《闺蜜,我海了六界养你啊》
第1章 太好了!这个剧本拿反了,我们没救了
“玉儿,饿······,我要饿死了······”
被叫玉儿的少女一手搂着另一个瘦小的少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背靠着墙眼神空洞望天“朕知道了,爱卿不必多言”
娇小一点的那个少女反手打醒身边的中二病 “变正常!”
高一点的卿矜玉“嗷”的一嗓子,解除中二病状态,揉了揉脑袋“星星,你轻点,别把我聪明绝顶的脑瓜打傻了,到时候你没有我这样的军师可怎么办啊?”
凌星辞翻了个白眼“我智慧的军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好饿好饿好饿!再也不想穿越了!”
卿矜玉摸了摸凌星辞的狗头以示安抚,沉下了玩笑的神色“我们去求,求不到就抢!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卿矜玉和自己的好闺蜜穿越了,穿越到什么地方不知道,看样子是古代,朝代未知,怎么穿越的未知,眼睛一睁就到这了,样子还是发生了一点变化,变得更漂亮了,看样子是魂穿,也不知道原身是不是逃难的,现在她两刚穿过来第一天饿的想死。
【滴滴!两位宿主你们好!我们是·····】
还没等那两个小光团说完,闺蜜两个就一人抓了一个球往脑袋上一拍
“系统是吧?我绑!”
两个小光球莫名其妙的就绑定了宿主
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的宿主呢,怪害羞的~
下一秒卿矜玉和凌星辞就从眼前的破庙被拉进了系统的意识空间,一团蓝色的光球飘到前面大方的介绍道:“二位宿主你们好!我是六界第一海后系统,它是六界第一龙傲天系统,我们将会陪伴二位走向修真界巅峰·······”
卿矜玉抬手打断“别说客套话,先给口吃的”
蓝光球想说什么被一边的黄色的龙傲天系统截下来“可以,不过要赊账,要吗?”
闺蜜两人对望一眼,然后对两团光球点了点头
下一秒,几个烧饼出现在眼前 ,卿矜玉和凌星辞看见吃的立马饿虎扑食,狼吞虎咽的啃起了烧饼像两辈子没吃过饭。
黄色光球退开一点示意蓝色光球继续讲,海后系统飘上来对着一点形象也没有的卿矜玉说“宿主大大你好,我是您的系统,六界第一海后系统,我们的任务是渣遍六界所有美男!辣手摧花,骗身骗心!有没有信心?激动不激动?”
卿矜玉懵懵的抬头“啊?我吗?”
那边的龙傲天系统也开始发任务了,对着埋头苦吃的凌星辞说:“女人,你的任务是跟着本统当上六界至尊”
社恐凌星辞闺蜜同款懵逼“我吗?”
龙傲天系统恨铁不成钢“女人,你怎么能表现的这么傻!你应该说‘本尊知道了’”
凌星辞无语的看向闺蜜“你的菜”
卿矜玉双眼放光的看向小黄球“我!我愿意!选我!保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海后系统小蓝球嘤嘤嘤控诉“渣女!得到了统就不珍惜!刚刚那么热情,你······欸,不对!天才!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始乱终弃感!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龙傲天系统很满意卿矜玉的态度,但是朋友主不可抢,它是讲究统,最终还是婉拒了志同道合的人才。
海后系统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布任务:“亲爱的宿主,你的心胸是博大的海洋,志在给所有好看的男孩子一个家,海后的渣不叫渣,叫心怀天下 ,第一个任务三天之内步入练气期,得到定情信物一枚,失败有惩罚哦~ ”
龙傲天系统居高临下对着凌星辞说:“女人,你的任务是五日内达到炼气三层,失败了会被天雷劈,看着办吧。”
听完任务后闺蜜两个都挺绝望的,让寡王去赶海,让社恐去当大爹,真是妙啊~,太妙了,这个逼世界待不了一点。
龙傲天系统看出了她俩的消极怠工,冷声说“后悔也没用!你们已经在我们这欠下账了,不想被抹杀,哼哼·····”
海后系统适时出声:“两位亲亲,你们刚刚吃掉十几个烧饼,各欠账五十积分哦,现在二位账户是都是-50呢,加油哦。”
哈,该死的资本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卿矜玉无赖的调了掏耳朵,颇为大爷的说“有没有什么金手指,随身老爷爷之类的福利,来点,先计我账上。”
海后系统拦下想揍人的龙傲天系统,狗腿的说:“有的哦,亲亲,这里有一个招魂幡,不要九九八,也不要八八八,只要五百积分就收入囊中哦,超划算的。”
卿矜玉手一顿“你人还怪好的咧,明明可以去抢,还花心思骗我,不买!谁买谁冤大头!”
凌星辞有点犹豫,\"要不我们一人一半贷款买了吧,以防万一嘛\"
卿矜玉摇了摇头和她悄悄说:“先不急,忘了咱妈怎么砍价的了吗?先晾他一晾。”
凌星辞给自家闺蜜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要当霸总养她的女人
海后系统也不着急,依旧好脾气的说“亲亲,这边为您检测到附近的伏魔岭有大机缘哦,前往一定不会后悔的。”
龙傲天系统也是点了点球“没错,是大机缘。错过了可惜。”
闺蜜俩对视一眼,拉住对方的手相视一笑,还好,不是孤身一人。
这个世界的序章有你陪着我正式开始。
伏魔岭外五里处
“星星,咱们怎么还没到啊?我的路痴属性不会又影响到你了吧?”
凌星辞无奈的靠着自己闺蜜走“盼着点好吧,这荒郊野岭的,迷路了就下辈子重开喽。”
“玉儿,你说我们两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遇上机缘该怎么办?我们·······能行吗?”
卿矜玉笑了笑晕开两个梨涡,她本身是很乖的长相,笑起来也是甜甜的,但本人却带着洒脱的气质,意气风发的少女。
“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我们这次去就是碰碰运气,拿得到就拿,拿不到就跑,保命为上,等到哪个仙宗收人我们就去报名,先找个安身的地方,再谋划下一步。”
凌星辞听着自家闺蜜宽心的话,心情好了点,但是又不免焦虑:“那修为的事呢?我们挨不过天雷的。”
卿矜玉咬了咬手指“实在不行,我去当采花大盗,采了他们的修为再分给你一点。”
凌星辞拉住自己闺蜜的手,看着她说:“别勉强自己,我知道,你有点恐男,大不了我们一起挨电。”
卿矜玉闻言笑笑“我只恐丑鬼,别忘了,我是颜控,美男当前不摸上一摸那还是我吗?”
“唉!看那,有亭子,估计伏魔岭不远了”
凌星辞有点好奇,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自豪叉腰·卿矜玉“读书那会让你们笑话我书呆子,现在派上用场了吧?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长亭,这是古代的驿站。这个五里亭,应该周边有城镇,听系统说伏魔岭周边也有”
凌星辞手动点了个赞,不服别的,就佩服闺蜜她多年不忘的语文知识。不愧是语文老师当年的爱徒。
又走了一会,两人终于是顶着大太阳走到了,一处小镇,兴许是中午太热了,路上没什么人,零零星星几个还是带着剑的,看样子像路人。
闺蜜两个激动的拉着对方的手原地蹦起来
“哇哦,这就是修士吗?”
“玉儿,我好激动好激动,啊啊啊”
“星星星星,他们的剑看起来好帅,想拥有!!”
姐妹俩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众修士看的一脸嫌弃
闺蜜俩也是知道自己有点丢人了,挡住对方的脸尴尬的快步走入小镇。
照例是挑了个阴凉点的空茶摊去蛐蛐别人,额,不,是打探情报,当然,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社牛卿矜玉打头阵,凌星辞辅助。
卿矜玉照旧是带着阿姨们拒绝不了的乖巧笑容上前,开口就是对着茶摊老板娘甜甜一笑,然后就是阿姨们都喜欢的嘴甜
“姐姐”
一听有人叫自己姐姐,茶摊老板娘就立即带上了笑意,抬头一看还是两个顶漂亮的小姑娘就更喜欢了。
“哎呦,我都这把年纪了,叫什么姐姐啊”话是这样说的,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老板娘很高兴
“姐姐哪里年纪大了?我瞧着就是姐姐平日里勤劳些,被晒着了,其余的可是不见老呢。”
老板娘被哄的高兴,见她们两个小姑娘脸累的红扑扑的,赶紧拉她们坐了下来给她们倒了两杯茶。
“天怪热的,小姑娘们快歇一歇,没事,茶不收你们钱,我看着你们喜欢,我自己喝的茶,不值什么钱。”
道了谢,闺蜜俩喝着茶,卿矜玉发挥社牛本色
“姐姐,咱们这伏魔镇怎么来了这么多拿剑的呀?”
老板娘见不忙,坐下陪她俩说说话“嗨,这些都是道爷,小姑娘你们可小心着,别去招惹他们,咱们平头百姓的招惹不起”
闺蜜俩对视一眼,卿矜玉继续边夸边问“姐姐常年与天南地北的人打交道,见识就是多,那姐姐知道他们来这干什么吗?”
老板娘神秘兮兮的凑近姐妹俩小声说:“你们不知道,这外头的山上啊,传说有什么宝藏呢,这些道爷多半就是来取宝贝的。”
闺蜜俩配合的跟她凑在一起小声蛐蛐“宝贝?是个什么宝贝啊?”
老板娘见她们配合,那股八卦劲就上来了,嗑着瓜子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信息,半天下来。老板娘被哄的高兴,姐妹俩也获得了不少信息。
转眼就到了下午,不知是不是太阳要落了的缘故,镇上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只是这气温着实是变化大,中午热的恼人,现在却有些冷了。
第2章 直接进鬼窝,真是太刺激啦~
卿矜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微微侧头问自己闺蜜:“星星,你觉不觉得这里的气温变化的有点太大了?中午一路热成狗,现在冷成狗”
凌星辞不解:“我们就一定要当狗吗?”
卿某人深沉仰天叹气:“因为我是母胎·贵族单身狗,作为寡王的闺蜜,狗你要陪我一起当,而你,我的朋友,你背弃了我们高贵的单身狗群体。”
对于闺蜜时不时发作的中二病和神经病凌星辞已经习惯了,她直接泼冷水:“高贵的单身贵族阁下,你忘了你的小甜甜海后系统吗?”
“骗身骗心~渣穿六界~”
卿矜玉崩溃了,“你·······,我·······我不干净了,呜呜呜~,我对不起寡王的誓言。”
海后系统伤心开口:“宿主·····,你不爱我了吗?人家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吗?嘤嘤嘤~”
卿矜玉大怒:“嘤嘤怪看剑!”
两人一同打打闹闹的,不屑于与一群凡人为伍的龙傲天系统却突然出声:“这里不对!快走!离开这里!”
卿凌二人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还有依言撒腿转身跑。
凌星辞疯狂艾特龙傲天系统:“统哥!发生什么事了?”
龙傲天系统语气有些低沉“往镇子外跑,快!阴气,特别重的阴气!”
卿矜玉cue自己的系统:“小甜甜?宝贝儿?咋的个事儿?”
海后系统懵懵的检测四周的磁场:“不知道啊,哇达西只有检测美男子的时候才特别灵验捏。”
bb你可真是个小废物捏~
日暮渐沉,太阳吻别地平线的那一刻突然阴风四起,黑暗如浓墨倾倒涌入街巷,身后街道上的红灯笼一盏盏的接连亮起,枯树上的寒鸦惊啼,灰蒙蒙的雾里人影幢幢。
!!!!!
已经跑不出小镇的两人眼看着就要冲进前方的浓雾中了,卿矜玉拉住凌星辞一个急刹,连滚带爬的躲进一家客栈里,紧紧的关上大门。
两人脱力般的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额头上冷汗涔涔。
卿矜玉惊魂未定的质问系统:“你们让我们来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别告诉我什么机缘都伴随着危险!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来这种地方就是送死!”
凌星辞吓的直发抖,卿矜玉抱着自己的闺蜜摸摸她的头安慰,怒视着识海里的光球:“说话!你们的目的?”
龙傲天系统传音过来,语气淡淡的:“凡人,我们不会害你。”
凌星辞气笑了:“这叫不会害我们?那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那些影影幢幢的是鬼影吧?人对上鬼能怎么活?能怎么活!”
卿矜玉冷下脸尽量让颤抖的声线平静:“给我们一条安全路线,我们契约已成立,我们死了对你们的好处不大,我们活着才能给你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海后系统急忙解释道:“亲亲,我们绝对没有害你们的意思,这里确实有大机缘,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么怕鬼,你们放心这里来的有修士的,咱们可以去抱大腿的。”
龙傲天看着自己脸都吓白了的宿主这次没有出言嘲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吾不会让你死的。”
凌星辞和卿矜玉并没有安下多少心
卿矜玉追问:“我们怎么知道那些修士不会拿我们这些凡人当饵?这种地方死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凡人女子谁会在意?除非你们敢肯定我们跑得掉或者对方是个圣母。”
龙傲天小黄球闻言似乎有些意外的看了卿矜玉一眼,这个凡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简直就像匹恶狼,目光冷冽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只有维持着保护姿势抱着怀里矮一点的女孩时才透出一丝温情,在绝境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所有人,这女人只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纯良无害估计也是个狠厉的角色。
凌星辞灵机一动:“系统!招魂幡!我们贷款买招魂幡!”
两个系统有点迟疑“你们已经各欠了五十积分了”
凌星辞强硬道:“我们要是谁出了点意外,你们都得赔本,继续赊账我们才能还债。”
“这·······”两小球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
卿矜玉却突然品出来一点不对,目光锐利的扫向两个系统“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来之前给我们推销招魂幡,我们没答应就让我们来了这个鬼地方,恰好招魂幡它就有用,这····是巧合?那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海后系统没想到它长相老实无辜的宿主原来是个阴谋论家,略微心虚“嘿嘿嘿,怎么会呢,我们是老实统。”
凌星辞也反应过来有被诈骗的嫌疑跟龙傲天系统大眼对小眼僵持着。
气氛凝固,卿矜玉却突然一笑打破僵局,往地上一躺发癫似的大笑:“哈哈哈哈哈·····,都别活!算计我是吧?死!都死!老娘活不成都死!哈哈哈哈哈!”、
小光球两个被这突然发病吓了一跳,凌星辞却习以为常的跟她并排躺下,姿态安详。
不儿?干啥呀?碰瓷儿?这是碰瓷的时候吗?
海后系统却有点担心自家宿主,窝滴宿主是不是神经有点问题呀?怕怕的
龙傲天系统没见过这种场面有点不知所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海后系统问:“那······,那亲亲你想怎么样呢?”
卿矜玉咸鱼的躺在地上,看起来生死看淡,手却死死的抵住门板。
咸鱼卿无赖砍价:“打五折”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已经亏本了!”海后系统反对。
卿矜玉一骨碌爬起来作势要开门,语气悲壮中带着癫狂:“那就一起死吧,放心,我撞上鬼后一定会把它们往修士那引的,然后装作害人走火入魔的邪修,让他们把我的魂连带你一起碾碎,桀桀桀~”
海后系统害怕了,不是,你长得那么单纯善良怎么干的事那么邪恶。
赶忙妥协“好!好!八折!八折!”
卿矜玉抬头长叹:“原来我的命只值八折,算了,反正贱命一条,还是死吧,人间不值得。”说着已经把门拉开一条缝了。
海后系统崩溃了“姐姐姐姐!六折!六折!”
卿无赖立刻把那条缝关上欢快答应:“成交!”
海后系统边哭边给她赊账兑换,嘤嘤嘤,我是扒皮但宿主是不要命的疯子。
龙傲天系统已经看呆了,这不能用狠来形容了吧?她好像是有点大病的样子。
凌星辞上前帮自家闺蜜拍了拍灰“给我分点账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担。”
卿矜玉恢复成善解人意小白花的模样,无所谓的笑笑:“我打折,下次你买。”
还没等凌星辞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一阵脚步声靠近,赶紧拉着卿矜玉躲进就近的柜台里藏身。
两人才勉强藏好,大门就被打开了,听声音来的人不少。
“叶师兄,这地方的鬼物邪性的很,怎么杀都杀不尽。”
那位被叫师兄的男子似乎是思考了一会才回答:“这的鬼物源源不断,可是这地方的怨气却不怎么重,鬼物的数量和镇上的人数也对不上,倒像是·····阵法。”
“谁!”一道厉喝声起,带着寒光的剑就刷的一声钉在了卿矜玉面前的地上。
“仙君息怒!我是良民!”卿矜玉颤颤巍巍的从柜台下探出脑袋,一双含情带泪的桃花眼可怜兮兮的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卿矜玉把要出来的凌星辞按下去,示意她先不要暴露,刚刚只是凌星辞怕把她挤出去往里面挪了挪就被这人发现了,而今还不知道这群人的底细,不能让她们两人都暴露出来。
卿矜玉尽量装的很柔弱,仿佛被吓得狠了似的扶着柜台一手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期期艾艾:“诸位仙君仙子息怒,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投奔亲戚路过此地,看着天色渐晚本想着来此处歇歇脚,哪成想······,哪成想此处大雾四起,阴风阵阵·······”
说着哽咽一声,先看向队伍里的女修祈求同情,最后微微抬头泪光盈盈的看向为首的白衣男子。“小女真是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才躲藏在此·······”
叶萧然对上面前女子无助可怜的目光时不可控制的动了下恻隐之心,眼前的姑娘雪肤乌发,远山黛眉微蹙,桃花眼似乎噙着泪水,波光粼粼的琥珀色眼眸就那样注视着他,仿佛在看待全世界,点朱唇不安的抿着,像一株生于激流的不安的莲花,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怜惜这样的小美人。
叶萧然放缓了语调“姑娘不要怕,我们乃是落明宗的弟子,名门正派,断然不会伤害你的。”
得到了“名门正派”的认证后,卿矜玉才拍了拍凌星辞的肩让她起来,自己拔起钉在地上的剑款款走到叶萧然面前,双手递上剑
“仙君,您的剑。”
看着在自己面前娇小的女子,叶萧然没由来的有些脸热,移开目光,伸手从她手上接过剑,手指却不小心划到她白嫩的手心,被烫到一般立刻收回手。
“姑娘客气。”
见带头的已经接纳了她们,卿矜玉对着众人不好意思的笑笑“诸位见谅,我刚刚不知道来人是谁,害怕自己暴露了还牵连姐妹,所以没让她露面。”
带着凌星辞挤到队伍里唯二的两个女修面前,一口一个“仙子”把她们夸得合不拢嘴。
“仙子,你们的衣服好漂亮啊,是因为姐姐们本来就漂亮吧。”
“仙子,你们好厉害呀,这么危险的地方都敢来,我也想有你们这么厉害!”
“果然好看的人都很厉害呀,仙子仙子,我要是现在学法术什么时候能和你们一样啊?”
············
一顿夸夸术给顾眠和周芸给夸成翘嘴了,队伍里的男修有时候会嫌弃她们,说什么动作慢不懂配合,还有什么害怕鬼物是累赘,现在这么两个漂亮妹妹把她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真是太开心了。
还是女孩子好!简直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卿矜玉看着被自己攻略下来的两位女修十分的满意。
果然,女孩子是世界最可爱的生物了。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此界龙傲天的好感,攻略进度50%!】
第3章 oi~,就你小子是龙傲天是吧
龙傲天?卿矜玉睁大了眼睛打量面前笑的不值钱的女修,嗯,姐姐们真是深藏不露啊,龙傲天是哪一位呢?真给咱们女子娘大女郎长脸呐!
海后系统发现了自家宿主的想法,无情打断【额······,有没有可能龙傲天在你后面呢?】
卿矜玉依言向后看去,就见她刚刚忽悠的白衣小子拿余光瞅她呢,不儿?龙傲天你啊?我咋觉着你不是很聪明的亚子呢?
叶萧然见那位看起来很可怜可爱的姑娘看向他了,连忙把目光撤回,伪装成目不斜视的样子,要么低头喝茶要么装样子跟同行的师弟聊天,至于聊得什么·······,
被祸害的师弟都不想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不是晚上吗!?咱们不是还在鬼镇吗?哪里好了?啊?哪里好了?那黑黢黢的鬼气就那么晴朗?
生平一向波澜不惊的叶萧然心里有点乱,看见这位姑娘的第一眼他有种冥冥之中注定的感觉,就像那种话本子里的一眼万年,那双楚楚可怜又带着绝处拼死一搏的眼睛就那么一眼望进了他的心里,感觉·····像个躲起来被找到的小猫似的,想保护。
那位姑娘是不是刚刚在看他?他应该头发没乱吧?仪容,仪容应当还标准吧?还不知道姑娘名讳是不是该去问问········
卿矜玉表示怀疑和嫉妒!凭什么他可以当龙傲天!?就他那傻样?我闺蜜才是最棒的!!!我家贝贝才是应该是六界第一狂拽酷霸叼!
海后系统见缝插针,对着闺蜜事业粉激推吹耳边风【宿主大大,去攻略他! 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他变成恋爱脑!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让他从今往后脑子里只有你没有修炼!这样你家闺蜜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啦~,这样她就能尽快完成任务啦~】
卿矜玉悲壮的拍了拍闺蜜的肩,她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她要去当渣女!
“诡蜜,我去了,这一去就是一辈子。”
凌星辞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着自家闺蜜迈着慷慨就义的步伐走向了那个领头的白衣男子。
不是,宝子,我知道其实你好色,但是····这么急吗?
叶萧然才从同行的师兄弟那确认了自己的仪容规整安心的转过头来,就看见了一截灰紫色的裙角停在了自己身边,心里一咯噔,抬头就迎上了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瞳。
“仙君。”那双漂亮眼睛的主人声音也是甜甜糯糯的,她说:“敢问仙君名讳呀?今日蒙仙君不弃愿意救我们姐妹二人,知晓仙君名讳来日也好报答恩人。”
“在下落明宗外门弟子叶萧然。”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那嗓音温柔甜糯的女子在他身边坐下,眉眼弯弯的对着他笑“仙君不愧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果然是气度非凡,一表人才,哦,对了,还侠义心肠,愿意救助我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
叶萧然的高马尾荡了荡,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姑娘谬赞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的夸奖他,没有任何的讨好和奉承,就只是单纯的欣赏赞美他这个人。
卿矜玉再接再厉,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涌,不单是夸赞叶萧然连带着还夸了夸他身边的几个弟子,一套操作直接给这一帮子愣头青夸微醺了,尤其是叶萧然,这孩子从刚刚起就一直挂着不值钱的笑容,这会对卿矜玉就更热切了。
凌星辞就看着自家闺蜜跟哄小孩似的一通输出,给这一大群人哄的找不着北,不愧是e人呐!臭贝贝,这幼师就该给你当,你当什么设计师啊!
【叮咚!叶萧然好感度70%!】
卿矜玉瞟了这位龙傲天一眼,大哥,你挺不值钱啊,合着恋爱脑这玩意它是真的不能赖别人,我还没干什么呢,就自我沦陷上了?
乘胜追击,卿矜玉单手托着下巴胳膊支在桌子上,笑吟吟的看着他“叶仙君,你们来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诸位仙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在这穷乡僻壤的出现了呢?”
叶萧然爽朗的笑了笑,高马尾晃荡了一下“卿姑娘,我们来此是仙宗的任务,说是一些低级的鬼祟为祸百姓便只派了我们来,不成想这里的情况这样复杂,具体的事宜还要我们找到大师兄才能商议。”
“哦,这样啊,那叶仙君好厉害,脱离了队伍还能带领的井然有序的。”套到了消息,卿矜玉还不忘敷衍的夸他一下。
虽然两句话并不值钱,但是被夸的人肉眼可见的高兴。
叶萧然不大好意思,矜持的理了理衣襟。“卿姑娘,不必一口一个仙君的称呼我,我看起来痴长姑娘几岁,姑娘要是你不嫌弃就称呼我一声大哥吧。”
【呦呦呦,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宿主亲亲,统就知道你可以哒!】
卿矜玉被肉麻的一个激灵,决定更加恶心的报复回去!
“叶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这声哥哥的威力太大了,叶萧然明显的顿了一下。
看看!看看!就是龙傲天都受不了这个死调调,恶心吧?恶心就对了!不能让我一个人受苦!都死!都死!咩哈哈哈!
叶萧然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一下,不是没有人喊过他哥哥,可是······怎么就卿姑娘喊得这么·······魂销骨酥呢?
同行的师兄弟看着平日里狂傲不羁的叶萧然越发的不值钱,越发的靠近地主家的傻儿子,又看了看温柔漂亮说话好听的卿姑娘,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但是并不妨碍我们鄙视他!
卿矜玉夸两句他打听两句消息,逮着这一只肥羊可劲的薅。
“叶哥哥,我们在这呆了这么久,这鬼祸?你们要怎么联系同门呢?”老铁,我觉得这声哥哥并没有恶心到你,反而伤害到我了。
被哄到微醺的龙傲天叶某那是有什么说什么,主打一个知无不言“卿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修仙之人通讯靠的是玉简,这里的灵气混乱玉简通讯困难,方才好不容易联系上大师兄他们,已经约定好了在此汇合了。”
“姑娘不要怕,我们修仙之辈自然是锄强扶弱,一定会带你们姐妹平安离开的。”叶萧然舒朗的笑了笑,要是抛开龙傲天花心大萝卜的滤镜不看,他本人是一个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卿矜玉在心里cue系统【小废物,你既然知道叶萧然是龙傲天,那你知道他的故事经历吗?】
海后系统“哼”了一声【本统可是美男子大百科,等着,我给你查一查。】
【叶萧然,修真界原八大家叶家嫡子,当年的叶家盛极一时,到了叶萧然他爹那一辈却家道中落,被从八大家里剔除,如今就剩下一副空架子,叶萧然作为金木双灵根在家中备受排挤,两条相克的灵根注定他在修真一道走不远,他的母亲死的早,爹不疼庶母不爱,下人欺辱他,庶弟庶妹残害他,照顾他的老嬷嬷拼死把他从那个魔窟里送出来,他发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哇哦!好纯正的龙傲天味儿,此子必成大器!
【然后呢?然后呢?】
系统吊足卿矜玉的胃口,装模作样的咳两声,开始激情演讲【然后他偶得机缘剔除木灵根,以金系天灵根的超绝资质华丽回归,手拿帝尊圣剑,配备随身老爷爷,一路打怪升级,收获众多美人芳心,最后坐到六界至尊之位,成就一代传奇。】
卿矜玉听得兴致缺缺,没有新意的故事,到最后才嫌弃的吐槽一句【噫~,脏男人,我不要了。】
系统赶忙说【别呀,别呀,他现在还是干净的,童男童男!高质量单身汉!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考虑一下吧亲亲。】
话虽如此,但是卿矜玉还是很犹豫【他是龙傲天呐,不太好对付,万一我把他骗到手他发现我把他绿了怎么办?】
系统开始忽悠大法【亲亲,格局打开,爱一个人藏不住,爱两个人不好藏,那你爱一群人呢?爱一群人那不叫花心,那叫博爱,你只是想给所有好看的男孩子一个家,你有什么错?这错在你吗?是他们用腹肌勾引的你!退一万步讲,就算你错了,你只是犯了天下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法不责众,小男人家家的就要大度一点,反省自己为什么留不住你!】
有一说一,凭良心讲,她觉得系统说的很对!
系统趁热打铁【亲亲,你想啊,要是有一天你有一个庞大的后宫,早上一个美男伺候你起床,中午一个美男陪着你午睡,你还能顺手摸两把腹肌,洗澡的时候可以在大池子里玩蒙眼抓爱妃,晚上···嘿嘿嘿·····】
卿矜玉没出息的擦了擦口水,嘿嘿,美人儿,管他的龙傲天,等老娘的闺蜜当了六界第一,他就是给我暖床的!冲了!
叶萧然看着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卿姑娘愣了好一会然后莫名其妙的····擦了一把嘴角。
“卿姑娘?卿姑娘?”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回神才展开笑颜说:“卿姑娘,你想过修仙吗?”
叶萧然有点紧张的盯着卿矜玉,很忐忑她的回答,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喜欢这位姑娘,但是仙凡云泥,要是姑娘无心大道的话,他们只怕是有缘无分了·······
卿矜玉闻言眼睛一亮,真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好小子真上道,卿矜玉扯出一个看起来就很甜的笑容,热情了不止一倍,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银子一样真挚。
“我当然想啊!”为了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急切,卿矜玉刻意顿了一下神情为难,叹了一口气“如今我们姐妹二人寻亲不得,没有栖身之处,正想着或许可以投奔仙宗求个安身,只是······不知该去何处。”
叶萧然一听姑娘也有心修仙乐坏了,高马尾都抖了几下“姑娘要是没地方去的话,来我们落明宗吧,落明宗乃是修仙大派,三个月后开始招收新人,姑娘不妨一试,我可为姑娘引荐大师兄。”
卿矜玉感动坏了,这就是恋爱脑吗,多来点谢谢。
“真的吗?叶哥哥,会不会麻烦你啊?”嘴上问会不会麻烦,眼睛里写满了答应我答应我!
叶萧然觉得这就是天赐良缘,他一眼就喜欢的姑娘刚好想和他进行一样的事业,这般的志同道合!方才与卿姑娘相谈甚欢,他早已将姑娘当做知己,如此好的缘分,莫非前世注定·····
第4章 她莫非喜欢我?
叶萧然情意绵绵“卿姑娘放心,我与姑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已然将姑娘当做知己好友,此事定包在我身上。”
卿矜玉大喜,激动的拉住叶萧然放在桌子上的手“谢谢你啊,叶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我今日真是天官赐福得遇贵人。”
叶萧然身子一僵看着那双拉着自己手的葱白玉指,不禁耳尖发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能与姑娘畅谈也是我的福气。”
看在他给自己帮了大忙的情况下,卿矜玉很自觉的与他拉近距离“叶哥哥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要如此生分嘛,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小玉就行。”
“·······小玉?”叶萧然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试探的轻声开口,小心翼翼的观察眼前人的神色。
但见面前长相姣好的姑娘扬唇一笑,乖乖的点头“嗯”了一声。
【叮咚,叶萧然好感75%,宿主大大加油,统看好你哟,别忘了要个定情信物哦~】
叶萧然感觉自己的心跟着卿矜玉头上翘起的呆毛一起晃动了一下,此刻他仿佛明白了娘说过的“色授魂与”到底是何感受。
卿矜玉有些蒙圈了,哥,咱们好像才认识了不到两个小时吧?大概?你是怎么把好感升的那么高的?是因为我这张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沉鱼落雁,桃羞杏妒的脸吗?好吧,如果美貌是原罪那么我获无期徒刑。
“咳咳!”
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我的亲亲闺蜜。卿矜玉回头一看,她亲爱的闺蜜正一脸不高兴的盯着她,余光略过她身边的叶萧然时带着浓浓的唾弃。
卿矜玉对这不明所以的叶萧然尴尬笑笑,然后飞快闪回自家闺蜜身边。
“呦,大忙人,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把我这个空巢闺蜜忘了呢。”
“哎呦,我的心肝啊,谁把你忘了,我这是谋划咱们的未来去了。”卿矜玉蹭过去抱着凌星辞的胳膊摇了摇,跟她小声说。
“喏,那个白衣裳的恋爱脑答应给咱们引荐他们宗的大师兄,听说他们大师兄负责这次的入门招收。”卿矜玉趴在凌星辞的耳边,鬼鬼祟祟的避着人小声蛐蛐。
“真的!?”凌星辞大喜,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自家闺蜜,抱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宝宝,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卿·成功人士·矜玉得意仰天叉腰,“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什么实力·····”
没等卿矜玉显摆完,就听见小客栈门外传来脚步声,所有人立马站起身握紧佩剑严阵以待,凌星辞立马拉上自家闺密往这群修士后藏。
叶萧然见卿矜玉她们过来了,拉着她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后带“小玉,躲在我身后。”
“小玉~,躲在我身后~”凌星辞翻着白眼小声阴阳,跟卿矜玉咬耳朵“被狐狸精迷了眼的色鬼,才多大一伙小玉都叫上了,呵,男人,他就是馋你,他下贱。”
卿矜玉无奈,小声提醒:“星星,小点声,这难道光彩吗?”
一群青莲色统一宗门服装的修士推门而入,猛然撞见一群白袍子,应激似的“刷”一声抽出剑列阵。
眼尖些的落明宗弟子大喊:“道友莫急,我们是落明宗弟子!”
那群青莲色衣裳的修士缓过劲,定睛一看确认是落明宗的才幽幽的收回剑,前排紫袍绣金线戴着金冠的男子蹙着眉不满道:“在这鬼地方穿什么白袍,被当鬼灭了也怨不得旁人。”
“你!”人群中有些落明宗的弟子激愤,却被同行的师兄弟按住“别冲动,金玉宗的小公子谁敢惹?你可没有他那样好的爹。”
司律钰闻言横眉一竖瞪过去,厉声质问:“你说谁靠爹!”
那人不甘心又不敢大声说,嘟嘟囔囔的说:“说谁心里清楚。”
眼见着那位贵气的小公子要以“武德”服人,叶萧然连忙上前劝阻:“司道友,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妄动的好,莫让那些鬼物得渔翁之利。”
司律钰冷哼一声收回剑,侧目打量叶萧然,冷笑道:“用不着你在这提醒我。”
两方人马顾忌在这诡异之地不好动手,只能偃旗息鼓暂且一同挤在这处小客栈。
卿矜玉有点激动,不是看热闹,是看见自己的菜了。
凌星辞懂她,背着备胎一号白衣龙傲天说:“你喜欢的紫衣茄子毒夫。”
卿矜玉揪着闺蜜的衣袖暗搓搓的激动“以前这一款我只能上网吃到,现在我遇见了!星星,你懂吗?我找到完美代餐了,不行,这个我真喜欢。”
凌星辞比了个oK“要我帮你打掩护吗?我没问题,就怕你不敢。”
“我········,我有点心动啊,但是······这边才钓着一个呢,我新手村上路,怕翻车啊。”
【叮咚,发现龙傲天文学恶毒男配——司律钰,目前好感为0】
【铛铛铛,我的亲亲宿主大大,是不是发现了新的鱼,你还在焦虑吗?还在彷徨吗?让无所不能的统帮你吧。】
【哦,我的宝贝小甜甜,你来的正是时候,看见那个贵气逼人的小茄子了吗?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哼!】话虽如此,但是海后系统还是老老实实的扮演秘书【司律钰,金玉宗宗主的儿子,上面还有个姐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贵骄矜小公子,为人十分嘴毒,跋扈倨傲,是叶萧然龙傲天文学里的恶毒男配,看不起叶萧然,得知姐姐心仪叶萧然后更是百般刁难,最后死于叶萧然之手,姐姐成了叶萧然的后宫,金玉宗也沦为他人所有。】
哎呦,骄傲小公子跌下凡尘更怜爱了。
不用卿矜玉讲,凌星辞光看她那眼馋的样儿就知道她又看上了,用胳膊肘轻轻的怼了怼有贼心没贼胆的闺蜜“真喜欢就上呗,我只要你每个男人的知情权,你想泡谁我都支持。”
卿矜玉没出息的“嘿嘿”两声“宝贝儿,你是知道我的,这号的我没见过,就想吃个嘴子试试咸淡,看看能不能给我毒死。”
凌星辞翻了个白眼:“你就过个嘴瘾,一天眼馋八百个男人,到最后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终极寡王我都不想说你,你看看你一天拿你漂亮的脸干了什么?”
卿矜玉心虚摸脸“那咋了,搞抽象是天赋技能,阴暗爬行的我也超美,那是那些庸脂俗粉不懂欣赏。”
叶萧然见卿矜玉时不时往他这边望,以为是卿矜玉担心自己的安危,怕自己这边应付不来,心里不禁一暖,小玉她·······,会不会对我也有好感呢,因该有几分的吧,不然这么多人小玉怎么就独独看我······
思及此,叶萧然精神的高马尾都高兴的晃了晃,丝毫没觉得他的小玉姑娘看的是他身后的骄傲嘴毒茄子。
司律钰旁边的弟子同样也注意到了时不时看过来的漂亮女孩儿,实在是这姑娘的眼神太直白也不知道藏一藏,顺着她的视线一下就能望到司律钰身上,看好戏的金玉宗弟子大胆上前拍了拍司律钰。
“师兄,那有个漂亮姑娘看你呢。”
司律钰闻言侧头望过去,果然一眼就对上一双澄明的眼眸,那双眼眸的主人似乎是被发现了有些尴尬,冲他笑了笑,很甜,像桂花糯米团成精了。
像被烫到了似的,司律钰立马收回了目光。
是个打扮的很清贫的凡人女子,莲花一样的干净,被水洗过一样。
“司师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金玉宗弟子还想见证个富家仙宗小公子爱上清贫凡女的戏码,追问道。
“喊什么喊!滚过来商议开会!”司律钰不太自在,厉声喊道。
那弟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灰溜溜跟上。
不一会,叶萧然他们的大师兄总算是来了,一伙人姗姗来迟身上或多或少挂了点彩,为首的白衣男子本来还算俊俏的脸黑沉沉的,快步赶来看见这群人一个个平安无事,微微松了口气后又戴上讽刺的表情对着迎上来的叶萧然冷笑道:“我说怎么找不见你们呢,原来是寻了个这么安全的地方躲着,真是难为叶师弟了,这诡谲的地方还能一点伤都不受,真是······呵,好本事啊。”
叶萧然听惯了旁人嘲讽的语气,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刚刚还答应了帮小玉姑娘引荐,怕只怕会让大师兄迁怒于小玉姑娘。
【叮咚,发现龙傲天文学恶毒男配外门大师兄】
卿矜玉朝外面看了一眼,呦吼,哥们你反派啊,看样子是会被刷的炮灰,祝你好运吧。
叶萧然不想辜负喜欢的姑娘的嘱托,还想说点什么“大师兄······”
大师兄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组织人过来开会。”
踏进门,这位大师兄瞥见了一边的金玉宗弟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又扫到一边的卿凌二人蹙了蹙眉,“怎么还有凡人?”
跟卿矜玉聊过天的弟子害怕大师兄为难两个姑娘,赶忙说:“大师兄,这两位姑娘探亲路过这地方,不小心困在迷阵里出不去了。”
被卿矜玉夸过的顾芸和周眠也帮着说话“是啊,大师兄,卿妹妹和凌妹妹都是柔弱的凡人女子,只是带着她们出去,不会碍着什么事的。”
大师兄用灵气探查了一番确认她们没有异常才离去,只是撂下一句:“待会跟紧点。”
落明宗的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坐不下的站着,在这种困境里也不背着金玉宗的众人。
“好了,相信眼下的处境大家心里都有眉目了,我们眼下身处的客栈是最安全的,往外的鬼物甚多,怎么杀都杀不尽,而入了街巷就像鬼打墙一样,怎么都绕不到镇子口,玉简也发不出求救信息。”大师兄眉宇凝重。
“或许我们能聚两宗弟子的力硬破开一条路?”有人提议道
叶萧然摇了摇头“要是如此,伤亡必不可少,还是要寻个两全之策。”
“既然此处安全,那我们不妨在此防守几日,仙宗发现我们多日未归必然会派人来寻,此当两全。”另外一人说。
大师兄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
“诸位,恕我直言,此处恐怕并不安全。”
第5章 她好特别
众人闻声望向说话的女子,凌星辞在卿矜玉开口之前老早就躲在自家闺蜜身后了,这种恍惚回到了大学小组作业报告的场景,社恐承受不来。
卿矜玉迎着众人的目光有点尴尬的咳了咳,这种注目礼这么多年还是不习惯呐。
叶萧然很捧场的问:“小玉,为什么这么说?”
有些人嘀咕着“一个凡人女子懂什么”
大师兄没管这些言语,直接说:“你说说你的看法。”
金玉宗的众人也有意凑过来看热闹,司律钰挑了挑眉抱臂静待下文。
卿矜玉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子边沾了点茶水在木桌上画了个小镇大概的轮廓地图,指着他们客栈所在的位置“诸位请看,这是我们所在的客栈。”又点了点大门的位置“此处是伏魔镇的镇口。”
纤长的手指从镇口顺着她与凌星辞来的僻静小路一直划到客栈,“诸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一片的鬼物是最少的,但是雾气却很浓,此处客栈更是小镇里难得的表面上最安全的地方,甚至连鬼物也找不见,这里没有防御但是鬼物都默契的停在附近不越雷池一步,但是为什么呢?”
卿矜玉抬眼看他们,眉眼凝重“不知道诸位有没有联想,一片水潭里,如果到处都是小鱼苗,只有一处大石穴下一条小鱼都没有,那么这石穴下有什么呢?”
靠在一边柱子上的司律钰心中一震,懒散的姿态一下消失,眉峰紧蹙,声线都沉了几分“大鱼,没有小鱼就只能是大鱼吃光了,小鱼不敢再次上前。”
卿矜玉点了点头“仙君聪慧。”
有人提出疑问“那你的意思是这里有更加凶险的鬼物了,照你的意思说,我们岂不是早就该成了凶鬼的盘中餐,还能等到现在?”
卿矜玉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说:“问的好,只不过仙君忽略了一点,冬眠的熊会捕猎闯入它巢穴的动物,可这个巢穴的范围也包括洞口附近,闻出熊气味的豺狼不会贸然上前,可闻不到的猎人却会不小心闯入,然后,成为它被惊醒后的第一道食物。”那根纤长漂亮的手指最后从客栈划到客栈后的山上——也小镇中心正对着的地方。
众人听到这都不安起来,又有人想推翻卿矜玉的那番耸人听闻的言论“我们先前已经推出来这些鬼物是阵法所为,照你这么说这座山就该是阵眼,可身处阵眼周边的客栈却是最安全的,那又怎么解释?”
“我想你只说对了一半,诚然如诸位所料这些鬼物都是阵法所为,但是阵眼却不在这。”卿矜玉抬手制止想追问的修士,问落明宗的大师兄“刚刚仙君一路杀来,是否越靠近小镇中心鬼物越多? ”
大师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们在那镇子中心附近的茶楼被围堵,好多师弟师妹们都受了伤。”他一顿,立马反应过来“姑娘是说阵眼就在镇子中心!”
“这阵眼在镇子中心,蹊跷却在后山,那依小玉你的看法这二者到底有什么关联?”叶萧然问道。
卿矜玉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桌面,片刻后才迟疑道:“我对阵法没有研究,不比各位仙君仙子,但是你们没有一种感觉吗?像······献祭。”
献祭?
众人刚刚没感觉,此刻被卿矜玉一点他们顿时反应过来,对呀,像献祭!
司律钰上前两步问卿矜玉,语速有点急促“姑娘,你为何觉得是献祭?”
卿矜玉对喜欢的美人很有耐心,解答道:“不知道仙君来这镇上有没有听镇民说过——后山有宝贝。而今看来,宝贝是假,镇压的邪物是真,就连白天你我看见的这些镇民也不一定是真的,或者不一定是活人。”
现在她想起白天喝的茶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司律钰对眼前的姑娘不禁有些赞赏,好聪明的姑娘,虽然是凡人但是比他们这些修士还看的明白,要是她也是修士就好了······
【叮咚,司律钰好感20%!宿主大大好厉害!】
【宿主大大,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明白的?脑袋也太好使了吧。】
卿矜玉暗暗歪嘴一笑【小甜甜,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我们博览群书的读书人的优势,这点子套路我看的小说里那可是不胜枚举,只要我稍稍动动我聪明的脑瓜就能融会贯通。】
落明宗的大师兄有点心急了,要是献祭的话大家伙的命怕是留不到明天,慌不择路的问卿矜玉,“姑娘,你可有破局之策?”
金玉宗以司律钰为代表也想听听卿矜玉的想法。
卿矜玉爽了,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沉吟片刻,卿矜玉才说“留一些人在这里观察后山情况,另外一些人去阵眼搞破坏,留下的人争取联系到你们的宗门,去阵眼的人不一定要破阵,只需要搞清楚到到底是在弄什么玄虚就可,不要恋战。”
两宗的人商量完决定暂时联手按照卿矜玉的办法试试,的确是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只好拼死一搏。
最后决定叶萧然和司律钰各带上五六个人去阵眼,大师兄留下主持大局。
卿矜玉强烈要求去阵眼带上自己,这是海后系统告诉自己的,它说自己也许是破局的关键,它保证或可一试保她不死。
“叶兄,带上我,计策是我想的,或许到了阵眼我能看出一点端倪,我有法子自保不会当你们的累赘。”
“不行,你是一个凡人,稍不注意会死的!”司律钰有点急了。
叶萧然也反对“对,不是我们看不起你,小玉你现在是凡人,不能跟我们一起,等以后你入了仙宗有了法术,我一定会带上你。”
卿矜玉态度坚决“我有自己的保命之法,带上我,我不会拖后腿。”
大师兄本来也反对,但是架不住卿矜玉一番理论,最后只能同意了,能看懂献祭的姑娘想必也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是凡女那么简单吧。
\"星星,在这里等我”卿矜玉临走之前拉着凌星辞说,见没人注意她们凑到凌星辞耳边说:“待会我会给龙傲天系统传话,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躲起来,我有系统不会有事,不必担心我。”
凌星辞知道自家闺蜜的倔脾气,她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只能嘱托道:“一切小心,保命为上。”
街巷
众人齐齐躲在屋檐上,把卿矜玉围在中心保护,在卿矜玉讹来的招魂幡下遮蔽气息。
见鬼物果然像看不见他们一样走开,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男弟子说:“幸亏带上了卿姑娘,不然我们怎么能安然无恙的到这。”
“是啊,卿姑娘真聪明,想到用招魂幡的阴气遮蔽咱们人的阳气伪装成鬼物这种办法。”一个长得很老实的女修说。
“只是·····卿姑娘,你哪来的招魂幡啊?你不是凡人吗?”一个看起来就憨憨的男修问。
“怎么?只许你修仙,不许卿妹妹家有个传家宝什么的?”一个长相艳丽些的女弟子瞪那个男修。
“不是,我····我····”那个被瞪的憨憨有点语无伦次,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卿矜玉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笑笑说:“嗨,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是我和姐妹实在穷的吃不上饭,碰瓷了一个修士讹来的,我当时装的要被他撞死了,我姐妹大声嚷嚷喊杀人了,他为了让我们闭嘴随手丢的垃圾。”
众人:········所以,你随手一讹就讹到大佬了是吗?还是好脾气的大佬,这种机会放着我来啊!混蛋!
虽然这种理由有点牵强但是也很合理,毕竟真的有这种人傻钱多的,比如器修和丹修。
叶萧然则是有点心疼,可怜的卿姑娘,这么自强又柔弱的女子已经被生机逼到装死讹人了,真是世道杀人!他一定会帮卿姑娘争取到入宗名额的!
司律钰则是直接从腰是解了个玉佩递给卿矜玉,他嗓音淡淡但是在卿矜玉耳朵里如听仙乐耳暂明“拿去,下次别干这种事了。”
默了默又说:“三个月后仙门招新,你可以来金玉宗试一试。”
!!!拿到看起来就很贵的玉佩的卿矜玉特别感动,他哪里是跋扈毒妇,他是我的财神爷,要是不情况不允许,卿矜玉简直想当场喊一声“老公”,兄妹可以是结拜的,夫妻为什么不可以!
司律钰的形象在卿矜玉眼里顿时高大起来,但是华国人收钱嘛,总是要适当“礼貌一下”的。
一边把玉佩往怀里塞一边还要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司律钰很大方的摆摆手“给你就收着。”
嘿嘿,嘿嘿嘿嘿嘿,大方的冷面热心茄子,更喜欢了。
叶萧然瞥见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小玉姑娘品性高洁,定然是不好驳了司律钰的面子才收起来的。
他摩挲了一下怀里他娘留下的玉佩,犹豫再三到底什么都没说。
眼见着前面过路的鬼物没有多少了,卿矜玉抓紧时间低声说:“好了,到时候了,该走了。”
前面是条街,连续的房屋在这断了,他们这群爬房檐的势必要跃过去,修士当然没问题,就是卿矜玉一个凡人,没等同行的女修要抱卿矜玉飞过去,叶萧然就先出手了,把卿矜玉打了个横抱就往前一跳“得罪了,小玉”招呼其他人“跟上,别脱离招魂幡的阴气范围。”
招魂幡在卿矜玉手上,其他人赶忙跟上,只是刚刚离卿矜玉最近的司律钰不是很高兴,一时间没动被甩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轻浮”,又很快跟上。
接近那位大师兄说过的茶楼附近,卿矜玉让大家都下到街上,小心避着鬼物,尽量减轻呼吸,注意身边异常。
突然,卿矜玉在茶楼旁边的染织坊和铁匠铺中间隔的的狭窄空子里发现了一抹影子。
第6章 端倪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卿矜玉戳了戳身边的叶萧然示意他往染织坊看,叶萧然也是个眼尖的自然也看见了那抹一晃而过的影子,传音给其他人示意大家包围。
叶萧然一马当先,众弟子在后紧随,留下司律钰在后面保护卿矜玉。
司律钰往卿矜玉手里的招魂幡里又输了点灵气催动招魂幡的阴气覆盖范围大了一点。
叶萧然趁那黑影不备一剑刺去,“碰”的一声,是剑尖钉入墙壁的声音。
“啊!!!”一声尖利的女声。
“不好!”卿矜玉大惊“赶快进茶楼!快!带上她!”
叶萧然利落的一把薅过那个女人,拔出剑跟卿矜玉他们一起迅速的掠进茶楼。
“快,不管什么办法,用你们所有能遮蔽气息的法器笼罩这个茶楼,一定快!”卿矜玉急促的交代道。
司律钰法器最多,随手掏出了四五件先给整个茶楼蒙了一层隔绝气息的法阵。其他弟子也掏出了自家珍藏的隔绝气息的法器,一连蒙了四五层才停手。
“卿·····”有人想开口问。
“嘘。”卿矜玉手抵在唇上制止,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不待众人反应,门外鬼影四起,没有理智的鬼物低吼着徘徊在刚刚女人尖叫的地方,众人皆是屏气凝神,卿矜玉没有跟他们一起关注门外的动静,她趴在裂了一道缝的窗口边,几乎是缩在窗下的姿势眼睛却观察着窗外的屋顶,发现不了什么,不死心的碰碰叶萧然和司律钰让他们去其他窗口看。
叶萧然心领神会先一步挑了个能看见对面染织坊的窗口,目光在街上的鬼物上逡巡,突然他的目光猛的一顿,他看见了地上一道被拉长的人影!
他猛的抬头,对上一道幽寒的目光
染织坊屋顶上站着一个人!活人!在群鬼之间,白衣迎着夜风,青面獠牙的鬼面具遮盖整个面目,长长的头发挡住那双眼睛,但是你能分明的读出他眼底的戏谑——游戏结束了,小老鼠。
白衣鬼面人迎着叶萧然的目光,一抬手,漫无目的的群鬼仿佛找到了瞄点,一窝蜂的涌向茶楼击打着防御结界。
“这!这是什么情况!卿姑娘!?”
众人一时间都慌了起来,纷纷望向卿矜玉希望她有主意,卿矜玉自然是顺着叶萧然的方向看到了那个白衣人,心下一凉,此刻连手都在发抖。
按住自己发抖的手,强行迫使自己冷静,沉着嗓子眉眼涌上戾气“诸位,只能拼死突围了。”
接过司律钰递来的匕首法器,握着招魂幡的左手依旧抖得厉害,但是门破的一瞬间仿佛是困兽之斗,没有修为的凡女和有修为的修士这一刻都在为了活命死搏。
卿矜玉没办法和那些修士一样用法力,但胜在足够机灵,一手辅助打的极好,一边小心的躲避鬼物攻击,一边挥着招魂幡麻痹扑上来的鬼物,但她毕竟只是凡人,麻痹的效果不过一瞬,但也够和她打配合的修士将鬼物一剑毙命。
卿矜玉像泥鳅一样的在混战里钻过来钻过去,在地上滚,借助旁边的杂物挡,跳到高处躲,朴素白净的人儿变成了脏乞丐,身上不可避免的挂了彩,胳膊上,腿上,肩膀和腰上都是鬼物尖利的爪子挠的血痕,但都被她巧妙的避开要害,被撕扯的像破布娃娃但硬是一声不吭,不给别人添麻烦只护好自己的小命,尽量配合其他人消灭鬼物。
司律钰看的心惊,一剑劈杀自己面前的鬼物,极快冲到卿矜玉面前砍死正攻击她的鬼物,一把把破布娃娃卿矜玉拉到身后。
“跟着我,保护好你自己。”
卿矜玉点了点头,尽心尽力给他打辅助。
叶萧然当然也想去救卿矜玉,但是他一开始就往白衣鬼面人那冲,如今已经是深陷包围之中了。
一剑砍杀了又一个靠近他的鬼物后,他已经有些后继无力了,金木双灵根····,为什么偏偏是金木?为什么偏偏相克?!他当年保护不了母亲,现在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就连自己······恐怕都要命丧于此。
绝地相搏的爆发力当然惊人,但到底是抵不过车轮战,一群人被逼的围拢在一起,眼神带着嗜血的绝望,手中的剑不曾放下,白刃上没有血但森森的鬼气明证着它的英勇,所有人都受了或多或少的伤,最严重的当属卿矜玉,淡紫色的衣裳被血染成深色,白净的脸上溅上血,柔顺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眼睛因为高度紧张布满血丝。
像受伤的狼,浑身找不到好的地方,但眼神依旧凶悍。
那白衣鬼面人依旧站着没动,月光映衬着他的身影更加鬼魅,他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觉得好笑,哼笑了一声,抬手一挥,浓雾聚拢,所有人下意识捂住口鼻但还是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卿矜玉在昏倒前的那一秒却在想——为什么,他会觉得好笑?
意识昏沉,卿矜玉觉得有人应该在哭,凄凄切切的,好像离她很近。
奋力的睁开眼睛,光线昏暗,四周是白森森的墙,卿矜玉抬头,对上了自家闺蜜哭红了的眼睛。
一滴泪吧嗒的滴在她脸上,卿矜玉下意识的抬手帮她擦眼泪,但忘了自己的手其实不干净,一下把她的脸抹成了花猫脸。
卿矜玉尴尬的讪笑一声,问凌星辞:“哭什么?”
凌星辞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抹了把眼泪“我哭什么?你要不要看看你成什么样了!笑!还笑!说好保护好自己,你呢?!”
卿矜玉费力爬起来,缓了一下身上的疼,才开口说:“第一次历这种险境总要付出代价,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吗?只是·····接下来才是最麻烦的。”
“你····”
“都是你这凡人女子!”一个白衣修士气冲冲的冲过来,他死瞪着卿矜玉,怒声质问“不是你说的有办法吗?为什么我们还是都被抓了!都是你害的!”
一边有一个紫衣的金玉宗修士也嘲讽道:“凡女就是凡女,什么都不懂也要装大头,这下好了,大家都要死了。”
凌星辞怒视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不是我们家玉儿,你们现在连自己进了什么局都不知道!凡人怎么了!你不是凡人生的!得意什么?!这么厉害怎么还是被抓了,有本事你打败那个领头的人啊!”
凌星辞越想越气,站起来大骂他们“是你们要听我们家玉儿的话!是你们要的建议!是你们说不妨一试!怎么到最后什么错都是我们的!玉儿给你们出谋划策,给你们分析局势,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害的!你不是修士吗?为什么听凡人的!”
这种时候卿矜玉当然是全力帮自家闺蜜,凉凉的开口:“哟,这不是躲在客栈里的胆小鬼吗?怎么出谋划策还要靠凡人啊?”
那些嘲讽的人恼羞成怒,起身要给卿矜玉她们俩一点颜色看看,眼见姐妹二人要受欺负了,在这的女修全都挡在卿矜玉和凌星辞面前,修为高一点一个师姐的一脚把挑事的那个踹回去。
那位师姐拍了拍鞋面,斜睨他一眼,淡淡开口“废物。”
和卿矜玉她们交好的顾眠和周芸两位女修,十分鄙夷“真是丢我们修士的脸,要不是卿妹妹她们,你就得不明不白的去死!人家是凡人都愿意为了生机拼死一搏,你呢!你做了什么!这么没有担当,回去找娘去吧!”
“几个孬种,这种险局本来修士解决都够呛,更何况两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妹妹,人家好歹是看破了这个局,不像你们,只会乱吠!”
“修仙本来就是逆天改命的事情,怕事怕死就回去找你娘哄你去!”
“就是,就是,没本事的臭男人乱叫什么?”
“跟这种人一宗真晦气。”
“哟,小男人家家的就是怕死,这么胆小还是滚回去相妻教女吧。”
几个女修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刚刚挑事抱怨的那几个男修,直把一屋子的男修都说的面红耳赤,誓死与刚刚出头的那些人划清界限。
说完两宗的女修也不坐回原处了,就靠近卿矜玉她们坐了下来,两宗的姑娘们素不相识,互相对视一眼却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看他们那蠢样!”
“爽!太爽了!早就看那些臭男人不顺眼了!一天什么都没干就好意思点评别人,今天终于舒坦了!”
“凌姑娘真的好勇敢啊!以前我和姐妹被他们嘲讽了都不敢骂回去,凌姑娘可是给姐妹们开了个好头啊!”
“卿姑娘也利落,刚刚我就怕你说什么‘算了,没事’之类的屁话,我最听不得这种。”
一群姑娘围着卿矜玉和凌星辞说说笑笑,刚刚还不熟的两宗姑娘一下就熟络了,女孩子们的友谊建立的很简单,互相顺眼说话对胃口我们就是朋友啦!
“卿姑娘,你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看法吗?”刚刚那位踹人的师姐问。
卿矜玉讶异:“仙子还愿意听我的计策?”
那位师姐摆了摆手“哪有人真的算无遗策,你能看出危局还能想出办法,对一个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十八九岁的姑娘来说已经很棒了。”
“说说吧,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比等死的强。”
其她女修也附和“是啊,是啊,卿姑娘很勇敢了,我要是想出来办法肯定不敢说。”
跟卿矜玉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女修也说:“我要是凡人啊,肯定吓得就不跟着一起去了,卿姑娘还能临危不乱的跟我们一起对抗,这很了不起了。”
“说说嘛,说说嘛。”
凌星辞对卿矜玉点了点头,卿矜玉吸了口气,复盘了一下晕倒前的事情,沉思几息才说:“我想这伏魔镇的局有三疑,三个疑点解开后连在一起就是答案。”
“第一疑:后山到底有什么?第二疑:那白 衣鬼面人为什么能控鬼,是他本身是鬼修还是阵法所致?第三疑:他明明一开始就能抓住我们,但是为什么要跟我们玩猫抓老鼠,是不在乎我们还是就是想戏耍我们?”
凑过来偷听的男修提问:“为什么要搞清楚他是不是戏耍我们啊?”
一旁的女修嫌弃的挥挥手“走开啊,不是刚刚还欺负人家小姑娘吗?”
那几个凑过来偷听的,急赤白脸的解释:“我们没有!我们从来没有想责怪卿姑娘!是···你们动作太快了,我们还没反应就被你们一起骂了。”
其中一个跟卿矜玉一起前往阵眼的男修看向卿矜玉着急的说:“卿姑娘,我们绝对的相信你,看在我们司师兄对你那么好的份上,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卿矜玉闻言站起来环顾四周,看见了被他们抓到的女子,还有其他原本在客栈的修士,但是就是没看到司律钰和叶萧然,赶紧问道:“他怎么了?快说!”
那男修一看卿矜玉担心自家师兄,赶忙倒豆子一样把她昏迷期间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们被抓过来关在这里后不一会,那群人又来了,封了我们的修为,单独带走了司师兄和叶道友,就是不知道带师兄去干什么,卿姑娘我们师兄一路上待你一向不错,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等等,你说一群人?那白衣鬼面是一群人?”卿矜玉抓到关键词追问。
“啊?啊,对,就是一群人,姑娘你昏迷了不知道。”
“一群人······,戏耍修士·····献祭···带着司律钰和叶萧然····后山邪宝。”所有的线索乱成一团,卿矜玉却突然抓到了一条最有可能的原因。
一把抓住那个金玉宗男修的肩膀急忙追问:“你们金玉宗宗主一脉是不是血脉有不凡的地方?”
第7章 凡人单杀修士战绩
“啊?不凡?哦!对!有的,有的!我们金玉宗宗主一脉里有青鸟的血脉。”
“青鸟·····”
卿矜玉问海后系统【小废物,叶萧然这个龙傲天是不是有神龙血脉什么的?】
【宿主大大真聪明,叶家祖上的确有金龙血脉,传到现在已经非常稀薄了,叶萧然以后会觉醒金龙血脉大杀四方哒,宿主亲亲你怎么知道的?】
【龙傲天文学的老套路罢了。】
卿矜玉摩挲着下巴沉思,突然有了个主意【小废物,帮我联一下统哥。】
【这不公平,你叫它统哥,叫我小废物····哼】海后系统哼哼唧唧的不满但还是依言联系龙傲天系统。
【什么事?】龙傲天系统问。
【玉儿,是有办法了吗?】凌星辞也连上神识问。
卿矜玉点了点头【嗯,统哥,你知道这是个什么阵法吗?】
【没有什么实际的线索我不能确定底是哪一个阵法,但是根据已知情况,我认为最接近四方聚阴献舍。】
【四方聚阴献舍?破绽在哪里?】
龙傲天系统思考了一下说【四方聚阴献舍,顾名思义聚百里阴气鬼祟屠戮生灵积攒怨气于阵眼,献四方圣兽血脉辅以破除禁制,是个以邪气血腥破除镇邪阵法的阴毒阵法,破除此阵唯有祥瑞正气之物涂抹或者破坏掉阵眼处的符文,只是·······这阵子上的百姓却并未死绝,他们对你们却也只是抓而不杀····,是不是这个阵法还存疑。】
【好,我知道了,统哥,星星,联系别断,待会听我指挥。】
凌星辞\/龙傲天系统:【好】
卿矜玉走到那个在织染坊抓到的女人面前,此前一直没有细看,如今一看——是今天见到的那个茶摊的老板娘。
凌星辞过来帮忙扶起老板娘,卿矜玉掐她的人中叫醒她,“姐姐,姐姐,你醒醒。”
茶摊老板娘悠悠转醒,看见卿矜玉的第一眼就哭了“妹子啊,吓死我了,那个白衣的道爷差点要了我的命啊!妹子,你说我怎么这么可怜啊,当家的没了不久,就碰上了这种事情啊!我这是什么命啊,我·····”
凌星辞见她可怜抚了抚她的背,卿矜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干巴巴的说:“姐姐节哀。”
见她平复了一点卿矜玉才问“姐姐,你们这镇上最近来了什么奇怪的人吗?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今天来的修士。”
老板娘抹了抹眼泪,回忆了一下最近几天的事“最近几天······,前段时间来了一群衣裳华贵的道爷,镇子中心的花楼里死了个姑娘,听说是被道爷给强迫当小妾,那姑娘不从,被打死了,还有就是隔不久又来了一群道爷,跟前一批不是同一个打扮的,神神秘秘的,到处找什么风水宝地·····”
凌星辞看了卿矜玉一眼【玉儿,这也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啊,只知道是两批不同的人。】
卿矜玉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作罢。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道司律钰和叶萧然到底怎么样了,卿矜玉急的团团转。
到底怎么出去啊,来个人也好啊!
“哎,那几个凡人出来。”一个白袍鬼面人打开了房门。
卿矜玉朝外面看去,门口就两个鬼面人。
卿矜玉和凌星辞对视一眼,扶起颤颤巍巍的茶摊老板娘往外走。
“卿姑娘别去!”刚刚聊天的姐妹们拉住她们。
“你们想干什么?有什么冲我们来!都是修士针对凡人算什么!”
牢房里的修士都围上来,奈何他们的剑和芥子袋被收走了,又被封了修为,此刻与凡人无异。
卿矜玉凑近领头的师姐在她耳边小声说:“仙子稍安勿躁,我有办法。”
那位师姐僵了一下,耳朵似乎是红了,但卿矜玉没有发现,对着众人眨了眨眼然后和凌星辞互相搀扶往外走,装作颤颤巍巍的害怕样。
凌星辞扶着看起来伤痕累累气血虚弱的卿矜玉,颤着声音问:“道···道爷,我们去哪啊?我们都是无辜的凡人啊。”
那白衣鬼面人见是三个没威胁的凡人女子,一伤一弱一老,就没放在心上,转身往外走去“跟上,敢跑就丢你们去喂鬼。”
三个女子互相搀扶着跟在她后面,茶摊老板娘自己害怕的全身颤抖不止依旧想照顾着两个小姑娘“妹子,你们带会要是看着不对就赶紧跑,大姐给你们拦着。”
凌星辞问:“姐,你怎么拦啊?”
老板娘苦笑一声“我老了,你们还有好未来呢,大姐一辈子就这样了,一辈子也没孩子,临了能换两个姑娘的命也是我赚了。”
卿矜玉有点心疼她,伸手搭上她的胳膊,却听她“嘶”的一声抽回手。
“怎么了这是?”凌星辞拉开她胳膊上的衣袖,却见入目是青紫交错的痕迹,常年操劳的女人皮肤很粗糙,可那伤痕却依旧是令人触目惊心。
卿矜玉也是反应过来,将她另一边的袖子卷上去,不出所料的是醒目的伤痕,“这,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叹了一口气,习惯了似的,慢慢将袖子放下来“咱们女人呐,都是这么过来的。”
卿矜玉和凌星辞反应过来了,是她死去的丈夫打的,到底是下手有多狠才能留下时间都抚不平的伤?
却听那位大姐似叹息似感慨的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的仿佛能被风带走“可是话说回来,女人怎么就那么难呢?小姑娘啊,看人一定要看准呐,不然就是一辈子的苦,大姐是过来人,太苦了,太苦了啊。”
“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呢!还不快走!”前面鬼面人厉声喝碎这声卷在夜风里的叹息。
三人只能安静下来跟在那鬼面人身后,走了一路,实则不是很远,这几间牢房隔得很近,说是牢房其实就是几家居民屋子,那鬼面人把她们领到一间屋子门口,只有一个鬼面人守着。
【行动】卿矜玉在脑中传音给凌星辞。
“哎呦,嘶”卿矜玉一下站不稳倒在地上。
“玉儿,你怎么了!”凌星辞扑到她身边。
开门的鬼面人一顿,回头看她们“干什么!干什么!”
一边守着的鬼面人也走过来,看着卿矜玉满身伤痕的样子,他们也不疑有他,都凑过来看看情况。
凌星辞在他们凑过来看的时候悄悄后退,在鬼面人俯下身查看的那一瞬卿矜玉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抽出她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司律钰给的匕首,一把扎进离她最近的鬼面人的脖子里,另一个鬼面人见状一脚把卿矜玉踹出去,绕道后面的凌星辞抄起一坛酒坛照着鬼面人的后脑勺就砸下去,趁着他被砸懵的时候顺手握紧门边的锄头照着他的裆部就是夺命三连,砸的是立刻就见了血,不出所料应该是鸡飞蛋打。
卿矜玉忍在疼将手里的匕首抛给凌星辞“星星,接着!”
凌星辞利落的捡起地上带血的匕首,狠狠的朝在地上疼的打滚的鬼面人捅下去,手起刀落七八刀确定人死透了才一把丢开匕首,跟卿矜玉在一边“哇哇”狂吐,吐的隔夜的烧饼都吐出来了。
卿矜玉:“呕,可惜···呕,可惜了,我的五十积分,呕,哕。”
凌星辞:“哕,呕,血,血溅我脸上了,呕。”
一旁目睹了杀人全过程的大姐懵了一会后,缓过劲跟着她们两个一起吐。
闺蜜俩吐了一会后,没得吐了,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开始摸尸。
“玉儿,你哪来的匕首?”
“美貌小茄子送的。”
“哦~,拿下了?这么快?看在他匕首的份上,你的嫡长闺我同意他当大房。”
“还没拿下。”
“加油!傍上大款后偷他的家产养我!”
“我努力,没有他的匕首,今天咱们都凶险了。”卿矜玉摸出钥匙和芥子袋,记仇的踢了两脚那个被自己闺蜜捅了七八刀的鬼面人。
“这匕首还是法器啊?”凌星辞也搜刮出了一个芥子袋。
“当然,不然削水果的刀子能捅死修士?虽然这两个估计修为也不高。”卿矜玉把钥匙交给茶摊老板娘交代道“姐,这钥匙给你,你先不要给里面的百姓开门,不是别的,就是现在出来不安全估计还会坏事,待会乱起来你就打开房门,带他们躲起来,现在你先藏好。”
大姐想挽留,但看两个满身是血的姑娘又笑了,只是轻声说:“去吧,小心点。”
雌鹰属于高空,再漂亮也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大姐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姑娘们的未来才开始。
卿矜玉和凌星辞虽然侥幸弄死了两个修士,但是依旧不敢松懈,全程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走,耳朵仔细接收周边的声音。
“哎,这里边就一个修士,用得着咱们两个守着吗?我去撒个尿,你看着点。”
声音就在不远处的小房子里,卿矜玉和凌星辞猫着腰从房子背后的水渠轻手轻脚的绕过去。
摸索到那个声音来源处附近,一个鬼面人站在那背对着她们在放水,闺蜜俩嫌弃的对视一眼,随后轻手轻脚的靠近他,凌星辞一个猛冲,一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狂踢他的下三路,卿矜玉一脚给他踹在膝窝给他撂倒在地,哐哐哐十几刀,怕这小子天赋异禀心长在右边,卿矜玉专门抹了一遍脖子,防止他活过来坏事。
第8章 巾帼救美人儿
凌星辞看了一眼闺蜜“他又不是龙傲天,那么谨慎干什么?”
卿矜玉撩了撩沾血的刘海“无他,唯想抹尔。”
凌星辞无语,好了,闺蜜的装逼症又犯了。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偷袭我们有经验了,但是正面袭击·····估计会死。”凌星辞问。
卿矜玉余光一瞥,随即笑的特别坏,“是时候让邪修看看什么是人心险恶了,桀桀桀~”
“嗯?”凌星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顺着自家闺蜜的视线看去·····
“啊!!!”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黑夜。
一个满身沾血的白衣鬼面人跌跌撞撞的跑向离自己最近的牢房,等待自己兄弟回来的那个落单的鬼面人正准备起身查看,就被跑回来的鬼面人扑了个满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兄弟!”
那个扑过来的鬼面人捂着脖子上汩汩外涌的血,站不住一样的往下滑,另一个鬼面人赶忙扶住,但是失血过多要晕倒的人死沉死沉的怎么都扶不住,只能跟着他往下跌,那个重伤的鬼面人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一手死死的捂住脖子,一手揪紧另一人的衣领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受伤的鬼面人明显是撑不了多久了,另一个鬼面人赶忙打开芥子袋给他找药,那个受伤的鬼面人却费劲的摇了摇头,按着他的脖子往下似乎要跟他交代重要的事情,那个鬼面人赶紧顺着他的力道低头侧耳,却突然脖颈上一凉,他听到那个重伤的兄弟用压低的女音说:“我来取你的命。”
鬼面人脖颈处的血液如喷泉般往外涌,他用最后的力气推开怀里的人,“嗬···嗬·嗬!”血液充满气管他说不出一句话,他看见那个人摘下鬼面,露出一张精致温良的女人脸,芙蓉面上却沾着血嘴角噙着邪笑,目露凶光,怕他不死,扑上来又是几刀。
这煞星正是换了装扮的卿矜玉,她本身就挺高的,有一米七左右,脚底垫点土伪装男人不是问题。
“哎呀,这就是修士?会不会太好杀了?难道我判断错了?”
凌星辞进门就听见闺蜜说这话,不禁抽了抽嘴角,可能邪修也没想到能遇上比他们更邪的人吧。
“玉儿,你觉不觉的太顺利了,是我们进了他们预设的圈套还是留下的都是废物?”凌星辞问。
卿矜玉擦了擦手,敛下眼睫沉思,喃喃自语:“怨气?青鸟······金龙····,弱鸡的鬼面人”
“玉儿?玉儿?”凌星辞在卿矜玉眼前挥了挥手。
卿矜玉一锤手,“我知道了!今晚就是最后期限!”
凌星辞摸了钥匙先给里面的修士开门,闻言手一顿回头看自己闺蜜“你是说今晚他们就要献祭你的鱼!?”
想到闺蜜要痛失两条大鱼,凌星辞一脚踹开门,虽然她嫌弃闺蜜每一条鱼,但是谁也不许动我闺蜜的鱼塘!
大师兄下意识拔剑,但是剑不在他身上,正准备用身法制服来人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仙君且慢!是我们。”
大师兄定睛一看两个衣裳溅血的匪徒,嘶!匪徒有些眼熟!
“凌姑娘!卿姑娘?”
大师兄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两个歹徒模样的姑娘,准确来说应该是姑娘模样的歹徒,嘶!叶萧然好像遇上骗子了,这····这哪里是温柔聪明的卿姑娘啊!幻术!绝对是幻术!
“卿····卿姑娘,你怎么······”
“先别说了,叶萧然和司律钰他们有危险,你不是叶萧然的大师兄吗?你有没有办法?”凌星辞掰过他说。
“啊?卿姑娘没办法吗?”大师兄他有点懵,在印象里这位凌姑娘一直很高冷,总是默默的在卿姑娘身后也不与其他人交谈,居然是个冷面热心的人吗?
凌星辞再次无语,怎么修士一个两个跟大学生一样。
卿矜玉说:“仙君,要是不出我所料他们今晚就动手,叶兄他们命在旦夕,仙君要是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就听我一言。”
“姑娘但说无妨。”
“首先,你们的修为有办法恢复吗?”
大师兄:·······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么难的问题。
“抱歉,我暂时没有办法自己解开,额···,需要别人帮帮忙,哪怕练气入门也行。”
“不难,我有办法。”卿矜玉从那个鬼面人死前打开的芥子袋里摸出一堆丹药,递给大师兄看“看看有能让我立马洗髓练气的丹药吗?”
大师兄一怔,连忙劝阻“按理来说吃丹药的确是可以步入练气,但是没有人帮忙引导灵力,灵气冲撞经脉会很痛苦。”
闺蜜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卿矜玉说:“为今之计唯有如此,我们不怕。”
大师兄敬佩的看着两姐妹,低头在一堆丹药里翻找,还真找到了洗髓丹,犹豫一下,递给了卿矜玉。
“卿姑娘,这就是洗髓丹了。”
卿矜玉接过来,给凌星辞一颗,自己仰头吞了一颗。
霎时间一阵钻心的疼蔓延四肢百骸,就像骨头被敲断再重塑一样,一股强劲的气流在身体里冲撞。
都说人在最难熬的时候会想起平生最想念的人,但其实不然,人疼急了只会发出一声“卧槽!”
大师兄见她们吞了丹药赶忙在一边做指导“聚气凝神,下沉丹田,抱元守一。”
两人不懂,但是根据多年读书人的经验,她们都知道该把身体里乱冲的气流往下腹聚,大概就是往放屁的方向靠拢吧。两人依葫芦画瓢,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模仿掐诀。
两个系统必要时候也很给力,帮忙梳理自家宿主身体乱窜的灵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均以洗髓成功。
大师兄目瞪口呆“奇才,奇才,你们怎么洗髓这么快?”
他围着姐妹二人好奇的转圈圈,越看眼睛越亮,搓着手推销到“二位姑娘,你们既然已经步入练气了,不修仙可惜了,如此天赋必成大器啊,不如来我们落明宗,我们宗位乃是四上宗之一,待遇绝对不会差的。”
他赫连祺今日势必要把人才骗回宗门,绝对不能让金玉宗的抢先一步!
还有这么好的事!龙傲天在的宗门必定是不会差的!闺蜜俩对视一眼,均骄傲挺起胸膛,此刻她们歹徒般面貌上透露着成功人士的光辉。
卿矜玉矜持了一下“啊,落明宗啊,好说好说,呐,再帮忙找找疗伤的丹药。”十分自觉的指使赫连祺。
赫连祺处在推销阶段,服务态度特别的好,任劳任怨的给她两找丹药,在这个空档卿矜玉问海后系统【小甜甜~,我很牛吗?什么灵根呀?什么修为呀?】
海后系统哼了哼,它要钓着这个坏宿主的胃口,就不告诉她,让她说我小废物,哼哼【统不告诉你】
【行吧】卿矜玉为人很佛系,卡皮巴拉型人格,有一种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美感。
小甜甜很受挫,呜呜呜,坏宿主,不按套路出牌。
卿矜玉一口闷了赫连祺找出来的疗愈丹药,十分勤俭持家的没有吃完,给了凌星辞一些让她揣着。
按照赫连祺的指导卿矜玉给他解开了修为桎梏,带着恢复修为的自信大师兄鬼鬼祟祟的摸回了她们最开始的牢房,卿矜玉和凌星辞猫在墙角胳膊一抬给赫连祺加油“上吧!赫连仙君。”
赫连祺顶着全村的希望的目光三两招就搞定了门口的两个鬼面人。
卿矜玉和凌星辞去开门,赫连祺拧着眉头喃喃自语“不对,这不对,不该这么弱····”
凌星辞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示意卿矜玉去问问,卿矜玉很自觉承担外交官的职责“赫连仙君,有什么不对吗?”
赫连祺扭头看卿矜玉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卿姑娘,这不对,这里的鬼面人太弱了,都只是一些练气期的修士,根基很差,甚至力气大一点会武功的凡人费点心思就能打败,这,可不像是一个能构建这种庞大阵法的邪修组织的势力。”
卿矜玉终于想通了困惑自己已久的问题,为什么那些鬼面人一捅就死,因为他们本质上只比凡人强一点,所以她的小诡计有用。
卿矜玉思付半晌一个新的计划油然而生,嘿嘿一笑,朗声说“诸位,我有一计!”
众人围过来,卿矜玉跟他们小声密谋“我们先这样··········,再这样·······最后······嘿嘿嘿。”
小镇中心的广场上
诡异的符文照亮了半边天,暗红色的不祥气息扭曲着空气,围着符文的四方被钉上木头柱子,上面绑着四个人。
叶萧然挣了挣,四肢被捆绑的死死的,怎么动作都没有用,司律钰显然也发现了此刻的不妙,奋力挣扎。
“你····你们放肆!我可是云来书院的少主!”说话的是个白白胖胖的富贵小公子,鲜红色的衣裳上绣着元宝跟云来书院的清雅的名字极为不符。
一个鬼面人嗤笑一声“都要你的命了,管你是谁!”
“呜呜呜,我有钱······,有资源,不要杀我!”那位富贵小胖子喊道。
“吵死了!待会就送你见你老祖宗,谁管你有没有钱!都是你们这些大宗门的蛀虫!要不是你们·······”
“好了,跟死人说什么?”另一个鬼面人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星星,你那边几个人?】
【五个,你那边呢?】
【目测四个,大boss现在不知道在哪】
卿矜玉和凌星辞通过两个系统连接的神识沟通。
“时间到了。”
天上的月色血红,弦月一点点变圆,那股不祥的气息越发浓烈。
一个鬼面人拿着一把泛着黑气的匕首走向司律钰,司律钰眼见着那把魔气萦绕的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奋力挣扎起来,冷声睨着那鬼面人“杀了我,你们就是金玉宗穷尽所用势力追杀的敌人!祸及宗亲!”
那鬼面人哼笑一声,似乎觉得讽刺“宗亲?我早就没有宗亲了,都死吧,这见鬼的人间早就该结束了。”
“死吧!”
泛着黑气的匕首在司律钰的眼瞳中越来越近,就在离他的脖子只有一指的距离,“刷”的一声,一道破空的箭射进了鬼面人的胳膊里。
“啊!!!”
“啪嗒”匕首掉在地上,众人朝箭矢飞驰而来的地方看去,不远处的房檐上站着一个白衣沁血的挽弓女子,墨发在夜风里盘旋,在众人的视线里弯弓搭箭,破碎,坚毅,美好和孤勇在这一刻汇聚在一个人身上。
【叮咚,百步穿杨技能触发中,欠账20积分,鉴定宿主为老赖】
第9章 你厉害又怎样?我们可是老六!
又是“刷”的一声,箭矢从另一边的屋顶携着冰霜钉入企图靠近白衣女子的鬼面人的脚掌。
“啊!!我的脚!修士!是修士跑出来了!”离卿矜玉最近的鬼面人痛苦大喊。
另一端的屋檐上,身量不高的纤瘦女子慢条斯理的从背后再取出一支箭,拉弓,搭箭,又是裹挟着坚硬冰霜的飞驰而来,精准无误的扎入又一个靠近卿矜玉的鬼面人咽喉,一箭封喉。
黑红相间的袖袍翩飞,少女眼神坚毅面无表情,纤弱的是她的身躯,却不能定义她灵魂的坚韧。
【星星,表情再冷酷一点,对对,就是这样,简直帅呆了!宝宝你就是龙傲天本天!】
【小嘴巴····】
凌星辞努力装高冷的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了,真是的,差点就给我夸破功了,臭贝贝。
眼见着有人靠近凌星辞了,卿矜玉连忙搭箭援助闺蜜,光瞅着凌星辞那边了,一个鬼面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卿矜玉背后。
兵刃的寒光一闪而过。
“卿姑娘\/小玉,小心身后啊!”
卿矜玉往左一偏一滚,身子上滚过瓦片落到屋檐下的茅草堆上,鬼面人见她掉下来了,纷纷围上来,卿矜玉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修士们摆好的阵法光晕大盛将,将四五个鬼面人笼罩其中。鬼面人反应过来立马掏出一块发着紫气的黑石头,将自己的手指咬破,血滴在那石头上,意料之中的阴风阵阵,鬼物凄号并未出现,鬼面人不敢置信的又试了一次,依旧是风平浪静。
“你?!你做了什么!”
卿矜玉背着手老神在在“不可说,不可说。”
卿矜玉哪知道那群修士干了什么,她只是布置任务然后装逼罢了。
【星星,你那边怎么样?】
凌星辞:【我这边是五个人,玉儿,他们人还有很多,怎么办?】
卿矜玉:【先按原计划。】
凌星辞冲赫连祺点了点头,然后“桀桀”邪笑,将魔爪伸向了阵法里被其他修士制服的鬼面人。
阵法中心
“怎么还没回来?”一个鬼面人问。
“怕什么,两个小娘子还能翻出花来?估计一会就回来了,那两个小娘子射箭的地方也不算近。”
“看,回来了吧。”回答那人指着压着一高一矮两个姑娘的两队人说。
刚刚被卿矜玉射伤了手腕的鬼面人见伤了他的白衣女人被抓回来了,抓着刀就要剁了她的手,却不知道怎么被那女子突然挣开了,照着他的下腹就是一脚。
疼的那鬼面人次牙咧嘴,缓了好一会,看着被重新制服的女人怒从心起,提着刀就要取卿矜玉首级,压着卿矜玉回来的鬼面人却拦下了他说“哎哎哎,兄弟别急,我看这女人和那紫衣小子关系不简单啊,刚刚还舍命救他,不如就把她绑那紫衣小子边上,待会先杀那紫衣小子,让这疯女人看着自己的情郎先死,先让这疯女人崩溃再杀了她出气,不但报了仇还解恨。”
那要杀卿矜玉的鬼面人仔细一想,嘿,这真他喵的是个人才,赞赏的看了提议那人一眼,押着卿矜玉往司律钰那走。
“谢了啊兄弟,还是你聪明。老子就先弄死这小贱人的情郎再送她上西天!”
卿矜玉被那鬼面人推搡着,走着走着还被那鬼面人踹了一脚,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硬是凭借她自身强大的核心力和好色的决心多扑腾了两步摔进了司律钰怀里。
嘿嘿嘿,摸到了,有腹肌,爽!
司律钰自然是感觉到了卿矜玉把手探进了自己的衣襟里,不禁红了脸,卿···卿姑娘就算真的喜欢自己,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
【叮咚,司律钰好感50%,先恭喜宿主,马上拿下另一条大鱼!】
卿矜玉讶异的看了司律钰一眼,少年你的x癖不会是英雄救美加强制爱吧?这可真是·····太刺激啦!
卿矜玉与司律钰这无言的交流在旁边的鬼面人眼里就是眉目传情的狗男女,临死了都要搞情意绵绵这套,真是恶心!
忍无可忍的一人踹了一脚,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自己的修为涨了,这一脚给那狗男女里的女人踹的踉跄了好几步才倒在地上。
哼,可算是报了这贱人差点让他断子绝孙的一点点仇。
叶萧然见自己喜欢的姑娘被这样对待顿时红了眼,妄图挣断铁链扶起心爱的姑娘保护她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司律钰也急了,挣扎着想一脚踹死鬼面人,焦急的扭过头去看卿矜玉“卿姑娘,你没事吧?你不该救我的,我·····”我就那么重要吗?
卿矜玉趴在地上,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露出邪恶栀子花的微笑,小赤佬,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老六出现,都得祭天
鬼面人再次挥刀向司律钰,他今天就要斩尽天下恩爱狗!
“谁敢伤吾孙!”一道带着威压的苍老声音自天际炸开,声如洪钟,气势浑宏。
挥刀向司律钰的鬼面人被一掌击飞,那人倒在地上喷出一口血后没了生机,众人现在才发觉阵法中不祥的暗红色符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暗淡了一点,一位宝相森严的老者虚影出现在卿矜玉身边。
司律钰讶异“爷爷?”
老者严肃的目光转向司律钰时变得和蔼“哎,乖孙!”
见到司律钰被绑着,冷哼一声,一道掌风袭出震碎捆绑司律钰的铁链,司律钰挣脱束缚的第一刻就往司严誉那跑去。
老头子还以为是他闭关太久乖孙想他了,立马慈爱的张开双臂,准备给自己乖孙一个拥抱,但是他下一秒就见他的乖孙看也不看的错开他,扶起了他脚边的小姑娘。
???老人家愣了三秒然后恍然大悟,孙媳!
难怪他闭关前给小钰的留了一道神识的玉佩是这小姑娘捏碎的,原来如此,我司家有孙媳妇了!好好好!
想通这一点后,司严誉和蔼的仿佛看见了玄孙一样,对着卿矜玉轻言细语“哎呀,这小姑娘真俊呐,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哪里人啊?”
卿矜玉大懵,嗯?哪来的疑似人贩子的老爷爷,这是司律钰隐藏的大佬吗?这对吗?
卿矜玉不懂,但是司律钰可太懂他爷爷,脸红脖子粗的打断他查户口的爷爷“爷爷,这群邪修您还没处理呢!”
老爷子不太情愿的“哦”了一声,放出威压直接压到一大片,还没来得及唤鬼的鬼面人就这样一个个被压在地面上成了锅贴。
司严誉打眼一扫,身上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花白的眉毛紧蹙“四方聚阴献祭?好阴毒的阵法。”再仔细一看,这阵法已经被削弱了一些,老爷子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在司律钰庇护下不至于成为锅贴的卿矜玉,孙媳妇来头不小啊。
司严誉老前辈一掌下去就要震碎阵法,一道黑雾却化解了小半的力道,“碰”的一声,黑雾中滚出一个鬼面人,那鬼面人硬生生接下司老前辈一掌,像个破风筝一样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四圈,面具下隐隐淌出血滴。
“呵呵”鬼面人嘶哑的嗓音透出微弱的笑来,“你们以为削弱阵法请出一位大能虚影就能阻止我们吗?呵呵···,天真。”
“还不动手!”
众人都在戒备四周提防鬼面人说的同伙,卿矜玉却听海后系统喊了一句【宿主快躲!往前滚!】
电光火石,卿矜玉想都没想往前一扑滚出一段距离,凌然的剑气擦着她的头发划过。
回头一看,是一个假扮鬼面人的仙宗修士!
“你!”卿矜玉大惊。
那人不知道何时绕到了卿矜玉和司律钰背后,见卿矜玉躲过了剑尖一转递上司律钰的脖子,挟持着司律钰。
人群中假扮鬼面人的赫连祺不可置信的大喊道:\"程成你干什么?!
那个叫程成的修士见被人认出来了,干脆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憨厚老实的脸。
卿矜玉一眼就认出来,是那个问自己招魂幡哪来的修士!那个刚开始一直跟着他们的修士!
难怪,难怪她的招魂幡不见了,匕首却还在,不是他们看不起她一介凡人,是他们只知道她有招魂幡而没看见司律钰递给她的匕首,难怪这些鬼面人修为平平却能毫无障碍的发现他们在哪,内鬼!一路上都是这个通风报信的内鬼!
程成刀架在司律钰脖子上,阴森森的盯着卿矜玉“卿姑娘,你说你那么聪明做什么?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都是你!我一开始就该杀了你!你为什么不死!”
卿矜玉气笑了“所以,我聪明绝顶,天下无双,智勇双全,能文能武,多谋善断的美好品质妨碍你干坏事缺大德是我的错是吧?哎呦,管那么宽你住在海边的啊?”
程成没搭理她的讽刺,依旧是阴森森的盯着他,像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都是你啊!我千防万防怎么就是没防住你这么个凡人?!明明你的计划我全程都在参与!还是你早就知道有内鬼?”
卿矜玉余光一瞥,开始她的老六计划,装逼要装全套,老神在在的把手一背,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没错,我早就知道有内鬼了,你是参与了我的计划不错,但是本姑娘一向算尽天下人,我最重要的计划部分怎么能让你知道?”
血月映照下的少女白衣染血,虽然狼狈但在这一刻就仿佛是天下为棋的弈者,疏狂,自傲,骄矜,她唇角微勾,眼眸里满是算计,看着程成的眼神仿佛再看一条丧家犬“现在姑娘我教你最后一个道理——不要相信老六。”
第10章 鬼镇谢幕
程成闻言警惕的盯着她,这个凡人女子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了修为,只怕是不简单,万一是那个宗门的亲传扮猪吃虎那就······
突然屁股上一痛,一阵难言的感觉直脊椎骨往上直窜到大脑,程成握刀的手一僵,刀刃微微偏离一点司律钰的脖颈,司律钰见缝插针把刀刃一推,眼疾手快的搭上他的胳膊往左一拧,“咔”一声,握剑的胳膊应声而断,老爷子见状隔空灵气一点,解开了司律钰被封印的修为。
修为恢复的少主揍起程成来可谓是如鱼得水,根本不用找别人插手,卿矜玉眼看控场不用自己了,欢欢喜喜的去找配合她一箭定乾坤的闺蜜子,走前不是很放心的嘱咐司老爷子“爷爷,劳您处理一下那个小头目了,您法力高强,这人诡谲得很,我们处理不了,别打死了哦。”
本来是出于礼貌看着司严誉胡子都白了,卿矜玉才喊了一声爷爷,但是在司老爷子眼里那可是意义不一样了啊,老人家激动的老泪纵横,看看!孙媳妇都喊上爷爷了,离在他陨落前看见玄孙还会远吗?
孙媳妇交代的事情他一定会办好的!老爷子抱着入党般坚定的眼神看向那个鬼面人小头目,开始完成他一看就很聪明的孙媳妇交代的任务。
卿矜玉蹦跶到她亲亲闺蜜面前来了个默契击掌,趁着落明宗那些人去解救叶萧然的空档,她们俩跑到最后一根柱子边去研究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可怜龟龟。
卿矜玉戳了戳那个她巴掌大的乌龟壳,不同于一般刻板印象里女子的素白小手,卿矜玉的手指修长,手掌也稍稍大一点,所以这个跟她手掌差不多大的小乌龟有一说一看起来是很肥美了。
又戳了戳那个缩头乌龟的壳,卿矜玉点评道:“能把自己养的如此肥美,此龟必不简单。”
凌星辞也上手戳了戳,疑惑发问“怎么看出来的?”
卿矜玉得意的摸着下巴说:“凭借我天下无双,人间难得,一流聪明的脑瓜!”
凌星辞鄙夷,戳了戳探出来的龟头,真诚建议:“如果你智慧的脑瓜能不想出让我搭箭射别人屁股这样的损招就更好了。”
卿矜玉哼了哼“别管招好不好看,你得看它好不好用,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
凌星辞:“太多了,你说哪位?又是鲁迅?”
卿矜玉摇了摇竖起的指头“不不不,我语言方面的偶像自然是迅哥,但我的计谋方向偶像当属贾诩,贾文和。”
言即此,卿矜玉满脸郑重眼睛里是对不做人的向往“我一定会在修真界发扬文和先生的优良品德。”
凌星辞想那完了,鲁迅的语言风格,贾诩的行为方式,光这两条就够整个修真界喝一壶了,关键是她闺蜜的偶像还挺多的,这二位只是基操而已,都不敢想让她闺蜜成了海王后整个修真界的未来,那真是很有节目了。
“嘶!”突然指尖一痛,凌星辞立马抽回手。
“怎么了?”卿矜玉拉住她的手查看,凌星辞的手指上有一个冒血的小牙印。
看向嫌疑龟,卿矜玉目露凶光“星星,今晚我下厨,喝甲鱼汤。”
小乌龟被吓的吱哇乱叫“坏女人!不要次窝啊!主银救命!”
“乌龟···乌龟说话了?”卿矜玉大惊。
凌星辞淡定“毕竟咱们现在在修真界嘛,不稀奇,不稀奇。”
“等等”凌星辞反应过来,盯着小乌龟的豆豆眼“你···叫谁主人?”
小乌龟可怜巴巴的盯着凌星辞,豆豆眼里是对生的渴望,没有技巧全是感情“主银,窝系你的龟啦,不要次窝,窝还是很有用哒。”
凌星辞石化,刚想拒绝就听身后“砰”的一声,立马把小乌龟从柱子上解救下来揣进自己怀里。
路过那个红衣小胖的时候,小胖子一声哭嚎,嚎回了卿矜玉的良心。
“三万上品灵石!救我啊!呜呜呜,我是云来书院的少主啊!我有钱!”
卿矜玉一个急刹车,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她心底善良,她抬起手
“五万!”
小胖子一愣,然后极快答应“成交!”
干,要少了。
卿矜玉抽出一边的刀砍断束缚小胖身上的铁链,薅起腿软的小胖往大部队跑,“星星,带上咱的财神爷!”
已经淡到看不见的符文阵眼旁边陷了一个大坑,司老爷子一掌拍飞鬼面人小头领,将他拍的浑身骨骼尽碎,那人面具被拍裂成两半从脸上滑下来,露出一张粗糙的,一看就是经年劳作的脸,那人喷出几口血连话都说不清了,却咧着一口沾血的牙奋力狂笑着。
老爷子看着自己分身灵体上插着的匕首,拧了拧眉,这是那个小头目刚刚趁他不备偷袭的,虽然分身灵体消散不会对自己本体有什么损伤,但是能伤害渡劫修士一道神念的法器·····
“爷爷!”捆好程成正和落明宗抢人的司律钰见爷爷受伤,一把丢下人冲司老爷子跑过来。
鬼面人狂笑着眼神扫过每一个被俘虏的鬼面人,身体裂开一道道纹路红光大盛。
老爷子发觉了异常,大喝一声“别过来!快跑!御剑快跑!”
隔空一把把正左手拖着她的人型大元宝右手拉着闺蜜夺路狂奔的卿矜玉甩到司律钰的剑上。
卿矜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被一个香香的怀抱接住没出息的多吸了两口。
司律钰红了红脸把人放到剑上,揽着她起飞“卿姑娘,得罪了。”
“星星!闺蜜!司仙君我闺蜜!”见司律钰剑上没空了,朝着叶萧然大喊:“叶兄,我闺蜜!带上我闺蜜!我灵石分你五千!一万!带上我闺蜜和那个元宝!”
叶萧然当然明白情况紧急,一把拉过凌星辞将她安置到大师兄剑上,自己载着云来书院的小少主远离阵眼。
鬼面人狂笑着,声音在被血月染红的夜里回荡,一个又一个的鬼面人身上出现裂痕荡开一圈又一圈的红光,老爷子运起灵力抵挡,却不想分身灵体的使用时间到了,只能最后一道灵气彻底震碎这个邪阵。
血红的灵气荡平阵眼中心的房屋阁楼,“砰”的一声炸开重重鬼气浓雾,将空中御剑逃窜的众人炸飞出去老远。
灵力的暴动洗清此间的罪恶,或许多年以后这段凶险的经历会成为孩童耳中的故事。
后山
卿矜玉在地上疼的扭曲爬行,从远处看俨然是一条颇为活泼的蛆。
“嗷嗷嗷,疼,疼疼疼,他爹的小垃圾,玩不起。”
卿矜玉还算好的,毕竟司律钰还好心的护了她一把,其他人都是晕的晕,昏的昏,不止在地上躺着,树杈子上还挂了一大片。
可怜的司律钰不知道是不是被叶萧然的恋爱脑传染了,掉下来的时候心甘情愿的给她当肉垫,现在睡的格外的沉,幸亏修士皮糙肉厚的,不然她都担心司律钰会一睡不醒。
卿矜玉先是爬到她闺蜜旁边查看她亲爱的闺蜜子有没有事,凌星辞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赫连祺就只是人道主义的保她掉下来不死,该晕的还是要晕。
卿矜玉从凌星辞怀里取了两颗疗伤的丹药,一颗自己吃一颗喂给凌星辞。
“星星?星星?醒醒!小废物说的机缘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卿矜玉试探性的按着凌星辞的人中掐,还真给人掐醒了。
“嘶!疼!谋杀亲闺蜜了!”凌星辞睁开眼睛瞪卿矜玉。
卿矜玉松了口气“呼,我的老天奶啊,还好你没事。”
凌星辞给了自家闺蜜一个熊抱,笑着说:“玉儿!我们都活着!我们赢了!太好了!多亏了你!”
卿矜玉也回抱着她,摸了摸闺蜜子的狗头“我们家星星当然是最英勇的!太帅了!功不可没!”
两个姑娘像小孩子一样抱着对方夸夸。
“对了,玉儿,你说的机缘我应该已经拿到了。”凌星辞从怀里掏出探头探脑的小乌龟,“多亏这个小东西我才一点伤都没受。”
小乌龟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卿矜玉见这小龟救了自家闺蜜的跟它道谢“小龟龟,谢谢你啊,看在你救了我家星星的份上,我跟你道歉,我不该说要吃你的,一家人,不记隔夜仇哈。”
小乌龟大方摆摆小短腿“嗨,看在你是担心窝主银的份上,窝和你和好了。”
一人一龟冰释前嫌,海后系统华丽丽出场【当当当,你的小可爱出现!恭喜宿主亲亲成功历险,司律钰好感度70%,宿主大大棒棒的。】
卿矜玉撩了撩额前的刘海,“小问题啦”然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小甜甜,我的机缘呢?别告诉我没有,要是整了一身伤没有一点好处,我会想不开拉点什么同归于尽的。”
海后系统迟疑一下【两个大美男不算?】
卿矜玉气极反笑“我要男人做什么?我要事业!我称霸修真界的势力!男人顶什么用?他们就是娱乐项目!”
海后系统无情打碎她的美梦【亲,醒醒,咱们是海后,别跟龙傲天串台了。】
卿矜玉崩溃,卿矜玉哭泣,卿矜玉委屈,曾经有一个我的梦中情统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它我才追悔莫及,要是重来一次,我想对它说“选我!”
【叮咚,发现机缘,亲亲跟上我的步伐,海后系统为您竭诚导航。】
第11章 龙傲天的机缘?你好,我就抢一点
卿矜玉眼睛一亮“小甜甜,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走走走,趁他们还没醒。”
海后系统傲娇一哼【渣女,有好处就是小甜甜,没好处就是小废物。】
卿矜玉笑着讨好“哎呀,那能啊,我对你多真心你不知道吗?小废物也属于爱称的一种,这是我宣之于口的爱呀,有你这么好的统,是我千载难寻的福气啊。”
到底是涉世未深的统,三两句话就哄的好好的,哼唧两声就乖乖的当敬业导航。
凌星辞看着她哄人越发熟练闺蜜,只觉得这海王给她当倒是颇为合适,这人从小就花言巧语的,天天甜言蜜语的平等忽悠每一个人,要不是她了解她中二的灵魂,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人是寡王。
卿矜玉拉着凌星辞在山头上左绕绕右绕绕,走不了多远就看见一个看起来就绝对有问题的山洞,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感觉,第一眼就会觉得这地方无端写着——“有宝贝”三个字。
“不急,咱们先观察一下,我老觉得这地方看的我毛毛的。”卿矜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凌星辞点头表示赞同。
闺蜜俩并排蹲在洞口不远处的草丛里沉思到底要不要进去。
卿矜玉:“感觉进去一不小心会死,要不把叶萧然摇醒带他一起吧,龙傲天金身不破。”
凌星辞思考:“可是一般龙傲天身边出现的女的,还是活的,遇到这种洞啊坑啊的地方,一定会发生一点过不了审的剧情。”
卿矜玉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所有龙傲天剧情,想找到一点可以反驳的例子,但是好像找不到咧,嘶!叶萧然,组织对你很失望啊。
卿矜玉又想到一个馊主意“要不,咱们去把司律钰摇醒吧,他是重要男配,一般情况死不了。”
凌星辞再次叹气“宝宝,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司律钰现在应该是喜欢你吧,一般恶毒男配的白月光很容易就会祭天,然后他就黑化,再然后被龙傲天打败,死之前一定会说一句‘xxx我来陪你了’。”
卿矜玉摸了摸自己还安然无恙的脖子“那还是算了,现在我很容易变成那个早死的白月光。”
思考了半天的卿矜玉放弃思考,干脆跟凌星辞谈起闲话来“星星,你是冰灵根?你的箭上是怎么附上冰的?这么快就能用修为了?我除了气力大了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
凌星辞知道闺蜜子开始摆烂了,自己也开始摆,答道:“不知道啊,当时就像装个逼突然就能附冰了,我估计我应该是冰灵根。”
“哎,你呢?你什么灵根?还有那个阵法你到底是怎么削弱的?之前不是说消息发不出去吗?怎么你把紫茄子的爷爷给摇来了?”凌星辞化身好奇宝宝,被闺蜜带着躺赢的感觉太好了,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历险的实感。
卿矜玉骄傲的抬起下巴“我是谁?诸葛在世的好伐。”嘚瑟完后开始给她解惑“小甜甜说我是破局的关键,我刚开始没懂,直到统哥说的那句话‘祥瑞之血破坏阵法’,我虽然不敢确定,但是我发现了那些沾上我血的鬼物都会行动迟缓一些,所以才赌上一赌,至于小茄子的爷爷,老套路了,谁家仙二代的绝招不是摇老祖宗?不丢人。”
卿矜玉又默了默,看着凌星辞的眼睛说“星星,咱们的身世只怕不简单,我血脉稀奇,你天赋极高,这·····”
“小玉!”
卿矜玉和凌星辞齐齐回头,就见叶萧然跟找到主人的小狗似的,身后一荡一荡的高马尾都能幻视成尾巴了。
叶萧然跑到卿矜玉跟前,笑着说:“总算是找到你了,一醒来没见到你人,还以为······,你没事就好!”
凌星辞看着面前的龙傲天在自家闺蜜面前尾巴都快摇出残影的傻样嗤之以鼻的偏过头。
卿矜玉笑了笑,准备忽悠幻视大金毛的龙傲天干活“叶兄,你没事就太好了,刚刚我和星星发现这一片有异常,看着大家没醒,我们就追过来看看,呐,就是这个山洞了,我们不敢进去就想等你们醒了再过来看看。”
叶萧然的第一反应是委屈,为什么不叫他叶哥哥了?然后才顺着卿矜玉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山洞,光是看着就很诡异。走到洞口,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进去,里面有他的东西,属于他的。
叶萧然还是不太放心卿矜玉,对卿矜玉笑笑说:“小玉,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卿矜玉一听,那还要得吗?你带着我的大机缘跑了,我怎么办?小砸儿,你休想抛下我!我要缠着你!缠着你!
“叶哥哥,我们和你一起啊,这地方一看就很不对劲,我们现在都已经洗髓了,也算修士入门了,大家一起还有照应。”卿矜玉拉住他的手腕,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大有你不带上我,我也会偷偷跟上的样子。
照应当然是假的,她们闺蜜俩现在就是连新手村菜鸡都算不上,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龙傲天最拒绝不了的就是柔弱坚韧的小白花,更何况还是担心他安危的小白花。
果然,叶萧然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笑着摸了摸卿矜玉的头,似乎是觉得这样太失礼了又极快收回来,妥协道:“好吧,小心点,跟紧我。”
卿矜玉招了招手,拉上自家闺蜜。
洞里四壁长着发着幽蓝色光的草植,时不时扑闪着一两只荧光的蝴蝶,看起来像是武陵人误入的洞穴,但实际上卿矜玉老觉得有一道视线在审视着他们,拉着凌星辞的手紧了紧。
凌星辞拍了拍卿矜玉的手问:“怎么了?”
卿矜玉比凌星辞高出一大截,跟凌星辞说悄悄话的时候她总会微微矮一点身子偏向她,就像现在这样“这里古怪得很,你不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打量我们吗?待会一有不对掉头就跑。”
凌星辞抖了抖鸡皮疙瘩“你别吓我,刚刚过了鬼镇副本,我现在怪害怕的。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顿了一下机械的转头问卿矜玉:“这里不会是那个鬼面人要献祭的后山吧?”
卿矜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嗯呐,不然你觉得还有比这更大的机缘了吗?”
凌星辞简直绝倒,死丫头,尽整这些刺激的,早晚浪到坑里。凌星辞不知道,她这句话在卿矜玉浪到魔尊面前的时候会应验,多年之后见证了卿矜玉翻车的凌星辞觉得自己简直预言家。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小心!”叶萧然突然觉得不对,一把挡在卿矜玉面前硬生生挡下一道剑气,“呃!”一道剑气直直的打在他的胸膛上,疼的叶萧然杵着剑单膝跪在地上才缓过这股劲。
“叶兄!”卿矜玉见状赶忙去扶,不想一道剑气又携着疾风而来,卿矜玉一脚把叶萧然踢开,自己抱着凌星辞往后一滚堪堪躲了过去。
“呼,什么鬼东西。”躲过的卿矜玉赶紧拉住凌星辞躲到石头后面,“叶兄,你还好吧?”
叶萧然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痴痴的摸了摸刚刚卿矜玉踩过的肩膀,小玉踢过来的第一瞬是香香的,不疼,然后是·····
“叶兄?叶兄?你还好吗?”坏菜了,不会给我踹成重伤了吧?不会讹我吧?
“啊?啊,我没事。”叶萧然反应过来,为自己刚刚的痴汉行为闹了个大红脸。
没事就好,就怕要负责,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一个合格的海后就应该秉承着不拒绝,不承诺,不负责的三原则行事。
【叮咚,叶萧然好感度78%】
嗯?我干什么了吗?他···不是m吧?
卿矜玉见剑气平息了一瞬,狗狗祟祟的探出头,只见这个山洞的正中间几条巨大的铁链锁着一柄大的黑剑,那柄黑剑上缭绕着一层黑雾,看着就很邪性。
【小甜甜,你确定这是我的机缘不是龙傲天的?】
【亲亲,本来是人家的,但是也可以是你的哦!】
卿矜玉无语,整的这事儿,拿着这玩意进了仙宗不被当魔族卧底就怪了。
等等!魔剑!按照一般的龙傲天套路,龙傲天本人绝对会是仙魔混血,然后突然得到魔剑激发魔族血脉,这柄魔剑上一定会附着一位魔族大能的魂魄,然后一眼看中天赋异禀的男主,成为随身老爷爷!
魔剑要不得,老爷爷可以有啊,想通这一点,卿矜玉满血复活,桀桀桀笑着就阴暗爬行往魔剑那冲,凌星辞看见自己突然魔怔的闺蜜下意识的想拉,但是看见宝贝的卿矜玉一身牛劲,凌星辞硬是没拉住。
一道剑气突然袭来,卿矜玉往地下一躺躲过,嘱咐海后系统【小甜甜,注意点剑气,给我开个导航,这个随身老爷爷我抢定了,桀桀桀~】
海后系统绝望【宿主,你能不能在你的鱼面前注意一点形象?】
卿矜玉头发一撩,被突然袭击的剑气一剑给打趴下了,“呃···不讲武德···”
“小玉!”叶萧然窜出来,一把扶起卿矜玉,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卿矜玉摆了摆手,眼里是被激起的斗志“小别致真东西,今天我倒要看看是它剑,还是我更胜一筹。”
把妨碍自己发挥的男人推到身后,卿矜玉一套阴暗爬行的蛇形轨道小连招,加上系统辅助鲜少有剑气打到她身上,偶尔一两道还被自觉的人型肉垫叶萧然给当下了,搞的卿矜玉都不好意思跟他抢了,在卿矜玉挨了第二道剑气后,一个鲤鱼打挺助跑一下窜到魔剑边上,一把握住魔剑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上一拔,没拔动。
又一拔,还是没拔动,气急败坏的她想再拔,却被一道剑气扫飞,“格老子····”脏话骂道一半的卿矜玉以一个悲惨的姿势落到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不知道是不是心上人受伤触发了龙傲天的被动技能,只见叶萧然脚尖一点飞身上前,一把握住魔剑“喝!”
不儿?大哥你···能飞陪着我爬什么?耽误事儿!
卿矜玉不高兴,因为没抢过,但是下次她一定会成功的!不就是随身老爷爷吗?笑死,他真的很装,她没没有很想要···
【当当,还在为抢不过破防吗?嘿嘿,让我来帮你吧。】
卿矜玉刚想说谁破防了?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好伐?一道白光闪过,她下落不明的招魂幡出现在了她手上!
!!!【宝宝~,从现在开始你不仅仅是我的哈尼,还是我的斯威提,宝宝,你简直是最伟大的小蛋糕,我甚至无法用言语形容我对你如滔滔江水澎湃的爱。】
海后系统被夸的飘飘然【哼,知道就好,我来教你用。】
凌星辞对此只想骂一句渣女,你不是说你的哈尼是我吗?
龙傲天系统只有鄙夷。
海后系统装模作样的咳了咳【咳咳,待会那剑上的魂魄出来时,你就一挥招魂幡,用神识捆绑他,当然,看在你态度那么诚恳到份上,统会帮你的。】
第12章 帅哥?随身老爷爷你吗?
卿矜玉小嘴一歪,扛起招魂幡虎视眈眈的看着正在竭力拔剑的叶萧然,这娃子眼睛好像有点红啊,没事的,只要我跑的够快,这小子入魔就还能救回来。
看着一道黑雾从剑柄上黑龙图案的眼睛处镶嵌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上脱离而出,直奔着叶萧然的眉心去,卿矜玉招魂幡一挥,牵引着那道黑雾往她这处来,抱歉了,老铁,今天我暂时不做人,改日给你补回来。
【小甜甜,帮忙!】
海后系统应声而动,一道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黑雾,那团微弱的雾气挣扎着想逃离。
【宿主大大,用你的神识捕获它!就聚精会神想象自己用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它!】
卿矜玉眼睛瞪的像铜铃,一眨不眨的瞪着那道黑雾,心理默念:抓住它,抓住它,就当捏捏乐,就当捏捏乐···
她似乎是听见了谁闷哼了一声,抬杠精神驱动下还真给它薅过来了,那黑雾泄愤一样“啪叽”一声把自己拍进她脑袋里。
卿矜玉被砸的眼冒金星,她恍惚间是听见了有人在她耳边冷哼一声,颇为嫌弃的样子。
眼前一花,卿矜玉被拉进了识海里。
再睁开眼,眼前一个黑袍绣金龙纹的颀长身影正跟蓝色小光球海后系统大眼瞪小眼。
那人察觉了她的到来,轻笑了一声“难怪能把本座的残魂拉到识海里,小姑娘不简单呐。”
那人缓缓转过身,一张颇为邪气俊美的脸映入眼帘,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弧度。
嘶!帅哥,你随身老爷爷?长这么帅,一个人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万一遇上色狼怎么办?来来来,我收留你,等等!他长的不专业的样子啊···
卿矜玉从美色中猛然惊醒,小白脸子,能是什么魔族大佬?被我一拉就来的能是好货色吗?不会亏了吧?你是什么魔?别告诉我是魅魔!
那个邪气的美人不知道为什么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的说:“你的师父没有告诉过你,你想什么识海里的魂能听到吗?”
卿矜玉下意识捂嘴,但一想我的地盘我想什么你管的着吗?没收你住宿费就不错了!又理直气壮的背着手转着圈圈打量他。
“前辈是什么魔呀?什么修为啊?生前考上编制了吗?干到什么位置了?家里做什么的呀?”
衣着华贵的俊朗魔修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弱鸡小修士敢这么问,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魔,竟不怕我?”想了想又释然了,点了点头“也对,你是主动把我拉过来的。”
卿矜玉想忽悠他签卖身契,却被他一道魔气卷到他面前,那俊俏魔修捏着她的下巴像打量什么稀罕生物“你不认识本尊?稀奇,稀奇,你师父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野修?”
卿矜玉实话实说“我没有师父啊。”
那魔修顿了一下,一脸不信“没有师父?那你是怎么洗髓的?”他嫌弃的上下扫卿矜玉一眼“虽然的确是弱的不忍直视但灵力还算纯净,你是灵族,不对,还有点稀薄的魔族血脉。”
卿矜玉老实回答,但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在别人耳里有多凡尔赛“我吃了瓶洗髓丹就成功步入练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啥种族的,他们觉得我像人。”
那魔修用魔气托着卿矜玉左转右转,“小丫头,你什么时候洗髓练气的?”
卿矜玉:“就刚刚啊,才弄死一群邪修。”
魔修闻言眼睛一亮,“啧啧”两声,感觉看着卿矜玉顺眼了不少“你才练气?自己就洗髓成功了?好好好,小丫头,考不考虑入魔啊?才杀的邪修?几个?怎么杀的?跟本尊讲讲。”
卿矜玉正愁没人听自己光辉的战绩呢,凡人单杀修士这件事她能吹一辈子,手舞足蹈的跟魔修小哥,额,应该是长得很年轻的老祖宗绘声绘色的重现自己英勇的事迹,当然人工加工了一下自己和闺蜜的威武,听的帅哥老祖宗眼里的赞赏都浓了一点。
“嗯,不错,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魔修老祖点了点头,还是对卿矜玉比较满意,这丫头就不像正道的,就适合加入他们魔界,经过他的教导,以这丫头的狠劲假以时日必然可以继承他的魔尊之位。
卿矜玉心想继承你的衣钵干什么?魔修又不是什么吃香的专业,毕业率比无情道还低,就是个辅修学位。但是她还想忽悠这家伙给她打工,面上依旧和颜悦色。
“哥,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呢,您一看就一表人才,想必一定是魔界的骨干吧。”
男人果然就适合儿童疗法,这帅哥一边嘴角都压不下去一边还要表现的十分不屑,一脸的爱听多讲嘴里却说“少来,本尊活了那么久什么阿谀奉承没听过。”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没有说服力,咳了咳转移话题“听好了,本尊度斯年,乃是第十六任魔尊,当年半步飞升,独步六界。”
卿矜玉一听那可就太激动了,呜呜呜,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这顿打值了!魔尊,还是半步飞升,我终于找到大佬了!
卿矜玉赶忙跟大佬打好关系,画饼道:“‘哥,你看嗷,咱们以后就得一起过日子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你放心!等我以后出息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重塑肉身!’”
魔族人虽然豪爽但不是笨蛋,度斯年作为活了几千年的大能,卿矜玉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他,但是他就是乐意陪这个小辈玩玩,就像养了只漂亮小狗一样,小狗以为自己是白毛狐狸,实际上一摇一摇的尾巴早就暴露她了,还······挺可爱的。
度斯年把卿矜玉放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本尊不需要重塑肉身,我会帮你,但是你修为有所成后,需去孽海放本尊出来。”
卿矜玉自然满口答应,还想说点什么巩固一下革命感情,但度斯年一挥手把她推了出去,卿矜玉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
“小狐狸,还是先解决你眼前的困难吧,你的小姐妹可是要撑不住了。”
闺蜜?我闺蜜怎么了?big胆!敢欺负我闺蜜?!老娘给他种地里!
卿矜玉气冲冲的睁开眼,入眼就是某个红眼病的披头散发的疯子把自己闺蜜给拍地上了,卿矜玉爬起来一个扫堂腿给他掼地下,扶起她的亲亲闺蜜。
凌星辞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推着自己的闺蜜跑路“赶紧走,你现在比我危险!”
卿矜玉不明所以,咋?那么小气,他察觉我给他随身老爷爷截胡了?
度斯年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脑袋里传来“小狐狸,你的这位······情郎?似乎是被激发了魔族血脉了,现在嘛,阳气比较重,所以···你们姐妹在他看来就是灵丹妙药。”
卿矜玉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他现在脑子颜色是黄的。”
度斯年眯着眼笑了笑“答对了哦。”
摔!就知道龙傲天这种东西颜色不对!建议割以永治。
卿矜玉看着扑过来的叶萧然,抱着自己闺蜜一转躲开,眼睛在洞里乱转,突然锁定了洞里之前缠着大黑剑的铁链,边躲着叶萧然边对凌星辞说:“星星,铁链。”
凌星辞一听就知道卿矜玉想做什么了,配合着她往断开的铁链那退。卿矜玉本来担心叶萧然碰着自家冰清玉洁的闺蜜,但是叶萧然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瞄着她扑,卿矜玉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吓到我家闺蜜子就行。
卿矜玉想着事情没注意背后,冷不丁的靠到了石壁上,就一个愣神的功夫叶萧然就像看见肉骨头的狗一样扑了上来,直把卿矜玉按在石壁上。
卿矜玉当寡王不是没有原因的,她的不解风情表现在方方面面,比如现在
“吁!吁!别闹啊!叶兄,犯法的!”
叶萧然赤红着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一张一合的殷红嘴唇,他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不想听,小玉,小玉,香香的,抱着像棉花,软绵绵的,可以亲一下吗?可以的吧,可以的。
理智上告诉叶萧然不可以,这不对,还没有跟小玉表明心迹,她还没有答应,但是脑子里另一道声音说:“可以的,亲她,吻她,我会负责的,会对小玉好的,小玉,小玉,我的。”
终究是理智落了下风,叶萧然被蛊惑了一般俯下身,一点一点的靠近,好像鼻尖萦绕着到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像一双无形的手圈着他的脖子拉着他往下,再近一点,眼前人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眼睫一颤一颤的,像翩飞的蝴蝶,一下一下的擦着他的心飞过,他的吻先落在了她的眉间,她的眼睛很漂亮,叶萧然第一眼就这样觉得。
他的吻顺着她的挺翘的鼻梁往下,就要落到那两瓣花蕊似的唇瓣上时,身上一紧,一道铁链拉着他一下远离那个馨香的怀抱。
凌星辞就拉个铁链的功夫,闺蜜就被欺负了,气的她铁链一甩把那个登徒子甩开,泄愤的踩了他好几脚。
卿矜玉也反应过来,也一把扯过不远处的铁链,快速绕到叶萧然身上给他拴上。
完事,拍了拍手上的灰。凌星辞过来给闺蜜擦了擦脸,担心的看着卿矜玉“他没吓着你吧?”
卿矜玉品了品刚刚的吻,脸稍微红了下,掩饰性的咳了咳“咳咳,我好像明白了你们为什么愿意谈恋爱了,感觉···要是当上渣女日子会特别快乐,嘿嘿嘿。”
凌星辞无语,合着您刚刚沉迷美色呢。
被绑着的叶萧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奋力的挣扎着,想绷断身上的铁链。
卿矜玉怜悯的摇了摇头“这娃子脑子坏了吧,铁链怎么可能······”
话还没落,链接着四壁的铁链剧烈晃动,四周石块尘土簌簌的往下落。
“卧槽!”凌星辞大惊,拉住闺蜜子就跑。
卿矜玉也懵了“这哥是真的能绷断铁链啊?星星,你以后不会也能吧?”
凌星辞佩服闺蜜的脑回路,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两人迅速逃到洞口,本来都要跑掉了,跨出一只脚的卿矜玉觉得脖子一紧,一道魔气揪着她的后脖领给她拎了回去。
魔气四溢的叶萧然单手接住被拉回来的卿矜玉,另外一只手缠着铁链,用力一挥被他生生拔下来的链子,打落洞口的石土,将欲往回冲营救闺密的凌星辞彻底隔绝在外。
第13章 采花大盗上岗
叶萧然像找到宝藏的恶龙,死死的把卿矜玉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吐在怀里人的耳鬓,昏暗的山洞里唯有点点荧光,耳边是近在咫尺的鼓噪心跳,天地间此刻只有彼此,气氛暧昧。
卿矜玉觉得自己是时候开口破坏氛围了,开玩笑,遇上我这种暧昧终结者,再行都得不行,今天算你倒霉!
“老···唔!”
卿矜玉煞风景的“老铁”还没喊出口,就被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堵了回去,起初就像对待易碎品一样的精心,卿矜玉只觉得脑子“哐”的一声炸开,她倒说不上多纯情,作为现代人这点子画面都是开胃小零食,但是···这的确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亲她。
卿矜玉就那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连呼吸都不敢,脸憋的通红。专心致志的叶萧然自然是发现了怀里快要憋死的木头,轻笑了一声,吻了吻她睁圆的眼睛,喑哑的嗓子混着笑意
“换气。”
“啊?啊,哦,哦”
木头人卿矜玉机械的吸了两口气,瞟天瞟地就是不看他“哈哈,今天天气挺好的哈。”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用他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完了,更尴尬了。
“额···”卿矜玉脑子乱的像浆糊,她不是什么足智多谋的智者,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还没待她把话说完,赤红着眼瞳的男人一下把她扑到在地上,他墨色的头发顺着脸颊垂下来与她墨色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像蜿蜒的河流铺开,她的鼻尖都是他的气息,就像一个展开的领域将她包围。
身上的人像虎视眈眈的野兽,只要卿矜玉有一点点的示弱就会立刻把她吞吃入腹,红色的眼睛像引人堕落的深渊,他一点一点的靠近,喉咙里囫囵着她的名字“小玉,小玉···”
卿矜玉像被蛊惑住了一样不躲不避,直到他的吻热烈的落下,卿矜玉突然就像开了防沉迷系统一样,使出吃奶的劲一下砍在他的后脖颈上给人一下砍昏了。
“额···度哥,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度斯年在卿矜玉的识海里皮笑肉不笑“那你磕个头吧。”
卿矜玉翻了个白眼,亲都亲了,你跟我玩这一出,等以后我修仙学会屏蔽了,跟人家亲亲第一件事就是屏蔽你!
度斯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手,但就是看着叶萧然忘情的亲吻他新收的小宠物心里很不舒服,他当至尊习惯了,他的东西凭什么别人能染指,他就是有占有欲,他的嘚瑟小狗待着他身边要干干净净的不是吗?
卿矜玉沧桑的叹了口气,被晕倒的人压的严严实实的,干脆就躺平摆烂,等着闺蜜子带着人来救她。
咸鱼的卿某人大字型仰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昏过去死沉死沉的色鬼龙傲天,“咦”
躺着躺着,卿矜玉突然觉得这山洞的萤火还挺好看的,幽蓝色的草植一路蔓延到洞口,像星光铺就的隧道,点点萤火是浮动的星光,绮丽的蓝与绿绘就黑暗的生息,卿矜玉心情颇好的跟度斯年聊天“度哥,你这洞窟的精致一向这么好看吗?”
度斯年从卿矜玉的视角第一次端详起自己呆了千年的封印之地,他从来没觉得这地方好看,当年他被手下背刺封印在孽海,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才分离出这一道残魂附在他的魔剑上,这是他唯一的渺茫的重见天日的机会,天下所有的地方他都觉得一样,唯有权利和强大才是他最好的风景。
“你就喜欢这些?看灯火还是我们魔界的照夜城好看。”无聊的度斯年难得的想搭理一下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照夜城?你以前的地盘?”卿矜玉懒洋洋的问。
度斯年不知道是不是无聊的太久了,现在竟然就想逗逗后辈玩玩“是啊,小丫头,想不想当魔尊啊?拜我为师,我教你法术,等你弄死现任魔尊后,我就帮你当下一任魔尊,到时候照夜城,百里血原,极寒域,魔界的所有疆土都归你所有。”
别说,卿矜玉还真的心动了,考虑了一下说:“再看吧,我要是正道混不下去了,就听你的去当魔尊好了。”
度斯年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敢想,顿时哈哈大笑“好好好,有志气啊,小狐狸不愧是我看上的徒弟。”
卿矜玉晃着脚垫着头,颇为悠闲,要不是身上还压着个人,谁看了都得说潇洒“度哥,咱商量一下,你当义父,师父我自有安排。”
度斯年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敢看不上我?”
卿矜玉讪笑了一声“哪能啊,我不是觉得师父这个职业太高危了吗?你长的这么俊,我怕犯错。”
度斯年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混血的小灵族这么大胆,他们魔界民风彪悍,女修说话做事都很直白,但是灵族人不是一向目下无尘虚伪的很吗?怎么养出来这种又直白又带了点委婉的楞头狡猾小狗的?
卿矜玉见他半天没反应,怕他不同意,已经打好一篇新的腹稿了,却听度斯年哼笑了一声“好色的小狐狸,你的小情郎快醒了,别怪本尊没提醒你,他的化魔还没有结束,低贱的人族血脉,简直是玷污他体内高贵的魔血,月圆了还敢出来,不自量力的杂种。”
语毕度斯年就没再搭理卿矜玉了,卿矜玉觉得在龙傲天没有保证自己绝对干净之前不能便宜了他,干脆从他身下蛄蛹出来给他多缠了几圈铁链绑的牢牢的。
觉得这地方黑漆漆的实在无聊,卿矜玉一边摸着他的腹肌一边打量魔化的叶萧然——浓墨一样的头发逐渐褪成白色,魔纹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带着一种异样的美。
卿矜玉觉得这龙傲天的颜值还挺能打的,不管怎么变都带着一股子桀骜的俊朗,为了奖励自己的细心观察,卿矜玉决定把手伸到衣襟里帮他按摩按摩腹肌。
色狼刚给自己找好糟蹋良家少男的理由,叶萧然额间的魔纹光彩大盛,吓的卿矜玉就多摸了两下就抽回了手,试探的问道“叶,叶兄?”
叶萧然一下睁开猩红的眼睛,发疯的挣扎着想解除身上的束缚,直勾勾的盯着卿矜玉不放。卿矜玉吓的后退了一步,叶萧然就像狗盯着骨头一样,卿矜玉走哪他看哪。
被这样炙热的盯住不放卿矜玉觉得怪渗人的,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盘菜,眼前这人随时都会扑上来啃她一口。
突然她想到了这种剧情龙傲天倾心的狗血戏码,想着自己还有两天就要交任务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卿矜玉上前抱住了那个疯狂挣扎的人,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摸狗头一样给他顺毛“别怕,别怕,我在,我会陪着你的。”
果然是南宫问雅摸谁谁傻,就这样哄孩子似的给狂躁的龙傲天安抚下来了,叶萧然用脑袋拱了拱她
“娘···,然儿好难受啊,娘,我好累,我是不是真是废物啊?谁都保护不了,谁也留不住。”
卿矜玉心想:果然是迷糊了,都开始叫娘了。
抱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的顺他的发丝,卿矜玉本身的嗓音其实很温柔,只是她搞抽象觉得太柔的声音不应景故意压了压,此刻用本音安慰着他
“不会啊,然儿很棒了,很勇敢,然儿是娘的骄傲,我知道你活着很难,可是再难都活过了,经历了那么多,就这样放弃了怎么对得起一路的颠沛流离?然儿啊,你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他们看不起你你才要活得更好,不为别的,就算是···告诉这荒唐的天命,它错了,我才是对的,你才是对的。”
卿矜玉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春日里的风,温柔缱绻。
“我··才是对的,娘···没有选择错。”叶萧然努力的压制着体内翻腾的魔气,他想告诉娘,她的选择没有错,这世上为数不多的选择了他的人,没有选择错。
卿矜玉见这叶萧然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赶紧问度斯年“哥,您还有什么办法没有?这人要是死了,我就亏了。”
度斯年想了想,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眯了眯眼说:“我当然有办法,就看你敢不敢用。”
卿矜玉想什么招啊?你这样说我可必须用一下了“你说”
“魅魔一族的阴阳轮转术,怎么?敢不敢?”度斯年抱臂问。
卿矜玉不懂什么叫阴阳轮转术,但是听名字就知道估计跟搞瑟瑟有关,留了个心眼盘问了一下“具体什么内容?”
度斯年见狡猾小狗没上钩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说:“阴阳轮转术,顾名思义就是采阳补阴,或者采阴补阳的法术,你只需要在他意志薄弱的时候,催动功法吸取他体内多余的灵气或者魔气就能救他,至于什么时候意志薄弱嘛,我想好色的小狐狸不会不知道。”
卿矜玉不语,她感觉自己好色这件事好像很明显,被伤害到了,眼睛一转她突然想到一个两全之策,笑嘻嘻的问度斯年“哥,你会不会什么幻阵什么的,让他以为他在瑟瑟?哥,不对,义父,你这么厉害的大佬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度斯年被气笑了,连吃带拿的狡猾小东西,他唇角一勾,开始忽悠“我可以教你,但是我要你吸来的修为四成。”
卿矜玉不干了,“不行,一成,再多不给了,义父,你要这样想嗷,我要是不给他帮忙,到时候他死了,仙宗必然追查,万一查到魔剑,再万一追查到你,那······”
度斯年没想到狡猾小狗还敢威胁自己,皮笑肉不笑“那就一起死,届时本尊操控着你自爆,想必也能炸死一些修仙的,也算不虚此行不是?”
卿矜玉麻了,遇见真狠人了,赶忙赔笑道:“义父,您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想到自己嗷嗷待哺的闺蜜,卿矜玉最后挣扎了一下,咬牙道“两成!求你了,义父,我还要养家的,求求你了,大不了我每天多吸几个。”
度斯年见鱼儿咬钩了,假意妥协“好吧,本尊也不为难你,以后找到什么天材地宝你需给本尊先选。”
卿矜玉咬牙切齿的虚伪的笑着答应“好啊,好啊,一定的,有什么我一定先孝敬您不是?”
见目的达成,度斯年也不逗卿矜玉玩了,把阴阳轮转术和幻阵符文都交给了她,卿矜玉从小记忆力拔尖,天赋技能更是在背诵古文上点满了,长的十五分钟,短的五分钟就背下来了,且过目不忘。
度斯年教给她的功法和阵术不难,卿矜玉不一会就背下来了。
看着跟自己做抗争的叶萧然,卿矜玉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沾了点脖子上之前装血忽悠鬼面人的番茄汁,在叶萧然的手掌上画了一个符文,还在疑惑自己有没有记错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痉挛几下一阵闷哼。
卿矜玉:······
嫌弃的推开一点某个面上绯红瞳孔涣散的人,卿矜玉还是从心的拉着他的手吸取法力,没办法,再不想办法自己跟闺蜜都得挨雷劈。
第14章 区区龙傲天,拿捏!
受幻阵的影响叶萧然现在特别粘人,一整个搂着卿矜玉不撒手,大狗狗似的蹭来蹭去,卿矜玉被蹭的没脾气,她现在特别像那个无能的丈夫,任你千般诱惑我自岿然不动,只是勤勤恳恳的多吸点修为等会好给她的亲亲闺蜜分点,实在是被缠的没办法了也只会手伸进人家衣襟里多摸两把过瘾。
没办法,不太能接受干净程度存疑的男人,卿矜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怀里搂着叶萧然脑子里想的是要是在这的是司律钰就好了,要是司律钰那她可就笑纳了,不但能收获修为还能吃上软饭,安逸的嘞。
“小玉···小玉···”叶萧然在她脖颈边拱来拱去。
卿矜玉叹了口气,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的把自己摸腹肌的手腾出来撸了撸他的狗头,“在呢,在呢”态度敷衍,因为能看不能吃。
过了好一会叶萧然才消停,不知道是不是睡着,白发变回黑色,爬上脸颊的魔纹也退了下去,乖得很就是还是抱着卿矜玉不愿意撒手,搞得卿矜玉没空的手整理自己被拱乱的衣襟,现在两人看起来委实是一点都不清白,不过卿矜玉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在刚刚那默念四大皆空的空档,卿矜玉已经想好了一个绝佳的抱大腿计划,既然叶萧然一定会误会,那不妨就让他误会,龙傲天的后宫不但金身不死,机缘也比一般的配角多的多,就算给他戴绿帽的事儿被发现了,那时候海王和海后谁也别说谁,等她机缘修为攒够了,拆伙就拆伙,她带着闺蜜单飞。
只是,还有个疑问需要搞清楚···
【小甜甜】卿矜玉呼唤海后系统。
自觉进了小黑屋,结果啥事也没发生的失望统子阴阳怪气出现【呦,这不是我有贼心没贼胆,人都给你送到手里了却只敢摸腹肌的宿主吗?什么事啊?统不太想跟卢瑟说话。】
卿矜玉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给的人选疑似会绿我,你把那个不知道仙几代的貌美小茄子弄过来,你看我还怂不怂,到时候我刚起来吓死你!】
海后系统哼了哼【统不信】
卿矜玉懒得跟它掰扯,直接问正事【小废物,我问你,这里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是只围着叶萧然这个龙傲天转的小说世界,还是真实的有独立意志的世界?】
阴阳归阴阳,遇到正事海后系统还是会好好解答的【这个世界宿主可以理解为是有自己的意志的独立世界,当然也可以认为它是围绕着叶萧然这些主角运转的,要看宿主你想怎么选。】
卿矜玉一下抓住关键词【这些?你是说主角不止叶萧然一个?】
系统在意识空间点了点球【是的,这个世界是有无数个故事组成的,因为这些主角肆意妄为,不顾配角的生命和意志,导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天道才将时间回溯,并让我们带来了救世主,也就是你们。】
【玉儿!你没事吧!那个禽兽欺负你没有?我杀了他!】卿矜玉刚想继续追问,凌星辞的声音就连了进来。
卿矜玉赶紧安抚闺蜜【没事,随身老爷爷帮忙了,星星,你听见小甜甜刚刚说的话了吗?】
凌星辞听到卿矜玉没事才松了口气,回答道【听到了一点,就是什么救世主是我们,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
卿矜玉重复了一遍,凌星辞若有所思的说【所以,这是第二周目,我们的任务不仅是当龙傲天和海后,不会还有拯救世界吧?】
龙傲天系统也加入谈话【是,世界毁灭,时间会回溯,救世主也会回溯到初始节点。】
卿矜玉问了一个最在意的问题【所以,一切剧情的力量会适用于这个主角的剧情规则,也就是说我让叶萧然以为我和他两情相悦,我就是他故事的女主是吗?要是遇上其他主角的剧情该怎么算?】
海后系统回答第一个问题【亲亲,你只需要让具有故事决定因素的人认可你的身份就行,就拿你刚刚举的例子,你让叶萧然喜欢你,你就是女主哦。】
龙傲天系统回答了第二问题【根据世界规则,如果你是龙傲天文学的女主,那么你会得到那个身份应得的一切,包括气运和机缘,也包括危险,遇上其他故事的主角,你依旧会受龙傲天剧情的气运庇护。】
凌星辞有些不解,发问【那···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刚开始为什么不说?】
海后系统诚实的说【你们也没问啊。】
龙傲天系统冷酷回答【想看看几个烧饼能抓到的苦劳力有多迟钝。】
卿矜玉绝倒,感觉要不是今天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bug,这俩货就一直不会说。
凌星辞也是无语,感觉这两个是新上岗的实习生,那真是太精彩了,大学生遇上实习生,这未来一眼看到头。
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发起人是自己闺蜜子,凌星辞有些激动【宝宝,你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坏主意?】
见叶萧然似乎有些快要清醒的迹象,卿矜玉飞快回答【星星,待会我出来细说,看我今天给你挣个大气运回来!】
叶萧然眼睫抖了抖,悠悠转醒,一道温柔清越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叶兄,你没事了?感觉还好吧?”
叶萧然一个激灵逃似的离开卿矜玉的怀抱,看着卿矜玉凌乱的衣襟,再低头看自己更乱的衣衫,结合那个感觉真实的梦,叶萧然的脸一下就烧红了,他···他做了什么?!真是···真是禽兽!太禽兽了!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欺负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叶萧然不知道,他的衣襟是某个没摸过人家腹肌的女流氓摸乱的,他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刚刚跟闺蜜单杀了好几个修士,连身上这身抢来的狼狈白衣上都没有一丝自己是血,一半是番茄汁,一半是对手的血。
卿矜玉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见他还不需要自己误导什么就自行脑补完了,不禁大喜,决定再添一把火,今天就把龙傲天女主的气运拿下!
才准备张嘴,就见脸涨成红龙果色的龙傲天一左一右甩了他自己两个巴掌,吓的卿矜玉赶紧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收到一半却被另一只宽大的手拉住,卿矜玉顺着那只手抬头,就见俊脸上印着两个巴掌印的龙傲天叶某满眼真挚情深的看着自己。
“小玉,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对你好的。”说罢,他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这样说,捡起魔剑递给卿矜玉“我知道我这样乘人之危的行径很禽兽,小玉,你要是觉得我伤害了你就动手吧,只要你解恨怎样都可以,但请你暂且留我一命,我还有一件比姓名还重要的事要完成,等我完成了这件事,你想要我的命我不反抗。”
卿矜玉暗暗勾唇笑了笑,鱼儿上钩了,看向叶萧然时却泪水盈眶,按下他手里的魔剑,故作坚强的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命。”
叶萧然一喜赶忙两只手拉住卿矜玉,小心翼翼又带着殷切的望着她,试探开口“那···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我愿以天道起誓此生待你始终如一。”
卿矜玉暗暗嘲讽,你是会起誓此生待我始终如一,但不会待我是唯一,臭男人就是这样,一边怀念着白月光一边抱着朱砂痣,即要糟糠妻的知冷知热,又要红颜知己的风情万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怜惜男人倒霉一辈子!
卿矜玉想她现在在龙傲天的情缘里扮演什么角色呢?大概是一见钟情的落难小白花,男主阅尽千帆后那个平平无奇但是颇有容人之量的温婉大房吧?只是···遇上我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呢。
“哐当”一声,堵在门口的大石头被人劈开,凌星辞第一个冲进来抱住自家闺蜜,暗暗给她整理好衣襟,司律钰紧随其后,看都没看叶萧然一眼直奔卿矜玉,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好,问:“卿姑娘,你有没有事啊?”
凌星辞通过系统给卿矜玉传话【放心,你的鱼不知道你在里面钓另一条鱼。】
卿矜玉:【哈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比哈特。】
凌星辞得意的微微抬高了点头,看看,我才是闺蜜最爱的人,哼哼,男人,你拿什么跟我比?
她们脑内的对话不过几秒钟,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卿矜玉愣了一下,卿矜玉笑了笑对司律钰说:“我没事,还好司仙君你们来的及时。”
表白被打断的叶萧然十分不高兴,上前一把隔开司律钰,现在在他眼里卿矜玉就是他的道侣,至于司律钰,一个对他老婆居心不良的骚包花孔雀,干什么跟人家小姑娘站那么近,你们很熟吗?啊?想干嘛啊?这种不守男德的男人就该拉去浸猪笼!
司律钰瞥了一眼刚刚把自己隔开的穷鬼,啧,一个千方百计想讨卿姑娘注意的可怜虫,人家卿姑娘看都没看他就凑过来博关注,凌姑娘说这石头是突然落下的,不会是这个用心不良的登徒子故意制造的跟卿姑娘独处的机会吧?真是······
两个男人互相看不顺眼,一股莫名的磁场悄然荡开,卿矜玉咳嗽了两声缓解这个奇怪的氛围“咳咳,好了,刚刚我们误入此地,这里就一些发光的草和断掉的铁链,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快出去吧,鬼镇的谜团我还要问一个人才能解开呢。”
凌星辞一马当先搀扶着自家闺蜜先出去了,卿矜玉刚刚被迫跪坐了一会腿麻的紧,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
司律钰睨了叶萧然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跟上,唯余叶萧然在最后看着卿矜玉的背影耳根红的滴血,他刚刚好像太过分了,小玉走路都不太利落了,他···真是禽兽啊!刚刚小玉还在外人面前帮他遮掩,还不嫌弃自己是人魔混血····,他一定会对小玉负责的!
【叮咚,恭喜宿主,龙傲天叶萧然好感度90%!】
卿矜玉脚下一趔趄,不是,他又脑补了点什么啊?涨这么快?一见钟情也不是这么个倾心法啊!
叶萧然见卿矜玉要摔了,赶忙略过司律钰去扶,耳朵红的滴血,还好正是此夜未央,不仔细看修士也发现不了,叶萧然摩挲着从怀里拿出来的玉佩,对卿矜玉说:“小玉,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卿矜玉对凌星辞点了点头,跟着叶萧然往旁边走了点“就在这吧,你要说什么?”
叶萧然眼神坚定,把手里的玉佩塞给她“小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也很乱,我会等你,这个你拿着,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现在我送给你,我不是在逼你,我···我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卿矜玉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玉佩,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但是眼前这个人的心意很赤忱,她感觉得到,他不是以后那个三宫六院的龙傲天,他此刻就是个向心爱的女子表白的赤忱少年郎。
卿矜玉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少年郎,对不起了,以后你要是乖乖的,我会对你负责的,但是骗你还是要骗的。
卿矜玉微微勾起了一点笑意,对忐忑的叶萧然说:“好,我收下,但并不代表我接受当你道侣这件事,我们可以先相处看看,三个月后,我会参加这一届的仙盟招新。”
第15章 忽悠一个人傻钱多的小弟
见卿矜玉收下了玉佩,叶萧然喜笑颜开,完全忽略了卿矜玉的那句“不代表接受你”,在外人面前冷静桀骜的叶师兄此刻高兴的像得到了糖的小孩子,看着卿矜玉的眼睛亮的惊人,“那···那你会来落明宗吗?”
卿矜玉微微笑了笑,没给确切答复“我和姐妹再商量一下。”
毕竟是选学校的大事,王牌专业还是得观望观望。
没得到卿矜玉的准确答案,叶萧然还是有点沮丧想再拉着卿矜玉说点什么,但是咱们事业型大女人是不乐意陪着小男人腻歪的,应付了两句就拉着凌星辞去审问程成。
叶萧然现在是单方面热恋期,死活黏着卿矜玉不放走哪跟哪,看的司律钰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知廉耻的狗皮膏药,没看见卿姑娘不搭理他吗?
“程成,我问你,你们献祭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卿矜玉得到了赫连祺的授权帮忙审讯。
程成不屑的偏了偏头“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卿矜玉起先猜想他们献祭的对象是度哥的魔剑,但是又觉得不对,就算叶萧然龙傲天光环再厉害,也没有这么离谱的道理,人家费劲心思献祭才能得到的宝贝,他一拔就出来了?这不对劲吧。
赫连祺人狠话不多,见程成不配合捻了诀收紧他身上的缚灵锁,勒的程成喘气都困难,但他就只是笑“呵呵,你们尽管勒死我···,看···老子会不会多说一个字··呵呵·”
卿矜玉天生就凶不起来,她长的面善脾气也好,对于惹她的人就两种处理方式,不怎么生气可以不理,让她生气了的灭口,以前第二种没办法实现,现在可以了,见他这负隅顽抗的样子,卿矜玉不太想计较,这本来就是仙宗的事,要不是好奇她只需要活着破局就可以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卿矜玉突然想到了茶摊老板娘的话,根据读书人直觉,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联想,试探着问:“那个小镇中心里死去的花楼姑娘是你什么人?”
程成突然激动的挣扎了几下,死死的盯着卿矜玉“她不是什么花楼姑娘!她有名字!她叫程柔···”他那双阴鸷的眼眸仿佛在一瞬的激烈后失去了生气,整个人颓唐的没有了光彩,像是沉痛的哀悼“她是我的姐姐啊,她多好的人,怎么就···怎么就······,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要是我没去仙宗就好了···阿姐也不会···不会···”
赫连祺看卿矜玉的眼神堪称敬佩,这卿姑娘也太神了吧,这都知道?司律钰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觉得卿矜玉好特别,好聪明。叶萧然···叶萧然就不说了,他的眼神肉麻的旁边看热闹的弟子都嫌弃的离老远。
凌星辞也想到了那茶摊大姐的话,追问:“你是为了报复?可是报复仙门害死你姐姐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为什么要伤害百姓?为什么要伤及其他的修士?”
程成垂着头,没精打采的哼笑了一声“无辜?没有无辜,都该死···都该死!”
“你!”闻言其他人都是愤愤不平,以为他因为姐姐的死而产生了反社会人格。
凌星辞和卿矜玉却觉得不对,小说看多了总觉得有阴谋,相由心生,一个面相老实的人想来最开始也不一定大奸大恶,要是天生坏种那就另当别论,但是一个在乎姐姐的人怎么会是天生的坏种呢?
这件事程成不吐露,他们也无从查起,大部分证人都死了,要是从他姐姐那条线开始也难,一个花楼里的女子生与死除了他这个家人关心,谁又能得知呢?生死荣辱不过他人酒后闲谈。
卿矜玉纵然想为死去的人弄明白但也力量微末,她不是个多事好事的人,也没有太多的热肠,有些人生来就凉薄的紧,就比如她,只是她知道凌星辞会觉得难受,所以她愿意费些心力。
赫连祺等人上报了仙宗这件事情,他说很快就会有附近的仙门接手,这件事情就这样草草收场,死去的人就像写错的字一样,一笔被抹去了痕迹。
“小玉,你们···跟我们一起去鸿御城吧,一般仙盟的新人招收都在那开始报名,选定宗门后才由师兄师姐们带去宗门参加试炼。”
有免费顺风车不搭白不搭,卿矜玉和凌星辞自然是欣然答应,只是在到底搭哪一宗的剑上产生了分歧,卿矜玉现在好恨自己和闺蜜不会御剑,不然也不会见证这种场面。
“凌姑娘和卿姑娘是我们落明宗的恩人,当然应与我们同行。”赫连祺为了宗门的新人才绝不让步。
“照你这样说,两位姑娘更该和我们一起,她们还救了我们少主呢!”司律钰的忠实狗腿子表示懂老大的心意,跟赫连祺据理力争。
“跟我们一起!我们跟两位姑娘关系好!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呦,什么时候交情也分先来后到了?怎么?照赫连道友这样讲,是不是朋友还有亲疏远近啊?那你这看碟下菜的,想必会亏待二位姑娘吧,我们金玉宗就不会,不但财大气粗还热情好客,不像有的宗哦~”
不愧是司律钰的小弟,这嘴巴的毒是如出一辙,深的真传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新手海后,端水就显得很重要了,大聪明高级寡王卿矜玉显然不太会这个,她只是热衷于刷分,作为一个打游戏都追求样样一致的“六边形战士”,她看着司律钰目前不太高的好感度不太爽,所以她觉的得再刷一笔。
正准备联系自家闺蜜当僚机,一个她绝对不会拒绝的人开口了
“那个···我有飞舟的,其实她们俩可以跟我一起。”卿矜玉救下的那位红彤彤的元宝弱弱举手。
卿矜玉一看这不是财神爷吗?她还能跟闺蜜一起,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好啊,我们姐妹跟财···额,这位公子一起,不必麻烦大家御剑载我们了。”
司律钰见卿矜玉开口了,也不好意思再挽留,只能失落的按下想继续劝的师弟。
叶萧然只当是卿矜玉是害羞了,不愿意跟他同乘一剑,毕竟他们刚刚才···,想到这叶萧然不禁绯红从脖子一路烧上来。
凌星辞也满意这个安排,跟闺蜜在一起当然是最好的。
闺蜜俩跟着财神爷上了他的飞舟,不紧不慢的缀在御剑大部队的后面。
凌星辞在熟人面前活泼,在陌生人面前一向很高冷,卿矜玉虽然社交一流但其实她不爱和陌生人交流,不过为了弥补闺蜜社交上的短板她才顶起“外交官”的门面的,此时对这一下挥出手五万上品灵石的大佬,她是发自内心的殷勤。
笑眯眯的问坐在对面的元宝小胖“小仙君,敢问尊姓大名啊?大家一起历险一场交个朋友嘛。”
那个很喜庆的胖元宝也是个热情的人,“我叫万俟顾剑,是云来书院的少主,谢谢你们救了我,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不要一口一个仙君的了,叫名字吧。”
卿矜玉见这人性格还挺好的也愿意跟他交这个朋友“我叫卿矜玉,看着你比我们小一点,叫我一声玉姐不过分吧?我叫你小顾可以不?”
凌星辞也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我叫凌星辞,比玉儿还要大一点,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姐。”
卿矜玉不赞同辩驳“就大两个月。”
凌星辞得意哼哼“大两个月也是姐姐,小妹妹认命吧。”
万俟顾剑眼睛一亮,很乖觉的叫姐姐“玉儿姐,辞姐。”他有点激动“真好,我第一次在外面交到朋友!”
卿矜玉不理解,怎么大户人家的少爷不让出门是咋的?开口询问:“你···以前在外面没有朋友吗?”
万俟顾剑耷拉着头,让卿矜玉无端想起了以前同学养的仓鼠,也是这样胖乎乎的,看起来怪可爱的,小顾叹气“我爹说我血脉奇特,不让我出去玩,其他同门醉心诗书,嫌弃我俗没几个和我玩的来,这次是我偷偷跑出来的,没想到这样就被抓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对视一眼,都忘了这小胖是从那阵法献祭的柱子上解下来的了,青鸟金龙是卿矜玉的那两条鱼,玄武应该是星星的小龟,那白虎岂不是······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大世家出来的啊,盆友!
凌星辞问:“那你接下来是要回去吗?”
仓鼠小顾摇了摇头:“不要不要,我好不容易出来,这次要是被抓回去肯定要被爹狠狠揍一顿了。”
卿矜玉眼睛一转,准备给自己忽悠个小弟,大方的拍拍胸脯“小顾,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不如你跟着我们去仙宗报名吧!咱们一起修仙去!”
万俟顾剑闻言一喜“真的吗?你们愿意带上我吗?”
姐妹两人都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嘛,大家一起好照应,你跟我们去仙宗,总比你自己出去闯荡安全。”
单纯的小顾不知道自己将过上勇当老六的生活,一脸感动的对闺蜜俩说:“玉儿姐,辞姐,你们真好!你们放心,我答应的五万灵石一定给你们!现在就给!”
说罢就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往外掏灵石,卿矜玉赶忙拦住“财不外露,财不外露!”看他比她俩还单纯的样子,卿矜玉也不怕新收的小弟短自己灵石,大方的摆摆手“姐现在没地方装,你收着,等姐姐们有储物袋了再跟你要。”
“储物袋?”万俟顾剑直接掏出两个空间戒指“我有啊,不过这两个不怎么样,才五十平,要不玉儿姐你们先将就着带?”
五十平!闺蜜俩委实是被自家小弟的财大气粗震惊到了,不儿?哥们有点凡尔赛吧?
闺蜜俩呲着大牙傻乐着收下戒指
“这怎么好呢?小顾放心!姐一定罩着你!”卿矜玉一边跟闺蜜分赃,啊,不是,分账,一边说。
万俟顾剑见朋友高兴,他也高兴,点头答应“嗯!”
短短一个时辰的飞行,双方都很高兴。
第16章 闺蜜滤镜
鸿御城
飞舟只能在城外停下,闺蜜俩跟着万俟顾剑下了飞舟,他们一行人飞的平稳,御剑的众人比他们稍稍快一刻到城门口,等了他们一会。
“小玉,我带你先去找个客栈安顿吧。”叶萧然笑着上前两步。
司律钰的狗腿子见状干着急,在司律钰旁边小声催促“师兄,快去啊,别让这小白脸得逞了,到时候人家姑娘被人抢走了!”
司律钰羞的耳根发红,瞪了一眼说话的那个师弟,咳了两声也上前一步“卿姑娘,我金玉宗名下产业里也有几处不错的客栈,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先去我们那下榻吧,就当是我回报姑娘是救命之恩。”
凌星辞拉了拉闺蜜的衣袖,传音嘀咕【答应他,咱们挟恩图报。】
卿矜玉暗暗比了个oK,回道【包的!】
卿矜玉笑的眉眼弯弯,为了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急切,只好用刚刚收的小弟当借口了,凑过去跟小顾同学嘀咕“小顾小顾,看见那个紫衣裳的小茄子了吗?他家客栈大而且舒服,待会你就当着大伙的面求我答应他。”
万俟顾剑不理解,但是玉儿姐这么聪明一定不会有错的!刚刚在飞舟上卿矜玉跟凌星辞给他绘声绘色的重现了一遍她们英勇的事迹,听的小元宝现在看姐妹俩滤镜八百米厚,单杀修士哎,好厉害!
小顾同学也是个机灵的妙人,当即拉着卿矜玉的衣袖恳求“玉儿姐,玉儿姐,我们去住大客栈吧,你知道的我没住过小地方···,我不习惯,你答应这个紫衣公子吧,他一看就很有钱。”
上道的嘞,小老弟。
卿矜玉佯装为难的样子看了一眼叶萧然,“这······”又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凌星辞。
凌星辞一秒会意,上前状似为卿矜玉解围“玉儿,不如就答应司道友吧,我们刚刚答应了要照顾好小顾的,也不好委屈了孩子。”又摆足了娘家人的姿态,甩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说:“叶仙君,刚刚我们家玉儿受了惊吓,现在需要找个环境舒适的地方休息一下,仙君应当可以体谅的吧?”
叶萧然看着心上人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禁觉得又欣喜又堵的慌,欣喜的是小玉在意他,堵的是小玉的好姐妹还介怀刚刚在山洞他唐突小玉以致现在对他有敌意,怕就怕凌姑娘被司律钰虚伪的面貌迷惑,乱牵鸳鸯谱。
卿矜玉见火候差不多了,赶在叶萧然前面抢着说:“叶兄,既然司道友盛情相邀,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下次有缘再约吧。”
叶萧然有些失落,高马尾都耷拉下来了,但是他也明白经历那种事情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不能逼小玉,直勾勾的盯着卿矜玉勉强笑了笑“好吧,那···我等着你。”
凌星辞知道这时候她得当恶人,一把环住卿矜玉的胳膊带着她跟上司律钰,卿矜玉暗暗勾唇佯装慌忙的回头再看叶萧然一眼,对他点头笑了笑。
叶萧然接到那匆匆一眼,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魂都跟着卿矜玉飘了去了。
一旁见证了一切的赫连祺心里鄙夷,跟变态似的,废材还想攀高枝?那卿凌二位姑娘的天赋他是看在眼里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洗髓成功,灵根想来必然是不错的,他一个金木双灵根的废人在想什么吃天鹅肉的好事。
手牵手走远的闺蜜俩偷偷憋笑,卿矜玉给凌星辞手动点赞【星星,演艺圈没有你简直是痛失一大人才啊!】
凌星辞日常闺蜜互吹【宝宝,你也不错哦,就那含情脉脉的回眸一眼,给那龙傲天魂都勾飞了。】
卿矜玉得意哼哼【还得感谢那年杏花微雨的霸总小说,没有它,这死劲儿我是揣摩不出来。】
司律钰悄悄回头看了眼心情颇好的卿矜玉,不禁也勾起了嘴角,跟着我,她那么高兴吗?她好像是有些喜欢我的吧,那···她会来金玉宗吗?会为了我来吗?
自城门入,繁华奢靡的气象扑面而来,沿路是叫卖的小摊,各色各式的商品都有,看的人目不暇接,雕梁画栋,绣楼披红挂彩,无端的让人想起柳永的那句“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没见过这样的世面的闺蜜俩看的眼睛都直了,凌星辞见着夹道衣裳饰品那叫一个眼馋,奈何钱还需在刀刃上,她也就是踩踩点,等有了钱再买,卿矜玉一边打量这两边的铺面,估摸着下次陪闺蜜逛街的时候去问问这铺子的价,她进了仙宗辅修个丹修符修什么的开个铺子好养闺蜜。
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是衣着华贵就是干净得体,像卿矜玉她们俩这样逃难似的样子无疑是十分吸睛,引的过路的众人频频侧目。
凌星辞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往自己闺蜜身边凑凑,卿矜玉虽然也有点尴尬,但是她一向是个脸皮厚的,无所谓其他人的目光,将闺蜜一把揽在怀里挡的严严实实的,自己个挺胸抬头走路带风,开玩笑,她都是搞抽象的了,能有多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度斯年在卿矜玉的识海里看的好笑,这一身的匪气就是魔界的女子都少有,这姑娘真是······
小顾同学是个心大的孩子,他觉得两位老大气质卓然,纵然是身上带了点灰呀,血呀的很正常嘛,一看就是散仙风范,他自己身上也脏脏的,看着卿矜玉啥事也没有的样子,自己也挺胸抬头。
前面的司律钰看着一路上侧目的行人蹙了蹙眉,这些人真是大惊小怪的,在他看来脏的跟歹徒一样的卿矜玉是在原本素白温婉的基础上添了几份的破碎和坚毅而已,她身上每一粒沾着的灰尘都是救他的英勇铭证,那是含蓄真挚的情谊。
但到底是怕姑娘家不好意思,微微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的当着卿矜玉她们,悄摸的给闺蜜俩施了个净身诀。
卿矜玉见她那身抢来的鬼面人的白衣灰尘血迹都消失了,对侧头留意她表情的司律钰笑了笑,她是坦坦荡荡,唯留司律钰触电一样立马回过头,心里又是甜蜜蜜又是懊恼刚刚怎么没想起给她们施净身诀,让卿姑娘平白的丢了脸。
一旁的师弟见自家师兄木头一样的模样心里干着急,眼睛一转,抖机灵的跟司律钰说:“师兄,这条路顺路不是经过敛容阁吗?去给二位姑娘买件衣裳呗,师兄追女孩子这么被动不行,你得主动出击。”
司律钰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嘴硬道:“谁···谁追女孩子了?再敢多嘴试试?”
那人脖子一缩又悻悻的退回去了,却见刚刚还嘴硬的司律钰,下一刻就带着他们这一行人拐进了精致秀雅的衣裳铺子里。
卿矜玉和凌星辞一脸好奇,怎么你还要收个租子什么的再回去吗?
海后系统人已经麻了,在她识海里崩溃【有没有可能人家是想给你买衣服?】
它海后系统英明一世怎么就带出来这么个不争气的木头?刚刚钓龙傲天的力气和手段呢?
卿矜玉恍然大悟,赶紧在识海里跟闺蜜蛐蛐【宝贝儿,他要给咱买衣裳,待会咱们就挑那种低调奢华的,好不容易有人买单,还没体验过阔少为我掏腰包,今天必须感受一下。】
凌星辞默默激动,目光赶忙在店里逡巡一圈,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和闺蜜子的。
司律钰见卿矜玉盯着自己,不自然的握拳抵唇咳了咳,“卿姑娘,这一路辛苦了,姑娘奋力救我等于水火,我也没什么好答谢姑娘的,就送姑娘两套衣裳,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卿矜玉客套的摆了摆手,自然的跟富哥拉近距离“说什么谢不谢的,司道友也不要一口一个姑娘的叫我了,既然把我当朋友就唤名好了。”
“那···矜矜?”司律钰试探道。
他不愿意跟某些人叫一样的,卿姑娘名字很好听,但是有些人一口一个小玉的像叫农人邻居家没长大的妹妹似的,活生生拉低了卿姑娘诗情画意又端庄大方的名字,他可不像某些人一样没文化,还有就是他不想让她当妹妹······
卿矜玉被这波直球打的愣了一下,讷讷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对着他歪头笑了笑,叫他
“律钰兄”
一声“律钰兄”直接给司律钰干红温了,整个人莫名透着淡淡的粉,为了掩盖自己的不对劲赶忙催着卿矜玉和凌星辞去看衣服。
对着卿矜玉某位骄矜的少主那是纯情大男孩,但是其他看热闹的人可就没好下场了,一人挨了司律钰一记刀眼,想笑又不敢笑。
卿矜玉本想拉上刚收的老实小弟一起去买新衣裳,但奈何万俟顾剑他自己带的衣裳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卿矜玉愤愤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给小顾买衣裳?那就相当于打工仔给上市集团的公子买五十块的t恤衫——自取其辱。
片刻
闺蜜俩都挑好了一身看起来低调,实际上一摸料子就知道不差的法衣。
鉴于一般的仙门考试都有什么林子里试炼的传统,卿矜玉特意挑了一身淡青色衣裙罩墨绿外袍的一套简约而不失优雅从容的衣饰,挽了个低丸子头的半扎发,头上依旧是用原主那跟简单的木簪子固定,这样清新淡雅的装扮衬的卿矜玉像不问世事但怜悯苍生的药修大师姐,司律钰当时看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凌星辞也穿好了,是卿矜玉特意给她挑的一身粉白色衣裙,这身打扮比卿矜玉的要精致一些,黄蕊白瓣的梨花沿着衣襟一路开到腰间,为了方便活动和好看,卿矜玉把她长长的头发编成了精致的辫子,就是可惜没簪些绢花,不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花间精灵,
看着小蛋糕一样的闺蜜,卿矜玉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我家闺蜜多可爱呀。
凌星辞照完镜子欢欢喜喜的跑过来围着卿矜玉转圈“不愧是我家玉儿,太好看了,不但给我打扮的好,自己也这么好看,抹茶小蛋糕一样。”
只能说不愧是闺蜜俩,看对方都觉得像小蛋糕,到底是友谊蒙蔽了双眼,一米五八的凌星辞看一米六八穿上鞋一米七身高腿长的卿矜玉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小蛋糕,怎么看怎么好,而卿矜玉觉得自家闺蜜小小的像个草莓奶冻。
海后系统和龙傲天系统则觉得这两的滤镜厚的离谱,你俩一刀一个邪修忘了?小蛋糕?谁家蛋糕这么生猛?
第17章 好女子能曲能伸!
万俟顾剑小同学很捧场的开始夸夸模式,“玉儿姐,辞姐真好看!仙女一样!”
敬业的不知名小弟适时戳了戳愣神的司律钰,反应过来的司律钰不自在的理了理衣摆和衣襟,一副很忙的样子,把钱袋子递给手下的师弟让他们去付账后,才挪过来恢复骄矜华贵的样子。
“很适合你。”对卿矜玉笑了一下说。
卿矜玉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也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闺蜜头上没有装饰,心里嘀咕着等会拿灵石给她先买几只绢花。
听到司律钰说话后转过来对他温柔一笑“倒是让律钰兄你破费了,等我有了通讯玉简后请律钰兄你吃饭,可不要不来呀。”
人情事故其实卿矜玉不是很懂,但她这个人的本质上还是长袖善舞的,明白这种事有来有回才重要,她的回礼甚至不需要配的上他的赠礼,像这种愉悦值阀过高的富家小少爷,根本就没有什么能看得上眼的礼物,他见过太多的好东西了,对一个人心生好感无非就是想要心意和被人放在心上的重视感而已。
果不其然,矜贵的小少爷没忧虑过卿矜玉请他的饭菜会不会廉价,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表现的特别高兴
“这当然好了,卿····啊,矜矜。”司律钰顿了一下掏出两个通讯玉简来,递给卿矜玉,还特意给自己找补了一下
“虽然你们加入宗门后宗门会发,但是···额···毕竟质量不太好,再说了既然有约,不如现在就加上,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礼物了。”
凌星辞拿过她的那一份玉简,不禁啧啧称奇,闺蜜你不会背着我报了什么班了吧?一句话让男人送我两部手机啊,日子可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卿矜玉愉快的绑定通讯玉简并加上财神爷小茄子,嗳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撒钱,有这份心,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刷了一路的好感卿矜玉才被送到客栈,虽然是有些不舍,但小少爷毕竟脸皮薄不好意思久留,三步一回头,看的身边的师弟一阵恶寒,什么时候眼睛长到天上的少主肉麻成这样了?
最后还是他回头的时候看见卿矜玉在楼上歪头含笑看着他才面色绯红的离开,卿矜玉见这他这少年怀春的样子不禁好笑,饶有兴趣的欣赏了一下落荒而逃的小少爷的姿态才拉闺蜜进房间。
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拉住闺蜜给她分从叶萧然那吸来的灵力“快,我分你一点,不然那天雷是非挨不可了。”
凌星辞有点犹豫“你能从他那吸多少啊?就这么分给我,你怎么办?别忘了你还有一天就交任务了。”
卿矜玉没迟疑,拉着闺蜜的手不由分说就给她渡了一半多,本来靠着叶萧然的灵力她现在是练气三层了,但是硬给凌星辞渡过去了两层,她现在是不会挨雷了,就是凌星辞还差一点。
卿矜玉拧眉:“还差一点你才能安全,看来还得当一回采花贼。”
凌星辞震惊:“采花贼?!你···真去了?”
卿矜玉点头,有便宜不占是笨蛋,再说了那是他自己送上来的,不上手多不好意思啊。
凌星辞还是觉得不能太啃闺蜜了,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还是修炼一下吧?不然老让你带飞怪不好意思的。”
卿矜玉嘴角抽搐,亲,就是说,如果你把你吸灵力的手放下我估计还会相信,但谁让她是个宠闺蜜的人呢,大气摆手:“养你一个不多,再说了你的灵根明显就要比我的纯粹一点,刚觉醒就能用,到时候入门试炼你必然是主力,我这边不知道为什么还用不了,还是先让你的战力上来再说。”
凌星辞刚上来的雄心又躺平了,没办法,没有闺蜜养的人是不会懂的,哎,就这个养老爽!
现下眼前无事,卿矜玉还是决定交了任务再说,当即呼叫小甜甜
【小甜甜,交任务了。】
海后系统:【亲亲宿主真是太棒了,提前交任务的女人最有魅力了!】
卿矜玉得意哼哼【尽说大实话。】
······
卿矜玉等了好一会还等到预想中的奖励,敲敲系统
【小甜甜,我的奖励呢?】
海后系统:·······
不儿?她怎么还想要奖励的?欠的账都还没还上呢
海后系统老实道:【亲亲,有没有可能···,您欠了三百多的积分呢?】
卿矜玉满不在乎:【昂,我知道啊,那咋了,又不是不还。】
海后系统统生第一次感到无力,【嗯····,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您的奖励积分还不够抵债?】
卿矜玉:【哦,朕知道了。】
卿矜玉大爷的架势,就差说一句“有本启奏,无事退朝了”,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气的海后系统在识海直哼哼
家统们谁懂啊!怎么有这种人啊!欠账还一副要债的架势!
打发了小甜甜,跟闺蜜躺床上刷灵网的卿矜玉突然想到一件被忽略的特别重要的事,一个低配版的鲤鱼打挺坐起来,吓了身边的凌星辞一跳。
“干啥呀?!玉玉子?”
卿矜玉戳醒识海里睡觉的度斯年
“度哥,度哥,出来,有急事,快!快!”
度斯年一脸不高兴的醒来,一团黑雾从卿矜玉的眉间飘出来,虽然看不清脸但一听声音心情就很不美丽。
雾霾版度斯年沉着根本看不清的脸说:“你最好有事。”
刚睡着!好久没睡这么舒坦了!看在她水木双灵根的疗愈效果上下不为例!不然依照度斯年以前的性子,吵他睡觉,就说话这功夫早就喝上孟婆汤了。
度斯年飘在她们面前语气不佳“快说,记住,没有下一次。”
凌星辞凑到卿矜玉耳边小声嘀咕:“这就是你拼命抢来的随身老爷爷?声音还挺好听的,怪苏的嘞。”
卿矜玉很赞同凌星辞的说法,当别人和闺蜜一起说话的时候,当然是先回答闺蜜的问题
小声蛐蛐道:“是吧,我给你说他长的还怪帅的,等养一阵子让你看看原貌,就是那种跟他谈恋爱会被绑地下室的那种帅,得劲的很。”
她说的话度斯年当然听得到,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你的正事?”
卿矜玉当然知道背后蛐蛐帅哥不好,所以她会当面蛐蛐,被正主发现了也不尴尬,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才开始正题
“度哥,我想问伏魔山里镇压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信被镇压的当真就是那柄魔剑,这未免太儿戏了,之前她不问是因为觉得不关自己的事,自有仙门高层解决,但是——要是跟灭世有关呢?系统推荐救世主去的地方真的只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奇遇不成?
度斯年轻笑了一声:“不是不关心吗?怎么突然问了?糊涂的救世主啊。”
他知道救世主?!闺蜜俩顿时瞳孔一缩,随后不动声色的掩藏起来,卿矜玉带上审视的视线,挂上一惯的云淡风轻的笑
“度哥知道点什么?大家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如说来听听?”
度斯年是活了千万年的大能,装傻明显是不适用了,要想让他合作只能摆上强者淡定的姿态开诚布公,才有可能得到他的青眼,从这位老狐狸的嘴里扣出点想要的消息。
果然,度斯年欣赏这种不会自作聪明的年轻后辈,慵懒的声线里带上了笑意:“我喜欢聪明人。”
他悠悠的讲起了魔族一个古老的预言:“天地分阴阳,乾坤有两气,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高高在上的天道也一样,世间越来越重的怨气汇聚形成了天道的另一面,你们眼里公正无私的天道衍生了一个恶意滔天的意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以什么姿态存在,但最开始的魔族大祭司坚定的以为这份灭世的力量会降临在魔族,他们称其为魔神,从那之后魔族开始宏大的灭世计划,他们认为那是顺应天道,只有魔神才会带领魔族走向巅峰,每一任魔尊都在策划灭世也寻找着魔神,但遗憾的是没人成功过。”
看不清眼神的黑雾顿了一下,定定的看了姐妹俩一眼,才继续说:“我也是其中一位魔尊,在我即位期间又有一位大祭司占卜出了一则震惊六界的预言——“救世主”,那占卜只有八个字:天下倾覆,救世主出。”
他的声音几乎是带着笑的,但卿矜玉无端听出了兴奋的癫狂“没想到这救世主还是我遇见了,这也算缘分不是吗?”
卿矜玉不着痕迹的把凌星辞往后面一挡,依旧言笑晏晏“度哥,你看这事闹得,咱们这可是千年难断的缘分不是,恰好是你即位期间占卜出来的,欸,又恰好救世主是你的宿主,多恰当的缘分呐,换了话本子,这不得三生三世的虐恋情深呐!”
她笑眯眯的试探度斯年的态度,凌星辞暗暗的把手背到后面蓄力,卿矜玉就当是傻白甜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兴奋,继续搭话
“欸,度哥,这样千年难断的缘分可是不简单啊。”
度斯年挑了挑眉看着她胡扯,他倒是想看看狡猾的小狗想怎么解释这“缘分”,要是莫名其妙的扯成姻缘那未免太俗套了,总觉有意思的小灵族要是说出这样的话未免太无趣了,无趣的让他失去了继续玩耍的期待。
下一秒就听眼前眼珠子提溜乱转的漂亮小人儿中气十足朝他抱拳喊道:
“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没等他答应,容貌与性格作风严重不匹配的姑娘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哐哐哐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状况之外的凌星辞懵了半晌后自然的跟上了最后的动作
“义父。”
·······
未婚未育千岁高龄喜当爹的度斯年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是难得的愣了一下,沉默了几刻后突然朗声大笑开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悬浮在桌子边的黑雾笑着笑着突然掐起卿矜玉的下巴,语气里是十足的兴味“我都有点期待了,小救世主,你们到底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呢?”
卿矜玉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她不喜欢这样被当成下位者审视,她每一次的屈膝拜的不是眼前的上位者,是未来干掉曾经上位者的她,在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不满后是她焊在脸上的谄媚的笑
“嗐,度哥,不,义父!我们俩姐妹就是混点饭吃,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大能那么多,魔族的人才那么多,我们能掀起什么水花啊,今天您好歹收下我们,要我们怎么着都成。”
度斯年哼笑了一声松开了她,卿矜玉总觉得那团看不见五官的浓雾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度斯年又恢复了那慢悠悠的调调,懒洋洋的开口:
“既然你拜都拜了,义父也叫了,那我就收下你这么个女儿,行了,不是要问伏魔山下到底是什么吗?义父告诉你。”
卿矜玉见这关好歹是过了,一把扶起旁边的凌星辞,屁颠屁颠的凑到度斯年身边孝敬,捶着不存在的肩膀问:“是什么啊?”
度斯年睨了一眼身边十分狗腿的卿矜玉,用看好戏的语调说:“一角上古魔神碎片的线索。”
“啊?”卿矜玉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其中的关键“您是说,魔神曾经现过世?”
度斯年喜欢她的机灵劲,算是满意的“嗯”了一声。
卿矜玉并没有在他面前多表现出什么,好言好语的把这位祖宗哄回了自己的识海继续睡觉才敢顺目前的思路。
第18章 看的她一股无名火
凌星辞抹了一把额头上被吓出来的虚汗,惊魂未定的问沉思的闺蜜“玉儿,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啊?我怎么还有点懵呢?”
卿矜玉扬起抿直的嘴角,抬起那双因为刚刚兴奋而异常明亮的眼睛“星星,咱们的事儿估计不简单,你想啊,度斯年已经是上千岁的大能了,在他那会就有了救世主的预言,他们一直都知道灭世的预言,并且信奉魔神······,你觉得魔族真的能安安分分上万年吗?”
凌星辞还是有点转不过来,真诚发问道:“你的意思是·····?”
卿矜玉提点道:“魔神出现过,在我们这两个救世主之前。”
凌星辞:“啊?”
卿矜玉知道闺蜜懵了,干脆也就不绕弯子了,她的眼神一下变得幽深起来“我们被耍了。”
凌星辞更懵了“啊?”
卿矜玉笑了一下,伸出根指头点了点自己和她的脑袋“我们入局了。”
“芝麻团子里面是黑的。”
凌星辞还是不明白其中逻辑,但是她懂自己闺蜜,芝麻团子······,团子!系统是团子!
凌星辞大惊“你是说····!”
卿矜玉手疾眼快的捂住她的嘴,依旧是笑着的,但是笑意到了眼底却是冰凉一片,凌星辞知道这是她生气了,卿矜玉的情绪向来是稳定的,不管什么情况她好像都只会笑,生气是笑,伤心也是笑,像焊上了面具,但她的假面从不对她,那么势必是对着第三个在场的人了。
她在告诉她不能说出来,不能戳破。
凌星辞压下心底的涟漪,她才窥见卿矜玉话里的一点端倪就如此错愕,那察觉到真相的卿矜玉呢?这样的轩然大波她都揽下了,自己不能拖后腿!她冷静下来,迎上卿矜玉那双关心的眼睛,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只这一下卿矜玉就松开了手,她们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就够了。
卿矜玉给她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才继续说:“想来是前浪已死沙滩上,才有后浪新生,怕只怕后浪一不小心就步了后尘。”
这段没头没尾的话凌星辞却听明白了,卿矜玉的意思是或许在她们之前已经有了救世主,但八成是没成功,不然也不会有她们的到来,那她们是什么?又一批试验品吗?救世主······,谁能命名救世主?能控制一方天地的唯有·····
卿矜玉清凌凌的眸子看过来,声音有点沉“我们不是唯一的,棋局下到生死局,废子的下场不得而知,但我们只能证明自己有用,才不会掉下这盘明暗双线局。”
凌星辞敏感的捕捉到卿矜玉话里的“双线”,问道:“你的想法?”
卿矜玉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最后一下戳倒“白蚁蚀树,功不在一日,也不在唯它而已,风雨也是其中因素,但要挽大厦将倾还要最后剜除痼疾才行,不然中途处理的风风雨雨也不过徒劳。”
凌星辞提出疑惑“何不告诉同行人?”
卿矜玉勾唇冷笑了一下:“只怕同床异梦,留一手总是好的。”
凌星辞有些无措的扣紧了桌角,蹙着眉头,卿矜玉见她顾虑,拉过她的手安慰“只要我们还在一块,总会有办法的,与其忧虑不如走一步看一步,为今之计只有尽快了解这个世界才是正事。”
凌星辞无奈的点了点头,还能怎么办呢?智囊军师都发话了。
哎呀,烦死了!不想了!天塌了她们家玉儿还个高呢!怕什么!
这一夜她们俩躺在床上都是心事重重的。
卿矜玉有些话不方便直接说出来,凌星辞自然也就没有完全领悟到,但那才是最关键的,天道一正一邪,那么她们是必然要去消灭那位魔神才算完成了天道的任务的,不然就是天道废子,被废弃或许面临的就是死局,天道自己都搞不定的角色让她们两个小角色搞定?闹呢?
还有系统奇怪的态度,它们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给她们留一个看似跟救世无关紧要的任务,却强调了她们救世主的身份,但又绕开了最关键的魔神,天道······,天道到底在防着什么?又或者说防着谁?
这一夜思绪万千,本以为会失眠彻夜,但身边好歹有熟悉的人相伴倒也是身处异世为数不多的慰藉,渐渐的却是迷迷蒙蒙的睡了过去,愁多魇梦,天光熹微乍醒。
两人都不是爱早起的人,但处入异界就是心里总是悬悬的,说醒也没有,说困又睡不着,神情懒懒的又不欲起,只好是相对躺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
凌星辞:“玉儿,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啊?我还有两天就交任务了,但是我们不会修炼,灵力也吸的别人的,我总不能又拖你后腿。”
凌星辞说话带着刚睡醒的懒调调,歉疚的语气像个犯错了的小孩儿,她是真的很怕拖累了自家闺蜜。
卿矜玉当然知道她的顾虑,揉乱了她的头发,嬉笑着说:“别怕,有你最强的军师我在,一切都会化险为夷,再说了,我就喜欢体验沉浸式养闺蜜。”
凌星辞反击rua回去,两个心事重重的人闹做一团也就忘了愁,少女的笑闹盈室,久久才平息。
顶着鸡窝头的凌星辞和同款鸡窝头的卿矜玉这伙安静的躺在床上刷玉简上的修真界论坛希望能找到对她们有用的消息。
突然凌星辞拍了拍卿矜玉“玉儿,你看这个。”
卿矜玉依言凑过来看。
修真界美男论坛
【保佑我日入灵石一千万:啊啊啊!!!玉山君近日下山啦!呜呜呜呜,让我遇见!让我遇见!求求了!】
【超绝大仙女:玉山君呐!!啊啊啊!信女愿意一生荤素搭配只求偶遇玉山君!】
【剑修就是最叼的:楼上,你要不还是吃点亏吧,人,至少不能这样连吃带拿的吧?】
【不想上草药理论课!:玉山君!这简直就是夫君级别的!!我可以为了玉山君嫁给聆语仙尊!】
【多情道又不犯法:楼上,日子不过了?梦里吃这么好?聆语仙尊都要你是真的很勇了。】
【就要忘本:欸,楼上,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大小姐仙尊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作而已,颜值还是很能打的,小作怡情,小作怡情。】
【来财,来财:真的是一点点作吗?楼上,摸摸你的良心再说一次。】
【就要忘本:嗐,没有良心,没有,已经被修炼折磨的狼心狗肺了。】
··········
【绝世母螳螂:听相关人员说玉山君最近会路过鸿御城和洛神邑哦~,姐妹们机不可失!】
【保佑我日入灵石一千万:楼上,消息保真吗?】
【忧郁的海:真的会路过洛神邑吗?路过鸿御城还真可能,毕竟要回落明宗。】
·······
卿矜玉翻完评论大体了解了这位玉山君,她侧头问自家闺蜜,不太理解:“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凌星辞服了自己时而精明时而呆的闺蜜了,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不觉得你的菜来了吗?”
卿矜玉挠挠头:“我是海后没毛病,但是不能见着长的帅的就上吧?不给其他人留点机会吗?垄断是不是不道德?”
凌星辞:“还记的你欠的系统的巨款吗?”
卿矜玉萎靡表示不急,直到凌星辞扒出了那玉山君的留影形象。
卿矜玉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抱着玉简,眼睛里一下就有光了。
“哦呦,我滴个超绝美艳药修啊!哦呦,这个腰,这个腿!这张脸!!”
玉简上的男人虽然穿着素净的青绿色衣衫但那张脸却是称的上昳丽,一双狐狸眼一笑就眯起来,上扬的眼尾透露着蛊惑的意味,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总觉得淡淡的,就好像是在应付过场似的,淡然和艳丽两种矛盾的形容却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叫人看着就抓心挠肝。
“星星,他给我看的一股无名火。”卿矜玉补充了一下“小腹上窜起来的。”
凌星辞露出一个“看吧”的表情。
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就说了是你的菜了,哼哼,臭贝贝,离了我谁给你吃怎么好?
卿矜玉摩拳擦掌,连忙cue系统【oi~,小鬼上班!我要这个男人的行程资料,三分钟!】
海后系统看着上进的宿主十分欣慰,看看,这就是我带出来的兵,多么的自觉!
海后系统吭呲吭呲的当牛马,还真就没出三分钟给玉山君扒了个底掉。
【玉山君——落明宗药修长老,原名沈清玉,是这五百年来数一数二的药修天才,小说《妃临天下》中男主的工具人小师叔,为人性情散漫爱自由,是个琢磨不透的人。】系统老老实实的讲述自己挖来的大概资料。
卿矜玉若有所思,落明宗,又是一个男主在落明宗·····,看来这落明宗是一定要去了。
凌星辞也思量了一下:“玉儿,看来咱们的确是要会一会这位玉山君了,只有接近男女主,我们才好改变他们故事里其他npc的悲惨命运不让他们加剧催化世界崩坏。”
卿矜玉觉得是这个道理,跟这种一听就是皇朝王爷帮娇妃复仇的故事的男女主总要占个长辈席位才好干涉他们的事。
卿矜玉:【小甜甜,这位玉山君你觉得我攻略的难度大吗?】
海后系统:【亲亲,其实,他是个颜控,而你刚好踩在他的审美点上·····,应该就比攻略龙傲天难一点吧。】
凌星辞觉得那估计没问题了,那龙傲天直接白给,比他难一点差不多就是一见倾心,再见钟情的地步了,希望很大。
卿矜玉也想起了白给的叶萧然,总觉得龙傲天的感情线有点太突然了。
随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喜欢纯良小白兔的长相吗?那·····有的玩了。
第19章 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亲手算计的除外
雨幕扑天的盖下来,急促的风呼啸过林间带起木叶狂舞,整片林子都在风雨的肆虐下露出狰狞的面目,似乎要预告一场祸端开场。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随着被血染透的青衣一同从云端跌下,面容昳丽的仙君狼狈的落入泥水里,像桃枝上最艳的那一朵花被骤雨疾风狠心撕扯扔下泥潭。
沈清玉怎么也没想到终日打鸟反被家雀啄了眼,那洛神邑看着老老实实的城主竟然早就成了魔族叛徒,也怪他掉以轻心了,仗着自己修为尚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就去寻个究竟,到底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丹修,跟几个修为差不多的体修剑修打还是太勉强了,一个不注意就被那老贼给得了手。
“咳咳咳!!!”
落魄的美人捂着胸口趴在地上急促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又是几声震天响的咳嗽,一口鲜血被他咳了出来和地上的泥水融为一体。
“该死的老贼,下手如此阴毒。”
沈清玉捂着钝痛的胸口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没走几步眼前一花又往下栽去。
“呃······”
继续逃命对他来说委实是有些勉强了,身上有被那老贼打出来的内伤,还有剑伤,肋骨也断了几根,他沈清玉本来就是没怎么锻过体的丹修,本身就不皮实,这会更是脆的不行,要不是还有元婴的修为撑着早就死半道上了。
眼前是一阵一阵的花,加上雨幕的冲刷更是看不清了,但他是万万不敢在这里停下的,虽说是仙门山下的城郊,但是在这死个修士也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他忍着疼提着一口气再次爬起来,扶着手边的树木踉跄着继续前进,走的不远的距离一时不察脚底下一滑,眼见着又要摔到地下,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而是触及到一具柔软的,在凉雨里格外温暖的躯体。
沈清玉晃了晃脑袋,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张白净的但却被淋的狼狈的脸
“救···救我···带我离开······,必有重谢······”沈清玉费力的说。
早早等在这淋了一个小时的雨的卿矜玉露出早就预谋好的诧异。
“仙君你怎么样?你·····伤的这么重能走吗?”
沈清玉咬牙提着最后一丝力气急促的说:“走!···有人···追杀我。”
闻言眼前的女子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机性,摸出身上一个药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胡乱塞进他的嘴里,然后费力的架着往前挪。
卿矜玉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像拖死狗一样带着沈清玉找到了一处空树洞,参天的巨树不知道怎么被蚀空了,就剩下一个空壳,好在附近丛生着不少的藤条灌木堪堪可遮挡洞口,卿矜玉把沈清玉安置进去,又把她拖拽的痕迹自洞口到附近的路上掩藏干净,精心处理洞口的杂草遮挡,自己才躲了进去。
树洞的空间很小,卿矜玉是把沈清玉整个人的搂进怀里才藏下的。
沈清玉意识迷迷蒙蒙的,感觉到自己脸颊边的柔软触感慌忙的要起身,卿矜玉不耐的把他的脑袋按到颈窝里低声呵斥:
“别动!不想被仇家找到就老实的待着。”
耳朵一刻不敢松懈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死死的攥着从小顾那要来的屏蔽气息的法器,明明是寒凉的雨夜,却觉得额头上有冷汗涔涔,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分外鼓噪。
面颊贴着眼前素不相识的少女的颈侧,沈清玉却觉得没由来的安心,一路逃亡的倦怠海浪似的卷上来,他的意识昏沉却不敢睡去,他感觉到眼前人的修为很低,那些人要是追上来,这小姑娘搞不定,自己再不济也还需保这个好心的姑娘安全才行。
卿矜玉暗暗呼叫系统【小甜甜,你监测到那些人到哪了?】
海后系统:【宿主放心,那群人擦着你们追过去了,万俟顾剑的法宝是好东西,只要你们别发声音不乱动他们找不到你们的。】
卿矜玉依旧悬着心攥紧法宝搂紧沈清玉,强作平静的回答:【好,我知道了,时刻检测他们的动向,一有不对第一时间通知我。】
海后系统严肃的“嗯”了一声。
没错,今天她的英雌救美就是故意策划的,她从系统那算准了沈清玉逃命回来的路线和时间,早早的就在城外守株待兔,有备无患的借了万俟顾剑的屏蔽气息的法器,美其名曰出城采点药学药理,装模做样的带上背篓顺手采了点山里的药。
谁让她有个当老中医的爷爷,她还真懂药理,这修真界的一部分草药跟原始界的草药很像,她大体能分辨一点简单的没什么灵气的药草出来。
做戏要做全套,方方面面她都尽量最大合理化,不让人有一点怀疑的地方,虽说系统说沈清玉会喜欢她这张脸,但是卿矜玉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只有价值能体现的情谊才可靠,她要给沈清玉一个非她不可的理由,一个在他心里永远无可替代的位置。
没有比救命之恩更情深义重的邂逅,所以她赌上了会被一起发现的危险来完成这场有预谋的初遇,固然危险但效果也会最好。
系统提供的原文里沈清玉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被打的濒死,最后还是姗姗来迟的王爷男主救下了他,但可惜一代惊才绝艳的丹师修为终身无法寸进,这样是全书里的一大遗憾之一,而今卿矜玉要利用他自然要他尽善尽美。
磅礴的雨下了一夜,风声浸透寒意,两具被冻的发抖的身躯只能依靠彼此,成了这场天地洗礼里唯一的温热。
·······
“玉儿!玉儿!你在哪?”
发泄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下,天才微微擦亮,凌星辞就带着万俟顾剑出城找人。
这也是卿矜玉特意交代的,她怕昨晚凌星辞贸然出来找她会遇上那帮追杀沈清玉的人,所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天亮了带上万俟顾剑来找她,起初凌星辞是万万不同意这个计划的,但奈何卿矜玉是个倔驴,她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玉儿姐!玉儿姐!你在哪儿啊!”
万俟顾剑也喊的卖力,他是真的很担心卿矜玉,从昨天下午卿矜玉说出城采点药就再也没回来,他说去药铺买现成的,但是玉儿姐说要勤俭持家自己就由着她了,早知道就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城了,这下怎么办呐!
凌星辞有系统指引,一路装样子的左顾右盼但却目的精确的往卿矜玉藏身的地方去。
一夜没敢睡的卿矜玉听见熟悉的声音先是跟系统确认完毕才敢探出头。
“星星!小顾!我在这!我在这!”
闻声凌星辞和万俟顾剑快步跑过去,就见衣衫湿透的卿矜玉抱着另一个更加狼狈的昏迷不醒的男人缩在树洞里,湿哒哒的头发紧贴在脸上,小脸冻的煞白,看上去好不可怜。
万俟顾剑帮忙把沈清玉搬开,凌星辞心疼的把自家闺蜜扶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卿矜玉扯开一个笑,面色不太好但好歹是练气了的人了,冻了一夜一点事儿也没有,还能跟他们开玩笑:“这可真是成了落汤鸡了,但好在捡了个漂亮美人儿。”
凌星辞瞪了她一眼:“还笑!还笑!快跟我回去休息!”
小顾同学作为团队里唯一的男子汉自觉背上了昏迷不醒的沈清玉。
········
迷蒙间沈清玉恍惚觉得身上一凉,似乎一只柔软的手抚过自己的伤口,随后伤处传来冰凉的触感。
意识渐渐回拢,沈清玉费力的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晕开一个笑来。
“你醒了?感觉还好吧?我医术不太行只能给你的皮外伤止血,其它的还需要去看大夫。”
沈清玉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好干净的人,静静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神龛边装点的莲花一样,温柔,宁静,但那双眼睛却又透着潋滟,透着慑人的光彩。
没等沈清玉回神另一道女声不客气的插了进来
“又乱动!让你歇着歇着,不听是不是?过来喝驱寒姜汤。”
眼前柔和的少女听到声音,原本客气的笑突然晕染开,眼睛里的笑意加深回过头去,往桌子旁去。
“哎呀,谁这么幸福呀,有这样体贴的闺蜜,好闺闺~”
后走进来的少女轻轻的“哼”了一声,含着笑意的嗔怪“就你会说话。”
沈清玉撑起身,打量整个房间和房间里的两个姑娘,看样子不像是什么闺房倒像是客栈的客房,眼前的两个姑娘都是好颜色,矮些的那个长相甜美,高些的姑娘长得纯净想来就是林间救他的那个好心姑娘。
沈清玉那张苍白昳丽的脸上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来,看向喝姜汤的卿矜玉: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捧着碗的卿矜玉摆手笑了笑颇为慷慨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啦”
凌星辞气呼呼的白她一眼:“什么举手之劳,啊?淋一夜雨的举手之劳?还是抗他一路的举手之劳?”
卿矜玉没辩驳就是“嘿嘿”干笑两下,嘴上说着“路见不平嘛。”
看着演的不亦乐乎的闺蜜,凌星辞也是绝倒,她生气也是真的,明知道她在算计其他人但是看着她这样她就是心疼,什么局就非要她上演这样的苦肉计。
第20章 师徒恋会被唾弃的·····
闻言沈清玉想起了昨晚眼前姑娘的舍身相救,苍白的薄唇勾起个夺人心魄的笑来,狭长的狐狸眼隐晦的打量起乖乖喝姜汤的人来,问道:“多谢姑娘昨晚的救命之恩,姑娘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大可来落明宗寻我,在下沈清玉,敢问二位姑娘名讳?”
低头喝姜汤的人儿抬起头来,扬起一个友好的笑:“我叫卿矜玉,王侯公卿的卿,骄矜的矜,珠玉的玉。”
说完后贴心的侧目眼神询问凌星辞这个要不要她帮忙回答,她始终记得自家闺蜜社恐的特点,凌星辞摇了摇头,简洁明了的说:“凌星辞。”
沈清玉点头笑了笑,算是记下了,随即笑盈盈的跟卿矜玉攀谈起来:“卿姑娘的名字倒是好生独特,解释的也是别出心裁,不知二位姑娘来此可是为了仙盟招新?”
倒不是他刻意冷落另一位姑娘,他也识趣的看出这姑娘不太想跟他说话,而且······这位卿姑娘也是真的让他很感兴趣,第一次见到完完全全符合他审美的姑娘,像红莲一样,明媚而不妖艳,干净里透着勃勃生机。
卿矜玉眼见这人是在找话自然上道的接上“名字的解释到也不算什么新奇的,带了点个人特色罢了,不过仙君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们正是来参加入门招收的。”
沈清玉没什么力气的靠在床边,自然的和卿矜玉交谈着:“噢?那二位姑娘想好来哪一宗了吗?我看二位姑娘都练气洗髓了,想来各个宗门都会欢迎的。”
卿矜玉顺手给吃小点心的闺蜜倒了杯茶水,回道:“是吗?那我们可就承仙君的吉言了,我们姐妹二人想了许久还是想去落明宗,不知道仙君觉得我们能行吗?”
卿矜玉一记直球打给身为落明宗长老的沈清玉,把埋在沈清玉心里那点没由来的有缘的感觉直接刨出来。
一来是想从内部考官那得到个明确答案,二来是想侧面给沈清玉一个隐隐的她是为了他而来的这种无厘头的想法,当然,这种时候就要考验她们闺蜜俩的默契和演技了。
凌星辞适时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似乎是不太明白的问:“不是看好金玉宗吗?怎么改成落明宗了?”
卿矜玉装作羞赧的轻咳了声,貌似不着痕迹的瞥了榻上的沈清玉一眼,一副被戳破后尴尬找补的羞恼模样,辩解道:
“那···那不是觉得金玉宗不太适合咱们的长远发展吗,嗯···纵观三上宗,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落明宗。”
凌星辞也跟着不经意的打量了沈清玉一眼,然后端起杯子掩饰般喝水,带着点笑意短促的“嗯”了一声。
表面上看起来是发现自己姐妹的少女怀春的小心思,实际上是她快憋不住笑了,不行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有一种看熟人擦边的好笑。
卿矜玉眼看她是要笑场了,连忙摆出被好友戳穿心思的脸红窘迫,轻轻的推了凌星辞一下催促她道:
“咳咳,星星,你···你帮我去看看小顾他怎么还没回来吧,我是病号,外面冷·····”
这说辞听起来很牵强,但此刻的状态用刚好。
凌星辞顿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拼命压制嘴角,低着脑袋抖着肩膀就快步出去了,把舞台留给闺蜜表演。
在沈清玉的视角俨然就是凌星辞看穿了小姐妹隐晦的好感然后被害羞的卿矜玉打发了出去,而面前对于情感稚嫩青涩的小姑娘还在拙劣的掩饰自己在心仪对象面前的不自然。
看到这里的两位系统不禁暗地里啧啧称奇,影后啊,影后,有这份信念感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室内顿时就剩下了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个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人思虑着怎么试探她的好感,一个低着头故作害羞想着怎么把人哄到手。
沈清玉\/卿矜玉:“你······”
同时开口的一瞬两人都愣了一下,微顿的视线交汇,气氛暧昧起来。卿矜玉漾开的笑意打破凝滞的空气,她的眼睛带着耀眼的光彩是那张柔和的脸上另一种不同风采,但却完美的构成了她与旁人不同的特色。
好特别的姑娘,沈清玉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卿矜玉的第一眼,脑子里就冒出这样的的一句话,说不上哪里特别,就是刚刚好长在他的审美上,性格似乎也刚好与他相合,天下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这···就是缘分吗?
【叮咚,沈清玉好感65%,初始好感很高哦,亲亲加油!】
卿矜玉敛下眼睫,颇具小女儿情态的莞尔一笑:“仙君,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啊?总是觉得你眼熟,唔,也可能是咱们有缘分呢,仙君觉得我眼熟吗?”
说完就眨巴着眼睛坦坦荡荡的望着沈清玉,眼底是不掩饰的倾慕,就像是赤忱的小动物盯着喜欢的东西不放,妄图用真心来换对方的好感。
十分生涩的搭话方式,要是面前是司律钰或者叶萧然她是绝计不会用的,但面前是已经一百来岁的沈清玉,他们这样有阅历的修士见过世间百态,所以不信真情但又渴望真心,人总会有侥幸心理的,你需要告诉他——他就是你的例外,一腔热血横冲直撞的少年人捧出来的心动总是美好的,没有人会不被打动。
这点直球小狗打法还是从叶萧然那领悟出来的,在他眼巴巴的跟她表白的时候她的道心差点动摇,可恶啊!她现在可是渣女!干一行要爱一行,从良就是吃苦,回头就是犯傻!
果然,面前的人被那样的眼神烫了一下,垂眸勾起道极轻的笑来,低语喃喃:“少年人呐····”
卿矜玉恍若懵懂的歪了歪头:“仙君?”
沈清玉抬起眸子,笑着问她:“小道友做了什么考虑觉得入我落明宗最好呢?”
卿矜玉摸了摸脸,不太好意思的说:“就是···觉得能养出仙君这样的人物的地方一定挺好的,我们姐妹初到修真界,也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都是听人家说的哪哪好就去打听。”
“这样啊。”沈清玉点了点头,笑着应和面前老实的姑娘,“落明宗挺好的,小姑娘大可放心加入,不过······”
卿矜玉抿着唇乖乖等他的下文,沈清玉话峰一转问她:“小道友方便让我帮你看看灵根吗?”
一听看灵根卿矜玉眼睛一下就亮了,还有这样的好事!星星的冰灵根已经知道了,而且应该是特别好的那一类,那丫头昨日十分凡尔赛的无师自通了引气入体,她到原话是:
“我不造啊,就,看见了一些蓝色的小光点抓了几把就练气三层了。”
气死人了,死丫头,命真好啊,加上她绝命毒师的辅导问鼎修真界指日可待!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灵根,按照赫连祺的话来讲她应该是奇才才对啊?怎么没反应呢?
卿矜玉屁颠屁颠的上前,伸出自己的爪子,一副见到宝贝的样子,不断眼神示意他快点,沈清玉无奈笑笑,真是很有活力的年轻人呢,难怪那样明晃晃的试探。
沈清玉运起一点点灵力搭在她的手腕上,卿矜玉就见一点绿莹莹的光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进自己的手腕里,大色迷卿矜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双瓷白的手流口水,这手可真手啊,这灵力可真白啊,啊,不是,这青筋可真筋呐·····
沈清玉的狐狸眼一下瞪大,然后狐疑,再惊喜,最后看宝似的看着卿矜玉笑得跟骗小孩一样:“小道友,愿不愿意入我门下做我的弟子?木水双灵根再适合当药修不过了,在落明宗,你再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好的药修当师父了,怎么样?答应吗?”
木水双灵根啊,这样的生息之力可谓千年难得,他只是略略的探了一下不完全确定灵根的品阶,但就那粗略的一下他敢保证绝对有极品灵根,说不定还有一条是天灵根·····
这样好的苗子他必然要先下手为强,不然聆语那个老六又要抢,这次他再也不会让爱徒再被聆语拐跑了!
卿矜玉则不太开心,双灵根啊,感觉没有星星那么厉害,算了,看样子也不是很差,知足常乐啦。
对上沈清玉期待的狐狸眼,卿矜玉垂下头瘪了瘪嘴拒绝道:“不要。”
“好,既然这样,你就随为师·····等等?!”沈清玉愣了,他是不是听到了不要?他百年难遇的天才丹师被拒绝了?为什么?一定是他长的太好看所以被小瞧了,他要跟小姑娘讲清楚自己的重要性,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一道弱弱的声音自以为很小声的嘟囔:
“师徒恋好像会被唾弃哎·····”
什么恋?怎么就师徒恋了?沈清玉脖子机械的转动了一下,看着跟前丝毫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的小姑娘,不禁心跳漏了一拍,就这么直接吗?
他故作镇定的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继续劝道:“小道友还是考虑一下吧,做我的弟子便不必多受一趟试炼之苦了。”
卿矜玉闻言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本事进去,多谢仙君好意。”说罢小心翼翼的打量沈清玉的脸色,问:“入宗了以后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仙君吗?”
沈清玉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既然人家姑娘想靠自己的努力那就不该打击人家,况且他还挺喜欢这个合他眼缘的姑娘的,当即答应下来:“好啊,有问题尽可来找我。”
卿矜玉立马扯开一个欢心的笑来:“真的吗?谢谢仙君,仙君你人真好,特别特别好!”
在沈清玉摇头轻笑的时候,卿矜玉眼底划过一抹深藏的算计得逞,这自强不息小白花人设不就立住了?他沈清玉抢着要的徒弟,其他尊者不会不感兴趣的,到时候有她们选择的时候。
第21章 第一回看见自己的修罗场哎,好激动,喜欢~
“咚咚咚”
敲门声适时响起,凌星辞走进来对沈清玉点了点头以示友好,转头跟闺蜜说:“走吧,吃饭了,小顾在等我们了。”
卿矜玉当然知道凌星辞没有对着沈清玉说是在给自己创造主动关怀的机会,她对凌星辞眨了眨眼,自然的挽上她的胳膊才对倚在榻上的沈清玉笑了笑问:
“仙君,一起吗?”
沈清玉不是个扫兴的人,既然小姑娘问了他当然会去陪着吃两口,从榻上下来理了理衣袖,狐狸眼笑眯眯的
“小道友相邀,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从楼上下来,就瞧见楼下大堂里显眼的富贵小顾同学对面坐了个更显眼的白衣男子,男人的衣着很素净,但通身桀骜的气质不容忽视,就连举手投足见随性的小动作都透露着主角的风采,一下就成了整个大堂里最靓的崽。
闺蜜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不解,龙傲天怎么来了?这个酒楼有他的剧情?
卿矜玉敲了敲小甜甜:【洞幺,洞幺,呼叫洞幺】
小甜甜:【洞幺收到,洞幺收到,洞二请讲】
卿矜玉:【洞幺,今天有龙傲天的剧情吗?】
小甜甜:【回复洞二,回复洞二,今天有他酒楼偶遇玄元教圣女的名场面哦!传说中的后宫第一女主哦!】
卿矜玉:【洞二了解,洞二了解,见机行事,有机缘洞幺立刻联系。】
小甜甜:【洞幺明白,洞幺明白!】
凌星辞\/龙傲天系统:··········
俩癫子还整上谍战片了。要不说她俩能匹配上呢,双向奔赴的病情。
她们一出现在楼梯口,叶萧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卿矜玉,高马尾高兴的晃了晃,笑着迎上来,
“小玉。”
卿矜玉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好脾气笑容,看他走过来第一秒的表情是惊喜反应过来后又略微羞涩的敛下眼睫抿唇微笑,随即才眉眼盈盈的迎上的眼睛浅笑,
“叶兄。”
“小玉。”
凌星辞看着闺蜜一秒钟八百个动作至今没有想通她是怎么母单十九年的,不应该啊!这不是挺会的吗?
然而她忽略了一点,她的闺蜜——绝望的直女,看不上男人,爱不上女人,唯一钱性恋,挚爱财神爷。
卿矜玉不爱跟人无意义的拉扯,直接开门见山笑眯眯的问:“叶兄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出来办?”
叶萧然对于卿矜玉从“叶哥哥”到“叶兄“”的称呼方式感到委屈,叶哥哥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改了?当然他不会觉得刚开始卿矜玉叫他哥哥是单纯的想玩梗学绿茶,他的恋爱脑长出来后觉得卿矜玉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现在更是觉得是卿矜玉情窦初开害羞了才改口的。
没关系,小玉可以私下叫他叶哥哥,这怎么不算夫妻情趣呢?
叶萧然上前想拉卿矜玉的手,
“原本只是下山采买点东西的,没想到看见了万俟道友坐在这,想着小玉你说不定也在,就来等等你。”
沈清玉见穿着宗门制服的外门弟子不知轻重的来拉人家小姑娘的手,就暗自皱眉觉得轻浮,关键是单纯的小姑娘还不知状况的笑眯眯的把狼子野心的人当朋友招待,一下就坐不住了,以拳抵唇咳了咳。
“咳咳,看来小道友的人缘很好啊,还认识我宗的外门弟子,方便介绍一下吗?”
叶萧然伸出去的手顿在一半,听见声音才发现卿矜玉身后的沈清玉,收回手作揖行礼问候道:“弟子拜见沈长老。”
他特意把“长老”两个字咬的很重,意在强调沈清玉和他们之间的年龄,在他看来小玉貌美,多的是不守男德的男人意图勾引她,这种妖妖调调的更需要警惕!
沈清玉笑眯眯的回应:“不必多礼,起来吧。”
看着和卿矜玉同款的笑眯眯表情,叶萧然没由来的火大,看看,看看,这就模仿上了!
显然他忽略了沈清玉已经这样笑了快一百年了。
卿矜玉权当没看见他们之间的明枪暗箭,给沈清玉介绍到:“仙君,这是我的朋友,叶萧然,叶兄是个很优秀的人呢。”
沈清玉维持着笑面打量叶萧然,他觉得卿矜玉还是太给朋友面子了,金木双灵根已经说的上是废人了,两条相克的灵根委实算不上优秀二字,但还是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是吗,小道友既然这样说了,小叶想必有过人之处,可要继续努力啊。”
叶萧然皮笑肉不笑,“谨遵长老教诲。”
凌星辞不想掺和修罗场,干饭人只想干饭!
晃了晃闺蜜的胳膊示意她管管她的鱼和预备鱼。
卿矜玉立马阻止两人的无声硝烟,笑着说:“大家一起入座吃饭吧。”
两人见卿矜玉发话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入座。
然而男人多了就是事儿,叶萧然借着年纪辈分的缘由将沈清玉请上了上座,隔开了他和卿矜玉的距离,很心机的挨着卿矜玉坐。
饭桌上,万俟顾剑和凌星辞埋头干饭,卿矜玉时不时缓和一下氛围,两个男人互相打太极试探心肠。
凌星辞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她是真的怕闺蜜的鱼塘一不小心就炸了,然而在这种走钢丝的情况下她亲爱的闺蜜子还在笑盈盈的围观修罗场。
不儿?姐们这么勇吗?这都不带慌的?
凌星辞:【不儿,咱的心态这么好吗?能不能别笑了,我害怕!】
卿矜玉:【哦,我亲爱的贝贝,不要怕,你不觉得挺有乐子吗?他们都以为我喜欢的是自己,结果我一个真心都没有,我轻飘飘的两句话,他们就能把对方盯穿,好玩,爱玩!】
凌星辞:【··········】
【这是玩的时候吗?啊?不活了?日子不过了?】
她知道闺蜜恶趣味没想到她是天生海王圣体啊!
卿矜玉:【不要怕,亲亲,相信我,再说了,我有什么错?我和他们在一起了吗?不过是他们单方面强化了我的感情,是他们迷恋我啊,朕,何错之有?】
凌星辞听的恍恍惚惚,还能这样玩吗?
然而,不等她反应,让凌星辞血压更高的人出现了。
“矜矜。”
清朗的声音一下打破了饭桌上的争锋相对,两个男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声音来处,来人头戴金冠,暗紫色的衣袍奢华金贵,跟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矜傲。
凌星辞眼前晃过着紫色的衣角就暗暗觉得事情不妙,卿矜玉那一声“律钰兄”更是让她血压飙升啊,好家伙,鱼齐了,今天吃全鱼宴吗?没人通知我啊!
而她勇于挑战各种刺激的闺蜜,乐呵呵的看着新风暴的加入,并给他添了个位置——在那两位鱼兄之间。
氧气!给我氧气瓶!凌星辞尖叫,凌星辞扭曲!停手吧,停手吧闺蜜,我害怕····
皇上不急太监急,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皇上卿某心态良好的看着齐聚一堂面色不虞的爱妃们心情很好,小星子已经快吓死了,而小顾还在干饭。
卿矜玉对闺蜜眨了眨眼,极具松弛感的给自己夹菜,对着一桌子的美人儿露出昏君笑。
好啊,秀色可餐,龙颜大悦!
司律钰见到沈清玉是很惊讶的,尤其是沈清玉那张颜色姣好的脸让他没由来的出现危机感,但作为小辈礼数是必须要周全的。
“玉山君。”司律钰简单行了个小辈的礼仪,算是尊敬。
沈清玉眯起狐狸眼,笑问司律钰:“司少主也和卿小道友有交情?”
司律钰不太喜欢他对于卿矜玉熟稔的态度,暗自皱了皱眉,回答道:“之前历练幸亏矜矜相救才安然归来,自然是好友。”
沈清玉手撑着下巴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叶萧然嗤笑一声,一副男主人的态度:“司少主这声矜矜是否唐突了些?”
司律钰斜了叶萧然一眼,并不把他放在眼里,端起酒杯浅啄一口,
“这是我和矜矜的事,外人似乎没有立场评说。”
狗皮膏药又黏上来了,矜矜也是好脾气,忍他至此。
叶萧然捏紧酒杯,眸子里闪过不悦,若非小玉脸皮薄那么你这样觊觎旁人妻子的小三早就该挨扇了,他冷笑一声:“也不知司少主是不是见着姑娘都这般的自来熟。”
司律钰可是修真界有名的嘴毒不饶人,自然不惯着他,瞥了他一眼,刻薄道:“想来是叶道友太招姑娘喜欢吧,司某的女修友人唯矜矜与凌姑娘而已。叶道友可不要以己度人,毁人清誉。”
叶萧然见司律钰在心仪的姑娘面前如此诋毁自己,赶忙解释也不忘踩司律钰一脚,十分真诚的望向卿矜玉:“小玉,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司道友,他这样诋毁我,我一直忙于修炼认识的人都不算多,面熟的女修也不过是寥寥见过几面的同门罢了,不像司道友,高门大族想来时常出入声色犬马之地······”
司律钰闻言翻了个白眼,死绿茶阴阳谁呢!
“呵,的确是不像某些小门小户那样上不得台面。”司律钰反击道。
沈清玉的视线在三人中来回徘徊,饶有兴趣的旁观着这些愣头小子的表演,他是看明白了,这两个小子都喜欢小姑娘,那这个口口声声对自己有意思的姑娘呢?是骗子?还是故意钓着他们?
卿矜玉读懂了沈清玉看好戏的眼神,那眼神太熟悉了,她怎么会不懂呢?微微笑着停下这场好戏,
“好了,好了,二位都是我的朋友,咱们都是同生共死一场的交情了,不要这样嘛,大家吃菜,吃菜,就当给我们姐妹一个面子。”
卿矜玉发话,纵然他们俩心里看不惯对方也只好偃旗息鼓,乖乖用餐。
他绝对不会让这个死绿茶\/花孔雀有一丝一毫的表现机会!
卿矜玉老实人挠头,问沈清玉:“仙君,是不合胃口吗?我看你一直喝酒也不动筷,还是你辟谷吃不惯啊?”
一直看热闹的沈清玉没想到卿矜玉一直看的是自己,不禁勾唇轻笑,
“没有,只是这店里的酒不错,贪杯而已。”
凌星辞已经麻了,修罗场就这么化解了?诡秘你玩狗呢?
卿矜玉还是更喜欢刚刚的气氛,第一次围观自己的修罗场,刺激,喜欢~,爱看!
第22章 龙傲天酱,汝妻吾欲拐之
卿矜玉轻飘飘两句话还了饭桌上片刻的清净,但是桌上除了小顾以外的男人依旧在明枪暗箭的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我们玉儿姐假装看不到,和闺蜜酱干饭干的飞起!
开玩笑,圣女小姐姐马上闪亮登场!饭挺贵的·····,虽然是小顾付的账,那也不能浪费,小弟的钱就是我的钱!
卿矜玉三两口扒完了自己的饭,和蔼的给闺蜜夹菜,没理会叶萧然大狗狗样可怜的眼神。
开玩笑,朋友,我能当着我另外两条鱼的面给你温柔小意吗?这不伤害我的KpI吗?
但也不能完全无视他,等会走剧情搭上圣女小姐姐的线还要靠他呢。
卿矜玉眼睛一转,哎!她有一个坏主意,桀桀桀~
一生致力于搞事情的玉儿姐放下碗筷,她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眯起桃花眼,略带促狭的目光正正的对上了一直偷偷看自己的叶萧然。
叶萧然愣了愣,有种被抓包的尴尬,但他就是不愿意从那双带着促狭玩味的眼睛上挪开目光,小玉就该是这样鲜活灵动的,宜喜宜嗔,像闯入他灰白世界的精灵。
他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开合,带笑的声音说出了能让他晚上乐醒的话,
“叶兄,上次一别还没答谢你救我家星星呢,这回,可愿意带我去城里逛逛?我也好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我日后买来报答恩人。”
叶萧然眼睛猛地就亮了,还有这种好事?他立马笑着应下来,连高马尾都随着他的动作扬了扬,
“当然是好了,能与小玉同游是我的荣幸。”
司律钰闻言眉头皱起,矜矜怎么引狼入室?还是她心地太过善良,单纯的为了报答叶萧然的恩情才与他虚与委蛇?
但不管怎样他都不能放任矜矜羊入虎口,这姓叶的明显是心思不纯!上赶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司律钰轻咳一声,掀了掀眼皮横了叶萧然一眼,才对卿矜玉声色缓和些,
“矜矜,这城中我或比叶道友熟些,他们外门弟子不能长出宗。”
叶萧然本来看见横插一脚的司律钰就烦,这会听见他颇为刻意的“外门弟子”就更来气了!
呵,靠家里的资源狗。
眼见着本场最大的乐子要走了,沈清玉当然也要去凑一凑这个热闹,卿小姑娘身边就是有意思,比回宗里好玩多了。
“巧了,本君也想去逛逛,不如大家一起?”
卿矜玉乐得当这个和事佬,连忙应下来:“好啊,那大家同去,也热闹嘛。”
她可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她只想借着叶萧然搭上玄元圣女这条线,这位圣女是个大气运者,与她交好势必会成为自己身处修真界一条重要的人脉,日后说不定会求上她。
沈清玉毕竟是有名望的药修玉山君,这群人里的资历地位最老的,他发了话其余几人身为小辈也自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更何况卿矜玉也同意了,他们对于小玉\/矜矜期待的眼神总是说不出“不”字的。
所以诡异的氛围在长街上出现了。
一粉一绿两个长相明媚的姑娘手拉着手在街上东瞧瞧西看看,旁边是位瞧着就好宰的富贵圆润小少爷,这位单纯的财神爷路过个摊子就要掏腰包买个新奇,不论开什么价他都不带犹豫得付钱,愣是让两位姑娘连拉带拽的给拖了回来,交给身后亦步亦趋的紫衣公子和白衣剑修看着,而后头潇洒妖孽的青衣公子慢慢悠悠的挤开另外两人,闲庭信步的踱到那位绿衫姑娘身边一路有说有笑。
凌星辞:【玉儿,别笑了,后头那两个脸都黑了!】
卿矜玉丝毫不带怕的,与沈清玉谈笑风声的同时脑子里回答凌星辞:【亲爱的,别怕啊,你以为我为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邀叶萧然逛?不就是想让他们有危机感吗?我要得啊,就是这种效果。】
凌星辞微微安了些心,带了些揶揄:【闺蜜子,不错啊,饥饿营销玩的这么遛!】
卿矜玉这个装货又得意上了,连跟沈清玉说话时的笑容都真切了些。
【那必须滴啊!】
叶萧然在后面拎着可怜的万俟顾剑,盯着前面不断勾引老婆的道貌岸然沈清玉,眉宇间怨气黑的能滴墨!
一把年纪了不知廉耻的老男人!勾搭人家小姑娘!比司律钰还可恶!
卿矜玉可不在意此刻身后男人的想法,她探头探脑的到处找气质清冷的白衣蒙面美人。
小甜甜给她剧透了,今天逛街采买的龙傲天会路见不平打跑调戏圣女的地痞流氓,从此,缘分的红线连接交错,素未平生的两个人展开不顾npc死活的爱恨纠葛。
今天!她玉儿姐就要抢龙傲天的老婆!我要让他老婆成为我的老板!我要赚玄元教的钱!她要接过龙傲天财力的接力棒,做大做强!一统修真界!桀桀桀~
小甜甜适时打岔:【亲亲,这边提醒一下呢,你是海后,不要抢戏呢,亲亲。】
卿矜玉不屑:【那咋了,龙傲天能者居之!再说了,我又没说当霸主的是我,我闺蜜不可以吗?】
小甜甜:【不是的呢,亲亲,你比较像反派呢,这边建议你去看一下精神状态哦~】
凌星辞:【总于有人懂我了。】
哼~,你们不懂我不羁的灵魂!
来,来财,来···,额,不是,来圣女!
“小娘子,一个人啊?用不用哥几个陪你啊?”
“放肆!”
前方的人群一阵骚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人群中的一男一女,却又不敢离的太近,隔着一段距离指指点点,凶神恶煞的男人哄开离得近的,身边的几个形容猥琐的男人团团围着一位出尘的白衣蒙面女子。
白衣蒙面!气质清冷!财神姐!
卿矜玉一个猛冲,弹射起步,一脚飞踢冲进包围圈踹飞了想伸手摸美人小手的猥琐光头。
“死流氓,看脚!!”
众人都是一个措手不及,愣神间一道绿色的残影闪了过去,带起一阵尘土,和一声凄惨的男人哀嚎,白衣美人面前的油腻男人就飞出了三米开外。
卿矜玉如今是修士入门了,有练气一层的灵力傍身再加上死丫头一身牛劲踹飞个外强中干的中年男人不是问题。
玉儿姐踹飞了猥琐男还不算完,完美的落地后,一个华丽的转身铆足了劲甩了另一个混混一记耳光。
我们大女人的耳光扇过来的时候先是耳膜撕裂的疼痛,然后是骨裂的声音,最后是脸部肿起来的充血感。
“啪!!”
苏希芸在卿矜玉冲过来的时候就收起了手中暗暗运起的灵力,她看着绿衫女子风风火火的动作也的确是解了些气,她是玄元教的圣女,是玄元教的脸面,她需要时刻端庄,就是气愤也要优雅。
但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保持优雅呢?再好的教养在这些流氓面前都是放纵他们行事的妥协。
卿矜玉在现实社会中就遇到过早八在公交上动手动脚的恶心人,当时还小只是言辞将人逼退了,如今她见一个一巴掌!
卿矜玉站定了把苏希芸护在身后,冷眼扫视面前反应过来的混混,
“姑娘别怕!我倒要看看光天化日的歹徒还能翻天不成!”
凌星辞急忙赶过来,抬手一道冰锥钉在那个爬起来的混混脚边,冲到卿矜玉面前跟她一起把这位玄元圣女挡住,虽然,以她的小身板也挡不住。
“呸”
被赏巴掌的那个混混头子啐了口血沫,看向突然冲过来的卿矜玉目露凶光,此刻也管不上美人不美人的了,抬起手就要扇回去,
“臭娘们,你找死!”
卿矜玉余光瞥见已经抬手运灵力的三个男人,动作麻利的往下一蹲躲开他的巴掌,在他们法力打过来的前一刻蓄力一脚把男人踹跪下,正好让男人的肩膀接上了三道攻击,直接把人击的一个飞扑头着地呲溜出去老远,不出意外鼻子该是见血了。
后来的三个男人也动作麻利的将剩下两三个要逃跑的混混制住,卿矜玉拍了拍刚刚打人用力过猛发麻的手。
一道白绫突然出现缠着她的腰将人往后一带,踉跄间卿矜玉跌进一个馨香的怀抱,顺势侧头美丽的圣女姐姐就近在咫尺。
苏希芸将人揽过来后抬手一道洁白灵气打飞了抄着木棍偷袭的混混。
哇哦,姐姐好帅~
我就是这段的龙傲天纯属多余吧!作者有病似的让一个练气五层的菜鸟去救金丹的天才,显着他了!
但是没关系,现在演爽了的是她,那就很棒了!
“小玉!\/矜矜!”
慢了一拍的三个男人外加一个小弟立马人也不管了,丢开人就急忙上前拉过沉浸在美女姐姐香香的怀抱卿矜玉转着圈的看。
“小玉,你没事吧?哪伤着没有?”
最积极的当属叶萧然,逆袭流龙傲天没什么架子,是三个人里面最情绪外放的,不像司律钰别扭的关心,也不像沈清玉要端正长辈的做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如他此刻忧心卿矜玉就恨不得把人搂进怀里。
“没···没事啊,叶兄你不要转了。”卿矜玉被当布娃娃样的转过来转过去看。
老铁,你是不是忘了我凡人单杀修士的英勇战绩了?要不我再给你讲讲?
“玉儿姐,你吓死我们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下次有这种英雄事迹先知会我一声嘛,我也要一起!”
“一起什么?下次人少的时候救了人就跑!知不知道?”凌星辞从叶萧然手里抢回闺蜜,戳了戳小顾脑门叮咛道。
万俟顾剑和卿矜玉对了个眼神,两个人挠头光笑。
意思显然,我错了,下次还敢。
凌星辞扶额,两个中二病一看就没听进去。
虽然认识不长,但是她们都把小顾当弟弟一样,小顾为人单纯的很,她们不免的要啰嗦嘱咐点,再加上卿矜玉这个不怕事的全自动闯祸机,那真是·······
第23章 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是批发的吗?
卿矜玉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冷冷淡淡的圣女小姐姐,见她往自己这里走了两步,赶忙挂上微笑蹭过去套近乎。
“姐姐,你还好吗?没吓到吧?”
戴着面纱的圣女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喜怒不辨,她闻言平静的摇了摇头,冷泉泠泠的声音缓缓流出,
“我没事,谢谢你。”
哦~,这就是仙女吗?果然跟我们搞笑女有本质的区别,声音都仙气飘飘的呢,喜欢,还能贴贴吗?
凌星辞肘击了两下犯花痴的闺蜜,死丫头天天又好男色又好女色,不像她,她只偷偷好。
卿矜玉反应过来,重新换回社交礼仪笑,
“仙子姐姐,你还有什么人同行吗?你这么漂亮一个可要当心啊!”
苏希芸没想到眼前的绿衫姑娘这么好心肠,对她态度稍稍柔和了些,摇了摇头道:“有人等我,不是一个人。”
“哦,这样就好。”卿矜玉点点头,故做不知的天真发问:“姐姐,你也是来参加仙盟招新吗?”
“漂亮姐姐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卿矜玉!”顺手拉过旁边的闺蜜热情介绍:“这是我的好姐妹,凌星辞!”
“姐姐不妨和我们一起啊,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嘛。”
苏希芸似乎是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稍微愣了一瞬,犹豫片刻才回答:“我叫云苏。”
“我不是来仙盟招新的,谢谢你的好意了。”
卿矜玉失落的垂下头回应道:“啊···,这样啊,那可惜了,不过姐姐有人陪着平安就好。”
小甜甜适时疑惑的插进来:【宿主,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来熟了?还演上傻白甜了···】
卿矜玉得意哼哼的回答:【愚蠢的小甜甜呐,我这是在刷脸熟呢,她告诉我她叫什么不重要,和不和我同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记住我。】
【对于初识的人谁都会有防备心,留下印象一步一步拉进距离才是正常的社交方式。】
小甜甜恍然大悟,统子哥若有所思。
小甜甜满脸崇拜:【宿主大大好棒棒啊!】
凌星辞表示赞同,卿矜玉得意叉腰。
哼哼~,有眼光!
苏希芸觉得卿矜玉耷拉着头的样子挺像山门前的小狗的,不禁多了些笑意:“多谢你关心我,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闻言我们的演技派玉儿姐抬起头一下眼睛都亮了,甚至兴奋的直接握着苏希芸的手腕开始蹦跶,
“真的吗?云苏姐姐,我们说好了,下次见面你可不能不认识我呀,我一见姐姐就喜欢,我可是真心想交姐姐这个朋友的!”
“好,我记的。”
·······
卿矜玉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从小到大她说什么都让人觉得真诚,如今拉着苏希芸东一句姐姐,西一句姐姐,撒娇卖乖的哄着苏希芸把通讯账号给了自己。
依依不舍的挥别苏希芸后卿矜玉才带着一大帮子人继续逛游。
哎,轻轻松松get圣女联系方式呢,谁这么厉害我不说~
卿矜玉:【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到事儿都能成~】
凌星辞:【臭贝贝又得意上了?这拖家带口的要去哪啊?】
卿矜玉:【不造啊,好不容易有一大群美人儿陪着,就逛呗,这不比点模子气派多了!】
小甜甜:【情人越多越气派!宿主加油!!】
统子哥:【先别高兴太早,女人,你的新任务来了。】
凌星辞:【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吗?统子哥你没有人性,我才完成任务不久吧?】
统子哥:【我是系统,要什么人性?】
卿矜玉补刀:【没统性。】
凌星辞:【就是就是!】
统子哥:【·······】
【不要废话,还想不想当六界至尊了?】
好吧,为了六界至尊,闺蜜俩妥协了,凌星辞是纯摆,而卿矜玉是真的想玩。
卿矜玉老奴谦卑:【您嘞,请讲。】
统子哥:【······】她一直这么爱演吗?
【凌星辞,找到千年玄铁,得到它,这会成为最适配你的武器。】
凌星辞:【千年玄铁?在哪里?】
统子哥:【支开这些多余的人,我带你们去找。】
卿矜玉:【现在吗?】
统子哥:【现在,机不可失。】
卿矜玉\/凌星辞:【ok,明白。】
卿凌二人对视一眼,挑眉坏笑。
凌星辞把卿矜玉猛的一拉,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哎呀,玉儿,那好热闹!我们快去看看!”
“诸位,我们去看看了!”
闺蜜俩甩开后头跟着的一群男人,迈开腿就开始狂奔,任后头几个人怎么喊都不回头。
“小玉!那人太多了,别去!”
“矜矜····哎,别挤,借过。”
“玉儿姐,辞姐,你们又不带我玩!”
“小道友,嗳····”
三个男人都是身高腿长的主,在拥挤的人流里寸步难行,眼见着活泼的绿衣姑娘跟着粉色的袖子就这样消失在眼前了,他们硬是跟不上去。
至于小顾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富贵姿态被人群挤得都快扁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一路狂奔跟着系统的指示到了个稍微偏僻的街巷,好不容易停下来,两人都扶着墙大喘气,呼——,累死脆皮大学生了。
凌星辞喘的肺都快出来了,“不都是大学生吗?为···为什么,你跑那么快?”
卿矜玉情况好点,好有空调笑:“如果你每天有个限时十五分钟内跑完的1.5公里校园跑,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好吧,忘了她闺蜜没找代跑了。
统子哥:【往左去,要快。】
两人也没多歇多久,命苦的往左边的巷子里跑。
“小杂种,就你也想入仙门?我看你就是进去了也是扫地的仆役吧!”
“哈哈哈哈,他?我看他连仙宗的大门都摸不到!”
“恶心的杂碎,你也不怕仙人们把你当妖怪除了?”
“哼,我看啊,仙人看他一眼都嫌脏呢。”
·······
还没走到头,闺蜜俩就听见一阵谩骂,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修真界还有这种初中生霸凌?
卿凌二人没有冒然露头,探出个脑袋先在墙角观察情况,看这个英雄她们能不能逞。
闺蜜俩狗狗祟祟的观察着,一群看着十三四岁的少年把另一个看起来更小的男孩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不断的言语羞辱伴随着谩骂,让那个孩子看起来更加的无助可怜。
还真是初中生霸凌啊,卿矜玉见一群小屁孩没什么好怕的,果断站出来一脚踹趴一个。
“干什么呢?啊!欺负小孩是吧?你们也算人?滚!别人姑娘再看见你们!”
这些少年本来见就卿矜玉一个女子并不怕,但当凌星辞的冰锥钉在他们脚边时他们怂了,眼见讨不到好,放了两句狠话就灰溜溜的走了。
卿矜玉见这群搞霸凌的走了,蹲下身去扶蜷成一团的小孩。
“小朋友,没事了,他们走了,你······!”
这一扶可是把卿矜玉吓了一大跳,这小孩他······
【叮咚,请宿主救赎反派夜浸寒】
第24章 嗯?小玩意真阴暗,有意思,养了!
那脏兮兮的小孩察觉到她诧异的情绪,一把拍开卿矜玉的手抱着自己胳膊拼命往后蜷缩,一双浅碧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仿佛只要她对他流露一丝恶意,他就会扑上来咬眼前的女子一口。
一般人遇到伤害都会抱着膝盖蜷成一团以保自己柔软的腹部不会被重击,然而这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孩只是害怕的抱紧胳膊,并不是他的胳膊伤的有多重,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膝盖。
是的,没有。
他脏的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身上系的是一条女裙,纵然这小孩躲的动作很快,但就那一瞬卿矜玉和凌星辞还是看到了,他裙子的破口处根本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一条漆黑的带着鳞片的尾巴。
卿矜玉:【小甜甜,这?蛇妖啊?这哥们是被赶出门了?形都没化好的蛇宝宝就混社会了?他们妖族这么野性文化吗?】
小少年被泥巴和灰尘青紫伤口污脏的脸上生长在额角眼尾和下颌处的细小黑鳞隐约可见,在配上那一双浅碧色的妖异眼瞳无一不表明他是个异类,像妖不尽然,像人不全面。
小甜甜:【亲亲,他比你爷爷还大。】
卿矜玉:【啊?不老童脸男?!可恶,把他的驻颜术给我抢过来!朕要!】
凌星辞:【就是说,贝贝,有没有可能,他在蛇妖的年龄段上还没成年呢?】
卿矜玉嫉妒了,可恶啊,为什么我不是妖族,我也想当几百个月大的宝宝!哎,我不是灵族吗?灵族跟妖族说不定是亲戚哦,那我·······
统子哥无情打破她的幻想:【别想了,灵族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最纯净血脉,虽然有神兽血脉但早已不是妖族可比,你在灵族绝对已经成年了。】
卿矜玉沮丧,想以小卖小的愿望落空了呢,不过我的血脉好牛逼的样子哦,喜欢,嘿嘿,又有能装的理由了。
凌星辞用脚指头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赶忙打断逼王构建宏伟计划的放空时刻。
【好了,别想你下回装起来的台词了。】
【统子哥,他到底是什么啊?看着怪怪的又挺漂亮。】
龙傲天系统专业解释:【玄鳞寒蛇与人类的混血儿,一个血脉低劣的半妖。】
卿矜玉提出重点问题:【那寒铁呢?在哪儿?在他身上?这可就是整条巷子的最末尾了,就这个小孩,没别的了。】
统子哥修真小课堂再次开课:【寒铁中的极品是玄鳞寒蛇成年后褪下来的第一次皮,寒蛇皮淬于真火熔炼加入寒晶最终为寒铁。】
卿矜玉脑回路清奇的找到刁钻角度:【这小玩意有一千岁?蛇族花期这么长吗?】
小甜甜见她问到它的专业领域了,立马跳出来解释:【没有哦,没有哦,我们要的千年寒铁是他爷爷褪的皮哦。他才两百岁,快成年啦。】
凌星辞表示怀疑:【两百岁?但是他怎么看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海后系统昂首挺胸,到它的用武之地了!
小甜甜今天势必要洗涮掉自己小废物的绰号,倒豆子一样快速叙述了一遍夜浸寒的原着剧情:【夜浸寒是玄鳞寒蛇族离家出走的前任少族长的儿子,其父在凡间滞留的时候邂逅了他的一生挚爱,夜浸寒的母亲是一个温和良善的农家女,就如所有的人妖之恋一样,他们的爱情来的猛烈也认真,不多久就生下了夜浸寒,他们恩爱平凡的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至到夜浸寒十二岁那年,一个宗门的修士发现了他爹不小心掉落的鳞片,为了夺宝,这个宗门的大能出动誓要捕回玄鳞寒蛇·····】
卿矜玉没兴趣对猎物的前尘往事事无巨细,她打断道:【前摇省略,直接说重点吧,你没见我们跟这小子大眼瞪小眼沉默半天了吗?怪尴尬的。】
小甜甜哼哼两句,不满道:【听故事这么没耐心,讨厌!】
【咳咳,重点就是,这小子痛失双亲后流落到混沌地,在那受尽凌虐后崛起称王称霸!他现在是被混沌地的其他小头头暗算重伤后暂时回到了幼年形态,伤养好后就又是超级大佬喽!心不心动?宿主大大拿下吧!】
卿矜玉见地上的人瞪他瞪的眼睛离红血丝都要出来了,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记忆在吗?】
小甜甜见有戏,立马回应:【不在哦,不在哦,他现在是省电模式,就只有十二岁的记忆,就是在家破人亡后面一点点啦!可以养哒,他现在特别好推到的哦~】
卿矜玉瞪的眼酸,终止了脑内开会:【好了,我知道了,小废物,还算有点用。】
没等小甜甜愤愤的抱怨,卿矜玉直接蹲到夜浸寒面前,见他想逃,卿矜玉一把把他按在墙角,不容拒绝的跟他商量:“小鬼,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跟我走,我会养着你也会对你好,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但我要你一样东西。”
“第二条,我把你撇在这,你自己多值钱你不是不知道,没人庇护你不出几天一定会被人抓走泡药酒。”
卿矜玉当然是比身形十来岁的小孩高的,把他按在墙角就挡住了他所有的光线,阴影笼罩下来,面前女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也围拢过来,将他牢牢的困在墙角,动弹不得。
夜浸寒看着眼前不似开玩笑的绿衣女人垂下了鸦羽般的长睫遮住了浅碧色眼瞳离的恐慌和不安,她说的对,所以·····
“你要什么?”他听见自己妥协道,他只是想活,任何一个机会都好,他要活着,活着才能报仇,如果这个女人敢骗他,那就拉着她一起死吧,反正我也活不了了,多一个陪葬没什么不好。
“你身上的千年玄铁。”卿矜玉回答的很干脆。
这是哪本书的反派来着?哎呀,不重要,与其现在虚与委蛇的为以后带来诸多误会麻烦,不如一次说清楚快刀斩乱麻的好,这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她要寒铁,他想活,一开始就说好也避免了自己掏心掏肺养一个疑神疑鬼的白眼狼。
垂头缩在角落的少年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非人感极强的翡翠眸写满了讶异和惊惧:“你,你如何得知······”
卿矜玉捏起他的下巴,琥珀色的眸子锁定少年因为害怕扩大的眼瞳,此刻的卿矜玉声线冷淡带着不容违逆的霸道:
“告诉我,你的答案。”
夜浸寒咬紧泛白的下唇,仿佛被逼至悬崖边的困兽,他攥紧拳头几番挣扎后哑着嗓子开口:“我要活,我给你寒铁,我要活!”
“好。”头顶上女人轻飘飘的嗓音落下来,下一刻他被裹进一件馨香的苍绿色外衫里,然后腰上环过一只手,他被女人裹的严严实实的打横抱起,她说:
“我叫卿矜玉,以后就是你的师父。”
·········
走出巷子
小甜甜杀鸡般的叫声想起:【啊啊啊啊!!!宿主大大好帅,我快要被帅晕了!】
凌星辞赶忙想阻止,不要啊!不要说出来啊!她一爽到就原形毕露了啊!
然而,还是晚了,下一刻卿矜玉贱兮兮带着得意的兴奋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尊嘟吗?喜欢吗?女人,说话,是不是被我迷的死死的?嗯?不要迷恋姐,姐只是·····】
【只是欠收拾了。】一道沙哑的带着刚睡醒的不悦的华丽男声在卿矜玉的识海里响起。
卿矜玉懵了一下,想起自己个脑子里还有这么号人后随即狗腿道:【义父,您老人家怎么醒了,再睡会呗。】
度斯年被气笑了:【你天天在识海里叭叭叭的我能睡多久?嗯?真想把你那说不停的嘴给缝上。】
卿矜玉委屈:【那,人家就是爱说话嘛,谁让我脑子里热闹,再说了你把我嘴缝上我还是可以用神识说话,你还是睡不着啊,反抗不了就享受嘛。】
度斯年:【·······】她还委屈上了。
度斯年神识一扫晃过卿矜玉怀里的夜浸寒时挑了挑眉:【哪捡的?玄鳞寒蛇,好东西啊,想养着玩?】
卿矜玉坦诚回应:【嗯呐,最近我想养个徒弟玩玩。】
度斯年轻笑了一声:【真是什么玩意儿都敢养。】
他在卿矜玉的识海里仔细打量了一番夜浸寒,然后满不在乎的说:【行——,养着吧,尽喜欢找些混血养在身边,什么爱好·····】
说完度斯年就又没声儿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潜进识海深处睡回笼觉去了。
卿矜玉也不想老遇见混血,但这就是修真文的万年套路,战力天花板十有八九都是混血,据目前的阅文经历来看,神魔混血最叼,人魔混血其次,人妖混血厚积薄发·······
没戳,我们混血儿就是天生挂逼,一整个集两族优势于一身,牛的和太阳肩并肩!
哎,等等,华生你发现了盲点!我也是混血,灵魔混血哎,宿敌的爱情哎,这么有故事的血脉那含金量一定很高吧,这一看就是大配角的配置,那·····
“师父。”怀里被自己衣衫挡了大半张脸的少年扯了扯她的衣角,再一次把卿矜玉从天马行空的幻想里拉了出来。
卿矜玉回神,哎哎哎,现在人都什么毛病?尽打断人畅享美好生活,当然玉儿姐也知道是自己脑瓜子里想法太多了,怪不得别人,好脾气的低下头问怀里一脸冷肃的少年。
“什么事儿啊?乖徒。”
凌星辞一听见“乖徒”两个字眼皮就跳,死丫头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不知道师父是十大高危职业之首吗?!
卿矜玉当然知道,但是她就是想作死皮一下,被一代大佬叫师父是什么感受?爽啊!!就是这个走钢丝的爽感!她就喜欢这种要死不死,别人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感觉。
干不掉我的,只会让我更强!
思即此,卿矜玉的笑容更加真切了点,看的夜浸寒很不自在。
他扭了下身子试图挣扎着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卿矜玉的笑容不变,给不乖的小孩屁股上赏了一巴掌。
“不,你不能。”
夜浸寒被打的一麻,反应过来后几乎是要弹起来,眼睛都变成了竖瞳,他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卿矜玉收起笑容,没搭理他的反抗将人搂紧了继续往前走,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的映射下越发通透,也更加没有温度,她平淡的嗓音响起让怀里挣扎的人停下了动作,
“脑子没长好吗?尾巴拖行和人走路的姿势能一样吗?还是你想现在就被抓去煲汤?那把答应我的寒铁先交出来,别让我赔本。”
夜浸寒不动了,是他欠考虑了,只想着男女授受不亲,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妖化的状态了。
凌星辞默默的在旁边跟着没说话,她对于卿矜玉的态度并不稀奇,毕竟她闺蜜从最开始的状态就是毒舌鬼,对女孩子一向甜言蜜语,但是她不允许男人给自己添麻烦,上初中高中那会儿,经常把男同桌怼的哭着找老师换座位,而她亲爱的闺蜜子美其名曰“学习压力太大了,想骂骂他缓解一下,很有用,建议尝试。”
夜浸寒默了下来,卿矜玉把他往上抖了一下抱稳,腾不出手,低头咬着被他拱开的本来盖在他眼睛上的衣裳边往下拉了拉,争取尽量把他捂严实。
卿矜玉这番举动做的自然,因为赶时间直女完全没想过她这行为给怀里的少年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两人走街串巷了一路,卿矜玉手都抱麻了也没回到她们和几个男人走散的地方。
卿矜玉纳闷,卿矜玉沉思,卿矜玉道歉。
“哈哈哈哈····,星星你看这事儿闹的,哈哈····,私密马赛闺蜜酱,哇达西好像又迷路了。”
凌星辞抱臂斜眼看她:“刚刚谁质疑我来着,还质疑吗?”
卿矜玉求生欲很高的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大人有大量的凌姑娘暂且原谅了小小路痴的忏悔。
然后凌大人问她亲爱的系统:【统子哥,我们还有多远?】
统子哥:【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开着导航还能走反。】
【远着呢,等他们来找你们算了。】
卿矜玉觉得这个主意好,干脆抱着夜浸寒坐在街边的墙角歇气。
“小玉!”
第25章 您的霸道师父已上线
凌星辞听到那一声“小玉”,下意识的就用她单薄的小身板去挡自己抱着疑似未来情郎的闺蜜,这种被主母抓奸的氛围感一下就上来了。
卿矜玉咳了一下,让她欲盖弥彰的闺蜜放松点,别真让龙傲天给看出端倪了。
【星星,别挡了,看着更可疑了,等会告诉他这小崽子是我们捡回来的女娃娃,别管他信不信,先骗了再说。】
凌星辞:【玉儿啊,我有点紧张啊,你家龙傲天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们穿串吧?】
卿矜玉:【别怂,我还没开始绿他呢,不慌。】
凌星辞:【······】啊?原来还没开始吗?我以为你已经三宫六院了。
【那大房不是他吗?能剧透一下是谁不?】
卿矜玉:【再看吧,这小子一看就善妒,暂时不看好他当大房。】
凌星辞:【那紫皮茄子呢?】
卿矜玉:【你不觉得他有华妃的味道吗?劲劲的,喜欢。】
“小玉。”闺蜜俩三言两语间叶萧然就已经几步跑上前了,他看着卿矜玉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人无端联想找到主人的大狗狗。
卿矜玉丝毫不慌的起身,依旧稳稳的抱着夜浸寒,她没把蛇崽子交给凌星辞,她上街都是给她家星星拎包的,什么档次啊,敢劳动我闺蜜?我家闺蜜那么小一个压坏了怎么办啊?这种粗活还是要交给我们雌鹰一样的女人才行。
“叶兄,我可算是见到你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们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今天的玉儿姐依旧心态超稳的自动制造修罗场。
叶萧然听见这话一下就笑开了,有什么比女朋友说需要自己更让人高兴的吗?反正在叶萧然这儿,除了卿矜玉答应嫁给他外没有比这更好听的话了。
只是·····,只是片刻不见的小玉怎么抱着个小孩啊?
“小玉,这个孩子是?”
叶萧然收敛了笑容,他打量着被卿矜玉的外衫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的小孩,在扫到那条看不出颜色的女裙时表情柔和了些。
女孩子啊,那问题不大了,小玉一向是心底善良的,兴许是看这个小姑娘可怜搭救一把呢。
“是我救回来的小姑娘,他被一群大孩子欺负的体无完肤,我看着心疼的很,想着大家都是无家可回的苦命女孩儿,不如抱团取暖。”
夜浸寒听到这句话只想冷哼,虚伪的女人,刚刚明明说他们之间是明码标价的交易,这会儿又充上好人了,哼,不过是看他是玄鳞寒蛇所以想私吞罢了。
话虽如此,但夜浸寒并不敢吱声,卿矜玉刚刚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开口说话,他对外是她捡回来的哑女徒弟,谁问都不许发出声音,不然就把他卖了。
卿矜玉倒不是怕他的性别惹这些男人不高兴,毕竟她不在乎,只是这小子要伪装成人装扮成女孩方便一些,这样穿裙子,脸上用脂粉掩盖都说的过去了,不让他说话当然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开口什么动静懂的都懂,不想听,一开口打扮的再精致都白搭。
叶萧然完全相信卿矜玉的说辞,别问,纯正恋爱脑是这样的,他只觉得自己是爱上了天底下最善良的姑娘不禁感叹此生何其有幸。
“小玉觉得好都好,我来帮你抱吧。”倒不是叶萧然的男德突然掉线了,他只是觉得卿矜玉的衣服不该被弄脏。
他伸手过去接,卿矜玉没让他过手,笑话,他过手了,自己刚刚编的瞎话不就白费口水了吗?这可是玄鳞寒蛇,谁知道龙傲天会不会有点想法?
卿矜玉微微侧身一躲,对叶萧然歉意笑笑:“叶兄,我抱着吧,这孩子流浪的这段时间老是被人欺负,现在对男性的敌意很大,再者这毕竟是个女孩子,你抱着不合适。”
叶萧然伸过去的手一顿,倒是他欠考虑了,女子处世本就不易,这么小的姑娘流浪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大半都是来自男人的欺凌,此刻对男人一定是特别害怕的,只是可怜了他的小玉,手一定麻了吧。
叶萧然满脸心疼的看着卿矜玉,还是尊重她的选择,点了点头:“好,你要是抱不动了一定告诉我,我们停下来歇会儿,那···我现在送你们回客栈,你累了吧?”
卿矜玉见蒙混过去了,对着叶萧然甜甜一笑:“好哦,谢谢叶哥哥。”
“那其他人呢?我现在跟他们说一声吧,免得他们担心我们。”
叶萧然被那一声“叶哥哥”甜的心尖一颤,整个人都在冒着粉泡泡连司律钰和沈清玉都忘了骂。
“好!”他这回一笑晕开两个梨涡,若非是他这张狂傲不羁的脸限定了他大男主的画风,那可真的称的上一句甜弟了。
啧,朕突然发现叶妃颇有姿色啊。该死,男人你在玩火!
凌星辞默默缩在一边旁观他俩奇怪的爱情线,嘶,有点般配,有点好磕啊。
龙傲天和凰傲天怎么不算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那自己这个龙傲天还当吗?当吧,配合一下闺蜜的画风。
凌星辞这个爱情的背景板并不能当太久,在回去的路上她就一屁股把叶萧然挤开了,老弟,你有点不懂事了,什么层次啊,连我的存在感都敢抢了?不知道我闺蜜身边是我的专属位置吗?没眼色,还得练。
四人抄了个近道回去,叶萧然担心卿矜玉手疼并没有在此时刻意制造二人世界走远路,回去不久其他三人也回来了,司律钰别扭的隐晦关心了一下后就得回宗了,临走前他不忘讽刺情敌让某叶姓男子不要每天无所事事,有事业心的男人还是要以修炼为主。
叶萧然不甘示弱的茶了几句,司律钰只是高贵冷艳的“哼”了几声便有事离开了,天色将晚,叶萧然十分有防患意识的想拉沈清玉一起走,但奈何沈清玉是出了名的自在随性,他想留在哪儿谁说什么都不会管。
“沈长老,宗主还等着您回去。”
沈清玉随意的摇了摇扇子,狐狸眼眯起笑着打哈哈:“不急,不急,小叶就先回去帮我报个平安吧,我还有事没办完,过些时候就回去。”
“可是·····”叶萧然还想再争取一下,他不太放心沈清玉继续留在这儿,换了其他长老还好说,这玉山君可是出了名的不拘小节,又加之长了副祸水样,被他皮相骗到的女修不知凡几,他自然是信任小玉的,只是不放心不受世俗礼教的沈清玉。
沈清玉扇子一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容拒绝的送客:“好了,本尊意已决,你且去禀告宗主。”
沈清玉以长老的身份发话,叶萧然自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道行礼称是,依依不舍的又看了卿矜玉几眼才消失在夜色里。
叶萧然走后,沈清玉才笑盈盈的跟卿矜玉玩笑:“小道友,在下没钱付房钱可怎么是好啊?”
卿矜玉一看他那笑狐狸的样儿,就知道他又在逗自己玩,她也很配合,故作苦恼的挠了挠头思考:“怎么办呀?要不····,我把我的饭钱省给你吧,不过只能给你我的那部分,我家星星小顾要吃饭的。”
沈清玉被她这话逗的哈哈大笑,他心情颇好的望着卿矜玉,“刷”的一声展开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就露出一双勾魂的慵懒狐狸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卿矜玉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她的心。
“当真吗?小道友?”
卿矜玉现在看着他觉得赏心悦目自然就乐意陪他玩,继续装着那副纯良的傻样,她清凌凌的眸子也那样直白的看回去,
“真的啊,我可是认真的。”
沈清玉没想到逗小孩玩还能让小孩儿认真了,他的瞳孔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笑意,但语气却正经了不少。
“噢,那···为什么呢?”
卿矜玉故作不解:“不为什么啊。”
沈清玉勾起嘴角,连眉梢都挑了挑,他追问:“不为什么?小道友总要给人一个你为什么想对人好的理由吧。”
卿矜玉歪着头状似苦思,半晌,她抿着唇偷瞟沈清玉小小声道:“一定要理由吗?”
“那···可能是···我···我喜欢你,就想对你好吧。”
她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蚊子哼哼一样,但却让元婴后期的沈清玉听了个清清楚楚,这回轮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看着桃腮粉面的小姑娘顿时有一种要是他不比她大一百多岁就好了的想法。
而眼前的姑娘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双手捂着脸羞愤非常的跺着脚“噔噔噔”的就上楼了,就留下一句又羞又急的“仙君晚安”卷在夜风里绕着沈清玉耳边回响。
【叮咚,沈清玉好感度73%!】
回到房间
关上门的玉儿姐哪里还有半分的少女娇羞,她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的坐到桌子边。
凌星辞顺手给她倒了杯茶,“调完情回来了?”
卿矜玉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嗔怪道:“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话是这样说的,唇角的弧度却是半分没下去。没办法,调戏貌美小郎君就是这样让人身心愉悦。
而当事孩沉默的窝在一边谁也不搭理。
水性杨花的女人,左一个情哥哥右一个情郎。
凌星辞下巴指了指在那独自长蘑菇的蛇崽子:“这个怎么办?”
卿矜玉往那边瞟了一眼,安排道:“你去给他买份饭端上来,我带他去洗澡上药。”
凌星辞啧啧鄙夷:“禽兽啊,诡秘你连这都下得去手?”
卿矜玉笑骂:“想什么呢!这小子背后的伤不上药啊?我是那么饥渴的人吗?”
凌星辞真诚点头:“别人没可能,而你我的闺蜜,你无限可能。”
卿矜玉骂骂咧咧的把她推出去买饭,随后走到夜浸寒面前语气平和,不似白天的强硬态度:“走吧,师父带你去洗澡。”
夜浸寒缩成一团,抬头看她一眼,淡淡道:“不去。”
卿矜玉皱了皱眉,孩子不爱干净?这可不行,她忍不了。卿矜玉对于不乖的小孩也不惯着直接拎起来往浴室走,一边嫌弃道:“不行,都臭了!我不养脏小孩!”
夜浸寒挣扎了两下,但到底是反抗不了已经是成年了的卿矜玉,而且卿矜玉身上总有股气息让他觉得忌惮,忍不住的臣服害怕。
力大无穷玉儿姐把不听话的脏小孩拎进浴桶后就自行退了出去,给孩子留足了隐私,她在屏风外喊:“换洗的衣物我给你放这里了,等会洗好了换,饭也快好了,麻利些。”
夜浸寒愤愤的坐在浴桶里,他现在无比恨自己的弱小,要是他强大一些就不会任由这个女人摆布了!也···也有能力保护家人了。
他把自己整个沉进水里,任由窒息感侵袭而来,热水浸泡下的伤口又疼又痒但他没有理睬那些细微的痛感,只有这样他才有活着的实感,在喘不过气的时候猛的破水而出,淅沥的水珠顺着他打结的头发沿着脸颊往下滑,途经泡的发白的伤口。
他猛的呼吸几下,闭上眼良久后开始洗漱自己,他要活着!不管那两个女人要做什么他都要活着!
等了好久夜浸寒都没出来,眼见着饭菜要凉了,卿矜玉决定去看看这小孩又闹什么幺蛾子,她先叩了叩屏风,问:“好了吗?饭要凉了。”
浴室内传来烦躁的声音:“快了。”
卿矜玉不明白洗个澡怎么还给小屁孩洗急眼了,看了屏风上的影子几眼,貌似是小孩在跟自己的头发做抗争。
玉儿姐觉得这样不行,薅秃了怎么办?她还想给他扎小辫打扮成苗疆少女呢,秃了她玩谁去?
“别驯服你的头发了,穿件衣裳,我来给你帮忙。”
里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用。”
卿矜玉就喜欢啃这种硬骨头,他越反抗她还就越想干,玉儿姐可不是商量,她是单方面通知,霸道师父再次上线:“我可不是跟你商量,五个数,穿不穿的上我都进来,看到什么概不负责。”
言即此,卿矜玉靠在屏风上开始懒洋洋的数数。
“一”
“二”
·····
“五”
第26章 奇怪的女人
门刷的一下被打开,胡乱套着衣裳的夜浸寒瞳孔猛的缩紧,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所有衣衫拢到身前,脸上被水汽好不容易蒸出来的血色一下窜上了脖颈和耳朵,脸烧的通红,气急败坏的冲大摇大摆闯进来的卿矜玉喊道:“你干什么!
卿矜玉丝毫不觉尴尬,毕竟在接连体验了司律钰,叶萧然和沈清玉这几款各有特色的顶级帅哥的腹肌后玉儿姐觉得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面对这种小学生的儿童身材她慈爱的跟老母亲一样。
老母亲·矜玉慈祥道:“嗐,为师觉得咱们的塑料师徒情还是需要巩固一下的。”
夜浸寒嘴角抽搐,她说话一点都不带拐弯的吗?
良家郎君夜浸寒死死捂住自己的衣襟,誓死扞卫清白,对卿矜玉急言令色道:“出去,我不需要帮忙!”
本来懒人玉儿姐是不惜的帮他的,但奈何她本人是个犟种,你越不让她干,哎,她就越兴奋,就越想逆着你的意思来。
见桶里的小屁孩防什么似的防她,卿矜玉的那点顽劣心思一下就上来了,玉儿姐歪嘴邪笑:“你怕我啊?不想让我来?嘿,小鬼,今天师父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
听到最后一句恰好醒来的度斯年:【········】本尊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看完全程的小甜甜翻着不存在的白眼:口嗨姐又嗨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什么强制爱桥段呢,洗个破头发全是戏。
夜浸寒小孩哥脸黑的滴墨,朝着卿矜玉泼水:“滚啊!我不要你帮忙!”
卿矜玉今天还就来劲了,嘿,不识好歹的小东西,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孩,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一个跨步上前单手把夜浸寒泼水的手扣住,脚勾过来一个木凳坐在浴桶边,另一只手舀起一瓢水避开他的眼睛从头上淋下去,霸道专横的性格本色不经意的展现出来。
“别动啊,等会水流进眼睛可不管你,今儿,你这个头我洗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没商量。”
夜浸寒拗不过她,只好用那双翠绿的瞳子愤愤的瞪着她,试图眼神杀人。
卿矜玉被看笑了,松开扣着他的手,给他头上摸皂角试图用泡泡揉开乱成鸟窝的发丝,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卿矜玉并没有多看他几眼,小心翼翼的避开他头上的伤口,嘴闲不下来的逗小孩儿玩:“干嘛啊?我跟你又没仇,不打你不骂你,把你捡回来,给你洗澡给你买饭,还帮你遮掩半妖的身份,算起来我该是你的恩人,干嘛这么仇视我?”
夜浸寒冷哼一声:“你不过是为了我的千年玄铁,你自己也说了我们之间不过是交易罢了。”
卿矜玉并不跟他置气,而是清洗着他头上干固的血块,像大姐姐唠家常一样跟他说:“这已经很不错了,小孩,世道就是这样的,我这种已经是你八百辈子遇不到的大善人了,我本来可以直接抢了你的东西然后把你卖掉狠赚一笔,然后不管你是生是死自己逍遥快活去,但是我没有,我救了你,养着你,还好声好气的对你,小孩子要学会知足感恩知不知道?”
夜浸寒沉默下来,他发现卿矜玉说的对,她本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把自己卖掉,就像那些贪婪的修士一样,杀了他全家还想把他剥皮抽筋以成全他们的道途,但是她没有,她冒着会被发现会被追杀的危险养着他,虽然她要自己的千年玄铁,可是她也的确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这桩交易是他选的,他没有理由去抱怨她仇视她。
见夜浸寒不说话了,卿矜玉继续闲不住的絮叨:“小家伙,既然我是你师父,那我就再教你一件事,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人心隔肚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恩小惠或许是这个人好,但要是突然给你天大的好处那就一定是有图谋,好处越多他图的就越多,最后非把你吸干了不可。”
“所以啊,人活着,要活的好活的漂亮,走一步需得算十步,圣母那是上位者的谎言,咱们这种在底层的平民没心眼子就别往上爬,要么老老实实要么机关算尽。”
夜浸寒闷闷的声音带着别扭传过来:“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势利眼。”
若是两百岁没失忆的夜浸寒在这估计会很同意卿矜玉的话,并对她表示欣赏,但十二岁还没怎么浴过血的夜浸寒只会嗤之以鼻,他还没再次经历过绝境还对人性抱有幻想。
大人大量的玉儿姐不和小孩计较,哼笑了一声,给他满是泡泡的头发淋了一道水,声音依旧是柔柔的不慌不忙:“不听老人言····”
夜浸寒感受着她称的上温柔的动作耳根红了红,她皙白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刻意避开了头皮上的伤口,夜浸寒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很矛盾,刚认识的时候泼辣的打跑了所有欺负自己的人,又霸道的把自己带回来,独断专行的安排他的一切,按理讲她应该是蛮横跋扈的,可是她又长的很温柔,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语调永远是柔和的,带着笑对谁都像呢喃的调情,时而无赖疯癫时而又温和可亲,她简直是天底下最奇怪的人。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很久,雾气氤氲间夜浸寒抬头无意间望进了她的眸子,琥珀色的,像逢年过节娘亲买回来的浓稠的蜜糖,她这个人长了一张宜其室家的温柔娴静脸,但遮住柔和的下半张脸你就会发现那双眼睛是锐利的,带着昭彰的野心和傲气,像不服输的猫一样趾高气扬,她似乎很适合被金玉宝石供起来娇养,又似乎更适合抢了珠玉宝石挂在身上得意炫耀。
好不容易洗干净了小蛇崽乱蓬蓬的头发,卿矜玉擦了擦脸上的水汽,低头就看见小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像小动物一样观察着靠近自己的人类,不由觉得怪可爱的,欠欠的笑着伸手给了可爱的小东西一个脑瓜崩。
“咚”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看入迷了的夜浸寒被一脑瓜崩弹醒,慌忙的捂着自己的额头愤愤的瞪她:“你干嘛?!”
卿矜玉吹了吹自己圈成圈的手指,轻佻的挑眉一笑:“给你开防沉迷模式。”
夜浸寒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看这个女人看入迷了,气急败坏的把卿矜玉往外面推:“你出去,我要穿衣了。”
玉儿姐大爷背手,临走前还不忘嘴欠:“白斩鸡谁看啊,你师父我外头的美人儿比这有看头多了。”
夜浸寒气的要甩衣裳砸她,卿矜玉见小孩气毛了,乐呵呵的满意往外走。
有一说一,卿矜玉对司律钰一见起意的心思多半是因为他那张跟自己毒的不分伯仲的嘴,她就好这口,看美人骂人越看越得劲。
沉寂半天的小甜甜突然出声:【宿主,你还记不记得你要攻略夜浸寒?】
卿矜玉不以为意:【不是让我救赎他吗?怎么救赎只能是爱情了?谁规定的?我给他如暖阳的母爱和深沉的父爱还不够?又当爹又当娘我容易吗我?】
小甜甜想了一下,好像有道理啊,不对啊,咱不是海后系统吗?于是企图反驳:【可是,可是我们是海后啊!】
卿矜玉闲庭信步的往回走:【宝贝儿,听没听过我们人类一般把女朋友分为三种:妈妈,初恋和坏女人。】
小甜甜试图理解:【所以你钓夜浸寒用坏女人策略?】
玉儿姐高深摇头:【no,no,no,我打算用父爱。】
小甜甜又不懂了:【不儿?怎么又父爱了?】
卿矜玉开始闭眼忽悠:【如果你想拥有一个可爱的小东西,平时不用带,想起来了逗一下,逗哭了让人抱走哄好了继续玩,那么恭喜你,你要当爸爸了。】
小甜甜的cpu烧了,愣愣道:【哦,哦,这样啊,统研究一下哈。】
我们被绕晕了的海后系统决定还是去找同事龙傲天系统学习一下,毕竟龙哥看起来就很聪明。
又忽悠晕一个,玉儿姐心情很好的哼着小调回去找闺蜜。
唉,真是人生寂寞如雪,一个两个的泥地变柏油路——没石粒啊。
回到房间见她亲爱的闺蜜撑着脑袋一脸愁苦的模样。
卿矜玉背着手弯下腰笑嘻嘻的凑到凌星辞面前:“怎么了?什么事啊?让我的好闺闺皱眉,来,让本军师为你一展愁眉。”
凌星辞见她回来,哼了哼,拉着她坐下来,阴阳道:“呦,会完小情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狐狸精勾的不回来了呢。”
卿矜玉挑了挑眉并不认账:“我可没有狐狸精在外头啊,我的小情郎可都回去了,留的那个预备役在楼下念我入梦呢。”
凌星辞捏了捏她的鼻子,鼓着腮帮蹙鼻子:“我还不知道你,你瞧见他那双翡翠瞳眼睛一下就亮了,还说不感兴趣,你最大的xp敢说不是人外?”
卿矜玉辩驳道:“胡说!我最大的xp明明是白毛!就算喜欢人外那也是喜欢狐狸精!”
凌星辞一脸难言:“你····,好吧,那你最容易上头的敢说不是人外?!”
玉儿姐再次不同意:“我最容易上头的明明是和尚!”
嘶——!口味这么杂的吗?闺蜜。人家都出家了还不放过?
咱辞姐转念一想,欸,她闺蜜还就爱玩点变态的,天天看的什么高位者屈膝,清冷者堕落,浪荡子钟情,这机会都送她手里了,她不得都玩一遍啊。
修真界的那些傲骨头要倒霉了,她们家玉儿就爱掰点硬的,越傲越喜欢,她或许对清冷师尊不感兴趣但是她一定喜欢美艳傲气小辣椒。啧,跟着闺蜜这话本子都不用看了,谁写的有这精彩啊!
辞姐叹了口气,拍了拍闺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你物色貌美佛子去,这玩意修真文标配,包有的,就是你以后跟人玩点刺激的时候别挑什么讲经布道,万人瞩目的时候躲着刺激,我怕我接受不了这个刺激厥过去。”
卿矜玉没敢答应,含糊其辞的“嗯”了一声。
讲真的,她俩不愧是闺蜜,凌星辞比卿矜玉本人还了解她,她今天没提醒还好,哎,这一提醒可算是让咱玉儿姐有灵感了,往后还真就拉着那位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圣子整了个大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小蛇崽洗完了,穿好衣裳慢吞吞的扭回来,卿矜玉下巴抬了抬示意桌上有菜自己吃吧,夜浸寒饿的久了,咽了口口水也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了,噌的一声滑到桌子边头埋进碗里就开始干饭。
卿矜玉笑看着小崽子也不说什么怕孩子尴尬,凌星辞瞟了一眼卿矜玉,还说不感兴趣?我还不知道你吗?冷血动物里就喜欢蛇,耳环簪子手镯都有蛇形的,还都是绿瞳!
又打量了一番干饭的夜浸寒,很阴郁的长相,薄情的丹凤眼,眼尾凌厉的上挑,唇色很淡,不笑的时候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一看就很不好惹。是她闺蜜喜欢逗的相貌,但估计不会太感兴趣,至少在卿矜玉心里不会比司律钰他们三个有意思,卿矜玉喜欢桀骜舒朗的少年郎,要么就是妖孽勾魂的狐狸精,这种的·····emmm祝他好运吧。
“星星。”凌星辞听见闺蜜叫自己,她侧头。
卿矜玉笑着说:“要不让这小子认你当个二师父吧,毕竟孩子是咱们一起养的。”
吓得凌星辞赶紧摆了摆手:“不不不,别祸害我,你自个干高危职业别赖上我!”
卿矜玉不以为意:“别怕嘛,不是所有师尊都会翻车的,修的好咱进的是某点。”
凌星辞补刀:“修不好进的是花市。”
卿矜玉觉得不至于,那都是钓系师尊,咱们这种搞笑女一定会把孩子带上康庄大道!
看人很准的辞姐觉得夜浸寒是那种表白失败了会把人关进小黑屋玩奇怪play的变态,该说不说,她简直是预言家!多年后的卿矜玉回想起来自己被闺蜜预言的一生,总会想问她怎么不早说!
而咱辞姐每回都是双手一摊:你也没问啊。
第27章 生活不易,玉姐卖艺
插科打诨了几句,卿矜玉把话题引回凌星辞刚刚皱眉的事情上。
“星星,刚刚想什么呢?都愁成小苦瓜了。”
凌星辞想起自己叹气的事,惆怅道:“你说咱们该怎么过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啊,总不能老靠着小顾和司律钰的接济吧,一天两天是情分,长了可就债了。”
卿矜玉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思忖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出去尝试摸索一下挣钱。
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叩了叩桌面,良久,她说:“这样吧,明天咱们先去街头买个唱试试。”
凌星辞有疑:“干唱吗?咱们这种没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没有伴奏会容易跑调的吧。”
卿矜玉嘿嘿一笑:“鄙人不才,恰好就会那么两手琵琶。”
凌星辞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卷王!什么都要会一点。
见夜浸寒吃完了饭,卿矜玉给他在另一边的屏风后给他支了个小隔间,他此刻毕竟对外是个小姑娘,把他单独放一个房间她们俩都不是很放心,怕就怕会有人起歹心,要是跟小顾一样是个成年了的男人,她们绝计不会把他放在身边的,但此刻的夜浸寒是省电模式,生活常识比她们还空白,她们不由就照顾一二。
女人似乎大多的会有这样一种感觉,看见弱势群体总会怜悯的照看一下,无论什么东西落在她们手上总会被养的好好的,卿矜玉看过的最满意的解释是——这是母系氏族中女人对族群的下意识的职责。
后头的小豆丁夜浸寒穿着卿矜玉的裙子不是很自在的跟着她忙活,小动物的嗅觉很灵敏,妖族尤其如此,夜浸寒此刻感觉他就像掉进了一个名为卿矜玉的陷阱,他被她的味道紧紧裹挟,一圈一圈的,像无形的丝带缠绕着他。
“好了。”卿矜玉给他简单的铺了个床,转过身看着他穿的松松垮垮的白衣裳察觉了他的不自在,并没有点破他的尴尬,只是笑了笑拿了药招呼他过来坐下。
“过来,我给你上药。”
夜浸寒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想到卿矜玉强硬的做派还是没吱声,不情不愿的坐到她身边,像泄气的皮球。
算了,万一她又把他按在墙角怎么你办?
卿矜玉没想到这会这小子这么乖,有些意外,拧开了药膏的盖子抹在他脸上,略带调侃:“学乖了?想通了?”
夜浸寒没吭声。
卿矜玉倒不在意,她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有的没的,没办法,她嘴闲不住,但夜浸寒几次不搭理她后她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卿矜玉不喜欢闷葫芦,对她这种话痨来说太难受了。
三下五除二给他上完了药后,卿矜玉朝他伸手:“玄铁,给我吧。”
夜浸寒犹豫了几下,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小吊坠,他握在手心盯着卿矜玉说:“玄铁在这里面,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个要求。”
卿矜玉知晓这东西对他意义非凡很慷慨的听听他的要求:“讲讲,我考虑一下。”
夜浸寒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她的眼睛:“你···可以给我留一点点吗?我爹说了我要拿着它去找爷爷的,爷爷看见那个东西才会认出去我,我要得不多,指甲盖一点就好,求···求你了。”
卿矜玉点头答应了:“好,给你留指甲盖那么大一点。”
夜浸寒那张阴郁的脸上露出了从他们认识后第一次的笑容,他喜道:“真的吗?谢谢你,我···我以后会听话的。”
卿矜玉自认为自己是个什么都想往包里揣的人,但也不是丝毫不留情面,这玄铁夜浸寒留了两百年,他的爷爷都没有认他回去,只怕是···
她接过那个坠子,跟夜浸寒打商量:“我现在没办法取出这个东西,所以我要帮你收着,等我们拜入仙宗取出玄铁,答应你的,我会原物返还。”
夜浸寒有些犹豫,他不相信仙门,但此刻他没有办法,卿矜玉说的对,人要活的好就要在有些时候学会低头,他顺从道:“但听师父的。”
卿矜玉满意他的识时务,态度不免好了些,她摸了摸夜浸寒的头,温柔道:“早些休息,明日要随为师出去讨生活了。”
夜浸寒不明白卿矜玉看起来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要出去讨生活,但是他识趣的没问,只是乖顺的点了点头,他发现卿矜玉很喜欢他这种状态,明显态度都会温和不少。
卿矜玉没有多言,出了小隔间就回到她们自己休息的地方。
她把那个小吊坠递给凌星辞:“给,玄铁,我给你拿回来了。”
凌星辞惊喜接过:“真有你的,还真从反派手里讨过来了。”
卿矜玉得意眯眼勾唇:“小意思啦。”
“对了,玉儿,夜浸寒是哪本书的反派来着?”凌星辞把坠子收回系统空间问。
“不造啊,统子哥没跟你说?”卿矜玉懵圈反问。
凌星辞也懵:“啊?剧情不一般是你管吗?我不是打手?”
两人相视一眼,诡异的沉默下来,良久。
卿矜玉率先开口:“管他呢,那不是咱任务吗,反正也逃不掉,跟他是哪本书反派有什么关系?”
凌星辞犹豫:“可是···,要是他是龙傲天文学的反派,你算不算养虎为患?”
卿矜玉:······
是呴,我怎么没想到。
玉儿姐强行淡定:“没事的,现问还来得及。”
【小甜甜,出来上班。】
小甜甜整个统都写着不高兴:【很不高兴为你服务,亲亲,有什么事吗?都这么晚了。】
凌星辞:【小甜甜,我们想知道夜浸寒是哪本书的反派。】
小甜甜调出资料库:【亲亲,夜浸寒是《重生小师妹之娇软团宠狠狠宠》中一直敌对女主白软软主角团的灭世反派哦。】
【需要统为您播报剧情吗?】
卿矜玉摆了摆手:【不用了,听名字我就知道大概了,到时候遇见女主你再给我细讲吧。】
她发誓这是一定是一本np文,什么剧情,她可太知道了,她以前还挺喜欢看这种有着脑干缺失美的文的。
凌星辞也不太想听,她们闺蜜俩的阅文爱好有时候高度统一,她老觉得这本文的女主会有点难搞。
放走了急着下班的打工统,闺蜜俩也就休息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是一天一个重要角色,两人都累的够呛,倒头就睡。
第二条中午
两名面容姣好的姑娘带着一个富贵的少爷和一个长刘海遮了大半张脸的小丫头出现在人来人往的桥头。
凌星辞给她们俩打着伞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卿矜玉:“玉儿,你确定要这么干吗?”
卿矜玉抱着刚买的琵琶跃跃欲试:“试试嘛,没办法就换下一个。”
“好吧。”凌星辞倒也愿意陪她玩,但前提是不让她跳舞,她受不了被人围观的感觉,一想到那么多人看着她,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快不会了。
“玉儿姐,玉儿姐,我呢?我干什么?”小顾同学很积极,他听说卿矜玉要弹琴卖艺立马就要跟上来,虽然他不介意两位老大花自己的钱,但两位老大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也愿意陪她们一起挣钱。
卿矜玉分派道:“小顾帮忙招揽客人,星星负责收钱,小寒过来给我打伞。”
昨晚她们一合计,觉得夜浸寒的名字还是太像男人了,待在她们身边既然是哑女徒弟,那么就叫小寒,反正最后夜浸寒也会离开继续去当他的混沌地霸主,这样也算是给他留了脸面。
四人分完工就开始今天的小目标
“瞧一瞧,看一看喽!最新的琵琶曲哦!包你没听过的!”小顾在那卖力的吆喝,卿矜玉刻意让他换了个低调奢华的衣裳,一行四人扮成落魄的贵族姐弟妹四人组。
按着卿矜玉教的台词,万俟顾剑开始了他老六一生的开端,他演的悲悲切切:“诸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喽!我们姐弟四人家族落魄,流落至此,实在是囊中羞涩,家姐为大家献唱一曲,还请大家伙留步听上一段!”
见这个噱头引来了几个人,万俟顾剑冲卿矜玉点了点头,卿矜玉抱着琵琶坐在石板桥的桥墩上素手拨弦,一口姑苏软语娓娓道来,细细吟唱
“青莲与水 都想见~,山川也羡羡~”
“莺啼燕语 浓情连~,你我也念念~”
······
一曲《清欢别》唱的极尽缠绵呢喃,仿佛情人间的低语,今天的玉儿姐不搞抽象,一身绿色的淡雅衣衫抱着木琵琶往那一坐仿佛是古画里的温婉美人,清甜绵软的声线更是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曲罢,听的人叫好无数,阔绰些的直接开始掏腰包,不少人吆喝着再来一曲,凌星辞赶忙上前收钱。
凑贝贝真厉害!果然我家玉儿就是全能的!
夜浸寒不好移动多了让人看出不对,只能待在卿矜玉身边给她撑伞,他离卿矜玉最近,自然也看的最清楚,此刻还没回神的直勾勾盯着卿矜玉的脸。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这样柔弱可怜的模样,像他家村子附近河边长的新柳一样弱不禁风,仿佛有人往这个人身上吹口气她就会碎了似的,没有男人会不想保护这样的她。
见她缓缓起身向四周娇柔行礼致谢,撒钱的人更多了。
卿矜玉暗自得意哼哼,就知道不论什么时候的人都喜欢听美人唱曲,小样儿,迷不死你们。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对面阁楼上的一位红衣男子端着酒杯倚在窗口姿态懒散的欣赏桥上继续唱小调的绿衣美人,他回身朝屋里坐着喝酒的玄衣男人笑说:“师兄,今年还真热闹,什么时候竟然来了个这样的美人。”
玄衣男人并不接话,只是提醒他:“师弟,别忘了师父交代的任务。”
第28章 姐是卖艺没错,咋?哥们你要色诱我?
时间悠悠慢慢的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经过整活大王玉儿姐和她的新晋影帝影后团队不断的营销悲惨人设,她们的弹唱班子收益还不错,不说衣食无忧,反正基本温饱是保障了,加之司律钰特意吩咐了酒楼照顾她们,小日子算的上是很悠闲了。
卿矜玉的口才好,声音甜,相貌也是出挑的漂亮,让人看见就喜欢,她隔两天唱歌弹琴,隔两天说书逗乐算是成了鸿御城小有名气的才女佳人,当然,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离不来一直默默运营记账的闺蜜和气氛担当小弟,那个打伞的背景板也算是混成了独特的公司防伪标识。
毕竟就算别人抄袭她们的团队,也实在难寻到一个气质阴郁的打伞丫头。
这天她们一行人在老地方唱了几曲后正准备收摊回去,一个上了点年纪浓妆艳抹的女人叫住了卿矜玉:“姑娘!留步!留步~”
卿矜玉闻声回头,却见那女人堆满谄媚的笑朝她走来。
“姐姐有什么事吗?”
打扮艳丽的女人挥了挥手里的帕子笑道:“我是梦脂楼的刘妈妈,久闻姑娘大名,想请姑娘帮妾身一个忙,价钱好商量。”
“梦脂楼?”
凌星辞将卿矜玉往后拉了拉,这梦脂楼一听就是什么烟花地的名字,此刻找她们玉儿帮忙能是什么好忙?
她有些警惕的问:“妈妈的梦脂楼可是声色之地?如果是这样,那恕我们不能前往了,我家玉儿胆小,害怕这些喧嚣的地方。”
刘妈妈见被拒了也不恼依旧是殷勤的笑着:“姑娘莫怕,我们梦脂楼虽然是歌楼但楼里的姑娘们个个是卖艺的清倌,那等子腌臜事是断然没有的。”
她打量着闺蜜俩丝毫没有卸下防备的声色,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们楼里的仪荷姑娘今天病的厉害委实不能下床了,可偏生又有位贵客专门约了她的曲,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巧了姑娘的才名与我们仪荷姑娘可谓是平分这鸿御城的春色,所以才来烦请姑娘替她一替。”
卿矜玉不禁挑眉,心想这刘妈妈可真是会说话,她才弹几天的琴啊?就能跟大歌楼的门面花魁相提并论了?
“抱歉啊,刘妈妈,我···”
见她要反驳,刘妈妈赶忙使出杀手锏:“一千中品灵石一曲!”
卿矜玉顿了一下,有点心动,但是又觉得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犯不着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这不是钱的事···”
“一千上品灵石!”
“但是话又说回来!”卿矜玉赶紧话锋一转,笑盈盈的上前拉住刘妈妈的手,一改刚才的说辞:“钱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姐姐一见如故,是真心想帮姐姐这个忙的。”
“咱们这个钱是一区一千上品灵石是吧?”
刘妈妈嘴角抽搐,要忍住啊,这是主上要请回去的人,一定要忍住不能骂。
她强颜欢笑道:“对,对,就是这个价。”
卿矜玉的眸子里闪过微光,依旧言笑晏晏:“姐姐出手可真大方,看来我是一定要去帮姐姐的忙了,姐姐稍等我一下,我去嘱咐家里的弟弟妹妹两句就来。”
卿矜玉回身揽过小顾的肩膀跟他耳语:“小顾,你带着小寒先回去,回去的第一时间发消息给司律钰,找不到司律钰就找客栈的老板,告诉他我有大麻烦了,记住特意强调我跟司律钰关系不简单,记住没?”
万俟顾剑连忙点了点头,有些忧心:“玉儿姐,是不是这个刘妈妈不对劲啊?要不别去了,我不差钱的,能坚持到仙盟招新的。”
卿矜玉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膀:“不是钱的事,是有人费心要见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要做什么,就此永绝后患。”
万俟顾剑还是担心,但他更相信玉儿姐的决定,没有劝只是又问:“那···要不要找沈仙君和叶道友啊?”
卿矜玉思忖一瞬,回道:“如果沈清玉在就知会他一声,叶萧然就不必了,他来了没用。”
“好,我知道了,玉儿姐,你一定小心啊。”
说罢,拉着夜浸寒就要回去报信,夜浸寒却扯住了卿矜玉的袖子,用压低的声音小声道:“师父,我跟你一起。”
卿矜玉随手揉了揉他的头:“有这份孝心就行,跟着就不必了,听安排,别拖师父后腿。”
闻言,夜浸寒只好不甘的松开手,乖顺答应:“好,我等师父。”
卿矜玉笑了笑又撸了一把他的狗头:“乖孩子。”
小蛇崽有些不好意思的错开她的手,但也没反抗,这两个月她们可算是把这蛇崽子养熟了,不仅长了些肉,性格也开朗了些,只是比起和其他人相处更黏卿矜玉。
吩咐完一切,卿矜玉才抱着琵琶拉上凌星辞跟刘妈妈前往梦脂楼。
凌星辞:【玉儿,干嘛要答应她?我们找沈清玉直接挖出背后人恐吓一番岂不更好?】
卿矜玉:【看她开的价只怕今天是非要我去不可,就算我们不主动去,她想必也会迷晕了我们绑去,比起被动的被绑了等我的那三位鱼兄相救,不如拿好主动权反将他们一军。】
凌星辞:【那为什么非要司律钰来?】
卿矜玉勾唇坏笑:【我在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骄傲的小少爷会喜欢这样的戏码的,再者,他家占了鸿御城一半的产业,你说他算不算鸿御城太子爷?】
凌星辞再次感叹闺蜜老实的表面下狡猾的本质:【还得是你啊,宝宝,离了你,我该怎么活啊?】
这话又给卿矜玉得意坏了,哎呀,尽说大实话,人家就是这么足智多谋啦!
三人走了不多一会儿,就到了一栋红绸点缀的秀雅阁楼,不同于花楼的脂粉俗气和风尘奢华,这个地方说的上是独具匠心,绯色的纱幔牵着风在雕琢精良的门户连廊蹁跹起舞,楼里的视野开阔,没有放浪形骸的票客和妓子,只是零零散散的几群穿着得体的修士围着抚琴作画的姑娘欣赏,姑娘们各有各的娇媚,但却看不到风尘的影子。
整个楼上下都透露着风流但不下流的气质,若真要举例那此处就像是宋朝的樊楼,即此闺蜜两人微微放下心来,兴许见她们的也不一定就是有图谋的色鬼。
刘妈妈领着卿矜玉上了四楼,这是顶层,比旁的地方更加华丽精巧,足见来此处客人非凡的品味。
卿凌二人被刘妈妈领到一处红纱珠玉点缀的包厢门外,刘妈妈停在门口,敲了敲门示意里面的客人有人要进来了,
“进。”
门后透出来一道华丽慵懒的男声。
闺蜜俩对视一眼,她们料到会是个男人,但没想到会让声控狂喜,嘶,耳朵怀孕了啊。
卿矜玉暗暗决定以后后宫一定要收个这种声线的,有空就让他给自己唱曲儿,她也要体验昏君夜夜笙歌的感觉!
刘妈妈弯腰伸手示意她请,卿矜玉抱着琵琶推开门抬脚跨进门,凌星辞却被拦下了。
“姑娘留步,这位客人听曲不喜闲杂人等在侧,姑娘请跟我去厢房休息一会吧。”
“这···”凌星辞犹豫看向卿矜玉,卿矜玉点了点头,故作轻松的笑说:“去吃点点心等我吧,很快的。”
【星星,进了门记住什么也别吃,水也别喝,开窗通风,切记香炉的香一定要掐了。】
【好,我知道了,你一切小心,时刻神识联系。】
【嗯,放心吧。】
刘妈妈领走了凌星辞,卿矜玉抱着琵琶步入厢房内,在室内的屏风前坐下,抬眼看向层层红幔帐后软榻上着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她自顾着低头调弦,问:“客官想听什么曲子?”
“姑娘会弹什么曲儿?”那人问。
卿矜玉抬眼看他,那人姿态懒散,没骨头的猫似的斜靠着软枕,隔着幔帐看不清面容,但这男人肯定是个烧包的,因为他穿的衣裳比卿矜玉的还红。
卿矜玉今天穿的是件整体绯色的衣裳,唯披帛和下裙留了些橙红,裙子上的绣纹都是晚霞样的花卉,像朵斗艳的牡丹似的,但在这人的映衬下她反而像芍药了,榻上的男人才更像怒放的红牡丹,除开墨般的发丝和点缀的金饰外几乎身上全是红色,艳丽华贵,好个人间富贵花。
是个美人儿,卿矜玉眼神流连得出结论,看来不是什么好色流氓,流氓没有这样贵气天成的气场。
“奴家会些柔情小调。”当然,姐还会蹦迪神曲。
“我听闻姑娘的成名曲是叫《清欢别》?可否一奏?”
“当然。”
玉儿姐见他有几分姿色态度好了些,调好了琴,就操着吴苏软语开唱。
“山川与水 都想见~,你我也羡羡~”
·······
曲毕,榻上的男人笑着鼓了鼓掌,“姑娘好嗓子,这曲子是姑娘作的吗?”
“不是,是故乡之人作的,我不过借花献佛。”
榻上人咳了两声,一副有些虚弱的样子,嗓音轻了几分开口问:“姑娘可否再奏一曲?”
卿矜玉没有再奏,单刀直入的问他:“客官千金一曲好生阔气,在下倒是想问问我因何如此值钱?”
红衣男人愣了一瞬,极快又低低的笑了起来,却不知是不是肺上有毛病,又急急的咳嗽两声。
他为手边的香炉续上香,姿态懒散道:“想见姑娘而已,姑娘在我眼里就是如此值钱。”
卿矜玉眯了眯眼,眸中闪过微光,她脑子里联系度斯年:【义父,起来了,咱们打登徒子。】
度斯年最近已经习惯了在打架的时候上她的身教她如何用劲如何出招,此刻收到呼唤,回道:【知道了,不过这个比较有难度,但可以挑战,受了伤的半吊子本尊还不放在心上。】
卿矜玉在他点燃香的那一刻,抡起琵琶一个箭步冲上去打翻香炉,一脚踩在榻上将他固在身前抡圆了琵琶就要砸他个“肝脑涂地”。
不安好心的家伙!老娘一进门就闻着这香脑袋昏,困的想死了,你还添!馋姑奶奶是吧?今个儿就送你去见太奶!
第29章 哈哈····,你看这事儿闹的
歪歪斜斜侧靠着的男人没想到刚刚还温柔小意的小娘子这会突然发什么难,香炉翻的时候人还是懵的,眼见着那木琵琶马上就要给他开个瓢了,抬手一挡捏住琴身,就势将人一拉扯进怀里。
卿矜玉被拽了个冷不防,脚还踩在那人的腰腹上,顺着力就跨坐在了他的腰上,上半身扑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滚作一团。
一生要强的玉儿姐没想到他还敢轻浮行事的,被这样抱着更生气了,那人还极为不合时宜的闷哼了一声,仿佛是她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卿矜玉怒从心起!
找死!
这样近的距离琵琶显得笨重了些,且被他抓在手里受他掣肘,卿矜玉干脆丢开琵琶,利落的拔下头上的木簪子俯下身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冷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客官最好说实话,不然····我敢赌我在被你抓到前给你扎个血喷泉,你敢赌吗?”
身下的男人被她死死的压制,没了那种慵懒,错愕的瞪着压着他的红衣女子,那张神秘的脸也就露了出来,一张极尽浓艳精致的脸,黑亮的像缎子一样的头发铺满了整张榻,仿佛了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猫似的瞪圆了眼,这是与沈清玉那般妖孽随心的潇洒仙君不同的妩媚妖精。
君景珩人呆了,我不是就听了个曲吗?怎么好像被要挟了?
“姑娘,你···”压我伤口了。
卿矜玉才不听他废话,压重了声音警告他:“别跟我扯虚的!一千上品灵石一曲就为了见我一面?你还说自己不是别有用心!还点迷香?!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啊!”
在卿矜玉看来这种一千上品灵石见人一面的都是杀猪盘,她们家小顾都没这么散财童子!她虽然是无价宝但现在还是没有那么值钱的,那···该不会是他发现了夜浸寒的玄鳞寒蛇族身份了吧?
这么大的把柄落在他手上,看来他是非死不可了。
君景珩腰腹上的伤被压着,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他听到卿矜玉的话后更是直接气笑了,抬手殷红的灵气围裹着气哼哼的小娘子把她放到一边,自己缓了缓才撑着身子靠在卿矜玉对面的软枕上,摸了摸颈侧,果然沾到了些许血迹。
“真是好大的气性啊。”
他从怀里摸出块帕子擦了擦脖子上的血珠,看着卿矜玉的眼神兴味更浓了,好泼辣机灵的姑娘,就是警惕心太重了些,他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出手太阔绰而被当成别有用心的坏人。
他细细打量着不停挣扎的女子,两个月前惊鸿一面,他只道她是位有才情的温柔淑女,有欣赏之意,今日这一顿打,才知道原来是个防备心极强的泼辣烈娘子,当日在桥上倒是装的甚好,不过现在这样真的性情才有趣。
他看着眼中情绪越发浓烈的姑娘,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感叹道:“弱杨柳变成刺玫瑰了,看来我的一千上品灵石卖了个惊喜。”
卿矜玉咬牙盯着他,“好个衣冠楚楚的禽兽!如今是承认了贪图姑奶奶美色了是吧?!我劝你放了我!我上头有人!”
君景珩见她要气的炸毛了,突然就不急着解释了,想逗逗她,看会不会把人小姑娘吓哭,他大以巴狼似的往起来坐直了些,但大半个身子还是维持着没骨头样靠着的闲散姿态,他故作风流的勾唇笑了笑,一副玩的花的坏男人样,
“哎呀,被小娘子发现了,本来是想多装一会的,奈何娘子性急,这么快就戳破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情绪越发激烈的红衣姑娘,君景珩忍着笑,举起手抖了抖袖子作势要去挑她的下巴:“平日只是听闻姑娘才情雅名,如今才发觉是团烈火,也罢,也罢,春宵一刻值千金,姑娘既然点破,那···本公子也就不必绕弯子了。”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卿矜玉冷下脸,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
就在君景珩想着吓一吓就把人松开时,一道冰凌破空朝他伸出去的手直直袭来,君景珩一惊,抬手运起灵力打回去,殷红的灵气席卷而出,却也只是把冰凌打偏了些。
他的灵气变弱了!怎么回事?
灵气堵塞的感觉骤然袭来,身体也开始发软,君景珩不明所以,直到他看见身边的红衣姑娘挣开了束缚她的灵气,活动着手腕站起身接过了后来进入包厢突然袭击他的白衣女子递来的琵琶。
“是你,你做了什么?”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试图和居高临下琢磨怎么砸他的女子沟通,意识到自己好像逗人小姑娘然后玩脱了。
卿矜玉活动着胳膊准备抡起琵琶直接把这个登徒子砸晕,然后吸他些灵气,谁让他自己送上门的?
她最擅长演戏,之所以那么莽撞,不过是想把那根带着系统出品迷药的簪子扎到他身上,陪他演那么长时间的贞洁烈女也不过是在等闺蜜那道彻底激发药性的一击。
现在,她们可没时间陪他废话,听他狡辩是司律钰的事,她只负责打晕了涨功力。
玉儿姐面无表情的看着榻上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再次抡圆的琵琶砸下去,就在琴与那颗漂亮的头马上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几道脆绿的藤蔓凭空出现拉住了凶狠的玉儿姐。
“琴下留人!琴下留人啊!小道友!”
卿矜玉倏然被控住忘记了收敛表情,毫不掩藏杀意的睨向来人。
凌星辞看见那种熟悉的妖孽脸,再看见闺蜜忘了伪装的样子心下一惊,一把搂过卿矜玉将她转了个面背对着急赶来的沈清玉。
她抱着卿矜玉嚎的情真意切,双手安抚的拍着闺蜜的后背提醒她把表情收一收:“我可怜的玉儿啊!怎么就偏偏是你遇上这种事了呢!都吓坏了,呜呜呜,我们两个弱女子怎么这么倒霉啊!”
卿矜玉被凌星辞这一嚎嚎的反应过来,立马收了嗜血的凶狠,憋出眼泪装回可怜小白花,回抱着凌星辞开始悲悲切切:“呜呜呜,好可怕,呜呜呜,怎么有这种事啊····”
沈清玉姗姗来迟就见着这么一幕,吓的魂都要出来了,倒不是担心他皮糙肉厚的师侄,是怕那这不知轻重的傻小子反击伤着小姑娘,小道友细皮嫩肉的怎么受的住他一下啊?
“小师叔···”
君景珩松了口气,幸好救星来了,不然他今天可真就玩脱了,看着娇娇弱弱的姑娘,怎么说抡琴就抡琴啊,怪吓人的,他美丽的容颜差点就破相了,呼,还好,还好。
然而他的救星小师叔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忽略了他这个伤患快步走到那个红衣姑娘面前,殷切哄着人家。
“小道友,伤着没有啊?你怎么到这来了?”
凌星辞暗暗拍了拍她,示意卿矜玉这是示弱让沈清玉心疼的好时机,卿矜玉也是个上道的,“哇”的一声从凌星辞的怀里扑到了沈清玉的怀里。
“呜呜呜,仙君,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呜,他欺负我,呜呜呜,你要是不来我怎么办啊···”
沈清玉怀里一重,柔软的女子躯体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落入他的怀中,就像是他院子里桃花盛开时掠过的风一样,带着馨香与温暖。
他僵了一下,听着怀里人可怜的呜咽也顾不上什么越礼不越礼了,赶忙把人抱紧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发丝轻言细语的哄着:“乖啊,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别哭了乖乖,嗓子都哑了。”
卿矜玉光打雷不下雨,好不容易憋红了眼角挤出几滴泪来赶忙抬头极尽可怜的望着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她当然听见了那一声“小师叔”,但是她就是要装作不知道,她觉得以他们如今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沈清玉偏袒自己痛打他的师侄,所以她在试探他的态度,看他沈清玉对她到底能包容到什么地步。
沈清玉看着怀里人扬起的脸庞,怜爱的拂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把自己跟烧包的师侄撇的一干二净:“对,就是来接你回去的,我带你走好不好?不怕了不怕了。”
眼见自己已经成为了背景板的君景珩觉得他应该出点声,于是不合时宜的开口:“小师叔,我冤枉啊,我没欺负她。”
沈清玉皱眉瞪了不懂事的师侄一眼,本来给他们这帮无赖治病就烦······
凌星辞见这边暂时用不着她,就伸着脖子往外头留意会不会突然闯入某位小茄子撞破她闺蜜的钓鱼现场。
沈清玉安抚好装的上瘾的卿矜玉,将人带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安顿好,才一脸严肃的走到软榻前质问君景珩:“怎么回事?你欺负人家姑娘。”
“啊?我吗?”君景珩看了一眼突然从暴躁小辣椒变成委屈小猫的卿矜玉表示自己听不懂,
“小师叔,我没有啊!我就是请这位姑娘来奏一曲,我外出两个月就是念着她的那一曲,今天好不容易请到了人,谁知道好好的这姑娘以为我要害她,我就逗了逗她,真没干什么!”
卿矜玉戏瘾上来了,捻着袖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呜咽着装可怜:“那···那便是我的错了,是错在我不该上街去弹琴,还是错在我闻到了迷药不该察觉,早知如此,呜呜呜····”
“迷药?”君景珩突然联想到她第一次冲上来抬手就打翻了他手边的香炉,起初还以为是她打偏了,没想到是这姑娘把他止疼的安神香当了迷药,他不禁失笑,对卿矜玉解释道:“姑娘误会了,这炉子里的是安神香,我点来止疼的,没想到让姑娘误会了。”
卿矜玉有一瞬错愕,真的是她误会了?所以真的有愿意花一千上品灵石听她一曲的怨种?她在街头两个月都没这挣的多!但是面子还是要强行找回来的,玉儿姐狡辩道:“那···那你刚刚调戏我呢?也是误会?”
“调戏?”沈清玉闻言眯起笑的狐狸眼都带上了危险,好小子,他犹豫挣扎良久才敢抱一抱的姑娘,他敢上手调戏?
君景珩没看见师叔眼里的警告,他有些脸热,他能说是他见这姑娘的性子有意思才想逗她一逗吗?
“这···这也是误会···”
【玉儿,玉儿!小茄子来了!】
卿矜玉一听闺蜜的通风报信,装作不经意的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瞥见了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她像是仔细思考了君景珩的话一样,微微垂下了头,最后带着试探的问:“那···你真的不是登徒子?”
君景珩见她这副犯错的拘谨样也稀奇,懒趴趴的趴在软枕上看着卿矜玉,勾起唇角道:“是啊,我是花钱听曲结果被打的冤大头呢,姑娘现在放心了?”
卿矜玉像是羞愧极了,站起来朝他鞠了个躬道歉:“对叭起!”
她道完歉脸涨的绯红,似乎是想逃离这个尴尬的氛围,并不看君景珩,只是对着沈清玉说:“仙君,我,我就先出去了,你们师叔侄聊,我···我等会回来再给这位仙君赔偿!”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似乎后面的两人是洪水猛兽。
第30章 红烧美味茄子,玉儿姐推荐美食!
玉儿姐飞快逃窜出门,迎面撞上了气势汹汹疾步前来寻她的司律钰。
司律钰下意识接住突然闯到怀里的人,低头一看是熟悉的面容,他面上一喜,正要说点什么就被卿矜玉一把拉进了另一个包间,速度快的跟后头有狗追一样。
卿矜玉故技重施顺势窝进小茄子宽阔的胸膛里,嘿嘿嘿,这小子是薄肌但是小小的老子脸边上软软的,嘿嘿嘿~
大色迷玉儿姐趴在人家胸口,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恶心自己一样“嘤嘤嘤”的哭诉,不行啊,感觉太快乐了找不到哭腔的感觉了啊!
哭不出来她就学貂蝉迷惑太师直哼哼:“哼哼哼,你怎么才来啊,我··我··快被吓死了,呜呜呜,司郎,呜呜呜···”
司律钰不愧是直男,最受用的就是卿矜玉撒娇,而今见着心上人我见犹怜的样儿心都化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人搂紧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跟个木头似的杵着干哄:“没事了,没事了。”
“司郎,哼哼···”
“欸,我在,不怕。”
不行了,好想笑啊,她当初是怎么想的?非要叫他司郎?这嘴一瓢就成四郎了,这对吗?孩子?对吗?
但是没法子,司律钰喜欢。
这两个月卿矜玉除了挣钱外,任务也没闲着,每次见了那三位固定鱼兄库库就是一顿刷,但出乎意料的是恋爱脑叶萧然一直卡在93%上不去,反观是看着冷面的司律钰好感度天天“叮叮叮”的响,吵的卿矜玉干脆把好感度提醒关了,让小甜甜好感度满了再告诉她。
这会儿她都快把司律钰的好感刷爆了,到什么程度呢?差不就私定终身吧,前个儿天天念叨着要带她回去见家长把亲事定下来,吓的我们的新晋海后那叫一个慌啊,玉儿姐哄着诓着说自己现在功不成名不就的不想委屈了他,等自己闯出点名堂来再跟他回去见父母。
司律钰也就是个纯情男大的段位,咱玉儿姐小嘴胡咧咧两句他幸福的跟什么似的。
也是给毒夫调成小蛋糕了。
司律钰耳根红的滴血,抱着胡蹭的人也不敢动,僵着胳膊搂着卿矜玉的腰,往那一站就是兵,这可把母单流氓给兴奋坏了。
嗳盆友~,你滴纯爱跟老鼠进了猫窝一样滴嘞,姐姐的怀抱跟天地一样的宽阔的嘞~
玉儿姐流着哈喇子,脸朝下埋人家胸膛上笑的一脸猥琐,“哼哼,司郎,嘿嘿嘿···咳咳!你都不知道,今天约见我的那个人多过分!他动手动脚的调戏我!幸亏我和我家星星机智勇敢···”
好险啊,刚刚差点没装住,她好瑟的本性差点就暴露了,没办法,没有胸肌埋的人是不会懂的,这是真的会兴奋的笑出声的地步。
司律钰一听自己的心上人被调戏,立马焦急的捧起卿矜玉在他胸口乱蹭的脸,仔细观察怀里人的神色,自己的语气里也不免带上了厉色:“他欺负你了?!我去为你讨公道!我看谁看那么大的胆子敢欺负司律钰的···!”
司律钰:?!!!她···她亲我?!
卿矜玉的脸被猝不及防的捧起,她陶醉的享受神色还没收起就对上了他猝然泛红的脸颊,玉儿姐想着都这么近了不亲一下就过分了吧,点起脚“啾”的一声给司律钰在脸上亲了个响的。
纯情小茄子被女流氓突然的操作直接硬控五秒,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红了,连忙放开卿矜玉捂着被亲的那半边脸转过身背对某个罪魁祸首,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你···你干嘛!又···又突然···”
罪魁祸首玉儿姐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欣赏骄矜跋扈贵公子难得的羞涩样儿,啧,秀色可餐,再调戏一下,嘿嘿嘿嘿!
丝毫不在意是在别人地盘上的厚脸皮女流氓抚上红烧茄子的背脊,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把脸颊搁在他的肩膀上,笑盈盈的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带着揶揄调笑开口:“司郎?理理我?好司郎,话还没说完呢,躲什么?”
“我是你的什么?嗯?”
“我···我,你,你不许再贴过来了!”司律钰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脸颊烫的吓人,心中懊恼不已,怎么又被她调戏了!明明自己的年纪要长她些许,怎么老是被动啊?!搞得他才像个良家小娘子一样。
【哦呦,宿主,你还是个钓系?这么有实力?】
卿矜玉刚刚酝酿的色心被突然的一句话吓退了一半,不满开口:【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look in my eyes! 差点给你吓萎了知不知道?!我在认真搞暧昧的时候,不要打扰我的发挥,除非是有人来抓奸!】
小甜甜委屈:【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是发现新的任务目标了才出现的,不要生统的气好不好?】
卿矜玉还是比较大度的,没有责怪自家统,打量着要烧红了的紫茄子决定暂时放他一马,乖乖的贴在他背上勾他的衣带子,问系统:【好吧,原谅你了。新目标啊,在哪呢?哪本小说的?快点吧,我还要带着小茄子爱妃去讹上一笔呢。】
小甜甜很喜欢自家宿主的好脾气,立马愉快的把资料呈上:【叮咚!君景珩,小说《妃临天下》中的深情男二,嫂子好美,但她是我哥的,兄弟妻不可欺文学的代表人物,为了女主默默奉献的风情万种闲王爷,男主墨临渊的师弟,落明宗聆语仙尊座下二徒弟,极品火灵根符修。】
君景珩?风情万种?嗯~,有点意思。
【他人在哪?这个也是攻略好感度?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小甜甜不太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犹豫道:【其实,你刚刚已经见过了,就是···嗯···你刚刚揍的那个。宿主大大的任务不但要攻略他,还要改变他一生孤寂的命运,让他感受到生活的意义和人生的精彩。】
【哦,我刚刚揍的那个啊···嗯?!!!这对吗?我打完了你才说!】
【嘿嘿嘿,人家也没想到宿主你身手那么敏捷嘛~】
天知道它就跟同事龙哥学习的那么一会会功夫,它亲爱的宿主就把人一下抡倒了的时候它有多绝望。
卿矜玉的心态很好,大不了再多演个真性情小辣椒人设的事儿,她平淡回复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小甜子退下吧,朕要哄司妃了。】
【嗻,奴才告退~】
结束了和系统短暂的小会议,卿矜玉见纯情茄子缓好了,才转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服软道:“司郎,生我的气了吗?理理我。”
司律钰没舍得把手抽回来,只是把另一只空着的手背到背后暗暗碾着自己的衣袖掩饰心里的不平静,他故作冷静大方的哼了声:“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那么突然了,不然我···”
不然他真的就忍不住了。
卿矜玉用脸颊贴着他的手,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小声哄道:“我错了,司郎会惯着我的吧。”
司律钰被哄的勾起嘴角,捏了捏她的脸,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被欺负的事,严肃了些,问:“你刚刚说有人欺负你,他在哪儿?我去教训他,在这鸿御城还没有在我司家头上动土的。”
卿矜玉赶忙换了个说辞,坑肯定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坑君景珩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嘛,但是该他出的血还是要出的,她把司律钰的手握在掌心里,垂下头,假意替君景珩辩解道:“司郎,其实他也没怎么欺负我,就是看我好玩,言语上玩笑了两句而已,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把他当成了坏人,还失手之下不小心打了他,他毕竟是沈仙君的师侄,应当是无心的,你不必为了我跟落明宗起冲突的。”
【玉儿,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要坑这个冤大头一波大的吗?】
【亲爱的别急,计划有变。】
第31章 坑你就坑了,还管你到底错没错吗?
听卿矜玉这样讲司律钰心里对那个还没见面的“登徒子”更加了几分厌恶,他家矜矜是个好性儿的,什么事都为别人考虑三分,这会受了委屈又是看在沈清玉的面子上不计较,又是担心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得罪落明宗的。
但是他司律钰可不是个好气性的,他的未婚妻受了欺负,他不扒掉对方一层皮都算他这个金玉宗少主白当了!
虽然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定下来,卿矜玉也没在外人面前公开自己和他的关系,但在司律钰心里他们既然是两情相悦了,过明路不过是早晚的事,他早已视卿矜玉为自己未来的道侣。
对于自己心上人的好脾气司律钰虽然心里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是自己再在外面强势一点,他在外越不能惹,其他人就越不敢动被他纳入保护圈的人,他无奈的看着眨巴着眼睛等着他回话的卿矜玉,佯装凶的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你平日里要是能拿出像那日鬼镇对付邪修的凶狠劲就好了。”
卿矜玉没说话,只是任他动作,跟没脾气的棉花团子一样笑呵呵的。
玉儿姐心说,我要是真恢复凶悍的本色了,估计能吓的你怀疑我是不是被夺舍了!偷着乐吧,小子,咱们现在算热恋期,我还愿意装上一装,等往后啊,你就得怀念这些年不知好歹的时光了。
“好了,交给我处理吧,我不会让你白受气的。”司律钰看着自己情绪稳定,可可爱爱的心上人,觉得还是要出面替她出面给这些修真界有头脸的来个下马威,压一压其他高门大族的气焰,不然往后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那些老狐狸把她当软柿子捏这可如何是好?
卿矜玉害羞似的低下头,背过司律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肚子坏水的狡猾模样。
计划通!现在,她只需要当个唱白脸的好人旁观就行,债,司律钰会帮她要,情面,沈清玉会帮她在君景珩面前维护好。
“那···那我们去见沈仙君他们,司郎,你可不要为了我破坏你们两宗的情谊啊,万事还是要以大事为主。”
司律钰叹了口气,摸了摸卿矜玉的头,带着她往外走,“放心,我有分寸。”
道侣太爱我了怎么办?事事都以我为先,全然不顾她自己了,哎,甜蜜的烦恼。
卿矜玉带着司律钰进入君景珩的那间包厢,一进门就看见探头探脑的凌星辞往门外不住的瞅,她俩电报机似的对了个眼神,凌星辞就知道她那边妥了,现下只需要看她闺蜜的后院自己掰扯就行。
可是苦了她了,跟着师叔侄两个打了半天的太极,她既要将卿矜玉去干嘛了回答的模模糊糊,又要隐晦的透出闺蜜对这两位的好感,真是···太辛苦了!
她今天回去要吃闺蜜做的糖醋排骨!!社恐输出太多能量急需补一补!
卿矜玉一回来就自动的拉开了和司律钰黏糊的距离,仿佛寻常朋友那样自然的交谈,迎上君景珩和沈清玉的目光时又要演出那股子尴尬羞涩的别扭劲,可真是忙死她了,天不生她卿矜玉,修真演技派万古如长夜!
司律钰一进来闻见那股熏得人脑子发昏的安神香就直蹙眉,再看见一屋子里两个风格不同但同为浓颜系大美男的师叔侄就更不高兴了,妖妖调调,不成体统!
他跟着卿矜玉坐到房间中央的圆桌边,抬眼扫了一眼坐没坐相的君景珩就是一声冷哼:“我道是谁?原来是君道友啊,这般将良家女子带到歌楼的荒唐行径也就你做的出来,真是越发的不像样子了。”
君景珩没想到司律钰会来,但看见卿矜玉与他熟稔的态度,再联想到这小娘子说过的“上头有人”的话,就不难看出他司律钰今天来是为了谁。
一上来就被针对的君景珩依旧那样没骨头一样的靠在软榻上,本来在长辈面前他不该如此失礼,但实在是他身上有伤不便起身,也好在沈清玉本身也是个不讲虚礼的人,他就没挪地方,这会懒洋洋的睨着司律钰,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反唇相讥道:“我体不体统的,就不关司少主的事了,就是不知道司少主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挑我的错处,按照辈分算我的师叔在这,挑剔我,怎么也轮不到司少主你。”
司律钰凌厉的眉眼斜过去,没了在卿矜玉面前的温情,就又回到了那个见人不爽就骂的金玉宗刻薄少主,他凉凉起唇道:“卿姑娘是我金玉宗的贵客,更是救了我一命,我司某人的贵客被下流痞子欺负了,我不能来帮她讨个公道吗?还是说落明宗就是这样欺压弱小,包庇门下弟子作奸犯科的?”
司律钰这话说的可谓是十分刺耳了,就差指着鼻子骂落明宗是个虚伪的贼窝,不处理君景珩今日作为就是整个宗门的行事作风问题了。
卿矜玉也没想到她的纯情茄子战斗力原来跟她有的一拼,他们两口子也算是在离奇的角度般配上了。
君景珩气急:“司律钰,你!”
“司少主说话未免严重了些,我落明宗乃是千年大派,还容不得司少主这样诋毁清誉。”沈清玉也有些不悦。
眼看着她想小坑一把的心思变成了茄子骂街,急的她赶紧出面控场,把风向掰回她想要的角度上去,
“诸位稍安勿躁,既然这场风波是因我而起的,不如问问我的处理意见如何?”
她这句话出,房间里三个男人的目光一下全都汇聚到她身上,沈清玉作为长辈自然有表决的发言权,他同意道:“也好,毕竟受惊的是小道友,不如小道友说说你的想法。”
卿矜玉见局势把控在自己手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此时她其实是最不好做人的,一面要维护司律钰的颜面,不然他给她出了半天头岂不成了一场笑话,另一面又要顾计君景珩的感受,她不能坑他太狠,一是他是她的攻略目标,二是这本就是一场因为她疑心病太重导致的误会。
卿矜玉笑了笑缓和气氛,她思量再三开口:“这件事本就是我跟这位道友的各一半的错处,律钰兄念我们姐妹无依无靠的可怜才为我们讨公道的,他人就是这样快言快语的,沈仙君不要介怀呀。”
言罢,卿矜玉看向君景珩,她继续忽悠道:“仙君,这事儿本就是阴差阳错的,你没说清楚,我没想明白,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咱们各打五十大板如何?”
君景珩自己其实也理亏,他光想着逗人家玩了,忽略了他这样贸然花重金请一位姑娘到陌生的地方的确是容易激起姑娘家的恐慌的,他点头同意:“这件事自然是我负责的,是我唐突了,不说姑娘与我共罚了,我自当补偿姑娘受到的恐慌。”
卿矜玉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她将自己大度的摆出来,君景珩必然会不好意思,由他将她卿矜玉摘干净才是最好的。
她装作感觉不妥的犹疑几秒,而司律钰却已经如她所料的替她拍板:“当然是你的全责,怎么?人家姑娘自保还有错了?废话也不必多说了,你什么价请矜矜来的就付下你承诺的价,再赔了她的琴附上道歉这事才算完了。”
君景珩不喜欢司律钰的霸道,他不满的冷哼一声道:“司少主管的可真宽。”
司律钰不客气回敬:“这是司某的份内之事。”
沈清玉发现司律钰比之以前似乎更跋扈了,就算是好友也不该管的这样宽,这位被宠坏了的少爷委实有些没有边界感了。
君景珩懒得理司律钰,他缓缓的从软榻上下来,走到卿矜玉面前,神色歉疚:“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事先没有说清楚让你受惊了,稍后刘妈妈会奉上之前答应的报酬,你的琵琶我也会赔一把更好的给你,还请姑娘原谅我今天的唐突。”
卿矜玉简直要压不住嘴角了,好啊!打了人还能白赚一千上品灵石,琵琶也能换个新的,顺带的还跟男二搭上了线,今天怎么看都是爽文!!
她面上不显,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怪仙君的,这事就当过去了。”
君景珩喜欢她直率的性子,如今瞧着她还是个大度好说话的姑娘,不禁好感又涨了些,艳丽的面上露出个笑来:“那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交个朋友可好?我以后想与姑娘交流琴技不知姑娘欢不欢迎?”
玉儿姐内心狂笑,好啊,好啊,他喜欢直率不做作的女子,那她往后在他面前可要开始浪了。
卿矜玉也跟着笑了笑,回道:“好啊,那小女卿矜玉就请仙君指教了。”
君景珩顿时欢心的笑开,好久没见到这般性子的人了,像团火似的,这个朋友他交定了,他接过话:“在下君景珩,以后可就叨扰姑娘了。”
······
几人在梦脂楼商量完赔偿事宜,卿矜玉就带着闺蜜和司律钰回去了。
她倒是挣的盆满钵满高兴的很,只是司律钰不太高兴,他讨厌君景珩,一看就是个狐狸精,说什么讨论琴技,他看到就是不安好心!
然而他也知道他的矜矜是个爱交朋友,主张多个朋友多条路的,他也不好发作说什么,每个人的处事方法不同,他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自己的爱人。
三人慢悠悠的回到客栈,凌星辞知道闺蜜势必要哄一哄那个蔫茄子,她很有眼色的去洗排骨等闺蜜大厨回来炒菜。
待凌星辞走了,卿矜玉才把司律钰拉到凳子上坐着,开始海后哄人模式:“我的心肝啊,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了?”
她捧着司律钰的脑袋,站着居高临下笑盈盈的看着他:“好司郎,都气蔫儿了。你不喜欢他,我以后少来往好不好?”
当然,这是假的,等她上了落明宗,接触了谁,接触多久还不是她说了算。
司律钰很受用她的关心,但好是端着面子没承认:“谁不高兴了?我才没有,他算什么东西?敢劳我挂心?”
在卿矜玉看来司律钰就像猫似的,傲娇的还挺可爱的,当然,如果以后发现她劈腿了不闹就更可爱了。又哄了一会儿,把人诓高兴哄回去了,她才去客栈厨房给凌星辞做糖醋排骨,问为什么不留小茄子吃饭?那不排骨少吗?他吃了,她们家星星吃什么?
第32章 玉儿姐教你怎么应付老板
梦脂楼内
沈清玉面无表情的处理着眼前红衣男人腰腹上骇人的伤口,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做画一样优雅从容。
君景珩死死的咬着牙,指节攥的泛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硬是一声不吭。
“好了。”
沈清玉将他的伤口包好,直起身来,将自己沾血的双手泡进旁边事先备好的净手盆里。
疼的面色都白了的君景珩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小师叔了?不然他怎么下手那么重?疼死他了!
君景珩缓了口气,才重新恢复成贵公子的慵懒模样,勾了笑明知故问的探他小师叔的口风:“小师叔?心情不好啊?师侄今天没惹您不高兴吧?怨气重的能把我治成重伤了。”
沈清玉闻言笑眯眯的回过身来看着他的好师侄,狭长的狐狸眼不怀好意的眯起:“小珩啊,看来师叔下手还是不够重,不然你也不会还有闲心问我这些话了。”
君景珩看见他小师叔这副笑就怕了,好吧,看来他今天是真的惹到笑面狐狸了,为什么呢?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小娘子的事?那两个姑娘灵根不错,不会是小师叔内定的亲传徒弟吧?
嘶——,他怎么还跟自己师父闯了一样的祸了?当年就是师尊把小师叔看好的三师弟给抢走了,师尊倒是一溜烟跑了不管事了,苦的是说和的宗主,赔礼的大师兄和找师叔治病的他。
不会吧,小师叔不会觉得我把他又一个内定的徒弟吓跑了, 要毒死我吧?!
想到这,君景珩赶紧赔笑:“师叔,今天的事真的就是意外,您放心,等两位师妹入了宗我一定好好照顾她们。”
他们逍遥峰真的不能失去沈清玉这个救命的活菩萨,不然就他们这些人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的架势,早晚死外边,峰里唯一的药修还是个绝命毒师,谁敢吃三师弟的药啊?!死都是好的,怕的是社会性死亡!
沈清玉看着抖机灵的君景珩笑了一声,优雅的坐到圆桌前给自己倒茶,慢条斯理的说:“知道那两个丫头是我看好的就回去告诉你师父,再跟我抢,我就炸了他的无羁阁。”
君景珩心说只要您别不给我们师兄弟几个治病,不说炸师尊的无羁阁了,您就是把师尊按在地上揍我们都给你望风。
他嘴上答道:“您放心,我一定转达给师尊。”
······
三天后,降仙台。
十年一回的仙门招新可谓是让鸿御城空前的热闹,南来北往的散修都往城里涌,希望能进入大宗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仙盟这回为了平衡各宗招收男女不平衡和人数不平衡问题开发了一个新的试炼方式,所有新人都先统一试炼,最后再测资质,往年分散的各宗报名也变成了试炼完的弟子根据自己的想法当面选择宗门,当然,如果几个宗看上了同一个弟子,那么就公平抢夺,介绍自己宗门的优点后然弟子自行定夺去留。
这回的改革估计也是盟主被各宗宗主烦的没办法了才想出来的损招,嗳,你自家宗门不行抢不到弟子那可就不关我们仙盟的事了,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啊?这些年管理方式进步了吗?灵脉还充裕吗?宗门资金还够吗?多找找自己的问题!不要再来烦仙盟了!
降仙台下人头攒动,卿矜玉,凌星辞和万俟顾剑挤在这些人里面热的骂爹。
他们没带夜浸寒,他是玄鳞寒蛇不方便,万一高层的人认出来,那她们就是怀璧其罪,卿矜玉想着等她进了宗门再利用自己的便利把他接进来。
“爹的,谁想的脑残主意?想到也就算了,好歹分个流吧?这下饺子一样挤在一起算怎么个道理?”卿矜玉给自己和凌星辞挡着太阳,热的她也懒得维护她那本就不高的素质了。
万俟顾剑热的快化了,他可怜兮兮的问卿矜玉:“玉儿姐,试炼秘境到底什么时候开呀?我还没试炼呢,就要热的不行了。”
卿矜玉给热蔫儿了的凌星辞扇着风,她要是再不给她家的小暴龙散散热,她家闺蜜就要炸了,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待会最好不要有不长眼的来惹星星,不然她都担心凌星辞能用冰锥给他掼地上。
听到小顾的问题,卿矜玉耐着性子回答道:“估计快了吧,也不还得是谁想出来的大乱斗的缺德主意,不做人的都快赶上我了。”
“待会秘境一开记得把腰上栓的绳子拽紧,万一是随机投放的,咱仨走丢了还得互相找对方耽误时间。”
凌星辞懒懒的“嗯”了一声,她是冰灵根,按理说应该是不怕热的,但那是按理,现在她本身就像个空调一样,凉快了别人,热死了自己。
在大家都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降仙台上巨大的水镜镜面突然开始扭曲,镜子里的场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森林,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际炸开。
“仙盟试炼现在开始!”
“三日内走出森罗森林则获得进入外门资格,可前往问心梯继续试炼,超过三日者不合格,遇到危险大喊弃权'即可离开秘境,视为放弃试炼资格,仙宗不予录取!”
声音毕,众人争先恐后的往水镜里跳,都想争个先机。
卿凌万俟三人被人流裹挟着往里带,幸好她们有先见之明的在腰上绑上了绳子将三个人连在一起,不然,不管秘境会不会随机降落地点,他们都会被冲散。
卿矜玉一向是个心态超绝还爱开玩笑的,左手拉着凌星辞右手拉住万俟顾剑,被挤得没脾气了还能笑着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体验到早上七八点挤公交的推背感,妙啊,妙啊。还缺个买菜老奶和遛弯老头就更有带入感了。”
凌星辞佩服闺蜜的大心脏,被逗笑了:“初中挤公交还没挤够?”
卿矜玉忙道:“哎,够了,够了,不要让我在痛苦的回忆里遛弯了。”
小顾人都被挤得变形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俩:“玉儿姐,辞姐,什么是公交,还有什么是初中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以后姐弄出来再告诉你。”玉儿姐不解释,拉着他俩特别兴奋的冲进水镜。
芜湖!开始搞事!
森罗之林
凌星辞和万俟顾剑被一身牛劲的玉儿姐拽进去,入目就是高耸的树林和从没见过的花木,琼楼玉宇看惯了,突然进入苍翠森林三人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星辞将三人腰间没用处的绳子解下来收好,望着看不见边际的树林提出了问题:“所以,咱们要怎么才能穿过这片林子呢?”
卿矜玉摩挲着下巴沉思:“仙宗不可能什么提示都不给就让我们这么硬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三天内肯定不能够离开。”
小顾真诚提问:“那该怎么办?”
玉儿姐四处打量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面红旗上,她抬手,一道青藤卷起那面小旗帜送到她的手上,这两个月,她求着度斯年教她用法术,她怕仙宗察觉她身上微弱的魔息拒绝了学度斯年的功法,反而只是让他教她些控制植物和水的不入流小技巧,而今她已然可以轻松控制水木两种物质了。
卿矜玉拿过红旗翻了个面果然看见了一个缩小的地图残片。
“果然如此。”玉儿姐得意的勾起唇角。
凌星辞稀奇的凑上前:“神了,我的好闺闺,你怎么想到的?”
小顾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得意的玉儿姐渴望知道答案。
卿矜玉神秘一笑,哼哼两声,揭开她为什么如此优秀的真相:“这就好比老板招人,你不要看他考你的是什么,你要看他在你身上想看到什么?或者说,他需要你拥有什么能力?”
她把那一小块地图材裁下来贴到自己的手绢上接着说:“仙门设置这种考题必然不是单纯的在考证你的武力和体力,还有修士在面对突发情况的处理能力,心理素质和对陌生环境的观察能力。这些都是以后出去历练的必备素质,所以你往出题人的思维上靠就能反推出以上几条。”
“他们没有给我们明确的线索,那势必是在我们身处的环境里安排了隐藏线索,你只需要在这种时候找到所处环境里最不和谐的地方就好了。”
小顾同学海豹鼓掌:“玉儿姐好聪明!”
凌星辞比卿矜玉还自豪,看看!看看!我闺蜜!聪明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看着卿矜玉的动作,不懂就问的小顾又要好奇了:“那,玉儿姐你为什么要把地图拆下来啊?直接拿着走不行吗?”
凌星辞倒是看懂了卿矜玉的用意,她把那块没用了的残旗收了起来,卿矜玉从小顾送的芥子袋里掏出一件红衣服也不心疼的裁下一块和旗子一样大小的布下来,她笑着拍了拍小顾的头说:“小顾啊,你从现在就记住一件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后姐姐们不在你身边,你就藏好所有的好东西听见没?”
卿矜玉把那块布伪装成旗子的样子,用青藤挂回原处,她说:“我们能发现的道理,别人迟早也会发现,而凑够一面地图谁知道需要多少旗子?万一只有一份地图呢?那每一面都缺一不可,我们大摇大摆的拿着势必会招来其他人的抢夺,与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先藏好,麻痹对方,在扮猪吃虎达到我们的目的。”
第33章 嗳,玉儿姐又有个坏主意!
小顾同学恍然大明白:“噢! 这样啊,怎么就玉儿姐的脑子这么聪明呢?玉儿姐放心,我肯定会把自己的东西藏好的。”
憨憨的臭弟弟小顾挠了挠他那单纯的小脑瓜,对着两位老大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
闺蜜俩无奈对望一眼,对于小弟空空的脑袋也没有办法,算了,养孩子都是这样的。
“星星,这帕子这给你,你来记路线领路。”卿矜玉将伪装好的地图递给凌星辞,她是个路痴,跟着地图都能走错的人,每次她俩出去玩都是凌星辞充当人型导航,为她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的军师闺蜜子保驾护航,她们俩也算是性格和生活方式上互补了。
“好,放心吧,您的闺蜜牌导航为您竭诚服务!”
三人正式踏上了他们的试炼之路。
·····
鸿都大殿上
这回因为试炼改革的特殊性,各个宗门的长老和宗主都来到鸿御城的城主府大殿用观测水镜围观试炼弟子们的表现,正正好一面镜子就显现了卿矜玉她们的画面,她的行为和说的话都被在场的各位大能了解了个清楚。
“好机灵的姑娘,倒适合来我金玉宗。”金玉宗宗主司从谦颇为欣赏的说。
他看着这姑娘的极敏劲和城府是把经商的好手,若是来他门下做他的弟子日后辅佐他那暴脾气的儿子倒是极好的,也算弥补了司律钰不善与人周旋的短板了。
然而被儿子蒙在鼓里的司宗主还不知道,这是他的好儿子给他挑的儿媳妇,他的家产以后都要落到他看好的这个年轻人手里。
司律钰在旁边听到自己老爹的话,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是的,他喜欢的姑娘就是如此的优秀!
在座的都是各派大能,按理说司律钰这样的小辈是不能在这的,但人家是金玉宗的少主,提前来熟悉家业管理谁也不能说什么,再说了他们也带了心腹弟子前来的,培养接班人嘛,很正常。
司从谦的话倒是有人不同意了,落明宗宗主下首的一个看着冷冷清清的白衣男子反驳道:“我看不见得吧,这丫头抖机灵的劲更适合入我门下,一看就有本尊当年的风范。”
落明宗宗主听见他不着调的师弟开口就是一阵没由来的头疼,谁懂啊?!他且寻鹤一开口就没有好事!手底下四个天才还不够你祸害吗?!不要再祸祸其他好苗子了!
这位看着冷冷清清但一说话就让众人头疼不已的白衣仙君正是沈清玉千防万防的聆语仙尊且寻鹤。
且寻鹤其人生了一张出尘绝世的好相貌,就像是雪地的寒梅一样貌似高不可攀,不容侵犯,但他本人却是修真界一大赖皮,属于是谁见着他都想踹两脚,但又打不过,打得过的又抓不到人,在他喜爱游历六界的那两百年可谓是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司律钰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家矜矜何等良善可人的女子!怎么能叫落明宗逍遥峰那一帮子人带坏?但此刻情况下他若开口便是无礼了,在同辈面前横点也就算他们倒霉,可若是在长辈面前失了分寸丢的就是他们金玉宗的脸,他不敢妄动,只能不悦的蹙了蹙眉。
君景珩他们师徒一样的让人生厌。
司从谦惯会左右逢源,但他就怕且寻鹤这种又臭又硬的无赖,闻言也只是笑了笑,道:“这不是还得孩子们自己选吗?我们也就是点评一下,花落谁家都有可能。”
眼看着又要作妖的师弟,落明宗宗主赶紧冲且寻鹤身后的黑衣男子使了个眼神,快管好你师父!
身为大弟子没办法像师弟们找理由跑掉的墨临渊命苦的拿出他的神朝皇家特供美酒,给且寻鹤倒上一杯递过去:“师尊,牵魂酿。”
“嗯?!牵魂酿!好好好,为了堵我的嘴拿这样的好东西,我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吗?”且寻鹤表示不屑。
落明宗宗主忍无可忍的抢过马上就要到且寻鹤手里的酒杯,愤愤道:“闭不上嘴就别喝了!”
且寻鹤连忙拉住自家师兄的胳膊,道:“话又说回来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哼。”宗主冷哼一声把杯子还给了他。
聆语仙尊这回安安静静的捧着他的小酒杯不说话了。
其余几位宗主默契的看着落明宗的日常的闹剧没敢吱声,怕就怕惹毛了落明宗宗主,他一气之下把且寻鹤丢他们山门口,那就很完蛋了,不出点血山门的牌子是保不住了。
长袖善舞的曜水仙坊的女掌门适时岔开话题,指着一副水镜说:“我看这个小友也是个资质不凡的。”
众人依言看去。
水镜内
一个相貌阴沉的少年最后一击击杀面前的妖兽,正准备取妖兽体内的妖丹时,却被几个趾高气扬的人簇拥着一个公子哥挡住了动作。
“你们干什么?”少年警惕的打量来人。
为首的公子哥吊儿郎当的上下扫视着衣着破烂的阴沉少年,毫不客气的开口道:“这头妖兽留下,你可以滚了。”
少年眉头紧蹙捏紧匕首没动,他在想要是在这儿杀了这几个挡路的会不会影响他的入门。
而面前这几个人却觉得是这小子怂了,面上的笑越发不怀好意起来,冲少年嚷道:“喂,小子,识相的赶紧滚!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我们公子可是八大家刘家的表公子!”
【小甜甜,你说的那本小师妹甜宠文里的阴暗师兄就是这小子啊?他身为主角肯定屁事没有,咱要不别管了吧,我急着当第一呢。】
【不可以哦,宿主亲亲,尹潜岳就是因为长期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才逐渐黑化的,后期才会对女主强取豪夺,不顾其他人的性命,我们需要感化他!加油呀!宿主大大!】
卿矜玉心说你看他那阴暗的样儿,那比家里养的小蛇崽有过之而无不及,能是什么好货色?估计早就黑化了吧?都是阴暗爬行的主,谁看不出来谁啊?
但是她还是敷衍了一下系统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再观望一下。】
搞不清状况的小顾同学跟着两个姐姐鬼鬼祟祟的缩在灌木丛里撅着屁股观察敌情,他问:“辞姐,咱们要干什么啊?”
凌星辞沉思:“不知道,你玉儿姐说要过来看看。”
“哦。”小顾又问卿矜玉:“玉儿姐,我们要干什么啊?”
卿矜玉眼睛滴溜溜的转正在酝酿一个坏主意,她说:“小顾,看见那个黑脸哥了吗?”
万俟顾剑闻言在人群中锁定了脸色最不好看的尹潜岳,他点了点头:“看见了,怎么了?”
卿矜玉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她说:“这小子看身手就是个硬茬子,势必会跟咱们抢第一,所以,我们就先先利用他扫清其他障碍,消耗他的精力。”
【宿主大大,你干什么?!不是要救他吗?你怎么还算计上了?!】
卿矜玉不耐烦道:【哎呀,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他,我会救,但也要确保他不会抢我的第一才行。】
第34章 非逼你辞姐开大,真打了你又不乐意
卿矜玉打发了妨碍自己大业的系统后趴到闺蜜耳边耳语几句,凌星辞听的眉毛一扬,闺蜜你是真的缺德啊。
她又跟万俟顾剑低语两句,小顾听罢点了点头,然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远处跑去。
“这样真的行吗?你不怕他报复你?”凌星辞有些担忧。
卿矜玉一想到待会要干什么就兴奋,她不管不顾道:“现在我只要赢,他绝对会是我们的劲敌,任务以后什么时候做都行,但是这种碾压全场的机会可不多啊,宝贝儿,相信我,我们才应该是第一,任何人的光环都无法凌驾在我们之上。”
凌星辞一看她闺蜜这样子就知道她是又兴奋了,她一兴奋就容易不计后果,当然,凌星辞愿意陪她不计后果,天大的事她们都可以一起扛。
最终凌星辞叹了口气,她笑说:“我总是最信任你的。”
另一边
尹潜岳的身手当然是不错的,但终归是双拳难抵四手,这群人除了那个刘公子外都是练气二层的修士,在外可能不够看,但在这方试炼秘境内就已经算的上不错的了,尹潜岳也是练气二层的势力,在一波又一波的车轮战下逐渐力不从心,被突然的一个袭击打倒在地,其他人见状立马扑上来群起而攻之。
“打!给我打死这个不识好歹的贱人!”
尹潜岳捏紧匕首,此刻要想摆脱他们唯有下杀手,可要是这样,他的狠辣做派一定会被仙宗高层看见,届时便不好辩驳了····
忽的,四周气温骤然降低,一道冰锥毫无预兆的钉进他面前的的地上,打撒了周围拳打脚踢的修士。
“诸位这般,可是不怕仙门众位长老宗主问责了?”
尹潜岳循声望去,入目是一位穿着冰蓝色衣裙的貌美女子款步走来,她的手上还缠绕着丝丝未褪去的寒气,身后跟了一名穿着墨绿色裙装的年轻姑娘。
刘公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来人,见是两个姿容俏丽的漂亮姑娘顿时色心大涨,他轻佻的上下扫视凌星辞和卿矜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口道:“两位娘子没有同伴?管这个小子做什么?不如跟我们一路,包你们能进入仙宗。”
他的眼神像蛇一样,打量完凌星辞后流连缠绕在后面的卿矜玉身上,凌星辞属于那种纤细单薄杨柳样的清愁美人,但卿矜玉属于丰腴些的,像一朵饱满的荷花,丰胸细腰大长腿,是那种很健康的身段,不好的却是格外的招流氓。
卿矜玉被这样黏腻的目光恶心的手痒,凌星辞容不得有人如此亵渎她的好闺闺,二话不说,刺骨的寒冰灵气直冲刘性公子去,众人皆是有些没反应过来,那姓刘的被这一掌打的飞出去三米远,倒在地上身上结了一层霜。
凌星辞收回手,一甩袖子,睨着一群人冷声道:“还有谁想试试?”
她的天赋高的有些离谱,明明是才过了两个月,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升到了练气四层,纵然刚开始有卿矜玉渡的两层灵力,这样的成长速度也称的上一句妖孽。卿矜玉而今在练气两层,估摸着还差一点就达到练气三层的门槛,这两人的天赋说一句天道宠儿也不过分。
但此刻卿矜玉安安静静的待在后面,看起来俨然是一株需要依靠姐妹庇护的菟丝花。至于为什么···,玉儿姐一开演,那必然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还有人觉得不过是刘公子太废物了,不信邪的冲上去想把两个小女子擒下。
凌星辞不慌不忙的抬起双臂,手心朝上,一阵强劲的寒流自她开始向四周蔓延,草木逐渐附上霜雪,一根根尖锐的冰凌从她身后凭空出现,往前冲来的人逐渐发现不对速度慢下来,凌星辞双手一震,十数根冰凌齐齐扎过去,携着寒流的冰冷带着浸入骨髓的疼。
“啊!”
“啊啊啊!”
尖锐的冰刺扎进那些自不量力的人体内,鲜红的血液清透了晶莹的利剑。
凌星辞冷淡吐出两个字:“滚吧。”
她没下死手,攻击到修士的冰凌都绕开了致命的部位,扎在一些不紧要的地方。
在凌星辞攻击范围之外的幸运儿吓得两股颤颤,扛起他们的刘公子,拖起受伤的同伴一溜烟的逃了。
凌星辞朝卿矜玉使了个眼色,卿矜玉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尹潜岳。
“公子,你没事吧?”她眨巴着眼睛状似关切的问。
尹潜岳抽回自己的手并没有让她扶,“我没事,不劳姑娘。”
卿矜玉被甩开像是被羞辱到了似的,气呼呼的回到凌星辞身边。
凌星辞看了一眼佯装作精白莲花的闺蜜,不仅感叹她家玉儿的演技又进步了,也是,每天大小演,不精进就怪了。
尹潜岳站直身冲凌卿二人行了个抱拳礼,道谢:“多谢二位姑娘相救。”
凌星辞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哎,她还是不太习惯闺蜜退居幕后暗中操作,由她在明面上忽悠。
尹潜岳不欲与人多说,道了谢转身就要走,身后一道略绵软的嗓音叫住了他,
“公子留步。”
他回头看去,是那个墨绿色衣裳的姑娘,他蹙了蹙眉,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但看在她们刚刚帮了自己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何事?”
卿矜玉上前一步,晕开一个甜美的笑来,说道:“公子不如与我们同行,实不相瞒,我们有个弟弟走丢了,现在只是我家姐姐护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尹潜岳见这绿衣女子还没说完就被蓝衣女子急急拉住,摇了摇头阻止她再说下去,那蓝衣女子阻止身边人犯蠢的透底行为后隐晦的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威胁。
绿衣女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急忙捂住嘴愧疚的看向被她称做“姐姐”的人,缩在她身边乖乖闭上了嘴。
蓝衣姑娘把人拉到她身后,才抬眼看向面前的自己,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她说:“相信我的实力,公子刚刚也看见了,怎么样?不如同行?这样我们一路上也能抵挡不少危险。”
尹潜岳打量了她们俩一眼后,沉思一瞬才点头:“好,一起。”
纵然那个蓝衣女子实力不凡,但那个绿衣的是个蠢的,带个拖油瓶在身边,不足为惧。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能用她们挡上一挡。
他才答应,那个绿衣的女子就笑开了,像是忘记了自己“姐姐”刚刚的警告一样,两步蹦跶到他面前嬉笑的介绍道:“真的吗?公子你真好,我叫小玉,公子怎么称呼?”
他看见那个蓝衣姑娘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身边有这么个傻子一样,他瞟了一眼那个漂亮的花瓶,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下他还是吐出了三个字:“尹潜岳。”
第35章 装一下而已,还有人还真信了
三人行了一路卿矜玉让凌星辞先不要吭声,就随尹潜岳看他怎么走,她们如今正是装傻充愣的时候,那必须让这个黑脸哥体验一下什么叫致命的猪队友,遇上我们玩心大起的玉儿姐,算你倒霉!
至于被派出去的小顾,嘿嘿嘿,当然是酝酿大招去了。
颤抖吧,可怜的同门!
凌星辞一直保持着自己高冷的姿态,路上全程遇上什么不速之客都是几道冰锥吓退了了事,按照卿矜玉的猜想尹潜岳肯定也是知道那旗子隐藏的秘密的,如今并不展露想必是要探她们的虚实,要是她们此刻坦然的拿出那张隐藏的小地图,那么就暴露她们不是傻子的事实,唯今之计只有陪他乱转,比就比谁的耐心更好。
卿矜玉笑盈盈的蹦跶到尹潜岳前面,手背在身后倒着走笑着问他:“尹公子,我们要怎么走出去啊?”
尹潜岳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目不斜视的赶路,他试探道:“你不找你弟弟了?”
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样,面前的绿衣女子无措的看向全程不说话的蓝衣女子,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她的那位姐姐点了点头,面前麻雀一样吵的人才说:“进来前小弟说他要是丢了,我们就不要去找他了,他不想耽误我们。”
说完,面前的姑娘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也不倒着走了,正过身,乖乖的跟在他身边,低着头有些不高兴,但仍旧絮絮叨叨,只是语气有点抱怨:“我也想去找小弟,但是姐姐她不让,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尹潜岳心中冷笑,真是个蠢货,这种时候了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晋级,还担心别人好不好,蠢的可以,看来能走这么远都是她身边那个蓝衣女子一路相护的功劳。
在明确她是个蠢的以后,尹潜岳也不再理她,倒是这个聒噪的女人一直喋喋不休,从抱怨今天天气好热到前天吃了串很好吃的糖葫芦,她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听的尹潜岳一阵烦躁,他从来不知道有人能比麻雀还能烦人。
到最后尹潜岳被烦的实在绷不住了,他横眉一竖不耐烦的打断还在分享自己日常的卿矜玉:“够了!没人想知道你到底吃了什么好东西,也不想知道哪里的景好看,闭嘴,不然把你的嘴缝上!”
眼前的人像是被他突然地疾言厉色吓到了一下,蓦地顿住,眼眶骤然红了。
卿矜玉在识海里问凌星辞:【星星,我们的位置发给小顾了吗?他什么时候到?】
凌星辞不满的瞪着凶自己闺蜜的尹潜岳,回道:【发给他了,他说马上就到了,还说你交代的事绝对办的让你满意,快回来吧,不用再转移他的注意力了,谁稀罕很他说话似的,看把他牛的。】
卿矜玉暗暗勾唇,迎上尹潜岳的目光似有摆出那副欲哭不哭的模样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对不起,我·····”
凌星辞一把把自己闺蜜拉到怀里,不悦的目光径直落到尹潜岳身上:“尹公子这是干什么?我家小玉没有坏心思,只不过是喜欢交朋友而已,公子不耐烦大可告诉她,做什么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卿矜玉趴在凌星辞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尹潜岳的视角俨然是小姑娘被他给凶哭了,但实际上卿矜玉一想到这人等会要倒多大的霉就想笑。
尹潜岳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欺负小姑娘的人,他干巴巴的道歉:“对不起。”
卿矜玉努力把笑憋回去,仍旧是背对着他,她怕自己这会儿看着他的脸笑出来,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是我的问题,尹公子不必道歉。”
尹潜岳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干脆不说话了,心想这种喜欢叽叽喳喳的女子估计不会生气太久,可接下来的一段路卿矜玉安静了下来,他却有些不习惯了。
她怎么不说话了?是我凶到她了?还挺记仇。
尹潜岳试探了她两一天,到处绕路,看她俩现在都不疑有他的跟着自己料想她们必不知道地图的事,那这两个人的蠢就不是装出来的,想来也是那个蓝衣女子有些修为才一路无恙,思即此,尹潜岳眼见天色要晚了,就按地图上的路线往正确的路上绕去。
也罢,既然他们没有威胁,那就带上她们,这蓝衣女子是个帮手,大不了到最后在甩开她们,让她们去吸引其他团体的火力,自己也能赢的轻松些。
三人一路无话,在路上到处观望着能暂且安身过夜的地方,这树林里飞禽走兽猖獗,要是一意孤行走夜路,只怕会碰上什么厉害的妖兽也未可知。
“那个洞穴似乎可以避一避。”
尹潜岳指着一处浅浅的山坳说,说那是洞穴倒不像,也就是一块凸起大石壁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勉强能挡雨而已。
凌卿二人看周边也不像是有厉害妖兽的样子,便点头答应了,朝那处走去。
三人在那山坳处烧了些干木做了个简易火堆。
凌星辞却老觉得这一片的气温有些不太对,也不是别的老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打量他们。
【女人,快躲开!】
龙傲天系统突然出声,卿矜玉和凌星辞都下意识的往下一趴。
下一秒,一道冰系灵气从后面打来,在石壁上炸了个大洞。
第36章 决战冰灵鸟
卿凌二人迅速回身一看,却见一只蓝羽红掾,尾羽三米长的大鸟虎视眈眈的紧盯她们不放,那寒冰气息正是从它口中吐出来的。
“冰灵鸟!”
尹潜岳在看清大鸟面目的那一刻不禁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在这会碰见练气大圆满的冰灵鸟?这种地方不应该有此种雪域种才对啊!
【宿主亲亲,是冰灵鸟,练气大圆满境的,快跑啊啊!!】
凌星辞拉上卿矜玉撒腿就跑,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尹潜岳有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们活着就是最重要的。
然而卿矜玉是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要把自己讨好对象算计的裤衩子都没的人,开玩笑,让你玉儿姐又陪笑又装傻,不把你的价值榨干,岂不显得我真是傻子?
所谓,富贵险中求,不让他涉险,我又怎么富贵呢?
【星星,做个冰雪橇,咱们跑不过,滑草,往林子里树木多的地方冲。】
【好。】
卿矜玉凭空化水,凌星辞寒气一凝在她们脚下凝出个寒冰单板,为了让尹潜岳彻底对自己放心,卿矜玉特意让凌星辞多凝了一个冰板,但他的那个,凌星辞做了点小手脚增大了摩擦力,让尹潜岳为她们在后面吸引火力。
卿矜玉将那个冰板用力抛向逃命闪躲的尹潜岳,装做一副很担心他的样子,但实际上已经搂着闺蜜的腰滑出去老远了。
“尹公子!接住!”
尹潜岳赶忙往那掉在地上的冰板上一跳,脚下用力一滑驱动滑板,急忙跟上前面衣袂翩飞的姐妹俩。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跟前面的两人有刚开始的距离差距的缘故,他不管怎么用力加速都赶不上前面的两个女子,眼看身后紧追不放的冰灵鸟吐出的冰核马上就要打到他,他无法只好甩出一道雷电击碎冰灵鸟的攻击。
闺蜜俩这边,凌星辞负责控制冰板躲闪,卿矜玉暗暗观察尹潜岳和冰灵鸟。
雷灵根,真是可惜了,要是遇上的时候是她们俩渡雷劫就好了,还能用他当个避雷针,但一切都在按照卿矜玉的设想进行,那么这个人,必然要跟她们结下梁子了,往后恨她都来不及更别提帮她们渡劫了。
三人迅速进入茂密的林间,这冰灵鸟一看就智商不太高的样子,竟然放弃了高空攻击转而选择低空飞行随他们进入树林。
到了藤蔓横生的地方,可就到了卿矜玉的主场了,她们引着冰灵鸟往深出去,卿矜玉运着水灵气暗暗将水雾往在林间不断冲击的冰灵鸟身上聚去,一点一点增加打湿它的羽毛,而早已被尹潜岳电的发怒的冰灵鸟是注意不到这般温水煮青蛙的操作的。
冰灵鸟所有的注意都被面前不断祭出雷电攻击自己的人吸引,在卿矜玉水雾的加持下,尹潜岳打在它身上的雷电此刻格外的疼。
“唳!!!”
冰灵鸟被彻底激怒,它想冲出林木覆盖的低空,飞上高空释放大招,可它身上的羽毛不为何异常沉重,但此刻怒火上头的它已近顾不上这些了,它拼命挣扎着往上冲破冠木,然而于此同时粗壮的藤蔓却从四面八方迅疾袭来,如蛇一般缠绕在它的身上,将它围拢。
“藤绞!”
卿矜玉催动木系灵气召唤藤蔓围裹横冲直撞的冰灵鸟,虽然前期有水雾打湿它羽毛的阻碍加成,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它的行动让它飞不上高空,但这对比她们而言冰灵鸟毕竟是个庞然大物。
卿矜玉奋力催动一圈又一圈的藤蔓与冰灵鸟拉扯,凌星辞在冰灵鸟脚下铺上厚冰减少它与地面的摩擦妄图阻碍它的行动,但这家伙实在难缠,眼见卿矜玉就要拉不住了。
尹潜岳赶紧上手帮忙,一道紫色闪电精准无误的击中冰灵鸟脆弱的眼睛,引的它一声凄厉的哀啼。
“唳!!!”
卿矜玉赶紧加码,一手控制着藤蔓裹挟挣扎不停的冰灵鸟,还要分出心力来加重它身上的水气。
凌星辞与冰灵鸟都属冰系,且冰灵鸟比她等级还要高出一层,她的冰对冰灵鸟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她干脆凝了兵刃,借着卿矜玉的藤蔓爬上树木,在冰灵鸟因为眼睛被电击的痛苦无法视物,闭上眼睛痛苦踉跄的瞬间,从大树的枝干上一跃而下,将两道冰剑直直刺入冰灵鸟没有防御的眼中。
“星星!”
“唳!!!!”
凌星辞死死的薅住冰灵鸟脖颈处厚实的羽毛,难怪她的冰扎不进去,竟然厚实的像一层软甲一样!失了明的冰灵鸟明确的感到背后有人,它发疯了一样甩动身体,企图把背后的“虫子”甩下去,凌星辞知道自己要是被甩下去了,这畜生一脚下来她可就活不成了,连玉儿也难以逃脱,不由的抓的更牢。
卿矜玉可拉不住发狂的冰灵鸟,被它一翅膀扇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离得较近的尹潜岳也是这个下场。
冰灵鸟拼命的挣脱身上的桎梏,没了卿矜玉的控制,缠绕在它身上的藤蔓一根根崩裂开,冰灵鸟马上就要挣脱开来,骑在它身上的凌星辞厉声朝卿矜玉大喊:“玉儿,藤囚!!”
“不行!你会被一起困住的!我不能···”卿矜玉奋力爬起,想要再次用藤绞束缚住冰灵鸟。
凌星辞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大喝:“相信我!!”
看着在冰灵鸟背上苦苦挣扎的凌星辞,卿矜玉咬紧牙,颤着手运起十成的灵力,几十根手腕粗的藤蔓拔地而起将冰灵鸟和凌星辞牢牢的包裹成一个球。
巨大的藤球剧烈的颤动几下随着一阵凄厉的鸟啸便没了动静。
卿矜玉踉跄着奔向藤笼,人在巨大的恐惧下是只能遵从本能的,就像卿矜玉此刻,她明明有控制草木的能力,但是她扑到藤笼前只是颤颤巍巍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冰箭机械的一条一条的割断面前的藤条。
“星星,星星···”
【系统,系统!我的星星呢?】
【玉儿!我没事!我把冰灵鸟杀死了!棒不棒?】
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下,空白的情绪才有的发泄口,卿矜玉狠狠的抹了一把终于落下来的眼泪,骂道:“棒个大爷!你个棒槌!”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有法力,用自己最后那点灵力挥开一层一层的藤蔓囚笼,蓝色的鸟羽逐渐显现,冰蓝色的身影离开藤条的禁锢“刷”的一下扑进她怀里,那双亮晶晶眼睛的主人跟她邀功:“嗨嗨嗨!你的大英雌闪亮登场!”
卿矜玉一把把人揽进怀了,严厉的责怪里带了哭腔:“死丫头!”
第37章 颤抖吧,玉儿姐要开始作妖啦!
在外高冷人狠话不多的辞姐此刻笑的眉眼弯弯,回抱住卿矜玉的腰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被安抚道:“我没事了哦,不怕不怕。”
卿矜玉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惊魂未定的抱着颇有乃闺之风的凌星辞,数落道:“你怎么能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你想要什么我做不到?区区练气大圆满,我花点心思就解决的东西犯的上让你拼命?”
凌星辞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脊背,她声音放的很轻:“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你都会弄来,但是我想保护你,像你保护我那样。”
在所有人的眼里卿矜玉是活泼外放的,凌星辞是含蓄内敛的,大家都道是安静些的那个人格外会照顾人,但在卿凌二人的关系中不是的,卿矜玉心思缜密,多谋善断,在两个人中自然而然的承担了照顾人的那一方,平日里不要看细枝末节都是凌星辞处理的,但是卿矜玉才是母性更强的那一个,她习惯性的把凌星辞当成妹妹来照顾,纵使年龄上她要小些,而凌星辞也乐意在她的纵容中当小孩儿,但她也想保护她最重要的朋友,她们是彼此为自己选择的家人。
“咳咳。”
尹潜岳在闺蜜俩深情相拥的背景里不合时宜的咳了咳,
“二位姑娘,我们···”
话尚未落定,本来濒死的冰灵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翅膀无意识的突然拉直,走过来正好在冰灵鸟身躯前的尹潜岳被这冷不防的一下戳的一个踉跄,脚畔的藤蔓绊的他直直的往山坡下滚去。
“尹公子!”
卿矜玉倏然放开凌星辞朝尹潜岳扑去,这场意外来的太快,卿矜玉只拽住了他的一片衣角,却不知是不是又是战场上遗留下来的藤蔓作祟,她被绊的一个踉跄跟着尹潜岳往坡下滚去。
“玉儿!”
凌星辞一惊,也顾不得怀里少了什么,扑过去就要拉她,却被卿矜玉一道藤蔓挡了回去。
【去处理冰灵鸟吧,星星,我的好戏要开场了。】
被弹的跌坐到地上的凌星辞缓了一下刚刚感动的七荤八素的脑袋,骤然想起闺蜜跌下去前一刻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有人要倒霉咯。
真是的,凑贝贝,才感动上就猝不及防的的给我开防沉迷,搞事情也可以晚点去嘛,都怪那个破坏气氛的死装黑脸哥!!被玉儿当狗玩是他应得的!
鸿都大殿上
透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司律钰猛的抓紧了老爹的椅子。
小玉!
他情绪有些激动的质问特意把冰灵鸟放进去的万兽宗宗主:“刘宗主!您这是何意?您对这位女修是否太过分了些?”
被叫到的那位刘宗主笑着打了个哈哈,回道:“司贤侄,不要这么激动,我不过是看好这三个孩子,才想把冰灵鸟放进去考验他们一番,你看,他们应付的很优秀不是?”
老匹夫!
司律钰被气急,他有些控制不住语气:“你!”
司从谦赶忙按住自己突然暴怒的儿子,打圆场道:“瑾翊,不可无礼。”
男子二十岁加冠取字在修真界也不例外,瑾翊,正是司律钰的表字。
刘宗主见毛头小子被亲爹按下了,笑容越发的得意,他对司从谦道:“司兄,令公子的脾气还是要好好管束一下,不然···,这以后怎么担得起你那么大的家业不是?”
司从谦笑了笑,没什么过多的情绪,时间对这位儒雅矜贵的宗主总是格外的优待,他的容颜依旧是那么俊朗,也难怪能生出来让玉儿姐见色起意的儿子,他说:“犬子无状,在下回去自会管教,当然,刘宗主的阴谋鬼祟,司某也自会上报仙盟,让他们来好好评一评。”
万兽宗宗主冷笑一声:“刘某有什么事是能劳动仙盟的?司宗主,说笑了。”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本尊还真是少见比我还不要脸的。”把酒坛喝空了的且寻鹤反手把空杯子丢给要来捂他嘴的掌门师兄,开始他今天还没来得及作的妖。
“你!聆语仙尊,你怎可如此粗鄙!”
且寻鹤朝说话的刘宗主翻了个白眼,单手撑在腮边斜靠在座位上睨着他:“真是癞蛤蟆照镜子——见怪不怪,本尊向来说话就是如此,你是第一天长了耳朵还是第一天通了人性?”
刘宗主气的直接拍案而起,怒冲冲的看向高位上的落明宗宗主:“云宗主,您不管管你的好师弟吗?”
云北棠摆烂了,爱咋咋地吧,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受苦,有一个算一个,他今天还就关门放且寻鹤了!
他面无表情的扯了下嘴角,官方回答:“刘宗主,聆语仙尊早就单独开峰了,他的私事我这个宗主也管不了。”
云北棠的意思就是他且寻鹤早就成年了,他管不了了,他且寻鹤只要不顶着落明宗的名义杀人放火,就是在你头上拉屎都别找他云北棠!
“好啊好啊,你们落明宗一个包庇一个!真真是有第一大派气势!”
且寻鹤又翻了个高贵冷艳的白眼:“生活索然无味,蛤蟆点评人类。我们都还没告你行事违规,公报私仇,你就先叫上了?”
刘宗主底气仍旧不减,指着且寻鹤质问:“你凭什么说我违规行事?我不过放了只冰灵鸟去测试弟子而已,为看好的弟子加试是规定是写明了的,哼,公报私仇?更是无稽之谈!”
且寻鹤依旧没精打采的,夸张的“哇”了一声:“哇,好正义哦,那个白天抢人家妖丹但是被两个小姑娘冷冻了的刘公子是谁家的亲戚呢?好难猜啊,说是八大家刘家的,是因为你混的没有人家好吗?”
听到这,刘宗主的神色犹疑了一下,随后有强硬起来:“你有证据吗?总不能说是你且寻鹤会演算之术就随便诬陷别人吧?”
且寻鹤打了个哈欠,扬了扬手示意后面的人过来:“大徒弟,把证据甩他脸上。”
墨临渊到底是没有听自家师父的胡闹,他把留影石呈到云北棠面前:“宗主,这是二师弟无意间拍下来的,请诸位宗主和长老明鉴。”
云北棠注入灵力,留影石立马在大殿上投出影像。
画面里
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影靠近考官应急去营救弟子的小水镜入口,左右探头仔细观察周围,确认了四下无人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可以储存兽宠的芥子袋,打开袋口,一只缩小的冰蓝色鸟雀扑闪着翅膀扎进了水镜。
他要说谨慎也还算谨慎,但是主谋和从犯的脑子估计都不太好,谁家犯案会拿自家特质的兽宠袋?那么大个标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其实要是不别拍到也没什么,但坏就坏在他们碰上了逍遥峰第一大闲人君景珩,而大闲人君景珩又正好在树上躺着,准备蹲着卿矜玉她们出来的时候骗她回去当自己的小师妹。
沈清玉是警告过他了没错,那他一定要听吗?他也很喜欢卿姑娘啊,小师叔亲选必是精品,三师弟除外,师尊也一定会喜欢他选的小师妹的。
第38章 哎呀,一想到又要骗一个,怪激动的(为“复昔”加更!)
画面最终定格在那只翩飞的冰灵鸟上,其实君景珩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他只是直觉有乐子可以看,所以他就联系在大堂陪着师尊的大师兄了,刚好,无聊的且寻鹤也想找点乐子,他们逍遥峰就是这样一群热衷于“发现世界的美丽”的人呐。
且寻鹤把掌门师兄手里的留影石抢过来抛着玩,吊儿郎当的样儿把云北棠看的直翻白眼,他小时候为什么觉得且寻鹤可爱来着?应该是中了幻术吧。
且寻鹤勾起个笑来,撇了撇嘴,看向万兽宗宗主:“自己当面放了个练气三阶的冰灵鸟,又偷偷让手下弟子丢了个练气大圆满的进去,要干什么呢?好难猜啊,是要报复谁呢?”
刘宗主没了刚刚的底气,但依旧有恃无恐,他道:“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有人栽赃我万兽宗也未可知。”
司律钰站出来道:“刘宗主是说,她们两个没有依仗的小姑娘得罪了能随便指使别人在新人试炼大会上放练气大圆满妖兽的人,然而那个人留着她们到现在,却非要在这种时候栽赃你是吗?”
他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到怪了,能养得起练气大圆满的妖兽,没本事亲自解决两个最多练气四层的姑娘,还要公然挑衅仙盟,好嚣张啊,不会是魔族做的吧?”
司从谦有些奇怪儿子的态度,但也并未说什么。
司律钰的一席话可谓是直接让整个事件上了个高度,试炼大会上动用私权扰乱弟子考试是一回事,然而勾结魔族谋害新弟子就是另一回事了,前者最多是惩罚个人降低门派名声,若是后者,整个门派都要接受搜查,真有其事可是要死人的。
刘宗主顿时坐不住了,他大喝:“司家小儿!休要胡言!”
他原本就是想帮侄儿一报受伤之仇,让三个人落榜而已,哪成想司律钰,且寻鹤这些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来找他的不痛快!尤其是司律钰这黄口小儿,直接把不大事件上升到了要仙盟插手彻查宗门的高度,这司从谦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司律钰这句“有可能”发生的戏言,是真的会让仙盟留意他万兽宗,这些年魔神的风又吹起来了,魔族蠢蠢欲动,仙盟查的也紧,但凡一点风吹草动就咬紧了不放,就是司老爷子找到仙盟说的鬼镇的事都在仙盟内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要是仙盟真来查他,揪出了他以前干的那点事儿····
刘宗主干脆牙一咬,弃卒保帅,打着哈哈:“哈哈哈··,唉,说出来也是怕大家笑话,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兄弟,看自家儿子受了欺负不甘心,偷偷调换了我放进去的冰灵鸟,大家也看见了,我是真的很欣赏那三个年轻后生,唉,都是我那个兄弟糊涂,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刘宗主这个蠢货委实下了一步昏招,纵然他没让冰灵鸟使出全力,但是被三人刺激到发狂的冰灵鸟什么实力在座的谁看不出来,他也没想到面对马上筑基的妖兽,这些小鬼的第一反应不是求饶退出而是奋起反杀。
且寻鹤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道:“是吗?好合适的理由啊。”
现在谁手里也都没有确切的证据,都是只是那一块留影石把疑点指向他而已,仙盟又不会真的查这种小事,三个没背景的散修罢了,就是真查,他打点一番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万兽宗宗主想明白这点又心安理得起来,施施然坐下转移注意力:“大家接着看,接着看。”
司律钰见这老家伙这样不要脸,暗暗想着回去就收集他这些年违规的证据去,要告就告他个倾家荡产!
想到跌下山坡的卿矜玉,司律钰眉心蹙起忧心的看向水镜,我的小玉啊,还是太善良了,管那个人死活呢?她到底明不明白她自己安全才最重要?
明白,卿矜玉当然明白,没有人比她会明哲保身。
另一边,
摔下山坡的卿矜玉拍了拍身上的灰,问系统:【小甜甜,这里脱离监控范围了是吧?】
小甜甜:【对哒,对哒,宿主大大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的。】
卿矜玉活动了一下手腕,勾起个阴险的笑:【那就好。】
她从怀里摸出凌星辞的灵兽小乌龟,赞赏的摸了摸它的头:“好龟,好龟,养龟千日用龟一时啊,没白养!回去给你做糖醋排骨。”
小乌龟呆萌的豆豆眼迸发出光彩,四只小短腿高兴的伸直:“好耶!玄黄最喜欢干娘啦!”
这只小乌龟就是前面许多章都没有露面的凌星辞契约灵宠啦!玄黄这个名字是卿矜玉给他起的,我们辞姐想要给孩子一个古朴大气的名字,要庄重又不失亲切,引经据典让孩子以后可以抬起头自豪的讲出自己的大名!抬起头来做龟!
当然这个重任就交到了曾经老师的爱徒,小乌龟的干娘——玉儿姐手上!咱们玉儿姐大笔一挥,大名就叫玄黄,出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一听就大气磅礴,保证让孩子傲视群龟!
但是还要个她们两个为娘的叫起来亲切上口的名字,所以小名就叫——小绿!
为什么呢?玄黄它文艺的干娘说这样凸显了它的特点,让孩子有自己的个人风格。
回到现在的场景,玉儿姐把小绿再次揣进自己的衣襟里,走过去看已经摔晕了的尹潜岳,实话说,这个坡它差一点就可以叫崖了,又高又陡,要不是离九十度还差一些,卿矜玉还真不敢那么虎的揣上能给她叠防御甲的小绿就那么下来,好险,差点把自己算计没了。
是的,那只死不久的冰灵鸟突然把尹潜岳戳下来是她设计的,嗳,爱玩鸡翅的朋友就会知道,鸡翅上有那么一组肌肉,你按着那个位置它就会突然伸直,死很久的也可以哦。
她当时看着明显有可能想在冰灵鸟上分一杯羹的尹潜岳就来气,纯废物,帮又帮不上什么忙,在那电半天电不死,还害的她的星星涉险,还男主?她操纵着还有一部分留在冰灵鸟身边的藤蔓往它的翅根上一捏,刚好创飞走到那的尹潜岳。
她蹲下身查看尹潜岳的伤势,身上轻微骨折,头磕破了一块,想着要算计他对她心生好感的事,卿矜玉从怀里拿出一枚疗愈丹,捏成粉撒在他伤口上,又利落的从自己衣摆上扯下一截布给他包好额头。
问,内服的药为什么要捏成粉外用?那不外用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怎么知道是我奋不顾身救了他?对待男人最忌讳的就是默默付出,那你付出半天人家都不知道你努力个什么劲?浪费时间。别说什么我爱他就希望他好之类的话,玉儿姐听不了一点,她没爱呀,她纯算计。
第39章 爱上姐,你的不归路
卿矜玉给他处理了皮外伤,就跟个老大爷似的悠闲蹲在旁边,对比了一下看起来就凄惨的尹潜岳,卿矜玉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够真实,让这种跟她疑心病同样重的人多打量两眼就会露馅。
玉儿姐觉得不行,人还是要对自己狠一点,别到时候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成反把自己的嫌疑给放大了,要是黑脸哥在踩进她的陷阱之前回过味来那她的一切都白忙活了,还有被反杀的风险。
玉儿姐那一翅膀给他创下来的确是临时起意,她刚刚的表现太淡定太理智,那不像是一个傻白甜该有的样子,她要趁着尹潜岳还没缓过劲的时候给他来一剂猛药。
目光触及到地上的碎石时,玉儿姐就知道有些苦是非吃不可了,纵然毫发无伤也能演苦情戏,但第一眼的冲击绝对比不过残破无助小白花,有什么比在绝境里有一个满身伤痕的贴心解语花更让人放下心防的呢?
啧,还真有,要是谁能给她家财万贯她能当场跪下来认义母。
唉——,想她富有且美丽的小茄子了。
卿矜玉叹了口气,拿起地上的碎石片抛了抛,眼睛一闭握紧锋利的石刃往自己胳膊大腿上就是几下,立刻是皮肉翻飞,疼的玉儿姐直吸凉气。
“嘶!都走的这一步了,亏本啊,亏本。”
把那块沾上血的石头丢远,卿矜玉抓了几把灰往自己身上一扬,立刻就变的狼狈不堪了,然而她觉得还不够,扯撒了头发还特意把衣摆磨破。,这副凄惨样倒是看起来跟地上躺的那个不分伯仲了。
【小甜甜,小顾到哪了?】
打工仔小甜甜开始配合宿主上班:【亲亲,小顾同学正飞快奔来哦,你确定你让他找的那些事儿,你能解决吗?】
卿矜玉大马金刀的往石头上一坐:【我能不能解决不重要,躺在的地上那个肯定可以,男主嘛,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小甜甜看着它坐姿豪放的宿主,友情提醒道:【亲亲,你现在是温柔破碎小白花,可不可以符合人设一点。】
卿矜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跟系统商量:【真麻烦呐,等搞定了这个,我就找君景珩玩玩,暴躁小辣椒人设耶,我可以开始搞破坏了耶!你说我要不要趁机去把那个什么王爷男主骂一顿?就说我看不惯他对女主那个油腻样,沈清玉会帮我求情的。】
小甜甜无语:【亲亲,其实你就是想搞点事情找刺激吧?】
被拆穿的玉儿姐很坦诚:【是哎,感觉每天不作一下怪难受的,你们这些精神正常的人是不懂我们神经病的感受的,唉——!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吗?】
小甜甜:【······】
人类好难懂啊,这段没统教过该怎么办呐!但是转念一想,它觉得它的宿主真的好适合去逍遥峰的,感觉她跟那位聆语仙尊可以成为知己,就是苦了龙哥的宿主和男主墨临渊了。嗯,整个修真界最大的两个神经病马上就要会师了,那就祝其他人好运吧。
“呃···”
脚边的怨种终于醒了,玉儿姐赶紧进入一级老戏骨状态,大马金刀的坐姿一收“啪叽”一声跌坐到地上,柔柔弱弱的往前挪动几步,眼角挂着鳄鱼的眼泪,灰扑扑的小脸挂上关切的表情,
“尹公子,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
尹潜岳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一颤,缓了好一会他才捂着额头撑身坐起来,触碰到额头上的布料时他恍然瞥见了一角垂到鬓边的绿色,他看向身边神色关切的女子,
“小玉姑娘,是你帮我处理伤口的?你怎么跟着下来了?”
他还记得掉下来前一刻目光所触及的绿色身影,那一刻说没有些动容是假的。
卿矜玉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这鬼地方除了你不就是我?
但她还是面上十分耐心,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见他苏醒而感到喜悦:“是啊,我本想拉住公子,哪成想我太笨了,脚下被藤蔓绊倒了,就跟着公子一起滚下来了。”
她顶着那张纯良可欺的脸朝他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也幸好我跟着下来了,不然公子一个人可怎么办才好啊?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很疼吧,对不起哦,我身上没有药。”
她灿烂的笑容随着越来越小的声音越发暗淡,就像是真的在为自己没有药能治愈他而感到愧疚。
尹潜岳感觉自己的心顿了顿,眼前的人儿本来是很漂亮的,他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觉得她是空有外表的花瓶,但不可否认这个“花瓶”生了一张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面貌,但现在她像株破碎的小花,身上脏兮兮的,胳膊和大腿上有几道分外显眼的伤口,应当是滚下山坡时被地上的碎石划的,显然是锋利的石头划破了层层的衣裳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显眼痕迹,整个人跟精美的瓷娃娃被摔坏了一样可怜。
“我还好,你不用自责,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与你无关。”
尹潜岳的本意是自己没事,让她不用担心,就算自己出了什么事,她也不用自责,这本来就不怪她。可他生硬的语气加上板着的脸搭配生人勿近的话让本来就欲哭不哭的人直接忍不住了。
面前可可怜怜的姑娘就像烧水壶开了一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哇——,我···我就是担心你嘛,你···干嘛说这样的话!我···呜呜呜···我们不是朋友吗?什···什么叫与我无关?早知如此···我···我就不跟着你下来了,我···滚下来好疼的···呜呜呜·····”
台词好尴尬啊,玉儿姐为了酝酿这一段的情绪把毕生所有的伤心事想了一遍,终于在想到自己消失了以后室友可以保研的那一瞬间绷不住了,这是真的会让人想痛哭,死丫头们,学是一天没学,研是一个没落!
尹潜岳见面前刚刚还好好的人突然哭的像被人抛弃了一样也有点慌了,他手足无措的想帮她擦眼泪,但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抬着没断的那条胳膊往前又不是,放下又不是。
“你,你别哭啊。”
闻言“呜呜呜”抹眼泪的人嚎的更大声了,“哇啊——,现在哭也不让了!我太惨了!”
尹潜岳手忙脚乱的哄她,最后没办法的捂着面前人嚎的凄惨的嘴。
“哇啊····唔。”
他跟面前眼睛哭的跟兔子一样的灰扑扑小可怜打商量:“你别哭了啊,我没有···没有说跟你不是朋友。”
卿矜玉哭戏表演的起劲,感觉上来了挡不住,后知后觉是有点哭的太卖力了,抽抽噎噎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把手放开。
第40章 不好意思啊,你的有用时间到账了
见眼前人配合,尹潜岳才把手开,他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你不要哭了,我没有要跟你撇清的意思,姑娘今日相救的情谊,尹某自会铭记。”
卿矜玉暗暗想那不用了,因为你马上就要还完了,以后见着我别上来就捅就行。
她见情绪和氛围都铺垫的差不多了,故意装看不见尹潜岳骨折了似的,问:“尹公子,你还能动吗?我们怎么上去啊?”
尹潜岳强忍着疼,把错位了的胳膊往地上一杵一拧,“咔吧”一声骨头的轻响,错位的胳膊就接了回去,只是腿上是货真价实的摔骨折了,他短期接不上。
疼的直冒冷汗的尹潜岳微微缓了缓,对卿矜玉道:“劳姑娘找几个能固定我腿上的木块和树枝。”
玉儿姐看的咂舌,啧,比我还狠。
“哦,好!”她飞快答应。
卿矜玉这会儿就像搞销售的,在肥羊上钩前服务态度一级好,关于这点当年叭叭诱惑她们来落明宗的赫连祺就很有发言权了。
她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材料,为了速度,她是跑着去跑着回的,看起来是生怕耽误尹潜岳的事一样。
尹潜岳看着忙忙碌碌的少女背影,自己都没察觉的嘴角带上一点弧度,好像···花瓶也还挺可爱的。
固定好了自己的腿伤,尹潜岳扶着旁边的石头慢慢站起来,卿矜玉很热情的上去搀扶,尹潜岳本想拒绝,但是看到身边姑娘抬起来的那双水润润的眼睛时,他还是妥协了。
罢了,她既想帮忙便依了她吧,不然等会又要哭了。
卿矜玉见他还算乖觉没有浪费她赶去搞事情的时间冲尹潜岳甜甜的笑了笑。
珍惜吧,少年,这估计是我今天对你留的最后一个好脸色了。
远路爬上去显然是不现实的,他们俩就打算从坡底下的小路绕出去,身量纤细的少女搀扶着腿脚不便的高大少年在荒芜的地方找寻出路,无论谁看都是有情有义的佳话,当然,排除掉某个拥有演算之术,特意帮白切黑玉儿姐在水镜的监控下略过自己划伤自己场面的人。
鸿都大殿
须发皆白的仙风道骨老者捋了捋胡须点头称赞道:“不错,是个好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还对同伴不离不弃。”
帮了大忙的聆语仙尊闻言侧目看了玄元教的长老一眼,还没到羽化的年纪呢,怎么就瞎了?难怪玄元教这些年不景气了,牛鼻子老道的眼神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他鄙夷完疑似老年痴呆的玄元教长老,且寻鹤把目光移回水镜那道墨绿的身影上,卿矜玉,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有意思,有我看不透的命盘呢。
另一边的司律钰看着浑身狼狈的卿矜玉满是心疼,让他不禁回想起他们初见时,这个倔丫头为了不给大家拖后腿被鬼物撕的鲜血淋漓的样子,她就是太要强了,永远顾不好自己,就像···就像他的母亲一样,永远不会低头,也绝不麻烦别人,但又像他的姐姐,温柔的仿佛可以包容万物。这两种性格揉在一起造就了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但他宁可她自私些,也不必次次将自己至于这种境地。
司从谦回过味来算是明白了儿子的反常从哪来的了,他真是没想到,他儿子那些看起来跟有病一样的择侣要求还真是有人能满足,那这可真是太好了!终于不用操心不孝子的婚事了!就是这位姑娘的品行和家里情况还需考证····
水镜内
卿矜玉才扶着尹潜岳走到林子口看得见月光的开阔地方,一只大黑耗子就窜了过来,目标明确的抱住尹潜岳的大腿开始嚎:“哥!我终于找到你!!”
“臭小子我看你往哪儿跑!”
尹潜岳还没反应过来把人踢开,后面乌泱泱的一群人举着照明法器就追了上来。
见此抱着尹潜岳大腿的那个人抱的更紧了,哭嚎的也越发真情实感:“哥!他们要打死我!你不能不管我啊!娘嘱咐过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
尹潜岳瘸着一条腿,另一条好腿被地上看不清面容的小胖抱的牢牢的怎么也挣扎不开,他眉眼阴郁,冷声道:“放开,我不认识你。”
那几群人领头的可不管他们到底认不认识,他们只知道地上偷袭他们屁股的小子抱着面前这个人叫哥,那他们必然就是一伙的!
一个看起来面色不佳的散修恶声恶气的对地上扒着人家裤脚的小子说:“臭小子,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振臂一呼:“兄弟们!揍他!!”
另一个看起来目光吃人的修士先一步扑了上去,臭小子,今天爷就教你做人!打哪里不好?偷袭别人的屁股?他有痔疮你不知道啊?!
地上赖着的小胖见这些人扑上来了,一骨碌爬起来,也不往前跑了,就绕着尹潜岳和卿矜玉打转,看似圆润的身躯躲避起来倒是格外灵活,他一边躲一边喊:“哥!哥啊!你忘了娘的嘱托了吗?我不是你的弟弟了吗?!”
尹潜岳躲避这些人的袭击忙的不可开交,还要护着怀里刚刚用尽了灵力的卿矜玉,一时间竟是分不出空来反驳自己不是他哥。
这群人一听,好啊!果然是兄弟俩!有一个到处偷袭别人屁股的弟弟他能是什么好东西!恨乌及乌,兄弟们!一起扁他。
“啊!尹公子!怎么办啊?”
卿矜玉跟被吓到了一样一个劲的往尹潜岳怀了扎,尹潜岳瘸了腿又被一个他有些好感的姑娘紧紧依赖,行动不免掣肘,他护着怀里人身上不免要挨上几下。
这几下也给尹潜岳打出了火气,他本就脾气不算好,怒气蹭的一下上来也不顾自己还有多少法力底牌了,搂紧卿矜玉又不明不白的挨了几下之后,身上的雷电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紫色的闪电自他身上开始蔓延,燎原之势的往外扩散,“噼里啪啦”电的周围一圈人抽搐倒地。
他本身的强度是没有这么大的,但是,加上卿矜玉聚拢的水雾加持呢?导电效果不言而喻,嗳,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不怕!
他用了十成的力,几乎是将丹田的灵力一扫而空,一坪人被电的有个两分熟,还有些有点家底法宝的不至于遭殃,见这人是个硬茬子想跑,却被无端出现的藤蔓拦住了去路。
刚刚菟丝花一样的女子推开她依附大树,眼神戏谑的盯着他们,“诸位,来都来了,往哪跑啊?”
“小玉?”尹潜岳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叫她。
卿矜玉回头,看着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尹公子,原本呐,我也是不想的,但奈何···你的实力实在是令人侧目,所以——抱歉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彻骨的寒气开始蔓延,其他反应过来还有后招的人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想抓住中间那个明显不对劲的女子,可就在他们靠近的一瞬,结成实体的寒冰顺着他们的腿迅速爬了上来,将他们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捧着冰灵鸟内丹的蓝衣女子携着寒冰款步而出,她每走一步寒气就加重一步,像是雪域走出来的雪女一样。
“玉儿。”
凌星辞借着冰灵鸟内丹的加持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大规模冰冻,约莫也就筑基期的强度,但对于整个秘境都是练气的菜鸟来说,算的上是大佬洗劫新手村了。
第41章 算什么?算你遇上我们倒霉吧
尹潜岳惊愕的看着闺蜜俩,嘴唇开合说不出一句话,他想伸手拉住卿矜玉问个明白,但在自己拉不住跑向蓝衣姑娘的绿衣女子时,他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被冻住了,他也是她们的猎物。
卿矜玉欢欢喜喜的跑到闺蜜身边一把将酷酷的小蛋糕闺蜜搂进怀里,哼哼,谁家的龙傲天酷酷的呀?我家的哦~,你没有吧,看看,看看,是不是很帅?是不是超美?嘿!我的,就给你们看看。
凌星辞雪域神女的高冷模样一秒破功,伸手去捏卿矜玉的脸,气呼呼的:“干什么?干什么?我才树立好的高冷女神形象!”
闺蜜激推卿矜玉笑呵呵的任由她摧残自己的脸蛋,一语道破真相:“亲爱的,作为顶级搞笑女的嫡长闺你是变不成高冷女神的,人以类聚,亲亲,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抽象的你可爱加倍!”
好吧,凌星辞不装了,反正自己也是个搞笑女的事情只有熟人知道,闺蜜面前高冷不来一点!
辞姐哼哼:“好吧,反正也装不下去,但是以后再外面你要配合我装波大的知不知道?”
玉儿姐积极点头:“包的,包的。”
这边俩闺蜜黏黏糊糊,那边的黑脸哥已经快碎了,不,现在他要荣获新的称号——红眼哥!
尹潜岳看着两个与此前表现完全不同的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人耍了,呵呵,被自己头一个有些心动的姑娘给耍了!
他阴郁的眉眼更加低沉,声音有些哑,抱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问:“你们,一直都在骗我?有什么目的?”
闻言姐妹俩齐齐看他,凌星辞不爱搭理陌生人,那么解释权归卿矜玉所有。
玉儿姐松开抱着的凌星辞,朝如果能动估计会上演眼红掐腰文学的尹潜岳走去,凌星辞则是去解救被她不小心当路人冻住可怜的小顾。
卿矜玉笑着在他胸前融开一片冰层,从他怀里取出一卷红旗,她神情温和:“尹公子,修真界就是这样的,我救了你一命还免费给你上了一课,你很赚了。”
尹潜岳死死的盯住面前的人,他犹不甘心:“你就是为了拿我身上的地图?依你“姐姐”的实力,只怕在秘境里鲜有对手吧?你费尽心思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卿矜玉照旧把地图裁下,边忙边说:“她是鲜有对手,但我不想她太辛苦,我不心疼她谁心疼她?我接近你的目的嘛····”
忙完手里的活,她抬头冲尹潜岳笑了下,仿佛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只能说,算你倒霉吧。”
谁让你她的任务目标呢?又谁让你刚好能吸引适配她家星星的冰灵鸟呢?
卿矜玉刚开始让凌星辞救尹潜岳其实打的就是冰灵鸟的主意,根据小甜甜提供的原文剧情,尹潜岳最后还是重伤了那个刘公子,万兽宗的宗主为了帮侄儿报仇,偷偷塞进来一只练气大圆满的冰灵鸟,他本想重伤尹潜岳但奈何男主委实命硬,不但最终杀死了冰灵鸟得了内丹还成了这一届的第一名,可谓一时风头无两。
看见冰灵鸟内丹可以助长修为的时候,她立刻就有了个称霸秘境的主意,按理说她家星星的修为是在秘境里难逢敌手的,但是来的资源狗那么多,真打起来那可说不好,那要是直接有断层碾压的修为呢?就算他们能搏一搏也不会愿意得罪那样一个看起来就前途无限的天才。
男主又如何?但既然她来了,那么第一名花落谁家可就由不得原剧情了,你说她又争又抢也好,说她心思歹毒也罢,人活着,本来就是各凭本事,胜者为王。
她没再搭理面色黑沉的尹潜岳,跟凌星辞和万俟顾剑搜刮完这些东倒西歪躺了一坪人身上的地图后就打算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男人不甘又恼怒的质问:“你不怕我日后报复吗?”
凌星辞一听“报复”二字立刻周身寒气暴涨向后袭去,她今天倒要看看男主是不是打不得,她们还没威胁他,这人倒是不知死活上了。
卿矜玉笑眯眯的按下她,拉着闺蜜头也不回的往前,扬声告诉能听见的每一个人:“我敢做又何惧报复?你要是能,就只管找我,卿某乐意奉陪,怕只怕你没有这个能力。”
笑话,她明着算计尹潜岳就是要他从今往后最恨的只有她,不然她大张旗鼓的让小顾去遛这么大一群人难道就只是为了搜刮他们的地图吗?
还是为了消耗尹潜岳的灵力啊,不然谁知道恼羞成怒的男主会不会又开大,当然,主要还是牵制他这个原文既定的第一,她倒要试一试,天道是不是真的不可违,这么多人昏迷前看见他们是一伙的了,难道不会迁怒他吗?独行侠终究要被她牵扯进天罗地网里。
不过,她们还是很做人把尹潜岳的冰冻时长调短了一点,让这个瘸子不至于被群殴。
今天是第一日,拿到完整地图的人想必不多,但卿矜玉还是要赶时间出去,凌星辞凝出两个冰板,一个是她们闺蜜俩共滑,一个是小顾自己滑。
小顾先是适应了一下,能自由造作后整个人眼睛都亮了,他兴奋道:“好玩!好玩!玉儿姐,辞姐,我们滑这个冲过去吗?”
显眼包卿矜玉赞赏的点了点头,滑着这个一路风驰电掣,一想到别人恍然大悟和恨得咬牙切齿的瞩目礼她就暗爽!
哈哈哈哈!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未来六界第一凰傲天和她的智囊毒师的绰约风姿!颤抖吧!
凌星辞对此只有一点要求——遮住她的脸,谢谢。感觉有点丢人····
三人一拍即合,踩上滑板迎着渐渐照破云层的晨曦奔赴他们的修真大道。
我看到了有些读者宝宝反应的感觉星星作为龙傲天有点太弱了,这边统一分析关于闺蜜俩的性格和表达出来的感觉,读者有话说写不下我就写在这里了。
星星的性格其实是有点社恐胆小的,她活泼的一面全再玉儿面前。作为一个很普通的女大学生她其实本身是不适配龙傲天的角色的,她爱摆烂也不太想出名,所以对比爱出风头,成为焦点的玉儿姐就感觉平庸了一些,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她是个护短细腻,容易共情别人的人,她身上其实更能体现女性温柔坚韧的特点。她的成长是一步一步,她会下意识的依赖卿矜玉,但也会强大自己成为能与闺蜜并肩的大树。
玉儿是一个在活泼多情外表下霸道凉薄的人,她习惯掌控一切,所以对于自己难以掌控的人,她是避之不及的,就像他对度斯年和其他男主的不一样的态度,她觉得自己驾驭不了度斯年就会主动提出建立稳定的盟友关系,会直白的告诉夜浸寒他们的交易关系,比起前路未知的爱情,她更加注重友情,所以她对小顾就会真实一点,对于凌星辞更是无底线的偏爱,后面大家会看见她对于跟自己有稳定的关系的长辈和同辈表现出回避他们好感的行为,这是她是自我保护机制。
第42章 破纪录的三位并列第一
三人拿着拼好的完整地图,滑着冰板一路风驰电掣,引的路上的其他试炼弟子频频侧目,遇上看不惯她们的那是一点不惯着,修为高些的凌星辞抬手冻一片,修为低和没修为的卿矜玉一藤甩飞一个,主打一个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一脸不高兴上班的海后系统知道她干了什么后直接炸了,
【你干嘛!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尹潜岳恨上你了!你的任务是让他不要对女主强取豪夺!还要让他对其他人不要那么阴暗!你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啊?!】
卿矜玉很淡定,抱着闺蜜的腰跟她一路体验低配版御剑,在她低头看地图的时候自己接替掌控方向,她听到海后系统在神识里炸锅,头疼的掏了掏耳朵,回道:【别把我义父吵醒了,醒了又闹。】
度斯年皮笑肉不笑:【已经醒了哦。】
卿矜玉面无表情:【醒了重睡,考试呢,别让人发现了。】
度斯年表示不屑:【我还不至于让这么一群后辈给看出来,当年本尊杀都不屑于杀这种等级的。】
被忽略的小甜甜更生气,它大喊:【有没有人在听我说话啊!我说宿主你怎么把任务对象给得罪了!!】
【欸,小孩子不要那么大声,脑袋疼。】凌星辞不满的插进来。
小甜甜要崩溃了,它都快哭了:【宿主!你说话啊!!】
卿矜玉见孩子要绷不住了才慢慢跟它解释:【你就说他现在是不是只想弄死我,不想弄其他人吧?是不是满足了第二个条件?他身边的Npc是不是都安全了?】
小甜甜一愣,它不知所措的问同事龙傲天系统:【龙哥,还能这样?】
许久没有露面的龙傲天系统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要是按她这样说的话,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小甜甜还是不理解,它追问:【那···那强取豪夺女主呢?】
卿矜玉歪头想了一下,她无情的回复小甜甜:【我觉得他从今往后做噩梦都得是我,对女人应该有阴影了,我演的傻白甜跟他未来的小师妹是一个类型的吧,他应该会生理性的害怕,强取豪夺不就没有可能了?】
小甜甜震惊了,它让她去解决问题,所以她的理解是直接从根源解决吗?杜绝男主会谈恋爱的可能性?
它哭着喊着拉龙傲天系统主持公道:【龙哥!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我要回家!我要跟隔壁的反派系统换宿主!!我不活了!】
职场老油条龙傲天系统安慰它:【将就着过吧,还能分是怎么的?你的宿主···呃,是特行独立了一点,但是她也豁得出去,够花心不是?要是绑上个搞纯爱的就老实了。】
海后系统抽抽噎噎:【好吧。】
龙哥说的也对,它的宿主虽然的确是太像反派了一点,但是她也是真的花心,见一个爱一个的程度连它都佩服,不敢相信这种人以前是寡王。
卿矜玉安稳的搞定了小甜甜的控诉,但下一秒不嘻嘻的就要变成看戏的凌星辞了。
除了发布任务外并不开口的统哥开口了:【女人,你的新任务,拿到这次试炼的全部第一,成为一位仙尊的亲传弟子。】
凌星辞面部抽搐:【你···没事吧?亲传是那么好当的吗?】
统哥并不会跟她讨价还价:【这是你的事,我只负责发任务。】
卿矜玉却是心很大,她说:【放轻松,科科第一有难度,但亲传对于你来讲简直是小意思啦,我们星星可是冰灵根练气四阶,他们不抢着要?】
凌星辞一听闺蜜这么讲,她顿时就放心了,她家玉儿一向是除了认路外不会错的,她说自己行那肯定行!
她们一路行来十分顺利,路上准备找事的都忌惮凌星辞能发出筑基期的寒冰故而谁也不敢拦她们,眼见着马上就要冲出森林,却见前面一个带着金冠缀着东珠的小子要先一步,急的卿矜玉道义也不顾了,虽然她也并没有什么道义。
她抬手一道藤蔓直直捆住那个小子往后一拉,硬是把人拉的踉跄退后两步,就那么片刻卿凌二人带着小顾同学“刷”的一声路过他身边离开了秘境,卿矜玉进过他身边的时候呲着大牙冲他眨了眨眼。
拜拜了您嘞。
然而高兴不过三秒,就在卿矜玉踩上出口地砖的那一瞬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藤蔓动了。
“你怎么这样啊!”
一道不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那人长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头戴金冠点缀着一颗硕大的东珠,外罩了一件白底绣金线的圆领袍,活脱脱一个神气小少爷。
唐长老,你家小白龙跑出来了。
这是卿矜玉的第一想法,但随即她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是很不厚道,但是她是不会愧疚的,不但是她喜欢第一,更是她家星星也必须是第一,所以这个缺德事她再来一次还是会做。
但现在苦主找上门了,她必须交代一下,她一脸真诚的向那个神气的弟弟道歉:“对不住啊,我一路就是这样捆过来的,下意识成习惯了。”
“一路?”那人有些诧异“你这样绑人一路,他们不会有意见吗?”
卿矜玉很自豪,她说:“没办法,他们打不过我们。”
闻言那少年的眼睛亮了,他看着面前的卿凌万俟三人问:“你们很厉害吗?我可以跟你们比试一场吗?”
嗯?好战分子?中二病?
【女人,你们招惹的那个家伙杀过来了。】
因为小甜甜生气短暂的闹脾气罢工,平常它的播报任务这会落到了不想说话的统哥身上。
坏了,又一个苦主找上门了。
闺蜜俩对视一眼,敷衍的回答面前少年的问题:“入宗了一定,一定噢,姐姐们现在很忙一会说。”
凌星辞拉着卿矜玉和万俟顾剑往第二关问心梯跑去,得到了守在那的弟子可以上去的答复后,三人撒丫子就往上冲。
守在那的师兄和师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见到一天速通森罗之林后还生龙活虎的往问心梯上狂奔的,年轻真好啊。
等等!他们三个第一天就通过了?!
第43章 大道问心
鸿都大殿上的气氛很尴尬,但身处尴尬旋涡中心的还是刚刚才夸了卿矜玉“好孩子”的白须道人,他感觉自己再也不会爱了,这哪里是好孩子?!这分明是性转了的年轻版且寻鹤!
所有人在卿矜玉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都纷纷想起了年少时被某个落明宗知名比格支配的日子,往事不堪回首,为什么这种人每几百年都要出一个啊?为什么啊?!
而万恶之源且寻鹤却是看乐了,好丫头,他喜欢,这三个他都觉得不错,就是那个小元宝不太符合他们逍遥峰的标准,他们卡颜,那就让掌门师兄收了吧。
得意的聆语仙尊决定回去要奖励一下二徒弟,这小子眼光不错,这两姑娘不愧是沈清玉严选,很好,比家里的闷葫芦老三好玩,他要了!谁跟他抢他就把老四扔谁家门口拉屎去!
云北棠一看不困了的师弟,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小师弟才传了音要他帮他定下那两个小姑娘当徒弟,这次他可不能再让且寻鹤抢了,小师弟真的会炸了逍遥峰的。
云宗主传音给且寻鹤:【师弟,这两个姑娘你好歹给小师弟留一个。】
且寻鹤才不答应,他回:【不行,两个我都要,这俩姑娘在一块才好玩,你没看人家两个形影不离吗?】
云北棠很佛系,反正小师弟会自己毒死且寻鹤的,不用管,不用管,但作为大师兄他还是很贴心的问:【行吧,羽化的棺材你喜欢什么料子的?】
且寻鹤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摩挲着下巴道:【桃花木吧,辟邪。】
云北棠:·······
这对吗?都死了就不用辟邪了吧?天底下还有比你更邪的吗?但话说回来,那要是为了其他人的人身安全考虑也是个很好的主意。
司从谦看着水镜里的姑娘一藤甩飞一个的画面,想起了自己和夫人的初遇,他第一次领教紫云山戚家鞭法也是那天,一鞭子下去就挨了一辈子,没想到儿子原来随了他吗?
司律钰不在乎其他人的议论,他的矜矜变聪明了,说的很对!修真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自己蠢就不要怪聪明人狠毒,技不如人怪谁?
刘宗主总是记吃不记打,他冷嘲道:“如此心思鬼祟的女子也配当第一?也配入仙门?小女子家不但不温良贤淑反而用这些鬼蜮伎俩,真是不成体统。”
曜水仙坊的掌门不答应了,她有些不悦:“刘宗主这是什么话?试炼本就是各凭本事,男人用计谋就是大才,我们女子用计谋就是鬼祟了吗?”
“依我看,这两个姑娘好得很,我就喜欢的紧,她们身边那个孩子也是个好苗子。”说话的是落明宗的魅音仙子,也是落明宗八大峰主里的女长老,一手音攻术冠绝天下可谓女修中的表率。
刘宗主哼笑一声:“两位仙子这就是妇人之仁了,这样的女子娶回家可谓是遗祸三代。”
魅音仙子柳眉一皱,一点不惯着他:“都修仙了,你的脑子里只有这些吗?庸人就是庸人,上不得台面。”
魅音仙子原本是位妩媚优雅的女修,但是托师兄且寻鹤的福,在师兄年复一年的指导下她深知贱人就是不能给好脸色的道理,对听着不顺耳的话上来就是人身攻击。
曜水仙坊的掌门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听人说女子该怎样怎样,她也想骂,但她到底要维护掌门的体面,只是冷下脸纠正姓刘的:“你该叫我水掌门而不是仙子,你我都是门派掌门人,我说什么做什么用不着你教。”
刘掌门还想说什么,被且寻鹤丢过来的灵果砸了个正着,且寻鹤没有师妹的委婉,他直白了当:“再说就往你嘴里丢妖兽粪。”
姓刘的闭嘴了,因为别人只是说说,但且寻鹤是真的会这样做。
众人的注意力又回到问心梯上。
拜那三位平平无奇的整活小能手所赐,秘境里的大部分人都找到了方向,天赋好些机灵些的都纷纷出了秘境,蚂蚁上树似的往问心梯上爬,这可是千年来试炼弟子整体成绩最好的一次了。
当然,一马当先的还是我们的三人组,只是小顾同学体力不支落后了些,高耸入云的试炼梯上断层领先众人的唯有一蓝一绿两道倩影。
卿矜玉握着凌星辞的手一步一步的踏过无数幻境,她冲看不见的凌星辞笑道:“星星,我今天该穿红衣,最艳的那件正好,那样才够招摇!”
凌星辞无视眼前幻境的金银财宝诱惑,她看不见卿矜玉但是能感觉到彼此紧握的手,彼此的温热传递告诉对方我一直在你身边,她笑回:“等入了宗门,你说我们还能穿好看的衣裳吗?我不爱穿校服。”
卿矜玉看也不看近在咫尺的美男,脚步不停的往上,她说:“那我们就挑一个最自由的峰,最有意思的师父,到时候新衣裳我给你买一柜子,每天不重样的换着穿。”
凌星辞拉着卿矜玉,高高的问心梯上两人吴带当风,仙姿玉貌,她回:“好啊,你可要养我一辈子哦。”
卿矜玉捏碎幻境里拿在手里的玉玺,一脚踢翻九五高位,自然的答应:“一辈子有什么难的?我们本来就要一辈子不分开,天下九州,六界八荒,我们都要一起去看。”
“到时候啊,我们就是六界最逍遥的散仙,世人艳羡,千年万载,椒花颂声。”
马上走到五百阶的时候,幻境消散,百斤的重压陡然袭来,压的两人稳不住的跪在问心梯上。
地下一直围观问心梯的各宗弟子惊呼:“那两个姑娘到五百阶了!”
“我打赌,这两个姑娘肯定资质不凡!说不定能当上哪个仙尊的亲传也未可知。”
“上一个爬上五百阶的是谁来着?”
“好像是去落明宗拜师的那个叫什么···叶什么的。”
“落明宗外门的叶萧然是吧?关系户,不然怎么不走十年大选入门?偏走三年开选的外门弟子?听说是个金木双灵根。”
“金木双灵根?那不是废灵根吗?”
“可不是?依我看,跟这两个姑娘比不了。”
“快看!她们往上了!”
第44章 不世出的天才今年出了两个(为“Holithr ”加更)
凌星辞和卿矜玉互相搀扶着重新爬起来,才走了几步又被重重的压倒,卿矜玉干脆不起来了,就趴在梯上蛄蛹着往前,看起来病的不轻,但还挺有用,受力面积增大了阻碍她们的力道也就小了。
凌星辞想争取一下最后的体面,她问:“还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蛄蛹者玉儿姐回头悲壮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辞姐两眼一闭,再见了,我维持了多年的嫡长脸,睁开眼就是干,迅速跟上闺蜜的步伐。
就这样两个风姿绰约的大美人变成勇敢长虫不怕困难。
“小玉···”
地下层层围观的人群里叶萧然抱剑望着五百阶之上努力攀爬的少女,他浓墨似的眼睛里透着担忧,他爬过五百阶,当然知道每多走一步就越重一分,他当年爬上六百阶时精疲力竭,连呼吸都带上了血腥味,他的小玉那般纤弱女子怎么能承受这样的苦楚呢?但叶萧然也知道卿矜玉是个要强的人,他支持她的决定,只是忍不住心疼。
猫似的窝在树上的君景珩也同样望向了连接云层的千阶问心梯,大道三千,神魔一念,修行需先问心,三百阶后是作为凡人意义上天才的标准,五百阶后才算的上是天骄,五百五十阶后每多走一步就多合一分天道,那就不是凡人意义上的强者了,那是天道的宠儿,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琉璃色的眼瞳被阳光映照的更加通透,明艳绝伦的脸上透露出些许性味,他当年正好爬了五百五十一阶,堪堪触及到天之骄子的门槛,就是不知道两位小姑娘能到什么地步?
“五百九十一,五百九十二····”
“五百九十八,五百九十九,六百!六百!!这两个姑娘爬到六百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子啊!”
地下的人群沸腾起来,上一个六百阶的是个废灵根害整个修真界白高兴一场,这会儿的两个天资看起来不错的姑娘又爬上了六百阶,可谓是又给修真界带来了希望。
卿矜玉和凌星辞被压的几欲吐血,大汗淋漓的仰躺在六百阶上喘着粗气。
卿矜玉问:“六百阶了,星星,还想爬吗?看看这问心梯到底多长如何?”
凌星辞脸上的汗水打湿了发,笑着回道:“想爬就说,我陪你。”
卿矜玉大笑几声:“好!那就爬!我倒要看看千阶问心梯是不是真的千阶。”
躺在六百阶上的两人相视一笑,拉起对方的手再次向上攀上一步。
当她们攀上六百零一阶时刺骨的疼痛袭来,仿佛是灵魂深处传来的阵痛,卿矜玉咬着牙挪动膝盖攀上一阶,抓着地面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凌星辞疼的直接骂出了声:“槽,我今天还非要爬了,我就不信我这个凰傲天比不上那些个龙傲天。”
卿矜玉有气无力的扯开一个笑:“星星,你说脏话了,装不住了吧?”
凌星辞没好气的瞪她,被这个家伙给气笑了:“死丫头还笑,下去收拾你。”
卿矜玉忍着疼再次攀上一阶,回道:“听你的。”
沉寂在识海里的度斯年出声了:“小丫头,收手吧,过犹不及。”
卿矜玉没管,继续和凌星辞往上爬,她回度斯年:“什么风啊?把义父给吹醒了。”
度斯年看着面色发白的卿矜玉拧了拧眉:“你知道问心梯六百阶后是天道考验吗?”
凌星辞拉着她一步一步往前,她没敢停,她怕她一停,凌星辞也会动摇,她这次笑不出来了,有气无力的回:“这不正好吗?我们是救世主,天道的打工仔,老板提前考验一下怎么了?”
度斯年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需要我提醒你吗?一旦进入天道的考验你就没有回头路了,天道给予你的越多,需要你完成的就越多,你真的以为爬上九百阶窥探天道的法旨是什么好事吗?”
卿矜玉笑了,顺着嘴角的弧度留下血来,她任由血液滴在雪白的阶梯上,道:“自我们来到这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我们只是在向天道证明自己的价值,救世主,被架上高台的普通人而已,天道不需要平庸的棋子,弃子出局,生死枉然。”
度斯年看着面前年轻的姑娘倔强的脸庞沉默了,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人,千万年的孤寂磨平了他的雄心,留下了只想活着的苟且,或许,他真的要重新活一次了。
一分一秒过去了,地下的众修士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在见证修真界新的两位天才崛起,千万年来都鲜少有人略过六百阶,而这两位由不知足的往八百阶爬去。
“她们···她们是要取天道赏赐吗?”
修真界有这样一段传说,仙盟的问心梯上九百阶上有一道天道赏赐,得此赏赐者来日必将百日飞升,羽化登仙。
卿凌二人一步一步的在洁白的玉阶上留下一串血印,是膝盖上的,是嘴角,耳朵里流出来的血,也是手指紧紧抓住台阶磨破的。
“八百九十一,八百九十二,八百九十三····”
“·····八百九十七,八百九十八,八百九十九,九百!!!!”
“九百!!问心九百!!真的有人爬上九百阶了!!”
“真的有问心九百的人!!我们这一辈说不定真的有白日飞升的!”
“快看!九百阶上那是什么?!”
“天道赏赐!是天道赏赐!!真的有!”
爬上九百阶的卿凌两人早就被威压压的七窍流血,她们躺上九百阶的高梯,这是修真界往后数千年无人打破的里程碑,她们鲜血淋漓的手指触碰到彼此,紧紧相牵,在从没有人踏足过的高位上放肆大笑。
千斤重压倏然消失,天阶上华光大盛,金光照破云层落在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两人身上的伤口在金光的包裹下肉眼可见的愈合修复,古老悠远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孩子们,很高兴你们来了,大道艰险,望君行远。”
天际再次降下两道光阵,古老神秘的符文包裹着圣光中的两位女子,她们就像远古的神女一样光辉圣洁,符文渐渐收拢在她们的眉心,印下两道圣神的印文后消失不见,金光托举着她们稳稳的放到降仙台上,那一刻真的就如降仙台其名如仙临世。
“这是···天赐道基!”
感觉到天道法旨的众长老宗主迎出来看见这一幕,资历老些见过世面的一眼就认出这是天赐道基,真正的升仙许可证。
第45章 装爽了
天赐道基就相当于是boss直聘,天道亲自为了你选的道下了层庇佑,待到金丹悟道觉醒后天赐道基基本上都是同阶无敌,越阶能打,古往今来飞升之法数不胜数,但唯有天赐道基到渡劫时凶险程度最低,也最贴合大道。
在场的都是活了千百年的大能谁不知道卿凌二人的重要性?修真界已经千年无人飞升了,这两个孩子或许就是人族打破这层桎梏的钥匙。
司从谦最先反应过来,朝卿凌二人抛出橄榄枝,他和善的下了两步台阶冲两人笑道:“二位小友可愿意来我金玉宗?司某有意收二位为亲传弟子,金玉宗的所有资源也愿意向二位小友倾斜,日后犬子若继承宗主之位,两位小友就是我金玉宗的太上长老,不知二位小友意下如何?”
大手笔啊!金玉宗虽然整体实力是四上宗里的老三但人家是最有钱的!不然你猜为什么司律钰嘴那么毒还没人敢招惹他?人家是仙门首富!说实话,司从谦这个条件卿矜玉是很心动的,如果她要是没有任务在身,她一定丢下所有的鱼入赘金玉宗,从此凤凰女过上贤夫扶我青云志的日子,但是!但是她有任务啊!
公公大人,你的钱就先帮我在你兜里揣着吧,我过两年翅膀硬了再来拐你的儿子和家产,现在含泪婉拒了哈。
凌星辞则是去哪都无所谓,她只想跟闺蜜待在一起,到哪不是活?
司律钰紧跟着父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他希望她能答应,矜矜天赋非凡,他们的亲事家里的长辈一定会同意的,他也不在乎她现在一无所有,他愿意把自己最好的资源都捧给她,他愿意扶她上青云,她说要出去闯一闯,但是他更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自己从前不屑人间亲爱,但与她相恋后他司律钰方知何为相思苦。
卿矜玉当然接收到了司律钰的眼神电波,因为实在是太炙热了,烫人的很,玉儿姐其实是个挺负责任的人,她也没老钓着他,明明白白的承认自己跟他是谈上了,但你要说她骗人那可就不对了,她是在司律钰面前承认了自己跟他的关系,但你也没问她还谈了几个呀?你不问我不讲,有什么问题吗?
她微不可察的朝司律钰递了个抱歉的笑,为了打工嘛,理解一下,小情郎可以私下哄,但命只有一条,她也不想让这样的美人儿年纪轻轻的就当鳏夫。
卿矜玉和凌星辞很有礼貌的朝司从谦揖了一礼,正欲拒绝,其他反应过来的宗主可不乐意了,纷纷开始营销自己宗门。
先开口的是曜水仙坊的掌门,她们仙坊虽然不是四上宗,但在仙门百家里也算很有实力了,加之门内都为女子,所修心法大多都是为女修量身打造,一直以来都很吸引女修士的加入。
水琢尘笑道:“道友不如来我曜水仙坊,我仙坊虽没有金玉宗的豪横,但也是名门大派,开山祖师也是位了不起的女修,千年前也是飞升上界,功法心法都比一般宗门更加适合女修修炼。”
万剑宗的宗主不乐意了,抢着说:“我看两位小道友心智坚定,最是适合当剑修不过,加入我万剑宗就很是合适,我们万剑宗的九华剑尊一手冰魄剑诀可谓冰灵根之最。”
万年上四宗倒一清风宗也想分一杯羹,宗主巴巴的上前,却端的是仙风道骨:“两位小友,我们清风宗可是符修丹修聚集之地,资源比那些个穷剑修好了可不止一点。”
·······
问心梯上的众弟子都还没下来,这边的众宗主就抢的不可开交了,卿矜玉表示谁爽了我不说,反正玉儿姐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嗳,她就是这么虚荣,她大方承认。
刚刚嫌弃的不行的刘宗主也想上去抢一抢,好苗子谁不喜欢?还没开口吐一个字就被且寻鹤一胳膊肘了回去,且寻鹤看着他挣又挣不到,抢又抢不过,一天到晚人淡如菊要死不死的掌门师兄就来气,看他聆语仙尊亲自拿下这一城!
且寻鹤一把甩开看住自己的大徒弟,一个滑铲创飞乌泱泱挤在大殿阶梯之上的各宗主,优雅降落到两个小姑娘面前,端出一副清冷出尘的世外高人样儿,人模人样的开口:“小姑娘,他们哪里如我落明宗千年第一大派底蕴深厚,你二人可愿意入我门下,修我逍遥峰的无上逍遥?”
在后面已经酝酿好台词准备压轴出场的云北棠一看师弟铲倒一片的壮举又自闭了,师尊,您快出关吧,这个破宗主我当不了一天了!
凌星辞一看面前这个看起来清冷仙尊不寻常的开场就知道这保准是玉儿心仪的师尊没跑了,精神病都那么的符合,缘分,妙不可言。
果然,卿矜玉在且寻鹤装范十足的降落下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玉儿姐很欣赏他的精神状态,连带着对他这个人都表达了赞赏,这么会装?有品。
她敲敲秘书小甜甜:【小甜甜,他谁啊?我想选他当师尊。】
小甜甜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他是君景珩的师尊,沈清玉的师兄,落明宗逍遥峰峰主聆语仙尊且寻鹤,其人惯常不走寻常路,最发癫的那年创翻了整个修真界,属于各族大能都想踹一脚的人物。】
卿矜玉听的眼前一亮,这···这简直是偶像!不对,是榜样!
她激动的呼叫凌星辞:【星星,星星,我要他!我要选他!】
凌星辞也是一副果然的神色:【他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咱俩的师尊了,我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话说闺蜜你玩师徒恋不?感觉你俩谈上了真就是天打雷劈的一对,那也怪不得修真界禁师徒相恋。】
卿矜玉不赞同:【看你这话说的,要是没任务谁会跟老师谈呐?纯有病不是?】
虽然卿矜玉心里已经认定了要选且寻鹤,但是其他弟子还没有看到她卓绝的天赋,她们还没有完全装起来,卿矜玉觉得自己得给他们一个欣赏自己闺蜜凰傲天和自己第一军师的超绝风姿的机会。
她笑着冲众人行了一礼,尽显谦卑,温婉一笑,道:“多谢众位前辈的厚爱,只是我们的试炼还没有完成,还是等诸位道友都到齐了,测完了灵根天赋,我姐妹二人再统一答复如何?”
凌星辞也是上前行了一礼,声音冷冷淡淡:“还请诸位宗主长老许我姐妹二人片刻考虑,也是为了让众位一同试炼的道友看到仙门的公平公正。”
仙宗众高层都对姐妹两人不骄不躁的态度感到满意,宠辱不惊,将来必有大为。
然云北棠却是心死了,且寻鹤都出面丢人现眼了他们还有什么机会?也怪他没拉住这个狗东西,一个不留神让他给窜出去了,罢了,罢了,问心九百,天赐道基,其实他们也没有很想要,个鬼啊!!回去就抽死且寻鹤!他这个大师兄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众人回到鸿都大殿座位上,卿凌二人在大殿正对门的测灵根的广场上等待,过了半天,才稀稀拉拉的百来号人下了问心梯,闺蜜俩跟接孩子放学一样迎上前搀扶着脱虚了的小顾到一边休息,一路上她们走到哪人群的目光就看到哪,看的凌星辞一身不自在。
卿矜玉帮她遮挡了几分视线,宽慰道:“星星,从现在开始你就要习惯万人瞩目的感觉了,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作为凰傲天你要习惯。”
随着卿矜玉的遮挡,打量她的目光少了几分,她吐出口气回道:“我会的,只是现在还不习惯。”
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卿矜玉不强逼她,只是笑笑,问小顾:“成绩怎么样?爬到几阶了?可受了伤?”
小顾擦了把汗,吐槽道:“玉儿姐,你现在好像我爹以前查问我功课的时候啊,怕怕的。”
他接着回道:“我爬了五百三十阶,是不是很差啊?你们不要嫌弃我啊,我只有你们两个朋友···”
卿矜玉笑着撸了一把他的狗头,摸道汗水的时候嫌弃的揩在他衣服上:“臭小子想什么呢?我们是朋友怎么会嫌弃你?再说了,五百三十阶已经很棒了,这可是天才的范围,臭弟弟不许学那些自卑的坏毛病知不知道?”
凌星辞也宽慰道:“是啊,五百三十阶已经是人族少有的天才了,不要自卑,以后好好努力,我们三个做新一代最强三人组!”
万俟顾剑见两个问心九百的姐姐没有嫌弃自己,顿时就乐开了花,他不嫉妒玉儿姐和辞姐的成就,他知道那是她们应得的,他在五百阶都看到了从六百阶起整整绵延三百阶的血迹,她们那时候该多疼啊,他为她们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有这么两个厉害的朋友感到自豪。
小顾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努力!”
卿矜玉才为他们单纯的欧豆豆感到欣慰,凌星辞就突然开始拼命拍她胳膊,仿佛见了鬼一样。
“玉儿,那个红眼哥找来了!!”
第46章 给修真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卿矜玉顺着闺蜜指的方向一看,嚯!尹潜岳沉着张脸来了!
那通身的气势看着就像是来杀人的,卿某人吓的往小顾后头躲,但又转念一想,自己怕什么?出来混全凭本事怕他干什么?按实力打起来自己这边一点都不虚的好伐!
思即此,卿矜玉干脆不躲不避,老神在在的往那一坐,她就等着,谁怂谁就落了下乘。
尹潜岳在人群里一眼就瞄准了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她骗他,她不是菟丝花,她比谁都耀眼,他就那么无能为力的倒在第五百四十八阶上看着她天赐道基,那一刻他才看懂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三百五十二阶的沟壑,如隔天堑,那是天骄与凡人的距离。
尹潜岳不甘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愤怒来自于哪里,或许是被愚弄的愤恨,也或许是被压了一头的嫉妒,他想去要一个答案,至于是什么答案才合心意,他不知道。
那个女子的眼神平静无波,凭什么留他一个人惊涛骇浪?
“三测现在开始,诸位请按排名上前测出灵根体质随后开始拜师,请念到名字的弟子上测灵台。”
“第一名,卿矜玉,凌星辞。”
人群开始激动起来,尹潜岳快步朝卿矜玉走去,而万人瞩目的两位第一名却看也不看他,她们目不斜视的走上测灵台,人群再次将他与她阻隔开来,仿佛那是越不过去的墙垣。
卿矜玉将凌星辞往前推一步,凌星辞回头看她,而卿矜玉却是笑笑:“你先去,我们之间不论先后,但我的凰傲天必须在所有人之前。”
凌星辞当然懂她,她们俩的资质相差不大,但第一个出彩的总是比第二个更让人眼前一亮些,她在捧着她,凌星辞无奈的笑:“你总是这样,老让着我。”
卿矜玉只是看着她笑的欣慰,催促她:“去吧,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以后还有更多机会,那时候你再让我。”
凌星辞没再说什么,她们之间本来就不计较这些,她踏上测灵台的阵法,负责测灵根的长老对她的态度很好,毕竟谁都会给予天才优待。
“小友,把手放到测灵石上就可。”
凌星辞将手搭上测灵石,众人皆翘首以待,当女子指尖与灵石相触的那一刻冰蓝色的光彩大盛,将台下众人刺的睁不开眼,寒霜自台中的女子为中心蔓延开,一直到旁观的弟子脚边才堪堪停止。
“这是,天品冰灵根!!”
查验的长老惊的声音都高了几分,上一个天品冰灵根是什么时候?连以冰魄剑闻名天下的九华仙尊都才只是极品,此女未来不可限量。
众人皆是不敢相信,底下的人议论的七嘴八舌,唯有卿矜玉一脸的本该如此,她家星星本来就值的上天底下最好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殿上稳坐的众宗主更是蠢蠢欲动,天赐道基就算了,还是天品冰灵根?这是什么样的妖孽啊?
刚刚一直推销自家九华剑尊的万剑宗宗主,连忙从座位上起来,万分激动的拉拢凌星辞:“小道友,你如此天赋就该来我万剑宗,仙门百家可没有比我们九华剑尊更好的冰灵根当师父了。”
台下的其他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从不收徒的九华剑尊啊,冰灵根里的第一剑,不到两百岁便已是元婴中期尊者,何等的惊才绝艳,这女子想必定会答应的。
凌星辞却只是摇了摇头:“诸位不妨先看看我家玉儿的天赋如何,我们姐妹二人去何处都是要一起的,拜师也只拜同一人。”
众宗主只道还有这种好事?两个天才可以打包一起带走?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吧。
万剑宗宗主闻言也只好坐下等卿矜玉测完了再忽悠人,就算另一个天赋没那么出彩也很好了,反正两个天赐道基随便哪一个都能出去吹好久,更何况俩姑娘还必须拜同一人,九华,你放心宗主我就是连哄带骗也绝不让你的好徒弟跑喽!
凌星辞下来,对卿矜玉眨了眨眼,卿矜玉笑着回,抬步走上测灵台,她丝毫不慌,这可是沈清玉亲自夸奖过的资质,能差到哪去啊?
她抬手按上测灵石,霎时蓝绿二色的光彩如水波般荡开,翠绿的枝条从她脚下开始生长,纯净的灵气仿佛天地最开始的生息,让人沉浸在这股生命力中。
这会是所有宗主都坐不住了,都等着查验长老回话,这姑娘的灵根不比上一个姑娘差,即便是双灵根也是难得的奇才。
查验的长老已经麻木了,他恍惚的开口:“天品双灵根···,天品水木双灵根!!”
嘶——!
又是一阵唏嘘,什么段位的妖孽跑出来了?还是两个?他们Npc还活不活了?这难道就是娘说的学霸只和学霸玩吗?
看见这个清风宗的宗主可太激动了!千年难得的生息之力啊!天生的药修!他们清风宗一定要拿下!
他连忙起身,骗小孩一样哄卿矜玉:“小道友,来我们清风宗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我们清风宗可是药修大派,比其他的宗什么都教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你天生水木双灵根就合该做药修啊!”
然而作为药修根基最老的扶苏谷不同意了,谷主没来,前来观礼的长老抢着说:“周宗主这话就不对了,论根基,论资历,我们扶苏谷可不比你们清风宗差。”
宗里有沈清玉这样的天才药修的云北棠也想争取一下,他也开口:“卿小道友,我们落明宗的玉山君可是修真界百年难得一遇的丹师,他名下一个弟子都没有,你要是拜他为师,他峰上所有的修炼资源可都是你姐妹二人的。”
清风宗的周宗主看见老朋友不厚道的要掺一脚了,自己便毫不客气的掀他们宗老底:“云宗主你也别骗小孩儿了,你们宗的沈清玉跟他师兄且寻鹤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别耽误了人家好苗子!”
云北棠对他们的塑料友情痛心疾首:“老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小师弟只是太有爱心才愿意带白痴玩,你不能因为他善就觉得他也有病!”
被弃卒保帅的且寻鹤:······
师兄,你再这样我可要开始闹了。
旋涡中心的卿凌二人却不急,反正她们的师尊早就内定了,眼看着要打起来的各位宗主,卿矜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别急啊,灵根测了,天赋却还没有,那不是还有个测体质的吗?”
凌星辞心想闺蜜你真坏啊,主意都打好了,却看着这帮子大能为了抢人争的鸡飞狗跳的。
众人本来是想赶紧把俩孩子拐回去以免夜长梦多的,但是他们也实在是好奇这两个孩子身上会不会有其他奇迹,便点头答应了让她们二人先测了体质再说。
还是凌星辞先上,她一站进法阵便有剑气的嗡鸣声不断,待到长老运起灵力一开法阵,凛冽的剑意便刮的离得近的人群一个趔趄,纤细的少女身后是硕大的剑影。
“天生剑骨?!!”
底下一直当背景板的众弟子已经崩溃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这两占了啊?不想活了!妈妈我要回炉重造!
凌星辞摇头晃脑的回到闺蜜身边,玉儿说的对,装逼真的很利于身心健康,她现在爽了!
卿矜玉接上带给没见过好东西的众人一点小小的震撼,少女进入开启的阵法,一道来自洪荒的巨影便出现在她身后,远处林间的鸟兽嘶鸣拜服,虽看不出是什么体质血脉,但她身上的威压却足够震慑众人。
看到这里的其他弟子已经不想活了,不管今天其他人有多么出众,也在越不过这两位祖宗了,到底是哪个隐世大家族的把家里的天才放出来气人了啊喂!能不能给他们Npc留一点生存的空间?!再这样他们真的要去死了!
第47章 就喜欢有大病的
卿矜玉一脸期待的等着长老宣判她的天赋,然而长老却是呆住了,这···这是什么神兽的血脉吗?没见过啊。
上座的玄元教长老却是睁大了眼睛,他有些按耐不住的起身问:“姑娘,你···你是灵族人?”
灵族?众人面面相觑,如果这姑娘是灵族那她卓绝的天赋也不难么让人难以接受了,灵族人丁稀少,但个个都是上古神兽的血脉,他们一出生就领先了六界其他种族一大截,人族妖族他们或许会嫉妒,灵族就好说了,灵族浑身都是宝,没人会不想巴结。
卿矜玉有些警惕他们的态度,她没说话,装作听不见,想靠着拜师的事情糊弄过去,抢在玄元教长老前开口:“诸位宗主,我们已经选好了师尊,可以请尊者回话吗?”
众宗主一下就把玄元教长老的话抛到脑后了,灵族虽然隐居避世,但偶尔出来一两个好奇外面世界的小辈也没什么,他们更想知道这两个香饽饽选中的师尊到底是谁?这种光耀门楣的好事都让他遇上了。
万剑宗宗主觉得这个幸运儿一定是他们九华,这一个姑娘又是冰灵根又是天生剑骨的,再适合当九华的徒弟不过了。
然而,他们下一刻却听到了疑似幻听的声音,那个姑娘说
“我们想拜落明宗聆语仙尊为师。”
云北棠一听,好啊!是他们落明宗欸!师尊我们出息了!但又一回味,等等!她们说要拜谁?聆语?!!
众宗主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耳背,有人试探性的问其他小辈
“她说要拜谁来着?”
一直被掌门师兄按着没出声的且寻鹤得意开口:“她说要拜我为师。”
得意的聆语仙尊迈着成功人士的步伐就要下去接他的两个乖徒,好姑娘,真有眼光。
万剑宗宗主却是不甘心的拦着了他,问底下两个姑娘:“小道友,你们可想好了,可不要被聆语仙尊的表象给迷惑了,我们宗的九华剑尊也是一表人才比聆语还年轻····”
一直以美貌为傲的且寻鹤要闹了:“哎哎哎,干什么?人家小姑娘都说了要选我了,截什么胡?懂不懂先来后到?你们家那个装货我一巴掌扇飞他一丈远,什么叫被我的表象迷惑?”
万剑宗宗主气的吹胡子瞪眼:“且寻鹤你···”
且寻鹤才不管他,自顾自的下去接他的爱徒:“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元婴而已,我元婴的时候连妖王都敢打,别说他了。”
且寻鹤这么些年到处作死还能活着回来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落明宗聆语仙尊,剑仙玄夙剑尊的徒弟,更因为他堪称妖孽的实力和打不死的身体素质,打起架的且寻鹤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只定输赢不论生死。
且寻鹤飞身下台落到卿凌二人身边,他在两人眉心一点,道道金光法阵将三人围拢,散去后一道天地认定的师徒契约便成立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很有眼力见的跪下朝他行了个拜师大礼。
“弟子卿矜玉”
“弟子凌星辞”
“拜见师尊。”
两人齐齐叩首,自此,她们在修真界有了归处。
其余宗主长老皆是扼腕叹息,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眼瞎拜了修真界第一祸害了呢?
云北棠没想到自己还能躺赢,这两个天资妖孽到不像人的孩子还真落到他们宗了?好啊,好啊,回去就给老祖宗烧两炷香。
且寻鹤眼见着场上没有他感兴趣的苗子了,干脆就想开溜了,他最讨厌这种拘谨的场合,感觉一个二个装的不行,看着浑身难受。
但他新收的乖徒弟却叫住了他。
卿矜玉叫停了欲走的且寻鹤,她们想带上小弟,傻孩子要是去了别的门派,她怕他受欺负,她对且寻鹤道:“师尊,我们有个朋友成绩和资质也很好,要不您看看他?”
且寻鹤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跟在她们身边的小元宝,他回头望了一眼,道:“你说那个跟着你们姐妹的元宝?他资质不错,但我不收。”
凌星辞发问:“为什么?”
且寻鹤很认真的回答徒弟的问题:“我们逍遥峰只要最好看的,他不合格。”
啊?凌星辞和卿矜玉都懵了,怎么到了修真界还有外貌协会?她们师尊似乎还是黄金会员。
台下的万俟顾剑小同学很委屈,早知道就减肥了。
但是想先当两天好师父的且寻鹤还是很乐意帮小徒弟的忙的,他冲台上的掌门师兄喊话:“师兄,那个小元宝就交给你了,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就带着两个徒弟去主峰讹的你倾家荡产。”
云北棠听的青筋直跳,完蛋玩意儿,就知道惦记他的棺材本。
“好了,随为师走吧。”且寻鹤很高兴的领上徒弟要回去躺尸,但又有人叫住了他。
“仙尊请慢!在下元无咎,欲拜仙尊为师,请仙尊收下我!”
师徒三人回身看去,是那个“白龙马”弟弟。
且寻鹤一眼就看到了他头上金冠上顶着的东珠,好东西啊,有钱!且寻鹤觉得其实只要钱到位,多收一个也没什么,反正他都是散养孩子,带回去都是家里的老大管,老二养,自己左右一身轻松,再说了,这个也适配他们峰的超高颜值。
他施施然的开口:“你说要拜我为师?为什么?”
元无咎是个直白的孩子,他老实答道:“我想跟两位师姐比试,我第一次见到天赋这么好的,想以后天天能跟她们切磋。”
且寻鹤嘴角抽搐,他都已经做好了接受夸奖的准备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只是赠品吗?还是沾了才收的徒弟的光。
元无咎见且寻鹤没给自己反应,干脆自己跑上测灵台,手往测灵石上一放,红光大盛。
极品火灵根。
很不错的天资,要是放到以往都是能震惊众人的,但有卿凌二人珠玉在前,他就显得不够看了。
其他宗主已经嫉妒的发疯了,且寻鹤是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了?什么好苗子都上赶着往他那凑!
云北棠则是疯狂的给他使眼色,答应他!答应他啊!
且寻鹤摩挲了下巴,提议道:“要不你也先测个血脉?”
总要让人孩子把风头出够吧,换位思考,要是他年轻的时候风头没出完就被领走的话,会难受的晚上睡不着觉的。
元无咎很听话的巴巴的跑到测血脉天赋的灵阵中,白色的巨龙霎时冲天而起,盘旋一圈发出阵阵龙吟。
龙族!?
且寻鹤眼睛一亮,龙族好啊,龙族贪财,有钱的很,这简直就是上天送的财神爷!
他忙不迭的在元无咎身上落下师徒契约,生怕慢一步他的财神爷就被抢走了,在场除了云北棠外的所有宗主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宜他了,赶紧滚吧,剩下的好苗子落明宗一个都不许抢!!
元无咎完全没料到自己踏进了一个怎样大火坑,在他以后无数个被师姐和师尊奴役的日子里他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他欢欢喜喜的行了拜师礼,才起身,就被他看起来可能挺靠谱的师尊连带着两位师姐一起一卷离开了鸿都大殿。
“本尊先走了,诸位自便。”
墨临渊和君景珩冲宗主行了一礼,连忙跟上自家师尊。
尹潜岳抬眼望着消失在天边的墨绿色倩影,攥紧了手里绿色的衣角布料。
我会打败你的,一定会。
第48章 我要当老六!
回落明宗的路上,半空中
卿矜玉被赶上来的君景珩从师尊手里抢过来放到自己的剑上,且寻鹤也没管,喜欢带孩子就让老二带呗。
凌星辞来不及拉,自己那么大一个闺蜜就被抢走了,她表示气愤!但是毛茸茸的没敢动,第一次飞有点紧张,敢动吗?不敢动,谢谢。
卿矜玉在空中一个大位移,吓得吱哇乱叫,啊啊啊啊!鼠鼠我刚刚要是掉下去就死定了!
一旁的墨临渊看着吓到飙高音的师妹,提醒君景珩道:“二师兄,不许胡闹,你吓到师妹了。”
君景珩把卿矜玉的放到自己面前,安抚小动物一样给她顺了顺毛:“小师妹不怕,不怕哦。”
卿矜玉抬眼就看到帅的那么合心意的一张脸瞬间火就消了,蒜鸟,看在他长得这么勾魂的份上下不为例吧,但是玉儿姐还是要纠正他:“我不是小师妹。”
君景珩疑惑歪头:“嗯?”
他眼神询问师尊,说好的小师妹呢?
且寻鹤摊手表示不关自己的事:“为师还没给你师弟师妹们排序。”
君景珩表示了解,他作为二师兄很乐意帮忙,他打量着三位师弟师妹,说实话,光从外表上他分不出来谁年龄大一点,凌星辞看起小小是一个,长是也很可爱,没长开一样,但是小玉师妹却说她是姐姐,对比身后呆模呆样的傻师弟看起来都显小,但小玉师妹看起来却比师弟年长些,是有点难分了。
且寻鹤一向喜欢把问题丢给问题本身,他问三个新收的小徒弟:“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排?咱们峰上已经有四个傻小子了,你们谁想当第五?”
凌星辞先开口了:“我排第五。”
卿矜玉立马接上:“我第六!”
慢半拍没得选的元无咎:······
“那我第七吧。”
君景珩想要小师妹而不是小师弟,他跟面前的卿矜玉商量道:“师妹,你当第七好不好?小师妹多好啊,每个宗的小师妹都是团宠。”
玉儿姐表示拒绝,她是出来当一姐的,才不要当什么小师妹,不知道小师妹也算高危职业的一种吗?
“不要,我看起来就比小师弟大,我就喜欢当老六。”
听到喜欢当“老六”的宣言时,他们的师尊且寻鹤向新一届老六投去了赞赏的眼光,好孩子,品味跟为师一样好。
曾经的且寻鹤也是在宗门里排老六,当然,不是自家师门,是整个宗的亲传里排老六,他的师尊就收了三个徒弟,大师兄云北棠,他和小师弟沈清玉。
老六,多好的数字啊,这代表了一种精神,一种品质!
君景珩还想为自己能有个乖乖的小师妹争取一下,他问小七:“师弟,你多大?”
诚实乖宝宝元无咎老实回答:“师兄,我二百四十九岁了。”
哦,比二百五差一点,嗯?二百五?
在两位师妹惊疑的目光中,逍遥峰着名老妈子大师兄开口解释道:“小师弟的年龄在龙族还没有成年,换算成人族的年龄也才十六岁。”
闻言,卿矜玉和凌星辞才把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很安静的玄衣男人,那人长身玉立,一身黑金暗纹的法袍尽显低调奢华,鬓边的墨发被梳在脑后用玉扣扣住,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卿矜玉心想不愧是王爷男主,是挺霸气的,还真有皇族那种举手投足间的威严和贵气。
再一看她身后华贵艳丽的二师兄,前面看起来清冷绝世的师尊,最后把目光落在她玉貌清越的小师弟身上。
玉儿姐吸溜了一口口水:【诡秘,咱们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凌星辞表示赞同:【谁说不是呢?死丫头,把你放进来跟老鼠掉进大米缸有什么区别?】
卿矜玉纠正闺蜜子对自己好瑟的印象:【也还好吧,我目前就看上了一个。】
卿矜玉看上了谁?不消她说凌星辞就明白,还能有谁?长得最勾魂夺魄的二师兄呗,死丫头就好这一口,说真的,要是修真界不禁师徒恋的话,她觉得她家玉儿一定会跟师尊且寻鹤日久生情,那可不嘛?不要小看病友之间的羁绊啊!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师妹惦记上的君景珩,问卿凌俩师妹:“那两位师妹呢?”
卿矜玉:“我十九。”
凌星辞很严谨:“我也十九,但比玉儿大两个月。”
君景珩“哦”了一句,他是真的没看出来小五已经十九了,而小六这个身段说十九感觉说小了。
但他到底也没纠结这个,作为峰里的气氛组,君景珩很积极的自我介绍道:“我名君景珩,你们的二师兄,今年二十有五,金丹中期极品火灵根符修,师弟师妹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二师兄哦。”
墨临渊为了方便师弟师妹认人,来了段自我介绍的同时帮老三和老四也提前打了招呼:“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墨临渊,金丹后期极品金灵根剑修,辅修器修,诸位师妹师弟往后若要炼器亦可寻我。”
“你们三师兄逢芍卿是筑基大圆满极品木灵根药修,六师妹以后要是修药道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跟他学,你三师兄他···呃,成分比较复杂。”
“四师弟周既明,筑基中期极品雷灵根剑修,天生剑骨,五师妹可以跟你四师兄比试,但最好不要学他,他···脑子不太好。”
“你们的师尊,且寻鹤,化神后期天品月灵根法修加剑修加阵修,观宙灵眼,修真界第二道演大师,今年芳龄三百五十六岁,没事最好不要来找,有事也不要来找,师尊很闲,师尊没空。”且寻鹤自然的跟上徒弟们自我介绍的队形。
君景珩和墨临渊已经习惯了师尊的为老不尊,对此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奇怪的是三个师妹师弟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卿矜玉不奇怪是因为她本来就有病,凌星辞不稀奇是已经习惯了,而小师弟元无咎是天然呆没觉得有问题。
君景珩见师妹师弟们没嫌弃师尊有病很欣慰,不用担心他们跑路了,挺好的。
他补充了一下老大老三和老四的年龄介绍:“大师兄今年二十有八,三师弟二十有三,四师弟年二十整。”
“我们年长你们很多,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对了,要是你们有一天看见老三拿着丹药看着你们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就赶紧跑,什么也别说,跑就对了。”
你们可一定要在绝命毒师的魔爪下活下来啊!
刚进门的三个新兵蛋子很听师兄的话,要知道,每一条忠告都是有原因的。
师徒一行六人很快就回了他们的宗门,一入落明宗苍翠入云的树木拔地而起,瀑布灵泉从各个峰的高崖上倾泻而下,大殿巍峨,浮岛连廊精致非常,灵鹤与御剑修士来来往往于各峰之间,是个灵气充裕的绝好福地。
且寻鹤没停顿,直直的带着他们回窝,穿过各色或精美或华贵或古朴的副峰,一路来到了灵气最足的地方,六人落下,四周苍岭翠竹,花木繁盛可爱,比之刚刚见过的所有峰都幽静精美,但就是地方离主峰远了点。
且寻鹤当年还没暴露本性的时候可谓是整个宗门最讨长辈喜欢的亲传弟子,长的又好天赋也高,嘴巴甜会哄人高兴,不然也不会被偏爱到分得这么一个好地段,但过了赏味期的聆语仙尊摇身一变,褪去乖宝宝的外衣暴露了自己拆家狂魔的实质,悔的师叔师兄们直呼冤孽。
但有一说一,且寻鹤的品味十分的好,入门以来的建筑都很合卿矜玉的喜好,古朴精巧的设计,可谓一步一景。
“桀桀桀~师弟,不要跑了,你是逃不掉的,桀桀桀~”
第49章 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喂个毒药吧
嗯?给她们干到什么频道了?霸道师兄狠狠爱?这么刺激?
那两声“桀桀桀”的笑声把卿矜玉的病给勾发了,她也“桀桀桀”的跑过去掺一脚。
“桀桀桀~,两位师兄在干什么?我也要加入!桀桀桀~”
逢芍卿正按着小师弟试他新研制的药,但奈何老四比年猪还难按,一身的牛劲,就是他一把软经散给麻翻了都还berber乱蹦,眼见着软经散药效要过了,突然冒出个小姑娘要来帮忙,那他当然乐意了,赶忙给她腾地方。
“你也要玩?行,帮我按一下。”
卿矜玉自然的上手把地上berber乱蹦的俊朗少年按住,怕他跑了,还十分敬业的用膝盖抵住他腿。
逢芍卿见有人帮忙还帮的特别好,赶忙掐着老四周既明的腮帮子把药喂了进去,很有礼貌的夸帮忙的卿矜玉:“师妹是哪个峰上的?手法很专业啊,有兴趣跟逢某建立长期合作吗?报酬好说。”
卿矜玉依旧笑的像个反派,她回:“师兄,我是咱们逍遥峰新来的老六,我叫卿矜玉,话说报酬给多少啊?”
“哦,老六啊,我是你三师兄逢芍卿,幸会幸会。”
卿矜玉见药已经吞下去了,站起来拍拍手,跟三师兄完成兄友妹恭的初次见面握手:“三师兄,幸会幸会。”
且寻鹤在一边露出慈父的微笑:“看看,多好啊,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地上被塞了一口不知道什么药的周既明爬过来,扒着大师兄墨临渊的裤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师兄!救命啊!快去叫小师叔!三师兄害我!哇啊啊啊,呕,救命啊!”
墨临渊捂住额头狂跳的青筋,拽着自己危险的裤子,咬牙切齿的问逢芍卿:“老三,你给老四吃什么了?”
喂完药的逢芍卿这会儿恢复成翩翩公子的模样,他先是朝师尊行了一礼,才回大师兄的话:“大师兄,我就是给四师弟吃了一颗我才炼制的新药而已,你放心,死不了人的。”
老二君景珩见不够乱试图再添一把火:“死不了啊?那老三你就趁机把你那点存货都塞老四嘴里吧,趁着他身上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这小子体质好没事的。”
逢芍卿是个严谨的药修,他体谅四师弟道:“一起试的话药效就杂了,改天吧,刚好六师妹还能帮我按着。”
闻言拽着大师兄裤子求救命的周既明哭的更惨了:“哇啊啊啊!大师兄救命啊!三师兄要杀人了!”
凌星辞看着一院子的牛鬼蛇神不由的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这个地方只有自己和大师兄小师弟三个正常人吗?
哪知才这么想,一旁的小师弟就拿了个树枝蹲在大师兄脚边,戳了戳在地上哭的悲惨的四师兄:“四师兄,听说你是天生剑骨,可以切磋一下吗?”
好吧,排除小师弟,只是她和大师兄是正常的。
而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尊满脸欣慰的感叹:“真好,又热闹了。”
跑过去跟小师弟排排蹲围观四师兄的卿矜玉突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大着舌头说:“肿么肥事?窝···窝肿么庸庸的?”
墨临渊才把老四捞起来又伸手去捞老六,他头疼的问罪魁祸首三师弟:“老三,你又干了什么?”
绝命毒师逢芍卿笑着回答:“六师妹可能是沾到我身上没加工过的软骨花的花粉了,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君景珩帮忙把软成一条的卿矜玉接过来,墨临渊拎着药效发了哭不出来的周既明,冲逢芍卿摊开手:“把解药拿过来,至少先把六师妹身上的毒解了,老四抗造随你造,六师妹才入门经不起你折腾。”
卿矜玉和周既明一个被抱着一个被拎着,头挨着头完成了师兄妹的第一次寒暄。
卿矜玉说:“石狮兄嚎啊,窝素老六。”
周既明回:“六速妹李嚎啊。”
逢芍卿也想给新入门的师妹留个好印象,毕竟还有请她帮忙按人呢,从芥子袋里翻了半天翻出解药,递过来:“这个是解药,给六师妹闻一下就可以了。”
凌星辞从三师兄手里接过药粉,放到闺蜜鼻子上嗅。
得了解药的卿矜玉不一会儿就又活蹦乱跳了,从二师兄怀里溜下来,欢欢喜喜的跟闺蜜研究手里的解药。
在大师兄手里的周既明试图唤回师妹刚刚跟他建立的革命情谊:“素妹,凉位素妹,窝啊,啾啾窝啊。”
凌星辞还是很好心的顺手解救了一下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惨的四师兄,她把药粉递过去。
“多靴素妹。”
一想自己闺蜜刚刚当了帮凶的凌星辞有点心虚:“不用谢。”
其实她刚刚也想去玩的,只是四师兄爬的太快了,她没赶上。
好奇宝宝元无咎抹了抹刚刚周既明抖落在地上的粉末,不出意外的被麻翻了,卿矜玉一个手疾眼快给人捞了回来,凌星辞救完这边救那边。
墨临渊看着更乱了的师门,不由头疼的扶额,够了,他说够了,好想回神朝砍几个狗官放松心情啊。
且寻鹤欣赏了一会儿他活力无限的徒弟们就要回去睡觉了,他嘱咐墨临渊:“大徒弟,小五,小六和小七就交给你了,为师要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说罢,不负责任的师尊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墨临渊把手里能站稳了的四师弟放下,周既明脚挨到地的那一刻就开始无征兆捧腹爆笑:“哈哈哈哈哈,老三!!哈哈哈哈,你···你到底给我吃什么了?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
逢芍卿一脸满意的看着状如疯狂,满地打滚的四师弟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成功呢,是我新研究的大笑丸,具体在什么时候用我还没想好。”
卿矜玉和凌星辞一脸害怕的抱住对方,并拒绝了想一起抱团的小师弟。
一阵鸡飞狗跳后
终于恢复正常的同门六人端出平常的社交人设,虽然刚刚大家都已经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了,但是还是勉强装一下吧。
墨临渊作为大师兄给老三老四介绍新入门的三位师妹师弟。
“这位是五师妹凌星辞,十九岁,天品冰灵根练气四阶,天生剑骨,问心九百,天赐道基,这一届试炼跟六师妹并列第一。”
凌星辞朝两位师兄点了点头:“三师兄,四师兄好。”
周既明听到凌星辞天生剑骨的时候眼睛亮了,他邀请道:“五师妹,以后我们一起练剑啊,天生剑骨,你以后也是要当剑修的吧。”
凌星辞摇了摇头:“我不太想当剑修,我想当伞修。”
拜托伞修超酷的好吧。
周既明是个开明的人,他并不觉得是天生剑骨就一定要学剑,回道:“那以后一起切磋啊。”
凌星辞:“好。”
好尴尬,好尴尬,四师兄太热情了吧,玉儿怎么有跟你一样社牛的人啊!
墨临渊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六师妹卿矜玉,十九岁,天品水木双灵根练气二阶,灵族,问心九百,天赐道基。”
又一个天赐道基?老三老四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师尊的质疑。
周既明悄咪咪的凑到君景珩身边打听:“二师兄,这俩姑娘杀人的时候被师父看见了?”
君景珩摇了摇头:“不是哦,她们是自愿的。”
周既明倒抽了一口凉气,那···该不会是师尊骗回来的吧?还是说是掌门师伯骗回来被师尊截胡了?
逢芍卿对卿矜玉笑笑,道:“六师妹很适合当药修呢,考虑和师兄一起练丹吗?”
卿矜玉欣然接受这位毒师师兄的邀约,他很有点子,她喜欢:“好啊,虽然我并不打算当药修,但是很乐意跟师兄一起制毒···哦,不是,制药。”
逢芍卿从六师妹的眼里看到了同道中人的光芒,新来的师妹有意思。
最后全体目光落到小师弟身上,元无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立正。
“这位是小师弟元无咎,姑且算十六岁吧,极品火灵根练气一层,龙族,问心五百四十阶。”
终于有一个天赋高的不那么离谱的了,要知道五师妹和六师妹的天赋不论哪一个都是让人听了想死的地步,他们这些别人眼里的天骄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
周既明很自来熟的上前搭上小师弟的肩:“小师弟,听说龙族肉身强悍,有空和师兄一起切磋啊。”
元无咎很高兴能有人陪他切磋,立马点头答应下来:“嗯!”
第50章 礼物
同门七人没寒暄多久墨临渊就该带着三个新兵蛋子去看自己的院子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向懒得没骨头的老二竟也跟了上来,老四自不必多说,哪里有热闹哪里有他,六个人浩浩荡荡的在逍遥峰上转悠,只有忙着回去练毒的逢芍卿回自己的院子,临走前诚挚邀请六师妹有空到他那一起炼点刺激的。
然后他就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护犊子的老二踹飞了。
君景珩看着第一天演都不演了的逢芍卿就头疼,好不容易来一个以后能救兄弟们命能炼正常药的师妹,他就不能不试图带偏人家吗?那到时候一个峰两个药修都是只毒不救命的,咱们还活吗?
小师叔都得罪了,那希望就在小六身上了,不然第一个因为没有药修救命噶掉的就是老四。
但是走着走着,他们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好像好挺重要···
哦!对了,师妹师弟们的入门礼物!
君景珩反应过来,从芥子袋里取了两副温养灵气的玉镯和一个能抵御元婴一击的防御法器。
两副镯子,小五小六两位师妹一人一个,他本来想送小六一只牡丹花钗样的防御法器,小六是木水双灵根攻击力不强,防御型的法器给她正好,那艳红的牡丹花配张扬明媚的小六也合适,但又觉得送姑娘簪子太过暧昧了些,就干脆给两位师妹一样的,小师弟一看就是爱寻人打架的,希望他以后不会被打死吧,这个法器就算是师兄的爱了。
他笑道:“送你们的入门礼物,老三的估计他明天想起来了也会给你们的。”
卿矜玉和凌星辞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成色这么好的玉镯子,忙不迭的接过来,白玉的那只给了凌星辞,青玉的给了卿矜玉,收到礼物的元无咎也很高兴,虽然作为龙族的他不缺这些,但也不妨碍他觉得同门们很好很好。
三人齐齐道谢:“谢谢二师兄!”
君景珩作为符修是师兄弟里头最富的那个,墨临渊虽然是剑修但好歹也是个器修大师,再加上王爷的身份给的礼物也是相当丰厚。
他送的是自己产业名下的贵宾身份牌,涵盖了各大酒楼客栈和拍卖场,入场即是贵宾席,价钱打七折,更是可以透过他的关系网查探情报,简直是修行外出必备良品!
此刻师姐弟三人直呼老板大气!
卿矜玉暗暗掂了掂,嘶!纯金的!
从来没有摸过那么大一块金牌的闺蜜俩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对抱大师兄大腿的渴望,师兄放心!有师妹们在,绝对不会让你追妻火葬场!你的老婆就是我们的老婆!誓死保卫大师兄的爱情和财产!
那么现在压力给到全场最穷的剑修身上。
周既明:······
哈哈哈哈,今天人好多啊。
他尴尬的掏出芥子袋,脑袋都快埋进去了也什么都没掏出来,气氛诡异的沉默。
卿矜玉试图缓解尴尬:“哈哈哈,师兄,心意有了就行,以后外出下秘境你多带带我们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咱们四个年纪相仿,师兄平时多指点指点我们。”
凌星辞很捧场的点了点头,只有傻孩子小师弟在眼巴巴的望着四师兄。
十六岁,正是虎的年纪。
周既明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难怪二师兄对小六的态度格外好些,小六是挺会说话的。
他的确是兜比脸干净,咱们剑修是个什么情况懂的都懂,更何况他还有老婆剑还要养,不然不穷也不用豁出命为了三瓜两枣给老三当小白鼠啊。
但他本人是个挺开朗直白的人,笑着挠了挠头说:“师兄这边资产出了点问题,下次,下次师兄一定补上。”
为了不让四师兄这边气氛太僵硬,卿矜玉强行转移话题:“欸,对了,大师兄,我们住的院子什么时候到啊?”
墨临渊知道这是六师妹在给老四缓解气氛,不由的多看了他这位八面玲珑的师妹一眼,回道:“快了,就在前面。”
论实力固然是五师妹天赋修为强劲,但论心思巧妙当属六师妹,小师弟嘛,身体素质也挺好的。
卿矜玉见话题绕过去了,撸了一把还在眼巴巴等着礼物的小师弟的狗头,这孩子咋恁单纯呢?比她们家小顾还单纯。
元无咎不解:“六师姐?”
凌星辞怜悯的看了一眼以后要遭受她们奴役的小师弟,可怜的娃子,玉儿就喜欢使唤这样的傻孩子。
卿矜玉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小师弟,以后常来找师姐玩,师姐还没逗过···额,和龙友好的玩耍过。”
元无咎懵懵的点了点头,六师姐长的很符合他们龙族的审美,他挺喜欢她的,虽然五师姐也很漂亮,但她没有六师姐那股恣意张扬外化的嚣张的美,他们龙喜欢一切耀眼的东西。
卿矜玉笑了笑,又拉这凌星辞去逗逗四师兄,四师兄也挺好玩的,被她帮三师兄按地上了也不生气。
此时她怀里一直不被允许出来露面的小绿探出了头。
第51章 没什么才艺,给大家表演个原地升阶吧
在卿矜玉怀里快被闷死的小绿感应到外面越来越浓的灵气,吭哧吭哧的趴出来透口气,刚探出个脑壳就对上了一脸探究的小龙。
咦!有龙!都系窝们水族滴,干娘和娘亲的新小弟?窝稀饭他身上的气息!
小绿想爬过去跟小龙贴贴,但是苦于干娘不许它露面的禁令并不敢动,它玄黄大人当然不是什么妈宝龟啦!小孩怕妈这是谣传!但是…干娘身上的血脉压制太重了,它不敢……
小绿缩在卿矜玉怀里睁着豆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元无咎,然而小龙却没有这个顾虑,他直接对他还在逗四师兄的六师姐发问:
“师姐 ,你怀里有个绿色的甲鱼,煲汤喝的吗?我可以喝吗?”
小绿一听这个白泥鳅居然馋自己的身子,还说自己是甲鱼!“嗷”的一声就炸了,不愧是凌星辞养的龟,脾气随了她的易燃易爆了,此刻也不管干娘的血脉压制了,挥着小短腿就指着眼前的小白龙开骂:
“尼个泥鳅说谁甲鱼呢!本大人是玄武!玄武!没见过世面的白泥鳅!道歉!”
元无咎被骂的愣了一下,泥鳅?什么东西?富养的东海小龙没听说过泥潭里的泥鳅,他以为这是龟族对龙的方言称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捂乌龟嘴的六师姐和五师姐。
卿矜玉把之前一直不好在大庭广众下交还给凌星辞的小绿递给她教育,不是她限制孩子的龟身自由,是她们之前无依无靠,修为还弱的可怜,把这么一个看起来智商不低的灵兽堂而皇之带出来不免招惹有心人,现在好歹是有靠山了,往后到也能让它自由活动了。
凌星辞教育着小绿不可以一点就炸,还有不要到处说自己是玄武,卿矜玉则是帮小乌龟和小白龙和稀泥,一个是自家孩子,一个是小师弟,伤了谁的和气都不好。
她笑着先替自家孩子道歉:“对不住啊,小师弟,我们家小绿就是这种直脾气的孩子,小师弟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我替他跟你道歉。”
但是好歹是小师弟先把火脾气小龟惹毛的,该维护自家孩子还是要维护的,她道:“但是话说回来,你以后不可以叫它甲鱼了,小孩子是要面子的,也不能馋它能煲汤喝。”
元无咎到底只是个直白的呆娃子,听了师姐的话,他也觉得自己有问题,他勇于检讨自我,朝被训了蔫巴巴的小绿道:“对不起,小绿,我不说你是甲鱼了,乌龟很厉害的,我们家龟丞相就很好,我们和好吧。”
小绿虽然也有气性,但是个一哄就好的,它有些别扭:“算啦,本大人不和小龙崽计较。”
卿矜玉欣慰点头,凌星辞却突然捕捉到小师弟话里的“我家龟丞相”,又丞相的是什么配置?真是“小白龙”啊?
她试探的问:“师弟,师姐能问你家是干什么的吗?”
元无咎不太明白五师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老实答道:“我家?我家是干什么的我也说不清,大概就是管理一下龙族的吧?我爹是族长。”
卿矜玉倒吸一口气,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围着小师弟打转:“小师弟,你老实告诉师姐,你···是龙族小太子?”
这辈子没想到除了能有两个王爷师兄外还有一个太子师弟,这要是真的,她出门都横着走。
元无咎摇了摇头:“我不是太子啊。”
凌星辞松了口气,我说嘛,这么可能遇到的人就她们两个普通人,哪有那么多皇族····
“但我大哥是,我是龙族最小的皇子。”老实龙补充道。
这回连墨临渊都不淡定了,师尊今天到底走了什么运?骗回来两个天道宠儿不算,还诓回来一个龙族小殿下?
作为皇室成员本人的君景珩到不稀奇,也是,七大姑八大姨全是皇亲国戚,搁我我也不稀奇。
但卿矜玉和凌星辞没见过世面啊,这会儿围着真人版“小白龙”打转,哇,真龙就算了,还是皇族,知不知道这给土着华国人激动坏了。
懂不懂华国人对龙的执着啊!
卿矜玉对小师弟的龙爪子伸出魔爪,她晃悠着小师弟货真价实的龙爪,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小师弟,你哥有道侣没有?”
这可给我们龙性恋激动坏了,以后出去跟人吹我是盘过龙的,超牛逼的好吧!
君景珩闻言挑了挑眉,小六什么意思?
凌星辞见过不怪,那莲藕反骨仔哥的粉丝喜欢龙很稀奇吗?凑贝贝还挺有追求,一上来就打听龙太子,争取跟偶像盘上同一物种吗?有意思。
元无咎没明白过来师姐的意思,他回:“我大哥还没有,二哥跟人鱼族的公主听说有婚约。”
呦吼,还有人鱼?你们海底的很不错嘛,成功勾起了玉儿姐对人外的热情,嘿嘿嘿,毛茸茸和滑溜溜都等着,等我闺蜜大成,届时·····,咩哈哈哈~
看着眼睛越来越亮的卿矜玉,君景珩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我没有吸引力吗?小六好像对我不怎么感兴趣,不对,这是师妹!不要想有的没的!
他掩饰性的咳了一声,走过去拉着想跟小师弟细说他哥的卿矜玉往前头亲传弟子住的别院走去。
“六师妹不是要看院子吗?快走吧。”
卿矜玉想回身右手牵凌星辞,好闺蜜就是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是她的好闺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缀在后面不上来。
墨临渊瞟了一眼自己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的兄弟挑了下眉,这小子·····
一行人这会儿没多说几句就到了一座大院子,卿矜玉望着一望无际的亭台楼阁陷入了沉思,她现在共情了刘姥姥,该死的,名着都快体验了个遍了!
凌星辞也沉默了,这就是皇亲国戚的实力吗?根据她们以前的阅文经验,他们应该住洞府才对,住上大观园不好吧?
其实说大观园还是夸张了,但这俨然是个十分精美的园林,完全可以达到每人一套小院的地步,估计还有剩的。
小绿趴在娘亲的肩头舒服的深吸了口气:“好浓郁的灵气啊!娘亲,干娘,玄黄喜欢这里。”
它还是执着的用自己的大名,小绿什么的怎么配的上威武的玄武大人!
言语间,离卿矜玉和凌星辞比较近的周既明发现了不对,周围灵气飞快的朝她们俩围拢,气流盘旋间,他六师妹就这么水灵灵的升阶了。
嘶——!练气两阶刷一下就变成练气四阶了?这对吗?正常吗?
在看他五师妹,嘶——!练气五阶!
看呆了的元无咎:?
为什么只有自己不行?呼吸的方式不对?
第52章 玉儿姐友情提示,不要随便吃捡来的丹药
凌星辞和卿矜玉被陡然浓郁的灵气包裹的一声喟叹,这就是大宗门的好处吗?爱了。
天灵根本就是沟通天地的稀有灵根,吸收灵气与天灵根而言不过吃饭喝水那般简单,遑论卿凌二人这种纯度极高的灵根,在鸿御城那种灵气被资本包圆的地方,这两的修为都能一日千里更别提特意布了聚灵阵的地方,卿矜玉本来双灵根是比单灵根的凌星辞修炼慢的,但是人家灵根的两种元素是天地间含量最多的啊。
去对了地方卿矜玉的灵气吸引度不亚于凌星辞,这会儿,这两个已经有点醉灵气了。
卿矜玉晕晕乎乎的嘀咕:“大胆,刁民害朕。”
凌星辞的修为稳稳停在练气五层最后一截,在马上要继续升阶的时候晕了过去。
卿矜玉见倒下去的闺蜜,踉跄着去扶,脚下一软,倒头就睡。
师兄弟几个谁也没见过这个阵仗,在她俩倒地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还是老大墨临渊最先回过神来,把躺地上还在吸灵气的两位师妹捞起来。
老规矩,卿矜玉归君景珩抱。
卿矜玉迷蒙间是被细细密密的痛感唤醒的,就像血管里有细小的玻璃纤维游走一样,疼的她不由沁出一层冷汗。
她挣扎着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狗东西要谋害她。
入目是氤氲的水汽间闯入的白衣,如浓墨般倾斜的发丝唯用一根白鹤样的银簪竖起,那人眉目冷清,唇瓣却是上薄下厚看起来十分好亲。
“醒了?”
且寻鹤看见六徒弟被自己美貌倾倒的没出息样,开口让她回神。
其实也不怪孩子,他的确是帅的突出,人之常情,他理解。
卿矜玉晃了晃脑袋,入目是且寻鹤那张权威的脸,透过水汽她看见了在自己身边泡着的闺蜜,微微放下了心,不是刁民要害她们就行。
她问:“师尊,我们这是···?”
且寻鹤在池子边的石凳上坐下,手一挥凭空出现一套茶具,给自己倒了杯茶品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道:“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胆子那么大,没人引导经络就敢吃低阶洗髓丹擅自洗经伐髓,不怕一个不小心坏了根基?”
“你们两个小丫头,洗髓没洗干净,体内仍旧有许多杂质,被聚灵阵浓郁的灵气一冲堵塞了灵脉才晕了,为师这是在帮你们重新洗髓,疼就忍着吧,谁让你们胡来的。”
卿矜玉疼的龇牙咧嘴,干脆就不在意自己泡在水里面前还坐个男人,在她看来,就算且寻鹤再帅那也是太爷爷的太爷爷辈的。
疼的她在那扭的像蛆,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把识海里美美休眠的度斯年叫起来重睡。
“义父,义父!起来重睡!这个年纪你怎么睡的着的?”
被虐待的千岁老人度斯年在这两个月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发癫,虽然声音里依旧透着不悦,但比起第一次被叫醒已经好了太多了:“你又想做什么?”
卿矜玉见被自己成功骚扰醒的度斯年,呲着大牙问:“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我洗髓没洗干净?不会是年纪太大记不住事忘了说了吧?”
这死孩子,度斯年想翻白眼,但是为了自己大能的风度忍住了。
他质问天天气她的不孝女:“修士的灵脉是什么能随便探查的东西吗?我就算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一道没有形态的残魂,我是能给你洗髓啊,还是炼丹?”
顺便给修真界文盲科普:“灵脉这种私密的东西,非师徒,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可探查。”
他们一般把用灵气探人家灵脉的行为叫灵修。
当然,这种事情在且寻鹤面前是例外,他一双观宙灵眼开了神通一看就知道这两丫头怎么回事,根本用不着探灵脉。
卿矜玉无赖的“哦”了一声,洗髓还没有结束,她继续气度斯年转移注意力:“义父,我叫你一声爹,你就不能多教我点东西吗?”
度斯年现在特别后悔当时进她的识海,就算他以前杀人放火,天道大可以亲自惩罚他,他认了,而不是派这么个丫头折磨他。
他现在快被磨的没脾气了,谁带孩子谁显老,他咬牙切齿的问卿矜玉:“我是没教你吗?我教的东西你嫌这个魔族痕迹太重会被发现,那个没材料学不了,你还要我怎样?”
卿矜玉心虚的没接话,她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你那么——厉害一个大佬,就不能教点名门正派让用的东西吗?”
度斯年简直想拉着她一起去死,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他是谁?前任魔尊!魔尊啊!!你让他教点名门正派的?有病吧。
他今天不想理这个无赖了,甩给她一段刻在识海里的刀法,一头扎进卿矜玉的识海深处寻清净:“滚过去自己看,不要来烦我。”
卿矜玉暗暗“啧”了一声,义父的抗压能力还是不够强,还需要磨炼。
“卧槽!好疼!”
熟悉的声音响起,卿矜玉放弃了继续祸害度斯年的计划,跟闺蜜吐槽:“是吧,疼的我感觉吃坏了肚子找不到厕所窜稀一样,辣鸡邪修,洗髓丹都抠抠搜搜的买低阶的,吃坏了怎么办嘛。”
凌星辞疼的抓紧了池子边缘,她现在不是特别想跟闺蜜说话,感觉出口就是颤音。
倒不是凌星辞矫情,而是卿矜玉这人天生的忍痛能力就强,别人看来挺痛的伤在她这都还能忍。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法,两人的灵台彻底明净,就是身上那股味像是去炸了粪坑,她们有先见之明的师尊早就躲了出去。
闺蜜俩对视一眼,纷纷默契的后退,这种时候不是讲究闺蜜情的时候,她们都怕自己一不小心哕出来就伤心了。
两人洗漱好,取了自己芥子袋里的衣服换上才离开这,至于这地方怎么打扫····,那是师尊的事情了。
外边师兄弟四个早就等着了,依旧是炼丹狂魔老三没到场。
君景珩看见卿凌二人出来,赶忙迎上去,却被迎面走来的两位师妹惊了一跳。
其余三人也是,小师弟最先开口:“师姐?你们去美容了吗?不是说灵脉堵塞吗?师尊还管驻颜术?”
凌星辞和卿矜玉不解的对望一眼,仔细打量,欸,你别说,还真的更漂亮了,卿矜玉从芥子袋里掏出两面镜子递给凌星辞一把。
本来就骄傲的玉儿姐一看自己又上了一个台阶的美貌更觉得世上没人配的上自己,你问她为什么寡王?主要原因还是太爱自己了,她一直觉得自己不管跟谁在一起都吃亏,啧,她如此美丽且优秀,她会嫉妒跟自己谈上的每一个人。
君景珩看着眼前沾沾自喜照镜子得意姑娘,不禁多了些笑意,卿矜玉完全洗髓后皮肤更加通透,所谓吹弹可破不过如此,她们俩本来都挺白的,凌星辞的皮肤是瓷白,像个瓷娃娃,冰肌玉骨,卿矜玉则是更偏向粉白,加之她保养自己向来下本,关节和手掌上都铺上了粉。
卿矜玉越看自己越喜欢,再看她的小蛋糕闺蜜就更喜欢了,这下凌星辞真的快变成瓷做的了。
墨临渊适当打断了两位师妹沉迷自己美貌的行为:“五师妹,六师妹,宗主让我通知你们,明日落明宗开收徒大典,你们和小师弟好好准备一下,另外,你们的弟弟宗主也收为亲传了,你们可以放心。”
听到小顾被收为了亲传,他们往后还在一个宗能相互照应不禁松了口气。
“知道了,谢谢大师兄,我们会准备好的。”两人回道
第53章 逍遥峰两大绝命毒师的首次交流会
第二天卿凌二人早早的就起了,虽然她们平时是起不来的,只少卿矜玉很不喜欢早起,但今天好歹是宗门的收徒大会,她们也算主角之一,没有办法,上早八是逃不过的宿命。
两人是住一个院儿的,有闺蜜的都知道,好闺蜜是这样黏黏糊糊的,两个人昨天天南海北的聊到半夜,终于在天亮之前想起来睡觉这回事,紧急补了个觉,这会儿两个人都蔫蔫的,像霜打了的小白菜。
“大师兄在问我们什么时候来了。”
凌星辞看了一眼玉简,卿矜玉三下五除二给她梳了个飘逸的半扎发,简单画了个显气色的妆容就拉着人急忙往外赶。
“走吧,亮瞎全场!”
卿矜玉在凌星辞眼里几乎就是全能的,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闺蜜溺爱的有点废废的了,但有什么办法呢?她家玉儿实在是太全面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贤惠的令人叹为观止,除了恶趣味太重这个特点外,你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至少她是这样觉得的。
两人今天穿的是宗门统一发放的宗服,仙鹤纹样的烫金纹飘逸白衣,鲜红的腰带上黄金为饰,华贵又仙气,一看就是且寻鹤的品味。
两人匆匆来到他们约定好的地点,师兄弟五个早就等在那了,就是小师弟一看就是才从被窝里拎出来的,迷迷糊糊的头抵在四师兄背上站着闭眼睡的争分夺秒。
“来了。”
大师兄墨临渊抬眼看过来,今天哥几个都老老实实的换上了宗门弟子服,五个统一服装不同风格的大帅哥往那一站各有千秋,看的闺蜜俩瞌睡都醒了几分。
这才是要养家糊口的女人早上该看到的!
卿凌二人走过来问他们有没有等久了。
君景珩懒洋洋的,显然他也不喜欢早上,他回:“没多久,我们也是才来,小姑娘出门要好好打扮一下,不着急。”
他今天把那身招摇的红衣换了,但依旧不愿意扎起头发,懒懒散散的披散着,鬓边编了个精致的小辫,用发扣扣着,高低错落的又扣住其他几缕发丝权当装饰,黄金的发扣镶着红宝石,今天依旧是人间富贵花。
他拉过卿矜玉示意她跟自己一路,凌星辞分给了大师兄,小师弟跟着四师兄,剩下一个药修三师兄,卿矜玉有点好奇他要怎么过去。
她问:“那三师兄呢?”
逢芍卿笑了笑,在周既明嫉妒的目光下掏出叶子样的飞行小灵舟,他对卿矜玉说:“师兄有钱。”
不知道怎么的,她和四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对有钱人的羡慕嫉妒恨。
这要不是她师兄,她高低得给他坑的裤衩都不剩。
“好了,走吧。”
哥几个御剑而起,此刻最想学会御剑的是凌星辞,谁懂啊家人们,本来就社恐又恐高,这会儿再害怕前面还是个不敢拉的男人,你说他是师兄没关系,但人家有官配老婆啊,冷不防的拉人家衣袖多冒犯呐,害怕怎么办?忍着吧。
卿矜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她看出了她的局促,但幸好墨临渊本身是个极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察觉到身后师妹的局促,混迹皇室的他最善于窥探人心,他御剑飞到老三身边。
对逢芍卿道:“三师弟,让两位师妹坐你的小灵舟吧,去主峰有些远,让她们休息会儿。”
逢芍卿的叶子小灵舟目测能坐下三四个人,他乐得做这个人情,顺口答应下来:“行啊,我这挺宽敞,让她们来吧。”
墨临渊运起灵力托起凌星辞稳稳的把她放到逢芍卿的灵舟上,凌星辞落到灵舟上对逢芍卿点了点头示意:“三师兄。”
逢芍卿颔首回礼,凌星辞从自己的芥子袋里掏出冰灵鸟的羽毛和骨头,递给大师兄,她知道自己没有玉儿机灵,但谁对她好她也自当回馈些,她道:“这是我们姐妹俩在秘境里捕杀的冰灵鸟的羽毛和骨头,听说是炼器的材料,送给大师兄。”
墨临渊有些意外五师妹的反应,他笑着接下,冰灵鸟到也的确是炼器的好材料,只是没想到看起来有些高冷的小五竟然是个以心换心的人,这要是机灵鬼小六估计就是两句好话夸的事,他道:“那就多谢五师妹了,正好我最近炼器需要这些,师妹可算帮了我大忙了。”
他回身看向眼巴巴望着小五的小六,眼神示意老二把人放过去让人家小姐妹说话,君景珩不太舍得的拎小猫似的把卿矜玉放到逢芍卿的飞舟上,他还想逗逗小六玩呢。
卿矜玉一坐到凌星辞身边就笑开了,大师兄不愧是男主,情商就是高!
有了卿矜玉的凌星辞也不高冷了,生动话多起来,叽叽喳喳的像两只小麻雀,另一边悠然坐着的逢芍卿不由抬眼看她们一眼,昨日入门她们还只是一个练气两阶,一个练气四阶,仅隔了一夜,便一个练气四阶,一个练气五阶,就算是邪修用尽手段都没有她俩涨的快,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赋啊。
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的惊才绝艳,而今却···,他不由敛下眼睫,嘲讽的想自己估计是打不破那层桎梏了。
然而还没emo两秒,旁边最活泼的那只小麻雀注意到了他,她冲他搭话:“三师兄,我有个好玩的点子你想不想听?”
逢芍卿侧目看她,问:“六师妹有何点子?不妨说来听听?”
最吵的小麻雀卿矜玉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她撺掇逢芍卿:“三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做一些能致幻的迷雾小药丸?”
逢芍卿来了点兴趣:“噢?师妹细说。”
卿矜玉一看三师兄也想加入她邪恶的计划,不由的摇头晃脑畅想小暗器的功效:“修士大多进入迷障便会入幻,师兄为什么不调配出迷障那般效果的小药丸呢?最好落地生烟,让中障者陷入平生最想得到的东西的幻境中,也不用太久,便是片刻麻痹对方神识就足够让一个柔弱药修反杀。”
逢芍卿看着他侃侃而谈的师妹不禁激动起来,人才啊,这才是他逢芍卿梦寐以求的好师妹啊!多绝好的点子,新脑子就是好使一些。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邀请六师妹敞开谈谈,卿矜玉懂点药理,跟逢芍卿谈的有来有回。
凌星辞在一边听的心惊胆战,她这是误入了什么邪修制毒交流会吗?你们说的那个让人喷射三尺范围攻击周边人的窜稀小药丸用的时候告诉她一声好吗?她好立马躲,太邪恶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两个看起来光风霁月的正道修士联合构想的产物。
一路下来,君景珩从想阻止到逐渐麻木,完了,逍遥峰最后救命的希望比原来那个还邪恶,祝老四和小七两个预备小白鼠好运吧。
他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符修不担心被祸害,他们不敢把主意打到大师兄身上,小六不会允许有人动小五,那么倒霉的就只有两个四肢发达的剑修师弟了。
第54章 修真界还是太全面了(为“江晏宝宝快让我撅一口”加更)
七人没飞太久就落到了主峰的会场上,逢芍卿下飞舟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相逢恨晚呐,小六简直是知己,比他还不做人。
他拉住兴冲冲要去看热闹的卿矜玉,发出知己的邀请:“六师妹,明天请务必来师兄这,我们再好好谈谈你说的那几款丹药。”
卿矜玉一向对为祸天下感兴趣,回道:“包的,包的师兄,我一定来。”
墨临渊只觉得头疼,要是小六跟小五一样乖就好了,希望师弟们平安吧。
被误以为乖宝宝的凌星辞注意力全在会场的其他修士的衣服上,她发现就算是落明宗的弟子服都基本上在细节上各不相同,有的腰带是绿的,有的是紫的,有的是黑金纹的,等等等等,有颜色的总共分为八种,其余的白色和银色的最多。
她问墨临渊:“大师兄,为什么大家的衣服细节上都不一样?”
卿矜玉和元无咎也很好奇等着大师兄的回答,墨临渊解答师弟师妹们的困惑道:“腰带有颜色,衣服上有暗纹的是亲传弟子,每个人的腰带颜色和纹样都代表所属的那一峰,紫色腰带鸢尾花纹的是魅音师叔座下,苍绿色腰带缠枝纹的是离澈师伯座下,黑金兽首腰带是常寂师伯座下,宗主座下腰带是金色的····,八种颜色分别代表八峰,银腰带是内门弟子,素白宗服是外门弟子。”
卿矜玉表示了解,方便分批管理嘛,但她又发现每个阶层的弟子似乎都只和同阶层的弟子交流,亲传高高在上站在自家师尊身边,内门不理外门,外门似乎也有自己划分的小团体势力,一些人总是对另外一些人卑躬屈膝。
她倒不是不理解这种等级站队,只是不习惯,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不喜欢这种同一个地方却层层鄙视的阶级链,只能说她还是太红了吧。
眼看时辰快到了,墨临渊领着他们往师尊那去,掠过内外门弟子头顶时你总能看见他们好奇和憧憬的眼神,但更多的是凌星辞和卿矜玉看不懂的敬畏。
叶萧然在外门弟子的阵营里仰望跟着师兄们飞过去的卿矜玉,外门和亲传,仿佛天堑一样的距离,他暗暗攥紧拳头,小玉,等着我,我一定会当上亲传弟子的。
赫连祺看着从头上掠过去的熟悉身影五味杂陈,他倒是知道卿凌二位姑娘优秀,但实在是没想到这么优秀,跟亲传弟子一同历过险他能吹一辈子!
实际上,修真界仙门里对亲传弟子的追捧远超卿矜玉的想象,亲传弟子以后最差都是门内闲散长老的待遇,好些的更是可以直接继承师尊所属副峰成为八大峰之一的峰主,出去走到哪别人都会顾忌他背后的势力,光是大宗门的外门出去都是被人敬三分的地步,遑论亲传。
同门七人落到长老宗主下首的高台上,这里是亲传弟子的站位,周边更是有不少前来观礼的别宗亲传,凌星辞一眼就看到了显眼的小茄子司律钰,她拍拍卿矜玉:“玉儿,司律钰在哪,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卿矜玉闻言看了过去,司律钰被一片青莲色宗服的弟子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紫衣金冠的倨傲大少爷在人群里分外显眼,她稍稍欣赏了一下自己貌美突出的司妃,回道:“先找小顾吧,弟弟总是要重要些的。”
凌星辞打趣道:“小顾跟咱们在一宗又不会跑了,你的这位“华妃娘娘”可是个生气了哄不好的主。”
卿矜玉挑了挑眉,替自家爱妃辩驳道:“胡说,他明明就是小猫脾气,哄哄就好了,好养的很。”
凌星辞阴阳:“呦呦呦~,小猫脾气~,这就护上了?”
她俩是背着众人在识海里交流的,旁人一句都没听到,就是苦了度斯年被肉麻的一个机灵。
这丫头谈个道侣也太肉麻了,高她差不多快一个头的男人她说小猫脾气?
许是心有灵犀,到处暗暗找她的司律钰似有所感的朝她这个方向看来,一眼就望见了看着自己笑的白衣红带少女,她一身落明宗亲传宗服,头发编成蓬松的长鱼骨辫,辫子里编入了一条红丝带,点缀着几朵小小的红白绒花,在阳光下俏眉俏眼。
他一向冷肃的面上带了点笑,朝卿矜玉这边走来。
这下不能装没看见了,卿矜玉朝凌星辞耸了耸肩朝司律钰那去,要是师门里没有自己的攻略对象卿矜玉当然可以等着他走过来,但她还要攻略君景珩,没办法,只能背着点师兄弟们了。
元无咎好奇的到处张望,瞥见走远的六师姐问旁边的五师姐:“五师姐,六师姐干嘛去了?不是在这等着吗?”
凌星辞答道:“她看见熟人打招呼去了,小师弟来帮师姐找一个人。”
元无咎屁颠屁颠的跟着凌星辞在人群里寻万俟顾剑的身影。
这会儿许是离开场还有好一会儿,各宗各峰的弟子虽然都是跟着自家大师兄大师姐站位的,但少年人们都闲不住,见宗主长老们还没来,都各自去找相熟的朋友攀谈,管理师弟师妹们的各宗首席也不拘着他们,临近了时间自会叫他们回来。
司律钰甩开跟着自己的师弟们,两步走到卿矜玉面前握住她的手漾开个笑:“矜矜。”
卿矜玉没抽回手,她不怕被别人看见,只要她天赋修为够高风流些怎么了?修真界强者为尊,发言权永远掌握在强的那一方手里,等她到了顶峰再风流别人也只会夸她有魅力。
她也笑着抬头看司律钰,眼底情意绵绵,毕竟这个算海王初恋,她多少有几分真心,叶萧然那个还没完全搞定,不算谈上了,她道:“几日不见,你想不想我啊?”
“律钰兄~”这本是他们掩藏关系的称呼,但此刻在卿矜玉调侃似的语气下无端显出几分暧昧来。
司律钰红了耳根,真拿这个爱撒娇的丫头没办法,他掩饰性的偏过头躲开她揶揄的目光,抽回手,不自然的道:“你又来···”
卿矜玉惯爱看他脸红难堪的样子,本想多逗上他两句,但耳边响起一段让人听着难受的发言。
“虞悠,你让让小师妹怎么了?她身子那么弱,你这个师姐也不知道体谅她一下吗?”
【叮咚!统出来上班啦!宿主大大想不想我?发现小说《师妹她觉醒后创翻全宗门》的女主虞悠和原着四大退婚流师兄!请宿主拯救其他无辜配角被炮灰的命运!】
第55章 来,小姑娘退至姐姐身后
卿矜玉循声望去,脑子里跟系统讨价还价,
【拯救被无辜炮灰的配角?亲爱的,你知不知道这种小说里有多少这种可怜人?这么大的任务价钱嘛···】
小甜甜就知道它这个扒皮宿主爱讨价还价,它要化被动为主动,它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甜甜了,它现在是钮钴禄·甜!
小甜甜镇定应对:【那亲亲你想怎么样呢?】
卿矜玉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狮子大开口:【抵消我所有的债务,然后再给我一百五十积分。】
小甜甜:····
【宿主,你·····你老岳父没看错你。】
玉儿姐谦虚:【谢谢夸奖,我一定不会让岳父的钱失望的。】
谁懂啊?家统们,她明明可以抢我的,但是她竟然还要跟我商量哎,这不是天选资本家是什么?它到底动了谁的蛋糕才给它分配这么个宿主?其它同事不是说它们的宿主纯牛马好忽悠的很吗?
它咬牙切齿:【不行!最多多给你五十积分。】
卿矜玉眼神搜寻,继续加价:【两百。】
这怎么跟它想的不一样?她不应该妥协吗?
在小甜甜愣神的时候,无产阶级的好工农玉儿姐强调自己的重要性:【亲亲,你就是现在换宿主都来不及了,我保证全天下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玩的更花,还能秒天秒地的,你也不想丢了饭碗吧?】
卿矜玉从前是对别人提不起兴趣,但别说,修真界真是个让颜控狂喜的地方,她还是觉得以前清汤寡水的日子太苦了,寡王什么的,都是过去式了,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小甜甜咬牙:【最多一百积分!不能再多了!】
卿矜玉见鱼儿咬钩,装作勉强的答应:【行吧,看在我们关系好的份上。】
小甜甜在识海里欢快蹦跶,好耶!统学会砍价啦!
这会儿卿矜玉的目光也寻到了人,一个蓝色宗门弟子服扎着花苞头的小姑娘在跟几个同款弟子服的高大男人争执,那几个男人中间护着个眼神怯生生的姑娘,两边绾着的头发像垂耳兔的耳朵一样,看起来的确的柔弱又可怜。
司律钰见卿矜玉不说话了,眼睛一直看着另外一边,也跟着看过去,问她:“矜矜,你在看什么呢?”
他的眼睛一晃到那个花苞头的姑娘时有些意外:“表妹?”
卿矜玉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回头问他:“哪个姑娘是你表妹?”
司律钰下巴一扬,示意那边六个蓝衣服的亲传,他道:“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姑娘是我姨母的女儿,我表妹虞悠,她母亲与我母亲是亲姐妹,但是她们家的情况···啧,挺复杂,反正就是她在家里不太受待见。”
他有些牢骚道:“也不知道姨母怎么想的,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养女当亲女儿疼,亲女儿反而不管不顾的,我母亲说过她好几次,她们家依旧是那样,我也懒得管。”
卿矜玉再次偏头看向那六个蓝衣亲传,他们的争执似乎上升到了一个阶段,那个垂耳兔发型的女孩泪眼朦胧的像是被谁骂哭了一样,其余四个男人都把冒头对准那个叫虞悠的女孩儿。
看的卿矜玉不禁眉头一皱,他拉着司律钰往那处去:“走,司郎,咱们表妹好像是遇上麻烦了,去看看。”
司律钰闻言轻咳一声,面上微微爬上些红,嘴硬嘟囔道:“那是···我表妹,怎么就咱们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被牵着衣袖乖乖的跟着卿矜玉。
“我都说了我没欺负她,你们是眉毛上挂两蛋只会眨眼不会看是怎么的?”虞悠有些烦躁。
要是换做上一世她一定就忍气吞声了,但是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一味的偏袒苏颜儿,疼爱她的爹娘也是见到苏颜儿后性情大变,最后挖了她的灵根只为了补苏颜儿的灵根,她曦毓宗宗主的女儿就那么曝尸荒野,一世的真心就换来这样的对待,他们的情谊她上辈子就还完了,这辈子她只为了自己活。
温修竹不禁蹙起眉,五师妹怎么就容不下小师妹呢?他训斥道:“虞悠,你看看你在说什么?堂堂宗主的女儿怎么能如此粗鄙,快给小师妹道歉。”
苏颜儿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扯了扯大师兄温修竹的袖子,怯生生的道:“大师兄,你别怪五师姐了,她不是故意的,颜儿不怪她。”
说完,又善解人意的朝虞悠道:“五师姐,颜儿不怪你了,你不要这样跟师兄们说话,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快给师兄们道歉吧。”
虞悠直接翻了个白眼,她怼到:“哦,你自己骨头软平地摔就又怪上我了?又是我推的了?还没查清楚呢,就又给我定上罪了?装什么大善人?一天天哭哭哭快哭瞎了吧。”
苏颜儿闻言又是美眸一颤,眼底氤氲起水汽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往身边的三师兄萧子衿怀里倒,呜呜呜的掩面哭起来。
萧子衿搂着苏颜儿不悦的看着虞悠责怪道:“五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觉得这位虞姑娘说的也没错啊,事儿都没查清就先定上罪了?你要是非给她加罪名还掰扯什么?反正心里都认定了。”
众人闻声看去,一紫一白两个不同宗服的男女走过来,男的丰神俊朗,女的花颜月貌,单是这样站在一起就称的上一句赏心悦目。
“表哥?”
虞悠有些意外,上一世没有落明宗的收徒大会,也不曾听说出现两位天赐道基的女修入门,就更别提在这儿能遇见她这位表哥了,她这位表哥一家比她还惨,在她死前就被人害了,听说表姐还被那个害大姨母一家的混蛋强娶了去,这一世她也定要帮一帮为数不多对自己还算好的大姨母一家。
司律钰对她点了点头,其余的全部目光都在卿矜玉身上,这家的烂账他不是很想掺和,但毕竟是自己的亲戚多少管一点吧。
温修竹没想到这种场合眼高于顶的司律钰也来了,冲他寒暄道:“司师弟怎么来了?”
司律钰不想理这个明显脑子有病的姨母家大弟子,他看也不看他一眼。
温修竹也不恼,认识司律钰的人都知道金玉宗的小少爷就是这样的目中无人,被打断的萧子衿则是看向了司律钰身边的卿矜玉,他问:“这位道友可是落明宗弟子?不知道友何处此言,我们小师妹一向柔弱···”
卿矜玉不想听他扯犊子,她打断对方施法:“柔弱就是所有嫁祸行为的借口吗?我倒是不懂了,她是玻璃脆骨还是怎么的?十六七的人了吧,被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一推就倒?又不是婴儿,再柔弱也是个修士,脑子又伤不到跟生活不能自理一样一言不合就哭,再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虞姑娘推的她?”
虞悠在一边看的叹为观止,好厉害的口才,表哥的朋友战斗力都这么强的吗?
被骂到的苏颜儿哭的更伤心了,她期期艾艾的问卿矜玉:“这位师姐为何这样说我?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师姐,还是五师姐跟师姐你说了什么,我真的没有···”
卿矜玉服了,以前看这种文的时候最烦的就是看女主跟原女主理不清的掰扯,她抬手阻止对方的哭泣,并开始制裁:“对不起,光骂你了忘了骂你师兄,所以显着你了。”
她抱臂跟司律钰同款睥睨姿势,开始加紧时间输出,收徒大典快开始了:“首先,从刚刚你的言语中就有很明显的针对倾向,我只是司律钰的好友,跟虞悠姑娘素不相识,而你一上来就把矛头再次指向她,所以这是你的习惯?其次,你说她推你,证据在哪?你为什么这样认为?还有,你们就是想指责她吧,不然为什么她怎么解释在你们看来都是强词夺理?”
虞悠现在看卿矜玉的表情已经成了崇拜了,好缜密的思维,好帅的姐姐!一向眼高于顶的表哥从哪结交的跟他嘴毒水平不分伯仲的朋友?她也想要!听姐姐说话太爽了!
第56章 我就喜欢多管闲事
卿矜玉一通输出怼的那边师兄妹五个哑口无言,虞悠的乳腺从来没有这么通畅过,她不禁眼眶有些发酸,两辈子,整整两辈子这是除了大姨母外第一个为她说话的人,连陌生人都听得出来的漏洞,她的家人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们只是不想也不愿站在自己这边罢了。
温修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是我宗的家务事,道友管的有些宽了。”
这话连司律钰听了都是冷哼一声,他冷嘲道:“不占理就是家务事了?要说家务事我这个表公子难道不比你一个外人更有发言权吗?”
卿矜玉接上话茬,阴阳怪气:“律钰兄,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家大师兄当久了自然是不把少主放在眼里了,毕竟万一宗主之位以后是人家的呢?”
司律钰继续戳人肺管子:“是啊,看来是司某多言了,需不需要给温首席大师兄赔个不是啊?温首席一向不把自己当外人,可不比我这个表公子有发言权多了。”
他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我突然想起来,姨父当年求娶我姨母的时候给外公保证过,自己的宗主之位只能传给姨母的孩子,那···可真不巧了,姨母好像只有虞悠一个女儿吧?”
卿矜玉夸张捂嘴:“哇,那他这样针对虞姑娘不会是嫉妒吧?”
虞悠的眼神在卿矜玉和司律钰之间来回打量,这么默契吗?他俩不是我想的那个关系吧?嘶——,两个嘴毒王者还挺般配的。
温修竹被气的脸都红了几分:“你们···!”
苏颜儿赶忙上前劝架:“你们不要吵了,不要为了我吵架了。”
虞悠又翻了个白眼:“谁管你了?又莫名其妙的刷什么存在感?”
苏颜儿闻言又摆出那副欲泣不泣的模样,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我···”
“各峰各宗弟子归队!大典即将开始!”
远处是落明宗的首席大师兄召集各峰弟子归队站好。
卿矜玉想着要是让这姑娘跟着他们回去指不定要受什么磋磨,眼睛一转蹦出个坏主意,她一把扯下头上一组绒花簪,握住虞悠的手用力一掰,精致的花簪就断成了两节。
虞悠没反应过来:“姐姐?你?”
卿矜玉把小姑娘肩膀一揽拉进自己怀里,对温修竹说:“这丫头弄坏了我的花簪,接下来几个月就跟着我打工还债。”
温修竹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他道:“道友的花簪多少灵石,我赔给你。”
卿矜玉抬起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我不要,我就要她赔。”
她低头问怀里的姑娘:“你有钱吗?没钱可就要跟着我打工还债了。”
虞悠哪里不懂这是面前的大姐姐想帮她,她也不想回到那个窒息的家里,飞快的摇头:“没有灵石,一块也没有,姐姐我给你打工,你留下我吧。”
识海里凌星辞在催她回去了,她揉了一把虞悠的头,笑了笑应下:“结束后等我,姐姐带你去我们峰。”
温修竹还想争辩,赶时间的卿矜玉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她撂下一句:“这丫头我要定了,你要是不放人,我就带着我师尊去你们那问候你们宗主,提一句,家师且寻鹤。”
温修竹闭嘴了。
修真界没人想沾上且寻鹤,这比踩了屎还让人难受,屎还能甩掉,且寻鹤一旦缠上你,不扒掉一层皮就别想安生。
卿矜玉和司律钰各自回到自己的阵营,凌星辞拉住她问:“去哪了?叙旧叙这么久?”
虽然她也理解小别胜新婚,但直觉上告诉她,她闺蜜绝对不是什么能清汤寡水陪别人聊半天的人。
卿矜玉道:“去解决了点小麻烦,看了出热闹。”
她在识海里回:【去拐新任务的女主去了。】
凌星辞也听到了龙傲天系统播报的任务对象,她道:【这个任务范围太大了,怎么才能救下每一个无辜的人呐?】
卿矜玉也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先把女主接过来,发生什么都能在我们的掌控下。】
“收徒大典现在开始!”
落明宗宗主云北棠携八大峰峰主准时出现在高位上,其他几宗前来观礼的宗主长老也依次落座。
大典正式开场,仙乐环绕,灵花乍现,落明宗鸣钟八下响彻整个山门,甚至连山脚下的鸿御城都能听见几分,如此隆重以示对新弟子的重视和欢迎。
卿矜玉,凌星辞,元无咎和万俟顾剑四人作为新收的亲传踏上主路台阶,一步一步朝自己师尊走去。
当日且寻鹤走后,云北棠就抢到了一个万俟顾剑,一连收下两个天赐道基这谁不嫉妒?抢不到天才的其他宗开始疯狂抢夺其他人才,虽然绝好的苗子也没有几个但也绝对不让云北棠拐走一个,被针对的云北棠会勇敢摆烂,也行吧,反正两个天赐道基已经是六界独一份了。
万俟顾剑作为宗主亲传直直的走到最高的宗主位面前,对云北棠行了一个大礼。
“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
“好,免礼,快起来吧。”云北棠扶起万俟顾剑,递给他一把上品的灵剑当做拜师礼,虽然他这个徒弟天赋比不上聆语收的那三个妖孽,但也是个绝好的苗子了,还很纯善,他是很满意了。
另一边,师姐弟三人踩着簌簌落下的灵花走到身在高位的且寻鹤面前,整齐的袍子一掀行跪拜大礼。
且寻鹤顶着众宗主长老羡慕的眼光用一道灵气扶起三个徒弟,他心里乐的哼哼,三百年前这群老登就比不过我,三百年后他风光依旧,什么实力不说。
他给三个徒弟的都是天品筑基丹,天品的丹药可谓一丹难求,再加上还是筑基丹这种紧要的丹药,且寻鹤这次出手是很大方了,当然,他也不算大出血,这些都是从小师弟那偷的。
沈清玉看着拜在且寻鹤面前的卿矜玉没由来的一阵惋惜,那么好的炼丹苗子,但他不免又有些高兴,小姑娘说的也没错,师徒恋的确是禁忌,但师叔的话···还能争取一下。
拜完师的几人都自然的走到自家师尊身后,只是且寻鹤身后有点挤,内门和外门的弟子是没有这样隆重的欢迎仪式的,他们只能一脸羡慕的看着。
台下陪着长老前来观礼的苏颜儿几人看着卿矜玉的背影若有所思,原来她就是那两个天赐道基的女修其中之一,难怪那么狂。
接下来就是宗主云北棠一大堆匡扶修真界啊,弟子们积极向上之类的经典开会演讲,听的且寻鹤歪在位子上睡的东倒西歪。
被大师兄传音委以重任的卿矜玉戳戳睡死的师尊:“师尊师尊,别睡了,宗主的眼神要把你瞪穿了。”
且寻鹤听到六徒弟的呼唤,眼睛睁开条缝眯着看了眼他企图眼神杀人的大师兄,摆摆手:“无妨无妨,杀不死为师的只会让为师更强。”
在旁边的沈清玉笑着摇扇子道:“小师侄,别管你师尊了,他死猪不怕开水烫。”
且寻鹤不同意师弟把他跟猪比:“师弟你说话真难听,你师兄我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怎么也不找点好看的跟我比?”
沈清玉哼了一声:“难听怎么了?等会儿我还要去炸你的无羁阁,让你抢我的徒弟。”
且寻鹤不干了,他回身问卿矜玉:“小六,你自己说你选我难道不是为我的人格魅力倾倒了吗?”
卿矜玉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为什么选他,还真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她犹豫的回道:“也···算吧。”
且寻鹤高兴了,得意的回看小师弟:“你看,我说的。”
凌星辞看着类似小学生吵架的两位再次对自己的前路表示迷茫。
且寻鹤左手边的常寂仙尊对自己有这么两位师弟表示感到丢脸,好想不认识他们啊。
第57章 云北棠的天塌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最后也是撑不住了,不管哪个世界的领导讲话都是如此的催眠,卿矜玉把她们发育挺好的小龙墙拉到左手边宗主能看到他们的地方,嘱咐小师弟:
“师弟,现在只有你能救师姐们了,作为一个男子汉你要不要帮忙?”
元无咎不明觉厉,挺起胸膛,担负起男子汉的职责:“师姐你说,我一定帮忙的!”
卿矜玉把小龙墙调整摆好,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好师弟,就这样,站在这不动,师姐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丝毫没觉得被坑的元无咎郑重点头:“嗯!”
说罢,他亲爱的师姐们头往师尊的椅背上一抵就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清玉侧目惊讶于师徒三人良好的睡眠质量,不禁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且寻鹤睡梦中感觉有什么在挠自己的脸,还以为是小六和小五羡慕他的美貌想要犯上,睁开眼一瞧,嚯!
他的两个好徒弟在他头顶上睡的昏天黑地,幸好小五矮,跟葱似的栽在他椅背上,高点的小六直接就是趴在他头顶,迎面就是一个贴脸杀,长长的发辫一路垂下来落到他脸上,他没心没肺的小徒弟困的站都站不稳了还帮着两个黑心师姐站岗呢。
且寻鹤沉思,原来这种事情不止自己能干出来吗?养的徒弟跟自己这么像算报应吗?
沈清玉撑着头仔细端详趴在且寻鹤头顶睡觉的卿矜玉,真可爱,反正聆语也不管,要不偷回去吧。
被扰了清梦的聆语仙尊秉承着自己不睡别人也不能睡的想法,抓起徒弟的辫子就去扫人家的鼻子,并且开始吟唱:
“吃饭啦,小六,宗主发现你睡觉说要扣掉你所有的月例灵石,全部交给你师尊聆语仙尊~”
梦里数钱的卿矜玉敏锐的捕捉到“灵石”“扣掉”“全部”的字眼,怒从心起,一下惊醒拍案:“大胆!”
还沉浸在自己的演讲中的云北棠被吓的一哆嗦,回头莫名其妙的望向那对师徒,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血压高。
他的傻x师弟在干什么?!在握着人家小姑娘的辫子玩!!他想搞什么?!他要毁了落明宗吗?
云北棠僵硬的看向被吓到眼睛瞪圆的其余两位师侄,再看另外近在咫尺的师徒俩,小姑娘表情愤怒,没问题,再看他的傻x师弟却是是一脸的小人得志。
云北棠深吸两口气,传音给逗猫样玩徒弟的且寻鹤:【且寻鹤!!你是不是皮痒了?想念师尊的戒尺了是吧?】
且寻鹤逗徒弟的手一顿,老实坐好,回复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掌门师兄:【不敢了。】
他一点也不想念师尊的戒尺,真的,那简直青年阴影,小六还是生在了好时候,他这样的好师父去哪里找呢?真嫉妒自己的徒弟,他就没有那么仁慈且开朗的师尊。
云北棠狠狠的剜了且寻鹤一眼才又继续自己的演讲,只不过这次快了许多,估计是怕自己的师弟又作妖,他继宗主位的这两百多年一直天天盼着师尊出关,师尊您快回来吧,牛马太难了,好想把宗主位扔给大徒弟啊···
且寻鹤和卿矜玉两个都是厚脸皮的,就尴尬了那么片刻便恢复了正常,就是苦了真正的社恐,凌星辞觉得在师门的日子以后有的愁了,在两个癫子中间夹缝生存,哦,还有精神不太正常的三师兄。
在宗主终于结束了他的折磨后,卿矜玉飞快跑去了虞悠那边,不等温修竹和苏颜儿说什么,卿矜玉冲过来打横抱起虞悠就跑,怕被追上还回头威胁人家:“敢过来我就放师尊!”
期间顺路朝看过来的司律钰抛了个媚眼,给人家传音调戏道:【爱你,司郎,下次见,表妹就交给我了。】
不出意外,纯情少主又红温了。
【又来,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话是这样但某个少主翘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喜悦。
在卿矜玉怀里旁观两人眉目传情的虞悠:·····
所以这就是表嫂对吧,她眼睛长在天上的表哥是害羞了没问题吧?
虞悠看着身侧姣好的面容不禁有些迷茫,这一世跟上一世不一样了,那她该怎么办?她要得其实一点也不多,她只是想好好的活着,只是想好好的活过十七岁,去看看修真界看看名山大川,不求平生风光无限,唯愿余生安康长乐。
卿矜玉一路抱着小姑娘回到自己的同门中间,周既明见六师妹一会儿不见就又拐了个小姑娘回来有些好奇:“小六,你怎么把人家小姑娘拐过来了?当人贩子是不对的。”
卿矜玉不知道是该佩服四师兄的脑回路还是感动对她深沉的同门情,你说他好吧,他觉得你像人贩子,你说他不好吧,都觉得你是人贩子了也只是说这样不好。
她简短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把虞悠带回来的经过,当然,删去了虞悠是司律钰的表妹这一截,不然不好解释为什么司律钰的表妹她来养这种事,总不能说我是她未来的嫂子吧?
听完整个过程,众人不禁对虞悠露出了怜悯的神色,他们有的家庭美满,有的虽然家庭不美满但好在同门亲厚,像虞悠小可怜这样孤立无援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从出生开始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元无咎最不理解为什么父母会不爱亲女,他想了想,从芥子袋里掏出一颗硕大的东珠塞给虞悠,在众人眼热的目光下开口:“送你,别伤心了,既然六师姐说要帮你,我也会帮助你的。”
卿矜玉\/凌星辞:小师弟你要是这样的话,师姐可要开始编故事了。
第58章 生活无聊,烧个课堂调剂一下
收徒大典结束后的日子逍遥峰的众人就悠闲多了,他们的师尊修的是逍遥道,管理方面基本上随他们野蛮生长,五个嗷嗷待哺的师弟妹们全靠大师兄墨临渊和二师兄君景珩养着,且寻鹤虽然不大教卿矜玉他们三个,但是云北棠却是格外上心,也不让且寻鹤自己教了,大笔一挥让四个新入门的亲传去八峰峰主那都学一遍,他正好看看天赐道基的上限在哪里。
卿矜玉觉着苦不能他们四个人受,一些各宗门都会教的基本课她都会带上虞悠,授课的长老也不觉得这种基本课多教一个外宗的弟子哪里不好,一个小丫头而已,况且自家的亲传他们也愿意溺爱。
他们还挺喜欢虞悠这个上劲的小丫头的,比起另外三个一听理论就睡的不省心孩子,卿矜玉和虞悠这样全程记笔记的可谓是老师的乖宝宝。
卿矜玉不困吗?困,特别困,每次下课其他三人抄她笔记的时候几乎都认不出写的什么字,这时皇家翻译听了课的虞悠就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了,她是真的求知若渴,作为一个伪五灵根以前在宗门她什么都学不到,说是宗主的女儿,十四岁了却还没有洗髓成功。
可笑的是第一次接触修炼的理论还是跟着她这位表嫂姐姐蹭课听到的,她不禁思考师兄和爹娘真的是爱她的吗?若是爱她为什么什么都不教她呢?
困得不行的卿矜玉戳戳发呆的虞悠,声音虚的马上就要厥过去了一样:“小悠,笔记就交给你了,姐遭不住了···”
虞悠回了神,在玉儿姐托孤一样的目光下郑重点头:“玉姐姐放心!”
闻言,卿矜玉就像瞑目了一样,啪叽垂下了头,没有任何前摇的进入了睡眠。
前面讲课的离澈仙尊:·····
她觉得自己听不到吗?这四个孩子怎么这么能睡?
离澈仙尊痛心疾首,他们宗的四个亲传还不如旁边那个外宗的小丫头认真呢,只是可惜那丫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引气入体。
他当即叫醒五个人里的主心骨玉丫头:“卿矜玉,你上来示范如何一招多用并且用最少的灵气。”
虞悠推了推还昏睡的卿矜玉:“玉姐姐,叫你呢。”
玉儿姐垂死梦中惊坐起,弹射起步,惊魂不定的迷瞪看向台上的离澈师伯:“啊?”
其余几人皆是被吓的一哆嗦,忙从桌上爬了起来,元无咎迷茫的左右问:“吃饭了?”
万俟顾剑一听小伙伴说吃饭了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被缓过神来的凌星辞一把拉住,辞姐扶额,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唯一清醒的虞悠小声提醒卿矜玉:“上去展示化技··”
卿矜玉尴尬的冲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离澈师伯笑了笑,上台打出一团水灵气,炫技一样在空中分散成水汽,在半空折射出彩虹,四散开来凝成水珠,又突然重组为数把水剑在空中缭乱飞舞,即刻坏心眼的齐齐冲小师弟飞去,在离小师弟还有一指之距时突然落地,触地化藤,青藤拔地而起迅速生长抽出枝条,在两位师弟好奇的目光下一人弹了一个脑瓜崩,又悠悠晃晃的生长到凌星辞和虞悠面前开出一朵小花。
离澈看着化技跟玩一样的师侄当即跳起来拍了一把卿矜玉的脑瓜,“咚”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很。
“嗷!”卿矜玉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委屈:“师伯,我不是完成了吗?您打我干什么?”
离澈仙尊戳了戳卿矜玉的脑门,没好气道:“让你化技没让你调戏师弟师姐!”
卿矜玉据理力争:“那您说我是不是用最少的灵气完成了化技,还特意把两个灵根拆开来运行。”
离澈顿了一下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玉丫头的确是天赋高悟性好,化技在过程不仅极少的浪费灵气还把一向同时发力的双灵根拆开单独运行,这一点一般都是金丹以上的双灵根才能做到,然而这丫头才练气,不可谓不惊才绝艳,但就是不正经!跟她师尊一个死样子,他条件反射就打了。
离澈为了自己的长辈面子掩饰性的咳了咳,挑不到玉丫头的就挑辞丫头,他今天还不信了,治不了他们上课睡觉的毛病,他道:“凌星辞,你上来演示一下。”
凌星辞叹气,走上前二话没说打出一道冰棱,她不像卿矜玉操作那么骚,老老实实的把冰棱碾碎成细细密密的冰针,手一沉又聚拢为冰雹,最后一挥手冰雹离解为寒气包裹远处的盆栽,触之即冻为坚冰,盆栽在她随意隔空一点下碎成冰沙。
离澈仙尊满意的点了点头,聆语的几个徒弟里就辞丫头和他大徒弟两个正常人,辞丫头虽不及玉丫头古灵精怪的悟性好,但灵气的运用把控没得说,他和蔼颔首道:“不错,下去吧,以后可不许在课上睡了。”
凌星辞低头称是。
挑不到两个天赋奇绝的师侄毛病,他打算拿老实龙开刀,看向还瞌睡的元无咎点名:“元无咎,你也来,你两个师姐开了个好头,让老夫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难兄难弟万俟顾剑对自己的好兄弟投去怜悯的目光,这些时日在两个老大的带领下他们一起作了不少妖,挨训的革命情谊相当深厚。
小龙唉声叹气的走上前,他是剑修,法修这些绕脑子的玩意他学不会,在师伯鼓励的目光下,他打出一道火灵气,不出意外,烧了课室。
卿矜玉手忙脚乱的调动水灵气救火,脚下一滑手一晃给师伯来了个头顶局部降雨,在她师伯死亡的目光下,卿矜玉第二次准确无误的扑灭了烧到房梁的龙焰,进一步加重了师伯对她公报私仇的肯定。
卿矜玉:她真不是故意的,脚刚刚踩到掉地上的笔了···
然而归功于她师尊年轻时的前科,离澈仙尊说什么也不信她,让他们四个滚去扫山门。
被罚去扫山门的四人组加一个虞悠迎着内门弟子们的注目礼开始宗门三千长阶的保养工作。
元无咎长吁短叹:“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
凌星辞安慰他:“其实你不是很笨,就是不擅长当法修而已。”
卿矜玉臭屁:“小师弟,比不过师姐无需自卑,像师姐这么优秀的人才天底下也没几个,做你自己就好啦。”
万俟顾剑搭上他的肩:“兄弟,我懂你,化技对于咱们剑修来说简直太痛苦了。”
虞悠则是有些羡慕:“我觉得很厉害了嗳,小小一团火刷的一下就把屋子给烧了,我也想学。”
元无咎想想也是,上常寂师伯的课他得的赞赏比两位师姐还多,乐观的小龙一下就又快乐了,大家说的对,他只是不擅长法修而已,才不是笨笨的!
第59章 这里是修真界,谁在飚剑?
天都擦黑了几人还没回来,操不完心的墨临渊就派游手好闲的老四去接一下师弟师妹们,到了离澈师伯那周既明才知道今天这几个活宝一把火烧了课堂,这会儿被罚去扫台阶去了,他忍着笑拜别师伯,一溜烟窜到主峰准备去拍无恶不作的姐弟妹几个狼狈的身影。
天知道自此小六来了以后老三就跟疯子终于找到亲人了一样,天天在小六各种的鬼点子下猛猛炼些奇葩玩意儿,以前没人给他捧场他还能消停几天,这会儿有小六跟小五捧场每天干劲满满,别说心魔了,心魔来了看见他这样都害怕。
满峰上下就他命最苦,老三见小七才来不好下手,就逮着他一个剑修薅,时不时指使小六小七给自己下药,他耐药性都快吃出来了,现在好了,这几个小魔王终于有人制裁了。
周既明乐呵呵的来到山门口,看到的那下就不嘻嘻了,点子王小六控制着藤蔓扫地呢,扫出来的叶子小七一把火就烧成了灰,万俟师弟又一把风吹的了无痕迹,姐弟妹几个悠哉悠哉的靠在树底下八卦,觉得热了还有小五的冷气降温,悠闲的不得了。
周既明思考,人这么机灵正常吗?正常人不都应该老老实实的一阶一阶累死累活扫完,然后看见他这个师兄哭爹喊娘的求自己带他们回去吗?他们好犯规哦。
一心想盘龙的卿矜玉这会儿可没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四师兄,她还在好声好气哄着小师弟变回原形看看,然而一向听话好骗的小师弟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变回龙形。
元无咎再次拒绝师姐的期待:“不要,我是不会变回龙的,师姐要是想看龙,下次回家我带上你就是了,龙宫的龙多的是。”
凌星辞也有点好奇真龙到底长什么样,华国人不可能对龙不感兴趣,她也报名:“还有我,五师姐我也要去。”
万俟顾剑跟上队形:“好兄弟带我一个!”
小绿也爬出来挥舞小短手:“窝,窝也想去!”
自从来到仙宗后它就被允许随时出来玩了,现在凌星辞她们是有靠山的人,谁敢找死抢她的灵宠?
虞悠则是没吭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呆多久,苏颜儿那人邪乎的很,只要是跟她沾上边的人都没有好事,要是命里她们注定纠缠不休,她也绝不会带累这一群对她好的朋友。
凌星辞察觉到虞悠的情绪,拍拍她的肩道:“小悠,我们到时候一起啊,你家里的那些事,我们会帮忙解决的。”
卿矜玉则是大大咧咧的直接把伤感的小姑娘搂进怀里:“小悠悠,别怕,跟着姐姐们提升自己的实力,到时候管他什么大师兄小师妹的,一剑的事儿。”
虞悠在两个姐姐的安慰下不禁鼻子有些酸,若是一世苦难才能换来好友如此,也算值了。
她强行压下眼眶的酸涩,笑道:“对!一剑的事儿,元师兄我也要跟你们去玩!”
元无咎是个爱热闹的龙,他全都一口答应下来:“好!到时候有机会下山我就带你们去东海,好好招待你们!”
“什么好玩的?不带你们四师兄我?小七,不厚道了吧?师兄我平时没少帮你拦住老三的毒害。”
众人回头就看见信步从台阶上下来的周既明,纷纷站起来迎上去。
凌星辞问:“四师兄,你是来接我们的?你一个人怎么带我们回去啊?”
周既明走过来笑道:“看着今天天色还早,索性师兄就先教你们御剑,省的你们来来往往的还要骑灵鹤。”
卿矜玉表示好耶!终于可以自己飞啦!灵鹤虽然也好吧,但她前些时日闲的没事在飞的路上跟灵鹤唠嗑把人家唠烦了,到了地方当即就把她撇地下了,可能是自己的恶名在鹤圈已经传开了吧,这些天灵鹤们都不乐意搭理她,她天天都是去求二师兄送她上课的。
凌星辞表示她就是闲的,明明已经过了猫嫌狗憎的年纪了,怎么还是那么欠的慌?
显然周既明对自家六师妹被灵鹤嫌弃这种事情也听闻了一二,他很佩服,虽然他也是个跟狗都能唠两句的人,但还是没有小六功力强劲,他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耀阳剑。
周既明把灵力注入耀阳,跳上去缓慢的操纵耀阳升起,边操作边详细解释灵气的调度和人与剑的配合,他倒是不担心他的这些师弟师妹们学不会,这一个两个都有悟性的很,就算是平日里呆呆的小师弟和一脸老实的万俟师弟都在剑道上颇有天赋,就是那个没法引气入体的虞小姑娘有些棘手。
卿矜玉几人还没有自己的剑,万俟顾剑好些,他有自己师尊送的上品灵剑,虽不是本命剑但也比卿矜玉她们的玄剑好用的多。
几人操作着剑歪歪斜斜的生疏腾空,调度不了灵气的虞悠在一边认真学习,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引气入体的办法的,上一世她就阴差阳错的能修炼了,这一世她一定也能!
不愧是诸位峰主夸过的悟性绝佳,卿矜玉没一会儿就能欠兮兮的在其他人面前御着剑晃来晃去了,看的凌星辞直接伸手制裁。
卿矜玉被掐着腮帮子连连求饶:“星星,星星,我错了···”
凌星辞“哼”了一声收回手,问她:“错哪了?”
玉儿姐被迫老实:“错在不该欠欠的显摆。”
小顾和小龙齐齐沉默,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欠欠的啊?
为了弥补自己对闺蜜子的伤害,玉儿姐提议:“来,星星,坐上我的副驾!带你感受一下,说不定感受完了,你就能自己飞了。”
凌星辞觉得有道理,她挪过去踩上卿矜玉的剑。
玉儿姐在师弟们崇拜的注视下火力全开,蹭的一下,直接没了影。
刚指导完万俟师弟的周既明一回头发现师妹没了,他左右到处寻找,愣是没看见影儿,他那么大的两个师妹呢?
最后找遍全宗寻不到人的周既明苦哈哈的给大师兄发去讯息:【大师兄,小五和小六不见了···】
刚忙完的墨临渊:·····头好痛啊。
第60章 一出门就进新副本【为“江晏宝宝快让我撅一口”加更】
另一边,不知道一剑飚出去多远的闺蜜俩眼看就要撞树上了,凌星辞吓的吱哇乱叫:“哇啊啊啊,玉儿你快刹车啊!!”
卿矜玉左摇右摆:“啊啊啊!四师兄还没教怎么刹车啊!!”
不出意外,出意外了,违章飚剑的两位非剑修同学迎面撞上了树,并十分不巧的落下来挂在了树杈子上。
小绿有惊无险的呼出了口气,幸好它在关键时刻开了防御才没让两个不靠谱的娘亲撞出个好歹。
卡在树上的卿矜玉晃啊晃,凌星辞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这给她干哪来了?
她回头问卿矜玉:“玉儿,你这是飚到哪了?这还是宗里吗?”
被卡在树上依旧心态超绝的玉儿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发型,淡定回道:“不知道呢。”
凌星辞成功被无语到了,就不该寄希望于一个玩疯了的路痴,她问龙傲天系统:“统哥,这是哪啊?”
统子哥依旧公事公办:【这里是落明宗山下五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庄。】
凌星辞闻言诧异的看了卿矜玉一眼,她说:“你老实给我交代,你刚刚用了几成力?一下狂飙五十多里。”
玉儿姐不好意思的摸摸脸,嘿嘿一笑:“大概···七八九十成吧,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牛。”
凌星辞绝倒,臭贝贝,你自己什么实力心里没点13数吗?
她寄希望于肇事者会有下去的办法,道:“你最好有能让我们下去的办法。”
问这个可就问对人了,卿矜玉自信点头:“有的,亲爱的,相信我这次包有的。”
玉儿姐开始骚扰义父度某:“义父~,义父啊~,亲爱的义父~”
小绿疑惑,它什么时候有的爷爷?这事儿通知它了吗?
一直看热闹的度斯年:【现在想起本尊了?早干嘛去了?】
卿矜玉谄媚:【嘿嘿嘿,那不是平时不敢打扰英明神武的义父大人嘛~】
小绿爬上娘亲的头顶问干娘:“干娘,窝爷爷呢?没看见人啊。”
度斯年挑眉:【你们养的这只玄武到会攀亲戚。】
玉儿姐继续谄媚:【威名赫赫,玉树临风如义父您,谁都会想亲近一二的。】
度斯年心情好了一点,道:【你到会说话,平日里也没见如此乖顺。】
软的不行准备来恶心的卿矜玉开始撒娇:【哪有,人家一向是很尊敬崇拜您的,俗话说的好,爱你在心口难开~】
玉儿姐比心,度斯年让对方撤回一个比心。
他化作一团黑雾从卿矜玉的眉心钻出来,给耀武扬威趴在凌星辞头上的小绿吓了一个趔趄,直接从自家娘头上掉了下来。
度斯年眼疾手快一团魔气把它捞了回来,小绿缩在自己的壳里礼貌对看不见脸的爷爷道谢:“谢谢爷爷。”
度斯年听的眼皮一跳,活了这么久也没想到有人敢叫他爷爷,他回:“本尊可不是你爷爷。”
由于穷鬼卿矜玉没给他多少养魂材料,度斯年到现在都还是团黑雾,只是但听声音你就会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帅的边边,度斯年声线华丽,一听就是曾经金尊玉贵有身份的人。
小怂龟小绿默默的又缩回了头,好吧,爷爷不太稀罕它这个一看就绝非凡品的龟,说好的隔辈亲骗龟!
度斯年短暂的欣赏了一下烦人小狗卿矜玉的狼狈样,随即两道魔气一卷将挂在树上的闺蜜二人组放下来,并十分恶趣味的将依靠魔气浮在半空的小绿放下来精准无误的砸在卿矜玉肚子上。
“哎呦,谋杀!”
玉儿姐捂着自己被肥美小龟砸到的肚子叫唤,死孩子一天到晚吃什么了?这么重?
肥美小绿心虚的轻手轻脚爬回自家娘亲的衣襟里,干娘看不见窝,看不见窝。
“小玉?”
早在有人发声之前度斯年便身形一晃回到了卿矜玉的识海里,他叮嘱道:【别忘了本尊的养魂材料。】
打工人卿矜玉敢怒不敢言:【记得记得。】
说罢,度斯年又没了声音,估计又是回到卿矜玉识海深处养魂去了,卿矜玉这上好的生息之力倒是便宜了度斯年养伤。
“小玉!真的是你!”
那道声音的主人像是确认了一样,声音欢快起来,哒哒的往卿矜玉这跑。
不用回头卿矜玉就知道是谁,目前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
闺蜜俩一回头就看见叶萧然日常cos大金毛,高马尾一晃一晃的幻视成看见主人的大金毛摇起的尾巴。
凌星辞调侃卿矜玉:【你这后宫一猫一狗的,也是给你猫狗双全上了。】
猫当然是司律钰,狗嘛,这不就来了。
被狗塑的叶萧然三两步跑到卿矜玉面前,在还离她一两步的地方站好,一笑晕开两个梨涡,整个人弥漫着高兴的气息,稍微夹了几分朝卿矜玉道:“小玉,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啊?也是来出任务的吗?”
卿矜玉捕捉到关键词:“出任务?”
叶萧然点点头,回道:“是啊,就是督祟堂发的除鬼婴任务,就在前面的稻禾村,没想到小玉这么快就可以出任务了,不愧是天赐道基。”
闺蜜俩对视一眼,她俩还真是一出宗就遇见事儿。
叶萧然身后传来脚步声,顺风传来一道男人的不满:“叶萧然,都给你说了不要单独行动,现在还不知道那···”
男人的话说到一半,目光突然扫到闺蜜两人,诧异道:“卿师姐?凌师姐?”
来人正是外门的大师兄赫连祺,身后跟着一队弟子,七八个人,差不多都是熟人,偶尔两三个生面孔,大多都是鬼镇一同历险的小伙伴。
卿矜玉和凌星辞见是熟人很自然的招了招手打招呼。
赫连祺上前几步挤开叶萧然问卿凌二人:“两位师姐怎么来了?”
按入门时间来算赫连祺不该叫她们师姐,但卿凌二人是亲传弟子,外门弟子为了表示对亲传弟子的尊敬都会出于礼貌叫一声师兄师姐,赫连祺显然是随了那个不成文的规矩了。
后头的几人一听是亲传弟子都探头探脑的想看个清楚,有些不认识卿矜玉她们的问旁边的弟子:“大师兄这么有实力吗?连亲传师姐都认识?话是这两位师姐看着好眼熟啊。”
另一人接话道:“嗐,这两位师姐不就是收徒大典上聆语仙尊收的那两位天赐道基的师姐吗?”
有人惊喜道:“没想到还能跟卿凌二位师姐遇见,我给你们说我可是跟两位师姐一起闯过鬼镇的!”
“这大腿也是给大师兄跟叶师兄抱上了,他俩应该有希望去内门吧。”
······
最激动的还要数跟卿凌二人姐妹相称过的顾眠,周芸两人,谁懂啊!我们曾经跟亲传师姐姐妹相称过!!就是不知道卿妹妹和凌妹妹当了亲传后还愿不愿意跟她们说话。
卿矜玉瞥见顾周两人冲她们挥了挥手:“顾姐姐,周姐姐,好久不见啊。”
凌星辞也朝她们点了下头。
顾眠和周芸要幸福晕了,啊啊啊!卿妹妹和凌妹妹还记的她们,跟亲传是朋友她们能在外门吹一年!
凌星辞回答赫连祺的问题,没让他尴尬:“我们是练习御剑无意来到此处。”
赫连祺不懂了,练习御剑宗门里不行吗?为什么要来这荒郊野岭的?算了,亲传弟子的事你别管。
他点了点头,眼睛一转问:“两位师姐要和我们一起去处理鬼婴的案件吗?不难的。”
凌星辞心想龙傲天参与的事件能简单到哪去啊?
【女人,跟他去,那地方有古怪,你们的任务是拯救满村的无辜百姓。】
辞姐无语,扒皮又来布置任务了。
第61章 鬼祸
无法,凌星辞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跟他们同行,这其中最高兴的必然是叶萧然,他的确是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小玉了,他进不了内门更别提八大峰的亲传弟子区域,他好想好想小玉,真的好想。
接下来的一路,众人眼里平时狂的没边的叶萧然这会儿倒是给卿师姐当上狗了,放弃吧,叶师兄\/师弟,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怎么舔的?你自己看吧。
叶萧然:“小玉,你累吗?”
卿矜玉:“还好吧。”
叶萧然:“小玉,你渴了吗?”
卿矜玉:“也还没有吧,星星你渴吗?”
凌星辞不语只是一味的摇头。
叶萧然:“小玉,你饿不饿?我这有桂花糖糕。”
这回卿矜玉终于有兴趣了,她问:“我可以多要一点吗?”
叶萧然那个高兴的啊,直接给了一包,小玉要他的糖糕哎,她不要别人的,就要自己的,这是什么?这是爱他啊!
就在众人还以为叶萧然终于舔到一点了的时候,卿矜玉把一大半糖糕给了旁边的凌星辞,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卿矜玉想了想,还是从自己的这一份里分了两块给叶萧然:“叶兄,你也尝尝。”
本来有点沮丧的叶萧然一下就精神了,要是他头顶有耳朵此刻应该刷的一下就立起来了。
叶萧然耷拉的高马尾不耷拉了,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咧开嘴角,从容的接过。
他就说小玉心里有他,别人是不会懂他们含蓄内敛的爱情的。
你问卿矜玉为什么把一大半糖糕给了凌星辞,难道是海后的深意吗?不是,单纯是因为凌星辞嗜甜,而她是辣党,甜的吃不了太多。
在到了村口的时候,卿矜玉腰间的玉简突然震了震,她步子一顿,展开玉简,里面是大师兄二师兄和四师兄几十条的询问,还有她的知己三师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陪他炼丹,他突然没灵感了,急需小六提供灵感。
凌星辞也是掏出自己的玉简看了一眼,同样是几位师兄问她们去哪了,小顾和小龙也急的不行,小虞悠以一己之力在两位姐姐的玉简内寻人信息远超其他几位师兄弟,达到99+战绩。
吃饱喝足了的两人终于想起来她们是意外跑出来的了,她俩立即就回了消息,卿矜玉特别关照了一下当着他面消失不见的四师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在教小顾怎么坑人的空档,小悠一眨眼就没了,那确实是挺让人崩溃的,她估计会骂骂咧咧的找遍全宗然后才带孩子回家吃饭。
周既明:小六,你们去哪了?师兄我把宗门都翻遍了都没找着你们。
卿矜玉:四师兄,你听我说,这是一场美丽的意外,我本来只是想给师弟们装波···展示把大的,但好像用力过猛了····,现在在宗门山脚下五十里的稻禾村,我们就跟着外门的同门们处理一下下鬼婴就回来,我保证这次不闯祸了!
周既明:小祖宗,你们就在那等着我就行了,可不许乱跑了啊,在乱跑我····我以后不帮你试药了,你搬出老二绑我都没用!
卿矜玉:师兄放心,我包乖的,哪都不去。
周既明:你发誓!不许跟外门的弟子去解决鬼婴,你们才学了几天呐?到时候保不齐情况有变。
卿矜玉:哎呀哎呀,我这边信号不好,先不说了,隔壁的王麻子家的母猪下崽了我去看看。
凌星辞这边刚回复完大师兄,卿矜玉就拉上她兴致勃勃的跟上队伍进村了,你说四师兄让她不要掺和热闹?笑死,她看起来像是会听话的人吗?再见了,四师兄,我今晚就要远航。
一入村,凌星辞就明显感觉不太舒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一种心里慌慌的感觉,她戳戳卿矜玉,很明显,卿矜玉也有这种感觉,她亲和草木之力,这地方她明显感觉风水不太行,草都蔫巴巴的。
卿矜玉转头问叶萧然:“叶兄,你们接到的任务上对这个村庄的情况和鬼婴如何现世的有详情介绍吗?”
叶萧然想了想回道:“我们接到的求助传讯上写明的是,鬼婴通身青紫漆黑,破妇人肚而出,伤产婆和前来助产的妇女共三人,遭众人火攻后破窗向西南山脉逃窜。”
卿矜玉沉思道:“如此凶鬼?竟然是出生即染血,是受伤的只有女人,还是只能伤到女人?”
叶萧然听她又有想法,忙追问:“小玉你有什么想法?为何思辨是受伤的只有女人还是只能伤到女人?”
他们随着大部队往出事的那户人家去,卿矜玉按照自己的猜想分析道:“虽说妇人生产之时产房内只能有女人,但你刚刚也说了,那是出生便杀母的凶鬼,凶性那般大照理来讲该是不会放过目及的所有生灵的,但它只是伤到的几个接生的女人,男人的伤亡情况更是提也没提,纵然他们忌讳进产房,可是凶鬼逃窜间竟然也不伤他们,这说不过去。”
叶萧然觉得有理,他传音与卿矜玉:“小玉的意思是怀疑这个村的男人有问题?”
卿矜玉也神识回复:“我不敢打包票,但大家还是警惕一二吧,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总感觉没有求助上写的那么简单。”
叶萧然点点头,传音给赫连祺,卿矜玉在识海里问小甜甜:【小甜甜,这个村子的原剧情是什么?】
小甜甜调取资料,它有些为难:【宿主亲亲,原文并没有稻禾村的详情描写,只是写了叶萧然最后杀死了鬼婴,得到了一点宝物,队伍里大家的伤都不算严重,可怜的是没有修为的村民们死死伤伤。】
卿矜玉不解:【一点剧情也没有?】
小甜甜摇头:【没有的,这段剧情还是后面叶萧然拿出那个宝物疗伤才顺带提起的。】
凌星辞觉得有些棘手:【那便奇怪了,统哥说有古怪,但原文却只字不提。】
龙傲天系统:【我只是觉得这附近的磁场不对劲,至于为何原剧情没有,我们也不得而知,或许是创造叶萧然宿命的天道觉得不重要故而略过。】
表面上的每条线索都在说这个任务简单,但越深想越觉得整个事件都透露着奇怪,能让叶萧然后期拿出来疗伤的东西必然不凡,不凡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村庄里呢?思即此卿矜玉和凌星辞越发不敢放松警惕。
第62章 产房端倪
众人一路来到了生出鬼婴的那户人家,这户人家在村口的大槐树左边三十步,村长和村里说得上话的几个汉子和老爷子都在那等着,远远的看他们过来忙不迭的就迎上来。
“仙师,仙师,你们可来了,哎呦,诸位仙师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呐!我们一村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谁知道出了那么个冤孽!”
“是啊,是啊,各位仙君仙子一定要救救俺们啊!”
“出了这档子事儿,俺们连睡觉都不安生。”
“甭说睡觉了,就是上山打柴都不敢去,这可怎么办呐?”
······
众乡民七嘴八舌的围过来,赫连祺不悦的拧了拧眉,他怎么说也是小家族出来的少爷,庄稼人身上的汗味他闻不惯,他挥开上来激动扒拉他衣角的村长,但苦于宗门对凡人的优待,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厌恶,只是语气淡淡的:
“行了,你们的求助帖我们已经看了,情况也知道了大概,哎,别靠这么近,接下来只需要你们配合我们,区区鬼婴我们定为你们除了。”
他驱散紧围着弟子们的村民,回头请示卿矜玉凌星辞二人:“两位师姐可有什么看法?”
按照以往外出的惯例,若队伍里有内门弟子,则大多听从内门的号令行事,此刻队伍里有两位亲传,不管卿凌二人想不想管,能不能管,出于礼数,他都该问上一问。
卿矜玉想回一切听他们的意见就好,她们没有什么历练的经验,这种事情当然听赫连祺的好,但不待她们开口,一直卑躬屈膝的村长却突然反驳:
“仙君,哈哈,不是老汉看不起这两位仙子,实在是两位仙子毕竟是女娃娃,这种大事怎么能听从一个女娃娃的意见呢,我看还是仙君您自己做主的好。”
队伍里的几位女修闻言皆是蹙了蹙眉,顾眠更是直接斥责出声:“你这老汉说什么呢?这两位是我们宗的亲传师姐,什么叫“大事怎么能听从一个女娃娃的?”,莫非你敢藐视仙宗吗?”
老村长一听“藐视仙宗”的名头吓的连连摆手:“哎呦,哎呦,这话可不敢说呀,仙子这话就严重了,老汉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顾眠此言其实也不算夸大,每个宗门的亲传都代表宗门的脸面,有时候你攻击人家亲传弟子不亚于直接挑衅这个宗门的威信。
叶萧然眯眼打量了那个老村长一番。
卿矜玉则是直接笑出了声,当着老村长的面从赫连祺手里接过了统领大权,她回赫连祺:“若赫连师弟信的过我,不如一会儿就听我调度如何?”
赫连祺是见识过卿矜玉在鬼镇如何带他们破招的人,他当然放心卿矜玉,只有自己从旁时不时提点一下,以卿师姐的能力,总不会出什么岔子,他点头应下:“自然听师姐的吩咐。”
这回那村长没敢再说什么。
卿矜玉走上前,颇有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她对老村长扬扬手,道:“村长,请吧,带我们去鬼婴出生的屋子看看。”
村长似乎也没想到她在这一群人里面子这么大,自知得罪了她,姿态更加恭顺,忙引着他们进屋:“各位仙师里面请,里面请。”
凌星辞传音给卿矜玉:【玉儿,可是这老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刚刚的表现可不像你会做的事。】
卿矜玉半眯着眼看向领路的村长,她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疑心病犯了,我总觉的这个村长刚刚说那番话别有用意,他刚开始那么用力的讨好赫连祺,一看就是个老人精,可一到了我便说出那样的话,总觉得他是在用激将法,激我接下赫连祺的领队席位。】
凌星辞想了想道:【或许他就是重男轻女呢?】
卿矜玉摇了摇头:【不,首先他是一个上年纪有阅历的聪明人,他分的清主次,不然也不会上来直奔赫连祺,也不会乐意得罪在社会地位上高出他许多的女人,你看他谈吐,是不是比其他人有文化些?】
凌星辞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进村以来村民的表现,确实是那个村长讲话好听些,她继续问:【然后呢?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卿矜玉道:【其次,他看不上我说的第一句是“不是我老汉看不起两位仙子”,这种下意识的造句表明他一般是不会随便得罪人的,不然也不会急着否认,但后面却突然一变,直白的看不起女人,他明明看出来了领头的赫连祺对我们敬重的态度却依旧那么说,这可不像是一个经常处理事务的精明村长该说的话,所以我更倾向他在激我。】
凌星辞不懂了:【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下轮到卿矜玉有些费解了,她道:【目前我看不出来,有可能是他真的看不起女人,想借我这个“女人”不太机灵的脑子掩盖点什么,静观其变吧,表现的倨傲些,先放松他的警惕。】
凌星辞答应下来:【好。】
到了鬼婴出生的产房,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所有人都下意识掩住了口鼻。
领头的村长不好意思的笑笑:“哈哈,对不住啊,诸位仙师,我们怕毁坏了什么证据就没敢收拾产房,腌臜了各位仙人真是不好意思。”
卿矜玉先一步跨进来,点了点头,道:“没清扫房间是对的。”
她上前查看血迹干涸的发黑的被子,叶萧然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小玉,给我吧。”
赫连祺和凌星辞也上前,卿矜玉仔细打量着血液呈喷射状的被子边角,正中间一看就是生产时被血浸出来的痕迹,而喷射的血液痕迹和一些碎肉沫倒是证实了求助贴上写的“破妇人肚而出”。
卿矜玉回头吩咐赫连祺:“赫连师弟,劳你贴张鬼气符。”
鬼气符,名字简单粗暴,就是仙门检验鬼气浓度的符纸,每次弟子下山处理跟鬼物有关的案件宗门都会发放。
赫连祺从芥子袋里掏出鬼气符,夹在手上念了句咒语,符纸便飘到沾血的被子上,触之,符纸消失,被子上浓重的黑色鬼气便飘散而出,夹杂着丝丝血红。
“好浓的怨气!还有杀人的孽债。”赫连祺不禁皱眉,如此浓的怨气此婴怕是不简单。
卿矜玉回身问村长:“那位妇人的遗体可还在?”
一个跟随进来的汉子立马回道:“那晦气的东西早埋了。”
凌星辞不悦的看他,一向不爱在陌生人面前说话的她难得指责别人:“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谈何晦气?”
男人嘀嘀咕咕的,依旧觉得自己没问题:“怎么就不晦气了?娶进门五年了一个小子也没给俺们老李家生下,好不容易又怀了一个还是这种鬼东西,俺们老李家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娶回来这么个祸害。”
众女修皆是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看他,周芸在也忍受不了了,她张嘴开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说人家晦气?说人家祸害?我看那妇人嫁了你才晦气,你才是该是个祸害?你娘怎么就把你生出来了?你没娘是怎么的?她辛辛苦苦给你操劳家务,给你生儿育女,你呢?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那男人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脸涨成猪肝色,不满道:“哎,你这个女娃娃怎么说话的?”
卿矜玉不知道想到什么,阻止周芸继续骂他,看垃圾一样看他,问:“你说她又怀上了?她怀了几胎?男孩女孩?最后怎么了?”
第63章 发飙的玉儿姐
男人被突然的追问吓的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向村长。
叶萧然一步上前挡住男人与村长的眼神互动,他身材高大,只往那一站就把脊背已经有些佝偻的村长当了个严严实实,男人见求助无门,低下头,嘴唇嗫嚅着,却愣是吐不出半个字。
叶萧然看着男人明显逃避的动作眼神一凝,勾起唇角,语气随意的开口:“大哥是凡人,不知道我们修真界的道法因果,想来也不知道鬼物这种东西最讲究的就是寻因报果,凡是伤害过它的,它非要折磨的那人不成人形取其性命后才算完,唯有大仇得报,它的诸般业障才算全了,而到了那时候我们也奈何不得它。”
男人听的寒毛直立,梦底惊醒一样猛然抬头,面前白衣男子抱剑而立,一笑露出点尖尖的虎牙,虽是在笑但那双眼睛一点笑模样也没有,反而全是压迫感,越看越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男人抖了两下,像看见洪水猛兽一样低下头,他颤抖着回复:“俺那婆娘以前怀过三胎,前两个是女娃子,养不好死了,后一个则是怀不住,四五个月的时候没了,这个鬼东西是去年才怀上的,本想着保到这时候了该生个男娃没问题了,哪成想是这个鬼东西。”
卿矜玉听的拳头都硬了,爹的禽兽,五年怀了四个?就算第三个孩子腹中便没了,这妇人的肚子也是一刻都没闲过,接二连三的生育,铁打都经不住这么造,更何况这种男人也不会想着让妻子产后好生将养,那么那个鬼婴便可能是···
思即此,卿矜玉咬牙嗤笑一声,他真是该有一劫,这样的人算什么无辜?
男人听见极嘲讽的一声轻笑,抬首看去,见是那个领头的傲气女人便没了几分怕,在他的意识里,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再矜贵再傲气,到底是要泼出去的水,这些个目中无人的坏毛病到婆家磋磨个两年就没了,他不由的挺起胸膛来,问:“仙子你笑什么?”
卿矜玉姿态傲慢的睨他一眼,慢悠悠的转身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看看,指尖抹过座子上的黑灰时才懒洋洋的回答他的问题。
“我笑什么?我笑有人死到临头了还不说实话,你要是现在把事情交代明白了,我们尽早除了那个鬼婴,也好救你一命,奈何你不识好歹,这种时候还隐报瞒报,你说,我不该笑吗?”
男人依旧嘴硬:“俺有什么隐瞒的?俺说的都是实话!”
卿矜玉回头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睛,不容置疑的道:“你前两个女儿是你自己杀的吧?说什么不好养活?是你根本就不想养!”
男人这回直接红了脸,梗着脖子嚷嚷:“你这女娃有什么证据说是俺杀的?俺自个的娃,咋个能下手?”
卿矜玉笑了,从产床的枕头底下扯出来两个稻草小人,上头的黄纸上写的是两段生辰八字,她把东西丢到男人脸上,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需要我说出来你这个房间里的黑圈和一些看起来像是烧黑的痕迹到底是什么吗?是有人告诉以女婴阴灵为祭,能生男孩的阵法吧?他是不是还告诉你,要在你妻生产的时候用她的血画上?房子周边避桃木,逼鸡狗?”
男人一下眼就睁大了,他踉跄退后两步,不敢置信的瞪着卿矜玉,手指颤抖着:“你···你怎么知道?”
卿矜玉笑着上前甩了他两个巴掌,男人想还手,被一边时刻关注卿矜玉的叶萧然踹了回去。
“哎,仙君仙子息怒啊。”在一旁良久没说话的村长突然站出来拉架。
赫连祺也传音给卿矜玉:“卿师姐,仙盟命令禁止修士伤害凡人的。”
卿矜玉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畜生什么时候算人了?”
赫连祺不说话了,因为旁边的凌星辞看起来也跃跃欲试,他怕自己再劝也会挨上两下。
卿矜玉居高临下睥睨着被叶萧然踹倒的男人:“老娘是修仙的,画符谁不会?你不会以为烧了墙上的血咒,抹了地上的符文就万无一失了吧?老娘有眼睛看不见那些黑灰是怎么的?”
众人听卿矜玉这么一说,才注意起地面模糊的炭黑色的灰迹,众人皆是汗颜,他们也是看到了的,但还以为是烧焦了的痕迹,谁也没从是符文这方面想,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凡人是不会跟符文扯上关系的,差点就让这汉子给钻上空子了。
不待那男人再说什么,卿矜玉带着众人出了屋子,转头对老村长说:“村长,今日天要黑完了,你去为我们准备一间休息的屋子吧,我们明日再去寻鬼婴。”
村长有些迟疑:“一间?”
卿矜玉点头:“就一间,随便哪里都行。”
村长连连点头称是,他刚刚见识了这位仙子的泼辣,这会儿是万万不敢招惹了。
第64章 突然出现过的疯道人【为“聪明虎”加更】
村长把他们一行十一人带到了自家,将他们安置到自己女儿出嫁前的闺房里,临退出门前还有些惶恐,他闺女的这屋子委实不大,十一个人紧巴巴的挤在一处,休息是不可能了,勉勉强强能坐下。
他觉得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抓着门框问卿矜玉:“仙子,要不老汉我还是给你们找几个大屋子休息休息吧?”
卿矜玉摇头拒绝,她道:“不用了,老丈只需要给我们再多拿几个蒲团就行。”
村长“欸”了几声,又看了赫连祺几眼,见赫连祺和其他人都没理他才讪讪的离去。
赫连祺问卿矜玉:“师姐能看出那阵法符箓?是符修?”
卿矜玉拉着凌星辞坐到炕上,摇了摇头:“暂时不算,跟我二师兄学过两手而已。”
赫连祺恍然的点了点头:“有君师兄相授,师姐在符箓一道想来是很有天赋了。”
卿矜玉的二师兄君景珩,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当然是熟悉的,二十五岁的金丹符修,谁听了不暗叹一句天才?金丹的修为又是多少外门的一辈子?
凌星辞忍着笑传音给卿矜玉:【什么时候统哥成了咱二师兄了?】
卿矜玉回道:【骗他一下啦,不然怎么说?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就算那些符咒纹路是我看出来的没错,但是我才学几天啊?哪里一眼就确定?】
凌星辞叹道:【难怪大师兄说你是玲珑心思,你怎么就那么转悠两下就看出来的?】
卿矜玉坐在炕边晃悠着脚,有些得意的回:【凭借我这双慧眼。】
凌星辞无语:【少贫!】
卿矜玉嘿嘿一笑后恢复正经:【那还是多亏义父,他不是教了我许多特阴的阵法吗?其中有个什么聚阴的就跟今天房子里那个布置有点像,我不太确定,问了一嘴统哥,没想到真是那种阴毒的法子。】
凌星辞突然想到什么,这回没传音了,而是直接问出来,让其他人回过味来不禁身躯一震:“不对,有一点不对,玉儿说是邪修给那个男人阵法的,那个男人没反驳,那邪修去哪了?这个鬼婴到底是男人害死的女童所化的怨气还是那邪修养的小鬼借妇人肚托生?”
叶萧然最先发问:“凌师姐是说鬼婴有可能是邪修的局?那他想干什么?是单纯造一只更邪的鬼,亦或是用这小鬼屠村?”
听到“屠村”的众人都觉得叶萧然可能想多了,赫连祺不太赞同:“要是屠村的话,他干嘛非要在落明宗脚下?这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况且也有可能是邪修迷惑了一心求子的男人用邪阵骗财物也说不准?”
卿矜玉却有些赞同叶萧然这种最坏的想法,她道:“叶兄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们细想,邪修真的会冒着被我辈正道修士发现的风险来仙门脚下吗?只是贪财?那似乎也太富贵险中求了,要钱的话,去更远的地方,譬如各界边城不更好吗?为什么偏偏来了仙门驻地?我更倾向他跟村里的某个人有仇,借那个鬼婴报仇。”
其他人还是觉得他们两个的想法太过激了,但又找不到什么完全反驳的理由。
在众人都各自埋头苦思之时,门口的布帘被撩起了,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捧着一摞蒲团进了门,她朝众人拘谨的笑了笑,道:
“各位仙君仙子,老婆子来给你们送蒲团来了,我家当家的去巡视村里有没有憨娃儿只晓得耍没回家去了,老婆子要是有怠慢的地方,你们多担待啊,多担待。”
卿矜玉一见那老妇便心下找到突破口,两步迎上去,把她手上的蒲团尽数递给叶萧然,拉着老妇人往炕上坐。
“大娘,大娘来上座,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一问大娘。
老妇人被白衣青袍的仙子搀扶着往炕上引,哪里肯哦,忙急着摆手:“不了不了,俺这身灰衣裳别把仙子的白衣裳弄脏了。”
卿矜玉哪里会让她走,把局促的老妇按坐在炕上,跟凌星辞一左一右的把大娘夹在中间套近乎。
卿矜玉笑的乖乖的,是老妇人都会喜欢的乖巧小娘子样儿,她道:“大娘别怕嘛,我第一眼瞧见大娘就亲近的很,不由就想起我们的娘亲来,也不知晓我们姐妹离了家上仙宗,她们过得还好不好?”
说到真切处流露出一丝想念牵挂的情绪来,惹的老妇对离家的孩子不禁怜惜起来。
凌星辞也上道的跟老妇追忆自己母亲:“我娘以前最爱絮叨我这不对那要做,以前只道是被念怕了,而今离了娘独自在外头,才想念起娘的絮叨来,我好久都没吃上一口娘亲手做的菜了,如今离家千里,也不知···何事再聚首。”
老妇人听着两个姑娘的话,不由想起自己嫁出去的女儿来,她的女儿自嫁出去后就没回来过,山高路远,为娘的如何不念不想,也不知道闺女在婆家好不好?吃不吃的惯?
想到此处她不禁鼻头一酸,浑浊的眼里流下行行清泪,声音哽咽:“看见两位仙子,老婆子就想起我的女儿来,她跟两位仙子差不多大,老婆子我老来的女,疼的跟什么是的,就···就那么嫁给别家了,就在城里嘞,这么久不回家···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
卿矜玉跟凌星辞见打感情牌有效,忙安慰老妇:“大娘,您别哭了,孩子哪有不想娘的?都记着呢,想来是城里的日子好,过得红火才忙的忘了回娘家,说不定下次您女儿回来还带个外孙外孙女呢,别哭了噢。”
“是啊,我们就看您面相就是个有福的,您的女儿也一定是有福的。”
老妇擦了两把眼泪,平复好情绪才抬起头来,对宽慰她的两个姑娘笑道:“看看我,这一把年纪了还哭,让仙子们看笑话了。”
卿矜玉乖巧的笑着,伸手帮老妇人擦眼泪,她顺势夸了一把村长,准备降低老妇的心理防线在问其它:“大娘,村长是怕孩子们晚了在外头溜达撞上什么脏东西吧?真是个负责任的好人,就是要苦了他这一段时间了,是那鬼婴出生后他就一直怎么巡视吗?”
老妇人显然是对两个姑娘没有那么重的戒备了,这会儿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拘谨,她道:“嗐,哪里是这么一阵的,好久之前就巡上了,都是那些遭天杀的,好好的女娃娃齐整着呢就不养了,活生生的孩子丢了去饿死,真是天打雷劈的!外头鸦死沟里头阴森森的,老头子怕孩子们被冲撞着,这才巡上。”
众人闻言都是神色一凝,卿凌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卿矜玉乘胜追击:“瞧瞧,村长老丈可真是个好人,是我白日里言语不对了,大娘帮我向老丈道个歉,对了,大娘,咱们村子里一年前来过什么可疑的人吗?也不是别的,我正好呢,会看点风水,一眼就觉得咱这地方风水不错,就是被有心人改动了点地方坏了气运可惜了,这会儿问清楚了,我明儿个好帮你们改回来。”
老妇一听风水被改了,忙激动的拉住卿矜玉的手道:“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我就说感觉这些年越发不得劲了,原来是被雷劈的人改了我们村的风水,仙子,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村子啊!”
卿矜玉回握老妇的手,面上情真意切:“大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忙的,就是不知道咱村里来过什么奇怪的人吗?大概一年前的时候?”
老妇仔细回想起来,片刻后急的两手一拍:“想起来了!大概是一年前的时候来了个疯子道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本来想赶人,奈何老头子那时候看女儿去了没回来,我一个女人说话那些汉子不听,硬是凑上去看热闹,想来就是那个家伙!哦,当时李家小子就去求子去了,这不,生出来那么个冤孽!一定是!一定是那个人!”
第65章 给老实的同门们一点不一样的新操作
闻言,卿矜玉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掩唇惊叹:“天呐,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嘛,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什么怪事都有!干出这些事真是造孽哟!”
老妇人一听有人跟她一样觉得惊奇,聊天的劲头便上来了,她拉着一左一右两个姑娘又讲好些鸡零狗碎的村里事,还是赫连祺听她们越扯越远实在是没兴趣了,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才拉回讲到谁家生了个极漂亮的猪仔的大娘。
老妇听见有男人的咳嗽声,抬眼望见白茫茫一片素袍子才恍然想起眼前的两个姑娘是仙门的仙子,不是他们村里谁家的漂亮丫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炕上起来,冲众人低头赔笑道:
“瞧我,失礼了,失礼了,诸位仙师别见怪。”
卿矜玉和凌星辞也起身下榻,扶起老妇人把她送到门边好生道别:“哪里就失礼了?我们姐妹觉得大娘亲近,说两句话的事,他们不会见怪的,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大娘忙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是啊,不过说点闲话打发时间,没什么的。”
老妇连连应下,最后冲卿凌二人慈爱的笑了笑便出了门回自己屋里去了。
卿凌二人送完老妇回到位置上立马就敛了玩笑的神色。
卿矜玉垂下眼睫认真思忖道:“诸位,咱们这趟除祟只怕以我们几个练气筑基的不行。”
赫连祺不解,她们刚刚不就是聊了一堆有的没的吗?怎么得出来的结论?不过那个疯道人可疑些,还有什么其他威胁?
他问:“卿师姐此言如何得出?”
卿矜玉抬眼看他,眼底是深深的疑惑,似乎不确定怎么会有人还不懂?
凌星辞尴尬的咳了咳,传音给她:【闺蜜,你先别嫌弃他,我也有点没完全捋顺。】
闻言,玉儿姐眼底的嫌弃蓦然一收,差点误伤闺蜜了,罪过罪过。
叶萧然作为团队里的第二个心眼子王大体能跟卿矜玉同频,他道:“小玉的意思是刚刚那老妇提到的鸦死沟专门丢弃女婴汇聚了大量的怨气和阴气,那鬼婴势必会去吸收怨气,如此它的实力估计会大涨,我们应对恐生变故是吗?”
卿矜玉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
她继续整理刚刚老妇人提供的零散信息:“首先,鬼婴是那疯道人带来的无疑,但它到底是怨气还是别的什么有未可知,大娘还说那个姓李的男人半夜带着自己的妻子去过破庙,那么破庙或许有些线索。”
“其次,我觉得那个村长有问题,从大娘的言语里我们得知他是个秀才,尊重妻子爱护女儿,不像是看不起女人的人,那么他白天挑衅我和星星就很有问题了,所以问题是他想掩盖什么,又或者反过来,我想引起我的注意让我们发现什么?”
她抬眸看向叶萧然问:“叶兄,你们以前可接过什么相似的任务?”
叶萧然低头仔细回忆了一番,答道:“我曾独自接过一个这种鬼怪作祟的任务,大概是一年前,鸿御城郊有一家子闹女鬼我去处理过,小玉问这个做什么?”
卿矜玉追问:“你可记得凶鬼大抵出世后几日是最凶戾的?”
叶萧然记得很清楚,他回:“一般大概是头七,那天的鬼最为厉害,但我遇到的那个不太一样,是个才娶回来的新媳妇不知道为什么病死了,三个月后才开始闹。”
卿矜玉又问赫连祺:“赫连师弟,你们接任务几日了?”
赫连祺回想了一下道:“才三日,我们接到后准备了一下就来了,没敢耽搁,但算上他们的求助贴递上宗门的时间,那鬼婴出生多久我们也难明确。”
不知道为什么,凌星辞的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她对赫连祺道:“赫连师弟,你派两三个手脚麻利的师弟们去李家,把那个男人绑过来,最好不要惊动任何人。”
赫连祺有些犹豫:“凌师姐,我们毕竟是修仙第一派,这···”
卿矜玉觉的凌星辞的安排很对,她打断赫连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又不是在害人,我们这是在救人,他们既然不配合,我们使点雷霆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
其他人纷纷面面相觑,讨好亲传的事他们当然愿意做,但是这却是太丢范了,他们怎么说也是修士···怎么能干那种事呢?
叶萧然听见卿矜玉有命令当然是不需她点名便自告奋勇,站起来道:“我去吧。”
“我也去!”
“那我也去吧。”
有开头的自然就有跟着的,他们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同门师兄弟就那么搭上了亲传师姐的线,也不是见不得兄弟好,只是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灵虎。
三人擒拿小队正式成立,悄摸的潜入夜色里。
······
片刻后,贴上隐形符的五人小队带着被捆的严严实实的男人避过所有巡夜的村民来到了村东头的破庙。
话说叶萧然三人把睡梦中的男人绑回来后,威逼恐吓了一通后,让这小子说了不少实话,得知了今天便是鬼婴出世的第六天,鬼婴极有可能反扑后,卿矜玉当即决定把男人带到村东头的破庙来,看看能不能祸水东引劲量保证其他无辜村民的安全,留了六个弟子在村里留意着动静保护村民,自己和其他四个修为高点的跟那个东西碰一碰。
是的,我们玉儿姐和辞姐虽然才入门不到一个月,但已经双双练气大圆满了,修为直逼龙傲天叶某,没办法,这就是天灵根的实力,吃饭喝水睡觉都在吸收灵气,在叠上他们峰主峰外灵气最浓的buff,想菜都难。
叶萧然把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绑到树上贴上聚阴符,赫连祺看的眼皮直跳,在他的认识里,这么干的一般都是邪修,他虽然说话难听了一点,但平日里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修士,跟着卿矜玉她们总觉得自己的画风格格不入。
他仍旧想挣扎一下,问凌星辞:“凌师姐,我们一定要这样干吗?”
凌星辞平淡的点头:“嗯,不这样,有可能会殃及到其他人,反正鬼婴是因为这个人渣才诞生的,用着没有心理负担,放心,我们保证他现在不会死,会让他活着等到被交给仙盟处理的那天。”
赫连祺的嘴唇张合几欲开口,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没事的,卿师姐说她已经叫了周师兄了,没事的。
卿矜玉走过去检查被绑在树上的男人,很不情愿的往地上画了个保护的阵法,真不想救这种人渣,但是又不能沾上因果,还是让他多活一会儿吧,交给仙盟多少也是个死,制造鬼物哎,罪名好大的。
叶萧然看着忙活的卿矜玉,想了想还是开口:“小玉,一会儿那鬼婴来了你不要贸然上前,我知道你现在修为和我差不多,但是你毕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别一味往上冲,鬼怪这东西和要妖兽不一样,他们是人变的,诡谲狡诈的很。”
卿矜玉画完阵法站起身来,对叶萧然笑了笑,她当然是知道自己实战上有短板,并没有觉得叶萧然是把她当弱者了,而是跟他打商量道:“我知道,我会小心应对的,叶兄,介意在我打主力的时候给我打辅助吗?我总要实战的,战场瞬息万变,总不能我一直面鬼婴你就上前帮我打吧?”
叶萧然见卿矜玉听进去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远处的林间传来簌簌的声响,食腐的乌鸦从黑漆漆的林间惊啼而出。
第66章 师姐,你们有点凡尔赛了
听见响动,卿矜玉立马正经下来,一招手,连连带着大家往隐蔽处躲。
众人才隐蔽好不多久,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混合着不明的摩擦响声便靠近了,漆黑的树林间,逐渐飘荡出婴孩凄厉的哭泣,一声接着一声的撕心裂肺,惊的栖息枝头的鸦雀争先恐后的逃窜。
昏迷中的男人不知是不是被这动静惊醒了,晃了晃脑袋睁开眼来,一抬头,便对上了一道阴毒的视线,一个浑身青紫,身边裹着黑气的婴孩正一步一步的朝他爬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怪笑,吓得男人左右乱蹬着想逃离,可奈何他正被牢牢的绑在树上,嘴巴也被结结实实的塞了一块布,让他想尖叫出声也不能。
那怪婴就在他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靠近,渐渐的,男人甚至能看清那鬼婴头上稀疏的胎毛,和它一笑只有红舌头的口腔,他骇的直吸气,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裤裆里一热,竟是活生生吓尿了。
鬼婴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怪笑,看见男人惊惧的模样它发出的笑声越发凄厉,在还有五六步时,鬼婴迫不及待的一把扑上去,像是想立马咬断男人的脖子,男人被看着扑上来的血红嘴巴吓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眼看鬼婴立马就要扑到男人身上啃下他的血肉,只差那么一指的距离,突然!一道金光突然无征兆的亮起,将他弹飞出去了。
眼看它就要落进后头的缚灵网中,那鬼婴却突然身子一扭化为黑气险险躲了过去。
“藤绞!”
“冰痕!”
见它不落网,卿矜玉和凌星辞同时出手,卿矜玉召出数条粗壮的藤蔓试图捆住鬼婴,但奈何鬼婴身子小巧,新生儿的柔韧性又好到不可思议,它左闪右躲,每次都堪堪躲过,凌星辞的冰刺在旁紧追不舍,配合着卿矜玉把鬼婴逼到无处可去,鬼婴被这般围攻弄的疲于奔命,仰天尖叫一声,全黑的眼瞳怨恨的盯着冲它不断抛出法诀的两个女人,艳红的舌头一扫打断刺来的冰棱,往前一扑,身化黑雾朝卿凌二人奔来。
而它这一扑正合卿凌二人的意,卿矜玉手腕一转,无数丝线般细密的坚韧藤丝从围剿它的粗藤上分裂出来,如红外线一般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难缠的是那藤丝吹毛断发,鬼婴只好维持黑雾的形态小心躲避。
凌星辞见势双手一沉,拔地而起的尖锐冰棱纷纷碎成冰针,盘旋着朝躲闪的黑雾刺去,应接不暇的鬼婴尖利的一声咆哮震碎了一部分如雨丝般倾泻的冰针,无数的寒针在它身侧碎裂开来。
卿矜玉抓住冰碎的时机,一手控藤一手化水,将被鬼婴震碎的冰针一秒化水,散在空中的水雾如囚笼一般铺天盖地的罩住尤未反应的鬼婴,凌星辞双手掐诀即刻将淹没鬼婴的水团化为坚冰囚笼。
在一旁等待时机的叶萧然见状立马掐诀召出天罗地网,将冻牢了的鬼婴即刻封入缚灵网中,随即极快的甩出几道压制鬼气的符箓将躁动的鬼婴彻底压制。
一旁一直准备好随时动手的赫连祺和随行弟子:不是说可能我们搞不定吗?为什么好像根本不需要我们?她们···是不是强的过分了?亲传弟子,恐怖如斯啊!
解决完了鬼婴的卿矜玉在那怀疑人生:“不对啊,不该弱成这样才对啊,它身上还有魔气不该弱成这样才对啊。”
赫连祺将捆的严严实实的鬼婴收回交任务的囚灵囊中后走过来,听到她这话控制不住的抽动嘴角,她说的是人话吗?要按以往的情况,这个强度的鬼物他们是够喝一壶,至少都得声势浩大的列个剑阵才能解决,但为什么落到两位还没筑基的师姐手上就跟玩似的?她们剑都没拔吧?
求知若渴的不配拥有姓名的某位随行弟子问卿矜玉:“卿师姐,二位师姐刚刚用的是逍遥峰独有的亲传弟子功法吗?好生厉害,不仅用的灵气极少,调度也快,甚至可以瞬发,师姐们不需要蓄力吗?”
卿矜玉疑惑:“为什么这种程度要蓄力?还有,这不是什么我们逍遥峰的功法,这就是所有人都要学的化技啊,你灵力调度快一点,灵活一些,再有个合拍的队友,你也可以的。”
一番话直接给在场的三个男人干懵了,化技?怎么你的化技我的化技好像不一样?化技这种鸡肋的技巧不是又慢,攻击又弱,灵气消耗还大吗?她们刚刚那么丝滑的操作是化技?骗人吧?
这会儿连叶萧然也迟疑了,他问卿矜玉:“小玉,你确定那是最基础的化技?”
卿矜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离澈师伯教的,我们的化技连他都挑不出毛病!”
众人又把目光转向凌星辞,被突然瞩目的凌星辞愣了一下后也是见怪不怪的点头:“是化技啊,教你们的长老不是这样吗?虽然是要多练几次才会成功,但其实也没有多难。”
三人沉默了,不是长老不是这样,是他们也没有你们这么丝滑,丝滑到都有些炫技的怀疑在了。
本来就容易嫉妒的赫连祺这会儿更嫉妒了,凭什么啊!!多我一个天才很难吗?他要求也不是很高啊?给他个上品灵根就行了,哪怕是上品灵根里最次的也行啊!!不要这样对他一个中品灵根那么残忍啊!
卿矜玉还是在纠结刚刚的问题,她觉得不对劲,这个村子具备催生一个厉鬼的条件,但是为什么这个鬼婴这么弱呢?她还没有完全开打就没了,这与她的预判不符,一定哪里出现了问题。
“大师兄!!大师兄救命啊!村子···”
五人听到呼救连忙回身望去,只见是与他们一行的男弟子,此刻分外狼狈的跑过来,身上多处有皮肉翻飞的伤痕,冒着森森鬼气。
赫连祺连忙上前接住来人,语速飞快的问他发生了何事。
来人被赫连祺搀扶着喘匀了气,才着急忙慌的说:“好多鬼!好多鬼在村子里出现了!不仅有鬼婴还有女鬼!!师兄!快回去!他们几个撑不了太久了!”
第67章 怨鬼袭村
五人提剑迅速朝村子掠去,留下一个在保护阵里看守那个昏迷的男人,白日里平静的小村庄此刻遍地都是奇形怪状的鬼影,但奇怪的却是若论单个战力,这些鬼物都好解决,但难缠的是它们鬼数众多,车轮战最是消耗修士的灵气与体力。
叶萧然这边才一剑斩断一个长发女鬼袭来的发丝,另一边立马就扑来一个身法诡谲的小鬼,众人不得不围拢在一起,背靠背的前进,以免被不知哪里突然钻出来的鬼怪得了手。
凌星辞提醒卿矜玉:“玉儿,你的招魂幡。”
一剑才解决了一只鬼物的卿矜玉后知后觉自己有招魂幡这种东西,她恍然道:“对哦!”
白光一闪,漆黑的招魂幡便出现在卿矜玉的手上,卿矜玉一手握幡一手提剑,催动招魂幡注入灵气,暗淡的黑幡瞬间光彩大盛,抬手一挥,周围的鬼物都被的被强大的吸力扭曲吸入幡中,但这些本该有智力的东西却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一波消失另一波不怕死的涌上来。
卿矜玉逐渐察觉到不对来,冲赫连祺道:“赫连祺,把你手上所有的鬼气符都撒出去!”
赫连祺这种时候并不多问,毫不犹豫的掏出十来张鬼气符,用力往空中一撒,掐诀念咒。
飘洒空中的符纸一消失,霎时,整片地上的黑色怨气如有实质的显现出来,凌星辞看着仿佛牵引线一般的怨气遥遥往村外延去,暗暗皱眉。
“果然如玉儿所言这是人为的局,是那个疯道人?”
叶萧然看着如木偶线一般延伸的怨气,对卿矜玉道:“小玉,它们的身上没有杀孽,是被人为催动的怨灵。”
卿矜玉又是一挥幡吸纳一部分上前的鬼物,她脑子转的飞快,低语道:“不行,我们这样杀是杀不完的,在等一会儿这些村民都保不住。”
“什么!?”
众人侧目看向突然出声的赫连祺,他并脸色不好,飞快的说:“破庙那边的陆师弟说有一批鬼物朝他们那去了,就像有目标一样围着他打。”
叶萧然剑光一闪击杀几个凑上前的鬼影,跟大家并肩深入,他眉头紧蹙:“怎会如此?按理说他们在村外不会有什么东西大肆攻击才对,那邪修的目标莫非不是村民而是我们?”
卿矜玉却突然福至心灵,她对赫连祺道:“赫连祺,让那个师弟把护阵里的男人钓树上,他御剑腾空,先不要救那人,让他离远些。”
赫连祺听卿矜玉的话听的心惊,诧异道:“师姐,要是真出人命了我们是要被仙盟问责的!”
凌星辞打的火气上来了,周身寒气一凛,抬手冰封四方,握拳一捏,被冰封的鬼物顿时碎成冰沙,她回头冷冷的看赫连祺:“让你说,不要多话。”
赫连祺看着霎时清空了的四周打了个哆嗦,麻溜的联系远在破庙的师弟,卿矜玉无奈耸肩,加速往村民的保护圈掠去,她就说了不要惹她家小暴龙吧,看,这回老实了。
到了村内弟子们建立的保护阵时,卿矜玉才明白了什么叫丧尸围城,乌泱泱的下饺子一样往中间的金光阵里拱。
他们五人躲在由招魂幡提供的阴气罩范围内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的头颅不禁心里发寒。
凌星辞传音问卿矜玉:【玉儿,四师兄过来搞得定吗?】
卿矜玉犹豫了:【额···大概可以吧,相信四师兄!】
这时破庙那边的师弟传来了讯息,赫连祺大喜:“卿师姐,果然那个男人有问题!陆师弟把那人吊起来自己凌空御剑后,鬼物便不再攻击他,而是只攻击法阵似乎是目标只是那个男人。”
叶萧然突然领悟:“那邪修的目标是这些村民,不对!是他的仇人,不然不会舍近求远的往破庙那派出一队鬼,这村里的人里还有他的仇人。”
这到对上了卿矜玉和叶萧然最开始的猜想,赫连祺和同行的师弟不由得多看了叶萧然一眼,他就说这小子阴的没边,还真给他真相上了?卿师姐的才智那就不必多言了,牛就一个字。
卿矜玉仔细打量着被怨鬼包了粽子的保护阵,指着最鬼物最密的位置对凌星辞说:“星星,用你威力最大的寒气往那劈一剑。”
凌星辞二话不说抽剑就劈,刺眼的寒光照亮整个村子,密密匝匝的怨鬼包围圈里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卿矜玉见机一把将招魂幡丢给凌星辞,拉着叶萧然就往里冲。
活了快二十年没见过灵异事件的卿矜玉近距离直面鬼还是害怕的,她拉上叶萧然的本意是希望他的龙傲天大男主气运帮自己挡挡,这种时候的龙傲天必然是千军万马中杀过衣角微脏,但是她就不一样了,身上有他的女主气运没错,但是龙傲天的女主那么多,万一世界规则想要她当那个早死的白月光怎么办?
卿矜玉下意识惜命往他这边靠的举动,在龙傲天叶某看来就是心爱的姑娘对自己的信任和依靠,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一向强硬傲气的对象突然下意识的小鸟依人,特别是大男子主义的龙傲天。
卿矜玉把叶萧然拽到自己的剑上就火力全开的往里冲,由于卿某过于惜命,飚剑突围用力过猛,在里面的弟子给她打开一个小口放行后,卿矜玉来不及刹车,眼看就要撞上了面前的土墙,叶萧然一个反身将她牢牢护在怀里,自己用背接下了这一计冲击,巨大的撞击感使他发出一声闷哼。
卿矜玉被牢牢的叩在他怀里一点事也没有,脸埋进了叶某练的不错的胸膛里,大大的减少了鼻子的磕碰,百忙之中的玉儿姐还不忘了给他个好评,不错,比司律钰的好埋,叶妃还是很有潜力的,朕心甚慰。
然而现下时局容不得她多瑟瑟,她离开叶萧然的怀抱,一脸正气的给他扶正,头也不回的冲进村民们藏身的土房子里,眼睛扫视过面前每一个或惊或惧的面孔,朗声道:
“接下来,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们最好老实回答,不然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
“首先,你们谁丢弃过女婴?”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突然一个抱孩子的妇人站出来,指着自家男人声泪俱下:“仙子,他!他把俺的大妮儿丢了!!他!”
男人作势要扇那女人一巴掌,被卿矜玉一藤甩飞了出去,捆好扔在土屋外。
在众人不安的注视下,白衣青袍的女修面目肃然,她冷声道:“接下来,你们自己站出来,被举报的,我直接丢出结界外,有没有做亏心事,外头的怨鬼自会评判。”
一时间鸦雀无声,还是有人不信,卿矜玉冷笑一声,掏出一把黄符:“这些是符能检测出你们身上的孽债,不说话的话,等会儿但凡身上有黑气的我都会丢出去。”
没人应答,都低着头,卿矜玉一挑眉,甩出一张贴在一边一个神色惶恐的男人身上,被符一沾上,男人身上立马出现丝丝缕缕的黑气,不等他求饶争辩,卿矜玉一道藤把他甩出了结界,高高的悬在群鬼上方,被藤蔓吊在高处的男人看着脚下努力朝他扑来的鬼物吓得尖叫连连。
卿矜玉没管,再次开口:“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看着外头男人被吓破胆的模样,一些人再也冷静不了了,他们当场跪地痛哭求着卿矜玉救救他们。
第68章 天生剑骨的实力
看着底下痛哭流涕忏悔不已的众人,卿矜玉不由的嗤笑一声:“早干嘛去了,也没见你们放过那些被丢弃的孩子。”
她又是一道藤捆了丢出去交给叶萧然看管,其他护阵的弟子不明所以,但到底没敢质疑卿矜玉。
看着还在场的大半数人,卿矜玉又问:“你们之中谁逼死糟糠?谁暗害儿媳?又有谁害了别家姑娘?”
她可是看清了的,外面的怨鬼都是些孩子和女人,青壮年男人一个也没有。
这话一出,又是几个人颤抖着站了出来,卿矜玉打量着人群里几个眼神闪躲的,把手头的鬼气符甩出去,沾了他们一身黑气后,那几人果然崩溃了,跪在地上哭着求卿矜玉放过他们,卿矜玉照旧不管,把这些人捆成一团用大网兜着,贴上几张君景珩送的悬浮符。
她把藤网的一端丢给叶萧然,两人踩上玄剑腾空而起,卿矜玉回身嘱咐守阵弟子:“等会儿我喊开阵就开,我一离开立马关上阵法,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村民。”
几人纷纷点头称是。
卿矜玉神识联系凌星辞:【星星,准备你的寒气,等会儿尽量把围在法阵周边最近的怨鬼都冻上。】
凌星辞:【好,我尽量。】
卿矜玉拉好贴上悬浮符的巨大藤网,跟叶萧然向上飞到法阵的顶端,识海里数道:
【一】
【二】
【三】
“开阵!”
金光护阵一下打开屏障,外面疯狂扑打的群鬼就像看到血食的豺狼一样往上扑,然而不等它们们上前一步,一阵强劲的寒流裹挟着凌冽的剑光斩断了它们上前的路,凌星辞将手里的招魂幡丢给赫连祺让他们自保,自己飞身上前,又是一剑,寒芒刺穿离的最近的一圈怨鬼。
卿矜玉叶萧然就势玄剑蓄满灵气,一鼓作气冲出村子直往东边破庙那去,快的像两道流星。
压阵的弟子趁着最近的怨鬼都被凌星辞掣肘,立刻关上了护阵,说来也怪,卿叶二人带走了那些村民后,大半的怨鬼都跟着那两道急速飞驰的身影扑去,剩下的小半数赫连祺他们就能解决。
另一边,卿矜玉和叶萧然飞到破庙,底下是守在破庙的陆师弟早就布好了的护阵,这小子也是个不错的,这么大的阵法一个人加了些符箓还真就成了。
叶萧然跳到卿矜玉的剑上,一剑劈开围攻破庙的鬼物,卿矜玉趁鬼物被冲散的时机将一网兜的人丢入陆师弟打开的法阵中,她在地上垫了些藤,这些人摔不死,但也够呛,她既非公理,也非天道,无法判定这些人的生死,但她可以让他们等到她送他们见官的时候。
没了手上的束缚,卿矜玉凌空御剑而立,双手掐诀,地上陡然冒出无数条细藤,她双手飞快结印,那些藤就像活了一样自主攻击无知无觉直往破庙结界上扑的怨鬼。
此法是离澈仙尊教的,离澈虽然嫌弃卿矜玉和她师父一样的做派,但也是真心喜欢她这样的好苗子,毫不夸张的说,他觉得卿矜玉是且寻鹤的所有弟子里最适合当法修的,但她本人却争强好胜不甘心以后打团战只能当辅助,说什么也不直接修法修。
此法威力强劲,借草木之灵打的底下的群鬼手忙脚乱,但渐渐的修为只有练气大圆满的卿矜玉负担不起这样宏大的术法了,她的鼻子渗出血来,抬手一擦,半张脸都被血渍模糊了去。
叶萧然看的心疼不已,他本是要下去对战群鬼的,但卿矜玉说还不是时候,他此刻下去便是羊入狼群,她让他等,他不得不等。
“小玉,够了够了,别再施法了。”
叶萧然伸手再次帮她抹去脸上流下来的血迹,疼的心在滴血,他怎么这么弱啊?他怎么能这么弱呢?这样的他怎么配站在如此耀眼的人身边?
马上灵气要到极限的卿矜玉掐诀的手一收,往后一倒有些脱力的靠在叶萧然怀里:“叶兄,现在要靠你了。”
灵气不够的卿矜玉维持不住玄剑御空,叶萧然帮她收回剑,搂着人飞身落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爱的女人受伤这一定律刺激了叶萧然的龙傲天属性,他落下劈向群鬼的那一剑又凶又狠,本来就被卿矜玉的藤杀术消耗了不少的众鬼物被叶萧然这一剑直接干掉了三分之一。
叶萧然极快的从芥子袋里掏出他曾经高价买来的现成护阵将卿矜玉放入其中,自己提着剑杀入鬼群,剑势浩荡如浪潮翻涌,身法迅捷凌厉,一剑一鬼,起跃腾挪间依稀可窥见往后那位六界至尊的影子。
卿矜玉盘坐在护阵里看着叶萧然浴血奋战,不由的觉得龙傲天护妻定律诚不欺她,只要老婆伤到位,傲天六界都干废。
掐着时间差不多的卿矜玉从芥子袋里掏出个扩音法器,清了清嗓子,仰天大喝:“四师兄!!!”
林间惊起鸟雀一片,突然,一道剑光自西而来,剑气浩然,诛邪退散,直直照亮了半个山林。
围裹在破庙前乌泱泱犹如群蚁分食的鬼物被这一剑直接杀的魂飞魄散,连破庙护阵都被砍出道裂痕。
叶萧然杀了一小半鬼物后渐渐有些后继无力,这一剑也算救了他一命,这就是废灵根的弊端,两条相左的灵根于一身,灵气调度会慢上常人许多,灵脉堵塞,便是恢复灵气的速度也会大大减弱,这与他再努力都不相干,就像卿矜玉和凌星辞,生来就得天独厚一样,他似乎生来就被大道厌弃。
卿矜玉那边,白衣红带,潇洒恣意的青年飘然落下,看着盘坐在地上小脸沾血的师妹,灿烂的笑都凝固了几分,慌张上前扶起他家小六,急道:“小祖宗唉!才半天不见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不是说乖乖等我吗?”
卿矜玉嘿嘿一笑,抹了一把蠢蠢欲动的鼻血,冲师兄摊开手:“师兄,给点补灵丹吧,师妹快死了。”
周既明一听赶忙翻箱倒柜的从芥子袋里掏出他前些日子给逢芍卿试药拼死拿到的血汗钱,肉疼但不敢心疼的给卿矜玉倒了五六颗,急急的递到她嘴边:“快快快,小六你不能出事啊,你出事了,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能轮番打死我。”
卿矜玉把丹药接过来一口闷,指着村里说:“师兄,星星她还在村里,你快去救吧。”
周既明一听天塌了,今天两个师妹谁出事他回去都得挨削,忙不迭的御剑朝村里赶去。
卿矜玉被补灵丹苦的直吐舌头,下次该给三师兄提点建议了,不能因为命苦就给丹也炼这么苦啊。
恢复了表情管理的玉儿姐上前扶起以剑杵地,单膝跪着的叶萧然,在他深情的目光下给他喂了一颗刚刚省下来的补灵丹。
不出意外,给他感动坏了。
第69章 怨之所起
话说周既明冲进村里三两下解决了围攻的怨鬼,就把凌星辞带到了破庙跟卿矜玉汇合,没有叫上赫连祺他们,他们几人的实力太菜了,周既明让他们全守在村里保护村民,彻底解决幕后人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师兄妹三个在破庙汇合,卿矜玉这边已经和叶萧然大体理出来了这场鬼祸的前因后果。
“小六,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按你师兄我说我们直接打上去得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鬼祟都是虚的。”
在场唯二实力有待提升的阴谋论家卿矜玉和叶萧然:欸,不是,师兄你这样说话好冒昧啊。
凌星辞笑容很勉强的捂住脑袋空空四师兄的嘴,少说点话吧,四师兄,这里有两个黑芝麻汤圆,别戳那又菜又多疑的两口子的肺管子了。
卿矜玉伸手摊开手掌,将几个紫的发黑的诡异碎石展示在众人眼前,那几粒碎石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卿矜玉道:“这是叶兄刚刚找到的,星星你看,这个东西像不像我们在伏魔镇时那些鬼面人唤鬼的东西?”
凌星辞闻言捏起一粒碎石拿到近前查看,片刻后点了点头:“的确是像,连这股不祥的气息都有些相似。”
她们曾经和赫连祺等人围剿了几个鬼面人,从他们身上搜刮出来的黑石头都被历练的外门弟子上交了宗门,她们也没机会仔细研究,但她们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当时被那群鬼面人整的够呛,这够记仇的闺蜜俩记那群崽种一辈子,以后见一次灭一次。
叶萧然接着道:“我和小玉猜想那个做局的人和当初鬼镇的鬼面人是同一个组织的,那个邪修组织似乎都是些修为不高的半吊子,能驱使的鬼物等级并不高,全靠着这个黑石头,但这次或许是因为此地怨气深重他们才能驱动那么多鬼物,说到底那个组织的人实力并不够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斩断他们和怨鬼之间的控制间接,其余的便不足为惧。”
不知道是不是叶萧然龙傲天气场太强的缘故,他混在卿矜玉她们三个亲传里并不突兀,甚至有隐隐成为首脑的架势,看的缩在一边看管那些藤笼里村民的陆姓师弟满脸赞叹,这就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吗?现在亲传师兄师姐的脾气都那么好吗?那他下次是不是也可以试一试露脸?
周既明用卿矜玉的话说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他没有亲传的架子,谁有道理他听谁的,反正他们大部分剑修都是不爱思考的,有剑在手,干就完了,这会儿有三个人帮他思考,他就只需要“哦~!有道理”。
凌星辞提出核心疑问:“那我们要怎么斩断他们和怨鬼之间的控制呢?”
卿矜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半合眼帘思考,道:“按我的想法是贴上隐身符藏在招魂幡阴气的范围内,跟着怨鬼的怨气引线混进去,先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把怨鬼的怨气和自己连接上的,然后四师兄吸引火力,星星解决小鬼,我和叶兄伺机斩断怨气联系。”
叶萧然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想法,凌星辞是闺蜜无脑吹,卿矜玉说什么她都觉得好。
周既明贡献了今晚第一个问题:“小六,你要怎么斩断联系啊?我听了半天你们也没说啊。”
卿矜玉神秘一笑:“四师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稻禾村西南岭两里,鸦死沟。
鸦死沟以前不叫这个名,它就是个普通的山沟,这地方湿气重,草木长势尤其的好,郁郁葱葱的灌木极大的吸引了鸟雀定居,本来是个风景挺美的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附近的养不活孩子的村民选择这个地方作为小孩子遗体丢弃的地方,民间有这样一个说法,小孩子年龄太小了地府不收的,要是正儿八经的的用棺木下葬是要成鬼怪祸害人的,必须要肉身被鸟雀啄食了,才算一世归还天地,魂魄才不会被囚于躯体流窜人间。
本来是父母希望早夭的孩子得以还完一世因果,魂魄安歇,才选了这么个鸟雀多的地方埋骨,但不知怎么的某一天突然有人开始丢弃女婴,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将家里没钱下葬的人破席子一卷丢到这儿,好好的地方无端成了乱葬岗,附近的村民给它起了个名字——鸦死沟,鸦与丫谐音,这里是无辜的女孩们的弃婴塔。
混黑的乱葬岗里鬼影绰绰,多是些小孩子,大点的五六岁,小的甚至还是婴儿,卿矜玉心里暗暗发誓出去就上报仙盟把这地方的村民该论罪的论罪,该丢大牢的丢大牢,谁都别想跑。
风一吹,透不见光的树林里枝条张牙舞爪的狂欢,耳边是怨鬼们阴恻恻的哭声,师兄妹三人加一个叶萧然贴着隐身符躲在招魂幡阴气的庇护下鬼鬼祟祟的往鸦死沟深处走。
说实话,卿矜玉和凌星辞两个长期接受无神论的现代人到现在还有点怕怕的,纵使她们两个人提剑的时候砍的最起劲,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害怕。
努力装高冷的凌星辞拉紧闺蜜的袖子,卿矜玉握紧招魂幡紧贴四人里武力最高的四师兄,这种时候的龙傲天存在一定的危险性,玉儿姐温馨提示不建议依靠,有可能会成为傲天哥拿到机缘的炮灰。
四人警惕着在此处扎堆的邪修谁也不敢出声。
【小玉,别怕,我在这里,不会让别人伤你分毫的。】
叶萧然突然给卿矜玉传音,搞得我们大女人玉儿姐怪尴尬的,她堂堂女子娘被小男人安慰了?不行!娘们要战斗!
她回叶萧然:【叶兄,等会儿要是情况不对的话,站到我身前,我保护你。】
第一次听到要把别人护至身前的说法,叶萧然愣了一下,然后带了点笑音的答应:【好。】
走着走着,周既明身形一顿,拉住两个师妹蹲下,隔着茂盛的草丛,他们在荧绿鬼火的照耀下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佝偻着背静静站在一座土坟前,像是沉重的哀悼。
苍老的声音颤抖着哽咽:“小红啊,我没用啊,我真的,真的好没用啊,怎么就差一点呢?怎么就报不了仇呢?”
卿凌二人瞳孔蓦然放大,这个声音是···是村长!!
精明如叶萧然,自然也是听出来了,他悄悄掏出一张鬼气符,不动声色的往前一送,铺天盖地的怨气显现出来,全部都连接入那土坟中。
找到了源头,四人按原计划行事,周既明一把撕掉隐身符腾空跃起兜头就朝坟茔前的人砍下。
还在絮叨的村长没想到背后有人突然袭击,他一回头被剑光吓的跌坐在地上,周既明此刻察觉出来这老者是一个凡人!
但想收回剑气已然不可能了,就在凛冽的剑气马上劈到村长面门时,一道艳红的破败身影挡在了老者前面,替他拦下了这一击。
女鬼破坟而出,尖利的指甲被周既明的剑气尽数劈断,她眼瞳全黑,隐隐有血泪滴下,皮肤泛着死白,大红的嫁衣被腐蚀的破败不堪,但又像是被撕毁的痕迹,她凄厉的咆哮一声,朝周既明冲去。
“小红!”
第70章 林花谢了春红
村长看着被攻击的红衣女鬼,焦急的在袖子里翻找什么,卿矜玉赶忙上前一脚踢翻他,叶萧然趁机控制住狂怒的村长,凌星辞上来就放大招,周身八尺一剑冰封。
跟周既明缠斗的女鬼察觉到村长被擒住,怒吼一声想往回冲,被周既明一劈一挑拦了回来。
周既明横剑在前,护住身后要搞事情的师妹,提剑再战女鬼:“你的对手是我。”
凌星辞连续几个冰封大招放的有些力不从心了,她催促卿矜玉:“玉儿!快点啊!”
卿矜玉二话不说拔剑割破手掌,以血为墨,以指做笔,龙飞凤舞的凌空画了一道硕大的镇祟血符,掌中运起水灵气抬手一拍,将血咒拍入女鬼栖身的棺椁中。
“湛汝而去,超他方生。敕就众等,急急超生。破!”
霎时,大片大片的怨气牵引线齐齐断掉,扑向凌星辞的怨鬼动作一顿,黑墨一样的魂体逐渐变淡,透明,最后落入尘土,消弭时间。
凌星辞才松一口气,所剩不多的女鬼却扑杀上来,长长的发丝以作武器,凶戾难缠不亚于消散的鬼婴怨灵,只是数量极少。
卿矜玉大惊,叶萧然凝眸一扫,让她看那个红衣女鬼,她转头一看与周既明缠斗的鬼新娘身上的黑线便明白了,这些女鬼连接的是那个鬼新娘,她才是最后的麻烦。
叶萧然揪起村长的领子,不由分说的抢走他袖子里的黑石头,挥剑一劈,石头应声碎裂,但那女鬼只是身形一晃,停顿不过片刻又朝周既明扑去。
周既明苦于还要查明真相不能一剑斩断她的神魂,下手有些受制,但女鬼可没有这个顾忌。
“四师兄!”
周既明侧耳听见小六叫他,他一剑挡开杀来的鬼新娘,侧目看去,卿矜玉又画了个血符,她眼睛一瞥那女鬼,周既明便明白了。
他一脚将鬼新娘踹在地上砸出个大坑,鬼新娘四肢扭曲的爬起来欲再战,忽听有人冲她喊话,她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看过去。
叶萧然横剑抵在村长脖子上,一用力,鲜红的血液便滚落到了粗布衣上。
村长奋力的喊道:“小红!你快跑啊!快跑!别管我!”
说着,他就要往剑上撞,女鬼见状发了疯的冲过来,长的指甲直逼叶萧然,叶萧然旋身躲开,在他身后躲着早就准备好了的卿矜玉将地上的村长一藤甩开,抬手一剑削断女鬼的红指甲,女鬼欲转身抢回村长,双腿却动弹不得,不知什么时候寒冰已经蔓上了她的膝盖,是凌星辞见机冰封了她的腿,卿矜玉就势狠狠将血咒打入女鬼体内。
“诸邪退散!”
“啊!!!”
红衣女鬼仰天尖叫一声,攻击凌星辞的女鬼们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娃娃,卿矜玉却忽瞧见她嘴了又一个东西,她藤蔓一甩鬼口夺物,一脚将女鬼踹飞出去。
“小红!孩子!!不要啊···”
被粗暴甩到地上的老村长踉跄着爬向那个女鬼,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绝望哀戚,是一个父亲的绝望,一个无能的父亲又一次无能为力的崩溃。
“小红啊···小红···”
卿矜玉看清从女鬼口中夺来的东西,还是那块黑石,她往上一抛挥剑击碎,“咔”的一声,四分五裂。
村长连滚带爬的跑到女鬼身边,他颤抖着把这个早就不成人型的孩子抱进怀里,就像他第一次抱着出生的她一样。
鬼新娘的身体逐渐开始腐坏,她漆黑的眼瞳开始褪色,渐渐变成了苍茫的白,那无神的白眸里只能流出血泪,她试图用早就僵硬的唇舌说话:“啊···啊··d··叠··凉”
她说不了话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她试图用僵硬的嘴角勾出个笑,但是她做不到,老村长抱着她,一阵风吹来,怀里的红衣女子散成了白骨,肉身随风,前尘散尽,其她的怨鬼们也消弭于天地。
“女儿!!女儿啊!!!我的女儿——!”
村长抱着那具白骨哭的撕心裂肺,他的女儿轻的仿佛没有重量,一如她出生的重量,而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哀恸的哭声在山坳里回荡,他赤红着眼睛质问卿矜玉:“你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们不是只要鬼婴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女儿!!我只是想帮她报仇啊!我只是想帮她报仇啊!”
卿矜玉不觉得自己有错,她问:“你要为你的女儿报仇,为什么要全村人的命?难道全村都害了你的女儿?”
村长低垂着头,行将就木,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他道:“谁要全村的命?我要得是那禽兽的命!那些伤害这些孩子,伤害了我的女儿的禽兽的命!!”
他像是发泄一样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绝望:“他们就是该死!是他们自己害死了这些孩子,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女儿,我的小红,才十七岁啊,她明明都要过上好日子了,明明她都要嫁去城里过好日子了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们那些禽兽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伯伯!他们怎么忍心!怎么忍心那么欺凌她,怎么能就那么欺凌她再把她害死···为什么啊··”
众人听的心里一惊,叶萧然察觉出村长的不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飞快冲过去,但是老者的刀更快一步,他手起刀落将事先准备手刃仇人的刀捅进自己的腹部,刺眼的血液喷溅到他怀中的白骨上,他仔细的抹去,这次他陪着他的女儿。
叶萧然到底是慢了,他们沉默着看着自戕的老者,半晌,卿矜玉开口了,她嗓音失了平素的欢快,带了点沙哑:“搜魂吧,至少,我们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萧然点了点头,他们能做的现下只有趁老者没死透读取他的记忆,搞清楚他女儿的冤屈到底是什么。
他抬手搭上村长的头顶,一阵神魂眩晕。
再睁眼,是喜气洋洋的稻禾村
“恭喜,恭喜啊,村长,你们家小红这次可是说了个好亲呐,城里可是享福的地儿。”
“嗐,以后是事是孩子们自己过的,谁说的准,反正同喜,同喜!快里头坐。”
老村长笑呵呵的把人请入席,他朝屋里喊:“老婆子!咱们小红好了没?咱们早点出发,女婿他们好在城郊接!”
“好了好了。”
满脸喜气的大娘扶着一个身量纤细的新娘子出了门,新娘子盖着盖头看不清面容,但是听声音她是高兴的。
“吉时到了,新娘子快上轿子吧。”头戴大红花的媒婆迎上来道。
大娘扶着女儿依依不舍的把她送上花轿,她抓着新娘子的手,眼里全是不舍的泪光,千叮咛万嘱咐,村长往抬轿的汉子手上塞喜钱,热情道:“小李啊,我家小红这段路上就麻烦你们照顾一下了,这孩子怕颠,你们走慢点啊,到了姑爷接亲的地方你帮我跟姑爷好好说说,叫他好生待我们家小红。”
汉子把喜钱揣进兜里,他满口答应:“村长,你就放心吧。”
叶萧然认出来这就是那个鬼婴的爹。
“起轿!”
爆竹与喝彩一起响彻红绸喜字的小村子,老村长站在那,远远的目送他的孩子嫁人。
画面又是一转
村长走在去城里的羊肠小路上,他带了很多东西全是他女儿喜欢的吃食,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走着走着,他脚底下一滑,不晓得是踩到什么东西了,他被绊的直接跌坐在地上,油纸包的东西撒了一地,他顾不得疼,连忙去捡,慌忙间,他摸到了一条帕子,帕子被雨水和泥土沾染的看不清原来的面目,可他分明的看见这块帕子上绣了两个字“春红”。
他女儿的名字——春红,林花谢了春红的春红,这两个字是他家老婆子绣的,文盲的老婆子就只认得这两个字,她的手艺他认得,这是他家小红最喜欢的一条帕子,成亲的时候还带走了,他想或许是巧合吧,或许是闺女不小心掉的,他捡起来,继续前往姑爷家。
画面瞬息一变,拿着东西的村长被亲家赶了出来。
“欸,亲家,亲家!”
一个穿着比村长好些的妇人拿扫帚把他赶了出来,指着他大骂:“教出那样的女儿还敢上门?赶紧滚!”
“亲家有话好好说啊,我们家春红去哪了?你···”
“嘭”的一声,大门合上,焦急的村长礼物也不顾了,捏紧手里的帕子,他有个不好的预感,他沿路拔足狂奔回去,在回去的路上细致的找寻着什么,突然眼睛一晃,林间一只熟悉的绣鞋躺在灌木里。
第71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他迟疑着,走上前,捧起那只眼熟的绣鞋仔细摩挲打量,心中没由来的慌乱万分,他眼神发直的寻着地上痕迹一路走到了鸦死沟,层叠的白骨与腐臭的尸体当中,他寻到了他的女儿,还穿着绯红的嫁衣,但他温柔爱笑的女儿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平整精致的红嫁衣被撕的破碎,爱干净的小姑娘身上沾满了泥水和血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甘的瞪着天空,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块布料。
“小红···孩子···”
叶萧然看见那佝偻的脊背彻底弯曲,无助的父亲跪在泥水里痛苦的连呐喊也做不到,他窒息一般的大口呼吸瘫软在地,无力的爬向他的孩子。
又是一阵天地旋转,叶萧然的意识来到了夜晚的稻禾村,他料想是村长不愿意再回顾亲手埋葬女儿的记忆了,人的记忆要是到了痛彻心扉的地步便会自动排斥被外来者读取,这时你若是执意揭开那道疤拥有记忆的人是会识海崩溃的,他尊重死者的意愿并不打扰,继续顺着村长愿意给他看的画面探索。
满眼血丝的村长犹如寻仇的饿狼一样尾随着两个人到了东边的破庙,那是求子的李家夫妇俩,村长手里握着一把砍柴的刀。
他在城里打听了三天,查清楚了小红成亲那天的事情始末,那陈家郎就是个烂人!是他老头子识人不清信了他是读书人才把女儿许给他,但是他呢?他欠了赌债!要债的要他的新娘子,他这个怕死的软蛋给了,他的女儿新婚夜被欺凌,她被陈家那个毒妇赶出了家门,她哭着回来找他们,才会半路上遭遇意外曝尸荒野!而那群要债的人里便有他照拂了一辈子的乡亲!!那些禽兽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呢?他今天便要解决了这个害了他女儿到禽兽,他的小红那么好的孩子都没了,凭什么这样的人渣配活着?
他蹲在破庙外漏风的窗户边等待时机,忽的,他听见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庙里传来。
“行了,你出去吧,把你婆娘留下,我保证你能得一个儿子。”
庙内听闻此言的女人哀求着,他求男人带她回家吧,她一定会再有孩子的,但男人只是犹豫了几息便把她丢给了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村长心里想这东西真是该死,他握紧刀柄准备冲进去救那李家娘子,他不希望再看见有无辜的女人受到伤害了,他的小红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害怕?他不敢深想。
他直起些腰,准备冲进去砍死这个烂人,但眼睛透过破窗的时候,他瞧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疯道人没有侮辱李家媳妇儿,他把她打昏了,那人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黑石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围着昏迷的李家媳妇说着什么邪神,什么怨气祭品。
黑石头发着诡异的光,牵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进入那个妇人的肚子,他看着李家媳妇才流过产没多久的平坦小腹一下就鼓了起来,那团团黑气下他甚至瞧见了一张小孩子的脸!
村长被吓的一下跌在了地上,他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下意识要去上报请仙师来除祟,但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这个黑石头既然可以招鬼,那是不是可以救他的小红?
为什么不可以呢?他老了杀不了那些禽兽为孩子报仇,但是小红可以自己报仇,想到这一点,他狂喜着握住刀柄,他一直蜷缩在窗下等着,等到月上中天那黑袍子睡着后,杀死了他,也拿到了那块黑石头。
叶萧然看见村长杀死那个才练气一层的邪修时不小心磕碎的黑石,才明白过来他在破庙发现的碎黑石由此而来。
后面他看见村长像得了宝藏的孩子一样趁着夜色跑进鸦死沟,扒开春红的坟,他小心翼翼的把黑石放进女儿的嘴里,怨气如有实质的将棺椁里的红衣女尸包裹,再睁眼,棺椁里的尸体“活”了过来,她机械的扭动着脖子,用带着血泪的眼睛看向父亲。
······
叶萧然被断掉生息的村长识海弹了出来,神识的扭曲不免让他只觉天旋地转,卿矜玉手疾眼快的上前扶住他,等他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叶兄,你看见了什么?”
叶萧然低头面色复杂的看着卿矜玉,他不知道这个善良的姑娘能不能接受这个真相,半晌,他还是一字一句的讲出了自己在村长识海里的所见所闻。
······
众人沉默了,他们好像错了,但又好像没错,村长好像是对的,但又不该是对的。
【叮咚,亲亲,你在自责吗?】
卿矜玉垂着眼眸:【我没有在自责,我没错,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死去的人不该成为他复仇的工具,无辜的人也不该被无端卷入其中,他这样养出一个厉鬼来,日后是会酿成大祸的。】
小甜甜问:【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卿矜玉深吸了口气,她仰头望向未央的天:【我只是觉得人间不该是这样的,我以前见识的修真界是繁华的,我和星星是宗门里人人称赞的天才,所有人的都说我们未来一定是道途坦荡,但是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小红姑娘呢?她为什么落的这样一个下场?这样被迫害的姑娘在我看不到的角落还有多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神朝和仙盟不是在管吗?为什么还是这样呢?】
小甜甜沉默了,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人教过它,它不懂宿主的纠结和感情。
【小丫头,人活着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你应该庆幸你一开始就搭上了司家小子那条船,他把你保护的太好了,鸿御城的肮脏比之这里不遑多让,你觉得以你和凌丫头的美貌为什么能安然无恙?因为他们默认你受司家庇护,旁边还跟了个落明宗长老,没人敢得罪那两个人,不然你的下场也不会多好。】一直不说话的度斯年开口了。
卿矜玉想到了客栈老板对自己谦卑的态度,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拖了司律钰的福,但是被长期温养在和平社会的卿矜玉不明白为什么世道会变成这样,她觉得骨子里都透着凉,到此刻,她才恍然惊醒这里和她的世界不一样,虞悠,叶萧然,司律钰他们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一直理想化的人是她和凌星辞,她们太顺利了。
觉得浑身发冷的卿矜玉上前抱住凌星辞不说话了,她看见了凌星辞眼眶里的眼泪,原来她也察觉到了啊,她们才是不理解这个世界的人,她们才是彼此相依的同道人。
那为什么秩序不能被维护呢?为什么不能改变这种人吃人呢?她们能做什么吗?
此刻,谁都没有说话。
凌星辞和卿矜玉沉默着听从系统的指使,挖出了春红棺木下偶然放置着的养魂灵木,凡人不认得,村长也是阴差阳错的将春红养成了统领所有怨鬼的首领。
他们带着春红和村长回去,至少,等待丈夫和孩子的大娘该有知情权。
尸体和骨头由叶萧然和周既明抱着,卿矜玉的血驱邪除祟,她不敢碰春红的遗骨了,凌星辞如今只觉得身体发软,她不知道谁对谁错,哀痛和惭愧的漩涡裹挟着她,她恍惚间会质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插手?
所有的怨气已经清除了,赫连祺早就接到了叶萧然的捷报,他长期处在这种氛围里,对于春红的经历他并没有感触,仿佛只是一件需要上报的公务,他只为铲除了邪祟高兴,底下平民百姓的生死与他这个修仙的少爷有什么相干?
叶萧然也是没有感觉的,他见过的,体验过的修真界比这个更加残忍,所以他才觉得能当着他面蛐蛐他恋爱脑不聪明的卿矜玉坦率天真的可爱,多干净的人呐,一点污浊也没有,一点戒备也没有,她永远都用那种澄澈的眼神看着他,像块敞亮的琥珀,这样耀眼的人永远不知道她有多么吸引他这样阴沟里的老鼠。
卿矜玉走过一个个村民身边径直来到村长家大娘身边,她犹豫着,用沙哑的嗓音开口:“大娘,我···我有事跟你说。”
大娘看见叶萧然怀里死去的村长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发现老伴不在了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夫妻几十载啊,她怎么看不出来这一年多老伴儿的不对劲?
叶萧然上前几步把卿矜玉护在身后,他又一次冷静平淡的讲完了春红姑娘的不幸,听完的大娘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扑过去抱住女儿的骸骨,抱着他们的女儿靠近死去的丈夫,她最后什么也没说,谁也没怪,只是第二天去向她辞行的凌星辞和卿矜玉发现了她悬在房梁上的尸体。
卿矜玉和凌星辞出钱下葬了他们,林春红,黄云娘,林听风,到下葬时,她们才知道这一家人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在今天又会被人永远的遗忘。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72章 等待的要发疯的小蛇崽
鸿御城,卿矜玉她们住过的客栈里。
客栈老板听着屋里“丁零当啷”的动静急的在外头团团转,这是少主交代照顾的姑娘托付他们暂时照看的,况且那两位姑娘老早就交了一大笔钱房钱让他们多担待,可让他这么砸也不是个事儿啊!
又过了一会儿,里头的声响平息了老板才放心离去,其实他也能理解里面那个小姑娘的心情,被自己的师父抛下这么久难保不会多想,但依他看那两个姑娘和公子既然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他多加照顾,想必是重视这个孩子的,只盼那两个姑娘早点回来吧。
夜浸寒将屋里的东西一通打砸后疲惫的仰躺在卿矜玉给他搭的床铺上,身上盖着卿矜玉留给他穿的她的衣裳,衣服上原本主人的气息很淡了,夜浸寒将那件苍绿色的衣衫盖在自己脸上,一如他们初见时卿矜玉将他裹进衣服里的样子。
她是不是丢下他了?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她说好的绝对不丢下他的,她承诺好上了仙门就接自己过去的,快一个月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卿矜玉,卿矜玉,卿矜玉,····师父,不要丢下我。
夜浸寒想他真的很讨厌她,讨厌她霸道的安排一切,讨厌她让自己又感觉到了爱再把他丢掉,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很坏的人,越漂亮的女人越坏。
他摩挲着那件绿色衣裳的衣袖,总感觉,他很久以前也有这么孤独的时候,但那个孤独并不难熬,至少不会比现在难受。
话分两头,卿矜玉和凌星辞安葬了林村长一家后,就把那些明显害过人的村民绑了一串移交神朝在鸿御城的督查司法办,这个督查司有点像古代的衙门,仙门百家统归仙盟管理,而仙门百家之外的普通人和修者便由神朝督管。
卿矜玉巧舌如簧的在公堂上把那些人送进了大牢,并义正言辞的请求督查司严查林春红的死因,她一并状告了春红姑娘的婆家烂赌,那公堂上的大人说他们知道了必会严查便打发了卿矜玉与凌星辞。
出了督查司,凌星辞依旧没从悲伤的情绪里缓过来,她问卿矜玉:“玉儿,你说他们真的会给小红姑娘一个公道吗?”
卿矜玉摩挲了一下手腕上君景珩送的镯子:“就先给他们几天时间好好查,你忘了我们两个师兄是什么身份了吗?几天后他们要是什么都查不到正好这辈子就不用再查案了。”
凌星辞蔫蔫的点了点头,修真界原来跟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这里是古代的框架背景,原来在古代,人命那么轻。
卿矜玉摸了摸她的头,拉着她去仙盟分部:“走吧,咱们再去仙盟告那个制造鬼婴的人渣,他不死都算我没长舌头,那个地方的破风俗也一起告了,我看谁还敢丢孩子。”
“哦,对了,说到孩子,我总感觉我们忘了什么。”卿矜玉有些苦恼的翻找记忆。
凌星辞却是突然想起来了,她看了一眼不靠谱是师父卿矜玉道:“你忘了你的乖徒弟,凑贝贝,你别到时候真的修进花市了。”
被凌星辞提醒的卿矜玉一拍脑袋:“哦!我怎么把小蛇给忘了,坏了坏了,那孩子本来就阴暗爬行,这下不会觉得我卷款跑路了吧?他要是恢复记忆了不会报复我吧?”
凌星辞:·····,要不给她先提前安排点什么护身法宝吧?软猬甲应该能防住元婴期的流氓吧?
“小玉!”
卿矜玉一回头,迎面跑来的是本该回宗门交任务的叶萧然。
她有些惊讶了,外门弟子一般是有任务才能下山的,完成了任务便需回去交,赫连祺他们稻禾村一别便回去了,周既明也因为这个再次出现的邪修组织的事要赶回去禀告宗主,只有卿矜玉和凌星辞一意孤行来鸿御城要把那一村人告个底掉。
她问叶萧然:“叶兄,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叶萧然笑意风流,他回:“我担心你会因为稻禾村的事耿耿于怀就又接了采集任务来陪陪你。”
这回轮到凌星辞有些意外了,她本以为这两个是海王对海后,没想到龙傲天还真的跟她闺蜜玩纯爱。
卿矜玉闻言笑了笑:“你有心了,我们要去一趟仙盟,叶兄你的采集任务远吗?要是紧急的话,你就先忙你的吧。”
叶萧然摇了摇头:“我的任务目标在一个小秘境里,采集月华草,离这里说近也不近,时间上倒是不急,我等等你们。对了,小玉,你想下秘境看看吗?以你们二人的实力在小秘境基本上是没有危险的。”
卿凌二人都是闲不住的,龙傲天去的地方都是好地方,她们倒是愿意去看看能不能捡漏,正好,稻禾村的事情太沉重了,她们急需换换心情,便答应了下来。
卿矜玉:“好啊,等我们去完仙盟接上一个小朋友就陪你下秘境。”
听到这话的叶萧然不禁喜笑颜开,他正愁回了宗门就没办法见到卿矜玉了,这下倒是有机会过二人世界了,当然,他不敢嫌旁边的凌星辞挨了他们的单独相处,女朋友的闺蜜相当于小丈母娘,必须要敬着,敢得罪你就等着分手吧,这还是有恋爱经历的师兄对他的忠告。
第73章 温柔但不自知的卿矜玉
卿矜玉去鸿御城仙盟分部巴巴一通添油加醋,听得仙盟的公职人员一阵心惊胆颤,的确是不能放任他们的那种弃婴行为了,这不但伤天和还极容易形成凶鬼,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是他们的工作了,立即便派人去处理这件事。
凌星辞觉得仙盟某种意义上比神朝的督查司靠谱多了,难怪大师兄老是惦记着哪天回神朝去砍贪官,虽然她们不是很理解这种放松方式,但是还是尊重吧,谁让他是逍遥峰所有人的男妈妈呢?
舌灿莲花从无败绩的卿矜玉帮那个害死妻子的人渣判成死刑后神清气爽的出了仙盟,又为社会做贡献了呢,好玉,好玉。
叶萧然问她:“小玉,我们现在去哪?”
卿矜玉跟凌星辞手挽手往她们之前住的客栈去:“去接一个小朋友。”
叶萧然没多问,他觉得卿矜玉好像很喜欢养孩子,总是会捡个比她年纪小的养在身边,真的是很有爱心啊,那他们以后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的,他的娘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的孩子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琢磨着该怎么回去哄小蛇崽的卿矜玉还不知道就他们走的这几步,叶萧然已经在想孩子的名字了,当然,她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偏题的嫌弃他取名真的很废。
客栈房间内
夜浸寒百无聊赖的倚在床边掰花瓣赌卿矜玉今天会不会回来,她要是回来了的话他一定不会见她,她把自己抛下这么久真的很过分,她那么过分自己一定要让她也体验一下被忽视的感觉。
他又扯下一瓣“不会”,还剩下两瓣花了,但是那个人还没有来,夜浸寒愤愤的把下一瓣花撕成两半:“坏女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夜浸寒以为又是催他吃饭的小二,并不想理睬,他对外是哑巴,只要他不说话外面的人过一会儿自然会走,但令他意想不到的的声音从门缝里毫无征兆的闯了进来。
“小寒砸,师父回来了,速速接驾!”
夜浸寒闻声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忽的,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酸,凭什么她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的出现?又凭什么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么久?他算什么?她养的小猫小狗?高兴了逗一逗,不喜欢了就一脚踢开?
卿矜玉和凌星辞在门外等了半天里头都没响动,不由有些奇怪,卿矜玉纳闷道:“不在吗?可是掌柜的不是说这孩子一直不出门吗?”
凌星辞有些担心:“不会是被人贩子拐了吧?他现在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卿矜玉觉得有可能,不由得急起来,虽然跟夜浸寒没有相处太久,但是到底师徒一场还是有感情的,她退后两步猛地飞起一脚踹开房门。
“小寒!”
一旁的叶萧然对于原本温柔的卿矜玉变得如此彪悍没什么意见,活泼点好啊,活泼点身体好。
闺蜜俩担心夜浸寒真的出点什么事急忙跑到内室,恍然间听到了极小的几声抽泣,听得出来流泪的那个人很不愿意让人撞见他脆弱的一面。
卿矜玉和凌星辞对了个眼色。
卿矜玉:【怎么办?孩子好像哭了?】
凌星辞:【要不你去哄哄吧?你不是最会哄人了吗?我嘴笨,哄不好。】
卿矜玉:【现在?突然出现的话孩子会尴尬的吧?】
凌星辞:【那···我们等他哭一会儿?】
叶萧然看见姐妹两人齐齐的僵在原地不动了,再听见房间里极压抑的哭声便什么都明白了,很识趣的退出去关上门把空间留给屋里的“三个姑娘。”
过了一会儿,里间的哭声停了,凌星辞对卿矜玉使眼神,快去啊闺蜜,用你舌战群儒的口才去哄哄里头那个,不然你以后就真的很危险了啊!
卿矜玉顶着闺蜜鼓励的目光硬着头皮敲了敲里间的屏风。
“徒弟啊,我进来了哦。”
“滚出去。”
“欸,这小孩···”
卿矜玉抓着屏风的边边探出个脑袋,呲着大牙对气冲冲背过身的夜浸寒讨好的笑了笑。
“好徒弟,师父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给你买糖葫芦赔罪好不好?”
卿老师哄人小课堂开课了,不会哄人的同学们拿好小本本记上,对于生气的人,先别管你错没错,也先别管你错哪了,反正记住一点,你哪都错了,他说啥你都得认下。
闻言背过身的人不甘心的挑她的刺:“你错了?你哪里错了?师父哪里会有错?”
卿矜玉知道这下是糊弄不过去了,她上前轻轻搭上气哼哼的小崽子的肩,好声好气的服软:“乖徒弟,师父真的错了,你转过来,师父给你道歉好不好?”
夜浸寒一扭躲开她的手,不说话也不转身,卿矜玉暗叹不好,这是真的气性大。
她把人强行掰正过身来,夜浸寒依旧赌气的偏过头不理她,卿矜玉没辙了,她死马当活马医,把矮她一大截的夜浸寒搂进怀里摸摸头连诓带哄:“呼噜呼噜毛,不生气好不好?那为师也是第一回当师父,哪里有怠慢的地方你担待一下好不好?大人有大量的徒弟原谅糊里糊涂的师父吧,求求你了。”
夜浸寒在被卿矜玉强行按进怀里摸头的那一刻彻底僵住了,在他还有家的时候,他每次受伤了娘亲都是这样抱他的,娘亲···,他好想娘亲···,但是他没有家了。
眼泪就像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样往外涌,不管夜浸寒再怎么掐紧手心都无法阻止他在卿矜玉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嗯?小孩怎么一耸一耸的?
卿矜玉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夜浸寒哭了,她很体贴的把夜浸寒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换成是她的话,她也不喜欢让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但是伤心是人类的基本情绪,再强的人都不该被剥夺哭泣的权利,所以哭吧,我看不见的哦,哭完你还是很坚强的孩子,没有人窥探你的脆弱。
接下来的时间师徒俩都没有说话,卿矜玉就维持那样安抚的姿势顺着哭泣小蛇的毛。
夜浸寒从一开始小声的抽泣,到最后忍无可忍的抱着卿矜玉的腰边哭边质问她为什么丢下自己。
卿矜玉只是回答没有丢下他,她知道夜浸寒问的不是自己,或者说不只是自己,是所有他曾经在意如今见不到的人。
第74章 师妹跟着黄毛跑了?
梦脂楼内歌舞升平,层层的红纱帐内斜卧着一位姿态懒散的红衣美人,君景珩半合着眼静静欣赏楼里新谱的曲,很清新的小调,一改他平日在楼里听到的典雅词曲,琴音淅沥犹如绵绵雨丝携风而过,又似庭前一一风荷举,初听怡然,终了回味无穷,这还是从小六那得到的启发。
忽的,身上的玉简震了震,君景珩睁开眼拿出玉简一看,是鲜少给他发消息的老四。
君景珩有些诧异,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会又是跟他借钱吧?
抱着想看看那小子想干什么的心态,君景珩打开了与周既明的通讯内容,今天倒是破天荒的没跟他要钱,他有些担心了,老四除了要钱竟然还有别的事找他?还是炸了谁家山门让他去捞?
周既明:二师兄,小五小六来鸿御城了,你去照看照看她们,这两个丫头非要去督查司和仙盟告一个村子,你去帮衬一下,我怕小丫头们吃亏,还有,告完了就带她们回来吧,我看着她们好像要筑基了。
君景珩挑了挑眉,嗯?小五小六不在宗里上课怎么跑出来了?还来了鸿御城要去告别人?谁惹这两个气性大的小祖宗了?
君景珩:小五小六怎么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既明把稻禾村发生的事情的大致始末给君景珩讲了一遍,听完的君景珩倒是不意外卿矜玉和凌星辞的选择,他遇见小六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个爱恨潇洒的姑娘,要是不去为那个春红姑娘讨公道倒是不像她了,他最喜欢的也就是那样的小六。
君景珩:好,我知道了,我去找她们两个。
周既明:二师兄,我劝你现在马上就去,那俩丫头撒手没,一不注意就又跑没了,你不知道我找着小六的时候她宁愿透支灵气都要干死对面,那疯劲儿跟咱师尊一样,小五可拉不住她,小五也不省心,老是上来就放大招,也不怕后继无力,总之你快点吧,说不定一个没注意这两个又下什么秘境去了。
君景珩心想怎么可能,就算小六活泼一点,小五可乖着呢,平日里小五多遵纪守法他们都看在眼里,这可是咱们逍遥峰上最正常的人了,怎么会撒手没?
他传迅给卿矜玉:小六,你们在哪?师兄去接你们。
已经和叶萧然跑了的卿矜玉看着玉简上二师兄的讯息有点犯难了,她问凌星辞:“星星,二师兄问咱们在哪?怎么回?”
凌星辞思考,没思考出来,她迟疑道:“要不,等我们到了秘境再回吧,反正到都到了,他又不能把我们拎回去。”
卿矜玉觉得她家星星说的很对,点点头,决定先斩后奏,那我不听话怎么办?打死我?
御剑在卿矜玉身边的叶萧然听见姐妹俩讨论的事,凑过来关心她,道:“小玉,是不是因为要陪我去秘境为难了?要是你师兄要问责让他尽可来问我吧,毕竟是我邀请你们一同的。”
卿矜玉敢作敢当,没想让叶萧然背锅,她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的,我二师兄脾气好着呢,不会怪我的,再说了,你不是说是小秘境吗?我们就是去见见世面换换心情,不出事的话二师兄不会生气的。”
叶萧然满脸笑意的跟卿矜玉攀谈着,在卿矜玉身后站着的夜浸寒看着叶萧然殷勤的样子很不喜欢。
他记得这个人,师父的情郎之一,他不喜欢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是因为有他在所以师父才这么久不回来吗?那他可以消失吗?反正师父也不差他一个,他消失了师父就会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吧?
夜浸寒阴恻恻的盯着满面春风的叶萧然,用来挡住他额角鳞片的刘海遮挡了他大部分目光,所以一心扑到卿矜玉身上的叶萧然并没怎么注意他,要是凌星辞此刻回头就会发出“卧槽”的声音,原因无他,只因为这样的眼神太过病态阴湿,不会演病娇的同学可以看看这个,建议纳入演艺教材。
话分两头,等了半晌也没收到师妹回复的君景珩不由的想起了老四的劝告,不会吧?这才多大一会儿啊?才除了祟就一点不累的跑别处去玩了吗?人的精神头能有这么好?
他不信邪的发消息给凌星辞:小五,你们在哪?师兄现在去找你们。
·····
依旧没有回信。
这下子君景珩是彻底慌了,不会被谁骗走了吧?人贩子?还是路上的黄毛?
他是听说了现在修真界有那种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非要学那些异域的调调,把头发染成不伦不类的黄色,经常自以为很帅的去勾搭正经人家的漂亮姑娘,小五小六不会遇到了吧?她们两个那么聪明的人不像是会上当的啊!但是,话又说回来,万一那些人使了什么手段呢?
“刘嬷嬷” 君景珩朝外面唤了一声。
打扮艳丽但略见衰态的女人走了进来,恭顺道:“主上,您有何吩咐?”
君景珩坐直身子对她道:“去派人在城中寻一寻我两位师妹的踪迹,就是上次让你请过来的那两位姑娘。”
“是”
被称作刘嬷嬷的女管事躬身退下。
看着仍旧没有动静的玉简,君景珩心里有些打鼓了,不会真让老四说中了吧?这俩丫头真跑到秘境去玩了?那可太有活力了。
另一边,两位十九岁高能量女生跟着已经在江湖上混了好些年的龙傲天叶萧然来到了盛产月华草的溶月城。
溶月城离鸿御城很近,他们御剑要不了几个时辰就到了,四人在城门口落下,她们在天上时远远看去便看见不少人往城里涌,似乎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才吸引了如此多的修士前来。
凌星辞在系统空间里问龙傲天系统:【统哥,这城里发生什么了吗?】
龙傲天系统回:【是溶月城里一部分的小秘境开了,没什么资源的宗门外门弟子和散修想来碰碰运气,小秘境大部分没有危险,他们修为不高正适合小秘境。】
凌星辞了悟的点点头:【哦,没危险就行,我总觉得人至少不能一出门就遇见事儿,那可太衰了。】
长期非酋卿矜玉: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两人腰间的玉简又震了震,卿矜玉和凌星辞都打开玉简查看,不出意外,是找不到师妹病急乱投医的君景珩发来的消息。
君景珩:小五\/小六,你们到底去哪了?别吓师兄啊。
凌星辞怼怼卿矜玉:“你回,二师兄最喜欢你了。”
卿矜玉心里没底:“他不会赶过来把咱们拎回去然后告诉大师兄我们乱跑吧?”
凌星辞勇敢摆烂并怂恿卿矜玉:“那怎么办?现在回去,来都来了,你放心,二师兄不会骂你的,最多回去后大师兄罚咱们抄书而已。”
卿矜玉有被撺掇到,她理直气壮地回君景珩:二师兄,我们遇上朋友啦,跟着他去小秘境看看,就只是看看,很快回来,不要告诉大师兄哦,爱你~
收到消息的君景珩天塌了,他?男人啊?师妹真的跟黄毛跑了?!
第75章 第一次下野生秘境
发完消息的卿矜玉,不顾玉简内师兄的呐喊尖叫,关上玉简,屏蔽,揣兜里,一气呵成。
干完让二师兄破防的一系列动作后,卿矜玉笑的一脸乖巧:“走吧,入城。”
凌星辞:不是,玉儿她真的能攻略到二师兄吗?感觉给她们当师兄已经是一件很惨的事了,唉,隔行如隔山,那就祝二师兄成功吧,反正她是没有被玉儿这么对待过。
卿矜玉回身拉住小徒弟,另一手挽着闺蜜,对着一脸想羡慕又不敢羡慕的叶萧然扬了扬下巴:“叶兄,咱们走吧。”
试图混进这个家的叶萧然命苦的点了点头,没关系的,来日方长,总会有小玉身边只有他的时候。
四人跟着大部队进了城,这地方没有鸿御城的繁华和循规蹈矩,小摊随处可见,绣楼飞檐被埋藏进平常的小铺子和居民屋中,是个看起来很平和的小城。
凌星辞一向喜欢这些烟火气重的地方,她时不时就会被路边的小摊吸引目光,夜浸寒则是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只亦步亦趋的跟着卿矜玉,而卿矜玉则是偏爱图新鲜,会随着凌星辞的目光偶尔好奇那个摊上的点心好不好吃,另一个摊子上的花钗样式怎么样,叶萧然浪迹修真界已久,对这些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见卿矜玉喜欢便会买回来给她尝一尝,看一看,卿矜玉则是有什么都会先投喂凌星辞。
一圈下来,卿矜玉和凌星辞吃了个饱,夜浸寒快把叶萧然盯穿了,而叶萧然已经从最开始试探性的了解卿矜玉的爱好,变成了投喂爽了。
卿矜玉拉回还想去买点什么的叶萧然,笑容勉强:“叶兄,够了够了,再喂就是谋杀了。”
老天鹅啊!为什么你设定的龙傲天会有喂别人吃东西的爱好?你这样子有点废女主了,真的。
叶萧然稍微有些失落的打消了继续投喂卿矜玉的念头,感觉吃东西的小玉乖乖的,喜欢,爱养。
撑的怀疑人生的卿矜玉把自己手上啃了半天糖衣轻伤的糖葫芦塞进徒弟手里,她道:“最顶上那个我咬过一点点,你嫌弃的话扔了那颗吧,其他的我没碰过,好徒弟,帮师傅分担一下,扔了浪费。”
夜浸寒看了眼说完就不再注意自己的师父,然后一口咬下了最顶上的那颗糖葫芦,愤愤的好像不是吃糖而是要咬死谁。
凌星辞有样学样把自己吃不完的扔给卿矜玉。
卿矜玉:······徒弟,你还吃吗?
命苦的卿矜玉只能任劳任怨的用牙磨闺蜜的糖葫芦,不然呢?能给谁?叶萧然吗?那好像有点冒昧了。
转了半天的凌星辞问叶萧然:“叶师弟,我们要去的秘境在哪?”
叶萧然对“小丈母娘”的态度还是很殷勤的,毕竟这位就算天天骂他,他跟小玉成亲这位都是坐主桌,他要是敢有脸色,那么他就可能要被换了。
他回:“在城南边的红叶林,我们正往那边去,快了。”
卿矜玉问:“那个小秘境很大吗?来的人好多啊。”
叶萧然耐心解释:“我们去的那个秘境并不大,只是那红叶林在上古时可能是个宝地,通常会出现两三个小秘境在不同的地方,数量虽可观只是资源都很一般而已。”
凌星辞觉得有意思,她们看文时一般提及秘境都是一个大秘境单独占领一片地方,这么个小城竟然有两三个小秘境同时出现的情况,纵然并不强但也很新奇了。
她们第一次下野生秘境,说实话卿凌二人都很激动。
卿矜玉一向是实干派,她催促叶萧然:“那我们快点快点,去晚了就没什么东西了。”
叶萧然则是很享受卿矜玉这种对他没有距离感的态度,幸好,小玉不会像别人一样觉得他们亲传和外门之间犹如云泥,多好的姑娘啊。
言语间四人加快脚步,也不闲逛了,目标明确的直奔月华小秘境。
这边气氛融洽,那边的君景珩都快炸了。
他看着发过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师妹为了一个不知名的黄毛把他丢下了?他家小六和小五被拐跑了?
想到这君景珩气的拍案而起,但是缓过味来他突然想起来,小六说爱他哎,那···那其实也不是不能原谅,一切都是那个黄毛的错!对,小六那么乖的小姑娘怎么会调皮到乱跑?一定是被人怂恿的!
“来人。”
随着君景珩的话音落下,屋内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的修士。
“主上。”
君景珩一改往日的随性懒散,此刻发号施令的他才像是神朝的王爷,他道:“去,找到我两位师妹的行踪,还有,那个拐带了我师妹们的人的信息也一并呈上来。”
“是。”
简短的答复后,屋内的人便没了影子,好像从来就只有君景珩一个人而已。
话分两头,这边的闺蜜组加徒弟跟着叶萧然进入了他口中的月华秘境。
一入秘境,悠远古老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他们降落的地方是一片藤蔓勾连古木参天的林子,林中薄雾弥漫稍远些的距离都叫人看不清。
叶萧然警惕的把“姐妹三人”护在身后,但他显然忘记了自己还没有身后的卿矜玉和凌星辞强,在座他唯一能比的过的也只有暂时没修为的夜浸寒了。
卿矜玉对这种地方虽然本能的很喜欢,但也知道在这一旦遇到袭击是很难脱身的,她对叶萧然道:“叶兄,你可能找到月华草生长的地点?此地不是久留的好地方。”
叶萧然作为散修时曾来过这,他自然知晓月华草的生长地点,点头应答道:“知道的,小玉,你们跟我来,小心些这林间的荆棘,或许有的带毒。”
众人点头,跟着叶萧然顺着水流走了不久,便来到了一片相对视野开阔些的地方,近前是奇形怪状的乱石,周边稀稀拉拉的生长着一些高瘦的树木,卿矜玉叫不出来名字,只觉那树怪好看的,紫色的叶子,风一吹像是树上流动的花海。
凌星辞东张西望:“那个什么月华草呢?”
叶萧然虽然接受的教育资源没有她们好,但是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多少也有些见闻,此刻便充当她们的修真界小百科,他道:“凌师姐有所不知,月华草顾名思义是汲月华阴气生长的草药,只有月上柳梢的时候才会在这些银莹石上显现身影,是练清心丹的好材料。”
“炼丹的好材料?”卿矜玉听到这里有点想给自家三师兄带点土特产回去了,她问叶萧然:“叶兄叶兄,你要的月华草多吗?不多的话能不能给我分点?我想给我三师兄带点,药修嘛,都喜欢屯药草。”
叶萧然计算着要带回去的草药数量:“我任务上要的不多,小玉你要是想要的话,我顺便给你采些装起来,这月华草需要特定的容器盛放,你的芥子袋装不了的。”
卿矜玉听有人给自己当劳力哪里会不干?立即就满口答应下来,有一说一嗷,叶萧然这个龙傲天确实是挺会做人的,也不怪人家最后能成功。
几人就准备在这等着月华草出现,按叶萧然说的,那银莹石会在月光的映衬下发出如萤火虫那般的光彩,算是一道小美景了,叶萧然却是有些遗憾此刻不能与卿矜玉单独共赏,这个任务可是他为了小玉专门挑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过不成二人世界。
这边四人等的已经有些无聊了,突然,远处山坡后传来妖兽嘶鸣和打斗的声响。
第76章 真是狭路相逢
经年的饱览群书告诉我们的两位读书人这种热闹一般不要掺和,但是!它是热闹哎,你能明白看热闹对华国人的吸引力有多大吗?
卿凌闺蜜俩仗着她们修为在秘境还算不错那是一点不带怕的,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俗话说的好,心动不如行动,卿矜玉当即嘱咐叶萧然:“叶兄,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啊,不是,我去看个热闹回来给你讲。”
“小玉,你小····”
“····小心”
来不及等叶萧然的“小心”,卿矜玉和凌星辞已经拽着夜浸寒飞奔过去了。
叶萧然收回尔康手,对自己刚刚的感觉产生怀疑,道理他都懂,但是为什么小玉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慈爱?
唯恐天下不乱卿矜玉和她的乐子人闺蜜带着死鱼眼徒弟趴在发出响动的地点不远的山石后面,探头探脑的围观几个被当炮灰使的傻孩子。
“啊啊啊,任兄弟,那个妖兽怎么就追着我们咬啊?偷它东西的不是曦毓宗的那几个吗?”
被叫任兄弟的那人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回身挥出一剑:“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一群煞笔,以为谁都喜欢他们师妹。”
曦毓宗?不会那么巧吧?
卿矜玉心里打鼓,看着那几个人对付妖兽并无性命之忧便准备再观望观望,若真是小悠的那几个师兄在此地可就有些麻烦了,他们大师兄是金丹修为,在这地方还不公报私仇针对一番她们就怪了。
那几个被妖兽追杀的修士看起来是大宗门的弟子,被筑基期的妖兽追咬还能临危不乱的结阵对敌,五人阵型倒是挺规范的,饶是卿矜玉这种没怎么接触过阵法的人都能隐隐觉得玄妙,只可惜,这一队人修为参差不齐,困住妖兽不多久就被那豹子找到了突破口。
被青色光阵缩在其中的豹子妖兽东撞西闯,突然,它低吼一声,像是看出了哪里最薄弱,朝着修为最低的那个女修士扑去,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一抓便击碎了光罩,眼见着尖利的獠牙就要刺穿女孩的胳膊却突然被一道冰锥击的倒飞出去。
在凌星辞出手的空挡,卿矜玉甩出藤蔓将那姑娘一拉扯出豹子的攻击范围,自己飞身而出,接住飞身而来的姑娘,
顺手化水,朝豹子攻去,凌星辞出面帮忙,水剑与冰棱两面夹击逼的豹子躲闪不急,那群修士反应过来后也各自提剑结阵,在六人还算默契的合作下,最终一击击杀筑基期的豹子妖兽。
众人见危机解除皆是松了口气,被卿矜玉她们救了的姑娘规规矩矩的向她二人行了个抱拳礼。
“在下明心宗内门弟子萧蔷,多谢二位道友相救,不知二位道友名讳?来日萧蔷必定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叮咚,发现《重生小师妹之娇软团宠狠狠宠》中的炮灰内门小师姐萧蔷,请宿主救赎萧蔷被挖灵根的命运哦~】
闺蜜俩对视一眼,对面前开起来十四五的小姑娘充满了怜爱,这不就是小虞悠没重生的剧本吗?这样的苦命孩子不止一个?天道脑子是不是问题啊?怎么尽是这样可怜的人?
自此家里有一个这样的小妹妹之后,卿凌二人看这样的苦命孩子眼神里满是妈妈的慈祥,卿矜玉抱拳回礼,道:“在下卿矜玉,落明宗聆语仙尊座下六弟子。”
凌星辞也是同样的礼仪:“凌星辞,落明宗聆语仙尊座下五弟子。”
“你们是落明宗聆语仙尊新收的那两位天赐道基?”收剑走过来的另外几人中一个蓝白色弟子服的男修问道。
卿凌二人侧目看去,蓝衣白袍银腰带,是万剑宗亲传。
闺蜜俩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就见那少年好奇的绕着她们打转:“真的是你们啊?欸,哪一位是那个天品冰灵根的天生剑骨啊?差一点咱们就是师兄妹了,你怎么不答应当九华师叔的徒弟啊?我师尊为了这个骂了聆语仙尊好久呢。”
凌星辞看着眼前活泼且话密的少年下意识的往闺蜜身后躲了躲,救命啊!修真界怎么那么多社牛啊?!你们亲传弟子社牛是必备技能吗?
卿矜玉笑着扯着还想看凌星辞的少年的后脖领给他拉了回来:“也不能说差点吧,我们则师看的是缘分,可能就是跟贵宗的九华剑尊没缘分吧。”
被捏住命运的后脖领的少年缩了缩脖子,站直后笑了笑介绍自己:“我是万剑宗宗主座下的第三弟子,我叫任东流,今天谢谢你们帮忙。”
卿矜玉看了看萧蔷,又看了看任东流,发问道:“你们几个人不是一个宗的,怎么凑一块跑到这种小秘境来了?”
任东流摸了摸头,很坦荡:“嘿嘿,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个临时小分队实力都不太强,想着大家既然都是来历练的不如抱团算了,就这么临时凑一块了。”
卿凌二人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任东流没有其他亲传那么大的架子,这一队人里面有一个看起来衣着很朴素看来是散修,一般情况下大宗门弟子大多是看不起散修的,司律钰就有这个毛病,卿矜玉当时就教育了他一顿。
凌星辞问他们:“你们刚刚说曦毓宗的人害你们是什么情况?”
任东流提起这个就晦气,一脸被喂了屎的表情:“那妖兽守着风灵果本来就是我们先发现的!本来都设计把那豹子困住了,偏生那群不要脸的非说是他们小师妹先发现的,硬是要抢,还有那个最有病的萧子衿,我不过是看他师妹跟没骨头一样靠着他身上好奇,多看了两眼,他就说我喜欢他师妹?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吧?”
好熟悉的剧情啊,阅文无数也看了不少奇葩文的卿凌二人纷纷同情的看向愤愤不平的任东流,少年,原来你跟咱们一样都是别人play的一环。
他们说话间,萧蔷准备带着其他三个人先处理死掉的妖兽,等会儿大家一起讨论该怎么分,就在她要掏风灵豹内丹时,一道从远处打来的木灵气阻止了她。
凌星辞眼疾手快的化冰盾帮她挡下了这一击。
“谁?!”
众人被这突然的袭击弄的一个猝不及防纷纷拔剑戒备,卿矜玉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萧蔷。
萧蔷小声道谢:“谢谢,谢谢你们又救了我。”
卿矜玉帮她拍了拍灰:“这点小事谢什么?都是我辈正道修士该做的。”
萧蔷闻言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跟宗门里天赋最好的小师妹一点都不一样呢,性格很好的人。
“这个风灵豹我们要了。”淡然如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卿矜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看向放屁的人,是小悠的那个三师兄。
萧子衿在这里看到卿矜玉也很诧异,他皱了皱眉,对卿矜玉道:“卿道友,我们的五师妹你也该归还了吧?”
卿矜玉嗤笑一声,抱臂看他:“你还知道小悠是你们的师妹啊,我还以为你们只认那位苏姑娘呢,怎么?没人给你们使唤欺负不习惯了?”
“你!”萧子衿眉头更紧。
“师兄···”
苏颜儿弱弱的声音从萧子衿背后传来,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师兄,不要这样···,卿师姐说不定不是那个意思。”
第77章 这里有大煞笔谁管管?
卿矜玉看向说话的苏颜儿,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但对比上次见到她,这回她看她的眼里明显带了点讨好,就是她说话还是那个样子,总感觉茶茶的。
她有些意外,这位苏姑娘是出于什么目的想缓和与她的气氛呢?不管怎样,她都希望这位姑娘还有救,卿矜玉本人是不喜欢与女性对立的,她希望女孩子们团结一起成长,都能拥有自己的人格。
被苏颜儿扯着袖子的萧子衿只觉自己心都快化了,他的小师妹怎么那么善解人意啊?不由的,他看着面前堪称是倨傲的卿矜玉越发的不喜欢起来。
萧子衿低头安抚不安的苏颜儿,他温声道:“小师妹不怕,师兄在这,你不必想着会得罪落明宗。”
他再度抬眼看向卿矜玉,态度一下就冷了下来:“卿道友,我家小师妹温柔善良才不计较,也请你不要对她那么大的恶意,有什么冲我来就是。”
卿凌二人隔空一望,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煞笔的无语,任东流总结的还是太到位了。
卿矜玉试图叫醒对面沉浸在自己表演中的煞笔:“不是,我哪一句话针对你师妹了?我们刚刚是在讨论你对于虞悠的态度吧?哥们,你···”
萧子衿拂袖打断:“卿道友,你不必再狡辩了,我知道我小师妹生的貌美势必会引起其她女修嫉妒,但是她那么柔弱···”
卿矜玉狂掐自己的人中让自己不会被气昏过去,救命啊,这是人能分析出来的内容?叶萧然,叶萧然!快来!!越阶砍死他啊!!!
凌星辞手里的剑跃跃欲试,真的不能越阶打死他吗?听的好难受啊!!我学剑难道不就是为了让煞笔听我讲道理吗?
见识了萧子衿的弱智后,卿矜玉觉得一大部分仇恨都是苏颜儿的师兄替她拉到的。
她目光转向拉住萧子衿衣袖的苏颜儿,再跟这个看起来还有理智的沟通一下吧,再不行她真的要放龙傲天了。
卿矜玉疲惫的看向苏颜儿,试图和她沟通:“苏姑娘,你自己说吧,这风灵豹是我们杀死的,理当归我们所有,你与你师兄这样抢夺是否有违道义?”
苏颜儿对上卿矜玉的视线时瑟缩了一下,她其实是有点怕卿矜玉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胆子很大口才也好天赋还很高,这样的人,她本能上不想得罪,天赐道基多有前途她不是不知道,就算她们二人未来不能飞升,那也必然是名动一界的大能,她···想和这样的人建立好关系。
她抿了抿唇,试图劝服自己的师兄:“三师兄,要不,我们就把风灵豹给他们吧,这本来也就是卿师姐他们猎到的。”
萧子衿厌恶的瞪了一眼卿矜玉,这个女人又威胁小师妹!他回身安抚苏颜儿:“小师妹,你不必怕她,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这风灵豹的内丹于你有益,师兄一定会为你拿下它。”
卿矜玉:····这大厦避风了。
凌星辞握紧手里的剑,要不打一架吧?感觉听到浑身难受。
卿矜玉脑瓜一转在飞快的思考坏主意,好大的胆子啊,敢拽到我面前,龙傲天都不敢这么跟我拽!
这时,山坡后的小蛇崽慢慢悠悠的走到卿矜玉身边,他不能走快了,会被看出来有尾巴,他扭过来凑到卿矜玉的耳边,低语道:“师父,他给那只豹子撒了发狂的药粉,我闻到了。”
卿矜玉顺手摸了摸夜浸寒的头,嘴角勾起抹笑来:“乖孩子。”
她将手背到身后,将灵气压到微不可察的程度,勾勾手指,地上冒出来的绿藤勾缠着她袖子里的一包药粉默默退下。
卿矜玉佯怒道:“萧道友,你如此做派还算是名门正派吗?可还顾忌一点师门的威严与脸面?”
萧子衿并不把还未筑基的卿矜玉放在眼里,他虽是药修但单论法力,他也不逊于任何人。
面对卿矜玉的质问他也只是毫不在意的回答:“在秘境里这本来就是常事,卿道友要是不习惯大可回宗门救助你的师兄,我小师妹今天有我护着,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任东流听着对面不要脸的发言义愤填膺,说的什么屁话,修真界是有这个传统没错,但那都是抢人家没杀死的!像这种抢别人辛辛苦苦猎杀的妖兽的行为,他跟那些让人不齿的修士有什么区别?
他可不惯着对面,直接开骂道:“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我寻思谁放屁呢,欸,脸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你这样的厚脸皮是不是人家打你一巴掌都不会红一下?你一直在那你师妹要,你师妹要,她要了吗?那她要是要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还要爬上去摘啊?”
任东流输出了一大堆,但是对面的萧子衿就说了一句话,让人见识了生物的多样性。
“要是小师妹喜欢,天上的星星我也为她取的。”
说罢,便深情款款的注视着身边的苏颜儿。
众人:·····不是,深情哥能不深情了吗?感觉好难受啊,像被迫围观了人家的被窝一样。
苏颜儿不想和卿凌二人交恶,她还是试图劝阻道:“师兄,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看着小师妹为了自己委曲求全的样子,萧子衿不禁心中一暖,小师妹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怕自己和落明宗亲传交恶竟然愿意委屈自己,他一定会护好小师妹的。
拍怕苏颜儿的手,萧子衿迎上其他人的目光,强势的开口:“今日这风灵豹我是一定要得的,诸位要么一战要么就离开。”
凌星辞闻言二话不说抬手就是抽剑准备试试越阶砍人,她这个暴脾气!但此刻,平日无论她干什么都会帮她兜底的卿矜玉却是伸手拦住了她。
卿矜玉状似不甘的退让:“好,我们离开,这风灵豹我们不要了。”
任东流一下就急了:“卿姑娘,怕他干什么呀?!我们还真一定打不过他是怎么了?”
同行的萧蔷拉住想冲上去跟萧子衿拼命的任东流,安抚他道:“任道友,你先别急,我们两方的实力差距确实大,还是暂避锋芒吧,你忘了,他身上有吸引妖兽的药粉,要是不慎被他撒上了···”
听到萧蔷的提醒,任东流想到了刚刚被这孙子坑的全过程,愤愤的一甩袖,给他等着!谁家没有师兄师姐了?回去就跟大师姐告状,下次仙门大会一剑给他们全拍飞喽!
众人皆是忌惮萧子衿筑基后期的修为按耐不动,他们理解卿矜玉的选择,修士的修为筑基后一阶便是一道分水岭,更何况他们都是练气修士,最强的卿凌二人也才是练气大圆满而已,此时退让是对的。
看着施施然收起风灵豹的萧子衿他们皆是恨恨的剜了一眼才离开。
卿矜玉余光看见他摩挲风灵豹内丹的样子不禁露出抹极轻的笑来,拿吧,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能力拿得稳。
第78章 小砸,玉姐记住你了!给我等着!
众人走到山坡后急脾气的任东流才问卿矜玉:“卿道友,你为什么要让给他啊?咱们都是亲传弟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法宝的,真打起来谁怕谁?”
卿凌二人第一次见说话这么豪横的剑修,在她们的印象里,剑修不都该是像四师兄那样穷的快卖裤衩的修士吗?还有这种宝贝多到可以砸人的?
卿矜玉看向富哥任东流露出一抹恶劣的笑:“从我手上抢东西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记住,咱们今天走了之后,他们遇到的一切我们都不清楚,也都跟我们没关系,明白了吗?”
萧蔷似有所感的点点头,捂着还想细问的任东流的嘴,表示自己明白了,其他修士也从她这句话里缓过味来,纷纷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要了萧蔷的联系方式后,她们便要回去找叶萧然,离开前无比热情的任东流硬是加上了闺蜜两人,想约她们以后有空一起下秘境玩。
待所有人走了以后凌星辞才问她:“玉儿,你到底干了什么?”
卿矜玉习惯性的转着手上的玉镯,淡然道:“也没什么,他萧子衿不是自负药修爱给妖兽下发狂的药吗?我只不过是帮他催化一下药性而已,也就···沾到身上会引起妖兽暴乱的程度,筑基后期啊,我倒是好奇有多厉害呢?”
凌星辞听完自家黑莲花闺蜜的所作所为后并不奇怪,她家玉儿本来里子就是黑的,卿矜玉是个基本上对万物都没什么情意的人,你说她怜悯苍生吧,偶尔,要是苍生太煞笔,她会把魔神踢下去自己干,你说她冷漠吧,但只要是被她纳入保护圈,她就会不遗余力的对你好,她这个人,爱恨都是极致的。
卿矜玉笑了笑,拉着凌星辞和小蛇崽往回走:“走了,管煞笔死活呢?谁让他惹到我了?”
夜浸寒看着卿矜玉的背影勾起嘴角,师父,我们才是一类人,阴暗鬼祟,多相配啊。
回到那片石林,却见叶萧然已经采好了药草。
凌星辞有些讶异:“不是说要晚上月亮出来了才能看见吗?怎么才傍晚就采到了?”
叶萧然见他们回来了,回身朝卿矜玉笑了笑才道:“我使了一点手段,把石块蒙上,撒上漱月蝶的磷粉催化了月华草的生长,虽然药效没有自然生长的那么好,但也达标了,我看你们好像跟那边的人发生了口角便想着快些离开这里,以免他们报复。”
卿矜玉喜欢叶萧然的机灵,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叶兄,给力。”
她掐着时间有一会儿了,便催促道:“我们快离开这,那两个倒霉蛋要倒霉了。”
闻言,三人皆是拿出剑御空而起,准备前往别的地方再瞧一瞧还有没有旁的宝贝。
叶萧然与卿矜玉并肩而行,他问:“小玉,那些欺负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叶萧然睚眦必报,欺负了他的女人,他们岂敢想有好日子过?
卿矜玉见龙傲天的经典场面之霸气护妻要上演了,不遗余力的告状:“叶哥哥,我给你说他们好过分啊,我们辛辛苦苦猎杀的风灵豹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抢了去,就是看我们两个女子和一群小孩儿好欺负!就是那个曦毓宗掌门座下的三弟子萧子衿,他太欺负人了!他还凶的要死,他说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好害怕啊····”
凌星辞看着旁边添油加醋告状的闺蜜子不禁沉思,这就是海后吗?有事叶哥哥,没事叶萧然,关键是那个龙傲天叶某心甘情愿的给她当枪使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都精确到快报萧子衿的地址了,叶萧然能不明白吗?
卿矜玉知道现在龙傲天没实力给她报仇,但是以后呢?他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曦毓宗,倒个大霉吧,算我帮小悠讨的公道之一。
叶萧然听着卿矜玉在他耳边委屈的絮叨,不由的厌恶上了曦毓宗掌门一派,简直欺人太甚!小玉这么好的姑娘他都要找茬?等着吧,他叶萧然记下这个仇了,看谁不会放过谁?
卿矜玉身后的夜浸寒低着头,为什么,师父不在他耳边这么委屈?为什么她那么可怜的样子是在那个男人面前?为什么只有对他那么霸道?
“轰隆!!”
四人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声势浩大的像是半匹山背炸开了一样,天上的,地下的修士纷纷侧目望去,只见一蓝衣男子怀里抱着同色弟子服的女子驾着飞行灵器拼命狂奔着,身后不知跟了什么东西,紧追着他们不放溅起尘土滚滚。
离的近了一瞧,竟然是一大群妖兽,实力不等,有练气有筑基,但数量不少,这样一窝蜂的涌来谁看了都发怵。
夺路狂奔的萧子衿一晃眼看见卿矜玉他们,一咬牙就冲着她那飞去:“是你!你害我们!”
卿矜玉看着后头那乌泱泱一群心道不妙,三师兄的药药性那么好吗?她就才下了一包啊。
叶萧然二话不说,拉上卿矜玉就迅速逃离此地,凌星辞亦飞快跟上,可身后的师兄妹两人就像狗屁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大批大批的妖兽嗅到萧子衿身上的气味蜂拥而至,踩倒地上树木一片,众修士纷纷如鸟兽散,他们皆看出来这个兽潮是冲着前面那个蓝衣男子去的,谁也不敢靠近。
卿矜玉回头看着后面势必要跟他们牵扯上的两人不由出声低骂:“煞笔,知道自己身上有药味还他爹的要顺风飞,想跟老娘同归于尽门都没有。”
她掏出一把君景珩送的符纸往后一撒,浓烈的烟雾邹然升腾而起,卿矜玉借着自己水灵根的天赋,硬生生在浓雾里化开一条道,左拉着叶萧然,右拉着凌星辞,悄摸的顺着她破开的路冲出浓烟包围。
就在他们才脱离烟雾范围的时候,身后一道木灵气直直的打了过来,瞄准卿矜玉,打的就是把她推入地下兽潮的主意。
叶萧然反应灵敏将卿矜玉一把拉到怀里,凌星辞一下把夜浸寒捞过来,两人脚尖一点踏剑飞身分开,才堪堪避过这一击。
凌星辞一下火气就上来了,叶萧然要是反应不及,她家玉儿落下去就凶多吉少了!她抬手无数冰锥刺过去,伤到了雾里的萧子衿,可也为他们指明了路。
萧子衿不顾身上的伤口揽着苏颜儿冲出迷雾,他满目恨意的盯着四人,杀意化为实质。
叶萧然看着他恶意的眼神,蓄满灵气,一声令下:“跑!”
话音刚落,凌星辞带着夜浸寒,叶萧然带着卿矜玉“刷”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我看你们能跑去哪?”
萧子衿紧追不舍,苏颜儿快哭了,她是想和卿矜玉她们交好的啊,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抓紧萧子衿的衣袖,眼里蓄起了泪花:“三师兄,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先把药效解了好不好?这样那些妖兽就不会追着我们了。”
已经认定了就是卿矜玉害他的萧子衿哪里听的进去,他温柔的抚上苏颜儿的头,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商量也没有:“小师妹,听话,师兄这是在为你报仇。”
说罢,也不管安抚苏颜儿的情绪了,他运起灵气追上叶萧然他们,在群峰中展开了追逐战。
卿矜玉也不知道他们到哪了,这片地方高山迭起,云雾弥漫,稍不好就会撞上突然显现的山峰,好在叶萧然技术过硬带着她飞也没压力,凌星辞跟着叶萧然在群山里遛萧子衿。
萧子衿气的牙痒痒,也不管肉疼不肉疼了,从芥子袋里掏出法器就朝前面的四人组丢去,叶萧然和凌星辞左躲右闪胜在灵活,可偏偏那萧子衿那孙子直瞄准卿矜玉打,叶萧然一个躲闪不及脚下的剑被击中,他与卿矜玉二人避无可避的掉下玄剑,落入山间的云气中。
“玉儿!!”
第79章 我闺蜜呢?我闺蜜丢啦!谁懂啊?!
卿矜玉跌下云端的那一刻脑子是空白的,她只听见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和凌星辞的呐喊,眼前所有风景往后迅速抽象退后,在被半山腰云雾包裹的那刻一道温热的躯体将她搂进怀中,天地霎时倒转。
“玉儿!”
“师父!”
凌星辞目眦欲裂,她看着卿矜玉如折翼的飞鸟般落下云端的那刻呼吸都停了,她们是彼此在异界唯一的依靠,要是她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不顾身后萧子衿的逼近,凌星辞毅然决然的俯冲下而下,身后的夜浸寒有什么打紧的?她家玉儿受伤了怎么办?回头等她有实力了就把萧子衿那个煞笔打残。
白衣少女逆风而下,如落花坠入雪丛,瞬间身形便隐匿于缭绕的云雾间。
萧子衿见四人双双落剑不由心中一喜,待他携着苏颜儿飞身上前时却四处寻人不见。
苏颜儿焦急的拽紧萧子衿的袖子,慌张的朝云巅之下望:“师兄,怎么办啊?卿师姐她们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啊?”
萧子衿眼底没有半分急迫紧张,反而有种大仇得报后的舒心,他宽慰道:“小师妹别怕,就算是天才,在秘境中出了意外又怪的了谁呢?大道本就艰险。”
苏颜儿指尖捻着自己的袖口,半晌,她什么也没说,既然不能为她带来利益,死了也好。
另一边,落入雾霭后叶萧然搂着卿矜玉一个翻身,自己心甘情愿的垫在她身下为她减缓下落的冲击,当时的卿矜玉一心想着自己不能死,管的上什么风花雪月?
奈何真正的坠空是由不得她想那么多的,还没等她思考,下落的冲击便已然让她晕了过去,意识霎时黑暗,她陷入混沌前听见度斯年叹了一声。
“麻烦孩子。”
······
待意识再次回拢,卿矜玉首先感受到的是微弱的炙烤感,她稍稍偏头,温暖的火光就映照在了她的半边脸上。
身侧照看火堆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苏醒,忙丢下手里木材上来扶她。
“小玉,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卿矜玉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身上盖着的白袍子滑落她才发觉自己披着叶萧然的外衣,自己身上的衣袍似乎是被什么给划烂了几道口子,但到是无伤大雅,就是被水浸泡过的白衣裳贴着皮肉略显了几分暧昧。
玉儿姐觉得自从自己来了修真界后就格外的费衣服,喜欢的衣裳不是烂了就是坏了,这次回去又要买新衣服了,哎呀,一点都不高兴呢~
缓过劲的卿矜玉猛地想起来身边没有凌星辞,她一把抓住叶萧然的胳膊急切的问:“叶兄,我家星星呢?她在哪?”
叶萧然自然知晓她们两人向来形影不离,此刻拍着卿矜玉的背安抚她道:“小玉你别急,我们落入云层的时候误入了什么隐藏秘境,凌师姐当时无恙,那萧子衿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的害落明宗亲传弟子,凌师姐多半是没事的。”
多半?那···要是少半呢?
卿矜玉急的赶忙问系统:【系统,我家星星呢?她还好吗?】
小甜甜看自己慌的六神无主的宿主,赶忙劝慰:【亲亲,你不要怕,凌星辞也是龙傲天命格,这次你们落进隐藏秘境她有自己的机缘,跟夜浸寒一起去找自己的机缘去了,没事的,没事的。】
闻言卿矜玉才微微松了口气,平安就好。
安下心来的卿矜玉转头打量周围环境,他们现在在一处河流旁,已是夜幕时分,天上明星点点,月挂中天,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风入林间带起的“簌簌”声。
再抬眼看一脸担忧神色的叶萧然,他也有几分狼狈,在下落时这人把自己护在怀里承担了大部分冲力,就算是有度斯年帮忙,他的伤也不会轻,一只胳膊耷拉着,看样子是断了,衣裳更是被进入空间的乱流划的不像样,高马尾披散着倒是越发凸显了他邪气的眉眼。
卿矜玉不合时宜的觉得战损的龙傲天别有一番风味,他平日里穿着白衣扎着高马尾,俨然是一副风流少年郎的模样,这会儿没了高马尾映衬的舒朗气,倒是有了几分邪肆的模样,平时的叶萧然是正人君子,但此刻卿矜玉突然觉得他小子长了一张玩的很花的脸,一叶多吃,玉儿姐我啊,好福气!
叶萧然看着卿矜玉专注打量自己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他坐在卿矜玉身边,帮她把落下来的外袍披在身上。
“夜里风凉,小玉你披上我的衣服吧。”
卿矜玉没拒绝,笑着拢了拢他的外袍,抚上他一侧耷拉着的手臂查看,看起来很认真。
卿矜玉:“我看你这就是错位了,没大碍,我倒是能治,你忍一下哦。”
叶萧然点了点头,小玉说她能治就试试吧,大不了再严重一点就是脱臼,他能接回去的。
卿矜玉双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略微倾身靠近,距离一下就暧昧起来,叶萧然只觉得身前人身上有缕缕幽香钻进他的鼻腔,侵吞着他的感官,不由得,他想起他们在那个洞窟入魔的那一夜。
“咔嚓”一声,卿矜玉麻利的给他把错位的骨头接了回去。
怀里的温香软玉离开,叶萧然仿若大梦初醒。
他脸有些发烫,但在火光的映衬下并不明显,至少卿矜玉没看出来,当然,就算她看出来了也会更加恶劣的去逗的他更脸红,她就爱看别人狼狈躲藏的模样。
接好骨的卿矜玉乖乖的笑了笑:“好了,叶兄你试一试能不能动?”
叶萧然依言动了动,果然好了。
他笑看卿矜玉:“小玉好厉害。”
被夸的玉儿姐得意的扬起了头,没办法,她就喜欢听别人夸她。
夜里风寒,卿矜玉怕冷,蛄蛹着往叶萧然那靠了靠,感受到身边温热靠近的叶萧然立马僵硬的挺直了脊背。
现在该怎么办?就···顺势揽进怀里吗?小玉会不会觉得他轻浮?虽然,他们的确是有肌肤之亲了,但是,但是···会不会不太好?
没有凌星辞在身边的卿矜玉很不习惯,这是穿越以来她们第一次不在彼此身边,她不免有些落寞还有些担心。
星星没有自己在旁边会冷吗?饿了怎办吧?她又不会做饭,夜浸寒也是个厨房杀手,这两个对方不说话就一直冷场的人在一块会尴尬吧,星星,是不是想我了?
看着心上人靠在自己肩头的叶萧然从一开始的拘谨到最后享受这样的温馨。
他道:“小玉,你要是嫌地上硬就靠我身上睡吧,我守着你,别怕。”
卿矜玉不会跟自己鱼塘里的鱼客气,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脑子里想了一大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叶萧然见身边的人睡着了,为了让她舒服些,主动把人揽进怀里。
怀中是心上人,头顶是天上月。
第80章 龙傲天被玉儿姐弄自闭了
第二日天光熹微
卿矜玉被鸟鸣声吵醒,眼睫翕动几下才缓过神来,自己被叶萧然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搂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一抬头就能触及到他的下巴。
叶萧然抱宝贝似的搂的紧,卿矜玉也懒洋洋的没想动,她这个人早上醒了会有片刻的脑袋空白的发神空档。
她就那么双手垫在下巴下趴在叶萧然怀里发呆,看着乖乖的像个无害的小白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会儿在想出去了该怎么把萧子衿绑起来痛殴一顿,满清十大酷刑够吗?好像太残忍了,那···挠他两个时辰脚底板,再给他喂三师兄研制的窜稀小药丸然后把他吊在曦毓宗山门口吧?
桀桀桀~,我可真邪恶啊。
叶萧然清醒过来后看见的就是卿矜玉那副乖巧的模样,醒了也不吵不闹的趴在他胸膛上发呆,好可爱啊,能亲一下吗?
才想出来给萧子衿的底裤全都一把火烧了,再诬陷他偷同门裤衩的卿矜玉抬头看见了叶萧然那副痴汉样,诡异的沉默了两秒。
朋友,我怎么觉着我这个女流氓跟着你其实还挺危险的呢?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叶萧然掩饰性的以拳抵唇咳了咳,卿矜玉慢悠悠的从他身上起来,依旧是看起来呆呆的,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叶兄,早啊。”
“小玉,早。”
叶萧然靠在树上的姿势没变,卿矜玉却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早上脑子宕机的玉儿姐不明白,或许是自己给他压麻了?也对,毕竟自己是个成年人,还是挺沉的。
看在叶萧然给自己挡了一晚上风的份上,卿矜玉决定帮他按按,她是个很有人性的人,压榨别人的事她偶尔不做。
好心的玉儿姐善解人意的帮他揉压成雪花屏的胳膊,煞有介事的道歉:“对不起哦,我好像是有点沉。”
她们大女人身上有的肌肉很正常吧?虽然暂时还没练出来。
【你快松手吧,没看见那小子看你什么眼神吗?】嫌弃她烦人的度斯年出声了。
卿矜玉手上动作一顿,迷茫的抬眼对上叶萧然灼灼的目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叶萧然毫无征兆的俯身朝她靠近,他低头,卿矜玉觉得这个姿势像是要吻她,她没动,她想看看面前目光灼灼的人能干什么。
她的眼神纯净的仿佛不明白面前的男人要干什么,让叶萧然恍然觉得他从她眼中读到的促狭是自己的错觉。
最后,他的吻只是落到了她的眉心,珍重的不带一丝亵渎。
而误打误撞的,卿矜玉很高兴,她喜欢这样珍重的亲吻,就像在告诉她在他的面前拥有主导权一样,性格底色比龙傲天还骄傲霸道的卿矜玉喜欢美人的示弱,无疑,她被这样克制退让的吻取悦到了,她决定往后几天对叶萧然好一点。
高兴了的卿矜玉很大方,捏着叶萧然的下巴迫使他低头,礼尚往来的吻了吻他的鼻梁。
叶萧然懵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心情貌似很好的卿矜玉,小玉···,这算是认可他的亲近了吗?那···那他当初的求娶是不是?
千岁老人度斯年大清早看见自己养的小狗被亲了,气的肺都快炸了。
【你不会躲吗?!你在干什么?我是不是说了待在我身边你要洁身自好?】
跟度斯年混熟了,确信他不会杀自己的卿矜玉本性暴露,无所谓道:【所以?打死我?】
度斯年在识海里气急败坏:【那你跟他过去吧!你看我还会不会管你!】
卿矜玉仿佛被妻子指责的无赖丈夫:【那是能离啊还是咋的?将就着过呗,能过过,不过离。】
度斯年被气的不说话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无赖!这放在街上简直就是地痞流氓!死孩子,你等着,等我魂体凝实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卿矜玉见度斯年不说话了,完胜的比耶,小样,就算你是一千岁的老登也不能教你玉姐做事,你不让我亲,我就亲,有本事你给我把嘴缝上?
缝上我换个人亲。
桀桀桀~,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
想起来要干正事的玉儿姐拍拍身上沾到的草屑起身,用鞋尖碰了碰叶萧然的小腿:“叶兄,走吧,咱们找出路。”
地上维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的叶萧然幽怨的抬头看向卿矜玉,他恨她是块木头,管撩不管灭。
卿矜玉不理解叶萧然眼底的幽怨,他想闹哪样啊?手麻了不是给他揉了吗?腿麻?我压的吗?不是我压的不管。
小甜甜疲惫的叹气:【宿主亲亲,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个男人。】
卿矜玉:【这不废话啊?他不是男人我泡他干嘛?】
小甜甜绝倒:【有没有可能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抱着心上人一晚上,早上就不难允许他有点生理反应吗?】
卿矜玉恍然大悟,噢!忘了这茬了。
她觉得自己很体贴的后退两步,往河边一坐,背对着他。
声音依旧波澜不惊:“那我等等你吧,没关系,人之常情,理解。”
自恋的快爱上自己的玉儿姐等待的空档拿出镜子360度欣赏自己的美貌,完美,这小妮儿长的跟艺术品似的,不怪叶萧然,要是她的话她也会爱上自己,爱上姐,呼吸一样简单,少年,被姐的美貌和智慧折服你无需怀疑自己。
这边的究极自恋狂揽镜自照,她身后的叶萧然已经整个人都红了,小玉她···看见了?有那么明显?她不会觉得自己唐突了她吧?可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很平静啊?不对!为什么会很平静?自己对她没有吸引力吗?
叶萧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不会的,小玉只是太过单纯才觉得没什么的,她是纤尘不染的女子,纯洁善良所以不懂。
不行,他还是在意,我老婆好像对我不感兴趣怎么办?补药啊!
叶萧然在那忧郁的思考了半天,最后复盘得出,会不会是自己第一次的时候把人弄疼了,所以小玉对他有阴影了?他可以解释啊!那都是化魔的狂性导致的,他平日里是很温柔的!
第81章 恋爱脑他就喜欢光芒万丈的老婆
卿矜玉等了半天叶萧然还没动,她有点怀疑这小子有演的成分在,不然谁家好人要缓那么久?虽然她以前也对这种事情没概念。
嘶,龙傲天是不是都有什么龙精虎猛的设定来着?那他这种在他们龙傲天界属于正常?这么强吗,小子?
背后思考自己原因的叶萧然不知道他心里纯洁无瑕的小玉,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一些不能过审的颜色剧情了。
你要说卿矜玉这个人纯洁吧,她的理论知识估计能吊打龙傲天叶某,但你要说她人心黄黄的吧,她又没实践过,干过最过分的事情就是亲了叶萧然和司律钰几口,属于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当然,她二师兄君景珩说的对,卿矜玉此人爱恨潇洒,要是氛围到了,她心情好的话,倒也不介意真的跟对方有点什么,但主要是识海里的度斯年老管,搞得我们玉儿姐瑟瑟都不得劲。
又过了片刻,叶萧然走上去拍了拍脑补到限级战况的卿矜玉的肩膀,玉儿姐一下从暖色调里抽离,懵懵的抬头看了眼叶萧然。
一抬头,她先扫到了叶萧然的腰。
好腰,适合搞点,女,上位。
然后目移到了人家胸口,感觉没有二师兄的好看,但也还行吧,有点疤痕什么的就更好了,那简直是战损系天花板,日子一下就有盼头起来了。
话说她以前为什么不好男瑟来着?有病吧,这么好的日子都不过?想干嘛?难怪以前是纯恨战士,天天想毁灭世界,没关系,她现在调理好了。
你玉姐现在就想盖个大宫殿,把六界所有钱都揣兜里,然后养个十个八个的美男子,顺道把闺蜜捧成六界至尊,想想就幸福啊。
“小玉?”
叶萧然见卿矜玉呆呆的还没回神,又唤了一声。
卿矜玉打散自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的思绪,站起身拍了拍灰,问叶萧然:“叶兄,我们现在该往哪走啊?”
小甜甜说这地方是叶萧然的洗髓大机缘,彻底脱胎换骨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这段剧情为什么会提前了,但是也只好跟着天道的指使进行。
叶萧然看着前方树木愈渐稀疏的峡谷,他觉得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但预感告诉他那地方必定凶险万分,他不知道小玉愿不愿意陪他涉险,纵然他们两情相悦他也不能剥夺她的意愿。
叶萧然:“小玉,你愿意陪我去前面看看吗?我有预感那里有大机缘,但此行必然凶险,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留在这里等我好吗?”
卿矜玉才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她只想蹭一蹭龙傲天的机缘和资源!万一她蹭着蹭着就把自己也蹭成六界第一了呢?不敢想那时候能和叶萧然这种天命之子平分秋色,甚至是压他一头该有多爽!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抢男人的饭碗才有意思!
在叶萧然忐忑的目光中,卿矜玉一把抓起他的手,拉住他大步往前走,一只手背在身后,晨光撒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走着!今天你玉儿姐舍命陪君子。”
叶萧然被她牵着向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前方意气风发的少女的侧脸,忽的,他笑了,开怀大笑,这才是他叶萧然喜欢的女人,光芒万丈,耀眼夺目。
另一边,看似无尽的洞窟里行走着一白一绿两道身影,不是白娘子和小青在找许仙,是白衣的凌星辞带着穿着卿矜玉绿衣裳的夜浸寒在找机缘。
那天她冲下云端想去捞卿矜玉,行至半山腰一团看似无害的白云把她一卷,她就消失在了原地,再睁眼就落到了这个地方,系统说她的龙傲天气运开始发功了,但感觉不太好,没有玉儿姐出谋划策的奋斗生活一点都不好!
凌星辞现在特别想卿矜玉,没人跟她讲话好闷啊,这里还黑洞洞的,身后那家伙表面对她倒是恭敬,就是脸色黑的滴墨,拜托,不要再阴暗病娇了好吗?我家玉儿不在这里,没人care,ok?
诡秘!你徒弟他对我甩脸子!等着吧,臭小鬼,等我这个嫡长闺把玉儿给你穿的她的所有衣服全都收走了,你小子就老实了,看你还敢不敢对姐摆张臭脸!
凌星辞:【统子哥,我的大机缘在哪啊?友宝女想闺蜜了,我要出去蛐蛐那个小病娇。】
统子哥:【左转,然后···】
凌星辞依言左转,才踏步踩上一块砖,“轰隆”一声,寒石打造的隧道路径应声断裂,凌星辞与夜浸寒闪避不及,双双被一股吸力拉入深渊。
“卧槽!系统你***的害我!”
统子哥:【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转弯,怪谁?】
夜浸寒:毁灭吧····。
话分两头,凌星辞那边被不明吸力拉入黑暗,卿矜玉这边也不好过。
巨大的食人花扭动着花茎朝她袭来,浓烈的腥臭味熏的卿矜玉直泛恶心,她抬手绿色灵气一凝,十来道青藤立马破土而出,蛇一样牢牢缠上食人花张开的大嘴,叶萧然蓄力一跳,一跃腾空挥出带着凌冽金系灵气的一剑,两人高的巨型食人花被削掉了一半,另一半流着绿色的汁液,卿矜玉水灵气一动,脓似的植物汁液便抽离而出,食人花立马就像被抽干血液的干尸一般没了生息。
解决完食人花的玉儿姐把抽出来的腐蚀性汁液挥手一甩,丢在旁边的岩壁上,坚硬的岩壁立马“滋啦”一声腐蚀溃烂,这幸好没沾在人身上,不然石头尚且如此,肉体会如何不言而喻。
卿矜玉背着手绕过倒下的食人花枯骸,得意洋洋:“管你什么草,只要是草都归你玉姐管!”
叶萧然看着在食人花残骸面前小猫一样昂首挺胸的卿矜玉,只觉得他的爱人生动又活泼,完全不管死了以后还被鄙视的食人花的死活。
卿矜玉看着面前两条遥遥伸向远处的吊桥,转头问叶萧然:“叶兄,你说我们走哪边?”
叶萧然仔细分辨着眼前的吊桥,却觉得两道路都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他道:“我觉得这两条路给我的感觉都不太对,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卿矜玉却觉得要相信龙傲天的第六感,她鼓励叶萧然说出他的想法。
“叶兄,跟我你就不必顾虑那么多了吧,说说你的想法,我相信你。”
叶萧然感动于卿矜玉对他的全然相信,他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条路给我的感觉都透着一股死气,我冥冥之中觉得该有第三条路。”
第82章 又感动上了?感动哥?
“第三条路?”
卿矜玉垂眸沉思着,她还是比较相信叶萧然的第六感的,在很大的程度上他们俩的敏感多疑程度高度相契,所以当一方觉的不对的时候,卿矜玉都会停下来想想那里不对。
思索间,叶萧然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往一侧的吊桥上一丢,石块平稳的滚落在桥面上安然无恙,卿叶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的怀疑都没有消退。
卿矜玉甩手一道藤蔓卷起地上食人花的残骸,又唤出几道藤蔓操纵着残骸模拟着活物行进的样子走上吊桥。
起初几步依旧安然无恙,大到了桥中段,一道成人腰粗的藤蔓毫无预兆的冲上吊桥,一把卷住被操控的食人花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动作只在电光火石间,卿矜玉反应不及收回灵气化的藤蔓,被拉的一个大滑行,还是叶萧然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卿矜玉的腰,利落的抽剑砍断卿矜玉连系残骸的灵藤。
底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卿矜玉后怕的被惊出一身冷汗,有些腿软的靠在叶萧然怀里。
她声音有些颤抖,问叶萧然:“刚刚···刚刚是什么东西?这地下是更大的食人花吗?”
叶萧然把人搂紧安慰:“不怕,不怕,我会有办法的。”
未知的东西最为吓人,卿矜玉不像叶萧然一样是土生土长的修真界修士,她前半生在安稳平静的环境里长大,对比修真界的丛林法则,她与凌星辞更像温室里长大的花,害怕,是一个正常人触及未知领域时正常的情绪。
冷汗涔涔的卿矜玉不禁担心凌星辞的状况,她的星星也是龙傲天,那她会遇见同样的情况吗?她身边的叶萧然尚且是能扛的了事的,但凌星辞身边的夜浸寒呢?若是正常情况下的夜浸寒,卿矜玉倒放心些,但此刻跟在她家星星身边的是省电模式的夜浸寒,全靠她们养着,遇到危险所有都要凌星辞扛,她胆子那么小该怎么办呢?
小甜甜读到宿主不安的情绪宽慰道:【亲亲,你不要担心呀,龙哥比我们可厉害多了,他必要时会出手的。】
卿矜玉:【真的吗?你用你所有工资发誓!】
小甜甜:【····统用统所有工资发誓,龙哥要是不出手我不但这个月的工资拿不到,下个月的也拿不到。】
这么毒的誓?好吧,卿矜玉暂且相信了海后系统。
面对眼前的不明的情况,卿矜玉便想着不用再试另外一边了,两条吊桥同处在一片危崖上,地下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想也知道这边受到的攻击,那边估计也一样。
叶萧然却又捡起了一块石头试了试,他这次铆足了力气一抛,石块落在了吊桥的中央,极细小的“咔嚓”一声,长长的吊桥像是被贸然打开的古墓,桥中段一下碎成了齑粉。
要是他们二人刚刚贸然选择其中任何一条路,此刻都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卿矜玉又习惯性转动手上的玉镯,她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一般依照小说“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套路,他们要的答案势必就在这附近。
叶萧然也学着卿矜玉的样子在两桥前研究起来。
在卿矜玉甚至想去把食人花的根刨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线索时,叶萧然叫住了她。
“小玉,你来看这儿。”
卿矜玉应声而动,回到叶萧然身边,却见他在一座吊桥前找到了一块被尘土厚厚盖了一层的大石板,那尘土太厚早就掩去了石板的真容,不仔细看与旁边的岩壁没有丝毫区别。
叶萧然:“小玉,你用水灵气冲刷一下它。”
卿矜玉依言抬手凝聚水汽,如急雨一般的水流洗刷被时间封印的石板,黄土一点一点褪去,漆黑的石板露出久违的真容,雕龙飞凤,一看便凡俗物。
“此路禁行,它路可通。”
叶萧然心念一动,急忙走到另一边,果不其然在另一座吊桥前相同的位置找到了相同的石板。
卿矜玉为人谨慎,怕他们还会遗漏什么,直接在两座吊桥前下了一场雨,久未造访的甘霖涤荡历史的灰迹,他们刚刚站的地方也显露出来一块石板,与另外两块连起来便是:
“此路禁行,它路可通。”
“此路禁行,有路可通。”
“必有一路,只待有缘。”
卿矜玉拧眉:“什么意思?都说此路不通,它路可通,但是两条路都走不了,第三条路难不成在天上?”
叶萧然不知想起什么,激动万分的抓住卿矜玉的手,道:“无期路!这里是无期路!小玉,修真界有这样的一则传闻,通过了无期路便可获得玄冥帝尊的传承!”
“玄冥帝尊?听起来好牛的样子。”
卿矜玉没听过修真界的那些传闻。
叶萧然激动的神色并没有收敛,他将卿矜玉的双手握在掌心,给她讲起了玄冥帝尊传承的传说:“玄冥帝尊是千年前最后飞升的一位大能,他预言天地灵气愈发衰竭,恐后世再无飞升之人,便留下了一道逆天传承,只待有缘人通过他设的法障便能得到他的神级传承,从此脱胎换骨,白日飞升,但却从没有人能成功过,多少大能皆是一去不返,故而名曰“无期路”。”
无期路,归去无期,生死莫问。
卿矜玉一听这堆了许多的buff便知道这是天道为他的“亲儿子”龙傲天打造的专属机缘,看来今天应该能跟着叶萧然蹭口汤喝。
她一看有捡漏的希望,不禁眼睛都亮了几个度,桃花眼都因为兴奋瞪成了狗狗眼。
她问叶萧然:“叶兄叶兄,可有破局之法啊?”
叶萧然回首看向两座吊桥,眉宇压低:“必有一路···,玄冥帝尊,···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凤凰涅盘,必先浴火!”
卿矜玉看着眼前似乎茅塞顿开的人,有些懵,你又知道啦?你知道什么你说啊!
叶萧然突然握住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问她:“小玉,你愿意陪我赌一把吗?”
卿矜玉想我都到这了,还有什么不敢赌的,只要抓紧你龙傲天我还怕天道会要咱俩命吗?你是它亲儿子,我是它打工人,咱们上头有人!
她看着叶萧然无比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都说了舍命陪君子,你想做什么?我陪你赌。”
叶萧然看着面前对自己全心全意的女子不由的展颜一笑,他的小玉,当真待他真心无二。
他一下把人整个揽进怀里,下巴磕在卿矜玉发顶:“得卿如此,必不相负。”
卿矜玉闻言还想煽情两句,把他最后7%的好感度刷满,但环抱着她的人却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一头扎进无垠深渊。
啊啊啊啊啊啊!!!鼠鼠我今天就要死了吗?!我还年轻啊!我风华正茂啊!!我是陪你赌不是殉情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预想之中怪物袭击和粉身碎骨都没有,无尽的黑暗像碎裂的镜子一样分崩离析,哪里有什么巨怪和吊桥?诸法皆虚妄,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见大自在,方遇缘上缘。
第83章 玉儿姐感觉自己被机缘霸凌了
另一边掉下陷阱的凌星辞运气就比卿矜玉好多了。
那股吸力并没有把她吸引的砸到地上,而是托举着她平稳的落下,凌星辞落到地宫中入目便是白到荒芜的残垣,那坍塌的高墙与圆柱瞧不出来是用什么砌成的,似玉类瓷,但又不似那两种材质那么易碎,到真真叫人看不出来是什么。
这怎么看都是一幅上古宝地的遗迹,换了谁来瞧见这一幕都会欣喜若狂,然而一直不吭声的夜浸寒却拧紧了眉头。
他道:“辞姐,这地方不对劲,有种祥瑞里夹杂的不安。”
卿矜玉的意思是让夜浸寒也叫她一声师父,然而“读书万卷”的凌星辞是万万不敢应,作死别带上我,谢邀哈,贝贝,但夜浸寒目前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他出于礼貌便跟着万俟顾剑叫她一声“辞姐”。
凌星辞对于大反派的第六感没由来的觉得准,她也有种心慌的感觉,上次这么慌还是在稻禾村的时候。
她很有担当的把夜浸寒护在身后,开口道:“你站到我身后来,别乱跑。”
好闺闺,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愿意护着他的,你可一定要渣穿了六界回来养我啊!那种养老的日子我还没体验够!
龙傲天系统:【这里是仙墟的东南遗址,运气好的话你真的能弄到点好东西。】
凌星辞:【仙墟?听名字很了不得啊。】
龙傲天系统:【仙墟,堕仙归处,仙骨垒墙,魔骨砌地,万灵共哀。】
仙骨垒墙?那...那些是人骨啊?这给她干什么地方来了?还是人界吗?
凌星辞咽了咽口水,问:【那些白晃晃的柱子....】
龙傲天系统全程很平静:【是仙骨,只不过是堕仙,并不具备神格。女人,你来到这种地方,说不定能得到一副合适你的神格,从此在仙谱上有名。】
凌星辞很遗憾此刻跟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卿矜玉,要是她闺蜜的话多好,一人一副神格,爽歪歪!
统子哥读到了她的想法,并不赞同:【卿矜玉是灵魔混血,她的存在并不为诸天神佛所喜爱,她,是神族的耻辱,纯血的上古魔族也不会容纳她,除非她能舍弃一方血脉,彻底归入另一方,不然,她就算升仙也只能游离于神魔正统之外,做一个逍遥散仙,神格,也不会青睐那样的一个混血。】
这也是龙傲天系统最开始选择凌星辞而不是性格看起来更适合当至尊的卿矜玉的原因,她的命格是团乱麻,桃花万劫,又加之灵魔混血这样神魔两弃的血脉,想得成大道,很难,反而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的凌星辞命格更好,堪称道途坦荡,天道偏爱。
凌星辞不乐意了:【瞧把他们能的!不加入就不加入,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不成?你不知道混血才是最牛逼的吗?到时候敢嫌弃我们,漫天神佛我们都给他干翻喽!】
龙傲天系统哼笑了一声:【曾经我也是这样以为的。】
凌星辞讶异:【统子哥,你以前还当过仙人啊?】
龙傲天系统很平静的“嗯”了一声。
凌星辞追问:【那怎么就想跳槽当系统了呢?天上的就业大环境不好?】
龙傲天系统:【我不记得了,岁月茫茫,过去早就消弭成了云烟。】
龙傲天系统就是个统机,凌星辞觉得跟它说话没意思,还不如义父度斯年来的生动有人气。
这时一直怂怂的不敢露头的小绿从她衣襟里爬出来,一路爬上她肩膀,挥舞着小短腿指挥道:“娘亲,娘亲,走这边,有好东西!”
凌星辞问统哥:【统子哥,小绿指的地方靠谱不?】
龙傲天系统人机的“嗯”了一声。
凌星辞带着夜浸寒朝那座白骨垒成的宫殿而去。
.......
回到卿矜玉这边
见到莹润亮光的卿矜玉本想推开叶萧然自己来个翻身超帅落地,但叶萧然的反应比她更快,也不知道这哥是怎么反重力的,她只感觉自己的膝窝和腰间附上来两只手,半空中的叶萧然便以一个痛击牛顿棺材板的姿势横抱着她翩然落下。
搂着她稳稳落地的叶萧然对上卿矜玉没反应过来的眼神,温柔一笑,眸底柔情万千,深情的仿佛坚冰化成春水。
卿矜玉不理解,她问海后系统:【小甜甜,他的好感度还没有满吗?】
不应该啊,换成司律钰这会儿都该“山无棱,天地合”上了。
不愧是龙傲天,心理防线就是重,就算恋爱脑到底性格多疑,始终对人都会有一分猜忌。
啧,棋逢对手,就看谁手段高了。
小甜甜应声答道:【快了快了,亲亲,还差最后1%哦,亲亲马上就是龙傲天剧情里百分之百的女主啦!】
别说,叶萧然这样将近不近的才吸引卿矜玉狩猎的兴趣,她总喜欢难得的东西,越是需要她费尽心思她越想要,就像把司律钰那样的骄矜大少爷哄到手会让她十分有成就感,那种让高冷小猫只对她一个人翻出肚皮的偏爱才能片刻满足她恶劣的趣味。
半天了叶萧然还抱着卿矜玉不撒手,卿矜玉有些不愿意了,虽然她喜欢被当成宝抱着这种亲密的举动,但不代表她愿意一直被抱着,玉儿姐愿意恩赏你亲近那是闺房情趣,出了门她一家之主的面子必须维护好!
卿矜玉蛄蛹两下,腰上一用力,从叶萧然怀里跳了下来,小叶子臂力不错,朕心大悦。
叶萧然看着才被楼了一小会就跑了的卿矜玉不禁怅然若失,感觉小玉真的很像小时候他想接近,与之一起玩的叶府里养过的猫,一样的矜傲漂亮,一样的只愿意赏赐你片刻的温情,只是看着你心情不好才会屈尊降贵的过来贴一贴你,平日里根本别想触碰到尊贵的猫主子。
卿矜玉没在意叶萧然的走神,她看着面前高高的王座开始了无情的吐槽。
【小甜甜,你说天道放水也放的太狠了吧?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就孤零零的杵着那么威压的一个座位,谁看了都会好奇坐上去的,坐上去不久启动机关了吗?噢,机缘又送到龙傲天手上了。】
小甜甜也羡慕:【谁说不是呢?咱们海后就没有那么好的就业前景,唉,行业歧视,这绝对是行业歧视。】
叶萧然走上前将卿矜玉的手包裹近手心,牵着她往前:“走吧,小玉,我觉得帝尊的传承就在前面了。”
卿矜玉比他更干脆,牵着他过去,自己往那高位上一坐,没反应?
坐在高位上的卿矜玉不免怀疑自己,她看着不明所以的叶萧然,不甘的起身,把他按到王位上。
“咔嚓”一声
机关启动,周遭墙壁灰尘簌簌往下抖落,王位开始下沉。
卿矜玉皮笑肉不笑:这绝对是霸凌,针对我的霸凌。
第84章 某个梦男的幻境过分了哈
卿矜玉看着随着王位下沉的叶萧然苍蝇搓手,原地立定跳远直往他身上扑。
大机缘,我来啦!
问,那么大个座位为什么她非要瞄准叶萧然,那不是磕到黄金做的王位会痛嘛,有垫子干嘛不用?反正叶萧然不会让她磕到。
但是出乎意料的,叶萧然并没有接住她,而是运起灵气把她往上托,他以为自己误触了什么机关,并不想拖累卿矜玉一起历险。
但他那点灵气的威力在玉儿姐这种高纯度灵根面前压根就不够看,在加上叶萧然并不想伤到她,下手很轻,卿矜玉随手一挥便击破了他托举自己上去的灵气,稳稳的落在他身上,怕他还把自己往上丢,牢牢的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膏药似的贴在他身上。
头顶的机关霎时关闭,黑暗驱赶所有光线,只有感官无限放大。
卿矜玉听起来气哼哼的威胁他:“敢丢下我试试?”
敢一个人去拿大机缘抛下我试试?看我会不会气急败坏攮死你,险我都陪你历完了,好处敢不不带我?
叶萧然下意识的接住扑来的卿矜玉,他整个人是恍惚的,小玉....是愿意陪我生死与共吗?这样的情谊真的是给我的?我...真的值得有人如此相待?
他怀疑又珍重的搂紧扑到自己身上的人,活生生的,不是幻觉,是鲜活的,义无反顾的选择他的人。
他该怎么办?理所当然的接受这样的情意吗?他要是把心抛开给她,有一日她把他的心丢了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小玉....卿矜玉,我该如何是好啊?
王座下落的很快,他们两人再次接触到光亮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映入眼帘的是白骨堆上的黄金棺,不知从哪里延伸的光线通过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折射到那金棺上,偌大的空间皆灰暗,唯有中央的棺椁夺目耀眼,像无声的吸引,一只只向上试图触碰金棺的手骨,是灵魂消弭前不甘的渴望。
卿矜玉被宝贝吸引去了全部目光,她从叶萧然身上下来,并不敢冒进,在原地细细打量那象征着无上力量与无尽欲望的黄金棺。
她问:“叶兄,你觉得那传承会在那吗?”
虽然答案几乎很明确了,但卿矜玉还是想问一问叶萧然的第六感。
紧紧贴着他的温热无所谓的远离,叶萧然怅然若失的摩挲着指尖,听到卿矜玉的话,他才把目光移到那金棺上。
叶萧然:“我觉得那个地方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的直觉从小到大都很准,这股直觉帮他避开了不少灾祸,也助他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在遇见卿矜玉的那一天,他第一眼看见她便有这种感觉,那种就该是他的的感觉。
卿矜玉一听龙傲天的第六感都说稳了,那包没有问题的!
她拉起叶萧然兴冲冲的就往前去,大机缘!我来啦!咩哈哈哈~!
他们二人才迈开一步,金棺四方的石兽突然转动起来,卿矜玉下意识运起灵气格挡,但那四方石兽并没有发出什么实质性的攻击,而是自口中吐出一股粉色的烟雾。
“不好!”
叶萧然大喝一声,转身就要去护卿矜玉,卿矜玉也是第一时间便开了护阵,可那雾气视护阵为无物,没有丝毫停顿的将二人包裹。
甜腻的味道霎时袭来,卿矜玉心里还没把墓主人骂个百八十遍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意识混沌前卿矜玉自嘲自己怎么不算传奇耐晕王呢?
叶萧然踉跄着想去接住倒下的卿矜玉,还未动作,他亦陷入了混沌。
......
意识再次回拢,卿矜玉晃了晃脑袋从地上起来,这里不再是墓穴的宫室,而是一片竹林的茅屋前。
幻境?
她举目四望,屋前屋后竹林环绕,隔花印柳,那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屋前竹篱中种着各色情态不一的花卉,卿矜玉定睛一看,都是自己喜欢的植物,这地方到颇有自己想象中隐居的样子。
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喜好实体化,卿矜玉不免对这个幻境来了几分兴趣,她抬步推开竹篱院门,还未细细研究这地方,一个软成一团的小童子便扑了上来。
“娘亲!”
脆生生的一声“娘亲”倒是让卿矜玉有些意外,她想养孩子吗?啧,好像是挺喜欢逗小孩儿玩的,这幻境还能读心呐?
被小家伙扑的后退一步站稳,卿矜玉好奇的捏起抱着自己腿的小家伙的脸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还没有卿矜玉腿高的小姑娘肉嘟嘟的,捏起来手感很好,是她会想一屁股坐死的那种小可爱,水灵灵的桃花眼还没长开,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已经标志着她像谁了,粉雕玉琢的,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毫不意外,长的和卿矜玉本人很像,或者说她的各个方面都是按卿矜玉的喜好长的,而卿矜玉最喜欢自己。
玉儿姐毫不客气的肆意揉捏面前的糯米团子,笑的一脸邪恶:“小家伙,你叫我娘?你干娘呢?”
被揉的快变形的糯米团子哭唧唧的朝屋里喊:“爹!娘她欺负我!”
闻言,玉儿姐一挑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里头出来的是一副贤夫良父打扮的叶萧然。
看见卿矜玉,叶萧然满目笑意温柔:“小玉,你回来了?”
卿矜玉:......
她礼貌微笑的推开扒着自己衣袍的糯米团子,不带一刻停顿的转身,关上院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
哇啊啊啊!这个幻境它劝海后从良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它竟然想要一对海王海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卿矜玉当即一个百米冲刺,撒丫子逃离这个一看就很荒唐的地方,这是她的想要的生活吗它就化?有病吧这个幻境。
她卿矜玉想要的不应该是世人仰望,千载传颂吗?她到大宫殿呢?她的各色美男呢?最重要的是她的闺蜜呢?友宝女的世界能少了闺蜜吗?这破地方一点都不严谨。
不幸的是卿矜玉还没跑多远就被叶萧然拦腰抱了回来,玉儿姐感觉自己被打击到了,为什么?凭什么他一只手横在她腰上就把自己悬空抱走了?你这样我这么多年吃的饭算什么?算我努力吗?
雌鹰一样的女人沉默了。
这地方该不会是叶萧然的期望幻化的吧?不然要是她的期望,她这会儿应该在秒天秒地,而不是在无人问津的山里养孩子陪老公。
玉儿姐觉得自己应该立刻马上结束这个荒唐的幻境,她抬手灵气一凝打算打碎幻境。
她一凝,欸,凝出来朵小花花?补药啊!她惊才绝艳的灵根天赋呢?叶萧然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梦什么啊?!
第85章 你喜欢的是我吗?
最后挣扎不动的卿矜玉生无可恋被叶萧然扛回了小院。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小叶子,你怎么能把我想的那么弱?你怎么敢的啊?
卿矜玉瞪着死鱼眼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等着吃饭,顺便泄愤的捏叶萧然梦里的崽。
你别说,这腮帮子手感挺好的,想咬一口,那反正现在也算我的崽,玩哭了不过分吧?
说干就干,一生致力于身体力行的玉儿姐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吃小孩”,正要得逞,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小屁孩死死的拉住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咬怀里的糯米团子。
伸长脖子对着屋里嚎:“爹!爹!娘要吃妹妹!!你快来啊!”
什么死动静?
不等卿矜玉细看那小男孩,屋里的叶萧然拿着锅铲就冲出来了,一脸无语的靠在门边扶额叹气道:“小玉,你不可以咬溶月,她皮肉细嫩,你咬疼了她,她哭起来哄不好的。”
言语间,卿矜玉忽觉自己手背上一凉,她偏头一看,怀中糯米团子的眼睛里已经凝聚起了一层水雾,眼泪顺着圆鼓鼓的腮帮子滴溜溜的往下滚。
卿矜玉无措的给小丫头抹眼泪,怎么办?她最害怕小孩子哭了?那种杀伤力不亚于炮仗在耳边炸开。
“小可爱,咱们打个商量,我让你咬回来,你别哭好不好?”
玉儿姐试图和小孩姐和谈。
明显,怀里的小姑娘不买账,从她腿上溜下来迈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似的就往叶萧然那冲。
“爹啊!”
老父亲叶萧然一脸心疼的蹲下把女儿搂进怀里哄:“月儿不哭,月儿不哭,娘亲不是故意,她只是喜欢月儿。”
卿矜玉翘着二郎腿看着那边父慈女孝的场面,问身边不熟的逆子:“儿砸,叫什么名?”
长得与叶萧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孩哥老成的叹了口气,回答每天都不正常的娘:“娘,我是怀明啊。”
卿矜玉不解:“怀民?什么讲义?怀民亦未寝?你叫卿怀民?”
年方六岁的叶怀明觉得是时候说服爹给娘看看脑子了,你看,儿子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看着自己“智慧”的娘,回答道:“娘,你又忘了?我叫叶怀明,明月入我怀的怀明。”
big胆!叶萧然你好大的胆子!敢叫我儿子冠你的姓?
玉儿姐不甘心,她问免费的好大儿:“儿砸,你妹该跟我姓了吧?”
叶怀明:“娘,你今天好奇怪啊,妹妹也姓叶啊,叶溶月。”
彻底偏题的玉儿姐怒了,好大的狗胆啊叶萧然!你个鱼还登堂入室上了?一天天梦的那么好?敢叫我女儿跟你姓?谁允许了?我问你谁允许了?!
怒从心头起,已经忘记了要设法出幻境的玉儿姐决定教育一下胆大包天的叶萧然,她拍案而起,但还没有开始输出,嘴里被塞了一块点心,她下意识的抿了一口,不是特别甜,带了些清甜并不齁,是她喜欢的味道,她伸手去够茶,想着喝不到喜欢的茶水叶萧然就该完蛋了,但没想到泡着的茶水都是她喜欢的浓淡,奇迹般的,玉儿姐的火气被顺下去了。
蒜鸟,蒜鸟,反正这小子脑子不清醒一天到晚乱梦,大人有大量的玉儿姐就放过他这一回吧。
叶萧然单手抱着女儿,一手给老婆递点心顺毛,依旧笑意风流,那身贤夫良父的装扮并不适配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但却意外的别有一番风味。
“小玉,别气,菜马上就好了,你带着孩子们玩一会儿好吗?”
嘶,光辉圣洁,光辉圣洁啊!
卿矜玉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有什么办法?妈妈的感觉啊,男妈妈谁能拒绝?反正正直的玉儿姐不能,就像在峰里忤逆大师兄会有负罪感一样。
坐在院子里看两个小豆丁玩泥巴的卿矜玉思考人生,以后名震六界的帝尊叶萧然内心居然喜欢这种儿女双全,洗手作羹汤的日子吗?为什么?按理他该跟自己一样妄图睥睨众生,坐拥后宫无数才对啊。又或者说,他真的是叶萧然吗?
卿矜玉想起来问系统:【小甜甜?小甜甜在?】
海后系统:【宿主,滋滋....滋滋...信号...不好】
摇不到系统,卿矜玉还有度斯年,她换个人求助:【义父~,我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义父~,亲爱的义父~~】
度斯年皮笑肉不笑的声音传过来:【不是不跟我过了吗?去找你的叶哥哥啊,去啊,叫我干什么?】
卿矜玉是个识时务的人,她一改从前的硬气,立马滑跪:【我跟别人都是假玩,只有跟你是真玩,他们那些莺莺燕燕哪里比的上您在我心里的地位,他们都是玩物,您是我爹啊!】
度斯年心想,那你一天天的倒真是孝死我了,看在她提供了养魂的份上,他就开恩那么一次吧。
度斯年端足姿态:【想问什么?】
卿矜玉谄媚道:【义父,您博学多才,刚刚那个真的是叶萧然吗?】
度斯年探了探魂源波动,片刻回道:【是,魂源波动表明他就是那个混血的杂种。】
感觉自己好像也被骂了的卿矜玉这种求人的时候并不敢吱声,只是顺着问:【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怎么好像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像是这个世界的npc一样。】
度斯年:【这便是这个幻境高明的地方,所期,所怨,所恨,三重幻境,从天堂一昔坠落到地狱,没有人会不疯魔,入幻者先是会忘却前尘沉浸在幻灵为他编制的美梦里,在最幸福的时候霎时进入平时最怨,最后被恨意折磨疯,你们运气真差,一上来就遇到圣人都难逃脱的幻境。】
度斯年说的神乎其技,卿矜玉却觉得有纰漏,她问:【那为什么只有他中招了,我反而没事?】
度斯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还有两种情况,一则入幻者此生别无所求,厌倦红尘,二则欲壑难填,所有东西都满足不了他,幻灵拿这两种人没办法,你神识里有我,我是不会让人踏足我的地盘的,它自然修改不了你的记忆,而它又满足不了你的欲望,只能把你丢进那个杂种的梦里,让你陪他一起沉沦。】
卿矜玉砸吧了一下嘴,死幻境掀她老底,纯贪战士暴露了。
她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去:【哈哈哈,你看这年久失修的玩意儿,一点都不准。】
度斯年不信的挑起一边眉毛。
卿矜玉摆烂的默认了,反正她就是觉得全天下的好东西到她手里都不够怎么滴吧?什么都要就相当于什么都不要,她依旧没有软肋。
卿矜玉:【您这么聪明一定有破局的办法对吧?】
度斯年也不希望卿矜玉折在这,悠悠道:【说简单也不简单,要想一个人梦醒就要让他意识到他在做梦。】
卿矜玉品味了一下这句话,让叶萧然发现这里的不合理吗?这是按照他的意愿化的幻境,他势必会合理化一切,这世上最难的就是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编织的美梦。
有难度,玉儿姐喜欢。
没让卿矜玉思考太久,叶萧然端着菜出来了。
“月儿,怀明,别玩了,去洗手吃饭了。”
两小只听见亲爹的呼唤欢欢喜喜的跑进室内去洗手,叶萧然看着活泼的一双儿女不禁一笑晕开两个梨涡。
待到他要再次返回厨房端菜的时候,卿矜玉拉住了他。
“怎么了?小玉。”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脸严肃的妻子,笑问道。
卿矜玉下巴一扬示意他到对面坐好,自己有话要说。叶萧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坐在对面,认真的看着卿矜玉。
卿矜玉抬手凝出一朵小花,递到他面前:“叶兄,你觉得这对吗?我卿矜玉,聆语仙尊座下六弟子,问心九百,天赐道基,一代令人赞叹的天才难道只有这个水平正常吗?你喜欢的到底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卿矜玉,还是眼前这个空有美貌的普通人?这是你喜欢的我吗?”
第86章 明月本来就高高在上
叶萧然看着面前布衣荆裙的妻子,有些恍惚,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是与太阳比肩的光彩,耀眼的,桀骜难驯。
他迟疑道:“小玉,你在说什么?你我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我们不是一直在这里吗?什么聆语仙尊?什么又是天赐道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幻灵竟然把他的记忆改了这么多?什么档次的幻灵啊?能抓来养吗?有点喜欢。
卿矜玉抬手往屋子的方向甩出一道水灵气,平日里能穿石的水箭此刻威力就只能浇花,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萧然漆黑的眼眸。
“要是正常的情况,我这一击,这屋子就该塌了。”
叶萧然不明白卿矜玉的意图,他有些焦急,从石凳上起来,握住卿矜玉的胳膊,温声询问:“小玉,你到底怎么了?我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孩子们还在呢。”
卿矜玉拂开他,退后两步站定,张开双臂让他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字一句道:“叶萧然,你给那两个孩子起名叫怀明和溶月取义是明月入我怀吧,你看看我,看看你梦里的我,这是你倾心的那个明月吗?明月本来就该高高挂在天上,受众生仰望,你在做什么?你把月亮藏进无人问津的茅屋里,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该明白,我一步一步爬上青天有多难。”
“你要真的爱我卿矜玉,你就该知道,明月的光辉是靠黄金珠玉养出来的,是靠我一步步登上绝巅闯出来的,叶萧然,叶兄,叶哥哥,你该跟我一样站在顶峰之上,你爱我,就自己爬到月亮身边,别企图让该高悬的月亮掉进草屋成了米饭粒。”
叶萧然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卿矜玉,他忽然觉得不对,他的小玉真的该穿上粗布衣裳吗?为什么他记得他的月亮那么耀眼呢?为什么他觉得他的小玉就该被捧的高高的呢?她就适合站在所有人的仰望中啊,她,他的月亮,本来就该是众生的焦点。
空间随着叶萧然逐渐清明的意识开始分崩离析,天地开始倾倒,草木失色。
卿矜玉嘴角勾起欣慰的弧度,冲他伸出手,调笑道:“走吗?叶哥哥,道阻且长,一起?”
身上的粗布衣裳一点一点的飘散进风里,露出两人那有些狼狈的法衣白袍,叶萧然抬起手,握上卿矜玉伸来的素手,道阻且长,有卿何惧。
“爹!娘亲!不要丢下我们!”
两人才踏出院子,屋内两个幻境制作的小娃娃却冲了出来,期期艾艾的对着叶卿两人喊爹娘。
卿矜玉不为所动,她的大道上本来就只有她自己,万物皆不入眼入心,淡漠到不染尘埃。
叶萧然被院子里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唤的不由顿了片刻,“不要丢下我”,好多年以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他偏头,院子里牵着妹妹的小男孩与曾经的他重合了身影。
就那么慌神的片刻,乾坤颠倒,黑暗侵吞天地,卿叶两人再次被拖进更深的梦魇。
其实卿矜玉也能理解,谁还没有个生长痛了?更何况龙傲天们这个原生家庭也确实难受,叶萧然这种逆袭流的尤甚,惨的令人发指啊。
洽洽!这种时候就会有一个温柔体贴的优秀漂亮女子出现,救他于水火之间,从此他打开心防,修为一日千里,对那姑娘更是爱到不可自拔!
等等!有件事情不对,她走了这一路是不是把叶萧然原剧情的女主戏份都顶了?那她的工作量超标了啊!加钱!!
“啪叽”一声,她被幻境泄愤的拍在了地上,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萧然下意识护着她的缘故,这地面竟然是软的,砸下来倒是不疼,挺刺激的,叶萧然你人还怪好的咧。
识海里的度斯年哼笑道:【到底是杂种,就是废物,这么个幻境都能被找到心魔,不如一头撞死。】
喂喂喂,义父,男人之间的恶意不要那么大好吗?叶萧然现在好歹算是我的人,对自己的便宜女婿仁慈一点oK?太像恶婆婆了....
卿矜玉打量着黑洞洞的四周,压抑的黑,透不进一丝光亮,仿佛无休止的绝望和孤寂。
“呜呜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里有一道细细的哭声,猫一样的孱弱,回荡在面无边际的空间里,显的无助极了,卿矜玉朝前走了一步,当她踏上前方的黑暗时,那阴影就像有生命的丝线一样丝丝缕缕的褪去,畏她如洪水猛兽。
卿矜玉好奇的在那块地方来回跳,那阴影也像潮水一样来来回回,看着那不敢接近她的黑暗,玉儿姐眼睛一转有了个猜想。
她清了清嗓子,朝无尽的虚空喊话:“叶萧然,听着,但凡我走过的地方你都不许把那些黑影给我盖上去,听见没有?我要开始走了,敢不同意,我扇你哦。”
说罢,她朝前踏出几步,果不其然,但凡她走过的地方都没有一丝阴影,无边的暗夜里她是此方空间内唯一的光亮。
白月光吗?有意思,哈基叶你这家伙还惧内?不错,玉儿姐喜欢,继续保持。
卿矜玉是懂恃宠生娇的,她更跟玩消消乐一样在无尽的黑暗里到处乱跑,每一个角落她都要强势的点亮,在把那些黑洞洞的影子赶的快没地方去了的时候,面前横亘起了一道门,门内是一开始听到的细细的哭声。
没钥匙?玉儿姐摩挲下巴,后退,抬脚,踹开,过程丝滑流畅。
违章建筑,拆了哈。
你都是我的,心魔也得归我管,不服憋着,这是得到完美无缺的玉儿姐青眼的代价。
她大大咧咧的闯进那方禁锢的小天地里,重重黑影里蜷缩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衣衫褴褛,赤着通红的脚,打结的头发下是一双惊惧不安的眼睛。
他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发着光的身影,好美的人啊,是仙女吗?
卿矜玉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脏小孩,跟小流浪狗一样可怜的缩着,大善人玉儿姐可见不得这样的小可怜儿,她冲他笑了笑,光明蹲下身来,把小可怜抱进怀里,试探的掐了个清洁术,怀里脏小孩一下就干净了。
卿矜玉下巴搁在他头顶,以一个保护的安慰姿势他眼前所有的黑暗隔绝。
“找到你了哦,捉迷藏结束,我赢了,所以你归我。”
好温暖啊,比娘亲的怀里还暖和多了,被卿矜玉搂着的小孩愣了愣随后闭上眼露出了一个笑,逐渐透明。
虚空里传来一道温柔到缱绻的男声:“你赢了,我归你。”
与此同时,陷在回忆里的被拳打脚踢的叶萧然眼底即刻清明,身上灵气暴涨冲飞围在自己身边的家丁,小小的身躯一下变大。
五岁,十岁,十五岁,二十岁,二十二岁。
人生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轮转,黑暗里一张张嘲讽的脸轰然碎裂,加在他身上的拳脚也再伤不到他分毫,他抬头,前往走,黑暗的尽头有一束光,而光的尽头站着一个卿矜玉。
第87章 姐再也不是没有本命武器要的野人了!
他朝卿矜玉奔去,所有曾经的阴霾和不堪甩在身后,光与影的尽头揽明月入怀。
小玉,小玉,我的月亮啊。
【叮咚!叶萧然好感度100%!宿主亲亲就是最棒的!】
......
地宫内
叶萧然的意识回拢,他撑身从地上起来,正准备跟卿矜玉互诉衷肠,但奇怪的是在幻境中一直清醒的卿矜玉此刻却并没有醒,他慌了,急忙将卿矜玉从地上抱起来,无措的晃动她的肩膀。
“小玉!小玉!醒醒!”
“哎,年轻人,你不必晃她了,幻灵看上她了,正跟她在梦中会面。”
叶萧然循声望去,金棺之上有一道半透明老者虚影,正捋着长长的胡须注视着他。
叶萧然:“幻灵?男的女的,让它即刻放了小玉,不然我一剑劈了它!”
老者:不应该先问我是谁吗?千年后年轻人的思维那么跳脱?
见叶萧然不按套路接戏,老者开始自导自演,他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吾乃玄冥帝尊之友,楚山孤,道号清虚子,受他之托看管他的遗骨已千年,今日等来尔这有缘人,你可愿....”
叶萧然才不听他扯皮,他抽剑冷声道:“快让那幻灵放我道侣出来,不然我可不管这一剑下去的后果。”
什么叫看上我家小玉了!?想干什么?找死!
老者:得,有缘人是个恋爱脑。、
见眼前的年轻人跃跃欲试想劈金棺,老者干脆也不跟他装了,翻了个白眼,惆怅道:“你道侣,你道侣,老婆奴的恋爱脑,我怎么就等来了这么个玩意儿?什么命数啊?怎么天道就看上了你这么个小子呢?哎!把你的剑放下!幻灵是女身!女身!”
叶萧然:“女的也不行!”
老者:......是不是会呼吸的都不行?有病啊,能不能等人把话说完?
虚影气的吹胡子瞪眼,恨铁不成钢的飘过来:“幻灵想认她为主不行啊?你不该问我玄冥帝尊不是飞升了吗?为什么还会有遗骨?你就不好奇一下传承?你们这些老婆奴真是够了!”
叶萧然一听不是那个看上啊,那没事了,老婆奴?还有谁?玄冥帝尊吗?
他顺着思路就开口发问:“玄冥帝尊也是爱妻之人吗?他不是无情道修士?”
老者有点麻了,合着他刚刚说了一大堆他只捕捉到了“老婆”两个字吗?又遇上死恋爱脑,烦死了!但好歹是把话扯到玄冥帝尊身上去了,他开始不顾前因后果的娓娓道来:
“话说数千年前,玄冥他本是无情道最杰出的修士,飞升指日可待,可惜大成之时遇上了改变他一生的女子......”
另一边,梦境中的卿矜玉和面前打扮的诗情画意的姑娘面面相觑。
她也是第一次用诗情画意来形容一个人的装扮和气质,这就不得不引用某个宝玉的名言了: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
柳眉杏眼,水蛇腰削肩膀,黑白泼墨画一样的宽袍大袖在她身上就像是画家最潇洒的作品,长长的墨发垂到膝弯,头上半挽髻,通身无装饰,头顶也不过带了个古画残卷一样的纱帐幕篱,既神秘又古朴,活像古画修成的仙子。
卿矜玉喜欢美人儿,不论男女,她只是单纯欣赏美好的事物,对于眼前这样肖然尘外的姑娘,那是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当然,闺蜜还是第一位。
她扬着跟贾宝玉同款的痴笑,上前风度翩翩的揖了一礼,动作行云流水倒也称的上一句风流俊逸。
“姑娘是画中仙?在下这厢有礼了。”
要是凌星辞在肯定又要吐槽她又装爽了。
——承认吧,臭贝贝,你想说这句话好久了,真是服了你们表演型人格了,演那么爽都不带我,我也想演那种死装书生啊!
那气质典雅的仙子见状侧了侧头,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说话声音也小小的,但谈吐极有修养,她回礼一样福了福身,脚踏在地上就晕开一朵墨莲:“小女,幻生笔。”
卿矜玉:“幻生笔?听起来不像人名,姑娘你是器灵?还是说你是刚刚的幻灵?”
要是幻灵那妹子你可就太反差了,刚刚把我拍地上那么生猛,现在看起来比林妹妹还柔弱。
自称幻生笔的姑娘似乎也想起来了刚刚幻境里的事情,慌忙解释道:“刚刚不我把姑娘拍地上的,是...楚老,他说你帮那个有缘人过关太快了,让我上点难度,我一个不注意他就把你拍在地上了,对不起....”
卿矜玉大气的摆了摆手:“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不是,这么娇娇糯糯的妹妹谁舍得责怪,谁那么狠心!妹妹砸我,我就当调情了。
对面的姑娘见她真的不生气才松了口气,自我介绍道:“小女是幻生笔的器灵,也是刚刚制造秘境的幻灵,小女想认仙子为主,仙子愿意吗?”
卿矜玉点头如捣蒜:“愿意啊,愿意愿意!从今往后咱们姐妹相称,你就是我妹!”
开玩笑,谁不愿意?义父都说她造的幻境圣人都难过,你说我乐不乐意?不乐意那不是不识货吗?以后谁敢惹姐,姐就送他一场大梦三生再永堕地狱,咩哈哈哈~
虽然笔灵比卿矜玉大了一千岁不止,但是她很给面子的点头了,好有活力的仙子,主人要是还在的话,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笔灵召唤出本体,一杆通体雪白的超大号毛笔凭空出现,是国画家们挥毫山水时才会用的那种,笔身上雕刻的是“轻舟已过万重山”,洒脱大气,它的持有者一看就是个胸中有丘壑的朗阔人。
她们二人抬手结下血契,从今以后她卿矜玉再也不是没有本命武器要的野人啦!
笔好啊,美术生,她的老本行!美术生在修真界再就业当画修,老师放心,我出去画不好就说是你教的。
笔灵揭开眼前挡住自己大半张脸的幕篱,眉眼盈盈,腼腆一笑:“小女,还想请主人赐个名。”
卿矜玉:“叫什么主人,多生分,叫我卿卿,妹啊,你没有名字?幻生不是你的名字吗?”
笔灵摇了摇头,答道:“幻生是我前主人生前为笔起的名字,她故去后我才有了意识,我的形貌就是按照她的音容所化,自从帝尊追随前主人去了轮回,便再也没有人能为我取名了,楚老说,不若就等一段尘缘,等我的下一任主人为我起名。”
卿矜玉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我就献丑了,就叫——中书君,如何?你本来就是笔生灵而化,叫什么墨啊,纸啊的,我觉得形容你都不贴切,你这样一看就满腹文词笔墨的,不如就用笔的雅称可好?”
中书君,英气里带着文气,不愧是老祖宗对笔的雅称,在看起来柔弱却腰背挺直如竹的笔灵身上再合适不过。
显然,笔灵很喜欢这个名字,她又福了一礼:“中书君谢过主人,不,是谢过卿卿。”
卿矜玉笑着跟中书君打听:“书妹啊,你前主人跟玄冥帝尊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有殉情的戏码呢?”
中书君:“这说来就话长了....”
这边姐妹两个欢欢喜喜的讲中书君前主人和玄冥帝尊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时候,那边的叶萧然正经历着传承洗精伐髓,脱胎换骨的折磨。
第1章 太好了!这个剧本拿反了,我们没救了
“玉儿,饿······,我要饿死了······”
被叫玉儿的少女一手搂着另一个瘦小的少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背靠着墙眼神空洞望天“朕知道了,爱卿不必多言”
娇小一点的那个少女反手打醒身边的中二病 “变正常!”
高一点的卿矜玉“嗷”的一嗓子,解除中二病状态,揉了揉脑袋“星星,你轻点,别把我聪明绝顶的脑瓜打傻了,到时候你没有我这样的军师可怎么办啊?”
凌星辞翻了个白眼“我智慧的军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好饿好饿好饿!再也不想穿越了!”
卿矜玉摸了摸凌星辞的狗头以示安抚,沉下了玩笑的神色“我们去求,求不到就抢!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卿矜玉和自己的好闺蜜穿越了,穿越到什么地方不知道,看样子是古代,朝代未知,怎么穿越的未知,眼睛一睁就到这了,样子还是发生了一点变化,变得更漂亮了,看样子是魂穿,也不知道原身是不是逃难的,现在她两刚穿过来第一天饿的想死。
【滴滴!两位宿主你们好!我们是·····】
还没等那两个小光团说完,闺蜜两个就一人抓了一个球往脑袋上一拍
“系统是吧?我绑!”
两个小光球莫名其妙的就绑定了宿主
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的宿主呢,怪害羞的~
下一秒卿矜玉和凌星辞就从眼前的破庙被拉进了系统的意识空间,一团蓝色的光球飘到前面大方的介绍道:“二位宿主你们好!我是六界第一海后系统,它是六界第一龙傲天系统,我们将会陪伴二位走向修真界巅峰·······”
卿矜玉抬手打断“别说客套话,先给口吃的”
蓝光球想说什么被一边的黄色的龙傲天系统截下来“可以,不过要赊账,要吗?”
闺蜜两人对望一眼,然后对两团光球点了点头
下一秒,几个烧饼出现在眼前 ,卿矜玉和凌星辞看见吃的立马饿虎扑食,狼吞虎咽的啃起了烧饼像两辈子没吃过饭。
黄色光球退开一点示意蓝色光球继续讲,海后系统飘上来对着一点形象也没有的卿矜玉说“宿主大大你好,我是您的系统,六界第一海后系统,我们的任务是渣遍六界所有美男!辣手摧花,骗身骗心!有没有信心?激动不激动?”
卿矜玉懵懵的抬头“啊?我吗?”
那边的龙傲天系统也开始发任务了,对着埋头苦吃的凌星辞说:“女人,你的任务是跟着本统当上六界至尊”
社恐凌星辞闺蜜同款懵逼“我吗?”
龙傲天系统恨铁不成钢“女人,你怎么能表现的这么傻!你应该说‘本尊知道了’”
凌星辞无语的看向闺蜜“你的菜”
卿矜玉双眼放光的看向小黄球“我!我愿意!选我!保证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海后系统小蓝球嘤嘤嘤控诉“渣女!得到了统就不珍惜!刚刚那么热情,你······欸,不对!天才!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始乱终弃感!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龙傲天系统很满意卿矜玉的态度,但是朋友主不可抢,它是讲究统,最终还是婉拒了志同道合的人才。
海后系统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布任务:“亲爱的宿主,你的心胸是博大的海洋,志在给所有好看的男孩子一个家,海后的渣不叫渣,叫心怀天下 ,第一个任务三天之内步入练气期,得到定情信物一枚,失败有惩罚哦~ ”
龙傲天系统居高临下对着凌星辞说:“女人,你的任务是五日内达到炼气三层,失败了会被天雷劈,看着办吧。”
听完任务后闺蜜两个都挺绝望的,让寡王去赶海,让社恐去当大爹,真是妙啊~,太妙了,这个逼世界待不了一点。
龙傲天系统看出了她俩的消极怠工,冷声说“后悔也没用!你们已经在我们这欠下账了,不想被抹杀,哼哼·····”
海后系统适时出声:“两位亲亲,你们刚刚吃掉十几个烧饼,各欠账五十积分哦,现在二位账户是都是-50呢,加油哦。”
哈,该死的资本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卿矜玉无赖的调了掏耳朵,颇为大爷的说“有没有什么金手指,随身老爷爷之类的福利,来点,先计我账上。”
海后系统拦下想揍人的龙傲天系统,狗腿的说:“有的哦,亲亲,这里有一个招魂幡,不要九九八,也不要八八八,只要五百积分就收入囊中哦,超划算的。”
卿矜玉手一顿“你人还怪好的咧,明明可以去抢,还花心思骗我,不买!谁买谁冤大头!”
凌星辞有点犹豫,\"要不我们一人一半贷款买了吧,以防万一嘛\"
卿矜玉摇了摇头和她悄悄说:“先不急,忘了咱妈怎么砍价的了吗?先晾他一晾。”
凌星辞给自家闺蜜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要当霸总养她的女人
海后系统也不着急,依旧好脾气的说“亲亲,这边为您检测到附近的伏魔岭有大机缘哦,前往一定不会后悔的。”
龙傲天系统也是点了点球“没错,是大机缘。错过了可惜。”
闺蜜俩对视一眼,拉住对方的手相视一笑,还好,不是孤身一人。
这个世界的序章有你陪着我正式开始。
伏魔岭外五里处
“星星,咱们怎么还没到啊?我的路痴属性不会又影响到你了吧?”
凌星辞无奈的靠着自己闺蜜走“盼着点好吧,这荒郊野岭的,迷路了就下辈子重开喽。”
“玉儿,你说我们两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遇上机缘该怎么办?我们·······能行吗?”
卿矜玉笑了笑晕开两个梨涡,她本身是很乖的长相,笑起来也是甜甜的,但本人却带着洒脱的气质,意气风发的少女。
“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我们这次去就是碰碰运气,拿得到就拿,拿不到就跑,保命为上,等到哪个仙宗收人我们就去报名,先找个安身的地方,再谋划下一步。”
凌星辞听着自家闺蜜宽心的话,心情好了点,但是又不免焦虑:“那修为的事呢?我们挨不过天雷的。”
卿矜玉咬了咬手指“实在不行,我去当采花大盗,采了他们的修为再分给你一点。”
凌星辞拉住自己闺蜜的手,看着她说:“别勉强自己,我知道,你有点恐男,大不了我们一起挨电。”
卿矜玉闻言笑笑“我只恐丑鬼,别忘了,我是颜控,美男当前不摸上一摸那还是我吗?”
“唉!看那,有亭子,估计伏魔岭不远了”
凌星辞有点好奇,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自豪叉腰·卿矜玉“读书那会让你们笑话我书呆子,现在派上用场了吧?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长亭,这是古代的驿站。这个五里亭,应该周边有城镇,听系统说伏魔岭周边也有”
凌星辞手动点了个赞,不服别的,就佩服闺蜜她多年不忘的语文知识。不愧是语文老师当年的爱徒。
又走了一会,两人终于是顶着大太阳走到了,一处小镇,兴许是中午太热了,路上没什么人,零零星星几个还是带着剑的,看样子像路人。
闺蜜两个激动的拉着对方的手原地蹦起来
“哇哦,这就是修士吗?”
“玉儿,我好激动好激动,啊啊啊”
“星星星星,他们的剑看起来好帅,想拥有!!”
姐妹俩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众修士看的一脸嫌弃
闺蜜俩也是知道自己有点丢人了,挡住对方的脸尴尬的快步走入小镇。
照例是挑了个阴凉点的空茶摊去蛐蛐别人,额,不,是打探情报,当然,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社牛卿矜玉打头阵,凌星辞辅助。
卿矜玉照旧是带着阿姨们拒绝不了的乖巧笑容上前,开口就是对着茶摊老板娘甜甜一笑,然后就是阿姨们都喜欢的嘴甜
“姐姐”
一听有人叫自己姐姐,茶摊老板娘就立即带上了笑意,抬头一看还是两个顶漂亮的小姑娘就更喜欢了。
“哎呦,我都这把年纪了,叫什么姐姐啊”话是这样说的,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老板娘很高兴
“姐姐哪里年纪大了?我瞧着就是姐姐平日里勤劳些,被晒着了,其余的可是不见老呢。”
老板娘被哄的高兴,见她们两个小姑娘脸累的红扑扑的,赶紧拉她们坐了下来给她们倒了两杯茶。
“天怪热的,小姑娘们快歇一歇,没事,茶不收你们钱,我看着你们喜欢,我自己喝的茶,不值什么钱。”
道了谢,闺蜜俩喝着茶,卿矜玉发挥社牛本色
“姐姐,咱们这伏魔镇怎么来了这么多拿剑的呀?”
老板娘见不忙,坐下陪她俩说说话“嗨,这些都是道爷,小姑娘你们可小心着,别去招惹他们,咱们平头百姓的招惹不起”
闺蜜俩对视一眼,卿矜玉继续边夸边问“姐姐常年与天南地北的人打交道,见识就是多,那姐姐知道他们来这干什么吗?”
老板娘神秘兮兮的凑近姐妹俩小声说:“你们不知道,这外头的山上啊,传说有什么宝藏呢,这些道爷多半就是来取宝贝的。”
闺蜜俩配合的跟她凑在一起小声蛐蛐“宝贝?是个什么宝贝啊?”
老板娘见她们配合,那股八卦劲就上来了,嗑着瓜子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信息,半天下来。老板娘被哄的高兴,姐妹俩也获得了不少信息。
转眼就到了下午,不知是不是太阳要落了的缘故,镇上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只是这气温着实是变化大,中午热的恼人,现在却有些冷了。
第2章 直接进鬼窝,真是太刺激啦~
卿矜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微微侧头问自己闺蜜:“星星,你觉不觉得这里的气温变化的有点太大了?中午一路热成狗,现在冷成狗”
凌星辞不解:“我们就一定要当狗吗?”
卿某人深沉仰天叹气:“因为我是母胎·贵族单身狗,作为寡王的闺蜜,狗你要陪我一起当,而你,我的朋友,你背弃了我们高贵的单身狗群体。”
对于闺蜜时不时发作的中二病和神经病凌星辞已经习惯了,她直接泼冷水:“高贵的单身贵族阁下,你忘了你的小甜甜海后系统吗?”
“骗身骗心~渣穿六界~”
卿矜玉崩溃了,“你·······,我·······我不干净了,呜呜呜~,我对不起寡王的誓言。”
海后系统伤心开口:“宿主·····,你不爱我了吗?人家不是你的小甜甜了吗?嘤嘤嘤~”
卿矜玉大怒:“嘤嘤怪看剑!”
两人一同打打闹闹的,不屑于与一群凡人为伍的龙傲天系统却突然出声:“这里不对!快走!离开这里!”
卿凌二人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还有依言撒腿转身跑。
凌星辞疯狂艾特龙傲天系统:“统哥!发生什么事了?”
龙傲天系统语气有些低沉“往镇子外跑,快!阴气,特别重的阴气!”
卿矜玉cue自己的系统:“小甜甜?宝贝儿?咋的个事儿?”
海后系统懵懵的检测四周的磁场:“不知道啊,哇达西只有检测美男子的时候才特别灵验捏。”
bb你可真是个小废物捏~
日暮渐沉,太阳吻别地平线的那一刻突然阴风四起,黑暗如浓墨倾倒涌入街巷,身后街道上的红灯笼一盏盏的接连亮起,枯树上的寒鸦惊啼,灰蒙蒙的雾里人影幢幢。
!!!!!
已经跑不出小镇的两人眼看着就要冲进前方的浓雾中了,卿矜玉拉住凌星辞一个急刹,连滚带爬的躲进一家客栈里,紧紧的关上大门。
两人脱力般的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额头上冷汗涔涔。
卿矜玉惊魂未定的质问系统:“你们让我们来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别告诉我什么机缘都伴随着危险!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来这种地方就是送死!”
凌星辞吓的直发抖,卿矜玉抱着自己的闺蜜摸摸她的头安慰,怒视着识海里的光球:“说话!你们的目的?”
龙傲天系统传音过来,语气淡淡的:“凡人,我们不会害你。”
凌星辞气笑了:“这叫不会害我们?那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那些影影幢幢的是鬼影吧?人对上鬼能怎么活?能怎么活!”
卿矜玉冷下脸尽量让颤抖的声线平静:“给我们一条安全路线,我们契约已成立,我们死了对你们的好处不大,我们活着才能给你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海后系统急忙解释道:“亲亲,我们绝对没有害你们的意思,这里确实有大机缘,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么怕鬼,你们放心这里来的有修士的,咱们可以去抱大腿的。”
龙傲天看着自己脸都吓白了的宿主这次没有出言嘲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吾不会让你死的。”
凌星辞和卿矜玉并没有安下多少心
卿矜玉追问:“我们怎么知道那些修士不会拿我们这些凡人当饵?这种地方死一两个无关紧要的凡人女子谁会在意?除非你们敢肯定我们跑得掉或者对方是个圣母。”
龙傲天小黄球闻言似乎有些意外的看了卿矜玉一眼,这个凡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简直就像匹恶狼,目光冷冽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只有维持着保护姿势抱着怀里矮一点的女孩时才透出一丝温情,在绝境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所有人,这女人只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纯良无害估计也是个狠厉的角色。
凌星辞灵机一动:“系统!招魂幡!我们贷款买招魂幡!”
两个系统有点迟疑“你们已经各欠了五十积分了”
凌星辞强硬道:“我们要是谁出了点意外,你们都得赔本,继续赊账我们才能还债。”
“这·······”两小球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
卿矜玉却突然品出来一点不对,目光锐利的扫向两个系统“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来之前给我们推销招魂幡,我们没答应就让我们来了这个鬼地方,恰好招魂幡它就有用,这····是巧合?那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海后系统没想到它长相老实无辜的宿主原来是个阴谋论家,略微心虚“嘿嘿嘿,怎么会呢,我们是老实统。”
凌星辞也反应过来有被诈骗的嫌疑跟龙傲天系统大眼对小眼僵持着。
气氛凝固,卿矜玉却突然一笑打破僵局,往地上一躺发癫似的大笑:“哈哈哈哈哈·····,都别活!算计我是吧?死!都死!老娘活不成都死!哈哈哈哈哈!”、
小光球两个被这突然发病吓了一跳,凌星辞却习以为常的跟她并排躺下,姿态安详。
不儿?干啥呀?碰瓷儿?这是碰瓷的时候吗?
海后系统却有点担心自家宿主,窝滴宿主是不是神经有点问题呀?怕怕的
龙傲天系统没见过这种场面有点不知所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海后系统问:“那······,那亲亲你想怎么样呢?”
卿矜玉咸鱼的躺在地上,看起来生死看淡,手却死死的抵住门板。
咸鱼卿无赖砍价:“打五折”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已经亏本了!”海后系统反对。
卿矜玉一骨碌爬起来作势要开门,语气悲壮中带着癫狂:“那就一起死吧,放心,我撞上鬼后一定会把它们往修士那引的,然后装作害人走火入魔的邪修,让他们把我的魂连带你一起碾碎,桀桀桀~”
海后系统害怕了,不是,你长得那么单纯善良怎么干的事那么邪恶。
赶忙妥协“好!好!八折!八折!”
卿矜玉抬头长叹:“原来我的命只值八折,算了,反正贱命一条,还是死吧,人间不值得。”说着已经把门拉开一条缝了。
海后系统崩溃了“姐姐姐姐!六折!六折!”
卿无赖立刻把那条缝关上欢快答应:“成交!”
海后系统边哭边给她赊账兑换,嘤嘤嘤,我是扒皮但宿主是不要命的疯子。
龙傲天系统已经看呆了,这不能用狠来形容了吧?她好像是有点大病的样子。
凌星辞上前帮自家闺蜜拍了拍灰“给我分点账吧,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担。”
卿矜玉恢复成善解人意小白花的模样,无所谓的笑笑:“我打折,下次你买。”
还没等凌星辞说什么,就听见远处一阵脚步声靠近,赶紧拉着卿矜玉躲进就近的柜台里藏身。
两人才勉强藏好,大门就被打开了,听声音来的人不少。
“叶师兄,这地方的鬼物邪性的很,怎么杀都杀不尽。”
那位被叫师兄的男子似乎是思考了一会才回答:“这的鬼物源源不断,可是这地方的怨气却不怎么重,鬼物的数量和镇上的人数也对不上,倒像是·····阵法。”
“谁!”一道厉喝声起,带着寒光的剑就刷的一声钉在了卿矜玉面前的地上。
“仙君息怒!我是良民!”卿矜玉颤颤巍巍的从柜台下探出脑袋,一双含情带泪的桃花眼可怜兮兮的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卿矜玉把要出来的凌星辞按下去,示意她先不要暴露,刚刚只是凌星辞怕把她挤出去往里面挪了挪就被这人发现了,而今还不知道这群人的底细,不能让她们两人都暴露出来。
卿矜玉尽量装的很柔弱,仿佛被吓得狠了似的扶着柜台一手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期期艾艾:“诸位仙君仙子息怒,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投奔亲戚路过此地,看着天色渐晚本想着来此处歇歇脚,哪成想······,哪成想此处大雾四起,阴风阵阵·······”
说着哽咽一声,先看向队伍里的女修祈求同情,最后微微抬头泪光盈盈的看向为首的白衣男子。“小女真是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才躲藏在此·······”
叶萧然对上面前女子无助可怜的目光时不可控制的动了下恻隐之心,眼前的姑娘雪肤乌发,远山黛眉微蹙,桃花眼似乎噙着泪水,波光粼粼的琥珀色眼眸就那样注视着他,仿佛在看待全世界,点朱唇不安的抿着,像一株生于激流的不安的莲花,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怜惜这样的小美人。
叶萧然放缓了语调“姑娘不要怕,我们乃是落明宗的弟子,名门正派,断然不会伤害你的。”
得到了“名门正派”的认证后,卿矜玉才拍了拍凌星辞的肩让她起来,自己拔起钉在地上的剑款款走到叶萧然面前,双手递上剑
“仙君,您的剑。”
看着在自己面前娇小的女子,叶萧然没由来的有些脸热,移开目光,伸手从她手上接过剑,手指却不小心划到她白嫩的手心,被烫到一般立刻收回手。
“姑娘客气。”
见带头的已经接纳了她们,卿矜玉对着众人不好意思的笑笑“诸位见谅,我刚刚不知道来人是谁,害怕自己暴露了还牵连姐妹,所以没让她露面。”
带着凌星辞挤到队伍里唯二的两个女修面前,一口一个“仙子”把她们夸得合不拢嘴。
“仙子,你们的衣服好漂亮啊,是因为姐姐们本来就漂亮吧。”
“仙子,你们好厉害呀,这么危险的地方都敢来,我也想有你们这么厉害!”
“果然好看的人都很厉害呀,仙子仙子,我要是现在学法术什么时候能和你们一样啊?”
············
一顿夸夸术给顾眠和周芸给夸成翘嘴了,队伍里的男修有时候会嫌弃她们,说什么动作慢不懂配合,还有什么害怕鬼物是累赘,现在这么两个漂亮妹妹把她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真是太开心了。
还是女孩子好!简直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卿矜玉看着被自己攻略下来的两位女修十分的满意。
果然,女孩子是世界最可爱的生物了。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此界龙傲天的好感,攻略进度50%!】
第3章 oi~,就你小子是龙傲天是吧
龙傲天?卿矜玉睁大了眼睛打量面前笑的不值钱的女修,嗯,姐姐们真是深藏不露啊,龙傲天是哪一位呢?真给咱们女子娘大女郎长脸呐!
海后系统发现了自家宿主的想法,无情打断【额······,有没有可能龙傲天在你后面呢?】
卿矜玉依言向后看去,就见她刚刚忽悠的白衣小子拿余光瞅她呢,不儿?龙傲天你啊?我咋觉着你不是很聪明的亚子呢?
叶萧然见那位看起来很可怜可爱的姑娘看向他了,连忙把目光撤回,伪装成目不斜视的样子,要么低头喝茶要么装样子跟同行的师弟聊天,至于聊得什么·······,
被祸害的师弟都不想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不是晚上吗!?咱们不是还在鬼镇吗?哪里好了?啊?哪里好了?那黑黢黢的鬼气就那么晴朗?
生平一向波澜不惊的叶萧然心里有点乱,看见这位姑娘的第一眼他有种冥冥之中注定的感觉,就像那种话本子里的一眼万年,那双楚楚可怜又带着绝处拼死一搏的眼睛就那么一眼望进了他的心里,感觉·····像个躲起来被找到的小猫似的,想保护。
那位姑娘是不是刚刚在看他?他应该头发没乱吧?仪容,仪容应当还标准吧?还不知道姑娘名讳是不是该去问问········
卿矜玉表示怀疑和嫉妒!凭什么他可以当龙傲天!?就他那傻样?我闺蜜才是最棒的!!!我家贝贝才是应该是六界第一狂拽酷霸叼!
海后系统见缝插针,对着闺蜜事业粉激推吹耳边风【宿主大大,去攻略他! 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他变成恋爱脑!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让他从今往后脑子里只有你没有修炼!这样你家闺蜜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啦~,这样她就能尽快完成任务啦~】
卿矜玉悲壮的拍了拍闺蜜的肩,她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她要去当渣女!
“诡蜜,我去了,这一去就是一辈子。”
凌星辞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着自家闺蜜迈着慷慨就义的步伐走向了那个领头的白衣男子。
不是,宝子,我知道其实你好色,但是····这么急吗?
叶萧然才从同行的师兄弟那确认了自己的仪容规整安心的转过头来,就看见了一截灰紫色的裙角停在了自己身边,心里一咯噔,抬头就迎上了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瞳。
“仙君。”那双漂亮眼睛的主人声音也是甜甜糯糯的,她说:“敢问仙君名讳呀?今日蒙仙君不弃愿意救我们姐妹二人,知晓仙君名讳来日也好报答恩人。”
“在下落明宗外门弟子叶萧然。”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那嗓音温柔甜糯的女子在他身边坐下,眉眼弯弯的对着他笑“仙君不愧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果然是气度非凡,一表人才,哦,对了,还侠义心肠,愿意救助我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
叶萧然的高马尾荡了荡,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姑娘谬赞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的夸奖他,没有任何的讨好和奉承,就只是单纯的欣赏赞美他这个人。
卿矜玉再接再厉,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涌,不单是夸赞叶萧然连带着还夸了夸他身边的几个弟子,一套操作直接给这一帮子愣头青夸微醺了,尤其是叶萧然,这孩子从刚刚起就一直挂着不值钱的笑容,这会对卿矜玉就更热切了。
凌星辞就看着自家闺蜜跟哄小孩似的一通输出,给这一大群人哄的找不着北,不愧是e人呐!臭贝贝,这幼师就该给你当,你当什么设计师啊!
【叮咚!叶萧然好感度70%!】
卿矜玉瞟了这位龙傲天一眼,大哥,你挺不值钱啊,合着恋爱脑这玩意它是真的不能赖别人,我还没干什么呢,就自我沦陷上了?
乘胜追击,卿矜玉单手托着下巴胳膊支在桌子上,笑吟吟的看着他“叶仙君,你们来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诸位仙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在这穷乡僻壤的出现了呢?”
叶萧然爽朗的笑了笑,高马尾晃荡了一下“卿姑娘,我们来此是仙宗的任务,说是一些低级的鬼祟为祸百姓便只派了我们来,不成想这里的情况这样复杂,具体的事宜还要我们找到大师兄才能商议。”
“哦,这样啊,那叶仙君好厉害,脱离了队伍还能带领的井然有序的。”套到了消息,卿矜玉还不忘敷衍的夸他一下。
虽然两句话并不值钱,但是被夸的人肉眼可见的高兴。
叶萧然不大好意思,矜持的理了理衣襟。“卿姑娘,不必一口一个仙君的称呼我,我看起来痴长姑娘几岁,姑娘要是你不嫌弃就称呼我一声大哥吧。”
【呦呦呦,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宿主亲亲,统就知道你可以哒!】
卿矜玉被肉麻的一个激灵,决定更加恶心的报复回去!
“叶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这声哥哥的威力太大了,叶萧然明显的顿了一下。
看看!看看!就是龙傲天都受不了这个死调调,恶心吧?恶心就对了!不能让我一个人受苦!都死!都死!咩哈哈哈!
叶萧然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一下,不是没有人喊过他哥哥,可是······怎么就卿姑娘喊得这么·······魂销骨酥呢?
同行的师兄弟看着平日里狂傲不羁的叶萧然越发的不值钱,越发的靠近地主家的傻儿子,又看了看温柔漂亮说话好听的卿姑娘,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但是并不妨碍我们鄙视他!
卿矜玉夸两句他打听两句消息,逮着这一只肥羊可劲的薅。
“叶哥哥,我们在这呆了这么久,这鬼祸?你们要怎么联系同门呢?”老铁,我觉得这声哥哥并没有恶心到你,反而伤害到我了。
被哄到微醺的龙傲天叶某那是有什么说什么,主打一个知无不言“卿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修仙之人通讯靠的是玉简,这里的灵气混乱玉简通讯困难,方才好不容易联系上大师兄他们,已经约定好了在此汇合了。”
“姑娘不要怕,我们修仙之辈自然是锄强扶弱,一定会带你们姐妹平安离开的。”叶萧然舒朗的笑了笑,要是抛开龙傲天花心大萝卜的滤镜不看,他本人是一个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卿矜玉在心里cue系统【小废物,你既然知道叶萧然是龙傲天,那你知道他的故事经历吗?】
海后系统“哼”了一声【本统可是美男子大百科,等着,我给你查一查。】
【叶萧然,修真界原八大家叶家嫡子,当年的叶家盛极一时,到了叶萧然他爹那一辈却家道中落,被从八大家里剔除,如今就剩下一副空架子,叶萧然作为金木双灵根在家中备受排挤,两条相克的灵根注定他在修真一道走不远,他的母亲死的早,爹不疼庶母不爱,下人欺辱他,庶弟庶妹残害他,照顾他的老嬷嬷拼死把他从那个魔窟里送出来,他发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哇哦!好纯正的龙傲天味儿,此子必成大器!
【然后呢?然后呢?】
系统吊足卿矜玉的胃口,装模作样的咳两声,开始激情演讲【然后他偶得机缘剔除木灵根,以金系天灵根的超绝资质华丽回归,手拿帝尊圣剑,配备随身老爷爷,一路打怪升级,收获众多美人芳心,最后坐到六界至尊之位,成就一代传奇。】
卿矜玉听得兴致缺缺,没有新意的故事,到最后才嫌弃的吐槽一句【噫~,脏男人,我不要了。】
系统赶忙说【别呀,别呀,他现在还是干净的,童男童男!高质量单身汉!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考虑一下吧亲亲。】
话虽如此,但是卿矜玉还是很犹豫【他是龙傲天呐,不太好对付,万一我把他骗到手他发现我把他绿了怎么办?】
系统开始忽悠大法【亲亲,格局打开,爱一个人藏不住,爱两个人不好藏,那你爱一群人呢?爱一群人那不叫花心,那叫博爱,你只是想给所有好看的男孩子一个家,你有什么错?这错在你吗?是他们用腹肌勾引的你!退一万步讲,就算你错了,你只是犯了天下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法不责众,小男人家家的就要大度一点,反省自己为什么留不住你!】
有一说一,凭良心讲,她觉得系统说的很对!
系统趁热打铁【亲亲,你想啊,要是有一天你有一个庞大的后宫,早上一个美男伺候你起床,中午一个美男陪着你午睡,你还能顺手摸两把腹肌,洗澡的时候可以在大池子里玩蒙眼抓爱妃,晚上···嘿嘿嘿·····】
卿矜玉没出息的擦了擦口水,嘿嘿,美人儿,管他的龙傲天,等老娘的闺蜜当了六界第一,他就是给我暖床的!冲了!
叶萧然看着温柔漂亮善解人意的卿姑娘愣了好一会然后莫名其妙的····擦了一把嘴角。
“卿姑娘?卿姑娘?”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回神才展开笑颜说:“卿姑娘,你想过修仙吗?”
叶萧然有点紧张的盯着卿矜玉,很忐忑她的回答,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喜欢这位姑娘,但是仙凡云泥,要是姑娘无心大道的话,他们只怕是有缘无分了·······
卿矜玉闻言眼睛一亮,真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好小子真上道,卿矜玉扯出一个看起来就很甜的笑容,热情了不止一倍,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银子一样真挚。
“我当然想啊!”为了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急切,卿矜玉刻意顿了一下神情为难,叹了一口气“如今我们姐妹二人寻亲不得,没有栖身之处,正想着或许可以投奔仙宗求个安身,只是······不知该去何处。”
叶萧然一听姑娘也有心修仙乐坏了,高马尾都抖了几下“姑娘要是没地方去的话,来我们落明宗吧,落明宗乃是修仙大派,三个月后开始招收新人,姑娘不妨一试,我可为姑娘引荐大师兄。”
卿矜玉感动坏了,这就是恋爱脑吗,多来点谢谢。
“真的吗?叶哥哥,会不会麻烦你啊?”嘴上问会不会麻烦,眼睛里写满了答应我答应我!
叶萧然觉得这就是天赐良缘,他一眼就喜欢的姑娘刚好想和他进行一样的事业,这般的志同道合!方才与卿姑娘相谈甚欢,他早已将姑娘当做知己,如此好的缘分,莫非前世注定·····
第4章 她莫非喜欢我?
叶萧然情意绵绵“卿姑娘放心,我与姑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已然将姑娘当做知己好友,此事定包在我身上。”
卿矜玉大喜,激动的拉住叶萧然放在桌子上的手“谢谢你啊,叶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我今日真是天官赐福得遇贵人。”
叶萧然身子一僵看着那双拉着自己手的葱白玉指,不禁耳尖发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娘不必如此客气,能与姑娘畅谈也是我的福气。”
看在他给自己帮了大忙的情况下,卿矜玉很自觉的与他拉近距离“叶哥哥把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要如此生分嘛,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小玉就行。”
“·······小玉?”叶萧然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试探的轻声开口,小心翼翼的观察眼前人的神色。
但见面前长相姣好的姑娘扬唇一笑,乖乖的点头“嗯”了一声。
【叮咚,叶萧然好感75%,宿主大大加油,统看好你哟,别忘了要个定情信物哦~】
叶萧然感觉自己的心跟着卿矜玉头上翘起的呆毛一起晃动了一下,此刻他仿佛明白了娘说过的“色授魂与”到底是何感受。
卿矜玉有些蒙圈了,哥,咱们好像才认识了不到两个小时吧?大概?你是怎么把好感升的那么高的?是因为我这张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沉鱼落雁,桃羞杏妒的脸吗?好吧,如果美貌是原罪那么我获无期徒刑。
“咳咳!”
声音有点熟悉,好像我的亲亲闺蜜。卿矜玉回头一看,她亲爱的闺蜜正一脸不高兴的盯着她,余光略过她身边的叶萧然时带着浓浓的唾弃。
卿矜玉对这不明所以的叶萧然尴尬笑笑,然后飞快闪回自家闺蜜身边。
“呦,大忙人,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把我这个空巢闺蜜忘了呢。”
“哎呦,我的心肝啊,谁把你忘了,我这是谋划咱们的未来去了。”卿矜玉蹭过去抱着凌星辞的胳膊摇了摇,跟她小声说。
“喏,那个白衣裳的恋爱脑答应给咱们引荐他们宗的大师兄,听说他们大师兄负责这次的入门招收。”卿矜玉趴在凌星辞的耳边,鬼鬼祟祟的避着人小声蛐蛐。
“真的!?”凌星辞大喜,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自家闺蜜,抱着她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宝宝,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卿·成功人士·矜玉得意仰天叉腰,“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什么实力·····”
没等卿矜玉显摆完,就听见小客栈门外传来脚步声,所有人立马站起身握紧佩剑严阵以待,凌星辞立马拉上自家闺密往这群修士后藏。
叶萧然见卿矜玉她们过来了,拉着她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后带“小玉,躲在我身后。”
“小玉~,躲在我身后~”凌星辞翻着白眼小声阴阳,跟卿矜玉咬耳朵“被狐狸精迷了眼的色鬼,才多大一伙小玉都叫上了,呵,男人,他就是馋你,他下贱。”
卿矜玉无奈,小声提醒:“星星,小点声,这难道光彩吗?”
一群青莲色统一宗门服装的修士推门而入,猛然撞见一群白袍子,应激似的“刷”一声抽出剑列阵。
眼尖些的落明宗弟子大喊:“道友莫急,我们是落明宗弟子!”
那群青莲色衣裳的修士缓过劲,定睛一看确认是落明宗的才幽幽的收回剑,前排紫袍绣金线戴着金冠的男子蹙着眉不满道:“在这鬼地方穿什么白袍,被当鬼灭了也怨不得旁人。”
“你!”人群中有些落明宗的弟子激愤,却被同行的师兄弟按住“别冲动,金玉宗的小公子谁敢惹?你可没有他那样好的爹。”
司律钰闻言横眉一竖瞪过去,厉声质问:“你说谁靠爹!”
那人不甘心又不敢大声说,嘟嘟囔囔的说:“说谁心里清楚。”
眼见着那位贵气的小公子要以“武德”服人,叶萧然连忙上前劝阻:“司道友,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妄动的好,莫让那些鬼物得渔翁之利。”
司律钰冷哼一声收回剑,侧目打量叶萧然,冷笑道:“用不着你在这提醒我。”
两方人马顾忌在这诡异之地不好动手,只能偃旗息鼓暂且一同挤在这处小客栈。
卿矜玉有点激动,不是看热闹,是看见自己的菜了。
凌星辞懂她,背着备胎一号白衣龙傲天说:“你喜欢的紫衣茄子毒夫。”
卿矜玉揪着闺蜜的衣袖暗搓搓的激动“以前这一款我只能上网吃到,现在我遇见了!星星,你懂吗?我找到完美代餐了,不行,这个我真喜欢。”
凌星辞比了个oK“要我帮你打掩护吗?我没问题,就怕你不敢。”
“我········,我有点心动啊,但是······这边才钓着一个呢,我新手村上路,怕翻车啊。”
【叮咚,发现龙傲天文学恶毒男配——司律钰,目前好感为0】
【铛铛铛,我的亲亲宿主大大,是不是发现了新的鱼,你还在焦虑吗?还在彷徨吗?让无所不能的统帮你吧。】
【哦,我的宝贝小甜甜,你来的正是时候,看见那个贵气逼人的小茄子了吗?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哼!】话虽如此,但是海后系统还是老老实实的扮演秘书【司律钰,金玉宗宗主的儿子,上面还有个姐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富贵骄矜小公子,为人十分嘴毒,跋扈倨傲,是叶萧然龙傲天文学里的恶毒男配,看不起叶萧然,得知姐姐心仪叶萧然后更是百般刁难,最后死于叶萧然之手,姐姐成了叶萧然的后宫,金玉宗也沦为他人所有。】
哎呦,骄傲小公子跌下凡尘更怜爱了。
不用卿矜玉讲,凌星辞光看她那眼馋的样儿就知道她又看上了,用胳膊肘轻轻的怼了怼有贼心没贼胆的闺蜜“真喜欢就上呗,我只要你每个男人的知情权,你想泡谁我都支持。”
卿矜玉没出息的“嘿嘿”两声“宝贝儿,你是知道我的,这号的我没见过,就想吃个嘴子试试咸淡,看看能不能给我毒死。”
凌星辞翻了个白眼:“你就过个嘴瘾,一天眼馋八百个男人,到最后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终极寡王我都不想说你,你看看你一天拿你漂亮的脸干了什么?”
卿矜玉心虚摸脸“那咋了,搞抽象是天赋技能,阴暗爬行的我也超美,那是那些庸脂俗粉不懂欣赏。”
叶萧然见卿矜玉时不时往他这边望,以为是卿矜玉担心自己的安危,怕自己这边应付不来,心里不禁一暖,小玉她·······,会不会对我也有好感呢,因该有几分的吧,不然这么多人小玉怎么就独独看我······
思及此,叶萧然精神的高马尾都高兴的晃了晃,丝毫没觉得他的小玉姑娘看的是他身后的骄傲嘴毒茄子。
司律钰旁边的弟子同样也注意到了时不时看过来的漂亮女孩儿,实在是这姑娘的眼神太直白也不知道藏一藏,顺着她的视线一下就能望到司律钰身上,看好戏的金玉宗弟子大胆上前拍了拍司律钰。
“师兄,那有个漂亮姑娘看你呢。”
司律钰闻言侧头望过去,果然一眼就对上一双澄明的眼眸,那双眼眸的主人似乎是被发现了有些尴尬,冲他笑了笑,很甜,像桂花糯米团成精了。
像被烫到了似的,司律钰立马收回了目光。
是个打扮的很清贫的凡人女子,莲花一样的干净,被水洗过一样。
“司师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金玉宗弟子还想见证个富家仙宗小公子爱上清贫凡女的戏码,追问道。
“喊什么喊!滚过来商议开会!”司律钰不太自在,厉声喊道。
那弟子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灰溜溜跟上。
不一会,叶萧然他们的大师兄总算是来了,一伙人姗姗来迟身上或多或少挂了点彩,为首的白衣男子本来还算俊俏的脸黑沉沉的,快步赶来看见这群人一个个平安无事,微微松了口气后又戴上讽刺的表情对着迎上来的叶萧然冷笑道:“我说怎么找不见你们呢,原来是寻了个这么安全的地方躲着,真是难为叶师弟了,这诡谲的地方还能一点伤都不受,真是······呵,好本事啊。”
叶萧然听惯了旁人嘲讽的语气,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刚刚还答应了帮小玉姑娘引荐,怕只怕会让大师兄迁怒于小玉姑娘。
【叮咚,发现龙傲天文学恶毒男配外门大师兄】
卿矜玉朝外面看了一眼,呦吼,哥们你反派啊,看样子是会被刷的炮灰,祝你好运吧。
叶萧然不想辜负喜欢的姑娘的嘱托,还想说点什么“大师兄······”
大师兄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组织人过来开会。”
踏进门,这位大师兄瞥见了一边的金玉宗弟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又扫到一边的卿凌二人蹙了蹙眉,“怎么还有凡人?”
跟卿矜玉聊过天的弟子害怕大师兄为难两个姑娘,赶忙说:“大师兄,这两位姑娘探亲路过这地方,不小心困在迷阵里出不去了。”
被卿矜玉夸过的顾芸和周眠也帮着说话“是啊,大师兄,卿妹妹和凌妹妹都是柔弱的凡人女子,只是带着她们出去,不会碍着什么事的。”
大师兄用灵气探查了一番确认她们没有异常才离去,只是撂下一句:“待会跟紧点。”
落明宗的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坐不下的站着,在这种困境里也不背着金玉宗的众人。
“好了,相信眼下的处境大家心里都有眉目了,我们眼下身处的客栈是最安全的,往外的鬼物甚多,怎么杀都杀不尽,而入了街巷就像鬼打墙一样,怎么都绕不到镇子口,玉简也发不出求救信息。”大师兄眉宇凝重。
“或许我们能聚两宗弟子的力硬破开一条路?”有人提议道
叶萧然摇了摇头“要是如此,伤亡必不可少,还是要寻个两全之策。”
“既然此处安全,那我们不妨在此防守几日,仙宗发现我们多日未归必然会派人来寻,此当两全。”另外一人说。
大师兄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
“诸位,恕我直言,此处恐怕并不安全。”
第5章 她好特别
众人闻声望向说话的女子,凌星辞在卿矜玉开口之前老早就躲在自家闺蜜身后了,这种恍惚回到了大学小组作业报告的场景,社恐承受不来。
卿矜玉迎着众人的目光有点尴尬的咳了咳,这种注目礼这么多年还是不习惯呐。
叶萧然很捧场的问:“小玉,为什么这么说?”
有些人嘀咕着“一个凡人女子懂什么”
大师兄没管这些言语,直接说:“你说说你的看法。”
金玉宗的众人也有意凑过来看热闹,司律钰挑了挑眉抱臂静待下文。
卿矜玉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子边沾了点茶水在木桌上画了个小镇大概的轮廓地图,指着他们客栈所在的位置“诸位请看,这是我们所在的客栈。”又点了点大门的位置“此处是伏魔镇的镇口。”
纤长的手指从镇口顺着她与凌星辞来的僻静小路一直划到客栈,“诸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一片的鬼物是最少的,但是雾气却很浓,此处客栈更是小镇里难得的表面上最安全的地方,甚至连鬼物也找不见,这里没有防御但是鬼物都默契的停在附近不越雷池一步,但是为什么呢?”
卿矜玉抬眼看他们,眉眼凝重“不知道诸位有没有联想,一片水潭里,如果到处都是小鱼苗,只有一处大石穴下一条小鱼都没有,那么这石穴下有什么呢?”
靠在一边柱子上的司律钰心中一震,懒散的姿态一下消失,眉峰紧蹙,声线都沉了几分“大鱼,没有小鱼就只能是大鱼吃光了,小鱼不敢再次上前。”
卿矜玉点了点头“仙君聪慧。”
有人提出疑问“那你的意思是这里有更加凶险的鬼物了,照你的意思说,我们岂不是早就该成了凶鬼的盘中餐,还能等到现在?”
卿矜玉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说:“问的好,只不过仙君忽略了一点,冬眠的熊会捕猎闯入它巢穴的动物,可这个巢穴的范围也包括洞口附近,闻出熊气味的豺狼不会贸然上前,可闻不到的猎人却会不小心闯入,然后,成为它被惊醒后的第一道食物。”那根纤长漂亮的手指最后从客栈划到客栈后的山上——也小镇中心正对着的地方。
众人听到这都不安起来,又有人想推翻卿矜玉的那番耸人听闻的言论“我们先前已经推出来这些鬼物是阵法所为,照你这么说这座山就该是阵眼,可身处阵眼周边的客栈却是最安全的,那又怎么解释?”
“我想你只说对了一半,诚然如诸位所料这些鬼物都是阵法所为,但是阵眼却不在这。”卿矜玉抬手制止想追问的修士,问落明宗的大师兄“刚刚仙君一路杀来,是否越靠近小镇中心鬼物越多? ”
大师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们在那镇子中心附近的茶楼被围堵,好多师弟师妹们都受了伤。”他一顿,立马反应过来“姑娘是说阵眼就在镇子中心!”
“这阵眼在镇子中心,蹊跷却在后山,那依小玉你的看法这二者到底有什么关联?”叶萧然问道。
卿矜玉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桌面,片刻后才迟疑道:“我对阵法没有研究,不比各位仙君仙子,但是你们没有一种感觉吗?像······献祭。”
献祭?
众人刚刚没感觉,此刻被卿矜玉一点他们顿时反应过来,对呀,像献祭!
司律钰上前两步问卿矜玉,语速有点急促“姑娘,你为何觉得是献祭?”
卿矜玉对喜欢的美人很有耐心,解答道:“不知道仙君来这镇上有没有听镇民说过——后山有宝贝。而今看来,宝贝是假,镇压的邪物是真,就连白天你我看见的这些镇民也不一定是真的,或者不一定是活人。”
现在她想起白天喝的茶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司律钰对眼前的姑娘不禁有些赞赏,好聪明的姑娘,虽然是凡人但是比他们这些修士还看的明白,要是她也是修士就好了······
【叮咚,司律钰好感20%!宿主大大好厉害!】
【宿主大大,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明白的?脑袋也太好使了吧。】
卿矜玉暗暗歪嘴一笑【小甜甜,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我们博览群书的读书人的优势,这点子套路我看的小说里那可是不胜枚举,只要我稍稍动动我聪明的脑瓜就能融会贯通。】
落明宗的大师兄有点心急了,要是献祭的话大家伙的命怕是留不到明天,慌不择路的问卿矜玉,“姑娘,你可有破局之策?”
金玉宗以司律钰为代表也想听听卿矜玉的想法。
卿矜玉爽了,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沉吟片刻,卿矜玉才说“留一些人在这里观察后山情况,另外一些人去阵眼搞破坏,留下的人争取联系到你们的宗门,去阵眼的人不一定要破阵,只需要搞清楚到到底是在弄什么玄虚就可,不要恋战。”
两宗的人商量完决定暂时联手按照卿矜玉的办法试试,的确是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只好拼死一搏。
最后决定叶萧然和司律钰各带上五六个人去阵眼,大师兄留下主持大局。
卿矜玉强烈要求去阵眼带上自己,这是海后系统告诉自己的,它说自己也许是破局的关键,它保证或可一试保她不死。
“叶兄,带上我,计策是我想的,或许到了阵眼我能看出一点端倪,我有法子自保不会当你们的累赘。”
“不行,你是一个凡人,稍不注意会死的!”司律钰有点急了。
叶萧然也反对“对,不是我们看不起你,小玉你现在是凡人,不能跟我们一起,等以后你入了仙宗有了法术,我一定会带上你。”
卿矜玉态度坚决“我有自己的保命之法,带上我,我不会拖后腿。”
大师兄本来也反对,但是架不住卿矜玉一番理论,最后只能同意了,能看懂献祭的姑娘想必也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是凡女那么简单吧。
\"星星,在这里等我”卿矜玉临走之前拉着凌星辞说,见没人注意她们凑到凌星辞耳边说:“待会我会给龙傲天系统传话,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躲起来,我有系统不会有事,不必担心我。”
凌星辞知道自家闺蜜的倔脾气,她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只能嘱托道:“一切小心,保命为上。”
街巷
众人齐齐躲在屋檐上,把卿矜玉围在中心保护,在卿矜玉讹来的招魂幡下遮蔽气息。
见鬼物果然像看不见他们一样走开,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男弟子说:“幸亏带上了卿姑娘,不然我们怎么能安然无恙的到这。”
“是啊,卿姑娘真聪明,想到用招魂幡的阴气遮蔽咱们人的阳气伪装成鬼物这种办法。”一个长得很老实的女修说。
“只是·····卿姑娘,你哪来的招魂幡啊?你不是凡人吗?”一个看起来就憨憨的男修问。
“怎么?只许你修仙,不许卿妹妹家有个传家宝什么的?”一个长相艳丽些的女弟子瞪那个男修。
“不是,我····我····”那个被瞪的憨憨有点语无伦次,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卿矜玉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笑笑说:“嗨,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是我和姐妹实在穷的吃不上饭,碰瓷了一个修士讹来的,我当时装的要被他撞死了,我姐妹大声嚷嚷喊杀人了,他为了让我们闭嘴随手丢的垃圾。”
众人:········所以,你随手一讹就讹到大佬了是吗?还是好脾气的大佬,这种机会放着我来啊!混蛋!
虽然这种理由有点牵强但是也很合理,毕竟真的有这种人傻钱多的,比如器修和丹修。
叶萧然则是有点心疼,可怜的卿姑娘,这么自强又柔弱的女子已经被生机逼到装死讹人了,真是世道杀人!他一定会帮卿姑娘争取到入宗名额的!
司律钰则是直接从腰是解了个玉佩递给卿矜玉,他嗓音淡淡但是在卿矜玉耳朵里如听仙乐耳暂明“拿去,下次别干这种事了。”
默了默又说:“三个月后仙门招新,你可以来金玉宗试一试。”
!!!拿到看起来就很贵的玉佩的卿矜玉特别感动,他哪里是跋扈毒妇,他是我的财神爷,要是不情况不允许,卿矜玉简直想当场喊一声“老公”,兄妹可以是结拜的,夫妻为什么不可以!
司律钰的形象在卿矜玉眼里顿时高大起来,但是华国人收钱嘛,总是要适当“礼貌一下”的。
一边把玉佩往怀里塞一边还要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司律钰很大方的摆摆手“给你就收着。”
嘿嘿,嘿嘿嘿嘿嘿,大方的冷面热心茄子,更喜欢了。
叶萧然瞥见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小玉姑娘品性高洁,定然是不好驳了司律钰的面子才收起来的。
他摩挲了一下怀里他娘留下的玉佩,犹豫再三到底什么都没说。
眼见着前面过路的鬼物没有多少了,卿矜玉抓紧时间低声说:“好了,到时候了,该走了。”
前面是条街,连续的房屋在这断了,他们这群爬房檐的势必要跃过去,修士当然没问题,就是卿矜玉一个凡人,没等同行的女修要抱卿矜玉飞过去,叶萧然就先出手了,把卿矜玉打了个横抱就往前一跳“得罪了,小玉”招呼其他人“跟上,别脱离招魂幡的阴气范围。”
招魂幡在卿矜玉手上,其他人赶忙跟上,只是刚刚离卿矜玉最近的司律钰不是很高兴,一时间没动被甩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轻浮”,又很快跟上。
接近那位大师兄说过的茶楼附近,卿矜玉让大家都下到街上,小心避着鬼物,尽量减轻呼吸,注意身边异常。
突然,卿矜玉在茶楼旁边的染织坊和铁匠铺中间隔的的狭窄空子里发现了一抹影子。
第6章 端倪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卿矜玉戳了戳身边的叶萧然示意他往染织坊看,叶萧然也是个眼尖的自然也看见了那抹一晃而过的影子,传音给其他人示意大家包围。
叶萧然一马当先,众弟子在后紧随,留下司律钰在后面保护卿矜玉。
司律钰往卿矜玉手里的招魂幡里又输了点灵气催动招魂幡的阴气覆盖范围大了一点。
叶萧然趁那黑影不备一剑刺去,“碰”的一声,是剑尖钉入墙壁的声音。
“啊!!!”一声尖利的女声。
“不好!”卿矜玉大惊“赶快进茶楼!快!带上她!”
叶萧然利落的一把薅过那个女人,拔出剑跟卿矜玉他们一起迅速的掠进茶楼。
“快,不管什么办法,用你们所有能遮蔽气息的法器笼罩这个茶楼,一定快!”卿矜玉急促的交代道。
司律钰法器最多,随手掏出了四五件先给整个茶楼蒙了一层隔绝气息的法阵。其他弟子也掏出了自家珍藏的隔绝气息的法器,一连蒙了四五层才停手。
“卿·····”有人想开口问。
“嘘。”卿矜玉手抵在唇上制止,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不待众人反应,门外鬼影四起,没有理智的鬼物低吼着徘徊在刚刚女人尖叫的地方,众人皆是屏气凝神,卿矜玉没有跟他们一起关注门外的动静,她趴在裂了一道缝的窗口边,几乎是缩在窗下的姿势眼睛却观察着窗外的屋顶,发现不了什么,不死心的碰碰叶萧然和司律钰让他们去其他窗口看。
叶萧然心领神会先一步挑了个能看见对面染织坊的窗口,目光在街上的鬼物上逡巡,突然他的目光猛的一顿,他看见了地上一道被拉长的人影!
他猛的抬头,对上一道幽寒的目光
染织坊屋顶上站着一个人!活人!在群鬼之间,白衣迎着夜风,青面獠牙的鬼面具遮盖整个面目,长长的头发挡住那双眼睛,但是你能分明的读出他眼底的戏谑——游戏结束了,小老鼠。
白衣鬼面人迎着叶萧然的目光,一抬手,漫无目的的群鬼仿佛找到了瞄点,一窝蜂的涌向茶楼击打着防御结界。
“这!这是什么情况!卿姑娘!?”
众人一时间都慌了起来,纷纷望向卿矜玉希望她有主意,卿矜玉自然是顺着叶萧然的方向看到了那个白衣人,心下一凉,此刻连手都在发抖。
按住自己发抖的手,强行迫使自己冷静,沉着嗓子眉眼涌上戾气“诸位,只能拼死突围了。”
接过司律钰递来的匕首法器,握着招魂幡的左手依旧抖得厉害,但是门破的一瞬间仿佛是困兽之斗,没有修为的凡女和有修为的修士这一刻都在为了活命死搏。
卿矜玉没办法和那些修士一样用法力,但胜在足够机灵,一手辅助打的极好,一边小心的躲避鬼物攻击,一边挥着招魂幡麻痹扑上来的鬼物,但她毕竟只是凡人,麻痹的效果不过一瞬,但也够和她打配合的修士将鬼物一剑毙命。
卿矜玉像泥鳅一样的在混战里钻过来钻过去,在地上滚,借助旁边的杂物挡,跳到高处躲,朴素白净的人儿变成了脏乞丐,身上不可避免的挂了彩,胳膊上,腿上,肩膀和腰上都是鬼物尖利的爪子挠的血痕,但都被她巧妙的避开要害,被撕扯的像破布娃娃但硬是一声不吭,不给别人添麻烦只护好自己的小命,尽量配合其他人消灭鬼物。
司律钰看的心惊,一剑劈杀自己面前的鬼物,极快冲到卿矜玉面前砍死正攻击她的鬼物,一把把破布娃娃卿矜玉拉到身后。
“跟着我,保护好你自己。”
卿矜玉点了点头,尽心尽力给他打辅助。
叶萧然当然也想去救卿矜玉,但是他一开始就往白衣鬼面人那冲,如今已经是深陷包围之中了。
一剑砍杀了又一个靠近他的鬼物后,他已经有些后继无力了,金木双灵根····,为什么偏偏是金木?为什么偏偏相克?!他当年保护不了母亲,现在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就连自己······恐怕都要命丧于此。
绝地相搏的爆发力当然惊人,但到底是抵不过车轮战,一群人被逼的围拢在一起,眼神带着嗜血的绝望,手中的剑不曾放下,白刃上没有血但森森的鬼气明证着它的英勇,所有人都受了或多或少的伤,最严重的当属卿矜玉,淡紫色的衣裳被血染成深色,白净的脸上溅上血,柔顺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眼睛因为高度紧张布满血丝。
像受伤的狼,浑身找不到好的地方,但眼神依旧凶悍。
那白衣鬼面人依旧站着没动,月光映衬着他的身影更加鬼魅,他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觉得好笑,哼笑了一声,抬手一挥,浓雾聚拢,所有人下意识捂住口鼻但还是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卿矜玉在昏倒前的那一秒却在想——为什么,他会觉得好笑?
意识昏沉,卿矜玉觉得有人应该在哭,凄凄切切的,好像离她很近。
奋力的睁开眼睛,光线昏暗,四周是白森森的墙,卿矜玉抬头,对上了自家闺蜜哭红了的眼睛。
一滴泪吧嗒的滴在她脸上,卿矜玉下意识的抬手帮她擦眼泪,但忘了自己的手其实不干净,一下把她的脸抹成了花猫脸。
卿矜玉尴尬的讪笑一声,问凌星辞:“哭什么?”
凌星辞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抹了把眼泪“我哭什么?你要不要看看你成什么样了!笑!还笑!说好保护好自己,你呢?!”
卿矜玉费力爬起来,缓了一下身上的疼,才开口说:“第一次历这种险境总要付出代价,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吗?只是·····接下来才是最麻烦的。”
“你····”
“都是你这凡人女子!”一个白衣修士气冲冲的冲过来,他死瞪着卿矜玉,怒声质问“不是你说的有办法吗?为什么我们还是都被抓了!都是你害的!”
一边有一个紫衣的金玉宗修士也嘲讽道:“凡女就是凡女,什么都不懂也要装大头,这下好了,大家都要死了。”
凌星辞怒视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不是我们家玉儿,你们现在连自己进了什么局都不知道!凡人怎么了!你不是凡人生的!得意什么?!这么厉害怎么还是被抓了,有本事你打败那个领头的人啊!”
凌星辞越想越气,站起来大骂他们“是你们要听我们家玉儿的话!是你们要的建议!是你们说不妨一试!怎么到最后什么错都是我们的!玉儿给你们出谋划策,给你们分析局势,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害的!你不是修士吗?为什么听凡人的!”
这种时候卿矜玉当然是全力帮自家闺蜜,凉凉的开口:“哟,这不是躲在客栈里的胆小鬼吗?怎么出谋划策还要靠凡人啊?”
那些嘲讽的人恼羞成怒,起身要给卿矜玉她们俩一点颜色看看,眼见姐妹二人要受欺负了,在这的女修全都挡在卿矜玉和凌星辞面前,修为高一点一个师姐的一脚把挑事的那个踹回去。
那位师姐拍了拍鞋面,斜睨他一眼,淡淡开口“废物。”
和卿矜玉她们交好的顾眠和周芸两位女修,十分鄙夷“真是丢我们修士的脸,要不是卿妹妹她们,你就得不明不白的去死!人家是凡人都愿意为了生机拼死一搏,你呢!你做了什么!这么没有担当,回去找娘去吧!”
“几个孬种,这种险局本来修士解决都够呛,更何况两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妹妹,人家好歹是看破了这个局,不像你们,只会乱吠!”
“修仙本来就是逆天改命的事情,怕事怕死就回去找你娘哄你去!”
“就是,就是,没本事的臭男人乱叫什么?”
“跟这种人一宗真晦气。”
“哟,小男人家家的就是怕死,这么胆小还是滚回去相妻教女吧。”
几个女修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刚刚挑事抱怨的那几个男修,直把一屋子的男修都说的面红耳赤,誓死与刚刚出头的那些人划清界限。
说完两宗的女修也不坐回原处了,就靠近卿矜玉她们坐了下来,两宗的姑娘们素不相识,互相对视一眼却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看他们那蠢样!”
“爽!太爽了!早就看那些臭男人不顺眼了!一天什么都没干就好意思点评别人,今天终于舒坦了!”
“凌姑娘真的好勇敢啊!以前我和姐妹被他们嘲讽了都不敢骂回去,凌姑娘可是给姐妹们开了个好头啊!”
“卿姑娘也利落,刚刚我就怕你说什么‘算了,没事’之类的屁话,我最听不得这种。”
一群姑娘围着卿矜玉和凌星辞说说笑笑,刚刚还不熟的两宗姑娘一下就熟络了,女孩子们的友谊建立的很简单,互相顺眼说话对胃口我们就是朋友啦!
“卿姑娘,你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看法吗?”刚刚那位踹人的师姐问。
卿矜玉讶异:“仙子还愿意听我的计策?”
那位师姐摆了摆手“哪有人真的算无遗策,你能看出危局还能想出办法,对一个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十八九岁的姑娘来说已经很棒了。”
“说说吧,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比等死的强。”
其她女修也附和“是啊,是啊,卿姑娘很勇敢了,我要是想出来办法肯定不敢说。”
跟卿矜玉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女修也说:“我要是凡人啊,肯定吓得就不跟着一起去了,卿姑娘还能临危不乱的跟我们一起对抗,这很了不起了。”
“说说嘛,说说嘛。”
凌星辞对卿矜玉点了点头,卿矜玉吸了口气,复盘了一下晕倒前的事情,沉思几息才说:“我想这伏魔镇的局有三疑,三个疑点解开后连在一起就是答案。”
“第一疑:后山到底有什么?第二疑:那白 衣鬼面人为什么能控鬼,是他本身是鬼修还是阵法所致?第三疑:他明明一开始就能抓住我们,但是为什么要跟我们玩猫抓老鼠,是不在乎我们还是就是想戏耍我们?”
凑过来偷听的男修提问:“为什么要搞清楚他是不是戏耍我们啊?”
一旁的女修嫌弃的挥挥手“走开啊,不是刚刚还欺负人家小姑娘吗?”
那几个凑过来偷听的,急赤白脸的解释:“我们没有!我们从来没有想责怪卿姑娘!是···你们动作太快了,我们还没反应就被你们一起骂了。”
其中一个跟卿矜玉一起前往阵眼的男修看向卿矜玉着急的说:“卿姑娘,我们绝对的相信你,看在我们司师兄对你那么好的份上,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卿矜玉闻言站起来环顾四周,看见了被他们抓到的女子,还有其他原本在客栈的修士,但是就是没看到司律钰和叶萧然,赶紧问道:“他怎么了?快说!”
那男修一看卿矜玉担心自家师兄,赶忙倒豆子一样把她昏迷期间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们被抓过来关在这里后不一会,那群人又来了,封了我们的修为,单独带走了司师兄和叶道友,就是不知道带师兄去干什么,卿姑娘我们师兄一路上待你一向不错,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等等,你说一群人?那白衣鬼面是一群人?”卿矜玉抓到关键词追问。
“啊?啊,对,就是一群人,姑娘你昏迷了不知道。”
“一群人······,戏耍修士·····献祭···带着司律钰和叶萧然····后山邪宝。”所有的线索乱成一团,卿矜玉却突然抓到了一条最有可能的原因。
一把抓住那个金玉宗男修的肩膀急忙追问:“你们金玉宗宗主一脉是不是血脉有不凡的地方?”
第7章 凡人单杀修士战绩
“啊?不凡?哦!对!有的,有的!我们金玉宗宗主一脉里有青鸟的血脉。”
“青鸟·····”
卿矜玉问海后系统【小废物,叶萧然这个龙傲天是不是有神龙血脉什么的?】
【宿主大大真聪明,叶家祖上的确有金龙血脉,传到现在已经非常稀薄了,叶萧然以后会觉醒金龙血脉大杀四方哒,宿主亲亲你怎么知道的?】
【龙傲天文学的老套路罢了。】
卿矜玉摩挲着下巴沉思,突然有了个主意【小废物,帮我联一下统哥。】
【这不公平,你叫它统哥,叫我小废物····哼】海后系统哼哼唧唧的不满但还是依言联系龙傲天系统。
【什么事?】龙傲天系统问。
【玉儿,是有办法了吗?】凌星辞也连上神识问。
卿矜玉点了点头【嗯,统哥,你知道这是个什么阵法吗?】
【没有什么实际的线索我不能确定底是哪一个阵法,但是根据已知情况,我认为最接近四方聚阴献舍。】
【四方聚阴献舍?破绽在哪里?】
龙傲天系统思考了一下说【四方聚阴献舍,顾名思义聚百里阴气鬼祟屠戮生灵积攒怨气于阵眼,献四方圣兽血脉辅以破除禁制,是个以邪气血腥破除镇邪阵法的阴毒阵法,破除此阵唯有祥瑞正气之物涂抹或者破坏掉阵眼处的符文,只是·······这阵子上的百姓却并未死绝,他们对你们却也只是抓而不杀····,是不是这个阵法还存疑。】
【好,我知道了,统哥,星星,联系别断,待会听我指挥。】
凌星辞\/龙傲天系统:【好】
卿矜玉走到那个在织染坊抓到的女人面前,此前一直没有细看,如今一看——是今天见到的那个茶摊的老板娘。
凌星辞过来帮忙扶起老板娘,卿矜玉掐她的人中叫醒她,“姐姐,姐姐,你醒醒。”
茶摊老板娘悠悠转醒,看见卿矜玉的第一眼就哭了“妹子啊,吓死我了,那个白衣的道爷差点要了我的命啊!妹子,你说我怎么这么可怜啊,当家的没了不久,就碰上了这种事情啊!我这是什么命啊,我·····”
凌星辞见她可怜抚了抚她的背,卿矜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干巴巴的说:“姐姐节哀。”
见她平复了一点卿矜玉才问“姐姐,你们这镇上最近来了什么奇怪的人吗?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今天来的修士。”
老板娘抹了抹眼泪,回忆了一下最近几天的事“最近几天······,前段时间来了一群衣裳华贵的道爷,镇子中心的花楼里死了个姑娘,听说是被道爷给强迫当小妾,那姑娘不从,被打死了,还有就是隔不久又来了一群道爷,跟前一批不是同一个打扮的,神神秘秘的,到处找什么风水宝地·····”
凌星辞看了卿矜玉一眼【玉儿,这也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啊,只知道是两批不同的人。】
卿矜玉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作罢。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道司律钰和叶萧然到底怎么样了,卿矜玉急的团团转。
到底怎么出去啊,来个人也好啊!
“哎,那几个凡人出来。”一个白袍鬼面人打开了房门。
卿矜玉朝外面看去,门口就两个鬼面人。
卿矜玉和凌星辞对视一眼,扶起颤颤巍巍的茶摊老板娘往外走。
“卿姑娘别去!”刚刚聊天的姐妹们拉住她们。
“你们想干什么?有什么冲我们来!都是修士针对凡人算什么!”
牢房里的修士都围上来,奈何他们的剑和芥子袋被收走了,又被封了修为,此刻与凡人无异。
卿矜玉凑近领头的师姐在她耳边小声说:“仙子稍安勿躁,我有办法。”
那位师姐僵了一下,耳朵似乎是红了,但卿矜玉没有发现,对着众人眨了眨眼然后和凌星辞互相搀扶往外走,装作颤颤巍巍的害怕样。
凌星辞扶着看起来伤痕累累气血虚弱的卿矜玉,颤着声音问:“道···道爷,我们去哪啊?我们都是无辜的凡人啊。”
那白衣鬼面人见是三个没威胁的凡人女子,一伤一弱一老,就没放在心上,转身往外走去“跟上,敢跑就丢你们去喂鬼。”
三个女子互相搀扶着跟在她后面,茶摊老板娘自己害怕的全身颤抖不止依旧想照顾着两个小姑娘“妹子,你们带会要是看着不对就赶紧跑,大姐给你们拦着。”
凌星辞问:“姐,你怎么拦啊?”
老板娘苦笑一声“我老了,你们还有好未来呢,大姐一辈子就这样了,一辈子也没孩子,临了能换两个姑娘的命也是我赚了。”
卿矜玉有点心疼她,伸手搭上她的胳膊,却听她“嘶”的一声抽回手。
“怎么了这是?”凌星辞拉开她胳膊上的衣袖,却见入目是青紫交错的痕迹,常年操劳的女人皮肤很粗糙,可那伤痕却依旧是令人触目惊心。
卿矜玉也是反应过来,将她另一边的袖子卷上去,不出所料的是醒目的伤痕,“这,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叹了一口气,习惯了似的,慢慢将袖子放下来“咱们女人呐,都是这么过来的。”
卿矜玉和凌星辞反应过来了,是她死去的丈夫打的,到底是下手有多狠才能留下时间都抚不平的伤?
却听那位大姐似叹息似感慨的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的仿佛能被风带走“可是话说回来,女人怎么就那么难呢?小姑娘啊,看人一定要看准呐,不然就是一辈子的苦,大姐是过来人,太苦了,太苦了啊。”
“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呢!还不快走!”前面鬼面人厉声喝碎这声卷在夜风里的叹息。
三人只能安静下来跟在那鬼面人身后,走了一路,实则不是很远,这几间牢房隔得很近,说是牢房其实就是几家居民屋子,那鬼面人把她们领到一间屋子门口,只有一个鬼面人守着。
【行动】卿矜玉在脑中传音给凌星辞。
“哎呦,嘶”卿矜玉一下站不稳倒在地上。
“玉儿,你怎么了!”凌星辞扑到她身边。
开门的鬼面人一顿,回头看她们“干什么!干什么!”
一边守着的鬼面人也走过来,看着卿矜玉满身伤痕的样子,他们也不疑有他,都凑过来看看情况。
凌星辞在他们凑过来看的时候悄悄后退,在鬼面人俯下身查看的那一瞬卿矜玉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抽出她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司律钰给的匕首,一把扎进离她最近的鬼面人的脖子里,另一个鬼面人见状一脚把卿矜玉踹出去,绕道后面的凌星辞抄起一坛酒坛照着鬼面人的后脑勺就砸下去,趁着他被砸懵的时候顺手握紧门边的锄头照着他的裆部就是夺命三连,砸的是立刻就见了血,不出所料应该是鸡飞蛋打。
卿矜玉忍在疼将手里的匕首抛给凌星辞“星星,接着!”
凌星辞利落的捡起地上带血的匕首,狠狠的朝在地上疼的打滚的鬼面人捅下去,手起刀落七八刀确定人死透了才一把丢开匕首,跟卿矜玉在一边“哇哇”狂吐,吐的隔夜的烧饼都吐出来了。
卿矜玉:“呕,可惜···呕,可惜了,我的五十积分,呕,哕。”
凌星辞:“哕,呕,血,血溅我脸上了,呕。”
一旁目睹了杀人全过程的大姐懵了一会后,缓过劲跟着她们两个一起吐。
闺蜜俩吐了一会后,没得吐了,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开始摸尸。
“玉儿,你哪来的匕首?”
“美貌小茄子送的。”
“哦~,拿下了?这么快?看在他匕首的份上,你的嫡长闺我同意他当大房。”
“还没拿下。”
“加油!傍上大款后偷他的家产养我!”
“我努力,没有他的匕首,今天咱们都凶险了。”卿矜玉摸出钥匙和芥子袋,记仇的踢了两脚那个被自己闺蜜捅了七八刀的鬼面人。
“这匕首还是法器啊?”凌星辞也搜刮出了一个芥子袋。
“当然,不然削水果的刀子能捅死修士?虽然这两个估计修为也不高。”卿矜玉把钥匙交给茶摊老板娘交代道“姐,这钥匙给你,你先不要给里面的百姓开门,不是别的,就是现在出来不安全估计还会坏事,待会乱起来你就打开房门,带他们躲起来,现在你先藏好。”
大姐想挽留,但看两个满身是血的姑娘又笑了,只是轻声说:“去吧,小心点。”
雌鹰属于高空,再漂亮也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大姐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姑娘们的未来才开始。
卿矜玉和凌星辞虽然侥幸弄死了两个修士,但是依旧不敢松懈,全程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走,耳朵仔细接收周边的声音。
“哎,这里边就一个修士,用得着咱们两个守着吗?我去撒个尿,你看着点。”
声音就在不远处的小房子里,卿矜玉和凌星辞猫着腰从房子背后的水渠轻手轻脚的绕过去。
摸索到那个声音来源处附近,一个鬼面人站在那背对着她们在放水,闺蜜俩嫌弃的对视一眼,随后轻手轻脚的靠近他,凌星辞一个猛冲,一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狂踢他的下三路,卿矜玉一脚给他踹在膝窝给他撂倒在地,哐哐哐十几刀,怕这小子天赋异禀心长在右边,卿矜玉专门抹了一遍脖子,防止他活过来坏事。
第8章 巾帼救美人儿
凌星辞看了一眼闺蜜“他又不是龙傲天,那么谨慎干什么?”
卿矜玉撩了撩沾血的刘海“无他,唯想抹尔。”
凌星辞无语,好了,闺蜜的装逼症又犯了。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偷袭我们有经验了,但是正面袭击·····估计会死。”凌星辞问。
卿矜玉余光一瞥,随即笑的特别坏,“是时候让邪修看看什么是人心险恶了,桀桀桀~”
“嗯?”凌星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顺着自家闺蜜的视线看去·····
“啊!!!”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黑夜。
一个满身沾血的白衣鬼面人跌跌撞撞的跑向离自己最近的牢房,等待自己兄弟回来的那个落单的鬼面人正准备起身查看,就被跑回来的鬼面人扑了个满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兄弟!”
那个扑过来的鬼面人捂着脖子上汩汩外涌的血,站不住一样的往下滑,另一个鬼面人赶忙扶住,但是失血过多要晕倒的人死沉死沉的怎么都扶不住,只能跟着他往下跌,那个重伤的鬼面人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一手死死的捂住脖子,一手揪紧另一人的衣领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受伤的鬼面人明显是撑不了多久了,另一个鬼面人赶忙打开芥子袋给他找药,那个受伤的鬼面人却费劲的摇了摇头,按着他的脖子往下似乎要跟他交代重要的事情,那个鬼面人赶紧顺着他的力道低头侧耳,却突然脖颈上一凉,他听到那个重伤的兄弟用压低的女音说:“我来取你的命。”
鬼面人脖颈处的血液如喷泉般往外涌,他用最后的力气推开怀里的人,“嗬···嗬·嗬!”血液充满气管他说不出一句话,他看见那个人摘下鬼面,露出一张精致温良的女人脸,芙蓉面上却沾着血嘴角噙着邪笑,目露凶光,怕他不死,扑上来又是几刀。
这煞星正是换了装扮的卿矜玉,她本身就挺高的,有一米七左右,脚底垫点土伪装男人不是问题。
“哎呀,这就是修士?会不会太好杀了?难道我判断错了?”
凌星辞进门就听见闺蜜说这话,不禁抽了抽嘴角,可能邪修也没想到能遇上比他们更邪的人吧。
“玉儿,你觉不觉的太顺利了,是我们进了他们预设的圈套还是留下的都是废物?”凌星辞问。
卿矜玉擦了擦手,敛下眼睫沉思,喃喃自语:“怨气?青鸟······金龙····,弱鸡的鬼面人”
“玉儿?玉儿?”凌星辞在卿矜玉眼前挥了挥手。
卿矜玉一锤手,“我知道了!今晚就是最后期限!”
凌星辞摸了钥匙先给里面的修士开门,闻言手一顿回头看自己闺蜜“你是说今晚他们就要献祭你的鱼!?”
想到闺蜜要痛失两条大鱼,凌星辞一脚踹开门,虽然她嫌弃闺蜜每一条鱼,但是谁也不许动我闺蜜的鱼塘!
大师兄下意识拔剑,但是剑不在他身上,正准备用身法制服来人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仙君且慢!是我们。”
大师兄定睛一看两个衣裳溅血的匪徒,嘶!匪徒有些眼熟!
“凌姑娘!卿姑娘?”
大师兄快步走上前,仔细打量两个歹徒模样的姑娘,准确来说应该是姑娘模样的歹徒,嘶!叶萧然好像遇上骗子了,这····这哪里是温柔聪明的卿姑娘啊!幻术!绝对是幻术!
“卿····卿姑娘,你怎么······”
“先别说了,叶萧然和司律钰他们有危险,你不是叶萧然的大师兄吗?你有没有办法?”凌星辞掰过他说。
“啊?卿姑娘没办法吗?”大师兄他有点懵,在印象里这位凌姑娘一直很高冷,总是默默的在卿姑娘身后也不与其他人交谈,居然是个冷面热心的人吗?
凌星辞再次无语,怎么修士一个两个跟大学生一样。
卿矜玉说:“仙君,要是不出我所料他们今晚就动手,叶兄他们命在旦夕,仙君要是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就听我一言。”
“姑娘但说无妨。”
“首先,你们的修为有办法恢复吗?”
大师兄:·······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么难的问题。
“抱歉,我暂时没有办法自己解开,额···,需要别人帮帮忙,哪怕练气入门也行。”
“不难,我有办法。”卿矜玉从那个鬼面人死前打开的芥子袋里摸出一堆丹药,递给大师兄看“看看有能让我立马洗髓练气的丹药吗?”
大师兄一怔,连忙劝阻“按理来说吃丹药的确是可以步入练气,但是没有人帮忙引导灵力,灵气冲撞经脉会很痛苦。”
闺蜜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卿矜玉说:“为今之计唯有如此,我们不怕。”
大师兄敬佩的看着两姐妹,低头在一堆丹药里翻找,还真找到了洗髓丹,犹豫一下,递给了卿矜玉。
“卿姑娘,这就是洗髓丹了。”
卿矜玉接过来,给凌星辞一颗,自己仰头吞了一颗。
霎时间一阵钻心的疼蔓延四肢百骸,就像骨头被敲断再重塑一样,一股强劲的气流在身体里冲撞。
都说人在最难熬的时候会想起平生最想念的人,但其实不然,人疼急了只会发出一声“卧槽!”
大师兄见她们吞了丹药赶忙在一边做指导“聚气凝神,下沉丹田,抱元守一。”
两人不懂,但是根据多年读书人的经验,她们都知道该把身体里乱冲的气流往下腹聚,大概就是往放屁的方向靠拢吧。两人依葫芦画瓢,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模仿掐诀。
两个系统必要时候也很给力,帮忙梳理自家宿主身体乱窜的灵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均以洗髓成功。
大师兄目瞪口呆“奇才,奇才,你们怎么洗髓这么快?”
他围着姐妹二人好奇的转圈圈,越看眼睛越亮,搓着手推销到“二位姑娘,你们既然已经步入练气了,不修仙可惜了,如此天赋必成大器啊,不如来我们落明宗,我们宗位乃是四上宗之一,待遇绝对不会差的。”
他赫连祺今日势必要把人才骗回宗门,绝对不能让金玉宗的抢先一步!
还有这么好的事!龙傲天在的宗门必定是不会差的!闺蜜俩对视一眼,均骄傲挺起胸膛,此刻她们歹徒般面貌上透露着成功人士的光辉。
卿矜玉矜持了一下“啊,落明宗啊,好说好说,呐,再帮忙找找疗伤的丹药。”十分自觉的指使赫连祺。
赫连祺处在推销阶段,服务态度特别的好,任劳任怨的给她两找丹药,在这个空档卿矜玉问海后系统【小甜甜~,我很牛吗?什么灵根呀?什么修为呀?】
海后系统哼了哼,它要钓着这个坏宿主的胃口,就不告诉她,让她说我小废物,哼哼【统不告诉你】
【行吧】卿矜玉为人很佛系,卡皮巴拉型人格,有一种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美感。
小甜甜很受挫,呜呜呜,坏宿主,不按套路出牌。
卿矜玉一口闷了赫连祺找出来的疗愈丹药,十分勤俭持家的没有吃完,给了凌星辞一些让她揣着。
按照赫连祺的指导卿矜玉给他解开了修为桎梏,带着恢复修为的自信大师兄鬼鬼祟祟的摸回了她们最开始的牢房,卿矜玉和凌星辞猫在墙角胳膊一抬给赫连祺加油“上吧!赫连仙君。”
赫连祺顶着全村的希望的目光三两招就搞定了门口的两个鬼面人。
卿矜玉和凌星辞去开门,赫连祺拧着眉头喃喃自语“不对,这不对,不该这么弱····”
凌星辞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示意卿矜玉去问问,卿矜玉很自觉承担外交官的职责“赫连仙君,有什么不对吗?”
赫连祺扭头看卿矜玉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卿姑娘,这不对,这里的鬼面人太弱了,都只是一些练气期的修士,根基很差,甚至力气大一点会武功的凡人费点心思就能打败,这,可不像是一个能构建这种庞大阵法的邪修组织的势力。”
卿矜玉终于想通了困惑自己已久的问题,为什么那些鬼面人一捅就死,因为他们本质上只比凡人强一点,所以她的小诡计有用。
卿矜玉思付半晌一个新的计划油然而生,嘿嘿一笑,朗声说“诸位,我有一计!”
众人围过来,卿矜玉跟他们小声密谋“我们先这样··········,再这样·······最后······嘿嘿嘿。”
小镇中心的广场上
诡异的符文照亮了半边天,暗红色的不祥气息扭曲着空气,围着符文的四方被钉上木头柱子,上面绑着四个人。
叶萧然挣了挣,四肢被捆绑的死死的,怎么动作都没有用,司律钰显然也发现了此刻的不妙,奋力挣扎。
“你····你们放肆!我可是云来书院的少主!”说话的是个白白胖胖的富贵小公子,鲜红色的衣裳上绣着元宝跟云来书院的清雅的名字极为不符。
一个鬼面人嗤笑一声“都要你的命了,管你是谁!”
“呜呜呜,我有钱······,有资源,不要杀我!”那位富贵小胖子喊道。
“吵死了!待会就送你见你老祖宗,谁管你有没有钱!都是你们这些大宗门的蛀虫!要不是你们·······”
“好了,跟死人说什么?”另一个鬼面人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星星,你那边几个人?】
【五个,你那边呢?】
【目测四个,大boss现在不知道在哪】
卿矜玉和凌星辞通过两个系统连接的神识沟通。
“时间到了。”
天上的月色血红,弦月一点点变圆,那股不祥的气息越发浓烈。
一个鬼面人拿着一把泛着黑气的匕首走向司律钰,司律钰眼见着那把魔气萦绕的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奋力挣扎起来,冷声睨着那鬼面人“杀了我,你们就是金玉宗穷尽所用势力追杀的敌人!祸及宗亲!”
那鬼面人哼笑一声,似乎觉得讽刺“宗亲?我早就没有宗亲了,都死吧,这见鬼的人间早就该结束了。”
“死吧!”
泛着黑气的匕首在司律钰的眼瞳中越来越近,就在离他的脖子只有一指的距离,“刷”的一声,一道破空的箭射进了鬼面人的胳膊里。
“啊!!!”
“啪嗒”匕首掉在地上,众人朝箭矢飞驰而来的地方看去,不远处的房檐上站着一个白衣沁血的挽弓女子,墨发在夜风里盘旋,在众人的视线里弯弓搭箭,破碎,坚毅,美好和孤勇在这一刻汇聚在一个人身上。
【叮咚,百步穿杨技能触发中,欠账20积分,鉴定宿主为老赖】
第9章 你厉害又怎样?我们可是老六!
又是“刷”的一声,箭矢从另一边的屋顶携着冰霜钉入企图靠近白衣女子的鬼面人的脚掌。
“啊!!我的脚!修士!是修士跑出来了!”离卿矜玉最近的鬼面人痛苦大喊。
另一端的屋檐上,身量不高的纤瘦女子慢条斯理的从背后再取出一支箭,拉弓,搭箭,又是裹挟着坚硬冰霜的飞驰而来,精准无误的扎入又一个靠近卿矜玉的鬼面人咽喉,一箭封喉。
黑红相间的袖袍翩飞,少女眼神坚毅面无表情,纤弱的是她的身躯,却不能定义她灵魂的坚韧。
【星星,表情再冷酷一点,对对,就是这样,简直帅呆了!宝宝你就是龙傲天本天!】
【小嘴巴····】
凌星辞努力装高冷的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了,真是的,差点就给我夸破功了,臭贝贝。
眼见着有人靠近凌星辞了,卿矜玉连忙搭箭援助闺蜜,光瞅着凌星辞那边了,一个鬼面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卿矜玉背后。
兵刃的寒光一闪而过。
“卿姑娘\/小玉,小心身后啊!”
卿矜玉往左一偏一滚,身子上滚过瓦片落到屋檐下的茅草堆上,鬼面人见她掉下来了,纷纷围上来,卿矜玉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
一瞬间修士们摆好的阵法光晕大盛将,将四五个鬼面人笼罩其中。鬼面人反应过来立马掏出一块发着紫气的黑石头,将自己的手指咬破,血滴在那石头上,意料之中的阴风阵阵,鬼物凄号并未出现,鬼面人不敢置信的又试了一次,依旧是风平浪静。
“你?!你做了什么!”
卿矜玉背着手老神在在“不可说,不可说。”
卿矜玉哪知道那群修士干了什么,她只是布置任务然后装逼罢了。
【星星,你那边怎么样?】
凌星辞:【我这边是五个人,玉儿,他们人还有很多,怎么办?】
卿矜玉:【先按原计划。】
凌星辞冲赫连祺点了点头,然后“桀桀”邪笑,将魔爪伸向了阵法里被其他修士制服的鬼面人。
阵法中心
“怎么还没回来?”一个鬼面人问。
“怕什么,两个小娘子还能翻出花来?估计一会就回来了,那两个小娘子射箭的地方也不算近。”
“看,回来了吧。”回答那人指着压着一高一矮两个姑娘的两队人说。
刚刚被卿矜玉射伤了手腕的鬼面人见伤了他的白衣女人被抓回来了,抓着刀就要剁了她的手,却不知道怎么被那女子突然挣开了,照着他的下腹就是一脚。
疼的那鬼面人次牙咧嘴,缓了好一会,看着被重新制服的女人怒从心起,提着刀就要取卿矜玉首级,压着卿矜玉回来的鬼面人却拦下了他说“哎哎哎,兄弟别急,我看这女人和那紫衣小子关系不简单啊,刚刚还舍命救他,不如就把她绑那紫衣小子边上,待会先杀那紫衣小子,让这疯女人看着自己的情郎先死,先让这疯女人崩溃再杀了她出气,不但报了仇还解恨。”
那要杀卿矜玉的鬼面人仔细一想,嘿,这真他喵的是个人才,赞赏的看了提议那人一眼,押着卿矜玉往司律钰那走。
“谢了啊兄弟,还是你聪明。老子就先弄死这小贱人的情郎再送她上西天!”
卿矜玉被那鬼面人推搡着,走着走着还被那鬼面人踹了一脚,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硬是凭借她自身强大的核心力和好色的决心多扑腾了两步摔进了司律钰怀里。
嘿嘿嘿,摸到了,有腹肌,爽!
司律钰自然是感觉到了卿矜玉把手探进了自己的衣襟里,不禁红了脸,卿···卿姑娘就算真的喜欢自己,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
【叮咚,司律钰好感50%,先恭喜宿主,马上拿下另一条大鱼!】
卿矜玉讶异的看了司律钰一眼,少年你的x癖不会是英雄救美加强制爱吧?这可真是·····太刺激啦!
卿矜玉与司律钰这无言的交流在旁边的鬼面人眼里就是眉目传情的狗男女,临死了都要搞情意绵绵这套,真是恶心!
忍无可忍的一人踹了一脚,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自己的修为涨了,这一脚给那狗男女里的女人踹的踉跄了好几步才倒在地上。
哼,可算是报了这贱人差点让他断子绝孙的一点点仇。
叶萧然见自己喜欢的姑娘被这样对待顿时红了眼,妄图挣断铁链扶起心爱的姑娘保护她不受任何人的欺负。
司律钰也急了,挣扎着想一脚踹死鬼面人,焦急的扭过头去看卿矜玉“卿姑娘,你没事吧?你不该救我的,我·····”我就那么重要吗?
卿矜玉趴在地上,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露出邪恶栀子花的微笑,小赤佬,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老六出现,都得祭天
鬼面人再次挥刀向司律钰,他今天就要斩尽天下恩爱狗!
“谁敢伤吾孙!”一道带着威压的苍老声音自天际炸开,声如洪钟,气势浑宏。
挥刀向司律钰的鬼面人被一掌击飞,那人倒在地上喷出一口血后没了生机,众人现在才发觉阵法中不祥的暗红色符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暗淡了一点,一位宝相森严的老者虚影出现在卿矜玉身边。
司律钰讶异“爷爷?”
老者严肃的目光转向司律钰时变得和蔼“哎,乖孙!”
见到司律钰被绑着,冷哼一声,一道掌风袭出震碎捆绑司律钰的铁链,司律钰挣脱束缚的第一刻就往司严誉那跑去。
老头子还以为是他闭关太久乖孙想他了,立马慈爱的张开双臂,准备给自己乖孙一个拥抱,但是他下一秒就见他的乖孙看也不看的错开他,扶起了他脚边的小姑娘。
???老人家愣了三秒然后恍然大悟,孙媳!
难怪他闭关前给小钰的留了一道神识的玉佩是这小姑娘捏碎的,原来如此,我司家有孙媳妇了!好好好!
想通这一点后,司严誉和蔼的仿佛看见了玄孙一样,对着卿矜玉轻言细语“哎呀,这小姑娘真俊呐,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哪里人啊?”
卿矜玉大懵,嗯?哪来的疑似人贩子的老爷爷,这是司律钰隐藏的大佬吗?这对吗?
卿矜玉不懂,但是司律钰可太懂他爷爷,脸红脖子粗的打断他查户口的爷爷“爷爷,这群邪修您还没处理呢!”
老爷子不太情愿的“哦”了一声,放出威压直接压到一大片,还没来得及唤鬼的鬼面人就这样一个个被压在地面上成了锅贴。
司严誉打眼一扫,身上的气压顿时低了下来,花白的眉毛紧蹙“四方聚阴献祭?好阴毒的阵法。”再仔细一看,这阵法已经被削弱了一些,老爷子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在司律钰庇护下不至于成为锅贴的卿矜玉,孙媳妇来头不小啊。
司严誉老前辈一掌下去就要震碎阵法,一道黑雾却化解了小半的力道,“碰”的一声,黑雾中滚出一个鬼面人,那鬼面人硬生生接下司老前辈一掌,像个破风筝一样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四圈,面具下隐隐淌出血滴。
“呵呵”鬼面人嘶哑的嗓音透出微弱的笑来,“你们以为削弱阵法请出一位大能虚影就能阻止我们吗?呵呵···,天真。”
“还不动手!”
众人都在戒备四周提防鬼面人说的同伙,卿矜玉却听海后系统喊了一句【宿主快躲!往前滚!】
电光火石,卿矜玉想都没想往前一扑滚出一段距离,凌然的剑气擦着她的头发划过。
回头一看,是一个假扮鬼面人的仙宗修士!
“你!”卿矜玉大惊。
那人不知道何时绕到了卿矜玉和司律钰背后,见卿矜玉躲过了剑尖一转递上司律钰的脖子,挟持着司律钰。
人群中假扮鬼面人的赫连祺不可置信的大喊道:\"程成你干什么?!
那个叫程成的修士见被人认出来了,干脆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憨厚老实的脸。
卿矜玉一眼就认出来,是那个问自己招魂幡哪来的修士!那个刚开始一直跟着他们的修士!
难怪,难怪她的招魂幡不见了,匕首却还在,不是他们看不起她一介凡人,是他们只知道她有招魂幡而没看见司律钰递给她的匕首,难怪这些鬼面人修为平平却能毫无障碍的发现他们在哪,内鬼!一路上都是这个通风报信的内鬼!
程成刀架在司律钰脖子上,阴森森的盯着卿矜玉“卿姑娘,你说你那么聪明做什么?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都是你!我一开始就该杀了你!你为什么不死!”
卿矜玉气笑了“所以,我聪明绝顶,天下无双,智勇双全,能文能武,多谋善断的美好品质妨碍你干坏事缺大德是我的错是吧?哎呦,管那么宽你住在海边的啊?”
程成没搭理她的讽刺,依旧是阴森森的盯着他,像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都是你啊!我千防万防怎么就是没防住你这么个凡人?!明明你的计划我全程都在参与!还是你早就知道有内鬼?”
卿矜玉余光一瞥,开始她的老六计划,装逼要装全套,老神在在的把手一背,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没错,我早就知道有内鬼了,你是参与了我的计划不错,但是本姑娘一向算尽天下人,我最重要的计划部分怎么能让你知道?”
血月映照下的少女白衣染血,虽然狼狈但在这一刻就仿佛是天下为棋的弈者,疏狂,自傲,骄矜,她唇角微勾,眼眸里满是算计,看着程成的眼神仿佛再看一条丧家犬“现在姑娘我教你最后一个道理——不要相信老六。”
第10章 鬼镇谢幕
程成闻言警惕的盯着她,这个凡人女子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了修为,只怕是不简单,万一是那个宗门的亲传扮猪吃虎那就······
突然屁股上一痛,一阵难言的感觉直脊椎骨往上直窜到大脑,程成握刀的手一僵,刀刃微微偏离一点司律钰的脖颈,司律钰见缝插针把刀刃一推,眼疾手快的搭上他的胳膊往左一拧,“咔”一声,握剑的胳膊应声而断,老爷子见状隔空灵气一点,解开了司律钰被封印的修为。
修为恢复的少主揍起程成来可谓是如鱼得水,根本不用找别人插手,卿矜玉眼看控场不用自己了,欢欢喜喜的去找配合她一箭定乾坤的闺蜜子,走前不是很放心的嘱咐司老爷子“爷爷,劳您处理一下那个小头目了,您法力高强,这人诡谲得很,我们处理不了,别打死了哦。”
本来是出于礼貌看着司严誉胡子都白了,卿矜玉才喊了一声爷爷,但是在司老爷子眼里那可是意义不一样了啊,老人家激动的老泪纵横,看看!孙媳妇都喊上爷爷了,离在他陨落前看见玄孙还会远吗?
孙媳妇交代的事情他一定会办好的!老爷子抱着入党般坚定的眼神看向那个鬼面人小头目,开始完成他一看就很聪明的孙媳妇交代的任务。
卿矜玉蹦跶到她亲亲闺蜜面前来了个默契击掌,趁着落明宗那些人去解救叶萧然的空档,她们俩跑到最后一根柱子边去研究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可怜龟龟。
卿矜玉戳了戳那个她巴掌大的乌龟壳,不同于一般刻板印象里女子的素白小手,卿矜玉的手指修长,手掌也稍稍大一点,所以这个跟她手掌差不多大的小乌龟有一说一看起来是很肥美了。
又戳了戳那个缩头乌龟的壳,卿矜玉点评道:“能把自己养的如此肥美,此龟必不简单。”
凌星辞也上手戳了戳,疑惑发问“怎么看出来的?”
卿矜玉得意的摸着下巴说:“凭借我天下无双,人间难得,一流聪明的脑瓜!”
凌星辞鄙夷,戳了戳探出来的龟头,真诚建议:“如果你智慧的脑瓜能不想出让我搭箭射别人屁股这样的损招就更好了。”
卿矜玉哼了哼“别管招好不好看,你得看它好不好用,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
凌星辞:“太多了,你说哪位?又是鲁迅?”
卿矜玉摇了摇竖起的指头“不不不,我语言方面的偶像自然是迅哥,但我的计谋方向偶像当属贾诩,贾文和。”
言即此,卿矜玉满脸郑重眼睛里是对不做人的向往“我一定会在修真界发扬文和先生的优良品德。”
凌星辞想那完了,鲁迅的语言风格,贾诩的行为方式,光这两条就够整个修真界喝一壶了,关键是她闺蜜的偶像还挺多的,这二位只是基操而已,都不敢想让她闺蜜成了海王后整个修真界的未来,那真是很有节目了。
“嘶!”突然指尖一痛,凌星辞立马抽回手。
“怎么了?”卿矜玉拉住她的手查看,凌星辞的手指上有一个冒血的小牙印。
看向嫌疑龟,卿矜玉目露凶光“星星,今晚我下厨,喝甲鱼汤。”
小乌龟被吓的吱哇乱叫“坏女人!不要次窝啊!主银救命!”
“乌龟···乌龟说话了?”卿矜玉大惊。
凌星辞淡定“毕竟咱们现在在修真界嘛,不稀奇,不稀奇。”
“等等”凌星辞反应过来,盯着小乌龟的豆豆眼“你···叫谁主人?”
小乌龟可怜巴巴的盯着凌星辞,豆豆眼里是对生的渴望,没有技巧全是感情“主银,窝系你的龟啦,不要次窝,窝还是很有用哒。”
凌星辞石化,刚想拒绝就听身后“砰”的一声,立马把小乌龟从柱子上解救下来揣进自己怀里。
路过那个红衣小胖的时候,小胖子一声哭嚎,嚎回了卿矜玉的良心。
“三万上品灵石!救我啊!呜呜呜,我是云来书院的少主啊!我有钱!”
卿矜玉一个急刹车,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她心底善良,她抬起手
“五万!”
小胖子一愣,然后极快答应“成交!”
干,要少了。
卿矜玉抽出一边的刀砍断束缚小胖身上的铁链,薅起腿软的小胖往大部队跑,“星星,带上咱的财神爷!”
已经淡到看不见的符文阵眼旁边陷了一个大坑,司老爷子一掌拍飞鬼面人小头领,将他拍的浑身骨骼尽碎,那人面具被拍裂成两半从脸上滑下来,露出一张粗糙的,一看就是经年劳作的脸,那人喷出几口血连话都说不清了,却咧着一口沾血的牙奋力狂笑着。
老爷子看着自己分身灵体上插着的匕首,拧了拧眉,这是那个小头目刚刚趁他不备偷袭的,虽然分身灵体消散不会对自己本体有什么损伤,但是能伤害渡劫修士一道神念的法器·····
“爷爷!”捆好程成正和落明宗抢人的司律钰见爷爷受伤,一把丢下人冲司老爷子跑过来。
鬼面人狂笑着眼神扫过每一个被俘虏的鬼面人,身体裂开一道道纹路红光大盛。
老爷子发觉了异常,大喝一声“别过来!快跑!御剑快跑!”
隔空一把把正左手拖着她的人型大元宝右手拉着闺蜜夺路狂奔的卿矜玉甩到司律钰的剑上。
卿矜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被一个香香的怀抱接住没出息的多吸了两口。
司律钰红了红脸把人放到剑上,揽着她起飞“卿姑娘,得罪了。”
“星星!闺蜜!司仙君我闺蜜!”见司律钰剑上没空了,朝着叶萧然大喊:“叶兄,我闺蜜!带上我闺蜜!我灵石分你五千!一万!带上我闺蜜和那个元宝!”
叶萧然当然明白情况紧急,一把拉过凌星辞将她安置到大师兄剑上,自己载着云来书院的小少主远离阵眼。
鬼面人狂笑着,声音在被血月染红的夜里回荡,一个又一个的鬼面人身上出现裂痕荡开一圈又一圈的红光,老爷子运起灵力抵挡,却不想分身灵体的使用时间到了,只能最后一道灵气彻底震碎这个邪阵。
血红的灵气荡平阵眼中心的房屋阁楼,“砰”的一声炸开重重鬼气浓雾,将空中御剑逃窜的众人炸飞出去老远。
灵力的暴动洗清此间的罪恶,或许多年以后这段凶险的经历会成为孩童耳中的故事。
后山
卿矜玉在地上疼的扭曲爬行,从远处看俨然是一条颇为活泼的蛆。
“嗷嗷嗷,疼,疼疼疼,他爹的小垃圾,玩不起。”
卿矜玉还算好的,毕竟司律钰还好心的护了她一把,其他人都是晕的晕,昏的昏,不止在地上躺着,树杈子上还挂了一大片。
可怜的司律钰不知道是不是被叶萧然的恋爱脑传染了,掉下来的时候心甘情愿的给她当肉垫,现在睡的格外的沉,幸亏修士皮糙肉厚的,不然她都担心司律钰会一睡不醒。
卿矜玉先是爬到她闺蜜旁边查看她亲爱的闺蜜子有没有事,凌星辞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赫连祺就只是人道主义的保她掉下来不死,该晕的还是要晕。
卿矜玉从凌星辞怀里取了两颗疗伤的丹药,一颗自己吃一颗喂给凌星辞。
“星星?星星?醒醒!小废物说的机缘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卿矜玉试探性的按着凌星辞的人中掐,还真给人掐醒了。
“嘶!疼!谋杀亲闺蜜了!”凌星辞睁开眼睛瞪卿矜玉。
卿矜玉松了口气“呼,我的老天奶啊,还好你没事。”
凌星辞给了自家闺蜜一个熊抱,笑着说:“玉儿!我们都活着!我们赢了!太好了!多亏了你!”
卿矜玉也回抱着她,摸了摸闺蜜子的狗头“我们家星星当然是最英勇的!太帅了!功不可没!”
两个姑娘像小孩子一样抱着对方夸夸。
“对了,玉儿,你说的机缘我应该已经拿到了。”凌星辞从怀里掏出探头探脑的小乌龟,“多亏这个小东西我才一点伤都没受。”
小乌龟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卿矜玉见这小龟救了自家闺蜜的跟它道谢“小龟龟,谢谢你啊,看在你救了我家星星的份上,我跟你道歉,我不该说要吃你的,一家人,不记隔夜仇哈。”
小乌龟大方摆摆小短腿“嗨,看在你是担心窝主银的份上,窝和你和好了。”
一人一龟冰释前嫌,海后系统华丽丽出场【当当当,你的小可爱出现!恭喜宿主亲亲成功历险,司律钰好感度70%,宿主大大棒棒的。】
卿矜玉撩了撩额前的刘海,“小问题啦”然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小甜甜,我的机缘呢?别告诉我没有,要是整了一身伤没有一点好处,我会想不开拉点什么同归于尽的。”
海后系统迟疑一下【两个大美男不算?】
卿矜玉气极反笑“我要男人做什么?我要事业!我称霸修真界的势力!男人顶什么用?他们就是娱乐项目!”
海后系统无情打碎她的美梦【亲,醒醒,咱们是海后,别跟龙傲天串台了。】
卿矜玉崩溃,卿矜玉哭泣,卿矜玉委屈,曾经有一个我的梦中情统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它我才追悔莫及,要是重来一次,我想对它说“选我!”
【叮咚,发现机缘,亲亲跟上我的步伐,海后系统为您竭诚导航。】
第11章 龙傲天的机缘?你好,我就抢一点
卿矜玉眼睛一亮“小甜甜,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走走走,趁他们还没醒。”
海后系统傲娇一哼【渣女,有好处就是小甜甜,没好处就是小废物。】
卿矜玉笑着讨好“哎呀,那能啊,我对你多真心你不知道吗?小废物也属于爱称的一种,这是我宣之于口的爱呀,有你这么好的统,是我千载难寻的福气啊。”
到底是涉世未深的统,三两句话就哄的好好的,哼唧两声就乖乖的当敬业导航。
凌星辞看着她哄人越发熟练闺蜜,只觉得这海王给她当倒是颇为合适,这人从小就花言巧语的,天天甜言蜜语的平等忽悠每一个人,要不是她了解她中二的灵魂,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人是寡王。
卿矜玉拉着凌星辞在山头上左绕绕右绕绕,走不了多远就看见一个看起来就绝对有问题的山洞,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感觉,第一眼就会觉得这地方无端写着——“有宝贝”三个字。
“不急,咱们先观察一下,我老觉得这地方看的我毛毛的。”卿矜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凌星辞点头表示赞同。
闺蜜俩并排蹲在洞口不远处的草丛里沉思到底要不要进去。
卿矜玉:“感觉进去一不小心会死,要不把叶萧然摇醒带他一起吧,龙傲天金身不破。”
凌星辞思考:“可是一般龙傲天身边出现的女的,还是活的,遇到这种洞啊坑啊的地方,一定会发生一点过不了审的剧情。”
卿矜玉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所有龙傲天剧情,想找到一点可以反驳的例子,但是好像找不到咧,嘶!叶萧然,组织对你很失望啊。
卿矜玉又想到一个馊主意“要不,咱们去把司律钰摇醒吧,他是重要男配,一般情况死不了。”
凌星辞再次叹气“宝宝,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司律钰现在应该是喜欢你吧,一般恶毒男配的白月光很容易就会祭天,然后他就黑化,再然后被龙傲天打败,死之前一定会说一句‘xxx我来陪你了’。”
卿矜玉摸了摸自己还安然无恙的脖子“那还是算了,现在我很容易变成那个早死的白月光。”
思考了半天的卿矜玉放弃思考,干脆跟凌星辞谈起闲话来“星星,你是冰灵根?你的箭上是怎么附上冰的?这么快就能用修为了?我除了气力大了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同的地方。”
凌星辞知道闺蜜子开始摆烂了,自己也开始摆,答道:“不知道啊,当时就像装个逼突然就能附冰了,我估计我应该是冰灵根。”
“哎,你呢?你什么灵根?还有那个阵法你到底是怎么削弱的?之前不是说消息发不出去吗?怎么你把紫茄子的爷爷给摇来了?”凌星辞化身好奇宝宝,被闺蜜带着躺赢的感觉太好了,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历险的实感。
卿矜玉骄傲的抬起下巴“我是谁?诸葛在世的好伐。”嘚瑟完后开始给她解惑“小甜甜说我是破局的关键,我刚开始没懂,直到统哥说的那句话‘祥瑞之血破坏阵法’,我虽然不敢确定,但是我发现了那些沾上我血的鬼物都会行动迟缓一些,所以才赌上一赌,至于小茄子的爷爷,老套路了,谁家仙二代的绝招不是摇老祖宗?不丢人。”
卿矜玉又默了默,看着凌星辞的眼睛说“星星,咱们的身世只怕不简单,我血脉稀奇,你天赋极高,这·····”
“小玉!”
卿矜玉和凌星辞齐齐回头,就见叶萧然跟找到主人的小狗似的,身后一荡一荡的高马尾都能幻视成尾巴了。
叶萧然跑到卿矜玉跟前,笑着说:“总算是找到你了,一醒来没见到你人,还以为······,你没事就好!”
凌星辞看着面前的龙傲天在自家闺蜜面前尾巴都快摇出残影的傻样嗤之以鼻的偏过头。
卿矜玉笑了笑,准备忽悠幻视大金毛的龙傲天干活“叶兄,你没事就太好了,刚刚我和星星发现这一片有异常,看着大家没醒,我们就追过来看看,呐,就是这个山洞了,我们不敢进去就想等你们醒了再过来看看。”
叶萧然的第一反应是委屈,为什么不叫他叶哥哥了?然后才顺着卿矜玉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山洞,光是看着就很诡异。走到洞口,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进去,里面有他的东西,属于他的。
叶萧然还是不太放心卿矜玉,对卿矜玉笑笑说:“小玉,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卿矜玉一听,那还要得吗?你带着我的大机缘跑了,我怎么办?小砸儿,你休想抛下我!我要缠着你!缠着你!
“叶哥哥,我们和你一起啊,这地方一看就很不对劲,我们现在都已经洗髓了,也算修士入门了,大家一起还有照应。”卿矜玉拉住他的手腕,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大有你不带上我,我也会偷偷跟上的样子。
照应当然是假的,她们闺蜜俩现在就是连新手村菜鸡都算不上,但是那又怎么样呢?龙傲天最拒绝不了的就是柔弱坚韧的小白花,更何况还是担心他安危的小白花。
果然,叶萧然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笑着摸了摸卿矜玉的头,似乎是觉得这样太失礼了又极快收回来,妥协道:“好吧,小心点,跟紧我。”
卿矜玉招了招手,拉上自家闺蜜。
洞里四壁长着发着幽蓝色光的草植,时不时扑闪着一两只荧光的蝴蝶,看起来像是武陵人误入的洞穴,但实际上卿矜玉老觉得有一道视线在审视着他们,拉着凌星辞的手紧了紧。
凌星辞拍了拍卿矜玉的手问:“怎么了?”
卿矜玉比凌星辞高出一大截,跟凌星辞说悄悄话的时候她总会微微矮一点身子偏向她,就像现在这样“这里古怪得很,你不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打量我们吗?待会一有不对掉头就跑。”
凌星辞抖了抖鸡皮疙瘩“你别吓我,刚刚过了鬼镇副本,我现在怪害怕的。等等!”她突然想到什么,顿了一下机械的转头问卿矜玉:“这里不会是那个鬼面人要献祭的后山吧?”
卿矜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嗯呐,不然你觉得还有比这更大的机缘了吗?”
凌星辞简直绝倒,死丫头,尽整这些刺激的,早晚浪到坑里。凌星辞不知道,她这句话在卿矜玉浪到魔尊面前的时候会应验,多年之后见证了卿矜玉翻车的凌星辞觉得自己简直预言家。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小心!”叶萧然突然觉得不对,一把挡在卿矜玉面前硬生生挡下一道剑气,“呃!”一道剑气直直的打在他的胸膛上,疼的叶萧然杵着剑单膝跪在地上才缓过这股劲。
“叶兄!”卿矜玉见状赶忙去扶,不想一道剑气又携着疾风而来,卿矜玉一脚把叶萧然踢开,自己抱着凌星辞往后一滚堪堪躲了过去。
“呼,什么鬼东西。”躲过的卿矜玉赶紧拉住凌星辞躲到石头后面,“叶兄,你还好吧?”
叶萧然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痴痴的摸了摸刚刚卿矜玉踩过的肩膀,小玉踢过来的第一瞬是香香的,不疼,然后是·····
“叶兄?叶兄?你还好吗?”坏菜了,不会给我踹成重伤了吧?不会讹我吧?
“啊?啊,我没事。”叶萧然反应过来,为自己刚刚的痴汉行为闹了个大红脸。
没事就好,就怕要负责,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一个合格的海后就应该秉承着不拒绝,不承诺,不负责的三原则行事。
【叮咚,叶萧然好感度78%】
嗯?我干什么了吗?他···不是m吧?
卿矜玉见剑气平息了一瞬,狗狗祟祟的探出头,只见这个山洞的正中间几条巨大的铁链锁着一柄大的黑剑,那柄黑剑上缭绕着一层黑雾,看着就很邪性。
【小甜甜,你确定这是我的机缘不是龙傲天的?】
【亲亲,本来是人家的,但是也可以是你的哦!】
卿矜玉无语,整的这事儿,拿着这玩意进了仙宗不被当魔族卧底就怪了。
等等!魔剑!按照一般的龙傲天套路,龙傲天本人绝对会是仙魔混血,然后突然得到魔剑激发魔族血脉,这柄魔剑上一定会附着一位魔族大能的魂魄,然后一眼看中天赋异禀的男主,成为随身老爷爷!
魔剑要不得,老爷爷可以有啊,想通这一点,卿矜玉满血复活,桀桀桀笑着就阴暗爬行往魔剑那冲,凌星辞看见自己突然魔怔的闺蜜下意识的想拉,但是看见宝贝的卿矜玉一身牛劲,凌星辞硬是没拉住。
一道剑气突然袭来,卿矜玉往地下一躺躲过,嘱咐海后系统【小甜甜,注意点剑气,给我开个导航,这个随身老爷爷我抢定了,桀桀桀~】
海后系统绝望【宿主,你能不能在你的鱼面前注意一点形象?】
卿矜玉头发一撩,被突然袭击的剑气一剑给打趴下了,“呃···不讲武德···”
“小玉!”叶萧然窜出来,一把扶起卿矜玉,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卿矜玉摆了摆手,眼里是被激起的斗志“小别致真东西,今天我倒要看看是它剑,还是我更胜一筹。”
把妨碍自己发挥的男人推到身后,卿矜玉一套阴暗爬行的蛇形轨道小连招,加上系统辅助鲜少有剑气打到她身上,偶尔一两道还被自觉的人型肉垫叶萧然给当下了,搞的卿矜玉都不好意思跟他抢了,在卿矜玉挨了第二道剑气后,一个鲤鱼打挺助跑一下窜到魔剑边上,一把握住魔剑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上一拔,没拔动。
又一拔,还是没拔动,气急败坏的她想再拔,却被一道剑气扫飞,“格老子····”脏话骂道一半的卿矜玉以一个悲惨的姿势落到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不知道是不是心上人受伤触发了龙傲天的被动技能,只见叶萧然脚尖一点飞身上前,一把握住魔剑“喝!”
不儿?大哥你···能飞陪着我爬什么?耽误事儿!
卿矜玉不高兴,因为没抢过,但是下次她一定会成功的!不就是随身老爷爷吗?笑死,他真的很装,她没没有很想要···
【当当,还在为抢不过破防吗?嘿嘿,让我来帮你吧。】
卿矜玉刚想说谁破防了?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好伐?一道白光闪过,她下落不明的招魂幡出现在了她手上!
!!!【宝宝~,从现在开始你不仅仅是我的哈尼,还是我的斯威提,宝宝,你简直是最伟大的小蛋糕,我甚至无法用言语形容我对你如滔滔江水澎湃的爱。】
海后系统被夸的飘飘然【哼,知道就好,我来教你用。】
凌星辞对此只想骂一句渣女,你不是说你的哈尼是我吗?
龙傲天系统只有鄙夷。
海后系统装模作样的咳了咳【咳咳,待会那剑上的魂魄出来时,你就一挥招魂幡,用神识捆绑他,当然,看在你态度那么诚恳到份上,统会帮你的。】
第12章 帅哥?随身老爷爷你吗?
卿矜玉小嘴一歪,扛起招魂幡虎视眈眈的看着正在竭力拔剑的叶萧然,这娃子眼睛好像有点红啊,没事的,只要我跑的够快,这小子入魔就还能救回来。
看着一道黑雾从剑柄上黑龙图案的眼睛处镶嵌的那颗血红色的珠子上脱离而出,直奔着叶萧然的眉心去,卿矜玉招魂幡一挥,牵引着那道黑雾往她这处来,抱歉了,老铁,今天我暂时不做人,改日给你补回来。
【小甜甜,帮忙!】
海后系统应声而动,一道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黑雾,那团微弱的雾气挣扎着想逃离。
【宿主大大,用你的神识捕获它!就聚精会神想象自己用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它!】
卿矜玉眼睛瞪的像铜铃,一眨不眨的瞪着那道黑雾,心理默念:抓住它,抓住它,就当捏捏乐,就当捏捏乐···
她似乎是听见了谁闷哼了一声,抬杠精神驱动下还真给它薅过来了,那黑雾泄愤一样“啪叽”一声把自己拍进她脑袋里。
卿矜玉被砸的眼冒金星,她恍惚间是听见了有人在她耳边冷哼一声,颇为嫌弃的样子。
眼前一花,卿矜玉被拉进了识海里。
再睁开眼,眼前一个黑袍绣金龙纹的颀长身影正跟蓝色小光球海后系统大眼瞪小眼。
那人察觉了她的到来,轻笑了一声“难怪能把本座的残魂拉到识海里,小姑娘不简单呐。”
那人缓缓转过身,一张颇为邪气俊美的脸映入眼帘,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弧度。
嘶!帅哥,你随身老爷爷?长这么帅,一个人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万一遇上色狼怎么办?来来来,我收留你,等等!他长的不专业的样子啊···
卿矜玉从美色中猛然惊醒,小白脸子,能是什么魔族大佬?被我一拉就来的能是好货色吗?不会亏了吧?你是什么魔?别告诉我是魅魔!
那个邪气的美人不知道为什么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的说:“你的师父没有告诉过你,你想什么识海里的魂能听到吗?”
卿矜玉下意识捂嘴,但一想我的地盘我想什么你管的着吗?没收你住宿费就不错了!又理直气壮的背着手转着圈圈打量他。
“前辈是什么魔呀?什么修为啊?生前考上编制了吗?干到什么位置了?家里做什么的呀?”
衣着华贵的俊朗魔修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弱鸡小修士敢这么问,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魔,竟不怕我?”想了想又释然了,点了点头“也对,你是主动把我拉过来的。”
卿矜玉想忽悠他签卖身契,却被他一道魔气卷到他面前,那俊俏魔修捏着她的下巴像打量什么稀罕生物“你不认识本尊?稀奇,稀奇,你师父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野修?”
卿矜玉实话实说“我没有师父啊。”
那魔修顿了一下,一脸不信“没有师父?那你是怎么洗髓的?”他嫌弃的上下扫卿矜玉一眼“虽然的确是弱的不忍直视但灵力还算纯净,你是灵族,不对,还有点稀薄的魔族血脉。”
卿矜玉老实回答,但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在别人耳里有多凡尔赛“我吃了瓶洗髓丹就成功步入练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啥种族的,他们觉得我像人。”
那魔修用魔气托着卿矜玉左转右转,“小丫头,你什么时候洗髓练气的?”
卿矜玉:“就刚刚啊,才弄死一群邪修。”
魔修闻言眼睛一亮,“啧啧”两声,感觉看着卿矜玉顺眼了不少“你才练气?自己就洗髓成功了?好好好,小丫头,考不考虑入魔啊?才杀的邪修?几个?怎么杀的?跟本尊讲讲。”
卿矜玉正愁没人听自己光辉的战绩呢,凡人单杀修士这件事她能吹一辈子,手舞足蹈的跟魔修小哥,额,应该是长得很年轻的老祖宗绘声绘色的重现自己英勇的事迹,当然人工加工了一下自己和闺蜜的威武,听的帅哥老祖宗眼里的赞赏都浓了一点。
“嗯,不错,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魔修老祖点了点头,还是对卿矜玉比较满意,这丫头就不像正道的,就适合加入他们魔界,经过他的教导,以这丫头的狠劲假以时日必然可以继承他的魔尊之位。
卿矜玉心想继承你的衣钵干什么?魔修又不是什么吃香的专业,毕业率比无情道还低,就是个辅修学位。但是她还想忽悠这家伙给她打工,面上依旧和颜悦色。
“哥,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呢,您一看就一表人才,想必一定是魔界的骨干吧。”
男人果然就适合儿童疗法,这帅哥一边嘴角都压不下去一边还要表现的十分不屑,一脸的爱听多讲嘴里却说“少来,本尊活了那么久什么阿谀奉承没听过。”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没有说服力,咳了咳转移话题“听好了,本尊度斯年,乃是第十六任魔尊,当年半步飞升,独步六界。”
卿矜玉一听那可就太激动了,呜呜呜,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这顿打值了!魔尊,还是半步飞升,我终于找到大佬了!
卿矜玉赶忙跟大佬打好关系,画饼道:“‘哥,你看嗷,咱们以后就得一起过日子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你放心!等我以后出息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重塑肉身!’”
魔族人虽然豪爽但不是笨蛋,度斯年作为活了几千年的大能,卿矜玉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他,但是他就是乐意陪这个小辈玩玩,就像养了只漂亮小狗一样,小狗以为自己是白毛狐狸,实际上一摇一摇的尾巴早就暴露她了,还······挺可爱的。
度斯年把卿矜玉放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本尊不需要重塑肉身,我会帮你,但是你修为有所成后,需去孽海放本尊出来。”
卿矜玉自然满口答应,还想说点什么巩固一下革命感情,但度斯年一挥手把她推了出去,卿矜玉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
“小狐狸,还是先解决你眼前的困难吧,你的小姐妹可是要撑不住了。”
闺蜜?我闺蜜怎么了?big胆!敢欺负我闺蜜?!老娘给他种地里!
卿矜玉气冲冲的睁开眼,入眼就是某个红眼病的披头散发的疯子把自己闺蜜给拍地上了,卿矜玉爬起来一个扫堂腿给他掼地下,扶起她的亲亲闺蜜。
凌星辞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推着自己的闺蜜跑路“赶紧走,你现在比我危险!”
卿矜玉不明所以,咋?那么小气,他察觉我给他随身老爷爷截胡了?
度斯年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脑袋里传来“小狐狸,你的这位······情郎?似乎是被激发了魔族血脉了,现在嘛,阳气比较重,所以···你们姐妹在他看来就是灵丹妙药。”
卿矜玉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他现在脑子颜色是黄的。”
度斯年眯着眼笑了笑“答对了哦。”
摔!就知道龙傲天这种东西颜色不对!建议割以永治。
卿矜玉看着扑过来的叶萧然,抱着自己闺蜜一转躲开,眼睛在洞里乱转,突然锁定了洞里之前缠着大黑剑的铁链,边躲着叶萧然边对凌星辞说:“星星,铁链。”
凌星辞一听就知道卿矜玉想做什么了,配合着她往断开的铁链那退。卿矜玉本来担心叶萧然碰着自家冰清玉洁的闺蜜,但是叶萧然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瞄着她扑,卿矜玉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吓到我家闺蜜子就行。
卿矜玉想着事情没注意背后,冷不丁的靠到了石壁上,就一个愣神的功夫叶萧然就像看见肉骨头的狗一样扑了上来,直把卿矜玉按在石壁上。
卿矜玉当寡王不是没有原因的,她的不解风情表现在方方面面,比如现在
“吁!吁!别闹啊!叶兄,犯法的!”
叶萧然赤红着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一张一合的殷红嘴唇,他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不想听,小玉,小玉,香香的,抱着像棉花,软绵绵的,可以亲一下吗?可以的吧,可以的。
理智上告诉叶萧然不可以,这不对,还没有跟小玉表明心迹,她还没有答应,但是脑子里另一道声音说:“可以的,亲她,吻她,我会负责的,会对小玉好的,小玉,小玉,我的。”
终究是理智落了下风,叶萧然被蛊惑了一般俯下身,一点一点的靠近,好像鼻尖萦绕着到淡淡的香气,那香气像一双无形的手圈着他的脖子拉着他往下,再近一点,眼前人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眼睫一颤一颤的,像翩飞的蝴蝶,一下一下的擦着他的心飞过,他的吻先落在了她的眉间,她的眼睛很漂亮,叶萧然第一眼就这样觉得。
他的吻顺着她的挺翘的鼻梁往下,就要落到那两瓣花蕊似的唇瓣上时,身上一紧,一道铁链拉着他一下远离那个馨香的怀抱。
凌星辞就拉个铁链的功夫,闺蜜就被欺负了,气的她铁链一甩把那个登徒子甩开,泄愤的踩了他好几脚。
卿矜玉也反应过来,也一把扯过不远处的铁链,快速绕到叶萧然身上给他拴上。
完事,拍了拍手上的灰。凌星辞过来给闺蜜擦了擦脸,担心的看着卿矜玉“他没吓着你吧?”
卿矜玉品了品刚刚的吻,脸稍微红了下,掩饰性的咳了咳“咳咳,我好像明白了你们为什么愿意谈恋爱了,感觉···要是当上渣女日子会特别快乐,嘿嘿嘿。”
凌星辞无语,合着您刚刚沉迷美色呢。
被绑着的叶萧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奋力的挣扎着,想绷断身上的铁链。
卿矜玉怜悯的摇了摇头“这娃子脑子坏了吧,铁链怎么可能······”
话还没落,链接着四壁的铁链剧烈晃动,四周石块尘土簌簌的往下落。
“卧槽!”凌星辞大惊,拉住闺蜜子就跑。
卿矜玉也懵了“这哥是真的能绷断铁链啊?星星,你以后不会也能吧?”
凌星辞佩服闺蜜的脑回路,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两人迅速逃到洞口,本来都要跑掉了,跨出一只脚的卿矜玉觉得脖子一紧,一道魔气揪着她的后脖领给她拎了回去。
魔气四溢的叶萧然单手接住被拉回来的卿矜玉,另外一只手缠着铁链,用力一挥被他生生拔下来的链子,打落洞口的石土,将欲往回冲营救闺密的凌星辞彻底隔绝在外。
第13章 采花大盗上岗
叶萧然像找到宝藏的恶龙,死死的把卿矜玉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吐在怀里人的耳鬓,昏暗的山洞里唯有点点荧光,耳边是近在咫尺的鼓噪心跳,天地间此刻只有彼此,气氛暧昧。
卿矜玉觉得自己是时候开口破坏氛围了,开玩笑,遇上我这种暧昧终结者,再行都得不行,今天算你倒霉!
“老···唔!”
卿矜玉煞风景的“老铁”还没喊出口,就被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堵了回去,起初就像对待易碎品一样的精心,卿矜玉只觉得脑子“哐”的一声炸开,她倒说不上多纯情,作为现代人这点子画面都是开胃小零食,但是···这的确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亲她。
卿矜玉就那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连呼吸都不敢,脸憋的通红。专心致志的叶萧然自然是发现了怀里快要憋死的木头,轻笑了一声,吻了吻她睁圆的眼睛,喑哑的嗓子混着笑意
“换气。”
“啊?啊,哦,哦”
木头人卿矜玉机械的吸了两口气,瞟天瞟地就是不看他“哈哈,今天天气挺好的哈。”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用他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完了,更尴尬了。
“额···”卿矜玉脑子乱的像浆糊,她不是什么足智多谋的智者,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还没待她把话说完,赤红着眼瞳的男人一下把她扑到在地上,他墨色的头发顺着脸颊垂下来与她墨色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像蜿蜒的河流铺开,她的鼻尖都是他的气息,就像一个展开的领域将她包围。
身上的人像虎视眈眈的野兽,只要卿矜玉有一点点的示弱就会立刻把她吞吃入腹,红色的眼睛像引人堕落的深渊,他一点一点的靠近,喉咙里囫囵着她的名字“小玉,小玉···”
卿矜玉像被蛊惑住了一样不躲不避,直到他的吻热烈的落下,卿矜玉突然就像开了防沉迷系统一样,使出吃奶的劲一下砍在他的后脖颈上给人一下砍昏了。
“额···度哥,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度斯年在卿矜玉的识海里皮笑肉不笑“那你磕个头吧。”
卿矜玉翻了个白眼,亲都亲了,你跟我玩这一出,等以后我修仙学会屏蔽了,跟人家亲亲第一件事就是屏蔽你!
度斯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手,但就是看着叶萧然忘情的亲吻他新收的小宠物心里很不舒服,他当至尊习惯了,他的东西凭什么别人能染指,他就是有占有欲,他的嘚瑟小狗待着他身边要干干净净的不是吗?
卿矜玉沧桑的叹了口气,被晕倒的人压的严严实实的,干脆就躺平摆烂,等着闺蜜子带着人来救她。
咸鱼的卿某人大字型仰躺在地上,身上盖着昏过去死沉死沉的色鬼龙傲天,“咦”
躺着躺着,卿矜玉突然觉得这山洞的萤火还挺好看的,幽蓝色的草植一路蔓延到洞口,像星光铺就的隧道,点点萤火是浮动的星光,绮丽的蓝与绿绘就黑暗的生息,卿矜玉心情颇好的跟度斯年聊天“度哥,你这洞窟的精致一向这么好看吗?”
度斯年从卿矜玉的视角第一次端详起自己呆了千年的封印之地,他从来没觉得这地方好看,当年他被手下背刺封印在孽海,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才分离出这一道残魂附在他的魔剑上,这是他唯一的渺茫的重见天日的机会,天下所有的地方他都觉得一样,唯有权利和强大才是他最好的风景。
“你就喜欢这些?看灯火还是我们魔界的照夜城好看。”无聊的度斯年难得的想搭理一下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照夜城?你以前的地盘?”卿矜玉懒洋洋的问。
度斯年不知道是不是无聊的太久了,现在竟然就想逗逗后辈玩玩“是啊,小丫头,想不想当魔尊啊?拜我为师,我教你法术,等你弄死现任魔尊后,我就帮你当下一任魔尊,到时候照夜城,百里血原,极寒域,魔界的所有疆土都归你所有。”
别说,卿矜玉还真的心动了,考虑了一下说:“再看吧,我要是正道混不下去了,就听你的去当魔尊好了。”
度斯年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敢想,顿时哈哈大笑“好好好,有志气啊,小狐狸不愧是我看上的徒弟。”
卿矜玉晃着脚垫着头,颇为悠闲,要不是身上还压着个人,谁看了都得说潇洒“度哥,咱商量一下,你当义父,师父我自有安排。”
度斯年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敢看不上我?”
卿矜玉讪笑了一声“哪能啊,我不是觉得师父这个职业太高危了吗?你长的这么俊,我怕犯错。”
度斯年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混血的小灵族这么大胆,他们魔界民风彪悍,女修说话做事都很直白,但是灵族人不是一向目下无尘虚伪的很吗?怎么养出来这种又直白又带了点委婉的楞头狡猾小狗的?
卿矜玉见他半天没反应,怕他不同意,已经打好一篇新的腹稿了,却听度斯年哼笑了一声“好色的小狐狸,你的小情郎快醒了,别怪本尊没提醒你,他的化魔还没有结束,低贱的人族血脉,简直是玷污他体内高贵的魔血,月圆了还敢出来,不自量力的杂种。”
语毕度斯年就没再搭理卿矜玉了,卿矜玉觉得在龙傲天没有保证自己绝对干净之前不能便宜了他,干脆从他身下蛄蛹出来给他多缠了几圈铁链绑的牢牢的。
觉得这地方黑漆漆的实在无聊,卿矜玉一边摸着他的腹肌一边打量魔化的叶萧然——浓墨一样的头发逐渐褪成白色,魔纹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脸颊,带着一种异样的美。
卿矜玉觉得这龙傲天的颜值还挺能打的,不管怎么变都带着一股子桀骜的俊朗,为了奖励自己的细心观察,卿矜玉决定把手伸到衣襟里帮他按摩按摩腹肌。
色狼刚给自己找好糟蹋良家少男的理由,叶萧然额间的魔纹光彩大盛,吓的卿矜玉就多摸了两下就抽回了手,试探的问道“叶,叶兄?”
叶萧然一下睁开猩红的眼睛,发疯的挣扎着想解除身上的束缚,直勾勾的盯着卿矜玉不放。卿矜玉吓的后退了一步,叶萧然就像狗盯着骨头一样,卿矜玉走哪他看哪。
被这样炙热的盯住不放卿矜玉觉得怪渗人的,感觉自己现在就像盘菜,眼前这人随时都会扑上来啃她一口。
突然她想到了这种剧情龙傲天倾心的狗血戏码,想着自己还有两天就要交任务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卿矜玉上前抱住了那个疯狂挣扎的人,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摸狗头一样给他顺毛“别怕,别怕,我在,我会陪着你的。”
果然是南宫问雅摸谁谁傻,就这样哄孩子似的给狂躁的龙傲天安抚下来了,叶萧然用脑袋拱了拱她
“娘···,然儿好难受啊,娘,我好累,我是不是真是废物啊?谁都保护不了,谁也留不住。”
卿矜玉心想:果然是迷糊了,都开始叫娘了。
抱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的顺他的发丝,卿矜玉本身的嗓音其实很温柔,只是她搞抽象觉得太柔的声音不应景故意压了压,此刻用本音安慰着他
“不会啊,然儿很棒了,很勇敢,然儿是娘的骄傲,我知道你活着很难,可是再难都活过了,经历了那么多,就这样放弃了怎么对得起一路的颠沛流离?然儿啊,你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他们看不起你你才要活得更好,不为别的,就算是···告诉这荒唐的天命,它错了,我才是对的,你才是对的。”
卿矜玉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春日里的风,温柔缱绻。
“我··才是对的,娘···没有选择错。”叶萧然努力的压制着体内翻腾的魔气,他想告诉娘,她的选择没有错,这世上为数不多的选择了他的人,没有选择错。
卿矜玉见这叶萧然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赶紧问度斯年“哥,您还有什么办法没有?这人要是死了,我就亏了。”
度斯年想了想,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眯了眯眼说:“我当然有办法,就看你敢不敢用。”
卿矜玉想什么招啊?你这样说我可必须用一下了“你说”
“魅魔一族的阴阳轮转术,怎么?敢不敢?”度斯年抱臂问。
卿矜玉不懂什么叫阴阳轮转术,但是听名字就知道估计跟搞瑟瑟有关,留了个心眼盘问了一下“具体什么内容?”
度斯年见狡猾小狗没上钩也不急,慢条斯理的说:“阴阳轮转术,顾名思义就是采阳补阴,或者采阴补阳的法术,你只需要在他意志薄弱的时候,催动功法吸取他体内多余的灵气或者魔气就能救他,至于什么时候意志薄弱嘛,我想好色的小狐狸不会不知道。”
卿矜玉不语,她感觉自己好色这件事好像很明显,被伤害到了,眼睛一转她突然想到一个两全之策,笑嘻嘻的问度斯年“哥,你会不会什么幻阵什么的,让他以为他在瑟瑟?哥,不对,义父,你这么厉害的大佬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度斯年被气笑了,连吃带拿的狡猾小东西,他唇角一勾,开始忽悠“我可以教你,但是我要你吸来的修为四成。”
卿矜玉不干了,“不行,一成,再多不给了,义父,你要这样想嗷,我要是不给他帮忙,到时候他死了,仙宗必然追查,万一查到魔剑,再万一追查到你,那······”
度斯年没想到狡猾小狗还敢威胁自己,皮笑肉不笑“那就一起死,届时本尊操控着你自爆,想必也能炸死一些修仙的,也算不虚此行不是?”
卿矜玉麻了,遇见真狠人了,赶忙赔笑道:“义父,您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想到自己嗷嗷待哺的闺蜜,卿矜玉最后挣扎了一下,咬牙道“两成!求你了,义父,我还要养家的,求求你了,大不了我每天多吸几个。”
度斯年见鱼儿咬钩了,假意妥协“好吧,本尊也不为难你,以后找到什么天材地宝你需给本尊先选。”
卿矜玉咬牙切齿的虚伪的笑着答应“好啊,好啊,一定的,有什么我一定先孝敬您不是?”
见目的达成,度斯年也不逗卿矜玉玩了,把阴阳轮转术和幻阵符文都交给了她,卿矜玉从小记忆力拔尖,天赋技能更是在背诵古文上点满了,长的十五分钟,短的五分钟就背下来了,且过目不忘。
度斯年教给她的功法和阵术不难,卿矜玉不一会就背下来了。
看着跟自己做抗争的叶萧然,卿矜玉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沾了点脖子上之前装血忽悠鬼面人的番茄汁,在叶萧然的手掌上画了一个符文,还在疑惑自己有没有记错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痉挛几下一阵闷哼。
卿矜玉:······
嫌弃的推开一点某个面上绯红瞳孔涣散的人,卿矜玉还是从心的拉着他的手吸取法力,没办法,再不想办法自己跟闺蜜都得挨雷劈。
第14章 区区龙傲天,拿捏!
受幻阵的影响叶萧然现在特别粘人,一整个搂着卿矜玉不撒手,大狗狗似的蹭来蹭去,卿矜玉被蹭的没脾气,她现在特别像那个无能的丈夫,任你千般诱惑我自岿然不动,只是勤勤恳恳的多吸点修为等会好给她的亲亲闺蜜分点,实在是被缠的没办法了也只会手伸进人家衣襟里多摸两把过瘾。
没办法,不太能接受干净程度存疑的男人,卿矜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怀里搂着叶萧然脑子里想的是要是在这的是司律钰就好了,要是司律钰那她可就笑纳了,不但能收获修为还能吃上软饭,安逸的嘞。
“小玉···小玉···”叶萧然在她脖颈边拱来拱去。
卿矜玉叹了口气,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的把自己摸腹肌的手腾出来撸了撸他的狗头,“在呢,在呢”态度敷衍,因为能看不能吃。
过了好一会叶萧然才消停,不知道是不是睡着,白发变回黑色,爬上脸颊的魔纹也退了下去,乖得很就是还是抱着卿矜玉不愿意撒手,搞得卿矜玉没空的手整理自己被拱乱的衣襟,现在两人看起来委实是一点都不清白,不过卿矜玉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在刚刚那默念四大皆空的空档,卿矜玉已经想好了一个绝佳的抱大腿计划,既然叶萧然一定会误会,那不妨就让他误会,龙傲天的后宫不但金身不死,机缘也比一般的配角多的多,就算给他戴绿帽的事儿被发现了,那时候海王和海后谁也别说谁,等她机缘修为攒够了,拆伙就拆伙,她带着闺蜜单飞。
只是,还有个疑问需要搞清楚···
【小甜甜】卿矜玉呼唤海后系统。
自觉进了小黑屋,结果啥事也没发生的失望统子阴阳怪气出现【呦,这不是我有贼心没贼胆,人都给你送到手里了却只敢摸腹肌的宿主吗?什么事啊?统不太想跟卢瑟说话。】
卿矜玉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给的人选疑似会绿我,你把那个不知道仙几代的貌美小茄子弄过来,你看我还怂不怂,到时候我刚起来吓死你!】
海后系统哼了哼【统不信】
卿矜玉懒得跟它掰扯,直接问正事【小废物,我问你,这里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是只围着叶萧然这个龙傲天转的小说世界,还是真实的有独立意志的世界?】
阴阳归阴阳,遇到正事海后系统还是会好好解答的【这个世界宿主可以理解为是有自己的意志的独立世界,当然也可以认为它是围绕着叶萧然这些主角运转的,要看宿主你想怎么选。】
卿矜玉一下抓住关键词【这些?你是说主角不止叶萧然一个?】
系统在意识空间点了点球【是的,这个世界是有无数个故事组成的,因为这些主角肆意妄为,不顾配角的生命和意志,导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天道才将时间回溯,并让我们带来了救世主,也就是你们。】
【玉儿!你没事吧!那个禽兽欺负你没有?我杀了他!】卿矜玉刚想继续追问,凌星辞的声音就连了进来。
卿矜玉赶紧安抚闺蜜【没事,随身老爷爷帮忙了,星星,你听见小甜甜刚刚说的话了吗?】
凌星辞听到卿矜玉没事才松了口气,回答道【听到了一点,就是什么救世主是我们,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
卿矜玉重复了一遍,凌星辞若有所思的说【所以,这是第二周目,我们的任务不仅是当龙傲天和海后,不会还有拯救世界吧?】
龙傲天系统也加入谈话【是,世界毁灭,时间会回溯,救世主也会回溯到初始节点。】
卿矜玉问了一个最在意的问题【所以,一切剧情的力量会适用于这个主角的剧情规则,也就是说我让叶萧然以为我和他两情相悦,我就是他故事的女主是吗?要是遇上其他主角的剧情该怎么算?】
海后系统回答第一个问题【亲亲,你只需要让具有故事决定因素的人认可你的身份就行,就拿你刚刚举的例子,你让叶萧然喜欢你,你就是女主哦。】
龙傲天系统回答了第二问题【根据世界规则,如果你是龙傲天文学的女主,那么你会得到那个身份应得的一切,包括气运和机缘,也包括危险,遇上其他故事的主角,你依旧会受龙傲天剧情的气运庇护。】
凌星辞有些不解,发问【那···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刚开始为什么不说?】
海后系统诚实的说【你们也没问啊。】
龙傲天系统冷酷回答【想看看几个烧饼能抓到的苦劳力有多迟钝。】
卿矜玉绝倒,感觉要不是今天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bug,这俩货就一直不会说。
凌星辞也是无语,感觉这两个是新上岗的实习生,那真是太精彩了,大学生遇上实习生,这未来一眼看到头。
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发起人是自己闺蜜子,凌星辞有些激动【宝宝,你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坏主意?】
见叶萧然似乎有些快要清醒的迹象,卿矜玉飞快回答【星星,待会我出来细说,看我今天给你挣个大气运回来!】
叶萧然眼睫抖了抖,悠悠转醒,一道温柔清越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叶兄,你没事了?感觉还好吧?”
叶萧然一个激灵逃似的离开卿矜玉的怀抱,看着卿矜玉凌乱的衣襟,再低头看自己更乱的衣衫,结合那个感觉真实的梦,叶萧然的脸一下就烧红了,他···他做了什么?!真是···真是禽兽!太禽兽了!怎么可以趁人之危欺负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
叶萧然不知道,他的衣襟是某个没摸过人家腹肌的女流氓摸乱的,他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刚刚跟闺蜜单杀了好几个修士,连身上这身抢来的狼狈白衣上都没有一丝自己是血,一半是番茄汁,一半是对手的血。
卿矜玉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见他还不需要自己误导什么就自行脑补完了,不禁大喜,决定再添一把火,今天就把龙傲天女主的气运拿下!
才准备张嘴,就见脸涨成红龙果色的龙傲天一左一右甩了他自己两个巴掌,吓的卿矜玉赶紧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收到一半却被另一只宽大的手拉住,卿矜玉顺着那只手抬头,就见俊脸上印着两个巴掌印的龙傲天叶某满眼真挚情深的看着自己。
“小玉,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对你好的。”说罢,他似乎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这样说,捡起魔剑递给卿矜玉“我知道我这样乘人之危的行径很禽兽,小玉,你要是觉得我伤害了你就动手吧,只要你解恨怎样都可以,但请你暂且留我一命,我还有一件比姓名还重要的事要完成,等我完成了这件事,你想要我的命我不反抗。”
卿矜玉暗暗勾唇笑了笑,鱼儿上钩了,看向叶萧然时却泪水盈眶,按下他手里的魔剑,故作坚强的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命。”
叶萧然一喜赶忙两只手拉住卿矜玉,小心翼翼又带着殷切的望着她,试探开口“那···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我愿以天道起誓此生待你始终如一。”
卿矜玉暗暗嘲讽,你是会起誓此生待我始终如一,但不会待我是唯一,臭男人就是这样,一边怀念着白月光一边抱着朱砂痣,即要糟糠妻的知冷知热,又要红颜知己的风情万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怜惜男人倒霉一辈子!
卿矜玉想她现在在龙傲天的情缘里扮演什么角色呢?大概是一见钟情的落难小白花,男主阅尽千帆后那个平平无奇但是颇有容人之量的温婉大房吧?只是···遇上我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呢。
“哐当”一声,堵在门口的大石头被人劈开,凌星辞第一个冲进来抱住自家闺蜜,暗暗给她整理好衣襟,司律钰紧随其后,看都没看叶萧然一眼直奔卿矜玉,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好,问:“卿姑娘,你有没有事啊?”
凌星辞通过系统给卿矜玉传话【放心,你的鱼不知道你在里面钓另一条鱼。】
卿矜玉:【哈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比哈特。】
凌星辞得意的微微抬高了点头,看看,我才是闺蜜最爱的人,哼哼,男人,你拿什么跟我比?
她们脑内的对话不过几秒钟,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卿矜玉愣了一下,卿矜玉笑了笑对司律钰说:“我没事,还好司仙君你们来的及时。”
表白被打断的叶萧然十分不高兴,上前一把隔开司律钰,现在在他眼里卿矜玉就是他的道侣,至于司律钰,一个对他老婆居心不良的骚包花孔雀,干什么跟人家小姑娘站那么近,你们很熟吗?啊?想干嘛啊?这种不守男德的男人就该拉去浸猪笼!
司律钰瞥了一眼刚刚把自己隔开的穷鬼,啧,一个千方百计想讨卿姑娘注意的可怜虫,人家卿姑娘看都没看他就凑过来博关注,凌姑娘说这石头是突然落下的,不会是这个用心不良的登徒子故意制造的跟卿姑娘独处的机会吧?真是······
两个男人互相看不顺眼,一股莫名的磁场悄然荡开,卿矜玉咳嗽了两声缓解这个奇怪的氛围“咳咳,好了,刚刚我们误入此地,这里就一些发光的草和断掉的铁链,没什么特别的,我们快出去吧,鬼镇的谜团我还要问一个人才能解开呢。”
凌星辞一马当先搀扶着自家闺蜜先出去了,卿矜玉刚刚被迫跪坐了一会腿麻的紧,现在走路一瘸一拐的。
司律钰睨了叶萧然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跟上,唯余叶萧然在最后看着卿矜玉的背影耳根红的滴血,他刚刚好像太过分了,小玉走路都不太利落了,他···真是禽兽啊!刚刚小玉还在外人面前帮他遮掩,还不嫌弃自己是人魔混血····,他一定会对小玉负责的!
【叮咚,恭喜宿主,龙傲天叶萧然好感度90%!】
卿矜玉脚下一趔趄,不是,他又脑补了点什么啊?涨这么快?一见钟情也不是这么个倾心法啊!
叶萧然见卿矜玉要摔了,赶忙略过司律钰去扶,耳朵红的滴血,还好正是此夜未央,不仔细看修士也发现不了,叶萧然摩挲着从怀里拿出来的玉佩,对卿矜玉说:“小玉,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卿矜玉对凌星辞点了点头,跟着叶萧然往旁边走了点“就在这吧,你要说什么?”
叶萧然眼神坚定,把手里的玉佩塞给她“小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也很乱,我会等你,这个你拿着,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现在我送给你,我不是在逼你,我···我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卿矜玉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玉佩,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但是眼前这个人的心意很赤忱,她感觉得到,他不是以后那个三宫六院的龙傲天,他此刻就是个向心爱的女子表白的赤忱少年郎。
卿矜玉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少年郎,对不起了,以后你要是乖乖的,我会对你负责的,但是骗你还是要骗的。
卿矜玉微微勾起了一点笑意,对忐忑的叶萧然说:“好,我收下,但并不代表我接受当你道侣这件事,我们可以先相处看看,三个月后,我会参加这一届的仙盟招新。”
第15章 忽悠一个人傻钱多的小弟
见卿矜玉收下了玉佩,叶萧然喜笑颜开,完全忽略了卿矜玉的那句“不代表接受你”,在外人面前冷静桀骜的叶师兄此刻高兴的像得到了糖的小孩子,看着卿矜玉的眼睛亮的惊人,“那···那你会来落明宗吗?”
卿矜玉微微笑了笑,没给确切答复“我和姐妹再商量一下。”
毕竟是选学校的大事,王牌专业还是得观望观望。
没得到卿矜玉的准确答案,叶萧然还是有点沮丧想再拉着卿矜玉说点什么,但是咱们事业型大女人是不乐意陪着小男人腻歪的,应付了两句就拉着凌星辞去审问程成。
叶萧然现在是单方面热恋期,死活黏着卿矜玉不放走哪跟哪,看的司律钰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知廉耻的狗皮膏药,没看见卿姑娘不搭理他吗?
“程成,我问你,你们献祭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卿矜玉得到了赫连祺的授权帮忙审讯。
程成不屑的偏了偏头“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卿矜玉起先猜想他们献祭的对象是度哥的魔剑,但是又觉得不对,就算叶萧然龙傲天光环再厉害,也没有这么离谱的道理,人家费劲心思献祭才能得到的宝贝,他一拔就出来了?这不对劲吧。
赫连祺人狠话不多,见程成不配合捻了诀收紧他身上的缚灵锁,勒的程成喘气都困难,但他就只是笑“呵呵,你们尽管勒死我···,看···老子会不会多说一个字··呵呵·”
卿矜玉天生就凶不起来,她长的面善脾气也好,对于惹她的人就两种处理方式,不怎么生气可以不理,让她生气了的灭口,以前第二种没办法实现,现在可以了,见他这负隅顽抗的样子,卿矜玉不太想计较,这本来就是仙宗的事,要不是好奇她只需要活着破局就可以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卿矜玉突然想到了茶摊老板娘的话,根据读书人直觉,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联想,试探着问:“那个小镇中心里死去的花楼姑娘是你什么人?”
程成突然激动的挣扎了几下,死死的盯着卿矜玉“她不是什么花楼姑娘!她有名字!她叫程柔···”他那双阴鸷的眼眸仿佛在一瞬的激烈后失去了生气,整个人颓唐的没有了光彩,像是沉痛的哀悼“她是我的姐姐啊,她多好的人,怎么就···怎么就······,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要是我没去仙宗就好了···阿姐也不会···不会···”
赫连祺看卿矜玉的眼神堪称敬佩,这卿姑娘也太神了吧,这都知道?司律钰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觉得卿矜玉好特别,好聪明。叶萧然···叶萧然就不说了,他的眼神肉麻的旁边看热闹的弟子都嫌弃的离老远。
凌星辞也想到了那茶摊大姐的话,追问:“你是为了报复?可是报复仙门害死你姐姐的那几个纨绔子弟,为什么要伤害百姓?为什么要伤及其他的修士?”
程成垂着头,没精打采的哼笑了一声“无辜?没有无辜,都该死···都该死!”
“你!”闻言其他人都是愤愤不平,以为他因为姐姐的死而产生了反社会人格。
凌星辞和卿矜玉却觉得不对,小说看多了总觉得有阴谋,相由心生,一个面相老实的人想来最开始也不一定大奸大恶,要是天生坏种那就另当别论,但是一个在乎姐姐的人怎么会是天生的坏种呢?
这件事程成不吐露,他们也无从查起,大部分证人都死了,要是从他姐姐那条线开始也难,一个花楼里的女子生与死除了他这个家人关心,谁又能得知呢?生死荣辱不过他人酒后闲谈。
卿矜玉纵然想为死去的人弄明白但也力量微末,她不是个多事好事的人,也没有太多的热肠,有些人生来就凉薄的紧,就比如她,只是她知道凌星辞会觉得难受,所以她愿意费些心力。
赫连祺等人上报了仙宗这件事情,他说很快就会有附近的仙门接手,这件事情就这样草草收场,死去的人就像写错的字一样,一笔被抹去了痕迹。
“小玉,你们···跟我们一起去鸿御城吧,一般仙盟的新人招收都在那开始报名,选定宗门后才由师兄师姐们带去宗门参加试炼。”
有免费顺风车不搭白不搭,卿矜玉和凌星辞自然是欣然答应,只是在到底搭哪一宗的剑上产生了分歧,卿矜玉现在好恨自己和闺蜜不会御剑,不然也不会见证这种场面。
“凌姑娘和卿姑娘是我们落明宗的恩人,当然应与我们同行。”赫连祺为了宗门的新人才绝不让步。
“照你这样说,两位姑娘更该和我们一起,她们还救了我们少主呢!”司律钰的忠实狗腿子表示懂老大的心意,跟赫连祺据理力争。
“跟我们一起!我们跟两位姑娘关系好!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呦,什么时候交情也分先来后到了?怎么?照赫连道友这样讲,是不是朋友还有亲疏远近啊?那你这看碟下菜的,想必会亏待二位姑娘吧,我们金玉宗就不会,不但财大气粗还热情好客,不像有的宗哦~”
不愧是司律钰的小弟,这嘴巴的毒是如出一辙,深的真传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新手海后,端水就显得很重要了,大聪明高级寡王卿矜玉显然不太会这个,她只是热衷于刷分,作为一个打游戏都追求样样一致的“六边形战士”,她看着司律钰目前不太高的好感度不太爽,所以她觉的得再刷一笔。
正准备联系自家闺蜜当僚机,一个她绝对不会拒绝的人开口了
“那个···我有飞舟的,其实她们俩可以跟我一起。”卿矜玉救下的那位红彤彤的元宝弱弱举手。
卿矜玉一看这不是财神爷吗?她还能跟闺蜜一起,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好啊,我们姐妹跟财···额,这位公子一起,不必麻烦大家御剑载我们了。”
司律钰见卿矜玉开口了,也不好意思再挽留,只能失落的按下想继续劝的师弟。
叶萧然只当是卿矜玉是害羞了,不愿意跟他同乘一剑,毕竟他们刚刚才···,想到这叶萧然不禁绯红从脖子一路烧上来。
凌星辞也满意这个安排,跟闺蜜在一起当然是最好的。
闺蜜俩跟着财神爷上了他的飞舟,不紧不慢的缀在御剑大部队的后面。
凌星辞在熟人面前活泼,在陌生人面前一向很高冷,卿矜玉虽然社交一流但其实她不爱和陌生人交流,不过为了弥补闺蜜社交上的短板她才顶起“外交官”的门面的,此时对这一下挥出手五万上品灵石的大佬,她是发自内心的殷勤。
笑眯眯的问坐在对面的元宝小胖“小仙君,敢问尊姓大名啊?大家一起历险一场交个朋友嘛。”
那个很喜庆的胖元宝也是个热情的人,“我叫万俟顾剑,是云来书院的少主,谢谢你们救了我,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不要一口一个仙君的了,叫名字吧。”
卿矜玉见这人性格还挺好的也愿意跟他交这个朋友“我叫卿矜玉,看着你比我们小一点,叫我一声玉姐不过分吧?我叫你小顾可以不?”
凌星辞也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我叫凌星辞,比玉儿还要大一点,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姐。”
卿矜玉不赞同辩驳“就大两个月。”
凌星辞得意哼哼“大两个月也是姐姐,小妹妹认命吧。”
万俟顾剑眼睛一亮,很乖觉的叫姐姐“玉儿姐,辞姐。”他有点激动“真好,我第一次在外面交到朋友!”
卿矜玉不理解,怎么大户人家的少爷不让出门是咋的?开口询问:“你···以前在外面没有朋友吗?”
万俟顾剑耷拉着头,让卿矜玉无端想起了以前同学养的仓鼠,也是这样胖乎乎的,看起来怪可爱的,小顾叹气“我爹说我血脉奇特,不让我出去玩,其他同门醉心诗书,嫌弃我俗没几个和我玩的来,这次是我偷偷跑出来的,没想到这样就被抓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对视一眼,都忘了这小胖是从那阵法献祭的柱子上解下来的了,青鸟金龙是卿矜玉的那两条鱼,玄武应该是星星的小龟,那白虎岂不是······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大世家出来的啊,盆友!
凌星辞问:“那你接下来是要回去吗?”
仓鼠小顾摇了摇头:“不要不要,我好不容易出来,这次要是被抓回去肯定要被爹狠狠揍一顿了。”
卿矜玉眼睛一转,准备给自己忽悠个小弟,大方的拍拍胸脯“小顾,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不如你跟着我们去仙宗报名吧!咱们一起修仙去!”
万俟顾剑闻言一喜“真的吗?你们愿意带上我吗?”
姐妹两人都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嘛,大家一起好照应,你跟我们去仙宗,总比你自己出去闯荡安全。”
单纯的小顾不知道自己将过上勇当老六的生活,一脸感动的对闺蜜俩说:“玉儿姐,辞姐,你们真好!你们放心,我答应的五万灵石一定给你们!现在就给!”
说罢就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往外掏灵石,卿矜玉赶忙拦住“财不外露,财不外露!”看他比她俩还单纯的样子,卿矜玉也不怕新收的小弟短自己灵石,大方的摆摆手“姐现在没地方装,你收着,等姐姐们有储物袋了再跟你要。”
“储物袋?”万俟顾剑直接掏出两个空间戒指“我有啊,不过这两个不怎么样,才五十平,要不玉儿姐你们先将就着带?”
五十平!闺蜜俩委实是被自家小弟的财大气粗震惊到了,不儿?哥们有点凡尔赛吧?
闺蜜俩呲着大牙傻乐着收下戒指
“这怎么好呢?小顾放心!姐一定罩着你!”卿矜玉一边跟闺蜜分赃,啊,不是,分账,一边说。
万俟顾剑见朋友高兴,他也高兴,点头答应“嗯!”
短短一个时辰的飞行,双方都很高兴。
第16章 闺蜜滤镜
鸿御城
飞舟只能在城外停下,闺蜜俩跟着万俟顾剑下了飞舟,他们一行人飞的平稳,御剑的众人比他们稍稍快一刻到城门口,等了他们一会。
“小玉,我带你先去找个客栈安顿吧。”叶萧然笑着上前两步。
司律钰的狗腿子见状干着急,在司律钰旁边小声催促“师兄,快去啊,别让这小白脸得逞了,到时候人家姑娘被人抢走了!”
司律钰羞的耳根发红,瞪了一眼说话的那个师弟,咳了两声也上前一步“卿姑娘,我金玉宗名下产业里也有几处不错的客栈,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先去我们那下榻吧,就当是我回报姑娘是救命之恩。”
凌星辞拉了拉闺蜜的衣袖,传音嘀咕【答应他,咱们挟恩图报。】
卿矜玉暗暗比了个oK,回道【包的!】
卿矜玉笑的眉眼弯弯,为了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急切,只好用刚刚收的小弟当借口了,凑过去跟小顾同学嘀咕“小顾小顾,看见那个紫衣裳的小茄子了吗?他家客栈大而且舒服,待会你就当着大伙的面求我答应他。”
万俟顾剑不理解,但是玉儿姐这么聪明一定不会有错的!刚刚在飞舟上卿矜玉跟凌星辞给他绘声绘色的重现了一遍她们英勇的事迹,听的小元宝现在看姐妹俩滤镜八百米厚,单杀修士哎,好厉害!
小顾同学也是个机灵的妙人,当即拉着卿矜玉的衣袖恳求“玉儿姐,玉儿姐,我们去住大客栈吧,你知道的我没住过小地方···,我不习惯,你答应这个紫衣公子吧,他一看就很有钱。”
上道的嘞,小老弟。
卿矜玉佯装为难的样子看了一眼叶萧然,“这······”又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凌星辞。
凌星辞一秒会意,上前状似为卿矜玉解围“玉儿,不如就答应司道友吧,我们刚刚答应了要照顾好小顾的,也不好委屈了孩子。”又摆足了娘家人的姿态,甩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说:“叶仙君,刚刚我们家玉儿受了惊吓,现在需要找个环境舒适的地方休息一下,仙君应当可以体谅的吧?”
叶萧然看着心上人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禁觉得又欣喜又堵的慌,欣喜的是小玉在意他,堵的是小玉的好姐妹还介怀刚刚在山洞他唐突小玉以致现在对他有敌意,怕就怕凌姑娘被司律钰虚伪的面貌迷惑,乱牵鸳鸯谱。
卿矜玉见火候差不多了,赶在叶萧然前面抢着说:“叶兄,既然司道友盛情相邀,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下次有缘再约吧。”
叶萧然有些失落,高马尾都耷拉下来了,但是他也明白经历那种事情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不能逼小玉,直勾勾的盯着卿矜玉勉强笑了笑“好吧,那···我等着你。”
凌星辞知道这时候她得当恶人,一把环住卿矜玉的胳膊带着她跟上司律钰,卿矜玉暗暗勾唇佯装慌忙的回头再看叶萧然一眼,对他点头笑了笑。
叶萧然接到那匆匆一眼,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魂都跟着卿矜玉飘了去了。
一旁见证了一切的赫连祺心里鄙夷,跟变态似的,废材还想攀高枝?那卿凌二位姑娘的天赋他是看在眼里的,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洗髓成功,灵根想来必然是不错的,他一个金木双灵根的废人在想什么吃天鹅肉的好事。
手牵手走远的闺蜜俩偷偷憋笑,卿矜玉给凌星辞手动点赞【星星,演艺圈没有你简直是痛失一大人才啊!】
凌星辞日常闺蜜互吹【宝宝,你也不错哦,就那含情脉脉的回眸一眼,给那龙傲天魂都勾飞了。】
卿矜玉得意哼哼【还得感谢那年杏花微雨的霸总小说,没有它,这死劲儿我是揣摩不出来。】
司律钰悄悄回头看了眼心情颇好的卿矜玉,不禁也勾起了嘴角,跟着我,她那么高兴吗?她好像是有些喜欢我的吧,那···她会来金玉宗吗?会为了我来吗?
自城门入,繁华奢靡的气象扑面而来,沿路是叫卖的小摊,各色各式的商品都有,看的人目不暇接,雕梁画栋,绣楼披红挂彩,无端的让人想起柳永的那句“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没见过这样的世面的闺蜜俩看的眼睛都直了,凌星辞见着夹道衣裳饰品那叫一个眼馋,奈何钱还需在刀刃上,她也就是踩踩点,等有了钱再买,卿矜玉一边打量这两边的铺面,估摸着下次陪闺蜜逛街的时候去问问这铺子的价,她进了仙宗辅修个丹修符修什么的开个铺子好养闺蜜。
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是衣着华贵就是干净得体,像卿矜玉她们俩这样逃难似的样子无疑是十分吸睛,引的过路的众人频频侧目。
凌星辞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往自己闺蜜身边凑凑,卿矜玉虽然也有点尴尬,但是她一向是个脸皮厚的,无所谓其他人的目光,将闺蜜一把揽在怀里挡的严严实实的,自己个挺胸抬头走路带风,开玩笑,她都是搞抽象的了,能有多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度斯年在卿矜玉的识海里看的好笑,这一身的匪气就是魔界的女子都少有,这姑娘真是······
小顾同学是个心大的孩子,他觉得两位老大气质卓然,纵然是身上带了点灰呀,血呀的很正常嘛,一看就是散仙风范,他自己身上也脏脏的,看着卿矜玉啥事也没有的样子,自己也挺胸抬头。
前面的司律钰看着一路上侧目的行人蹙了蹙眉,这些人真是大惊小怪的,在他看来脏的跟歹徒一样的卿矜玉是在原本素白温婉的基础上添了几份的破碎和坚毅而已,她身上每一粒沾着的灰尘都是救他的英勇铭证,那是含蓄真挚的情谊。
但到底是怕姑娘家不好意思,微微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的当着卿矜玉她们,悄摸的给闺蜜俩施了个净身诀。
卿矜玉见她那身抢来的鬼面人的白衣灰尘血迹都消失了,对侧头留意她表情的司律钰笑了笑,她是坦坦荡荡,唯留司律钰触电一样立马回过头,心里又是甜蜜蜜又是懊恼刚刚怎么没想起给她们施净身诀,让卿姑娘平白的丢了脸。
一旁的师弟见自家师兄木头一样的模样心里干着急,眼睛一转,抖机灵的跟司律钰说:“师兄,这条路顺路不是经过敛容阁吗?去给二位姑娘买件衣裳呗,师兄追女孩子这么被动不行,你得主动出击。”
司律钰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嘴硬道:“谁···谁追女孩子了?再敢多嘴试试?”
那人脖子一缩又悻悻的退回去了,却见刚刚还嘴硬的司律钰,下一刻就带着他们这一行人拐进了精致秀雅的衣裳铺子里。
卿矜玉和凌星辞一脸好奇,怎么你还要收个租子什么的再回去吗?
海后系统人已经麻了,在她识海里崩溃【有没有可能人家是想给你买衣服?】
它海后系统英明一世怎么就带出来这么个不争气的木头?刚刚钓龙傲天的力气和手段呢?
卿矜玉恍然大悟,赶紧在识海里跟闺蜜蛐蛐【宝贝儿,他要给咱买衣裳,待会咱们就挑那种低调奢华的,好不容易有人买单,还没体验过阔少为我掏腰包,今天必须感受一下。】
凌星辞默默激动,目光赶忙在店里逡巡一圈,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和闺蜜子的。
司律钰见卿矜玉盯着自己,不自然的握拳抵唇咳了咳,“卿姑娘,这一路辛苦了,姑娘奋力救我等于水火,我也没什么好答谢姑娘的,就送姑娘两套衣裳,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卿矜玉客套的摆了摆手,自然的跟富哥拉近距离“说什么谢不谢的,司道友也不要一口一个姑娘的叫我了,既然把我当朋友就唤名好了。”
“那···矜矜?”司律钰试探道。
他不愿意跟某些人叫一样的,卿姑娘名字很好听,但是有些人一口一个小玉的像叫农人邻居家没长大的妹妹似的,活生生拉低了卿姑娘诗情画意又端庄大方的名字,他可不像某些人一样没文化,还有就是他不想让她当妹妹······
卿矜玉被这波直球打的愣了一下,讷讷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对着他歪头笑了笑,叫他
“律钰兄”
一声“律钰兄”直接给司律钰干红温了,整个人莫名透着淡淡的粉,为了掩盖自己的不对劲赶忙催着卿矜玉和凌星辞去看衣服。
对着卿矜玉某位骄矜的少主那是纯情大男孩,但是其他看热闹的人可就没好下场了,一人挨了司律钰一记刀眼,想笑又不敢笑。
卿矜玉本想拉上刚收的老实小弟一起去买新衣裳,但奈何万俟顾剑他自己带的衣裳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卿矜玉愤愤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给小顾买衣裳?那就相当于打工仔给上市集团的公子买五十块的t恤衫——自取其辱。
片刻
闺蜜俩都挑好了一身看起来低调,实际上一摸料子就知道不差的法衣。
鉴于一般的仙门考试都有什么林子里试炼的传统,卿矜玉特意挑了一身淡青色衣裙罩墨绿外袍的一套简约而不失优雅从容的衣饰,挽了个低丸子头的半扎发,头上依旧是用原主那跟简单的木簪子固定,这样清新淡雅的装扮衬的卿矜玉像不问世事但怜悯苍生的药修大师姐,司律钰当时看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凌星辞也穿好了,是卿矜玉特意给她挑的一身粉白色衣裙,这身打扮比卿矜玉的要精致一些,黄蕊白瓣的梨花沿着衣襟一路开到腰间,为了方便活动和好看,卿矜玉把她长长的头发编成了精致的辫子,就是可惜没簪些绢花,不然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花间精灵,
看着小蛋糕一样的闺蜜,卿矜玉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我家闺蜜多可爱呀。
凌星辞照完镜子欢欢喜喜的跑过来围着卿矜玉转圈“不愧是我家玉儿,太好看了,不但给我打扮的好,自己也这么好看,抹茶小蛋糕一样。”
只能说不愧是闺蜜俩,看对方都觉得像小蛋糕,到底是友谊蒙蔽了双眼,一米五八的凌星辞看一米六八穿上鞋一米七身高腿长的卿矜玉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小蛋糕,怎么看怎么好,而卿矜玉觉得自家闺蜜小小的像个草莓奶冻。
海后系统和龙傲天系统则觉得这两的滤镜厚的离谱,你俩一刀一个邪修忘了?小蛋糕?谁家蛋糕这么生猛?
第17章 好女子能曲能伸!
万俟顾剑小同学很捧场的开始夸夸模式,“玉儿姐,辞姐真好看!仙女一样!”
敬业的不知名小弟适时戳了戳愣神的司律钰,反应过来的司律钰不自在的理了理衣摆和衣襟,一副很忙的样子,把钱袋子递给手下的师弟让他们去付账后,才挪过来恢复骄矜华贵的样子。
“很适合你。”对卿矜玉笑了一下说。
卿矜玉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也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闺蜜头上没有装饰,心里嘀咕着等会拿灵石给她先买几只绢花。
听到司律钰说话后转过来对他温柔一笑“倒是让律钰兄你破费了,等我有了通讯玉简后请律钰兄你吃饭,可不要不来呀。”
人情事故其实卿矜玉不是很懂,但她这个人的本质上还是长袖善舞的,明白这种事有来有回才重要,她的回礼甚至不需要配的上他的赠礼,像这种愉悦值阀过高的富家小少爷,根本就没有什么能看得上眼的礼物,他见过太多的好东西了,对一个人心生好感无非就是想要心意和被人放在心上的重视感而已。
果不其然,矜贵的小少爷没忧虑过卿矜玉请他的饭菜会不会廉价,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表现的特别高兴
“这当然好了,卿····啊,矜矜。”司律钰顿了一下掏出两个通讯玉简来,递给卿矜玉,还特意给自己找补了一下
“虽然你们加入宗门后宗门会发,但是···额···毕竟质量不太好,再说了既然有约,不如现在就加上,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礼物了。”
凌星辞拿过她的那一份玉简,不禁啧啧称奇,闺蜜你不会背着我报了什么班了吧?一句话让男人送我两部手机啊,日子可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卿矜玉愉快的绑定通讯玉简并加上财神爷小茄子,嗳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撒钱,有这份心,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刷了一路的好感卿矜玉才被送到客栈,虽然是有些不舍,但小少爷毕竟脸皮薄不好意思久留,三步一回头,看的身边的师弟一阵恶寒,什么时候眼睛长到天上的少主肉麻成这样了?
最后还是他回头的时候看见卿矜玉在楼上歪头含笑看着他才面色绯红的离开,卿矜玉见这他这少年怀春的样子不禁好笑,饶有兴趣的欣赏了一下落荒而逃的小少爷的姿态才拉闺蜜进房间。
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拉住闺蜜给她分从叶萧然那吸来的灵力“快,我分你一点,不然那天雷是非挨不可了。”
凌星辞有点犹豫“你能从他那吸多少啊?就这么分给我,你怎么办?别忘了你还有一天就交任务了。”
卿矜玉没迟疑,拉着闺蜜的手不由分说就给她渡了一半多,本来靠着叶萧然的灵力她现在是练气三层了,但是硬给凌星辞渡过去了两层,她现在是不会挨雷了,就是凌星辞还差一点。
卿矜玉拧眉:“还差一点你才能安全,看来还得当一回采花贼。”
凌星辞震惊:“采花贼?!你···真去了?”
卿矜玉点头,有便宜不占是笨蛋,再说了那是他自己送上来的,不上手多不好意思啊。
凌星辞还是觉得不能太啃闺蜜了,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还是修炼一下吧?不然老让你带飞怪不好意思的。”
卿矜玉嘴角抽搐,亲,就是说,如果你把你吸灵力的手放下我估计还会相信,但谁让她是个宠闺蜜的人呢,大气摆手:“养你一个不多,再说了你的灵根明显就要比我的纯粹一点,刚觉醒就能用,到时候入门试炼你必然是主力,我这边不知道为什么还用不了,还是先让你的战力上来再说。”
凌星辞刚上来的雄心又躺平了,没办法,没有闺蜜养的人是不会懂的,哎,就这个养老爽!
现下眼前无事,卿矜玉还是决定交了任务再说,当即呼叫小甜甜
【小甜甜,交任务了。】
海后系统:【亲亲宿主真是太棒了,提前交任务的女人最有魅力了!】
卿矜玉得意哼哼【尽说大实话。】
······
卿矜玉等了好一会还等到预想中的奖励,敲敲系统
【小甜甜,我的奖励呢?】
海后系统:·······
不儿?她怎么还想要奖励的?欠的账都还没还上呢
海后系统老实道:【亲亲,有没有可能···,您欠了三百多的积分呢?】
卿矜玉满不在乎:【昂,我知道啊,那咋了,又不是不还。】
海后系统统生第一次感到无力,【嗯····,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您的奖励积分还不够抵债?】
卿矜玉:【哦,朕知道了。】
卿矜玉大爷的架势,就差说一句“有本启奏,无事退朝了”,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气的海后系统在识海直哼哼
家统们谁懂啊!怎么有这种人啊!欠账还一副要债的架势!
打发了小甜甜,跟闺蜜躺床上刷灵网的卿矜玉突然想到一件被忽略的特别重要的事,一个低配版的鲤鱼打挺坐起来,吓了身边的凌星辞一跳。
“干啥呀?!玉玉子?”
卿矜玉戳醒识海里睡觉的度斯年
“度哥,度哥,出来,有急事,快!快!”
度斯年一脸不高兴的醒来,一团黑雾从卿矜玉的眉间飘出来,虽然看不清脸但一听声音心情就很不美丽。
雾霾版度斯年沉着根本看不清的脸说:“你最好有事。”
刚睡着!好久没睡这么舒坦了!看在她水木双灵根的疗愈效果上下不为例!不然依照度斯年以前的性子,吵他睡觉,就说话这功夫早就喝上孟婆汤了。
度斯年飘在她们面前语气不佳“快说,记住,没有下一次。”
凌星辞凑到卿矜玉耳边小声嘀咕:“这就是你拼命抢来的随身老爷爷?声音还挺好听的,怪苏的嘞。”
卿矜玉很赞同凌星辞的说法,当别人和闺蜜一起说话的时候,当然是先回答闺蜜的问题
小声蛐蛐道:“是吧,我给你说他长的还怪帅的,等养一阵子让你看看原貌,就是那种跟他谈恋爱会被绑地下室的那种帅,得劲的很。”
她说的话度斯年当然听得到,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你的正事?”
卿矜玉当然知道背后蛐蛐帅哥不好,所以她会当面蛐蛐,被正主发现了也不尴尬,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才开始正题
“度哥,我想问伏魔山里镇压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信被镇压的当真就是那柄魔剑,这未免太儿戏了,之前她不问是因为觉得不关自己的事,自有仙门高层解决,但是——要是跟灭世有关呢?系统推荐救世主去的地方真的只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奇遇不成?
度斯年轻笑了一声:“不是不关心吗?怎么突然问了?糊涂的救世主啊。”
他知道救世主?!闺蜜俩顿时瞳孔一缩,随后不动声色的掩藏起来,卿矜玉带上审视的视线,挂上一惯的云淡风轻的笑
“度哥知道点什么?大家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如说来听听?”
度斯年是活了千万年的大能,装傻明显是不适用了,要想让他合作只能摆上强者淡定的姿态开诚布公,才有可能得到他的青眼,从这位老狐狸的嘴里扣出点想要的消息。
果然,度斯年欣赏这种不会自作聪明的年轻后辈,慵懒的声线里带上了笑意:“我喜欢聪明人。”
他悠悠的讲起了魔族一个古老的预言:“天地分阴阳,乾坤有两气,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高高在上的天道也一样,世间越来越重的怨气汇聚形成了天道的另一面,你们眼里公正无私的天道衍生了一个恶意滔天的意识,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以什么姿态存在,但最开始的魔族大祭司坚定的以为这份灭世的力量会降临在魔族,他们称其为魔神,从那之后魔族开始宏大的灭世计划,他们认为那是顺应天道,只有魔神才会带领魔族走向巅峰,每一任魔尊都在策划灭世也寻找着魔神,但遗憾的是没人成功过。”
看不清眼神的黑雾顿了一下,定定的看了姐妹俩一眼,才继续说:“我也是其中一位魔尊,在我即位期间又有一位大祭司占卜出了一则震惊六界的预言——“救世主”,那占卜只有八个字:天下倾覆,救世主出。”
他的声音几乎是带着笑的,但卿矜玉无端听出了兴奋的癫狂“没想到这救世主还是我遇见了,这也算缘分不是吗?”
卿矜玉不着痕迹的把凌星辞往后面一挡,依旧言笑晏晏“度哥,你看这事闹得,咱们这可是千年难断的缘分不是,恰好是你即位期间占卜出来的,欸,又恰好救世主是你的宿主,多恰当的缘分呐,换了话本子,这不得三生三世的虐恋情深呐!”
她笑眯眯的试探度斯年的态度,凌星辞暗暗的把手背到后面蓄力,卿矜玉就当是傻白甜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兴奋,继续搭话
“欸,度哥,这样千年难断的缘分可是不简单啊。”
度斯年挑了挑眉看着她胡扯,他倒是想看看狡猾的小狗想怎么解释这“缘分”,要是莫名其妙的扯成姻缘那未免太俗套了,总觉有意思的小灵族要是说出这样的话未免太无趣了,无趣的让他失去了继续玩耍的期待。
下一秒就听眼前眼珠子提溜乱转的漂亮小人儿中气十足朝他抱拳喊道:
“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没等他答应,容貌与性格作风严重不匹配的姑娘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哐哐哐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状况之外的凌星辞懵了半晌后自然的跟上了最后的动作
“义父。”
·······
未婚未育千岁高龄喜当爹的度斯年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是难得的愣了一下,沉默了几刻后突然朗声大笑开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悬浮在桌子边的黑雾笑着笑着突然掐起卿矜玉的下巴,语气里是十足的兴味“我都有点期待了,小救世主,你们到底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呢?”
卿矜玉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她不喜欢这样被当成下位者审视,她每一次的屈膝拜的不是眼前的上位者,是未来干掉曾经上位者的她,在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不满后是她焊在脸上的谄媚的笑
“嗐,度哥,不,义父!我们俩姐妹就是混点饭吃,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大能那么多,魔族的人才那么多,我们能掀起什么水花啊,今天您好歹收下我们,要我们怎么着都成。”
度斯年哼笑了一声松开了她,卿矜玉总觉得那团看不见五官的浓雾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度斯年又恢复了那慢悠悠的调调,懒洋洋的开口:
“既然你拜都拜了,义父也叫了,那我就收下你这么个女儿,行了,不是要问伏魔山下到底是什么吗?义父告诉你。”
卿矜玉见这关好歹是过了,一把扶起旁边的凌星辞,屁颠屁颠的凑到度斯年身边孝敬,捶着不存在的肩膀问:“是什么啊?”
度斯年睨了一眼身边十分狗腿的卿矜玉,用看好戏的语调说:“一角上古魔神碎片的线索。”
“啊?”卿矜玉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其中的关键“您是说,魔神曾经现过世?”
度斯年喜欢她的机灵劲,算是满意的“嗯”了一声。
卿矜玉并没有在他面前多表现出什么,好言好语的把这位祖宗哄回了自己的识海继续睡觉才敢顺目前的思路。
第18章 看的她一股无名火
凌星辞抹了一把额头上被吓出来的虚汗,惊魂未定的问沉思的闺蜜“玉儿,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啊?我怎么还有点懵呢?”
卿矜玉扬起抿直的嘴角,抬起那双因为刚刚兴奋而异常明亮的眼睛“星星,咱们的事儿估计不简单,你想啊,度斯年已经是上千岁的大能了,在他那会就有了救世主的预言,他们一直都知道灭世的预言,并且信奉魔神······,你觉得魔族真的能安安分分上万年吗?”
凌星辞还是有点转不过来,真诚发问道:“你的意思是·····?”
卿矜玉提点道:“魔神出现过,在我们这两个救世主之前。”
凌星辞:“啊?”
卿矜玉知道闺蜜懵了,干脆也就不绕弯子了,她的眼神一下变得幽深起来“我们被耍了。”
凌星辞更懵了“啊?”
卿矜玉笑了一下,伸出根指头点了点自己和她的脑袋“我们入局了。”
“芝麻团子里面是黑的。”
凌星辞还是不明白其中逻辑,但是她懂自己闺蜜,芝麻团子······,团子!系统是团子!
凌星辞大惊“你是说····!”
卿矜玉手疾眼快的捂住她的嘴,依旧是笑着的,但是笑意到了眼底却是冰凉一片,凌星辞知道这是她生气了,卿矜玉的情绪向来是稳定的,不管什么情况她好像都只会笑,生气是笑,伤心也是笑,像焊上了面具,但她的假面从不对她,那么势必是对着第三个在场的人了。
她在告诉她不能说出来,不能戳破。
凌星辞压下心底的涟漪,她才窥见卿矜玉话里的一点端倪就如此错愕,那察觉到真相的卿矜玉呢?这样的轩然大波她都揽下了,自己不能拖后腿!她冷静下来,迎上卿矜玉那双关心的眼睛,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只这一下卿矜玉就松开了手,她们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就够了。
卿矜玉给她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才继续说:“想来是前浪已死沙滩上,才有后浪新生,怕只怕后浪一不小心就步了后尘。”
这段没头没尾的话凌星辞却听明白了,卿矜玉的意思是或许在她们之前已经有了救世主,但八成是没成功,不然也不会有她们的到来,那她们是什么?又一批试验品吗?救世主······,谁能命名救世主?能控制一方天地的唯有·····
卿矜玉清凌凌的眸子看过来,声音有点沉“我们不是唯一的,棋局下到生死局,废子的下场不得而知,但我们只能证明自己有用,才不会掉下这盘明暗双线局。”
凌星辞敏感的捕捉到卿矜玉话里的“双线”,问道:“你的想法?”
卿矜玉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最后一下戳倒“白蚁蚀树,功不在一日,也不在唯它而已,风雨也是其中因素,但要挽大厦将倾还要最后剜除痼疾才行,不然中途处理的风风雨雨也不过徒劳。”
凌星辞提出疑惑“何不告诉同行人?”
卿矜玉勾唇冷笑了一下:“只怕同床异梦,留一手总是好的。”
凌星辞有些无措的扣紧了桌角,蹙着眉头,卿矜玉见她顾虑,拉过她的手安慰“只要我们还在一块,总会有办法的,与其忧虑不如走一步看一步,为今之计只有尽快了解这个世界才是正事。”
凌星辞无奈的点了点头,还能怎么办呢?智囊军师都发话了。
哎呀,烦死了!不想了!天塌了她们家玉儿还个高呢!怕什么!
这一夜她们俩躺在床上都是心事重重的。
卿矜玉有些话不方便直接说出来,凌星辞自然也就没有完全领悟到,但那才是最关键的,天道一正一邪,那么她们是必然要去消灭那位魔神才算完成了天道的任务的,不然就是天道废子,被废弃或许面临的就是死局,天道自己都搞不定的角色让她们两个小角色搞定?闹呢?
还有系统奇怪的态度,它们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给她们留一个看似跟救世无关紧要的任务,却强调了她们救世主的身份,但又绕开了最关键的魔神,天道······,天道到底在防着什么?又或者说防着谁?
这一夜思绪万千,本以为会失眠彻夜,但身边好歹有熟悉的人相伴倒也是身处异世为数不多的慰藉,渐渐的却是迷迷蒙蒙的睡了过去,愁多魇梦,天光熹微乍醒。
两人都不是爱早起的人,但处入异界就是心里总是悬悬的,说醒也没有,说困又睡不着,神情懒懒的又不欲起,只好是相对躺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
凌星辞:“玉儿,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啊?我还有两天就交任务了,但是我们不会修炼,灵力也吸的别人的,我总不能又拖你后腿。”
凌星辞说话带着刚睡醒的懒调调,歉疚的语气像个犯错了的小孩儿,她是真的很怕拖累了自家闺蜜。
卿矜玉当然知道她的顾虑,揉乱了她的头发,嬉笑着说:“别怕,有你最强的军师我在,一切都会化险为夷,再说了,我就喜欢体验沉浸式养闺蜜。”
凌星辞反击rua回去,两个心事重重的人闹做一团也就忘了愁,少女的笑闹盈室,久久才平息。
顶着鸡窝头的凌星辞和同款鸡窝头的卿矜玉这伙安静的躺在床上刷玉简上的修真界论坛希望能找到对她们有用的消息。
突然凌星辞拍了拍卿矜玉“玉儿,你看这个。”
卿矜玉依言凑过来看。
修真界美男论坛
【保佑我日入灵石一千万:啊啊啊!!!玉山君近日下山啦!呜呜呜呜,让我遇见!让我遇见!求求了!】
【超绝大仙女:玉山君呐!!啊啊啊!信女愿意一生荤素搭配只求偶遇玉山君!】
【剑修就是最叼的:楼上,你要不还是吃点亏吧,人,至少不能这样连吃带拿的吧?】
【不想上草药理论课!:玉山君!这简直就是夫君级别的!!我可以为了玉山君嫁给聆语仙尊!】
【多情道又不犯法:楼上,日子不过了?梦里吃这么好?聆语仙尊都要你是真的很勇了。】
【就要忘本:欸,楼上,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大小姐仙尊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作而已,颜值还是很能打的,小作怡情,小作怡情。】
【来财,来财:真的是一点点作吗?楼上,摸摸你的良心再说一次。】
【就要忘本:嗐,没有良心,没有,已经被修炼折磨的狼心狗肺了。】
··········
【绝世母螳螂:听相关人员说玉山君最近会路过鸿御城和洛神邑哦~,姐妹们机不可失!】
【保佑我日入灵石一千万:楼上,消息保真吗?】
【忧郁的海:真的会路过洛神邑吗?路过鸿御城还真可能,毕竟要回落明宗。】
·······
卿矜玉翻完评论大体了解了这位玉山君,她侧头问自家闺蜜,不太理解:“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凌星辞服了自己时而精明时而呆的闺蜜了,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不觉得你的菜来了吗?”
卿矜玉挠挠头:“我是海后没毛病,但是不能见着长的帅的就上吧?不给其他人留点机会吗?垄断是不是不道德?”
凌星辞:“还记的你欠的系统的巨款吗?”
卿矜玉萎靡表示不急,直到凌星辞扒出了那玉山君的留影形象。
卿矜玉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抱着玉简,眼睛里一下就有光了。
“哦呦,我滴个超绝美艳药修啊!哦呦,这个腰,这个腿!这张脸!!”
玉简上的男人虽然穿着素净的青绿色衣衫但那张脸却是称的上昳丽,一双狐狸眼一笑就眯起来,上扬的眼尾透露着蛊惑的意味,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总觉得淡淡的,就好像是在应付过场似的,淡然和艳丽两种矛盾的形容却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出来,叫人看着就抓心挠肝。
“星星,他给我看的一股无名火。”卿矜玉补充了一下“小腹上窜起来的。”
凌星辞露出一个“看吧”的表情。
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就说了是你的菜了,哼哼,臭贝贝,离了我谁给你吃怎么好?
卿矜玉摩拳擦掌,连忙cue系统【oi~,小鬼上班!我要这个男人的行程资料,三分钟!】
海后系统看着上进的宿主十分欣慰,看看,这就是我带出来的兵,多么的自觉!
海后系统吭呲吭呲的当牛马,还真就没出三分钟给玉山君扒了个底掉。
【玉山君——落明宗药修长老,原名沈清玉,是这五百年来数一数二的药修天才,小说《妃临天下》中男主的工具人小师叔,为人性情散漫爱自由,是个琢磨不透的人。】系统老老实实的讲述自己挖来的大概资料。
卿矜玉若有所思,落明宗,又是一个男主在落明宗·····,看来这落明宗是一定要去了。
凌星辞也思量了一下:“玉儿,看来咱们的确是要会一会这位玉山君了,只有接近男女主,我们才好改变他们故事里其他npc的悲惨命运不让他们加剧催化世界崩坏。”
卿矜玉觉得是这个道理,跟这种一听就是皇朝王爷帮娇妃复仇的故事的男女主总要占个长辈席位才好干涉他们的事。
卿矜玉:【小甜甜,这位玉山君你觉得我攻略的难度大吗?】
海后系统:【亲亲,其实,他是个颜控,而你刚好踩在他的审美点上·····,应该就比攻略龙傲天难一点吧。】
凌星辞觉得那估计没问题了,那龙傲天直接白给,比他难一点差不多就是一见倾心,再见钟情的地步了,希望很大。
卿矜玉也想起了白给的叶萧然,总觉得龙傲天的感情线有点太突然了。
随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喜欢纯良小白兔的长相吗?那·····有的玩了。
第19章 路边的男人不能随便捡,亲手算计的除外
雨幕扑天的盖下来,急促的风呼啸过林间带起木叶狂舞,整片林子都在风雨的肆虐下露出狰狞的面目,似乎要预告一场祸端开场。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随着被血染透的青衣一同从云端跌下,面容昳丽的仙君狼狈的落入泥水里,像桃枝上最艳的那一朵花被骤雨疾风狠心撕扯扔下泥潭。
沈清玉怎么也没想到终日打鸟反被家雀啄了眼,那洛神邑看着老老实实的城主竟然早就成了魔族叛徒,也怪他掉以轻心了,仗着自己修为尚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就去寻个究竟,到底是柔弱不能自理的丹修,跟几个修为差不多的体修剑修打还是太勉强了,一个不注意就被那老贼给得了手。
“咳咳咳!!!”
落魄的美人捂着胸口趴在地上急促的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又是几声震天响的咳嗽,一口鲜血被他咳了出来和地上的泥水融为一体。
“该死的老贼,下手如此阴毒。”
沈清玉捂着钝痛的胸口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没走几步眼前一花又往下栽去。
“呃······”
继续逃命对他来说委实是有些勉强了,身上有被那老贼打出来的内伤,还有剑伤,肋骨也断了几根,他沈清玉本来就是没怎么锻过体的丹修,本身就不皮实,这会更是脆的不行,要不是还有元婴的修为撑着早就死半道上了。
眼前是一阵一阵的花,加上雨幕的冲刷更是看不清了,但他是万万不敢在这里停下的,虽说是仙门山下的城郊,但是在这死个修士也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他忍着疼提着一口气再次爬起来,扶着手边的树木踉跄着继续前进,走的不远的距离一时不察脚底下一滑,眼见着又要摔到地下,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而是触及到一具柔软的,在凉雨里格外温暖的躯体。
沈清玉晃了晃脑袋,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张白净的但却被淋的狼狈的脸
“救···救我···带我离开······,必有重谢······”沈清玉费力的说。
早早等在这淋了一个小时的雨的卿矜玉露出早就预谋好的诧异。
“仙君你怎么样?你·····伤的这么重能走吗?”
沈清玉咬牙提着最后一丝力气急促的说:“走!···有人···追杀我。”
闻言眼前的女子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机性,摸出身上一个药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胡乱塞进他的嘴里,然后费力的架着往前挪。
卿矜玉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像拖死狗一样带着沈清玉找到了一处空树洞,参天的巨树不知道怎么被蚀空了,就剩下一个空壳,好在附近丛生着不少的藤条灌木堪堪可遮挡洞口,卿矜玉把沈清玉安置进去,又把她拖拽的痕迹自洞口到附近的路上掩藏干净,精心处理洞口的杂草遮挡,自己才躲了进去。
树洞的空间很小,卿矜玉是把沈清玉整个人的搂进怀里才藏下的。
沈清玉意识迷迷蒙蒙的,感觉到自己脸颊边的柔软触感慌忙的要起身,卿矜玉不耐的把他的脑袋按到颈窝里低声呵斥:
“别动!不想被仇家找到就老实的待着。”
耳朵一刻不敢松懈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死死的攥着从小顾那要来的屏蔽气息的法器,明明是寒凉的雨夜,却觉得额头上有冷汗涔涔,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分外鼓噪。
面颊贴着眼前素不相识的少女的颈侧,沈清玉却觉得没由来的安心,一路逃亡的倦怠海浪似的卷上来,他的意识昏沉却不敢睡去,他感觉到眼前人的修为很低,那些人要是追上来,这小姑娘搞不定,自己再不济也还需保这个好心的姑娘安全才行。
卿矜玉暗暗呼叫系统【小甜甜,你监测到那些人到哪了?】
海后系统:【宿主放心,那群人擦着你们追过去了,万俟顾剑的法宝是好东西,只要你们别发声音不乱动他们找不到你们的。】
卿矜玉依旧悬着心攥紧法宝搂紧沈清玉,强作平静的回答:【好,我知道了,时刻检测他们的动向,一有不对第一时间通知我。】
海后系统严肃的“嗯”了一声。
没错,今天她的英雌救美就是故意策划的,她从系统那算准了沈清玉逃命回来的路线和时间,早早的就在城外守株待兔,有备无患的借了万俟顾剑的屏蔽气息的法器,美其名曰出城采点药学药理,装模做样的带上背篓顺手采了点山里的药。
谁让她有个当老中医的爷爷,她还真懂药理,这修真界的一部分草药跟原始界的草药很像,她大体能分辨一点简单的没什么灵气的药草出来。
做戏要做全套,方方面面她都尽量最大合理化,不让人有一点怀疑的地方,虽说系统说沈清玉会喜欢她这张脸,但是卿矜玉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只有价值能体现的情谊才可靠,她要给沈清玉一个非她不可的理由,一个在他心里永远无可替代的位置。
没有比救命之恩更情深义重的邂逅,所以她赌上了会被一起发现的危险来完成这场有预谋的初遇,固然危险但效果也会最好。
系统提供的原文里沈清玉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被打的濒死,最后还是姗姗来迟的王爷男主救下了他,但可惜一代惊才绝艳的丹师修为终身无法寸进,这样是全书里的一大遗憾之一,而今卿矜玉要利用他自然要他尽善尽美。
磅礴的雨下了一夜,风声浸透寒意,两具被冻的发抖的身躯只能依靠彼此,成了这场天地洗礼里唯一的温热。
·······
“玉儿!玉儿!你在哪?”
发泄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下,天才微微擦亮,凌星辞就带着万俟顾剑出城找人。
这也是卿矜玉特意交代的,她怕昨晚凌星辞贸然出来找她会遇上那帮追杀沈清玉的人,所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天亮了带上万俟顾剑来找她,起初凌星辞是万万不同意这个计划的,但奈何卿矜玉是个倔驴,她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玉儿姐!玉儿姐!你在哪儿啊!”
万俟顾剑也喊的卖力,他是真的很担心卿矜玉,从昨天下午卿矜玉说出城采点药就再也没回来,他说去药铺买现成的,但是玉儿姐说要勤俭持家自己就由着她了,早知道就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城了,这下怎么办呐!
凌星辞有系统指引,一路装样子的左顾右盼但却目的精确的往卿矜玉藏身的地方去。
一夜没敢睡的卿矜玉听见熟悉的声音先是跟系统确认完毕才敢探出头。
“星星!小顾!我在这!我在这!”
闻声凌星辞和万俟顾剑快步跑过去,就见衣衫湿透的卿矜玉抱着另一个更加狼狈的昏迷不醒的男人缩在树洞里,湿哒哒的头发紧贴在脸上,小脸冻的煞白,看上去好不可怜。
万俟顾剑帮忙把沈清玉搬开,凌星辞心疼的把自家闺蜜扶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卿矜玉扯开一个笑,面色不太好但好歹是练气了的人了,冻了一夜一点事儿也没有,还能跟他们开玩笑:“这可真是成了落汤鸡了,但好在捡了个漂亮美人儿。”
凌星辞瞪了她一眼:“还笑!还笑!快跟我回去休息!”
小顾同学作为团队里唯一的男子汉自觉背上了昏迷不醒的沈清玉。
········
迷蒙间沈清玉恍惚觉得身上一凉,似乎一只柔软的手抚过自己的伤口,随后伤处传来冰凉的触感。
意识渐渐回拢,沈清玉费力的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晕开一个笑来。
“你醒了?感觉还好吧?我医术不太行只能给你的皮外伤止血,其它的还需要去看大夫。”
沈清玉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好干净的人,静静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神龛边装点的莲花一样,温柔,宁静,但那双眼睛却又透着潋滟,透着慑人的光彩。
没等沈清玉回神另一道女声不客气的插了进来
“又乱动!让你歇着歇着,不听是不是?过来喝驱寒姜汤。”
眼前柔和的少女听到声音,原本客气的笑突然晕染开,眼睛里的笑意加深回过头去,往桌子旁去。
“哎呀,谁这么幸福呀,有这样体贴的闺蜜,好闺闺~”
后走进来的少女轻轻的“哼”了一声,含着笑意的嗔怪“就你会说话。”
沈清玉撑起身,打量整个房间和房间里的两个姑娘,看样子不像是什么闺房倒像是客栈的客房,眼前的两个姑娘都是好颜色,矮些的那个长相甜美,高些的姑娘长得纯净想来就是林间救他的那个好心姑娘。
沈清玉那张苍白昳丽的脸上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来,看向喝姜汤的卿矜玉: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捧着碗的卿矜玉摆手笑了笑颇为慷慨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啦”
凌星辞气呼呼的白她一眼:“什么举手之劳,啊?淋一夜雨的举手之劳?还是抗他一路的举手之劳?”
卿矜玉没辩驳就是“嘿嘿”干笑两下,嘴上说着“路见不平嘛。”
看着演的不亦乐乎的闺蜜,凌星辞也是绝倒,她生气也是真的,明知道她在算计其他人但是看着她这样她就是心疼,什么局就非要她上演这样的苦肉计。
第20章 师徒恋会被唾弃的·····
闻言沈清玉想起了昨晚眼前姑娘的舍身相救,苍白的薄唇勾起个夺人心魄的笑来,狭长的狐狸眼隐晦的打量起乖乖喝姜汤的人来,问道:“多谢姑娘昨晚的救命之恩,姑娘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大可来落明宗寻我,在下沈清玉,敢问二位姑娘名讳?”
低头喝姜汤的人儿抬起头来,扬起一个友好的笑:“我叫卿矜玉,王侯公卿的卿,骄矜的矜,珠玉的玉。”
说完后贴心的侧目眼神询问凌星辞这个要不要她帮忙回答,她始终记得自家闺蜜社恐的特点,凌星辞摇了摇头,简洁明了的说:“凌星辞。”
沈清玉点头笑了笑,算是记下了,随即笑盈盈的跟卿矜玉攀谈起来:“卿姑娘的名字倒是好生独特,解释的也是别出心裁,不知二位姑娘来此可是为了仙盟招新?”
倒不是他刻意冷落另一位姑娘,他也识趣的看出这姑娘不太想跟他说话,而且······这位卿姑娘也是真的让他很感兴趣,第一次见到完完全全符合他审美的姑娘,像红莲一样,明媚而不妖艳,干净里透着勃勃生机。
卿矜玉眼见这人是在找话自然上道的接上“名字的解释到也不算什么新奇的,带了点个人特色罢了,不过仙君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们正是来参加入门招收的。”
沈清玉没什么力气的靠在床边,自然的和卿矜玉交谈着:“噢?那二位姑娘想好来哪一宗了吗?我看二位姑娘都练气洗髓了,想来各个宗门都会欢迎的。”
卿矜玉顺手给吃小点心的闺蜜倒了杯茶水,回道:“是吗?那我们可就承仙君的吉言了,我们姐妹二人想了许久还是想去落明宗,不知道仙君觉得我们能行吗?”
卿矜玉一记直球打给身为落明宗长老的沈清玉,把埋在沈清玉心里那点没由来的有缘的感觉直接刨出来。
一来是想从内部考官那得到个明确答案,二来是想侧面给沈清玉一个隐隐的她是为了他而来的这种无厘头的想法,当然,这种时候就要考验她们闺蜜俩的默契和演技了。
凌星辞适时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似乎是不太明白的问:“不是看好金玉宗吗?怎么改成落明宗了?”
卿矜玉装作羞赧的轻咳了声,貌似不着痕迹的瞥了榻上的沈清玉一眼,一副被戳破后尴尬找补的羞恼模样,辩解道:
“那···那不是觉得金玉宗不太适合咱们的长远发展吗,嗯···纵观三上宗,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落明宗。”
凌星辞也跟着不经意的打量了沈清玉一眼,然后端起杯子掩饰般喝水,带着点笑意短促的“嗯”了一声。
表面上看起来是发现自己姐妹的少女怀春的小心思,实际上是她快憋不住笑了,不行太好笑了,哈哈哈哈,有一种看熟人擦边的好笑。
卿矜玉眼看她是要笑场了,连忙摆出被好友戳穿心思的脸红窘迫,轻轻的推了凌星辞一下催促她道:
“咳咳,星星,你···你帮我去看看小顾他怎么还没回来吧,我是病号,外面冷·····”
这说辞听起来很牵强,但此刻的状态用刚好。
凌星辞顿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拼命压制嘴角,低着脑袋抖着肩膀就快步出去了,把舞台留给闺蜜表演。
在沈清玉的视角俨然就是凌星辞看穿了小姐妹隐晦的好感然后被害羞的卿矜玉打发了出去,而面前对于情感稚嫩青涩的小姑娘还在拙劣的掩饰自己在心仪对象面前的不自然。
看到这里的两位系统不禁暗地里啧啧称奇,影后啊,影后,有这份信念感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室内顿时就剩下了各怀心思的两个人,一个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人思虑着怎么试探她的好感,一个低着头故作害羞想着怎么把人哄到手。
沈清玉\/卿矜玉:“你······”
同时开口的一瞬两人都愣了一下,微顿的视线交汇,气氛暧昧起来。卿矜玉漾开的笑意打破凝滞的空气,她的眼睛带着耀眼的光彩是那张柔和的脸上另一种不同风采,但却完美的构成了她与旁人不同的特色。
好特别的姑娘,沈清玉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卿矜玉的第一眼,脑子里就冒出这样的的一句话,说不上哪里特别,就是刚刚好长在他的审美上,性格似乎也刚好与他相合,天下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这···就是缘分吗?
【叮咚,沈清玉好感65%,初始好感很高哦,亲亲加油!】
卿矜玉敛下眼睫,颇具小女儿情态的莞尔一笑:“仙君,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啊?总是觉得你眼熟,唔,也可能是咱们有缘分呢,仙君觉得我眼熟吗?”
说完就眨巴着眼睛坦坦荡荡的望着沈清玉,眼底是不掩饰的倾慕,就像是赤忱的小动物盯着喜欢的东西不放,妄图用真心来换对方的好感。
十分生涩的搭话方式,要是面前是司律钰或者叶萧然她是绝计不会用的,但面前是已经一百来岁的沈清玉,他们这样有阅历的修士见过世间百态,所以不信真情但又渴望真心,人总会有侥幸心理的,你需要告诉他——他就是你的例外,一腔热血横冲直撞的少年人捧出来的心动总是美好的,没有人会不被打动。
这点直球小狗打法还是从叶萧然那领悟出来的,在他眼巴巴的跟她表白的时候她的道心差点动摇,可恶啊!她现在可是渣女!干一行要爱一行,从良就是吃苦,回头就是犯傻!
果然,面前的人被那样的眼神烫了一下,垂眸勾起道极轻的笑来,低语喃喃:“少年人呐····”
卿矜玉恍若懵懂的歪了歪头:“仙君?”
沈清玉抬起眸子,笑着问她:“小道友做了什么考虑觉得入我落明宗最好呢?”
卿矜玉摸了摸脸,不太好意思的说:“就是···觉得能养出仙君这样的人物的地方一定挺好的,我们姐妹初到修真界,也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都是听人家说的哪哪好就去打听。”
“这样啊。”沈清玉点了点头,笑着应和面前老实的姑娘,“落明宗挺好的,小姑娘大可放心加入,不过······”
卿矜玉抿着唇乖乖等他的下文,沈清玉话峰一转问她:“小道友方便让我帮你看看灵根吗?”
一听看灵根卿矜玉眼睛一下就亮了,还有这样的好事!星星的冰灵根已经知道了,而且应该是特别好的那一类,那丫头昨日十分凡尔赛的无师自通了引气入体,她到原话是:
“我不造啊,就,看见了一些蓝色的小光点抓了几把就练气三层了。”
气死人了,死丫头,命真好啊,加上她绝命毒师的辅导问鼎修真界指日可待!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灵根,按照赫连祺的话来讲她应该是奇才才对啊?怎么没反应呢?
卿矜玉屁颠屁颠的上前,伸出自己的爪子,一副见到宝贝的样子,不断眼神示意他快点,沈清玉无奈笑笑,真是很有活力的年轻人呢,难怪那样明晃晃的试探。
沈清玉运起一点点灵力搭在她的手腕上,卿矜玉就见一点绿莹莹的光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进自己的手腕里,大色迷卿矜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双瓷白的手流口水,这手可真手啊,这灵力可真白啊,啊,不是,这青筋可真筋呐·····
沈清玉的狐狸眼一下瞪大,然后狐疑,再惊喜,最后看宝似的看着卿矜玉笑得跟骗小孩一样:“小道友,愿不愿意入我门下做我的弟子?木水双灵根再适合当药修不过了,在落明宗,你再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好的药修当师父了,怎么样?答应吗?”
木水双灵根啊,这样的生息之力可谓千年难得,他只是略略的探了一下不完全确定灵根的品阶,但就那粗略的一下他敢保证绝对有极品灵根,说不定还有一条是天灵根·····
这样好的苗子他必然要先下手为强,不然聆语那个老六又要抢,这次他再也不会让爱徒再被聆语拐跑了!
卿矜玉则不太开心,双灵根啊,感觉没有星星那么厉害,算了,看样子也不是很差,知足常乐啦。
对上沈清玉期待的狐狸眼,卿矜玉垂下头瘪了瘪嘴拒绝道:“不要。”
“好,既然这样,你就随为师·····等等?!”沈清玉愣了,他是不是听到了不要?他百年难遇的天才丹师被拒绝了?为什么?一定是他长的太好看所以被小瞧了,他要跟小姑娘讲清楚自己的重要性,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一道弱弱的声音自以为很小声的嘟囔:
“师徒恋好像会被唾弃哎·····”
什么恋?怎么就师徒恋了?沈清玉脖子机械的转动了一下,看着跟前丝毫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的小姑娘,不禁心跳漏了一拍,就这么直接吗?
他故作镇定的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继续劝道:“小道友还是考虑一下吧,做我的弟子便不必多受一趟试炼之苦了。”
卿矜玉闻言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本事进去,多谢仙君好意。”说罢小心翼翼的打量沈清玉的脸色,问:“入宗了以后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仙君吗?”
沈清玉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既然人家姑娘想靠自己的努力那就不该打击人家,况且他还挺喜欢这个合他眼缘的姑娘的,当即答应下来:“好啊,有问题尽可来找我。”
卿矜玉立马扯开一个欢心的笑来:“真的吗?谢谢仙君,仙君你人真好,特别特别好!”
在沈清玉摇头轻笑的时候,卿矜玉眼底划过一抹深藏的算计得逞,这自强不息小白花人设不就立住了?他沈清玉抢着要的徒弟,其他尊者不会不感兴趣的,到时候有她们选择的时候。
第21章 第一回看见自己的修罗场哎,好激动,喜欢~
“咚咚咚”
敲门声适时响起,凌星辞走进来对沈清玉点了点头以示友好,转头跟闺蜜说:“走吧,吃饭了,小顾在等我们了。”
卿矜玉当然知道凌星辞没有对着沈清玉说是在给自己创造主动关怀的机会,她对凌星辞眨了眨眼,自然的挽上她的胳膊才对倚在榻上的沈清玉笑了笑问:
“仙君,一起吗?”
沈清玉不是个扫兴的人,既然小姑娘问了他当然会去陪着吃两口,从榻上下来理了理衣袖,狐狸眼笑眯眯的
“小道友相邀,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从楼上下来,就瞧见楼下大堂里显眼的富贵小顾同学对面坐了个更显眼的白衣男子,男人的衣着很素净,但通身桀骜的气质不容忽视,就连举手投足见随性的小动作都透露着主角的风采,一下就成了整个大堂里最靓的崽。
闺蜜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不解,龙傲天怎么来了?这个酒楼有他的剧情?
卿矜玉敲了敲小甜甜:【洞幺,洞幺,呼叫洞幺】
小甜甜:【洞幺收到,洞幺收到,洞二请讲】
卿矜玉:【洞幺,今天有龙傲天的剧情吗?】
小甜甜:【回复洞二,回复洞二,今天有他酒楼偶遇玄元教圣女的名场面哦!传说中的后宫第一女主哦!】
卿矜玉:【洞二了解,洞二了解,见机行事,有机缘洞幺立刻联系。】
小甜甜:【洞幺明白,洞幺明白!】
凌星辞\/龙傲天系统:··········
俩癫子还整上谍战片了。要不说她俩能匹配上呢,双向奔赴的病情。
她们一出现在楼梯口,叶萧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卿矜玉,高马尾高兴的晃了晃,笑着迎上来,
“小玉。”
卿矜玉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好脾气笑容,看他走过来第一秒的表情是惊喜反应过来后又略微羞涩的敛下眼睫抿唇微笑,随即才眉眼盈盈的迎上的眼睛浅笑,
“叶兄。”
“小玉。”
凌星辞看着闺蜜一秒钟八百个动作至今没有想通她是怎么母单十九年的,不应该啊!这不是挺会的吗?
然而她忽略了一点,她的闺蜜——绝望的直女,看不上男人,爱不上女人,唯一钱性恋,挚爱财神爷。
卿矜玉不爱跟人无意义的拉扯,直接开门见山笑眯眯的问:“叶兄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出来办?”
叶萧然对于卿矜玉从“叶哥哥”到“叶兄“”的称呼方式感到委屈,叶哥哥不是挺好的嘛,为什么改了?当然他不会觉得刚开始卿矜玉叫他哥哥是单纯的想玩梗学绿茶,他的恋爱脑长出来后觉得卿矜玉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现在更是觉得是卿矜玉情窦初开害羞了才改口的。
没关系,小玉可以私下叫他叶哥哥,这怎么不算夫妻情趣呢?
叶萧然上前想拉卿矜玉的手,
“原本只是下山采买点东西的,没想到看见了万俟道友坐在这,想着小玉你说不定也在,就来等等你。”
沈清玉见穿着宗门制服的外门弟子不知轻重的来拉人家小姑娘的手,就暗自皱眉觉得轻浮,关键是单纯的小姑娘还不知状况的笑眯眯的把狼子野心的人当朋友招待,一下就坐不住了,以拳抵唇咳了咳。
“咳咳,看来小道友的人缘很好啊,还认识我宗的外门弟子,方便介绍一下吗?”
叶萧然伸出去的手顿在一半,听见声音才发现卿矜玉身后的沈清玉,收回手作揖行礼问候道:“弟子拜见沈长老。”
他特意把“长老”两个字咬的很重,意在强调沈清玉和他们之间的年龄,在他看来小玉貌美,多的是不守男德的男人意图勾引她,这种妖妖调调的更需要警惕!
沈清玉笑眯眯的回应:“不必多礼,起来吧。”
看着和卿矜玉同款的笑眯眯表情,叶萧然没由来的火大,看看,看看,这就模仿上了!
显然他忽略了沈清玉已经这样笑了快一百年了。
卿矜玉权当没看见他们之间的明枪暗箭,给沈清玉介绍到:“仙君,这是我的朋友,叶萧然,叶兄是个很优秀的人呢。”
沈清玉维持着笑面打量叶萧然,他觉得卿矜玉还是太给朋友面子了,金木双灵根已经说的上是废人了,两条相克的灵根委实算不上优秀二字,但还是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是吗,小道友既然这样说了,小叶想必有过人之处,可要继续努力啊。”
叶萧然皮笑肉不笑,“谨遵长老教诲。”
凌星辞不想掺和修罗场,干饭人只想干饭!
晃了晃闺蜜的胳膊示意她管管她的鱼和预备鱼。
卿矜玉立马阻止两人的无声硝烟,笑着说:“大家一起入座吃饭吧。”
两人见卿矜玉发话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入座。
然而男人多了就是事儿,叶萧然借着年纪辈分的缘由将沈清玉请上了上座,隔开了他和卿矜玉的距离,很心机的挨着卿矜玉坐。
饭桌上,万俟顾剑和凌星辞埋头干饭,卿矜玉时不时缓和一下氛围,两个男人互相打太极试探心肠。
凌星辞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她是真的怕闺蜜的鱼塘一不小心就炸了,然而在这种走钢丝的情况下她亲爱的闺蜜子还在笑盈盈的围观修罗场。
不儿?姐们这么勇吗?这都不带慌的?
凌星辞:【不儿,咱的心态这么好吗?能不能别笑了,我害怕!】
卿矜玉:【哦,我亲爱的贝贝,不要怕,你不觉得挺有乐子吗?他们都以为我喜欢的是自己,结果我一个真心都没有,我轻飘飘的两句话,他们就能把对方盯穿,好玩,爱玩!】
凌星辞:【··········】
【这是玩的时候吗?啊?不活了?日子不过了?】
她知道闺蜜恶趣味没想到她是天生海王圣体啊!
卿矜玉:【不要怕,亲亲,相信我,再说了,我有什么错?我和他们在一起了吗?不过是他们单方面强化了我的感情,是他们迷恋我啊,朕,何错之有?】
凌星辞听的恍恍惚惚,还能这样玩吗?
然而,不等她反应,让凌星辞血压更高的人出现了。
“矜矜。”
清朗的声音一下打破了饭桌上的争锋相对,两个男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声音来处,来人头戴金冠,暗紫色的衣袍奢华金贵,跟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矜傲。
凌星辞眼前晃过着紫色的衣角就暗暗觉得事情不妙,卿矜玉那一声“律钰兄”更是让她血压飙升啊,好家伙,鱼齐了,今天吃全鱼宴吗?没人通知我啊!
而她勇于挑战各种刺激的闺蜜,乐呵呵的看着新风暴的加入,并给他添了个位置——在那两位鱼兄之间。
氧气!给我氧气瓶!凌星辞尖叫,凌星辞扭曲!停手吧,停手吧闺蜜,我害怕····
皇上不急太监急,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皇上卿某心态良好的看着齐聚一堂面色不虞的爱妃们心情很好,小星子已经快吓死了,而小顾还在干饭。
卿矜玉对闺蜜眨了眨眼,极具松弛感的给自己夹菜,对着一桌子的美人儿露出昏君笑。
好啊,秀色可餐,龙颜大悦!
司律钰见到沈清玉是很惊讶的,尤其是沈清玉那张颜色姣好的脸让他没由来的出现危机感,但作为小辈礼数是必须要周全的。
“玉山君。”司律钰简单行了个小辈的礼仪,算是尊敬。
沈清玉眯起狐狸眼,笑问司律钰:“司少主也和卿小道友有交情?”
司律钰不太喜欢他对于卿矜玉熟稔的态度,暗自皱了皱眉,回答道:“之前历练幸亏矜矜相救才安然归来,自然是好友。”
沈清玉手撑着下巴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叶萧然嗤笑一声,一副男主人的态度:“司少主这声矜矜是否唐突了些?”
司律钰斜了叶萧然一眼,并不把他放在眼里,端起酒杯浅啄一口,
“这是我和矜矜的事,外人似乎没有立场评说。”
狗皮膏药又黏上来了,矜矜也是好脾气,忍他至此。
叶萧然捏紧酒杯,眸子里闪过不悦,若非小玉脸皮薄那么你这样觊觎旁人妻子的小三早就该挨扇了,他冷笑一声:“也不知司少主是不是见着姑娘都这般的自来熟。”
司律钰可是修真界有名的嘴毒不饶人,自然不惯着他,瞥了他一眼,刻薄道:“想来是叶道友太招姑娘喜欢吧,司某的女修友人唯矜矜与凌姑娘而已。叶道友可不要以己度人,毁人清誉。”
叶萧然见司律钰在心仪的姑娘面前如此诋毁自己,赶忙解释也不忘踩司律钰一脚,十分真诚的望向卿矜玉:“小玉,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司道友,他这样诋毁我,我一直忙于修炼认识的人都不算多,面熟的女修也不过是寥寥见过几面的同门罢了,不像司道友,高门大族想来时常出入声色犬马之地······”
司律钰闻言翻了个白眼,死绿茶阴阳谁呢!
“呵,的确是不像某些小门小户那样上不得台面。”司律钰反击道。
沈清玉的视线在三人中来回徘徊,饶有兴趣的旁观着这些愣头小子的表演,他是看明白了,这两个小子都喜欢小姑娘,那这个口口声声对自己有意思的姑娘呢?是骗子?还是故意钓着他们?
卿矜玉读懂了沈清玉看好戏的眼神,那眼神太熟悉了,她怎么会不懂呢?微微笑着停下这场好戏,
“好了,好了,二位都是我的朋友,咱们都是同生共死一场的交情了,不要这样嘛,大家吃菜,吃菜,就当给我们姐妹一个面子。”
卿矜玉发话,纵然他们俩心里看不惯对方也只好偃旗息鼓,乖乖用餐。
他绝对不会让这个死绿茶\/花孔雀有一丝一毫的表现机会!
卿矜玉老实人挠头,问沈清玉:“仙君,是不合胃口吗?我看你一直喝酒也不动筷,还是你辟谷吃不惯啊?”
一直看热闹的沈清玉没想到卿矜玉一直看的是自己,不禁勾唇轻笑,
“没有,只是这店里的酒不错,贪杯而已。”
凌星辞已经麻了,修罗场就这么化解了?诡秘你玩狗呢?
卿矜玉还是更喜欢刚刚的气氛,第一次围观自己的修罗场,刺激,喜欢~,爱看!
第22章 龙傲天酱,汝妻吾欲拐之
卿矜玉轻飘飘两句话还了饭桌上片刻的清净,但是桌上除了小顾以外的男人依旧在明枪暗箭的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我们玉儿姐假装看不到,和闺蜜酱干饭干的飞起!
开玩笑,圣女小姐姐马上闪亮登场!饭挺贵的·····,虽然是小顾付的账,那也不能浪费,小弟的钱就是我的钱!
卿矜玉三两口扒完了自己的饭,和蔼的给闺蜜夹菜,没理会叶萧然大狗狗样可怜的眼神。
开玩笑,朋友,我能当着我另外两条鱼的面给你温柔小意吗?这不伤害我的KpI吗?
但也不能完全无视他,等会走剧情搭上圣女小姐姐的线还要靠他呢。
卿矜玉眼睛一转,哎!她有一个坏主意,桀桀桀~
一生致力于搞事情的玉儿姐放下碗筷,她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眯起桃花眼,略带促狭的目光正正的对上了一直偷偷看自己的叶萧然。
叶萧然愣了愣,有种被抓包的尴尬,但他就是不愿意从那双带着促狭玩味的眼睛上挪开目光,小玉就该是这样鲜活灵动的,宜喜宜嗔,像闯入他灰白世界的精灵。
他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开合,带笑的声音说出了能让他晚上乐醒的话,
“叶兄,上次一别还没答谢你救我家星星呢,这回,可愿意带我去城里逛逛?我也好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我日后买来报答恩人。”
叶萧然眼睛猛地就亮了,还有这种好事?他立马笑着应下来,连高马尾都随着他的动作扬了扬,
“当然是好了,能与小玉同游是我的荣幸。”
司律钰闻言眉头皱起,矜矜怎么引狼入室?还是她心地太过善良,单纯的为了报答叶萧然的恩情才与他虚与委蛇?
但不管怎样他都不能放任矜矜羊入虎口,这姓叶的明显是心思不纯!上赶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司律钰轻咳一声,掀了掀眼皮横了叶萧然一眼,才对卿矜玉声色缓和些,
“矜矜,这城中我或比叶道友熟些,他们外门弟子不能长出宗。”
叶萧然本来看见横插一脚的司律钰就烦,这会听见他颇为刻意的“外门弟子”就更来气了!
呵,靠家里的资源狗。
眼见着本场最大的乐子要走了,沈清玉当然也要去凑一凑这个热闹,卿小姑娘身边就是有意思,比回宗里好玩多了。
“巧了,本君也想去逛逛,不如大家一起?”
卿矜玉乐得当这个和事佬,连忙应下来:“好啊,那大家同去,也热闹嘛。”
她可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她只想借着叶萧然搭上玄元圣女这条线,这位圣女是个大气运者,与她交好势必会成为自己身处修真界一条重要的人脉,日后说不定会求上她。
沈清玉毕竟是有名望的药修玉山君,这群人里的资历地位最老的,他发了话其余几人身为小辈也自是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更何况卿矜玉也同意了,他们对于小玉\/矜矜期待的眼神总是说不出“不”字的。
所以诡异的氛围在长街上出现了。
一粉一绿两个长相明媚的姑娘手拉着手在街上东瞧瞧西看看,旁边是位瞧着就好宰的富贵圆润小少爷,这位单纯的财神爷路过个摊子就要掏腰包买个新奇,不论开什么价他都不带犹豫得付钱,愣是让两位姑娘连拉带拽的给拖了回来,交给身后亦步亦趋的紫衣公子和白衣剑修看着,而后头潇洒妖孽的青衣公子慢慢悠悠的挤开另外两人,闲庭信步的踱到那位绿衫姑娘身边一路有说有笑。
凌星辞:【玉儿,别笑了,后头那两个脸都黑了!】
卿矜玉丝毫不带怕的,与沈清玉谈笑风声的同时脑子里回答凌星辞:【亲爱的,别怕啊,你以为我为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邀叶萧然逛?不就是想让他们有危机感吗?我要得啊,就是这种效果。】
凌星辞微微安了些心,带了些揶揄:【闺蜜子,不错啊,饥饿营销玩的这么遛!】
卿矜玉这个装货又得意上了,连跟沈清玉说话时的笑容都真切了些。
【那必须滴啊!】
叶萧然在后面拎着可怜的万俟顾剑,盯着前面不断勾引老婆的道貌岸然沈清玉,眉宇间怨气黑的能滴墨!
一把年纪了不知廉耻的老男人!勾搭人家小姑娘!比司律钰还可恶!
卿矜玉可不在意此刻身后男人的想法,她探头探脑的到处找气质清冷的白衣蒙面美人。
小甜甜给她剧透了,今天逛街采买的龙傲天会路见不平打跑调戏圣女的地痞流氓,从此,缘分的红线连接交错,素未平生的两个人展开不顾npc死活的爱恨纠葛。
今天!她玉儿姐就要抢龙傲天的老婆!我要让他老婆成为我的老板!我要赚玄元教的钱!她要接过龙傲天财力的接力棒,做大做强!一统修真界!桀桀桀~
小甜甜适时打岔:【亲亲,这边提醒一下呢,你是海后,不要抢戏呢,亲亲。】
卿矜玉不屑:【那咋了,龙傲天能者居之!再说了,我又没说当霸主的是我,我闺蜜不可以吗?】
小甜甜:【不是的呢,亲亲,你比较像反派呢,这边建议你去看一下精神状态哦~】
凌星辞:【总于有人懂我了。】
哼~,你们不懂我不羁的灵魂!
来,来财,来···,额,不是,来圣女!
“小娘子,一个人啊?用不用哥几个陪你啊?”
“放肆!”
前方的人群一阵骚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人群中的一男一女,却又不敢离的太近,隔着一段距离指指点点,凶神恶煞的男人哄开离得近的,身边的几个形容猥琐的男人团团围着一位出尘的白衣蒙面女子。
白衣蒙面!气质清冷!财神姐!
卿矜玉一个猛冲,弹射起步,一脚飞踢冲进包围圈踹飞了想伸手摸美人小手的猥琐光头。
“死流氓,看脚!!”
众人都是一个措手不及,愣神间一道绿色的残影闪了过去,带起一阵尘土,和一声凄惨的男人哀嚎,白衣美人面前的油腻男人就飞出了三米开外。
卿矜玉如今是修士入门了,有练气一层的灵力傍身再加上死丫头一身牛劲踹飞个外强中干的中年男人不是问题。
玉儿姐踹飞了猥琐男还不算完,完美的落地后,一个华丽的转身铆足了劲甩了另一个混混一记耳光。
我们大女人的耳光扇过来的时候先是耳膜撕裂的疼痛,然后是骨裂的声音,最后是脸部肿起来的充血感。
“啪!!”
苏希芸在卿矜玉冲过来的时候就收起了手中暗暗运起的灵力,她看着绿衫女子风风火火的动作也的确是解了些气,她是玄元教的圣女,是玄元教的脸面,她需要时刻端庄,就是气愤也要优雅。
但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保持优雅呢?再好的教养在这些流氓面前都是放纵他们行事的妥协。
卿矜玉在现实社会中就遇到过早八在公交上动手动脚的恶心人,当时还小只是言辞将人逼退了,如今她见一个一巴掌!
卿矜玉站定了把苏希芸护在身后,冷眼扫视面前反应过来的混混,
“姑娘别怕!我倒要看看光天化日的歹徒还能翻天不成!”
凌星辞急忙赶过来,抬手一道冰锥钉在那个爬起来的混混脚边,冲到卿矜玉面前跟她一起把这位玄元圣女挡住,虽然,以她的小身板也挡不住。
“呸”
被赏巴掌的那个混混头子啐了口血沫,看向突然冲过来的卿矜玉目露凶光,此刻也管不上美人不美人的了,抬起手就要扇回去,
“臭娘们,你找死!”
卿矜玉余光瞥见已经抬手运灵力的三个男人,动作麻利的往下一蹲躲开他的巴掌,在他们法力打过来的前一刻蓄力一脚把男人踹跪下,正好让男人的肩膀接上了三道攻击,直接把人击的一个飞扑头着地呲溜出去老远,不出意外鼻子该是见血了。
后来的三个男人也动作麻利的将剩下两三个要逃跑的混混制住,卿矜玉拍了拍刚刚打人用力过猛发麻的手。
一道白绫突然出现缠着她的腰将人往后一带,踉跄间卿矜玉跌进一个馨香的怀抱,顺势侧头美丽的圣女姐姐就近在咫尺。
苏希芸将人揽过来后抬手一道洁白灵气打飞了抄着木棍偷袭的混混。
哇哦,姐姐好帅~
我就是这段的龙傲天纯属多余吧!作者有病似的让一个练气五层的菜鸟去救金丹的天才,显着他了!
但是没关系,现在演爽了的是她,那就很棒了!
“小玉!\/矜矜!”
慢了一拍的三个男人外加一个小弟立马人也不管了,丢开人就急忙上前拉过沉浸在美女姐姐香香的怀抱卿矜玉转着圈的看。
“小玉,你没事吧?哪伤着没有?”
最积极的当属叶萧然,逆袭流龙傲天没什么架子,是三个人里面最情绪外放的,不像司律钰别扭的关心,也不像沈清玉要端正长辈的做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如他此刻忧心卿矜玉就恨不得把人搂进怀里。
“没···没事啊,叶兄你不要转了。”卿矜玉被当布娃娃样的转过来转过去看。
老铁,你是不是忘了我凡人单杀修士的英勇战绩了?要不我再给你讲讲?
“玉儿姐,你吓死我们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下次有这种英雄事迹先知会我一声嘛,我也要一起!”
“一起什么?下次人少的时候救了人就跑!知不知道?”凌星辞从叶萧然手里抢回闺蜜,戳了戳小顾脑门叮咛道。
万俟顾剑和卿矜玉对了个眼神,两个人挠头光笑。
意思显然,我错了,下次还敢。
凌星辞扶额,两个中二病一看就没听进去。
虽然认识不长,但是她们都把小顾当弟弟一样,小顾为人单纯的很,她们不免的要啰嗦嘱咐点,再加上卿矜玉这个不怕事的全自动闯祸机,那真是·······
第23章 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是批发的吗?
卿矜玉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冷冷淡淡的圣女小姐姐,见她往自己这里走了两步,赶忙挂上微笑蹭过去套近乎。
“姐姐,你还好吗?没吓到吧?”
戴着面纱的圣女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喜怒不辨,她闻言平静的摇了摇头,冷泉泠泠的声音缓缓流出,
“我没事,谢谢你。”
哦~,这就是仙女吗?果然跟我们搞笑女有本质的区别,声音都仙气飘飘的呢,喜欢,还能贴贴吗?
凌星辞肘击了两下犯花痴的闺蜜,死丫头天天又好男色又好女色,不像她,她只偷偷好。
卿矜玉反应过来,重新换回社交礼仪笑,
“仙子姐姐,你还有什么人同行吗?你这么漂亮一个可要当心啊!”
苏希芸没想到眼前的绿衫姑娘这么好心肠,对她态度稍稍柔和了些,摇了摇头道:“有人等我,不是一个人。”
“哦,这样就好。”卿矜玉点点头,故做不知的天真发问:“姐姐,你也是来参加仙盟招新吗?”
“漂亮姐姐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卿矜玉!”顺手拉过旁边的闺蜜热情介绍:“这是我的好姐妹,凌星辞!”
“姐姐不妨和我们一起啊,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嘛。”
苏希芸似乎是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稍微愣了一瞬,犹豫片刻才回答:“我叫云苏。”
“我不是来仙盟招新的,谢谢你的好意了。”
卿矜玉失落的垂下头回应道:“啊···,这样啊,那可惜了,不过姐姐有人陪着平安就好。”
小甜甜适时疑惑的插进来:【宿主,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来熟了?还演上傻白甜了···】
卿矜玉得意哼哼的回答:【愚蠢的小甜甜呐,我这是在刷脸熟呢,她告诉我她叫什么不重要,和不和我同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记住我。】
【对于初识的人谁都会有防备心,留下印象一步一步拉进距离才是正常的社交方式。】
小甜甜恍然大悟,统子哥若有所思。
小甜甜满脸崇拜:【宿主大大好棒棒啊!】
凌星辞表示赞同,卿矜玉得意叉腰。
哼哼~,有眼光!
苏希芸觉得卿矜玉耷拉着头的样子挺像山门前的小狗的,不禁多了些笑意:“多谢你关心我,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闻言我们的演技派玉儿姐抬起头一下眼睛都亮了,甚至兴奋的直接握着苏希芸的手腕开始蹦跶,
“真的吗?云苏姐姐,我们说好了,下次见面你可不能不认识我呀,我一见姐姐就喜欢,我可是真心想交姐姐这个朋友的!”
“好,我记的。”
·······
卿矜玉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从小到大她说什么都让人觉得真诚,如今拉着苏希芸东一句姐姐,西一句姐姐,撒娇卖乖的哄着苏希芸把通讯账号给了自己。
依依不舍的挥别苏希芸后卿矜玉才带着一大帮子人继续逛游。
哎,轻轻松松get圣女联系方式呢,谁这么厉害我不说~
卿矜玉:【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到事儿都能成~】
凌星辞:【臭贝贝又得意上了?这拖家带口的要去哪啊?】
卿矜玉:【不造啊,好不容易有一大群美人儿陪着,就逛呗,这不比点模子气派多了!】
小甜甜:【情人越多越气派!宿主加油!!】
统子哥:【先别高兴太早,女人,你的新任务来了。】
凌星辞:【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吗?统子哥你没有人性,我才完成任务不久吧?】
统子哥:【我是系统,要什么人性?】
卿矜玉补刀:【没统性。】
凌星辞:【就是就是!】
统子哥:【·······】
【不要废话,还想不想当六界至尊了?】
好吧,为了六界至尊,闺蜜俩妥协了,凌星辞是纯摆,而卿矜玉是真的想玩。
卿矜玉老奴谦卑:【您嘞,请讲。】
统子哥:【······】她一直这么爱演吗?
【凌星辞,找到千年玄铁,得到它,这会成为最适配你的武器。】
凌星辞:【千年玄铁?在哪里?】
统子哥:【支开这些多余的人,我带你们去找。】
卿矜玉:【现在吗?】
统子哥:【现在,机不可失。】
卿矜玉\/凌星辞:【ok,明白。】
卿凌二人对视一眼,挑眉坏笑。
凌星辞把卿矜玉猛的一拉,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哎呀,玉儿,那好热闹!我们快去看看!”
“诸位,我们去看看了!”
闺蜜俩甩开后头跟着的一群男人,迈开腿就开始狂奔,任后头几个人怎么喊都不回头。
“小玉!那人太多了,别去!”
“矜矜····哎,别挤,借过。”
“玉儿姐,辞姐,你们又不带我玩!”
“小道友,嗳····”
三个男人都是身高腿长的主,在拥挤的人流里寸步难行,眼见着活泼的绿衣姑娘跟着粉色的袖子就这样消失在眼前了,他们硬是跟不上去。
至于小顾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富贵姿态被人群挤得都快扁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一路狂奔跟着系统的指示到了个稍微偏僻的街巷,好不容易停下来,两人都扶着墙大喘气,呼——,累死脆皮大学生了。
凌星辞喘的肺都快出来了,“不都是大学生吗?为···为什么,你跑那么快?”
卿矜玉情况好点,好有空调笑:“如果你每天有个限时十五分钟内跑完的1.5公里校园跑,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好吧,忘了她闺蜜没找代跑了。
统子哥:【往左去,要快。】
两人也没多歇多久,命苦的往左边的巷子里跑。
“小杂种,就你也想入仙门?我看你就是进去了也是扫地的仆役吧!”
“哈哈哈哈,他?我看他连仙宗的大门都摸不到!”
“恶心的杂碎,你也不怕仙人们把你当妖怪除了?”
“哼,我看啊,仙人看他一眼都嫌脏呢。”
·······
还没走到头,闺蜜俩就听见一阵谩骂,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修真界还有这种初中生霸凌?
卿凌二人没有冒然露头,探出个脑袋先在墙角观察情况,看这个英雄她们能不能逞。
闺蜜俩狗狗祟祟的观察着,一群看着十三四岁的少年把另一个看起来更小的男孩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不断的言语羞辱伴随着谩骂,让那个孩子看起来更加的无助可怜。
还真是初中生霸凌啊,卿矜玉见一群小屁孩没什么好怕的,果断站出来一脚踹趴一个。
“干什么呢?啊!欺负小孩是吧?你们也算人?滚!别人姑娘再看见你们!”
这些少年本来见就卿矜玉一个女子并不怕,但当凌星辞的冰锥钉在他们脚边时他们怂了,眼见讨不到好,放了两句狠话就灰溜溜的走了。
卿矜玉见这群搞霸凌的走了,蹲下身去扶蜷成一团的小孩。
“小朋友,没事了,他们走了,你······!”
这一扶可是把卿矜玉吓了一大跳,这小孩他······
【叮咚,请宿主救赎反派夜浸寒】
第24章 嗯?小玩意真阴暗,有意思,养了!
那脏兮兮的小孩察觉到她诧异的情绪,一把拍开卿矜玉的手抱着自己胳膊拼命往后蜷缩,一双浅碧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仿佛只要她对他流露一丝恶意,他就会扑上来咬眼前的女子一口。
一般人遇到伤害都会抱着膝盖蜷成一团以保自己柔软的腹部不会被重击,然而这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孩只是害怕的抱紧胳膊,并不是他的胳膊伤的有多重,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膝盖。
是的,没有。
他脏的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身上系的是一条女裙,纵然这小孩躲的动作很快,但就那一瞬卿矜玉和凌星辞还是看到了,他裙子的破口处根本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一条漆黑的带着鳞片的尾巴。
卿矜玉:【小甜甜,这?蛇妖啊?这哥们是被赶出门了?形都没化好的蛇宝宝就混社会了?他们妖族这么野性文化吗?】
小少年被泥巴和灰尘青紫伤口污脏的脸上生长在额角眼尾和下颌处的细小黑鳞隐约可见,在配上那一双浅碧色的妖异眼瞳无一不表明他是个异类,像妖不尽然,像人不全面。
小甜甜:【亲亲,他比你爷爷还大。】
卿矜玉:【啊?不老童脸男?!可恶,把他的驻颜术给我抢过来!朕要!】
凌星辞:【就是说,贝贝,有没有可能,他在蛇妖的年龄段上还没成年呢?】
卿矜玉嫉妒了,可恶啊,为什么我不是妖族,我也想当几百个月大的宝宝!哎,我不是灵族吗?灵族跟妖族说不定是亲戚哦,那我·······
统子哥无情打破她的幻想:【别想了,灵族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最纯净血脉,虽然有神兽血脉但早已不是妖族可比,你在灵族绝对已经成年了。】
卿矜玉沮丧,想以小卖小的愿望落空了呢,不过我的血脉好牛逼的样子哦,喜欢,嘿嘿,又有能装的理由了。
凌星辞用脚指头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赶忙打断逼王构建宏伟计划的放空时刻。
【好了,别想你下回装起来的台词了。】
【统子哥,他到底是什么啊?看着怪怪的又挺漂亮。】
龙傲天系统专业解释:【玄鳞寒蛇与人类的混血儿,一个血脉低劣的半妖。】
卿矜玉提出重点问题:【那寒铁呢?在哪儿?在他身上?这可就是整条巷子的最末尾了,就这个小孩,没别的了。】
统子哥修真小课堂再次开课:【寒铁中的极品是玄鳞寒蛇成年后褪下来的第一次皮,寒蛇皮淬于真火熔炼加入寒晶最终为寒铁。】
卿矜玉脑回路清奇的找到刁钻角度:【这小玩意有一千岁?蛇族花期这么长吗?】
小甜甜见她问到它的专业领域了,立马跳出来解释:【没有哦,没有哦,我们要的千年寒铁是他爷爷褪的皮哦。他才两百岁,快成年啦。】
凌星辞表示怀疑:【两百岁?但是他怎么看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海后系统昂首挺胸,到它的用武之地了!
小甜甜今天势必要洗涮掉自己小废物的绰号,倒豆子一样快速叙述了一遍夜浸寒的原着剧情:【夜浸寒是玄鳞寒蛇族离家出走的前任少族长的儿子,其父在凡间滞留的时候邂逅了他的一生挚爱,夜浸寒的母亲是一个温和良善的农家女,就如所有的人妖之恋一样,他们的爱情来的猛烈也认真,不多久就生下了夜浸寒,他们恩爱平凡的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至到夜浸寒十二岁那年,一个宗门的修士发现了他爹不小心掉落的鳞片,为了夺宝,这个宗门的大能出动誓要捕回玄鳞寒蛇·····】
卿矜玉没兴趣对猎物的前尘往事事无巨细,她打断道:【前摇省略,直接说重点吧,你没见我们跟这小子大眼瞪小眼沉默半天了吗?怪尴尬的。】
小甜甜哼哼两句,不满道:【听故事这么没耐心,讨厌!】
【咳咳,重点就是,这小子痛失双亲后流落到混沌地,在那受尽凌虐后崛起称王称霸!他现在是被混沌地的其他小头头暗算重伤后暂时回到了幼年形态,伤养好后就又是超级大佬喽!心不心动?宿主大大拿下吧!】
卿矜玉见地上的人瞪他瞪的眼睛离红血丝都要出来了,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记忆在吗?】
小甜甜见有戏,立马回应:【不在哦,不在哦,他现在是省电模式,就只有十二岁的记忆,就是在家破人亡后面一点点啦!可以养哒,他现在特别好推到的哦~】
卿矜玉瞪的眼酸,终止了脑内开会:【好了,我知道了,小废物,还算有点用。】
没等小甜甜愤愤的抱怨,卿矜玉直接蹲到夜浸寒面前,见他想逃,卿矜玉一把把他按在墙角,不容拒绝的跟他商量:“小鬼,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跟我走,我会养着你也会对你好,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但我要你一样东西。”
“第二条,我把你撇在这,你自己多值钱你不是不知道,没人庇护你不出几天一定会被人抓走泡药酒。”
卿矜玉当然是比身形十来岁的小孩高的,把他按在墙角就挡住了他所有的光线,阴影笼罩下来,面前女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也围拢过来,将他牢牢的困在墙角,动弹不得。
夜浸寒看着眼前不似开玩笑的绿衣女人垂下了鸦羽般的长睫遮住了浅碧色眼瞳离的恐慌和不安,她说的对,所以·····
“你要什么?”他听见自己妥协道,他只是想活,任何一个机会都好,他要活着,活着才能报仇,如果这个女人敢骗他,那就拉着她一起死吧,反正我也活不了了,多一个陪葬没什么不好。
“你身上的千年玄铁。”卿矜玉回答的很干脆。
这是哪本书的反派来着?哎呀,不重要,与其现在虚与委蛇的为以后带来诸多误会麻烦,不如一次说清楚快刀斩乱麻的好,这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她要寒铁,他想活,一开始就说好也避免了自己掏心掏肺养一个疑神疑鬼的白眼狼。
垂头缩在角落的少年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非人感极强的翡翠眸写满了讶异和惊惧:“你,你如何得知······”
卿矜玉捏起他的下巴,琥珀色的眸子锁定少年因为害怕扩大的眼瞳,此刻的卿矜玉声线冷淡带着不容违逆的霸道:
“告诉我,你的答案。”
夜浸寒咬紧泛白的下唇,仿佛被逼至悬崖边的困兽,他攥紧拳头几番挣扎后哑着嗓子开口:“我要活,我给你寒铁,我要活!”
“好。”头顶上女人轻飘飘的嗓音落下来,下一刻他被裹进一件馨香的苍绿色外衫里,然后腰上环过一只手,他被女人裹的严严实实的打横抱起,她说:
“我叫卿矜玉,以后就是你的师父。”
·········
走出巷子
小甜甜杀鸡般的叫声想起:【啊啊啊啊!!!宿主大大好帅,我快要被帅晕了!】
凌星辞赶忙想阻止,不要啊!不要说出来啊!她一爽到就原形毕露了啊!
然而,还是晚了,下一刻卿矜玉贱兮兮带着得意的兴奋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尊嘟吗?喜欢吗?女人,说话,是不是被我迷的死死的?嗯?不要迷恋姐,姐只是·····】
【只是欠收拾了。】一道沙哑的带着刚睡醒的不悦的华丽男声在卿矜玉的识海里响起。
卿矜玉懵了一下,想起自己个脑子里还有这么号人后随即狗腿道:【义父,您老人家怎么醒了,再睡会呗。】
度斯年被气笑了:【你天天在识海里叭叭叭的我能睡多久?嗯?真想把你那说不停的嘴给缝上。】
卿矜玉委屈:【那,人家就是爱说话嘛,谁让我脑子里热闹,再说了你把我嘴缝上我还是可以用神识说话,你还是睡不着啊,反抗不了就享受嘛。】
度斯年:【·······】她还委屈上了。
度斯年神识一扫晃过卿矜玉怀里的夜浸寒时挑了挑眉:【哪捡的?玄鳞寒蛇,好东西啊,想养着玩?】
卿矜玉坦诚回应:【嗯呐,最近我想养个徒弟玩玩。】
度斯年轻笑了一声:【真是什么玩意儿都敢养。】
他在卿矜玉的识海里仔细打量了一番夜浸寒,然后满不在乎的说:【行——,养着吧,尽喜欢找些混血养在身边,什么爱好·····】
说完度斯年就又没声儿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潜进识海深处睡回笼觉去了。
卿矜玉也不想老遇见混血,但这就是修真文的万年套路,战力天花板十有八九都是混血,据目前的阅文经历来看,神魔混血最叼,人魔混血其次,人妖混血厚积薄发·······
没戳,我们混血儿就是天生挂逼,一整个集两族优势于一身,牛的和太阳肩并肩!
哎,等等,华生你发现了盲点!我也是混血,灵魔混血哎,宿敌的爱情哎,这么有故事的血脉那含金量一定很高吧,这一看就是大配角的配置,那·····
“师父。”怀里被自己衣衫挡了大半张脸的少年扯了扯她的衣角,再一次把卿矜玉从天马行空的幻想里拉了出来。
卿矜玉回神,哎哎哎,现在人都什么毛病?尽打断人畅享美好生活,当然玉儿姐也知道是自己脑瓜子里想法太多了,怪不得别人,好脾气的低下头问怀里一脸冷肃的少年。
“什么事儿啊?乖徒。”
凌星辞一听见“乖徒”两个字眼皮就跳,死丫头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不知道师父是十大高危职业之首吗?!
卿矜玉当然知道,但是她就是想作死皮一下,被一代大佬叫师父是什么感受?爽啊!!就是这个走钢丝的爽感!她就喜欢这种要死不死,别人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感觉。
干不掉我的,只会让我更强!
思即此,卿矜玉的笑容更加真切了点,看的夜浸寒很不自在。
他扭了下身子试图挣扎着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卿矜玉的笑容不变,给不乖的小孩屁股上赏了一巴掌。
“不,你不能。”
夜浸寒被打的一麻,反应过来后几乎是要弹起来,眼睛都变成了竖瞳,他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卿矜玉收起笑容,没搭理他的反抗将人搂紧了继续往前走,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的映射下越发通透,也更加没有温度,她平淡的嗓音响起让怀里挣扎的人停下了动作,
“脑子没长好吗?尾巴拖行和人走路的姿势能一样吗?还是你想现在就被抓去煲汤?那把答应我的寒铁先交出来,别让我赔本。”
夜浸寒不动了,是他欠考虑了,只想着男女授受不亲,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妖化的状态了。
凌星辞默默的在旁边跟着没说话,她对于卿矜玉的态度并不稀奇,毕竟她闺蜜从最开始的状态就是毒舌鬼,对女孩子一向甜言蜜语,但是她不允许男人给自己添麻烦,上初中高中那会儿,经常把男同桌怼的哭着找老师换座位,而她亲爱的闺蜜子美其名曰“学习压力太大了,想骂骂他缓解一下,很有用,建议尝试。”
夜浸寒默了下来,卿矜玉把他往上抖了一下抱稳,腾不出手,低头咬着被他拱开的本来盖在他眼睛上的衣裳边往下拉了拉,争取尽量把他捂严实。
卿矜玉这番举动做的自然,因为赶时间直女完全没想过她这行为给怀里的少年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两人走街串巷了一路,卿矜玉手都抱麻了也没回到她们和几个男人走散的地方。
卿矜玉纳闷,卿矜玉沉思,卿矜玉道歉。
“哈哈哈哈····,星星你看这事儿闹的,哈哈····,私密马赛闺蜜酱,哇达西好像又迷路了。”
凌星辞抱臂斜眼看她:“刚刚谁质疑我来着,还质疑吗?”
卿矜玉求生欲很高的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大人有大量的凌姑娘暂且原谅了小小路痴的忏悔。
然后凌大人问她亲爱的系统:【统子哥,我们还有多远?】
统子哥:【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开着导航还能走反。】
【远着呢,等他们来找你们算了。】
卿矜玉觉得这个主意好,干脆抱着夜浸寒坐在街边的墙角歇气。
“小玉!”
第25章 您的霸道师父已上线
凌星辞听到那一声“小玉”,下意识的就用她单薄的小身板去挡自己抱着疑似未来情郎的闺蜜,这种被主母抓奸的氛围感一下就上来了。
卿矜玉咳了一下,让她欲盖弥彰的闺蜜放松点,别真让龙傲天给看出端倪了。
【星星,别挡了,看着更可疑了,等会告诉他这小崽子是我们捡回来的女娃娃,别管他信不信,先骗了再说。】
凌星辞:【玉儿啊,我有点紧张啊,你家龙傲天不会一怒之下把我们穿串吧?】
卿矜玉:【别怂,我还没开始绿他呢,不慌。】
凌星辞:【······】啊?原来还没开始吗?我以为你已经三宫六院了。
【那大房不是他吗?能剧透一下是谁不?】
卿矜玉:【再看吧,这小子一看就善妒,暂时不看好他当大房。】
凌星辞:【那紫皮茄子呢?】
卿矜玉:【你不觉得他有华妃的味道吗?劲劲的,喜欢。】
“小玉。”闺蜜俩三言两语间叶萧然就已经几步跑上前了,他看着卿矜玉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人无端联想找到主人的大狗狗。
卿矜玉丝毫不慌的起身,依旧稳稳的抱着夜浸寒,她没把蛇崽子交给凌星辞,她上街都是给她家星星拎包的,什么档次啊,敢劳动我闺蜜?我家闺蜜那么小一个压坏了怎么办啊?这种粗活还是要交给我们雌鹰一样的女人才行。
“叶兄,我可算是见到你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们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今天的玉儿姐依旧心态超稳的自动制造修罗场。
叶萧然听见这话一下就笑开了,有什么比女朋友说需要自己更让人高兴的吗?反正在叶萧然这儿,除了卿矜玉答应嫁给他外没有比这更好听的话了。
只是·····,只是片刻不见的小玉怎么抱着个小孩啊?
“小玉,这个孩子是?”
叶萧然收敛了笑容,他打量着被卿矜玉的外衫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的小孩,在扫到那条看不出颜色的女裙时表情柔和了些。
女孩子啊,那问题不大了,小玉一向是心底善良的,兴许是看这个小姑娘可怜搭救一把呢。
“是我救回来的小姑娘,他被一群大孩子欺负的体无完肤,我看着心疼的很,想着大家都是无家可回的苦命女孩儿,不如抱团取暖。”
夜浸寒听到这句话只想冷哼,虚伪的女人,刚刚明明说他们之间是明码标价的交易,这会儿又充上好人了,哼,不过是看他是玄鳞寒蛇所以想私吞罢了。
话虽如此,但夜浸寒并不敢吱声,卿矜玉刚刚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能开口说话,他对外是她捡回来的哑女徒弟,谁问都不许发出声音,不然就把他卖了。
卿矜玉倒不是怕他的性别惹这些男人不高兴,毕竟她不在乎,只是这小子要伪装成人装扮成女孩方便一些,这样穿裙子,脸上用脂粉掩盖都说的过去了,不让他说话当然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开口什么动静懂的都懂,不想听,一开口打扮的再精致都白搭。
叶萧然完全相信卿矜玉的说辞,别问,纯正恋爱脑是这样的,他只觉得自己是爱上了天底下最善良的姑娘不禁感叹此生何其有幸。
“小玉觉得好都好,我来帮你抱吧。”倒不是叶萧然的男德突然掉线了,他只是觉得卿矜玉的衣服不该被弄脏。
他伸手过去接,卿矜玉没让他过手,笑话,他过手了,自己刚刚编的瞎话不就白费口水了吗?这可是玄鳞寒蛇,谁知道龙傲天会不会有点想法?
卿矜玉微微侧身一躲,对叶萧然歉意笑笑:“叶兄,我抱着吧,这孩子流浪的这段时间老是被人欺负,现在对男性的敌意很大,再者这毕竟是个女孩子,你抱着不合适。”
叶萧然伸过去的手一顿,倒是他欠考虑了,女子处世本就不易,这么小的姑娘流浪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大半都是来自男人的欺凌,此刻对男人一定是特别害怕的,只是可怜了他的小玉,手一定麻了吧。
叶萧然满脸心疼的看着卿矜玉,还是尊重她的选择,点了点头:“好,你要是抱不动了一定告诉我,我们停下来歇会儿,那···我现在送你们回客栈,你累了吧?”
卿矜玉见蒙混过去了,对着叶萧然甜甜一笑:“好哦,谢谢叶哥哥。”
“那其他人呢?我现在跟他们说一声吧,免得他们担心我们。”
叶萧然被那一声“叶哥哥”甜的心尖一颤,整个人都在冒着粉泡泡连司律钰和沈清玉都忘了骂。
“好!”他这回一笑晕开两个梨涡,若非是他这张狂傲不羁的脸限定了他大男主的画风,那可真的称的上一句甜弟了。
啧,朕突然发现叶妃颇有姿色啊。该死,男人你在玩火!
凌星辞默默缩在一边旁观他俩奇怪的爱情线,嘶,有点般配,有点好磕啊。
龙傲天和凰傲天怎么不算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那自己这个龙傲天还当吗?当吧,配合一下闺蜜的画风。
凌星辞这个爱情的背景板并不能当太久,在回去的路上她就一屁股把叶萧然挤开了,老弟,你有点不懂事了,什么层次啊,连我的存在感都敢抢了?不知道我闺蜜身边是我的专属位置吗?没眼色,还得练。
四人抄了个近道回去,叶萧然担心卿矜玉手疼并没有在此时刻意制造二人世界走远路,回去不久其他三人也回来了,司律钰别扭的隐晦关心了一下后就得回宗了,临走前他不忘讽刺情敌让某叶姓男子不要每天无所事事,有事业心的男人还是要以修炼为主。
叶萧然不甘示弱的茶了几句,司律钰只是高贵冷艳的“哼”了几声便有事离开了,天色将晚,叶萧然十分有防患意识的想拉沈清玉一起走,但奈何沈清玉是出了名的自在随性,他想留在哪儿谁说什么都不会管。
“沈长老,宗主还等着您回去。”
沈清玉随意的摇了摇扇子,狐狸眼眯起笑着打哈哈:“不急,不急,小叶就先回去帮我报个平安吧,我还有事没办完,过些时候就回去。”
“可是·····”叶萧然还想再争取一下,他不太放心沈清玉继续留在这儿,换了其他长老还好说,这玉山君可是出了名的不拘小节,又加之长了副祸水样,被他皮相骗到的女修不知凡几,他自然是信任小玉的,只是不放心不受世俗礼教的沈清玉。
沈清玉扇子一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容拒绝的送客:“好了,本尊意已决,你且去禀告宗主。”
沈清玉以长老的身份发话,叶萧然自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道行礼称是,依依不舍的又看了卿矜玉几眼才消失在夜色里。
叶萧然走后,沈清玉才笑盈盈的跟卿矜玉玩笑:“小道友,在下没钱付房钱可怎么是好啊?”
卿矜玉一看他那笑狐狸的样儿,就知道他又在逗自己玩,她也很配合,故作苦恼的挠了挠头思考:“怎么办呀?要不····,我把我的饭钱省给你吧,不过只能给你我的那部分,我家星星小顾要吃饭的。”
沈清玉被她这话逗的哈哈大笑,他心情颇好的望着卿矜玉,“刷”的一声展开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就露出一双勾魂的慵懒狐狸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卿矜玉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她的心。
“当真吗?小道友?”
卿矜玉现在看着他觉得赏心悦目自然就乐意陪他玩,继续装着那副纯良的傻样,她清凌凌的眸子也那样直白的看回去,
“真的啊,我可是认真的。”
沈清玉没想到逗小孩玩还能让小孩儿认真了,他的瞳孔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笑意,但语气却正经了不少。
“噢,那···为什么呢?”
卿矜玉故作不解:“不为什么啊。”
沈清玉勾起嘴角,连眉梢都挑了挑,他追问:“不为什么?小道友总要给人一个你为什么想对人好的理由吧。”
卿矜玉歪着头状似苦思,半晌,她抿着唇偷瞟沈清玉小小声道:“一定要理由吗?”
“那···可能是···我···我喜欢你,就想对你好吧。”
她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蚊子哼哼一样,但却让元婴后期的沈清玉听了个清清楚楚,这回轮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看着桃腮粉面的小姑娘顿时有一种要是他不比她大一百多岁就好了的想法。
而眼前的姑娘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双手捂着脸羞愤非常的跺着脚“噔噔噔”的就上楼了,就留下一句又羞又急的“仙君晚安”卷在夜风里绕着沈清玉耳边回响。
【叮咚,沈清玉好感度73%!】
回到房间
关上门的玉儿姐哪里还有半分的少女娇羞,她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的坐到桌子边。
凌星辞顺手给她倒了杯茶,“调完情回来了?”
卿矜玉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嗔怪道:“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话是这样说的,唇角的弧度却是半分没下去。没办法,调戏貌美小郎君就是这样让人身心愉悦。
而当事孩沉默的窝在一边谁也不搭理。
水性杨花的女人,左一个情哥哥右一个情郎。
凌星辞下巴指了指在那独自长蘑菇的蛇崽子:“这个怎么办?”
卿矜玉往那边瞟了一眼,安排道:“你去给他买份饭端上来,我带他去洗澡上药。”
凌星辞啧啧鄙夷:“禽兽啊,诡秘你连这都下得去手?”
卿矜玉笑骂:“想什么呢!这小子背后的伤不上药啊?我是那么饥渴的人吗?”
凌星辞真诚点头:“别人没可能,而你我的闺蜜,你无限可能。”
卿矜玉骂骂咧咧的把她推出去买饭,随后走到夜浸寒面前语气平和,不似白天的强硬态度:“走吧,师父带你去洗澡。”
夜浸寒缩成一团,抬头看她一眼,淡淡道:“不去。”
卿矜玉皱了皱眉,孩子不爱干净?这可不行,她忍不了。卿矜玉对于不乖的小孩也不惯着直接拎起来往浴室走,一边嫌弃道:“不行,都臭了!我不养脏小孩!”
夜浸寒挣扎了两下,但到底是反抗不了已经是成年了的卿矜玉,而且卿矜玉身上总有股气息让他觉得忌惮,忍不住的臣服害怕。
力大无穷玉儿姐把不听话的脏小孩拎进浴桶后就自行退了出去,给孩子留足了隐私,她在屏风外喊:“换洗的衣物我给你放这里了,等会洗好了换,饭也快好了,麻利些。”
夜浸寒愤愤的坐在浴桶里,他现在无比恨自己的弱小,要是他强大一些就不会任由这个女人摆布了!也···也有能力保护家人了。
他把自己整个沉进水里,任由窒息感侵袭而来,热水浸泡下的伤口又疼又痒但他没有理睬那些细微的痛感,只有这样他才有活着的实感,在喘不过气的时候猛的破水而出,淅沥的水珠顺着他打结的头发沿着脸颊往下滑,途经泡的发白的伤口。
他猛的呼吸几下,闭上眼良久后开始洗漱自己,他要活着!不管那两个女人要做什么他都要活着!
等了好久夜浸寒都没出来,眼见着饭菜要凉了,卿矜玉决定去看看这小孩又闹什么幺蛾子,她先叩了叩屏风,问:“好了吗?饭要凉了。”
浴室内传来烦躁的声音:“快了。”
卿矜玉不明白洗个澡怎么还给小屁孩洗急眼了,看了屏风上的影子几眼,貌似是小孩在跟自己的头发做抗争。
玉儿姐觉得这样不行,薅秃了怎么办?她还想给他扎小辫打扮成苗疆少女呢,秃了她玩谁去?
“别驯服你的头发了,穿件衣裳,我来给你帮忙。”
里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用。”
卿矜玉就喜欢啃这种硬骨头,他越反抗她还就越想干,玉儿姐可不是商量,她是单方面通知,霸道师父再次上线:“我可不是跟你商量,五个数,穿不穿的上我都进来,看到什么概不负责。”
言即此,卿矜玉靠在屏风上开始懒洋洋的数数。
“一”
“二”
·····
“五”
第26章 奇怪的女人
门刷的一下被打开,胡乱套着衣裳的夜浸寒瞳孔猛的缩紧,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所有衣衫拢到身前,脸上被水汽好不容易蒸出来的血色一下窜上了脖颈和耳朵,脸烧的通红,气急败坏的冲大摇大摆闯进来的卿矜玉喊道:“你干什么!
卿矜玉丝毫不觉尴尬,毕竟在接连体验了司律钰,叶萧然和沈清玉这几款各有特色的顶级帅哥的腹肌后玉儿姐觉得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面对这种小学生的儿童身材她慈爱的跟老母亲一样。
老母亲·矜玉慈祥道:“嗐,为师觉得咱们的塑料师徒情还是需要巩固一下的。”
夜浸寒嘴角抽搐,她说话一点都不带拐弯的吗?
良家郎君夜浸寒死死捂住自己的衣襟,誓死扞卫清白,对卿矜玉急言令色道:“出去,我不需要帮忙!”
本来懒人玉儿姐是不惜的帮他的,但奈何她本人是个犟种,你越不让她干,哎,她就越兴奋,就越想逆着你的意思来。
见桶里的小屁孩防什么似的防她,卿矜玉的那点顽劣心思一下就上来了,玉儿姐歪嘴邪笑:“你怕我啊?不想让我来?嘿,小鬼,今天师父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
听到最后一句恰好醒来的度斯年:【········】本尊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看完全程的小甜甜翻着不存在的白眼:口嗨姐又嗨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什么强制爱桥段呢,洗个破头发全是戏。
夜浸寒小孩哥脸黑的滴墨,朝着卿矜玉泼水:“滚啊!我不要你帮忙!”
卿矜玉今天还就来劲了,嘿,不识好歹的小东西,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孩,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一个跨步上前单手把夜浸寒泼水的手扣住,脚勾过来一个木凳坐在浴桶边,另一只手舀起一瓢水避开他的眼睛从头上淋下去,霸道专横的性格本色不经意的展现出来。
“别动啊,等会水流进眼睛可不管你,今儿,你这个头我洗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没商量。”
夜浸寒拗不过她,只好用那双翠绿的瞳子愤愤的瞪着她,试图眼神杀人。
卿矜玉被看笑了,松开扣着他的手,给他头上摸皂角试图用泡泡揉开乱成鸟窝的发丝,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卿矜玉并没有多看他几眼,小心翼翼的避开他头上的伤口,嘴闲不下来的逗小孩儿玩:“干嘛啊?我跟你又没仇,不打你不骂你,把你捡回来,给你洗澡给你买饭,还帮你遮掩半妖的身份,算起来我该是你的恩人,干嘛这么仇视我?”
夜浸寒冷哼一声:“你不过是为了我的千年玄铁,你自己也说了我们之间不过是交易罢了。”
卿矜玉并不跟他置气,而是清洗着他头上干固的血块,像大姐姐唠家常一样跟他说:“这已经很不错了,小孩,世道就是这样的,我这种已经是你八百辈子遇不到的大善人了,我本来可以直接抢了你的东西然后把你卖掉狠赚一笔,然后不管你是生是死自己逍遥快活去,但是我没有,我救了你,养着你,还好声好气的对你,小孩子要学会知足感恩知不知道?”
夜浸寒沉默下来,他发现卿矜玉说的对,她本可以不管自己的死活把自己卖掉,就像那些贪婪的修士一样,杀了他全家还想把他剥皮抽筋以成全他们的道途,但是她没有,她冒着会被发现会被追杀的危险养着他,虽然她要自己的千年玄铁,可是她也的确给了自己选择的机会,这桩交易是他选的,他没有理由去抱怨她仇视她。
见夜浸寒不说话了,卿矜玉继续闲不住的絮叨:“小家伙,既然我是你师父,那我就再教你一件事,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人心隔肚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恩小惠或许是这个人好,但要是突然给你天大的好处那就一定是有图谋,好处越多他图的就越多,最后非把你吸干了不可。”
“所以啊,人活着,要活的好活的漂亮,走一步需得算十步,圣母那是上位者的谎言,咱们这种在底层的平民没心眼子就别往上爬,要么老老实实要么机关算尽。”
夜浸寒闷闷的声音带着别扭传过来:“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势利眼。”
若是两百岁没失忆的夜浸寒在这估计会很同意卿矜玉的话,并对她表示欣赏,但十二岁还没怎么浴过血的夜浸寒只会嗤之以鼻,他还没再次经历过绝境还对人性抱有幻想。
大人大量的玉儿姐不和小孩计较,哼笑了一声,给他满是泡泡的头发淋了一道水,声音依旧是柔柔的不慌不忙:“不听老人言····”
夜浸寒感受着她称的上温柔的动作耳根红了红,她皙白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刻意避开了头皮上的伤口,夜浸寒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很矛盾,刚认识的时候泼辣的打跑了所有欺负自己的人,又霸道的把自己带回来,独断专行的安排他的一切,按理讲她应该是蛮横跋扈的,可是她又长的很温柔,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语调永远是柔和的,带着笑对谁都像呢喃的调情,时而无赖疯癫时而又温和可亲,她简直是天底下最奇怪的人。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很久,雾气氤氲间夜浸寒抬头无意间望进了她的眸子,琥珀色的,像逢年过节娘亲买回来的浓稠的蜜糖,她这个人长了一张宜其室家的温柔娴静脸,但遮住柔和的下半张脸你就会发现那双眼睛是锐利的,带着昭彰的野心和傲气,像不服输的猫一样趾高气扬,她似乎很适合被金玉宝石供起来娇养,又似乎更适合抢了珠玉宝石挂在身上得意炫耀。
好不容易洗干净了小蛇崽乱蓬蓬的头发,卿矜玉擦了擦脸上的水汽,低头就看见小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像小动物一样观察着靠近自己的人类,不由觉得怪可爱的,欠欠的笑着伸手给了可爱的小东西一个脑瓜崩。
“咚”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看入迷了的夜浸寒被一脑瓜崩弹醒,慌忙的捂着自己的额头愤愤的瞪她:“你干嘛?!”
卿矜玉吹了吹自己圈成圈的手指,轻佻的挑眉一笑:“给你开防沉迷模式。”
夜浸寒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看这个女人看入迷了,气急败坏的把卿矜玉往外面推:“你出去,我要穿衣了。”
玉儿姐大爷背手,临走前还不忘嘴欠:“白斩鸡谁看啊,你师父我外头的美人儿比这有看头多了。”
夜浸寒气的要甩衣裳砸她,卿矜玉见小孩气毛了,乐呵呵的满意往外走。
有一说一,卿矜玉对司律钰一见起意的心思多半是因为他那张跟自己毒的不分伯仲的嘴,她就好这口,看美人骂人越看越得劲。
沉寂半天的小甜甜突然出声:【宿主,你还记不记得你要攻略夜浸寒?】
卿矜玉不以为意:【不是让我救赎他吗?怎么救赎只能是爱情了?谁规定的?我给他如暖阳的母爱和深沉的父爱还不够?又当爹又当娘我容易吗我?】
小甜甜想了一下,好像有道理啊,不对啊,咱不是海后系统吗?于是企图反驳:【可是,可是我们是海后啊!】
卿矜玉闲庭信步的往回走:【宝贝儿,听没听过我们人类一般把女朋友分为三种:妈妈,初恋和坏女人。】
小甜甜试图理解:【所以你钓夜浸寒用坏女人策略?】
玉儿姐高深摇头:【no,no,no,我打算用父爱。】
小甜甜又不懂了:【不儿?怎么又父爱了?】
卿矜玉开始闭眼忽悠:【如果你想拥有一个可爱的小东西,平时不用带,想起来了逗一下,逗哭了让人抱走哄好了继续玩,那么恭喜你,你要当爸爸了。】
小甜甜的cpu烧了,愣愣道:【哦,哦,这样啊,统研究一下哈。】
我们被绕晕了的海后系统决定还是去找同事龙傲天系统学习一下,毕竟龙哥看起来就很聪明。
又忽悠晕一个,玉儿姐心情很好的哼着小调回去找闺蜜。
唉,真是人生寂寞如雪,一个两个的泥地变柏油路——没石粒啊。
回到房间见她亲爱的闺蜜撑着脑袋一脸愁苦的模样。
卿矜玉背着手弯下腰笑嘻嘻的凑到凌星辞面前:“怎么了?什么事啊?让我的好闺闺皱眉,来,让本军师为你一展愁眉。”
凌星辞见她回来,哼了哼,拉着她坐下来,阴阳道:“呦,会完小情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狐狸精勾的不回来了呢。”
卿矜玉挑了挑眉并不认账:“我可没有狐狸精在外头啊,我的小情郎可都回去了,留的那个预备役在楼下念我入梦呢。”
凌星辞捏了捏她的鼻子,鼓着腮帮蹙鼻子:“我还不知道你,你瞧见他那双翡翠瞳眼睛一下就亮了,还说不感兴趣,你最大的xp敢说不是人外?”
卿矜玉辩驳道:“胡说!我最大的xp明明是白毛!就算喜欢人外那也是喜欢狐狸精!”
凌星辞一脸难言:“你····,好吧,那你最容易上头的敢说不是人外?!”
玉儿姐再次不同意:“我最容易上头的明明是和尚!”
嘶——!口味这么杂的吗?闺蜜。人家都出家了还不放过?
咱辞姐转念一想,欸,她闺蜜还就爱玩点变态的,天天看的什么高位者屈膝,清冷者堕落,浪荡子钟情,这机会都送她手里了,她不得都玩一遍啊。
修真界的那些傲骨头要倒霉了,她们家玉儿就爱掰点硬的,越傲越喜欢,她或许对清冷师尊不感兴趣但是她一定喜欢美艳傲气小辣椒。啧,跟着闺蜜这话本子都不用看了,谁写的有这精彩啊!
辞姐叹了口气,拍了拍闺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你物色貌美佛子去,这玩意修真文标配,包有的,就是你以后跟人玩点刺激的时候别挑什么讲经布道,万人瞩目的时候躲着刺激,我怕我接受不了这个刺激厥过去。”
卿矜玉没敢答应,含糊其辞的“嗯”了一声。
讲真的,她俩不愧是闺蜜,凌星辞比卿矜玉本人还了解她,她今天没提醒还好,哎,这一提醒可算是让咱玉儿姐有灵感了,往后还真就拉着那位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圣子整了个大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小蛇崽洗完了,穿好衣裳慢吞吞的扭回来,卿矜玉下巴抬了抬示意桌上有菜自己吃吧,夜浸寒饿的久了,咽了口口水也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了,噌的一声滑到桌子边头埋进碗里就开始干饭。
卿矜玉笑看着小崽子也不说什么怕孩子尴尬,凌星辞瞟了一眼卿矜玉,还说不感兴趣?我还不知道你吗?冷血动物里就喜欢蛇,耳环簪子手镯都有蛇形的,还都是绿瞳!
又打量了一番干饭的夜浸寒,很阴郁的长相,薄情的丹凤眼,眼尾凌厉的上挑,唇色很淡,不笑的时候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一看就很不好惹。是她闺蜜喜欢逗的相貌,但估计不会太感兴趣,至少在卿矜玉心里不会比司律钰他们三个有意思,卿矜玉喜欢桀骜舒朗的少年郎,要么就是妖孽勾魂的狐狸精,这种的·····emmm祝他好运吧。
“星星。”凌星辞听见闺蜜叫自己,她侧头。
卿矜玉笑着说:“要不让这小子认你当个二师父吧,毕竟孩子是咱们一起养的。”
吓得凌星辞赶紧摆了摆手:“不不不,别祸害我,你自个干高危职业别赖上我!”
卿矜玉不以为意:“别怕嘛,不是所有师尊都会翻车的,修的好咱进的是某点。”
凌星辞补刀:“修不好进的是花市。”
卿矜玉觉得不至于,那都是钓系师尊,咱们这种搞笑女一定会把孩子带上康庄大道!
看人很准的辞姐觉得夜浸寒是那种表白失败了会把人关进小黑屋玩奇怪play的变态,该说不说,她简直是预言家!多年后的卿矜玉回想起来自己被闺蜜预言的一生,总会想问她怎么不早说!
而咱辞姐每回都是双手一摊:你也没问啊。
第27章 生活不易,玉姐卖艺
插科打诨了几句,卿矜玉把话题引回凌星辞刚刚皱眉的事情上。
“星星,刚刚想什么呢?都愁成小苦瓜了。”
凌星辞想起自己叹气的事,惆怅道:“你说咱们该怎么过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啊,总不能老靠着小顾和司律钰的接济吧,一天两天是情分,长了可就债了。”
卿矜玉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思忖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出去尝试摸索一下挣钱。
她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叩了叩桌面,良久,她说:“这样吧,明天咱们先去街头买个唱试试。”
凌星辞有疑:“干唱吗?咱们这种没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没有伴奏会容易跑调的吧。”
卿矜玉嘿嘿一笑:“鄙人不才,恰好就会那么两手琵琶。”
凌星辞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卷王!什么都要会一点。
见夜浸寒吃完了饭,卿矜玉给他在另一边的屏风后给他支了个小隔间,他此刻毕竟对外是个小姑娘,把他单独放一个房间她们俩都不是很放心,怕就怕会有人起歹心,要是跟小顾一样是个成年了的男人,她们绝计不会把他放在身边的,但此刻的夜浸寒是省电模式,生活常识比她们还空白,她们不由就照顾一二。
女人似乎大多的会有这样一种感觉,看见弱势群体总会怜悯的照看一下,无论什么东西落在她们手上总会被养的好好的,卿矜玉看过的最满意的解释是——这是母系氏族中女人对族群的下意识的职责。
后头的小豆丁夜浸寒穿着卿矜玉的裙子不是很自在的跟着她忙活,小动物的嗅觉很灵敏,妖族尤其如此,夜浸寒此刻感觉他就像掉进了一个名为卿矜玉的陷阱,他被她的味道紧紧裹挟,一圈一圈的,像无形的丝带缠绕着他。
“好了。”卿矜玉给他简单的铺了个床,转过身看着他穿的松松垮垮的白衣裳察觉了他的不自在,并没有点破他的尴尬,只是笑了笑拿了药招呼他过来坐下。
“过来,我给你上药。”
夜浸寒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想到卿矜玉强硬的做派还是没吱声,不情不愿的坐到她身边,像泄气的皮球。
算了,万一她又把他按在墙角怎么你办?
卿矜玉没想到这会这小子这么乖,有些意外,拧开了药膏的盖子抹在他脸上,略带调侃:“学乖了?想通了?”
夜浸寒没吭声。
卿矜玉倒不在意,她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有的没的,没办法,她嘴闲不住,但夜浸寒几次不搭理她后她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卿矜玉不喜欢闷葫芦,对她这种话痨来说太难受了。
三下五除二给他上完了药后,卿矜玉朝他伸手:“玄铁,给我吧。”
夜浸寒犹豫了几下,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小吊坠,他握在手心盯着卿矜玉说:“玄铁在这里面,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个要求。”
卿矜玉知晓这东西对他意义非凡很慷慨的听听他的要求:“讲讲,我考虑一下。”
夜浸寒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她的眼睛:“你···可以给我留一点点吗?我爹说了我要拿着它去找爷爷的,爷爷看见那个东西才会认出去我,我要得不多,指甲盖一点就好,求···求你了。”
卿矜玉点头答应了:“好,给你留指甲盖那么大一点。”
夜浸寒那张阴郁的脸上露出了从他们认识后第一次的笑容,他喜道:“真的吗?谢谢你,我···我以后会听话的。”
卿矜玉自认为自己是个什么都想往包里揣的人,但也不是丝毫不留情面,这玄铁夜浸寒留了两百年,他的爷爷都没有认他回去,只怕是···
她接过那个坠子,跟夜浸寒打商量:“我现在没办法取出这个东西,所以我要帮你收着,等我们拜入仙宗取出玄铁,答应你的,我会原物返还。”
夜浸寒有些犹豫,他不相信仙门,但此刻他没有办法,卿矜玉说的对,人要活的好就要在有些时候学会低头,他顺从道:“但听师父的。”
卿矜玉满意他的识时务,态度不免好了些,她摸了摸夜浸寒的头,温柔道:“早些休息,明日要随为师出去讨生活了。”
夜浸寒不明白卿矜玉看起来这么有钱了怎么还要出去讨生活,但是他识趣的没问,只是乖顺的点了点头,他发现卿矜玉很喜欢他这种状态,明显态度都会温和不少。
卿矜玉没有多言,出了小隔间就回到她们自己休息的地方。
她把那个小吊坠递给凌星辞:“给,玄铁,我给你拿回来了。”
凌星辞惊喜接过:“真有你的,还真从反派手里讨过来了。”
卿矜玉得意眯眼勾唇:“小意思啦。”
“对了,玉儿,夜浸寒是哪本书的反派来着?”凌星辞把坠子收回系统空间问。
“不造啊,统子哥没跟你说?”卿矜玉懵圈反问。
凌星辞也懵:“啊?剧情不一般是你管吗?我不是打手?”
两人相视一眼,诡异的沉默下来,良久。
卿矜玉率先开口:“管他呢,那不是咱任务吗,反正也逃不掉,跟他是哪本书反派有什么关系?”
凌星辞犹豫:“可是···,要是他是龙傲天文学的反派,你算不算养虎为患?”
卿矜玉:······
是呴,我怎么没想到。
玉儿姐强行淡定:“没事的,现问还来得及。”
【小甜甜,出来上班。】
小甜甜整个统都写着不高兴:【很不高兴为你服务,亲亲,有什么事吗?都这么晚了。】
凌星辞:【小甜甜,我们想知道夜浸寒是哪本书的反派。】
小甜甜调出资料库:【亲亲,夜浸寒是《重生小师妹之娇软团宠狠狠宠》中一直敌对女主白软软主角团的灭世反派哦。】
【需要统为您播报剧情吗?】
卿矜玉摆了摆手:【不用了,听名字我就知道大概了,到时候遇见女主你再给我细讲吧。】
她发誓这是一定是一本np文,什么剧情,她可太知道了,她以前还挺喜欢看这种有着脑干缺失美的文的。
凌星辞也不太想听,她们闺蜜俩的阅文爱好有时候高度统一,她老觉得这本文的女主会有点难搞。
放走了急着下班的打工统,闺蜜俩也就休息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几乎是一天一个重要角色,两人都累的够呛,倒头就睡。
第二条中午
两名面容姣好的姑娘带着一个富贵的少爷和一个长刘海遮了大半张脸的小丫头出现在人来人往的桥头。
凌星辞给她们俩打着伞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卿矜玉:“玉儿,你确定要这么干吗?”
卿矜玉抱着刚买的琵琶跃跃欲试:“试试嘛,没办法就换下一个。”
“好吧。”凌星辞倒也愿意陪她玩,但前提是不让她跳舞,她受不了被人围观的感觉,一想到那么多人看着她,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快不会了。
“玉儿姐,玉儿姐,我呢?我干什么?”小顾同学很积极,他听说卿矜玉要弹琴卖艺立马就要跟上来,虽然他不介意两位老大花自己的钱,但两位老大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也愿意陪她们一起挣钱。
卿矜玉分派道:“小顾帮忙招揽客人,星星负责收钱,小寒过来给我打伞。”
昨晚她们一合计,觉得夜浸寒的名字还是太像男人了,待在她们身边既然是哑女徒弟,那么就叫小寒,反正最后夜浸寒也会离开继续去当他的混沌地霸主,这样也算是给他留了脸面。
四人分完工就开始今天的小目标
“瞧一瞧,看一看喽!最新的琵琶曲哦!包你没听过的!”小顾在那卖力的吆喝,卿矜玉刻意让他换了个低调奢华的衣裳,一行四人扮成落魄的贵族姐弟妹四人组。
按着卿矜玉教的台词,万俟顾剑开始了他老六一生的开端,他演的悲悲切切:“诸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喽!我们姐弟四人家族落魄,流落至此,实在是囊中羞涩,家姐为大家献唱一曲,还请大家伙留步听上一段!”
见这个噱头引来了几个人,万俟顾剑冲卿矜玉点了点头,卿矜玉抱着琵琶坐在石板桥的桥墩上素手拨弦,一口姑苏软语娓娓道来,细细吟唱
“青莲与水 都想见~,山川也羡羡~”
“莺啼燕语 浓情连~,你我也念念~”
······
一曲《清欢别》唱的极尽缠绵呢喃,仿佛情人间的低语,今天的玉儿姐不搞抽象,一身绿色的淡雅衣衫抱着木琵琶往那一坐仿佛是古画里的温婉美人,清甜绵软的声线更是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曲罢,听的人叫好无数,阔绰些的直接开始掏腰包,不少人吆喝着再来一曲,凌星辞赶忙上前收钱。
凑贝贝真厉害!果然我家玉儿就是全能的!
夜浸寒不好移动多了让人看出不对,只能待在卿矜玉身边给她撑伞,他离卿矜玉最近,自然也看的最清楚,此刻还没回神的直勾勾盯着卿矜玉的脸。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这样柔弱可怜的模样,像他家村子附近河边长的新柳一样弱不禁风,仿佛有人往这个人身上吹口气她就会碎了似的,没有男人会不想保护这样的她。
见她缓缓起身向四周娇柔行礼致谢,撒钱的人更多了。
卿矜玉暗自得意哼哼,就知道不论什么时候的人都喜欢听美人唱曲,小样儿,迷不死你们。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对面阁楼上的一位红衣男子端着酒杯倚在窗口姿态懒散的欣赏桥上继续唱小调的绿衣美人,他回身朝屋里坐着喝酒的玄衣男人笑说:“师兄,今年还真热闹,什么时候竟然来了个这样的美人。”
玄衣男人并不接话,只是提醒他:“师弟,别忘了师父交代的任务。”
第28章 姐是卖艺没错,咋?哥们你要色诱我?
时间悠悠慢慢的过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经过整活大王玉儿姐和她的新晋影帝影后团队不断的营销悲惨人设,她们的弹唱班子收益还不错,不说衣食无忧,反正基本温饱是保障了,加之司律钰特意吩咐了酒楼照顾她们,小日子算的上是很悠闲了。
卿矜玉的口才好,声音甜,相貌也是出挑的漂亮,让人看见就喜欢,她隔两天唱歌弹琴,隔两天说书逗乐算是成了鸿御城小有名气的才女佳人,当然,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离不来一直默默运营记账的闺蜜和气氛担当小弟,那个打伞的背景板也算是混成了独特的公司防伪标识。
毕竟就算别人抄袭她们的团队,也实在难寻到一个气质阴郁的打伞丫头。
这天她们一行人在老地方唱了几曲后正准备收摊回去,一个上了点年纪浓妆艳抹的女人叫住了卿矜玉:“姑娘!留步!留步~”
卿矜玉闻声回头,却见那女人堆满谄媚的笑朝她走来。
“姐姐有什么事吗?”
打扮艳丽的女人挥了挥手里的帕子笑道:“我是梦脂楼的刘妈妈,久闻姑娘大名,想请姑娘帮妾身一个忙,价钱好商量。”
“梦脂楼?”
凌星辞将卿矜玉往后拉了拉,这梦脂楼一听就是什么烟花地的名字,此刻找她们玉儿帮忙能是什么好忙?
她有些警惕的问:“妈妈的梦脂楼可是声色之地?如果是这样,那恕我们不能前往了,我家玉儿胆小,害怕这些喧嚣的地方。”
刘妈妈见被拒了也不恼依旧是殷勤的笑着:“姑娘莫怕,我们梦脂楼虽然是歌楼但楼里的姑娘们个个是卖艺的清倌,那等子腌臜事是断然没有的。”
她打量着闺蜜俩丝毫没有卸下防备的声色,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们楼里的仪荷姑娘今天病的厉害委实不能下床了,可偏生又有位贵客专门约了她的曲,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巧了姑娘的才名与我们仪荷姑娘可谓是平分这鸿御城的春色,所以才来烦请姑娘替她一替。”
卿矜玉不禁挑眉,心想这刘妈妈可真是会说话,她才弹几天的琴啊?就能跟大歌楼的门面花魁相提并论了?
“抱歉啊,刘妈妈,我···”
见她要反驳,刘妈妈赶忙使出杀手锏:“一千中品灵石一曲!”
卿矜玉顿了一下,有点心动,但是又觉得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馅饼,犯不着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这不是钱的事···”
“一千上品灵石!”
“但是话又说回来!”卿矜玉赶紧话锋一转,笑盈盈的上前拉住刘妈妈的手,一改刚才的说辞:“钱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姐姐一见如故,是真心想帮姐姐这个忙的。”
“咱们这个钱是一区一千上品灵石是吧?”
刘妈妈嘴角抽搐,要忍住啊,这是主上要请回去的人,一定要忍住不能骂。
她强颜欢笑道:“对,对,就是这个价。”
卿矜玉的眸子里闪过微光,依旧言笑晏晏:“姐姐出手可真大方,看来我是一定要去帮姐姐的忙了,姐姐稍等我一下,我去嘱咐家里的弟弟妹妹两句就来。”
卿矜玉回身揽过小顾的肩膀跟他耳语:“小顾,你带着小寒先回去,回去的第一时间发消息给司律钰,找不到司律钰就找客栈的老板,告诉他我有大麻烦了,记住特意强调我跟司律钰关系不简单,记住没?”
万俟顾剑连忙点了点头,有些忧心:“玉儿姐,是不是这个刘妈妈不对劲啊?要不别去了,我不差钱的,能坚持到仙盟招新的。”
卿矜玉摇了摇头,拍拍他的肩膀:“不是钱的事,是有人费心要见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要做什么,就此永绝后患。”
万俟顾剑还是担心,但他更相信玉儿姐的决定,没有劝只是又问:“那···要不要找沈仙君和叶道友啊?”
卿矜玉思忖一瞬,回道:“如果沈清玉在就知会他一声,叶萧然就不必了,他来了没用。”
“好,我知道了,玉儿姐,你一定小心啊。”
说罢,拉着夜浸寒就要回去报信,夜浸寒却扯住了卿矜玉的袖子,用压低的声音小声道:“师父,我跟你一起。”
卿矜玉随手揉了揉他的头:“有这份孝心就行,跟着就不必了,听安排,别拖师父后腿。”
闻言,夜浸寒只好不甘的松开手,乖顺答应:“好,我等师父。”
卿矜玉笑了笑又撸了一把他的狗头:“乖孩子。”
小蛇崽有些不好意思的错开她的手,但也没反抗,这两个月她们可算是把这蛇崽子养熟了,不仅长了些肉,性格也开朗了些,只是比起和其他人相处更黏卿矜玉。
吩咐完一切,卿矜玉才抱着琵琶拉上凌星辞跟刘妈妈前往梦脂楼。
凌星辞:【玉儿,干嘛要答应她?我们找沈清玉直接挖出背后人恐吓一番岂不更好?】
卿矜玉:【看她开的价只怕今天是非要我去不可,就算我们不主动去,她想必也会迷晕了我们绑去,比起被动的被绑了等我的那三位鱼兄相救,不如拿好主动权反将他们一军。】
凌星辞:【那为什么非要司律钰来?】
卿矜玉勾唇坏笑:【我在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骄傲的小少爷会喜欢这样的戏码的,再者,他家占了鸿御城一半的产业,你说他算不算鸿御城太子爷?】
凌星辞再次感叹闺蜜老实的表面下狡猾的本质:【还得是你啊,宝宝,离了你,我该怎么活啊?】
这话又给卿矜玉得意坏了,哎呀,尽说大实话,人家就是这么足智多谋啦!
三人走了不多一会儿,就到了一栋红绸点缀的秀雅阁楼,不同于花楼的脂粉俗气和风尘奢华,这个地方说的上是独具匠心,绯色的纱幔牵着风在雕琢精良的门户连廊蹁跹起舞,楼里的视野开阔,没有放浪形骸的票客和妓子,只是零零散散的几群穿着得体的修士围着抚琴作画的姑娘欣赏,姑娘们各有各的娇媚,但却看不到风尘的影子。
整个楼上下都透露着风流但不下流的气质,若真要举例那此处就像是宋朝的樊楼,即此闺蜜两人微微放下心来,兴许见她们的也不一定就是有图谋的色鬼。
刘妈妈领着卿矜玉上了四楼,这是顶层,比旁的地方更加华丽精巧,足见来此处客人非凡的品味。
卿凌二人被刘妈妈领到一处红纱珠玉点缀的包厢门外,刘妈妈停在门口,敲了敲门示意里面的客人有人要进来了,
“进。”
门后透出来一道华丽慵懒的男声。
闺蜜俩对视一眼,她们料到会是个男人,但没想到会让声控狂喜,嘶,耳朵怀孕了啊。
卿矜玉暗暗决定以后后宫一定要收个这种声线的,有空就让他给自己唱曲儿,她也要体验昏君夜夜笙歌的感觉!
刘妈妈弯腰伸手示意她请,卿矜玉抱着琵琶推开门抬脚跨进门,凌星辞却被拦下了。
“姑娘留步,这位客人听曲不喜闲杂人等在侧,姑娘请跟我去厢房休息一会吧。”
“这···”凌星辞犹豫看向卿矜玉,卿矜玉点了点头,故作轻松的笑说:“去吃点点心等我吧,很快的。”
【星星,进了门记住什么也别吃,水也别喝,开窗通风,切记香炉的香一定要掐了。】
【好,我知道了,你一切小心,时刻神识联系。】
【嗯,放心吧。】
刘妈妈领走了凌星辞,卿矜玉抱着琵琶步入厢房内,在室内的屏风前坐下,抬眼看向层层红幔帐后软榻上着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她自顾着低头调弦,问:“客官想听什么曲子?”
“姑娘会弹什么曲儿?”那人问。
卿矜玉抬眼看他,那人姿态懒散,没骨头的猫似的斜靠着软枕,隔着幔帐看不清面容,但这男人肯定是个烧包的,因为他穿的衣裳比卿矜玉的还红。
卿矜玉今天穿的是件整体绯色的衣裳,唯披帛和下裙留了些橙红,裙子上的绣纹都是晚霞样的花卉,像朵斗艳的牡丹似的,但在这人的映衬下她反而像芍药了,榻上的男人才更像怒放的红牡丹,除开墨般的发丝和点缀的金饰外几乎身上全是红色,艳丽华贵,好个人间富贵花。
是个美人儿,卿矜玉眼神流连得出结论,看来不是什么好色流氓,流氓没有这样贵气天成的气场。
“奴家会些柔情小调。”当然,姐还会蹦迪神曲。
“我听闻姑娘的成名曲是叫《清欢别》?可否一奏?”
“当然。”
玉儿姐见他有几分姿色态度好了些,调好了琴,就操着吴苏软语开唱。
“山川与水 都想见~,你我也羡羡~”
·······
曲毕,榻上的男人笑着鼓了鼓掌,“姑娘好嗓子,这曲子是姑娘作的吗?”
“不是,是故乡之人作的,我不过借花献佛。”
榻上人咳了两声,一副有些虚弱的样子,嗓音轻了几分开口问:“姑娘可否再奏一曲?”
卿矜玉没有再奏,单刀直入的问他:“客官千金一曲好生阔气,在下倒是想问问我因何如此值钱?”
红衣男人愣了一瞬,极快又低低的笑了起来,却不知是不是肺上有毛病,又急急的咳嗽两声。
他为手边的香炉续上香,姿态懒散道:“想见姑娘而已,姑娘在我眼里就是如此值钱。”
卿矜玉眯了眯眼,眸中闪过微光,她脑子里联系度斯年:【义父,起来了,咱们打登徒子。】
度斯年最近已经习惯了在打架的时候上她的身教她如何用劲如何出招,此刻收到呼唤,回道:【知道了,不过这个比较有难度,但可以挑战,受了伤的半吊子本尊还不放在心上。】
卿矜玉在他点燃香的那一刻,抡起琵琶一个箭步冲上去打翻香炉,一脚踩在榻上将他固在身前抡圆了琵琶就要砸他个“肝脑涂地”。
不安好心的家伙!老娘一进门就闻着这香脑袋昏,困的想死了,你还添!馋姑奶奶是吧?今个儿就送你去见太奶!
第29章 哈哈····,你看这事儿闹的
歪歪斜斜侧靠着的男人没想到刚刚还温柔小意的小娘子这会突然发什么难,香炉翻的时候人还是懵的,眼见着那木琵琶马上就要给他开个瓢了,抬手一挡捏住琴身,就势将人一拉扯进怀里。
卿矜玉被拽了个冷不防,脚还踩在那人的腰腹上,顺着力就跨坐在了他的腰上,上半身扑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滚作一团。
一生要强的玉儿姐没想到他还敢轻浮行事的,被这样抱着更生气了,那人还极为不合时宜的闷哼了一声,仿佛是她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卿矜玉怒从心起!
找死!
这样近的距离琵琶显得笨重了些,且被他抓在手里受他掣肘,卿矜玉干脆丢开琵琶,利落的拔下头上的木簪子俯下身抵在他的颈动脉上,冷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客官最好说实话,不然····我敢赌我在被你抓到前给你扎个血喷泉,你敢赌吗?”
身下的男人被她死死的压制,没了那种慵懒,错愕的瞪着压着他的红衣女子,那张神秘的脸也就露了出来,一张极尽浓艳精致的脸,黑亮的像缎子一样的头发铺满了整张榻,仿佛了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猫似的瞪圆了眼,这是与沈清玉那般妖孽随心的潇洒仙君不同的妩媚妖精。
君景珩人呆了,我不是就听了个曲吗?怎么好像被要挟了?
“姑娘,你···”压我伤口了。
卿矜玉才不听他废话,压重了声音警告他:“别跟我扯虚的!一千上品灵石一曲就为了见我一面?你还说自己不是别有用心!还点迷香?!是不是别人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啊!”
在卿矜玉看来这种一千上品灵石见人一面的都是杀猪盘,她们家小顾都没这么散财童子!她虽然是无价宝但现在还是没有那么值钱的,那···该不会是他发现了夜浸寒的玄鳞寒蛇族身份了吧?
这么大的把柄落在他手上,看来他是非死不可了。
君景珩腰腹上的伤被压着,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他听到卿矜玉的话后更是直接气笑了,抬手殷红的灵气围裹着气哼哼的小娘子把她放到一边,自己缓了缓才撑着身子靠在卿矜玉对面的软枕上,摸了摸颈侧,果然沾到了些许血迹。
“真是好大的气性啊。”
他从怀里摸出块帕子擦了擦脖子上的血珠,看着卿矜玉的眼神兴味更浓了,好泼辣机灵的姑娘,就是警惕心太重了些,他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出手太阔绰而被当成别有用心的坏人。
他细细打量着不停挣扎的女子,两个月前惊鸿一面,他只道她是位有才情的温柔淑女,有欣赏之意,今日这一顿打,才知道原来是个防备心极强的泼辣烈娘子,当日在桥上倒是装的甚好,不过现在这样真的性情才有趣。
他看着眼中情绪越发浓烈的姑娘,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感叹道:“弱杨柳变成刺玫瑰了,看来我的一千上品灵石卖了个惊喜。”
卿矜玉咬牙盯着他,“好个衣冠楚楚的禽兽!如今是承认了贪图姑奶奶美色了是吧?!我劝你放了我!我上头有人!”
君景珩见她要气的炸毛了,突然就不急着解释了,想逗逗她,看会不会把人小姑娘吓哭,他大以巴狼似的往起来坐直了些,但大半个身子还是维持着没骨头样靠着的闲散姿态,他故作风流的勾唇笑了笑,一副玩的花的坏男人样,
“哎呀,被小娘子发现了,本来是想多装一会的,奈何娘子性急,这么快就戳破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情绪越发激烈的红衣姑娘,君景珩忍着笑,举起手抖了抖袖子作势要去挑她的下巴:“平日只是听闻姑娘才情雅名,如今才发觉是团烈火,也罢,也罢,春宵一刻值千金,姑娘既然点破,那···本公子也就不必绕弯子了。”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卿矜玉冷下脸,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
就在君景珩想着吓一吓就把人松开时,一道冰凌破空朝他伸出去的手直直袭来,君景珩一惊,抬手运起灵力打回去,殷红的灵气席卷而出,却也只是把冰凌打偏了些。
他的灵气变弱了!怎么回事?
灵气堵塞的感觉骤然袭来,身体也开始发软,君景珩不明所以,直到他看见身边的红衣姑娘挣开了束缚她的灵气,活动着手腕站起身接过了后来进入包厢突然袭击他的白衣女子递来的琵琶。
“是你,你做了什么?”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试图和居高临下琢磨怎么砸他的女子沟通,意识到自己好像逗人小姑娘然后玩脱了。
卿矜玉活动着胳膊准备抡起琵琶直接把这个登徒子砸晕,然后吸他些灵气,谁让他自己送上门的?
她最擅长演戏,之所以那么莽撞,不过是想把那根带着系统出品迷药的簪子扎到他身上,陪他演那么长时间的贞洁烈女也不过是在等闺蜜那道彻底激发药性的一击。
现在,她们可没时间陪他废话,听他狡辩是司律钰的事,她只负责打晕了涨功力。
玉儿姐面无表情的看着榻上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再次抡圆的琵琶砸下去,就在琴与那颗漂亮的头马上亲密接触的一瞬间,几道脆绿的藤蔓凭空出现拉住了凶狠的玉儿姐。
“琴下留人!琴下留人啊!小道友!”
卿矜玉倏然被控住忘记了收敛表情,毫不掩藏杀意的睨向来人。
凌星辞看见那种熟悉的妖孽脸,再看见闺蜜忘了伪装的样子心下一惊,一把搂过卿矜玉将她转了个面背对着急赶来的沈清玉。
她抱着卿矜玉嚎的情真意切,双手安抚的拍着闺蜜的后背提醒她把表情收一收:“我可怜的玉儿啊!怎么就偏偏是你遇上这种事了呢!都吓坏了,呜呜呜,我们两个弱女子怎么这么倒霉啊!”
卿矜玉被凌星辞这一嚎嚎的反应过来,立马收了嗜血的凶狠,憋出眼泪装回可怜小白花,回抱着凌星辞开始悲悲切切:“呜呜呜,好可怕,呜呜呜,怎么有这种事啊····”
沈清玉姗姗来迟就见着这么一幕,吓的魂都要出来了,倒不是担心他皮糙肉厚的师侄,是怕那这不知轻重的傻小子反击伤着小姑娘,小道友细皮嫩肉的怎么受的住他一下啊?
“小师叔···”
君景珩松了口气,幸好救星来了,不然他今天可真就玩脱了,看着娇娇弱弱的姑娘,怎么说抡琴就抡琴啊,怪吓人的,他美丽的容颜差点就破相了,呼,还好,还好。
然而他的救星小师叔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忽略了他这个伤患快步走到那个红衣姑娘面前,殷切哄着人家。
“小道友,伤着没有啊?你怎么到这来了?”
凌星辞暗暗拍了拍她,示意卿矜玉这是示弱让沈清玉心疼的好时机,卿矜玉也是个上道的,“哇”的一声从凌星辞的怀里扑到了沈清玉的怀里。
“呜呜呜,仙君,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呜,他欺负我,呜呜呜,你要是不来我怎么办啊···”
沈清玉怀里一重,柔软的女子躯体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落入他的怀中,就像是他院子里桃花盛开时掠过的风一样,带着馨香与温暖。
他僵了一下,听着怀里人可怜的呜咽也顾不上什么越礼不越礼了,赶忙把人抱紧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发丝轻言细语的哄着:“乖啊,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别哭了乖乖,嗓子都哑了。”
卿矜玉光打雷不下雨,好不容易憋红了眼角挤出几滴泪来赶忙抬头极尽可怜的望着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她当然听见了那一声“小师叔”,但是她就是要装作不知道,她觉得以他们如今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沈清玉偏袒自己痛打他的师侄,所以她在试探他的态度,看他沈清玉对她到底能包容到什么地步。
沈清玉看着怀里人扬起的脸庞,怜爱的拂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把自己跟烧包的师侄撇的一干二净:“对,就是来接你回去的,我带你走好不好?不怕了不怕了。”
眼见自己已经成为了背景板的君景珩觉得他应该出点声,于是不合时宜的开口:“小师叔,我冤枉啊,我没欺负她。”
沈清玉皱眉瞪了不懂事的师侄一眼,本来给他们这帮无赖治病就烦······
凌星辞见这边暂时用不着她,就伸着脖子往外头留意会不会突然闯入某位小茄子撞破她闺蜜的钓鱼现场。
沈清玉安抚好装的上瘾的卿矜玉,将人带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安顿好,才一脸严肃的走到软榻前质问君景珩:“怎么回事?你欺负人家姑娘。”
“啊?我吗?”君景珩看了一眼突然从暴躁小辣椒变成委屈小猫的卿矜玉表示自己听不懂,
“小师叔,我没有啊!我就是请这位姑娘来奏一曲,我外出两个月就是念着她的那一曲,今天好不容易请到了人,谁知道好好的这姑娘以为我要害她,我就逗了逗她,真没干什么!”
卿矜玉戏瘾上来了,捻着袖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呜咽着装可怜:“那···那便是我的错了,是错在我不该上街去弹琴,还是错在我闻到了迷药不该察觉,早知如此,呜呜呜····”
“迷药?”君景珩突然联想到她第一次冲上来抬手就打翻了他手边的香炉,起初还以为是她打偏了,没想到是这姑娘把他止疼的安神香当了迷药,他不禁失笑,对卿矜玉解释道:“姑娘误会了,这炉子里的是安神香,我点来止疼的,没想到让姑娘误会了。”
卿矜玉有一瞬错愕,真的是她误会了?所以真的有愿意花一千上品灵石听她一曲的怨种?她在街头两个月都没这挣的多!但是面子还是要强行找回来的,玉儿姐狡辩道:“那···那你刚刚调戏我呢?也是误会?”
“调戏?”沈清玉闻言眯起笑的狐狸眼都带上了危险,好小子,他犹豫挣扎良久才敢抱一抱的姑娘,他敢上手调戏?
君景珩没看见师叔眼里的警告,他有些脸热,他能说是他见这姑娘的性子有意思才想逗她一逗吗?
“这···这也是误会···”
【玉儿,玉儿!小茄子来了!】
卿矜玉一听闺蜜的通风报信,装作不经意的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瞥见了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她像是仔细思考了君景珩的话一样,微微垂下了头,最后带着试探的问:“那···你真的不是登徒子?”
君景珩见她这副犯错的拘谨样也稀奇,懒趴趴的趴在软枕上看着卿矜玉,勾起唇角道:“是啊,我是花钱听曲结果被打的冤大头呢,姑娘现在放心了?”
卿矜玉像是羞愧极了,站起来朝他鞠了个躬道歉:“对叭起!”
她道完歉脸涨的绯红,似乎是想逃离这个尴尬的氛围,并不看君景珩,只是对着沈清玉说:“仙君,我,我就先出去了,你们师叔侄聊,我···我等会回来再给这位仙君赔偿!”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似乎后面的两人是洪水猛兽。
第30章 红烧美味茄子,玉儿姐推荐美食!
玉儿姐飞快逃窜出门,迎面撞上了气势汹汹疾步前来寻她的司律钰。
司律钰下意识接住突然闯到怀里的人,低头一看是熟悉的面容,他面上一喜,正要说点什么就被卿矜玉一把拉进了另一个包间,速度快的跟后头有狗追一样。
卿矜玉故技重施顺势窝进小茄子宽阔的胸膛里,嘿嘿嘿,这小子是薄肌但是小小的老子脸边上软软的,嘿嘿嘿~
大色迷玉儿姐趴在人家胸口,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恶心自己一样“嘤嘤嘤”的哭诉,不行啊,感觉太快乐了找不到哭腔的感觉了啊!
哭不出来她就学貂蝉迷惑太师直哼哼:“哼哼哼,你怎么才来啊,我··我··快被吓死了,呜呜呜,司郎,呜呜呜···”
司律钰不愧是直男,最受用的就是卿矜玉撒娇,而今见着心上人我见犹怜的样儿心都化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人搂紧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跟个木头似的杵着干哄:“没事了,没事了。”
“司郎,哼哼···”
“欸,我在,不怕。”
不行了,好想笑啊,她当初是怎么想的?非要叫他司郎?这嘴一瓢就成四郎了,这对吗?孩子?对吗?
但是没法子,司律钰喜欢。
这两个月卿矜玉除了挣钱外,任务也没闲着,每次见了那三位固定鱼兄库库就是一顿刷,但出乎意料的是恋爱脑叶萧然一直卡在93%上不去,反观是看着冷面的司律钰好感度天天“叮叮叮”的响,吵的卿矜玉干脆把好感度提醒关了,让小甜甜好感度满了再告诉她。
这会儿她都快把司律钰的好感刷爆了,到什么程度呢?差不就私定终身吧,前个儿天天念叨着要带她回去见家长把亲事定下来,吓的我们的新晋海后那叫一个慌啊,玉儿姐哄着诓着说自己现在功不成名不就的不想委屈了他,等自己闯出点名堂来再跟他回去见父母。
司律钰也就是个纯情男大的段位,咱玉儿姐小嘴胡咧咧两句他幸福的跟什么似的。
也是给毒夫调成小蛋糕了。
司律钰耳根红的滴血,抱着胡蹭的人也不敢动,僵着胳膊搂着卿矜玉的腰,往那一站就是兵,这可把母单流氓给兴奋坏了。
嗳盆友~,你滴纯爱跟老鼠进了猫窝一样滴嘞,姐姐的怀抱跟天地一样的宽阔的嘞~
玉儿姐流着哈喇子,脸朝下埋人家胸膛上笑的一脸猥琐,“哼哼,司郎,嘿嘿嘿···咳咳!你都不知道,今天约见我的那个人多过分!他动手动脚的调戏我!幸亏我和我家星星机智勇敢···”
好险啊,刚刚差点没装住,她好瑟的本性差点就暴露了,没办法,没有胸肌埋的人是不会懂的,这是真的会兴奋的笑出声的地步。
司律钰一听自己的心上人被调戏,立马焦急的捧起卿矜玉在他胸口乱蹭的脸,仔细观察怀里人的神色,自己的语气里也不免带上了厉色:“他欺负你了?!我去为你讨公道!我看谁看那么大的胆子敢欺负司律钰的···!”
司律钰:?!!!她···她亲我?!
卿矜玉的脸被猝不及防的捧起,她陶醉的享受神色还没收起就对上了他猝然泛红的脸颊,玉儿姐想着都这么近了不亲一下就过分了吧,点起脚“啾”的一声给司律钰在脸上亲了个响的。
纯情小茄子被女流氓突然的操作直接硬控五秒,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红了,连忙放开卿矜玉捂着被亲的那半边脸转过身背对某个罪魁祸首,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你···你干嘛!又···又突然···”
罪魁祸首玉儿姐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欣赏骄矜跋扈贵公子难得的羞涩样儿,啧,秀色可餐,再调戏一下,嘿嘿嘿嘿!
丝毫不在意是在别人地盘上的厚脸皮女流氓抚上红烧茄子的背脊,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把脸颊搁在他的肩膀上,笑盈盈的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带着揶揄调笑开口:“司郎?理理我?好司郎,话还没说完呢,躲什么?”
“我是你的什么?嗯?”
“我···我,你,你不许再贴过来了!”司律钰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脸颊烫的吓人,心中懊恼不已,怎么又被她调戏了!明明自己的年纪要长她些许,怎么老是被动啊?!搞得他才像个良家小娘子一样。
【哦呦,宿主,你还是个钓系?这么有实力?】
卿矜玉刚刚酝酿的色心被突然的一句话吓退了一半,不满开口:【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look in my eyes! 差点给你吓萎了知不知道?!我在认真搞暧昧的时候,不要打扰我的发挥,除非是有人来抓奸!】
小甜甜委屈:【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是发现新的任务目标了才出现的,不要生统的气好不好?】
卿矜玉还是比较大度的,没有责怪自家统,打量着要烧红了的紫茄子决定暂时放他一马,乖乖的贴在他背上勾他的衣带子,问系统:【好吧,原谅你了。新目标啊,在哪呢?哪本小说的?快点吧,我还要带着小茄子爱妃去讹上一笔呢。】
小甜甜很喜欢自家宿主的好脾气,立马愉快的把资料呈上:【叮咚!君景珩,小说《妃临天下》中的深情男二,嫂子好美,但她是我哥的,兄弟妻不可欺文学的代表人物,为了女主默默奉献的风情万种闲王爷,男主墨临渊的师弟,落明宗聆语仙尊座下二徒弟,极品火灵根符修。】
君景珩?风情万种?嗯~,有点意思。
【他人在哪?这个也是攻略好感度?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小甜甜不太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犹豫道:【其实,你刚刚已经见过了,就是···嗯···你刚刚揍的那个。宿主大大的任务不但要攻略他,还要改变他一生孤寂的命运,让他感受到生活的意义和人生的精彩。】
【哦,我刚刚揍的那个啊···嗯?!!!这对吗?我打完了你才说!】
【嘿嘿嘿,人家也没想到宿主你身手那么敏捷嘛~】
天知道它就跟同事龙哥学习的那么一会会功夫,它亲爱的宿主就把人一下抡倒了的时候它有多绝望。
卿矜玉的心态很好,大不了再多演个真性情小辣椒人设的事儿,她平淡回复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小甜子退下吧,朕要哄司妃了。】
【嗻,奴才告退~】
结束了和系统短暂的小会议,卿矜玉见纯情茄子缓好了,才转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服软道:“司郎,生我的气了吗?理理我。”
司律钰没舍得把手抽回来,只是把另一只空着的手背到背后暗暗碾着自己的衣袖掩饰心里的不平静,他故作冷静大方的哼了声:“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许那么突然了,不然我···”
不然他真的就忍不住了。
卿矜玉用脸颊贴着他的手,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小声哄道:“我错了,司郎会惯着我的吧。”
司律钰被哄的勾起嘴角,捏了捏她的脸,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被欺负的事,严肃了些,问:“你刚刚说有人欺负你,他在哪儿?我去教训他,在这鸿御城还没有在我司家头上动土的。”
卿矜玉赶忙换了个说辞,坑肯定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坑君景珩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嘛,但是该他出的血还是要出的,她把司律钰的手握在掌心里,垂下头,假意替君景珩辩解道:“司郎,其实他也没怎么欺负我,就是看我好玩,言语上玩笑了两句而已,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把他当成了坏人,还失手之下不小心打了他,他毕竟是沈仙君的师侄,应当是无心的,你不必为了我跟落明宗起冲突的。”
【玉儿,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要坑这个冤大头一波大的吗?】
【亲爱的别急,计划有变。】
第31章 坑你就坑了,还管你到底错没错吗?
听卿矜玉这样讲司律钰心里对那个还没见面的“登徒子”更加了几分厌恶,他家矜矜是个好性儿的,什么事都为别人考虑三分,这会受了委屈又是看在沈清玉的面子上不计较,又是担心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得罪落明宗的。
但是他司律钰可不是个好气性的,他的未婚妻受了欺负,他不扒掉对方一层皮都算他这个金玉宗少主白当了!
虽然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定下来,卿矜玉也没在外人面前公开自己和他的关系,但在司律钰心里他们既然是两情相悦了,过明路不过是早晚的事,他早已视卿矜玉为自己未来的道侣。
对于自己心上人的好脾气司律钰虽然心里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是自己再在外面强势一点,他在外越不能惹,其他人就越不敢动被他纳入保护圈的人,他无奈的看着眨巴着眼睛等着他回话的卿矜玉,佯装凶的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你平日里要是能拿出像那日鬼镇对付邪修的凶狠劲就好了。”
卿矜玉没说话,只是任他动作,跟没脾气的棉花团子一样笑呵呵的。
玉儿姐心说,我要是真恢复凶悍的本色了,估计能吓的你怀疑我是不是被夺舍了!偷着乐吧,小子,咱们现在算热恋期,我还愿意装上一装,等往后啊,你就得怀念这些年不知好歹的时光了。
“好了,交给我处理吧,我不会让你白受气的。”司律钰看着自己情绪稳定,可可爱爱的心上人,觉得还是要出面替她出面给这些修真界有头脸的来个下马威,压一压其他高门大族的气焰,不然往后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那些老狐狸把她当软柿子捏这可如何是好?
卿矜玉害羞似的低下头,背过司律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肚子坏水的狡猾模样。
计划通!现在,她只需要当个唱白脸的好人旁观就行,债,司律钰会帮她要,情面,沈清玉会帮她在君景珩面前维护好。
“那···那我们去见沈仙君他们,司郎,你可不要为了我破坏你们两宗的情谊啊,万事还是要以大事为主。”
司律钰叹了口气,摸了摸卿矜玉的头,带着她往外走,“放心,我有分寸。”
道侣太爱我了怎么办?事事都以我为先,全然不顾她自己了,哎,甜蜜的烦恼。
卿矜玉带着司律钰进入君景珩的那间包厢,一进门就看见探头探脑的凌星辞往门外不住的瞅,她俩电报机似的对了个眼神,凌星辞就知道她那边妥了,现下只需要看她闺蜜的后院自己掰扯就行。
可是苦了她了,跟着师叔侄两个打了半天的太极,她既要将卿矜玉去干嘛了回答的模模糊糊,又要隐晦的透出闺蜜对这两位的好感,真是···太辛苦了!
她今天回去要吃闺蜜做的糖醋排骨!!社恐输出太多能量急需补一补!
卿矜玉一回来就自动的拉开了和司律钰黏糊的距离,仿佛寻常朋友那样自然的交谈,迎上君景珩和沈清玉的目光时又要演出那股子尴尬羞涩的别扭劲,可真是忙死她了,天不生她卿矜玉,修真演技派万古如长夜!
司律钰一进来闻见那股熏得人脑子发昏的安神香就直蹙眉,再看见一屋子里两个风格不同但同为浓颜系大美男的师叔侄就更不高兴了,妖妖调调,不成体统!
他跟着卿矜玉坐到房间中央的圆桌边,抬眼扫了一眼坐没坐相的君景珩就是一声冷哼:“我道是谁?原来是君道友啊,这般将良家女子带到歌楼的荒唐行径也就你做的出来,真是越发的不像样子了。”
君景珩没想到司律钰会来,但看见卿矜玉与他熟稔的态度,再联想到这小娘子说过的“上头有人”的话,就不难看出他司律钰今天来是为了谁。
一上来就被针对的君景珩依旧那样没骨头一样的靠在软榻上,本来在长辈面前他不该如此失礼,但实在是他身上有伤不便起身,也好在沈清玉本身也是个不讲虚礼的人,他就没挪地方,这会懒洋洋的睨着司律钰,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反唇相讥道:“我体不体统的,就不关司少主的事了,就是不知道司少主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挑我的错处,按照辈分算我的师叔在这,挑剔我,怎么也轮不到司少主你。”
司律钰凌厉的眉眼斜过去,没了在卿矜玉面前的温情,就又回到了那个见人不爽就骂的金玉宗刻薄少主,他凉凉起唇道:“卿姑娘是我金玉宗的贵客,更是救了我一命,我司某人的贵客被下流痞子欺负了,我不能来帮她讨个公道吗?还是说落明宗就是这样欺压弱小,包庇门下弟子作奸犯科的?”
司律钰这话说的可谓是十分刺耳了,就差指着鼻子骂落明宗是个虚伪的贼窝,不处理君景珩今日作为就是整个宗门的行事作风问题了。
卿矜玉也没想到她的纯情茄子战斗力原来跟她有的一拼,他们两口子也算是在离奇的角度般配上了。
君景珩气急:“司律钰,你!”
“司少主说话未免严重了些,我落明宗乃是千年大派,还容不得司少主这样诋毁清誉。”沈清玉也有些不悦。
眼看着她想小坑一把的心思变成了茄子骂街,急的她赶紧出面控场,把风向掰回她想要的角度上去,
“诸位稍安勿躁,既然这场风波是因我而起的,不如问问我的处理意见如何?”
她这句话出,房间里三个男人的目光一下全都汇聚到她身上,沈清玉作为长辈自然有表决的发言权,他同意道:“也好,毕竟受惊的是小道友,不如小道友说说你的想法。”
卿矜玉见局势把控在自己手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此时她其实是最不好做人的,一面要维护司律钰的颜面,不然他给她出了半天头岂不成了一场笑话,另一面又要顾计君景珩的感受,她不能坑他太狠,一是他是她的攻略目标,二是这本就是一场因为她疑心病太重导致的误会。
卿矜玉笑了笑缓和气氛,她思量再三开口:“这件事本就是我跟这位道友的各一半的错处,律钰兄念我们姐妹无依无靠的可怜才为我们讨公道的,他人就是这样快言快语的,沈仙君不要介怀呀。”
言罢,卿矜玉看向君景珩,她继续忽悠道:“仙君,这事儿本就是阴差阳错的,你没说清楚,我没想明白,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咱们各打五十大板如何?”
君景珩自己其实也理亏,他光想着逗人家玩了,忽略了他这样贸然花重金请一位姑娘到陌生的地方的确是容易激起姑娘家的恐慌的,他点头同意:“这件事自然是我负责的,是我唐突了,不说姑娘与我共罚了,我自当补偿姑娘受到的恐慌。”
卿矜玉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她将自己大度的摆出来,君景珩必然会不好意思,由他将她卿矜玉摘干净才是最好的。
她装作感觉不妥的犹疑几秒,而司律钰却已经如她所料的替她拍板:“当然是你的全责,怎么?人家姑娘自保还有错了?废话也不必多说了,你什么价请矜矜来的就付下你承诺的价,再赔了她的琴附上道歉这事才算完了。”
君景珩不喜欢司律钰的霸道,他不满的冷哼一声道:“司少主管的可真宽。”
司律钰不客气回敬:“这是司某的份内之事。”
沈清玉发现司律钰比之以前似乎更跋扈了,就算是好友也不该管的这样宽,这位被宠坏了的少爷委实有些没有边界感了。
君景珩懒得理司律钰,他缓缓的从软榻上下来,走到卿矜玉面前,神色歉疚:“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事先没有说清楚让你受惊了,稍后刘妈妈会奉上之前答应的报酬,你的琵琶我也会赔一把更好的给你,还请姑娘原谅我今天的唐突。”
卿矜玉简直要压不住嘴角了,好啊!打了人还能白赚一千上品灵石,琵琶也能换个新的,顺带的还跟男二搭上了线,今天怎么看都是爽文!!
她面上不显,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怪仙君的,这事就当过去了。”
君景珩喜欢她直率的性子,如今瞧着她还是个大度好说话的姑娘,不禁好感又涨了些,艳丽的面上露出个笑来:“那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交个朋友可好?我以后想与姑娘交流琴技不知姑娘欢不欢迎?”
玉儿姐内心狂笑,好啊,好啊,他喜欢直率不做作的女子,那她往后在他面前可要开始浪了。
卿矜玉也跟着笑了笑,回道:“好啊,那小女卿矜玉就请仙君指教了。”
君景珩顿时欢心的笑开,好久没见到这般性子的人了,像团火似的,这个朋友他交定了,他接过话:“在下君景珩,以后可就叨扰姑娘了。”
······
几人在梦脂楼商量完赔偿事宜,卿矜玉就带着闺蜜和司律钰回去了。
她倒是挣的盆满钵满高兴的很,只是司律钰不太高兴,他讨厌君景珩,一看就是个狐狸精,说什么讨论琴技,他看到就是不安好心!
然而他也知道他的矜矜是个爱交朋友,主张多个朋友多条路的,他也不好发作说什么,每个人的处事方法不同,他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自己的爱人。
三人慢悠悠的回到客栈,凌星辞知道闺蜜势必要哄一哄那个蔫茄子,她很有眼色的去洗排骨等闺蜜大厨回来炒菜。
待凌星辞走了,卿矜玉才把司律钰拉到凳子上坐着,开始海后哄人模式:“我的心肝啊,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了?”
她捧着司律钰的脑袋,站着居高临下笑盈盈的看着他:“好司郎,都气蔫儿了。你不喜欢他,我以后少来往好不好?”
当然,这是假的,等她上了落明宗,接触了谁,接触多久还不是她说了算。
司律钰很受用她的关心,但好是端着面子没承认:“谁不高兴了?我才没有,他算什么东西?敢劳我挂心?”
在卿矜玉看来司律钰就像猫似的,傲娇的还挺可爱的,当然,如果以后发现她劈腿了不闹就更可爱了。又哄了一会儿,把人诓高兴哄回去了,她才去客栈厨房给凌星辞做糖醋排骨,问为什么不留小茄子吃饭?那不排骨少吗?他吃了,她们家星星吃什么?
第32章 玉儿姐教你怎么应付老板
梦脂楼内
沈清玉面无表情的处理着眼前红衣男人腰腹上骇人的伤口,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做画一样优雅从容。
君景珩死死的咬着牙,指节攥的泛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硬是一声不吭。
“好了。”
沈清玉将他的伤口包好,直起身来,将自己沾血的双手泡进旁边事先备好的净手盆里。
疼的面色都白了的君景珩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小师叔了?不然他怎么下手那么重?疼死他了!
君景珩缓了口气,才重新恢复成贵公子的慵懒模样,勾了笑明知故问的探他小师叔的口风:“小师叔?心情不好啊?师侄今天没惹您不高兴吧?怨气重的能把我治成重伤了。”
沈清玉闻言笑眯眯的回过身来看着他的好师侄,狭长的狐狸眼不怀好意的眯起:“小珩啊,看来师叔下手还是不够重,不然你也不会还有闲心问我这些话了。”
君景珩看见他小师叔这副笑就怕了,好吧,看来他今天是真的惹到笑面狐狸了,为什么呢?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小娘子的事?那两个姑娘灵根不错,不会是小师叔内定的亲传徒弟吧?
嘶——,他怎么还跟自己师父闯了一样的祸了?当年就是师尊把小师叔看好的三师弟给抢走了,师尊倒是一溜烟跑了不管事了,苦的是说和的宗主,赔礼的大师兄和找师叔治病的他。
不会吧,小师叔不会觉得我把他又一个内定的徒弟吓跑了, 要毒死我吧?!
想到这,君景珩赶紧赔笑:“师叔,今天的事真的就是意外,您放心,等两位师妹入了宗我一定好好照顾她们。”
他们逍遥峰真的不能失去沈清玉这个救命的活菩萨,不然就他们这些人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的架势,早晚死外边,峰里唯一的药修还是个绝命毒师,谁敢吃三师弟的药啊?!死都是好的,怕的是社会性死亡!
沈清玉看着抖机灵的君景珩笑了一声,优雅的坐到圆桌前给自己倒茶,慢条斯理的说:“知道那两个丫头是我看好的就回去告诉你师父,再跟我抢,我就炸了他的无羁阁。”
君景珩心说只要您别不给我们师兄弟几个治病,不说炸师尊的无羁阁了,您就是把师尊按在地上揍我们都给你望风。
他嘴上答道:“您放心,我一定转达给师尊。”
······
三天后,降仙台。
十年一回的仙门招新可谓是让鸿御城空前的热闹,南来北往的散修都往城里涌,希望能进入大宗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仙盟这回为了平衡各宗招收男女不平衡和人数不平衡问题开发了一个新的试炼方式,所有新人都先统一试炼,最后再测资质,往年分散的各宗报名也变成了试炼完的弟子根据自己的想法当面选择宗门,当然,如果几个宗看上了同一个弟子,那么就公平抢夺,介绍自己宗门的优点后然弟子自行定夺去留。
这回的改革估计也是盟主被各宗宗主烦的没办法了才想出来的损招,嗳,你自家宗门不行抢不到弟子那可就不关我们仙盟的事了,怎么不找找自己的问题?啊?这些年管理方式进步了吗?灵脉还充裕吗?宗门资金还够吗?多找找自己的问题!不要再来烦仙盟了!
降仙台下人头攒动,卿矜玉,凌星辞和万俟顾剑挤在这些人里面热的骂爹。
他们没带夜浸寒,他是玄鳞寒蛇不方便,万一高层的人认出来,那她们就是怀璧其罪,卿矜玉想着等她进了宗门再利用自己的便利把他接进来。
“爹的,谁想的脑残主意?想到也就算了,好歹分个流吧?这下饺子一样挤在一起算怎么个道理?”卿矜玉给自己和凌星辞挡着太阳,热的她也懒得维护她那本就不高的素质了。
万俟顾剑热的快化了,他可怜兮兮的问卿矜玉:“玉儿姐,试炼秘境到底什么时候开呀?我还没试炼呢,就要热的不行了。”
卿矜玉给热蔫儿了的凌星辞扇着风,她要是再不给她家的小暴龙散散热,她家闺蜜就要炸了,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待会最好不要有不长眼的来惹星星,不然她都担心凌星辞能用冰锥给他掼地上。
听到小顾的问题,卿矜玉耐着性子回答道:“估计快了吧,也不还得是谁想出来的大乱斗的缺德主意,不做人的都快赶上我了。”
“待会秘境一开记得把腰上栓的绳子拽紧,万一是随机投放的,咱仨走丢了还得互相找对方耽误时间。”
凌星辞懒懒的“嗯”了一声,她是冰灵根,按理说应该是不怕热的,但那是按理,现在她本身就像个空调一样,凉快了别人,热死了自己。
在大家都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降仙台上巨大的水镜镜面突然开始扭曲,镜子里的场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森林,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际炸开。
“仙盟试炼现在开始!”
“三日内走出森罗森林则获得进入外门资格,可前往问心梯继续试炼,超过三日者不合格,遇到危险大喊弃权'即可离开秘境,视为放弃试炼资格,仙宗不予录取!”
声音毕,众人争先恐后的往水镜里跳,都想争个先机。
卿凌万俟三人被人流裹挟着往里带,幸好她们有先见之明的在腰上绑上了绳子将三个人连在一起,不然,不管秘境会不会随机降落地点,他们都会被冲散。
卿矜玉一向是个心态超绝还爱开玩笑的,左手拉着凌星辞右手拉住万俟顾剑,被挤得没脾气了还能笑着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体验到早上七八点挤公交的推背感,妙啊,妙啊。还缺个买菜老奶和遛弯老头就更有带入感了。”
凌星辞佩服闺蜜的大心脏,被逗笑了:“初中挤公交还没挤够?”
卿矜玉忙道:“哎,够了,够了,不要让我在痛苦的回忆里遛弯了。”
小顾人都被挤得变形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俩:“玉儿姐,辞姐,什么是公交,还有什么是初中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以后姐弄出来再告诉你。”玉儿姐不解释,拉着他俩特别兴奋的冲进水镜。
芜湖!开始搞事!
森罗之林
凌星辞和万俟顾剑被一身牛劲的玉儿姐拽进去,入目就是高耸的树林和从没见过的花木,琼楼玉宇看惯了,突然进入苍翠森林三人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星辞将三人腰间没用处的绳子解下来收好,望着看不见边际的树林提出了问题:“所以,咱们要怎么才能穿过这片林子呢?”
卿矜玉摩挲着下巴沉思:“仙宗不可能什么提示都不给就让我们这么硬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三天内肯定不能够离开。”
小顾真诚提问:“那该怎么办?”
玉儿姐四处打量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面红旗上,她抬手,一道青藤卷起那面小旗帜送到她的手上,这两个月,她求着度斯年教她用法术,她怕仙宗察觉她身上微弱的魔息拒绝了学度斯年的功法,反而只是让他教她些控制植物和水的不入流小技巧,而今她已然可以轻松控制水木两种物质了。
卿矜玉拿过红旗翻了个面果然看见了一个缩小的地图残片。
“果然如此。”玉儿姐得意的勾起唇角。
凌星辞稀奇的凑上前:“神了,我的好闺闺,你怎么想到的?”
小顾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得意的玉儿姐渴望知道答案。
卿矜玉神秘一笑,哼哼两声,揭开她为什么如此优秀的真相:“这就好比老板招人,你不要看他考你的是什么,你要看他在你身上想看到什么?或者说,他需要你拥有什么能力?”
她把那一小块地图材裁下来贴到自己的手绢上接着说:“仙门设置这种考题必然不是单纯的在考证你的武力和体力,还有修士在面对突发情况的处理能力,心理素质和对陌生环境的观察能力。这些都是以后出去历练的必备素质,所以你往出题人的思维上靠就能反推出以上几条。”
“他们没有给我们明确的线索,那势必是在我们身处的环境里安排了隐藏线索,你只需要在这种时候找到所处环境里最不和谐的地方就好了。”
小顾同学海豹鼓掌:“玉儿姐好聪明!”
凌星辞比卿矜玉还自豪,看看!看看!我闺蜜!聪明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看着卿矜玉的动作,不懂就问的小顾又要好奇了:“那,玉儿姐你为什么要把地图拆下来啊?直接拿着走不行吗?”
凌星辞倒是看懂了卿矜玉的用意,她把那块没用了的残旗收了起来,卿矜玉从小顾送的芥子袋里掏出一件红衣服也不心疼的裁下一块和旗子一样大小的布下来,她笑着拍了拍小顾的头说:“小顾啊,你从现在就记住一件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后姐姐们不在你身边,你就藏好所有的好东西听见没?”
卿矜玉把那块布伪装成旗子的样子,用青藤挂回原处,她说:“我们能发现的道理,别人迟早也会发现,而凑够一面地图谁知道需要多少旗子?万一只有一份地图呢?那每一面都缺一不可,我们大摇大摆的拿着势必会招来其他人的抢夺,与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先藏好,麻痹对方,在扮猪吃虎达到我们的目的。”
第33章 嗳,玉儿姐又有个坏主意!
小顾同学恍然大明白:“噢! 这样啊,怎么就玉儿姐的脑子这么聪明呢?玉儿姐放心,我肯定会把自己的东西藏好的。”
憨憨的臭弟弟小顾挠了挠他那单纯的小脑瓜,对着两位老大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
闺蜜俩无奈对望一眼,对于小弟空空的脑袋也没有办法,算了,养孩子都是这样的。
“星星,这帕子这给你,你来记路线领路。”卿矜玉将伪装好的地图递给凌星辞,她是个路痴,跟着地图都能走错的人,每次她俩出去玩都是凌星辞充当人型导航,为她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的军师闺蜜子保驾护航,她们俩也算是性格和生活方式上互补了。
“好,放心吧,您的闺蜜牌导航为您竭诚服务!”
三人正式踏上了他们的试炼之路。
·····
鸿都大殿上
这回因为试炼改革的特殊性,各个宗门的长老和宗主都来到鸿御城的城主府大殿用观测水镜围观试炼弟子们的表现,正正好一面镜子就显现了卿矜玉她们的画面,她的行为和说的话都被在场的各位大能了解了个清楚。
“好机灵的姑娘,倒适合来我金玉宗。”金玉宗宗主司从谦颇为欣赏的说。
他看着这姑娘的极敏劲和城府是把经商的好手,若是来他门下做他的弟子日后辅佐他那暴脾气的儿子倒是极好的,也算弥补了司律钰不善与人周旋的短板了。
然而被儿子蒙在鼓里的司宗主还不知道,这是他的好儿子给他挑的儿媳妇,他的家产以后都要落到他看好的这个年轻人手里。
司律钰在旁边听到自己老爹的话,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是的,他喜欢的姑娘就是如此的优秀!
在座的都是各派大能,按理说司律钰这样的小辈是不能在这的,但人家是金玉宗的少主,提前来熟悉家业管理谁也不能说什么,再说了他们也带了心腹弟子前来的,培养接班人嘛,很正常。
司从谦的话倒是有人不同意了,落明宗宗主下首的一个看着冷冷清清的白衣男子反驳道:“我看不见得吧,这丫头抖机灵的劲更适合入我门下,一看就有本尊当年的风范。”
落明宗宗主听见他不着调的师弟开口就是一阵没由来的头疼,谁懂啊?!他且寻鹤一开口就没有好事!手底下四个天才还不够你祸害吗?!不要再祸祸其他好苗子了!
这位看着冷冷清清但一说话就让众人头疼不已的白衣仙君正是沈清玉千防万防的聆语仙尊且寻鹤。
且寻鹤其人生了一张出尘绝世的好相貌,就像是雪地的寒梅一样貌似高不可攀,不容侵犯,但他本人却是修真界一大赖皮,属于是谁见着他都想踹两脚,但又打不过,打得过的又抓不到人,在他喜爱游历六界的那两百年可谓是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司律钰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家矜矜何等良善可人的女子!怎么能叫落明宗逍遥峰那一帮子人带坏?但此刻情况下他若开口便是无礼了,在同辈面前横点也就算他们倒霉,可若是在长辈面前失了分寸丢的就是他们金玉宗的脸,他不敢妄动,只能不悦的蹙了蹙眉。
君景珩他们师徒一样的让人生厌。
司从谦惯会左右逢源,但他就怕且寻鹤这种又臭又硬的无赖,闻言也只是笑了笑,道:“这不是还得孩子们自己选吗?我们也就是点评一下,花落谁家都有可能。”
眼看着又要作妖的师弟,落明宗宗主赶紧冲且寻鹤身后的黑衣男子使了个眼神,快管好你师父!
身为大弟子没办法像师弟们找理由跑掉的墨临渊命苦的拿出他的神朝皇家特供美酒,给且寻鹤倒上一杯递过去:“师尊,牵魂酿。”
“嗯?!牵魂酿!好好好,为了堵我的嘴拿这样的好东西,我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吗?”且寻鹤表示不屑。
落明宗宗主忍无可忍的抢过马上就要到且寻鹤手里的酒杯,愤愤道:“闭不上嘴就别喝了!”
且寻鹤连忙拉住自家师兄的胳膊,道:“话又说回来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哼。”宗主冷哼一声把杯子还给了他。
聆语仙尊这回安安静静的捧着他的小酒杯不说话了。
其余几位宗主默契的看着落明宗的日常的闹剧没敢吱声,怕就怕惹毛了落明宗宗主,他一气之下把且寻鹤丢他们山门口,那就很完蛋了,不出点血山门的牌子是保不住了。
长袖善舞的曜水仙坊的女掌门适时岔开话题,指着一副水镜说:“我看这个小友也是个资质不凡的。”
众人依言看去。
水镜内
一个相貌阴沉的少年最后一击击杀面前的妖兽,正准备取妖兽体内的妖丹时,却被几个趾高气扬的人簇拥着一个公子哥挡住了动作。
“你们干什么?”少年警惕的打量来人。
为首的公子哥吊儿郎当的上下扫视着衣着破烂的阴沉少年,毫不客气的开口道:“这头妖兽留下,你可以滚了。”
少年眉头紧蹙捏紧匕首没动,他在想要是在这儿杀了这几个挡路的会不会影响他的入门。
而面前这几个人却觉得是这小子怂了,面上的笑越发不怀好意起来,冲少年嚷道:“喂,小子,识相的赶紧滚!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我们公子可是八大家刘家的表公子!”
【小甜甜,你说的那本小师妹甜宠文里的阴暗师兄就是这小子啊?他身为主角肯定屁事没有,咱要不别管了吧,我急着当第一呢。】
【不可以哦,宿主亲亲,尹潜岳就是因为长期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才逐渐黑化的,后期才会对女主强取豪夺,不顾其他人的性命,我们需要感化他!加油呀!宿主大大!】
卿矜玉心说你看他那阴暗的样儿,那比家里养的小蛇崽有过之而无不及,能是什么好货色?估计早就黑化了吧?都是阴暗爬行的主,谁看不出来谁啊?
但是她还是敷衍了一下系统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再观望一下。】
搞不清状况的小顾同学跟着两个姐姐鬼鬼祟祟的缩在灌木丛里撅着屁股观察敌情,他问:“辞姐,咱们要干什么啊?”
凌星辞沉思:“不知道,你玉儿姐说要过来看看。”
“哦。”小顾又问卿矜玉:“玉儿姐,我们要干什么啊?”
卿矜玉眼睛滴溜溜的转正在酝酿一个坏主意,她说:“小顾,看见那个黑脸哥了吗?”
万俟顾剑闻言在人群中锁定了脸色最不好看的尹潜岳,他点了点头:“看见了,怎么了?”
卿矜玉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她说:“这小子看身手就是个硬茬子,势必会跟咱们抢第一,所以,我们就先先利用他扫清其他障碍,消耗他的精力。”
【宿主大大,你干什么?!不是要救他吗?你怎么还算计上了?!】
卿矜玉不耐烦道:【哎呀,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他,我会救,但也要确保他不会抢我的第一才行。】
第34章 非逼你辞姐开大,真打了你又不乐意
卿矜玉打发了妨碍自己大业的系统后趴到闺蜜耳边耳语几句,凌星辞听的眉毛一扬,闺蜜你是真的缺德啊。
她又跟万俟顾剑低语两句,小顾听罢点了点头,然后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远处跑去。
“这样真的行吗?你不怕他报复你?”凌星辞有些担忧。
卿矜玉一想到待会要干什么就兴奋,她不管不顾道:“现在我只要赢,他绝对会是我们的劲敌,任务以后什么时候做都行,但是这种碾压全场的机会可不多啊,宝贝儿,相信我,我们才应该是第一,任何人的光环都无法凌驾在我们之上。”
凌星辞一看她闺蜜这样子就知道她是又兴奋了,她一兴奋就容易不计后果,当然,凌星辞愿意陪她不计后果,天大的事她们都可以一起扛。
最终凌星辞叹了口气,她笑说:“我总是最信任你的。”
另一边
尹潜岳的身手当然是不错的,但终归是双拳难抵四手,这群人除了那个刘公子外都是练气二层的修士,在外可能不够看,但在这方试炼秘境内就已经算的上不错的了,尹潜岳也是练气二层的势力,在一波又一波的车轮战下逐渐力不从心,被突然的一个袭击打倒在地,其他人见状立马扑上来群起而攻之。
“打!给我打死这个不识好歹的贱人!”
尹潜岳捏紧匕首,此刻要想摆脱他们唯有下杀手,可要是这样,他的狠辣做派一定会被仙宗高层看见,届时便不好辩驳了····
忽的,四周气温骤然降低,一道冰锥毫无预兆的钉进他面前的的地上,打撒了周围拳打脚踢的修士。
“诸位这般,可是不怕仙门众位长老宗主问责了?”
尹潜岳循声望去,入目是一位穿着冰蓝色衣裙的貌美女子款步走来,她的手上还缠绕着丝丝未褪去的寒气,身后跟了一名穿着墨绿色裙装的年轻姑娘。
刘公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来人,见是两个姿容俏丽的漂亮姑娘顿时色心大涨,他轻佻的上下扫视凌星辞和卿矜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口道:“两位娘子没有同伴?管这个小子做什么?不如跟我们一路,包你们能进入仙宗。”
他的眼神像蛇一样,打量完凌星辞后流连缠绕在后面的卿矜玉身上,凌星辞属于那种纤细单薄杨柳样的清愁美人,但卿矜玉属于丰腴些的,像一朵饱满的荷花,丰胸细腰大长腿,是那种很健康的身段,不好的却是格外的招流氓。
卿矜玉被这样黏腻的目光恶心的手痒,凌星辞容不得有人如此亵渎她的好闺闺,二话不说,刺骨的寒冰灵气直冲刘性公子去,众人皆是有些没反应过来,那姓刘的被这一掌打的飞出去三米远,倒在地上身上结了一层霜。
凌星辞收回手,一甩袖子,睨着一群人冷声道:“还有谁想试试?”
她的天赋高的有些离谱,明明是才过了两个月,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升到了练气四层,纵然刚开始有卿矜玉渡的两层灵力,这样的成长速度也称的上一句妖孽。卿矜玉而今在练气两层,估摸着还差一点就达到练气三层的门槛,这两人的天赋说一句天道宠儿也不过分。
但此刻卿矜玉安安静静的待在后面,看起来俨然是一株需要依靠姐妹庇护的菟丝花。至于为什么···,玉儿姐一开演,那必然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还有人觉得不过是刘公子太废物了,不信邪的冲上去想把两个小女子擒下。
凌星辞不慌不忙的抬起双臂,手心朝上,一阵强劲的寒流自她开始向四周蔓延,草木逐渐附上霜雪,一根根尖锐的冰凌从她身后凭空出现,往前冲来的人逐渐发现不对速度慢下来,凌星辞双手一震,十数根冰凌齐齐扎过去,携着寒流的冰冷带着浸入骨髓的疼。
“啊!”
“啊啊啊!”
尖锐的冰刺扎进那些自不量力的人体内,鲜红的血液清透了晶莹的利剑。
凌星辞冷淡吐出两个字:“滚吧。”
她没下死手,攻击到修士的冰凌都绕开了致命的部位,扎在一些不紧要的地方。
在凌星辞攻击范围之外的幸运儿吓得两股颤颤,扛起他们的刘公子,拖起受伤的同伴一溜烟的逃了。
凌星辞朝卿矜玉使了个眼色,卿矜玉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尹潜岳。
“公子,你没事吧?”她眨巴着眼睛状似关切的问。
尹潜岳抽回自己的手并没有让她扶,“我没事,不劳姑娘。”
卿矜玉被甩开像是被羞辱到了似的,气呼呼的回到凌星辞身边。
凌星辞看了一眼佯装作精白莲花的闺蜜,不仅感叹她家玉儿的演技又进步了,也是,每天大小演,不精进就怪了。
尹潜岳站直身冲凌卿二人行了个抱拳礼,道谢:“多谢二位姑娘相救。”
凌星辞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哎,她还是不太习惯闺蜜退居幕后暗中操作,由她在明面上忽悠。
尹潜岳不欲与人多说,道了谢转身就要走,身后一道略绵软的嗓音叫住了他,
“公子留步。”
他回头看去,是那个墨绿色衣裳的姑娘,他蹙了蹙眉,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但看在她们刚刚帮了自己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何事?”
卿矜玉上前一步,晕开一个甜美的笑来,说道:“公子不如与我们同行,实不相瞒,我们有个弟弟走丢了,现在只是我家姐姐护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尹潜岳见这绿衣女子还没说完就被蓝衣女子急急拉住,摇了摇头阻止她再说下去,那蓝衣女子阻止身边人犯蠢的透底行为后隐晦的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威胁。
绿衣女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急忙捂住嘴愧疚的看向被她称做“姐姐”的人,缩在她身边乖乖闭上了嘴。
蓝衣姑娘把人拉到她身后,才抬眼看向面前的自己,依旧是那副高冷的样子,她说:“相信我的实力,公子刚刚也看见了,怎么样?不如同行?这样我们一路上也能抵挡不少危险。”
尹潜岳打量了她们俩一眼后,沉思一瞬才点头:“好,一起。”
纵然那个蓝衣女子实力不凡,但那个绿衣的是个蠢的,带个拖油瓶在身边,不足为惧。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能用她们挡上一挡。
他才答应,那个绿衣的女子就笑开了,像是忘记了自己“姐姐”刚刚的警告一样,两步蹦跶到他面前嬉笑的介绍道:“真的吗?公子你真好,我叫小玉,公子怎么称呼?”
他看见那个蓝衣姑娘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身边有这么个傻子一样,他瞟了一眼那个漂亮的花瓶,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下他还是吐出了三个字:“尹潜岳。”
第35章 装一下而已,还有人还真信了
三人行了一路卿矜玉让凌星辞先不要吭声,就随尹潜岳看他怎么走,她们如今正是装傻充愣的时候,那必须让这个黑脸哥体验一下什么叫致命的猪队友,遇上我们玩心大起的玉儿姐,算你倒霉!
至于被派出去的小顾,嘿嘿嘿,当然是酝酿大招去了。
颤抖吧,可怜的同门!
凌星辞一直保持着自己高冷的姿态,路上全程遇上什么不速之客都是几道冰锥吓退了了事,按照卿矜玉的猜想尹潜岳肯定也是知道那旗子隐藏的秘密的,如今并不展露想必是要探她们的虚实,要是她们此刻坦然的拿出那张隐藏的小地图,那么就暴露她们不是傻子的事实,唯今之计只有陪他乱转,比就比谁的耐心更好。
卿矜玉笑盈盈的蹦跶到尹潜岳前面,手背在身后倒着走笑着问他:“尹公子,我们要怎么走出去啊?”
尹潜岳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目不斜视的赶路,他试探道:“你不找你弟弟了?”
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样,面前的绿衣女子无措的看向全程不说话的蓝衣女子,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她的那位姐姐点了点头,面前麻雀一样吵的人才说:“进来前小弟说他要是丢了,我们就不要去找他了,他不想耽误我们。”
说完,面前的姑娘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也不倒着走了,正过身,乖乖的跟在他身边,低着头有些不高兴,但仍旧絮絮叨叨,只是语气有点抱怨:“我也想去找小弟,但是姐姐她不让,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尹潜岳心中冷笑,真是个蠢货,这种时候了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晋级,还担心别人好不好,蠢的可以,看来能走这么远都是她身边那个蓝衣女子一路相护的功劳。
在明确她是个蠢的以后,尹潜岳也不再理她,倒是这个聒噪的女人一直喋喋不休,从抱怨今天天气好热到前天吃了串很好吃的糖葫芦,她就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听的尹潜岳一阵烦躁,他从来不知道有人能比麻雀还能烦人。
到最后尹潜岳被烦的实在绷不住了,他横眉一竖不耐烦的打断还在分享自己日常的卿矜玉:“够了!没人想知道你到底吃了什么好东西,也不想知道哪里的景好看,闭嘴,不然把你的嘴缝上!”
眼前的人像是被他突然地疾言厉色吓到了一下,蓦地顿住,眼眶骤然红了。
卿矜玉在识海里问凌星辞:【星星,我们的位置发给小顾了吗?他什么时候到?】
凌星辞不满的瞪着凶自己闺蜜的尹潜岳,回道:【发给他了,他说马上就到了,还说你交代的事绝对办的让你满意,快回来吧,不用再转移他的注意力了,谁稀罕很他说话似的,看把他牛的。】
卿矜玉暗暗勾唇,迎上尹潜岳的目光似有摆出那副欲哭不哭的模样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对不起,我·····”
凌星辞一把把自己闺蜜拉到怀里,不悦的目光径直落到尹潜岳身上:“尹公子这是干什么?我家小玉没有坏心思,只不过是喜欢交朋友而已,公子不耐烦大可告诉她,做什么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卿矜玉趴在凌星辞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尹潜岳的视角俨然是小姑娘被他给凶哭了,但实际上卿矜玉一想到这人等会要倒多大的霉就想笑。
尹潜岳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欺负小姑娘的人,他干巴巴的道歉:“对不起。”
卿矜玉努力把笑憋回去,仍旧是背对着他,她怕自己这会儿看着他的脸笑出来,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是我的问题,尹公子不必道歉。”
尹潜岳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干脆不说话了,心想这种喜欢叽叽喳喳的女子估计不会生气太久,可接下来的一段路卿矜玉安静了下来,他却有些不习惯了。
她怎么不说话了?是我凶到她了?还挺记仇。
尹潜岳试探了她两一天,到处绕路,看她俩现在都不疑有他的跟着自己料想她们必不知道地图的事,那这两个人的蠢就不是装出来的,想来也是那个蓝衣女子有些修为才一路无恙,思即此,尹潜岳眼见天色要晚了,就按地图上的路线往正确的路上绕去。
也罢,既然他们没有威胁,那就带上她们,这蓝衣女子是个帮手,大不了到最后在甩开她们,让她们去吸引其他团体的火力,自己也能赢的轻松些。
三人一路无话,在路上到处观望着能暂且安身过夜的地方,这树林里飞禽走兽猖獗,要是一意孤行走夜路,只怕会碰上什么厉害的妖兽也未可知。
“那个洞穴似乎可以避一避。”
尹潜岳指着一处浅浅的山坳说,说那是洞穴倒不像,也就是一块凸起大石壁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勉强能挡雨而已。
凌卿二人看周边也不像是有厉害妖兽的样子,便点头答应了,朝那处走去。
三人在那山坳处烧了些干木做了个简易火堆。
凌星辞却老觉得这一片的气温有些不太对,也不是别的老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打量他们。
【女人,快躲开!】
龙傲天系统突然出声,卿矜玉和凌星辞都下意识的往下一趴。
下一秒,一道冰系灵气从后面打来,在石壁上炸了个大洞。
第36章 决战冰灵鸟
卿凌二人迅速回身一看,却见一只蓝羽红掾,尾羽三米长的大鸟虎视眈眈的紧盯她们不放,那寒冰气息正是从它口中吐出来的。
“冰灵鸟!”
尹潜岳在看清大鸟面目的那一刻不禁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在这会碰见练气大圆满的冰灵鸟?这种地方不应该有此种雪域种才对啊!
【宿主亲亲,是冰灵鸟,练气大圆满境的,快跑啊啊!!】
凌星辞拉上卿矜玉撒腿就跑,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尹潜岳有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们活着就是最重要的。
然而卿矜玉是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就要把自己讨好对象算计的裤衩子都没的人,开玩笑,让你玉儿姐又陪笑又装傻,不把你的价值榨干,岂不显得我真是傻子?
所谓,富贵险中求,不让他涉险,我又怎么富贵呢?
【星星,做个冰雪橇,咱们跑不过,滑草,往林子里树木多的地方冲。】
【好。】
卿矜玉凭空化水,凌星辞寒气一凝在她们脚下凝出个寒冰单板,为了让尹潜岳彻底对自己放心,卿矜玉特意让凌星辞多凝了一个冰板,但他的那个,凌星辞做了点小手脚增大了摩擦力,让尹潜岳为她们在后面吸引火力。
卿矜玉将那个冰板用力抛向逃命闪躲的尹潜岳,装做一副很担心他的样子,但实际上已经搂着闺蜜的腰滑出去老远了。
“尹公子!接住!”
尹潜岳赶忙往那掉在地上的冰板上一跳,脚下用力一滑驱动滑板,急忙跟上前面衣袂翩飞的姐妹俩。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跟前面的两人有刚开始的距离差距的缘故,他不管怎么用力加速都赶不上前面的两个女子,眼看身后紧追不放的冰灵鸟吐出的冰核马上就要打到他,他无法只好甩出一道雷电击碎冰灵鸟的攻击。
闺蜜俩这边,凌星辞负责控制冰板躲闪,卿矜玉暗暗观察尹潜岳和冰灵鸟。
雷灵根,真是可惜了,要是遇上的时候是她们俩渡雷劫就好了,还能用他当个避雷针,但一切都在按照卿矜玉的设想进行,那么这个人,必然要跟她们结下梁子了,往后恨她都来不及更别提帮她们渡劫了。
三人迅速进入茂密的林间,这冰灵鸟一看就智商不太高的样子,竟然放弃了高空攻击转而选择低空飞行随他们进入树林。
到了藤蔓横生的地方,可就到了卿矜玉的主场了,她们引着冰灵鸟往深出去,卿矜玉运着水灵气暗暗将水雾往在林间不断冲击的冰灵鸟身上聚去,一点一点增加打湿它的羽毛,而早已被尹潜岳电的发怒的冰灵鸟是注意不到这般温水煮青蛙的操作的。
冰灵鸟所有的注意都被面前不断祭出雷电攻击自己的人吸引,在卿矜玉水雾的加持下,尹潜岳打在它身上的雷电此刻格外的疼。
“唳!!!”
冰灵鸟被彻底激怒,它想冲出林木覆盖的低空,飞上高空释放大招,可它身上的羽毛不为何异常沉重,但此刻怒火上头的它已近顾不上这些了,它拼命挣扎着往上冲破冠木,然而于此同时粗壮的藤蔓却从四面八方迅疾袭来,如蛇一般缠绕在它的身上,将它围拢。
“藤绞!”
卿矜玉催动木系灵气召唤藤蔓围裹横冲直撞的冰灵鸟,虽然前期有水雾打湿它羽毛的阻碍加成,一定程度上减缓了它的行动让它飞不上高空,但这对比她们而言冰灵鸟毕竟是个庞然大物。
卿矜玉奋力催动一圈又一圈的藤蔓与冰灵鸟拉扯,凌星辞在冰灵鸟脚下铺上厚冰减少它与地面的摩擦妄图阻碍它的行动,但这家伙实在难缠,眼见卿矜玉就要拉不住了。
尹潜岳赶紧上手帮忙,一道紫色闪电精准无误的击中冰灵鸟脆弱的眼睛,引的它一声凄厉的哀啼。
“唳!!!”
卿矜玉赶紧加码,一手控制着藤蔓裹挟挣扎不停的冰灵鸟,还要分出心力来加重它身上的水气。
凌星辞与冰灵鸟都属冰系,且冰灵鸟比她等级还要高出一层,她的冰对冰灵鸟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她干脆凝了兵刃,借着卿矜玉的藤蔓爬上树木,在冰灵鸟因为眼睛被电击的痛苦无法视物,闭上眼睛痛苦踉跄的瞬间,从大树的枝干上一跃而下,将两道冰剑直直刺入冰灵鸟没有防御的眼中。
“星星!”
“唳!!!!”
凌星辞死死的薅住冰灵鸟脖颈处厚实的羽毛,难怪她的冰扎不进去,竟然厚实的像一层软甲一样!失了明的冰灵鸟明确的感到背后有人,它发疯了一样甩动身体,企图把背后的“虫子”甩下去,凌星辞知道自己要是被甩下去了,这畜生一脚下来她可就活不成了,连玉儿也难以逃脱,不由的抓的更牢。
卿矜玉可拉不住发狂的冰灵鸟,被它一翅膀扇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离得较近的尹潜岳也是这个下场。
冰灵鸟拼命的挣脱身上的桎梏,没了卿矜玉的控制,缠绕在它身上的藤蔓一根根崩裂开,冰灵鸟马上就要挣脱开来,骑在它身上的凌星辞厉声朝卿矜玉大喊:“玉儿,藤囚!!”
“不行!你会被一起困住的!我不能···”卿矜玉奋力爬起,想要再次用藤绞束缚住冰灵鸟。
凌星辞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大喝:“相信我!!”
看着在冰灵鸟背上苦苦挣扎的凌星辞,卿矜玉咬紧牙,颤着手运起十成的灵力,几十根手腕粗的藤蔓拔地而起将冰灵鸟和凌星辞牢牢的包裹成一个球。
巨大的藤球剧烈的颤动几下随着一阵凄厉的鸟啸便没了动静。
卿矜玉踉跄着奔向藤笼,人在巨大的恐惧下是只能遵从本能的,就像卿矜玉此刻,她明明有控制草木的能力,但是她扑到藤笼前只是颤颤巍巍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冰箭机械的一条一条的割断面前的藤条。
“星星,星星···”
【系统,系统!我的星星呢?】
【玉儿!我没事!我把冰灵鸟杀死了!棒不棒?】
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下,空白的情绪才有的发泄口,卿矜玉狠狠的抹了一把终于落下来的眼泪,骂道:“棒个大爷!你个棒槌!”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有法力,用自己最后那点灵力挥开一层一层的藤蔓囚笼,蓝色的鸟羽逐渐显现,冰蓝色的身影离开藤条的禁锢“刷”的一下扑进她怀里,那双亮晶晶眼睛的主人跟她邀功:“嗨嗨嗨!你的大英雌闪亮登场!”
卿矜玉一把把人揽进怀了,严厉的责怪里带了哭腔:“死丫头!”
第37章 颤抖吧,玉儿姐要开始作妖啦!
在外高冷人狠话不多的辞姐此刻笑的眉眼弯弯,回抱住卿矜玉的腰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被安抚道:“我没事了哦,不怕不怕。”
卿矜玉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惊魂未定的抱着颇有乃闺之风的凌星辞,数落道:“你怎么能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你想要什么我做不到?区区练气大圆满,我花点心思就解决的东西犯的上让你拼命?”
凌星辞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脊背,她声音放的很轻:“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你都会弄来,但是我想保护你,像你保护我那样。”
在所有人的眼里卿矜玉是活泼外放的,凌星辞是含蓄内敛的,大家都道是安静些的那个人格外会照顾人,但在卿凌二人的关系中不是的,卿矜玉心思缜密,多谋善断,在两个人中自然而然的承担了照顾人的那一方,平日里不要看细枝末节都是凌星辞处理的,但是卿矜玉才是母性更强的那一个,她习惯性的把凌星辞当成妹妹来照顾,纵使年龄上她要小些,而凌星辞也乐意在她的纵容中当小孩儿,但她也想保护她最重要的朋友,她们是彼此为自己选择的家人。
“咳咳。”
尹潜岳在闺蜜俩深情相拥的背景里不合时宜的咳了咳,
“二位姑娘,我们···”
话尚未落定,本来濒死的冰灵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翅膀无意识的突然拉直,走过来正好在冰灵鸟身躯前的尹潜岳被这冷不防的一下戳的一个踉跄,脚畔的藤蔓绊的他直直的往山坡下滚去。
“尹公子!”
卿矜玉倏然放开凌星辞朝尹潜岳扑去,这场意外来的太快,卿矜玉只拽住了他的一片衣角,却不知是不是又是战场上遗留下来的藤蔓作祟,她被绊的一个踉跄跟着尹潜岳往坡下滚去。
“玉儿!”
凌星辞一惊,也顾不得怀里少了什么,扑过去就要拉她,却被卿矜玉一道藤蔓挡了回去。
【去处理冰灵鸟吧,星星,我的好戏要开场了。】
被弹的跌坐到地上的凌星辞缓了一下刚刚感动的七荤八素的脑袋,骤然想起闺蜜跌下去前一刻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有人要倒霉咯。
真是的,凑贝贝,才感动上就猝不及防的的给我开防沉迷,搞事情也可以晚点去嘛,都怪那个破坏气氛的死装黑脸哥!!被玉儿当狗玩是他应得的!
鸿都大殿上
透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司律钰猛的抓紧了老爹的椅子。
小玉!
他情绪有些激动的质问特意把冰灵鸟放进去的万兽宗宗主:“刘宗主!您这是何意?您对这位女修是否太过分了些?”
被叫到的那位刘宗主笑着打了个哈哈,回道:“司贤侄,不要这么激动,我不过是看好这三个孩子,才想把冰灵鸟放进去考验他们一番,你看,他们应付的很优秀不是?”
老匹夫!
司律钰被气急,他有些控制不住语气:“你!”
司从谦赶忙按住自己突然暴怒的儿子,打圆场道:“瑾翊,不可无礼。”
男子二十岁加冠取字在修真界也不例外,瑾翊,正是司律钰的表字。
刘宗主见毛头小子被亲爹按下了,笑容越发的得意,他对司从谦道:“司兄,令公子的脾气还是要好好管束一下,不然···,这以后怎么担得起你那么大的家业不是?”
司从谦笑了笑,没什么过多的情绪,时间对这位儒雅矜贵的宗主总是格外的优待,他的容颜依旧是那么俊朗,也难怪能生出来让玉儿姐见色起意的儿子,他说:“犬子无状,在下回去自会管教,当然,刘宗主的阴谋鬼祟,司某也自会上报仙盟,让他们来好好评一评。”
万兽宗宗主冷笑一声:“刘某有什么事是能劳动仙盟的?司宗主,说笑了。”
“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本尊还真是少见比我还不要脸的。”把酒坛喝空了的且寻鹤反手把空杯子丢给要来捂他嘴的掌门师兄,开始他今天还没来得及作的妖。
“你!聆语仙尊,你怎可如此粗鄙!”
且寻鹤朝说话的刘宗主翻了个白眼,单手撑在腮边斜靠在座位上睨着他:“真是癞蛤蟆照镜子——见怪不怪,本尊向来说话就是如此,你是第一天长了耳朵还是第一天通了人性?”
刘宗主气的直接拍案而起,怒冲冲的看向高位上的落明宗宗主:“云宗主,您不管管你的好师弟吗?”
云北棠摆烂了,爱咋咋地吧,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受苦,有一个算一个,他今天还就关门放且寻鹤了!
他面无表情的扯了下嘴角,官方回答:“刘宗主,聆语仙尊早就单独开峰了,他的私事我这个宗主也管不了。”
云北棠的意思就是他且寻鹤早就成年了,他管不了了,他且寻鹤只要不顶着落明宗的名义杀人放火,就是在你头上拉屎都别找他云北棠!
“好啊好啊,你们落明宗一个包庇一个!真真是有第一大派气势!”
且寻鹤又翻了个高贵冷艳的白眼:“生活索然无味,蛤蟆点评人类。我们都还没告你行事违规,公报私仇,你就先叫上了?”
刘宗主底气仍旧不减,指着且寻鹤质问:“你凭什么说我违规行事?我不过放了只冰灵鸟去测试弟子而已,为看好的弟子加试是规定是写明了的,哼,公报私仇?更是无稽之谈!”
且寻鹤依旧没精打采的,夸张的“哇”了一声:“哇,好正义哦,那个白天抢人家妖丹但是被两个小姑娘冷冻了的刘公子是谁家的亲戚呢?好难猜啊,说是八大家刘家的,是因为你混的没有人家好吗?”
听到这,刘宗主的神色犹疑了一下,随后有强硬起来:“你有证据吗?总不能说是你且寻鹤会演算之术就随便诬陷别人吧?”
且寻鹤打了个哈欠,扬了扬手示意后面的人过来:“大徒弟,把证据甩他脸上。”
墨临渊到底是没有听自家师父的胡闹,他把留影石呈到云北棠面前:“宗主,这是二师弟无意间拍下来的,请诸位宗主和长老明鉴。”
云北棠注入灵力,留影石立马在大殿上投出影像。
画面里
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影靠近考官应急去营救弟子的小水镜入口,左右探头仔细观察周围,确认了四下无人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可以储存兽宠的芥子袋,打开袋口,一只缩小的冰蓝色鸟雀扑闪着翅膀扎进了水镜。
他要说谨慎也还算谨慎,但是主谋和从犯的脑子估计都不太好,谁家犯案会拿自家特质的兽宠袋?那么大个标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其实要是不别拍到也没什么,但坏就坏在他们碰上了逍遥峰第一大闲人君景珩,而大闲人君景珩又正好在树上躺着,准备蹲着卿矜玉她们出来的时候骗她回去当自己的小师妹。
沈清玉是警告过他了没错,那他一定要听吗?他也很喜欢卿姑娘啊,小师叔亲选必是精品,三师弟除外,师尊也一定会喜欢他选的小师妹的。
第38章 哎呀,一想到又要骗一个,怪激动的(为“复昔”加更!)
画面最终定格在那只翩飞的冰灵鸟上,其实君景珩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他只是直觉有乐子可以看,所以他就联系在大堂陪着师尊的大师兄了,刚好,无聊的且寻鹤也想找点乐子,他们逍遥峰就是这样一群热衷于“发现世界的美丽”的人呐。
且寻鹤把掌门师兄手里的留影石抢过来抛着玩,吊儿郎当的样儿把云北棠看的直翻白眼,他小时候为什么觉得且寻鹤可爱来着?应该是中了幻术吧。
且寻鹤勾起个笑来,撇了撇嘴,看向万兽宗宗主:“自己当面放了个练气三阶的冰灵鸟,又偷偷让手下弟子丢了个练气大圆满的进去,要干什么呢?好难猜啊,是要报复谁呢?”
刘宗主没了刚刚的底气,但依旧有恃无恐,他道:“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有人栽赃我万兽宗也未可知。”
司律钰站出来道:“刘宗主是说,她们两个没有依仗的小姑娘得罪了能随便指使别人在新人试炼大会上放练气大圆满妖兽的人,然而那个人留着她们到现在,却非要在这种时候栽赃你是吗?”
他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到怪了,能养得起练气大圆满的妖兽,没本事亲自解决两个最多练气四层的姑娘,还要公然挑衅仙盟,好嚣张啊,不会是魔族做的吧?”
司从谦有些奇怪儿子的态度,但也并未说什么。
司律钰的一席话可谓是直接让整个事件上了个高度,试炼大会上动用私权扰乱弟子考试是一回事,然而勾结魔族谋害新弟子就是另一回事了,前者最多是惩罚个人降低门派名声,若是后者,整个门派都要接受搜查,真有其事可是要死人的。
刘宗主顿时坐不住了,他大喝:“司家小儿!休要胡言!”
他原本就是想帮侄儿一报受伤之仇,让三个人落榜而已,哪成想司律钰,且寻鹤这些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来找他的不痛快!尤其是司律钰这黄口小儿,直接把不大事件上升到了要仙盟插手彻查宗门的高度,这司从谦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司律钰这句“有可能”发生的戏言,是真的会让仙盟留意他万兽宗,这些年魔神的风又吹起来了,魔族蠢蠢欲动,仙盟查的也紧,但凡一点风吹草动就咬紧了不放,就是司老爷子找到仙盟说的鬼镇的事都在仙盟内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要是仙盟真来查他,揪出了他以前干的那点事儿····
刘宗主干脆牙一咬,弃卒保帅,打着哈哈:“哈哈哈··,唉,说出来也是怕大家笑话,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兄弟,看自家儿子受了欺负不甘心,偷偷调换了我放进去的冰灵鸟,大家也看见了,我是真的很欣赏那三个年轻后生,唉,都是我那个兄弟糊涂,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刘宗主这个蠢货委实下了一步昏招,纵然他没让冰灵鸟使出全力,但是被三人刺激到发狂的冰灵鸟什么实力在座的谁看不出来,他也没想到面对马上筑基的妖兽,这些小鬼的第一反应不是求饶退出而是奋起反杀。
且寻鹤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道:“是吗?好合适的理由啊。”
现在谁手里也都没有确切的证据,都是只是那一块留影石把疑点指向他而已,仙盟又不会真的查这种小事,三个没背景的散修罢了,就是真查,他打点一番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万兽宗宗主想明白这点又心安理得起来,施施然坐下转移注意力:“大家接着看,接着看。”
司律钰见这老家伙这样不要脸,暗暗想着回去就收集他这些年违规的证据去,要告就告他个倾家荡产!
想到跌下山坡的卿矜玉,司律钰眉心蹙起忧心的看向水镜,我的小玉啊,还是太善良了,管那个人死活呢?她到底明不明白她自己安全才最重要?
明白,卿矜玉当然明白,没有人比她会明哲保身。
另一边,
摔下山坡的卿矜玉拍了拍身上的灰,问系统:【小甜甜,这里脱离监控范围了是吧?】
小甜甜:【对哒,对哒,宿主大大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的。】
卿矜玉活动了一下手腕,勾起个阴险的笑:【那就好。】
她从怀里摸出凌星辞的灵兽小乌龟,赞赏的摸了摸它的头:“好龟,好龟,养龟千日用龟一时啊,没白养!回去给你做糖醋排骨。”
小乌龟呆萌的豆豆眼迸发出光彩,四只小短腿高兴的伸直:“好耶!玄黄最喜欢干娘啦!”
这只小乌龟就是前面许多章都没有露面的凌星辞契约灵宠啦!玄黄这个名字是卿矜玉给他起的,我们辞姐想要给孩子一个古朴大气的名字,要庄重又不失亲切,引经据典让孩子以后可以抬起头自豪的讲出自己的大名!抬起头来做龟!
当然这个重任就交到了曾经老师的爱徒,小乌龟的干娘——玉儿姐手上!咱们玉儿姐大笔一挥,大名就叫玄黄,出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一听就大气磅礴,保证让孩子傲视群龟!
但是还要个她们两个为娘的叫起来亲切上口的名字,所以小名就叫——小绿!
为什么呢?玄黄它文艺的干娘说这样凸显了它的特点,让孩子有自己的个人风格。
回到现在的场景,玉儿姐把小绿再次揣进自己的衣襟里,走过去看已经摔晕了的尹潜岳,实话说,这个坡它差一点就可以叫崖了,又高又陡,要不是离九十度还差一些,卿矜玉还真不敢那么虎的揣上能给她叠防御甲的小绿就那么下来,好险,差点把自己算计没了。
是的,那只死不久的冰灵鸟突然把尹潜岳戳下来是她设计的,嗳,爱玩鸡翅的朋友就会知道,鸡翅上有那么一组肌肉,你按着那个位置它就会突然伸直,死很久的也可以哦。
她当时看着明显有可能想在冰灵鸟上分一杯羹的尹潜岳就来气,纯废物,帮又帮不上什么忙,在那电半天电不死,还害的她的星星涉险,还男主?她操纵着还有一部分留在冰灵鸟身边的藤蔓往它的翅根上一捏,刚好创飞走到那的尹潜岳。
她蹲下身查看尹潜岳的伤势,身上轻微骨折,头磕破了一块,想着要算计他对她心生好感的事,卿矜玉从怀里拿出一枚疗愈丹,捏成粉撒在他伤口上,又利落的从自己衣摆上扯下一截布给他包好额头。
问,内服的药为什么要捏成粉外用?那不外用他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怎么知道是我奋不顾身救了他?对待男人最忌讳的就是默默付出,那你付出半天人家都不知道你努力个什么劲?浪费时间。别说什么我爱他就希望他好之类的话,玉儿姐听不了一点,她没爱呀,她纯算计。
第39章 爱上姐,你的不归路
卿矜玉给他处理了皮外伤,就跟个老大爷似的悠闲蹲在旁边,对比了一下看起来就凄惨的尹潜岳,卿矜玉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够真实,让这种跟她疑心病同样重的人多打量两眼就会露馅。
玉儿姐觉得不行,人还是要对自己狠一点,别到时候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成反把自己的嫌疑给放大了,要是黑脸哥在踩进她的陷阱之前回过味来那她的一切都白忙活了,还有被反杀的风险。
玉儿姐那一翅膀给他创下来的确是临时起意,她刚刚的表现太淡定太理智,那不像是一个傻白甜该有的样子,她要趁着尹潜岳还没缓过劲的时候给他来一剂猛药。
目光触及到地上的碎石时,玉儿姐就知道有些苦是非吃不可了,纵然毫发无伤也能演苦情戏,但第一眼的冲击绝对比不过残破无助小白花,有什么比在绝境里有一个满身伤痕的贴心解语花更让人放下心防的呢?
啧,还真有,要是谁能给她家财万贯她能当场跪下来认义母。
唉——,想她富有且美丽的小茄子了。
卿矜玉叹了口气,拿起地上的碎石片抛了抛,眼睛一闭握紧锋利的石刃往自己胳膊大腿上就是几下,立刻是皮肉翻飞,疼的玉儿姐直吸凉气。
“嘶!都走的这一步了,亏本啊,亏本。”
把那块沾上血的石头丢远,卿矜玉抓了几把灰往自己身上一扬,立刻就变的狼狈不堪了,然而她觉得还不够,扯撒了头发还特意把衣摆磨破。,这副凄惨样倒是看起来跟地上躺的那个不分伯仲了。
【小甜甜,小顾到哪了?】
打工仔小甜甜开始配合宿主上班:【亲亲,小顾同学正飞快奔来哦,你确定你让他找的那些事儿,你能解决吗?】
卿矜玉大马金刀的往石头上一坐:【我能不能解决不重要,躺在的地上那个肯定可以,男主嘛,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小甜甜看着它坐姿豪放的宿主,友情提醒道:【亲亲,你现在是温柔破碎小白花,可不可以符合人设一点。】
卿矜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跟系统商量:【真麻烦呐,等搞定了这个,我就找君景珩玩玩,暴躁小辣椒人设耶,我可以开始搞破坏了耶!你说我要不要趁机去把那个什么王爷男主骂一顿?就说我看不惯他对女主那个油腻样,沈清玉会帮我求情的。】
小甜甜无语:【亲亲,其实你就是想搞点事情找刺激吧?】
被拆穿的玉儿姐很坦诚:【是哎,感觉每天不作一下怪难受的,你们这些精神正常的人是不懂我们神经病的感受的,唉——!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吗?】
小甜甜:【······】
人类好难懂啊,这段没统教过该怎么办呐!但是转念一想,它觉得它的宿主真的好适合去逍遥峰的,感觉她跟那位聆语仙尊可以成为知己,就是苦了龙哥的宿主和男主墨临渊了。嗯,整个修真界最大的两个神经病马上就要会师了,那就祝其他人好运吧。
“呃···”
脚边的怨种终于醒了,玉儿姐赶紧进入一级老戏骨状态,大马金刀的坐姿一收“啪叽”一声跌坐到地上,柔柔弱弱的往前挪动几步,眼角挂着鳄鱼的眼泪,灰扑扑的小脸挂上关切的表情,
“尹公子,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
尹潜岳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他一颤,缓了好一会他才捂着额头撑身坐起来,触碰到额头上的布料时他恍然瞥见了一角垂到鬓边的绿色,他看向身边神色关切的女子,
“小玉姑娘,是你帮我处理伤口的?你怎么跟着下来了?”
他还记得掉下来前一刻目光所触及的绿色身影,那一刻说没有些动容是假的。
卿矜玉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这鬼地方除了你不就是我?
但她还是面上十分耐心,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见他苏醒而感到喜悦:“是啊,我本想拉住公子,哪成想我太笨了,脚下被藤蔓绊倒了,就跟着公子一起滚下来了。”
她顶着那张纯良可欺的脸朝他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也幸好我跟着下来了,不然公子一个人可怎么办才好啊?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很疼吧,对不起哦,我身上没有药。”
她灿烂的笑容随着越来越小的声音越发暗淡,就像是真的在为自己没有药能治愈他而感到愧疚。
尹潜岳感觉自己的心顿了顿,眼前的人儿本来是很漂亮的,他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觉得她是空有外表的花瓶,但不可否认这个“花瓶”生了一张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面貌,但现在她像株破碎的小花,身上脏兮兮的,胳膊和大腿上有几道分外显眼的伤口,应当是滚下山坡时被地上的碎石划的,显然是锋利的石头划破了层层的衣裳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显眼痕迹,整个人跟精美的瓷娃娃被摔坏了一样可怜。
“我还好,你不用自责,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与你无关。”
尹潜岳的本意是自己没事,让她不用担心,就算自己出了什么事,她也不用自责,这本来就不怪她。可他生硬的语气加上板着的脸搭配生人勿近的话让本来就欲哭不哭的人直接忍不住了。
面前可可怜怜的姑娘就像烧水壶开了一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哇——,我···我就是担心你嘛,你···干嘛说这样的话!我···呜呜呜···我们不是朋友吗?什···什么叫与我无关?早知如此···我···我就不跟着你下来了,我···滚下来好疼的···呜呜呜·····”
台词好尴尬啊,玉儿姐为了酝酿这一段的情绪把毕生所有的伤心事想了一遍,终于在想到自己消失了以后室友可以保研的那一瞬间绷不住了,这是真的会让人想痛哭,死丫头们,学是一天没学,研是一个没落!
尹潜岳见面前刚刚还好好的人突然哭的像被人抛弃了一样也有点慌了,他手足无措的想帮她擦眼泪,但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抬着没断的那条胳膊往前又不是,放下又不是。
“你,你别哭啊。”
闻言“呜呜呜”抹眼泪的人嚎的更大声了,“哇啊——,现在哭也不让了!我太惨了!”
尹潜岳手忙脚乱的哄她,最后没办法的捂着面前人嚎的凄惨的嘴。
“哇啊····唔。”
他跟面前眼睛哭的跟兔子一样的灰扑扑小可怜打商量:“你别哭了啊,我没有···没有说跟你不是朋友。”
卿矜玉哭戏表演的起劲,感觉上来了挡不住,后知后觉是有点哭的太卖力了,抽抽噎噎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把手放开。
第40章 不好意思啊,你的有用时间到账了
见眼前人配合,尹潜岳才把手开,他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你不要哭了,我没有要跟你撇清的意思,姑娘今日相救的情谊,尹某自会铭记。”
卿矜玉暗暗想那不用了,因为你马上就要还完了,以后见着我别上来就捅就行。
她见情绪和氛围都铺垫的差不多了,故意装看不见尹潜岳骨折了似的,问:“尹公子,你还能动吗?我们怎么上去啊?”
尹潜岳强忍着疼,把错位了的胳膊往地上一杵一拧,“咔吧”一声骨头的轻响,错位的胳膊就接了回去,只是腿上是货真价实的摔骨折了,他短期接不上。
疼的直冒冷汗的尹潜岳微微缓了缓,对卿矜玉道:“劳姑娘找几个能固定我腿上的木块和树枝。”
玉儿姐看的咂舌,啧,比我还狠。
“哦,好!”她飞快答应。
卿矜玉这会儿就像搞销售的,在肥羊上钩前服务态度一级好,关于这点当年叭叭诱惑她们来落明宗的赫连祺就很有发言权了。
她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材料,为了速度,她是跑着去跑着回的,看起来是生怕耽误尹潜岳的事一样。
尹潜岳看着忙忙碌碌的少女背影,自己都没察觉的嘴角带上一点弧度,好像···花瓶也还挺可爱的。
固定好了自己的腿伤,尹潜岳扶着旁边的石头慢慢站起来,卿矜玉很热情的上去搀扶,尹潜岳本想拒绝,但是看到身边姑娘抬起来的那双水润润的眼睛时,他还是妥协了。
罢了,她既想帮忙便依了她吧,不然等会又要哭了。
卿矜玉见他还算乖觉没有浪费她赶去搞事情的时间冲尹潜岳甜甜的笑了笑。
珍惜吧,少年,这估计是我今天对你留的最后一个好脸色了。
远路爬上去显然是不现实的,他们俩就打算从坡底下的小路绕出去,身量纤细的少女搀扶着腿脚不便的高大少年在荒芜的地方找寻出路,无论谁看都是有情有义的佳话,当然,排除掉某个拥有演算之术,特意帮白切黑玉儿姐在水镜的监控下略过自己划伤自己场面的人。
鸿都大殿
须发皆白的仙风道骨老者捋了捋胡须点头称赞道:“不错,是个好孩子,在这种情况下还对同伴不离不弃。”
帮了大忙的聆语仙尊闻言侧目看了玄元教的长老一眼,还没到羽化的年纪呢,怎么就瞎了?难怪玄元教这些年不景气了,牛鼻子老道的眼神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他鄙夷完疑似老年痴呆的玄元教长老,且寻鹤把目光移回水镜那道墨绿的身影上,卿矜玉,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有意思,有我看不透的命盘呢。
另一边的司律钰看着浑身狼狈的卿矜玉满是心疼,让他不禁回想起他们初见时,这个倔丫头为了不给大家拖后腿被鬼物撕的鲜血淋漓的样子,她就是太要强了,永远顾不好自己,就像···就像他的母亲一样,永远不会低头,也绝不麻烦别人,但又像他的姐姐,温柔的仿佛可以包容万物。这两种性格揉在一起造就了他喜欢的那个姑娘,但他宁可她自私些,也不必次次将自己至于这种境地。
司从谦回过味来算是明白了儿子的反常从哪来的了,他真是没想到,他儿子那些看起来跟有病一样的择侣要求还真是有人能满足,那这可真是太好了!终于不用操心不孝子的婚事了!就是这位姑娘的品行和家里情况还需考证····
水镜内
卿矜玉才扶着尹潜岳走到林子口看得见月光的开阔地方,一只大黑耗子就窜了过来,目标明确的抱住尹潜岳的大腿开始嚎:“哥!我终于找到你!!”
“臭小子我看你往哪儿跑!”
尹潜岳还没反应过来把人踢开,后面乌泱泱的一群人举着照明法器就追了上来。
见此抱着尹潜岳大腿的那个人抱的更紧了,哭嚎的也越发真情实感:“哥!他们要打死我!你不能不管我啊!娘嘱咐过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
尹潜岳瘸着一条腿,另一条好腿被地上看不清面容的小胖抱的牢牢的怎么也挣扎不开,他眉眼阴郁,冷声道:“放开,我不认识你。”
那几群人领头的可不管他们到底认不认识,他们只知道地上偷袭他们屁股的小子抱着面前这个人叫哥,那他们必然就是一伙的!
一个看起来面色不佳的散修恶声恶气的对地上扒着人家裤脚的小子说:“臭小子,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振臂一呼:“兄弟们!揍他!!”
另一个看起来目光吃人的修士先一步扑了上去,臭小子,今天爷就教你做人!打哪里不好?偷袭别人的屁股?他有痔疮你不知道啊?!
地上赖着的小胖见这些人扑上来了,一骨碌爬起来,也不往前跑了,就绕着尹潜岳和卿矜玉打转,看似圆润的身躯躲避起来倒是格外灵活,他一边躲一边喊:“哥!哥啊!你忘了娘的嘱托了吗?我不是你的弟弟了吗?!”
尹潜岳躲避这些人的袭击忙的不可开交,还要护着怀里刚刚用尽了灵力的卿矜玉,一时间竟是分不出空来反驳自己不是他哥。
这群人一听,好啊!果然是兄弟俩!有一个到处偷袭别人屁股的弟弟他能是什么好东西!恨乌及乌,兄弟们!一起扁他。
“啊!尹公子!怎么办啊?”
卿矜玉跟被吓到了一样一个劲的往尹潜岳怀了扎,尹潜岳瘸了腿又被一个他有些好感的姑娘紧紧依赖,行动不免掣肘,他护着怀里人身上不免要挨上几下。
这几下也给尹潜岳打出了火气,他本就脾气不算好,怒气蹭的一下上来也不顾自己还有多少法力底牌了,搂紧卿矜玉又不明不白的挨了几下之后,身上的雷电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紫色的闪电自他身上开始蔓延,燎原之势的往外扩散,“噼里啪啦”电的周围一圈人抽搐倒地。
他本身的强度是没有这么大的,但是,加上卿矜玉聚拢的水雾加持呢?导电效果不言而喻,嗳,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不怕!
他用了十成的力,几乎是将丹田的灵力一扫而空,一坪人被电的有个两分熟,还有些有点家底法宝的不至于遭殃,见这人是个硬茬子想跑,却被无端出现的藤蔓拦住了去路。
刚刚菟丝花一样的女子推开她依附大树,眼神戏谑的盯着他们,“诸位,来都来了,往哪跑啊?”
“小玉?”尹潜岳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叫她。
卿矜玉回头,看着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尹公子,原本呐,我也是不想的,但奈何···你的实力实在是令人侧目,所以——抱歉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彻骨的寒气开始蔓延,其他反应过来还有后招的人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想抓住中间那个明显不对劲的女子,可就在他们靠近的一瞬,结成实体的寒冰顺着他们的腿迅速爬了上来,将他们冻在原地,动弹不得。
捧着冰灵鸟内丹的蓝衣女子携着寒冰款步而出,她每走一步寒气就加重一步,像是雪域走出来的雪女一样。
“玉儿。”
凌星辞借着冰灵鸟内丹的加持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大规模冰冻,约莫也就筑基期的强度,但对于整个秘境都是练气的菜鸟来说,算的上是大佬洗劫新手村了。
第41章 算什么?算你遇上我们倒霉吧
尹潜岳惊愕的看着闺蜜俩,嘴唇开合说不出一句话,他想伸手拉住卿矜玉问个明白,但在自己拉不住跑向蓝衣姑娘的绿衣女子时,他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被冻住了,他也是她们的猎物。
卿矜玉欢欢喜喜的跑到闺蜜身边一把将酷酷的小蛋糕闺蜜搂进怀里,哼哼,谁家的龙傲天酷酷的呀?我家的哦~,你没有吧,看看,看看,是不是很帅?是不是超美?嘿!我的,就给你们看看。
凌星辞雪域神女的高冷模样一秒破功,伸手去捏卿矜玉的脸,气呼呼的:“干什么?干什么?我才树立好的高冷女神形象!”
闺蜜激推卿矜玉笑呵呵的任由她摧残自己的脸蛋,一语道破真相:“亲爱的,作为顶级搞笑女的嫡长闺你是变不成高冷女神的,人以类聚,亲亲,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抽象的你可爱加倍!”
好吧,凌星辞不装了,反正自己也是个搞笑女的事情只有熟人知道,闺蜜面前高冷不来一点!
辞姐哼哼:“好吧,反正也装不下去,但是以后再外面你要配合我装波大的知不知道?”
玉儿姐积极点头:“包的,包的。”
这边俩闺蜜黏黏糊糊,那边的黑脸哥已经快碎了,不,现在他要荣获新的称号——红眼哥!
尹潜岳看着两个与此前表现完全不同的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人耍了,呵呵,被自己头一个有些心动的姑娘给耍了!
他阴郁的眉眼更加低沉,声音有些哑,抱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问:“你们,一直都在骗我?有什么目的?”
闻言姐妹俩齐齐看他,凌星辞不爱搭理陌生人,那么解释权归卿矜玉所有。
玉儿姐松开抱着的凌星辞,朝如果能动估计会上演眼红掐腰文学的尹潜岳走去,凌星辞则是去解救被她不小心当路人冻住可怜的小顾。
卿矜玉笑着在他胸前融开一片冰层,从他怀里取出一卷红旗,她神情温和:“尹公子,修真界就是这样的,我救了你一命还免费给你上了一课,你很赚了。”
尹潜岳死死的盯住面前的人,他犹不甘心:“你就是为了拿我身上的地图?依你“姐姐”的实力,只怕在秘境里鲜有对手吧?你费尽心思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卿矜玉照旧把地图裁下,边忙边说:“她是鲜有对手,但我不想她太辛苦,我不心疼她谁心疼她?我接近你的目的嘛····”
忙完手里的活,她抬头冲尹潜岳笑了下,仿佛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只能说,算你倒霉吧。”
谁让你她的任务目标呢?又谁让你刚好能吸引适配她家星星的冰灵鸟呢?
卿矜玉刚开始让凌星辞救尹潜岳其实打的就是冰灵鸟的主意,根据小甜甜提供的原文剧情,尹潜岳最后还是重伤了那个刘公子,万兽宗的宗主为了帮侄儿报仇,偷偷塞进来一只练气大圆满的冰灵鸟,他本想重伤尹潜岳但奈何男主委实命硬,不但最终杀死了冰灵鸟得了内丹还成了这一届的第一名,可谓一时风头无两。
看见冰灵鸟内丹可以助长修为的时候,她立刻就有了个称霸秘境的主意,按理说她家星星的修为是在秘境里难逢敌手的,但是来的资源狗那么多,真打起来那可说不好,那要是直接有断层碾压的修为呢?就算他们能搏一搏也不会愿意得罪那样一个看起来就前途无限的天才。
男主又如何?但既然她来了,那么第一名花落谁家可就由不得原剧情了,你说她又争又抢也好,说她心思歹毒也罢,人活着,本来就是各凭本事,胜者为王。
她没再搭理面色黑沉的尹潜岳,跟凌星辞和万俟顾剑搜刮完这些东倒西歪躺了一坪人身上的地图后就打算离开。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男人不甘又恼怒的质问:“你不怕我日后报复吗?”
凌星辞一听“报复”二字立刻周身寒气暴涨向后袭去,她今天倒要看看男主是不是打不得,她们还没威胁他,这人倒是不知死活上了。
卿矜玉笑眯眯的按下她,拉着闺蜜头也不回的往前,扬声告诉能听见的每一个人:“我敢做又何惧报复?你要是能,就只管找我,卿某乐意奉陪,怕只怕你没有这个能力。”
笑话,她明着算计尹潜岳就是要他从今往后最恨的只有她,不然她大张旗鼓的让小顾去遛这么大一群人难道就只是为了搜刮他们的地图吗?
还是为了消耗尹潜岳的灵力啊,不然谁知道恼羞成怒的男主会不会又开大,当然,主要还是牵制他这个原文既定的第一,她倒要试一试,天道是不是真的不可违,这么多人昏迷前看见他们是一伙的了,难道不会迁怒他吗?独行侠终究要被她牵扯进天罗地网里。
不过,她们还是很做人把尹潜岳的冰冻时长调短了一点,让这个瘸子不至于被群殴。
今天是第一日,拿到完整地图的人想必不多,但卿矜玉还是要赶时间出去,凌星辞凝出两个冰板,一个是她们闺蜜俩共滑,一个是小顾自己滑。
小顾先是适应了一下,能自由造作后整个人眼睛都亮了,他兴奋道:“好玩!好玩!玉儿姐,辞姐,我们滑这个冲过去吗?”
显眼包卿矜玉赞赏的点了点头,滑着这个一路风驰电掣,一想到别人恍然大悟和恨得咬牙切齿的瞩目礼她就暗爽!
哈哈哈哈!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未来六界第一凰傲天和她的智囊毒师的绰约风姿!颤抖吧!
凌星辞对此只有一点要求——遮住她的脸,谢谢。感觉有点丢人····
三人一拍即合,踩上滑板迎着渐渐照破云层的晨曦奔赴他们的修真大道。
我看到了有些读者宝宝反应的感觉星星作为龙傲天有点太弱了,这边统一分析关于闺蜜俩的性格和表达出来的感觉,读者有话说写不下我就写在这里了。
星星的性格其实是有点社恐胆小的,她活泼的一面全再玉儿面前。作为一个很普通的女大学生她其实本身是不适配龙傲天的角色的,她爱摆烂也不太想出名,所以对比爱出风头,成为焦点的玉儿姐就感觉平庸了一些,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她是个护短细腻,容易共情别人的人,她身上其实更能体现女性温柔坚韧的特点。她的成长是一步一步,她会下意识的依赖卿矜玉,但也会强大自己成为能与闺蜜并肩的大树。
玉儿是一个在活泼多情外表下霸道凉薄的人,她习惯掌控一切,所以对于自己难以掌控的人,她是避之不及的,就像他对度斯年和其他男主的不一样的态度,她觉得自己驾驭不了度斯年就会主动提出建立稳定的盟友关系,会直白的告诉夜浸寒他们的交易关系,比起前路未知的爱情,她更加注重友情,所以她对小顾就会真实一点,对于凌星辞更是无底线的偏爱,后面大家会看见她对于跟自己有稳定的关系的长辈和同辈表现出回避他们好感的行为,这是她是自我保护机制。
第42章 破纪录的三位并列第一
三人拿着拼好的完整地图,滑着冰板一路风驰电掣,引的路上的其他试炼弟子频频侧目,遇上看不惯她们的那是一点不惯着,修为高些的凌星辞抬手冻一片,修为低和没修为的卿矜玉一藤甩飞一个,主打一个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一脸不高兴上班的海后系统知道她干了什么后直接炸了,
【你干嘛!你干嘛啊?你知不知道尹潜岳恨上你了!你的任务是让他不要对女主强取豪夺!还要让他对其他人不要那么阴暗!你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啊?!】
卿矜玉很淡定,抱着闺蜜的腰跟她一路体验低配版御剑,在她低头看地图的时候自己接替掌控方向,她听到海后系统在神识里炸锅,头疼的掏了掏耳朵,回道:【别把我义父吵醒了,醒了又闹。】
度斯年皮笑肉不笑:【已经醒了哦。】
卿矜玉面无表情:【醒了重睡,考试呢,别让人发现了。】
度斯年表示不屑:【我还不至于让这么一群后辈给看出来,当年本尊杀都不屑于杀这种等级的。】
被忽略的小甜甜更生气,它大喊:【有没有人在听我说话啊!我说宿主你怎么把任务对象给得罪了!!】
【欸,小孩子不要那么大声,脑袋疼。】凌星辞不满的插进来。
小甜甜要崩溃了,它都快哭了:【宿主!你说话啊!!】
卿矜玉见孩子要绷不住了才慢慢跟它解释:【你就说他现在是不是只想弄死我,不想弄其他人吧?是不是满足了第二个条件?他身边的Npc是不是都安全了?】
小甜甜一愣,它不知所措的问同事龙傲天系统:【龙哥,还能这样?】
许久没有露面的龙傲天系统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要是按她这样说的话,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小甜甜还是不理解,它追问:【那···那强取豪夺女主呢?】
卿矜玉歪头想了一下,她无情的回复小甜甜:【我觉得他从今往后做噩梦都得是我,对女人应该有阴影了,我演的傻白甜跟他未来的小师妹是一个类型的吧,他应该会生理性的害怕,强取豪夺不就没有可能了?】
小甜甜震惊了,它让她去解决问题,所以她的理解是直接从根源解决吗?杜绝男主会谈恋爱的可能性?
它哭着喊着拉龙傲天系统主持公道:【龙哥!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我要回家!我要跟隔壁的反派系统换宿主!!我不活了!】
职场老油条龙傲天系统安慰它:【将就着过吧,还能分是怎么的?你的宿主···呃,是特行独立了一点,但是她也豁得出去,够花心不是?要是绑上个搞纯爱的就老实了。】
海后系统抽抽噎噎:【好吧。】
龙哥说的也对,它的宿主虽然的确是太像反派了一点,但是她也是真的花心,见一个爱一个的程度连它都佩服,不敢相信这种人以前是寡王。
卿矜玉安稳的搞定了小甜甜的控诉,但下一秒不嘻嘻的就要变成看戏的凌星辞了。
除了发布任务外并不开口的统哥开口了:【女人,你的新任务,拿到这次试炼的全部第一,成为一位仙尊的亲传弟子。】
凌星辞面部抽搐:【你···没事吧?亲传是那么好当的吗?】
统哥并不会跟她讨价还价:【这是你的事,我只负责发任务。】
卿矜玉却是心很大,她说:【放轻松,科科第一有难度,但亲传对于你来讲简直是小意思啦,我们星星可是冰灵根练气四阶,他们不抢着要?】
凌星辞一听闺蜜这么讲,她顿时就放心了,她家玉儿一向是除了认路外不会错的,她说自己行那肯定行!
她们一路行来十分顺利,路上准备找事的都忌惮凌星辞能发出筑基期的寒冰故而谁也不敢拦她们,眼见着马上就要冲出森林,却见前面一个带着金冠缀着东珠的小子要先一步,急的卿矜玉道义也不顾了,虽然她也并没有什么道义。
她抬手一道藤蔓直直捆住那个小子往后一拉,硬是把人拉的踉跄退后两步,就那么片刻卿凌二人带着小顾同学“刷”的一声路过他身边离开了秘境,卿矜玉进过他身边的时候呲着大牙冲他眨了眨眼。
拜拜了您嘞。
然而高兴不过三秒,就在卿矜玉踩上出口地砖的那一瞬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藤蔓动了。
“你怎么这样啊!”
一道不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那人长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头戴金冠点缀着一颗硕大的东珠,外罩了一件白底绣金线的圆领袍,活脱脱一个神气小少爷。
唐长老,你家小白龙跑出来了。
这是卿矜玉的第一想法,但随即她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是很不厚道,但是她是不会愧疚的,不但是她喜欢第一,更是她家星星也必须是第一,所以这个缺德事她再来一次还是会做。
但现在苦主找上门了,她必须交代一下,她一脸真诚的向那个神气的弟弟道歉:“对不住啊,我一路就是这样捆过来的,下意识成习惯了。”
“一路?”那人有些诧异“你这样绑人一路,他们不会有意见吗?”
卿矜玉很自豪,她说:“没办法,他们打不过我们。”
闻言那少年的眼睛亮了,他看着面前的卿凌万俟三人问:“你们很厉害吗?我可以跟你们比试一场吗?”
嗯?好战分子?中二病?
【女人,你们招惹的那个家伙杀过来了。】
因为小甜甜生气短暂的闹脾气罢工,平常它的播报任务这会落到了不想说话的统哥身上。
坏了,又一个苦主找上门了。
闺蜜俩对视一眼,敷衍的回答面前少年的问题:“入宗了一定,一定噢,姐姐们现在很忙一会说。”
凌星辞拉着卿矜玉和万俟顾剑往第二关问心梯跑去,得到了守在那的弟子可以上去的答复后,三人撒丫子就往上冲。
守在那的师兄和师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见到一天速通森罗之林后还生龙活虎的往问心梯上狂奔的,年轻真好啊。
等等!他们三个第一天就通过了?!
第43章 大道问心
鸿都大殿上的气氛很尴尬,但身处尴尬旋涡中心的还是刚刚才夸了卿矜玉“好孩子”的白须道人,他感觉自己再也不会爱了,这哪里是好孩子?!这分明是性转了的年轻版且寻鹤!
所有人在卿矜玉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都纷纷想起了年少时被某个落明宗知名比格支配的日子,往事不堪回首,为什么这种人每几百年都要出一个啊?为什么啊?!
而万恶之源且寻鹤却是看乐了,好丫头,他喜欢,这三个他都觉得不错,就是那个小元宝不太符合他们逍遥峰的标准,他们卡颜,那就让掌门师兄收了吧。
得意的聆语仙尊决定回去要奖励一下二徒弟,这小子眼光不错,这两姑娘不愧是沈清玉严选,很好,比家里的闷葫芦老三好玩,他要了!谁跟他抢他就把老四扔谁家门口拉屎去!
云北棠一看不困了的师弟,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小师弟才传了音要他帮他定下那两个小姑娘当徒弟,这次他可不能再让且寻鹤抢了,小师弟真的会炸了逍遥峰的。
云宗主传音给且寻鹤:【师弟,这两个姑娘你好歹给小师弟留一个。】
且寻鹤才不答应,他回:【不行,两个我都要,这俩姑娘在一块才好玩,你没看人家两个形影不离吗?】
云北棠很佛系,反正小师弟会自己毒死且寻鹤的,不用管,不用管,但作为大师兄他还是很贴心的问:【行吧,羽化的棺材你喜欢什么料子的?】
且寻鹤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摩挲着下巴道:【桃花木吧,辟邪。】
云北棠:·······
这对吗?都死了就不用辟邪了吧?天底下还有比你更邪的吗?但话说回来,那要是为了其他人的人身安全考虑也是个很好的主意。
司从谦看着水镜里的姑娘一藤甩飞一个的画面,想起了自己和夫人的初遇,他第一次领教紫云山戚家鞭法也是那天,一鞭子下去就挨了一辈子,没想到儿子原来随了他吗?
司律钰不在乎其他人的议论,他的矜矜变聪明了,说的很对!修真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自己蠢就不要怪聪明人狠毒,技不如人怪谁?
刘宗主总是记吃不记打,他冷嘲道:“如此心思鬼祟的女子也配当第一?也配入仙门?小女子家不但不温良贤淑反而用这些鬼蜮伎俩,真是不成体统。”
曜水仙坊的掌门不答应了,她有些不悦:“刘宗主这是什么话?试炼本就是各凭本事,男人用计谋就是大才,我们女子用计谋就是鬼祟了吗?”
“依我看,这两个姑娘好得很,我就喜欢的紧,她们身边那个孩子也是个好苗子。”说话的是落明宗的魅音仙子,也是落明宗八大峰主里的女长老,一手音攻术冠绝天下可谓女修中的表率。
刘宗主哼笑一声:“两位仙子这就是妇人之仁了,这样的女子娶回家可谓是遗祸三代。”
魅音仙子柳眉一皱,一点不惯着他:“都修仙了,你的脑子里只有这些吗?庸人就是庸人,上不得台面。”
魅音仙子原本是位妩媚优雅的女修,但是托师兄且寻鹤的福,在师兄年复一年的指导下她深知贱人就是不能给好脸色的道理,对听着不顺耳的话上来就是人身攻击。
曜水仙坊的掌门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听人说女子该怎样怎样,她也想骂,但她到底要维护掌门的体面,只是冷下脸纠正姓刘的:“你该叫我水掌门而不是仙子,你我都是门派掌门人,我说什么做什么用不着你教。”
刘掌门还想说什么,被且寻鹤丢过来的灵果砸了个正着,且寻鹤没有师妹的委婉,他直白了当:“再说就往你嘴里丢妖兽粪。”
姓刘的闭嘴了,因为别人只是说说,但且寻鹤是真的会这样做。
众人的注意力又回到问心梯上。
拜那三位平平无奇的整活小能手所赐,秘境里的大部分人都找到了方向,天赋好些机灵些的都纷纷出了秘境,蚂蚁上树似的往问心梯上爬,这可是千年来试炼弟子整体成绩最好的一次了。
当然,一马当先的还是我们的三人组,只是小顾同学体力不支落后了些,高耸入云的试炼梯上断层领先众人的唯有一蓝一绿两道倩影。
卿矜玉握着凌星辞的手一步一步的踏过无数幻境,她冲看不见的凌星辞笑道:“星星,我今天该穿红衣,最艳的那件正好,那样才够招摇!”
凌星辞无视眼前幻境的金银财宝诱惑,她看不见卿矜玉但是能感觉到彼此紧握的手,彼此的温热传递告诉对方我一直在你身边,她笑回:“等入了宗门,你说我们还能穿好看的衣裳吗?我不爱穿校服。”
卿矜玉看也不看近在咫尺的美男,脚步不停的往上,她说:“那我们就挑一个最自由的峰,最有意思的师父,到时候新衣裳我给你买一柜子,每天不重样的换着穿。”
凌星辞拉着卿矜玉,高高的问心梯上两人吴带当风,仙姿玉貌,她回:“好啊,你可要养我一辈子哦。”
卿矜玉捏碎幻境里拿在手里的玉玺,一脚踢翻九五高位,自然的答应:“一辈子有什么难的?我们本来就要一辈子不分开,天下九州,六界八荒,我们都要一起去看。”
“到时候啊,我们就是六界最逍遥的散仙,世人艳羡,千年万载,椒花颂声。”
马上走到五百阶的时候,幻境消散,百斤的重压陡然袭来,压的两人稳不住的跪在问心梯上。
地下一直围观问心梯的各宗弟子惊呼:“那两个姑娘到五百阶了!”
“我打赌,这两个姑娘肯定资质不凡!说不定能当上哪个仙尊的亲传也未可知。”
“上一个爬上五百阶的是谁来着?”
“好像是去落明宗拜师的那个叫什么···叶什么的。”
“落明宗外门的叶萧然是吧?关系户,不然怎么不走十年大选入门?偏走三年开选的外门弟子?听说是个金木双灵根。”
“金木双灵根?那不是废灵根吗?”
“可不是?依我看,跟这两个姑娘比不了。”
“快看!她们往上了!”
第44章 不世出的天才今年出了两个(为“Holithr ”加更)
凌星辞和卿矜玉互相搀扶着重新爬起来,才走了几步又被重重的压倒,卿矜玉干脆不起来了,就趴在梯上蛄蛹着往前,看起来病的不轻,但还挺有用,受力面积增大了阻碍她们的力道也就小了。
凌星辞想争取一下最后的体面,她问:“还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蛄蛹者玉儿姐回头悲壮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辞姐两眼一闭,再见了,我维持了多年的嫡长脸,睁开眼就是干,迅速跟上闺蜜的步伐。
就这样两个风姿绰约的大美人变成勇敢长虫不怕困难。
“小玉···”
地下层层围观的人群里叶萧然抱剑望着五百阶之上努力攀爬的少女,他浓墨似的眼睛里透着担忧,他爬过五百阶,当然知道每多走一步就越重一分,他当年爬上六百阶时精疲力竭,连呼吸都带上了血腥味,他的小玉那般纤弱女子怎么能承受这样的苦楚呢?但叶萧然也知道卿矜玉是个要强的人,他支持她的决定,只是忍不住心疼。
猫似的窝在树上的君景珩也同样望向了连接云层的千阶问心梯,大道三千,神魔一念,修行需先问心,三百阶后是作为凡人意义上天才的标准,五百阶后才算的上是天骄,五百五十阶后每多走一步就多合一分天道,那就不是凡人意义上的强者了,那是天道的宠儿,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琉璃色的眼瞳被阳光映照的更加通透,明艳绝伦的脸上透露出些许性味,他当年正好爬了五百五十一阶,堪堪触及到天之骄子的门槛,就是不知道两位小姑娘能到什么地步?
“五百九十一,五百九十二····”
“五百九十八,五百九十九,六百!六百!!这两个姑娘爬到六百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子啊!”
地下的人群沸腾起来,上一个六百阶的是个废灵根害整个修真界白高兴一场,这会儿的两个天资看起来不错的姑娘又爬上了六百阶,可谓是又给修真界带来了希望。
卿矜玉和凌星辞被压的几欲吐血,大汗淋漓的仰躺在六百阶上喘着粗气。
卿矜玉问:“六百阶了,星星,还想爬吗?看看这问心梯到底多长如何?”
凌星辞脸上的汗水打湿了发,笑着回道:“想爬就说,我陪你。”
卿矜玉大笑几声:“好!那就爬!我倒要看看千阶问心梯是不是真的千阶。”
躺在六百阶上的两人相视一笑,拉起对方的手再次向上攀上一步。
当她们攀上六百零一阶时刺骨的疼痛袭来,仿佛是灵魂深处传来的阵痛,卿矜玉咬着牙挪动膝盖攀上一阶,抓着地面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凌星辞疼的直接骂出了声:“槽,我今天还非要爬了,我就不信我这个凰傲天比不上那些个龙傲天。”
卿矜玉有气无力的扯开一个笑:“星星,你说脏话了,装不住了吧?”
凌星辞没好气的瞪她,被这个家伙给气笑了:“死丫头还笑,下去收拾你。”
卿矜玉忍着疼再次攀上一阶,回道:“听你的。”
沉寂在识海里的度斯年出声了:“小丫头,收手吧,过犹不及。”
卿矜玉没管,继续和凌星辞往上爬,她回度斯年:“什么风啊?把义父给吹醒了。”
度斯年看着面色发白的卿矜玉拧了拧眉:“你知道问心梯六百阶后是天道考验吗?”
凌星辞拉着她一步一步往前,她没敢停,她怕她一停,凌星辞也会动摇,她这次笑不出来了,有气无力的回:“这不正好吗?我们是救世主,天道的打工仔,老板提前考验一下怎么了?”
度斯年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需要我提醒你吗?一旦进入天道的考验你就没有回头路了,天道给予你的越多,需要你完成的就越多,你真的以为爬上九百阶窥探天道的法旨是什么好事吗?”
卿矜玉笑了,顺着嘴角的弧度留下血来,她任由血液滴在雪白的阶梯上,道:“自我们来到这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我们只是在向天道证明自己的价值,救世主,被架上高台的普通人而已,天道不需要平庸的棋子,弃子出局,生死枉然。”
度斯年看着面前年轻的姑娘倔强的脸庞沉默了,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人,千万年的孤寂磨平了他的雄心,留下了只想活着的苟且,或许,他真的要重新活一次了。
一分一秒过去了,地下的众修士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在见证修真界新的两位天才崛起,千万年来都鲜少有人略过六百阶,而这两位由不知足的往八百阶爬去。
“她们···她们是要取天道赏赐吗?”
修真界有这样一段传说,仙盟的问心梯上九百阶上有一道天道赏赐,得此赏赐者来日必将百日飞升,羽化登仙。
卿凌二人一步一步的在洁白的玉阶上留下一串血印,是膝盖上的,是嘴角,耳朵里流出来的血,也是手指紧紧抓住台阶磨破的。
“八百九十一,八百九十二,八百九十三····”
“·····八百九十七,八百九十八,八百九十九,九百!!!!”
“九百!!问心九百!!真的有人爬上九百阶了!!”
“真的有问心九百的人!!我们这一辈说不定真的有白日飞升的!”
“快看!九百阶上那是什么?!”
“天道赏赐!是天道赏赐!!真的有!”
爬上九百阶的卿凌两人早就被威压压的七窍流血,她们躺上九百阶的高梯,这是修真界往后数千年无人打破的里程碑,她们鲜血淋漓的手指触碰到彼此,紧紧相牵,在从没有人踏足过的高位上放肆大笑。
千斤重压倏然消失,天阶上华光大盛,金光照破云层落在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两人身上的伤口在金光的包裹下肉眼可见的愈合修复,古老悠远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孩子们,很高兴你们来了,大道艰险,望君行远。”
天际再次降下两道光阵,古老神秘的符文包裹着圣光中的两位女子,她们就像远古的神女一样光辉圣洁,符文渐渐收拢在她们的眉心,印下两道圣神的印文后消失不见,金光托举着她们稳稳的放到降仙台上,那一刻真的就如降仙台其名如仙临世。
“这是···天赐道基!”
感觉到天道法旨的众长老宗主迎出来看见这一幕,资历老些见过世面的一眼就认出这是天赐道基,真正的升仙许可证。
第45章 装爽了
天赐道基就相当于是boss直聘,天道亲自为了你选的道下了层庇佑,待到金丹悟道觉醒后天赐道基基本上都是同阶无敌,越阶能打,古往今来飞升之法数不胜数,但唯有天赐道基到渡劫时凶险程度最低,也最贴合大道。
在场的都是活了千百年的大能谁不知道卿凌二人的重要性?修真界已经千年无人飞升了,这两个孩子或许就是人族打破这层桎梏的钥匙。
司从谦最先反应过来,朝卿凌二人抛出橄榄枝,他和善的下了两步台阶冲两人笑道:“二位小友可愿意来我金玉宗?司某有意收二位为亲传弟子,金玉宗的所有资源也愿意向二位小友倾斜,日后犬子若继承宗主之位,两位小友就是我金玉宗的太上长老,不知二位小友意下如何?”
大手笔啊!金玉宗虽然整体实力是四上宗里的老三但人家是最有钱的!不然你猜为什么司律钰嘴那么毒还没人敢招惹他?人家是仙门首富!说实话,司从谦这个条件卿矜玉是很心动的,如果她要是没有任务在身,她一定丢下所有的鱼入赘金玉宗,从此凤凰女过上贤夫扶我青云志的日子,但是!但是她有任务啊!
公公大人,你的钱就先帮我在你兜里揣着吧,我过两年翅膀硬了再来拐你的儿子和家产,现在含泪婉拒了哈。
凌星辞则是去哪都无所谓,她只想跟闺蜜待在一起,到哪不是活?
司律钰紧跟着父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他希望她能答应,矜矜天赋非凡,他们的亲事家里的长辈一定会同意的,他也不在乎她现在一无所有,他愿意把自己最好的资源都捧给她,他愿意扶她上青云,她说要出去闯一闯,但是他更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自己从前不屑人间亲爱,但与她相恋后他司律钰方知何为相思苦。
卿矜玉当然接收到了司律钰的眼神电波,因为实在是太炙热了,烫人的很,玉儿姐其实是个挺负责任的人,她也没老钓着他,明明白白的承认自己跟他是谈上了,但你要说她骗人那可就不对了,她是在司律钰面前承认了自己跟他的关系,但你也没问她还谈了几个呀?你不问我不讲,有什么问题吗?
她微不可察的朝司律钰递了个抱歉的笑,为了打工嘛,理解一下,小情郎可以私下哄,但命只有一条,她也不想让这样的美人儿年纪轻轻的就当鳏夫。
卿矜玉和凌星辞很有礼貌的朝司从谦揖了一礼,正欲拒绝,其他反应过来的宗主可不乐意了,纷纷开始营销自己宗门。
先开口的是曜水仙坊的掌门,她们仙坊虽然不是四上宗,但在仙门百家里也算很有实力了,加之门内都为女子,所修心法大多都是为女修量身打造,一直以来都很吸引女修士的加入。
水琢尘笑道:“道友不如来我曜水仙坊,我仙坊虽没有金玉宗的豪横,但也是名门大派,开山祖师也是位了不起的女修,千年前也是飞升上界,功法心法都比一般宗门更加适合女修修炼。”
万剑宗的宗主不乐意了,抢着说:“我看两位小道友心智坚定,最是适合当剑修不过,加入我万剑宗就很是合适,我们万剑宗的九华剑尊一手冰魄剑诀可谓冰灵根之最。”
万年上四宗倒一清风宗也想分一杯羹,宗主巴巴的上前,却端的是仙风道骨:“两位小友,我们清风宗可是符修丹修聚集之地,资源比那些个穷剑修好了可不止一点。”
·······
问心梯上的众弟子都还没下来,这边的众宗主就抢的不可开交了,卿矜玉表示谁爽了我不说,反正玉儿姐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嗳,她就是这么虚荣,她大方承认。
刚刚嫌弃的不行的刘宗主也想上去抢一抢,好苗子谁不喜欢?还没开口吐一个字就被且寻鹤一胳膊肘了回去,且寻鹤看着他挣又挣不到,抢又抢不过,一天到晚人淡如菊要死不死的掌门师兄就来气,看他聆语仙尊亲自拿下这一城!
且寻鹤一把甩开看住自己的大徒弟,一个滑铲创飞乌泱泱挤在大殿阶梯之上的各宗主,优雅降落到两个小姑娘面前,端出一副清冷出尘的世外高人样儿,人模人样的开口:“小姑娘,他们哪里如我落明宗千年第一大派底蕴深厚,你二人可愿意入我门下,修我逍遥峰的无上逍遥?”
在后面已经酝酿好台词准备压轴出场的云北棠一看师弟铲倒一片的壮举又自闭了,师尊,您快出关吧,这个破宗主我当不了一天了!
凌星辞一看面前这个看起来清冷仙尊不寻常的开场就知道这保准是玉儿心仪的师尊没跑了,精神病都那么的符合,缘分,妙不可言。
果然,卿矜玉在且寻鹤装范十足的降落下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玉儿姐很欣赏他的精神状态,连带着对他这个人都表达了赞赏,这么会装?有品。
她敲敲秘书小甜甜:【小甜甜,他谁啊?我想选他当师尊。】
小甜甜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他是君景珩的师尊,沈清玉的师兄,落明宗逍遥峰峰主聆语仙尊且寻鹤,其人惯常不走寻常路,最发癫的那年创翻了整个修真界,属于各族大能都想踹一脚的人物。】
卿矜玉听的眼前一亮,这···这简直是偶像!不对,是榜样!
她激动的呼叫凌星辞:【星星,星星,我要他!我要选他!】
凌星辞也是一副果然的神色:【他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咱俩的师尊了,我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话说闺蜜你玩师徒恋不?感觉你俩谈上了真就是天打雷劈的一对,那也怪不得修真界禁师徒相恋。】
卿矜玉不赞同:【看你这话说的,要是没任务谁会跟老师谈呐?纯有病不是?】
虽然卿矜玉心里已经认定了要选且寻鹤,但是其他弟子还没有看到她卓绝的天赋,她们还没有完全装起来,卿矜玉觉得自己得给他们一个欣赏自己闺蜜凰傲天和自己第一军师的超绝风姿的机会。
她笑着冲众人行了一礼,尽显谦卑,温婉一笑,道:“多谢众位前辈的厚爱,只是我们的试炼还没有完成,还是等诸位道友都到齐了,测完了灵根天赋,我姐妹二人再统一答复如何?”
凌星辞也是上前行了一礼,声音冷冷淡淡:“还请诸位宗主长老许我姐妹二人片刻考虑,也是为了让众位一同试炼的道友看到仙门的公平公正。”
仙宗众高层都对姐妹两人不骄不躁的态度感到满意,宠辱不惊,将来必有大为。
然云北棠却是心死了,且寻鹤都出面丢人现眼了他们还有什么机会?也怪他没拉住这个狗东西,一个不留神让他给窜出去了,罢了,罢了,问心九百,天赐道基,其实他们也没有很想要,个鬼啊!!回去就抽死且寻鹤!他这个大师兄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众人回到鸿都大殿座位上,卿凌二人在大殿正对门的测灵根的广场上等待,过了半天,才稀稀拉拉的百来号人下了问心梯,闺蜜俩跟接孩子放学一样迎上前搀扶着脱虚了的小顾到一边休息,一路上她们走到哪人群的目光就看到哪,看的凌星辞一身不自在。
卿矜玉帮她遮挡了几分视线,宽慰道:“星星,从现在开始你就要习惯万人瞩目的感觉了,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作为凰傲天你要习惯。”
随着卿矜玉的遮挡,打量她的目光少了几分,她吐出口气回道:“我会的,只是现在还不习惯。”
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卿矜玉不强逼她,只是笑笑,问小顾:“成绩怎么样?爬到几阶了?可受了伤?”
小顾擦了把汗,吐槽道:“玉儿姐,你现在好像我爹以前查问我功课的时候啊,怕怕的。”
他接着回道:“我爬了五百三十阶,是不是很差啊?你们不要嫌弃我啊,我只有你们两个朋友···”
卿矜玉笑着撸了一把他的狗头,摸道汗水的时候嫌弃的揩在他衣服上:“臭小子想什么呢?我们是朋友怎么会嫌弃你?再说了,五百三十阶已经很棒了,这可是天才的范围,臭弟弟不许学那些自卑的坏毛病知不知道?”
凌星辞也宽慰道:“是啊,五百三十阶已经是人族少有的天才了,不要自卑,以后好好努力,我们三个做新一代最强三人组!”
万俟顾剑见两个问心九百的姐姐没有嫌弃自己,顿时就乐开了花,他不嫉妒玉儿姐和辞姐的成就,他知道那是她们应得的,他在五百阶都看到了从六百阶起整整绵延三百阶的血迹,她们那时候该多疼啊,他为她们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有这么两个厉害的朋友感到自豪。
小顾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努力!”
卿矜玉才为他们单纯的欧豆豆感到欣慰,凌星辞就突然开始拼命拍她胳膊,仿佛见了鬼一样。
“玉儿,那个红眼哥找来了!!”
第46章 给修真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卿矜玉顺着闺蜜指的方向一看,嚯!尹潜岳沉着张脸来了!
那通身的气势看着就像是来杀人的,卿某人吓的往小顾后头躲,但又转念一想,自己怕什么?出来混全凭本事怕他干什么?按实力打起来自己这边一点都不虚的好伐!
思即此,卿矜玉干脆不躲不避,老神在在的往那一坐,她就等着,谁怂谁就落了下乘。
尹潜岳在人群里一眼就瞄准了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她骗他,她不是菟丝花,她比谁都耀眼,他就那么无能为力的倒在第五百四十八阶上看着她天赐道基,那一刻他才看懂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三百五十二阶的沟壑,如隔天堑,那是天骄与凡人的距离。
尹潜岳不甘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愤怒来自于哪里,或许是被愚弄的愤恨,也或许是被压了一头的嫉妒,他想去要一个答案,至于是什么答案才合心意,他不知道。
那个女子的眼神平静无波,凭什么留他一个人惊涛骇浪?
“三测现在开始,诸位请按排名上前测出灵根体质随后开始拜师,请念到名字的弟子上测灵台。”
“第一名,卿矜玉,凌星辞。”
人群开始激动起来,尹潜岳快步朝卿矜玉走去,而万人瞩目的两位第一名却看也不看他,她们目不斜视的走上测灵台,人群再次将他与她阻隔开来,仿佛那是越不过去的墙垣。
卿矜玉将凌星辞往前推一步,凌星辞回头看她,而卿矜玉却是笑笑:“你先去,我们之间不论先后,但我的凰傲天必须在所有人之前。”
凌星辞当然懂她,她们俩的资质相差不大,但第一个出彩的总是比第二个更让人眼前一亮些,她在捧着她,凌星辞无奈的笑:“你总是这样,老让着我。”
卿矜玉只是看着她笑的欣慰,催促她:“去吧,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以后还有更多机会,那时候你再让我。”
凌星辞没再说什么,她们之间本来就不计较这些,她踏上测灵台的阵法,负责测灵根的长老对她的态度很好,毕竟谁都会给予天才优待。
“小友,把手放到测灵石上就可。”
凌星辞将手搭上测灵石,众人皆翘首以待,当女子指尖与灵石相触的那一刻冰蓝色的光彩大盛,将台下众人刺的睁不开眼,寒霜自台中的女子为中心蔓延开,一直到旁观的弟子脚边才堪堪停止。
“这是,天品冰灵根!!”
查验的长老惊的声音都高了几分,上一个天品冰灵根是什么时候?连以冰魄剑闻名天下的九华仙尊都才只是极品,此女未来不可限量。
众人皆是不敢相信,底下的人议论的七嘴八舌,唯有卿矜玉一脸的本该如此,她家星星本来就值的上天底下最好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殿上稳坐的众宗主更是蠢蠢欲动,天赐道基就算了,还是天品冰灵根?这是什么样的妖孽啊?
刚刚一直推销自家九华剑尊的万剑宗宗主,连忙从座位上起来,万分激动的拉拢凌星辞:“小道友,你如此天赋就该来我万剑宗,仙门百家可没有比我们九华剑尊更好的冰灵根当师父了。”
台下的其他弟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从不收徒的九华剑尊啊,冰灵根里的第一剑,不到两百岁便已是元婴中期尊者,何等的惊才绝艳,这女子想必定会答应的。
凌星辞却只是摇了摇头:“诸位不妨先看看我家玉儿的天赋如何,我们姐妹二人去何处都是要一起的,拜师也只拜同一人。”
众宗主只道还有这种好事?两个天才可以打包一起带走?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吧。
万剑宗宗主闻言也只好坐下等卿矜玉测完了再忽悠人,就算另一个天赋没那么出彩也很好了,反正两个天赐道基随便哪一个都能出去吹好久,更何况俩姑娘还必须拜同一人,九华,你放心宗主我就是连哄带骗也绝不让你的好徒弟跑喽!
凌星辞下来,对卿矜玉眨了眨眼,卿矜玉笑着回,抬步走上测灵台,她丝毫不慌,这可是沈清玉亲自夸奖过的资质,能差到哪去啊?
她抬手按上测灵石,霎时蓝绿二色的光彩如水波般荡开,翠绿的枝条从她脚下开始生长,纯净的灵气仿佛天地最开始的生息,让人沉浸在这股生命力中。
这会是所有宗主都坐不住了,都等着查验长老回话,这姑娘的灵根不比上一个姑娘差,即便是双灵根也是难得的奇才。
查验的长老已经麻木了,他恍惚的开口:“天品双灵根···,天品水木双灵根!!”
嘶——!
又是一阵唏嘘,什么段位的妖孽跑出来了?还是两个?他们Npc还活不活了?这难道就是娘说的学霸只和学霸玩吗?
看见这个清风宗的宗主可太激动了!千年难得的生息之力啊!天生的药修!他们清风宗一定要拿下!
他连忙起身,骗小孩一样哄卿矜玉:“小道友,来我们清风宗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我们清风宗可是药修大派,比其他的宗什么都教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你天生水木双灵根就合该做药修啊!”
然而作为药修根基最老的扶苏谷不同意了,谷主没来,前来观礼的长老抢着说:“周宗主这话就不对了,论根基,论资历,我们扶苏谷可不比你们清风宗差。”
宗里有沈清玉这样的天才药修的云北棠也想争取一下,他也开口:“卿小道友,我们落明宗的玉山君可是修真界百年难得一遇的丹师,他名下一个弟子都没有,你要是拜他为师,他峰上所有的修炼资源可都是你姐妹二人的。”
清风宗的周宗主看见老朋友不厚道的要掺一脚了,自己便毫不客气的掀他们宗老底:“云宗主你也别骗小孩儿了,你们宗的沈清玉跟他师兄且寻鹤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别耽误了人家好苗子!”
云北棠对他们的塑料友情痛心疾首:“老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小师弟只是太有爱心才愿意带白痴玩,你不能因为他善就觉得他也有病!”
被弃卒保帅的且寻鹤:······
师兄,你再这样我可要开始闹了。
旋涡中心的卿凌二人却不急,反正她们的师尊早就内定了,眼看着要打起来的各位宗主,卿矜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别急啊,灵根测了,天赋却还没有,那不是还有个测体质的吗?”
凌星辞心想闺蜜你真坏啊,主意都打好了,却看着这帮子大能为了抢人争的鸡飞狗跳的。
众人本来是想赶紧把俩孩子拐回去以免夜长梦多的,但是他们也实在是好奇这两个孩子身上会不会有其他奇迹,便点头答应了让她们二人先测了体质再说。
还是凌星辞先上,她一站进法阵便有剑气的嗡鸣声不断,待到长老运起灵力一开法阵,凛冽的剑意便刮的离得近的人群一个趔趄,纤细的少女身后是硕大的剑影。
“天生剑骨?!!”
底下一直当背景板的众弟子已经崩溃了,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这两占了啊?不想活了!妈妈我要回炉重造!
凌星辞摇头晃脑的回到闺蜜身边,玉儿说的对,装逼真的很利于身心健康,她现在爽了!
卿矜玉接上带给没见过好东西的众人一点小小的震撼,少女进入开启的阵法,一道来自洪荒的巨影便出现在她身后,远处林间的鸟兽嘶鸣拜服,虽看不出是什么体质血脉,但她身上的威压却足够震慑众人。
看到这里的其他弟子已经不想活了,不管今天其他人有多么出众,也在越不过这两位祖宗了,到底是哪个隐世大家族的把家里的天才放出来气人了啊喂!能不能给他们Npc留一点生存的空间?!再这样他们真的要去死了!
第47章 就喜欢有大病的
卿矜玉一脸期待的等着长老宣判她的天赋,然而长老却是呆住了,这···这是什么神兽的血脉吗?没见过啊。
上座的玄元教长老却是睁大了眼睛,他有些按耐不住的起身问:“姑娘,你···你是灵族人?”
灵族?众人面面相觑,如果这姑娘是灵族那她卓绝的天赋也不难么让人难以接受了,灵族人丁稀少,但个个都是上古神兽的血脉,他们一出生就领先了六界其他种族一大截,人族妖族他们或许会嫉妒,灵族就好说了,灵族浑身都是宝,没人会不想巴结。
卿矜玉有些警惕他们的态度,她没说话,装作听不见,想靠着拜师的事情糊弄过去,抢在玄元教长老前开口:“诸位宗主,我们已经选好了师尊,可以请尊者回话吗?”
众宗主一下就把玄元教长老的话抛到脑后了,灵族虽然隐居避世,但偶尔出来一两个好奇外面世界的小辈也没什么,他们更想知道这两个香饽饽选中的师尊到底是谁?这种光耀门楣的好事都让他遇上了。
万剑宗宗主觉得这个幸运儿一定是他们九华,这一个姑娘又是冰灵根又是天生剑骨的,再适合当九华的徒弟不过了。
然而,他们下一刻却听到了疑似幻听的声音,那个姑娘说
“我们想拜落明宗聆语仙尊为师。”
云北棠一听,好啊!是他们落明宗欸!师尊我们出息了!但又一回味,等等!她们说要拜谁?聆语?!!
众宗主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耳背,有人试探性的问其他小辈
“她说要拜谁来着?”
一直被掌门师兄按着没出声的且寻鹤得意开口:“她说要拜我为师。”
得意的聆语仙尊迈着成功人士的步伐就要下去接他的两个乖徒,好姑娘,真有眼光。
万剑宗宗主却是不甘心的拦着了他,问底下两个姑娘:“小道友,你们可想好了,可不要被聆语仙尊的表象给迷惑了,我们宗的九华剑尊也是一表人才比聆语还年轻····”
一直以美貌为傲的且寻鹤要闹了:“哎哎哎,干什么?人家小姑娘都说了要选我了,截什么胡?懂不懂先来后到?你们家那个装货我一巴掌扇飞他一丈远,什么叫被我的表象迷惑?”
万剑宗宗主气的吹胡子瞪眼:“且寻鹤你···”
且寻鹤才不管他,自顾自的下去接他的爱徒:“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元婴而已,我元婴的时候连妖王都敢打,别说他了。”
且寻鹤这么些年到处作死还能活着回来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落明宗聆语仙尊,剑仙玄夙剑尊的徒弟,更因为他堪称妖孽的实力和打不死的身体素质,打起架的且寻鹤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只定输赢不论生死。
且寻鹤飞身下台落到卿凌二人身边,他在两人眉心一点,道道金光法阵将三人围拢,散去后一道天地认定的师徒契约便成立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很有眼力见的跪下朝他行了个拜师大礼。
“弟子卿矜玉”
“弟子凌星辞”
“拜见师尊。”
两人齐齐叩首,自此,她们在修真界有了归处。
其余宗主长老皆是扼腕叹息,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眼瞎拜了修真界第一祸害了呢?
云北棠没想到自己还能躺赢,这两个天资妖孽到不像人的孩子还真落到他们宗了?好啊,好啊,回去就给老祖宗烧两炷香。
且寻鹤眼见着场上没有他感兴趣的苗子了,干脆就想开溜了,他最讨厌这种拘谨的场合,感觉一个二个装的不行,看着浑身难受。
但他新收的乖徒弟却叫住了他。
卿矜玉叫停了欲走的且寻鹤,她们想带上小弟,傻孩子要是去了别的门派,她怕他受欺负,她对且寻鹤道:“师尊,我们有个朋友成绩和资质也很好,要不您看看他?”
且寻鹤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跟在她们身边的小元宝,他回头望了一眼,道:“你说那个跟着你们姐妹的元宝?他资质不错,但我不收。”
凌星辞发问:“为什么?”
且寻鹤很认真的回答徒弟的问题:“我们逍遥峰只要最好看的,他不合格。”
啊?凌星辞和卿矜玉都懵了,怎么到了修真界还有外貌协会?她们师尊似乎还是黄金会员。
台下的万俟顾剑小同学很委屈,早知道就减肥了。
但是想先当两天好师父的且寻鹤还是很乐意帮小徒弟的忙的,他冲台上的掌门师兄喊话:“师兄,那个小元宝就交给你了,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就带着两个徒弟去主峰讹的你倾家荡产。”
云北棠听的青筋直跳,完蛋玩意儿,就知道惦记他的棺材本。
“好了,随为师走吧。”且寻鹤很高兴的领上徒弟要回去躺尸,但又有人叫住了他。
“仙尊请慢!在下元无咎,欲拜仙尊为师,请仙尊收下我!”
师徒三人回身看去,是那个“白龙马”弟弟。
且寻鹤一眼就看到了他头上金冠上顶着的东珠,好东西啊,有钱!且寻鹤觉得其实只要钱到位,多收一个也没什么,反正他都是散养孩子,带回去都是家里的老大管,老二养,自己左右一身轻松,再说了,这个也适配他们峰的超高颜值。
他施施然的开口:“你说要拜我为师?为什么?”
元无咎是个直白的孩子,他老实答道:“我想跟两位师姐比试,我第一次见到天赋这么好的,想以后天天能跟她们切磋。”
且寻鹤嘴角抽搐,他都已经做好了接受夸奖的准备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只是赠品吗?还是沾了才收的徒弟的光。
元无咎见且寻鹤没给自己反应,干脆自己跑上测灵台,手往测灵石上一放,红光大盛。
极品火灵根。
很不错的天资,要是放到以往都是能震惊众人的,但有卿凌二人珠玉在前,他就显得不够看了。
其他宗主已经嫉妒的发疯了,且寻鹤是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了?什么好苗子都上赶着往他那凑!
云北棠则是疯狂的给他使眼色,答应他!答应他啊!
且寻鹤摩挲了下巴,提议道:“要不你也先测个血脉?”
总要让人孩子把风头出够吧,换位思考,要是他年轻的时候风头没出完就被领走的话,会难受的晚上睡不着觉的。
元无咎很听话的巴巴的跑到测血脉天赋的灵阵中,白色的巨龙霎时冲天而起,盘旋一圈发出阵阵龙吟。
龙族!?
且寻鹤眼睛一亮,龙族好啊,龙族贪财,有钱的很,这简直就是上天送的财神爷!
他忙不迭的在元无咎身上落下师徒契约,生怕慢一步他的财神爷就被抢走了,在场除了云北棠外的所有宗主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宜他了,赶紧滚吧,剩下的好苗子落明宗一个都不许抢!!
元无咎完全没料到自己踏进了一个怎样大火坑,在他以后无数个被师姐和师尊奴役的日子里他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他欢欢喜喜的行了拜师礼,才起身,就被他看起来可能挺靠谱的师尊连带着两位师姐一起一卷离开了鸿都大殿。
“本尊先走了,诸位自便。”
墨临渊和君景珩冲宗主行了一礼,连忙跟上自家师尊。
尹潜岳抬眼望着消失在天边的墨绿色倩影,攥紧了手里绿色的衣角布料。
我会打败你的,一定会。
第48章 我要当老六!
回落明宗的路上,半空中
卿矜玉被赶上来的君景珩从师尊手里抢过来放到自己的剑上,且寻鹤也没管,喜欢带孩子就让老二带呗。
凌星辞来不及拉,自己那么大一个闺蜜就被抢走了,她表示气愤!但是毛茸茸的没敢动,第一次飞有点紧张,敢动吗?不敢动,谢谢。
卿矜玉在空中一个大位移,吓得吱哇乱叫,啊啊啊啊!鼠鼠我刚刚要是掉下去就死定了!
一旁的墨临渊看着吓到飙高音的师妹,提醒君景珩道:“二师兄,不许胡闹,你吓到师妹了。”
君景珩把卿矜玉的放到自己面前,安抚小动物一样给她顺了顺毛:“小师妹不怕,不怕哦。”
卿矜玉抬眼就看到帅的那么合心意的一张脸瞬间火就消了,蒜鸟,看在他长得这么勾魂的份上下不为例吧,但是玉儿姐还是要纠正他:“我不是小师妹。”
君景珩疑惑歪头:“嗯?”
他眼神询问师尊,说好的小师妹呢?
且寻鹤摊手表示不关自己的事:“为师还没给你师弟师妹们排序。”
君景珩表示了解,他作为二师兄很乐意帮忙,他打量着三位师弟师妹,说实话,光从外表上他分不出来谁年龄大一点,凌星辞看起小小是一个,长是也很可爱,没长开一样,但是小玉师妹却说她是姐姐,对比身后呆模呆样的傻师弟看起来都显小,但小玉师妹看起来却比师弟年长些,是有点难分了。
且寻鹤一向喜欢把问题丢给问题本身,他问三个新收的小徒弟:“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排?咱们峰上已经有四个傻小子了,你们谁想当第五?”
凌星辞先开口了:“我排第五。”
卿矜玉立马接上:“我第六!”
慢半拍没得选的元无咎:······
“那我第七吧。”
君景珩想要小师妹而不是小师弟,他跟面前的卿矜玉商量道:“师妹,你当第七好不好?小师妹多好啊,每个宗的小师妹都是团宠。”
玉儿姐表示拒绝,她是出来当一姐的,才不要当什么小师妹,不知道小师妹也算高危职业的一种吗?
“不要,我看起来就比小师弟大,我就喜欢当老六。”
听到喜欢当“老六”的宣言时,他们的师尊且寻鹤向新一届老六投去了赞赏的眼光,好孩子,品味跟为师一样好。
曾经的且寻鹤也是在宗门里排老六,当然,不是自家师门,是整个宗的亲传里排老六,他的师尊就收了三个徒弟,大师兄云北棠,他和小师弟沈清玉。
老六,多好的数字啊,这代表了一种精神,一种品质!
君景珩还想为自己能有个乖乖的小师妹争取一下,他问小七:“师弟,你多大?”
诚实乖宝宝元无咎老实回答:“师兄,我二百四十九岁了。”
哦,比二百五差一点,嗯?二百五?
在两位师妹惊疑的目光中,逍遥峰着名老妈子大师兄开口解释道:“小师弟的年龄在龙族还没有成年,换算成人族的年龄也才十六岁。”
闻言,卿矜玉和凌星辞才把目光转向旁边一直很安静的玄衣男人,那人长身玉立,一身黑金暗纹的法袍尽显低调奢华,鬓边的墨发被梳在脑后用玉扣扣住,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卿矜玉心想不愧是王爷男主,是挺霸气的,还真有皇族那种举手投足间的威严和贵气。
再一看她身后华贵艳丽的二师兄,前面看起来清冷绝世的师尊,最后把目光落在她玉貌清越的小师弟身上。
玉儿姐吸溜了一口口水:【诡秘,咱们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凌星辞表示赞同:【谁说不是呢?死丫头,把你放进来跟老鼠掉进大米缸有什么区别?】
卿矜玉纠正闺蜜子对自己好瑟的印象:【也还好吧,我目前就看上了一个。】
卿矜玉看上了谁?不消她说凌星辞就明白,还能有谁?长得最勾魂夺魄的二师兄呗,死丫头就好这一口,说真的,要是修真界不禁师徒恋的话,她觉得她家玉儿一定会跟师尊且寻鹤日久生情,那可不嘛?不要小看病友之间的羁绊啊!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师妹惦记上的君景珩,问卿凌俩师妹:“那两位师妹呢?”
卿矜玉:“我十九。”
凌星辞很严谨:“我也十九,但比玉儿大两个月。”
君景珩“哦”了一句,他是真的没看出来小五已经十九了,而小六这个身段说十九感觉说小了。
但他到底也没纠结这个,作为峰里的气氛组,君景珩很积极的自我介绍道:“我名君景珩,你们的二师兄,今年二十有五,金丹中期极品火灵根符修,师弟师妹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二师兄哦。”
墨临渊为了方便师弟师妹认人,来了段自我介绍的同时帮老三和老四也提前打了招呼:“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墨临渊,金丹后期极品金灵根剑修,辅修器修,诸位师妹师弟往后若要炼器亦可寻我。”
“你们三师兄逢芍卿是筑基大圆满极品木灵根药修,六师妹以后要是修药道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跟他学,你三师兄他···呃,成分比较复杂。”
“四师弟周既明,筑基中期极品雷灵根剑修,天生剑骨,五师妹可以跟你四师兄比试,但最好不要学他,他···脑子不太好。”
“你们的师尊,且寻鹤,化神后期天品月灵根法修加剑修加阵修,观宙灵眼,修真界第二道演大师,今年芳龄三百五十六岁,没事最好不要来找,有事也不要来找,师尊很闲,师尊没空。”且寻鹤自然的跟上徒弟们自我介绍的队形。
君景珩和墨临渊已经习惯了师尊的为老不尊,对此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奇怪的是三个师妹师弟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卿矜玉不奇怪是因为她本来就有病,凌星辞不稀奇是已经习惯了,而小师弟元无咎是天然呆没觉得有问题。
君景珩见师妹师弟们没嫌弃师尊有病很欣慰,不用担心他们跑路了,挺好的。
他补充了一下老大老三和老四的年龄介绍:“大师兄今年二十有八,三师弟二十有三,四师弟年二十整。”
“我们年长你们很多,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对了,要是你们有一天看见老三拿着丹药看着你们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就赶紧跑,什么也别说,跑就对了。”
你们可一定要在绝命毒师的魔爪下活下来啊!
刚进门的三个新兵蛋子很听师兄的话,要知道,每一条忠告都是有原因的。
师徒一行六人很快就回了他们的宗门,一入落明宗苍翠入云的树木拔地而起,瀑布灵泉从各个峰的高崖上倾泻而下,大殿巍峨,浮岛连廊精致非常,灵鹤与御剑修士来来往往于各峰之间,是个灵气充裕的绝好福地。
且寻鹤没停顿,直直的带着他们回窝,穿过各色或精美或华贵或古朴的副峰,一路来到了灵气最足的地方,六人落下,四周苍岭翠竹,花木繁盛可爱,比之刚刚见过的所有峰都幽静精美,但就是地方离主峰远了点。
且寻鹤当年还没暴露本性的时候可谓是整个宗门最讨长辈喜欢的亲传弟子,长的又好天赋也高,嘴巴甜会哄人高兴,不然也不会被偏爱到分得这么一个好地段,但过了赏味期的聆语仙尊摇身一变,褪去乖宝宝的外衣暴露了自己拆家狂魔的实质,悔的师叔师兄们直呼冤孽。
但有一说一,且寻鹤的品味十分的好,入门以来的建筑都很合卿矜玉的喜好,古朴精巧的设计,可谓一步一景。
“桀桀桀~师弟,不要跑了,你是逃不掉的,桀桀桀~”
第49章 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喂个毒药吧
嗯?给她们干到什么频道了?霸道师兄狠狠爱?这么刺激?
那两声“桀桀桀”的笑声把卿矜玉的病给勾发了,她也“桀桀桀”的跑过去掺一脚。
“桀桀桀~,两位师兄在干什么?我也要加入!桀桀桀~”
逢芍卿正按着小师弟试他新研制的药,但奈何老四比年猪还难按,一身的牛劲,就是他一把软经散给麻翻了都还berber乱蹦,眼见着软经散药效要过了,突然冒出个小姑娘要来帮忙,那他当然乐意了,赶忙给她腾地方。
“你也要玩?行,帮我按一下。”
卿矜玉自然的上手把地上berber乱蹦的俊朗少年按住,怕他跑了,还十分敬业的用膝盖抵住他腿。
逢芍卿见有人帮忙还帮的特别好,赶忙掐着老四周既明的腮帮子把药喂了进去,很有礼貌的夸帮忙的卿矜玉:“师妹是哪个峰上的?手法很专业啊,有兴趣跟逢某建立长期合作吗?报酬好说。”
卿矜玉依旧笑的像个反派,她回:“师兄,我是咱们逍遥峰新来的老六,我叫卿矜玉,话说报酬给多少啊?”
“哦,老六啊,我是你三师兄逢芍卿,幸会幸会。”
卿矜玉见药已经吞下去了,站起来拍拍手,跟三师兄完成兄友妹恭的初次见面握手:“三师兄,幸会幸会。”
且寻鹤在一边露出慈父的微笑:“看看,多好啊,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地上被塞了一口不知道什么药的周既明爬过来,扒着大师兄墨临渊的裤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师兄!救命啊!快去叫小师叔!三师兄害我!哇啊啊啊,呕,救命啊!”
墨临渊捂住额头狂跳的青筋,拽着自己危险的裤子,咬牙切齿的问逢芍卿:“老三,你给老四吃什么了?”
喂完药的逢芍卿这会儿恢复成翩翩公子的模样,他先是朝师尊行了一礼,才回大师兄的话:“大师兄,我就是给四师弟吃了一颗我才炼制的新药而已,你放心,死不了人的。”
老二君景珩见不够乱试图再添一把火:“死不了啊?那老三你就趁机把你那点存货都塞老四嘴里吧,趁着他身上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这小子体质好没事的。”
逢芍卿是个严谨的药修,他体谅四师弟道:“一起试的话药效就杂了,改天吧,刚好六师妹还能帮我按着。”
闻言拽着大师兄裤子求救命的周既明哭的更惨了:“哇啊啊啊!大师兄救命啊!三师兄要杀人了!”
凌星辞看着一院子的牛鬼蛇神不由的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这个地方只有自己和大师兄小师弟三个正常人吗?
哪知才这么想,一旁的小师弟就拿了个树枝蹲在大师兄脚边,戳了戳在地上哭的悲惨的四师兄:“四师兄,听说你是天生剑骨,可以切磋一下吗?”
好吧,排除小师弟,只是她和大师兄是正常的。
而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师尊满脸欣慰的感叹:“真好,又热闹了。”
跑过去跟小师弟排排蹲围观四师兄的卿矜玉突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大着舌头说:“肿么肥事?窝···窝肿么庸庸的?”
墨临渊才把老四捞起来又伸手去捞老六,他头疼的问罪魁祸首三师弟:“老三,你又干了什么?”
绝命毒师逢芍卿笑着回答:“六师妹可能是沾到我身上没加工过的软骨花的花粉了,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君景珩帮忙把软成一条的卿矜玉接过来,墨临渊拎着药效发了哭不出来的周既明,冲逢芍卿摊开手:“把解药拿过来,至少先把六师妹身上的毒解了,老四抗造随你造,六师妹才入门经不起你折腾。”
卿矜玉和周既明一个被抱着一个被拎着,头挨着头完成了师兄妹的第一次寒暄。
卿矜玉说:“石狮兄嚎啊,窝素老六。”
周既明回:“六速妹李嚎啊。”
逢芍卿也想给新入门的师妹留个好印象,毕竟还有请她帮忙按人呢,从芥子袋里翻了半天翻出解药,递过来:“这个是解药,给六师妹闻一下就可以了。”
凌星辞从三师兄手里接过药粉,放到闺蜜鼻子上嗅。
得了解药的卿矜玉不一会儿就又活蹦乱跳了,从二师兄怀里溜下来,欢欢喜喜的跟闺蜜研究手里的解药。
在大师兄手里的周既明试图唤回师妹刚刚跟他建立的革命情谊:“素妹,凉位素妹,窝啊,啾啾窝啊。”
凌星辞还是很好心的顺手解救了一下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惨的四师兄,她把药粉递过去。
“多靴素妹。”
一想自己闺蜜刚刚当了帮凶的凌星辞有点心虚:“不用谢。”
其实她刚刚也想去玩的,只是四师兄爬的太快了,她没赶上。
好奇宝宝元无咎抹了抹刚刚周既明抖落在地上的粉末,不出意外的被麻翻了,卿矜玉一个手疾眼快给人捞了回来,凌星辞救完这边救那边。
墨临渊看着更乱了的师门,不由头疼的扶额,够了,他说够了,好想回神朝砍几个狗官放松心情啊。
且寻鹤欣赏了一会儿他活力无限的徒弟们就要回去睡觉了,他嘱咐墨临渊:“大徒弟,小五,小六和小七就交给你了,为师要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说罢,不负责任的师尊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墨临渊把手里能站稳了的四师弟放下,周既明脚挨到地的那一刻就开始无征兆捧腹爆笑:“哈哈哈哈哈,老三!!哈哈哈哈,你···你到底给我吃什么了?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
逢芍卿一脸满意的看着状如疯狂,满地打滚的四师弟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成功呢,是我新研究的大笑丸,具体在什么时候用我还没想好。”
卿矜玉和凌星辞一脸害怕的抱住对方,并拒绝了想一起抱团的小师弟。
一阵鸡飞狗跳后
终于恢复正常的同门六人端出平常的社交人设,虽然刚刚大家都已经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了,但是还是勉强装一下吧。
墨临渊作为大师兄给老三老四介绍新入门的三位师妹师弟。
“这位是五师妹凌星辞,十九岁,天品冰灵根练气四阶,天生剑骨,问心九百,天赐道基,这一届试炼跟六师妹并列第一。”
凌星辞朝两位师兄点了点头:“三师兄,四师兄好。”
周既明听到凌星辞天生剑骨的时候眼睛亮了,他邀请道:“五师妹,以后我们一起练剑啊,天生剑骨,你以后也是要当剑修的吧。”
凌星辞摇了摇头:“我不太想当剑修,我想当伞修。”
拜托伞修超酷的好吧。
周既明是个开明的人,他并不觉得是天生剑骨就一定要学剑,回道:“那以后一起切磋啊。”
凌星辞:“好。”
好尴尬,好尴尬,四师兄太热情了吧,玉儿怎么有跟你一样社牛的人啊!
墨临渊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六师妹卿矜玉,十九岁,天品水木双灵根练气二阶,灵族,问心九百,天赐道基。”
又一个天赐道基?老三老四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师尊的质疑。
周既明悄咪咪的凑到君景珩身边打听:“二师兄,这俩姑娘杀人的时候被师父看见了?”
君景珩摇了摇头:“不是哦,她们是自愿的。”
周既明倒抽了一口凉气,那···该不会是师尊骗回来的吧?还是说是掌门师伯骗回来被师尊截胡了?
逢芍卿对卿矜玉笑笑,道:“六师妹很适合当药修呢,考虑和师兄一起练丹吗?”
卿矜玉欣然接受这位毒师师兄的邀约,他很有点子,她喜欢:“好啊,虽然我并不打算当药修,但是很乐意跟师兄一起制毒···哦,不是,制药。”
逢芍卿从六师妹的眼里看到了同道中人的光芒,新来的师妹有意思。
最后全体目光落到小师弟身上,元无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立正。
“这位是小师弟元无咎,姑且算十六岁吧,极品火灵根练气一层,龙族,问心五百四十阶。”
终于有一个天赋高的不那么离谱的了,要知道五师妹和六师妹的天赋不论哪一个都是让人听了想死的地步,他们这些别人眼里的天骄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
周既明很自来熟的上前搭上小师弟的肩:“小师弟,听说龙族肉身强悍,有空和师兄一起切磋啊。”
元无咎很高兴能有人陪他切磋,立马点头答应下来:“嗯!”
第50章 礼物
同门七人没寒暄多久墨临渊就该带着三个新兵蛋子去看自己的院子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向懒得没骨头的老二竟也跟了上来,老四自不必多说,哪里有热闹哪里有他,六个人浩浩荡荡的在逍遥峰上转悠,只有忙着回去练毒的逢芍卿回自己的院子,临走前诚挚邀请六师妹有空到他那一起炼点刺激的。
然后他就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护犊子的老二踹飞了。
君景珩看着第一天演都不演了的逢芍卿就头疼,好不容易来一个以后能救兄弟们命能炼正常药的师妹,他就不能不试图带偏人家吗?那到时候一个峰两个药修都是只毒不救命的,咱们还活吗?
小师叔都得罪了,那希望就在小六身上了,不然第一个因为没有药修救命噶掉的就是老四。
但是走着走着,他们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好像好挺重要···
哦!对了,师妹师弟们的入门礼物!
君景珩反应过来,从芥子袋里取了两副温养灵气的玉镯和一个能抵御元婴一击的防御法器。
两副镯子,小五小六两位师妹一人一个,他本来想送小六一只牡丹花钗样的防御法器,小六是木水双灵根攻击力不强,防御型的法器给她正好,那艳红的牡丹花配张扬明媚的小六也合适,但又觉得送姑娘簪子太过暧昧了些,就干脆给两位师妹一样的,小师弟一看就是爱寻人打架的,希望他以后不会被打死吧,这个法器就算是师兄的爱了。
他笑道:“送你们的入门礼物,老三的估计他明天想起来了也会给你们的。”
卿矜玉和凌星辞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成色这么好的玉镯子,忙不迭的接过来,白玉的那只给了凌星辞,青玉的给了卿矜玉,收到礼物的元无咎也很高兴,虽然作为龙族的他不缺这些,但也不妨碍他觉得同门们很好很好。
三人齐齐道谢:“谢谢二师兄!”
君景珩作为符修是师兄弟里头最富的那个,墨临渊虽然是剑修但好歹也是个器修大师,再加上王爷的身份给的礼物也是相当丰厚。
他送的是自己产业名下的贵宾身份牌,涵盖了各大酒楼客栈和拍卖场,入场即是贵宾席,价钱打七折,更是可以透过他的关系网查探情报,简直是修行外出必备良品!
此刻师姐弟三人直呼老板大气!
卿矜玉暗暗掂了掂,嘶!纯金的!
从来没有摸过那么大一块金牌的闺蜜俩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对抱大师兄大腿的渴望,师兄放心!有师妹们在,绝对不会让你追妻火葬场!你的老婆就是我们的老婆!誓死保卫大师兄的爱情和财产!
那么现在压力给到全场最穷的剑修身上。
周既明:······
哈哈哈哈,今天人好多啊。
他尴尬的掏出芥子袋,脑袋都快埋进去了也什么都没掏出来,气氛诡异的沉默。
卿矜玉试图缓解尴尬:“哈哈哈,师兄,心意有了就行,以后外出下秘境你多带带我们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咱们四个年纪相仿,师兄平时多指点指点我们。”
凌星辞很捧场的点了点头,只有傻孩子小师弟在眼巴巴的望着四师兄。
十六岁,正是虎的年纪。
周既明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难怪二师兄对小六的态度格外好些,小六是挺会说话的。
他的确是兜比脸干净,咱们剑修是个什么情况懂的都懂,更何况他还有老婆剑还要养,不然不穷也不用豁出命为了三瓜两枣给老三当小白鼠啊。
但他本人是个挺开朗直白的人,笑着挠了挠头说:“师兄这边资产出了点问题,下次,下次师兄一定补上。”
为了不让四师兄这边气氛太僵硬,卿矜玉强行转移话题:“欸,对了,大师兄,我们住的院子什么时候到啊?”
墨临渊知道这是六师妹在给老四缓解气氛,不由的多看了他这位八面玲珑的师妹一眼,回道:“快了,就在前面。”
论实力固然是五师妹天赋修为强劲,但论心思巧妙当属六师妹,小师弟嘛,身体素质也挺好的。
卿矜玉见话题绕过去了,撸了一把还在眼巴巴等着礼物的小师弟的狗头,这孩子咋恁单纯呢?比她们家小顾还单纯。
元无咎不解:“六师姐?”
凌星辞怜悯的看了一眼以后要遭受她们奴役的小师弟,可怜的娃子,玉儿就喜欢使唤这样的傻孩子。
卿矜玉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小师弟,以后常来找师姐玩,师姐还没逗过···额,和龙友好的玩耍过。”
元无咎懵懵的点了点头,六师姐长的很符合他们龙族的审美,他挺喜欢她的,虽然五师姐也很漂亮,但她没有六师姐那股恣意张扬外化的嚣张的美,他们龙喜欢一切耀眼的东西。
卿矜玉笑了笑,又拉这凌星辞去逗逗四师兄,四师兄也挺好玩的,被她帮三师兄按地上了也不生气。
此时她怀里一直不被允许出来露面的小绿探出了头。
第51章 没什么才艺,给大家表演个原地升阶吧
在卿矜玉怀里快被闷死的小绿感应到外面越来越浓的灵气,吭哧吭哧的趴出来透口气,刚探出个脑壳就对上了一脸探究的小龙。
咦!有龙!都系窝们水族滴,干娘和娘亲的新小弟?窝稀饭他身上的气息!
小绿想爬过去跟小龙贴贴,但是苦于干娘不许它露面的禁令并不敢动,它玄黄大人当然不是什么妈宝龟啦!小孩怕妈这是谣传!但是…干娘身上的血脉压制太重了,它不敢……
小绿缩在卿矜玉怀里睁着豆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元无咎,然而小龙却没有这个顾虑,他直接对他还在逗四师兄的六师姐发问:
“师姐 ,你怀里有个绿色的甲鱼,煲汤喝的吗?我可以喝吗?”
小绿一听这个白泥鳅居然馋自己的身子,还说自己是甲鱼!“嗷”的一声就炸了,不愧是凌星辞养的龟,脾气随了她的易燃易爆了,此刻也不管干娘的血脉压制了,挥着小短腿就指着眼前的小白龙开骂:
“尼个泥鳅说谁甲鱼呢!本大人是玄武!玄武!没见过世面的白泥鳅!道歉!”
元无咎被骂的愣了一下,泥鳅?什么东西?富养的东海小龙没听说过泥潭里的泥鳅,他以为这是龟族对龙的方言称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捂乌龟嘴的六师姐和五师姐。
卿矜玉把之前一直不好在大庭广众下交还给凌星辞的小绿递给她教育,不是她限制孩子的龟身自由,是她们之前无依无靠,修为还弱的可怜,把这么一个看起来智商不低的灵兽堂而皇之带出来不免招惹有心人,现在好歹是有靠山了,往后到也能让它自由活动了。
凌星辞教育着小绿不可以一点就炸,还有不要到处说自己是玄武,卿矜玉则是帮小乌龟和小白龙和稀泥,一个是自家孩子,一个是小师弟,伤了谁的和气都不好。
她笑着先替自家孩子道歉:“对不住啊,小师弟,我们家小绿就是这种直脾气的孩子,小师弟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我替他跟你道歉。”
但是好歹是小师弟先把火脾气小龟惹毛的,该维护自家孩子还是要维护的,她道:“但是话说回来,你以后不可以叫它甲鱼了,小孩子是要面子的,也不能馋它能煲汤喝。”
元无咎到底只是个直白的呆娃子,听了师姐的话,他也觉得自己有问题,他勇于检讨自我,朝被训了蔫巴巴的小绿道:“对不起,小绿,我不说你是甲鱼了,乌龟很厉害的,我们家龟丞相就很好,我们和好吧。”
小绿虽然也有气性,但是个一哄就好的,它有些别扭:“算啦,本大人不和小龙崽计较。”
卿矜玉欣慰点头,凌星辞却突然捕捉到小师弟话里的“我家龟丞相”,又丞相的是什么配置?真是“小白龙”啊?
她试探的问:“师弟,师姐能问你家是干什么的吗?”
元无咎不太明白五师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老实答道:“我家?我家是干什么的我也说不清,大概就是管理一下龙族的吧?我爹是族长。”
卿矜玉倒吸一口气,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围着小师弟打转:“小师弟,你老实告诉师姐,你···是龙族小太子?”
这辈子没想到除了能有两个王爷师兄外还有一个太子师弟,这要是真的,她出门都横着走。
元无咎摇了摇头:“我不是太子啊。”
凌星辞松了口气,我说嘛,这么可能遇到的人就她们两个普通人,哪有那么多皇族····
“但我大哥是,我是龙族最小的皇子。”老实龙补充道。
这回连墨临渊都不淡定了,师尊今天到底走了什么运?骗回来两个天道宠儿不算,还诓回来一个龙族小殿下?
作为皇室成员本人的君景珩到不稀奇,也是,七大姑八大姨全是皇亲国戚,搁我我也不稀奇。
但卿矜玉和凌星辞没见过世面啊,这会儿围着真人版“小白龙”打转,哇,真龙就算了,还是皇族,知不知道这给土着华国人激动坏了。
懂不懂华国人对龙的执着啊!
卿矜玉对小师弟的龙爪子伸出魔爪,她晃悠着小师弟货真价实的龙爪,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小师弟,你哥有道侣没有?”
这可给我们龙性恋激动坏了,以后出去跟人吹我是盘过龙的,超牛逼的好吧!
君景珩闻言挑了挑眉,小六什么意思?
凌星辞见过不怪,那莲藕反骨仔哥的粉丝喜欢龙很稀奇吗?凑贝贝还挺有追求,一上来就打听龙太子,争取跟偶像盘上同一物种吗?有意思。
元无咎没明白过来师姐的意思,他回:“我大哥还没有,二哥跟人鱼族的公主听说有婚约。”
呦吼,还有人鱼?你们海底的很不错嘛,成功勾起了玉儿姐对人外的热情,嘿嘿嘿,毛茸茸和滑溜溜都等着,等我闺蜜大成,届时·····,咩哈哈哈~
看着眼睛越来越亮的卿矜玉,君景珩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我没有吸引力吗?小六好像对我不怎么感兴趣,不对,这是师妹!不要想有的没的!
他掩饰性的咳了一声,走过去拉着想跟小师弟细说他哥的卿矜玉往前头亲传弟子住的别院走去。
“六师妹不是要看院子吗?快走吧。”
卿矜玉想回身右手牵凌星辞,好闺蜜就是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是她的好闺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缀在后面不上来。
墨临渊瞟了一眼自己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的兄弟挑了下眉,这小子·····
一行人这会儿没多说几句就到了一座大院子,卿矜玉望着一望无际的亭台楼阁陷入了沉思,她现在共情了刘姥姥,该死的,名着都快体验了个遍了!
凌星辞也沉默了,这就是皇亲国戚的实力吗?根据她们以前的阅文经验,他们应该住洞府才对,住上大观园不好吧?
其实说大观园还是夸张了,但这俨然是个十分精美的园林,完全可以达到每人一套小院的地步,估计还有剩的。
小绿趴在娘亲的肩头舒服的深吸了口气:“好浓郁的灵气啊!娘亲,干娘,玄黄喜欢这里。”
它还是执着的用自己的大名,小绿什么的怎么配的上威武的玄武大人!
言语间,离卿矜玉和凌星辞比较近的周既明发现了不对,周围灵气飞快的朝她们俩围拢,气流盘旋间,他六师妹就这么水灵灵的升阶了。
嘶——!练气两阶刷一下就变成练气四阶了?这对吗?正常吗?
在看他五师妹,嘶——!练气五阶!
看呆了的元无咎:?
为什么只有自己不行?呼吸的方式不对?
第52章 玉儿姐友情提示,不要随便吃捡来的丹药
凌星辞和卿矜玉被陡然浓郁的灵气包裹的一声喟叹,这就是大宗门的好处吗?爱了。
天灵根本就是沟通天地的稀有灵根,吸收灵气与天灵根而言不过吃饭喝水那般简单,遑论卿凌二人这种纯度极高的灵根,在鸿御城那种灵气被资本包圆的地方,这两的修为都能一日千里更别提特意布了聚灵阵的地方,卿矜玉本来双灵根是比单灵根的凌星辞修炼慢的,但是人家灵根的两种元素是天地间含量最多的啊。
去对了地方卿矜玉的灵气吸引度不亚于凌星辞,这会儿,这两个已经有点醉灵气了。
卿矜玉晕晕乎乎的嘀咕:“大胆,刁民害朕。”
凌星辞的修为稳稳停在练气五层最后一截,在马上要继续升阶的时候晕了过去。
卿矜玉见倒下去的闺蜜,踉跄着去扶,脚下一软,倒头就睡。
师兄弟几个谁也没见过这个阵仗,在她俩倒地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还是老大墨临渊最先回过神来,把躺地上还在吸灵气的两位师妹捞起来。
老规矩,卿矜玉归君景珩抱。
卿矜玉迷蒙间是被细细密密的痛感唤醒的,就像血管里有细小的玻璃纤维游走一样,疼的她不由沁出一层冷汗。
她挣扎着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狗东西要谋害她。
入目是氤氲的水汽间闯入的白衣,如浓墨般倾斜的发丝唯用一根白鹤样的银簪竖起,那人眉目冷清,唇瓣却是上薄下厚看起来十分好亲。
“醒了?”
且寻鹤看见六徒弟被自己美貌倾倒的没出息样,开口让她回神。
其实也不怪孩子,他的确是帅的突出,人之常情,他理解。
卿矜玉晃了晃脑袋,入目是且寻鹤那张权威的脸,透过水汽她看见了在自己身边泡着的闺蜜,微微放下了心,不是刁民要害她们就行。
她问:“师尊,我们这是···?”
且寻鹤在池子边的石凳上坐下,手一挥凭空出现一套茶具,给自己倒了杯茶品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道:“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胆子那么大,没人引导经络就敢吃低阶洗髓丹擅自洗经伐髓,不怕一个不小心坏了根基?”
“你们两个小丫头,洗髓没洗干净,体内仍旧有许多杂质,被聚灵阵浓郁的灵气一冲堵塞了灵脉才晕了,为师这是在帮你们重新洗髓,疼就忍着吧,谁让你们胡来的。”
卿矜玉疼的龇牙咧嘴,干脆就不在意自己泡在水里面前还坐个男人,在她看来,就算且寻鹤再帅那也是太爷爷的太爷爷辈的。
疼的她在那扭的像蛆,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把识海里美美休眠的度斯年叫起来重睡。
“义父,义父!起来重睡!这个年纪你怎么睡的着的?”
被虐待的千岁老人度斯年在这两个月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发癫,虽然声音里依旧透着不悦,但比起第一次被叫醒已经好了太多了:“你又想做什么?”
卿矜玉见被自己成功骚扰醒的度斯年,呲着大牙问:“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我洗髓没洗干净?不会是年纪太大记不住事忘了说了吧?”
这死孩子,度斯年想翻白眼,但是为了自己大能的风度忍住了。
他质问天天气她的不孝女:“修士的灵脉是什么能随便探查的东西吗?我就算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一道没有形态的残魂,我是能给你洗髓啊,还是炼丹?”
顺便给修真界文盲科普:“灵脉这种私密的东西,非师徒,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可探查。”
他们一般把用灵气探人家灵脉的行为叫灵修。
当然,这种事情在且寻鹤面前是例外,他一双观宙灵眼开了神通一看就知道这两丫头怎么回事,根本用不着探灵脉。
卿矜玉无赖的“哦”了一声,洗髓还没有结束,她继续气度斯年转移注意力:“义父,我叫你一声爹,你就不能多教我点东西吗?”
度斯年现在特别后悔当时进她的识海,就算他以前杀人放火,天道大可以亲自惩罚他,他认了,而不是派这么个丫头折磨他。
他现在快被磨的没脾气了,谁带孩子谁显老,他咬牙切齿的问卿矜玉:“我是没教你吗?我教的东西你嫌这个魔族痕迹太重会被发现,那个没材料学不了,你还要我怎样?”
卿矜玉心虚的没接话,她顿了一下继续道:“那···你那么——厉害一个大佬,就不能教点名门正派让用的东西吗?”
度斯年简直想拉着她一起去死,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他是谁?前任魔尊!魔尊啊!!你让他教点名门正派的?有病吧。
他今天不想理这个无赖了,甩给她一段刻在识海里的刀法,一头扎进卿矜玉的识海深处寻清净:“滚过去自己看,不要来烦我。”
卿矜玉暗暗“啧”了一声,义父的抗压能力还是不够强,还需要磨炼。
“卧槽!好疼!”
熟悉的声音响起,卿矜玉放弃了继续祸害度斯年的计划,跟闺蜜吐槽:“是吧,疼的我感觉吃坏了肚子找不到厕所窜稀一样,辣鸡邪修,洗髓丹都抠抠搜搜的买低阶的,吃坏了怎么办嘛。”
凌星辞疼的抓紧了池子边缘,她现在不是特别想跟闺蜜说话,感觉出口就是颤音。
倒不是凌星辞矫情,而是卿矜玉这人天生的忍痛能力就强,别人看来挺痛的伤在她这都还能忍。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法,两人的灵台彻底明净,就是身上那股味像是去炸了粪坑,她们有先见之明的师尊早就躲了出去。
闺蜜俩对视一眼,纷纷默契的后退,这种时候不是讲究闺蜜情的时候,她们都怕自己一不小心哕出来就伤心了。
两人洗漱好,取了自己芥子袋里的衣服换上才离开这,至于这地方怎么打扫····,那是师尊的事情了。
外边师兄弟四个早就等着了,依旧是炼丹狂魔老三没到场。
君景珩看见卿凌二人出来,赶忙迎上去,却被迎面走来的两位师妹惊了一跳。
其余三人也是,小师弟最先开口:“师姐?你们去美容了吗?不是说灵脉堵塞吗?师尊还管驻颜术?”
凌星辞和卿矜玉不解的对望一眼,仔细打量,欸,你别说,还真的更漂亮了,卿矜玉从芥子袋里掏出两面镜子递给凌星辞一把。
本来就骄傲的玉儿姐一看自己又上了一个台阶的美貌更觉得世上没人配的上自己,你问她为什么寡王?主要原因还是太爱自己了,她一直觉得自己不管跟谁在一起都吃亏,啧,她如此美丽且优秀,她会嫉妒跟自己谈上的每一个人。
君景珩看着眼前沾沾自喜照镜子得意姑娘,不禁多了些笑意,卿矜玉完全洗髓后皮肤更加通透,所谓吹弹可破不过如此,她们俩本来都挺白的,凌星辞的皮肤是瓷白,像个瓷娃娃,冰肌玉骨,卿矜玉则是更偏向粉白,加之她保养自己向来下本,关节和手掌上都铺上了粉。
卿矜玉越看自己越喜欢,再看她的小蛋糕闺蜜就更喜欢了,这下凌星辞真的快变成瓷做的了。
墨临渊适当打断了两位师妹沉迷自己美貌的行为:“五师妹,六师妹,宗主让我通知你们,明日落明宗开收徒大典,你们和小师弟好好准备一下,另外,你们的弟弟宗主也收为亲传了,你们可以放心。”
听到小顾被收为了亲传,他们往后还在一个宗能相互照应不禁松了口气。
“知道了,谢谢大师兄,我们会准备好的。”两人回道
第53章 逍遥峰两大绝命毒师的首次交流会
第二天卿凌二人早早的就起了,虽然她们平时是起不来的,只少卿矜玉很不喜欢早起,但今天好歹是宗门的收徒大会,她们也算主角之一,没有办法,上早八是逃不过的宿命。
两人是住一个院儿的,有闺蜜的都知道,好闺蜜是这样黏黏糊糊的,两个人昨天天南海北的聊到半夜,终于在天亮之前想起来睡觉这回事,紧急补了个觉,这会儿两个人都蔫蔫的,像霜打了的小白菜。
“大师兄在问我们什么时候来了。”
凌星辞看了一眼玉简,卿矜玉三下五除二给她梳了个飘逸的半扎发,简单画了个显气色的妆容就拉着人急忙往外赶。
“走吧,亮瞎全场!”
卿矜玉在凌星辞眼里几乎就是全能的,她觉得自己好像被闺蜜溺爱的有点废废的了,但有什么办法呢?她家玉儿实在是太全面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贤惠的令人叹为观止,除了恶趣味太重这个特点外,你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至少她是这样觉得的。
两人今天穿的是宗门统一发放的宗服,仙鹤纹样的烫金纹飘逸白衣,鲜红的腰带上黄金为饰,华贵又仙气,一看就是且寻鹤的品味。
两人匆匆来到他们约定好的地点,师兄弟五个早就等在那了,就是小师弟一看就是才从被窝里拎出来的,迷迷糊糊的头抵在四师兄背上站着闭眼睡的争分夺秒。
“来了。”
大师兄墨临渊抬眼看过来,今天哥几个都老老实实的换上了宗门弟子服,五个统一服装不同风格的大帅哥往那一站各有千秋,看的闺蜜俩瞌睡都醒了几分。
这才是要养家糊口的女人早上该看到的!
卿凌二人走过来问他们有没有等久了。
君景珩懒洋洋的,显然他也不喜欢早上,他回:“没多久,我们也是才来,小姑娘出门要好好打扮一下,不着急。”
他今天把那身招摇的红衣换了,但依旧不愿意扎起头发,懒懒散散的披散着,鬓边编了个精致的小辫,用发扣扣着,高低错落的又扣住其他几缕发丝权当装饰,黄金的发扣镶着红宝石,今天依旧是人间富贵花。
他拉过卿矜玉示意她跟自己一路,凌星辞分给了大师兄,小师弟跟着四师兄,剩下一个药修三师兄,卿矜玉有点好奇他要怎么过去。
她问:“那三师兄呢?”
逢芍卿笑了笑,在周既明嫉妒的目光下掏出叶子样的飞行小灵舟,他对卿矜玉说:“师兄有钱。”
不知道怎么的,她和四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对有钱人的羡慕嫉妒恨。
这要不是她师兄,她高低得给他坑的裤衩都不剩。
“好了,走吧。”
哥几个御剑而起,此刻最想学会御剑的是凌星辞,谁懂啊家人们,本来就社恐又恐高,这会儿再害怕前面还是个不敢拉的男人,你说他是师兄没关系,但人家有官配老婆啊,冷不防的拉人家衣袖多冒犯呐,害怕怎么办?忍着吧。
卿矜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她看出了她的局促,但幸好墨临渊本身是个极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察觉到身后师妹的局促,混迹皇室的他最善于窥探人心,他御剑飞到老三身边。
对逢芍卿道:“三师弟,让两位师妹坐你的小灵舟吧,去主峰有些远,让她们休息会儿。”
逢芍卿的叶子小灵舟目测能坐下三四个人,他乐得做这个人情,顺口答应下来:“行啊,我这挺宽敞,让她们来吧。”
墨临渊运起灵力托起凌星辞稳稳的把她放到逢芍卿的灵舟上,凌星辞落到灵舟上对逢芍卿点了点头示意:“三师兄。”
逢芍卿颔首回礼,凌星辞从自己的芥子袋里掏出冰灵鸟的羽毛和骨头,递给大师兄,她知道自己没有玉儿机灵,但谁对她好她也自当回馈些,她道:“这是我们姐妹俩在秘境里捕杀的冰灵鸟的羽毛和骨头,听说是炼器的材料,送给大师兄。”
墨临渊有些意外五师妹的反应,他笑着接下,冰灵鸟到也的确是炼器的好材料,只是没想到看起来有些高冷的小五竟然是个以心换心的人,这要是机灵鬼小六估计就是两句好话夸的事,他道:“那就多谢五师妹了,正好我最近炼器需要这些,师妹可算帮了我大忙了。”
他回身看向眼巴巴望着小五的小六,眼神示意老二把人放过去让人家小姐妹说话,君景珩不太舍得的拎小猫似的把卿矜玉放到逢芍卿的飞舟上,他还想逗逗小六玩呢。
卿矜玉一坐到凌星辞身边就笑开了,大师兄不愧是男主,情商就是高!
有了卿矜玉的凌星辞也不高冷了,生动话多起来,叽叽喳喳的像两只小麻雀,另一边悠然坐着的逢芍卿不由抬眼看她们一眼,昨日入门她们还只是一个练气两阶,一个练气四阶,仅隔了一夜,便一个练气四阶,一个练气五阶,就算是邪修用尽手段都没有她俩涨的快,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赋啊。
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的惊才绝艳,而今却···,他不由敛下眼睫,嘲讽的想自己估计是打不破那层桎梏了。
然而还没emo两秒,旁边最活泼的那只小麻雀注意到了他,她冲他搭话:“三师兄,我有个好玩的点子你想不想听?”
逢芍卿侧目看她,问:“六师妹有何点子?不妨说来听听?”
最吵的小麻雀卿矜玉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她撺掇逢芍卿:“三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做一些能致幻的迷雾小药丸?”
逢芍卿来了点兴趣:“噢?师妹细说。”
卿矜玉一看三师兄也想加入她邪恶的计划,不由的摇头晃脑畅想小暗器的功效:“修士大多进入迷障便会入幻,师兄为什么不调配出迷障那般效果的小药丸呢?最好落地生烟,让中障者陷入平生最想得到的东西的幻境中,也不用太久,便是片刻麻痹对方神识就足够让一个柔弱药修反杀。”
逢芍卿看着他侃侃而谈的师妹不禁激动起来,人才啊,这才是他逢芍卿梦寐以求的好师妹啊!多绝好的点子,新脑子就是好使一些。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邀请六师妹敞开谈谈,卿矜玉懂点药理,跟逢芍卿谈的有来有回。
凌星辞在一边听的心惊胆战,她这是误入了什么邪修制毒交流会吗?你们说的那个让人喷射三尺范围攻击周边人的窜稀小药丸用的时候告诉她一声好吗?她好立马躲,太邪恶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两个看起来光风霁月的正道修士联合构想的产物。
一路下来,君景珩从想阻止到逐渐麻木,完了,逍遥峰最后救命的希望比原来那个还邪恶,祝老四和小七两个预备小白鼠好运吧。
他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符修不担心被祸害,他们不敢把主意打到大师兄身上,小六不会允许有人动小五,那么倒霉的就只有两个四肢发达的剑修师弟了。
第54章 修真界还是太全面了(为“江晏宝宝快让我撅一口”加更)
七人没飞太久就落到了主峰的会场上,逢芍卿下飞舟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相逢恨晚呐,小六简直是知己,比他还不做人。
他拉住兴冲冲要去看热闹的卿矜玉,发出知己的邀请:“六师妹,明天请务必来师兄这,我们再好好谈谈你说的那几款丹药。”
卿矜玉一向对为祸天下感兴趣,回道:“包的,包的师兄,我一定来。”
墨临渊只觉得头疼,要是小六跟小五一样乖就好了,希望师弟们平安吧。
被误以为乖宝宝的凌星辞注意力全在会场的其他修士的衣服上,她发现就算是落明宗的弟子服都基本上在细节上各不相同,有的腰带是绿的,有的是紫的,有的是黑金纹的,等等等等,有颜色的总共分为八种,其余的白色和银色的最多。
她问墨临渊:“大师兄,为什么大家的衣服细节上都不一样?”
卿矜玉和元无咎也很好奇等着大师兄的回答,墨临渊解答师弟师妹们的困惑道:“腰带有颜色,衣服上有暗纹的是亲传弟子,每个人的腰带颜色和纹样都代表所属的那一峰,紫色腰带鸢尾花纹的是魅音师叔座下,苍绿色腰带缠枝纹的是离澈师伯座下,黑金兽首腰带是常寂师伯座下,宗主座下腰带是金色的····,八种颜色分别代表八峰,银腰带是内门弟子,素白宗服是外门弟子。”
卿矜玉表示了解,方便分批管理嘛,但她又发现每个阶层的弟子似乎都只和同阶层的弟子交流,亲传高高在上站在自家师尊身边,内门不理外门,外门似乎也有自己划分的小团体势力,一些人总是对另外一些人卑躬屈膝。
她倒不是不理解这种等级站队,只是不习惯,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不喜欢这种同一个地方却层层鄙视的阶级链,只能说她还是太红了吧。
眼看时辰快到了,墨临渊领着他们往师尊那去,掠过内外门弟子头顶时你总能看见他们好奇和憧憬的眼神,但更多的是凌星辞和卿矜玉看不懂的敬畏。
叶萧然在外门弟子的阵营里仰望跟着师兄们飞过去的卿矜玉,外门和亲传,仿佛天堑一样的距离,他暗暗攥紧拳头,小玉,等着我,我一定会当上亲传弟子的。
赫连祺看着从头上掠过去的熟悉身影五味杂陈,他倒是知道卿凌二位姑娘优秀,但实在是没想到这么优秀,跟亲传弟子一同历过险他能吹一辈子!
实际上,修真界仙门里对亲传弟子的追捧远超卿矜玉的想象,亲传弟子以后最差都是门内闲散长老的待遇,好些的更是可以直接继承师尊所属副峰成为八大峰之一的峰主,出去走到哪别人都会顾忌他背后的势力,光是大宗门的外门出去都是被人敬三分的地步,遑论亲传。
同门七人落到长老宗主下首的高台上,这里是亲传弟子的站位,周边更是有不少前来观礼的别宗亲传,凌星辞一眼就看到了显眼的小茄子司律钰,她拍拍卿矜玉:“玉儿,司律钰在哪,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卿矜玉闻言看了过去,司律钰被一片青莲色宗服的弟子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紫衣金冠的倨傲大少爷在人群里分外显眼,她稍稍欣赏了一下自己貌美突出的司妃,回道:“先找小顾吧,弟弟总是要重要些的。”
凌星辞打趣道:“小顾跟咱们在一宗又不会跑了,你的这位“华妃娘娘”可是个生气了哄不好的主。”
卿矜玉挑了挑眉,替自家爱妃辩驳道:“胡说,他明明就是小猫脾气,哄哄就好了,好养的很。”
凌星辞阴阳:“呦呦呦~,小猫脾气~,这就护上了?”
她俩是背着众人在识海里交流的,旁人一句都没听到,就是苦了度斯年被肉麻的一个机灵。
这丫头谈个道侣也太肉麻了,高她差不多快一个头的男人她说小猫脾气?
许是心有灵犀,到处暗暗找她的司律钰似有所感的朝她这个方向看来,一眼就望见了看着自己笑的白衣红带少女,她一身落明宗亲传宗服,头发编成蓬松的长鱼骨辫,辫子里编入了一条红丝带,点缀着几朵小小的红白绒花,在阳光下俏眉俏眼。
他一向冷肃的面上带了点笑,朝卿矜玉这边走来。
这下不能装没看见了,卿矜玉朝凌星辞耸了耸肩朝司律钰那去,要是师门里没有自己的攻略对象卿矜玉当然可以等着他走过来,但她还要攻略君景珩,没办法,只能背着点师兄弟们了。
元无咎好奇的到处张望,瞥见走远的六师姐问旁边的五师姐:“五师姐,六师姐干嘛去了?不是在这等着吗?”
凌星辞答道:“她看见熟人打招呼去了,小师弟来帮师姐找一个人。”
元无咎屁颠屁颠的跟着凌星辞在人群里寻万俟顾剑的身影。
这会儿许是离开场还有好一会儿,各宗各峰的弟子虽然都是跟着自家大师兄大师姐站位的,但少年人们都闲不住,见宗主长老们还没来,都各自去找相熟的朋友攀谈,管理师弟师妹们的各宗首席也不拘着他们,临近了时间自会叫他们回来。
司律钰甩开跟着自己的师弟们,两步走到卿矜玉面前握住她的手漾开个笑:“矜矜。”
卿矜玉没抽回手,她不怕被别人看见,只要她天赋修为够高风流些怎么了?修真界强者为尊,发言权永远掌握在强的那一方手里,等她到了顶峰再风流别人也只会夸她有魅力。
她也笑着抬头看司律钰,眼底情意绵绵,毕竟这个算海王初恋,她多少有几分真心,叶萧然那个还没完全搞定,不算谈上了,她道:“几日不见,你想不想我啊?”
“律钰兄~”这本是他们掩藏关系的称呼,但此刻在卿矜玉调侃似的语气下无端显出几分暧昧来。
司律钰红了耳根,真拿这个爱撒娇的丫头没办法,他掩饰性的偏过头躲开她揶揄的目光,抽回手,不自然的道:“你又来···”
卿矜玉惯爱看他脸红难堪的样子,本想多逗上他两句,但耳边响起一段让人听着难受的发言。
“虞悠,你让让小师妹怎么了?她身子那么弱,你这个师姐也不知道体谅她一下吗?”
【叮咚!统出来上班啦!宿主大大想不想我?发现小说《师妹她觉醒后创翻全宗门》的女主虞悠和原着四大退婚流师兄!请宿主拯救其他无辜配角被炮灰的命运!】
第55章 来,小姑娘退至姐姐身后
卿矜玉循声望去,脑子里跟系统讨价还价,
【拯救被无辜炮灰的配角?亲爱的,你知不知道这种小说里有多少这种可怜人?这么大的任务价钱嘛···】
小甜甜就知道它这个扒皮宿主爱讨价还价,它要化被动为主动,它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甜甜了,它现在是钮钴禄·甜!
小甜甜镇定应对:【那亲亲你想怎么样呢?】
卿矜玉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狮子大开口:【抵消我所有的债务,然后再给我一百五十积分。】
小甜甜:····
【宿主,你·····你老岳父没看错你。】
玉儿姐谦虚:【谢谢夸奖,我一定不会让岳父的钱失望的。】
谁懂啊?家统们,她明明可以抢我的,但是她竟然还要跟我商量哎,这不是天选资本家是什么?它到底动了谁的蛋糕才给它分配这么个宿主?其它同事不是说它们的宿主纯牛马好忽悠的很吗?
它咬牙切齿:【不行!最多多给你五十积分。】
卿矜玉眼神搜寻,继续加价:【两百。】
这怎么跟它想的不一样?她不应该妥协吗?
在小甜甜愣神的时候,无产阶级的好工农玉儿姐强调自己的重要性:【亲亲,你就是现在换宿主都来不及了,我保证全天下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玩的更花,还能秒天秒地的,你也不想丢了饭碗吧?】
卿矜玉从前是对别人提不起兴趣,但别说,修真界真是个让颜控狂喜的地方,她还是觉得以前清汤寡水的日子太苦了,寡王什么的,都是过去式了,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小甜甜咬牙:【最多一百积分!不能再多了!】
卿矜玉见鱼儿咬钩,装作勉强的答应:【行吧,看在我们关系好的份上。】
小甜甜在识海里欢快蹦跶,好耶!统学会砍价啦!
这会儿卿矜玉的目光也寻到了人,一个蓝色宗门弟子服扎着花苞头的小姑娘在跟几个同款弟子服的高大男人争执,那几个男人中间护着个眼神怯生生的姑娘,两边绾着的头发像垂耳兔的耳朵一样,看起来的确的柔弱又可怜。
司律钰见卿矜玉不说话了,眼睛一直看着另外一边,也跟着看过去,问她:“矜矜,你在看什么呢?”
他的眼睛一晃到那个花苞头的姑娘时有些意外:“表妹?”
卿矜玉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回头问他:“哪个姑娘是你表妹?”
司律钰下巴一扬,示意那边六个蓝衣服的亲传,他道:“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姑娘是我姨母的女儿,我表妹虞悠,她母亲与我母亲是亲姐妹,但是她们家的情况···啧,挺复杂,反正就是她在家里不太受待见。”
他有些牢骚道:“也不知道姨母怎么想的,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养女当亲女儿疼,亲女儿反而不管不顾的,我母亲说过她好几次,她们家依旧是那样,我也懒得管。”
卿矜玉再次偏头看向那六个蓝衣亲传,他们的争执似乎上升到了一个阶段,那个垂耳兔发型的女孩泪眼朦胧的像是被谁骂哭了一样,其余四个男人都把冒头对准那个叫虞悠的女孩儿。
看的卿矜玉不禁眉头一皱,他拉着司律钰往那处去:“走,司郎,咱们表妹好像是遇上麻烦了,去看看。”
司律钰闻言轻咳一声,面上微微爬上些红,嘴硬嘟囔道:“那是···我表妹,怎么就咱们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还是被牵着衣袖乖乖的跟着卿矜玉。
“我都说了我没欺负她,你们是眉毛上挂两蛋只会眨眼不会看是怎么的?”虞悠有些烦躁。
要是换做上一世她一定就忍气吞声了,但是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一味的偏袒苏颜儿,疼爱她的爹娘也是见到苏颜儿后性情大变,最后挖了她的灵根只为了补苏颜儿的灵根,她曦毓宗宗主的女儿就那么曝尸荒野,一世的真心就换来这样的对待,他们的情谊她上辈子就还完了,这辈子她只为了自己活。
温修竹不禁蹙起眉,五师妹怎么就容不下小师妹呢?他训斥道:“虞悠,你看看你在说什么?堂堂宗主的女儿怎么能如此粗鄙,快给小师妹道歉。”
苏颜儿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扯了扯大师兄温修竹的袖子,怯生生的道:“大师兄,你别怪五师姐了,她不是故意的,颜儿不怪她。”
说完,又善解人意的朝虞悠道:“五师姐,颜儿不怪你了,你不要这样跟师兄们说话,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快给师兄们道歉吧。”
虞悠直接翻了个白眼,她怼到:“哦,你自己骨头软平地摔就又怪上我了?又是我推的了?还没查清楚呢,就又给我定上罪了?装什么大善人?一天天哭哭哭快哭瞎了吧。”
苏颜儿闻言又是美眸一颤,眼底氤氲起水汽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往身边的三师兄萧子衿怀里倒,呜呜呜的掩面哭起来。
萧子衿搂着苏颜儿不悦的看着虞悠责怪道:“五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觉得这位虞姑娘说的也没错啊,事儿都没查清就先定上罪了?你要是非给她加罪名还掰扯什么?反正心里都认定了。”
众人闻声看去,一紫一白两个不同宗服的男女走过来,男的丰神俊朗,女的花颜月貌,单是这样站在一起就称的上一句赏心悦目。
“表哥?”
虞悠有些意外,上一世没有落明宗的收徒大会,也不曾听说出现两位天赐道基的女修入门,就更别提在这儿能遇见她这位表哥了,她这位表哥一家比她还惨,在她死前就被人害了,听说表姐还被那个害大姨母一家的混蛋强娶了去,这一世她也定要帮一帮为数不多对自己还算好的大姨母一家。
司律钰对她点了点头,其余的全部目光都在卿矜玉身上,这家的烂账他不是很想掺和,但毕竟是自己的亲戚多少管一点吧。
温修竹没想到这种场合眼高于顶的司律钰也来了,冲他寒暄道:“司师弟怎么来了?”
司律钰不想理这个明显脑子有病的姨母家大弟子,他看也不看他一眼。
温修竹也不恼,认识司律钰的人都知道金玉宗的小少爷就是这样的目中无人,被打断的萧子衿则是看向了司律钰身边的卿矜玉,他问:“这位道友可是落明宗弟子?不知道友何处此言,我们小师妹一向柔弱···”
卿矜玉不想听他扯犊子,她打断对方施法:“柔弱就是所有嫁祸行为的借口吗?我倒是不懂了,她是玻璃脆骨还是怎么的?十六七的人了吧,被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一推就倒?又不是婴儿,再柔弱也是个修士,脑子又伤不到跟生活不能自理一样一言不合就哭,再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虞姑娘推的她?”
虞悠在一边看的叹为观止,好厉害的口才,表哥的朋友战斗力都这么强的吗?
被骂到的苏颜儿哭的更伤心了,她期期艾艾的问卿矜玉:“这位师姐为何这样说我?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师姐,还是五师姐跟师姐你说了什么,我真的没有···”
卿矜玉服了,以前看这种文的时候最烦的就是看女主跟原女主理不清的掰扯,她抬手阻止对方的哭泣,并开始制裁:“对不起,光骂你了忘了骂你师兄,所以显着你了。”
她抱臂跟司律钰同款睥睨姿势,开始加紧时间输出,收徒大典快开始了:“首先,从刚刚你的言语中就有很明显的针对倾向,我只是司律钰的好友,跟虞悠姑娘素不相识,而你一上来就把矛头再次指向她,所以这是你的习惯?其次,你说她推你,证据在哪?你为什么这样认为?还有,你们就是想指责她吧,不然为什么她怎么解释在你们看来都是强词夺理?”
虞悠现在看卿矜玉的表情已经成了崇拜了,好缜密的思维,好帅的姐姐!一向眼高于顶的表哥从哪结交的跟他嘴毒水平不分伯仲的朋友?她也想要!听姐姐说话太爽了!
第56章 我就喜欢多管闲事
卿矜玉一通输出怼的那边师兄妹五个哑口无言,虞悠的乳腺从来没有这么通畅过,她不禁眼眶有些发酸,两辈子,整整两辈子这是除了大姨母外第一个为她说话的人,连陌生人都听得出来的漏洞,她的家人怎么会听不出来?他们只是不想也不愿站在自己这边罢了。
温修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是我宗的家务事,道友管的有些宽了。”
这话连司律钰听了都是冷哼一声,他冷嘲道:“不占理就是家务事了?要说家务事我这个表公子难道不比你一个外人更有发言权吗?”
卿矜玉接上话茬,阴阳怪气:“律钰兄,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家大师兄当久了自然是不把少主放在眼里了,毕竟万一宗主之位以后是人家的呢?”
司律钰继续戳人肺管子:“是啊,看来是司某多言了,需不需要给温首席大师兄赔个不是啊?温首席一向不把自己当外人,可不比我这个表公子有发言权多了。”
他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我突然想起来,姨父当年求娶我姨母的时候给外公保证过,自己的宗主之位只能传给姨母的孩子,那···可真不巧了,姨母好像只有虞悠一个女儿吧?”
卿矜玉夸张捂嘴:“哇,那他这样针对虞姑娘不会是嫉妒吧?”
虞悠的眼神在卿矜玉和司律钰之间来回打量,这么默契吗?他俩不是我想的那个关系吧?嘶——,两个嘴毒王者还挺般配的。
温修竹被气的脸都红了几分:“你们···!”
苏颜儿赶忙上前劝架:“你们不要吵了,不要为了我吵架了。”
虞悠又翻了个白眼:“谁管你了?又莫名其妙的刷什么存在感?”
苏颜儿闻言又摆出那副欲泣不泣的模样,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我···”
“各峰各宗弟子归队!大典即将开始!”
远处是落明宗的首席大师兄召集各峰弟子归队站好。
卿矜玉想着要是让这姑娘跟着他们回去指不定要受什么磋磨,眼睛一转蹦出个坏主意,她一把扯下头上一组绒花簪,握住虞悠的手用力一掰,精致的花簪就断成了两节。
虞悠没反应过来:“姐姐?你?”
卿矜玉把小姑娘肩膀一揽拉进自己怀里,对温修竹说:“这丫头弄坏了我的花簪,接下来几个月就跟着我打工还债。”
温修竹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他道:“道友的花簪多少灵石,我赔给你。”
卿矜玉抬起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我不要,我就要她赔。”
她低头问怀里的姑娘:“你有钱吗?没钱可就要跟着我打工还债了。”
虞悠哪里不懂这是面前的大姐姐想帮她,她也不想回到那个窒息的家里,飞快的摇头:“没有灵石,一块也没有,姐姐我给你打工,你留下我吧。”
识海里凌星辞在催她回去了,她揉了一把虞悠的头,笑了笑应下:“结束后等我,姐姐带你去我们峰。”
温修竹还想争辩,赶时间的卿矜玉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她撂下一句:“这丫头我要定了,你要是不放人,我就带着我师尊去你们那问候你们宗主,提一句,家师且寻鹤。”
温修竹闭嘴了。
修真界没人想沾上且寻鹤,这比踩了屎还让人难受,屎还能甩掉,且寻鹤一旦缠上你,不扒掉一层皮就别想安生。
卿矜玉和司律钰各自回到自己的阵营,凌星辞拉住她问:“去哪了?叙旧叙这么久?”
虽然她也理解小别胜新婚,但直觉上告诉她,她闺蜜绝对不是什么能清汤寡水陪别人聊半天的人。
卿矜玉道:“去解决了点小麻烦,看了出热闹。”
她在识海里回:【去拐新任务的女主去了。】
凌星辞也听到了龙傲天系统播报的任务对象,她道:【这个任务范围太大了,怎么才能救下每一个无辜的人呐?】
卿矜玉也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先把女主接过来,发生什么都能在我们的掌控下。】
“收徒大典现在开始!”
落明宗宗主云北棠携八大峰峰主准时出现在高位上,其他几宗前来观礼的宗主长老也依次落座。
大典正式开场,仙乐环绕,灵花乍现,落明宗鸣钟八下响彻整个山门,甚至连山脚下的鸿御城都能听见几分,如此隆重以示对新弟子的重视和欢迎。
卿矜玉,凌星辞,元无咎和万俟顾剑四人作为新收的亲传踏上主路台阶,一步一步朝自己师尊走去。
当日且寻鹤走后,云北棠就抢到了一个万俟顾剑,一连收下两个天赐道基这谁不嫉妒?抢不到天才的其他宗开始疯狂抢夺其他人才,虽然绝好的苗子也没有几个但也绝对不让云北棠拐走一个,被针对的云北棠会勇敢摆烂,也行吧,反正两个天赐道基已经是六界独一份了。
万俟顾剑作为宗主亲传直直的走到最高的宗主位面前,对云北棠行了一个大礼。
“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
“好,免礼,快起来吧。”云北棠扶起万俟顾剑,递给他一把上品的灵剑当做拜师礼,虽然他这个徒弟天赋比不上聆语收的那三个妖孽,但也是个绝好的苗子了,还很纯善,他是很满意了。
另一边,师姐弟三人踩着簌簌落下的灵花走到身在高位的且寻鹤面前,整齐的袍子一掀行跪拜大礼。
且寻鹤顶着众宗主长老羡慕的眼光用一道灵气扶起三个徒弟,他心里乐的哼哼,三百年前这群老登就比不过我,三百年后他风光依旧,什么实力不说。
他给三个徒弟的都是天品筑基丹,天品的丹药可谓一丹难求,再加上还是筑基丹这种紧要的丹药,且寻鹤这次出手是很大方了,当然,他也不算大出血,这些都是从小师弟那偷的。
沈清玉看着拜在且寻鹤面前的卿矜玉没由来的一阵惋惜,那么好的炼丹苗子,但他不免又有些高兴,小姑娘说的也没错,师徒恋的确是禁忌,但师叔的话···还能争取一下。
拜完师的几人都自然的走到自家师尊身后,只是且寻鹤身后有点挤,内门和外门的弟子是没有这样隆重的欢迎仪式的,他们只能一脸羡慕的看着。
台下陪着长老前来观礼的苏颜儿几人看着卿矜玉的背影若有所思,原来她就是那两个天赐道基的女修其中之一,难怪那么狂。
接下来就是宗主云北棠一大堆匡扶修真界啊,弟子们积极向上之类的经典开会演讲,听的且寻鹤歪在位子上睡的东倒西歪。
被大师兄传音委以重任的卿矜玉戳戳睡死的师尊:“师尊师尊,别睡了,宗主的眼神要把你瞪穿了。”
且寻鹤听到六徒弟的呼唤,眼睛睁开条缝眯着看了眼他企图眼神杀人的大师兄,摆摆手:“无妨无妨,杀不死为师的只会让为师更强。”
在旁边的沈清玉笑着摇扇子道:“小师侄,别管你师尊了,他死猪不怕开水烫。”
且寻鹤不同意师弟把他跟猪比:“师弟你说话真难听,你师兄我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怎么也不找点好看的跟我比?”
沈清玉哼了一声:“难听怎么了?等会儿我还要去炸你的无羁阁,让你抢我的徒弟。”
且寻鹤不干了,他回身问卿矜玉:“小六,你自己说你选我难道不是为我的人格魅力倾倒了吗?”
卿矜玉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为什么选他,还真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她犹豫的回道:“也···算吧。”
且寻鹤高兴了,得意的回看小师弟:“你看,我说的。”
凌星辞看着类似小学生吵架的两位再次对自己的前路表示迷茫。
且寻鹤左手边的常寂仙尊对自己有这么两位师弟表示感到丢脸,好想不认识他们啊。
第57章 云北棠的天塌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最后也是撑不住了,不管哪个世界的领导讲话都是如此的催眠,卿矜玉把她们发育挺好的小龙墙拉到左手边宗主能看到他们的地方,嘱咐小师弟:
“师弟,现在只有你能救师姐们了,作为一个男子汉你要不要帮忙?”
元无咎不明觉厉,挺起胸膛,担负起男子汉的职责:“师姐你说,我一定帮忙的!”
卿矜玉把小龙墙调整摆好,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好师弟,就这样,站在这不动,师姐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丝毫没觉得被坑的元无咎郑重点头:“嗯!”
说罢,他亲爱的师姐们头往师尊的椅背上一抵就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清玉侧目惊讶于师徒三人良好的睡眠质量,不禁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且寻鹤睡梦中感觉有什么在挠自己的脸,还以为是小六和小五羡慕他的美貌想要犯上,睁开眼一瞧,嚯!
他的两个好徒弟在他头顶上睡的昏天黑地,幸好小五矮,跟葱似的栽在他椅背上,高点的小六直接就是趴在他头顶,迎面就是一个贴脸杀,长长的发辫一路垂下来落到他脸上,他没心没肺的小徒弟困的站都站不稳了还帮着两个黑心师姐站岗呢。
且寻鹤沉思,原来这种事情不止自己能干出来吗?养的徒弟跟自己这么像算报应吗?
沈清玉撑着头仔细端详趴在且寻鹤头顶睡觉的卿矜玉,真可爱,反正聆语也不管,要不偷回去吧。
被扰了清梦的聆语仙尊秉承着自己不睡别人也不能睡的想法,抓起徒弟的辫子就去扫人家的鼻子,并且开始吟唱:
“吃饭啦,小六,宗主发现你睡觉说要扣掉你所有的月例灵石,全部交给你师尊聆语仙尊~”
梦里数钱的卿矜玉敏锐的捕捉到“灵石”“扣掉”“全部”的字眼,怒从心起,一下惊醒拍案:“大胆!”
还沉浸在自己的演讲中的云北棠被吓的一哆嗦,回头莫名其妙的望向那对师徒,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血压高。
他的傻x师弟在干什么?!在握着人家小姑娘的辫子玩!!他想搞什么?!他要毁了落明宗吗?
云北棠僵硬的看向被吓到眼睛瞪圆的其余两位师侄,再看另外近在咫尺的师徒俩,小姑娘表情愤怒,没问题,再看他的傻x师弟却是是一脸的小人得志。
云北棠深吸两口气,传音给逗猫样玩徒弟的且寻鹤:【且寻鹤!!你是不是皮痒了?想念师尊的戒尺了是吧?】
且寻鹤逗徒弟的手一顿,老实坐好,回复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掌门师兄:【不敢了。】
他一点也不想念师尊的戒尺,真的,那简直青年阴影,小六还是生在了好时候,他这样的好师父去哪里找呢?真嫉妒自己的徒弟,他就没有那么仁慈且开朗的师尊。
云北棠狠狠的剜了且寻鹤一眼才又继续自己的演讲,只不过这次快了许多,估计是怕自己的师弟又作妖,他继宗主位的这两百多年一直天天盼着师尊出关,师尊您快回来吧,牛马太难了,好想把宗主位扔给大徒弟啊···
且寻鹤和卿矜玉两个都是厚脸皮的,就尴尬了那么片刻便恢复了正常,就是苦了真正的社恐,凌星辞觉得在师门的日子以后有的愁了,在两个癫子中间夹缝生存,哦,还有精神不太正常的三师兄。
在宗主终于结束了他的折磨后,卿矜玉飞快跑去了虞悠那边,不等温修竹和苏颜儿说什么,卿矜玉冲过来打横抱起虞悠就跑,怕被追上还回头威胁人家:“敢过来我就放师尊!”
期间顺路朝看过来的司律钰抛了个媚眼,给人家传音调戏道:【爱你,司郎,下次见,表妹就交给我了。】
不出意外,纯情少主又红温了。
【又来,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话是这样但某个少主翘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喜悦。
在卿矜玉怀里旁观两人眉目传情的虞悠:·····
所以这就是表嫂对吧,她眼睛长在天上的表哥是害羞了没问题吧?
虞悠看着身侧姣好的面容不禁有些迷茫,这一世跟上一世不一样了,那她该怎么办?她要得其实一点也不多,她只是想好好的活着,只是想好好的活过十七岁,去看看修真界看看名山大川,不求平生风光无限,唯愿余生安康长乐。
卿矜玉一路抱着小姑娘回到自己的同门中间,周既明见六师妹一会儿不见就又拐了个小姑娘回来有些好奇:“小六,你怎么把人家小姑娘拐过来了?当人贩子是不对的。”
卿矜玉不知道是该佩服四师兄的脑回路还是感动对她深沉的同门情,你说他好吧,他觉得你像人贩子,你说他不好吧,都觉得你是人贩子了也只是说这样不好。
她简短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把虞悠带回来的经过,当然,删去了虞悠是司律钰的表妹这一截,不然不好解释为什么司律钰的表妹她来养这种事,总不能说我是她未来的嫂子吧?
听完整个过程,众人不禁对虞悠露出了怜悯的神色,他们有的家庭美满,有的虽然家庭不美满但好在同门亲厚,像虞悠小可怜这样孤立无援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从出生开始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元无咎最不理解为什么父母会不爱亲女,他想了想,从芥子袋里掏出一颗硕大的东珠塞给虞悠,在众人眼热的目光下开口:“送你,别伤心了,既然六师姐说要帮你,我也会帮助你的。”
卿矜玉\/凌星辞:小师弟你要是这样的话,师姐可要开始编故事了。
第58章 生活无聊,烧个课堂调剂一下
收徒大典结束后的日子逍遥峰的众人就悠闲多了,他们的师尊修的是逍遥道,管理方面基本上随他们野蛮生长,五个嗷嗷待哺的师弟妹们全靠大师兄墨临渊和二师兄君景珩养着,且寻鹤虽然不大教卿矜玉他们三个,但是云北棠却是格外上心,也不让且寻鹤自己教了,大笔一挥让四个新入门的亲传去八峰峰主那都学一遍,他正好看看天赐道基的上限在哪里。
卿矜玉觉着苦不能他们四个人受,一些各宗门都会教的基本课她都会带上虞悠,授课的长老也不觉得这种基本课多教一个外宗的弟子哪里不好,一个小丫头而已,况且自家的亲传他们也愿意溺爱。
他们还挺喜欢虞悠这个上劲的小丫头的,比起另外三个一听理论就睡的不省心孩子,卿矜玉和虞悠这样全程记笔记的可谓是老师的乖宝宝。
卿矜玉不困吗?困,特别困,每次下课其他三人抄她笔记的时候几乎都认不出写的什么字,这时皇家翻译听了课的虞悠就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了,她是真的求知若渴,作为一个伪五灵根以前在宗门她什么都学不到,说是宗主的女儿,十四岁了却还没有洗髓成功。
可笑的是第一次接触修炼的理论还是跟着她这位表嫂姐姐蹭课听到的,她不禁思考师兄和爹娘真的是爱她的吗?若是爱她为什么什么都不教她呢?
困得不行的卿矜玉戳戳发呆的虞悠,声音虚的马上就要厥过去了一样:“小悠,笔记就交给你了,姐遭不住了···”
虞悠回了神,在玉儿姐托孤一样的目光下郑重点头:“玉姐姐放心!”
闻言,卿矜玉就像瞑目了一样,啪叽垂下了头,没有任何前摇的进入了睡眠。
前面讲课的离澈仙尊:·····
她觉得自己听不到吗?这四个孩子怎么这么能睡?
离澈仙尊痛心疾首,他们宗的四个亲传还不如旁边那个外宗的小丫头认真呢,只是可惜那丫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引气入体。
他当即叫醒五个人里的主心骨玉丫头:“卿矜玉,你上来示范如何一招多用并且用最少的灵气。”
虞悠推了推还昏睡的卿矜玉:“玉姐姐,叫你呢。”
玉儿姐垂死梦中惊坐起,弹射起步,惊魂不定的迷瞪看向台上的离澈师伯:“啊?”
其余几人皆是被吓的一哆嗦,忙从桌上爬了起来,元无咎迷茫的左右问:“吃饭了?”
万俟顾剑一听小伙伴说吃饭了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被缓过神来的凌星辞一把拉住,辞姐扶额,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唯一清醒的虞悠小声提醒卿矜玉:“上去展示化技··”
卿矜玉尴尬的冲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离澈师伯笑了笑,上台打出一团水灵气,炫技一样在空中分散成水汽,在半空折射出彩虹,四散开来凝成水珠,又突然重组为数把水剑在空中缭乱飞舞,即刻坏心眼的齐齐冲小师弟飞去,在离小师弟还有一指之距时突然落地,触地化藤,青藤拔地而起迅速生长抽出枝条,在两位师弟好奇的目光下一人弹了一个脑瓜崩,又悠悠晃晃的生长到凌星辞和虞悠面前开出一朵小花。
离澈看着化技跟玩一样的师侄当即跳起来拍了一把卿矜玉的脑瓜,“咚”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很。
“嗷!”卿矜玉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委屈:“师伯,我不是完成了吗?您打我干什么?”
离澈仙尊戳了戳卿矜玉的脑门,没好气道:“让你化技没让你调戏师弟师姐!”
卿矜玉据理力争:“那您说我是不是用最少的灵气完成了化技,还特意把两个灵根拆开来运行。”
离澈顿了一下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玉丫头的确是天赋高悟性好,化技在过程不仅极少的浪费灵气还把一向同时发力的双灵根拆开单独运行,这一点一般都是金丹以上的双灵根才能做到,然而这丫头才练气,不可谓不惊才绝艳,但就是不正经!跟她师尊一个死样子,他条件反射就打了。
离澈为了自己的长辈面子掩饰性的咳了咳,挑不到玉丫头的就挑辞丫头,他今天还不信了,治不了他们上课睡觉的毛病,他道:“凌星辞,你上来演示一下。”
凌星辞叹气,走上前二话没说打出一道冰棱,她不像卿矜玉操作那么骚,老老实实的把冰棱碾碎成细细密密的冰针,手一沉又聚拢为冰雹,最后一挥手冰雹离解为寒气包裹远处的盆栽,触之即冻为坚冰,盆栽在她随意隔空一点下碎成冰沙。
离澈仙尊满意的点了点头,聆语的几个徒弟里就辞丫头和他大徒弟两个正常人,辞丫头虽不及玉丫头古灵精怪的悟性好,但灵气的运用把控没得说,他和蔼颔首道:“不错,下去吧,以后可不许在课上睡了。”
凌星辞低头称是。
挑不到两个天赋奇绝的师侄毛病,他打算拿老实龙开刀,看向还瞌睡的元无咎点名:“元无咎,你也来,你两个师姐开了个好头,让老夫看看你学的怎么样。”
难兄难弟万俟顾剑对自己的好兄弟投去怜悯的目光,这些时日在两个老大的带领下他们一起作了不少妖,挨训的革命情谊相当深厚。
小龙唉声叹气的走上前,他是剑修,法修这些绕脑子的玩意他学不会,在师伯鼓励的目光下,他打出一道火灵气,不出意外,烧了课室。
卿矜玉手忙脚乱的调动水灵气救火,脚下一滑手一晃给师伯来了个头顶局部降雨,在她师伯死亡的目光下,卿矜玉第二次准确无误的扑灭了烧到房梁的龙焰,进一步加重了师伯对她公报私仇的肯定。
卿矜玉:她真不是故意的,脚刚刚踩到掉地上的笔了···
然而归功于她师尊年轻时的前科,离澈仙尊说什么也不信她,让他们四个滚去扫山门。
被罚去扫山门的四人组加一个虞悠迎着内门弟子们的注目礼开始宗门三千长阶的保养工作。
元无咎长吁短叹:“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
凌星辞安慰他:“其实你不是很笨,就是不擅长当法修而已。”
卿矜玉臭屁:“小师弟,比不过师姐无需自卑,像师姐这么优秀的人才天底下也没几个,做你自己就好啦。”
万俟顾剑搭上他的肩:“兄弟,我懂你,化技对于咱们剑修来说简直太痛苦了。”
虞悠则是有些羡慕:“我觉得很厉害了嗳,小小一团火刷的一下就把屋子给烧了,我也想学。”
元无咎想想也是,上常寂师伯的课他得的赞赏比两位师姐还多,乐观的小龙一下就又快乐了,大家说的对,他只是不擅长法修而已,才不是笨笨的!
第59章 这里是修真界,谁在飚剑?
天都擦黑了几人还没回来,操不完心的墨临渊就派游手好闲的老四去接一下师弟师妹们,到了离澈师伯那周既明才知道今天这几个活宝一把火烧了课堂,这会儿被罚去扫台阶去了,他忍着笑拜别师伯,一溜烟窜到主峰准备去拍无恶不作的姐弟妹几个狼狈的身影。
天知道自此小六来了以后老三就跟疯子终于找到亲人了一样,天天在小六各种的鬼点子下猛猛炼些奇葩玩意儿,以前没人给他捧场他还能消停几天,这会儿有小六跟小五捧场每天干劲满满,别说心魔了,心魔来了看见他这样都害怕。
满峰上下就他命最苦,老三见小七才来不好下手,就逮着他一个剑修薅,时不时指使小六小七给自己下药,他耐药性都快吃出来了,现在好了,这几个小魔王终于有人制裁了。
周既明乐呵呵的来到山门口,看到的那下就不嘻嘻了,点子王小六控制着藤蔓扫地呢,扫出来的叶子小七一把火就烧成了灰,万俟师弟又一把风吹的了无痕迹,姐弟妹几个悠哉悠哉的靠在树底下八卦,觉得热了还有小五的冷气降温,悠闲的不得了。
周既明思考,人这么机灵正常吗?正常人不都应该老老实实的一阶一阶累死累活扫完,然后看见他这个师兄哭爹喊娘的求自己带他们回去吗?他们好犯规哦。
一心想盘龙的卿矜玉这会儿可没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四师兄,她还在好声好气哄着小师弟变回原形看看,然而一向听话好骗的小师弟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变回龙形。
元无咎再次拒绝师姐的期待:“不要,我是不会变回龙的,师姐要是想看龙,下次回家我带上你就是了,龙宫的龙多的是。”
凌星辞也有点好奇真龙到底长什么样,华国人不可能对龙不感兴趣,她也报名:“还有我,五师姐我也要去。”
万俟顾剑跟上队形:“好兄弟带我一个!”
小绿也爬出来挥舞小短手:“窝,窝也想去!”
自从来到仙宗后它就被允许随时出来玩了,现在凌星辞她们是有靠山的人,谁敢找死抢她的灵宠?
虞悠则是没吭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呆多久,苏颜儿那人邪乎的很,只要是跟她沾上边的人都没有好事,要是命里她们注定纠缠不休,她也绝不会带累这一群对她好的朋友。
凌星辞察觉到虞悠的情绪,拍拍她的肩道:“小悠,我们到时候一起啊,你家里的那些事,我们会帮忙解决的。”
卿矜玉则是大大咧咧的直接把伤感的小姑娘搂进怀里:“小悠悠,别怕,跟着姐姐们提升自己的实力,到时候管他什么大师兄小师妹的,一剑的事儿。”
虞悠在两个姐姐的安慰下不禁鼻子有些酸,若是一世苦难才能换来好友如此,也算值了。
她强行压下眼眶的酸涩,笑道:“对!一剑的事儿,元师兄我也要跟你们去玩!”
元无咎是个爱热闹的龙,他全都一口答应下来:“好!到时候有机会下山我就带你们去东海,好好招待你们!”
“什么好玩的?不带你们四师兄我?小七,不厚道了吧?师兄我平时没少帮你拦住老三的毒害。”
众人回头就看见信步从台阶上下来的周既明,纷纷站起来迎上去。
凌星辞问:“四师兄,你是来接我们的?你一个人怎么带我们回去啊?”
周既明走过来笑道:“看着今天天色还早,索性师兄就先教你们御剑,省的你们来来往往的还要骑灵鹤。”
卿矜玉表示好耶!终于可以自己飞啦!灵鹤虽然也好吧,但她前些时日闲的没事在飞的路上跟灵鹤唠嗑把人家唠烦了,到了地方当即就把她撇地下了,可能是自己的恶名在鹤圈已经传开了吧,这些天灵鹤们都不乐意搭理她,她天天都是去求二师兄送她上课的。
凌星辞表示她就是闲的,明明已经过了猫嫌狗憎的年纪了,怎么还是那么欠的慌?
显然周既明对自家六师妹被灵鹤嫌弃这种事情也听闻了一二,他很佩服,虽然他也是个跟狗都能唠两句的人,但还是没有小六功力强劲,他召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器——耀阳剑。
周既明把灵力注入耀阳,跳上去缓慢的操纵耀阳升起,边操作边详细解释灵气的调度和人与剑的配合,他倒是不担心他的这些师弟师妹们学不会,这一个两个都有悟性的很,就算是平日里呆呆的小师弟和一脸老实的万俟师弟都在剑道上颇有天赋,就是那个没法引气入体的虞小姑娘有些棘手。
卿矜玉几人还没有自己的剑,万俟顾剑好些,他有自己师尊送的上品灵剑,虽不是本命剑但也比卿矜玉她们的玄剑好用的多。
几人操作着剑歪歪斜斜的生疏腾空,调度不了灵气的虞悠在一边认真学习,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引气入体的办法的,上一世她就阴差阳错的能修炼了,这一世她一定也能!
不愧是诸位峰主夸过的悟性绝佳,卿矜玉没一会儿就能欠兮兮的在其他人面前御着剑晃来晃去了,看的凌星辞直接伸手制裁。
卿矜玉被掐着腮帮子连连求饶:“星星,星星,我错了···”
凌星辞“哼”了一声收回手,问她:“错哪了?”
玉儿姐被迫老实:“错在不该欠欠的显摆。”
小顾和小龙齐齐沉默,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欠欠的啊?
为了弥补自己对闺蜜子的伤害,玉儿姐提议:“来,星星,坐上我的副驾!带你感受一下,说不定感受完了,你就能自己飞了。”
凌星辞觉得有道理,她挪过去踩上卿矜玉的剑。
玉儿姐在师弟们崇拜的注视下火力全开,蹭的一下,直接没了影。
刚指导完万俟师弟的周既明一回头发现师妹没了,他左右到处寻找,愣是没看见影儿,他那么大的两个师妹呢?
最后找遍全宗寻不到人的周既明苦哈哈的给大师兄发去讯息:【大师兄,小五和小六不见了···】
刚忙完的墨临渊:·····头好痛啊。
第60章 一出门就进新副本【为“江晏宝宝快让我撅一口”加更】
另一边,不知道一剑飚出去多远的闺蜜俩眼看就要撞树上了,凌星辞吓的吱哇乱叫:“哇啊啊啊,玉儿你快刹车啊!!”
卿矜玉左摇右摆:“啊啊啊!四师兄还没教怎么刹车啊!!”
不出意外,出意外了,违章飚剑的两位非剑修同学迎面撞上了树,并十分不巧的落下来挂在了树杈子上。
小绿有惊无险的呼出了口气,幸好它在关键时刻开了防御才没让两个不靠谱的娘亲撞出个好歹。
卡在树上的卿矜玉晃啊晃,凌星辞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这给她干哪来了?
她回头问卿矜玉:“玉儿,你这是飚到哪了?这还是宗里吗?”
被卡在树上依旧心态超绝的玉儿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发型,淡定回道:“不知道呢。”
凌星辞成功被无语到了,就不该寄希望于一个玩疯了的路痴,她问龙傲天系统:“统哥,这是哪啊?”
统子哥依旧公事公办:【这里是落明宗山下五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庄。】
凌星辞闻言诧异的看了卿矜玉一眼,她说:“你老实给我交代,你刚刚用了几成力?一下狂飙五十多里。”
玉儿姐不好意思的摸摸脸,嘿嘿一笑:“大概···七八九十成吧,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牛。”
凌星辞绝倒,臭贝贝,你自己什么实力心里没点13数吗?
她寄希望于肇事者会有下去的办法,道:“你最好有能让我们下去的办法。”
问这个可就问对人了,卿矜玉自信点头:“有的,亲爱的,相信我这次包有的。”
玉儿姐开始骚扰义父度某:“义父~,义父啊~,亲爱的义父~”
小绿疑惑,它什么时候有的爷爷?这事儿通知它了吗?
一直看热闹的度斯年:【现在想起本尊了?早干嘛去了?】
卿矜玉谄媚:【嘿嘿嘿,那不是平时不敢打扰英明神武的义父大人嘛~】
小绿爬上娘亲的头顶问干娘:“干娘,窝爷爷呢?没看见人啊。”
度斯年挑眉:【你们养的这只玄武到会攀亲戚。】
玉儿姐继续谄媚:【威名赫赫,玉树临风如义父您,谁都会想亲近一二的。】
度斯年心情好了一点,道:【你到会说话,平日里也没见如此乖顺。】
软的不行准备来恶心的卿矜玉开始撒娇:【哪有,人家一向是很尊敬崇拜您的,俗话说的好,爱你在心口难开~】
玉儿姐比心,度斯年让对方撤回一个比心。
他化作一团黑雾从卿矜玉的眉心钻出来,给耀武扬威趴在凌星辞头上的小绿吓了一个趔趄,直接从自家娘头上掉了下来。
度斯年眼疾手快一团魔气把它捞了回来,小绿缩在自己的壳里礼貌对看不见脸的爷爷道谢:“谢谢爷爷。”
度斯年听的眼皮一跳,活了这么久也没想到有人敢叫他爷爷,他回:“本尊可不是你爷爷。”
由于穷鬼卿矜玉没给他多少养魂材料,度斯年到现在都还是团黑雾,只是但听声音你就会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帅的边边,度斯年声线华丽,一听就是曾经金尊玉贵有身份的人。
小怂龟小绿默默的又缩回了头,好吧,爷爷不太稀罕它这个一看就绝非凡品的龟,说好的隔辈亲骗龟!
度斯年短暂的欣赏了一下烦人小狗卿矜玉的狼狈样,随即两道魔气一卷将挂在树上的闺蜜二人组放下来,并十分恶趣味的将依靠魔气浮在半空的小绿放下来精准无误的砸在卿矜玉肚子上。
“哎呦,谋杀!”
玉儿姐捂着自己被肥美小龟砸到的肚子叫唤,死孩子一天到晚吃什么了?这么重?
肥美小绿心虚的轻手轻脚爬回自家娘亲的衣襟里,干娘看不见窝,看不见窝。
“小玉?”
早在有人发声之前度斯年便身形一晃回到了卿矜玉的识海里,他叮嘱道:【别忘了本尊的养魂材料。】
打工人卿矜玉敢怒不敢言:【记得记得。】
说罢,度斯年又没了声音,估计又是回到卿矜玉识海深处养魂去了,卿矜玉这上好的生息之力倒是便宜了度斯年养伤。
“小玉!真的是你!”
那道声音的主人像是确认了一样,声音欢快起来,哒哒的往卿矜玉这跑。
不用回头卿矜玉就知道是谁,目前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
闺蜜俩一回头就看见叶萧然日常cos大金毛,高马尾一晃一晃的幻视成看见主人的大金毛摇起的尾巴。
凌星辞调侃卿矜玉:【你这后宫一猫一狗的,也是给你猫狗双全上了。】
猫当然是司律钰,狗嘛,这不就来了。
被狗塑的叶萧然三两步跑到卿矜玉面前,在还离她一两步的地方站好,一笑晕开两个梨涡,整个人弥漫着高兴的气息,稍微夹了几分朝卿矜玉道:“小玉,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啊?也是来出任务的吗?”
卿矜玉捕捉到关键词:“出任务?”
叶萧然点点头,回道:“是啊,就是督祟堂发的除鬼婴任务,就在前面的稻禾村,没想到小玉这么快就可以出任务了,不愧是天赐道基。”
闺蜜俩对视一眼,她俩还真是一出宗就遇见事儿。
叶萧然身后传来脚步声,顺风传来一道男人的不满:“叶萧然,都给你说了不要单独行动,现在还不知道那···”
男人的话说到一半,目光突然扫到闺蜜两人,诧异道:“卿师姐?凌师姐?”
来人正是外门的大师兄赫连祺,身后跟着一队弟子,七八个人,差不多都是熟人,偶尔两三个生面孔,大多都是鬼镇一同历险的小伙伴。
卿矜玉和凌星辞见是熟人很自然的招了招手打招呼。
赫连祺上前几步挤开叶萧然问卿凌二人:“两位师姐怎么来了?”
按入门时间来算赫连祺不该叫她们师姐,但卿凌二人是亲传弟子,外门弟子为了表示对亲传弟子的尊敬都会出于礼貌叫一声师兄师姐,赫连祺显然是随了那个不成文的规矩了。
后头的几人一听是亲传弟子都探头探脑的想看个清楚,有些不认识卿矜玉她们的问旁边的弟子:“大师兄这么有实力吗?连亲传师姐都认识?话是这两位师姐看着好眼熟啊。”
另一人接话道:“嗐,这两位师姐不就是收徒大典上聆语仙尊收的那两位天赐道基的师姐吗?”
有人惊喜道:“没想到还能跟卿凌二位师姐遇见,我给你们说我可是跟两位师姐一起闯过鬼镇的!”
“这大腿也是给大师兄跟叶师兄抱上了,他俩应该有希望去内门吧。”
······
最激动的还要数跟卿凌二人姐妹相称过的顾眠,周芸两人,谁懂啊!我们曾经跟亲传师姐姐妹相称过!!就是不知道卿妹妹和凌妹妹当了亲传后还愿不愿意跟她们说话。
卿矜玉瞥见顾周两人冲她们挥了挥手:“顾姐姐,周姐姐,好久不见啊。”
凌星辞也朝她们点了下头。
顾眠和周芸要幸福晕了,啊啊啊!卿妹妹和凌妹妹还记的她们,跟亲传是朋友她们能在外门吹一年!
凌星辞回答赫连祺的问题,没让他尴尬:“我们是练习御剑无意来到此处。”
赫连祺不懂了,练习御剑宗门里不行吗?为什么要来这荒郊野岭的?算了,亲传弟子的事你别管。
他点了点头,眼睛一转问:“两位师姐要和我们一起去处理鬼婴的案件吗?不难的。”
凌星辞心想龙傲天参与的事件能简单到哪去啊?
【女人,跟他去,那地方有古怪,你们的任务是拯救满村的无辜百姓。】
辞姐无语,扒皮又来布置任务了。
第61章 鬼祸
无法,凌星辞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跟他们同行,这其中最高兴的必然是叶萧然,他的确是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小玉了,他进不了内门更别提八大峰的亲传弟子区域,他好想好想小玉,真的好想。
接下来的一路,众人眼里平时狂的没边的叶萧然这会儿倒是给卿师姐当上狗了,放弃吧,叶师兄\/师弟,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怎么舔的?你自己看吧。
叶萧然:“小玉,你累吗?”
卿矜玉:“还好吧。”
叶萧然:“小玉,你渴了吗?”
卿矜玉:“也还没有吧,星星你渴吗?”
凌星辞不语只是一味的摇头。
叶萧然:“小玉,你饿不饿?我这有桂花糖糕。”
这回卿矜玉终于有兴趣了,她问:“我可以多要一点吗?”
叶萧然那个高兴的啊,直接给了一包,小玉要他的糖糕哎,她不要别人的,就要自己的,这是什么?这是爱他啊!
就在众人还以为叶萧然终于舔到一点了的时候,卿矜玉把一大半糖糕给了旁边的凌星辞,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卿矜玉想了想,还是从自己的这一份里分了两块给叶萧然:“叶兄,你也尝尝。”
本来有点沮丧的叶萧然一下就精神了,要是他头顶有耳朵此刻应该刷的一下就立起来了。
叶萧然耷拉的高马尾不耷拉了,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咧开嘴角,从容的接过。
他就说小玉心里有他,别人是不会懂他们含蓄内敛的爱情的。
你问卿矜玉为什么把一大半糖糕给了凌星辞,难道是海后的深意吗?不是,单纯是因为凌星辞嗜甜,而她是辣党,甜的吃不了太多。
在到了村口的时候,卿矜玉腰间的玉简突然震了震,她步子一顿,展开玉简,里面是大师兄二师兄和四师兄几十条的询问,还有她的知己三师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陪他炼丹,他突然没灵感了,急需小六提供灵感。
凌星辞也是掏出自己的玉简看了一眼,同样是几位师兄问她们去哪了,小顾和小龙也急的不行,小虞悠以一己之力在两位姐姐的玉简内寻人信息远超其他几位师兄弟,达到99+战绩。
吃饱喝足了的两人终于想起来她们是意外跑出来的了,她俩立即就回了消息,卿矜玉特别关照了一下当着他面消失不见的四师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在教小顾怎么坑人的空档,小悠一眨眼就没了,那确实是挺让人崩溃的,她估计会骂骂咧咧的找遍全宗然后才带孩子回家吃饭。
周既明:小六,你们去哪了?师兄我把宗门都翻遍了都没找着你们。
卿矜玉:四师兄,你听我说,这是一场美丽的意外,我本来只是想给师弟们装波···展示把大的,但好像用力过猛了····,现在在宗门山脚下五十里的稻禾村,我们就跟着外门的同门们处理一下下鬼婴就回来,我保证这次不闯祸了!
周既明:小祖宗,你们就在那等着我就行了,可不许乱跑了啊,在乱跑我····我以后不帮你试药了,你搬出老二绑我都没用!
卿矜玉:师兄放心,我包乖的,哪都不去。
周既明:你发誓!不许跟外门的弟子去解决鬼婴,你们才学了几天呐?到时候保不齐情况有变。
卿矜玉:哎呀哎呀,我这边信号不好,先不说了,隔壁的王麻子家的母猪下崽了我去看看。
凌星辞这边刚回复完大师兄,卿矜玉就拉上她兴致勃勃的跟上队伍进村了,你说四师兄让她不要掺和热闹?笑死,她看起来像是会听话的人吗?再见了,四师兄,我今晚就要远航。
一入村,凌星辞就明显感觉不太舒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一种心里慌慌的感觉,她戳戳卿矜玉,很明显,卿矜玉也有这种感觉,她亲和草木之力,这地方她明显感觉风水不太行,草都蔫巴巴的。
卿矜玉转头问叶萧然:“叶兄,你们接到的任务上对这个村庄的情况和鬼婴如何现世的有详情介绍吗?”
叶萧然想了想回道:“我们接到的求助传讯上写明的是,鬼婴通身青紫漆黑,破妇人肚而出,伤产婆和前来助产的妇女共三人,遭众人火攻后破窗向西南山脉逃窜。”
卿矜玉沉思道:“如此凶鬼?竟然是出生即染血,是受伤的只有女人,还是只能伤到女人?”
叶萧然听她又有想法,忙追问:“小玉你有什么想法?为何思辨是受伤的只有女人还是只能伤到女人?”
他们随着大部队往出事的那户人家去,卿矜玉按照自己的猜想分析道:“虽说妇人生产之时产房内只能有女人,但你刚刚也说了,那是出生便杀母的凶鬼,凶性那般大照理来讲该是不会放过目及的所有生灵的,但它只是伤到的几个接生的女人,男人的伤亡情况更是提也没提,纵然他们忌讳进产房,可是凶鬼逃窜间竟然也不伤他们,这说不过去。”
叶萧然觉得有理,他传音与卿矜玉:“小玉的意思是怀疑这个村的男人有问题?”
卿矜玉也神识回复:“我不敢打包票,但大家还是警惕一二吧,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总感觉没有求助上写的那么简单。”
叶萧然点点头,传音给赫连祺,卿矜玉在识海里问小甜甜:【小甜甜,这个村子的原剧情是什么?】
小甜甜调取资料,它有些为难:【宿主亲亲,原文并没有稻禾村的详情描写,只是写了叶萧然最后杀死了鬼婴,得到了一点宝物,队伍里大家的伤都不算严重,可怜的是没有修为的村民们死死伤伤。】
卿矜玉不解:【一点剧情也没有?】
小甜甜摇头:【没有的,这段剧情还是后面叶萧然拿出那个宝物疗伤才顺带提起的。】
凌星辞觉得有些棘手:【那便奇怪了,统哥说有古怪,但原文却只字不提。】
龙傲天系统:【我只是觉得这附近的磁场不对劲,至于为何原剧情没有,我们也不得而知,或许是创造叶萧然宿命的天道觉得不重要故而略过。】
表面上的每条线索都在说这个任务简单,但越深想越觉得整个事件都透露着奇怪,能让叶萧然后期拿出来疗伤的东西必然不凡,不凡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村庄里呢?思即此卿矜玉和凌星辞越发不敢放松警惕。
第62章 产房端倪
众人一路来到了生出鬼婴的那户人家,这户人家在村口的大槐树左边三十步,村长和村里说得上话的几个汉子和老爷子都在那等着,远远的看他们过来忙不迭的就迎上来。
“仙师,仙师,你们可来了,哎呦,诸位仙师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呐!我们一村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谁知道出了那么个冤孽!”
“是啊,是啊,各位仙君仙子一定要救救俺们啊!”
“出了这档子事儿,俺们连睡觉都不安生。”
“甭说睡觉了,就是上山打柴都不敢去,这可怎么办呐?”
······
众乡民七嘴八舌的围过来,赫连祺不悦的拧了拧眉,他怎么说也是小家族出来的少爷,庄稼人身上的汗味他闻不惯,他挥开上来激动扒拉他衣角的村长,但苦于宗门对凡人的优待,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厌恶,只是语气淡淡的:
“行了,你们的求助帖我们已经看了,情况也知道了大概,哎,别靠这么近,接下来只需要你们配合我们,区区鬼婴我们定为你们除了。”
他驱散紧围着弟子们的村民,回头请示卿矜玉凌星辞二人:“两位师姐可有什么看法?”
按照以往外出的惯例,若队伍里有内门弟子,则大多听从内门的号令行事,此刻队伍里有两位亲传,不管卿凌二人想不想管,能不能管,出于礼数,他都该问上一问。
卿矜玉想回一切听他们的意见就好,她们没有什么历练的经验,这种事情当然听赫连祺的好,但不待她们开口,一直卑躬屈膝的村长却突然反驳:
“仙君,哈哈,不是老汉看不起这两位仙子,实在是两位仙子毕竟是女娃娃,这种大事怎么能听从一个女娃娃的意见呢,我看还是仙君您自己做主的好。”
队伍里的几位女修闻言皆是蹙了蹙眉,顾眠更是直接斥责出声:“你这老汉说什么呢?这两位是我们宗的亲传师姐,什么叫“大事怎么能听从一个女娃娃的?”,莫非你敢藐视仙宗吗?”
老村长一听“藐视仙宗”的名头吓的连连摆手:“哎呦,哎呦,这话可不敢说呀,仙子这话就严重了,老汉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顾眠此言其实也不算夸大,每个宗门的亲传都代表宗门的脸面,有时候你攻击人家亲传弟子不亚于直接挑衅这个宗门的威信。
叶萧然眯眼打量了那个老村长一番。
卿矜玉则是直接笑出了声,当着老村长的面从赫连祺手里接过了统领大权,她回赫连祺:“若赫连师弟信的过我,不如一会儿就听我调度如何?”
赫连祺是见识过卿矜玉在鬼镇如何带他们破招的人,他当然放心卿矜玉,只有自己从旁时不时提点一下,以卿师姐的能力,总不会出什么岔子,他点头应下:“自然听师姐的吩咐。”
这回那村长没敢再说什么。
卿矜玉走上前,颇有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她对老村长扬扬手,道:“村长,请吧,带我们去鬼婴出生的屋子看看。”
村长似乎也没想到她在这一群人里面子这么大,自知得罪了她,姿态更加恭顺,忙引着他们进屋:“各位仙师里面请,里面请。”
凌星辞传音给卿矜玉:【玉儿,可是这老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刚刚的表现可不像你会做的事。】
卿矜玉半眯着眼看向领路的村长,她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疑心病犯了,我总觉的这个村长刚刚说那番话别有用意,他刚开始那么用力的讨好赫连祺,一看就是个老人精,可一到了我便说出那样的话,总觉得他是在用激将法,激我接下赫连祺的领队席位。】
凌星辞想了想道:【或许他就是重男轻女呢?】
卿矜玉摇了摇头:【不,首先他是一个上年纪有阅历的聪明人,他分的清主次,不然也不会上来直奔赫连祺,也不会乐意得罪在社会地位上高出他许多的女人,你看他谈吐,是不是比其他人有文化些?】
凌星辞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进村以来村民的表现,确实是那个村长讲话好听些,她继续问:【然后呢?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卿矜玉道:【其次,他看不上我说的第一句是“不是我老汉看不起两位仙子”,这种下意识的造句表明他一般是不会随便得罪人的,不然也不会急着否认,但后面却突然一变,直白的看不起女人,他明明看出来了领头的赫连祺对我们敬重的态度却依旧那么说,这可不像是一个经常处理事务的精明村长该说的话,所以我更倾向他在激我。】
凌星辞不懂了:【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下轮到卿矜玉有些费解了,她道:【目前我看不出来,有可能是他真的看不起女人,想借我这个“女人”不太机灵的脑子掩盖点什么,静观其变吧,表现的倨傲些,先放松他的警惕。】
凌星辞答应下来:【好。】
到了鬼婴出生的产房,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所有人都下意识掩住了口鼻。
领头的村长不好意思的笑笑:“哈哈,对不住啊,诸位仙师,我们怕毁坏了什么证据就没敢收拾产房,腌臜了各位仙人真是不好意思。”
卿矜玉先一步跨进来,点了点头,道:“没清扫房间是对的。”
她上前查看血迹干涸的发黑的被子,叶萧然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小玉,给我吧。”
赫连祺和凌星辞也上前,卿矜玉仔细打量着血液呈喷射状的被子边角,正中间一看就是生产时被血浸出来的痕迹,而喷射的血液痕迹和一些碎肉沫倒是证实了求助贴上写的“破妇人肚而出”。
卿矜玉回头吩咐赫连祺:“赫连师弟,劳你贴张鬼气符。”
鬼气符,名字简单粗暴,就是仙门检验鬼气浓度的符纸,每次弟子下山处理跟鬼物有关的案件宗门都会发放。
赫连祺从芥子袋里掏出鬼气符,夹在手上念了句咒语,符纸便飘到沾血的被子上,触之,符纸消失,被子上浓重的黑色鬼气便飘散而出,夹杂着丝丝血红。
“好浓的怨气!还有杀人的孽债。”赫连祺不禁皱眉,如此浓的怨气此婴怕是不简单。
卿矜玉回身问村长:“那位妇人的遗体可还在?”
一个跟随进来的汉子立马回道:“那晦气的东西早埋了。”
凌星辞不悦的看他,一向不爱在陌生人面前说话的她难得指责别人:“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谈何晦气?”
男人嘀嘀咕咕的,依旧觉得自己没问题:“怎么就不晦气了?娶进门五年了一个小子也没给俺们老李家生下,好不容易又怀了一个还是这种鬼东西,俺们老李家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娶回来这么个祸害。”
众女修皆是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看他,周芸在也忍受不了了,她张嘴开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说人家晦气?说人家祸害?我看那妇人嫁了你才晦气,你才是该是个祸害?你娘怎么就把你生出来了?你没娘是怎么的?她辛辛苦苦给你操劳家务,给你生儿育女,你呢?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那男人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脸涨成猪肝色,不满道:“哎,你这个女娃娃怎么说话的?”
卿矜玉不知道想到什么,阻止周芸继续骂他,看垃圾一样看他,问:“你说她又怀上了?她怀了几胎?男孩女孩?最后怎么了?”
第63章 发飙的玉儿姐
男人被突然的追问吓的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向村长。
叶萧然一步上前挡住男人与村长的眼神互动,他身材高大,只往那一站就把脊背已经有些佝偻的村长当了个严严实实,男人见求助无门,低下头,嘴唇嗫嚅着,却愣是吐不出半个字。
叶萧然看着男人明显逃避的动作眼神一凝,勾起唇角,语气随意的开口:“大哥是凡人,不知道我们修真界的道法因果,想来也不知道鬼物这种东西最讲究的就是寻因报果,凡是伤害过它的,它非要折磨的那人不成人形取其性命后才算完,唯有大仇得报,它的诸般业障才算全了,而到了那时候我们也奈何不得它。”
男人听的寒毛直立,梦底惊醒一样猛然抬头,面前白衣男子抱剑而立,一笑露出点尖尖的虎牙,虽是在笑但那双眼睛一点笑模样也没有,反而全是压迫感,越看越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男人抖了两下,像看见洪水猛兽一样低下头,他颤抖着回复:“俺那婆娘以前怀过三胎,前两个是女娃子,养不好死了,后一个则是怀不住,四五个月的时候没了,这个鬼东西是去年才怀上的,本想着保到这时候了该生个男娃没问题了,哪成想是这个鬼东西。”
卿矜玉听的拳头都硬了,爹的禽兽,五年怀了四个?就算第三个孩子腹中便没了,这妇人的肚子也是一刻都没闲过,接二连三的生育,铁打都经不住这么造,更何况这种男人也不会想着让妻子产后好生将养,那么那个鬼婴便可能是···
思即此,卿矜玉咬牙嗤笑一声,他真是该有一劫,这样的人算什么无辜?
男人听见极嘲讽的一声轻笑,抬首看去,见是那个领头的傲气女人便没了几分怕,在他的意识里,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再矜贵再傲气,到底是要泼出去的水,这些个目中无人的坏毛病到婆家磋磨个两年就没了,他不由的挺起胸膛来,问:“仙子你笑什么?”
卿矜玉姿态傲慢的睨他一眼,慢悠悠的转身在房间里左看看右看看,指尖抹过座子上的黑灰时才懒洋洋的回答他的问题。
“我笑什么?我笑有人死到临头了还不说实话,你要是现在把事情交代明白了,我们尽早除了那个鬼婴,也好救你一命,奈何你不识好歹,这种时候还隐报瞒报,你说,我不该笑吗?”
男人依旧嘴硬:“俺有什么隐瞒的?俺说的都是实话!”
卿矜玉回头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睛,不容置疑的道:“你前两个女儿是你自己杀的吧?说什么不好养活?是你根本就不想养!”
男人这回直接红了脸,梗着脖子嚷嚷:“你这女娃有什么证据说是俺杀的?俺自个的娃,咋个能下手?”
卿矜玉笑了,从产床的枕头底下扯出来两个稻草小人,上头的黄纸上写的是两段生辰八字,她把东西丢到男人脸上,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需要我说出来你这个房间里的黑圈和一些看起来像是烧黑的痕迹到底是什么吗?是有人告诉以女婴阴灵为祭,能生男孩的阵法吧?他是不是还告诉你,要在你妻生产的时候用她的血画上?房子周边避桃木,逼鸡狗?”
男人一下眼就睁大了,他踉跄退后两步,不敢置信的瞪着卿矜玉,手指颤抖着:“你···你怎么知道?”
卿矜玉笑着上前甩了他两个巴掌,男人想还手,被一边时刻关注卿矜玉的叶萧然踹了回去。
“哎,仙君仙子息怒啊。”在一旁良久没说话的村长突然站出来拉架。
赫连祺也传音给卿矜玉:“卿师姐,仙盟命令禁止修士伤害凡人的。”
卿矜玉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畜生什么时候算人了?”
赫连祺不说话了,因为旁边的凌星辞看起来也跃跃欲试,他怕自己再劝也会挨上两下。
卿矜玉居高临下睥睨着被叶萧然踹倒的男人:“老娘是修仙的,画符谁不会?你不会以为烧了墙上的血咒,抹了地上的符文就万无一失了吧?老娘有眼睛看不见那些黑灰是怎么的?”
众人听卿矜玉这么一说,才注意起地面模糊的炭黑色的灰迹,众人皆是汗颜,他们也是看到了的,但还以为是烧焦了的痕迹,谁也没从是符文这方面想,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凡人是不会跟符文扯上关系的,差点就让这汉子给钻上空子了。
不待那男人再说什么,卿矜玉带着众人出了屋子,转头对老村长说:“村长,今日天要黑完了,你去为我们准备一间休息的屋子吧,我们明日再去寻鬼婴。”
村长有些迟疑:“一间?”
卿矜玉点头:“就一间,随便哪里都行。”
村长连连点头称是,他刚刚见识了这位仙子的泼辣,这会儿是万万不敢招惹了。
第64章 突然出现过的疯道人【为“聪明虎”加更】
村长把他们一行十一人带到了自家,将他们安置到自己女儿出嫁前的闺房里,临退出门前还有些惶恐,他闺女的这屋子委实不大,十一个人紧巴巴的挤在一处,休息是不可能了,勉勉强强能坐下。
他觉得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抓着门框问卿矜玉:“仙子,要不老汉我还是给你们找几个大屋子休息休息吧?”
卿矜玉摇头拒绝,她道:“不用了,老丈只需要给我们再多拿几个蒲团就行。”
村长“欸”了几声,又看了赫连祺几眼,见赫连祺和其他人都没理他才讪讪的离去。
赫连祺问卿矜玉:“师姐能看出那阵法符箓?是符修?”
卿矜玉拉着凌星辞坐到炕上,摇了摇头:“暂时不算,跟我二师兄学过两手而已。”
赫连祺恍然的点了点头:“有君师兄相授,师姐在符箓一道想来是很有天赋了。”
卿矜玉的二师兄君景珩,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当然是熟悉的,二十五岁的金丹符修,谁听了不暗叹一句天才?金丹的修为又是多少外门的一辈子?
凌星辞忍着笑传音给卿矜玉:【什么时候统哥成了咱二师兄了?】
卿矜玉回道:【骗他一下啦,不然怎么说?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就算那些符咒纹路是我看出来的没错,但是我才学几天啊?哪里一眼就确定?】
凌星辞叹道:【难怪大师兄说你是玲珑心思,你怎么就那么转悠两下就看出来的?】
卿矜玉坐在炕边晃悠着脚,有些得意的回:【凭借我这双慧眼。】
凌星辞无语:【少贫!】
卿矜玉嘿嘿一笑后恢复正经:【那还是多亏义父,他不是教了我许多特阴的阵法吗?其中有个什么聚阴的就跟今天房子里那个布置有点像,我不太确定,问了一嘴统哥,没想到真是那种阴毒的法子。】
凌星辞突然想到什么,这回没传音了,而是直接问出来,让其他人回过味来不禁身躯一震:“不对,有一点不对,玉儿说是邪修给那个男人阵法的,那个男人没反驳,那邪修去哪了?这个鬼婴到底是男人害死的女童所化的怨气还是那邪修养的小鬼借妇人肚托生?”
叶萧然最先发问:“凌师姐是说鬼婴有可能是邪修的局?那他想干什么?是单纯造一只更邪的鬼,亦或是用这小鬼屠村?”
听到“屠村”的众人都觉得叶萧然可能想多了,赫连祺不太赞同:“要是屠村的话,他干嘛非要在落明宗脚下?这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况且也有可能是邪修迷惑了一心求子的男人用邪阵骗财物也说不准?”
卿矜玉却有些赞同叶萧然这种最坏的想法,她道:“叶兄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们细想,邪修真的会冒着被我辈正道修士发现的风险来仙门脚下吗?只是贪财?那似乎也太富贵险中求了,要钱的话,去更远的地方,譬如各界边城不更好吗?为什么偏偏来了仙门驻地?我更倾向他跟村里的某个人有仇,借那个鬼婴报仇。”
其他人还是觉得他们两个的想法太过激了,但又找不到什么完全反驳的理由。
在众人都各自埋头苦思之时,门口的布帘被撩起了,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捧着一摞蒲团进了门,她朝众人拘谨的笑了笑,道:
“各位仙君仙子,老婆子来给你们送蒲团来了,我家当家的去巡视村里有没有憨娃儿只晓得耍没回家去了,老婆子要是有怠慢的地方,你们多担待啊,多担待。”
卿矜玉一见那老妇便心下找到突破口,两步迎上去,把她手上的蒲团尽数递给叶萧然,拉着老妇人往炕上坐。
“大娘,大娘来上座,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一问大娘。
老妇人被白衣青袍的仙子搀扶着往炕上引,哪里肯哦,忙急着摆手:“不了不了,俺这身灰衣裳别把仙子的白衣裳弄脏了。”
卿矜玉哪里会让她走,把局促的老妇按坐在炕上,跟凌星辞一左一右的把大娘夹在中间套近乎。
卿矜玉笑的乖乖的,是老妇人都会喜欢的乖巧小娘子样儿,她道:“大娘别怕嘛,我第一眼瞧见大娘就亲近的很,不由就想起我们的娘亲来,也不知晓我们姐妹离了家上仙宗,她们过得还好不好?”
说到真切处流露出一丝想念牵挂的情绪来,惹的老妇对离家的孩子不禁怜惜起来。
凌星辞也上道的跟老妇追忆自己母亲:“我娘以前最爱絮叨我这不对那要做,以前只道是被念怕了,而今离了娘独自在外头,才想念起娘的絮叨来,我好久都没吃上一口娘亲手做的菜了,如今离家千里,也不知···何事再聚首。”
老妇人听着两个姑娘的话,不由想起自己嫁出去的女儿来,她的女儿自嫁出去后就没回来过,山高路远,为娘的如何不念不想,也不知道闺女在婆家好不好?吃不吃的惯?
想到此处她不禁鼻头一酸,浑浊的眼里流下行行清泪,声音哽咽:“看见两位仙子,老婆子就想起我的女儿来,她跟两位仙子差不多大,老婆子我老来的女,疼的跟什么是的,就···就那么嫁给别家了,就在城里嘞,这么久不回家···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
卿矜玉跟凌星辞见打感情牌有效,忙安慰老妇:“大娘,您别哭了,孩子哪有不想娘的?都记着呢,想来是城里的日子好,过得红火才忙的忘了回娘家,说不定下次您女儿回来还带个外孙外孙女呢,别哭了噢。”
“是啊,我们就看您面相就是个有福的,您的女儿也一定是有福的。”
老妇擦了两把眼泪,平复好情绪才抬起头来,对宽慰她的两个姑娘笑道:“看看我,这一把年纪了还哭,让仙子们看笑话了。”
卿矜玉乖巧的笑着,伸手帮老妇人擦眼泪,她顺势夸了一把村长,准备降低老妇的心理防线在问其它:“大娘,村长是怕孩子们晚了在外头溜达撞上什么脏东西吧?真是个负责任的好人,就是要苦了他这一段时间了,是那鬼婴出生后他就一直怎么巡视吗?”
老妇人显然是对两个姑娘没有那么重的戒备了,这会儿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拘谨,她道:“嗐,哪里是这么一阵的,好久之前就巡上了,都是那些遭天杀的,好好的女娃娃齐整着呢就不养了,活生生的孩子丢了去饿死,真是天打雷劈的!外头鸦死沟里头阴森森的,老头子怕孩子们被冲撞着,这才巡上。”
众人闻言都是神色一凝,卿凌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卿矜玉乘胜追击:“瞧瞧,村长老丈可真是个好人,是我白日里言语不对了,大娘帮我向老丈道个歉,对了,大娘,咱们村子里一年前来过什么可疑的人吗?也不是别的,我正好呢,会看点风水,一眼就觉得咱这地方风水不错,就是被有心人改动了点地方坏了气运可惜了,这会儿问清楚了,我明儿个好帮你们改回来。”
老妇一听风水被改了,忙激动的拉住卿矜玉的手道:“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我就说感觉这些年越发不得劲了,原来是被雷劈的人改了我们村的风水,仙子,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村子啊!”
卿矜玉回握老妇的手,面上情真意切:“大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忙的,就是不知道咱村里来过什么奇怪的人吗?大概一年前的时候?”
老妇仔细回想起来,片刻后急的两手一拍:“想起来了!大概是一年前的时候来了个疯子道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本来想赶人,奈何老头子那时候看女儿去了没回来,我一个女人说话那些汉子不听,硬是凑上去看热闹,想来就是那个家伙!哦,当时李家小子就去求子去了,这不,生出来那么个冤孽!一定是!一定是那个人!”
第65章 给老实的同门们一点不一样的新操作
闻言,卿矜玉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掩唇惊叹:“天呐,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嘛,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什么怪事都有!干出这些事真是造孽哟!”
老妇人一听有人跟她一样觉得惊奇,聊天的劲头便上来了,她拉着一左一右两个姑娘又讲好些鸡零狗碎的村里事,还是赫连祺听她们越扯越远实在是没兴趣了,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才拉回讲到谁家生了个极漂亮的猪仔的大娘。
老妇听见有男人的咳嗽声,抬眼望见白茫茫一片素袍子才恍然想起眼前的两个姑娘是仙门的仙子,不是他们村里谁家的漂亮丫头,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炕上起来,冲众人低头赔笑道:
“瞧我,失礼了,失礼了,诸位仙师别见怪。”
卿矜玉和凌星辞也起身下榻,扶起老妇人把她送到门边好生道别:“哪里就失礼了?我们姐妹觉得大娘亲近,说两句话的事,他们不会见怪的,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大娘忙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是啊,不过说点闲话打发时间,没什么的。”
老妇连连应下,最后冲卿凌二人慈爱的笑了笑便出了门回自己屋里去了。
卿凌二人送完老妇回到位置上立马就敛了玩笑的神色。
卿矜玉垂下眼睫认真思忖道:“诸位,咱们这趟除祟只怕以我们几个练气筑基的不行。”
赫连祺不解,她们刚刚不就是聊了一堆有的没的吗?怎么得出来的结论?不过那个疯道人可疑些,还有什么其他威胁?
他问:“卿师姐此言如何得出?”
卿矜玉抬眼看他,眼底是深深的疑惑,似乎不确定怎么会有人还不懂?
凌星辞尴尬的咳了咳,传音给她:【闺蜜,你先别嫌弃他,我也有点没完全捋顺。】
闻言,玉儿姐眼底的嫌弃蓦然一收,差点误伤闺蜜了,罪过罪过。
叶萧然作为团队里的第二个心眼子王大体能跟卿矜玉同频,他道:“小玉的意思是刚刚那老妇提到的鸦死沟专门丢弃女婴汇聚了大量的怨气和阴气,那鬼婴势必会去吸收怨气,如此它的实力估计会大涨,我们应对恐生变故是吗?”
卿矜玉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
她继续整理刚刚老妇人提供的零散信息:“首先,鬼婴是那疯道人带来的无疑,但它到底是怨气还是别的什么有未可知,大娘还说那个姓李的男人半夜带着自己的妻子去过破庙,那么破庙或许有些线索。”
“其次,我觉得那个村长有问题,从大娘的言语里我们得知他是个秀才,尊重妻子爱护女儿,不像是看不起女人的人,那么他白天挑衅我和星星就很有问题了,所以问题是他想掩盖什么,又或者反过来,我想引起我的注意让我们发现什么?”
她抬眸看向叶萧然问:“叶兄,你们以前可接过什么相似的任务?”
叶萧然低头仔细回忆了一番,答道:“我曾独自接过一个这种鬼怪作祟的任务,大概是一年前,鸿御城郊有一家子闹女鬼我去处理过,小玉问这个做什么?”
卿矜玉追问:“你可记得凶鬼大抵出世后几日是最凶戾的?”
叶萧然记得很清楚,他回:“一般大概是头七,那天的鬼最为厉害,但我遇到的那个不太一样,是个才娶回来的新媳妇不知道为什么病死了,三个月后才开始闹。”
卿矜玉又问赫连祺:“赫连师弟,你们接任务几日了?”
赫连祺回想了一下道:“才三日,我们接到后准备了一下就来了,没敢耽搁,但算上他们的求助贴递上宗门的时间,那鬼婴出生多久我们也难明确。”
不知道为什么,凌星辞的心里总觉得慌慌的,她对赫连祺道:“赫连师弟,你派两三个手脚麻利的师弟们去李家,把那个男人绑过来,最好不要惊动任何人。”
赫连祺有些犹豫:“凌师姐,我们毕竟是修仙第一派,这···”
卿矜玉觉的凌星辞的安排很对,她打断赫连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又不是在害人,我们这是在救人,他们既然不配合,我们使点雷霆手段也是无可厚非的。”
其他人纷纷面面相觑,讨好亲传的事他们当然愿意做,但是这却是太丢范了,他们怎么说也是修士···怎么能干那种事呢?
叶萧然听见卿矜玉有命令当然是不需她点名便自告奋勇,站起来道:“我去吧。”
“我也去!”
“那我也去吧。”
有开头的自然就有跟着的,他们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同门师兄弟就那么搭上了亲传师姐的线,也不是见不得兄弟好,只是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灵虎。
三人擒拿小队正式成立,悄摸的潜入夜色里。
······
片刻后,贴上隐形符的五人小队带着被捆的严严实实的男人避过所有巡夜的村民来到了村东头的破庙。
话说叶萧然三人把睡梦中的男人绑回来后,威逼恐吓了一通后,让这小子说了不少实话,得知了今天便是鬼婴出世的第六天,鬼婴极有可能反扑后,卿矜玉当即决定把男人带到村东头的破庙来,看看能不能祸水东引劲量保证其他无辜村民的安全,留了六个弟子在村里留意着动静保护村民,自己和其他四个修为高点的跟那个东西碰一碰。
是的,我们玉儿姐和辞姐虽然才入门不到一个月,但已经双双练气大圆满了,修为直逼龙傲天叶某,没办法,这就是天灵根的实力,吃饭喝水睡觉都在吸收灵气,在叠上他们峰主峰外灵气最浓的buff,想菜都难。
叶萧然把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绑到树上贴上聚阴符,赫连祺看的眼皮直跳,在他的认识里,这么干的一般都是邪修,他虽然说话难听了一点,但平日里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修士,跟着卿矜玉她们总觉得自己的画风格格不入。
他仍旧想挣扎一下,问凌星辞:“凌师姐,我们一定要这样干吗?”
凌星辞平淡的点头:“嗯,不这样,有可能会殃及到其他人,反正鬼婴是因为这个人渣才诞生的,用着没有心理负担,放心,我们保证他现在不会死,会让他活着等到被交给仙盟处理的那天。”
赫连祺的嘴唇张合几欲开口,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没事的,卿师姐说她已经叫了周师兄了,没事的。
卿矜玉走过去检查被绑在树上的男人,很不情愿的往地上画了个保护的阵法,真不想救这种人渣,但是又不能沾上因果,还是让他多活一会儿吧,交给仙盟多少也是个死,制造鬼物哎,罪名好大的。
叶萧然看着忙活的卿矜玉,想了想还是开口:“小玉,一会儿那鬼婴来了你不要贸然上前,我知道你现在修为和我差不多,但是你毕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别一味往上冲,鬼怪这东西和要妖兽不一样,他们是人变的,诡谲狡诈的很。”
卿矜玉画完阵法站起身来,对叶萧然笑了笑,她当然是知道自己实战上有短板,并没有觉得叶萧然是把她当弱者了,而是跟他打商量道:“我知道,我会小心应对的,叶兄,介意在我打主力的时候给我打辅助吗?我总要实战的,战场瞬息万变,总不能我一直面鬼婴你就上前帮我打吧?”
叶萧然见卿矜玉听进去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远处的林间传来簌簌的声响,食腐的乌鸦从黑漆漆的林间惊啼而出。
第66章 师姐,你们有点凡尔赛了
听见响动,卿矜玉立马正经下来,一招手,连连带着大家往隐蔽处躲。
众人才隐蔽好不多久,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混合着不明的摩擦响声便靠近了,漆黑的树林间,逐渐飘荡出婴孩凄厉的哭泣,一声接着一声的撕心裂肺,惊的栖息枝头的鸦雀争先恐后的逃窜。
昏迷中的男人不知是不是被这动静惊醒了,晃了晃脑袋睁开眼来,一抬头,便对上了一道阴毒的视线,一个浑身青紫,身边裹着黑气的婴孩正一步一步的朝他爬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怪笑,吓得男人左右乱蹬着想逃离,可奈何他正被牢牢的绑在树上,嘴巴也被结结实实的塞了一块布,让他想尖叫出声也不能。
那怪婴就在他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靠近,渐渐的,男人甚至能看清那鬼婴头上稀疏的胎毛,和它一笑只有红舌头的口腔,他骇的直吸气,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裤裆里一热,竟是活生生吓尿了。
鬼婴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怪笑,看见男人惊惧的模样它发出的笑声越发凄厉,在还有五六步时,鬼婴迫不及待的一把扑上去,像是想立马咬断男人的脖子,男人被看着扑上来的血红嘴巴吓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眼看鬼婴立马就要扑到男人身上啃下他的血肉,只差那么一指的距离,突然!一道金光突然无征兆的亮起,将他弹飞出去了。
眼看它就要落进后头的缚灵网中,那鬼婴却突然身子一扭化为黑气险险躲了过去。
“藤绞!”
“冰痕!”
见它不落网,卿矜玉和凌星辞同时出手,卿矜玉召出数条粗壮的藤蔓试图捆住鬼婴,但奈何鬼婴身子小巧,新生儿的柔韧性又好到不可思议,它左闪右躲,每次都堪堪躲过,凌星辞的冰刺在旁紧追不舍,配合着卿矜玉把鬼婴逼到无处可去,鬼婴被这般围攻弄的疲于奔命,仰天尖叫一声,全黑的眼瞳怨恨的盯着冲它不断抛出法诀的两个女人,艳红的舌头一扫打断刺来的冰棱,往前一扑,身化黑雾朝卿凌二人奔来。
而它这一扑正合卿凌二人的意,卿矜玉手腕一转,无数丝线般细密的坚韧藤丝从围剿它的粗藤上分裂出来,如红外线一般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难缠的是那藤丝吹毛断发,鬼婴只好维持黑雾的形态小心躲避。
凌星辞见势双手一沉,拔地而起的尖锐冰棱纷纷碎成冰针,盘旋着朝躲闪的黑雾刺去,应接不暇的鬼婴尖利的一声咆哮震碎了一部分如雨丝般倾泻的冰针,无数的寒针在它身侧碎裂开来。
卿矜玉抓住冰碎的时机,一手控藤一手化水,将被鬼婴震碎的冰针一秒化水,散在空中的水雾如囚笼一般铺天盖地的罩住尤未反应的鬼婴,凌星辞双手掐诀即刻将淹没鬼婴的水团化为坚冰囚笼。
在一旁等待时机的叶萧然见状立马掐诀召出天罗地网,将冻牢了的鬼婴即刻封入缚灵网中,随即极快的甩出几道压制鬼气的符箓将躁动的鬼婴彻底压制。
一旁一直准备好随时动手的赫连祺和随行弟子:不是说可能我们搞不定吗?为什么好像根本不需要我们?她们···是不是强的过分了?亲传弟子,恐怖如斯啊!
解决完了鬼婴的卿矜玉在那怀疑人生:“不对啊,不该弱成这样才对啊,它身上还有魔气不该弱成这样才对啊。”
赫连祺将捆的严严实实的鬼婴收回交任务的囚灵囊中后走过来,听到她这话控制不住的抽动嘴角,她说的是人话吗?要按以往的情况,这个强度的鬼物他们是够喝一壶,至少都得声势浩大的列个剑阵才能解决,但为什么落到两位还没筑基的师姐手上就跟玩似的?她们剑都没拔吧?
求知若渴的不配拥有姓名的某位随行弟子问卿矜玉:“卿师姐,二位师姐刚刚用的是逍遥峰独有的亲传弟子功法吗?好生厉害,不仅用的灵气极少,调度也快,甚至可以瞬发,师姐们不需要蓄力吗?”
卿矜玉疑惑:“为什么这种程度要蓄力?还有,这不是什么我们逍遥峰的功法,这就是所有人都要学的化技啊,你灵力调度快一点,灵活一些,再有个合拍的队友,你也可以的。”
一番话直接给在场的三个男人干懵了,化技?怎么你的化技我的化技好像不一样?化技这种鸡肋的技巧不是又慢,攻击又弱,灵气消耗还大吗?她们刚刚那么丝滑的操作是化技?骗人吧?
这会儿连叶萧然也迟疑了,他问卿矜玉:“小玉,你确定那是最基础的化技?”
卿矜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离澈师伯教的,我们的化技连他都挑不出毛病!”
众人又把目光转向凌星辞,被突然瞩目的凌星辞愣了一下后也是见怪不怪的点头:“是化技啊,教你们的长老不是这样吗?虽然是要多练几次才会成功,但其实也没有多难。”
三人沉默了,不是长老不是这样,是他们也没有你们这么丝滑,丝滑到都有些炫技的怀疑在了。
本来就容易嫉妒的赫连祺这会儿更嫉妒了,凭什么啊!!多我一个天才很难吗?他要求也不是很高啊?给他个上品灵根就行了,哪怕是上品灵根里最次的也行啊!!不要这样对他一个中品灵根那么残忍啊!
卿矜玉还是在纠结刚刚的问题,她觉得不对劲,这个村子具备催生一个厉鬼的条件,但是为什么这个鬼婴这么弱呢?她还没有完全开打就没了,这与她的预判不符,一定哪里出现了问题。
“大师兄!!大师兄救命啊!村子···”
五人听到呼救连忙回身望去,只见是与他们一行的男弟子,此刻分外狼狈的跑过来,身上多处有皮肉翻飞的伤痕,冒着森森鬼气。
赫连祺连忙上前接住来人,语速飞快的问他发生了何事。
来人被赫连祺搀扶着喘匀了气,才着急忙慌的说:“好多鬼!好多鬼在村子里出现了!不仅有鬼婴还有女鬼!!师兄!快回去!他们几个撑不了太久了!”
第67章 怨鬼袭村
五人提剑迅速朝村子掠去,留下一个在保护阵里看守那个昏迷的男人,白日里平静的小村庄此刻遍地都是奇形怪状的鬼影,但奇怪的却是若论单个战力,这些鬼物都好解决,但难缠的是它们鬼数众多,车轮战最是消耗修士的灵气与体力。
叶萧然这边才一剑斩断一个长发女鬼袭来的发丝,另一边立马就扑来一个身法诡谲的小鬼,众人不得不围拢在一起,背靠背的前进,以免被不知哪里突然钻出来的鬼怪得了手。
凌星辞提醒卿矜玉:“玉儿,你的招魂幡。”
一剑才解决了一只鬼物的卿矜玉后知后觉自己有招魂幡这种东西,她恍然道:“对哦!”
白光一闪,漆黑的招魂幡便出现在卿矜玉的手上,卿矜玉一手握幡一手提剑,催动招魂幡注入灵气,暗淡的黑幡瞬间光彩大盛,抬手一挥,周围的鬼物都被的被强大的吸力扭曲吸入幡中,但这些本该有智力的东西却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一波消失另一波不怕死的涌上来。
卿矜玉逐渐察觉到不对来,冲赫连祺道:“赫连祺,把你手上所有的鬼气符都撒出去!”
赫连祺这种时候并不多问,毫不犹豫的掏出十来张鬼气符,用力往空中一撒,掐诀念咒。
飘洒空中的符纸一消失,霎时,整片地上的黑色怨气如有实质的显现出来,凌星辞看着仿佛牵引线一般的怨气遥遥往村外延去,暗暗皱眉。
“果然如玉儿所言这是人为的局,是那个疯道人?”
叶萧然看着如木偶线一般延伸的怨气,对卿矜玉道:“小玉,它们的身上没有杀孽,是被人为催动的怨灵。”
卿矜玉又是一挥幡吸纳一部分上前的鬼物,她脑子转的飞快,低语道:“不行,我们这样杀是杀不完的,在等一会儿这些村民都保不住。”
“什么!?”
众人侧目看向突然出声的赫连祺,他并脸色不好,飞快的说:“破庙那边的陆师弟说有一批鬼物朝他们那去了,就像有目标一样围着他打。”
叶萧然剑光一闪击杀几个凑上前的鬼影,跟大家并肩深入,他眉头紧蹙:“怎会如此?按理说他们在村外不会有什么东西大肆攻击才对,那邪修的目标莫非不是村民而是我们?”
卿矜玉却突然福至心灵,她对赫连祺道:“赫连祺,让那个师弟把护阵里的男人钓树上,他御剑腾空,先不要救那人,让他离远些。”
赫连祺听卿矜玉的话听的心惊,诧异道:“师姐,要是真出人命了我们是要被仙盟问责的!”
凌星辞打的火气上来了,周身寒气一凛,抬手冰封四方,握拳一捏,被冰封的鬼物顿时碎成冰沙,她回头冷冷的看赫连祺:“让你说,不要多话。”
赫连祺看着霎时清空了的四周打了个哆嗦,麻溜的联系远在破庙的师弟,卿矜玉无奈耸肩,加速往村民的保护圈掠去,她就说了不要惹她家小暴龙吧,看,这回老实了。
到了村内弟子们建立的保护阵时,卿矜玉才明白了什么叫丧尸围城,乌泱泱的下饺子一样往中间的金光阵里拱。
他们五人躲在由招魂幡提供的阴气罩范围内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的头颅不禁心里发寒。
凌星辞传音问卿矜玉:【玉儿,四师兄过来搞得定吗?】
卿矜玉犹豫了:【额···大概可以吧,相信四师兄!】
这时破庙那边的师弟传来了讯息,赫连祺大喜:“卿师姐,果然那个男人有问题!陆师弟把那人吊起来自己凌空御剑后,鬼物便不再攻击他,而是只攻击法阵似乎是目标只是那个男人。”
叶萧然突然领悟:“那邪修的目标是这些村民,不对!是他的仇人,不然不会舍近求远的往破庙那派出一队鬼,这村里的人里还有他的仇人。”
这到对上了卿矜玉和叶萧然最开始的猜想,赫连祺和同行的师弟不由得多看了叶萧然一眼,他就说这小子阴的没边,还真给他真相上了?卿师姐的才智那就不必多言了,牛就一个字。
卿矜玉仔细打量着被怨鬼包了粽子的保护阵,指着最鬼物最密的位置对凌星辞说:“星星,用你威力最大的寒气往那劈一剑。”
凌星辞二话不说抽剑就劈,刺眼的寒光照亮整个村子,密密匝匝的怨鬼包围圈里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卿矜玉见机一把将招魂幡丢给凌星辞,拉着叶萧然就往里冲。
活了快二十年没见过灵异事件的卿矜玉近距离直面鬼还是害怕的,她拉上叶萧然的本意是希望他的龙傲天大男主气运帮自己挡挡,这种时候的龙傲天必然是千军万马中杀过衣角微脏,但是她就不一样了,身上有他的女主气运没错,但是龙傲天的女主那么多,万一世界规则想要她当那个早死的白月光怎么办?
卿矜玉下意识惜命往他这边靠的举动,在龙傲天叶某看来就是心爱的姑娘对自己的信任和依靠,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一向强硬傲气的对象突然下意识的小鸟依人,特别是大男子主义的龙傲天。
卿矜玉把叶萧然拽到自己的剑上就火力全开的往里冲,由于卿某过于惜命,飚剑突围用力过猛,在里面的弟子给她打开一个小口放行后,卿矜玉来不及刹车,眼看就要撞上了面前的土墙,叶萧然一个反身将她牢牢护在怀里,自己用背接下了这一计冲击,巨大的撞击感使他发出一声闷哼。
卿矜玉被牢牢的叩在他怀里一点事也没有,脸埋进了叶某练的不错的胸膛里,大大的减少了鼻子的磕碰,百忙之中的玉儿姐还不忘了给他个好评,不错,比司律钰的好埋,叶妃还是很有潜力的,朕心甚慰。
然而现下时局容不得她多瑟瑟,她离开叶萧然的怀抱,一脸正气的给他扶正,头也不回的冲进村民们藏身的土房子里,眼睛扫视过面前每一个或惊或惧的面孔,朗声道:
“接下来,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们最好老实回答,不然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
“首先,你们谁丢弃过女婴?”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突然一个抱孩子的妇人站出来,指着自家男人声泪俱下:“仙子,他!他把俺的大妮儿丢了!!他!”
男人作势要扇那女人一巴掌,被卿矜玉一藤甩飞了出去,捆好扔在土屋外。
在众人不安的注视下,白衣青袍的女修面目肃然,她冷声道:“接下来,你们自己站出来,被举报的,我直接丢出结界外,有没有做亏心事,外头的怨鬼自会评判。”
一时间鸦雀无声,还是有人不信,卿矜玉冷笑一声,掏出一把黄符:“这些是符能检测出你们身上的孽债,不说话的话,等会儿但凡身上有黑气的我都会丢出去。”
没人应答,都低着头,卿矜玉一挑眉,甩出一张贴在一边一个神色惶恐的男人身上,被符一沾上,男人身上立马出现丝丝缕缕的黑气,不等他求饶争辩,卿矜玉一道藤把他甩出了结界,高高的悬在群鬼上方,被藤蔓吊在高处的男人看着脚下努力朝他扑来的鬼物吓得尖叫连连。
卿矜玉没管,再次开口:“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看着外头男人被吓破胆的模样,一些人再也冷静不了了,他们当场跪地痛哭求着卿矜玉救救他们。
第68章 天生剑骨的实力
看着底下痛哭流涕忏悔不已的众人,卿矜玉不由的嗤笑一声:“早干嘛去了,也没见你们放过那些被丢弃的孩子。”
她又是一道藤捆了丢出去交给叶萧然看管,其他护阵的弟子不明所以,但到底没敢质疑卿矜玉。
看着还在场的大半数人,卿矜玉又问:“你们之中谁逼死糟糠?谁暗害儿媳?又有谁害了别家姑娘?”
她可是看清了的,外面的怨鬼都是些孩子和女人,青壮年男人一个也没有。
这话一出,又是几个人颤抖着站了出来,卿矜玉打量着人群里几个眼神闪躲的,把手头的鬼气符甩出去,沾了他们一身黑气后,那几人果然崩溃了,跪在地上哭着求卿矜玉放过他们,卿矜玉照旧不管,把这些人捆成一团用大网兜着,贴上几张君景珩送的悬浮符。
她把藤网的一端丢给叶萧然,两人踩上玄剑腾空而起,卿矜玉回身嘱咐守阵弟子:“等会儿我喊开阵就开,我一离开立马关上阵法,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村民。”
几人纷纷点头称是。
卿矜玉神识联系凌星辞:【星星,准备你的寒气,等会儿尽量把围在法阵周边最近的怨鬼都冻上。】
凌星辞:【好,我尽量。】
卿矜玉拉好贴上悬浮符的巨大藤网,跟叶萧然向上飞到法阵的顶端,识海里数道:
【一】
【二】
【三】
“开阵!”
金光护阵一下打开屏障,外面疯狂扑打的群鬼就像看到血食的豺狼一样往上扑,然而不等它们们上前一步,一阵强劲的寒流裹挟着凌冽的剑光斩断了它们上前的路,凌星辞将手里的招魂幡丢给赫连祺让他们自保,自己飞身上前,又是一剑,寒芒刺穿离的最近的一圈怨鬼。
卿矜玉叶萧然就势玄剑蓄满灵气,一鼓作气冲出村子直往东边破庙那去,快的像两道流星。
压阵的弟子趁着最近的怨鬼都被凌星辞掣肘,立刻关上了护阵,说来也怪,卿叶二人带走了那些村民后,大半的怨鬼都跟着那两道急速飞驰的身影扑去,剩下的小半数赫连祺他们就能解决。
另一边,卿矜玉和叶萧然飞到破庙,底下是守在破庙的陆师弟早就布好了的护阵,这小子也是个不错的,这么大的阵法一个人加了些符箓还真就成了。
叶萧然跳到卿矜玉的剑上,一剑劈开围攻破庙的鬼物,卿矜玉趁鬼物被冲散的时机将一网兜的人丢入陆师弟打开的法阵中,她在地上垫了些藤,这些人摔不死,但也够呛,她既非公理,也非天道,无法判定这些人的生死,但她可以让他们等到她送他们见官的时候。
没了手上的束缚,卿矜玉凌空御剑而立,双手掐诀,地上陡然冒出无数条细藤,她双手飞快结印,那些藤就像活了一样自主攻击无知无觉直往破庙结界上扑的怨鬼。
此法是离澈仙尊教的,离澈虽然嫌弃卿矜玉和她师父一样的做派,但也是真心喜欢她这样的好苗子,毫不夸张的说,他觉得卿矜玉是且寻鹤的所有弟子里最适合当法修的,但她本人却争强好胜不甘心以后打团战只能当辅助,说什么也不直接修法修。
此法威力强劲,借草木之灵打的底下的群鬼手忙脚乱,但渐渐的修为只有练气大圆满的卿矜玉负担不起这样宏大的术法了,她的鼻子渗出血来,抬手一擦,半张脸都被血渍模糊了去。
叶萧然看的心疼不已,他本是要下去对战群鬼的,但卿矜玉说还不是时候,他此刻下去便是羊入狼群,她让他等,他不得不等。
“小玉,够了够了,别再施法了。”
叶萧然伸手再次帮她抹去脸上流下来的血迹,疼的心在滴血,他怎么这么弱啊?他怎么能这么弱呢?这样的他怎么配站在如此耀眼的人身边?
马上灵气要到极限的卿矜玉掐诀的手一收,往后一倒有些脱力的靠在叶萧然怀里:“叶兄,现在要靠你了。”
灵气不够的卿矜玉维持不住玄剑御空,叶萧然帮她收回剑,搂着人飞身落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爱的女人受伤这一定律刺激了叶萧然的龙傲天属性,他落下劈向群鬼的那一剑又凶又狠,本来就被卿矜玉的藤杀术消耗了不少的众鬼物被叶萧然这一剑直接干掉了三分之一。
叶萧然极快的从芥子袋里掏出他曾经高价买来的现成护阵将卿矜玉放入其中,自己提着剑杀入鬼群,剑势浩荡如浪潮翻涌,身法迅捷凌厉,一剑一鬼,起跃腾挪间依稀可窥见往后那位六界至尊的影子。
卿矜玉盘坐在护阵里看着叶萧然浴血奋战,不由的觉得龙傲天护妻定律诚不欺她,只要老婆伤到位,傲天六界都干废。
掐着时间差不多的卿矜玉从芥子袋里掏出个扩音法器,清了清嗓子,仰天大喝:“四师兄!!!”
林间惊起鸟雀一片,突然,一道剑光自西而来,剑气浩然,诛邪退散,直直照亮了半个山林。
围裹在破庙前乌泱泱犹如群蚁分食的鬼物被这一剑直接杀的魂飞魄散,连破庙护阵都被砍出道裂痕。
叶萧然杀了一小半鬼物后渐渐有些后继无力,这一剑也算救了他一命,这就是废灵根的弊端,两条相左的灵根于一身,灵气调度会慢上常人许多,灵脉堵塞,便是恢复灵气的速度也会大大减弱,这与他再努力都不相干,就像卿矜玉和凌星辞,生来就得天独厚一样,他似乎生来就被大道厌弃。
卿矜玉那边,白衣红带,潇洒恣意的青年飘然落下,看着盘坐在地上小脸沾血的师妹,灿烂的笑都凝固了几分,慌张上前扶起他家小六,急道:“小祖宗唉!才半天不见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不是说乖乖等我吗?”
卿矜玉嘿嘿一笑,抹了一把蠢蠢欲动的鼻血,冲师兄摊开手:“师兄,给点补灵丹吧,师妹快死了。”
周既明一听赶忙翻箱倒柜的从芥子袋里掏出他前些日子给逢芍卿试药拼死拿到的血汗钱,肉疼但不敢心疼的给卿矜玉倒了五六颗,急急的递到她嘴边:“快快快,小六你不能出事啊,你出事了,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能轮番打死我。”
卿矜玉把丹药接过来一口闷,指着村里说:“师兄,星星她还在村里,你快去救吧。”
周既明一听天塌了,今天两个师妹谁出事他回去都得挨削,忙不迭的御剑朝村里赶去。
卿矜玉被补灵丹苦的直吐舌头,下次该给三师兄提点建议了,不能因为命苦就给丹也炼这么苦啊。
恢复了表情管理的玉儿姐上前扶起以剑杵地,单膝跪着的叶萧然,在他深情的目光下给他喂了一颗刚刚省下来的补灵丹。
不出意外,给他感动坏了。
第69章 怨之所起
话说周既明冲进村里三两下解决了围攻的怨鬼,就把凌星辞带到了破庙跟卿矜玉汇合,没有叫上赫连祺他们,他们几人的实力太菜了,周既明让他们全守在村里保护村民,彻底解决幕后人的事交给他们就行。
师兄妹三个在破庙汇合,卿矜玉这边已经和叶萧然大体理出来了这场鬼祸的前因后果。
“小六,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按你师兄我说我们直接打上去得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鬼祟都是虚的。”
在场唯二实力有待提升的阴谋论家卿矜玉和叶萧然:欸,不是,师兄你这样说话好冒昧啊。
凌星辞笑容很勉强的捂住脑袋空空四师兄的嘴,少说点话吧,四师兄,这里有两个黑芝麻汤圆,别戳那又菜又多疑的两口子的肺管子了。
卿矜玉伸手摊开手掌,将几个紫的发黑的诡异碎石展示在众人眼前,那几粒碎石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卿矜玉道:“这是叶兄刚刚找到的,星星你看,这个东西像不像我们在伏魔镇时那些鬼面人唤鬼的东西?”
凌星辞闻言捏起一粒碎石拿到近前查看,片刻后点了点头:“的确是像,连这股不祥的气息都有些相似。”
她们曾经和赫连祺等人围剿了几个鬼面人,从他们身上搜刮出来的黑石头都被历练的外门弟子上交了宗门,她们也没机会仔细研究,但她们是绝对不会记错的,当时被那群鬼面人整的够呛,这够记仇的闺蜜俩记那群崽种一辈子,以后见一次灭一次。
叶萧然接着道:“我和小玉猜想那个做局的人和当初鬼镇的鬼面人是同一个组织的,那个邪修组织似乎都是些修为不高的半吊子,能驱使的鬼物等级并不高,全靠着这个黑石头,但这次或许是因为此地怨气深重他们才能驱动那么多鬼物,说到底那个组织的人实力并不够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斩断他们和怨鬼之间的控制间接,其余的便不足为惧。”
不知道是不是叶萧然龙傲天气场太强的缘故,他混在卿矜玉她们三个亲传里并不突兀,甚至有隐隐成为首脑的架势,看的缩在一边看管那些藤笼里村民的陆姓师弟满脸赞叹,这就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吗?现在亲传师兄师姐的脾气都那么好吗?那他下次是不是也可以试一试露脸?
周既明用卿矜玉的话说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他没有亲传的架子,谁有道理他听谁的,反正他们大部分剑修都是不爱思考的,有剑在手,干就完了,这会儿有三个人帮他思考,他就只需要“哦~!有道理”。
凌星辞提出核心疑问:“那我们要怎么斩断他们和怨鬼之间的控制呢?”
卿矜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半合眼帘思考,道:“按我的想法是贴上隐身符藏在招魂幡阴气的范围内,跟着怨鬼的怨气引线混进去,先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把怨鬼的怨气和自己连接上的,然后四师兄吸引火力,星星解决小鬼,我和叶兄伺机斩断怨气联系。”
叶萧然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想法,凌星辞是闺蜜无脑吹,卿矜玉说什么她都觉得好。
周既明贡献了今晚第一个问题:“小六,你要怎么斩断联系啊?我听了半天你们也没说啊。”
卿矜玉神秘一笑:“四师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稻禾村西南岭两里,鸦死沟。
鸦死沟以前不叫这个名,它就是个普通的山沟,这地方湿气重,草木长势尤其的好,郁郁葱葱的灌木极大的吸引了鸟雀定居,本来是个风景挺美的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附近的养不活孩子的村民选择这个地方作为小孩子遗体丢弃的地方,民间有这样一个说法,小孩子年龄太小了地府不收的,要是正儿八经的的用棺木下葬是要成鬼怪祸害人的,必须要肉身被鸟雀啄食了,才算一世归还天地,魂魄才不会被囚于躯体流窜人间。
本来是父母希望早夭的孩子得以还完一世因果,魂魄安歇,才选了这么个鸟雀多的地方埋骨,但不知怎么的某一天突然有人开始丢弃女婴,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将家里没钱下葬的人破席子一卷丢到这儿,好好的地方无端成了乱葬岗,附近的村民给它起了个名字——鸦死沟,鸦与丫谐音,这里是无辜的女孩们的弃婴塔。
混黑的乱葬岗里鬼影绰绰,多是些小孩子,大点的五六岁,小的甚至还是婴儿,卿矜玉心里暗暗发誓出去就上报仙盟把这地方的村民该论罪的论罪,该丢大牢的丢大牢,谁都别想跑。
风一吹,透不见光的树林里枝条张牙舞爪的狂欢,耳边是怨鬼们阴恻恻的哭声,师兄妹三人加一个叶萧然贴着隐身符躲在招魂幡阴气的庇护下鬼鬼祟祟的往鸦死沟深处走。
说实话,卿矜玉和凌星辞两个长期接受无神论的现代人到现在还有点怕怕的,纵使她们两个人提剑的时候砍的最起劲,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害怕。
努力装高冷的凌星辞拉紧闺蜜的袖子,卿矜玉握紧招魂幡紧贴四人里武力最高的四师兄,这种时候的龙傲天存在一定的危险性,玉儿姐温馨提示不建议依靠,有可能会成为傲天哥拿到机缘的炮灰。
四人警惕着在此处扎堆的邪修谁也不敢出声。
【小玉,别怕,我在这里,不会让别人伤你分毫的。】
叶萧然突然给卿矜玉传音,搞得我们大女人玉儿姐怪尴尬的,她堂堂女子娘被小男人安慰了?不行!娘们要战斗!
她回叶萧然:【叶兄,等会儿要是情况不对的话,站到我身前,我保护你。】
第一次听到要把别人护至身前的说法,叶萧然愣了一下,然后带了点笑音的答应:【好。】
走着走着,周既明身形一顿,拉住两个师妹蹲下,隔着茂盛的草丛,他们在荧绿鬼火的照耀下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佝偻着背静静站在一座土坟前,像是沉重的哀悼。
苍老的声音颤抖着哽咽:“小红啊,我没用啊,我真的,真的好没用啊,怎么就差一点呢?怎么就报不了仇呢?”
卿凌二人瞳孔蓦然放大,这个声音是···是村长!!
精明如叶萧然,自然也是听出来了,他悄悄掏出一张鬼气符,不动声色的往前一送,铺天盖地的怨气显现出来,全部都连接入那土坟中。
找到了源头,四人按原计划行事,周既明一把撕掉隐身符腾空跃起兜头就朝坟茔前的人砍下。
还在絮叨的村长没想到背后有人突然袭击,他一回头被剑光吓的跌坐在地上,周既明此刻察觉出来这老者是一个凡人!
但想收回剑气已然不可能了,就在凛冽的剑气马上劈到村长面门时,一道艳红的破败身影挡在了老者前面,替他拦下了这一击。
女鬼破坟而出,尖利的指甲被周既明的剑气尽数劈断,她眼瞳全黑,隐隐有血泪滴下,皮肤泛着死白,大红的嫁衣被腐蚀的破败不堪,但又像是被撕毁的痕迹,她凄厉的咆哮一声,朝周既明冲去。
“小红!”
第70章 林花谢了春红
村长看着被攻击的红衣女鬼,焦急的在袖子里翻找什么,卿矜玉赶忙上前一脚踢翻他,叶萧然趁机控制住狂怒的村长,凌星辞上来就放大招,周身八尺一剑冰封。
跟周既明缠斗的女鬼察觉到村长被擒住,怒吼一声想往回冲,被周既明一劈一挑拦了回来。
周既明横剑在前,护住身后要搞事情的师妹,提剑再战女鬼:“你的对手是我。”
凌星辞连续几个冰封大招放的有些力不从心了,她催促卿矜玉:“玉儿!快点啊!”
卿矜玉二话不说拔剑割破手掌,以血为墨,以指做笔,龙飞凤舞的凌空画了一道硕大的镇祟血符,掌中运起水灵气抬手一拍,将血咒拍入女鬼栖身的棺椁中。
“湛汝而去,超他方生。敕就众等,急急超生。破!”
霎时,大片大片的怨气牵引线齐齐断掉,扑向凌星辞的怨鬼动作一顿,黑墨一样的魂体逐渐变淡,透明,最后落入尘土,消弭时间。
凌星辞才松一口气,所剩不多的女鬼却扑杀上来,长长的发丝以作武器,凶戾难缠不亚于消散的鬼婴怨灵,只是数量极少。
卿矜玉大惊,叶萧然凝眸一扫,让她看那个红衣女鬼,她转头一看与周既明缠斗的鬼新娘身上的黑线便明白了,这些女鬼连接的是那个鬼新娘,她才是最后的麻烦。
叶萧然揪起村长的领子,不由分说的抢走他袖子里的黑石头,挥剑一劈,石头应声碎裂,但那女鬼只是身形一晃,停顿不过片刻又朝周既明扑去。
周既明苦于还要查明真相不能一剑斩断她的神魂,下手有些受制,但女鬼可没有这个顾忌。
“四师兄!”
周既明侧耳听见小六叫他,他一剑挡开杀来的鬼新娘,侧目看去,卿矜玉又画了个血符,她眼睛一瞥那女鬼,周既明便明白了。
他一脚将鬼新娘踹在地上砸出个大坑,鬼新娘四肢扭曲的爬起来欲再战,忽听有人冲她喊话,她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看过去。
叶萧然横剑抵在村长脖子上,一用力,鲜红的血液便滚落到了粗布衣上。
村长奋力的喊道:“小红!你快跑啊!快跑!别管我!”
说着,他就要往剑上撞,女鬼见状发了疯的冲过来,长的指甲直逼叶萧然,叶萧然旋身躲开,在他身后躲着早就准备好了的卿矜玉将地上的村长一藤甩开,抬手一剑削断女鬼的红指甲,女鬼欲转身抢回村长,双腿却动弹不得,不知什么时候寒冰已经蔓上了她的膝盖,是凌星辞见机冰封了她的腿,卿矜玉就势狠狠将血咒打入女鬼体内。
“诸邪退散!”
“啊!!!”
红衣女鬼仰天尖叫一声,攻击凌星辞的女鬼们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的娃娃,卿矜玉却忽瞧见她嘴了又一个东西,她藤蔓一甩鬼口夺物,一脚将女鬼踹飞出去。
“小红!孩子!!不要啊···”
被粗暴甩到地上的老村长踉跄着爬向那个女鬼,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绝望哀戚,是一个父亲的绝望,一个无能的父亲又一次无能为力的崩溃。
“小红啊···小红···”
卿矜玉看清从女鬼口中夺来的东西,还是那块黑石,她往上一抛挥剑击碎,“咔”的一声,四分五裂。
村长连滚带爬的跑到女鬼身边,他颤抖着把这个早就不成人型的孩子抱进怀里,就像他第一次抱着出生的她一样。
鬼新娘的身体逐渐开始腐坏,她漆黑的眼瞳开始褪色,渐渐变成了苍茫的白,那无神的白眸里只能流出血泪,她试图用早就僵硬的唇舌说话:“啊···啊··d··叠··凉”
她说不了话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她试图用僵硬的嘴角勾出个笑,但是她做不到,老村长抱着她,一阵风吹来,怀里的红衣女子散成了白骨,肉身随风,前尘散尽,其她的怨鬼们也消弭于天地。
“女儿!!女儿啊!!!我的女儿——!”
村长抱着那具白骨哭的撕心裂肺,他的女儿轻的仿佛没有重量,一如她出生的重量,而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哀恸的哭声在山坳里回荡,他赤红着眼睛质问卿矜玉:“你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们不是只要鬼婴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女儿!!我只是想帮她报仇啊!我只是想帮她报仇啊!”
卿矜玉不觉得自己有错,她问:“你要为你的女儿报仇,为什么要全村人的命?难道全村都害了你的女儿?”
村长低垂着头,行将就木,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他道:“谁要全村的命?我要得是那禽兽的命!那些伤害这些孩子,伤害了我的女儿的禽兽的命!!”
他像是发泄一样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绝望:“他们就是该死!是他们自己害死了这些孩子,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女儿,我的小红,才十七岁啊,她明明都要过上好日子了,明明她都要嫁去城里过好日子了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们那些禽兽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伯伯!他们怎么忍心!怎么忍心那么欺凌她,怎么能就那么欺凌她再把她害死···为什么啊··”
众人听的心里一惊,叶萧然察觉出村长的不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飞快冲过去,但是老者的刀更快一步,他手起刀落将事先准备手刃仇人的刀捅进自己的腹部,刺眼的血液喷溅到他怀中的白骨上,他仔细的抹去,这次他陪着他的女儿。
叶萧然到底是慢了,他们沉默着看着自戕的老者,半晌,卿矜玉开口了,她嗓音失了平素的欢快,带了点沙哑:“搜魂吧,至少,我们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萧然点了点头,他们能做的现下只有趁老者没死透读取他的记忆,搞清楚他女儿的冤屈到底是什么。
他抬手搭上村长的头顶,一阵神魂眩晕。
再睁眼,是喜气洋洋的稻禾村
“恭喜,恭喜啊,村长,你们家小红这次可是说了个好亲呐,城里可是享福的地儿。”
“嗐,以后是事是孩子们自己过的,谁说的准,反正同喜,同喜!快里头坐。”
老村长笑呵呵的把人请入席,他朝屋里喊:“老婆子!咱们小红好了没?咱们早点出发,女婿他们好在城郊接!”
“好了好了。”
满脸喜气的大娘扶着一个身量纤细的新娘子出了门,新娘子盖着盖头看不清面容,但是听声音她是高兴的。
“吉时到了,新娘子快上轿子吧。”头戴大红花的媒婆迎上来道。
大娘扶着女儿依依不舍的把她送上花轿,她抓着新娘子的手,眼里全是不舍的泪光,千叮咛万嘱咐,村长往抬轿的汉子手上塞喜钱,热情道:“小李啊,我家小红这段路上就麻烦你们照顾一下了,这孩子怕颠,你们走慢点啊,到了姑爷接亲的地方你帮我跟姑爷好好说说,叫他好生待我们家小红。”
汉子把喜钱揣进兜里,他满口答应:“村长,你就放心吧。”
叶萧然认出来这就是那个鬼婴的爹。
“起轿!”
爆竹与喝彩一起响彻红绸喜字的小村子,老村长站在那,远远的目送他的孩子嫁人。
画面又是一转
村长走在去城里的羊肠小路上,他带了很多东西全是他女儿喜欢的吃食,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走着走着,他脚底下一滑,不晓得是踩到什么东西了,他被绊的直接跌坐在地上,油纸包的东西撒了一地,他顾不得疼,连忙去捡,慌忙间,他摸到了一条帕子,帕子被雨水和泥土沾染的看不清原来的面目,可他分明的看见这块帕子上绣了两个字“春红”。
他女儿的名字——春红,林花谢了春红的春红,这两个字是他家老婆子绣的,文盲的老婆子就只认得这两个字,她的手艺他认得,这是他家小红最喜欢的一条帕子,成亲的时候还带走了,他想或许是巧合吧,或许是闺女不小心掉的,他捡起来,继续前往姑爷家。
画面瞬息一变,拿着东西的村长被亲家赶了出来。
“欸,亲家,亲家!”
一个穿着比村长好些的妇人拿扫帚把他赶了出来,指着他大骂:“教出那样的女儿还敢上门?赶紧滚!”
“亲家有话好好说啊,我们家春红去哪了?你···”
“嘭”的一声,大门合上,焦急的村长礼物也不顾了,捏紧手里的帕子,他有个不好的预感,他沿路拔足狂奔回去,在回去的路上细致的找寻着什么,突然眼睛一晃,林间一只熟悉的绣鞋躺在灌木里。
第71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他迟疑着,走上前,捧起那只眼熟的绣鞋仔细摩挲打量,心中没由来的慌乱万分,他眼神发直的寻着地上痕迹一路走到了鸦死沟,层叠的白骨与腐臭的尸体当中,他寻到了他的女儿,还穿着绯红的嫁衣,但他温柔爱笑的女儿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平整精致的红嫁衣被撕的破碎,爱干净的小姑娘身上沾满了泥水和血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甘的瞪着天空,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块布料。
“小红···孩子···”
叶萧然看见那佝偻的脊背彻底弯曲,无助的父亲跪在泥水里痛苦的连呐喊也做不到,他窒息一般的大口呼吸瘫软在地,无力的爬向他的孩子。
又是一阵天地旋转,叶萧然的意识来到了夜晚的稻禾村,他料想是村长不愿意再回顾亲手埋葬女儿的记忆了,人的记忆要是到了痛彻心扉的地步便会自动排斥被外来者读取,这时你若是执意揭开那道疤拥有记忆的人是会识海崩溃的,他尊重死者的意愿并不打扰,继续顺着村长愿意给他看的画面探索。
满眼血丝的村长犹如寻仇的饿狼一样尾随着两个人到了东边的破庙,那是求子的李家夫妇俩,村长手里握着一把砍柴的刀。
他在城里打听了三天,查清楚了小红成亲那天的事情始末,那陈家郎就是个烂人!是他老头子识人不清信了他是读书人才把女儿许给他,但是他呢?他欠了赌债!要债的要他的新娘子,他这个怕死的软蛋给了,他的女儿新婚夜被欺凌,她被陈家那个毒妇赶出了家门,她哭着回来找他们,才会半路上遭遇意外曝尸荒野!而那群要债的人里便有他照拂了一辈子的乡亲!!那些禽兽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呢?他今天便要解决了这个害了他女儿到禽兽,他的小红那么好的孩子都没了,凭什么这样的人渣配活着?
他蹲在破庙外漏风的窗户边等待时机,忽的,他听见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庙里传来。
“行了,你出去吧,把你婆娘留下,我保证你能得一个儿子。”
庙内听闻此言的女人哀求着,他求男人带她回家吧,她一定会再有孩子的,但男人只是犹豫了几息便把她丢给了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村长心里想这东西真是该死,他握紧刀柄准备冲进去救那李家娘子,他不希望再看见有无辜的女人受到伤害了,他的小红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害怕?他不敢深想。
他直起些腰,准备冲进去砍死这个烂人,但眼睛透过破窗的时候,他瞧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疯道人没有侮辱李家媳妇儿,他把她打昏了,那人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黑石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围着昏迷的李家媳妇说着什么邪神,什么怨气祭品。
黑石头发着诡异的光,牵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进入那个妇人的肚子,他看着李家媳妇才流过产没多久的平坦小腹一下就鼓了起来,那团团黑气下他甚至瞧见了一张小孩子的脸!
村长被吓的一下跌在了地上,他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下意识要去上报请仙师来除祟,但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这个黑石头既然可以招鬼,那是不是可以救他的小红?
为什么不可以呢?他老了杀不了那些禽兽为孩子报仇,但是小红可以自己报仇,想到这一点,他狂喜着握住刀柄,他一直蜷缩在窗下等着,等到月上中天那黑袍子睡着后,杀死了他,也拿到了那块黑石头。
叶萧然看见村长杀死那个才练气一层的邪修时不小心磕碎的黑石,才明白过来他在破庙发现的碎黑石由此而来。
后面他看见村长像得了宝藏的孩子一样趁着夜色跑进鸦死沟,扒开春红的坟,他小心翼翼的把黑石放进女儿的嘴里,怨气如有实质的将棺椁里的红衣女尸包裹,再睁眼,棺椁里的尸体“活”了过来,她机械的扭动着脖子,用带着血泪的眼睛看向父亲。
······
叶萧然被断掉生息的村长识海弹了出来,神识的扭曲不免让他只觉天旋地转,卿矜玉手疾眼快的上前扶住他,等他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叶兄,你看见了什么?”
叶萧然低头面色复杂的看着卿矜玉,他不知道这个善良的姑娘能不能接受这个真相,半晌,他还是一字一句的讲出了自己在村长识海里的所见所闻。
······
众人沉默了,他们好像错了,但又好像没错,村长好像是对的,但又不该是对的。
【叮咚,亲亲,你在自责吗?】
卿矜玉垂着眼眸:【我没有在自责,我没错,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死去的人不该成为他复仇的工具,无辜的人也不该被无端卷入其中,他这样养出一个厉鬼来,日后是会酿成大祸的。】
小甜甜问:【那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卿矜玉深吸了口气,她仰头望向未央的天:【我只是觉得人间不该是这样的,我以前见识的修真界是繁华的,我和星星是宗门里人人称赞的天才,所有人的都说我们未来一定是道途坦荡,但是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小红姑娘呢?她为什么落的这样一个下场?这样被迫害的姑娘在我看不到的角落还有多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神朝和仙盟不是在管吗?为什么还是这样呢?】
小甜甜沉默了,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人教过它,它不懂宿主的纠结和感情。
【小丫头,人活着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你应该庆幸你一开始就搭上了司家小子那条船,他把你保护的太好了,鸿御城的肮脏比之这里不遑多让,你觉得以你和凌丫头的美貌为什么能安然无恙?因为他们默认你受司家庇护,旁边还跟了个落明宗长老,没人敢得罪那两个人,不然你的下场也不会多好。】一直不说话的度斯年开口了。
卿矜玉想到了客栈老板对自己谦卑的态度,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拖了司律钰的福,但是被长期温养在和平社会的卿矜玉不明白为什么世道会变成这样,她觉得骨子里都透着凉,到此刻,她才恍然惊醒这里和她的世界不一样,虞悠,叶萧然,司律钰他们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一直理想化的人是她和凌星辞,她们太顺利了。
觉得浑身发冷的卿矜玉上前抱住凌星辞不说话了,她看见了凌星辞眼眶里的眼泪,原来她也察觉到了啊,她们才是不理解这个世界的人,她们才是彼此相依的同道人。
那为什么秩序不能被维护呢?为什么不能改变这种人吃人呢?她们能做什么吗?
此刻,谁都没有说话。
凌星辞和卿矜玉沉默着听从系统的指使,挖出了春红棺木下偶然放置着的养魂灵木,凡人不认得,村长也是阴差阳错的将春红养成了统领所有怨鬼的首领。
他们带着春红和村长回去,至少,等待丈夫和孩子的大娘该有知情权。
尸体和骨头由叶萧然和周既明抱着,卿矜玉的血驱邪除祟,她不敢碰春红的遗骨了,凌星辞如今只觉得身体发软,她不知道谁对谁错,哀痛和惭愧的漩涡裹挟着她,她恍惚间会质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插手?
所有的怨气已经清除了,赫连祺早就接到了叶萧然的捷报,他长期处在这种氛围里,对于春红的经历他并没有感触,仿佛只是一件需要上报的公务,他只为铲除了邪祟高兴,底下平民百姓的生死与他这个修仙的少爷有什么相干?
叶萧然也是没有感觉的,他见过的,体验过的修真界比这个更加残忍,所以他才觉得能当着他面蛐蛐他恋爱脑不聪明的卿矜玉坦率天真的可爱,多干净的人呐,一点污浊也没有,一点戒备也没有,她永远都用那种澄澈的眼神看着他,像块敞亮的琥珀,这样耀眼的人永远不知道她有多么吸引他这样阴沟里的老鼠。
卿矜玉走过一个个村民身边径直来到村长家大娘身边,她犹豫着,用沙哑的嗓音开口:“大娘,我···我有事跟你说。”
大娘看见叶萧然怀里死去的村长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她发现老伴不在了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夫妻几十载啊,她怎么看不出来这一年多老伴儿的不对劲?
叶萧然上前几步把卿矜玉护在身后,他又一次冷静平淡的讲完了春红姑娘的不幸,听完的大娘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扑过去抱住女儿的骸骨,抱着他们的女儿靠近死去的丈夫,她最后什么也没说,谁也没怪,只是第二天去向她辞行的凌星辞和卿矜玉发现了她悬在房梁上的尸体。
卿矜玉和凌星辞出钱下葬了他们,林春红,黄云娘,林听风,到下葬时,她们才知道这一家人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在今天又会被人永远的遗忘。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72章 等待的要发疯的小蛇崽
鸿御城,卿矜玉她们住过的客栈里。
客栈老板听着屋里“丁零当啷”的动静急的在外头团团转,这是少主交代照顾的姑娘托付他们暂时照看的,况且那两位姑娘老早就交了一大笔钱房钱让他们多担待,可让他这么砸也不是个事儿啊!
又过了一会儿,里头的声响平息了老板才放心离去,其实他也能理解里面那个小姑娘的心情,被自己的师父抛下这么久难保不会多想,但依他看那两个姑娘和公子既然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他多加照顾,想必是重视这个孩子的,只盼那两个姑娘早点回来吧。
夜浸寒将屋里的东西一通打砸后疲惫的仰躺在卿矜玉给他搭的床铺上,身上盖着卿矜玉留给他穿的她的衣裳,衣服上原本主人的气息很淡了,夜浸寒将那件苍绿色的衣衫盖在自己脸上,一如他们初见时卿矜玉将他裹进衣服里的样子。
她是不是丢下他了?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她说好的绝对不丢下他的,她承诺好上了仙门就接自己过去的,快一个月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卿矜玉,卿矜玉,卿矜玉,····师父,不要丢下我。
夜浸寒想他真的很讨厌她,讨厌她霸道的安排一切,讨厌她让自己又感觉到了爱再把他丢掉,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很坏的人,越漂亮的女人越坏。
他摩挲着那件绿色衣裳的衣袖,总感觉,他很久以前也有这么孤独的时候,但那个孤独并不难熬,至少不会比现在难受。
话分两头,卿矜玉和凌星辞安葬了林村长一家后,就把那些明显害过人的村民绑了一串移交神朝在鸿御城的督查司法办,这个督查司有点像古代的衙门,仙门百家统归仙盟管理,而仙门百家之外的普通人和修者便由神朝督管。
卿矜玉巧舌如簧的在公堂上把那些人送进了大牢,并义正言辞的请求督查司严查林春红的死因,她一并状告了春红姑娘的婆家烂赌,那公堂上的大人说他们知道了必会严查便打发了卿矜玉与凌星辞。
出了督查司,凌星辞依旧没从悲伤的情绪里缓过来,她问卿矜玉:“玉儿,你说他们真的会给小红姑娘一个公道吗?”
卿矜玉摩挲了一下手腕上君景珩送的镯子:“就先给他们几天时间好好查,你忘了我们两个师兄是什么身份了吗?几天后他们要是什么都查不到正好这辈子就不用再查案了。”
凌星辞蔫蔫的点了点头,修真界原来跟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这里是古代的框架背景,原来在古代,人命那么轻。
卿矜玉摸了摸她的头,拉着她去仙盟分部:“走吧,咱们再去仙盟告那个制造鬼婴的人渣,他不死都算我没长舌头,那个地方的破风俗也一起告了,我看谁还敢丢孩子。”
“哦,对了,说到孩子,我总感觉我们忘了什么。”卿矜玉有些苦恼的翻找记忆。
凌星辞却是突然想起来了,她看了一眼不靠谱是师父卿矜玉道:“你忘了你的乖徒弟,凑贝贝,你别到时候真的修进花市了。”
被凌星辞提醒的卿矜玉一拍脑袋:“哦!我怎么把小蛇给忘了,坏了坏了,那孩子本来就阴暗爬行,这下不会觉得我卷款跑路了吧?他要是恢复记忆了不会报复我吧?”
凌星辞:·····,要不给她先提前安排点什么护身法宝吧?软猬甲应该能防住元婴期的流氓吧?
“小玉!”
卿矜玉一回头,迎面跑来的是本该回宗门交任务的叶萧然。
她有些惊讶了,外门弟子一般是有任务才能下山的,完成了任务便需回去交,赫连祺他们稻禾村一别便回去了,周既明也因为这个再次出现的邪修组织的事要赶回去禀告宗主,只有卿矜玉和凌星辞一意孤行来鸿御城要把那一村人告个底掉。
她问叶萧然:“叶兄,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叶萧然笑意风流,他回:“我担心你会因为稻禾村的事耿耿于怀就又接了采集任务来陪陪你。”
这回轮到凌星辞有些意外了,她本以为这两个是海王对海后,没想到龙傲天还真的跟她闺蜜玩纯爱。
卿矜玉闻言笑了笑:“你有心了,我们要去一趟仙盟,叶兄你的采集任务远吗?要是紧急的话,你就先忙你的吧。”
叶萧然摇了摇头:“我的任务目标在一个小秘境里,采集月华草,离这里说近也不近,时间上倒是不急,我等等你们。对了,小玉,你想下秘境看看吗?以你们二人的实力在小秘境基本上是没有危险的。”
卿凌二人都是闲不住的,龙傲天去的地方都是好地方,她们倒是愿意去看看能不能捡漏,正好,稻禾村的事情太沉重了,她们急需换换心情,便答应了下来。
卿矜玉:“好啊,等我们去完仙盟接上一个小朋友就陪你下秘境。”
听到这话的叶萧然不禁喜笑颜开,他正愁回了宗门就没办法见到卿矜玉了,这下倒是有机会过二人世界了,当然,他不敢嫌旁边的凌星辞挨了他们的单独相处,女朋友的闺蜜相当于小丈母娘,必须要敬着,敢得罪你就等着分手吧,这还是有恋爱经历的师兄对他的忠告。
第73章 温柔但不自知的卿矜玉
卿矜玉去鸿御城仙盟分部巴巴一通添油加醋,听得仙盟的公职人员一阵心惊胆颤,的确是不能放任他们的那种弃婴行为了,这不但伤天和还极容易形成凶鬼,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是他们的工作了,立即便派人去处理这件事。
凌星辞觉得仙盟某种意义上比神朝的督查司靠谱多了,难怪大师兄老是惦记着哪天回神朝去砍贪官,虽然她们不是很理解这种放松方式,但是还是尊重吧,谁让他是逍遥峰所有人的男妈妈呢?
舌灿莲花从无败绩的卿矜玉帮那个害死妻子的人渣判成死刑后神清气爽的出了仙盟,又为社会做贡献了呢,好玉,好玉。
叶萧然问她:“小玉,我们现在去哪?”
卿矜玉跟凌星辞手挽手往她们之前住的客栈去:“去接一个小朋友。”
叶萧然没多问,他觉得卿矜玉好像很喜欢养孩子,总是会捡个比她年纪小的养在身边,真的是很有爱心啊,那他们以后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的,他的娘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的孩子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琢磨着该怎么回去哄小蛇崽的卿矜玉还不知道就他们走的这几步,叶萧然已经在想孩子的名字了,当然,她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偏题的嫌弃他取名真的很废。
客栈房间内
夜浸寒百无聊赖的倚在床边掰花瓣赌卿矜玉今天会不会回来,她要是回来了的话他一定不会见她,她把自己抛下这么久真的很过分,她那么过分自己一定要让她也体验一下被忽视的感觉。
他又扯下一瓣“不会”,还剩下两瓣花了,但是那个人还没有来,夜浸寒愤愤的把下一瓣花撕成两半:“坏女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夜浸寒以为又是催他吃饭的小二,并不想理睬,他对外是哑巴,只要他不说话外面的人过一会儿自然会走,但令他意想不到的的声音从门缝里毫无征兆的闯了进来。
“小寒砸,师父回来了,速速接驾!”
夜浸寒闻声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忽的,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酸,凭什么她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的出现?又凭什么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么久?他算什么?她养的小猫小狗?高兴了逗一逗,不喜欢了就一脚踢开?
卿矜玉和凌星辞在门外等了半天里头都没响动,不由有些奇怪,卿矜玉纳闷道:“不在吗?可是掌柜的不是说这孩子一直不出门吗?”
凌星辞有些担心:“不会是被人贩子拐了吧?他现在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卿矜玉觉得有可能,不由得急起来,虽然跟夜浸寒没有相处太久,但是到底师徒一场还是有感情的,她退后两步猛地飞起一脚踹开房门。
“小寒!”
一旁的叶萧然对于原本温柔的卿矜玉变得如此彪悍没什么意见,活泼点好啊,活泼点身体好。
闺蜜俩担心夜浸寒真的出点什么事急忙跑到内室,恍然间听到了极小的几声抽泣,听得出来流泪的那个人很不愿意让人撞见他脆弱的一面。
卿矜玉和凌星辞对了个眼色。
卿矜玉:【怎么办?孩子好像哭了?】
凌星辞:【要不你去哄哄吧?你不是最会哄人了吗?我嘴笨,哄不好。】
卿矜玉:【现在?突然出现的话孩子会尴尬的吧?】
凌星辞:【那···我们等他哭一会儿?】
叶萧然看见姐妹两人齐齐的僵在原地不动了,再听见房间里极压抑的哭声便什么都明白了,很识趣的退出去关上门把空间留给屋里的“三个姑娘。”
过了一会儿,里间的哭声停了,凌星辞对卿矜玉使眼神,快去啊闺蜜,用你舌战群儒的口才去哄哄里头那个,不然你以后就真的很危险了啊!
卿矜玉顶着闺蜜鼓励的目光硬着头皮敲了敲里间的屏风。
“徒弟啊,我进来了哦。”
“滚出去。”
“欸,这小孩···”
卿矜玉抓着屏风的边边探出个脑袋,呲着大牙对气冲冲背过身的夜浸寒讨好的笑了笑。
“好徒弟,师父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给你买糖葫芦赔罪好不好?”
卿老师哄人小课堂开课了,不会哄人的同学们拿好小本本记上,对于生气的人,先别管你错没错,也先别管你错哪了,反正记住一点,你哪都错了,他说啥你都得认下。
闻言背过身的人不甘心的挑她的刺:“你错了?你哪里错了?师父哪里会有错?”
卿矜玉知道这下是糊弄不过去了,她上前轻轻搭上气哼哼的小崽子的肩,好声好气的服软:“乖徒弟,师父真的错了,你转过来,师父给你道歉好不好?”
夜浸寒一扭躲开她的手,不说话也不转身,卿矜玉暗叹不好,这是真的气性大。
她把人强行掰正过身来,夜浸寒依旧赌气的偏过头不理她,卿矜玉没辙了,她死马当活马医,把矮她一大截的夜浸寒搂进怀里摸摸头连诓带哄:“呼噜呼噜毛,不生气好不好?那为师也是第一回当师父,哪里有怠慢的地方你担待一下好不好?大人有大量的徒弟原谅糊里糊涂的师父吧,求求你了。”
夜浸寒在被卿矜玉强行按进怀里摸头的那一刻彻底僵住了,在他还有家的时候,他每次受伤了娘亲都是这样抱他的,娘亲···,他好想娘亲···,但是他没有家了。
眼泪就像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样往外涌,不管夜浸寒再怎么掐紧手心都无法阻止他在卿矜玉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嗯?小孩怎么一耸一耸的?
卿矜玉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夜浸寒哭了,她很体贴的把夜浸寒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换成是她的话,她也不喜欢让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但是伤心是人类的基本情绪,再强的人都不该被剥夺哭泣的权利,所以哭吧,我看不见的哦,哭完你还是很坚强的孩子,没有人窥探你的脆弱。
接下来的时间师徒俩都没有说话,卿矜玉就维持那样安抚的姿势顺着哭泣小蛇的毛。
夜浸寒从一开始小声的抽泣,到最后忍无可忍的抱着卿矜玉的腰边哭边质问她为什么丢下自己。
卿矜玉只是回答没有丢下他,她知道夜浸寒问的不是自己,或者说不只是自己,是所有他曾经在意如今见不到的人。
第74章 师妹跟着黄毛跑了?
梦脂楼内歌舞升平,层层的红纱帐内斜卧着一位姿态懒散的红衣美人,君景珩半合着眼静静欣赏楼里新谱的曲,很清新的小调,一改他平日在楼里听到的典雅词曲,琴音淅沥犹如绵绵雨丝携风而过,又似庭前一一风荷举,初听怡然,终了回味无穷,这还是从小六那得到的启发。
忽的,身上的玉简震了震,君景珩睁开眼拿出玉简一看,是鲜少给他发消息的老四。
君景珩有些诧异,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会又是跟他借钱吧?
抱着想看看那小子想干什么的心态,君景珩打开了与周既明的通讯内容,今天倒是破天荒的没跟他要钱,他有些担心了,老四除了要钱竟然还有别的事找他?还是炸了谁家山门让他去捞?
周既明:二师兄,小五小六来鸿御城了,你去照看照看她们,这两个丫头非要去督查司和仙盟告一个村子,你去帮衬一下,我怕小丫头们吃亏,还有,告完了就带她们回来吧,我看着她们好像要筑基了。
君景珩挑了挑眉,嗯?小五小六不在宗里上课怎么跑出来了?还来了鸿御城要去告别人?谁惹这两个气性大的小祖宗了?
君景珩:小五小六怎么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既明把稻禾村发生的事情的大致始末给君景珩讲了一遍,听完的君景珩倒是不意外卿矜玉和凌星辞的选择,他遇见小六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个爱恨潇洒的姑娘,要是不去为那个春红姑娘讨公道倒是不像她了,他最喜欢的也就是那样的小六。
君景珩:好,我知道了,我去找她们两个。
周既明:二师兄,我劝你现在马上就去,那俩丫头撒手没,一不注意就又跑没了,你不知道我找着小六的时候她宁愿透支灵气都要干死对面,那疯劲儿跟咱师尊一样,小五可拉不住她,小五也不省心,老是上来就放大招,也不怕后继无力,总之你快点吧,说不定一个没注意这两个又下什么秘境去了。
君景珩心想怎么可能,就算小六活泼一点,小五可乖着呢,平日里小五多遵纪守法他们都看在眼里,这可是咱们逍遥峰上最正常的人了,怎么会撒手没?
他传迅给卿矜玉:小六,你们在哪?师兄去接你们。
已经和叶萧然跑了的卿矜玉看着玉简上二师兄的讯息有点犯难了,她问凌星辞:“星星,二师兄问咱们在哪?怎么回?”
凌星辞思考,没思考出来,她迟疑道:“要不,等我们到了秘境再回吧,反正到都到了,他又不能把我们拎回去。”
卿矜玉觉得她家星星说的很对,点点头,决定先斩后奏,那我不听话怎么办?打死我?
御剑在卿矜玉身边的叶萧然听见姐妹俩讨论的事,凑过来关心她,道:“小玉,是不是因为要陪我去秘境为难了?要是你师兄要问责让他尽可来问我吧,毕竟是我邀请你们一同的。”
卿矜玉敢作敢当,没想让叶萧然背锅,她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的,我二师兄脾气好着呢,不会怪我的,再说了,你不是说是小秘境吗?我们就是去见见世面换换心情,不出事的话二师兄不会生气的。”
叶萧然满脸笑意的跟卿矜玉攀谈着,在卿矜玉身后站着的夜浸寒看着叶萧然殷勤的样子很不喜欢。
他记得这个人,师父的情郎之一,他不喜欢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是因为有他在所以师父才这么久不回来吗?那他可以消失吗?反正师父也不差他一个,他消失了师父就会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吧?
夜浸寒阴恻恻的盯着满面春风的叶萧然,用来挡住他额角鳞片的刘海遮挡了他大部分目光,所以一心扑到卿矜玉身上的叶萧然并没怎么注意他,要是凌星辞此刻回头就会发出“卧槽”的声音,原因无他,只因为这样的眼神太过病态阴湿,不会演病娇的同学可以看看这个,建议纳入演艺教材。
话分两头,等了半晌也没收到师妹回复的君景珩不由的想起了老四的劝告,不会吧?这才多大一会儿啊?才除了祟就一点不累的跑别处去玩了吗?人的精神头能有这么好?
他不信邪的发消息给凌星辞:小五,你们在哪?师兄现在去找你们。
·····
依旧没有回信。
这下子君景珩是彻底慌了,不会被谁骗走了吧?人贩子?还是路上的黄毛?
他是听说了现在修真界有那种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非要学那些异域的调调,把头发染成不伦不类的黄色,经常自以为很帅的去勾搭正经人家的漂亮姑娘,小五小六不会遇到了吧?她们两个那么聪明的人不像是会上当的啊!但是,话又说回来,万一那些人使了什么手段呢?
“刘嬷嬷” 君景珩朝外面唤了一声。
打扮艳丽但略见衰态的女人走了进来,恭顺道:“主上,您有何吩咐?”
君景珩坐直身子对她道:“去派人在城中寻一寻我两位师妹的踪迹,就是上次让你请过来的那两位姑娘。”
“是”
被称作刘嬷嬷的女管事躬身退下。
看着仍旧没有动静的玉简,君景珩心里有些打鼓了,不会真让老四说中了吧?这俩丫头真跑到秘境去玩了?那可太有活力了。
另一边,两位十九岁高能量女生跟着已经在江湖上混了好些年的龙傲天叶萧然来到了盛产月华草的溶月城。
溶月城离鸿御城很近,他们御剑要不了几个时辰就到了,四人在城门口落下,她们在天上时远远看去便看见不少人往城里涌,似乎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才吸引了如此多的修士前来。
凌星辞在系统空间里问龙傲天系统:【统哥,这城里发生什么了吗?】
龙傲天系统回:【是溶月城里一部分的小秘境开了,没什么资源的宗门外门弟子和散修想来碰碰运气,小秘境大部分没有危险,他们修为不高正适合小秘境。】
凌星辞了悟的点点头:【哦,没危险就行,我总觉得人至少不能一出门就遇见事儿,那可太衰了。】
长期非酋卿矜玉: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两人腰间的玉简又震了震,卿矜玉和凌星辞都打开玉简查看,不出意外,是找不到师妹病急乱投医的君景珩发来的消息。
君景珩:小五\/小六,你们到底去哪了?别吓师兄啊。
凌星辞怼怼卿矜玉:“你回,二师兄最喜欢你了。”
卿矜玉心里没底:“他不会赶过来把咱们拎回去然后告诉大师兄我们乱跑吧?”
凌星辞勇敢摆烂并怂恿卿矜玉:“那怎么办?现在回去,来都来了,你放心,二师兄不会骂你的,最多回去后大师兄罚咱们抄书而已。”
卿矜玉有被撺掇到,她理直气壮地回君景珩:二师兄,我们遇上朋友啦,跟着他去小秘境看看,就只是看看,很快回来,不要告诉大师兄哦,爱你~
收到消息的君景珩天塌了,他?男人啊?师妹真的跟黄毛跑了?!
第75章 第一次下野生秘境
发完消息的卿矜玉,不顾玉简内师兄的呐喊尖叫,关上玉简,屏蔽,揣兜里,一气呵成。
干完让二师兄破防的一系列动作后,卿矜玉笑的一脸乖巧:“走吧,入城。”
凌星辞:不是,玉儿她真的能攻略到二师兄吗?感觉给她们当师兄已经是一件很惨的事了,唉,隔行如隔山,那就祝二师兄成功吧,反正她是没有被玉儿这么对待过。
卿矜玉回身拉住小徒弟,另一手挽着闺蜜,对着一脸想羡慕又不敢羡慕的叶萧然扬了扬下巴:“叶兄,咱们走吧。”
试图混进这个家的叶萧然命苦的点了点头,没关系的,来日方长,总会有小玉身边只有他的时候。
四人跟着大部队进了城,这地方没有鸿御城的繁华和循规蹈矩,小摊随处可见,绣楼飞檐被埋藏进平常的小铺子和居民屋中,是个看起来很平和的小城。
凌星辞一向喜欢这些烟火气重的地方,她时不时就会被路边的小摊吸引目光,夜浸寒则是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只亦步亦趋的跟着卿矜玉,而卿矜玉则是偏爱图新鲜,会随着凌星辞的目光偶尔好奇那个摊上的点心好不好吃,另一个摊子上的花钗样式怎么样,叶萧然浪迹修真界已久,对这些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见卿矜玉喜欢便会买回来给她尝一尝,看一看,卿矜玉则是有什么都会先投喂凌星辞。
一圈下来,卿矜玉和凌星辞吃了个饱,夜浸寒快把叶萧然盯穿了,而叶萧然已经从最开始试探性的了解卿矜玉的爱好,变成了投喂爽了。
卿矜玉拉回还想去买点什么的叶萧然,笑容勉强:“叶兄,够了够了,再喂就是谋杀了。”
老天鹅啊!为什么你设定的龙傲天会有喂别人吃东西的爱好?你这样子有点废女主了,真的。
叶萧然稍微有些失落的打消了继续投喂卿矜玉的念头,感觉吃东西的小玉乖乖的,喜欢,爱养。
撑的怀疑人生的卿矜玉把自己手上啃了半天糖衣轻伤的糖葫芦塞进徒弟手里,她道:“最顶上那个我咬过一点点,你嫌弃的话扔了那颗吧,其他的我没碰过,好徒弟,帮师傅分担一下,扔了浪费。”
夜浸寒看了眼说完就不再注意自己的师父,然后一口咬下了最顶上的那颗糖葫芦,愤愤的好像不是吃糖而是要咬死谁。
凌星辞有样学样把自己吃不完的扔给卿矜玉。
卿矜玉:······徒弟,你还吃吗?
命苦的卿矜玉只能任劳任怨的用牙磨闺蜜的糖葫芦,不然呢?能给谁?叶萧然吗?那好像有点冒昧了。
转了半天的凌星辞问叶萧然:“叶师弟,我们要去的秘境在哪?”
叶萧然对“小丈母娘”的态度还是很殷勤的,毕竟这位就算天天骂他,他跟小玉成亲这位都是坐主桌,他要是敢有脸色,那么他就可能要被换了。
他回:“在城南边的红叶林,我们正往那边去,快了。”
卿矜玉问:“那个小秘境很大吗?来的人好多啊。”
叶萧然耐心解释:“我们去的那个秘境并不大,只是那红叶林在上古时可能是个宝地,通常会出现两三个小秘境在不同的地方,数量虽可观只是资源都很一般而已。”
凌星辞觉得有意思,她们看文时一般提及秘境都是一个大秘境单独占领一片地方,这么个小城竟然有两三个小秘境同时出现的情况,纵然并不强但也很新奇了。
她们第一次下野生秘境,说实话卿凌二人都很激动。
卿矜玉一向是实干派,她催促叶萧然:“那我们快点快点,去晚了就没什么东西了。”
叶萧然则是很享受卿矜玉这种对他没有距离感的态度,幸好,小玉不会像别人一样觉得他们亲传和外门之间犹如云泥,多好的姑娘啊。
言语间四人加快脚步,也不闲逛了,目标明确的直奔月华小秘境。
这边气氛融洽,那边的君景珩都快炸了。
他看着发过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师妹为了一个不知名的黄毛把他丢下了?他家小六和小五被拐跑了?
想到这君景珩气的拍案而起,但是缓过味来他突然想起来,小六说爱他哎,那···那其实也不是不能原谅,一切都是那个黄毛的错!对,小六那么乖的小姑娘怎么会调皮到乱跑?一定是被人怂恿的!
“来人。”
随着君景珩的话音落下,屋内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的修士。
“主上。”
君景珩一改往日的随性懒散,此刻发号施令的他才像是神朝的王爷,他道:“去,找到我两位师妹的行踪,还有,那个拐带了我师妹们的人的信息也一并呈上来。”
“是。”
简短的答复后,屋内的人便没了影子,好像从来就只有君景珩一个人而已。
话分两头,这边的闺蜜组加徒弟跟着叶萧然进入了他口中的月华秘境。
一入秘境,悠远古老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他们降落的地方是一片藤蔓勾连古木参天的林子,林中薄雾弥漫稍远些的距离都叫人看不清。
叶萧然警惕的把“姐妹三人”护在身后,但他显然忘记了自己还没有身后的卿矜玉和凌星辞强,在座他唯一能比的过的也只有暂时没修为的夜浸寒了。
卿矜玉对这种地方虽然本能的很喜欢,但也知道在这一旦遇到袭击是很难脱身的,她对叶萧然道:“叶兄,你可能找到月华草生长的地点?此地不是久留的好地方。”
叶萧然作为散修时曾来过这,他自然知晓月华草的生长地点,点头应答道:“知道的,小玉,你们跟我来,小心些这林间的荆棘,或许有的带毒。”
众人点头,跟着叶萧然顺着水流走了不久,便来到了一片相对视野开阔些的地方,近前是奇形怪状的乱石,周边稀稀拉拉的生长着一些高瘦的树木,卿矜玉叫不出来名字,只觉那树怪好看的,紫色的叶子,风一吹像是树上流动的花海。
凌星辞东张西望:“那个什么月华草呢?”
叶萧然虽然接受的教育资源没有她们好,但是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多少也有些见闻,此刻便充当她们的修真界小百科,他道:“凌师姐有所不知,月华草顾名思义是汲月华阴气生长的草药,只有月上柳梢的时候才会在这些银莹石上显现身影,是练清心丹的好材料。”
“炼丹的好材料?”卿矜玉听到这里有点想给自家三师兄带点土特产回去了,她问叶萧然:“叶兄叶兄,你要的月华草多吗?不多的话能不能给我分点?我想给我三师兄带点,药修嘛,都喜欢屯药草。”
叶萧然计算着要带回去的草药数量:“我任务上要的不多,小玉你要是想要的话,我顺便给你采些装起来,这月华草需要特定的容器盛放,你的芥子袋装不了的。”
卿矜玉听有人给自己当劳力哪里会不干?立即就满口答应下来,有一说一嗷,叶萧然这个龙傲天确实是挺会做人的,也不怪人家最后能成功。
几人就准备在这等着月华草出现,按叶萧然说的,那银莹石会在月光的映衬下发出如萤火虫那般的光彩,算是一道小美景了,叶萧然却是有些遗憾此刻不能与卿矜玉单独共赏,这个任务可是他为了小玉专门挑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过不成二人世界。
这边四人等的已经有些无聊了,突然,远处山坡后传来妖兽嘶鸣和打斗的声响。
第76章 真是狭路相逢
经年的饱览群书告诉我们的两位读书人这种热闹一般不要掺和,但是!它是热闹哎,你能明白看热闹对华国人的吸引力有多大吗?
卿凌闺蜜俩仗着她们修为在秘境还算不错那是一点不带怕的,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俗话说的好,心动不如行动,卿矜玉当即嘱咐叶萧然:“叶兄,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啊,不是,我去看个热闹回来给你讲。”
“小玉,你小····”
“····小心”
来不及等叶萧然的“小心”,卿矜玉和凌星辞已经拽着夜浸寒飞奔过去了。
叶萧然收回尔康手,对自己刚刚的感觉产生怀疑,道理他都懂,但是为什么小玉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慈爱?
唯恐天下不乱卿矜玉和她的乐子人闺蜜带着死鱼眼徒弟趴在发出响动的地点不远的山石后面,探头探脑的围观几个被当炮灰使的傻孩子。
“啊啊啊,任兄弟,那个妖兽怎么就追着我们咬啊?偷它东西的不是曦毓宗的那几个吗?”
被叫任兄弟的那人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回身挥出一剑:“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一群煞笔,以为谁都喜欢他们师妹。”
曦毓宗?不会那么巧吧?
卿矜玉心里打鼓,看着那几个人对付妖兽并无性命之忧便准备再观望观望,若真是小悠的那几个师兄在此地可就有些麻烦了,他们大师兄是金丹修为,在这地方还不公报私仇针对一番她们就怪了。
那几个被妖兽追杀的修士看起来是大宗门的弟子,被筑基期的妖兽追咬还能临危不乱的结阵对敌,五人阵型倒是挺规范的,饶是卿矜玉这种没怎么接触过阵法的人都能隐隐觉得玄妙,只可惜,这一队人修为参差不齐,困住妖兽不多久就被那豹子找到了突破口。
被青色光阵缩在其中的豹子妖兽东撞西闯,突然,它低吼一声,像是看出了哪里最薄弱,朝着修为最低的那个女修士扑去,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一抓便击碎了光罩,眼见着尖利的獠牙就要刺穿女孩的胳膊却突然被一道冰锥击的倒飞出去。
在凌星辞出手的空挡,卿矜玉甩出藤蔓将那姑娘一拉扯出豹子的攻击范围,自己飞身而出,接住飞身而来的姑娘,
顺手化水,朝豹子攻去,凌星辞出面帮忙,水剑与冰棱两面夹击逼的豹子躲闪不急,那群修士反应过来后也各自提剑结阵,在六人还算默契的合作下,最终一击击杀筑基期的豹子妖兽。
众人见危机解除皆是松了口气,被卿矜玉她们救了的姑娘规规矩矩的向她二人行了个抱拳礼。
“在下明心宗内门弟子萧蔷,多谢二位道友相救,不知二位道友名讳?来日萧蔷必定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叮咚,发现《重生小师妹之娇软团宠狠狠宠》中的炮灰内门小师姐萧蔷,请宿主救赎萧蔷被挖灵根的命运哦~】
闺蜜俩对视一眼,对面前开起来十四五的小姑娘充满了怜爱,这不就是小虞悠没重生的剧本吗?这样的苦命孩子不止一个?天道脑子是不是问题啊?怎么尽是这样可怜的人?
自此家里有一个这样的小妹妹之后,卿凌二人看这样的苦命孩子眼神里满是妈妈的慈祥,卿矜玉抱拳回礼,道:“在下卿矜玉,落明宗聆语仙尊座下六弟子。”
凌星辞也是同样的礼仪:“凌星辞,落明宗聆语仙尊座下五弟子。”
“你们是落明宗聆语仙尊新收的那两位天赐道基?”收剑走过来的另外几人中一个蓝白色弟子服的男修问道。
卿凌二人侧目看去,蓝衣白袍银腰带,是万剑宗亲传。
闺蜜俩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就见那少年好奇的绕着她们打转:“真的是你们啊?欸,哪一位是那个天品冰灵根的天生剑骨啊?差一点咱们就是师兄妹了,你怎么不答应当九华师叔的徒弟啊?我师尊为了这个骂了聆语仙尊好久呢。”
凌星辞看着眼前活泼且话密的少年下意识的往闺蜜身后躲了躲,救命啊!修真界怎么那么多社牛啊?!你们亲传弟子社牛是必备技能吗?
卿矜玉笑着扯着还想看凌星辞的少年的后脖领给他拉了回来:“也不能说差点吧,我们则师看的是缘分,可能就是跟贵宗的九华剑尊没缘分吧。”
被捏住命运的后脖领的少年缩了缩脖子,站直后笑了笑介绍自己:“我是万剑宗宗主座下的第三弟子,我叫任东流,今天谢谢你们帮忙。”
卿矜玉看了看萧蔷,又看了看任东流,发问道:“你们几个人不是一个宗的,怎么凑一块跑到这种小秘境来了?”
任东流摸了摸头,很坦荡:“嘿嘿,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个临时小分队实力都不太强,想着大家既然都是来历练的不如抱团算了,就这么临时凑一块了。”
卿凌二人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任东流没有其他亲传那么大的架子,这一队人里面有一个看起来衣着很朴素看来是散修,一般情况下大宗门弟子大多是看不起散修的,司律钰就有这个毛病,卿矜玉当时就教育了他一顿。
凌星辞问他们:“你们刚刚说曦毓宗的人害你们是什么情况?”
任东流提起这个就晦气,一脸被喂了屎的表情:“那妖兽守着风灵果本来就是我们先发现的!本来都设计把那豹子困住了,偏生那群不要脸的非说是他们小师妹先发现的,硬是要抢,还有那个最有病的萧子衿,我不过是看他师妹跟没骨头一样靠着他身上好奇,多看了两眼,他就说我喜欢他师妹?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吧?”
好熟悉的剧情啊,阅文无数也看了不少奇葩文的卿凌二人纷纷同情的看向愤愤不平的任东流,少年,原来你跟咱们一样都是别人play的一环。
他们说话间,萧蔷准备带着其他三个人先处理死掉的妖兽,等会儿大家一起讨论该怎么分,就在她要掏风灵豹内丹时,一道从远处打来的木灵气阻止了她。
凌星辞眼疾手快的化冰盾帮她挡下了这一击。
“谁?!”
众人被这突然的袭击弄的一个猝不及防纷纷拔剑戒备,卿矜玉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萧蔷。
萧蔷小声道谢:“谢谢,谢谢你们又救了我。”
卿矜玉帮她拍了拍灰:“这点小事谢什么?都是我辈正道修士该做的。”
萧蔷闻言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跟宗门里天赋最好的小师妹一点都不一样呢,性格很好的人。
“这个风灵豹我们要了。”淡然如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卿矜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看向放屁的人,是小悠的那个三师兄。
萧子衿在这里看到卿矜玉也很诧异,他皱了皱眉,对卿矜玉道:“卿道友,我们的五师妹你也该归还了吧?”
卿矜玉嗤笑一声,抱臂看他:“你还知道小悠是你们的师妹啊,我还以为你们只认那位苏姑娘呢,怎么?没人给你们使唤欺负不习惯了?”
“你!”萧子衿眉头更紧。
“师兄···”
苏颜儿弱弱的声音从萧子衿背后传来,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师兄,不要这样···,卿师姐说不定不是那个意思。”
第77章 这里有大煞笔谁管管?
卿矜玉看向说话的苏颜儿,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但对比上次见到她,这回她看她的眼里明显带了点讨好,就是她说话还是那个样子,总感觉茶茶的。
她有些意外,这位苏姑娘是出于什么目的想缓和与她的气氛呢?不管怎样,她都希望这位姑娘还有救,卿矜玉本人是不喜欢与女性对立的,她希望女孩子们团结一起成长,都能拥有自己的人格。
被苏颜儿扯着袖子的萧子衿只觉自己心都快化了,他的小师妹怎么那么善解人意啊?不由的,他看着面前堪称是倨傲的卿矜玉越发的不喜欢起来。
萧子衿低头安抚不安的苏颜儿,他温声道:“小师妹不怕,师兄在这,你不必想着会得罪落明宗。”
他再度抬眼看向卿矜玉,态度一下就冷了下来:“卿道友,我家小师妹温柔善良才不计较,也请你不要对她那么大的恶意,有什么冲我来就是。”
卿凌二人隔空一望,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煞笔的无语,任东流总结的还是太到位了。
卿矜玉试图叫醒对面沉浸在自己表演中的煞笔:“不是,我哪一句话针对你师妹了?我们刚刚是在讨论你对于虞悠的态度吧?哥们,你···”
萧子衿拂袖打断:“卿道友,你不必再狡辩了,我知道我小师妹生的貌美势必会引起其她女修嫉妒,但是她那么柔弱···”
卿矜玉狂掐自己的人中让自己不会被气昏过去,救命啊,这是人能分析出来的内容?叶萧然,叶萧然!快来!!越阶砍死他啊!!!
凌星辞手里的剑跃跃欲试,真的不能越阶打死他吗?听的好难受啊!!我学剑难道不就是为了让煞笔听我讲道理吗?
见识了萧子衿的弱智后,卿矜玉觉得一大部分仇恨都是苏颜儿的师兄替她拉到的。
她目光转向拉住萧子衿衣袖的苏颜儿,再跟这个看起来还有理智的沟通一下吧,再不行她真的要放龙傲天了。
卿矜玉疲惫的看向苏颜儿,试图和她沟通:“苏姑娘,你自己说吧,这风灵豹是我们杀死的,理当归我们所有,你与你师兄这样抢夺是否有违道义?”
苏颜儿对上卿矜玉的视线时瑟缩了一下,她其实是有点怕卿矜玉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胆子很大口才也好天赋还很高,这样的人,她本能上不想得罪,天赐道基多有前途她不是不知道,就算她们二人未来不能飞升,那也必然是名动一界的大能,她···想和这样的人建立好关系。
她抿了抿唇,试图劝服自己的师兄:“三师兄,要不,我们就把风灵豹给他们吧,这本来也就是卿师姐他们猎到的。”
萧子衿厌恶的瞪了一眼卿矜玉,这个女人又威胁小师妹!他回身安抚苏颜儿:“小师妹,你不必怕她,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这风灵豹的内丹于你有益,师兄一定会为你拿下它。”
卿矜玉:····这大厦避风了。
凌星辞握紧手里的剑,要不打一架吧?感觉听到浑身难受。
卿矜玉脑瓜一转在飞快的思考坏主意,好大的胆子啊,敢拽到我面前,龙傲天都不敢这么跟我拽!
这时,山坡后的小蛇崽慢慢悠悠的走到卿矜玉身边,他不能走快了,会被看出来有尾巴,他扭过来凑到卿矜玉的耳边,低语道:“师父,他给那只豹子撒了发狂的药粉,我闻到了。”
卿矜玉顺手摸了摸夜浸寒的头,嘴角勾起抹笑来:“乖孩子。”
她将手背到身后,将灵气压到微不可察的程度,勾勾手指,地上冒出来的绿藤勾缠着她袖子里的一包药粉默默退下。
卿矜玉佯怒道:“萧道友,你如此做派还算是名门正派吗?可还顾忌一点师门的威严与脸面?”
萧子衿并不把还未筑基的卿矜玉放在眼里,他虽是药修但单论法力,他也不逊于任何人。
面对卿矜玉的质问他也只是毫不在意的回答:“在秘境里这本来就是常事,卿道友要是不习惯大可回宗门救助你的师兄,我小师妹今天有我护着,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任东流听着对面不要脸的发言义愤填膺,说的什么屁话,修真界是有这个传统没错,但那都是抢人家没杀死的!像这种抢别人辛辛苦苦猎杀的妖兽的行为,他跟那些让人不齿的修士有什么区别?
他可不惯着对面,直接开骂道:“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我寻思谁放屁呢,欸,脸不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你这样的厚脸皮是不是人家打你一巴掌都不会红一下?你一直在那你师妹要,你师妹要,她要了吗?那她要是要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还要爬上去摘啊?”
任东流输出了一大堆,但是对面的萧子衿就说了一句话,让人见识了生物的多样性。
“要是小师妹喜欢,天上的星星我也为她取的。”
说罢,便深情款款的注视着身边的苏颜儿。
众人:·····不是,深情哥能不深情了吗?感觉好难受啊,像被迫围观了人家的被窝一样。
苏颜儿不想和卿凌二人交恶,她还是试图劝阻道:“师兄,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看着小师妹为了自己委曲求全的样子,萧子衿不禁心中一暖,小师妹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怕自己和落明宗亲传交恶竟然愿意委屈自己,他一定会护好小师妹的。
拍怕苏颜儿的手,萧子衿迎上其他人的目光,强势的开口:“今日这风灵豹我是一定要得的,诸位要么一战要么就离开。”
凌星辞闻言二话不说抬手就是抽剑准备试试越阶砍人,她这个暴脾气!但此刻,平日无论她干什么都会帮她兜底的卿矜玉却是伸手拦住了她。
卿矜玉状似不甘的退让:“好,我们离开,这风灵豹我们不要了。”
任东流一下就急了:“卿姑娘,怕他干什么呀?!我们还真一定打不过他是怎么了?”
同行的萧蔷拉住想冲上去跟萧子衿拼命的任东流,安抚他道:“任道友,你先别急,我们两方的实力差距确实大,还是暂避锋芒吧,你忘了,他身上有吸引妖兽的药粉,要是不慎被他撒上了···”
听到萧蔷的提醒,任东流想到了刚刚被这孙子坑的全过程,愤愤的一甩袖,给他等着!谁家没有师兄师姐了?回去就跟大师姐告状,下次仙门大会一剑给他们全拍飞喽!
众人皆是忌惮萧子衿筑基后期的修为按耐不动,他们理解卿矜玉的选择,修士的修为筑基后一阶便是一道分水岭,更何况他们都是练气修士,最强的卿凌二人也才是练气大圆满而已,此时退让是对的。
看着施施然收起风灵豹的萧子衿他们皆是恨恨的剜了一眼才离开。
卿矜玉余光看见他摩挲风灵豹内丹的样子不禁露出抹极轻的笑来,拿吧,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么能力拿得稳。
第78章 小砸,玉姐记住你了!给我等着!
众人走到山坡后急脾气的任东流才问卿矜玉:“卿道友,你为什么要让给他啊?咱们都是亲传弟子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法宝的,真打起来谁怕谁?”
卿凌二人第一次见说话这么豪横的剑修,在她们的印象里,剑修不都该是像四师兄那样穷的快卖裤衩的修士吗?还有这种宝贝多到可以砸人的?
卿矜玉看向富哥任东流露出一抹恶劣的笑:“从我手上抢东西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记住,咱们今天走了之后,他们遇到的一切我们都不清楚,也都跟我们没关系,明白了吗?”
萧蔷似有所感的点点头,捂着还想细问的任东流的嘴,表示自己明白了,其他修士也从她这句话里缓过味来,纷纷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要了萧蔷的联系方式后,她们便要回去找叶萧然,离开前无比热情的任东流硬是加上了闺蜜两人,想约她们以后有空一起下秘境玩。
待所有人走了以后凌星辞才问她:“玉儿,你到底干了什么?”
卿矜玉习惯性的转着手上的玉镯,淡然道:“也没什么,他萧子衿不是自负药修爱给妖兽下发狂的药吗?我只不过是帮他催化一下药性而已,也就···沾到身上会引起妖兽暴乱的程度,筑基后期啊,我倒是好奇有多厉害呢?”
凌星辞听完自家黑莲花闺蜜的所作所为后并不奇怪,她家玉儿本来里子就是黑的,卿矜玉是个基本上对万物都没什么情意的人,你说她怜悯苍生吧,偶尔,要是苍生太煞笔,她会把魔神踢下去自己干,你说她冷漠吧,但只要是被她纳入保护圈,她就会不遗余力的对你好,她这个人,爱恨都是极致的。
卿矜玉笑了笑,拉着凌星辞和小蛇崽往回走:“走了,管煞笔死活呢?谁让他惹到我了?”
夜浸寒看着卿矜玉的背影勾起嘴角,师父,我们才是一类人,阴暗鬼祟,多相配啊。
回到那片石林,却见叶萧然已经采好了药草。
凌星辞有些讶异:“不是说要晚上月亮出来了才能看见吗?怎么才傍晚就采到了?”
叶萧然见他们回来了,回身朝卿矜玉笑了笑才道:“我使了一点手段,把石块蒙上,撒上漱月蝶的磷粉催化了月华草的生长,虽然药效没有自然生长的那么好,但也达标了,我看你们好像跟那边的人发生了口角便想着快些离开这里,以免他们报复。”
卿矜玉喜欢叶萧然的机灵,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叶兄,给力。”
她掐着时间有一会儿了,便催促道:“我们快离开这,那两个倒霉蛋要倒霉了。”
闻言,三人皆是拿出剑御空而起,准备前往别的地方再瞧一瞧还有没有旁的宝贝。
叶萧然与卿矜玉并肩而行,他问:“小玉,那些欺负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叶萧然睚眦必报,欺负了他的女人,他们岂敢想有好日子过?
卿矜玉见龙傲天的经典场面之霸气护妻要上演了,不遗余力的告状:“叶哥哥,我给你说他们好过分啊,我们辛辛苦苦猎杀的风灵豹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抢了去,就是看我们两个女子和一群小孩儿好欺负!就是那个曦毓宗掌门座下的三弟子萧子衿,他太欺负人了!他还凶的要死,他说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好害怕啊····”
凌星辞看着旁边添油加醋告状的闺蜜子不禁沉思,这就是海后吗?有事叶哥哥,没事叶萧然,关键是那个龙傲天叶某心甘情愿的给她当枪使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都精确到快报萧子衿的地址了,叶萧然能不明白吗?
卿矜玉知道现在龙傲天没实力给她报仇,但是以后呢?他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曦毓宗,倒个大霉吧,算我帮小悠讨的公道之一。
叶萧然听着卿矜玉在他耳边委屈的絮叨,不由的厌恶上了曦毓宗掌门一派,简直欺人太甚!小玉这么好的姑娘他都要找茬?等着吧,他叶萧然记下这个仇了,看谁不会放过谁?
卿矜玉身后的夜浸寒低着头,为什么,师父不在他耳边这么委屈?为什么她那么可怜的样子是在那个男人面前?为什么只有对他那么霸道?
“轰隆!!”
四人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声势浩大的像是半匹山背炸开了一样,天上的,地下的修士纷纷侧目望去,只见一蓝衣男子怀里抱着同色弟子服的女子驾着飞行灵器拼命狂奔着,身后不知跟了什么东西,紧追着他们不放溅起尘土滚滚。
离的近了一瞧,竟然是一大群妖兽,实力不等,有练气有筑基,但数量不少,这样一窝蜂的涌来谁看了都发怵。
夺路狂奔的萧子衿一晃眼看见卿矜玉他们,一咬牙就冲着她那飞去:“是你!你害我们!”
卿矜玉看着后头那乌泱泱一群心道不妙,三师兄的药药性那么好吗?她就才下了一包啊。
叶萧然二话不说,拉上卿矜玉就迅速逃离此地,凌星辞亦飞快跟上,可身后的师兄妹两人就像狗屁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大批大批的妖兽嗅到萧子衿身上的气味蜂拥而至,踩倒地上树木一片,众修士纷纷如鸟兽散,他们皆看出来这个兽潮是冲着前面那个蓝衣男子去的,谁也不敢靠近。
卿矜玉回头看着后面势必要跟他们牵扯上的两人不由出声低骂:“煞笔,知道自己身上有药味还他爹的要顺风飞,想跟老娘同归于尽门都没有。”
她掏出一把君景珩送的符纸往后一撒,浓烈的烟雾邹然升腾而起,卿矜玉借着自己水灵根的天赋,硬生生在浓雾里化开一条道,左拉着叶萧然,右拉着凌星辞,悄摸的顺着她破开的路冲出浓烟包围。
就在他们才脱离烟雾范围的时候,身后一道木灵气直直的打了过来,瞄准卿矜玉,打的就是把她推入地下兽潮的主意。
叶萧然反应灵敏将卿矜玉一把拉到怀里,凌星辞一下把夜浸寒捞过来,两人脚尖一点踏剑飞身分开,才堪堪避过这一击。
凌星辞一下火气就上来了,叶萧然要是反应不及,她家玉儿落下去就凶多吉少了!她抬手无数冰锥刺过去,伤到了雾里的萧子衿,可也为他们指明了路。
萧子衿不顾身上的伤口揽着苏颜儿冲出迷雾,他满目恨意的盯着四人,杀意化为实质。
叶萧然看着他恶意的眼神,蓄满灵气,一声令下:“跑!”
话音刚落,凌星辞带着夜浸寒,叶萧然带着卿矜玉“刷”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我看你们能跑去哪?”
萧子衿紧追不舍,苏颜儿快哭了,她是想和卿矜玉她们交好的啊,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抓紧萧子衿的衣袖,眼里蓄起了泪花:“三师兄,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先把药效解了好不好?这样那些妖兽就不会追着我们了。”
已经认定了就是卿矜玉害他的萧子衿哪里听的进去,他温柔的抚上苏颜儿的头,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商量也没有:“小师妹,听话,师兄这是在为你报仇。”
说罢,也不管安抚苏颜儿的情绪了,他运起灵气追上叶萧然他们,在群峰中展开了追逐战。
卿矜玉也不知道他们到哪了,这片地方高山迭起,云雾弥漫,稍不好就会撞上突然显现的山峰,好在叶萧然技术过硬带着她飞也没压力,凌星辞跟着叶萧然在群山里遛萧子衿。
萧子衿气的牙痒痒,也不管肉疼不肉疼了,从芥子袋里掏出法器就朝前面的四人组丢去,叶萧然和凌星辞左躲右闪胜在灵活,可偏偏那萧子衿那孙子直瞄准卿矜玉打,叶萧然一个躲闪不及脚下的剑被击中,他与卿矜玉二人避无可避的掉下玄剑,落入山间的云气中。
“玉儿!!”
第79章 我闺蜜呢?我闺蜜丢啦!谁懂啊?!
卿矜玉跌下云端的那一刻脑子是空白的,她只听见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和凌星辞的呐喊,眼前所有风景往后迅速抽象退后,在被半山腰云雾包裹的那刻一道温热的躯体将她搂进怀中,天地霎时倒转。
“玉儿!”
“师父!”
凌星辞目眦欲裂,她看着卿矜玉如折翼的飞鸟般落下云端的那刻呼吸都停了,她们是彼此在异界唯一的依靠,要是她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不顾身后萧子衿的逼近,凌星辞毅然决然的俯冲下而下,身后的夜浸寒有什么打紧的?她家玉儿受伤了怎么办?回头等她有实力了就把萧子衿那个煞笔打残。
白衣少女逆风而下,如落花坠入雪丛,瞬间身形便隐匿于缭绕的云雾间。
萧子衿见四人双双落剑不由心中一喜,待他携着苏颜儿飞身上前时却四处寻人不见。
苏颜儿焦急的拽紧萧子衿的袖子,慌张的朝云巅之下望:“师兄,怎么办啊?卿师姐她们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啊?”
萧子衿眼底没有半分急迫紧张,反而有种大仇得报后的舒心,他宽慰道:“小师妹别怕,就算是天才,在秘境中出了意外又怪的了谁呢?大道本就艰险。”
苏颜儿指尖捻着自己的袖口,半晌,她什么也没说,既然不能为她带来利益,死了也好。
另一边,落入雾霭后叶萧然搂着卿矜玉一个翻身,自己心甘情愿的垫在她身下为她减缓下落的冲击,当时的卿矜玉一心想着自己不能死,管的上什么风花雪月?
奈何真正的坠空是由不得她想那么多的,还没等她思考,下落的冲击便已然让她晕了过去,意识霎时黑暗,她陷入混沌前听见度斯年叹了一声。
“麻烦孩子。”
······
待意识再次回拢,卿矜玉首先感受到的是微弱的炙烤感,她稍稍偏头,温暖的火光就映照在了她的半边脸上。
身侧照看火堆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苏醒,忙丢下手里木材上来扶她。
“小玉,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卿矜玉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身上盖着的白袍子滑落她才发觉自己披着叶萧然的外衣,自己身上的衣袍似乎是被什么给划烂了几道口子,但到是无伤大雅,就是被水浸泡过的白衣裳贴着皮肉略显了几分暧昧。
玉儿姐觉得自从自己来了修真界后就格外的费衣服,喜欢的衣裳不是烂了就是坏了,这次回去又要买新衣服了,哎呀,一点都不高兴呢~
缓过劲的卿矜玉猛地想起来身边没有凌星辞,她一把抓住叶萧然的胳膊急切的问:“叶兄,我家星星呢?她在哪?”
叶萧然自然知晓她们两人向来形影不离,此刻拍着卿矜玉的背安抚她道:“小玉你别急,我们落入云层的时候误入了什么隐藏秘境,凌师姐当时无恙,那萧子衿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的害落明宗亲传弟子,凌师姐多半是没事的。”
多半?那···要是少半呢?
卿矜玉急的赶忙问系统:【系统,我家星星呢?她还好吗?】
小甜甜看自己慌的六神无主的宿主,赶忙劝慰:【亲亲,你不要怕,凌星辞也是龙傲天命格,这次你们落进隐藏秘境她有自己的机缘,跟夜浸寒一起去找自己的机缘去了,没事的,没事的。】
闻言卿矜玉才微微松了口气,平安就好。
安下心来的卿矜玉转头打量周围环境,他们现在在一处河流旁,已是夜幕时分,天上明星点点,月挂中天,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风入林间带起的“簌簌”声。
再抬眼看一脸担忧神色的叶萧然,他也有几分狼狈,在下落时这人把自己护在怀里承担了大部分冲力,就算是有度斯年帮忙,他的伤也不会轻,一只胳膊耷拉着,看样子是断了,衣裳更是被进入空间的乱流划的不像样,高马尾披散着倒是越发凸显了他邪气的眉眼。
卿矜玉不合时宜的觉得战损的龙傲天别有一番风味,他平日里穿着白衣扎着高马尾,俨然是一副风流少年郎的模样,这会儿没了高马尾映衬的舒朗气,倒是有了几分邪肆的模样,平时的叶萧然是正人君子,但此刻卿矜玉突然觉得他小子长了一张玩的很花的脸,一叶多吃,玉儿姐我啊,好福气!
叶萧然看着卿矜玉专注打量自己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他坐在卿矜玉身边,帮她把落下来的外袍披在身上。
“夜里风凉,小玉你披上我的衣服吧。”
卿矜玉没拒绝,笑着拢了拢他的外袍,抚上他一侧耷拉着的手臂查看,看起来很认真。
卿矜玉:“我看你这就是错位了,没大碍,我倒是能治,你忍一下哦。”
叶萧然点了点头,小玉说她能治就试试吧,大不了再严重一点就是脱臼,他能接回去的。
卿矜玉双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略微倾身靠近,距离一下就暧昧起来,叶萧然只觉得身前人身上有缕缕幽香钻进他的鼻腔,侵吞着他的感官,不由得,他想起他们在那个洞窟入魔的那一夜。
“咔嚓”一声,卿矜玉麻利的给他把错位的骨头接了回去。
怀里的温香软玉离开,叶萧然仿若大梦初醒。
他脸有些发烫,但在火光的映衬下并不明显,至少卿矜玉没看出来,当然,就算她看出来了也会更加恶劣的去逗的他更脸红,她就爱看别人狼狈躲藏的模样。
接好骨的卿矜玉乖乖的笑了笑:“好了,叶兄你试一试能不能动?”
叶萧然依言动了动,果然好了。
他笑看卿矜玉:“小玉好厉害。”
被夸的玉儿姐得意的扬起了头,没办法,她就喜欢听别人夸她。
夜里风寒,卿矜玉怕冷,蛄蛹着往叶萧然那靠了靠,感受到身边温热靠近的叶萧然立马僵硬的挺直了脊背。
现在该怎么办?就···顺势揽进怀里吗?小玉会不会觉得他轻浮?虽然,他们的确是有肌肤之亲了,但是,但是···会不会不太好?
没有凌星辞在身边的卿矜玉很不习惯,这是穿越以来她们第一次不在彼此身边,她不免有些落寞还有些担心。
星星没有自己在旁边会冷吗?饿了怎办吧?她又不会做饭,夜浸寒也是个厨房杀手,这两个对方不说话就一直冷场的人在一块会尴尬吧,星星,是不是想我了?
看着心上人靠在自己肩头的叶萧然从一开始的拘谨到最后享受这样的温馨。
他道:“小玉,你要是嫌地上硬就靠我身上睡吧,我守着你,别怕。”
卿矜玉不会跟自己鱼塘里的鱼客气,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脑子里想了一大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叶萧然见身边的人睡着了,为了让她舒服些,主动把人揽进怀里。
怀中是心上人,头顶是天上月。
第80章 龙傲天被玉儿姐弄自闭了
第二日天光熹微
卿矜玉被鸟鸣声吵醒,眼睫翕动几下才缓过神来,自己被叶萧然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搂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一抬头就能触及到他的下巴。
叶萧然抱宝贝似的搂的紧,卿矜玉也懒洋洋的没想动,她这个人早上醒了会有片刻的脑袋空白的发神空档。
她就那么双手垫在下巴下趴在叶萧然怀里发呆,看着乖乖的像个无害的小白兔,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会儿在想出去了该怎么把萧子衿绑起来痛殴一顿,满清十大酷刑够吗?好像太残忍了,那···挠他两个时辰脚底板,再给他喂三师兄研制的窜稀小药丸然后把他吊在曦毓宗山门口吧?
桀桀桀~,我可真邪恶啊。
叶萧然清醒过来后看见的就是卿矜玉那副乖巧的模样,醒了也不吵不闹的趴在他胸膛上发呆,好可爱啊,能亲一下吗?
才想出来给萧子衿的底裤全都一把火烧了,再诬陷他偷同门裤衩的卿矜玉抬头看见了叶萧然那副痴汉样,诡异的沉默了两秒。
朋友,我怎么觉着我这个女流氓跟着你其实还挺危险的呢?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叶萧然掩饰性的以拳抵唇咳了咳,卿矜玉慢悠悠的从他身上起来,依旧是看起来呆呆的,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叶兄,早啊。”
“小玉,早。”
叶萧然靠在树上的姿势没变,卿矜玉却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早上脑子宕机的玉儿姐不明白,或许是自己给他压麻了?也对,毕竟自己是个成年人,还是挺沉的。
看在叶萧然给自己挡了一晚上风的份上,卿矜玉决定帮他按按,她是个很有人性的人,压榨别人的事她偶尔不做。
好心的玉儿姐善解人意的帮他揉压成雪花屏的胳膊,煞有介事的道歉:“对不起哦,我好像是有点沉。”
她们大女人身上有的肌肉很正常吧?虽然暂时还没练出来。
【你快松手吧,没看见那小子看你什么眼神吗?】嫌弃她烦人的度斯年出声了。
卿矜玉手上动作一顿,迷茫的抬眼对上叶萧然灼灼的目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叶萧然毫无征兆的俯身朝她靠近,他低头,卿矜玉觉得这个姿势像是要吻她,她没动,她想看看面前目光灼灼的人能干什么。
她的眼神纯净的仿佛不明白面前的男人要干什么,让叶萧然恍然觉得他从她眼中读到的促狭是自己的错觉。
最后,他的吻只是落到了她的眉心,珍重的不带一丝亵渎。
而误打误撞的,卿矜玉很高兴,她喜欢这样珍重的亲吻,就像在告诉她在他的面前拥有主导权一样,性格底色比龙傲天还骄傲霸道的卿矜玉喜欢美人的示弱,无疑,她被这样克制退让的吻取悦到了,她决定往后几天对叶萧然好一点。
高兴了的卿矜玉很大方,捏着叶萧然的下巴迫使他低头,礼尚往来的吻了吻他的鼻梁。
叶萧然懵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心情貌似很好的卿矜玉,小玉···,这算是认可他的亲近了吗?那···那他当初的求娶是不是?
千岁老人度斯年大清早看见自己养的小狗被亲了,气的肺都快炸了。
【你不会躲吗?!你在干什么?我是不是说了待在我身边你要洁身自好?】
跟度斯年混熟了,确信他不会杀自己的卿矜玉本性暴露,无所谓道:【所以?打死我?】
度斯年在识海里气急败坏:【那你跟他过去吧!你看我还会不会管你!】
卿矜玉仿佛被妻子指责的无赖丈夫:【那是能离啊还是咋的?将就着过呗,能过过,不过离。】
度斯年被气的不说话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无赖!这放在街上简直就是地痞流氓!死孩子,你等着,等我魂体凝实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卿矜玉见度斯年不说话了,完胜的比耶,小样,就算你是一千岁的老登也不能教你玉姐做事,你不让我亲,我就亲,有本事你给我把嘴缝上?
缝上我换个人亲。
桀桀桀~,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
想起来要干正事的玉儿姐拍拍身上沾到的草屑起身,用鞋尖碰了碰叶萧然的小腿:“叶兄,走吧,咱们找出路。”
地上维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的叶萧然幽怨的抬头看向卿矜玉,他恨她是块木头,管撩不管灭。
卿矜玉不理解叶萧然眼底的幽怨,他想闹哪样啊?手麻了不是给他揉了吗?腿麻?我压的吗?不是我压的不管。
小甜甜疲惫的叹气:【宿主亲亲,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个男人。】
卿矜玉:【这不废话啊?他不是男人我泡他干嘛?】
小甜甜绝倒:【有没有可能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抱着心上人一晚上,早上就不难允许他有点生理反应吗?】
卿矜玉恍然大悟,噢!忘了这茬了。
她觉得自己很体贴的后退两步,往河边一坐,背对着他。
声音依旧波澜不惊:“那我等等你吧,没关系,人之常情,理解。”
自恋的快爱上自己的玉儿姐等待的空档拿出镜子360度欣赏自己的美貌,完美,这小妮儿长的跟艺术品似的,不怪叶萧然,要是她的话她也会爱上自己,爱上姐,呼吸一样简单,少年,被姐的美貌和智慧折服你无需怀疑自己。
这边的究极自恋狂揽镜自照,她身后的叶萧然已经整个人都红了,小玉她···看见了?有那么明显?她不会觉得自己唐突了她吧?可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很平静啊?不对!为什么会很平静?自己对她没有吸引力吗?
叶萧然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不会的,小玉只是太过单纯才觉得没什么的,她是纤尘不染的女子,纯洁善良所以不懂。
不行,他还是在意,我老婆好像对我不感兴趣怎么办?补药啊!
叶萧然在那忧郁的思考了半天,最后复盘得出,会不会是自己第一次的时候把人弄疼了,所以小玉对他有阴影了?他可以解释啊!那都是化魔的狂性导致的,他平日里是很温柔的!
第81章 恋爱脑他就喜欢光芒万丈的老婆
卿矜玉等了半天叶萧然还没动,她有点怀疑这小子有演的成分在,不然谁家好人要缓那么久?虽然她以前也对这种事情没概念。
嘶,龙傲天是不是都有什么龙精虎猛的设定来着?那他这种在他们龙傲天界属于正常?这么强吗,小子?
背后思考自己原因的叶萧然不知道他心里纯洁无瑕的小玉,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一些不能过审的颜色剧情了。
你要说卿矜玉这个人纯洁吧,她的理论知识估计能吊打龙傲天叶某,但你要说她人心黄黄的吧,她又没实践过,干过最过分的事情就是亲了叶萧然和司律钰几口,属于是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当然,她二师兄君景珩说的对,卿矜玉此人爱恨潇洒,要是氛围到了,她心情好的话,倒也不介意真的跟对方有点什么,但主要是识海里的度斯年老管,搞得我们玉儿姐瑟瑟都不得劲。
又过了片刻,叶萧然走上去拍了拍脑补到限级战况的卿矜玉的肩膀,玉儿姐一下从暖色调里抽离,懵懵的抬头看了眼叶萧然。
一抬头,她先扫到了叶萧然的腰。
好腰,适合搞点,女,上位。
然后目移到了人家胸口,感觉没有二师兄的好看,但也还行吧,有点疤痕什么的就更好了,那简直是战损系天花板,日子一下就有盼头起来了。
话说她以前为什么不好男瑟来着?有病吧,这么好的日子都不过?想干嘛?难怪以前是纯恨战士,天天想毁灭世界,没关系,她现在调理好了。
你玉姐现在就想盖个大宫殿,把六界所有钱都揣兜里,然后养个十个八个的美男子,顺道把闺蜜捧成六界至尊,想想就幸福啊。
“小玉?”
叶萧然见卿矜玉呆呆的还没回神,又唤了一声。
卿矜玉打散自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的思绪,站起身拍了拍灰,问叶萧然:“叶兄,我们现在该往哪走啊?”
小甜甜说这地方是叶萧然的洗髓大机缘,彻底脱胎换骨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这段剧情为什么会提前了,但是也只好跟着天道的指使进行。
叶萧然看着前方树木愈渐稀疏的峡谷,他觉得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但预感告诉他那地方必定凶险万分,他不知道小玉愿不愿意陪他涉险,纵然他们两情相悦他也不能剥夺她的意愿。
叶萧然:“小玉,你愿意陪我去前面看看吗?我有预感那里有大机缘,但此行必然凶险,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留在这里等我好吗?”
卿矜玉才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她只想蹭一蹭龙傲天的机缘和资源!万一她蹭着蹭着就把自己也蹭成六界第一了呢?不敢想那时候能和叶萧然这种天命之子平分秋色,甚至是压他一头该有多爽!
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抢男人的饭碗才有意思!
在叶萧然忐忑的目光中,卿矜玉一把抓起他的手,拉住他大步往前走,一只手背在身后,晨光撒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走着!今天你玉儿姐舍命陪君子。”
叶萧然被她牵着向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前方意气风发的少女的侧脸,忽的,他笑了,开怀大笑,这才是他叶萧然喜欢的女人,光芒万丈,耀眼夺目。
另一边,看似无尽的洞窟里行走着一白一绿两道身影,不是白娘子和小青在找许仙,是白衣的凌星辞带着穿着卿矜玉绿衣裳的夜浸寒在找机缘。
那天她冲下云端想去捞卿矜玉,行至半山腰一团看似无害的白云把她一卷,她就消失在了原地,再睁眼就落到了这个地方,系统说她的龙傲天气运开始发功了,但感觉不太好,没有玉儿姐出谋划策的奋斗生活一点都不好!
凌星辞现在特别想卿矜玉,没人跟她讲话好闷啊,这里还黑洞洞的,身后那家伙表面对她倒是恭敬,就是脸色黑的滴墨,拜托,不要再阴暗病娇了好吗?我家玉儿不在这里,没人care,ok?
诡秘!你徒弟他对我甩脸子!等着吧,臭小鬼,等我这个嫡长闺把玉儿给你穿的她的所有衣服全都收走了,你小子就老实了,看你还敢不敢对姐摆张臭脸!
凌星辞:【统子哥,我的大机缘在哪啊?友宝女想闺蜜了,我要出去蛐蛐那个小病娇。】
统子哥:【左转,然后···】
凌星辞依言左转,才踏步踩上一块砖,“轰隆”一声,寒石打造的隧道路径应声断裂,凌星辞与夜浸寒闪避不及,双双被一股吸力拉入深渊。
“卧槽!系统你***的害我!”
统子哥:【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转弯,怪谁?】
夜浸寒:毁灭吧····。
话分两头,凌星辞那边被不明吸力拉入黑暗,卿矜玉这边也不好过。
巨大的食人花扭动着花茎朝她袭来,浓烈的腥臭味熏的卿矜玉直泛恶心,她抬手绿色灵气一凝,十来道青藤立马破土而出,蛇一样牢牢缠上食人花张开的大嘴,叶萧然蓄力一跳,一跃腾空挥出带着凌冽金系灵气的一剑,两人高的巨型食人花被削掉了一半,另一半流着绿色的汁液,卿矜玉水灵气一动,脓似的植物汁液便抽离而出,食人花立马就像被抽干血液的干尸一般没了生息。
解决完食人花的玉儿姐把抽出来的腐蚀性汁液挥手一甩,丢在旁边的岩壁上,坚硬的岩壁立马“滋啦”一声腐蚀溃烂,这幸好没沾在人身上,不然石头尚且如此,肉体会如何不言而喻。
卿矜玉背着手绕过倒下的食人花枯骸,得意洋洋:“管你什么草,只要是草都归你玉姐管!”
叶萧然看着在食人花残骸面前小猫一样昂首挺胸的卿矜玉,只觉得他的爱人生动又活泼,完全不管死了以后还被鄙视的食人花的死活。
卿矜玉看着面前两条遥遥伸向远处的吊桥,转头问叶萧然:“叶兄,你说我们走哪边?”
叶萧然仔细分辨着眼前的吊桥,却觉得两道路都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他道:“我觉得这两条路给我的感觉都不太对,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卿矜玉却觉得要相信龙傲天的第六感,她鼓励叶萧然说出他的想法。
“叶兄,跟我你就不必顾虑那么多了吧,说说你的想法,我相信你。”
叶萧然感动于卿矜玉对他的全然相信,他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条路给我的感觉都透着一股死气,我冥冥之中觉得该有第三条路。”
第82章 又感动上了?感动哥?
“第三条路?”
卿矜玉垂眸沉思着,她还是比较相信叶萧然的第六感的,在很大的程度上他们俩的敏感多疑程度高度相契,所以当一方觉的不对的时候,卿矜玉都会停下来想想那里不对。
思索间,叶萧然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往一侧的吊桥上一丢,石块平稳的滚落在桥面上安然无恙,卿叶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的怀疑都没有消退。
卿矜玉甩手一道藤蔓卷起地上食人花的残骸,又唤出几道藤蔓操纵着残骸模拟着活物行进的样子走上吊桥。
起初几步依旧安然无恙,大到了桥中段,一道成人腰粗的藤蔓毫无预兆的冲上吊桥,一把卷住被操控的食人花拖入深不见底的深渊,动作只在电光火石间,卿矜玉反应不及收回灵气化的藤蔓,被拉的一个大滑行,还是叶萧然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卿矜玉的腰,利落的抽剑砍断卿矜玉连系残骸的灵藤。
底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卿矜玉后怕的被惊出一身冷汗,有些腿软的靠在叶萧然怀里。
她声音有些颤抖,问叶萧然:“刚刚···刚刚是什么东西?这地下是更大的食人花吗?”
叶萧然把人搂紧安慰:“不怕,不怕,我会有办法的。”
未知的东西最为吓人,卿矜玉不像叶萧然一样是土生土长的修真界修士,她前半生在安稳平静的环境里长大,对比修真界的丛林法则,她与凌星辞更像温室里长大的花,害怕,是一个正常人触及未知领域时正常的情绪。
冷汗涔涔的卿矜玉不禁担心凌星辞的状况,她的星星也是龙傲天,那她会遇见同样的情况吗?她身边的叶萧然尚且是能扛的了事的,但凌星辞身边的夜浸寒呢?若是正常情况下的夜浸寒,卿矜玉倒放心些,但此刻跟在她家星星身边的是省电模式的夜浸寒,全靠她们养着,遇到危险所有都要凌星辞扛,她胆子那么小该怎么办呢?
小甜甜读到宿主不安的情绪宽慰道:【亲亲,你不要担心呀,龙哥比我们可厉害多了,他必要时会出手的。】
卿矜玉:【真的吗?你用你所有工资发誓!】
小甜甜:【····统用统所有工资发誓,龙哥要是不出手我不但这个月的工资拿不到,下个月的也拿不到。】
这么毒的誓?好吧,卿矜玉暂且相信了海后系统。
面对眼前的不明的情况,卿矜玉便想着不用再试另外一边了,两条吊桥同处在一片危崖上,地下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想也知道这边受到的攻击,那边估计也一样。
叶萧然却又捡起了一块石头试了试,他这次铆足了力气一抛,石块落在了吊桥的中央,极细小的“咔嚓”一声,长长的吊桥像是被贸然打开的古墓,桥中段一下碎成了齑粉。
要是他们二人刚刚贸然选择其中任何一条路,此刻都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卿矜玉又习惯性转动手上的玉镯,她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一般依照小说“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套路,他们要的答案势必就在这附近。
叶萧然也学着卿矜玉的样子在两桥前研究起来。
在卿矜玉甚至想去把食人花的根刨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线索时,叶萧然叫住了她。
“小玉,你来看这儿。”
卿矜玉应声而动,回到叶萧然身边,却见他在一座吊桥前找到了一块被尘土厚厚盖了一层的大石板,那尘土太厚早就掩去了石板的真容,不仔细看与旁边的岩壁没有丝毫区别。
叶萧然:“小玉,你用水灵气冲刷一下它。”
卿矜玉依言抬手凝聚水汽,如急雨一般的水流洗刷被时间封印的石板,黄土一点一点褪去,漆黑的石板露出久违的真容,雕龙飞凤,一看便凡俗物。
“此路禁行,它路可通。”
叶萧然心念一动,急忙走到另一边,果不其然在另一座吊桥前相同的位置找到了相同的石板。
卿矜玉为人谨慎,怕他们还会遗漏什么,直接在两座吊桥前下了一场雨,久未造访的甘霖涤荡历史的灰迹,他们刚刚站的地方也显露出来一块石板,与另外两块连起来便是:
“此路禁行,它路可通。”
“此路禁行,有路可通。”
“必有一路,只待有缘。”
卿矜玉拧眉:“什么意思?都说此路不通,它路可通,但是两条路都走不了,第三条路难不成在天上?”
叶萧然不知想起什么,激动万分的抓住卿矜玉的手,道:“无期路!这里是无期路!小玉,修真界有这样的一则传闻,通过了无期路便可获得玄冥帝尊的传承!”
“玄冥帝尊?听起来好牛的样子。”
卿矜玉没听过修真界的那些传闻。
叶萧然激动的神色并没有收敛,他将卿矜玉的双手握在掌心,给她讲起了玄冥帝尊传承的传说:“玄冥帝尊是千年前最后飞升的一位大能,他预言天地灵气愈发衰竭,恐后世再无飞升之人,便留下了一道逆天传承,只待有缘人通过他设的法障便能得到他的神级传承,从此脱胎换骨,白日飞升,但却从没有人能成功过,多少大能皆是一去不返,故而名曰“无期路”。”
无期路,归去无期,生死莫问。
卿矜玉一听这堆了许多的buff便知道这是天道为他的“亲儿子”龙傲天打造的专属机缘,看来今天应该能跟着叶萧然蹭口汤喝。
她一看有捡漏的希望,不禁眼睛都亮了几个度,桃花眼都因为兴奋瞪成了狗狗眼。
她问叶萧然:“叶兄叶兄,可有破局之法啊?”
叶萧然回首看向两座吊桥,眉宇压低:“必有一路···,玄冥帝尊,···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凤凰涅盘,必先浴火!”
卿矜玉看着眼前似乎茅塞顿开的人,有些懵,你又知道啦?你知道什么你说啊!
叶萧然突然握住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问她:“小玉,你愿意陪我赌一把吗?”
卿矜玉想我都到这了,还有什么不敢赌的,只要抓紧你龙傲天我还怕天道会要咱俩命吗?你是它亲儿子,我是它打工人,咱们上头有人!
她看着叶萧然无比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都说了舍命陪君子,你想做什么?我陪你赌。”
叶萧然看着面前对自己全心全意的女子不由的展颜一笑,他的小玉,当真待他真心无二。
他一下把人整个揽进怀里,下巴磕在卿矜玉发顶:“得卿如此,必不相负。”
卿矜玉闻言还想煽情两句,把他最后7%的好感度刷满,但环抱着她的人却毫无预兆的向后倒去,一头扎进无垠深渊。
啊啊啊啊啊啊!!!鼠鼠我今天就要死了吗?!我还年轻啊!我风华正茂啊!!我是陪你赌不是殉情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预想之中怪物袭击和粉身碎骨都没有,无尽的黑暗像碎裂的镜子一样分崩离析,哪里有什么巨怪和吊桥?诸法皆虚妄,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见大自在,方遇缘上缘。
第83章 玉儿姐感觉自己被机缘霸凌了
另一边掉下陷阱的凌星辞运气就比卿矜玉好多了。
那股吸力并没有把她吸引的砸到地上,而是托举着她平稳的落下,凌星辞落到地宫中入目便是白到荒芜的残垣,那坍塌的高墙与圆柱瞧不出来是用什么砌成的,似玉类瓷,但又不似那两种材质那么易碎,到真真叫人看不出来是什么。
这怎么看都是一幅上古宝地的遗迹,换了谁来瞧见这一幕都会欣喜若狂,然而一直不吭声的夜浸寒却拧紧了眉头。
他道:“辞姐,这地方不对劲,有种祥瑞里夹杂的不安。”
卿矜玉的意思是让夜浸寒也叫她一声师父,然而“读书万卷”的凌星辞是万万不敢应,作死别带上我,谢邀哈,贝贝,但夜浸寒目前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他出于礼貌便跟着万俟顾剑叫她一声“辞姐”。
凌星辞对于大反派的第六感没由来的觉得准,她也有种心慌的感觉,上次这么慌还是在稻禾村的时候。
她很有担当的把夜浸寒护在身后,开口道:“你站到我身后来,别乱跑。”
好闺闺,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愿意护着他的,你可一定要渣穿了六界回来养我啊!那种养老的日子我还没体验够!
龙傲天系统:【这里是仙墟的东南遗址,运气好的话你真的能弄到点好东西。】
凌星辞:【仙墟?听名字很了不得啊。】
龙傲天系统:【仙墟,堕仙归处,仙骨垒墙,魔骨砌地,万灵共哀。】
仙骨垒墙?那...那些是人骨啊?这给她干什么地方来了?还是人界吗?
凌星辞咽了咽口水,问:【那些白晃晃的柱子....】
龙傲天系统全程很平静:【是仙骨,只不过是堕仙,并不具备神格。女人,你来到这种地方,说不定能得到一副合适你的神格,从此在仙谱上有名。】
凌星辞很遗憾此刻跟在自己身边的不是卿矜玉,要是她闺蜜的话多好,一人一副神格,爽歪歪!
统子哥读到了她的想法,并不赞同:【卿矜玉是灵魔混血,她的存在并不为诸天神佛所喜爱,她,是神族的耻辱,纯血的上古魔族也不会容纳她,除非她能舍弃一方血脉,彻底归入另一方,不然,她就算升仙也只能游离于神魔正统之外,做一个逍遥散仙,神格,也不会青睐那样的一个混血。】
这也是龙傲天系统最开始选择凌星辞而不是性格看起来更适合当至尊的卿矜玉的原因,她的命格是团乱麻,桃花万劫,又加之灵魔混血这样神魔两弃的血脉,想得成大道,很难,反而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的凌星辞命格更好,堪称道途坦荡,天道偏爱。
凌星辞不乐意了:【瞧把他们能的!不加入就不加入,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不成?你不知道混血才是最牛逼的吗?到时候敢嫌弃我们,漫天神佛我们都给他干翻喽!】
龙傲天系统哼笑了一声:【曾经我也是这样以为的。】
凌星辞讶异:【统子哥,你以前还当过仙人啊?】
龙傲天系统很平静的“嗯”了一声。
凌星辞追问:【那怎么就想跳槽当系统了呢?天上的就业大环境不好?】
龙傲天系统:【我不记得了,岁月茫茫,过去早就消弭成了云烟。】
龙傲天系统就是个统机,凌星辞觉得跟它说话没意思,还不如义父度斯年来的生动有人气。
这时一直怂怂的不敢露头的小绿从她衣襟里爬出来,一路爬上她肩膀,挥舞着小短腿指挥道:“娘亲,娘亲,走这边,有好东西!”
凌星辞问统哥:【统子哥,小绿指的地方靠谱不?】
龙傲天系统人机的“嗯”了一声。
凌星辞带着夜浸寒朝那座白骨垒成的宫殿而去。
.......
回到卿矜玉这边
见到莹润亮光的卿矜玉本想推开叶萧然自己来个翻身超帅落地,但叶萧然的反应比她更快,也不知道这哥是怎么反重力的,她只感觉自己的膝窝和腰间附上来两只手,半空中的叶萧然便以一个痛击牛顿棺材板的姿势横抱着她翩然落下。
搂着她稳稳落地的叶萧然对上卿矜玉没反应过来的眼神,温柔一笑,眸底柔情万千,深情的仿佛坚冰化成春水。
卿矜玉不理解,她问海后系统:【小甜甜,他的好感度还没有满吗?】
不应该啊,换成司律钰这会儿都该“山无棱,天地合”上了。
不愧是龙傲天,心理防线就是重,就算恋爱脑到底性格多疑,始终对人都会有一分猜忌。
啧,棋逢对手,就看谁手段高了。
小甜甜应声答道:【快了快了,亲亲,还差最后1%哦,亲亲马上就是龙傲天剧情里百分之百的女主啦!】
别说,叶萧然这样将近不近的才吸引卿矜玉狩猎的兴趣,她总喜欢难得的东西,越是需要她费尽心思她越想要,就像把司律钰那样的骄矜大少爷哄到手会让她十分有成就感,那种让高冷小猫只对她一个人翻出肚皮的偏爱才能片刻满足她恶劣的趣味。
半天了叶萧然还抱着卿矜玉不撒手,卿矜玉有些不愿意了,虽然她喜欢被当成宝抱着这种亲密的举动,但不代表她愿意一直被抱着,玉儿姐愿意恩赏你亲近那是闺房情趣,出了门她一家之主的面子必须维护好!
卿矜玉蛄蛹两下,腰上一用力,从叶萧然怀里跳了下来,小叶子臂力不错,朕心大悦。
叶萧然看着才被楼了一小会就跑了的卿矜玉不禁怅然若失,感觉小玉真的很像小时候他想接近,与之一起玩的叶府里养过的猫,一样的矜傲漂亮,一样的只愿意赏赐你片刻的温情,只是看着你心情不好才会屈尊降贵的过来贴一贴你,平日里根本别想触碰到尊贵的猫主子。
卿矜玉没在意叶萧然的走神,她看着面前高高的王座开始了无情的吐槽。
【小甜甜,你说天道放水也放的太狠了吧?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就孤零零的杵着那么威压的一个座位,谁看了都会好奇坐上去的,坐上去不久启动机关了吗?噢,机缘又送到龙傲天手上了。】
小甜甜也羡慕:【谁说不是呢?咱们海后就没有那么好的就业前景,唉,行业歧视,这绝对是行业歧视。】
叶萧然走上前将卿矜玉的手包裹近手心,牵着她往前:“走吧,小玉,我觉得帝尊的传承就在前面了。”
卿矜玉比他更干脆,牵着他过去,自己往那高位上一坐,没反应?
坐在高位上的卿矜玉不免怀疑自己,她看着不明所以的叶萧然,不甘的起身,把他按到王位上。
“咔嚓”一声
机关启动,周遭墙壁灰尘簌簌往下抖落,王位开始下沉。
卿矜玉皮笑肉不笑:这绝对是霸凌,针对我的霸凌。
第84章 某个梦男的幻境过分了哈
卿矜玉看着随着王位下沉的叶萧然苍蝇搓手,原地立定跳远直往他身上扑。
大机缘,我来啦!
问,那么大个座位为什么她非要瞄准叶萧然,那不是磕到黄金做的王位会痛嘛,有垫子干嘛不用?反正叶萧然不会让她磕到。
但是出乎意料的,叶萧然并没有接住她,而是运起灵气把她往上托,他以为自己误触了什么机关,并不想拖累卿矜玉一起历险。
但他那点灵气的威力在玉儿姐这种高纯度灵根面前压根就不够看,在加上叶萧然并不想伤到她,下手很轻,卿矜玉随手一挥便击破了他托举自己上去的灵气,稳稳的落在他身上,怕他还把自己往上丢,牢牢的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膏药似的贴在他身上。
头顶的机关霎时关闭,黑暗驱赶所有光线,只有感官无限放大。
卿矜玉听起来气哼哼的威胁他:“敢丢下我试试?”
敢一个人去拿大机缘抛下我试试?看我会不会气急败坏攮死你,险我都陪你历完了,好处敢不不带我?
叶萧然下意识的接住扑来的卿矜玉,他整个人是恍惚的,小玉....是愿意陪我生死与共吗?这样的情谊真的是给我的?我...真的值得有人如此相待?
他怀疑又珍重的搂紧扑到自己身上的人,活生生的,不是幻觉,是鲜活的,义无反顾的选择他的人。
他该怎么办?理所当然的接受这样的情意吗?他要是把心抛开给她,有一日她把他的心丢了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小玉....卿矜玉,我该如何是好啊?
王座下落的很快,他们两人再次接触到光亮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映入眼帘的是白骨堆上的黄金棺,不知从哪里延伸的光线通过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折射到那金棺上,偌大的空间皆灰暗,唯有中央的棺椁夺目耀眼,像无声的吸引,一只只向上试图触碰金棺的手骨,是灵魂消弭前不甘的渴望。
卿矜玉被宝贝吸引去了全部目光,她从叶萧然身上下来,并不敢冒进,在原地细细打量那象征着无上力量与无尽欲望的黄金棺。
她问:“叶兄,你觉得那传承会在那吗?”
虽然答案几乎很明确了,但卿矜玉还是想问一问叶萧然的第六感。
紧紧贴着他的温热无所谓的远离,叶萧然怅然若失的摩挲着指尖,听到卿矜玉的话,他才把目光移到那金棺上。
叶萧然:“我觉得那个地方一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的直觉从小到大都很准,这股直觉帮他避开了不少灾祸,也助他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在遇见卿矜玉的那一天,他第一眼看见她便有这种感觉,那种就该是他的的感觉。
卿矜玉一听龙傲天的第六感都说稳了,那包没有问题的!
她拉起叶萧然兴冲冲的就往前去,大机缘!我来啦!咩哈哈哈~!
他们二人才迈开一步,金棺四方的石兽突然转动起来,卿矜玉下意识运起灵气格挡,但那四方石兽并没有发出什么实质性的攻击,而是自口中吐出一股粉色的烟雾。
“不好!”
叶萧然大喝一声,转身就要去护卿矜玉,卿矜玉也是第一时间便开了护阵,可那雾气视护阵为无物,没有丝毫停顿的将二人包裹。
甜腻的味道霎时袭来,卿矜玉心里还没把墓主人骂个百八十遍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意识混沌前卿矜玉自嘲自己怎么不算传奇耐晕王呢?
叶萧然踉跄着想去接住倒下的卿矜玉,还未动作,他亦陷入了混沌。
......
意识再次回拢,卿矜玉晃了晃脑袋从地上起来,这里不再是墓穴的宫室,而是一片竹林的茅屋前。
幻境?
她举目四望,屋前屋后竹林环绕,隔花印柳,那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屋前竹篱中种着各色情态不一的花卉,卿矜玉定睛一看,都是自己喜欢的植物,这地方到颇有自己想象中隐居的样子。
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喜好实体化,卿矜玉不免对这个幻境来了几分兴趣,她抬步推开竹篱院门,还未细细研究这地方,一个软成一团的小童子便扑了上来。
“娘亲!”
脆生生的一声“娘亲”倒是让卿矜玉有些意外,她想养孩子吗?啧,好像是挺喜欢逗小孩儿玩的,这幻境还能读心呐?
被小家伙扑的后退一步站稳,卿矜玉好奇的捏起抱着自己腿的小家伙的脸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还没有卿矜玉腿高的小姑娘肉嘟嘟的,捏起来手感很好,是她会想一屁股坐死的那种小可爱,水灵灵的桃花眼还没长开,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已经标志着她像谁了,粉雕玉琢的,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毫不意外,长的和卿矜玉本人很像,或者说她的各个方面都是按卿矜玉的喜好长的,而卿矜玉最喜欢自己。
玉儿姐毫不客气的肆意揉捏面前的糯米团子,笑的一脸邪恶:“小家伙,你叫我娘?你干娘呢?”
被揉的快变形的糯米团子哭唧唧的朝屋里喊:“爹!娘她欺负我!”
闻言,玉儿姐一挑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里头出来的是一副贤夫良父打扮的叶萧然。
看见卿矜玉,叶萧然满目笑意温柔:“小玉,你回来了?”
卿矜玉:......
她礼貌微笑的推开扒着自己衣袍的糯米团子,不带一刻停顿的转身,关上院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
哇啊啊啊!这个幻境它劝海后从良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它竟然想要一对海王海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卿矜玉当即一个百米冲刺,撒丫子逃离这个一看就很荒唐的地方,这是她的想要的生活吗它就化?有病吧这个幻境。
她卿矜玉想要的不应该是世人仰望,千载传颂吗?她到大宫殿呢?她的各色美男呢?最重要的是她的闺蜜呢?友宝女的世界能少了闺蜜吗?这破地方一点都不严谨。
不幸的是卿矜玉还没跑多远就被叶萧然拦腰抱了回来,玉儿姐感觉自己被打击到了,为什么?凭什么他一只手横在她腰上就把自己悬空抱走了?你这样我这么多年吃的饭算什么?算我努力吗?
雌鹰一样的女人沉默了。
这地方该不会是叶萧然的期望幻化的吧?不然要是她的期望,她这会儿应该在秒天秒地,而不是在无人问津的山里养孩子陪老公。
玉儿姐觉得自己应该立刻马上结束这个荒唐的幻境,她抬手灵气一凝打算打碎幻境。
她一凝,欸,凝出来朵小花花?补药啊!她惊才绝艳的灵根天赋呢?叶萧然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梦什么啊?!
第85章 你喜欢的是我吗?
最后挣扎不动的卿矜玉生无可恋被叶萧然扛回了小院。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小叶子,你怎么能把我想的那么弱?你怎么敢的啊?
卿矜玉瞪着死鱼眼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等着吃饭,顺便泄愤的捏叶萧然梦里的崽。
你别说,这腮帮子手感挺好的,想咬一口,那反正现在也算我的崽,玩哭了不过分吧?
说干就干,一生致力于身体力行的玉儿姐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吃小孩”,正要得逞,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小屁孩死死的拉住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咬怀里的糯米团子。
伸长脖子对着屋里嚎:“爹!爹!娘要吃妹妹!!你快来啊!”
什么死动静?
不等卿矜玉细看那小男孩,屋里的叶萧然拿着锅铲就冲出来了,一脸无语的靠在门边扶额叹气道:“小玉,你不可以咬溶月,她皮肉细嫩,你咬疼了她,她哭起来哄不好的。”
言语间,卿矜玉忽觉自己手背上一凉,她偏头一看,怀中糯米团子的眼睛里已经凝聚起了一层水雾,眼泪顺着圆鼓鼓的腮帮子滴溜溜的往下滚。
卿矜玉无措的给小丫头抹眼泪,怎么办?她最害怕小孩子哭了?那种杀伤力不亚于炮仗在耳边炸开。
“小可爱,咱们打个商量,我让你咬回来,你别哭好不好?”
玉儿姐试图和小孩姐和谈。
明显,怀里的小姑娘不买账,从她腿上溜下来迈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似的就往叶萧然那冲。
“爹啊!”
老父亲叶萧然一脸心疼的蹲下把女儿搂进怀里哄:“月儿不哭,月儿不哭,娘亲不是故意,她只是喜欢月儿。”
卿矜玉翘着二郎腿看着那边父慈女孝的场面,问身边不熟的逆子:“儿砸,叫什么名?”
长得与叶萧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孩哥老成的叹了口气,回答每天都不正常的娘:“娘,我是怀明啊。”
卿矜玉不解:“怀民?什么讲义?怀民亦未寝?你叫卿怀民?”
年方六岁的叶怀明觉得是时候说服爹给娘看看脑子了,你看,儿子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看着自己“智慧”的娘,回答道:“娘,你又忘了?我叫叶怀明,明月入我怀的怀明。”
big胆!叶萧然你好大的胆子!敢叫我儿子冠你的姓?
玉儿姐不甘心,她问免费的好大儿:“儿砸,你妹该跟我姓了吧?”
叶怀明:“娘,你今天好奇怪啊,妹妹也姓叶啊,叶溶月。”
彻底偏题的玉儿姐怒了,好大的狗胆啊叶萧然!你个鱼还登堂入室上了?一天天梦的那么好?敢叫我女儿跟你姓?谁允许了?我问你谁允许了?!
怒从心头起,已经忘记了要设法出幻境的玉儿姐决定教育一下胆大包天的叶萧然,她拍案而起,但还没有开始输出,嘴里被塞了一块点心,她下意识的抿了一口,不是特别甜,带了些清甜并不齁,是她喜欢的味道,她伸手去够茶,想着喝不到喜欢的茶水叶萧然就该完蛋了,但没想到泡着的茶水都是她喜欢的浓淡,奇迹般的,玉儿姐的火气被顺下去了。
蒜鸟,蒜鸟,反正这小子脑子不清醒一天到晚乱梦,大人有大量的玉儿姐就放过他这一回吧。
叶萧然单手抱着女儿,一手给老婆递点心顺毛,依旧笑意风流,那身贤夫良父的装扮并不适配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但却意外的别有一番风味。
“小玉,别气,菜马上就好了,你带着孩子们玩一会儿好吗?”
嘶,光辉圣洁,光辉圣洁啊!
卿矜玉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有什么办法?妈妈的感觉啊,男妈妈谁能拒绝?反正正直的玉儿姐不能,就像在峰里忤逆大师兄会有负罪感一样。
坐在院子里看两个小豆丁玩泥巴的卿矜玉思考人生,以后名震六界的帝尊叶萧然内心居然喜欢这种儿女双全,洗手作羹汤的日子吗?为什么?按理他该跟自己一样妄图睥睨众生,坐拥后宫无数才对啊。又或者说,他真的是叶萧然吗?
卿矜玉想起来问系统:【小甜甜?小甜甜在?】
海后系统:【宿主,滋滋....滋滋...信号...不好】
摇不到系统,卿矜玉还有度斯年,她换个人求助:【义父~,我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义父~,亲爱的义父~~】
度斯年皮笑肉不笑的声音传过来:【不是不跟我过了吗?去找你的叶哥哥啊,去啊,叫我干什么?】
卿矜玉是个识时务的人,她一改从前的硬气,立马滑跪:【我跟别人都是假玩,只有跟你是真玩,他们那些莺莺燕燕哪里比的上您在我心里的地位,他们都是玩物,您是我爹啊!】
度斯年心想,那你一天天的倒真是孝死我了,看在她提供了养魂的份上,他就开恩那么一次吧。
度斯年端足姿态:【想问什么?】
卿矜玉谄媚道:【义父,您博学多才,刚刚那个真的是叶萧然吗?】
度斯年探了探魂源波动,片刻回道:【是,魂源波动表明他就是那个混血的杂种。】
感觉自己好像也被骂了的卿矜玉这种求人的时候并不敢吱声,只是顺着问:【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怎么好像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像是这个世界的npc一样。】
度斯年:【这便是这个幻境高明的地方,所期,所怨,所恨,三重幻境,从天堂一昔坠落到地狱,没有人会不疯魔,入幻者先是会忘却前尘沉浸在幻灵为他编制的美梦里,在最幸福的时候霎时进入平时最怨,最后被恨意折磨疯,你们运气真差,一上来就遇到圣人都难逃脱的幻境。】
度斯年说的神乎其技,卿矜玉却觉得有纰漏,她问:【那为什么只有他中招了,我反而没事?】
度斯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还有两种情况,一则入幻者此生别无所求,厌倦红尘,二则欲壑难填,所有东西都满足不了他,幻灵拿这两种人没办法,你神识里有我,我是不会让人踏足我的地盘的,它自然修改不了你的记忆,而它又满足不了你的欲望,只能把你丢进那个杂种的梦里,让你陪他一起沉沦。】
卿矜玉砸吧了一下嘴,死幻境掀她老底,纯贪战士暴露了。
她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去:【哈哈哈,你看这年久失修的玩意儿,一点都不准。】
度斯年不信的挑起一边眉毛。
卿矜玉摆烂的默认了,反正她就是觉得全天下的好东西到她手里都不够怎么滴吧?什么都要就相当于什么都不要,她依旧没有软肋。
卿矜玉:【您这么聪明一定有破局的办法对吧?】
度斯年也不希望卿矜玉折在这,悠悠道:【说简单也不简单,要想一个人梦醒就要让他意识到他在做梦。】
卿矜玉品味了一下这句话,让叶萧然发现这里的不合理吗?这是按照他的意愿化的幻境,他势必会合理化一切,这世上最难的就是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编织的美梦。
有难度,玉儿姐喜欢。
没让卿矜玉思考太久,叶萧然端着菜出来了。
“月儿,怀明,别玩了,去洗手吃饭了。”
两小只听见亲爹的呼唤欢欢喜喜的跑进室内去洗手,叶萧然看着活泼的一双儿女不禁一笑晕开两个梨涡。
待到他要再次返回厨房端菜的时候,卿矜玉拉住了他。
“怎么了?小玉。”他低头看着自己满脸严肃的妻子,笑问道。
卿矜玉下巴一扬示意他到对面坐好,自己有话要说。叶萧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坐在对面,认真的看着卿矜玉。
卿矜玉抬手凝出一朵小花,递到他面前:“叶兄,你觉得这对吗?我卿矜玉,聆语仙尊座下六弟子,问心九百,天赐道基,一代令人赞叹的天才难道只有这个水平正常吗?你喜欢的到底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卿矜玉,还是眼前这个空有美貌的普通人?这是你喜欢的我吗?”
第86章 明月本来就高高在上
叶萧然看着面前布衣荆裙的妻子,有些恍惚,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是与太阳比肩的光彩,耀眼的,桀骜难驯。
他迟疑道:“小玉,你在说什么?你我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我们不是一直在这里吗?什么聆语仙尊?什么又是天赐道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幻灵竟然把他的记忆改了这么多?什么档次的幻灵啊?能抓来养吗?有点喜欢。
卿矜玉抬手往屋子的方向甩出一道水灵气,平日里能穿石的水箭此刻威力就只能浇花,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萧然漆黑的眼眸。
“要是正常的情况,我这一击,这屋子就该塌了。”
叶萧然不明白卿矜玉的意图,他有些焦急,从石凳上起来,握住卿矜玉的胳膊,温声询问:“小玉,你到底怎么了?我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孩子们还在呢。”
卿矜玉拂开他,退后两步站定,张开双臂让他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字一句道:“叶萧然,你给那两个孩子起名叫怀明和溶月取义是明月入我怀吧,你看看我,看看你梦里的我,这是你倾心的那个明月吗?明月本来就该高高挂在天上,受众生仰望,你在做什么?你把月亮藏进无人问津的茅屋里,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该明白,我一步一步爬上青天有多难。”
“你要真的爱我卿矜玉,你就该知道,明月的光辉是靠黄金珠玉养出来的,是靠我一步步登上绝巅闯出来的,叶萧然,叶兄,叶哥哥,你该跟我一样站在顶峰之上,你爱我,就自己爬到月亮身边,别企图让该高悬的月亮掉进草屋成了米饭粒。”
叶萧然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卿矜玉,他忽然觉得不对,他的小玉真的该穿上粗布衣裳吗?为什么他记得他的月亮那么耀眼呢?为什么他觉得他的小玉就该被捧的高高的呢?她就适合站在所有人的仰望中啊,她,他的月亮,本来就该是众生的焦点。
空间随着叶萧然逐渐清明的意识开始分崩离析,天地开始倾倒,草木失色。
卿矜玉嘴角勾起欣慰的弧度,冲他伸出手,调笑道:“走吗?叶哥哥,道阻且长,一起?”
身上的粗布衣裳一点一点的飘散进风里,露出两人那有些狼狈的法衣白袍,叶萧然抬起手,握上卿矜玉伸来的素手,道阻且长,有卿何惧。
“爹!娘亲!不要丢下我们!”
两人才踏出院子,屋内两个幻境制作的小娃娃却冲了出来,期期艾艾的对着叶卿两人喊爹娘。
卿矜玉不为所动,她的大道上本来就只有她自己,万物皆不入眼入心,淡漠到不染尘埃。
叶萧然被院子里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唤的不由顿了片刻,“不要丢下我”,好多年以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他偏头,院子里牵着妹妹的小男孩与曾经的他重合了身影。
就那么慌神的片刻,乾坤颠倒,黑暗侵吞天地,卿叶两人再次被拖进更深的梦魇。
其实卿矜玉也能理解,谁还没有个生长痛了?更何况龙傲天们这个原生家庭也确实难受,叶萧然这种逆袭流的尤甚,惨的令人发指啊。
洽洽!这种时候就会有一个温柔体贴的优秀漂亮女子出现,救他于水火之间,从此他打开心防,修为一日千里,对那姑娘更是爱到不可自拔!
等等!有件事情不对,她走了这一路是不是把叶萧然原剧情的女主戏份都顶了?那她的工作量超标了啊!加钱!!
“啪叽”一声,她被幻境泄愤的拍在了地上,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萧然下意识护着她的缘故,这地面竟然是软的,砸下来倒是不疼,挺刺激的,叶萧然你人还怪好的咧。
识海里的度斯年哼笑道:【到底是杂种,就是废物,这么个幻境都能被找到心魔,不如一头撞死。】
喂喂喂,义父,男人之间的恶意不要那么大好吗?叶萧然现在好歹算是我的人,对自己的便宜女婿仁慈一点oK?太像恶婆婆了....
卿矜玉打量着黑洞洞的四周,压抑的黑,透不进一丝光亮,仿佛无休止的绝望和孤寂。
“呜呜呜···”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里有一道细细的哭声,猫一样的孱弱,回荡在面无边际的空间里,显的无助极了,卿矜玉朝前走了一步,当她踏上前方的黑暗时,那阴影就像有生命的丝线一样丝丝缕缕的褪去,畏她如洪水猛兽。
卿矜玉好奇的在那块地方来回跳,那阴影也像潮水一样来来回回,看着那不敢接近她的黑暗,玉儿姐眼睛一转有了个猜想。
她清了清嗓子,朝无尽的虚空喊话:“叶萧然,听着,但凡我走过的地方你都不许把那些黑影给我盖上去,听见没有?我要开始走了,敢不同意,我扇你哦。”
说罢,她朝前踏出几步,果不其然,但凡她走过的地方都没有一丝阴影,无边的暗夜里她是此方空间内唯一的光亮。
白月光吗?有意思,哈基叶你这家伙还惧内?不错,玉儿姐喜欢,继续保持。
卿矜玉是懂恃宠生娇的,她更跟玩消消乐一样在无尽的黑暗里到处乱跑,每一个角落她都要强势的点亮,在把那些黑洞洞的影子赶的快没地方去了的时候,面前横亘起了一道门,门内是一开始听到的细细的哭声。
没钥匙?玉儿姐摩挲下巴,后退,抬脚,踹开,过程丝滑流畅。
违章建筑,拆了哈。
你都是我的,心魔也得归我管,不服憋着,这是得到完美无缺的玉儿姐青眼的代价。
她大大咧咧的闯进那方禁锢的小天地里,重重黑影里蜷缩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衣衫褴褛,赤着通红的脚,打结的头发下是一双惊惧不安的眼睛。
他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发着光的身影,好美的人啊,是仙女吗?
卿矜玉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脏小孩,跟小流浪狗一样可怜的缩着,大善人玉儿姐可见不得这样的小可怜儿,她冲他笑了笑,光明蹲下身来,把小可怜抱进怀里,试探的掐了个清洁术,怀里脏小孩一下就干净了。
卿矜玉下巴搁在他头顶,以一个保护的安慰姿势他眼前所有的黑暗隔绝。
“找到你了哦,捉迷藏结束,我赢了,所以你归我。”
好温暖啊,比娘亲的怀里还暖和多了,被卿矜玉搂着的小孩愣了愣随后闭上眼露出了一个笑,逐渐透明。
虚空里传来一道温柔到缱绻的男声:“你赢了,我归你。”
与此同时,陷在回忆里的被拳打脚踢的叶萧然眼底即刻清明,身上灵气暴涨冲飞围在自己身边的家丁,小小的身躯一下变大。
五岁,十岁,十五岁,二十岁,二十二岁。
人生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轮转,黑暗里一张张嘲讽的脸轰然碎裂,加在他身上的拳脚也再伤不到他分毫,他抬头,前往走,黑暗的尽头有一束光,而光的尽头站着一个卿矜玉。
第87章 姐再也不是没有本命武器要的野人了!
他朝卿矜玉奔去,所有曾经的阴霾和不堪甩在身后,光与影的尽头揽明月入怀。
小玉,小玉,我的月亮啊。
【叮咚!叶萧然好感度100%!宿主亲亲就是最棒的!】
......
地宫内
叶萧然的意识回拢,他撑身从地上起来,正准备跟卿矜玉互诉衷肠,但奇怪的是在幻境中一直清醒的卿矜玉此刻却并没有醒,他慌了,急忙将卿矜玉从地上抱起来,无措的晃动她的肩膀。
“小玉!小玉!醒醒!”
“哎,年轻人,你不必晃她了,幻灵看上她了,正跟她在梦中会面。”
叶萧然循声望去,金棺之上有一道半透明老者虚影,正捋着长长的胡须注视着他。
叶萧然:“幻灵?男的女的,让它即刻放了小玉,不然我一剑劈了它!”
老者:不应该先问我是谁吗?千年后年轻人的思维那么跳脱?
见叶萧然不按套路接戏,老者开始自导自演,他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吾乃玄冥帝尊之友,楚山孤,道号清虚子,受他之托看管他的遗骨已千年,今日等来尔这有缘人,你可愿....”
叶萧然才不听他扯皮,他抽剑冷声道:“快让那幻灵放我道侣出来,不然我可不管这一剑下去的后果。”
什么叫看上我家小玉了!?想干什么?找死!
老者:得,有缘人是个恋爱脑。、
见眼前的年轻人跃跃欲试想劈金棺,老者干脆也不跟他装了,翻了个白眼,惆怅道:“你道侣,你道侣,老婆奴的恋爱脑,我怎么就等来了这么个玩意儿?什么命数啊?怎么天道就看上了你这么个小子呢?哎!把你的剑放下!幻灵是女身!女身!”
叶萧然:“女的也不行!”
老者:......是不是会呼吸的都不行?有病啊,能不能等人把话说完?
虚影气的吹胡子瞪眼,恨铁不成钢的飘过来:“幻灵想认她为主不行啊?你不该问我玄冥帝尊不是飞升了吗?为什么还会有遗骨?你就不好奇一下传承?你们这些老婆奴真是够了!”
叶萧然一听不是那个看上啊,那没事了,老婆奴?还有谁?玄冥帝尊吗?
他顺着思路就开口发问:“玄冥帝尊也是爱妻之人吗?他不是无情道修士?”
老者有点麻了,合着他刚刚说了一大堆他只捕捉到了“老婆”两个字吗?又遇上死恋爱脑,烦死了!但好歹是把话扯到玄冥帝尊身上去了,他开始不顾前因后果的娓娓道来:
“话说数千年前,玄冥他本是无情道最杰出的修士,飞升指日可待,可惜大成之时遇上了改变他一生的女子......”
另一边,梦境中的卿矜玉和面前打扮的诗情画意的姑娘面面相觑。
她也是第一次用诗情画意来形容一个人的装扮和气质,这就不得不引用某个宝玉的名言了: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
柳眉杏眼,水蛇腰削肩膀,黑白泼墨画一样的宽袍大袖在她身上就像是画家最潇洒的作品,长长的墨发垂到膝弯,头上半挽髻,通身无装饰,头顶也不过带了个古画残卷一样的纱帐幕篱,既神秘又古朴,活像古画修成的仙子。
卿矜玉喜欢美人儿,不论男女,她只是单纯欣赏美好的事物,对于眼前这样肖然尘外的姑娘,那是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当然,闺蜜还是第一位。
她扬着跟贾宝玉同款的痴笑,上前风度翩翩的揖了一礼,动作行云流水倒也称的上一句风流俊逸。
“姑娘是画中仙?在下这厢有礼了。”
要是凌星辞在肯定又要吐槽她又装爽了。
——承认吧,臭贝贝,你想说这句话好久了,真是服了你们表演型人格了,演那么爽都不带我,我也想演那种死装书生啊!
那气质典雅的仙子见状侧了侧头,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说话声音也小小的,但谈吐极有修养,她回礼一样福了福身,脚踏在地上就晕开一朵墨莲:“小女,幻生笔。”
卿矜玉:“幻生笔?听起来不像人名,姑娘你是器灵?还是说你是刚刚的幻灵?”
要是幻灵那妹子你可就太反差了,刚刚把我拍地上那么生猛,现在看起来比林妹妹还柔弱。
自称幻生笔的姑娘似乎也想起来了刚刚幻境里的事情,慌忙解释道:“刚刚不我把姑娘拍地上的,是...楚老,他说你帮那个有缘人过关太快了,让我上点难度,我一个不注意他就把你拍在地上了,对不起....”
卿矜玉大气的摆了摆手:“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不是,这么娇娇糯糯的妹妹谁舍得责怪,谁那么狠心!妹妹砸我,我就当调情了。
对面的姑娘见她真的不生气才松了口气,自我介绍道:“小女是幻生笔的器灵,也是刚刚制造秘境的幻灵,小女想认仙子为主,仙子愿意吗?”
卿矜玉点头如捣蒜:“愿意啊,愿意愿意!从今往后咱们姐妹相称,你就是我妹!”
开玩笑,谁不愿意?义父都说她造的幻境圣人都难过,你说我乐不乐意?不乐意那不是不识货吗?以后谁敢惹姐,姐就送他一场大梦三生再永堕地狱,咩哈哈哈~
虽然笔灵比卿矜玉大了一千岁不止,但是她很给面子的点头了,好有活力的仙子,主人要是还在的话,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笔灵召唤出本体,一杆通体雪白的超大号毛笔凭空出现,是国画家们挥毫山水时才会用的那种,笔身上雕刻的是“轻舟已过万重山”,洒脱大气,它的持有者一看就是个胸中有丘壑的朗阔人。
她们二人抬手结下血契,从今以后她卿矜玉再也不是没有本命武器要的野人啦!
笔好啊,美术生,她的老本行!美术生在修真界再就业当画修,老师放心,我出去画不好就说是你教的。
笔灵揭开眼前挡住自己大半张脸的幕篱,眉眼盈盈,腼腆一笑:“小女,还想请主人赐个名。”
卿矜玉:“叫什么主人,多生分,叫我卿卿,妹啊,你没有名字?幻生不是你的名字吗?”
笔灵摇了摇头,答道:“幻生是我前主人生前为笔起的名字,她故去后我才有了意识,我的形貌就是按照她的音容所化,自从帝尊追随前主人去了轮回,便再也没有人能为我取名了,楚老说,不若就等一段尘缘,等我的下一任主人为我起名。”
卿矜玉若有所思:“这样啊,那我就献丑了,就叫——中书君,如何?你本来就是笔生灵而化,叫什么墨啊,纸啊的,我觉得形容你都不贴切,你这样一看就满腹文词笔墨的,不如就用笔的雅称可好?”
中书君,英气里带着文气,不愧是老祖宗对笔的雅称,在看起来柔弱却腰背挺直如竹的笔灵身上再合适不过。
显然,笔灵很喜欢这个名字,她又福了一礼:“中书君谢过主人,不,是谢过卿卿。”
卿矜玉笑着跟中书君打听:“书妹啊,你前主人跟玄冥帝尊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有殉情的戏码呢?”
中书君:“这说来就话长了....”
这边姐妹两个欢欢喜喜的讲中书君前主人和玄冥帝尊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时候,那边的叶萧然正经历着传承洗精伐髓,脱胎换骨的折磨。
第88章 老师,我们家傲天好像烧起来了
叶萧然在传承的帮助下,金系的那条灵根一跃成为天灵根,若是按照原剧情他的木灵根该被洗掉,但此刻却并没有。
他想到了另一个法子。
他有两条相悖的灵根,但只有一个丹田气海,故而金木的两种灵气在一处时常冲撞,并不能融洽的为他所用,但若是他再打造一个气海出来呢?若是如此,那么他一人便可灵活运用金木二气,世人只道单系灵根便于修炼,可若是多条灵根修炼速度和单灵根一样的情况下,往往能使用多种灵气的人赢面更大,更容易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就像小玉那样,水木双天灵根,切换运用自如,对手往往只会下意识忌惮她常用的木灵根,而忽略与木灵根旗鼓相当的水灵根,故而她突然以水换木才会让对方猝不及防,修真界也鲜少有拥有灵根同时克她的修士。
即便是有金火双灵根的修士,也再没有另外一个双天灵根了,这便是为何卿矜玉被称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的原因,生息之力本就难集在一人身上,遑论还是那般高的天赋。
叶萧然此时便是想模拟卿矜玉的双天品灵根,人造出下一个纯度极高的双灵根天才。
他的皮肤在这股逆天的灵流里寸寸迸裂又一次次愈合,反复被折磨的直到失去知觉,筋骨被淬炼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不过他早已疼的麻木并不能做出反应。
过了好半晌,叶萧然再次睁开眼睛目光寻找卿矜玉的时候,她就抱着不知道从哪找到的毛笔一脸牙疼的缩在王位上盯着自己。
卿矜玉:哥们挺耐造的啊,要不说你是龙傲天呢,这福气给我,我是不要的,还是现在好啊,一出生就是天才,谢谢素未谋面的爹娘,爱你们么么哒~
“小玉!你醒了。”
叶萧然见她醒来面上一喜,连忙就要起身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卿矜玉连忙叫停他起身的动作:“欸!欸!使不得!叶兄别起来,这不让播!”
穿件衣服吧,老弟,洋柿子不让播这个,会被封的。
叶萧然顺着卿矜玉的目光低头看自己,他的衣裳早就被暴乱的灵气冲击的成了碎布,唯有那么几片凄凄惨惨的挂在他身上,维护着早就没了的体面,几乎等于没穿。
卿矜玉对上叶某清白尽失的惊疑目光,心虚的意思意思,抬手蒙住了眼睛。
“窝什么都没看到,呀,这夜明珠真夜明珠,挺亮的,书妹,你说是吧?”
那看了又怎么样?你都是我的,还怕看啊?别说,小伙子,腹肌练的不错,姐没看错你,腰看着挺好啊。
要是给摸就更好了。
卿矜玉在司律钰面前不敢太放飞自我,怕吓着纯情少主,那是她亲一口都能脸红半天的主,别说让她摸腹肌了,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卿矜玉每次揩油都很不经意,被揩油的纯情少主只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一点都没怀疑她是女流氓。
掩耳盗铃的玉儿姐听见空荡的墓室内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了,她并不敢放下手,按照之前叶萧然那半纯不纯的样儿,她怕给孩子刺激狠了,真找块豆腐撞死。
“小玉,你帮帮我,我胳膊疼,系不了衣带子。”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她身边停下,温热的吐息撒在卿矜玉耳边,正直的玉儿姐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勾引我?
好小子,你成功了,姐为你转身。
卿矜玉一回头,叶萧然那张邪气风流的脸就近在咫尺,顺着他的脖颈往下,层层叠叠的衣襟大开,白皙的胸膛带着微薄的水汽,似乎是刚刚疼出来的冷汗,龙傲天叶某演都不演,为了勾引她,干脆里衣的带子都不系了,大喇喇的敞开着,胸膛到腹部一览无余,比没穿看起来多了几分暧昧旖旎,又比半遮半掩多了明晃晃的暗示。
好像,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卿矜玉呆了一下,暗暗吸溜了一口口水,问慷慨的男菩萨:“要我帮忙?”
叶萧然直勾勾的盯着有些迟钝的心上人,眼底的侵略怎么都藏不住,就像猛兽看着此生最心仪的猎物,恨不得立马吞吃入腹。
但是他并未主动做什么,他怕吓到卿矜玉,落到人间的月亮怎么会懂那些肮脏的心思呢?
可他又忍不住的想让明月也染上红尘的情玉,留下来吧,看看我吧,高高在上的明月啊,求求你,许我片刻旖旎幻想也好。
便是片刻施舍,都足够我擦去前半生的阴霾灰暗。
他偏了偏头,一眨不眨的欣赏着卿矜玉那双澄明的琥珀色眼眸,点了点头,声线有些沙哑:“嗯,小玉,帮帮我好不好?我手疼。”
大色眯真的忍不住了,这能拒绝吗?
说能的,戒过毒?!嗯?回答我!人不好色那还算人?
“这怎么好意思呢?”
卿矜玉呲着大牙伸手,看似不经意的直接按在了人家腹肌上,不着痕迹的摩挲了一下,随即极快移开,像是为了帮他系衣带手滑了一样。
呐,这是你自己不把里衣穿好的,能怪我们雌鹰一样的正直老实女人吗?哎,小男人家家的大方一点啦,姐又不是不负责。
“嗯...”
卿矜玉:什么死动静?
玉儿姐不信邪的趁着找他下一根衣带子的时机又摸了一把。
“呃嗯...”
嘶,老师,我们家傲天烧起来了,有人性的男人是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这不是明示我是什么?
好啊,你小汁,怎么突然开窍烧起来了,姐那两下给你摸爽了吧?
卿矜玉抬眼看他,叶萧然此刻眼里满是燃烧的欲望,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神露骨的那么直白。
本来想直接上手享受一把的玉儿姐,看见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突然就不急了,她想逗逗他,训狗嘛,总要把狗钓急了再给点肉渣子效果才更好。
卿矜玉装作看不懂他眼底的急切,那张看起来乖巧的脸勾出一个温婉的笑,问他:“怎么了吗?叶兄,你哪不舒服?”
第89章 很不幸,你激起了大坏蛋玉儿姐的恶趣味
话问的那么贴心,手像是担心的贴在他心口,连呼吸都若有若的勾缠着他的思绪。
“叶哥哥,你说话啊,哪不舒服吗?心跳的好快呀,是生病了吗?”
叶萧然觉得他的心脏快的像是要跳出胸膛。
如此激荡的心跳,却也只是为了贴近抚在他心口的那只柔夷。
他有些不敢对上卿矜玉那双依旧清明坦荡的眼睛,狼狈的低下了头。
这一躲,也就错过了卿矜玉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和恶劣。
卿矜玉饶有兴趣的欣赏这个一开始恨不得吃了她的男人,原来,动情是这个样子的,好狼狈啊,叶萧然,那个原文中万花丛中过的帝尊将一个人捧在心上原来是这样的。
忍的额头都冒青筋了也舍不得动我一下呀,爱,就是这样吗?就像捧着易碎的琉璃,喜爱到恨不得揉进骨髓里,但只要我不开口,他就永远不敢越雷池一步。
原来这就是话本子里的风花雪月,原来这就是智者不渡,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好像,找到了比称霸六界更好玩的玩法。
她恶劣的笑着,抬手捧起叶萧然低垂着的头,迫使他不得不看自己,这样的动作像是珍重面前的人,但更多的,是隐藏在温情里的霸道。
我要你看我,你就必须抬头,所见,所听,所想,甚至呼吸,都只能为我牵动。
叶萧然:“小玉...别...别看我。”
别看我,多坦荡的眼睛呐,他害怕,害怕从那双信任他的眼睛里看到对他这样肮脏的欲望的害怕和厌弃。
卿矜玉:“为什么不要看你呀?我在担心你,你不喜欢我看你吗?”
“还是说,你不喜欢我了?”
“不是的!我喜欢你,小玉,我爱你。”叶萧然急切的解释着。
他的愿意把心剖出来给她看,只求明月不要误会他的心意,他拉住卿矜玉的手,按着自己的心口,鼓噪的心跳应和着真挚的情话:“小玉,我本将心向明月,此情天地为鉴,若有半分虚假定叫我日后灰飞烟灭。”
卿矜玉就那么平静的笑看着他,忽的,他被面前笑颜如花的人推的往后倒了倒。
香气倏然靠近,他视若珍宝的心上人就那么坐在了他腿上。
“小玉...别!呃...”
卿矜玉懒散的倚靠在他身上,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头看自己,这样亲密的举动,在卿矜玉那双始终无动于衷的眼里好像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就好像她只是不喜欢王座的坚硬冰冷,拿他当靠枕和软垫。
叶萧然被这样的动作惊的兵荒马乱,而罪魁祸首对着他言笑晏晏:“叶哥哥,你说别,可是你的眼睛里好像不是这么说的,要是我会错意了的话,那就离开喽。”
不想问是不是她错了,更像是告诉叶萧然,你要是敢说我错了,那以后也别想抱我了。
就像施恩在你腿上睡觉的猫主子,要是敢在猫主子“呼噜呼噜”跟你撒娇的时候把它抱开,那么就准备接受因为不解风情而获得的冷宫待遇吧。
叶萧然不敢说她一点错,他害怕卿矜玉真的不让他亲近了,他想抱抱眼前的人,可是他又不敢直起身,会吓到她的,会冒犯到小玉的,他不敢赌。
要是卿矜玉知道叶萧然的想法,她只会告诉他自信一点,朋友,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没感觉了吗?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一点oK?
哇,这就是龙傲天吗?是挺有资本的哈,虽然没比较过其他人的,那下次有机会欺负欺负司律钰比较一下?
这定力,活该你小子成功呢,坐怀不乱耶,比我还正人君子,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100%的好感度是什么来着?小甜甜好像说过,此生不渝?
看着努力镇定的叶萧然,大坏人玉儿姐决定把他欺负哭,你爱谁不好,偏要爱上我?爱上心眼最坏,趣味最恶劣的那个,难受也忍着,我还没玩够呢。
桀桀桀~,太坏了,太坏了,准备更坏!
卿矜玉做作的用袖子挡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用表演痕迹很重的语气问他:“你为什么不愿意抱我?我知道了,你嫌弃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呜呜呜~”
说着就要从他腿上下来,扑到一边去假哭。
别问为什么表演的那么刻意,问就是戏瘾上来了,不演难受,你玉姐,怎么不算一款随时随地开演的小作精呢?欸~,爱玩。
叶萧然看着说着伤心眼里却一点泪意都没有的卿矜玉,轻叹一声把磨蹭着要离开的人拉进怀里,抱了个满怀,他力度大的要把人揉进骨血里,埋首在怀中人的脖颈处。
“小玉,你乖乖的好不好?不要太相信男人的自控能力。”
“特别是我。”
魔族,本来就是重欲的种族,不然也不会孕育出多情风流的魅魔一支,叶萧然虽然是半魔,但骨子里也继承了魔族的重欲嗜杀,只有人性大于魔性的时候才能控制一二,在洗髓的过程中,他的人魔两血不断兼容合并,此刻,他的魔性显然是大于人性的,不然也不会做出刚刚那么孟浪的举动。
卿矜玉是灵魔混血,但她的情况不会比叶萧然轻,只会比肩拥有纯血的度斯年,世人都说灵族高洁,但恰恰完全相反。
目下无尘的灵族,神兽后裔,血脉古老,天地间最纯净的生灵,他们寿命悠长,情感在他们身上显得淡漠,但似乎还保留着最开始兽的本能,圣洁与他们从来不沾边,只是对他们抱有幻想的其他种族美化了灵族的一切,包括那高高在上的形象。
卿矜玉,六界最不会掩藏欲望的两族的结合,不管是情欲还是贪欲,她像她素未谋面的族人一样大大方方的亮给所有人看。
被他叶萧然抱的牢牢的卿矜玉此刻瑟心不减,但确实是不敢动了,一是她的脖子很敏感,青年人似有似无的鼻息扫过她的颈侧,让她有一种被拿捏了命脉的错觉,她不敢妄动,二则是叶萧然比她想的还有实力。
她的确是对这个东西的界定不太理解,虽然但是,叶萧然....你...算了,孩子只是发育的好而已,没必要责怪他,天道的设定,她懂。
欲言又止的玉儿姐嘴张了半天还是闭上了,
小鬼,姐现在不太想跟你按原计划玩了,就这样吧,你自己看着办。
第90章 所谓魔神
卿矜玉被抱的有点不耐烦了,朋友,你这个情况我是建议泡点凉水的,要不我回避一下,你自己做点手工活吧。
叶萧然这个有点超出咱们玉姐的理论范畴了,玉儿姐紧急撤回一个瑟心。
反正我是不会帮忙的,什么叫我撩起来的?
是我干的就一定要负责吗?谁规定了?那我反悔了。怎样?打死我?你舍得吗?
卿矜玉不乐意的乱动,她想去看书妹说的老爷爷了。
叶萧然没有得到义父那个超强随身老爷爷,却意外收获了在原文中本该被度斯年当养分吞噬的楚山孤。
天道似乎在用迂回的方式补上原本的剧情,那司律钰呢?他只是脾气坏了点,心地很好的小傲娇也要像原文那样陨落吗?还有萧蔷,那个看起来老实木讷到女孩,她也会被剖灵根吗?
这不公平,没有人生来就是别人的垫脚石,天道要真是大公无私就不该写这样的剧本,可是它要真是不顾苍生死活又为什么要拉来她们两个救世主?
一切的一切都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简单,静水流深,暗流才被瞥见一点波澜而已。
“哎呦!你咬我?属狗的?嗯?”
叶萧然看着如此关头却还走神不专心的卿矜玉不满的咬了她一口,怀里人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稍稍高兴了些许,但还是不甘的轻轻掐了一把卿矜玉的腰。
隔靴搔痒一样的挑,逗,像片羽毛滑过心头,激的卿矜玉抖了一下。
玉儿姐虽然好色,但遇上正事就是个实打实的事业脑,别说没开始了,就是你现在在关键上,都得听她把正事布盘完。
卿矜玉捏了捏叶萧然的腮帮子,吩咐他:“别闹了,把你的那位楚老叫出来,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他老人家。”
被撩上头叶萧然哪里管的了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卿矜玉,依旧把怀里人抱得牢牢的,生怕卿矜玉跑了一样,仰头朝她靠近,呼吸逐渐分不清彼此,他们之间的距离若即如离,只要卿矜玉一低头,或者叶萧然再近一步,这个吻就会顺理成章。
叶萧然头一次拒绝了卿矜玉的要求:“不要,叫他出来做什么?你看我就好。”
卿矜玉知道被钓上钩的大金毛不给点好处是不会听话的,她很解风情的微微低下头,主动迈出了那顺理成章的一步。
吻落下来的那一刻,叶萧然的眼睛蓦然瞪大,卿矜玉没有什么亲吻的经验,跟司律钰那是真玩纯爱,两个月的尺,度还不及叶萧然这边一天的大。
她的吻更像是小动物头碰头,拙稚的就像她真的不是玩弄人心的坏女人。
怎么说呢,虽然我们玉儿姐恶劣捉弄池塘里的鱼儿,还很薄情花心,但作为海后,实践上委实是很不合格的。
卿矜玉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只是在叶萧然愣神的时候浅浅印了两下,随即便又准备离开,尝到甜头的叶萧然却是不乐意了。
他扣住卿矜玉的后脑把她拉进,热烈的吻就像在沙漠中找到绿洲的旅人那般渴望焦急,混乱的,毫无章法。
玉儿姐对此的评价是大金毛进入狂暴炫饭模式,谁短你吃饭了?让你馋成这样?
哥们,姐嘴麻了。
“你...唔...适可而止...”
趁着喘气的空档,卿矜玉试图推开他,却不想让闻到肉味的大金毛搂的更紧,两具身体贴的密不可分。
“小玉...再来嘛。”
“我说!你们这对小情侣够了!真是是够了!这是墓室!墓室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
暴跳如雷的老者声音在另一边炸开,这边你侬我侬的两人齐齐转头,只不过一个人是单纯的好奇,一个人是被打扰了以后的不满。
卿矜玉推开叶萧然,伸长脖子往那边瞅,扬声问道:“可是清虚子前辈?晚辈卿矜玉有礼了,还请前辈为晚辈解开几个疑惑。”
老者冷哼一声飘过来,小老头满脸有伤风化,对上卿矜玉那双表演出来的儒慕的眼神才和缓些。
没关系,臭小子不懂礼貌,这小丫头倒还算礼数周全。
白胡子老道一副你还算上道的表情,端起前辈的架子,颔首道:“小娃娃,你问吧。”
卿矜玉笑着微微弯腰行了一礼,才发问:“前辈,玄冥帝尊都修至无情道大成了,为何还会动心?既然前半生都道心稳固不动如山,为何在最后一刻失手了?他接触到的天道秘密到底是什么?”
刚刚在幻境中中书君已经给她大致讲过了玄冥帝尊与她前主人的故事,可以说是很经典的高冷仙尊爱上我的戏码,那位仙子名唤执素,是云来书院的一位儒修,资质并说不上多好,一位上品灵根女修,在天才如过江之鲫的修真界委实有些暗淡,但本性温柔恬静,与世无争,犹如南山之菊,使人见之忘俗。
她与当时的玄冥帝尊在身份上按理说并不能发生交集。
可就是有一天,心魔突然的玄冥帝尊走火入魔昏迷在路边,被好心的执素仙子救了回来,一来二去,铁树开花,冰山消融。
本来才子佳人的话本到了这就该完美收官了,可他们修为所差太大,世事无常终究分开了这对有情人,执素仙子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识海溃散,病重不治,原该飞升的玄冥帝尊毅然决然的陪爱人赴了幽冥。
——君消泉埋泥下骨,我寄人间雪满头。长生无意,我随卿归去。
众人只道是帝尊飞升了,却不知他早已身入轮回千载。
楚山孤叹了口气,苍老的眼神仿佛穿越千年:“玄冥他啊,谁知道呢?他只是突然有一天告诉我,他爱上了一个人,他不在乎道途和世人的看法,他想与她在一起,我觉得他真是魔怔了,可是执素那人,我挑不出一点错,除了天赋平平,平心而论,她值得玄冥的倾心。”
“至于,他发现的的秘密,那就不得不提到魔族的预言了,魔神。”
叶萧然听到这儿,放下了不满的情绪,片刻旖旎虽然重要,但魔神之事,事关他与小玉安稳的未来。
他语气凝重了几分:“魔神不是被众神除过一次吗?”
老者摇了摇头:“魔神是除不掉的,魔神不是概念的一个人,是天地间的恨,恨不绝,他不灭。”
“恨?”卿矜玉沉思起来,忽的,福至心灵,她想到了稻禾村的怨鬼和伏魔镇的邪修,她有些激动的拉住叶萧然,道:
“叶兄,还记得那个拿黑石头的邪修组织吗?他们以鬼物为驱,而鬼怪,执念大多存恨,他们或许与魔神有牵扯。”
叶萧然也联想到了那些邪修,他赞同道:“看来,要辛苦小玉你回去禀告宗主彻查了,二者的确有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中书君此刻飘出来露了个面,对卿矜玉道:“卿卿,我们该出去了,维护此方秘境的灵气已经全部被用来给这位公子洗髓了,此地快要坚持不住了,我们得速速离开。”
卿矜玉不由多看了一眼叶萧然,哥们,你有点贪了啊,好歹给我留一口啊!咋的!蝗虫过境啊?
第91章 我闺蜜怎么昏迷啦?谁干的!!我刀了他!
卿叶两人跟着中书君和楚山孤走小阵法离开了秘境,一离开,千载的帝尊埋骨地便轰然倒塌。
楚山孤看向自己生死都不曾离开过的地方,五味陈杂,他说不清是自己什么情绪,他这一辈子对的起所有人,特别是他的好友玄冥,一句承诺,他兑现了千年。
沉舟侧畔千帆过,白云苍狗数千年,兄弟,我走了。
我啊,该做回楚山孤了。
四人被直接弹出溶月小秘境,降落到红叶林。
卿矜玉才松了一口气,正要联系系统问问她家好闺闺怎么样了,天空突然阴云密布,滚滚的闷雷自天机炸开。
秘境提前关闭,被迫离开的众修士皆是驻足望向天边。
“谁要筑基了?怎么偏偏挑这么个地儿?不要命了?”
“谁知道?赶紧离远些吧,别被殃及。”
泛着金光的雷电在云层中涌动,修士们皆是避之不及,纷纷远离叶萧然他们在的那块地。
叶萧然望着天上的异象,催促卿矜玉赶紧离开:“小玉,你快离远些,这是我的筑基雷劫。”
不消他说,卿矜玉早就跑远了,中书君变回了笔乖乖的缩在卿矜玉身边,楚山孤更是麻溜的进入了叶萧然的识海。
卿矜玉心说咱又不是雷灵根,没事上赶着找什么劈?又不是字母爱好者。
她远远的挥手喊道:“你自己小心!”
叶萧然仰头看着天上径直落下的迅猛雷柱,一动不动,衣袍在风中烈烈作响,独行大道的改命少年在这一刻具象化。
“轰隆”一声,金光携着雷电将他淹没。
众人在遥遥的地方啧啧称奇,来势好猛的雷劫,此子必定不凡。
卿矜玉在一边咬手帕,啊啊啊啊!死鬼!你当时要是给我稍微留那么一点灵气,这会儿筑基的就是我了!
笑死了,她也没有很想要嗳,还有你真的很装好吧...呵呵呵,姐一点也不羡慕,真的。
呜呜呜呜!你为什么不能渡点灵气给我!刚刚不还说此生非我不可吗?
其实不是叶萧然不想给她渡点灵气,是一系列操作太快了,他没反应过来。
在山石后撕咬可怜小手帕的时候,她的后脖领突然被人提起,那人更是嚣张的把她拎鸡仔儿一样提溜到眼前。
卿矜玉刚要开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姑奶奶我?
转头就对上了二师兄那张笑的咬牙切齿的昳丽面容,玉儿姐一秒就乖顺了:
“嗨,好巧啊,二师兄。”
君景珩:“不巧呢,我在等你。”
君景珩收到消息后在溶月城找了她们整整四天,把整个小城都翻遍了还找不到人影,他都快急疯了,生怕谁把她们骗了,结果呢?死丫头在这跟他说好巧?
他的笑容越发狰狞,提着卿矜玉抖了抖,想着该怎么数落她,可是看清她这副样子,他又舍不得了。
在君景珩记忆里的小六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带着朝阳的气息,席卷带走所有人的低迷,是出生的太阳那般的鲜活女子。
可是现在呢?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头发乱糟糟的,衣裳破破烂烂,不知道外头是罩的从哪捡来的破衣裳,活像个被狂风暴雨摧残了的小莲花,蔫巴巴的,却任旧冲着他笑,真是可怜见。
他就说了,离了家她这样单纯热情的孩子会被骗的!看看!他们家小红莲成什么样了?
黄毛该死!
他把卿矜玉放下来,脱了自己的外袍给她,让卿矜玉把身上的破衣裳给扔了,谁知道是不是那个黄毛的,这样的衣裳料子也好意思拿出来。
卿矜玉当然更愿意穿好的,忙不迭的脱了叶萧然的外袍,套上了二师兄香香的华丽红绸子袖袍。
就是这个味!香!
她二师兄虽然是男人,但精致的令人发指。
举个例子吧,卿矜玉已经算的上是个十分精致的人了,每天花在打理自己上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多,而君景珩却至少两个时辰打底,头发,脸蛋,皮肤,都要维护到最好的状态。
看的凌星辞那是叹为观止啊,她是个怕麻烦的人,觉得自家玉儿的那套流程已经很繁琐了,没想到,二师兄更甚。
不然怎么说君景珩是他们逍遥峰第一美人呢?在逍遥峰人均殊色的配置下,他们二师兄还能杀出重围,精致的可见一斑。
注意到一向和小五形影不离的小六身边不见小五的影子,君景珩问:“你师姐呢?她藏哪去了?”
卿矜玉一听二师兄也没见着星星,忙的问系统:【小甜甜,我家星星呢?】
小甜甜:【莫急莫急,向后转,九点钟方向接住。】
卿矜玉回头一看,果见半空出现一个秘境出口,吐出来一白一绿两道身影。
眼看两人就要落到叶萧然的雷劫范围里了,急的卿矜玉甩开君景珩,飞升上前一个旋身搂着凌星辞,脚尖一勾夜浸寒,给他也带了回来。
低头一看,两人皆是昏迷不醒。
卿矜玉:“星星?星星!你怎么了?”
君景珩忙的赶过来,接过凌星辞一查看发现是神识有损,吓的面色一变。
“你们到底是去哪了?小五怎么会伤了神识?”
卿矜玉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们入了秘境就被迫分开了。”
君景珩眉头一皱,又舍不得责备卿矜玉,只是叹气:“你们啊...”
什么也不多说,抱起明显是跟小五小六一路的夜浸寒,带着卿矜玉忙往宗门里赶:
“快走,回去找小师叔看看。”
卿矜玉此时也顾不上筑基的叶萧然了,在玉简里留下一句传讯,便忙不迭的抱着凌星辞跟上君景珩回去找沈清玉救命。
第92章 玉儿姐成公用厨子了
这个时节正是半晴半雨的时候,老天爷这段时候似乎格外的多愁善感,明明是耀日高悬,林间却簌簌落着透明的雨丝,远瞧着到像反光的水晶画。
卿矜玉一身蓝衣青袍提着食盒,撑着伞穿行在日影斑驳的竹影里,雨滴砸在身边浓密的竹林里无端显出宁静中的纷杂。
她们那日来的巧,沈清玉正好留在宗门里赏花,瞧见他们几个来了,一看凌星辞和夜浸寒的状况二话没说就是一夜的救治。
凌星辞这回可是把卿矜玉吓的够呛,她在门外等了一夜不敢合眼也不离开,只记得药庐长廊里的烛火明灭了五次,天光大晓的时候,沈清玉才出来告诉他们基本没大问题了,只需将养几日。
她求着二师兄让她留在沈清玉的闲云峰照料凌星辞,见她这样君景珩哪有不应的,当即就做主让她留下来,大师兄那边他去说。
这才有了她大雨天给凌星辞送饭的场景,本来沈清玉说吃点辟谷丹就行,但卿矜玉惯着凌星辞,凌星辞想吃什么她就学着做什么,硬是给她从厨房杀手锻炼成了掌勺大师傅。
行在竹林里的卿矜玉护紧了怀里的食盒,生怕一个脚下打滑给撒了,凌星辞的口味叼的很,太油腻的不吃,太清淡的更是不碰,落明宗食堂的她不喜欢,自她醒来卿矜玉便每日换着法子给她做,她又酷爱甜食,按卿矜玉夸张了一点的说法,她吃的糖别人吃都是致死量的。
话是这样说的,每天给她的小点心还是单独多放了些糖,大馋丫头幸福死了,每天香的沈清玉也巴巴的过来蹭饭。
没走几步路,卿矜玉便踩着青石板来到了竹林深处的药庐,推开门,凌星辞正神情恹恹的伏在窗棂上听雨,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蹙的老高。
卿矜玉唤了一声:“我的小祖宗,快别emo了,让你开心的超甜版荷花酥来了!”
听见卿矜玉声音的凌星辞一下就支棱了起来,冲她伸出手要点心。
卿矜玉笑了笑,先给她一块荷花酥开心一下,在房间的黄花梨大木桌上摆开吃食,食盒里头留了一份沈清玉的,她们闺蜜俩吃饭说话的时候谁也插不进去,沈清玉也很识趣的每天等着卿矜玉的投喂,并不过来讨人嫌。
刚刚还心绪不宁的姑娘,这会儿捧着超甜版荷花酥霎时就笑开了。
凌星辞:“香!玉玉,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卿矜玉摆好碗筷,得意的哼哼两声:“那可太多了,玉儿姐潜力无限。”
她问凌星辞:“刚刚在想什么?眉头蹙的老高。”
凌星辞单手撑着下巴有些苦恼:“我老觉得我应该忘了很重要的事,你说我下秘境到底看见了什么呢?”
凌星辞醒了之后,卿矜玉问她被吸入秘境里后发生了什么,她只能记得她掉下深渊了,其余的,竟然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小绿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陷入了沉睡,龙傲天系统缄口不言,只让她不要问。
直觉告诉卿矜玉此事不简单,但还是劝凌星辞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好歹好东西拿到了。
凌星辞这次带回来一件天品法宝,一把晶莹剔透,撑开犹如玉树铺开冠木的伞,不打开的时候就像冰做的艺术品,撑开了后伞底下会开出一朵朵淡蓝色的小灵花,细细缕缕的灵气往下簌簌的坠就像围裹着她下了一场灵雨,华丽的视觉效果拉满,那逼格让且寻鹤看了都啧啧称奇,说她也是因祸得福了。
卿矜玉给她夹菜,凌星辞低头扒拉了两口饭,她还是觉得纠结:
“我觉得我一定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一般很重要的事情都是跟你有关系的,我担心....”
卿矜玉又给她倒了杯酸梅汁,道:“想不起来就算了,别勉强自己,再重要都没有你重要,只要你我还在一起,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凌星辞惆怅的仰头干了这杯小甜水,道:“根据我强大的阅文经验,玉儿你必定身世不凡,我忘掉的肯定是什么大机密,欸,你是灵族,不会是什么神女转世吧?那我能看见什么?你的前世?还是咱们以后的结局?”
卿矜玉想起来龙傲天系统的话,
————时机未到,我不能透露,这是天命,凡人没资格知道。
————你不用担心,凌星辞受天道庇护,她必定是飞升的命格。
龙傲天系统的意思她听出来了,星星无碍,有问题的是她。
她当然不会告诉凌星辞龙傲天系统的言外之意,星星她愁多善感,卿矜玉不愿意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确定的未来扰了她的朝暮欢喜,万事,她卿矜玉都能抗。
玉儿姐笑着缓解她的心情:“话不是这么说的,万一你是神女呢?那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神女可要保护好小的,咱天道打工人也能翻身做主人了。”
凌星辞发出哀嚎:“不要啊!我不要当主力牛马!我想咸鱼躺!不是说好你养我吗?”
卿矜玉欠嗖嗖的开始吟唱:“你完喽~,天道要把你这个牛马薅秃喽~,再也没办法摆烂啦~,每天007!工资还没两个子~”
想到以后那种天天被压榨的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凌星辞两眼一黑,急急的捂住卿矜玉的嘴,笑容吃人: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吃你的饭oK?大忙人,小师叔和师尊还等着你投喂呢。”
“欸,话说,你真的不考虑来一段禁忌的师徒恋吗?那可是穿越修真界必吃榜榜首的师尊呐!每一个清冷师尊都会迎来一个逆徒,你难倒不感兴趣吗?虽然咱们师尊里子不是清冷师尊,但他长的清冷啊!”
卿矜玉抽了抽嘴角,她们师尊且寻鹤,俨然在高危的就业环境下开辟出了一条新道路。
只要我精神病够强!逆徒就犯不了上!你爱我?准备接受好我的拆家了吗?
且寻鹤,一款长相清冷出尘的比格塑师尊。起居比大小姐还娇,就比如听说小师叔在他这蹭饭,wer wer wer的就来找她点菜了,什么太辣的不吃,太甜的不吃,没味儿的不要,油腻的不要,最重要的是不要香菜和韭菜。
卿矜玉脾气好情绪稳定,在沈清玉思考帮师侄把她师尊丢出去算不算过分的时候,她咂吧了两下嘴就答应了,不过要的报酬是且寻鹤要教她阵法和演算术。
修真界谁不知道且寻鹤是阵法大师,还是道衍术第二的大家,与天机演算术的千机公子并称“神机天算,聆神达意”。
且寻鹤答应了教她阵法,只不过演算术他教不了。
她师尊当时很臭屁的说:
——“小六啊,不是为师不愿意教你,这个东西吧,看的是天赋,就像为师,天品月灵根那是老天追着喂饭,没办法,我也不想这么厉害,但奈何它就宠我,没办法的事情呀。”
且寻鹤在大量的臭屁中讲了少量的原因,学演算术的关键是月灵根。
这个灵根是修真界的一大奇迹,月华为引,聆听天意,最为杰出的两位道衍大师都是这个灵根,也就是聆语仙尊和千机公子。
凌星辞在卿矜玉眼前挥了挥手:“回神啦,你还得回一趟逍遥峰,吃快点吧,不然师尊又要开始表演了。”
第93章 且寻鹤感觉他师弟不太对劲
卿矜玉想起自家师尊那个死调调,吃饭的动作都加快了。
凌星辞觉得她家玉儿和师尊真是王对王,到底是什么缘分把两个表演型人格的神经病凑一起了呢?
卿矜玉吃完饭还得先去给昏迷不醒的夜浸寒味辟谷丹,凌星辞作为病患则是美美的准备躺下看话本,这本子还是托四师兄买的。
夜浸寒被安排在药庐的一间小屋内,离凌星辞的房间并不远,卿矜玉推开木门,小蛇崽依旧没醒,但卿矜玉却觉得他似乎是比以前看起来长大了点,身体隐隐有了十三四岁少年的模样。
看来,她的任务快完成了,待这位混沌地的霸主恢复记忆,他们就该两清了,落明宗也不会因为他而有麻烦。
他玄鳞寒蛇的身份被他们带回来的时候就被发现了,本来落明宗是不会收这样身份尴尬的弟子的,半妖,基本上会在仙门内受到歧视,而妖族这些年与人族的关系并不好,夜浸寒这样的,是个麻烦。
但碍于卿矜玉说他是自己的徒弟,怎么都不会丢下这孩子,且寻鹤和沈清玉还是把他留下了。
按且寻鹤的意思,他好歹是一峰之主,养个妖族的徒孙怎么了?谁敢管他聆语仙尊?
卿矜玉上前,把人扶起来掰开下巴喂了颗辟谷丹,接着便是常规的清洁术。
看着他额角逐渐淡去的鳞片,卿矜玉叹了口气:“希望你小子能记得点我的好,别以后小心眼的找我麻烦。”
给孩子盖好被子,逍遥峰步数南波万玉儿姐又提溜着食盒去找沈清玉。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夜浸寒的手指动了动。
........
一方竹亭内
不大的亭子外围罩了一层竹帘,起到微弱的挡雨作用,主要还是装饰品。
卿矜玉掀开竹帘,青纱幔帐内,白狐皮围裹的软榻上卧着假寐听雨的沈清玉。
沈清玉此人极为风雅,与君景珩那种在皇朝金玉丛中养成的奢靡优雅不同,他更像个隐士,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庭前院后被竹子围的严严实实,宁静悠然,满山青绿松竹里唯有他居住的院子中有颗巨大的桃花树,极度的清雅里出现唯一的艳色,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明明是个看起来淡淡然的儒雅药修,偏偏生了一张堪称浓桃艳李的脸,像山间的草木妖精。
“小师叔。”卿矜玉唤他。
沈清玉悠悠的睁开眼,见是她,坐起来笑了笑:“你可总算是来了,小师叔我都快饿死了。”
这话当然是假的,沈清玉作为已经元婴了的大能早就辟谷了,其他峰主都是不吃饭的,唯有且寻鹤沈清玉他们俩贪口腹之欲,感觉人不吃点好的活着没意思。
可能是师门特色吧,他们这一门都这样,连作为他们大师兄的宗主云北棠也偶尔馋两口。
“小师叔可是让我好找,也不给师侄留个信儿,自己就跑这躲清闲来了,亏得我还算了解您老人家,这才寻到人。”嘴上抱怨着,卿矜玉还是麻利的给他端出了菜。
沈清玉的狐狸眼笑盈盈的眯起来看着卿矜玉忙活,他还挺喜欢听小姑娘唠叨他的,有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他开口道:“是啊,也唯有小矜玉你这么了解我了。”
卿矜玉闻言没好气的冲他哼了哼:“您老人家尽会给我制造工作量,我师尊那我还要跑一趟呢,你也不可怜我两头跑?”
沈清玉看着案几上的菜肴,对面前的卿矜玉招了招手:“卿卿呐,过来陪小师叔吃两口。”
卿矜玉看着笑面狐狸但笑不语,小师叔,您看您那样儿,是陪你吃两口,还是让你吃两口?
他们二人相识的日子不短,可以说卿矜玉的鱼塘里,沈清玉的攻略进度排老三,她在沈清玉面前拿的剧本是直白倾心他的小白花师侄,他们俩一直隔着张暧昧的窗户纸,只要有一天沈清玉突然不端着那副长辈的架子了,他们的情人关系不过顺势而为。
但是沈清玉在犹豫,他不确定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的喜欢是不是一时兴起,他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心交给了谁,那就是一辈子,他怕卿矜玉后悔。
见卿矜玉不过来,沈清玉佯装头疼的撑着脑袋倾向案几边:“嘶,头疼,可能是最近为了某人最重要的师姐和徒弟的事情忙碌过度导致的吧。”
玉儿姐让他气笑了,无可奈何的走到他身后给他按额头,有什么办法?他都撒娇了那我宠一宠吧。
卿矜玉:“我的好师叔辛苦了,这个力道可以不?”
“嗯,尚可,好师侄多按按。”
沈清玉被按舒服了,眯起眼睛享受,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得逞的弧度。
他就说在小姑娘心里他很重要,你看,好贤惠的小师侄。
“我说我家小六子怎么还不给我送饭呢,让沈清玉你小子先差事上了。”
不等沈清玉再暧昧两把,疑似他未来岳父的师兄且寻鹤出现了。
沈清玉很想赶人,但是转念一想,还是讨好一下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无耻的师兄也是沾上徒弟的光能给他当岳父了。
卿矜玉停下动作:“师尊,您怎么来了?”
不应该啊,她们家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头号懒人师尊怎么刷新到这了?他不是最讨厌下雨天出门吗?
腰间的玉简震了震,卿矜玉当着他们俩的面打开。
凌星辞:闺蜜!师尊抢了我的荷花酥!他还嫌弃太甜了,牙疼!!什么品味啊他!知不知道这个甜度才够劲!他懂什么?哦,对了,他来找你了,你...小心点。
卿矜玉:蜜呀,你还是说晚了,他人已经闪过来了。
卿矜玉:下次我再给你做,别生气了,气他你一辈子都气不完。
凌星辞:呜呜呜,第一次有人敢抢我的点心,我还不能反击,闺蜜,下次给他炒的菜多放点辣!就按咱们蜀地的标准来,花椒放一包!!
卿矜玉:.....怕让他爽到。
凌星辞:.......
神经病吧他?
且寻鹤看着打字飞快的徒弟,挑了挑眉,坐下来自然的占用了沈清玉的一个茶杯,问卿矜玉:“小五跟你告状呢?”
卿矜玉安抚好凌星辞收回玉简,并不打算出卖闺蜜:“没有,我家星星乖的没边,从来不背后骂人。”
且寻鹤才不信,他直白指出:“还不知道你?别人都是敷衍的回,就把小五当个宝哄,你这哪里是师妹,你都快把她惯上天了。”
卿矜玉嘴硬:“这是我们天长地久的闺蜜情,你不懂,再说了,她还小,你让让她怎么了?干嘛抢她小点心?”
且寻鹤:.......
听听,这是人话吗?说好的尊师重道呢?逆徒!就抢了一个也不行?
“咳咳。”沈清玉拉回二人视线,他是真的想赶且寻鹤走,太不懂事了师兄,我这边气氛正好呢。
他问面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且寻鹤:“师兄,又有何贵干?你每次来都没好事。”
被看扁了的且寻鹤拍案,手疾眼快抢过沈清玉的筷子,夹了一口,煞有介事的评价:“味淡了点,小六下会多放点辣。”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两个徒弟在这我来看看不行?”
且寻鹤:你说(嚼嚼嚼)小六的手艺(嚼嚼嚼)怎么就那么好呢?(嚼嚼嚼)话说(嚼嚼嚼)他们俩说话离那么近干什么?(嚼嚼嚼)菜炒的还行,就是不够辣。(嚼嚼嚼)逆徒等死他了,也不先送他的。
第94章 才抱着师尊回家就被大师兄拎去抄书了
沈清玉看着他的无赖师兄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抢了他的筷子,笑容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你上一次说来我这儿看看,就顺走了我三颗天品筑基丹。”
“上上次说想我了,来联络一下兄弟感情,转头就偷偷挖了我药田里的百年凝神草。”
“上上上次过来说找我喝酒,离开的时候打包了我好几瓶上品灵丹。”
且寻鹤:......
记得这么清楚?
卿矜玉侧目看她师尊,打心底里佩服,你师尊还是你师尊,这种贼不走空的精神真是值得学习。
被师弟幽怨盯着的聆语仙尊掩饰性的咳了咳:“这不是合宗上下就咱们师兄弟感情最好嘛....”
沈清玉但笑不语,卿矜玉都不想拆穿他,全宗人谁不知道小师叔因为是众峰主里年纪最小的,混不进师兄师姐们的养老模式,就只能跟自家师兄且寻鹤玩。
按理说沈清玉应该和同一个师门中稍微正常些的大师兄能玩到一块,但奈何宗主云北棠是着名的摆烂王,低能量三百多岁社畜,很不高兴为难你服务。
他老人家的原话是:
————不要来找我,有事说事,没事闭嘴,大事上报各峰主开会,小事找你们首席大师兄。
————别说话,宗主我有点死了,师尊!你快回来啊!!
亲传们都知道的宗主最着名的每日一问:“元尊他今天出关了吗?”
“我觉得你们首席大师兄他很成熟了,我可以成为下一任元尊了吗?”
落明宗而今唯有一位元尊,那便是且寻鹤他们的师尊,上一任落明宗宗主——玄夙剑仙,雪拂衣。
其余的老祖宗要么飞升而去,要么陨落,唯有这位那一辈中的小师弟玄夙剑仙在等自己的飞升劫,到如今已然闭关了两百多年不出。
且寻鹤看着不说话的师弟和徒弟,鸡贼的又飞快夹了几筷子菜。
死嘴快吃啊!等小师弟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面前的的盘子逐渐见底,沈清玉回过了味来,笑着朝他埋头干饭的师兄撒了一把毒粉,且寻鹤一个格挡端起一盘点心就跑,后面沈清玉紧追不舍,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人加起来都五百来岁了,果然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幼稚的没边。
好师兄弟就那么水灵灵的打起来了,兄友弟恭,两个名声在外的仙尊尽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恶心对方。
卿矜玉在干什么?卿矜玉在举着通讯法宝给乐子人闺蜜直播现场一手瓜。
雨幕里化神后期的聆语仙尊悠闲的往嘴里塞住点心,一边逗狗一样接小师弟的招,吃着东西嘴还是闲不住,欠的令人发指:
“小师弟别挣扎了,弟弟就是弟弟,你是打不过师兄的,脆皮药修就那样吧,被欺压是你的宿命,师兄理解。”
沈清玉在且寻鹤面前再也不会笑了,他一道道挥出去的灵气都被且寻鹤化解,但飘了的聆语仙尊忘了一点,武力不是玉山君的专长,用药才是。
沈清玉偏头避开一道月白色的灵气,扬了扬眉道:“是吗?”
下一秒,卿矜玉就看见他人嫌狗憎的嘚瑟师尊,腿上一软,倒地上了。
且寻鹤:“小师弟...你...玩不起...下药...”
凌星辞意犹未尽的声音透过传讯法宝无情的落入瘫软的聆语仙尊耳中,
“这就没了?小师叔不上去踩师尊两脚吗?”
“还以为师尊很强呢,这就被药倒了?”
且寻鹤: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卿矜玉赶忙收回玉简压低声音道:“诡秘别搞,这是外放。”
凌星辞:.......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凌星辞尖锐的爆鸣:“啊啊啊啊!!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高冷女神的形象啊!!臭贝贝你完辣!我好不容易维护的老实人形象....!”
卿矜玉被吓的一激灵,手忙脚乱的挂断了通讯。
完了,这回没有满汉全席哄不好小暴龙了,隔着玉简都能幻想到她喷火的样子了。
只能说这一场战争,无人生还,各种社会层面上的死亡。
沈清玉刚刚被气糊涂了,现在自觉在卿矜玉面前丢了人,好声好气的塞给了卿矜玉两瓶丹药,告诉她凌星辞没大碍可以回去了后,便借口跑了。
唯留一站一躺的师徒两人面面相觑。
且寻鹤:“小六啊,过来扶为师一把,带上小五咱回去呗,你大师兄找你俩。”
卿矜玉认命的控制身边的雨水不落到自己身上,走到且寻鹤身边,发出疑问:“师尊,你现在能走吗?站都站不起来还能御剑?”
且寻鹤随遇而安,理所当然道:“走不了啊,也起不来,所以喊你帮忙。”
卿矜玉:“所以你觉得我能怎么帮忙?给您老人家抱起来吗?”
且寻鹤:“嗯...,怎么不行呢?”
卿矜玉:......
有你是我的福气。
最后卿矜玉还是鼓足了劲给且寻鹤抱起来了,感谢常寂师伯的锤炼,没有您每天的折磨,我也抱不动那么大一个师尊。
她到了凌星辞那儿,把且寻鹤放到一边,好哄歹哄,承诺只要自己能出宗就给她买一套芳华阁的头面才哄好。
就这样,玉儿姐抱着她柔弱的一堵墙师尊,带着闺蜜御剑往逍遥峰去。
一路上,打着伞的凌星辞都想跟旁边的师徒两个划清界限,这像话吗?上午才让你谈个师尊,下午你就抱上了?那我下次让你谈义父,你是不是也能谈上?
哎,话说,义父嗳,那可是古言必吃榜前三,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真想看,好闺蜜你会满足我的对吧?
卿矜玉抱着duang大一个且寻鹤说实话委实是不太像话,但是厚脸皮的聆语仙尊不在乎,要是小六走了把他一个人留下的话,小师弟说不定会返回来笑着踩他俩脚,再给他下两包泻药。
这样一对比,被徒弟抱两下怎么了?至少活着不是吗?
别看且寻鹤看着瘦,但作为一个又修剑又修阵的人,身上是有些真材实料在的,他往卿矜玉旁边一站就高出大半个头,要知道卿矜玉在一米七左右,且寻鹤怎么着都得一米八五往上。
这会儿大鸟依人的被“魁梧”的玉儿姐抱着就是长长的一条,幸亏宗主没在,不然看见了又直呼成何体统。
三人一路回了逍遥峰,幸好闲云峰和逍遥峰离的近,路上没碰上什么人,不然改明儿就该流出“霸道徒弟俏师尊”这样的话本了。
不要小看修真界的网速,那群修士学疯了什么都敢编。
苦命的闺蜜俩一落地就被大师兄拎去抄书了,且寻鹤则是随便找了个地缓药劲,反正是他的峰,在哪儿不是睡呀?
墨临渊真是要被这两个丫头气死,一会儿没看住就撒丫子跑了,你说要是去安全的地方玩也就算了,小姑娘贪玩他理解,但是秘境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单看这次小五受伤还能回来就是有惊无险,不给她们点教训,以后更是什么地方都敢去。
任凭卿矜玉和凌星辞怎么认错哀求,墨临渊这回是铁了心要罚她们,连上前求情的君景珩都被他横了一眼。
冷酷的大师兄无情的把两个闯祸精扔进逍遥峰的藏书阁就又要去处理事情了,他严肃拒绝还在求可怜的两个师妹,并告诉她们:
“这些书抄不完不许吃饭,这次一定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宗里就算你炸山玩都行,下次还敢跑出去冒险试试?”
第95章 搁这演葫芦娃救爷爷呢?
大师兄走了,只留下了看着桌子上两摞书如丧考妣的闺蜜俩。
凌星辞:“真的要写这么多吗?我高考都没这么努力过。”
卿矜玉:“写吧,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召唤二师兄帮忙吧?”
凌星辞一脸真诚:“我们用灵石诱惑四师兄吧,要不骗骗小师弟也行?”
卿矜玉:“你觉得天天监督我们学习的大师兄会认不出来谁的字什么样吗?”
凌星辞沉默了,因为大师兄说他们的字丑的各有千秋,只有玉儿的字丑的很端正,他真的能认出来每一个人的字。
卿矜玉觉得很挫败,明明她跟着自己老爹有事没事练过毛笔字的,大师兄怎么能说它丑呢?它只是还长的有点不成熟而已,谁还没有个生长过程呢?
两人长长的哀叹一声,认命的提起笔开始痛苦。
墨临渊还是很关注她们的学业的,挑来罚她们抄录的书本都是各界异志,卿矜玉那还特意多放了一本灵草纲目。
但是抄上厚厚一本灵草纲目的卿矜玉真的很不想这种时候学习药理啊!她明明可以躺在小师叔腿上学习,为什么要抄断手?!
两人蘸着墨汁奋笔疾书,渐渐的,开始想死,努力不过一个时辰,凌星辞已经开始摆烂了,她是学渣她有什么办法?书克她啊!一看她就想睡。
卿矜玉还好点,凌星辞都承认这丫头是真学霸,玉儿姐表示其实也没有特别厉害,平平无奇霸榜单科第一吧。
凌星辞气若游丝:“玉儿~~,我要死了~~,要被学习榨干了~~”
卿矜玉的精神状态已经彻底癫狂了,狞笑道:“桀桀桀!烧宣纸,喜不喜欢姐姐的大毛笔?嗯?说话?你这个不满足的小....”
“哐当。”
门口传来沉重的地板撞击声,卿凌二人还以为大师兄终于还是心软了,闺蜜俩跟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一样扑上去:
“大师兄!!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她俩状如疯狂的爬到门口,却没看见大师兄,而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龙,小悠,小顾三人。
跟怨鬼一样的闺蜜两人见是小尾巴三人组,立刻就恢复了大姐头的端庄。
凌星辞状似无辜的整理头发,卿矜玉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三个小朋友和蔼道:“嗨,好巧,今天的天..天上月亮真好。”
小尾巴三人组里胆子最大的虞悠咽了口口水,问卿矜玉和凌星辞:“玉姐姐,辞姐姐,你们刚刚是中邪了吗?”
凌星辞:“呃...没有吧...就是...听你玉姐姐解释吧,我头发乱了理一理。”
说罢,又装作很忙的样子。
卿矜玉想起自己刚刚骚扰宣纸的壮举,本着不要教坏小孩子的原则,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哈哈,姐姐那是在练习驱邪,额,对了,你们三小只怎么跑过来了?”
小顾捡起地上的食盒,回答道:“我听无咎说玉儿姐你们被墨师兄罚了抄书还没吃饭,就从食堂打了点菜过来看看你们,本来你们一回来我们就要来看你们的,但是那几天长老们抓的严,我们就没跑掉。”
小龙也点了点头,道:“我们都挺担心师姐们的,所以背着师兄们来看看。”
小悠:“辞姐姐,玉姐姐,你们饿了吗?我们抢到了糖醋排骨哦!”
卿凌闺蜜俩听的哈特软软,好孩子,姐姐们平时没少疼你们,都是乖宝宝。
五人回到室内,虞悠把食盒里的三个菜拿出来,食堂里做的菜不如卿矜玉做的,但众所周知学习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本来是不饿的两人这会儿给馒头都能啃的喷香。
看见肉菜,皆是饿虎扑食的扫荡糖醋排骨,她们两个的口味挺相似的,区别不过是凌星辞格外好甜,而卿矜玉没那么能吃糖。
卿矜玉:“(嚼嚼嚼)姐姐没白疼你们,以后去哪玩都带你们。”
凌星辞沉浸干饭,百忙之中附和:“嗯嗯!”
虞悠作为小尾巴组合的代表外交,趁机跟卿矜玉套话道:“玉姐姐,那你们下次跑出去下秘境带上我们呗。”
卿矜玉:“行啊,大师兄同意我就带你们。”
小虞悠想耍个滑头:“好姐姐,你们那么厉害,肯定可以保护好我们的,不用请示墨师兄,我们悄悄的...不出事就不会被罚...”
凌星辞笑着给了小滑头一个脑瓜崩:“小丫头,你玩的这招,姐姐们验证过了,会被罚的,还很惨。”
卿矜玉下巴一扬指了指那边的两摞书:“那就是残酷的刑具,是不是很恐怖?”
小龙小顾齐刷刷点头。
这说的可太对了,对于剑修,这不是酷刑是什么?
“咔嚓。”
窗棂边传来极轻的响动,卿凌二人赶忙把弟弟妹三人组连带着饭菜往书架后藏。
藏好后,着急忙慌的把书册又堆到面前,拿起笔佯装着认真的模样。
“噗呲噗呲,小五...小六...”
佯装认真的两人一抬头,就看见四师兄周既明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的帘子后叫她们。
凌星辞:【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四师兄像是没钱了会偷二师兄钱花的人,偷感太重了。】
卿矜玉:【谁说不是呢?他真的看起来很熟练嗳。】
周既明确认了大师兄不在,周围安全才直起身走到俩师妹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坐下来笑意洋洋的说:“都没吃饭吧?我抓的后山的灵稚鸡特意给你们烤的,尝尝?”
卿凌二人今天第二次大为感动,纷纷朝四师兄抛出好人卡:“四师兄,你人真好!”
周既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催促道:“行了,别奉承我了,快趁热吃吧。”
卿凌二人一人扯了一条大鸡腿,正想叫后面的三小只出来,谁知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周既明不愧是闺蜜俩怀疑的惯犯,极其熟练的抓起油纸包往书架后一闪。
书架后的三小只:.....
周既明:.....
还是天然呆元无咎不觉得尴尬,学他两个师姐打招呼:“嗨,四师兄。”
万俟顾剑:“嗨。”
虞悠:“嗨。”
周既明迟疑了一下:“....嗨?”
周既明藏好后,卿矜玉急速编了个藤框把没吃完的鸡腿往桌子下一藏。
还没拿上书开始装,她们看上去翩翩公子的三师兄进来了。
卿矜玉\/凌星辞:演葫芦娃救爷爷呢?
逢芍卿进门一看她俩脸上没擦干净的油就知道她们两个肯定偷吃了,就是不知道是谁送的饭。
他笑了声坐下,对着两个师妹好心的指了指嘴边的油,闺蜜俩互相一看,我滴个乖乖,幸好来的不是大师兄。
两个嫌疑人擦干净嘴边的物证,不好意思冲逢芍卿装乖眯眼笑了笑。
逢芍卿从储物袋中掏出包糕点打开递给她们,道:“吃点师兄带的饭后甜点吧,本来是当饭吃的,现在是饭后吃了。”
卿凌二人很给面子的这个也尝了几口。
逢芍卿问卿矜玉:“小六,你们这些天跑哪去了?师兄我最近都没灵感了,你帮我想想最近炼点什么好?”
书架后的周既明一听老三又要炼狗都不吃的玩意,当即气愤的就要拔剑冲出去砍他,被小师弟元无咎拦腰抱住。
虞悠和万俟顾剑小小声的劝他:“冷静,冷静啊。”
逢芍卿听见书架后的响动,扬了扬眉梢,这么沉不住气?不会是老四吧?
他想着出声再刺激没头脑老四两句,无巧不成书的,外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翻窗落地声。
这种大方偷摸的行为,想也知道是谁,逢芍卿可不怕,不躲不避的坐在那等。
果不其然,来人并不是大师兄,而是二师兄君景珩。
君景珩端着一盘麻辣兔头入内,看见逢芍卿的时候还挺惊奇,老三这个修炼狂魔怎么也来了?
他走过来,艳红的衣袍一掀,潇洒的落坐在卿矜玉身边,将那盘麻辣兔头推到中间。
这可送到闺蜜俩心坎上了,她们是蜀地人,麻辣兔头可是家乡菜,凌星辞只是嗜甜,但因为地域原因,她也是个无辣不欢的。
卿矜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大师兄也会来。
君景珩给她递上筷子:“尝尝?不是说过你想吃这个吗?”
那边的凌星辞不用说已经开炫了,兔兔那么可爱,当然要一家全部吃掉。
卿矜玉可不跟君景珩客气,接过筷子就开造,小兔兔!人间太冷了,来姐姐的胃里暖和吧!
君景珩看她喜欢,自然也高兴,顺口提道:“你告到鸿御城督检司的事我听说了,那几个尸位素餐的已经换了,那位春红姑娘的事情也已经查出来了,只不过...”
“笃笃笃”
门口响起敲门声,师兄妹四个对视一眼,这种时候还没来过,并且会老实敲门的,唯有......大师兄!
老二老三师兄弟两个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收,忙不迭的找地方藏,笑话,大师兄带给他们的阴影可不是一星半点,他要是发现了他们来送饭,这个书他们也得抄!
“嘎吱”
大门推开了,君景珩颇有经验的拉着三师弟就往书架后面躲。
书架后众人:“嗨”
君景珩\/逢芍卿:.....
第96章 在外的大哥大姐头们回了家还不是怕大师兄
书架后藏了一堆人,但现在大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股脑的挤作一团,三小只像饺子馅一样被其他三个人高马大的师兄包圆,平日里最嫌弃臭男人的二师兄不得不牢牢贴着老四,对三师兄的靠近已经形成了生理性躲避的四师兄强忍着下意识自保反应,愣是不敢动。
敢动吗?不敢动,那可是大师兄啊!
哥几个不管在外头怎么秒天秒地,鼻孔看人,回了家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倒不是他们真多怕墨临渊,而是出于对长兄没由来的敬畏。
其中君景珩对墨临渊最为言听计从,其他人轮到墨临渊照顾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了,只有他跟大师兄一起长大,在他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跟着这位异姓王世子屁股后面跑了。
经年累月的血脉压制不可谓不强。
卿凌闺蜜俩也同样屈服于长兄的压迫感,听见门开的那一刻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还原奋笔疾书的努力现场,像极了躲在房间里借口写作业却偷偷玩手机,老妈破门而入时你的样子。
墨临渊急赶慢赶处理了手下从神朝报来的事情,想着两个师妹这会儿估计还没吃饭,就特意吩咐人做了点清粥小菜自己给她们送来。
孩子们还小,犯点错是人之常情,十九岁的少年,谁不是闯祸过来的?
罚归罚,别饿着孩子,还在长身体。小五那么矮一个,不吃饭怎么行呢?
墨临渊没养过小姑娘,他不知道女孩子的发育年龄过的比较早,这会儿周既明都有可能长,就是卿矜玉和凌星辞不会再长高了。
他一进门就闻见弥漫在室内的菜香,味道还挺杂的,估计哥几个都来过了。
看着两个听见他进来了,还假装伏在桌案上认真抄录的师妹,不禁觉得好笑,怎么这些孩子都是这样?
老二小的时候装模作样是这样,老四当年被他罚了也是这样,现在轮到两个师妹还是这样。
他无奈的摇头笑叹了一声,衣摆一掀优雅落座在卿凌二人面前。
卿矜玉和凌星辞如梦初醒的看向坐在她们面前的大师兄,一个赛一个的乖巧,哪有在外头颐指气使的大姐头模样。
卿矜玉:“大师兄怎么来了?刚刚写入迷了没听见有人敲门呢,大师兄是来验收成果的吗?我们快写好了。”
凌星辞:“对啊对啊,我手都写酸了,一会儿都没歇。”
墨临渊看着书案上两人狗爬一样的字,没由来的头疼,怎么能把字写成这样?一个丑的规规矩矩,一个形如鬼魅乱舞。
是时候叫老二教教她们书写了。
别看君景珩一副风流不羁的纨绔弟子样,他好歹是皇子,富养的有封号的王爷,但凡是王孙公子会的风雅事,他都是个中佼佼者,一手行书写的更是龙飞凤舞,尤其的好。
见大师兄的目光嫌弃的打量她俩的狗爬体,卿矜玉想用卖惨蒙混过关,骗大哥有什么丢人?到时候重写就老实了。
卿矜玉嘴一扁,可怜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睛,开始表演:
“大师兄你知道的,我是灵族,小的时候只有爪子没有手的,好不容易化了形还失忆了,大师兄不会嫌弃我吧?”
卿矜玉这话半真半假,灵族是上古神兽血脉,得天独厚,族内人十之八九都会血脉返祖,堪称六界第一战力,就是人数少,本性高傲不屑于与其他种族来往,大多的确是从小保留兽身,但外族人不知道,灵族皇室一出生就能变换人形,所以卿矜玉这话的确能骗过墨临渊。
卿凌二人都没有原身的记忆,干脆就都说自己失忆,天才的过往谁会在乎?众人只能注意她们的闪光点。
凌星辞见闺蜜打感情牌,立马也接上,她同款可怜表情:
“大师兄你知道的,我失忆了的时候身边只有玉儿,自己穿的破破烂烂的,饿的都快死了...”
墨临渊的良心有被击中到,他是不是太严格了?按着皇室培养子弟的标准去教导两个身世可怜的师妹是否太急于求成?
最终,良心钝痛的大师兄在两位师妹可怜的眼神下彻底败下阵来。
算了,慢慢来吧,她们两个都是聪明姑娘,玩心过了就不会那么调皮了。
他摆出食盒里的还热腾腾的粥和几道小菜,看着师妹们心虚互瞟的小动作,有些忍俊不禁,道:
“让他们出来吧,老二的衣摆都露在外面了。”
书架后被点到名的君景珩脊背一僵,布嚎!他今天的袍子拖地!
老三老四闻言皆是纷纷的盯着自家二师兄,都怪你,都偷偷摸摸了还臭美什么?一身衣裳红艳艳的不发现你发现谁?
紧接着外面的大师兄开始死亡点名:“还有,老四的高马尾太高了都伸出书本外了,老三刚刚偷掐老四发出的动静可不小,小师弟的金冠有多晃眼睛不用我说吧?”
墨临渊没什么表情的无情嫌弃:“这要是什么刺杀行动,没一个合格的。”
卿凌两人抱着对方在大师兄“每一个能打”的目光下瑟瑟发抖,这就是权倾朝野的邪魅王爷吗?恐怖如斯啊,当年上课遇上这种老师不就寂了吗?
四师兄那点头发都能看到,那我上课吃小零食怎么办?
在大师兄波澜不惊的点名批评下,一团六个都灰溜溜的从书架后走了出来。
天然呆比虎还虎的小师弟继续模仿自己师姐,对看着他们挑眉的墨临渊道:“大师兄,嗨。”
众人:......
小师弟,这种时候就不要一脸认真的抽象了好吗?
墨临渊一招手让他们别站着了,既然来了都坐吧。
众人纷纷入座,围着矮几紧挨着坐了一圈,虞悠眼疾手快的钻到两位姐姐之间,君景珩紧接着占了卿矜玉身边的位置,周既明下意识的觉得逢芍卿要给他下毒,挨到了墨临渊边上,逢芍卿在卿矜玉对面紧挨着君景珩,万俟顾剑和元无咎则是落座到凌星辞身边。
小小的藏书阁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迎来这么多人。
师弟师妹没来的时候,哥几个除了大师兄墨临渊外就逢芍卿还看看书,至于剩下两个,让他们进藏书阁?他们只会来一句狗都不进,至于他们的师尊,且寻鹤偶尔会来这儿睡觉。
反正都暴露了,干脆也别藏了,刚刚收起来的菜这会儿都端上了桌,几个大馋丫头大馋小子嘴闲不住的又饿了。
尝了一口麻辣兔头,被辣出生理性泪水的君景珩为了不在卿矜玉面前丢脸,生硬的转移话题道:
“对了,小六,你不是要告那春红姑娘的婆家吗?我已经帮你处理了,只是那上门欺辱的赌坊背后牵扯到了神朝腾王势力,所以师兄不能直接拿掉,但你放心,我们这次回神朝一定为你办好。”
第97章 去神朝前先去见个家长吧
回神朝?大师兄的剧情线要开启了?那不行,她们也要跟上。
本来想着当他们师叔母的,但现在作为师妹还更好说话些,顺便直面感受一下王爷文里美的倾国倾城的女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系统给的原文里那位御史大夫家的小姐,生了一张令众生倾倒的惑人容貌,真正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御姐,拜托,那可是御姐啊!斩不斩男不知道,但一定斩女。
光听描述就已经吸引了卿矜玉和凌星辞这两个大色迷,她们感觉那位姑娘性格很豪爽,想和御姐姐姐交个朋友。
卿矜玉拉住君景珩的袖子试图撒娇:“二师兄,我们也要去!带上我们嘛,带上我们嘛,我们一定会听话的,有大师兄在我们绝对不敢乱跑的。”
君景珩挺喜欢和卿矜玉待在一起的,他们两个一待在一起就是消遣抚琴调香的风雅事,淡云流水度此生也莫过这样逍遥的闲雅日子了。
但这次的事情牵扯神朝内部的腌臜事,他不想污了小六小五的眼睛,她们都是好姑娘,合该无忧无虑的度过一生,干什么要随他们卷进那趟浑水里?
君景珩拒绝道:“不行,小六,别的师兄都能依你,但是这次不行。”
卿矜玉又想故技重施,装可怜道:“二师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去过皇朝....”
面对卿矜玉的楚楚可怜,君景珩是抵抗不了的,在这点上他就无比佩服老三面对小六的浑身解数还能笑着拒绝,他做不到啊。
“那....”
“不可以,你们要待在宗里筑基。”
君景珩才动摇了要松口,墨临渊就打断了他。
闻言闺蜜两个无比可怜带着哀求的目光又转向了大师兄。
凌星辞:“真的不可以吗?”
卿矜玉:“我们很乖的。”
元无咎:“我也要去!”
好刺眼啊。
师兄弟四个看着师弟妹三个那分外希冀的目光都不可遏制的被耀眼到了,这三个就是仗着自己长的可爱,天天萌混过关。
还是大师兄定力好,依旧拒绝道:“不可以。”
见装乖不管用,大魔王卿矜玉干脆原形毕露:“师兄,你们也不想前脚刚走,我们后脚就把家拆了吧?要知道,师尊是管不住我们的,你一走,我就领着姐弟妹四个把峰炸喽!”
元无咎再接再厉:“还要去下秘境。”
凌星辞补刀:“跟着黄毛。”
哥几个动摇了,特别是君景珩,黄毛?哪里有黄毛?敢来我灭了他!
墨临渊最后头疼的按了按眉心,还是答应了:“那就一切听我的,不许到处乱跑,不然我以后说什么也不放你们下山了。”
师姐弟三人欢呼:“耶!大师兄最棒了!”
万俟顾剑其实也想去的,但是他们家大师兄可能不同意,就只能羡慕的看着。
他也好想跟玉儿姐他们去玩,qAq。
元无咎安抚好兄弟:“顾剑哥,你放心,我到了神朝遇到好玩的一定给你带回来,这次我先去看看,以后路熟了就带你一起。”
小顾是个很容易哄好的人,听好兄弟这么说,也就不难过了,跟小龙勾肩搭背:“那说好了。”
元无咎:“说好了!”
现在唯有虞悠没有安排了,卿矜玉给她传音道:【小悠,姐姐们要去神朝一趟,我先送你去你表哥那好吗?】
【不是姐姐们不带你玩,神朝那边复杂,你也知道仙门和神朝一向互不干涉,我们出面蹚浑水是因为大师兄他们,你不方便,一旦有什么容易让你的处境尴尬,我不留你在峰上,一是我那不靠谱的师尊你也看见了,他自己都照顾不好,别说加一个你了,再有,我怕我一走,你那些师兄又听见风声咬上来。】
虞悠:【玉姐姐放心,我理解的。】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一样,打趣卿矜玉道:【嫂嫂姐姐,你该不会是想我表哥了拿我当借口,好牛郎织女会面吧?】
卿矜玉一点也不带害羞的,她回:【怎么就牛郎织女了?我跟你表哥天天玉简联系着呢,再说了,你表哥他巴不得我拿你当幌子去见他。】
虞悠目光促狭且八卦:【哦~~,天天联系啊~,浓情蜜意哦~,能透露一下内容吗?】
卿矜玉:【少儿不宜,别问,问就是小孩不能知道。】
虞悠笑容逐渐控制不住:【哦~~,少儿不宜啊~】
万俟顾剑看着旁边小伙伴逐渐猥琐的笑容,不理解的挠挠头问道:“小悠,你怎么笑的那么开心啊?大家都有安排了,你要不跟我去主峰住一段时间吧?我大师兄人很好的。”
墨临渊心想你大师兄的确是人挺好,就是有点活人微死了。
万俟顾剑的大师兄,云北棠座下最受器重的大弟子,落明宗的首席,也是命最苦的牛马,连同为牛马的墨临渊都佩服他的业务能力。
虞悠的嘴角就没下去:“没什么,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我准备去看看我大姨母,想让玉姐姐送我去可以吗?”
凌星辞一听就知道那是小妯娌两个串通好了的,她虽然黏着卿矜玉,但吃狗粮的事情她还是婉拒的。
墨临渊则是想到了自家六师妹一剑飚出五十里的壮举,他思索了一下安排道:“老二,你跟你小五小六去一趟金玉宗送虞姑娘吧。”
君景珩点头应下。
虞悠也知道卿矜玉的飚剑事迹和路痴属性,她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表哥,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大家都商议好了各自的去处,看着天色不早了,万俟顾剑就准备挥别小伙伴们回自己峰上了。
姐弟妹闯祸小队送他离开。
卿矜玉对傻弟弟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小顾啊,你记住要是谁欺负你了,打的过的别怂,上去就是干,打不过的记小本本上,姐姐们回来帮你报仇!额,当然,要是宗主和其他师伯师叔罚你就忍着吧,姐也没法子。”
凌星辞不免也要说两句:“还有,要是真有人恶意寻衅,你一定要去找你师父和师兄们,别怕,我们只是出去一段日子,你的靠山硬着呢。”
元无咎:“我会给你带礼物,顾剑哥你记得帮我把离澈师伯罚的作业写了。”
虞悠:“小顾哥,咱们玉简联系。”
万俟顾剑圆乎乎的脸上扬起一个笑,点头答应:“嗯!”
他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任性了一次离家出走,不然,他也遇不上这些好朋友。
他现在很高兴,比在家里当少主还高兴。
第98章 望眼欲穿的司律钰
金玉宗山门口站着一位身形颀长,凤表龙姿的矜贵公子。
宗门内众人对于自家首席为什么从破晓开始就站在那表示困惑,但没有一个头铁的敢问。
拜托,那可是全宗脾气最差的首席师兄司律钰,多嘴是因为想吃鞭子了吗?抖m请这边左转进入戒律堂,不要去招惹那位少爷,谢谢,他生气了会无差别攻击每一个路人。
说不定明天某个弟子就会因为左脚先进门而被罚扎马步。
司律钰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来这傻等,从不缺勤的司首席破天荒的翘了早课,只因为他昨日收到卿矜玉的传讯说她今日会带着虞悠登门。
他也不知道昨晚是怎么过来的,反正一宿没睡,脑内思考了八百次带着卿矜玉回家见父母的场景,但就是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阿钰这是在干什么?”
正旁观司律钰凹造型站桩的弟子忽听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回头一看,是大师姐司念欢。
那弟子垂手行礼道:“回师姐,我们也不知道,司师兄他一大早就在那了,兴许是在等什么人吧。”
司念欢闻言点了点头,浅浅的笑了下回:“多谢告知,快要下学了,早些去吃饭吧,慢一点就不好抢了。”
“是,谢师姐提醒。”
言罢,便见司念欢朝望眼欲穿的司律钰走去,刚刚与司念欢对话的弟子心中不禁腹诽,这俩姐弟的性格真是一点也不像,大师姐司念欢平易近人,她的同胞弟弟脾气却差的吓人。
司念欢走到弟弟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望,起唇询问道:“阿钰,你都站了快一个早上了,到底在等谁啊?”
司律钰见是自己的姐姐面色也就缓和下来,偏了偏头嘴硬道:“没等谁,只是站着看看风景。”
司念欢闻言掩唇一笑:“哪里的好风景让你看了一个半时辰?让我也瞧瞧?”
“阿姐!”司律钰被逗的有点气急败坏了,他彻底侧过身不理司念欢。
司念欢见把弟弟逗急了,连忙顺毛哄:“好了好了,是阿姐错了,那...你再看看风景,阿姐我就先走了。”
司律钰只用背影反抗阿姐的调笑。
司念欢笑着摇了摇头,对于弟弟的口是心非她早就习惯了。
身后没了动静,司律钰才又恢复远望的姿势,她...还没来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想着卿矜玉她们到哪了,远处天云一线处便慢慢浮现四个身影,两红一白一蓝,玄剑上的红衣女子背后带着扎花苞头的蓝衣少女御风而来,人还未至,传音先来。
卿矜玉:【司郎啊!我来啦,想不想我呀?】
【哇,谁家的小郎君那么帅呀?我老远就看见了,在等我吗?嘿嘿~,怪黏糊的。】
司律钰听见识海里女子欢快的调侃,嘴角不自觉扬上去些弧度。
还是这样,叽叽喳喳的,没个正经,罢了,谁让我就喜欢她呢?叽叽喳喳的也很可爱。
司律钰:【才没有特意等你,只是恰好等到了。】
卿矜玉,哎呦,还是这么纯正的傲娇味,谁说傲娇款的过时了?她家的这个就很好品。
离的近了,司律钰才看清楚几人今日的样子。
君景珩一如既往的碍眼,妖妖调调的红衣不成体统,干什么离矜矜那么近?不守男德的男人。
卿矜玉身后的虞悠探出个脑袋,看起来没以前那么蔫了,最近跟着矜矜应该过的很好,脸上的气色都红润了。
凌星辞依旧是一身翩然的白衣,与矜矜并肩而行,她们姐妹俩的感情一直很好,他旁敲侧击的问了姐姐,如果喜欢的女子身边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好姐妹自己该怎么办,司念欢的回答是一定不要得罪那位姑娘,不然他就没机会了,所以这次他得对这位凌姑娘客气些。
他的矜矜今天依旧很漂亮,红衣灼灼,像开在朝阳里的红莲花,只是远远的看着便十分舒心,她皮肤白,要是穿他们宗的紫色宗服也一定很好看的,话说,她喜欢紫色吗?他的礼物,她会喜欢吗?
“律钰兄,在发什么呆呀?”
在司律钰愣神的那么片刻,卿矜玉他们几人便已经下了飞剑,卿矜玉有心逗逗司律钰,但跟着她的是君景珩,故而不敢放肆只能以朋友的称谓叫叫他。
司律钰回过神,面前是笑着朝他走来的卿矜玉,雪肤乌发的女子配上红衣看起来更加耀眼了,只是跟在矜矜身边的君景珩那副装扮很讨人厌,什么居心啊?跟他家矜矜穿同款的?他不会觊觎自己师妹吧?真不要脸。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拉卿矜玉的手,才伸出一半就被突然挡在他和卿矜玉之间的君景珩给拍了回去。
君景珩:“司少主这是想干什么?就算你跟我家六师妹是友人,也不能如此唐突吧?”
司律钰见到心上人的好心情一下就被破坏了,刻薄版司少主立马上线,他冷哼了一声道:“怎么和友人相处,是我和卿姑娘之间的事,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破坏矜矜的交友呢?只是师兄而已,又不是亲哥,君道友还是摆正自己的位置的好。”
君景珩每次遇上司律钰就火气大,最讨厌这些讲话阴阳怪气的家伙了,动手打他吧,你先动手不占理,不动手吧,自己气的肺疼,跟他那两个血缘上的弟弟一样讨人厌。
君景珩也哼笑了一声:“我们师门感情好,不是亲兄长也胜似兄长,我们师兄妹的感情别人也没法置喙,倒是你,友人而已,小六性子跳脱,最爱结交朋友。”
司律钰暗暗翻了个白眼,显着你了,师兄而已,他与矜矜是恋人,往后便是家人,只不过现在是矜矜要强不好公开他们的关系罢了,到时候他们成亲,专门给他安排近点,气死他。
虞悠暗暗戳了戳卿矜玉,小声问她:“玉姐姐,不管吗?”
玉儿姐咂吧了下嘴:“不用管,你表哥的嘴吃不了亏的。”
凌星辞闻言侧目看了自己闺蜜一眼,凑贝贝,你哪里是不怕司律钰吃亏,看自己的修罗场看爽了吧?你那点恶趣味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几个月没看这哥几个扯头花眼馋了吧?
唉,到时候你的后院怎么搞好哦。别翻车了他们一人来一次小黑屋,到时候你求我救你,我都来不及赶场,看看你招惹了几个了都?
看爽了的卿矜玉还是上前了,他们这次是有急事的,将虞悠交给司宗主他们便该走了,修罗场嘛,来日方长,反正哥几个以后都是一个院里的,不愁打不起来。
卿矜玉笑了笑道:“律钰兄,带我们去见见司宗主吧,作为晚辈,我们来这一趟总是要拜访一下宗主与夫人的,正好,小悠的一些情况我也想当面告诉司夫人。”
卿矜玉开口了,司律钰便不好再跟君景珩争执,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往宗内去。
第99章 玉儿姐也是得到了司家人一致好评了
司律钰带着卿矜玉几人走过层层长廊,来到主峰会客的大殿上,君景珩提前就给司从谦递了拜帖,他们此刻前来也不算冒昧。
金玉宗不愧是仙盟首富,整个宗门都是富丽堂皇的,玉宇琼楼,金砖琉瓦,如此豪华却不见奢靡颓唐气息,反而是威严庄重的,比之落明宗的清闲自在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阿钰,来客人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自一侧的紫藤花长廊里传来,众人皆是循声望去。
来人是一位紫衣粉裙的温婉端庄女子,云鬓花颜金步摇,眉眼盈盈,唇角常含一抹笑,瞧着便使人心生好感,面容与司律钰有几分相像,只不过这位姑娘看起来温柔可亲,司律钰的五官则是更有攻击性,眉头一压便看起来有些凶。
“阿姐。”司律钰唤了一声才回,“是我的好友送虞悠表妹来我们这住几天。”
司念欢对几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原来是阿钰的朋友啊,欢迎来金玉宗,远道而来可用了饭?不如多留一会儿,让我们以尽地主之谊。”
君景珩回了一礼,道:“谢司姑娘好意,只是我们师兄妹几人还有急事,拜见了司宗主与夫人便要起程,就不多留了。”
司念欢了然颔首:“如此,便不强留诸位了,只是下次可要来坐坐的好。”
君景珩礼貌的笑了笑。
“大表姐!”虞悠等司念欢寒暄完就欢快的扑了上去。
司念欢伸出手将小姑娘接了个满怀,笑问她:“小悠怎么来了?是想姐姐和姨母了吗?”
虞悠抱着司念欢的腰,切切实实再次触碰到她这位温柔的表姐时,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欢姐姐,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她撒娇道:“是想姐姐和姨母了哦,但也有别的原因。”
虞悠极快的讲述了一遍她被卿矜玉带回去的前因后果,又讲了卿矜玉为她的打算,争取为自己的玉姐姐在未来小姑子面前留下好印象。
“就是这样啦,玉姐姐担心把我一个人留在逍遥峰上苏颜儿他们来找我麻烦没人护我,就送我来大姨母这儿希望她庇护一二。”
听完全情的司念欢抬眼看了看在人群中的红衣女子,这便是小悠讲的玉姐姐吧,到真是个漂亮又心善的好姑娘,阿钰这小子最近魂不守舍的,莫非她就是弟弟旁敲侧击的问题里的那位心上人,那可真是有意思了,还真有能让她这个心高气傲的弟弟倾心的妙人?
司念欢朝卿矜玉走近一步,细细打量她,面容秀美,身姿窈窕,纵然是副好相与的容貌,但眉眼处的傲气却是掩不住的,到有几分像他们的母亲。
她笑容又亲和了几分,问卿矜玉:“姑娘就是帮助了小悠的卿姑娘吧,谢谢你这段时间这么照顾小悠,真的费心了。”
卿矜玉喜欢这个看上去很温柔的姐姐,谁懂?有种想叫妈妈的感觉,真的,太温柔了吧!
她拱了拱手:“举手之劳,小悠也很合我们姐妹眼缘,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凌星辞:【玉儿,你的这位小姑子好像是龙傲天叶某剧情里的女主之一吧?那咱们该怎么算?她好温柔哦,要是真进了龙傲天的后宫未免太可惜了,她这样的人明明值得更好的。】
卿矜玉:【他叶萧然都是我的,敢祸害别的姑娘我剁了他,谁允许他欺负漂亮姐姐了?司律钰的姐姐不就是我姐?敢动我姐他有几条命我都给他干废。】
凌星辞:好了,这才是她闺蜜,纯正的凤傲天味儿,不担心她的后院了。
司律钰见自家姐姐跟卿矜玉说上话了,不免紧张起来,他其实不觉得阿姐和矜矜的关系会差,她们两个都是性格很好的女子,必然会交好,但他就是没由来的紧张。
司念欢对卿矜玉的印象不禁又好了几分,不卑不亢,对小孩子耐心,是个良人。
她转眼又对凌星辞寒暄:“那姑娘便是小悠提到的经常安慰她的凌姑娘吧?也多谢姑娘宽慰小悠,这个孩子确实过得太苦了,幸亏有你们照料她。”
凌星辞笑着摇了摇头:“玉儿说的对,我们跟小悠有缘。”
凌星辞对男人没什么好脸色,但她跟卿矜玉一样都喜欢漂亮姐姐,眼前这样温柔的像妈妈一样的更是特别喜欢。
几人又笑着交谈了几句便入了内殿,其实都是四个姑娘说说笑笑,两个大男人无聊的看着,但谁也不敢催。
大殿内
宗主司从谦携夫人戚昭翎收到儿子的传讯已然等在内殿,本来小辈拜见不用那么正式的两人都出来见客的,但好歹人家帮了你的侄女,该有的礼数便一点都不可以少。
再有,这两位天赐道基的少年英才他当时想收入门下没成功,如今交好些,对他们金玉宗也好。
司念欢和司律钰带着师兄妹几人入内,姐弟两个对上座的父母各行了一礼。
“父亲,母亲。”
师兄妹三个也礼貌的问候了一下长辈:
“拜见司宗主,司夫人。”
“好了好了,不必多礼,快请起吧,多谢你们送小悠过来,辛苦了。”
司从谦还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样子,仔细看,你会发现司念欢与其父更像,司律钰倒是随了他们的母亲司夫人的眉眼,司夫人戚昭翎是一位英气十足颇具上位者姿态的贵妇人,细眉丹凤眼,金钗绣罗衣,高贵的气息浑然天成,难怪司律钰老用鼻孔看人,气质上也是随了娘了。
戚昭翎招了招手叫虞悠:“悠儿,来,让姨母看看你。”
虞悠依言上前,乖乖的唤了一声:“大姨母,悠悠好想你啊。”
戚昭翎露出些笑来:“好了,姨母知道你受苦了,你刚刚在殿外讲的那些事,姨母也听到了,来姨母这儿,我看谁敢欺负到我戚昭翎的侄女头上。”
说到这,她不免叹了口气:“你母亲真是昏了头了,我跟她说过了那个苏颜儿不是什么好孩子,来的也古怪,让她查查是不是你爹的私生女她也不肯,真是魔怔了。”
虞悠苦笑一声,是啊,真是魔怔了,什么时候开始娘亲不在乎她了呢?明明在小的时候她拥有一个很慈爱的母亲。
“司夫人,晚辈有些话想讲。”
戚昭翎闻声望去,是堂下那个气度不凡的红衣姑娘,她听说了这姑娘对自己侄女的帮助,也从丈夫口中了解到自己儿子对这姑娘的不一般,早就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天赐道基,木水双天灵根,很出众的天赋,如今一看通身气度也不错。
她道:“小友想说什么就说吧。”
卿矜玉道:“司夫人,想来你们也知道小悠聚集不了灵气的事情,不知二位可知晓原因?”
戚昭翎摇了摇头,有些惋惜:“我们当然知道,也请了名医,但却查不出来到底为何,请了扶苏谷的长老也只是猜测是因为小悠的五灵根难以汲取灵气才导致的。”
卿矜玉继续道:“我师尊与小师叔古道热肠,知道了后查看了小悠的灵根,发现小悠的灵根不但不是吸取不了灵气,反而是汲取灵气的速度极快,甚至赶得上身为双天灵根的我,但她体内的灵气并没有汇入丹田,而是流向了一处封印,这孩子体内有封印的事,二位也知道吗?”
宗主夫妇对视一眼,纷纷感到诧异,司从谦问:“封印?什么样的封印?我们从未听说过,悠儿的父母也不曾知道。”
卿矜玉道:“我师尊开了灵眼神通查看,他说是一道上古封印阵法,很难解,他也不认得。听闻司宗主您这一脉有青鸟血脉,传承悠远,又有司老爷子坐镇,我们想您这里说不定有这阵法的详情。”
卿矜玉递上一张画着阵法的图纸,道:“这是家师画的阵法图,请您过目。”
司从谦接过阵法图,递给夫人一起看,半晌摇了摇头:“我们也未曾见过,但说不定宗门里的古籍会有线索,多谢小友告知。”
卿矜玉笑了笑:“宗主客气,小悠对我们而言就像妹妹一样,我们师门都很喜欢她,当然想她能好好的。”
第100章 大师兄才是真正的老戏骨
又是几句客套,因为要急着赶上大师兄他们的行程,师兄妹三人只道下次有空再访便要离去。
司从谦见人家师兄妹有正事便不多留,让司律钰送一送客。
司律钰送三人到山门口,虞悠那小丫头也跟了上来,抖机灵的拉住君景珩和凌星辞依依不舍道别,为自己表哥争取了和卿矜玉单独说话的时机。
司律钰从来没觉得自己表妹这么有用过,这才是亲表妹啊,懂事,太懂事了。
他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取出来一个挺大的锦盒递给卿矜玉,道:“送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扔了也行。”
卿矜玉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套粉紫色的华贵衣裙,叠好的法袍上放着配套的青莲珍珠花冠,镶玉云纹金璎珞圈,两只上好的浓妖紫对镯,光是瞧着便知道是套价值不菲的衣饰,送礼的人也的确有心了。
玉儿姐暗道司律钰是真的很喜欢紫色啊,找了这么一套合她心意的行头真是辛苦这个直男审美的大少爷了,估计是采纳了他姐姐的装扮,有姐姐的就是会讨女孩子高兴,连审美质量都上来了。
她笑了笑道:“谁说我不喜欢了?我很喜欢。”
“小六,走了。”另一边被虞悠缠着的君景珩冲这边喊道。
他就说这司律钰是个居心叵测的!看看,才一会儿就又去勾搭他们家小六,黄毛!这个也是黄毛!迟早把这些黄毛豆沙喽!
其实按照卿矜玉和司律钰的关系来看,司律钰才是那个被勾搭的“富家小姐”,而他的好师妹卿矜玉才是黄毛本毛。
听见师兄的呼唤,黄毛卿矜玉最后对着“大小姐”司律钰眨了眨眼,传音道:【好司郎,有心了,下次我回来见你保管穿这身。】
说罢,还借着盒子的遮挡暗暗勾了勾他的手指。
对于这种众人目光下暗着偷偷亲昵的举动,司律钰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但又有一种隐秘的满足和刺激,这是这那么多年来一直循规蹈矩的大少爷不曾体验过的感觉。
自卿矜玉出现后,他一成不变的世界就像闯入了一只活泼的兔子,那只活力十足的跳脱兔子一直牵引着他的目光,让他看见许多不一样的画面,带给他前二十几年里从来没有的心绪,他想这就是他为什么沉迷于她的原因吧,他的世界里,只有她的色彩是鲜活生动的。
目光追随着卿矜玉离去的背影,在最后快看不见的时候,他传了一句音:【说好的,你要来见我。】
卿矜玉:【与君相诺,千里赴约。】
一直没有笑模样的司律钰听见这句话终于是笑了。
你答应了,我便当真了。
转身回宗,他又是那个刻薄严肃的金玉宗首席司律钰。
........
宽敞平坦官道上,两匹身材高大的上等踏雪乌骓拉着一架华盖璀璨的黑金马车缓缓驶向神朝皇都,车架全部采用千年金丝楠乌木制作,牟钉均用黄金包裹,只打眼一瞧,便知晓这其中乘坐之人绝非等闲。
车厢内,宽大舒适的车内正中央绣榻上端坐着一位玄衣华服的高大男子,精致的黄金面具遮挡了那人左半张脸和眼睛的部分,可就算是这样,也不难看出这人势必是个丰神俊朗美男子。
如此尊贵的帅哥不是别人,正是卿矜玉他们的大师兄——墨临渊。
要是卿矜玉凌星辞闺蜜俩在这,必然要小声蛐蛐一番,原来这就是王爷文里邪魅王爷的开场啊,怪有那味的,连咱大师兄那股男妈妈气质都冲淡了。
墨临渊看完手头的信件后,随手就烧成了灰,他问面前跪着的暗卫:“我那两位师弟可安排好了?”
俯首跪地的暗一恭敬回答:“回主上,四爷和七爷已经从另一条安全的路去了神朝,太子与滕王的人必定寻不到二位爷的麻烦。”
墨临渊又问:“老二与我两位师妹动向如何?”
暗一:“豫王殿下携两位小姐在来的路上了。”
墨临渊“嗯”了一声,淡声道:“退下吧。”
“是”
一声应下,面前地毯上跪着的人便没了身影。
逢芍卿摇着扇子道:“大师兄真是偏心,老四和小七两个皮糙肉厚的剑修不用,偏偏带着我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药修折腾,哎。”
墨临渊斜了做作的逢芍卿一眼,道:“我一个瘸子不带着药修反带着剑修,你是太子你怎么想?”
逢芍卿耸了耸肩:“能怎么想?觉得你这个曾经的少年将军有夺权的心呗,大师兄,真憋屈啊,要是小六小五那两个小麻雀在就好了,至少路上还能热闹热闹。”
提到两个师妹,墨临渊嘱咐逢芍卿:“老三,你一向仔细些,去了皇朝多照看照看三个师弟师妹,别让他们跟着老四老二胡闹。”
逢芍卿心想小六跟我在一块不毒害别人就不错了,有那个空跟着其他两个胡闹吗?
但嘴上还是乖觉的回:“自然。”
“谁!”
“护驾!有刺客!保护王爷!”
马车外随行的护卫大喝一声,只听“刷刷”箭矢破空的风声钉在车壁上。
逢芍卿作为柔弱药修惜命的给自己加了三层防御,看着岿然不动的大师兄长吁短叹:“哎,我这是什么命哟。”
墨临渊从小就经历这种事早就习惯了,外头刀光剑影,他依旧不慌不忙的低头品茶。
逢芍卿能跟卿矜玉玩到一块去,就足见精神状况不是一般人,在这种随时能飞进来一只箭钉他面前的情况下,他还嫌热闹不够大的问:“大师兄,你说这一批来的是谁的人?太子还是滕王?”
墨临渊淡淡评价:“太子至少还长了脑子。”
逢芍卿听乐了,这就是在说官道上袭击当朝王爷这种没脑子的事情只有滕王能做咯。
还真有可能是那个没脑子王爷干的,他真好奇那种人怎么在皇家活那么久的啊?
马车也是一架防御性不错的法器,普通刀剑伤不了它分毫,但这次来杀他的人真是够下本的,连发射的箭矢上都刻了符文,一眨眼就把这辆豪华的马车钉成了刺猬。
“吁!”
车外一阵马兽嘶鸣,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见伤不了他们,竟把主意打到了拉车的马匹上,雪白锋利的刀刃迅捷的刺入马屁股,惊的那两匹踏雪乌骓当即撒腿狂奔,拉着马车驶离官道冲入树林。
车厢内一阵颠簸,逢芍卿觉得跟着他大师兄真是受罪,不如先带小七去王府呢。
他侧目问八方不动的大师兄:“现在怎么办?出去揍他们?”
墨临渊:“不知道,我现在是没修为的废人。”
逢芍卿无语,大师兄身上要演的戏份还挺多的,又是毁容又是中毒又是腿瘸又是废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极刑犯人,谁家王爷要演那么多?
比小六都爱演了都。
第101章 big胆!谁敢欺负我们大师兄?!
对于兄弟姐妹里最强战力装废物的事,逢芍卿表示认命。
关键时候,还是只能靠自己,来吧,脆皮药修不怕困难。
趁着颠簸不大的空档,逢芍卿一脚踢开马车门,掀开车帘子,一道木灵气打出去斩断马车与狂奔马匹的连系。
马匹嘶鸣冲入深林,陡然失去了平衡力的马车眼看着就要侧翻,逢芍卿一挥手,地上几道手臂粗的绿藤拔地而起,迅速卷住滑行的马车厢,被扎成刺猬的马车硬生生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几道痕迹才堪堪停住。
青衣素袍的逢芍卿立在被藤蔓层层包裹的车头前呼了口气,就说了便宜没好货,瞧瞧,才几万上品灵石的东西就是不靠谱。
还不等命苦三师兄把装瘸子的大师兄运出来,一道带着铁钩的飞索擦着他的面颊而过,牢牢叩在一边的侧壁上,逢芍卿承认这是真的惹到他了,划伤了他的脸谁赔得起?就算让那些人全族死光了都赔不上他一块油皮。
逍遥峰上人均绝色,上到师尊且寻鹤,下到小乌龟玄黄,都爱惨了自己那副相貌,连最不注意形象的周既明都时刻保持着他帅小伙的风度,你要是敢伤到哥姐几个那张女娲炫技的脸,你就完了。
这不,绝命毒师怒了。
逢芍卿面头黑线的笑着挥袖撒出去一包药粉,细微的粉末散入风中,无知无觉。
“轰隆”一声,几道钉在马车上的飞梭将华贵的马车华盖和侧壁扯的四分五裂,逢芍卿脚尖一点飞身躲开,唯留墨临渊不动如山的依旧稳坐在无恙的绣榻上。
被黄金面具遮挡了大半面目的男子,目光睥睨,看向林间影影绰绰的黑衣杀手只是不屑的轻嗤一声。
“给旁人做嫁衣的蠢货。”
领头的黑衣人奸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做派,道:“端王殿下,您该上路了。”
墨临渊看也不看他,被忽视的领头人冷哼一声,挥手召集下属:“上!”
数十道黑影齐齐扑上来,但还未接触到包围圈内两人的衣摆,便哀嚎着倒下了。
“怎么回事?!”
那人惊叫着上前查看倒在地上的死士,只见那些金丹筑基修为的修士皆抽搐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面色青紫,只一两息的功夫便没了生机。
那人被骇的连连后退,急忙捂住口鼻:“是毒!都后退!”
围攻上来的修士赶紧后撤,但逢芍卿的药粉是撒进风里的,就算有些修为高些的无性命之忧,但靠近了的人还是死了一大批。
看着一大片倒在地上死状凄惨的黑衣人,逢芍卿悠闲的摇了摇扇子,评价道:“药效还需要改进呢,金丹中期以上的还活着,是我的失误。”
不愧是沈清玉一开始看好的好苗子,在药道上的悟性没的说,就是不爱救人,不是炼点稀奇古怪的玩意,就是炼点见血封喉的毒药。
领头的黑衣人目光冷沉,扬声道:“放箭!”
“刷刷”的箭雨扑天而来,包围圈里的人被射成了筛子,大名鼎鼎的端王就那么死了?
领头的黑衣人简直不敢相信那么简单,他一招手率了十来个人上前查看情况。
就在探上“端王”尸体鼻息的时候,空间忽的扭曲,面前哪里是什么端王爷尸体,一株巨大的食人花扭动着花茎,口中散发着恶臭一口咬掉了他身边人的头。
“啊啊啊啊!!”血液喷溅了那领头人一脸,他失声尖叫起来。
突然拔地而起的大大小小食人花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众人拔剑抵御,一剑砍下去喷出来的却不是食人花的汁液,而是人血,红艳艳的人血!
林子里不明所以的黑衣人闻声而动,看见的却是同伴互砍的场面,他们想上前阻止,但冷不防的寒气却从脚底蔓延,众人反应过来不对时不知何时凝聚起的寒气已然冰封了他们的双腿,早已使众人动弹不得。
有修为高些的冲破冰层,但就在那解封的一瞬间,一把似玉类冰的伞飞旋而来,没有任何停顿的割断了他们的喉咙,血液喷溅三尺高,那伞依旧纤尘不染,被道蓝色灵力一吸,转了一圈被一御剑凌空的白衣女子握在手中。
如此的大杀器被那白衣女子撑在头顶的时候就只像是一件寻常的华贵装饰品,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它刚刚轻而易举的夺了一个金丹修士的性命。
“谁!”
那白衣女子不语,只是掐诀唤出一道道冰棱朝他们刺来,若非是那冰刺来的又凶又急,他们真要以为这个白衣女人是月下仙,但事实却是那人是月下修罗,面无表情的收割着一条条人命。
明明只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却敢猖狂到打金丹。
众金丹修士看出来者不善,互相对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的跃起提剑朝半空那人杀去,十来道黑影身法迅捷的掠去,但谁也没碰到那人一片衣角,有人眼看着已经一道劈中了,但再看却只是幻影,离的近了还会被突然冒出来的符纸炸伤。
一时间谁也不敢估计那白衣女人的真正实力,都以为是不出世的大能在扮猪吃虎。
凌星辞看着一圈金丹筑基的大佬被自己当狗玩,乐的见牙不见眼。
闺蜜啊,我现在共情龙傲天了,爽啊!终于明白你们为什么那么爱装了,太爽了!
姐还能打一百个!
如此酷炫的效果,不仅得益于凌星辞新契约的本命法器——万古愁,更得益于卿矜玉用中书君画的幻境。
只要卿矜玉想,就没人能看清凌星辞的行动轨迹,除非那人高了她们三个大境界。
君景珩站在墨临渊身边配合着小五小六丢符纸玩,师妹们想玩,陪她们乐呵乐呵也行,几个杂碎而已,哥仨静静的看着她们玩都不着急。
眼见着又有不知死活的从林子里来了,卿矜玉一提笔就要配合着凌星辞来场更盛大的装逼。
【蜜呀,又有靶子来了,你说我等会儿给你画个什么大招好?万剑归宗怎么样?你演一下,我让大师兄配合事物输出。】
凌星辞这辈子从来没玩的这么爽过,欢快的连声答应:【好啊好啊好啊!!记得把招式画的炫酷一点!】
卿矜玉:【包的,我办事,你放心。】
凌星辞:呜呜呜,闺蜜呀,离了你谁把我当小孩?你放心以后你翻车了,我就算一天赶十几趟场子也得把你救回来!
第102章 月下红梅仙
林间脚步声近了,凌星辞抽出伞中剑,打算来一段练气版的万剑归宗。
哼哼,没有成千上百号人围观姐的史诗级帅气,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啊。
不待她引动剑骨和闺蜜来上一招教科书级别的装逼示范,赶来的领头人叫停了她:
“姑娘且慢!我家殿下收到端王遇刺的消息而来,绝非是敌,还请姑娘撤了幻境,我等要抓捕逆贼回去复命。”
凌星辞传音问墨临渊:【大师兄,怎么办?】
墨临渊道:【不用管,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太子党的走狗捡便宜而已。】
得了大师兄的令,闺蜜两个再无顾忌,丝毫不怵的提剑就砍。
凌星辞提剑起势,卿矜玉运笔紧随,一时间,影影幢幢的密林里剑光大盛,万把飞剑自凌星辞身后侵袭而出,龙卷一样毫不客气的刮向来人。
“小皇叔,您有些太不把储君放在眼里了。”
那道清润男声飘来的同时,卿矜玉的万剑幻境被绞的稀碎,声势浩大,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就那么破了。
凌星辞姿态防备:“何人?
来人凌空御风而来,应当是个风灵根修士,白袍翩跹,衣摆上银丝龙纹在月光下折射出点点光彩,头带一顶莹润玉冠,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看谁都好似漫不经心,真真称的上一句陌上人如玉。
君景珩:“睿王?”
帝枕书听到熟悉的声音,反应了一下,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来:“豫王也回来了啊,何不出来一见?还是怕皇弟我见皇兄你多年无寸进笑话?皇兄放心,本王也能理解,毕竟...人各有命,不得强求。”
卿矜玉传音问君景珩:【二师兄,你弟?他讲话好阴阳怪气哦。】
君景珩回:【不过是我那个种马爹的儿子而已,有点血缘罢了。】
听的出来二师兄很讨厌他生物学上的爹和弟弟了。
来人正是君景珩很讨厌的那对双胞胎兄弟里的弟弟,太子帝序临的胞弟帝枕书,当朝睿王。
神朝皇室姓帝,君景珩在皇室里的本名叫帝景珩,神朝大皇子,当今豫王,但他讨厌皇宫,更讨厌虚与委蛇的皇室,当年墨临渊被人陷害中毒离京,他也就跟着离开了,拜上仙门,从今往后随母姓君,改名君景珩。
帝枕书见对面依旧不露头,言语便更加不善,本来就是政敌,有什么好客气:“怎么?小皇叔何时也学起了缩头乌龟那一套了?”
他这话说的真是十分刺耳,嘴里恭恭敬敬叫着小皇叔,其实一点恭敬的意味也没有。
卿矜玉最护短,但凡她纳入羽翼下的人就容不得别人说半点不好,当即手一挥解开了幻境,礼尚往来的阴阳回去:“殿下好口才,原来神朝就是这样教的长幼有序吗?真是令我等庶民长见识。”
帝枕书循声一抬头,入目的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场景,明月当空,漂浮的玄剑上姿态懒散的坐着一位红衣墨发的女子,肤如凝脂,唇似点朱,很乖的长相,但那双桃花眼上挑的眼尾里却带着挥不去的傲气,恰是红梅化仙,枝头傲雪。
他一时间怔住了,仿佛周围空气都凝滞了一样,好个红梅仙,他想象中后院里常年不败的血浸红梅化了形就该是如此模样,如此,或可才敢叫一眼万年轻。
该说不说,虽然帝枕书和君景珩兄弟俩谁也不喜欢谁,甚至恨不得对方死,但到底是有血缘的兄弟,一见倾心的好感对象都那么一致,也只能说难怪是一家人。
卿矜玉还以为这小子让自己给怼住了,不由骄傲的晃晃腿,皇子又怎样?王爷又怎样?姐看你不爽,照样不惯着,谁家里没有个当王爷的兄长了?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大师兄二师兄?小砸!我记住你了!
要是能下毒,我高低的给你来两包!这么狂?不允许有人比我还狂。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如此与睿王殿下说话?”
帝枕书回过神来不悦的拦住说话的侍从,端的姿态是温文尔雅:“放肆,不许与这位姑娘如此说话。”
那侍从被自家主子突然的训斥弄懵了,豫王阵营的也不能吗?殿下这是什么深意?
斥责完身边的侍从,帝枕书抬眼看向依旧御剑高坐的卿矜玉,一改刚刚的咄咄逼人,立马就成了清贵儒雅王爷,扬起一抹笑问:“敢问姑娘姓名?”
卿矜玉没搞懂他突然的变脸,转头看向身边的凌星辞,凌星辞也耸了耸肩表示不理解,可能这就是阴晴不定的皇族吧。
白袍红衣两位女子挨在一起,一清一艳,月下仙和红梅妃,委实太过养眼。
但帝枕书的眼里只能看见卿矜玉,那般眉宇间桀骜难驯的气质,是他在所有女子中都没见过的,别人看他或惊或惧或谄媚讨好或面无表情,只有她不一样,她的眼里是睥睨的不屑,傲雪欺霜的红梅仙,才是他的梦中人。
第103章 没见过这样上赶着的
卿矜玉觉得自己天生帝王命,因为她老觉得谁都有可能害她,就比如眼前这个,刚刚还跟她师兄们唇枪舌剑的,这会儿就一脸谄媚的问自己的名儿?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他是不是打听了我的名字后要暗害我?对对对,有这个可能,他们皇族都喜欢玩阴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的卿矜玉,看帝枕书的眼神更加冷,姿态不由的更高,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君景珩欣慰了,这才是对待外面野男人的正确态度,小六要是对每个居心不良的家伙都这个态度就好了。
今天的帝枕书确实很奇怪,谁知道这个笑面虎是不是在憋什么坏?看着是君子端方,实际上跟他那个黑心肝的哥哥一样不是好东西。
离我两个师妹远一点啊!!
帝枕书被这样傲慢的态度看的愣了一瞬,第一次有人这样看自己呢,她好特别,真是跟别的女子都不一样!有意思。
随从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太猖狂了!怎么会有如此猖狂之辈?除了太子殿下谁还敢跟他们殿下这样说话?这就是豫王阵营赤裸裸的宣战吗?看他掰回这一城!
“放肆!尔....”
不等他开始发威,他们尊贵的殿下警告意味十足的瞪了他一眼。
随从不说话了,钱难挣屎难吃,上司的心思你别猜,不扣我月薪就行。
帝枕书看着坐在剑上动也没动的卿矜玉勾起了唇角,一点也不在意面前这个人刚刚拂了自己的面子,头一次见到令他如此感兴趣的人,让一让她也无妨。
他道:“是本王唐突了,应当是本王先行介绍自己才对。”
帝枕书单手背在后腰,一手自然垂落,腰背挺的笔直,他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太子的胞弟,便是主动介绍自己也不会向对方行礼致意,他朗声道:“本王是当朝睿王,帝枕书,有礼了。”
卿矜玉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跟凌星辞从半空下来,懒懒散散的拱了拱手,装模作样但毫无诚意的道:“草民见过睿王。”
玉儿姐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装起来是想干什么吗?不就是搬出身份压我行礼?等着,早晚让你跪我脚边再回一次。
帝枕书笑看着她,又问了一次:“敢问姑娘名姓?”
玉儿姐似笑非笑的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卿矜玉。”
这么执着啊?既然你上赶着找死,那我就赏你一次跟我中门对掏的机会,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叮咚!统又来啦!亲亲想不想统,发现攻略目标!《妃临天下》中的配角之一,帝枕书,未来神帝帝序临的双胞胎弟弟,当前好感40%】
卿矜玉:不儿?这货对我有好感?怎么个事儿?这对吗?我是你两个政敌的师妹?你懂什么意思吗?
与卿矜玉同频接受系统发任务的凌星辞也觉得奇葩,真是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他这种一看就是见色起意,我们家玉儿那两句不会给他骂爽了吧?又一个叶萧然。
卿矜玉这回借着月光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这位睿王爷,不愧是他们逍遥峰第一大美人生物学上的弟弟,一个字,帅!
与君景珩的艳丽华贵不一样,这位睿王堪称芝兰玉树,真正的公子如玉,但他那双眼睛里不加掩饰的兴趣却让卿矜玉分外熟悉,可不熟悉吗?她当初看司律钰和沈清玉就是这种眼神。
一种对于一件合心意的东西的打量,逡巡的目光就像在评估从哪里下手一样。
对我感兴趣啊?行,玩一玩吧,他以后要是对大师兄他们不利,大不了丢掉就是了,她卿矜玉又不缺什么蓝颜知己。
思即此,她仰头露出了今晚对这些人的第一个好脸色,她对帝枕书笑了笑:“殿下为什么看着我?”
笑起来也很好看呢,比刚刚的矜傲多了点可爱,像他小时候养过的进贡波斯灵猫,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帝枕书跟着卿矜玉的笑颜也加深了些笑意,他道:“觉得姑娘有些眼熟,就像前世有缘,梦里见过。”
凌星辞觉得这家伙应该玩不过她闺蜜,她们家玉儿早些时候钓小师叔就玩过这一招了,都是海后玩剩下的,这个也没悬念,看见她们家玉玉子就走不动道的能是什么矜持的?白给哥加一。
君景珩看见帝枕书那副样子就碍眼,笑笑笑,笑什么笑?有那么爱笑吗?离他师妹远一点!
他上前一把把凌星辞和卿矜玉护在身后,不客气的与帝枕书对峙而立:“帝枕书,别把你的歪心思打到我师妹身上,我没兴趣跟你们抢什么皇位,纵然立场不同,对别人身边人下手的下作手段未免太恶心了些。”
帝枕书本来不觉得君景珩有多碍眼,就像君景珩自己说的,他对皇位没兴趣,对他们构成的威胁也不大,只是他现在觉得君景珩多余的过头了,自己这边氛围才好些,他插过来干什么?
帝枕书维护着自己刚刚在卿矜玉面前建立好的形象,对君景珩的语气也好了点:“豫王真是言重了,本王也无心皇位,只是单纯觉得跟卿仙子有缘分寒暄两句而已,皇兄不会小气到自己师妹跟别人说点什么都要猜忌的程度吧?”
君景珩冷笑一声:“你最好记住你今天到话,敢动我两个师妹一下你试试?”
帝枕书但笑不语。
一时间,空间里霎时弥漫起无声的硝烟。
卿矜玉:又是修罗场哎,爱看,多演。
凌星辞早就围观修罗场围观的麻木了,鬼知道她每天要看那几个男人为了她家玉儿要掐几次,早就从一开始的慌张进化到现在的波澜不惊了,爱咋咋吧,只有不打到她闺蜜头上,烧谁家房子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身边的侍从察觉到这胶着的气氛不明觉厉,这就是皇储之争吗?好凝固的气氛。
帝枕书的近卫小声提醒道:“王爷,太子殿下还等着您回去复命。”
闻言,跟君景珩眼神交锋的帝枕书才挪开视线,看向墨临渊:
“小皇叔,本王奉父皇之命接您回京,请吧。”
墨临渊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坐在轮椅上任凭逢芍卿推着他往外走。
卿凌二人见大师兄走了,自觉跟上。
快快快,跟不上大师兄,要是让他觉得她们不听话乱跑,下次不带她们玩了怎么办?
君景珩最后甩了帝枕书一眼才拂袖离去。
帝枕书看着卿矜玉的背影,忽的发现,她的衣服和君景珩的像同款,眼睛不悦的眯了眯。
哼,自己的心意都东躲西藏的,凭什么来管我?
他挥了挥手对近卫下令:“把这些反贼收押,带回神朝好好拷打出幕后主使。”
........
墨临渊一行人跟着帝枕书登上了回神朝的飞舟。
不愧是皇家的东西,富丽堂皇的令人瞠目结舌,船壁外观甚至都是金子做的,看的没出息的闺蜜俩手痒的想掰一块金子揣兜里。
呜呜呜,叶萧然,司律钰,小师叔,二师兄,你们把我养的很差。
想到这,卿矜玉当即拍了个影像给自己鱼塘里的诸位一人发了一份。
卿矜玉: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飞舟,你说我什么时候能买的起呀?
叶萧然几乎是秒回的。
叶萧然:小玉喜欢吗?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买下一艘这样的飞舟的。对了,小玉,你去哪了?打扫逍遥峰的杂役弟子说你们都出去了。
接着便是最近的君景珩
君景珩:小六想要还不简单吗?去了神朝师兄陪你去挑,喜欢哪个自己选,师兄给你买。
沈清玉也是个清闲人,回的也快
沈清玉:小师侄啊,这东西可不便宜,没有个几百万上品灵石拿不下来,当然,你师叔我还是有点积蓄的,要是你能天天给我做点好吃的,师叔我的钱袋子也不是不能放你手上。
按司律钰那自律的作息,刚刚可能还在修炼,回的消息慢些,但依旧豪横。
司律钰:看样子的神朝皇室的飞舟,这是有规制的,皇室特供不对外流通,但我们金玉宗名下也有飞舟行,你喜欢的话,我去看看有没有差不多的。
卿矜玉一人回了两句意思意思,哎呀哎呀,看的人心暖暖。某个龙傲天同志,你要努力了,情敌如此有实力你怎么办呐,我们大女人虽然不吃软饭,但嫁妆是一个男人在后院立身的资本知不知道?
第104章 那我有什么办法,它自己要炸
师兄妹几个在灵舟上各分了一间房间休息,凌星辞和卿矜玉还是老样子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不分开。
墨临渊嘱咐了她们几句小心这飞舟上睿王和太子的人,便端着高冷王爷的人设不说话了,唠叨的变成了君景珩。
风姿绰约的红衣美人扒着卿矜玉她们的门板喋喋不休:“小五小六,你们一定要记住,神朝的那些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皇家的尤甚,那些个丞相啊,御史大夫啊,看见他们都别理,都是一群不要脸的老狐狸。”
闺蜜俩点头如捣蒜,懂的,师兄我们懂的,你还遗漏了几个,姐们俩有剧本给你补上,还有什么淑妃,滕王,燕王,八皇子,十皇子,四公主....
哇,二师兄,你一家子就你跟大师兄没在黑名单上。
这就是皇权吗?人均反派心眼子王,恐怖如斯啊。
君景珩看着两个今天还算乖觉的师妹稍稍安心了些。
“别嫌师兄啰嗦,师兄怕你们吃亏,凡事一旦涉及权利中心多是是风云诡谲,逢场作戏。有些人上一刻还跟你把酒言欢,下一刻就能为了利益捅你一刀,你们都是心思干净的好姑娘,师兄怕你们被骗。”
闺蜜排排站再次认真点头,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
君景珩看着她们这样伸手揉了揉师妹两人的头,手痒的着重多撸了两把卿矜玉的狗头,玉儿姐虽然一身反骨,但头发丝很软。
绝望的细软发质,故而她才会一天花一个时辰在养护头发上。
凌星辞就好多了,发质偏硬,好打理的很,就是她懒得管,一般都是托尼卿帮忙。
絮叨了大半天的二师兄终于走了,闺蜜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凌星辞:“凑贝贝,下次二师兄一本正经讲话的时候,你不许在脑子里给我演讲你那些邪恶计划了,我刚刚差点笑场。”
卿矜玉在床上咸鱼躺:“说真的,我觉得二师兄说的那些家伙是老谋深算没毛病,但估计都没我阴。”
凌星辞:自己知道就好,其实不用说出来的,想到把修魔当辅修学位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义父那个魔尊都快被你折腾疯了。
玉儿姐侧身看闺蜜:“蜜啊,你觉得刚刚那个白玉兰难度高不?”
凌星辞:“白玉兰?谁?那个睿王?”
“嗯呐”,卿矜玉点了点头,“你不觉得那小子看上去就像白色的玉兰花吗?高高的挂在枝头,看上去纤尘不染的,既不像咱们师尊一样长的像白梅样冷清清的,也不像小师叔一样是小桃花,白玉兰形容他刚刚好。”
凌星辞:“好家伙,你后院里的几个都有花名啊?那另外几位是什么花?”
卿矜玉晃晃脑袋给她讲:“金玉宗小青莲,龙傲天凌霄花,小师叔小桃花,二师兄红牡丹。”
凌星辞嘴角抽了抽,别说,还挺形象的。
她又问:“那你徒弟和义父呢?”
卿矜玉一言难尽的看了她一眼:“凌小星你真是禽兽,小孩和老头都不放过。”
凌星辞:.....
“你说说他们谁算的上小孩,又有几个在年龄上不大你的?”
卿矜玉一琢磨,还真没有,你说夜浸寒是小孩吧,人家比你小师叔年纪都大,你说度斯年是老头吧,但人家帅的没边,也不是不能吃。
等等!呸!度斯年都要,卿矜玉你真是饿了,都是海后系统的错,荼毒了思想干净的我。
睡醒了的度斯年:.......
都说了很多遍了,想什么先屏蔽一下他,他不是什么都想知道,特别是某人偷偷馋他这种事。
“笃笃笃”
门口传来敲门声,闺蜜俩对视一眼,卿矜玉下床去开门。
“三师兄?”
门口站着的人俨然是她们三师兄逢芍卿。
逢芍卿发出知己的邀约:“小六,一起炼丹吗?”
卿矜玉想闲着也是睡觉,不如做点给神朝老登们添堵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愉快的答应了三师兄的组队申请,回头问凌星辞:“星星,一起去炼丹玩吗?”
辞姐表示拒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炼毒这种严谨的工作,还是交给两位绝命毒师吧。
“你们去吧,我歇会儿,四师兄给我的话本子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现在抓心挠腮的。”
卿矜玉:“好吧,等会顺点三师兄丹药给你带回来。”
逢芍卿:一定要当着他的面说吗?
好吧,其实当面要他也会给的。
师兄妹两人径直去了飞舟上的炼丹房,要不说这是皇室就是大气呢,就是一件交通工具都各个设施配备齐全了。
卿矜玉问:“三师兄,今天准备炼点什么?”
逢芍卿看向卿矜玉问她:“我上回教你炼的补灵丹你学会没有?我可是听老四说了,你在除祟的时候透支了灵气还没补灵丹吃。”
突然被兄长抽查到功课的玉儿姐有些紧张,心虚道:“会了会了,三师兄你还不相信我吗?”
看见师妹心虚的模样,逢芍卿取出自己的丹炉放到中间,和善道:“炼来看看。”
卿矜玉:我不是你的好知己了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逢芍卿接收到师妹质疑的眼神,笑容更加和善:“要是炼不会的话,我可就告诉大师兄你炸了苍梧师伯药鼎那次,被罚抄灵草本纪的作业是我帮你写的喽。”
卿矜玉不明觉厉,阴险,阴险啊三师兄,不是你要我陪你去祸害四师兄才帮我写作业的吗?这会儿竟然威胁我?
玉儿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毛茸茸的接过三师兄提前准备好的灵草和灵火。
灵草提纯,启炉,投入,加火开炼。
一套流程看起来倒是行云流水,逢芍卿在一边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是个炼毒比炼药多的人,但教给卿矜玉的都是补灵聚气的丹方,小六争强好胜,心高气傲,外出难免与其他人发生冲突,小五又是个古道热肠的人,路见不平说不定就提剑上去了,这两个一旦出门要打架的时候必然不少,让她们炼好这几种丹药也是为他给的丹药消耗完了做打算。
凌星辞是冰灵根天生与丹火和木灵相悖,那么这个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水木双灵根的卿矜玉头上。
不得不说,沈清玉挑徒弟的眼光一向都是极好的,看中的两个都是天生炼丹的好苗子,只不过都被且寻鹤截胡了而已。
这会儿卿矜玉已经平稳的来到了打丹纹的阶段,逢芍卿观她操作都没有问题,看在这是师妹第一次炼完全程,他准备等会就是只有一道丹纹也要好好夸一夸。
卿矜玉知道这一步很关键,她封闭五识,不理外界的一切,只一心聚在面前的丹炉上。
她凝神学着逢芍卿教她的打出一道丹印,虽然动作生涩但很成功,玉儿姐大受鼓舞,再接再厉,接着又是一道,两道,....五道,六道,七道....
逢芍卿人有点麻了,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一共十道丹印,他一次性都没打过那么多。
等等!黄阶的补灵丹能承受十道丹纹吗?
“小六快收丹,熄火!要....”炸了。
果不其然,真的炸了。
“轰”的一声,飞舟上布着护阵的炼丹房炸成了废墟。
第105章 原来那个倒霉鬼是我
“发生了何事?”
在房间里给自己兄长汇报情况的帝枕书听到动静传音问外面守着的近卫。
近卫迅速回禀:“回王爷,是端王的那个红衣师妹和药修师弟把炼丹房炸了。”
帝枕书:“红衣师妹?”
唯一的红衣女子只有那位卿姑娘了,她还会炼丹?
帝序临:“枕书,监视好端王的一举一动,豫王不足为惧,重要的是他身后端王有支持。”
帝枕书:“皇兄,放心吧,本王知道该怎么办。”
帝序临颔首:“你有分寸就好,藤王刺杀端王的事你全权处理,有不对劲的情况再来报我。”
帝枕书:“是。”
说罢,帝序临便掐断了通讯。
帝枕书收起通讯法宝走出房间,往闹出响动的地方去。
被炸毁的炼丹房里,青衣药修早就撑起了防护罩,衣角都没脏,一丝都被爆炸波及的痕迹都没有,反观他身边的红衣女子,那身君景珩送的法衣是上品防防御法器未被祸害,只不过其他地方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小脸被熏的黢黑,鬓边的头发也被烤的卷曲,离的近了还能闻见疑似蛋白质烧糊了的味道。
逢芍卿迟疑的上前戳了戳看起来不太好的六师妹:“小六,你....还好吧?”
卿矜玉机械的转头对上她三师兄惊疑的目光,缓缓举起大拇指,吐出一口黑烟:“还行。”
逢芍卿趁大师兄没来,赶紧掏出了帕子给倒霉师妹把脸擦干净。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小六看起来没那么惨了,大师兄不会打死我的,那带着妹妹玩,闯点祸不稀奇,总比跟着老二炸山头好点吧.....?
“唔唔唔....三系兄李下手轻一点。”
玉儿姐被试图掩盖自己带着师妹闯祸了的三师兄擦的脸都快变形了,她决定等会给大师兄告一个能让三师兄抄两本书的小状。
桀桀桀~,不是师妹不爱你,三师兄,师兄妹之争向来如此。
“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太像在逍遥峰上男妈妈状态下的墨临渊,卿矜玉先入为主的以为是大师兄听见动静来问罪了,立马憋红了眼眶伪装的极其委屈的转头。
“大师兄....”
提问,当你和你哥一起炸了别人的车子怎么办?
玉儿姐的回答当然是只要我演的够快,那就不是我炸的,对不起了三师兄,死道友不死贫道,你还年轻,还有钱,师妹不一样,师妹年轻但没有钱。
卿矜玉含着泪一回头对上的不是墨临渊的视线,而是是赶来查看情况的帝枕书。
玉儿姐:表演暂停,大师兄我去接。
帝枕书一来看见的便是废墟残骸间不知所措的红衣女子,他软了些心,温声开口询问,却在下一刻对上了那个孤高清傲的女子楚楚可怜的一面。
那人本就生的一副乖巧的相貌,只不过是眉眼间傲气难驯,此刻那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眸子水光盈盈,她此刻不管要什么,帝枕书相信对上她视线的人都会答应。
看着这样的卿矜玉,帝枕书的声音不自觉夹了几分:“卿姑娘,你别怕,没人会责怪你们的。”
卿矜玉:嗯?还有这种好事?大师兄你快来啊!苦主说不怪我们啦!!
逢芍卿把卿矜玉往后拉了一步,挡在她身前,隔绝了帝枕书的目光,道:“睿王既然如此宽宏大量,在下便替师妹谢过了。”
他本能的觉得这个睿王对他们师妹没安好心思,抛开小六有病的行为和大条的神经不看,她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这哥几个谁都知道,故而一天天防其他接近他们两个师妹的男人跟防狼一样。
神朝的大尾巴狼更是别想沾边,这是他们师妹!
“等等,那是什么?!”
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侍从惊讶的指着卿矜玉身后漂浮的莹润丹药,至云层间降下一道金光落在那几颗丹药上,耀目的光彩褪去后,那几个平平无奇的补灵丹浮现了繁复的金纹。
“天道祝福,可以啊小六。”
逢芍卿上前捏起一枚查看,莹润滚圆的丹药上发着金光的纹路显然就是天道的祝福,他可太熟悉了,偶尔他炼些品相不错的丹药时,也会有这样的景象。
但没想到小六这个半吊子药修第一次炼的补灵丹能达到这个效果,未来可期,不愧是他逢芍卿教出来的师妹。
其他人窃窃私语
“那是补灵丹吗?怎么跟我们见过的都不一样。”
“不知道,看样子是,但又不太像,话说有玄阶的补灵丹吗?”
“没有吧,补灵丹这种东西不都是黄阶的吗?”
补灵丹作为基础丹药,那些高级药修都不屑于炼制,故而没有多少超过黄阶的,像卿矜玉这样初出茅庐就能打十个丹印硬生生给黄阶丹抬品级的还是第一人。
卿矜玉传音问逢芍卿:“三师兄,什么是天道祝福?我很厉害的意思吗?”
逢芍卿正想夸夸她,被天道认可的丹药,你说厉不厉害?拿出去卖市价都能翻两番。
忽的,众人头顶云层开始响起阵阵闷雷。
“轰隆!轰隆!”
卿矜玉抬头一望,嚯!谁那么倒霉啊,在这渡筑基劫?比她都倒霉了都。
她侧头想跟自己师兄吐槽那个倒霉鬼,却不想,对上了自己师兄同情的眼神。
啊?什...什么意思?这个倒霉鬼是我吗?不儿?拿我当日本人整啊?!
第106章 老天爷我再也不会叫你爷爷了
在卿矜玉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逢芍卿迅速的往她身上套了好几层避雷法宝,然后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开。
“小六啊,你努力。”
卿矜玉:“三师兄补药放弃我....”
伸出去的尔康手还没有收回来,“轰隆”一声,云层间涌动的雷电径直劈到了卿矜玉身上。
玉儿姐只感觉通身筋脉里都流窜着电流,噼里啪啦把她电了个外酥里嫩,“咔嚓”,逢芍卿送的两个避雷法宝应声碎裂。
卿矜玉简直要哭了,别碎啊,你们碎了我怎么办?燕砸,不要丢下我啊,燕砸,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又是一道,瞄准了卿矜玉兜头而下,电的玉儿姐原地跳起了霹雳舞。
“三师兄,什么情况?啊!玉儿你怎么熟了?!”
出来看热闹的凌星辞一露头就目睹了自己闺蜜三分熟的惨样,这...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还有香味?
逢芍卿将乘机救出来的几颗卿矜玉刚刚炼的补灵丹塞到凌星辞手里:
“给,小五你给小六收好,她刚刚炼丹得到了天道祝福,这会儿渡筑基雷劫,没事的,一般咱们这个天赋的劈六道就没了。”
凌星辞颤抖着手接过逢芍卿递来的丹药,看着她家玉儿顶着爆炸头我命由我不由,她试探的问:“六....六道啊,那不一般呢?”
看着师妹被一口气劈了四五道的逢芍卿想了想回:“按照你们两个妖孽不一般的天赋,有可能是九道,要是这样类推的话,别人结丹一般是三劫或者六劫,你们可能就是九劫了,补充一下哈,一劫三道雷。”
凌星辞绝望了,三六一十八,三九二十七,敢不敢再狠一点?
她抱着最后希望师兄们跟她们一样惨的希冀问三师兄:“那咱们峰上的一般是挨几劫?”
逢芍卿:“师兄我还没结丹,我也说不好,但大师兄二师兄都是七劫,上品金丹。”
凌星辞:哎——,随便吧,劈不死我就行。几道雷了?她们家玉儿都有香味了,放过孩子吧。
“轰隆!”
第六道雷劈下,卿矜玉硬生生扛下了这一道,逢芍卿塞给她的避雷法宝此时也全部碎裂。
终于...终于劈完了,好闺闺你放心吧,你的渡劫我尽快给你提上进度,因为淋过雨,所以要把好闺蜜的伞撕烂,都别想好过,桀桀桀~
玉儿姐感觉自己这会儿骨头缝里都透着电,好不容易熬到了头,“嗷”的一声原地仰躺在地上,管他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姑娘我要死了。
“轰隆!”
又是一道雷猝不及防的劈在毫无防备的卿矜玉身上。
“嗷啊啊啊啊!!”
这次的卿矜玉身上没有一件避雷法宝,全然是以肉身直抗雷劫,迅捷的雷电陡然直下,劈的卿矜玉大脑一片空白,那一刻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皮肤被这一下劈的寸寸开裂,疼的痛彻心扉,比问心梯最后一百阶还疼。
“玉儿!!怎办啊三师兄?!”凌星辞听见卿矜玉的惨叫心都揪起来了。
逢芍卿也没想到他们小六的天赋真就那么好,做的打算还是少了,赶忙的又从芥子袋里掏出避雷法器丢给卿矜玉。
然而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一步。
“卿姑娘!接着!”
帝枕书原没想到卿矜玉的雷劫会超过六道,六道已经是天赋很好的象征了,他们这些人筑基都只有六道,看来这位卿矜玉姑娘绝非是池中物。
被劈的浑身焦黑的卿矜玉颤颤巍巍的伸手握住帝枕书丢来的避雷法器,老天爷,我再也不会叫你爷爷了,因为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孙女。
我以后求你就叫你老天奶!
“这是怎么了?小六!!怎么成这样了?”
从墨临渊房间里出来的君景珩过来看发生了什么,入目就是地上被电的黢黑还阴暗爬行的卿矜玉。
赶忙从芥子袋里翻出一大堆避雷法器跟逢芍卿的一起丢到卿矜玉身边。
他急切的问凌星辞:“小五,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不见这丫头在这种地方筑上基了?”
一般修士筑基都会挑一个灵气充足的风水宝地,像卿矜玉这种在飞舟上筑基的根本闻所未闻,也幸亏造皇室飞舟的工匠拿九族当回事,不然寻常飞舟早就掉下去了,哪里还能这样安安稳稳的飞着。
凌星辞也急,她也不明白:“我不知道啊,玉儿跟着三师兄来炼丹,炼着炼着就筑基了。”
逢芍卿解释道:“小六那是炼药悟道了,刚好她又是练气大圆满,本来就是临门一脚,这一下直接便筑基。”
修真界以剑入道的最多,但也不乏以它物入道,比如炼药的药修,哪一天有心得说不定就顿悟升阶了,还有布阵的,画符的,读书的,种种,不胜枚举。
有些天资好的修士几道齐修,突破瓶颈的确比旁人快,但那种妖孽几乎少的计无可计,像且寻鹤他就是三道齐修的天才,但五百年里也就只有一个且寻鹤,若是识海不够宽广,这样胡来,是会识海溃竭而死的。
卿矜玉这边第七道雷劫应声落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往后的雷劫一道比一道猛,她手上的这些法器根本抵御不了多少天劫的威力。
雷电在她的经脉里乱窜,这会儿她已经做不出任何动作,疼的咬紧了牙关,甚至品尝到了丝丝铁锈味。
还有最后一道。
卿矜玉在原地躺平,等着最后落下的金雷,龙傲天文学骗人,这种时候根本就喊不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金蟒般的天雷在云层中翻涌,似乎想劈死这个企图逆天修仙的修士,卿矜玉仰头与它对峙,然后,缓缓举起了一根中指。
这就是姑奶奶的态度,有种劈死我,劈不死我我就这么嚣张!
“轰隆!!”
合抱之木粗的金雷雷霆之势砸下,闪透半边天的雷阵全然侵吞了地上狼狈的红衣女修。
“小六!\/玉儿!”
“卿姑娘!”
“啊啊啊啊啊!!”
卿矜玉凄惨的嚎叫听的在座的人心头一凉。
然而,毁天灭地的雷劫过后,天上祥云大盛,簌簌的灵雨带着治愈万物的气息洗礼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
卿矜玉身上被劈的焦糊的皮肤,迅速结痂脱落,露出光洁皮肤,大批大批的灵气以卿矜玉为圆心汇聚过来,形成了强劲的灵气流。
如此磅礴的灵气,让周围的修士也忙不迭的试图蹭上一口。
十九岁的筑基不少见,然而五个月内就筑基的却在修真界难寻,有些人光是在练气就卡了一辈子,遑论这么短的时间筑基。
第107章 玩口才?那你遇上祖宗了
神朝,藤王府内
“废物!都是废物!”
衣着华贵的男子暴怒的把桌案上的茶具一键清扫砸到地上,名贵的器具“哗啦”一声分崩离析,细小的瓷片飞溅出去划伤了地上跪着的人的脸颊,但那人垂首跪地的动作丝毫不敢改变,任由血液滴落在地下。
他嘴唇嗫嚅着:“王爷息怒。”
被唤作王爷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坐下,抬手扶着额角撑在桌案边:“去,派人去知会一声舅舅,让他来找本王....”
“罢了,本王亲自去,还有进宫去求母妃在父皇那周旋一二。”
地上跪着的人姿态越发恭敬,急忙应声:“是。”
待侍从走了后,藤王才仰头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望向皇城里的一角:“帝序临,咱们等着瞧。”
“来人。”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娴熟的跪在地上:“王爷。”
滕王:“豫王和端王到哪了?”
黑衣人:“回王爷,他们即将入城。”
滕王攥紧了拳,复而想到什么冷笑一声:“端王与御史大夫家不是有婚约吗?去,给本王联系嫣儿,今晚,本王要见到她。”
黑衣人:“是。”
说罢,便消失不见。
........
神朝皇都南城门
华丽奢靡的飞舟在城门口停下,神朝内飞舟禁入,除非帝王座驾,不然就是太子都要守这份规矩。
卿矜玉他们跟着墨临渊坐上端王府早就等在此的轿辇。
“大师兄,你还能忍住吗?”凌星辞有些担忧。
墨临渊此刻面色发白,额角青筋暴起,衣袖下捏紧的指节快扎进肉里,但依旧要装作无恙:
“还好,不用担心,回王府吧,你三师兄有办法。”
逢芍卿习以为常的倒出一粒药喂给墨临渊:“老这样也不是办法,要是有阳炎血芝就好了,小师叔也能尽快根治。”
卿矜玉问:“那从哪能弄到那个血芝?我们想想办法,大师兄这样我看着都觉得疼,又不是铁做的,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折磨?”
君景珩叹了口气:“如今唯知道太子有一株,可那个家伙拿住了咱们的把柄只会无所顾忌的利用,哪里会跟我们合作?更别提给我们了。”
说到这个份上,除了强忍剧痛的墨临渊,其余师兄妹四个皆是齐齐的长叹了一口气。
凌星辞:【玉儿,你要不去试试能不能从那个睿王那套到灵草吧,大师兄这毒看着太凶险了。】
卿矜玉:【试我肯定会试的,但帝王家多疑,睿王不一定对我有真心,我就是要,他十之八九会敷衍,更何况太子一脉必定会察觉出不对,到时候对大师兄更加不利,我不建议押宝在他身上。】
凌星辞垂头丧气:【那怎么办啊?咱们大师兄也太命苦了吧,以前我们都不知道他中了那么严重的毒。】
刚刚卿矜玉筑基墨临渊没出来便是因为每月的噬魂蛊毒发了,她们大师兄不愧是王爷文的男主,强是真的强,但惨也是真的惨,每月噬魂蛊发作的时候不光疼痛难忍更是周身如坠冰窟,偏生根治的药材怎么也配不齐,只能用小师叔配的药浴硬熬着。
卿矜玉思考:【原文里就是那位女主把太子的血芝偷出来才救了大师兄,咱们不如就先从女主下手,先别管什么感情线了,直接点关注她想要什么,跟她建立盟友关系,等价交换让她帮咱们弄血芝。】
凌星辞觉得可行,她问:【什么时候动身?我记得今晚就是原小姐被害死,这个特种兵女主穿越过来的时候,不如今晚吧,有她杀了人再翻进王府的功夫,不如我们主动点去救她,先跟她搞好关系。】
卿矜玉点了点头,沉默下来仔细思考晚上该怎么布盘。
君景珩看两个师妹眉宇凝重的样子宽慰了一句:“你们两个也别太担心,大师兄这个毒中了十年了,不急于这一时解决,再说了小师叔和师尊会有办法的。”
凌星辞:“我们....啊!”
马车突然剧烈的一晃,凌星辞的脑袋差点就要磕到窗框上了,卿矜玉顺势倒过去把她护在怀里,险险避过了那一下。
君景珩皱眉问外面守卫:“发生什么事了?”
“小皇叔,豫王,好久不见,怎么遇见了也不出来打个招呼?”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传进来。
墨临渊隐在面具下的神色看不清:“是滕王,老二,去应付一下。”
君景珩点头,起身掀起车帘,站在马车上与骑马的滕王对峙。
他开口第一个字就是:“滚。”
滕王在神朝作威作福惯了,几时被这样对待过?当即怒上心头:“帝景珩!你不过是皇室的弃子,嚣张什么?!”
君景珩没什么情绪波动,淡定的掏出符纸,然后甩到了滕王身上。
“啊!”
滕王没防备君景珩真的敢动手,猝不及防的被打到了马下,他的资质是真不怎么样,二十二了在一大堆天才地宝的辅助下也才筑基,对比差不多大的太子睿王之流那可真是云泥之别。
他被手下搀扶着起来,气急败坏的冲君景珩嚷嚷:“帝景珩!你还将父皇放不放在眼里?天子脚下竟敢殴打皇室王爷!”
君景珩根本就不带怕的,他厌恶皇室,厌恶那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皇帝,神朝的一切都令他感到恶心。
他继续抬手准备打到滕王闭嘴,卿矜玉却突然出现拉住了他的手。
“二师兄,别上当,他在激你。”
君景珩停了手,侧头看她,道:“小六,我知道,但我无所谓,皇帝的喜爱对他们而言是君恩,对我来说不是。”
卿矜玉将他按下,道:“交给我吧,就算你不在乎,但在皇城,你不得不防着。”
言罢,她看向滕王,一字一句道:“端王殿下曾是神朝的大英雄,当年奉命出京养伤,而今才将归来,王爷就是如此怠慢有功之臣的吗?还是说王爷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心上,如此藐视皇恩是一个皇族该有的样子?”
“你!”滕王刚刚有多痴迷于卿矜玉那张漂亮的脸,此刻就有多恨的牙痒痒,多事的女人,本来他马上就要给帝景珩按上一个不尊天子的名头了,她这样的一句质问便将所有的错处偏在了他身上,要是他再不让路,那么藐视天威的人就要变成他了,该死!
无奈,就是滕王再想找点事也必须要让路了。
“哼,牙尖嘴利,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本王手上。”滕王最后剜了卿矜玉一眼,不甘心的离开。
第108章 扒皮义父又来给她上强度了
没了滕王的骚扰,五人极快的回了端王府,君景珩自然也有自己的府邸,但他不住,他就住墨临渊这儿,那豫王府也就寻常几个下人打扫着,权当给照顾他的嬷嬷和老太监们养老的地方。
“王爷,您回来了。”老管家上前,看着他们的主子老泪纵横,说着就要拜。
君景珩赶紧上前扶住老管家,简明的说了厉害:“顾伯您先别拜了,快,把府里的那口药泉整理出来,大师兄他毒发了。”
顾伯一听眼泪一抹,急忙去吩咐几个亲信去准备,君景珩引着逢芍卿推着墨临渊往药泉去,卿凌二人急忙跟上。
“五师姐六师姐!”
“小五小六!”
闺蜜俩闻声一顿,回头便见周既明和元无咎朝她们这来了。
周既明问:“这是怎么了?哥几个怎么着急忙慌的?”
闺蜜俩拉着他们边走边说:“大师兄的毒发作了,三师兄他们带他去泡药泉呢。”
元无咎还不知道,问:“什么毒?大师兄路上中毒了吗?”
卿矜玉快速给小师弟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听的元无咎眉头蹙的老高: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传讯问问家里人有没有那个血芝吧,我们龙族宝贝很多的。”
凌星辞:“也好,小师弟家里底蕴厚,要是没有的话也能打探一下别的地方有没有。”
说到底蕴厚,凌星辞传音给卿矜玉:【玉儿,你去问问司律钰和叶萧然,他们一个阔少,一个龙傲天,怎么都会有点门路。】
卿矜玉:【好。】
玉儿姐她靠自己习惯了,很多时候都会忘记自己现在是海后,后院还有好几个有家底的男人。
几人来到了药泉,墨临渊已经泡在了里头,外袍一脱,卿矜玉他们才看见,墨临渊的血管是泛着黑色的,从手腕一路蔓延上脖颈,一条条的黑色纹路就像是什么诅咒攀附在男人的躯体上,看起来诡异又怪诞。
平日里墨临渊的领子叠的又高又紧,加之他们大师兄是个极注重仪态的人,谁也不敢去撩他的袖子,相处那么多时日谁也没看出不对劲来。
【噬魂蛊?人族还有这种东西?】
度斯年的声音从识海里传来。
卿矜玉闻言一喜:【义父,你知道这个?】
度斯年“嗯”了一声,道:【这是我们魔界的东西,但在魔界也不常见,主要还是慕容氏在用,也不知道隔了一千多年慕容氏还在不在。】
卿矜玉:【慕容氏....】
【谢谢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义父大大,义父~,您知道这个东西,那您知不知道解法呢?】
度斯年:【什么都要问我,又什么好处都不给我,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卿矜玉:....扒皮,你给我等着。
玉儿姐谄媚的笑着:【好义父,您瞧瞧您这话说的,我有什么好东西不先紧着您呐?上次我拼死拼活得来的凝魂木不就上供给您了吗?】
度斯年“哼”了一声:【不够,那点东西也就能让我的魂体稍微凝实一点而已,远远不够我完全恢复。】
卿矜玉:【那您就直说吧,你要什么,我给你搞来。】
度斯年见她上道也不卖关子,他道:【我要你去学无悲寺的般若渡生功,然后回来教我。】
卿矜玉烦躁:【怎么又扯上和尚庙了?我上哪去给你找那什么般若什么功的?小男人家家不要要求那么多,你这样找不到好婆家的....】
度斯年挑眉:【嗯?】
玉儿姐认怂:【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度斯年冷笑一声:【本尊堂堂魔尊,你知道当年有多少魔族贵族想把家里的魔女嫁给我吗?他们甚至只是求一个妃位,但本尊看都不稀罕看她们一眼,你敢说我要求多?】
卿矜玉死鱼眼:【啊对对对,现在告诉我解药配方,我去给你搞定和尚庙的那个功法。】
度斯年瞪她:【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对本尊就是这个态度?】
卿矜玉心想这些男人就是麻烦,那人家是看上你了吗?那看上的不是你屁股底下的魔尊位置吗?但她现在在求人,并不敢吐槽,不就是要我哄吗?哄呗。
玉儿姐假笑:【亲亲,是我的态度不好呢,我这边给您道歉,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告诉无知的我配方吧。】
度斯年冷“哼”一声,在识海里写了一卷药方丢给她:【拿去,别忘了我的般若渡生功。】
卿矜玉连连赔笑:【包的包的,包记得,老板好好休息,小的滚了。】
早晚修到渡劫捶死你,男人,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拿到了配方的卿矜玉赶紧联系凌星辞:【星星,大师兄毒的配方我拿到了,我们找个机会透露给三师兄,我看了,义父给的方子上也要阳炎血芝,还有一堆没见过的天才地宝。】
凌星辞:【保真吗?】
卿矜玉:【义父那种骄傲的人,过了他手的东西他必然不会让出一点纰漏,再说了,我跟他有交易,他犯不着坑我。】
凌星辞:【那就好,我们今晚先搞定女主,方子以后在想办法透露给师兄他们。】
卿矜玉:【好。】
墨临渊在池子里泡了一个多时辰,脸色终于好些了,他起身吩咐顾伯:“顾伯,我让你给我几个师弟师妹准备的房间可安排好了?”
顾伯上来扶他:“王爷您放心,几位爷和小姐的房间我亲自督办整理的,早就安排好了。”
墨临渊闻言对师弟师妹几个挥了挥手:“都去休息吧,我再缓缓就好,不用担心我。”
卿矜玉:“大师兄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退下了。”
墨临渊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此刻看起来还有些虚弱,唇色都有些发白。
但他说了要自己缓缓,众人也不打扰,跟着顾伯去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顾伯带着卿凌二人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院子,和蔼的笑道:“二位小姐这边请,我们王爷一早就吩咐了,说二位小姐感情好,做什么都要在一起,特意让我收拾了一间大点的屋子供二位小姐居住。”
他感叹道:“这还是王爷第一次带姑娘回来。”
出现了!出现了!经典的管家台词!
凌星辞跟卿矜玉吐槽:【咱们现在好像那种古早言情文里腹黑王爷身边会跟女主争风吃醋的师妹角色哦,但是这种狗血的剧情怎么会套在咱们身上呢?咱们跟大师兄那可是纯正的兄妹情啊!】
卿矜玉:【谁知道呢?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君景珩对闺蜜俩道:“小五,小六,我的院子里你们这儿近,有什么就来找师兄,缺什么少什么就找顾伯,别怕,就还像逍遥峰上那样。”
卿凌二人点了点头,师兄放心,你家就是我家,你的钱袋子就是我们的钱袋子,师妹们这辈子是不懂客气和怕怎么写的。
看着这俩装乖的样子,君景珩转身叮嘱她们:“记住,神朝没有你们看上去的那么平静,晚上别出去,想溜达找我们带你们去,知道了吗?”
卿矜玉\/凌星辞:“知道的,知道的师兄。”
第109章 小妹妹~,别怕,姐姐们是坏人
知道才怪,就要出去。
月上柳梢头,闺蜜俩出走。
趁着师兄弟们晚上没注意的时候,闺蜜俩嘿咻嘿咻的翻出王府围墙,跟着系统的指引往今晚的目标点去。
........
神朝西大街,权贵们醉生梦死的销金窟。
昏暗的街巷内,一名穿红戴绿的少女被几个大男人打晕了扔到墙角。
“大哥,你说这女人长成这样咱们怎么下口啊?”
被叫大哥的那个男人生的凶神恶煞,闻言,恶声恶气的道:“那怎么办?雇主给了钱要咱们坏了这女人清白,拿钱办事。”
他的目光落到头破血流的女人身上,目光银屑:“这女人虽然长的奇丑无比,但身材不错,蒙上脸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其他人也露出银笑,搓手逼近那不省人事的女子。
云叩夏脑子迷迷蒙蒙的,明明已经成功拿到了那条深海之心的项链,但组织却设计要害她,在意识消失之前,她只记住了轰动半城爆炸。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耳边响起,云叩夏感觉有一只只手在试图触及她衣裙,并不好闻的气息在她面颊上盘旋。
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反应,她一脚踢开悬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迅速拔下头上簪子扎进离自己最近的男人眼睛里。
“啊!!”
惨叫响彻长街,但没有人会在意,这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出了什么事都有可能,谁会去多管闲事?
“臭娘们!老子打死你!”被踹出去的男人怒气暴涨,冲上去就准备给云叩夏一点教训。
云叩夏扶着墙站起,踉踉跄跄的躲开男人的袭击,要是按她本来是身体,这几个小喽啰她还不放在眼里,但而今这副身体孱弱又无力,活像饿了三天没吃饭的,走路腿肚子都打颤。
“愣着干什么?!上啊!”领头人气急败坏道。
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少女左支右绌,体力已经有点跟不上了,被几个大汉围堵在墙角。
“看你往哪跑。”
眼见就要被抓住,一道冰棱破空而来刺穿了向她伸来的手。
“啊啊啊!!”
“谁?!出来!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
一道藤蔓毫无征兆的甩过来,速度快的只看的见残影,“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几个壮汉皆被甩飞了出去。
在云叩夏惊疑的目光下,又一道青藤伸了过来,圈住她的腰,温柔的将她从那一圈男人里提了出来。
“这位姐姐...哎,不是,妹妹,你没事吧?”
卿矜玉将她放稳后,松开禁锢在她腰上的藤蔓,她本来是想跟御姐姐姐打招呼的,没想到是御姐妹妹,也是,原文中,这位云小姐遇见她们大师兄的时候才十八岁,比她们还要小点,如今一看的确还有些青涩。
云叩夏顺着藤蔓消失的方向向上望去,只见墙头站了一红一白两个容色清丽的女子,问她话的,是那位红衣灼灼的女孩,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笑起来很乖。
她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在二位姑娘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事,谢谢你们。”
“你们是谁,劝你们别坏爷的好事!有贵人要雇我们收拾这小皮娘,你们少管闲事!听见没有!”
好经典的反派台词啊,姐们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啥事情都交代全了,都省的咱们拷打了,挺好的,真挺好的。
卿矜玉一脸看白痴的慈爱,甩手几根灵气化的藤蔓将底下叫嚣困成了粽子,顺道堵上了嘴。
凌星辞真的不明白,这几个凡人怎么敢跟她们一个筑基,一个练气大圆满的横的?一般人看见她们修仙的躲都来不及,这几个没脑子一样撞上来找打,这就是Npc吗?
闺蜜两人从墙头跳下来,落到云叩夏面前,卿矜玉笑嘻嘻的跟她套近乎:“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卿矜玉,她叫凌星辞,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我们送你吧,对了,你看看这些人要怎么办?”
“谢谢,我叫云...呃!”脑中突然剧痛袭来,云叩夏支撑不住的偏向一旁就要栽倒,卿矜玉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姑娘,你没事吧?”
纷杂的记忆一股脑的往她脑子里涌,碎片化的记忆让云叩夏不得不直面一个问题——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修真世界,穿越到了神朝御史大夫家那个跟她同名的草包大小姐身上,那个庶母打压,庶妹欺凌,父亲不爱祖母不疼的嫡小姐。
今天便是原主被她的庶妹带出来设计让别人欺凌侮辱的日子,只不过原主身体不好,被那一击直接打的毙了命,才有她接替这具身体。
云叩夏,你放心,占用了你的身体,我会帮你报仇的。
她整理好思绪,再次抬眼看向面前的姐妹二人,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二人的影子,但单看衣着,这两人势必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她有意与二人打好关系,对卿凌二人笑了笑:“我没事,我叫云叩夏,多谢两位姑娘相救,至于这些人,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卿矜玉点了点头,她们本来就没打算亲自处理这些人,这个文里的女主是位敢爱敢恨,睚眦必报的狠角色,她们不担心她胆小怕事。
果不其然,得了姐妹两人点头的云叩夏二话不说直接抹了几人的脖子,既然是他们伤害了原主,那就该他们血债血偿,幕后主使,她亦不会放过。
她本以为那两个看起来娇小姐模样的姑娘对她这样的行为会感到害怕,没想到,她一回头便见两人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等她。
有意思,看来不是深闺养的娇滴滴贵女。
要是卿矜玉凌星辞知道她对她们是这种印象,那她们势必是要再讲一遍自己携手闺蜜凡人双杀修士的战绩的。
凌星辞看着云叩夏脸上称得上吓人的妆容,好心的递了一块手帕和镜子过去。
“云姑娘,你擦擦吧,脸上有灰。”
云叩夏闻言也不浪费别人的好心,顺手接过来,入目,便是一张涂成猴屁股的脸,粉擦的死白,比死了三天的人都白,眼影是死亡甜美粉,额头上还有干涸的血渍,这模样,不能用丑来形容,简直....惨不忍睹!
她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落到面前的两位姑娘身上。
卿矜玉明白她震惊的目光,平静的回答:“我们尊重每一个人的审美。”
云叩夏嘴角疯狂抽搐,不用了,谢谢。
这样都没笑话她,这两位的家教是真的很好了,但大可不必如此好的,真的。
第110章 睿王这个人吧,海后是很喜欢他的主动的
云叩夏有些尴尬的把脸上是妆容全擦干净了,正想说这帕子她拿回去洗了再还,对面是人似乎是读懂了她的想法,先一步开口。
凌星辞:“我们是端王的师妹,姑娘要想寻我们,可来端王府。”
端王?这副身体的未婚夫短命王爷?
云叩夏的记忆里没有对那位端王爷的描述,只能从别人的口中知道那位曾经惊才绝艳的少年王爷如今废了,奉命出京疗养多年,旁人说他阴翳残暴,杀伐果断,没想到他的两位师妹人还挺好的。
卿矜玉眯眼笑着,问:“云妹妹,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去吧,大晚上,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小姑娘不安全。”
云叩夏:“我住城东天宝大街的云府,有劳二位姑娘了。”
凌星辞摆了摆手:“那有什么麻烦的,顺手的事。”
我们忙活一晚上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啊,总算搭上你这条线了,回去的路上,就她们家玉儿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不信拿不下你。
三人各怀心思的对望着笑,突然,一声响亮的“咕咕”从云叩夏肚子里响起来。
云叩夏:糟糕!三天没吃饭了,饿的控制不住。
卿矜玉一看好机会啊,要知道中国人许多大事都是在饭桌上敲定的,天助我也!当即就拍板要请云叩夏吃饭,云叩夏是个直爽的人,别人好心请她,她也不扭捏,立马就答应了。
回了那个云府谁知道能不能喝上一口水?有的吃就吃吧,以后发达了还人家就是。
凌星辞带路领着她们往刚刚跟闺蜜来的路上路过的酒楼去。
卿凌二人是穷没毛病,但是卿矜玉后院里有富的啊。
她今天跟闺蜜品鉴司律钰送她的那套高级法衣的时候,发现盒子底下还压着一块金腰牌,她发消息问亲爱的司小猫,司律钰别别扭扭的告诉她这是他的腰牌,怕她去神朝没钱花,专门把自己的腰牌给她,但凡是去他金玉宗门下的商铺酒楼,不用付钱计他账上就行。
这可给我们穷鬼玉儿姐感动坏了,司郎长司郎短的哄了对面半个时辰,直接给大少爷哄的飘飘然了,要是司律钰在面前,估摸着还得爆点金币。
在卿矜玉明白过来金玉宗在神朝占了五分之一商铺的时候,只能说所有的偶像剧都弱爆了,那可是五分之一的商铺啊!司娇娇,你家还是太有实力了,搞的我都不太敢渣你了。
此处点名叶某,沈某,君某,算了二师兄就不点名了,她们的法衣都是君景珩特供的,咳咳,一家之主玉儿姐点名批评前面那两位,学学人家!什么叫贤夫?这就叫贤夫!
她们专门找到了金玉宗名下的容与酒楼,卿矜玉带着姐妹两个大摇大摆的进门,直接把腰牌亮给迎上来的小二看。
“带我们去你们这儿的包间。”
金玉宗名下产业的员工都是经过培训的,哪里不认得这腰牌,眼神一下就谄媚了起来,忙引着三人往楼上请。
这就是谈了个富二代男朋友的感觉吗?玉儿姐表示爽到了,司妃,还是太合她心意了。
“卿姑娘?好巧,你们也来吃饭吗?”
卿矜玉她们三跟着小二往三楼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她们在神朝认识的,并且不会抓她们回去抄书的,唯有一位。
转身看去,果然是在她面前表现的温润如玉的帝枕书。
卿矜玉对于还没钓上钩的鱼都会装的温柔小意些,二师兄那个不算,他就喜欢泼辣的。
玉儿姐对上帝枕书的目光笑意浅浅,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开口道:“是啊,认识了位新朋友带她来吃饭,殿下呢?也是来吃饭的?”
云叩夏看向台阶下那人,觉得有些眼熟,脑中疯狂搜索起来,半晌,终于想起来这人是太子胞弟,睿王帝枕书。
她不由的侧目看向卿凌二人,这两位姑娘连睿王也认识?不会太子也是熟人吧?她这是一上来抱上了个什么大粗腿?
帝枕书见卿矜玉对他还算热络,不禁笑意加深了几分,抬步往上走,来到三位姑娘身前。
他看着卿矜玉像老朋友一样攀谈起来:“是来吃饭的,姑娘介意和本王一起吗?正好也为了在下第一次在姑娘面前的失礼道歉。”
冤大头送上门啦!司郎咱们俩的钱包今天又保住了!明天再花你的,今天先花他的!
说到花别人钱,卿矜玉乐的见牙不见眼,好啊,好啊,就喜欢主动给她花钱的,玉儿姐矜持了一下:“这怎么好呢?那...就麻烦殿下了。”
卿矜玉:【闺蜜,等会吃点贵的。】
凌星辞:【包的,包的闺蜜。】
闺蜜俩跟手挽着手乐颠乐颠的跟着二师兄头号防备的大以巴狼走了,对不起了二师兄,虽然我们很想听你的话,但是他给我们掏钱嗳。
云叩夏跟在他们后面,打量帝枕书对卿矜玉的态度,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睿王是在对这位卿矜玉姑娘示好没问题吧?是太子党想和端王结盟,还是睿王单方面想追求这个女孩?
四个人进了三楼帝枕书专门的包厢,不得不说,有钱又权就是好啊,这地方比别处的看上去都别具一格,浓郁的灵气自她们一进门就包裹过来,顿时让人觉得身心舒畅,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金玉宗就是会做生意,活该他们赚呢。
帝枕书很有风度的让三位女士点菜,三个姑娘头挨在一起商量着要吃什么。
此刻,他才看清了卿矜玉身边另一位品味殊异的女子,那女子通身穿红戴绿,打扮的不是一般的糟糕,脸上并无粉饰,看上去倒是五官明艳大气,总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哪位官家小姐。
他疑心是向端王投诚的官员送自家女儿跟端王的师妹打好关系,便试探的问卿矜玉:“卿姑娘,不知你身边这位是?”
卿矜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让他疑心御史大夫的事,我们玉儿姐顺手就干了。
她笑的一脸天真,大声介绍道:“殿下问云姑娘吗?她是御史大夫云大人家的大小姐呀,殿下没见过吗?”
帝枕书含笑的眸子一凝,看向云叩夏:“原来是云家大小姐,说来,云小姐算是二位姑娘未过门的大师嫂吧?没想到三位已经这么熟了。”
云家,听见一点风声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攀附端王吗?看来是时候禀告皇兄敲打一下朝中各位大臣了。
凌星辞再给他的猜忌添一把火:“是啊,云家对我们大师兄的态度是很不错的,我们当然愿意与云小姐交好。”
第111章 在系统的推销下准备吃兄弟盖饭
就这样,在闺蜜俩一唱一和,云叩夏有意给自己老爹添乱的场景下,帝枕书完美的厌恶上了御史这棵墙头草。
也怪他云御史几方都想讨好,抓着大女儿和端王的婚约不放,默认小女儿与滕王纠缠不清,自己又时不时向太子党献媚,三方巨头,这家伙竟然是一个都不愿意放,朝堂站队如此暧昧,怨不得别人不容他。
卿矜玉有意钓着他,说话自然好听,但善于察言观色额玉儿姐逐渐发现,这货喜欢那种对外清高孤傲,面对他时温柔小意最好偶尔撒点娇的贴心解语花。
你们皇室....哎,你们皇室的口味真的....,要不怎么说皇室出变肽呢?
玉儿姐努力忽视自己在新认识的小姐妹面前已经面目全非的事实,对着帝枕书笑的很甜,看上去还真是个不谙世事第一次下山的仙宗小师姐。
但只有努力憋笑的凌星辞知道,她们家闺蜜要炸了。
卿矜玉:【笑笑笑!有那么爱笑吗?啊?!完了,完了,今天之后女主该怎么看我啊?!她不会觉得我是舔狗吧?我的一世英名啊!!】
凌星辞:【淡定,淡定闺蜜,她看样子没觉得你是舔狗,好像更嫌弃对面的帝枕书,有一说一,他看上去好不值钱啊。】
可不是不值钱吗?帝枕书作为太子最锋利的一把刀,几时在外人面前有过这种好脸色?你玉姐专业哄人一百年,知名落明宗逗弟主,跟这小子亲哥以后称兄道弟的龙傲天都能让她哄微醺。
睿王,哼,不堪一击。
看着对面落座开始嘴角就没下来的某王爷,卿矜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试探着套话:“殿下日理万机,今天怎么想出来吃饭了呢?想来是出来放松心情的吧,殿下才奔波劳累一程,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休息?”
对于他们皇室的这些心眼子王玉儿姐是谨慎了再谨慎的,生怕自己哪一句话措辞有争议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但没关系,长出了一点点恋爱脑的皇室就好解决多了。
这不,帝枕书自动过滤了这句话里对他行踪的试探,全然接受自己好感对象的关心。
他眉宇间的舒心简直如有实质:“这趟奔波到也不算什么,今日约了人故而出来逛逛。”
“啊,这样啊,殿下的精力可真是挺好的。”卿矜玉随口夸了一句,心下思忖他约的人到底是哪位大臣,会不会对她们师兄不利。
卿矜玉一句随口的话,落在帝枕书耳朵里却让他微微红了耳尖,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家伙应该是自己解读爽了。
呵,男人,就没有男人能拒绝对方夸自己精力好的,神朝的闷烧男也不例外。
想到什么的玉儿姐,目光移回帝枕书身上,对着他莞尔一笑,故意做一副有些吃醋但又不想让人发现的别扭模样。
卿矜玉:“殿下,华灯初上才出府,可是什么佳人有约,也对,殿下一表人才,神朝内倾心殿下的管家小姐一定很多吧?”
这话说的,委实听上去有些酸。
肉麻的旁边一直埋头干饭的云叩夏一身鸡皮疙瘩,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本来以为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没想到人家是双向奔赴,还真让对面那家伙舔到手了,这就是烈女怕缠郎吗?可以让她吃完饭再撒狗粮吗?狗粮不顶饱谢谢。
卿矜玉身边两个女孩儿被肉麻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难受。
但帝枕书却是听的心里一甜,她心里有我!母后曾经说的对,一见钟情,原来真的是双向的。
他看着对面颇具小女儿情态的别扭姑娘,嘴角勾起些弧度,解释道:“不是什么佳人,是我皇兄,我平素公务繁忙并不认得别的管家小姐。”
啊,太子啊,能让太子出府的事情,能是什么小事吗?该是什么剧情呢?这位太子可以说是她见过戏份最重的角色了,在龙傲天文里扮演叶萧然的挚交好友,在大师兄的王爷文里扮演一心搞事业亦正亦邪的大配角。
还是头一次看见有贯穿了两本小说的角色,太子,大师兄都搞不定的狠人。
卿矜玉借着故作害羞低头喝茶的时机问系统:【小甜甜,今晚上太子什么剧情?】
小甜甜回答:【亲亲,这边查验不到太子的剧情哦,一则是他只是配角天道没有重要交代,二则他有人皇气运,受大道庇护,我们不能轻易干扰。】
凌星辞问龙傲天系统:【统哥,你也不能查他吗?】
龙傲天系统:【不能,人皇龙气本来就干扰磁场。】
卿矜玉咬牙,问海后系统:【你说的是轻易干扰不得,那不轻易呢?需要什么特殊情况?】
小甜甜欢快回应:【其实也不难啦,只要你与他命运相连就可以干预他的命途了哦。】
凌星辞:【怎么才叫命运相连?】
小甜甜回答:【亲亲,就是说只要你是他的道侣就可以了哦,人皇之后,那可是天佑命数!】
它诱惑卿矜玉:【亲亲,那么好的命数气运你不心动吗?上啊!兄弟盖饭有什么不能吃的,到时候他帝家下一任继承人不管是谁都是你的血脉!】
卿矜玉不屑:【生孩子?我没事吧?我都修仙了生什么生?我后院那么多人生的过来吗?让他们自己有本事自己生去,没本事别跟我提。】
她有些迟疑,问海后系统:【你也说了太子帝序临身负人皇气运,这种人知道了我愚弄他不得砍死我?你有办法保全我?】
小甜甜心想你连以后的六界帝尊都敢渣,人皇怕个毛啊,但依旧态度很好的跟卿矜玉推销:【亲亲,你这样想哈,到时候你们两个大气运于一身,都秒天秒地了还怕他个小小皇帝?渣了他合不来甩了之后,你可以出去跟人吹,人皇啊,也就那样吧,我谈过的人里面就他最不懂伺候人,高高在上?有多高高在上,他亲我不得低头吗?】
卿矜玉心动了,不为别的,她就是想以后出去跟人吹,撒娇卖乖是伪装,贵胄我爱过一双。
玉儿姐在小甜甜的鼓动下当即拍板:【冲了!把那个太子给我加到攻略任务里!】
想起关键点她又问:【对了,他没有原定的皇后吧,虽然我贪,但我不抢人家姑娘本该的命数。】
小甜甜连连打包票:【没有的没有的,他把原文中要联姻的太子妃送给叶萧然了。】
原文中,帝序临送自己未婚妻对叶萧然说的话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贤兄,既然你喜欢送你便送了。”
真是男频味儿十足啊。
第112章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卿矜玉又和帝枕书互相试探的打了几轮太极。
大概情景由玉儿姐皇家翻译凌星辞同学为您播报:简化一下就是事业脑玉儿姐在试探对面那条鱼他亲哥的行踪,而恋爱脑睿王爷脑补成了玉儿姐关心他,不由的,更上头了,就这样,他们二人在云叩夏的视角眼神拉丝。
咱们辞姐是看明白了,这个也是个缺爱的,不然不会醉心与玉儿的温柔攻势下,系统说他与太子母亲早逝,皇帝忌惮他们母家的权柄对这两个年幼失孤的孩子多有苛待,所以才造成了他们兄弟俩阴暗的性格,别看这位王爷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实际上切开是黑的。
开玩笑,这可是太子的影子,储君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你真当他是什么枝头不染凡尘的玉兰仙君吗?
而今已然到了神都灯火通明的后半夜,卿矜玉知道今天估计是见不到太子了,也不知道那位储君今晚到底在策划什么?她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不急于这一时。
但更让她期待的,是原文中明天一早御史家轰动京城的庶妹陷害大小姐的戏码,虽然玉儿姐也不明白咱们都修仙了干嘛还要整那些嫡嫡道道的玩意,但是此方天道的爱好她还是尊重一下吧,神仙也爱狗血文,不理解但是没办法。
注意到这已经是睿王第三次看向窗外,她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卿矜玉拉着凌星辞和云叩夏起身,对帝枕书笑着眨了眨眼:“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您可不能告诉我们师兄我们偷跑出来玩啊,这是我们的秘密。”
帝枕书对于卿矜玉偶尔表现出来的小俏皮很喜欢,他确实喜爱这样若有若无的亲近,好像他们之间是比旁人多一层,但又好像没有,枝头高傲的梅花只朝你露出娇艳的底色,试问谁能不喜欢呢?
他亦起身对卿矜玉笑道:“本王知道,绝对会保守好秘密。”
卿矜玉最后在出门之前回首朝他歪头笑了笑,对口型道:“殿下晚安。”
那双眼睛如秋水盈盈的,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情意万千欲语还休,真真是一双含情桃花眸勾了圣人魂。
比起魔族大胆直白的示爱,仙门潇洒从心的感情,神朝人更喜欢这样含蓄的眉目传情,万语千言道不明,尽于卿卿一翦瞳。
帝枕书的目光痴痴的随着卿矜玉离去的背影,直到包厢内看不见人了,才后知后觉的收回视线,自嘲的摇头轻笑。
帝枕书啊帝枕书,怎么就那么一眼就失礼了呢?
他仔细咀嚼品味卿矜玉的那最后的一眼。
晚安?只怕彻夜难安。
........
卿凌二人依言送云叩夏回了云府。
在云叩夏道别了她们正准备翻墙回去的时候,她想了好久还是叫住了卿矜玉。
“卿姑娘,我知道我说这话有些多管闲事,但看在你们救了我还请我吃饭的份上,我还是想说一句。”
卿凌二人本来都打算走了,听她这话立即回头示意她有话直说。
云叩夏严肃道:“我看出来了,你跟睿王有情,但你们毕竟立场不同,皇朝的人看重权利永远比情意大,你不要太过过投入了,到最后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不值得。”
卿矜玉闻言漾开了一个很真诚的笑,她对云叩夏拱了拱手:“多谢姑娘提醒,你今天的好心提醒我记下了,放心,我明白的。”
云叩夏见她如此说便不再多言,冲她们点了点头翻身进了院墙。
卿矜玉跟闺蜜感叹:“虽然天道的剧本很狗血,但这位女主人真的很好哎。”
凌星辞点头附和:“是哦,一路上她都很有分寸,不该问的不问,只是单纯跟咱们相交。”
卿矜玉牵着凌星辞往端王府去:“那咱们以后好好帮一帮她吧,话说原文里比起跟咱们大师兄过一辈子,她刚开始更想要自由,咱们不如就支持她的事业,让她有一个能在这个世界立身的好本事,爱情什么的是人家自己的事,我们不插手。”
凌星辞觉得好,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家走。
路过一段街巷的时候她们俩还是有点怕怕的,这一条街上住的都是些高门大户,入了夜,街上便冷冷清清的没人气儿,比不得她们出门时的灯火通明,这儿暗暗的,总感觉像小说里什么刺杀捡人事件的发生地点。
该说不说,有的时候,人的第六感很准,就比如现在。
卿矜玉和凌星辞惴惴不安的抱着对方往前走着,正吐槽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喋喋不休的玉儿姐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剑。
卿矜玉:.....
凌星辞:......
沉默震耳欲聋,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没叫你这么用。
“把你们身上的疗伤丹药交出来。”
一丝血腥味从说话的男人身上飘出来,再结合他刻意压低但掩不住缥缈的语气,估计伤的不轻。
玉儿姐扶额苦笑,真是的,不打听清楚姐什么段位就敢负伤抢劫我们?
啊咧啊咧,拦不住的小劫匪。
卿矜玉抬脚往那人脚上狠狠一踩,胳膊肘往后猛怼,顺势放出筑基期的威压,势必今天要天降正义,为民除害!
但身后那人预判了她的预判,脚往后一撤,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一带,元婴期的威严扑面而来,剑刃轻微刺入卿矜玉脖颈处的皮肤,血液便滚落入艳红的衣裳。
卿矜玉:已老实,求放过。
不是,你一个元婴期的随便出去找份工作不好吗?什么工作你这个修为找不到?至于抢劫一个筑基一个练气吗?什么人呐!
凌星辞也老实了,二师兄说的太对了,修真界真是什么奇葩事都能遇见,元婴抢筑基都有,不是说那些家伙眼风都不屑于甩我们一个的吗?
玉儿姐浑身僵直生怕劫匪大哥一个不高兴真把他抹脖了,她好声好气跟身后男人打商量:“大哥,晚上好啊,您要什么直说,别动刀动枪的,伤和气。”
男人有些体力不支的偏向她,就算已经把声线压低了,也能听出那是一道犹如金玉相击的清冽嗓音:“疗伤丹药,给我。”
凌星辞瞥见卿矜玉脖颈边的血红忙不迭的从芥子袋里掏丹药:“好说好说,给你,都给你,你别伤她。”
【叮咚!检测到您的攻略目标神朝太子帝序临!当前好感20%!】
第113章 什么神医毒妃的剧情
哇哦,等你半晚上了,没想到最后你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皇帝,你两个儿子我都笑纳了,啊,不是,算上二师兄是三个。
你儿子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凌星辞将一大堆瓶瓶罐罐递过去,她有些心急,不管他是不是玉儿的攻略对象,此刻,他对于她们而言就是一个危险的陌生人。
男人几乎是靠着卿矜玉的支撑才能站立的,他的威压敛了些,卿矜玉却觉得他不像是放松警惕,更像是维持不住了。
男人强撑着开口:“放下。”
凌星辞依言照做,黑衣男人的剑依旧抵在卿矜玉的脖子上不挪动分毫,他挟持着一动也不敢动的红衣女子蹲身下去拿丹药。
他的剑刃随着动作偏移了一分,也就在他俯身捡东西的片刻,面前红衣女修脖子上的血突然暴涨,如有实体一般推开他的剑刃。
他看着那女子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一拳把他拍到了墙上。
人体撞击墙壁的声音传来,闺蜜俩看见那位太子殿下吐出来好大一口血。
然后,玉儿姐丝毫不怜惜的给他捆成了粽子。
其实她挺可怜这家伙的,你说他干什么不好,非要给一个天品水灵根修士划点口子,她都说过了,只要是水跟草,都归她管,血水也是水,控制自己的血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小伙子,格局小了吧。
卿矜玉正发愁一控制不住就把人给揍了该怎么攻略好感度,不远的地方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隐隐的火光窜动,似乎是火把随着人群晃动的效果。
“那边,去那边看看,那小贼必然跑不远。”
闺蜜俩对视一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年头的太子也有当小偷的副业啦?偷玉玺还是密信呐?你满府的暗卫都是吃白饭的?这么点小事都要你亲自上场?闹呢。
脚步声逼近,闺蜜俩也明白此时刻不容缓,卿矜玉一扬手将附在地上的血迹聚成水球抛向另一个方向,扛着倒在墙角的帝序临往相反的暗处遁。
闺蜜俩扛着要死不活的太子几乎是慌不择路的乱跑,别管到哪,只要绕开那些追兵就行,行动间闯到了一家荒废的院子中。
凌星辞问龙傲天系统:【统哥统哥,有人追上来没有。】
龙傲天系统:【没有,你们跑的那些路,估计人家追兵都不理解为什么能那么乱。】
凌星辞送了口气,卿矜玉累的半死不活,这小子看上去那么瘦怎么这死沉死沉的,累死我了。
她把一路上还挺安静的帝序临放到地上,打眼一瞧,哦,原来不是听话,是疼晕过去了。
凌星辞:“诡秘,他好像有点死了。”
卿矜玉点头:“谁说不是呢?”
小甜甜简直想报警:【啊啊啊!!宿主你怎么又把攻略对象弄成这样?!你是什么物理意义上的美男杀手?能不能专业一点?我们是专业团队!专业团队你懂吗?】
卿矜玉淡定:【没事的,还有一口气呢,你不是说他气运强吗?死不了死不了的。】
小甜甜:.......
好想转专业。
玉儿姐自知理亏,尴尬的蹲下来给人喂了两颗紧急救命的丹药,真是的,小师叔塞给她的,她还想攒着危机关头救命呢,让这小子捡到便宜了。
沈清玉炼的药效果就是好,卿矜玉才掰着对方下巴给他塞进去不到一刻地上要死不活的人就醒了。
帝序临醒过来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就要拔剑,凌星辞见势不对,一脚踢开了他握在手中的剑。
没了兵刃在身的帝序临愤愤的瞪着两人,捂着剧痛的胸口咬牙喊出一声“放肆!”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面前那个刚刚把他拍到墙上去的红衣女人却把他扶了起来,那双桃花眼睁的溜圆,似乎对他很惊奇。
他看见那女子的神色一下变的惊喜,她喊他:“睿王殿下?怎么是你啊?”
她认识枕书?后知后觉的,他察觉到脸上自己的易容法器不知何时已然丢失,此刻,这女人见到的是她的真容。
他与帝枕书是孪生兄弟,除了他们自己几乎没有人会不认错。
见面前女子不但认识帝枕书,似乎还与他关系不错,帝序临打算顺势而为。
他装作自己胞弟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咳了咳,对卿矜玉浅浅的笑了下,道:“吓到姑娘了,是本王不是,只是方才情势危急,本王事急从权,还请姑娘见谅。”
卿矜玉哪里认不出来他与帝枕书的区别,帝枕书这人一笑起来仿若朗月入怀,是清贵儒雅的风流王爷,而帝序临似乎是因为长期处在高位的缘故,他的笑意并不达眼底,那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有暗藏的算计。
但卿矜玉就是故意认错的,不然怎么让他一步一步对自己放下心防呢?太子的高位不允许他与人交心,但睿王可以,太子不能做的事他能做,太子不敢爱的人他敢爱,也不知道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披上自己弟弟的皮,喜欢上他意识里的弟媳的时候,该是怎样的情景。
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卿矜玉笑着又递给他两枚丹药,很贴心的帮他顺气,顺手搭上了他的脉搏一副要为他诊治的模样,可谓千般体贴,万般温柔,与方才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一掌把他焊墙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在帝序临质疑的目光下,卿矜玉只是露出一个宽心的笑,道:“殿下忘了我在飞舟上炼丹晋级的事情了吗?我也算个药修,你身上浅显些的皮外伤我还是能治的。”
这话让凌星辞心里没底,跟着她们的毒师三师兄学的炼药,真的不会把人治死吗?别到时候一不小心成谋害储君的反贼了。
说到飞舟,帝序临联想到了今日是帝枕书接端王回京的日子,那么这两位便该是枕书情报上说的端王的师妹了。
端王的师妹,两位天赐道基的女修,其中一位木水双灵根或许修药道,如此推论,面前的这个红衣女子就是手下交上来的情报里名唤卿矜玉的女修,另一位便是与她形影不离的凌星辞。
思即此,他维持着那副温雅的模样,开口道:“那便有劳卿姑娘了。”
卿矜玉闻言暗暗挑眉,太子党的情报网手伸的可真长,就凭她一句飞舟上的提点,这就知道她是谁了,这样也好,要演的浓情蜜意,他总不能叫不上她的名字。
第114章 孪生兄弟嘛,懂得都懂(为“孜然粉味的流星雨”加更)
虽然我们玉儿姐看上去很不靠谱,但遇上正事那可是相当的可靠。
人,你可以依靠在玉姐宽阔的胸膛上。
帝序临本以为这女修也就筑基的修为,估计治病救人的手法也不怎么样,但出乎意料的,卿矜玉不管是处理伤口还是包扎都格外的标准。
要是卿矜玉知道这人刚开始那么看不起她,她可是真的要闹了。
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治疗?是落明宗八大峰峰主训练的尖子生的治疗。
卿矜玉清理好他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撒上药粉,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丑丑的海棠花的粉色帕子,给他把伤口包上。
这块卖相相当不好的帕子是卿矜玉练手的产物,凌星辞喜欢海棠花,想要一块海棠的帕子,她说了,卿矜玉就给她绣,只是玉儿姐的女红委实不敢恭维,到现在还没练出来,这种失败品她随手就揣着当纸巾用了。
帝序临见状眉梢一扬,这个女子莫非倾心于他皇弟?但若只是她单方面倾心的话,做出如此行径也当害羞才对,她如此熟练,莫非枕书也并非全然无意?
端王身边的人,到可以利用一二。
他这边脑内布局,卿矜玉那边从容自然,她故意的,都要钓他了,那就大大方方的钓,反正这种丑东西她还有很多,他弟要是想要的话,玉儿姐也不是不能批发。
眼下只剩下帝序临胸膛上最严重的那道伤没处理了,卿矜玉出于医者仁心的角度,对帝序临道:“殿下,你胸膛上的伤急需处理一下,在下便冒犯了。”
帝序临也明白自己伤的不轻,但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面前宽衣解带,还是....
不等他给什么反应,卿矜玉已经上手扒拉他的腰带和衣襟了,咱们玉姐是行动派,刚刚那句话只是出于礼貌通知你一下而已,并不是争取你的意见。
“你...你放肆!”
帝序临实在没遇到过这样大胆的女人,急着按住她的手。
而卿矜玉一脸的正直却让他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扭捏过头了,他讪讪松开握在掌心的手:“你继续。”
玉儿姐公事公办的解开了他的衣襟,说实话,她本来是真的没动歪心思,卿矜玉此人还是很有情调的,占便宜讲究个风花雪月,郎情妾意。
但就这位太子爷刚刚那股变扭的劲儿,让她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她这个人就是恶趣味,喜欢把猫梳理好的毛发逆着撸乱了,在猫炸毛的情况下再顺着哄好,不管是猫炸毛的状态还是哄好的温顺都让她身心舒畅。
这会儿,她就是这个心思。
帝序临皱着眉,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摆,面前的女人离他极近,似有似无的呼吸扫到他胸膛的伤口上,有些疼又有些痒,像是什么虫子在啃咬那块皮肤一般。
几时有人能如此放肆的靠近他?但此刻他又不好说什么,因为面前的人的确在认真的帮他处理伤口。
卿矜玉现在人比较快乐,好白的伤口,啊,不是,好有弹性的衣襟,额,也不是。
该说不说不愧是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呢?这皮肤就是比其他人好啊,她没调戏过二师兄,没法对比这二人有什么不同,但比之叶萧然,帝序临可真是细皮嫩肉的。
眼前男人敞开的胸腹在夜色里依旧白的显眼,那道横贯了他整个胸膛的伤口像是把他上下撕裂了一般,周边皮肉翻飞,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伤的,光是这样瞧着,就让人觉得疼。
卿矜玉看的幻痛,下手轻了几分,在帝序临视角却是这个女人对他心疼了。
第一次被别人心疼,还是顶着弟弟的身份,太可笑了,这真是太可笑了,他堂堂太子根本就不需要这种东西。
卿矜玉小心翼翼的用烈灵酒给他消毒,到底是小师叔出品,劲儿是真大,疼的帝序临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忍一下哦,一下就好了,我轻一点。”情话大王又开始控制不住她那张嘴对别人散发温情了。
凌星辞在一边抱臂观看,她相信帝序临那小子此刻对她一定忽略的很彻底,估计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睛都粘在她们家玉儿身上了。
就算他们不愿意承认,也无法否认双胞胎兄弟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诡异的相同,就连喜欢的相貌也一样。
帝序临一开始对卿矜玉20%的好感便是来源于她的那张脸,不是凌星辞不好看,相反,凌星辞长得很好看,如清愁的海棠花,清丽又可爱,但卿矜玉那种生机勃勃的模样,格外吸引他们这样内心阴暗的人。
没有一个身处潮湿阴暗环境的人能拒绝太阳,就连容易内耗的凌星辞也会被开朗的卿矜玉吸引,她似乎就是有种让别人舒心的奇特天赋,靠近她的人都会阴霾一扫。
帝序临注视着卿矜玉靠的很近的面容,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人,也绝非什么颠倒众生的祸国妖妃,只是长相端正看上去很舒服,不说话的时候乖乖巧巧,称的上一句花颜月貌,笑起来恍若浊世一清,若按娶妻的标准,她这样的堪称宜其室家,但就是这样的人,眉眼间却带了一丝不掩藏的傲气,让她跟那些乖顺的闺阁女子又不相同。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若要确切形容,帝序临觉得她像自己养的吟月幽兰。
娉娉袅袅,不争不抢,遗世独立。
卿矜玉处理的额头冒冷汗了,她此刻只想来一句,兄弟,真男人啊,这么严重的伤势还能一声不吭那么久。
他这个伤本来自己都结痂了,但卿矜玉那一拳又给他崩开了,新伤加旧伤,看起来惨极了,玉儿姐现在只想意思两下得了,回去让他的太医治,太医院还能拿月钱呢,她有吗?
早晚给他裤衩都骗没。
又过了一炷香,卿矜玉扶着自己嘎吱作响的老腰起身,可算是应付完了,口袋里那点金疮药和疗愈丹都砸这人身上了,回去还得死乞白赖的跟三师兄要。
她拍了拍自己的手,对慢慢起身的帝序临道:“好了,差不多了,殿下你这些伤口上有毒,我只是压制了毒性,你回去还得看看。”
帝序临看着她没动,卿矜玉没反应过来,这是揍嘛呀?
一旁早看帝序临不顺眼的凌星辞给闺蜜传音:【别管他,皇太子懒病犯了,想让你给他当丫鬟把衣裳穿好呢。】
卿矜玉恍然大悟,但她是个蜜管严,先征求了一下闺蜜的意见:【那我配合一下,好歹攻略着呢。】
凌星辞愤愤不平的点头:【嗯,你以后多坑点他,把他给惯的。】
得了闺蜜子的御令卿矜玉才上前,给帝序临把衣襟合上,领子理好。
卿矜玉暗暗咂舌,真是比她们家大少爷还难伺候,司律钰就是在娇,也没有这么劳烦过她。
凌星辞一脸不高兴,什么玩意就敢使唤她闺蜜,你等着,我修为大成之后第一个敲打的就是你。
第115章 我是不是喜欢小六?
帝序临垂眸看着帮他整理衣襟的女子,突然有些嫉妒自己的弟弟,只因为他说自己是睿王她就这样尽心尽力的吗?
枕书,从小就更得母后的喜爱,连厌恶他们的父皇,也会给枕书一些好脸色,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们兄弟之间偏爱他,只因为他是兄长,所以要经历更多的严苛训练,储君不能有明显的喜好和情绪,但睿王可以有。
忙活完的卿矜玉后退一步:“好了,睿王殿下,我们该走了,你自己回去的路上小心,记住仔细伤口别碰水。”
睿王殿下,是了,她从头到尾如此关心的都是睿王,不是太子帝序临,是睿王帝枕书。
帝序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没入将尽的夜色。
凌星辞不满的嘀咕了两句:“什么嘛,帮了他那么大的一个忙,谢谢也不说,没礼貌。”
她平等的讨厌闺蜜后院每一个男人,有的时候,她总担心卿矜玉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她会被遗忘,她的玉儿,太阳一般的女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她,但与她相依相伴的只有自己,那要是她有自己的所爱了呢?
会像那些谈了恋爱的好姐妹一样,将她这个最好的朋友淡忘吗?
玉儿的性格很好,会交到很多朋友,可是她只愿意有她这一个知己好友,别人都不是卿矜玉,都没有那么懂她。
卿矜玉回身,就见她们家暴躁小兔耳朵耷拉下来了,卿矜玉很喜欢动物塑别人,特别是喜欢的人。
她觉得自己的闺蜜就像是那种脾气比较容易急的高需求小白兔,会时不时不开心,很多话会藏起来让你猜,生气了会两脚一抬“duang”一声踩碎地板。
但没关系,鲜花是需要娇养的,她愿意把这个情绪敏感的小兔子养的油光水滑。
她卿矜玉的喜欢,无论哪一种都很拿得出手。
她笑着上去把心情突然低落的凌星辞捞进怀里,脸颊贴在她的头发上,打趣道:“我们家暴躁小兔怎么蔫了呀?耳朵耸拉下来都成了垂耳兔了,是少了超甜的荷花酥吗?还是想要黄金头面了?咱们回去歇一天就去挑好不好?不要不开心啦。”
凌星辞破涕为笑,回抱着她:“你说的,荷花酥和黄金头面都要。”
卿矜玉:“好!接下来由卿总为您买单。”
凌星辞默了半天还是说了:“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会不会有一天,我不重要了?你不需要我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我形影不离了?”
卿矜玉拍拍她的后背,像安抚小朋友一样:“不会的,你很重要,无可替代,友情永远不会逊色于爱情,无论我的生命里出现了谁,你的地位永远在那里,你是不一样的,我们才是此界之内唯一共鸣的灵魂。”
闻言,凌星辞的眼眶有些湿润,这才是她认识的卿矜玉,只有玉儿会告诉她,“你无可替代,你在我这里是不一样的。”
爱恨坦诚的卿矜玉,才值得她如此信赖。
哄好了凌星辞,卿矜玉才带着她往回赶,天将熹微,要是被发现了,她们可就真的完了。
隐在暗处树上一直旁观的帝序临垂眸回味着卿矜玉刚刚的那句话,无可替代吗?真的会有人是谁的无可替代吗?
明明世人都只爱自己,也从来不会与谁相伴终老,人这种东西,哪里有那么多深情厚谊可言。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红衣白裳两位女子,帝序临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彻底消失不见。
......
端王府
天将色将明,出去鬼混了一夜的闺蜜俩才翻回自己的小院。
她们俩轻手轻脚的绕开所有巡视的侍卫,回屋里关上门的那一刻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还知道回来啊?”
男人华丽慵懒的嗓音飘过来,闺蜜两人顿时寒毛倒立,补嚎!被抓包了!
卿矜玉颤颤巍巍的往里望了一眼,好消息,是二师兄。
坏消息,二师兄看上去心情很不好,脸色黑沉黑沉的。
卿凌二人推搡着对方入内,君景珩面色不虞的卧在正中的贵妃椅上。
容色艳丽的红衣美人此刻大写的是不开心,浑身的气压低的能冻死人。
他凉凉的开口:“解释吧,昨晚去哪了?”
凌星辞戳戳卿矜玉:【上啊,闺蜜,就算他是二师兄也是你院里的,别怂!一家之主的威严立起来!】
卿矜玉:【我怕他告诉大师兄,长兄的血脉压制你还不明白吗?】
凌星辞当然明白,峰上除了师尊谁不怵大师兄,他就是光站在那不说话,她们什么都能招了。
“怎么?平日里你们两个舌灿莲花的,这会儿都不会说话了?”
天知道他现在多生气,昨晚上想着怕那个没良心的小六换了地方,晚上睡不着,他特意来送安神香,结果敲了半天院门不开,还以为这两个出什么事了,翻进来发现她们人去楼空。
他在这儿等了一夜!一夜!这两个天将亮了才回来!神朝的晚上是什么好玩的时间吗?不知轻重的小丫头!
卿矜玉硬着头皮上前,“扑通”就是往地下一跪,小心翼翼的牵着君景珩的衣袖,低头小声的道歉:“对不起,二师兄我们错了。”
凌星辞也跟着往地下一跪,但并不拉君景珩的衣物,她闺蜜的鱼谁也不能碰,自己也不行。
君景珩本来就对卿矜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此刻见她这样,他的心不可避免的动摇了几分,但还是觉得不能骄纵了她,强行板着脸问她:
“你自己说,你哪里错了。”
卿矜玉态度很好的认错:“我不该带着星星出去一晚上不回来,也不该不听你的话出去玩。”
君景珩气笑了,稍微坐直了些,掐着她的脸数落,但并没有太用力,收着力道就像摸她一样:“你还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还要犯?”
卿矜玉强行给自己憋出来点泪花,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又有点委屈,看上去当真是可怜极了,她的手顺着君景珩的衣袖去勾他的手指,就那么虚虚的圈着他的小拇指,也不用力,但就是这样,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卿矜玉欲泣不泣的看着他,膝行着上前两步,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望着他,带着哭腔:“对不起嘛,师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君景珩那点说不清的情愫又无可抑制的蔓延上来,他有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他对小六真的只是师兄妹的情谊吗?还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掺杂了一些那种肮脏的心思?
卿矜玉见他动摇了,像是情绪上头了一样扑进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哭诉:“二师兄...哼哼...我错了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君景珩下意识的搂着扑过来的人,他不讨厌小六的亲昵,甚至说是喜欢这样的举动,他是不是....喜欢小六?
卿矜玉维持着跪的姿势,额头靠在君景珩腿上,偏过头对凌星辞使眼色。
【诡秘,你先撤,这边我搞定。】
凌星辞看着魂不守舍盯着卿矜玉发顶的君景珩,暗道又一个栽了的,悄摸着爬走了。
最后君景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在盘旋——他好像,真的喜欢小六,不是师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他对小五再好也没有这种情绪,他只是不可遏制的对小六的亲近产生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第116章 墨临渊的头又痛了
凌星辞扒在院门口望着恍恍惚惚飘出去的二师兄,问卿矜玉:“诡秘啊,这样能行吗?二师兄不会去告诉大师兄吧?”
卿矜玉顺手撸了一把闺蜜的狗头,很淡定:“不知道啊。”
凌星辞:......
你在说什么?不知道?我允许你不知道了吗?
她僵硬着回头盯着卿矜玉:“哭哭啼啼大半天,我还陪你跪了一场,你说不知道?你敢不知道一个试试?”
玉儿姐在闺蜜的死亡凝视下立马举手投降:“哎哎哎,我开玩笑的,二师兄应该不会去的,再说估摸着大师兄那边早就知道了。”
凌星辞:“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卿矜玉打了个哈欠,揽着人回去补觉,无所谓道:“肯定啊,大师兄好歹是一朝王爷,府上的暗卫要是连我们都察觉不到,未免太菜了吧,要是这样我建议他们也别干了,这碗饭不适合他们。”
凌星辞:累了,毁灭吧,管他的,要抄书也得等我睡醒了再抄。
两人很松弛的回去补上昨天的睡眠。
不远处隐在角落里跟了她们一夜还被嫌弃菜的暗卫身形一晃进了墨临渊的主殿。
墨临渊早就醒了,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品了一口:“她们回来了?可都平安?”
跪在下首的暗卫一五一十的禀告了昨晚的全部经历。
墨临渊头疼的扶额:“这两个皮孩子。”
他就知道这两个到了新鲜的地方肯定闲不住,没成想还真出去淘了一夜,什么睿王,云家大小姐,太子,也不管人家什么身份,兴头上来了就跟人家聊。
“罢了,你继续关注她们的动向,注意太子党会不会对她们下手。”
暗卫颔首一礼:“是。”
墨临渊叹了口气,转身去给她们挑今天要抄的书。
小姑娘虽然要富养,但也不能太惯着,该罚还是要罚。
........
另一边,太子府
帝序临是顶着和帝枕书出去看灯会的名头出去的,故而这些伤并不敢叫御医来看。
幸的是他们这些人府上多少都养着医师。
帝枕书偷偷的来了太子府,看着帝序临身上的惨状不禁皱眉:“皇兄,那地方的守阵兽竟如此凶险,你元婴的修为都重伤至此。”
帝序临由着医师给他把胸前包好的伤口拆开再仔细处理一遍,哼笑道:“都说云御史家里有一位小姐是祥瑞,但依我看是假的,真的祥瑞怕就是他千藏万躲的秘密,那种等级的金猊兽都用来守阵,包藏祸心。”
帝枕书留意到帝序临身上被处理过的伤口,问他:“皇兄,你这是遇上什么好心药修了?靠谱吗?”
帝序临意味不明的看了自己的亲弟弟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帝枕书不太明白自己阴晴不定的兄长这一眼是什么意思,无奈的耸了耸肩。
亲哥的心思你别猜,反正从小就想不明白。
上药的医师处理完胸口的,便移到胳膊上,其实这些伤口处理的是真的不错了,只是体内的毒素需要一些时间化解,他这样磨洋工,也只是为了保住自己那点工资罢了。
哪里来的野药修!敢试图抢我的铁饭碗?!
当目光触及到太子胳膊上那块粉粉的帕子时,他迟疑了,解还是不解?看样子不是来抢他饭碗的,而是冲着给他当女主子来的,但要是不解吧,显得自己不专业,解开吧,怕太子觉得自己玷污了人家的定情信物。
爹的,钱难挣屎难吃!
帝序临注意到医师的停顿,眼神询问他。
那医师也是进退两难,恭敬的弯着腰眼神瞅着那帕子请示帝序临的意思。
帝序临不知道怎么了,先瞟了一眼帝枕书,见他丝毫没在意的样子,才一把扯下了那块海棠花绣帕,示意医师继续。
真丑,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绣工。
丑的这么有辨识度枕书也没发现吗?还是说他没有?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见惯了一切好东西的太子殿下将那块染血的丑帕子收到了袖子里。
.......
一觉睡到下午的闺蜜俩才一露头就被大师兄派人领着去抄书。
卿矜玉表示大师兄你会后悔的,等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你一定会为了今天误解你两个赤胆忠心的师妹而痛苦懊悔的。
卿矜玉和凌星辞被大师兄丢进了书房,平常势必会来救驾的二师兄不知道为什么没出现,三师兄和四师兄在幸灾乐祸,小师弟在表达同情的同时堂而皇之的当着她们的面啃起了鸡腿。
卿矜玉\/凌星辞:有的时候真想犯点什么诛连全师门的小事。
两人抄的晕字,这种时候真的很佩服儒修,他们升阶需要孜孜不倦的获取知识,并且大多数人是不沾染杀孽的,就如中书君的前主人执素仙子。
卿矜玉写的精神癫狂,突然暴起给又溜达过来幸灾乐祸的四师兄塞了一嘴大笑丸。
她为了自己的嫡长嘴考虑,炼的药是甜的,起初的周既明还不在意,吃习惯了三师兄的苦药,他下意识以为小六塞给他的是糖豆,心中还很感动。
他都这么欠了,小六还给他喂糖,他真不是东西。
但没感动过三秒,“哈哈哈哈哈”宛若心智有障的小声响彻了王府。
看着笑到捶地,被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围观的四师兄,卿矜玉爽了,桀桀桀的邪笑着逼近可怜的四师兄,逢芍卿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欣然加入。
凌星辞那边的精神也见不得多健康,她在哄着小师弟也来一枚。
凌星辞骗小龙笑的一脸诚恳:“师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你还不相信吗?”
元无咎将信将疑,接过来试探的舔了一口,甜的,不苦,师姐没骗他!
他一把丢进嘴里,嚼的嘎嘣脆。
下一秒,眼前一花,在意识彻底昏暗前他看见自己师姐拿着毛笔发出来类似六师姐的笑声。
这一通鸡飞狗跳的后果就是晚上墨临渊过来抽查的时候,看见的是,被老三小六折腾的生无可恋的老四,在地上面对两位绝命毒师的靠近宛若失足少男寸寸爬行求救,小师弟哭着擦脸上的王八,小五不但不哄,还给他帕子上沾墨。
墨临渊:......头好痛啊。
第117章 go go go~去玩喽
最后五位为非作歹的狂徒一起被罚了,但墨临渊临走前还是给卿凌二人留了一张赏花宴的请柬让她们去玩。
世上只有妈妈好,男妈妈怎么不是妈妈?
王府里鸡飞狗跳的日子过了五天,卿凌二人今天换上了华丽的神朝贵女装扮,真可谓是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渡香腮雪。
“六小姐,您今天可真是比芍药还娇艳上几分呢。”帮卿矜玉梳妆的婢女看着镜中的美人不由赞叹道。
玉儿姐仰头骄傲,一脸爱听多讲:“说的很对。”
拿起旁边的一只金步摇递给她:“谢谢你帮我梳妆,这个就当辛苦费送给你了。”
婢女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是奴婢分内的事,这个赏赐奴婢不能接。”
卿矜玉塞给她:“有什么不能接的,拿着吧,就当你刚刚夸我给我夸高兴了。”
又拿起一只钗道:“这个帮我给为我师姐梳妆的女孩,就当是我们送你们的礼物了。”
为卿矜玉梳妆的婢女收下两只簪子行礼道谢:“奴婢谢过六小姐,也替小翠谢过五小姐。”
卿矜玉把她扶起来,这姑娘很有眼色,知道她是不想让星星落了人家的口舌才多给一支簪子,谢恩也是分开谢的,一切都顺着她的意思来,好伶俐的女孩子,聪明的姑娘到哪里都会过的好的。
“玉儿,你好了没呀?”穿着蓝色系精美袖袍的凌星辞踏进门催促道。
凌星辞最喜欢蓝与白二色,而卿矜玉没有什么固定的喜好,只要好看,她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会穿,但她们的衣袍都是由审美过硬的二师兄把关的,君景珩老爱给她送一些红色的东西。
就比如今天她的裙子是绯色的,像天边的云霞一般,她估计君景珩是想给她也弄件大红的,但考虑到不能抢了今天主办人四公主的风头才退而求其次选了绯色。
卿矜玉笑盈盈的看着跟小蝴蝶化了形一样的凌星辞,道:“转个圈我看看。”
凌星辞在卿矜玉眼前左转右转,犹如水波一般的裙子荡漾开,上深下浅的蓝仿佛星河欲转,宽大的袖子与裙边的水蓝色蝴蝶在女子衣袖舞动间有了生命,恍若振翅欲飞。后脑簪着的长流苏银簪,与头上的珍珠和绒花蝴蝶流光相映,衬的她好像是一只蓝色的大蝴蝶在抖落磷粉。
卿矜玉满眼欣赏:“好看,谁家的小仙子跑出来了?”
凌星辞“哼哼”两声:“你家的,你家的。”
一边站着的丫鬟捂嘴偷笑:“两位小姐感情真好。”
卿矜玉笑着起身牵过凌星辞,道:“那当然啦,我们天下第一好。”
“小五小六,你们好了吗?”君景珩抬步入内。
入目的便是今日娇艳欲滴的卿矜玉,绯红色的衣裙衬的她气色红润,层层叠叠的红纱就像是芍药围拢的花瓣,银红色的腰带与披帛相互照应,为整条衣裙增添层次感,金线绣着莲花的柯子抹胸,让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大面积露在外面,红与白的对比晃的刺眼,乌木般的头发上点缀几只金步摇,当真是桃羞杏让。
不由得,让君景珩看呆了几分。
两位精心打扮的貌美女子齐齐转头,对着进来的红衣妖孽美人笑了笑:“好了,二师兄,今天也很美哦。”
说罢,同时说了一样的话的两人相视不约而同笑起来。
君景珩也跟着笑了下:“你们两个啊。”
他这一笑可是把一边的两个丫鬟看呆了,君景珩此人生的可谓极尽妖孽,他的母亲一定是一位倾国之色的大美女。
“好了,该起程了,今天我和大师兄带你们去玩。”君景珩催促她们道。
说到去玩,闺蜜两个可就积极多了,赶忙推着二师兄往外走。
三人一路来到府门口,大师兄的车驾早就等在那了,不过为了她们两个女孩子考虑,墨临渊还是多给她们准备了一架马车让她们独乘。
要不说是最贴心仔细的要数大师兄呢,这就是当朝王爷的细谨吗?已经超越了99%的男人了哦。
大师兄加油,你这样的是贤夫良父的标杆。
闺蜜俩欢欢喜喜的登上了马车,完全忽略了她们身边伸手想扶一扶她们的二师兄。
君景珩无奈的笑了笑,转身上了墨临渊的马车。
马车缓缓移动,闺蜜俩激动的透过车窗观望白天的神都皇城。
最近五天她们都被大师兄禁足在家,快好奇死了。
凌星辞:“玉儿玉儿,今天的剧情是云叩夏在赏花宴上惊艳四座的场合,咱们这个热闹该怎么看?”
是的,她的的激动不是单单因为终于被放出来去玩了,是因为今天就是女主云叩夏在神都打响名声的一天。
拜托,作为看这种打脸剧情长大的人,谁不想近距离亲身吃瓜?
博览群书的读书人超激动的好伐?
卿矜玉思考了一下:“咱们是不得已掺和进人家的剧情,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改变世界动向了吧,她这本小说是把一些女性角色描绘的很离谱,但万法有意,你我最好不去干涉人家的因果。”
“当然,要是因果本身就不合理,还是可以改一改的。”
凌星辞:“比如?”
卿矜玉:“就比如改变了人家女主一开始向往自由这件事,她一个爱自由比姓名重的人,结果给咱大师兄生了两个孩子,待在后院相夫教子一辈子本身就不合理。”
“还有就是....”
【叮咚!宿主亲亲你好呀,统又来布置任务了哦。】
卿矜玉:布布布,天天就布置你那个破任务,你看我前面的做完了吗?就布置?你当你是放假前的老师啊?
小甜甜装作看不到宿主想刀统的眼神,继续道:【请宿主亲亲在保全女主的情况下,解救其她可怜的女配。】
卿矜玉:【怎么样才算是可怜的?】
小甜甜:【偏离了最初梦想的,被污蔑的,被欺凌的,被奴役思想的,都是你们的任务目标。】
这个时候老油条龙傲天系统才出现,简洁明了的告诉凌星辞:【你的任务同上。】
卿矜玉\/凌星辞:任务目标是越来越大,你们资本是越来越狂。
看看,这布置的都是什么任务?
奖励奖励没有,任务任务一堆,真的是把我们俩当许愿池的王八使唤。
第118章 他们都觉得老皇帝不聪明
卿矜玉和凌星辞针对这次的任务目标讨论了一路。
这次的目标实话说不现实,虞悠那本的任务是拯救无辜人的性命,但这个任务的要求需要她们了解围绕云叩夏所有女配的心理状况。
更难的是,这其中你需要帮这些贵女突破她们从出生开始的桎梏,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当一个人适应了一个本来不合理的环境,那么她就不会觉得不合理,更不会想脱离,严重的,还会成为助纣为虐的伥鬼。
“二位小姐,地方到了。”马车外传来跟随的丫鬟的声音。
闺蜜俩闻言便停下了讨论,长叹一口气,苦命牛马在线上班。
马车帘被掀开,一红一蓝两道身影提着裙摆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妖孽的豫王和威严的端王身边,俊男美女,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满庭芳。”
“倒是很合今天的情形。”卿矜玉看着门口的牌匾如是评价道。
宴会之中衣香鬓影,年轻的女郎公子们穿梭在各色斗艳的花卉中,可谓花色倾国两相欢。
神朝虽然规矩繁琐,但好歹存在了上万年,也出现过伟大的女性统治者,是故女性在神朝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卿凌二人跟着君景珩和坐着轮椅的墨临渊直接入了雅阁内。
雅阁建在水上,本质乃是台榭,只有皇室成员才能在雅阁有一间暂时休息之地。
闺蜜俩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这边是端庄优雅的贵女姐姐赏花,那边是活泼灵动的千金妹妹扑蝶,千娇百媚共于一院中,倒叫人分不清是花娇还是人美。
卿矜玉拉拉君景珩的袖子:“二师兄,我们想去玩。”
君景珩回身看她们,春光里的两位小姑娘眼睛亮亮的,一副对什么都感兴趣的样子,此刻若是拘着她们,说不定两位兴致勃勃的美人会立即失落的耷拉下头。
“去玩吧,别让人欺负了,谁找你们麻烦你们就直接找回去,别怕,你们两个师兄都是王爷,保你们能横着走。”君景珩笑了笑道。
墨临渊叫住急匆匆要跑出去找乐子的闺蜜两人,操心的唠叨了两句:“别去太久,宴会待会儿正式开始,还有偏僻的地方别去,有冲突的热闹也别去凑,还有小心.....”
“知道啦,知道啦大师兄。”不等着大师兄唠叨完,卿矜玉拉着凌星辞一马当先跑出去老远,就留给他们两个衣袂翩跹的背影。
墨临渊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虽然应该相信师妹,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君景珩眼睛追着卿矜玉的背影,笑意久久不散,有活力,可爱。
心累完的大师兄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家师弟那堪称痴汉的眼神,他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老二,你跟我说实话,你对小六.....”
听到墨临渊的话,君景珩收回视线,敛下眼睫苦笑一声:“我...配不上她。”
他自从那天恍恍惚惚的离开两个师妹的院子后,脑子里全是遇到卿矜玉后的种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他终于承认了,他就是喜欢小六。
他,就是喜欢那样闯入他世界的鲜活生命。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不配,他诞生在污浊的皇室,世上最肮脏的地方,他身上流着自己最痛恨的人的血,他与那个人一样陷落在污泥里,污泥里挣扎的行尸走肉怎么能去触碰温暖的阳光呢?
她不该喜欢他,她值得更好的。
墨临渊看了一眼神色黯然的师弟,默了片刻还是说:“出生不是你的错,你该从阴霾里走出来。”
君景珩仰头状似不在乎的笑了笑:“别说这个了,走,大师兄,咱们喝酒去。”
还是这样强颜欢笑。
墨临渊望着故作轻松的君景珩,暗暗叹了一口气,君景珩这人看上去洒脱自在,实际上最为情所困,亲情,友情,爱情,这些被皇室权利抹杀的东西,却是他最为看重的,他厌恶虚与委蛇人性淡薄的皇室,连带着厌恶他自己。
.......
另一边
卿矜玉和凌星辞在供宾客们随意游览的院子里穿廊过巷,活像两只悠闲扇动翅膀巡视花丛的小蝴蝶。
凌星辞指着一侧的红芍药凑近卿矜玉:“玉儿,这个像你今天的样子嗳。”
卿矜玉顺着闺蜜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丛丹枫色的芍药花,许是有灵气的缘故,花蕊处散发着点点金光,比卿矜玉的衣裳颜色艳丽些,亭亭玉立的开在那儿,在周边一圈争奇斗艳的芍药里也是最显眼的。
卿矜玉惊喜道:“好漂亮哦,这种花叫什么名字?咱们回头找二师兄寻两盆种在我们逍遥峰上的院子里,你觉得怎么样?”
凌星辞应和道:“好啊好啊。”
“这叫朱颜酡。”一道温润的男声传来。
卿凌二人觉得耳熟,回身一看,可不是老熟人睿王吗?
因着场合的需求,闺蜜俩不想让人说她们师兄教的她们不顾礼法,朝着帝枕书行了一礼。
“睿王殿下。”
帝枕书依旧是那副儒雅公子好脾气的样子,笑道:“二位姑娘不必多礼,快请起吧。”
卿凌二人心里腹诽,还是喜欢仙门的氛围,大家都是行的抱拳礼,只有见长辈的时候才正式些,不像在神朝,感觉见到谁都要拜一下。
虽然在这种时候有些嫌弃帝枕书,但卿矜玉面上还是装的滴水不漏,给足了帝枕书在外的面子,她朝帝枕书笑道:“殿下怎么也来了?我记得您可是大忙人啊。”
听着卿矜玉略带调侃的亲近语气,帝枕书眉头都舒展了几分,他道:“这可是六宫娘娘们为了自家儿子举办的选妃宴会,本王总不能不赏脸一来吧?”
“再说了,本王不来不就见不到卿姑娘你了吗?”
“选妃宴会?”闺蜜俩摸不着头脑的对视一眼,卿矜玉问:“不是四公主为了新得的几盆名花举办的赏花宴吗?”
帝枕书摇着扇子解释道:“不过是父皇借着四公主的名头罢了。”
也不知道皇帝抽的哪门子疯,非要他们这些未婚的皇室子弟都来,说是他们这些皇子都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寻一门亲了,让他们来都来结识一下世家贵女们,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实际上,聪明点的知道这是老皇帝急不可耐出这一步昏招抓他们的党羽呢,但凡今天你选一位贵女结亲,她的家族都能被疑心深重的皇帝打成你的党羽。
一旦皇帝认定了你与那些世家有勾结,他必然可劲的找那些世家的错处,处理了他们的下一步就是攀扯你。
但帝枕书觉得,应该没有人会那么蠢看不出来吧?
听到皇帝,卿矜玉一下子就把这场赏花宴的性质扯到皇权上去了,只怕给儿子们选妃是假,排除异己才是真。
啧,在皇城活的真累,每天都是心眼子互搏。
但同时玉儿姐也觉得这个皇帝是不太行,这么明显的坑能坑到谁啊?有关系的聪明人这种场合不得都藏着掖着,还能让你抓住小辫子?滕王那个大傻子估计都不能上钩。
但还真有自投罗网的孝子。
“讨厌啦,殿下,你不要这个样子嘛。”
娇滴滴的嗔怪顺风飘过来。
第119章 贵圈真乱
卿矜玉和帝枕书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皆看到了对皇室智商的担忧。
凌星辞激动的给卿矜玉传音:【玉儿,有乐子!】
卿矜玉天不怕地不怕,有热闹谁不想凑,回复凌星辞:【走!咱们悄悄的去看看。】
她们急忙的冲帝枕书行了一礼就要离开,谁成想帝枕书竟也想去看看是哪位孝顺的皇弟。
“二位姑娘,不如带本王一起?”
卿矜玉本想拒绝,这种暗地里蛐蛐别人是事情怎么能带上电灯泡呢?
但凌星辞眼睛一转答应了下来:“好啊,殿下与我们二人同去。”
她传音给卿矜玉:【闺蜜,现成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要是被发现了,还有他吸引火力。】
卿矜玉一琢磨,也是,两个远离权力中心的王爷的师妹,和一个大权在握的王爷,只要不是稚童,都知道该着重对付谁。
于是乎,闺蜜俩愉快的带上了电灯泡睿王。
一座还算隐蔽的假山后
华服男子搂着一名黄绿色衣裙的女子正卿卿我我,全然不顾场合问题。
“讨厌,八殿下您真是的。”
女子娇柔的轻轻拍了一下那男人的胸膛,欲拒还迎的样子顿时勾的那人骨头都酥了。
八皇子不由得把怀中人搂的更紧了几分,凑近女子的脖颈轻嗅:“嫣儿,你今日是擦什么香粉了?好香啊。”
女子面颊浮上薄粉,有些害羞的推了推他:“哪有,殿下闻错了。”
男人见着她这副娇态当即笑道:“是本殿下言错了,嫣儿日日都这般香。”
他摩挲着女子的下唇,眼中逐渐流露出想把怀中人吞吃入腹的欲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子的樱唇,嗓音暗哑:“嫣儿闻起来这般香甜,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也是甜的。”
“殿下,你坏...唔。”
假山后人影重叠,二人忘情的亲吻,全然没有注意到假山芭蕉后面躲在看戏的三人。
卿矜玉\/凌星辞: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哪里难受,说不上来,就是....这男长的也还行,但就是感觉看的人难受。
卿矜玉模拟着那人压低的嗓音,传音给凌星辞:【小宝贝~,过来给geigei香一个~】
凌星辞被恶心的一阵恶寒:【再搞这种恶心的动静你就完了。】
玉儿姐一秒认错:【私密马赛,闺蜜酱,哇达西错了。】
凌星辞现在搞清楚为什么看的那么难受了,被油的。
不是?宅斗复仇文配角的油也去一下oK?
【叮咚!发现《妃临天下》中的恶毒女配云嫣和炮灰男配八皇子。】
云嫣?名字倒是不错,卿矜玉很中肯的评价道。
凌星辞:【玉儿,这个云嫣就是云叩夏的庶妹喽,她在书里不是跟滕王有感情吗?】
卿矜玉:【我遇见同行了呗,不过这姐们的眼光不太行,怎么尽挑一些智力不详的?你说她钓滕王吧,我还能理解,毕竟人家有一个厉害的娘和舅舅,也算是有权有势,想靠他争一争后位倒是无可厚非,谁还没个野心了?】
【但是八皇子这个小炮灰吧.....emmm,你说她图什么呢?】
凌星辞回顾了一下原文,再结合了八皇子只能算小帅的相貌,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可能就是单纯喜欢训狗吧,尊重。】
卿矜玉跟上:【尊重。】
帝枕书在他们仨身上落了个藏身法阵,光明正大的偷看,以他金丹后期的修为,那边两个才练气筑基的根本察觉不了。
他的目光从忘情亲吻的两道人影身上移开,落到躲在芭蕉后探头探脑的卿矜玉身上。
他觉得那两个看起来有点恶心,但若是换成卿姑娘与....
【殿下,睿王殿下,我们快撤吧,热闹看完了。】
识海里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帝枕书觉得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立马从旖旎的幻想里抽离出来。
眼前出现卿矜玉那张不明所以探究的脸,帝枕书觉得好似有热意从他脖颈处蔓延了上来,他偏头躲开面前女子那双清泠泠的眼眸。
传音回道:【好。】
三人快速离开了这对野鸳鸯缠绵悱恻的地方。
到了空旷处,她们发现帝枕书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卿矜玉传音给闺蜜蛐蛐他:【星星,你说这家伙在想什么呢?感觉颜色不太正常啊,那耳朵尖都红透了。】
凌星辞嫌弃道:【这些下半身控制思维的生物能想什么?意银上了呗,我不在的时候你离他远点,我怕你就是骂他他都能爽到。】
卿矜玉:说的好像第一次见面没给他骂爽了一样。
还是那句话,皇室啊......唉。
身上的通讯法器动了动,卿凌二人纷纷打开,是大师兄发来的消息。
墨临渊:宴会要开始了,快回来吧。
接到大师兄的消息,闺蜜俩个第一时间朝还没回神的帝枕书辞别。
“睿王殿下,我们师兄在寻我们了,我二人这便要走了,失陪。”
帝枕书闻言看向卿矜玉:“这便要走了吗?”
卿矜玉对他笑了下,道:“师兄有命,我们自然是要回去的。”
她如此说,帝枕书自然不能巴巴的跟上或是强留,只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道:“那...待会儿见。”
卿矜玉没说话,仅仅是颔首礼貌的示意。
帝枕书望着卿矜玉离去的背影,不禁思考,他什么时候才能与卿姑娘到两情相悦的地步?是他还不够吸引她吗?为什么他总觉得卿姑娘对他忽冷忽热的?
卿矜玉和凌星辞回了君景珩他们所在的雅阁。
“大师兄,二师兄,我们回来了。”
君景珩见她们回来,顺手给二人各递了一杯热茶。
“去哪玩了?”
卿矜玉答道:“说不上地方,反正去的地方挺漂亮的。”
凌星辞呷了一口茶,问君景珩:“二师兄,你知道有一种芍药叫朱颜酡吗?”
“朱颜酡?”君景珩想了一下,“是赤色泛金蕊的那种芍药是吧?”
卿凌二人点头如捣蒜。
墨临渊问她们:“想要?给你们寻几盆送到逍遥峰的院子里种上?”
闺蜜俩看着墨临渊的眼睛都亮了,大师兄,你懂我们!
卿矜玉大声赞扬慷慨的大师兄:“世上怎么会有大师兄这么好的师兄啊!这简直是师兄中的师兄!男人中的男人!”
凌星辞接着拍马屁:“是谁拥有如此慷慨的师兄?哦,是我们啊,太好了叭,大师兄我们要崇拜你一辈子!”
闺蜜俩齐齐欢呼:“大师兄万岁!”
墨临渊听着两个耍宝师妹的吹捧不由的勾起了嘴角,借着喝茶的动作遮挡,口是心非道:“贫嘴。”
君景珩不乐意了,往卿矜玉嘴里塞了一颗剥好皮的葡萄,埋怨道:“大师兄最好?二师兄就不好了?两个小没良心的。”
卿矜玉下意识嚼了一下,被甜的眼前一亮,给凌星辞也剥了一颗,递给她后,哄君景珩:“二师兄也好!二师兄也万岁!”
凌星辞忙着吃葡萄,抽空点头附和:“嗯嗯!”
第120章 要见证名场面了吗?好激动
只在雅阁内歇息了片刻,师兄妹四人便起身去了主宴会厅。
“豫王,端王殿下到!”
卿凌二人紧跟在两位师兄身后款步进入大厅,随着门口礼官的一声通传,一道道打量的目光随之而来,落在她们两个初来乍到的女修身上,或惊艳,或打量,或好奇。
甚至是有挑剔的眼光落在她们身上,但卿凌二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此时毫不怯场,更有脸皮厚者如卿矜玉,还能饶有兴趣的打量回去,将在场几个腼腆些的女郎看的都有些害羞了。
君景珩传音给她们:【跟着我们入座就是,别管这些目光。】
卿矜玉:【我们挨着王爷的席位啊?合适吗?】
君景珩满不在乎:【有什么不合适的?谁还能当着我们的面说什么不成?】
这就是特权吗?爱了爱了。
闺蜜俩随二位师兄径直入座,她们坐在自己师兄的身边,因着女子也能修炼的缘故,神朝没有传统的封建王朝那样古板,入座间是可以男女混席的,并没有隔绝女子与男子的屏风之物。
卿矜玉和凌星辞落座便嘴闲不下来的边吃着案几上的糕点水果,边目光打量今日来的这些人。
她们挨着皇子公主们的席位,今日本是以四公主的名义举办的宴会,但上首的位置却是空出来的,离那位置最近的一个位子也空着,想来是太子兄弟的席位。
目光往下扫时,卿矜玉对上了滕王不怀好意的目光。
滕王是知道卿矜玉漂亮的,但他今日着实还是被她这样精心装扮的样子惊艳了一把,明眸皓齿,朱唇雪肤,是个难得的灵动小美人,连她身边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子也是清丽可人,低眉沉思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清愁之态,这二人委实是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美的各有各的风味,若是得她师姐妹二人在侧,便也算享尽了齐人之福了。
如是想着,滕王打量卿凌二人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察觉卿矜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也丝毫不收敛,只是举杯遥遥一敬。
卿矜玉被他这眼神恶心的够呛,冷笑着对着他做了个抹脖的挑衅手势。
————再敢这样看着老娘,弄死你。
滕王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天潢贵胄,卿矜玉的这点威胁他并不放在心上,还觉得美人带刺也是风情万千。
然而神识处突然传来的剧痛却打断了他的意银。
滕王被这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攻击搅的好似脑浆翻滚,他举目望去,唯见对面的卿矜玉嘴角带着冷笑,挑衅意味十足的晃了晃酒杯。
是她?一个筑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虽然只是心疑,但他到底看着对面二女的目光不敢再那么放肆。
卿矜玉识海里给度斯年撒花,是真的撒花,一朵朵粉粉的透明笑小花在度斯年身边绽开,衬的眉眼邪气的度斯年有了些喜感。
卿矜玉:【义父最棒!义父无敌!太帅啦!】
度斯年被卿矜玉的马屁捧的“哼”了一声,抱臂满不在乎的模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但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显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卿矜玉是那没有那么强的神识能中伤一个带了无数防御法器的王爷,但半步飞升的度斯年可以,这些日子他被卿矜玉养的不错,魂体已经凝实了一些,玩滕王这种货色跟玩狗一样。
“今日邀诸位百忙之中一赏春光乃是父皇恩典,这些奇花异草皆是父皇所赠,诸君可要随本宫一同感念天恩浩荡,与民同乐才是。”
卿矜玉随声望去,说话的是上首的一位鹅黄色衣裙的典雅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谈吐大方有度,想来这便是废物滕王聪明的妹妹——四公主。
众人随着她的话举杯相和:“谢陛下皇恩浩荡!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句话一出,连君景珩都得强忍着恶心举杯装一下,卿凌二人自然也要做做样子,只不过他们师兄妹四人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四公主美眸含笑往席间一扫,有些疑惑的问:“怎么少了云御史家的两位小姐?”
来了!来了!女主的打脸情节就要来了!
下席的一位粉裙少女掩唇惊讶道:“呀,是啊,嫣儿姐姐还没到呢,是被她府上的那位姐姐绊住脚了吗?”
一说到云家另一位小姐,席间不免窃窃私语起来,那位云家大小姐实在是....太过上不得台面,云家今日怎么想的把她带出来的?
滕王这根搅屎棍一有机会就要来恶心墨临渊一下,他冲墨临渊道:“小皇叔,那位云大小姐算起来还是你的未婚妻吧?呵,很般配啊,那本王就在这里提前祝二位百年好合了。”
众人一听滕王这话,谁不知道是在羞辱端王?那云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丑女草包,说端王与她般配,不就是暗指端王容貌受损又中毒残疾吗?
他们不约而同的瞟上首的墨临渊。
墨临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看也不看滕王一眼,仿佛他就是个自导自演的跳梁小丑。
众人默默收回视线,也是,端王的两位师妹都是绝色,若是要论娶嫁,至少也该是她们二人。
滕王见他这样就气的牙痒痒,最讨厌墨临渊这副样子,一个残废了的异姓王,装什么?
“云二小姐到。”门外的礼官传来通告。
大堂内众人皆好奇的朝外望去,云家大小姐是出名的草包废物,那么二小姐就是有名的才女佳人,又身负祥瑞之名,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绿色的裙摆跨进门内,先一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那位传说中的云二小姐身着黄绿色衣裙款步而来,肤白细腻,婀娜娉婷,腰若执流素,纤纤细步,倒是好一位柔弱可怜的美人。
云嫣入内一眼就看见屋内最显眼的红衣墨发君景珩,不可遏制的,春心萌动了一下。
红衣妖孽,这便是出京多年无心朝政的豫王吧?好美的男子,简直让女子都要羞愧几分,要是有权有势,不是闲王爷就好了。
她对着上座的几位皇子公主行了一礼:“嫣儿来迟了,还望诸位殿下恕罪。”
滕王见她这可爱可怜的模样当即心软,道:“嫣儿快请起吧,不必多礼。”
云嫣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谢王爷。”
四公主展颜一笑,状似关心云嫣,问道:“嫣姐姐,你府上那位大小姐呢?怎么还不见来?”
提到云叩夏,云嫣轻轻捂了捂唇:“姐姐她...她方才来的路上身体不适,我们稍微耽搁了一下,还请诸位殿下不要怪姐姐。”
卿矜玉\/凌星辞:对味了,好纯正。
滕王见缝插针,拍案道:“真是不像话!”
“云大小姐到。”
第121章 女孩子嘛,各有风华
随着外门礼官的声音,门口踏进一只精细的绣鞋。
女子娉娉袅袅的身姿逆着光而来,一身艳丽的玫红色衣裙衬的她分外妩媚,这颜色本身极难驾驭,不但对皮肤的要求高,对身材五官的要求同样也高。
但这颜色穿在她身上便是十分合适,只见她肤白胜雪,风流蕴藉,一双凤眼几分凌厉,眉似新月弯弯,绛朱唇,点琼鼻,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衣摆行动间好似步步生莲。
好一个风情万种的浓艳妩媚佳人。
席间连连传来抽气声,这....这是那个不人不鬼的丑女?这明明是神仙妃子!
云叩夏上前在众人的惊疑的目光下行了一礼:“臣女云叩夏参见诸位殿下。”
还是四公主先一步回过神来,笑道:“快请起。”
滕王今天是第三次被人惊艳到了,他的目光看看豫王身边的卿凌二人,又看看中央站着的云叩夏,不禁恨的牙痒痒,端王什么福气?!怎么什么绝色美人都跟他有关系?凭什么啊?!
一时间他竟忘了自己一开始是要找云叩夏麻烦的。
卿矜玉和凌星辞也被今天云叩夏的扮相惊艳了一跳,她们笑着朝看过来的云叩夏打了个招呼。
云叩夏对她们二人点头致意。
君景珩看见这一幕侧头问卿矜玉:“认识?”
卿矜玉:“认识,一起吃过饭的朋友。”
朋友啊,不会那天晚上她们跑出去一夜就是交这个朋友去了吧?
既然是小五小六的朋友,他自然也该帮衬一下,君景珩开口道:“既然到了,便快落座吧。”
云叩夏闻言看去,这人在帮她?但她素未谋面,该是因着那两位姑娘的故。
她对卿凌二人笑了一下以表示感谢。
这一笑,把两个大色迷的魂都快勾飞了。
哇啊啊啊!姐姐杀我!
男人怎么看她们不知道,但她们是有点害羞上了,欸嘿嘿嘿,怪不好意思的,真是的。
君景珩一看他们家小五小六那个状态,不由的怀疑她们的眼光,难道他还不够美吗?从来没见过小六那个丫头对他这么娇羞过,为什么啊?他差在哪了?
听见君景珩的声音,滕王终于从花痴的状态回神了,他没忘记自己要墨临渊的难堪,看着要入席的云叩夏道:“慢着,云大小姐如此宴会都要迟到,还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云叩夏回眸睨他,爹的,最烦这些事儿精。
云嫣瞅好时机,开始“为云叩夏好”,她捏着帕子道:“姐姐,你快跟诸位殿下认个错吧。”
说罢,她便娇娇柔柔的冲上席众人行了一礼,道:“我代家姐向各位殿下赔罪,还请各位殿下不要怪罪姐姐,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云叩夏看向她,平静的问:“我哪错了?何处需要你个庶女来道歉?”
她的马车路上坏了,不就是她们母女做的?简直不用想第三人。
云嫣闻言呜呜呜的开始抹起不存在的泪来:“姐姐,你...你怎么能如此说呢?”
滕王护短:“放肆!耽搁了如此久,宴会迟到,你还没有错吗?”
卿矜玉有些无聊了,还以为能有什么好看的桥段呢?就一个绿茶精仗着背后的废物王爷欺负人家无依无靠的女孩子的戏码啊,不喜欢。
她直接开口道:“云姑娘迟到了?太子还未至,你们便要开宴吗?还是说,你们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她这一出声,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卿矜玉本身就生的很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便是一道风景,而今一开口便是言辞犀利,不由的让人对她好奇几分。
滕王本想斥责卿矜玉插什么嘴,但一看她那张让人舒心的脸,便说不出什么重话了,犹豫几番思考措辞。
见滕王不中用,云嫣暗暗一咬牙自己上场,她看向卿矜玉不由更恨,真是一副好相貌啊,漂亮的让人讨厌。
说话时却又恢复那副可怜柔弱的样子:“这位姐姐,你怎么能攀扯太子殿下呢....”
“卿姑娘说的不错,太子还未至,怎么就算开宴了?”
温雅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人未至,话先行,众人看去,金衣白龙玉腰带的华服男人身后跟着一位白袍银龙流云纹的儒雅男子入场,两人长的一般面目,只不过前者不苟言笑,冷漠肃然,后者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
太子帝序临一登场,众人皆起身行礼,齐声道:“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帝序临淡声开口。
他径直坐上主位,帝枕书在他身边落座,这两兄弟俩虽然共用一张俊脸,但感觉上还是帅的各有千秋。
看的卿矜玉笑容都扩大了几分,好啊,兄弟盖饭,就是这么够劲,喜欢,真的喜欢。
长久没开口的凌星辞传音给她:【小鬼,收敛一下目光,二师兄在看你。】
卿矜玉一个激灵,赶忙老实,闺蜜啊,离了你我怎么办啊?当色鬼都不知道被打死几次了。
君景珩看着卿矜玉望向太子兄弟的目光很不爽,他们有什么好看的?有他好看吗?但他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
思即此,他的目光不禁暗淡下来,是啊,作为师兄,他其实管不了那么多。
帝枕书见卿矜玉在看他,冲她微微一笑,学着她上次的动作,眨了眨眼。
帝序临看着弟弟的动作,目光移到卿矜玉身上,他见卿矜玉在对着帝枕书笑,二人眉目传情,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入座,开宴。”他简短的开口,打断二人的眼神交流。
宴会期间,卿凌二人倒是觉得有些无聊,没什么歌舞的,只是来来回回那么几个人商业互吹,要么吹捧一下太子,太子不理他们,要么吹捧滕王,那个白痴乐呵呵的接受。
两人吃着糕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从今天哪盘点心好吃,到回了逍遥峰要不要去骚扰灵鹤,聊的稀奇古怪,没人插的进来。
突然,卿矜玉听到有人叫自己。
她循声望去,是一个没见过的姑娘,与云嫣离的很近,她对卿矜玉笑道:“姑娘今天这身衣裳真好看,可巧了,今天宴会上穿红衣的女子就你与云大小姐二位呢,有人说云大小姐今天艳压群芳,我倒觉得还是姑娘的绯色衣裙漂亮,卿姑娘,你觉得呢?”
捧杀?让我跟云叩夏撕吗?那你找错人了。
这话一出,席间安静了一瞬,众人都想听听这位顾盼生辉的端王师妹该怎么说,这可是睿王都帮了她忙的女子,也的确是貌美。
众人的眼神在卿矜玉与云叩夏两位风格不同的红衣美人之间游走,一个巧笑倩兮,一个妩媚动人,他们倒好奇这姑娘会怎么回答。
卿矜玉瞥了那人一眼,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才道:“女孩子多美多样,大家都很漂亮啊,自古就有聪慧灵动者,沉静娴雅者,杀伐果决者,妩媚动人者,蕙质兰心者,正所谓千娇百媚,各展芳华。”
她看向说话的女子,问:“你要非问我我跟云大小姐谁好看,那我也问你,你身边的云二小姐和四公主的衣裙也很像,你说她们谁好看?”
第122章 哥,她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那女子听到卿矜玉如此问,便不敢再说什么了,她虽与云嫣交好,但更不敢得罪四公主。
在众人的目光下讪笑:“自然是如卿姑娘所言的,世间女子各有芳华。”
帝枕书抚掌应和,笑道:“卿姑娘说的不错,今日正是“满庭芳华”,各有风姿。”
得了睿王的夸赞,任是谁也不敢去挑她的错处了。
宴会继续进行无聊的吹捧和应酬。
玉儿姐昂首挺胸问亲亲闺蜜子:【星星,我棒不棒?是不是帅到你了?】
凌星辞看她这骄傲的样子觉得好笑,演技大爆发道:【嘤嘤嘤,我们家宝宝帅的我要昏古七了。】
卿矜玉配合她演:【女人,允许你靠在本总裁的双开门肩膀上。】
凌星辞白她:【总裁,你的双开门好像缩水了。】
玉总裁:【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这是新款的单开门,别人没有,女人,这是我为你专属打造的,喜不喜欢?嗯?说话?】
凌星辞:【....好棒棒哦。】
不能陪她再演了,等会儿该疯起来了。
君景珩和墨临渊看着卿矜玉对着凌星辞一脸“快夸夸我的样子”,不由的相视一眼,觉得好笑,有的时候小六比谁都靠谱,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有点呆还有点幼稚,但是怪可爱的。
帝序临也向她这里看了一眼,此刻那女子就像只昂首挺胸炫耀自己的小孔雀一样,这样不会掩盖自己情绪的人,在皇室可活不长,在皇朝,也从来没见过。
为什么那么高兴?是单纯因为自己让对方哑口无言了吗?还是因为枕书夸她了?
帝序临收回目光,但还是不受控制的是时不时瞥她一眼。
他觉得卿矜玉真的很扎眼,在皇朝这种克己复礼的地方完全格格不入,衣裳是满堂宾客里最显眼的,性格也是,好像那一抹绯红色的影子不论他往哪里看,她都会强势的闯入他的余光。
“皇兄,是觉得端王,豫王今日有什么不对吗?我见你余光一直打量那边。”帝枕书察觉到自家兄长的反常传音问道。
帝序临:“无事。”
隔了片刻,他又传音问自己的弟弟:“枕书,你与那红衣女子很熟?孤见你一直在为她说话。”
帝枕书猛然被兄长这样问,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跟凌星辞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的卿矜玉。
可爱,好久没见过这么鲜活的人了。
他欣赏着卿矜玉捂嘴窃窃私语偷笑时的样子,传音回答兄长的问题:“是很熟,皇兄,我觉得我喜欢她,想把她留在身边的那种喜欢,你不觉得她比神朝所有的人都鲜活生动吗?”
他跟着卿矜玉恣意的笑容勾起唇角,继续道:“我觉得,她对我也并非无意,皇兄,母后说的对,一见钟情是两个人的情钟。”
“我想娶她做王妃。”
帝序临:.......
他沉默了下来,并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给胞弟提供情绪价值。
又隔了半晌,帝枕书重新接到了兄长的传音,不过他的好哥哥并没有支持自己亲兄弟的第一次春心萌动,而是泼冷水道:
“你不能娶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这对你没有好处,也帮扶不了你的事业。”
帝枕书满不在乎:“我要那么多权势做什么?皇兄你有权势不就行了吗?日后皇兄你势必会娶一位家族根基稳固的氏族小姐,我娶一位无权无势的女子,正好可以减弱父皇的猜忌,再说了,娶了端王豫王的师妹,他们本无心朝政,为了师妹,自然也会占我们的队。”
帝序临:.....
“反正孤不同意。”
帝枕书不理解,他追问帝序临:“为什么?皇兄,我这次是认真的,你不觉得她与众不同吗?对待别人的时候犹如枝头高傲的梅花一般,只有对着喜欢的人才会露出娇俏的底色,她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帝序临不说话了,冷着脸对弟弟表明自己的态度。
见自家兄长这样,帝枕书也不多言了,他相信皇兄会有一天喜欢卿姑娘的,届时再说接纳她做自己的王妃的事。
这种无聊的室内大型开会现场没有维持多久,众人便散了宴去院中自由赏花去了。
卿凌二人辞别师兄,径直来到了孤孤单单一个人的云叩夏身边。
“云姑娘,一个人啊,介意跟我们一起玩吗?”
云叩夏本来在一边闲的长蘑菇,闻声转身一瞧,便见那姐妹两人朝自己走来。
说实话,这几次的相处下,她还挺喜欢这俩姐妹的,她们完全没有那种鄙视别人身份的毛病,当即便答应下来:“好啊,我们一起去转转。”
玉儿姐朝她伸手,笑道:“走,那边的花好看的,我以前还没见过呢,咱们去看看。”
云叩夏露出些笑容,拉住她的手。
就这样,卿矜玉左手挎着云叩夏,右手揽着凌星辞,妩媚与清丽两位绝色大美人,她一个人就包圆了,谁爽了她不说。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走远了,躲在树后的云嫣看着这一幕眸中浮现点点晦暗。
云叩夏,凭什么你能比我吸引更多目光,你就该像以前那样,万人嗤笑,众人不屑。
既然你学不乖,那就不要怪我了。
........
卿矜玉她们三人围着花丛看了好一会儿,没一个叫的上名儿的。
只能指着说这个红的好看,那个紫的也不错,那个蓝色的花哎,没见过,好特别。
————哎哎哎,觉不觉的跟我们好像哦。
————是很像哦,好巧。
天上日头大起来,游走着半天被歇过腿脚和嘴的三位姑娘,都被晒的有点蔫了,在凌星辞的提议下,她们准备往湖边的亭子里去休息一下。
哪知是不是今天倒霉,她们才顶着太阳走到那亭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丫鬟,将手里的茶水泼了云叩夏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只是来收拾这里的茶具,没想到回身会撞上您。”
小丫鬟吓的连连道歉,清秀的小脸都白了几分,看着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云叩夏看着低头不住道歉的小丫鬟,不禁想到了自己身边那个傻傻的忠心小丫头杏语。
她扶起那面无人色,害怕下都准备跪下磕头的小丫鬟,宽慰道:“我没怪你,起来吧,以后不能这么马虎了,你做这份事,一不小心是会掉脑袋的。”
小丫鬟见云叩夏没责怪她,松了一口气,看着被茶水污脏了的衣裙忐忑提议道:“谢谢贵人不责罚奴婢,贵人的训诫奴婢记下了,只是这裙子被茶水弄脏了,奴婢带您去处理一下吧,也免丢了贵人的颜面。”
第123章 好巧,殿下,也被陷害啊?
云叩夏瞥了一眼衣服上的水渍,正巧泼湿了她半边胸膛和衣袖,玫红色的华丽衣裙上沾着茶叶,的确很狼狈。
她点了点头:“也好。”
那婢女转头怯怯的对卿凌二人道:“那便请二位小姐在此等候片刻,奴婢带这位小姐去去就回。”
云叩夏也不想劳动她们陪着她前往,擦一下衣服,烘干而已。
正要跟着那小丫鬟走,卿矜玉却拉住了她。
凌星辞笑道:“叩夏,我们和你一起吧,正好,去讨杯茶喝。”
云叩夏有些疑惑她们这般的行为,正欲开口劝她们等她一会就好,大热天的也就不跟着她乱跑了。
可她才吐出一个字,身边那领路的丫鬟却是现急急的开口了。
“不必了!二位小姐不用跟着。”
此言一出,云叩夏立马觉察出了不对,刚刚那么胆小的一个丫鬟,怎么突然敢对着两位衣着不凡的小姐疾言厉色?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们?还是....她本身就是蹊跷。
那小丫鬟一开口就后悔了,急忙又地下头,声如蚊蝇的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奴...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怕累着贵人们,毕竟今天实在热...让贵人们中暑了就是奴婢的罪过了。”
见她此时说话还有条有理的,卿矜玉朝云叩夏挑了挑眉。
云叩夏立即便明白了这是个饵。
她故作不耐烦的催促道:“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快带我去梳洗?”
那小丫头的腰弯的更狠了,但还是犹豫着看向卿凌二人。
卿矜玉暗道这演技真差,也不晓得,那人是怎么想的,派这么个人过来,但既然她要玩,她们就陪她玩一玩好了。
卿矜玉笑着扶起那丫鬟,筑基的威压陡然泄出,她抬起被威压压的额头冷汗直流的小丫鬟的下巴,迫使对方看她,和颜悦色道:“让你带路,就乖乖听话,不听话可是会被罚的,小妹妹,姐姐们心善,见不人受苦,你懂吗?”
小丫鬟被压的根本站不住,看着卿矜玉笑意浅浅的脸,惊惧交加,立即点头如捣蒜:“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卿矜玉拍了拍她的头,道:“好孩子,带路吧,可别走错了。”
“是....”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在前引路,姐妹组三人在后跟随。
云叩夏不会传音,幸而那小丫鬟也是凡人,耳目不如她们清明,她与卿凌二人耳语道:“你们怎么发现的?”
卿矜玉布了个隔音小法阵。
凌星辞不假思索:“很简单,这一切太巧合了,她方才明明表现的那么害怕,但说话条理一点都不乱,这不合理的。”
卿矜玉:“你不觉得这设计这种事情的人太蠢了吗?在这些场合当值的人,真的会那么不小心?不小心的估计都死了,留下来的,谁不是恨不得在后脑勺上长上一双眼?还能那么凑巧的把茶盖到你身上?”
云叩夏略微一思索,还真是,她当特工多年,怎么如今还没两个小姑娘清醒,真是被爆炸炸傻了不成?
她又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将计就计,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卿矜玉笑了笑道:“躲的过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不如来个反将军,顺势而为,斩草除根,正好了不是,今日啊,人齐全。”
三人跟着那丫鬟来到了院中的安排的休息室区域内,看上去到是一切正常,这条路没问题,客房也的确是四公主安排的以备不时之需用的。
小丫鬟哆嗦着将她们请到一处房间门口,侧身弯腰为她们让路:“三位小姐,请。”
卿矜玉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多谢你了。”
“贵人言重了,这本就是......”
话还没说完,被卿矜玉拍了两下的人,即刻便昏厥倒地不起。
还是三师兄教的好啊,他说的对,没什么是一瓶药解决不了的,一瓶不行就两瓶。
云叩夏看着倒地不起的人,问卿凌二人:“先下我们该如何?依我之见,这个报信的不回去,那边操作的人不会来。”
卿矜玉思考了一下,道:“不急,是送她一场梦,一切都按她们的原计划来。”
她抬手凭空召出一只笔,唤了一声:“书妹,来帮我一个忙,给她织一场梦。”
云叩夏还在疑惑是在叫谁,下一刻,一名身材纤细,带着幕篱的女子从笔中飘出。
“中书君,得令。”
一盏茶后,那丫鬟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瞧见四下无人,靠近房门,里头传出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响,她一喜,立马就转头就往宴厅去。
卿凌云三人待她走了以后才从暗处出来,卿矜玉和凌星辞是修士,耳聪目明,听着那原本她们该去的房间里传出粗重的喘息声,不禁反感的皱眉。
真是恶心,不管是谁用这种找人来侮辱女人身体的把戏都不可原谅。
凌星辞拉着她们往外间偏僻些的地方走。
“走,离这里远点,制造不在场证明。”
三人往最外侧的那间屋子去,准备喝杯茶,守株待兔。
“呼——,走一路累死我了,话说...啊!!”
“啊!!!”
“哇啊!”
一连爆发了三连惊叫。
凌星辞眼疾手快的捂住自己的眼睛,顺带捂住云叩夏的。
为什么没管好闺蜜?因为不需要啊。
最后那一声惊叹便是来自于卿矜玉,原因无它,大白天给她看这个真是善良,真是的,小男人家家也不矜持一点。
“滚出去!”帝序临打翻了桌上的香炉冲她们喊。
凌星辞和云叩夏双双转过身,正当云叩夏好心的想拉卿矜玉一起的时候,凌星辞把她按了回来。
姐妹,咱们别管,这俩用不着咱。
卿矜玉定睛一看,帝序临的脸红的不正常,呼吸粗重,衣襟被扯的开了些,地上还倒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也不能说衣衫不整,这人基本上没怎么穿,说衣衫,还是言重了。
哇,好巧啊,殿下也被人陷害?
第124章 小鸟依人皇太子,无比可靠卿矜玉
帝序临只觉得此刻难堪极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这种下作手段陷害的一天,更何况,他此时的窘境竟还被人撞见了。
他努力的维护着自己的体面,企图用威压让房门口的三名女子闭嘴快离开,但却使不上一点力气,灵气也被压制的厉害,他此刻,完全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废人。
“快滚!”帝序临几乎是恼羞成怒的喊道。
谁知,那红衣女子不仅没走,反而朝他走来。
“太子殿下?您看上去不太好,需要帮忙吗?我也算药修。”
我也算药修....
好熟悉的话。
是....是那个女人,她怎么来了?不行,孤不能这样见人。
“别过来!孤再说一遍,滚出去!”
卿矜玉一把抓住他挥过来的手腕,三指紧扣脉搏,一搭上手,她便感受到了他灵脉的滞塞。
嘶!这什么药啊?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太子都元婴了还能给药倒,能不能给她来一份,她真的很需要这个,谢谢。
帝序临的皮肤触及到女子手指,那种酥麻的感觉就只窜上他脊椎骨,随即那女人的手贴上他脸颊时,那种清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贴近。
卿矜玉本来只是想探探他的颈动脉,看看他灵气滞塞程度到底如何,要是真的能短时间封了一个元婴修士的修为的话,她今天一定要把配方搞来,回去让小师叔给她研究出份一模一样的。
但没想到,她才一伸手,这人就跟小狗一样的贴了上来,脸颊贴在她手心里甚至蹭了蹭。
别搞,戒色。
不行了,好想挠一挠他下巴啊,叶萧然这人跟你一样适合狗塑,不行了,不行了,姐在神朝找到你的高奢仿品了,我真的想让你兄弟变成你“兄弟”。
见他这样,卿矜玉勾了勾唇,问:“殿下,您这是怎么了?还看的清我是谁吗?”
帝序临现在几乎全然失了平素的威严庄重,他眼眸暗沉的盯着卿矜玉,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我的。”
“嗯?”卿矜玉不懂了,什么他的?难不成那地上的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思及此,卿矜玉抽回手,转身要往那女人身上摸索。
谁知她还没动,面前的男人抓住她的手拉的她一个趔趄,帝序临把人拉到身前,额头抵在女人的腹部,大掌紧紧抓住卿矜玉的手腕。
但卿矜玉并没有感到疼,因为帝序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那一拉能把她拉动,也只是她没防备的缘故而已。
“玉儿,快走,来人了。”凌星辞语气急促的冲卿矜玉道。
外门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着动静不小。
是来抓奸的?抓的是云叩夏还是帝序临?
眼下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卿矜玉将帝序临打横抱起,对凌星辞道:“星星,把地上那个女人带上,咱们撤。”
凌星辞也不多言,上前扛起那个女人就往外走。
三人极快的离开此地,临走前,卿矜玉还顺手把帝序临打翻的香炉塞进了储物袋。
凌星辞扛着比她还高些的女人问卿矜玉:“玉儿,现在该怎么办?”
卿矜玉鼓了口气,把怀里死沉死沉的帝序临往上颠了颠,咬牙道:“真是把咱们当小日子整。”
想了想她说:“叩夏,你回去,守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需要你登场你就上去添把火。”
又对凌星辞道:“星星,你也去,做叩夏的不在场证人,她势单力薄说话不顶用,适当的时候点那些贵族小姐,有人在打她们的主意,记住,一定要让她们知道,今天是叩夏,明天,就有可能是她们。”
凌星辞拧眉:“那你呢?你怎么办?带着这两个人?”
卿矜玉眉头紧锁,目光触及到院子角落隐蔽的假山时,想起了早上的那两个人躲着还算隐蔽,当即道:“把这女人放假山后,我带着帝序临,在那等他的废物下属。”
凌星辞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见那太子状态很不对,但又能小鸟依人的被她们玉儿抱起来,应该没什么威胁吧?
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凌云二人也只好照卿矜玉说的做。
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做局的人故意遣散了人群,这里竟然是一个人也没有,但也方便了卿矜玉她们藏身。
凌星辞把那衣着单薄的女子丢在地上,便急急的要跟云叩夏折返回去控制那边的大局,她临走前不放心的看了被帝枕书扒着不放的卿矜玉一眼。
玉儿姐应付帝序临手忙脚乱,百忙之中,还得抽出空来对凌星辞抛了个安心的眼神。
看,爱你的人,再忙都会回你消息。
第125章 斯文败类,香啊!
凌星辞云叩夏走后,卿矜玉想把帝序临放在地上,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她爱装逼,这点玉儿姐从小就知道。
比起跟人你侬我侬,她更愿意跟凌云二人回去carry out全场,以她的口才,在场的就没几个能打的。
但现在帝序临紧紧扒着她不放,又能看清她的面容,她若此刻不管,那这位睚眦必报的太子势必会记恨上她,攻不攻略还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她们还未成长起来之前,万不可与一届储君交恶。
高位者的一句话,真的可以压死人。
帝序临黏黏糊糊的贴着她,似乎是身上热的难受,脸颊贴着她的脸侧。
卿矜玉直观的感受到了此刻这人身上的温度,确实烫人。
玉儿姐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行吧,美人在怀,也算弥补了今日不能装起来的憾事了。
她把帝序临放到假山边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
呼,这金尊玉贵的就是沉啊,比她师尊抱起来还费劲。
帝序临只觉得刚刚贴着的清凉远离,不满的眼睛一眯,将卿矜玉一拉,搁在自己腿上抱着。
玉儿姐能怎么办?凉拌,你有八块腹肌都不怕,我怕什么?姐是渣女你知道吗?
帝序临抱着人乱蹭,卿矜玉却想起了同样有此蹭人爱好的叶萧然。
话说,龙傲天什么时候到神朝来?他答应给她买的大飞舟不会只是画饼吧?
意识混沌的太子殿下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如此,简直不成体统!这跟将他的威严按在地上踩有什么区别?但身体的反应很愉悦,就像戒不掉的瘾一样想贴她再近一点。
他埋在她颈边的脸一点点的往上移,嘴唇貌似不经意的划过怀里人的脖颈和脸侧,皮肤很滑,感觉很好亲,怀里人在他这样的挑。逗之下颤了颤,但就是这样的反应,大大刺激了帝序临兴奋的神经。
弟弟的心上人真的不能染指吗?只是心上人而已,又不是他的女人,只要没印上他的烙印,是谁的不可以?
思即此,欲望占了上风的太子殿下,理智节节败退,他揽着怀里女人的腰肢将她紧扣,另一手抚上她的脖颈,眼底泛出野兽的玉色,一口,咬在了那节光滑白皙的脖颈上。
“嘶!”
怀里人颤抖了一下,手抵在他的胸膛,似乎想伸手推开他,但从小就站在主导地位的太子殿下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他捏着面前人的下巴,看着那张好像说了什么话的唇,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枕书喜欢的,他就不能喜欢了吗?
他是人间的储君,储君,坐拥这片土地上一切东西的继承和号令权。
弟弟,他生来的臣子。
臣子,该向君王献上他的一切,忠心,包括所爱。
被莫名咬了一口的玉儿姐继被搂着猛啃后,彻底摆烂了。
什么人啊?我们海后的脖子是能随便乱咬的吗?让家里的鱼以为她出去乱搞了怎么办?她这种危险的职业很忌讳的好吗。
但被啃着啃着,玉儿姐的评价是比叶萧然的吻技好,叶萧然像饿了三顿的大金毛扑食,帝序临像没吃过好东西的边牧干饭。
帝序临忘情的亲吻怀里搂的严丝合缝的人,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和人如此亲密接触的感觉这样好,他甚至沉醉在这样的温柔里,一时间被迫陷入如此窘境的愤怒也消弭了干净。
卿矜玉不会换气,她没什么亲吻的经验,玉姐的上辈子也就十九岁,一直都是家长老师眼里的好孩子,把每一个学习比自己好的当成竞争对手,真正的无情道种子选手。
她趁着帝序临松嘴的空档推开他喘口气,不是,没见过女人是咋的?我是什么很好的磨牙棒吗?还咬人!
帝序临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想在来,卿矜玉眼疾手快的在他动嘴前塞了一枚清心丹。
太子殿下不会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就算意识混沌不清,他还是下意识的想吐出来。
卿矜玉见状一把捂着他的嘴,命令道:“咽下去。”
帝序临不想听,并开始舔她的手。
卿矜玉:......爹的,感觉这个比他弟还变态。
我现在要是扇他,他不会要舔自己的手吧?
见她不松手,帝序临不满的掐她的腰,力道不重,但这小子运气很好的掐到了不能掐的地方。
卿矜玉被这一下掐的跟条活鱼一样乱蹦,压低声音嚷嚷道:“再敢掐我一下,扇你。”
帝序临被捂着嘴不能说话,他被怀里人这样乱扭的行为刺激的仰头发出一声闷哼,丹药随着他的动作滑进了喉咙。
他越发用力的箍紧卿矜玉,玉儿姐不喜欢这样被动的姿态,她与帝序临一样,生来就觉得自己该把一切控制在手心,某种意义上,她与帝序临才算是王对王。
她不满的又挣扎了两下,推搡着帝序临,手却不小心划进了他的衣襟里。
来都来了,顺手捏一下。
兄弟,胸不错,看不出来啊,好大的皇威。
帝序临作为单身了二十二年的处男,哪受得了这个,他呼吸急促的头磕在卿矜玉的肩膀上,清心丹似乎根本没用,理智土崩瓦解。
他拉住怀里人按在他胸前的手往下,女子水葱一样的指尖划过他腰腹间的沟壑,激的他浑身战栗,克己复礼的太子殿下仪态全无,喘着粗气,含着卿矜玉的耳垂低语:“帮帮我...求你。”
求我?!
哇!你小子不错,是她经历了这么多鱼以来,最戳她癖好的一个!
一开始她还觉得这位太子怪严肃刻板的,没他弟弟有意思,但这会儿,她才深切明白了什么叫斯文败类的好。
高傲骄矜如卿矜玉,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原本高高在上的人为她低头。
高贵者低头,清冷者堕落,世人都爱围观神的陷落,而愉悦阀过高的卿矜玉尤其喜欢这样的恶趣味。
她换了个姿势,跨坐在帝序临的腿上,因为位置的关系,她此刻俯视着帝序临。
玉儿姐显然被挑起了一点兴趣,她捏着帝序临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自己,她问:“你想让我帮你?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帝序临看着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喉结滚动几下,他道:“神朝太子,帝序临。”
说罢,他便仰头凑上来想亲卿矜玉,而俯瞰着他的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用手指抵住他的唇,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但说的话,却让帝序临万分不甘。
她笑道:“那怎么办?我喜欢睿王帝枕书啊,你是他的哥哥,我怎么能亲吻心上人的兄长呢?”
帝序临几乎是愤恨的一口咬住阻止自己唇前进的指尖。
为什么他不可以?又是枕书,无论孤做的再好,你们偏爱的只有枕书!
他只是比自己出生晚几息而已,为什么作为他的兄长,他只有表面风光无限,却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就因为他是兄长,所以他们共同喜欢的东西,他都该拱手相让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枕书,我的好弟弟,喜欢的东西的归属权,该各凭本事。
平时的帝序临或许会不满,但他不会这样想,天家儿郎,本就由不得自己的意愿。
但此刻在药效的催化下,他内心的一系列的阴暗都被放大,那种藏在锦秀皮囊下的恶劣渐渐浮出水面。
他松开咬了圈牙印的白皙手指,握着那只素手,亲吻自己的杰作,抬眼目光灼灼的盯着卿矜玉的脸,道:“孤,也可以是帝枕书,我们,都是一样的”
第126章 两用的太子殿下,惨惨的很安心
嘶,这是什么情况?这药效这么上头吗?都给他喂了清心丹怎么还这么烧?
为爱当替身的戏码都上来了,那是不是可以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的戏码?要不说兄弟盖饭香呢,孪生兄弟就更香了!
她这么玩,这皇太子清醒了之后不会把她打死吧?
管他的,爽了再说。
卿矜玉笑着从他手里抽离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道:“殿下,您知道你方才说了什么吗?你可是太子啊,堂堂一界太子,要顶替自己的弟弟吗?”
她存心要逗帝序临,假装蹙紧眉头,为难道:“为什么呢?您又不喜欢我,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呐。”
帝序临紧追着她的指尖握上去,按住她的后脑往下,与她额头相贴:“不是第一次见....”也不是不喜欢。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喜欢她的,就像帝枕书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一样。
一见倾心,是件很玄幻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到底为什么,喜欢是肯定句,但到底有多喜欢却是反问句。
卿矜玉不觉得这兄弟两会有多喜欢自己,最多是觉得她的相貌合他们的心意罢了,若真的因为这个就跟他们这种人在一起,起初他能待你千好万好,日子久了你就会发现,你不过也是他们无聊消遣的玩意儿而已。
帝王家,莫轻言真心。
但所幸,卿矜玉本来就没想要他们的真心,愿意跟着她过,她必然是以道侣的规格珍重,不愿意,就当是段风流的露水情缘,好聚好散,日后说起来,也就是年轻时候的意气,没必要要死要活的。
帝序临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但笑不语,心中不满起来,没有人可以质疑他,他说想要,就一定要拿到手。
他仰头想再亲吻眼前的人,要谋求高位的人最会忍耐,他可以扮作帝枕书,就像他能装成父皇听话的好儿子一样,总有一天,他会取而代之。
卿矜玉不躲不避,也不主动,就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靠近,就在帝序临要亲上的那一刻,一道凶猛的灵气迅捷的朝卿矜玉后心袭来。
假山石上腻腻歪歪的两人似有所感,双双灵活的往旁边一滚躲了过去。
“谁?\/何人放肆?”
卿矜玉推开还揽着自己不松手的帝序临,警惕的盯着来人,只见那人作侍卫打扮,看着帝序临靠着她站不大稳的样子分外焦急。
“殿下!”
那人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属下救驾来迟。”
哦,帝序临的废物下属终于来了。
她真的挺好奇的,一国太子被人下了药,身边的侍卫人影都看不见,暗卫也跟死了一样,想干嘛啊?不想干了?还是他欠你们工资,你们巴望着他出事?
帝序临脑子不太清醒,对于这个打扰了自己好事的人只想打死,但又苦于法力被压制,眼中杀气凝成实质的睨向来人:“滚!”
那人得令了就要滚,卿矜玉急急叫住他,推开帝序临又凑上来的头,道:“慢着,你们殿下这会儿脑子不清楚,带解药了没有?什么清心丹,凝神丹都行。”
帝序临没有下令,那拖着地上昏厥过去的女子离开的人迟疑转身瞟自家主子的脸色。
就算那药效再强,他们太子殿下也并非抵抗不了,除非不想抵抗,他刚刚情急之下出手是以为靠近他们殿下的是滕王派来的那个女人,结果不是,他这会儿都做好回去领罚的准备了。
造孽呦,他现在管了是坏主子好事,不管是置主子安危于不顾,他说今天那几个人精怎么没露面救驾,在这等着他呢。
他战战兢兢试探的喊了一声:“殿下....?”
帝序临对此的回答是一声极不悦的“嗯?”,但卿矜玉没管他,她朝那侍卫伸手:“把身上所有的丹药交出来,然后守在外头,我不难为你。”
那近卫如蒙大赦,一股脑的将身上所有能解毒的丹药丢给卿矜玉,扛上那滕王安排的女人转身就跑,就像后面有鬼追一样。
帝序临狗皮膏药一样的贴上来,挨挨蹭蹭的过来亲她,卿矜玉毫不买账的推开,脑子里问系统:【小甜甜,他中的什么药?】
早就自觉进了小黑屋的小甜甜:这不对,它不是进了小黑屋了吗?怎么还能听到宿主的声音?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它宿主现在正忙着啃男人呢!
卿矜玉:【别装死,我现在很急。】
小甜甜恨铁不成钢的出现:【你干嘛啊?你这是在干什么?给你机会不中用!你现在顺水推舟要了他怎么了?很难吗?!】
玉儿姐用鄙视智障的眼神看它:【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轻而易举的的吃到手还在意吗?要换成我的话,我肯定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睡都睡了,还有什么新鲜感?】
小甜甜被说动了一点点,它觉得它的宿主貌似,好像,说的也对,帝序临这种级别的,确实难攻略,当新鲜感消失,他随时可以把你送人,就像原文中的那个未婚妻一样。
又成功被宿主忽悠了的小甜甜打算实话实说:【那好吧,统告诉你,你要继续加油哦。】
【他中了相见欢,一种魅族出产的媚药。】
卿矜玉把啃到自己嘴巴上的帝序临按到自己脖颈间,让他自己啃脖子玩,别来烦她。
帝序临快乐了,埋首在面前女人的颈项间吻的忘情。
卿矜玉快速的在脑子里对系统道:【解法给我。】
小甜甜:【八十积分,诚谢惠顾呢,亲亲。】
玉儿姐立即切断联系,转头求度斯年:【义父~~!】
度斯年:【哼,不是玩的很高兴吗?怎么现在来求我了?】
卿矜玉抓着帝序临不老实的手,脑内疯狂求助:【义父啊,你快想想办法,相见欢怎么解?你再想不出来,我今天可就交代在这了。】
度斯年早就看帝序临不顺眼了,当即开口:【让我上身。】
卿矜玉乐的轻松,当即让位给度斯年,自己退居二线仔细学习。
度斯年眼前再次清明,抬手一针就扎晕了企图伸手扒拉卿矜玉衣服的人。
他睨着倒地不醒的人,从储物袋里掏出十根手指长的银针把地上的太子扎成了筛子,他忍这个家伙很久了,下手又凶又狠。
卿矜玉在一边学习度斯年的针法一边记笔记,她本来一开始就可以让度斯年上身解决,但她偏不,非要自己玩高兴了再把这个倒霉太子当医疗学习小白鼠。
两全其美,大家都爽到了不是吗?哦,可能被扎晕的太子殿下会有点欲求不满。
那可真是太坏了,准备更坏,桀桀桀~
第127章 看你辞姐和夏姐的威力
话分两头,凌星辞和云叩夏回到那休息的院子外围时,院中已然浩浩荡荡的挤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
凌云二人对视一眼,相携而出。
云叩夏故意朗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何故都云集此处?”
众人闻言纷纷回头,就见这场荒唐故事的主角非但不在屋里,反而看样子是才和小姐妹从外面赏花听见动静过来,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云嫣暗暗咬唇,但闹剧已然演到这里了,她说什么都要攀扯到她身上去,不然,她就摘不干净了。
她惊讶捂唇道:“姐姐?你怎么在外面,你不是....啊,不是不是,是我说错话了。”
凌星辞听的嘴角直抽抽,这装无辜的演技,可比她们家玉儿差多了,在卿矜玉和凌星辞教科书级别的演技对比下,这位的这点伎俩可谓破绽百出。
你星星姐演技大爆发,教一下对面什么叫真的无辜疑惑,凌星辞微微偏头,眉梢压低,眼神询问对面,不解道:“不是什么呢?我们和云大小姐一直在那边赏花,听到动静才过来,云二小姐,你刚刚说错了什么话啊?需要这样急急的道歉?”
凌星辞长的一张无辜的清愁美人面,疑惑皱眉的时候更是显得她这个人与世无争,淡然出世,话题的可信度也升高了不止一点,她这样一说,众人纷纷被她的话点醒,反应过来云嫣话里的漏洞。
是啊,云大小姐才进门问了一句,这云二小姐怎么就急匆匆的接话,生怕这屋里的荒唐跟她姐姐挂不上钩一样,正常人不该避嫌吗?这....到底是蠢的可笑,还是有心陷害?
云叩夏忍不住暗勾出一抹笑,随即极快的压下,这卿凌二位姑娘简直是她的福星,一个二个的嘴那么会说,简直喜欢死这两个妹妹了。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蹙着眉,眼中满是失望心痛,故意不继续这个话题,却点出别的撕开云嫣娇柔体贴的伪装:
“妹妹,你....你,平日里我念你年幼,你有时说话不过心思量我便不计较,但这是什么场合,你怎好当着贵人们的面胡言,你....唉,罢了罢了,是姐姐没有教好你,回去爹爹要责罚,便罚我这个长姐吧。”
云叩夏这话说的,可谓是丝毫不给云嫣留退路,她要是说刚刚是无心之失,那便是她平素就蠢,说话不过脑子,这样一来她才女的名头可就存疑了。
但要不反驳自己的话,那便是她恶毒,连事事谦让友爱她的长姐也要陷害,如此,名声势必一塌糊涂。
云嫣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这关乎她能不能嫁一个位高权重的夫君,她天资并没有特别出色,靠自己势必不会有大成就,她习惯了依靠父权生活,依靠一个权势更大的夫君,是她认为的自己最好的出路。
此刻她没办法,只能打落了牙混着血往肚子里咽,云嫣强颜欢笑道:“是妹妹关心则乱了,我也是担心姐姐,姐姐别怪妹妹一时情急。”
云叩夏和她装的姐妹友爱,笑道:“不怪妹妹,妹妹心直口快惯了,话说刚刚是什么事啊?让大家都聚在这里?”
云嫣攥紧手心,心直口快?说一个大家闺秀心直口快,潜台词不就是说她蠢吗?云叩夏,你如此坏我名声,我们走着瞧。
人群里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回云叩夏:“刚刚有人说这边的客舍有...有人,行那般苟且之事,云二小姐说看见自家姐姐往这边来过,担心云大小姐出事就引众人来看看。”
哦,好低级的古早谋略啊,阅文无数加看了许多宅斗宫斗剧的辞姐觉得第一个想出这个办法陷害女子的人,真是个宇宙无敌大聪明,大脑皮层光滑的跟树懒一样。
大家族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中要是有一位女儿名声不好,那么其他的女儿家势必也会受到牵连,断没有一位名声狼藉,另一位如日中天的情况,除非全世界的人脑子都被动了手脚。
凌星辞适时出声,感叹道:“看来二位小姐感情真的很好啊,这种时候都第一时间想着自己长姐,怕姐姐受欺负,声势浩大的带了这么多讨公道的人。”
阴阳的温温柔柔,让人想反驳怒斥,但却无从下口,你要是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觉得我是在针对你?你要是问心有愧,那又为什么这么做呢?毕竟,你自己也察觉过来不对劲了不是吗?
云嫣身边的粉衣女子黛眉微蹙,不满道:“姑娘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们嫣儿姐姐要害云大小姐一样。”
凌星辞浅浅笑了下,回道:“我可没有这样说,我只是单纯感叹人家姐妹情深,姑娘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还请指正我哪里说的不对。”
“你...”那粉衣女子正要反驳,一边的云嫣却拦住了她,笑道:“芷兰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我受冤枉而已,凌姑娘莫怪。”
云叩夏不想再跟她们打太极,直言道:“既然是出了苟且之事,那行此不堪事的人在何处?此乃四公主的宴席,得的是天子恩惠,出了这样有辱颜面的事情,这可是打皇家的脸。”
此言一出,四公主狠狠的拧紧了眉头,不管是谁,做出这样砸她场子的蠢事,就是在对她宣战,这是父皇对她的器重,如今却被这些跳梁小丑搅扰了,委实该把这些人揪出来抽筋扒皮!
她不悦的开口道:“只在房间里抓住了一名小厮,不是本宫安排值守宴会的人。”
她们当时破门而入的时候,那人正在不堪的自读,大胆的奴才,和他的主子一样该死。
凌星辞讶异道:“不是值守的小厮?那岂不是说,这是外面安排进来的?这人做这样的事,莫非是盯上了在座的某位小姐不成?如此公然的设计....,若不彻查,只怕日后更加猖狂。”
第128章 那俩反派不愧是一对
在场的大部分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云二小姐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可不是就要在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毁了云家大小姐吗?
他们只是装聋作哑,又不是蠢,不插手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云嫣与滕王暧昧不清他们大多也知道些眉目,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公正得罪一个有权有势的王爷。
然而在座的小姐们大多都是家族精心培养的资源,天赋好的或可在修真界为家族争得一席地位,天赋不好的,也是绝佳的联姻资源。
这云二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如此为非作歹,今日是云大小姐逃过去了,那要是来日她针对他们家族的姑娘呢?还有那般好的运气?
牵扯到他们的利益,可就不得不管了,要是今日不敲打敲打背靠滕王的云嫣,指不定,滕王的手下一次就会伸到他们这里来。
这是世家门阀间默认的利益链条,一切以家族为先,才能扎根在这神域熬过皇权迭代。
卿矜玉猜想的不错,那些精明的老贵族一旦听到点威胁自身利益的风吹草动,就势必会出手排除不安分因素。
此时,决意要给拿云嫣给这些不安分的新贵们杀鸡儆猴的老贵族纷纷出声,对主办人四公主道:“还请四公主彻查今日之事,给我们一个交代。”
“今日乃是皇恩浩荡,陛下赐宴,哪里容的这些宵小放肆。”
“今日当着众位殿下的面就敢这样放肆,来日说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
云嫣有些慌了,这种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但以前哪里会有今日这样的状况,若是牵扯上父亲,她们母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云叩夏乐的看她慌神,云嫣这人身为女子,明明知道在这种时代,特别是礼法繁琐的神朝,女子的清白名节很重要,她却非要做此下作手段,毁人家姑娘一辈子。
虽然修真界以实力为尊,向来散漫自由,一夫一妻,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单身主义都是司空见惯的,但一妻多夫的,都是有地位有实力的女人,在皇权制度下,没有修为的和天赋不高的,更多是被压迫的角色。
滕王这时匆匆从另一边赶来,本来他也做了局,想着在今天这种大场合让帝序临背上个私德有亏的名声,就算不能扳倒她,但好歹恶心到他了不是吗?
但他得了信,急急赶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抓到,又让帝序临那小子逃过一劫!
一过来便见这样的场景,见云嫣在人群中无措慌神的样子,便知道她也失败了,该死,让端王丢脸的计划也没成功。
云嫣和滕王,还是挺般配的,都是空有野心,但脑子不太行,永远只打一些低端局。
滕王听见众人的议论纷纷,心中暗道不好,若是最终顺着云嫣牵扯到他身上了,那帝序临势必会联想到是自己陷害于他,届时与端王联手报复.....
他眼睛乱扫,无意中,却发现那端王那蓝衣师妹身边不见与她形影相随的红衣女子。
太子中了药,但是不见踪迹,云叩夏被陷害的场合,与她交好且一直帮她说话的好姐妹却不在场,那女子又姿色不凡.....
脑子里没有正常男女关系的滕王,无形之中抓住了真相。
滕王勾唇一笑,谁说今天给帝序临挖的坑没用了?这个坑更好,父皇多疑,要是让他觉得太子与端王勾结,还不会急着下手吗?
他状似疑惑的开口:“太子与那位卿姑娘怎么不在场?本王刚刚接到下人禀报,说是此处有人行苟且之事,莫非....”
云叩夏和凌星辞都是心中一惊,卧槽,预言家,这个能现在刀了吗?
这会儿,君景珩和墨临渊都不在,帝枕书也不知道去哪了,在座的,唯有滕王最有话语权,他说这话谁也不敢接茬。
别人不敢说话,但她凌星辞为了闺蜜是必须要开口的,什么天潢贵胄,我们修仙的才不管。
凌星辞:“殿下可不要信口胡说,要是一男一女恰巧都不在便是有什么,那滕王殿下刚刚也不在,是去与哪位宫女私会了?如此可真是速战速决了。”
不愧是嘴毒王者的闺蜜,战斗力这块,拿捏。
滕王怒道:“你!简直放肆!”
云嫣见火力有转移的余地,急忙将枪口一转对准卿矜玉,帮腔道:“凌姑娘这样急着反驳是心虚了不成?滕王殿下也不过是担心太子清誉,这才一问罢了,姑娘何至于如此慌张?”
“有狗咬人,难道人还不能踢上两脚吗?哦,忘了,还有更仗人势的。”
一道女子毫不客气的声音插进来,众人皆是循声望去,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滕王都敢骂。
众人侧目,只见龙姿凤章的太子殿下身边跟了一位顾盼生辉的红衣美人,这红衣美人谁不认识?不正好就是刚刚滕王牵扯出来的绯闻女主角吗?
本来众人对滕王的话不放在心上,毕竟他脑子的确不正常,但此刻二人同行而来,众人的八卦之火一下就被点燃。
这二人也确实是檀郎谢女,走在一起瞧着莫名养眼。
滕王眼睛一眯,道:“姑娘怎么和在太子殿下一起?”
卿矜玉皮笑肉不笑:“顺路。”
她刚刚联合义父给人当实验小白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些文里的媚药并非只有交合才能解,说是别无他法的都是庸医!他们可是才研究了十几针就给人扎好了!
呐,这要技术到位,什么常理定律都干废。
但不太好的是,这位太子清醒了以后好像什么都记的。
卿矜玉问度斯年怎么没给帝序临把记忆消了,度斯年觉得她真是无理取闹,帝序临就算修为不及他,但人家的实力在那,又是神朝继承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东西?他的记忆是别人想动就动的吗?
得知了度斯年原来不包售后后,卿矜玉在原地搓着手跟帝序临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了好久,尴尬的卿矜玉头皮发麻,半晌,还是帝序临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开口。
————走了,陪孤去看一场戏。
卿矜玉拿不准他是不是等着把她秋后问斩,一路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在加上她自己又是个路痴,心惊胆战的跟着帝序临三绕两绕到了这里。
一到就听见有狗东西攀咬上她们闺蜜俩了,当即开麦输出,什么档次就敢来挑战我?
第129章 还让你小子演上霸道太子强制爱了
滕王不甘心,眼神徘徊在卿矜玉与帝序临身上,试图找到点什么奸情,但卿矜玉一向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在出来之前,她脖子和嘴唇上显露在痕迹早就抹干净了。
吃完擦嘴,是一个海后的优良美德。
卿矜玉似笑非笑的抱臂看着担任捉奸大队队长的滕王:“殿下可真是言行合一,如此疑心旁人,是因为自己常做这种事情吗?”
滕王怒极反笑,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卿矜玉与帝序临表现的并没有什么交集,但他就是觉得他们有一腿,他道:“卿姑娘好伶俐的口齿,不知道在太子面前也是这样吗?”
卿矜玉懒的在看他一眼,姿态傲慢的略过他,走到凌云二人面前,站定了才慢慢悠悠的道:“我这个人,一向是平等对待所有人的,噢,听不懂人话的除外。”
“你这贱民当真放肆。”
滕王脾气本身就算不上好,又常年被人捧着哄着,这会儿听卿矜玉这般指桑骂槐,他哪里会忍,说着就要好好教训她一番,不像却被帝序临一道灵气束缚住了脚步。
帝序临磅礴的火系灵气落在滕王脚边:“滕王,今天的闹剧该到此为止,孤不想再看你们跳梁小丑的戏码。”
太子这话一出,滕王心里咯噔一下,帝序临这是知道什么了?本王的计划不该有纰漏才是。
说实话,他滕王的计划,也只有在自己眼里天衣无缝。
言罢,帝序临的眼神一直若有若无的沾在卿矜玉身上,刚刚的事情,他记的很清楚,这个女人对他的亲近一点都不抗拒,她真的喜欢枕书吗?还是说,喜欢他与枕书那张一样的脸。
要是她喜欢的只是他们如出一辙的相貌的话,他不会允许她去诱惑枕书的,弟弟心智不如他坚定,他可以与她只谈利益往来,各取所需,而枕书会被短暂柔情所惑。
更重要的是,此刻在这位占有欲极强的太子殿下心中,卿矜玉既然与他已经耳鬓厮磨过了,那就是他的人,任何人不得染指。
墨临渊和君景珩这时才接到凌星辞的传讯姗姗来迟,墨临渊的轮椅可以自己动,无需别人推,他上前问两个师妹:
“受伤了吗?可有人刁难你们?”
卿凌二人的齐齐摇了摇头。
君景珩一步上前,抓着卿矜玉的胳膊焦急的左看右看,从胳膊摸到脸颊:“听说有人要害你,受伤了没?还是被吓着了?”
“二师兄,我没事,真的,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卿矜玉此刻面对君景珩是有点心虚的,因为刚刚才偷吃了一口他生物学上的弟。
也不知道脖子上的印子她抹干净了没有,万一没那可就芭比q了,总不能说那么多都是蚊子咬的吧?
那神朝的蚊子还挺猛的哈。
幸而君景珩什么纰漏都没看出来,让参与了全程的两位偷晴保安凌云二人齐齐松了口气,云叩夏也是今天才看出来,面相正直的卿矜玉原来是渣女,还渣的是人家一对双胞胎。
她本人对于好友的私生活感情是不做评判的,多爱上两个有什么错,这都是那些男人没轻重的勾引的结果,再说了,卿姑娘也很专一了不是吗?她爱上的是同一张脸啊。
就那俩相似的相貌,帝枕书在门外喊嫂嫂开门,我是我哥,屋里的人都会以为是帝序临在搞情趣。
这怪的了谁?小玉姑娘只是不忍心伤害两个爱她的男人,她这么有爱心她有什么错?
云叩夏调理好了自己,镇定的接受了好朋友渣了一国太子和王爷的事,没关系的,她只是谈了两个,又不是谈了十个,女人博爱一点证明她有大才。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以后,她的这位好友搞出来的事情会更加炸裂。
帝序临看着那边师兄妹两个不但举止亲昵,衣着更是十分有九分的相似,不禁暗暗皱眉。
两个人的衣裳一个绯红,一个大红,说的难听点,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们才是一对,而这样张扬夺目的审美,了解各方政敌的帝序临一眼就能认出这个是君景珩的喜好。
帝景珩,不对劲。
谁家正常的师兄妹会穿如此暧昧不清的服饰?
他传音给卿矜玉:【离他远一点。】
卿矜玉:?谁在说话?嘶,有点耳熟,不管了,香香的美人二师兄在这嘘寒问暖呢,别管,天塌下来前,都得享受一把。
帝序临见她还是跟君景珩亲密无间,不由眉头蹙的更紧:【孤说,你离豫王远一点。】
这个“孤”字就很有代表性了,卿矜玉趁君景珩问凌星辞是否安好的空档,转头瞟了帝序临一眼,太子殿下脸色黑沉沉的,一张本来就不苟言笑的脸,此刻明显大写着不高兴。
卿矜玉乐了,他这是把自己当成所有物了?为什么?就因为她刚刚跟他抱一起亲了几口?
那这位殿下很纯情了,但卿矜玉又觉得不至于,一个大权在握的男人,常年浸泡在上流社会那些披着华丽外袍的下流里,能多正经?就他刚刚发烧时的表现,就说不上多纯。
卿矜玉在众人看不见的时候,偏头对他笑了笑,传音道:【太子殿下,您这是出于什么立场在命令我呢?】
【我们之间,似乎不存在任何主从关系,你也没有权利命令我,仙门子弟,不受神朝调令。】
帝序临默了片刻,就那么静静的凝望着她,半晌才问出来一句:【你说....与孤一点关系也没有是吗?】
君景珩回身看卿矜玉,拉了拉她的手:“小六,发什么呆呢?”
卿矜玉最后笑眯眯的给帝序临落下一句话:【太子殿下,我们本来也没有关系,于情,我心慕睿王,于理,我归属仙门,于义,算我救了您一次,我是你的恩人,而你对我,没有任何关系而言。】
说罢,她彻底转过头不看他,拉着君景珩的袖子撒娇道:“二师兄,我们走吧,这里不好玩了。”
帝序临听着卿矜玉最后绝情的话,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从来没见过,那般疏远无情,好似刚刚与他在假山后缠绵悱恻的不是她一样。
卿矜玉....
帝序临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摩挲着手上的翡翠扳指,食指上的银色空间戒指与翡翠扳指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仿佛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被拒绝的储君烦躁的心绪。
从来就没有孤得不到的东西,你不会是例外。
第130章 玉姐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很装
玉儿姐占完了太子便宜,气疯了滕王,挎上闺蜜子跟着师兄,拉上好姐妹小云同志,大摇大摆的就从这场高奢宴会大门出去了。
出去前她们慈爱的大师兄,还霸气的威胁了一把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四公主。
“本王只是离京多年,不是死了,也不是没有手段了,四公主,今天的事情你最好跟你皇兄给本王一个交代。”
不交代的后果当年已经有人体验过了,只是没办法演讲观后感,在井里泡成巨人观都是轻的,端王的名号是墨临渊自己杀出来的,绝非单纯蒙祖上荫蔽。
四公主能怎么办?她只能忍气吞声的赔笑,回答一定给小皇叔答复。
虽然四公主是个纯正的反派,但卿矜玉还是惋惜她被自己的白痴哥哥给耽误了,四公主这个人,坏是真的,但有手段有头脑也是真的,皇家没有绝对的好人,卿矜玉不觉得有野心是什么坏事。
但她却不认为四公主适合那个皇位,她的手段太黑,人可以狠,但不能没有基本的善恶观念,一心只有自己没有家国大义的人,无论男女,都不配做百姓的帝王。
五人一路到门口,回王府的车驾早就备好了,然而卿凌二人还不想走。
凌星辞:“大师兄,我们就去城里转一小会儿,就一会会儿,绝对闯不了什么祸的。”
卿矜玉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让大师兄心软,这会儿迷惑二师兄没用,他都要看大师兄脸色行事。
卿矜玉:“求求你了,大师兄,我发誓我这次绝对不会上头乱跑的。”
君景珩不平衡了,他问卿矜玉:“小六,你为什么不求我?”
卿矜玉瞥了二师兄一眼,别闹,干正事呢,搞情趣回去陪你玩。
君景珩挑了挑眉,抱臂懒散的斜靠在大师兄身边:“哎呀,我还想着给你们发点零花钱,看来是不用了?”
一听到零花钱,凌星辞暗暗在卿矜玉腰上掐了一把。
凌星辞:【上啊,这种时候不撒娇你还在等什么?】
她把蓄力中的卿矜玉往二师兄怀里一推,上吧,皮卡闺!我们的钱辈就靠你了。
卿矜玉借力扑腾两步,做作的往君景珩怀里一倒,意料之中的脸颊挨上了二师兄软乎的胸肌。
爽了,她惦记这一口好久了。
生活把玉儿姐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了色色的人。
卿矜玉假装没看清楚自己手摆在哪里乱蹭,实则不然,她瞅准了往君景珩的腹肌上搭,来来来,二师兄不要害羞,我看看实力。
您的表演老师,teacher卿上线:“嘤嘤嘤,二师兄,我们不是你最爱的师妹了吗?可怜我一出生就没见过堆的山那么高的上品灵石,奴家这一生,本就是不值的...,如此,还不如死了算了,嘤嘤嘤~”
矫揉造作的念完台词后,卿矜玉闭上的眼睛眯开一条缝,观察两位师兄的反应,见大师兄二师兄还没开始掏钱,女妖精勾引唐僧般的翘着兰花指就往君景珩怀里一埋。
就算钱要不到,大美人师兄的便宜总要占吧?
财和瑟,总得占一样啊,不然岂不白演了?
虽然她自己也演爽了。
墨临渊已经习惯了自己两个师妹与外表不符的性格作风,五师妹看着可可爱爱,不熟的时候还很高冷,但相处久了以后你就会发现,她不但跟六师妹一样爱演,还脾气特别火爆,一点就炸。
小手一指,从爹开始。下巴一抬,族谱关怀。
六师妹,唉,六师妹的情况就更复杂了,有的时候,你会因为她太过神经而忘记她其实是个巧笑倩兮的大美人,所幸脾气是挺好的,但这个天天不演就难受的小作精样....,唉,到底是谁惯出来的呢?
墨临渊作为大师兄面对两个师妹的撒娇已经基本免疫了,但君景珩就吃这一套,就是卿矜玉不这么演,单往他怀里一扑,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此刻揽着演上头的师妹,君景珩整个人都透露着快乐,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师妹喜欢给她就好了。
君景珩从手上取下一个空间戒指就往表演到“小拳拳捶你胸口”的卿矜玉手上戴,整个人幸福的冒泡泡,柔声道:“这里面是三十万上品灵石,拿去玩吧。”
玉儿姐的神经病一下就好了,她眼睛睁的溜圆,怀疑自己耳背了一般望向君景珩。
君景珩见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出了清澈愚蠢的模样,不禁笑开,揉着她的头道:“怎么?怀疑我?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卿矜玉被突然暴富的喜悦冲击的欢呼一声,张开手转了个圈,一副要抱着谁撒欢的模样。
君景珩笑着摇了摇头,以为小六要抱他,伸手去接,没想到卿矜玉拐了个弯,反手抱起凌星辞就转圈圈。
“闺蜜啊!我们发财啦!发财啦!”
君景珩:不是....不是要抱我吗?
墨临渊看着师弟那副痴汉样,没由来的火大,他以前是不反对师弟师妹自由恋爱的,可真看到了这一幕,他突然觉得自家二师弟一副黄毛的样子,特别是抱着师妹的时候,有一种老父亲看见了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白菜被拱了的愤怒。
他觉得自己对两个师妹还是富养的不够全面,区区三十万上品灵石就满足了?三十万,他们手上的零头都不止这个数。
还是怕两个师妹以后被人用几百万就骗走,卿凌二人拉着云叩夏去逛街前,他一人拨了十万上品灵石当零花,当然君景珩虽然喜欢卿矜玉,但对于纯师兄妹情谊的凌星辞还是不薄待的,他又给凌星辞划了十五万上品灵石过去。
穷人一朝暴富的闺蜜恍恍惚惚的跟着云叩夏坐上马车往最繁华的那条街上去。
这就发财了?
卿矜玉看着空间戒指内真的堆成小山的灵石堆陷入了沉思,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个高度和宽度,比她跟帝序临抱着啃的那座藏身假山还壮观。
卿矜玉:【闺蜜,我觉得,我以前真的很装,胃不好,就适合吃软饭。】
凌星辞也恍恍惚惚的,虽然她手上的钱没有卿矜玉的多,但谁都知道,卿矜玉有钱,基本上一半都会给她花。
凌星辞:【闺蜜啊,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商机,你鱼塘里的好像就没有穷鬼。而我们,才是最穷的。】
卿矜玉沉思:【蜜,你说的很对,你看我们想对谁下手比较好,小师叔还是司律钰?叶萧然他目前应该还没我们有钱。】
凌星辞思考者同款姿势:【闺,格局打开,要钱不分先后,多少都是灵石,司律钰和小师叔一起薅,他龙傲天更是不能放过,有一块灵石他都得上交。】
玉儿姐顿悟了,大师,这才是大师!
第131章 今天卿总买单
豁然开朗了的玉儿姐天空一下就清朗了,连人生都有了盼头。
对啊,她养那么多鱼是干嘛的?是为了瑟瑟吗?是为了任务吗?不对,都不对,是为了她和闺蜜的幸福生活。
从前那个只靠自己的穷鬼卿矜玉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钮钴禄·海后·富婆·矜玉。
臣妾要这清高有何用?
穷神,上路吧。
云叩夏就在一边看着这俩从恍惚,到沉思,最后豁然开朗,她不是很理解。
卿矜玉和凌星辞就帮她理解,她们让她看看自己手上一大一小两堆灵石山。
凌星辞:“这些玩意都是上品的。”
卿矜玉:“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中品灵石。”
云叩夏沉默了,她摸了摸包里的十块中品灵石。
臣妾多想恨你,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早知它来,我便不来了。
卿矜玉看出她的囊中羞涩,很大方的揽着她道:“别担心啦,今天消费,玉姐买单。”
云叩夏的眼神一下就有光了,她握紧卿矜玉的手:“你相信间歇性的一见钟情吗?”
卿矜玉\/凌星辞:.......
这给咱们蜀地人整不会了。
凌星辞开演:“你到底在透过她的眼睛看着谁~”
卿矜玉扶额:“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云叩夏跟她们待习惯了也会接戏了,往后一靠,装作被霸总包养的金丝雀小情人:“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始终爱着我的白月光——财神爷!”
卿凌二人见她这么会演,劲头也就上来了。
小云同学,你很有品。
卿矜玉:“女人!我不允许你心里有其他男人!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凌星辞:“小姐小姐,你快跟总裁道个歉吧,您可是她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啊!”
云叩夏:“不!我不会忘掉他的!那个男人才是我一生的信仰!只有他,才是我一生的救赎。”
.........
马车里三个姑娘笑闹做一团,任谁也看不出来她们也就才见过两次面。
其实友谊也很简单,只是兴趣相投的人聚在一起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云叩夏到底还是御姐,被戏瘾比不过卿凌二人两个纯搞笑女,她们被逗的先破了功,笑的抹眼泪。
缓了好一阵,才问她们:“你们也是穿越?你们穿越前是哪个地方的?”
卿矜玉\/凌星辞:“川渝。”
她们回答的很自然,其实当云叩夏接上她们戏的时候,她们就已经知道了,一个愿意先陪她们演着玩而不是闷着不开口的人,总是不会对她们有坏心的。
她们觉得云叩夏是一个好姑娘,这位女主角的人品,天道没有看错。
云叩夏则是比较疑惑:“川渝是什么地方?我是A市的,穿越前是雇佣兵,没听过川渝这个地方啊。”
卿凌二人:坏了,忘了这姐跟她们的时空不一样了,她那地儿叫蓝星,我们是地球。
卿矜玉打着哈哈:“啊哈哈,家乡话,家乡称呼,你没听过很正常。”
凌星辞道:“我们大学生对家乡的叫法比较口语化,官方叫c市。”
云叩夏了然:“c市啊,很不错的地方,我们的业务在那都比较少,c市治安可是最好的。”
卿矜玉\/凌星辞:可不是吗?长这么大真枪是一次也没见过,公安局的说不定都是玩具枪。
平安与平淡,学业与事业,华灯初上,牛马加班,夜色未央,早读开场,这里是世界的安全屋,也是焦虑与幸福矛盾的温床,欢迎来到c市。
————china
“三位小姐,地方到了,我们在这等您三位。”
马车缓缓停下,卿凌云三人缓步下了马车,他们逛街的第一站当然是神朝皇城最好的头面店啦!
这是卿矜玉早就答应好了要给凌星辞置办的,她可不是食言而肥的人。
玉儿姐在中间,左手挎凌星辞,右手拉云叩夏,三个人站一块美的跟道风景线似的。
“三位小姐,想看点什么?”
小厮在大门口老远的瞧见三位衣着不凡天仙一样的女子,就知道今天能赚票大的了,他们锦绣斋能在神朝皇朝争的珠宝店头名的席位,靠的可不光是身后的聚源商会,更是一流的服务和独到眼光。
卿矜玉问迎上来的小厮:“你们店里有什么这一集新上的头面没有,都拿来我瞧瞧吧。”
这豪横的发言,小厮一听不禁眼前一亮,笑容都更加殷切的几分,耳边再也不是打工人的愤怒,是业绩上涨后月例多出来的那部分叮当作响。
他忙道:“请!您三位楼上雅间请,小的去给您三位拿。”
姐妹组三人跟着引路的小厮上了二楼,在雅间里喝茶等着,不一会儿,几个楼里员工打扮的小厮就端着一盘盘金玉朱钗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但这次为她们服务的不是刚刚那个迎宾小厮,是一位总管打扮的中年男人。
那人朝他们笑道:“三位小姐想看的当季最新头面都在这了。”
三人点了点头,从座位上起来,卿矜玉道:“叩夏,你也看一套,就算我送给你的礼物,不用跟我客气。”
云叩夏知道卿矜玉把她当朋友,她是个爽快的人,不会客套推诿的,当即答应道:“好,等我有钱了,我也送你个礼物。”
卿矜玉笑道:“那我可等着宰你一笔大的了。”
凌星辞闻言也笑道:“叩夏,你可得小心啊,她可比资本家黑。”
云叩夏笑着摊摊手:“那怎么办?只能说我命苦喽,还请卿姑娘,凌姑娘手下留情。”
说罢,各自绕着那些托盘仔细打量起来,凌星辞一眼就看中了一套金丝海棠花的头面,她让店家安排店里专门的梳头的丫鬟帮忙戴了一下,转身问卿云二人:“好不好看?”
挑选中的卿云二人回过头来,凌星辞挑的这套头面很适合她,小巧精致,海棠花雕刻的栩栩如生,用金丝固定的小蝴蝶还会随着佩戴之人的动作摆动,瞧着活灵活现,装饰上用的是粉色的灵晶宝石,点缀着浅粉的深海珍珠,是套难得的精致饰品。
卿矜玉道:“好看,就这个吧,特别适合你。”
云叩夏:“很漂亮哎。”
店家见她们喜欢,连忙搓手上前介绍道:“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套海棠花金丝流云蝴蝶头面,可是我们店里最供不应求的,这灵晶可以温阳灵气,连珍珠都是极难开采的深海粉面春。”
卿矜玉点了点头,问店家:“这一套多少灵石?”
店家“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诚谢惠顾,五万上品灵石。”
云叩夏听的眼皮一跳,五万上品灵石?在皇朝买了小铺子都够了。
凌星辞听的也是一哆嗦,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啊,好看归好看,贵也真的要命,五万上品灵石,她们当时带着夜浸寒和小顾在鸿御城住了两个多月都没花完,这一套就这个价?
卿矜玉问:“端王的令牌在你这儿能打折不?实在不行金玉宗的令牌?”
那店家一听,不由的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说话的这位红衣姑娘,衣着张扬华贵,那衣裳的主要料子是胭脂泪,今年最受神朝贵女们追捧的料子之一,一千上品灵石一匹,外层罩着的是拢月纱,虽比鲛绡差些,但也是一匹难求。
出口就认识端王,金玉宗的高层能搭的上,贵人呐!!真是真的贵人!
他眼睛一转又看向其她两个姑娘,蓝衣的那位穿的卧星丛,依旧是今年最火的料子,玫红色衣裙的那位差些,穿的是瑶华锦,但看得出来大家族出来的。
这人是会做生意的,他见着这三人的衣着便不质疑卿矜玉说的话,殷切的笑道:“贵人,我们这儿乃是聚园商会旗下,端王殿下与金玉宗的令牌确实不能用,但是见今天三位天仙似的贵人都赏脸来我们小店,小的愿结个善缘,您三位跳的头面一律七折,您看如何?”
卿矜玉笑看他,难怪生意那么好,还真是会做生意会说话。
第132章 听过讨债徒弟,还是头一次见讨债师父
最终,玉儿姐她们一人挑了三套头面,店家给她们总价打了七折,虽说打了不多吧,但好歹是没让卿矜玉一朝回到解放前。
卿矜玉挑了一套红莲缠金祥云纹的,云叩夏挑的是山茶缂丝点翠,凌星辞还是原定的那套海棠,这三套,花了卿矜玉十二万左右上品灵石,云叩夏估算了一下,够在皇朝买一座小院的。
不过玉儿姐倒也并不心疼,她是爱钱没毛病,但是赚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只要她高兴,就是全打了水漂又何妨?
店家点头哈腰的送三人出了锦绣斋,这样的大客户,他希望每天都多来点。
她们并没有上马车,都准备徒步去逛一逛这皇朝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卿凌二人手上有空间法器能装下那些东西,倒是一身轻松,但让她们意外的是,云叩夏竟然是没有的。
卿矜玉问:“云家好歹是个官宦人家,芥子袋都不给你备?”
云叩夏耸了耸肩,将自己那套头面装进店家送的小型芥子袋里,那人会做生意,有眼色,见她一直拿着这些东西,便立刻迎上来乖觉的说是她们买东西赠送的储物袋。
她道:“我在云家名为大小姐,其实,过的跟下人差不多,别看我今天穿的好。”
扯了扯自己是衣裳,云叩夏嘴角流露出些讥讽的笑:“这原本是云嫣为自己准备的,但因着我在云府大闹了一场,云嫣的苛待长姐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那周姨娘才将这衣裳给我,做做样子,全她们母女的脸面。”
“她们是什么用心当我不知道?这衣裳的颜色不好驾驭,尤其的挑人,她们见我素日灰头土脸的,料想我就算五官尚可,但皮肤一定不好,才给了我这么一身容易显土的衣服,即想要个好名声,又打压了我,两全其美啊。”
闺蜜俩听了之后不免唏嘘,她们是知道这种类型的女主在家里是过的很不好的,但看书的时候是一回事,自己的朋友被这样不公平的对待就是另一回事了。
凌星辞有些担心她:“那你有什么打算吗?你今天这样打云嫣的脸,回去她们不得可劲的欺负你?”
云叩夏与她们并肩走着,望着一望无际的广阔皇朝道:“我想先在云家拿回原主娘亲的遗物,再想办法与云家一刀两断,自己独立出来,或在拜入神朝的稷下学宫,或像你们一样拜上仙门,然后学成归来,弄死那些伤害了原主的龟孙。”
卿矜玉道:“很不错的想法,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就尽管说,咱们姐们之间不讲那些虚的。”
凌星辞也附和:“对,我们是朋友,你有困难,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云叩夏偏头看她们,突然就笑了:“我以前还从来没有朋友,如今穿越了,还能交到你们这么好的人,那顿爆炸挨的也是值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同步摇头晃脑,玉儿姐老神在在:“相信你自己,你很好的,不仅仅可以交到我们这样的朋友,以后还有很多的。”
云叩夏:“承你们吉言,我会过的很好的。”
凌星辞:“这就对了嘛,我们都会过得很好的。”
她们三个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边走边说,突然前方的酒楼里一阵嘈杂,卿矜玉还在探头探脑的看,下一秒有人飞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
卿矜玉被扑的一个踉跄,还不等她一脚将这登徒子踹开,抱着她腿的男人就先嚎开了:“小六子啊!为师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这些逆徒集体出来也不跟为师吱一声,离了你,为师已经五六天没吃过好的了!”
玉儿姐踹人的动作一顿,低头往下一看,就对上了她师尊试图往眼角抹点口水卖惨的眼神。
双方都是死一般的安静。
卿矜玉在想怎么说不认识他可信度高一点,且寻鹤在想怎么让小六付钱,而凌星辞,早在看清扑过来的人是她们师尊且寻鹤的时候,就拉着云叩夏闪出去五米远了。
既然不能摆脱师尊一个人,那么就摆脱那边的师徒两个。
有时候,闺蜜我们也可以不认识。
还没等被看热闹的民众围了一圈的师徒俩僵持出个对策,且寻鹤身后酒楼里跟出来的一群人就凶神恶煞的拨开人群闯了进来。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天赐酒楼是你想吃白饭就吃的吗?今儿,你要么给钱,要么,就在这儿当苦力还债!”
“还跟我们扯什么你是端王豫王的师尊,也不照镜子瞅瞅,两位王爷能拜你这样的小白脸子吗?”
见讨债的追上来要拽他了,且寻鹤抱紧了徒弟的腿,一双眼睛十分真诚的望向卿矜玉:“小六,江湖救急。”
卿矜玉:......
突然就明白大师兄平日里的感受了,头好痛啊。
此刻乌泱泱的在酒楼前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酒楼里的人也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这看。
只能说吃瓜是人类最本质的技能,无论在那个时空都一样。
有不了解情况的路人瞧见这边热闹也围过来,询问围着这嗑瓜子的人:“嗳,那边怎么个事儿啊?那男的抱着那姑娘的腿干什么?现在城里人求婚都流行这样吗?”
那被问到的人其实也没看明白,但人类这种生物,会根据已知信息编自己爱听的故事。
他说:“嗨,不是什么求婚,好像是那位穿的很华丽的红衣小姐养的小白脸想要什么,那小姐不给买,躺地上撒泼呢。”
另一人转过头反驳:“不是不是,我隐隐听到一句什么师父徒弟的,应该是这红衣小姐喜欢自己的师父,而地上那个喜欢这位小姐,跪在地上求那小姐回心转意。”
又一人道:“不对不对,好像是这男的是那红衣小姐养的小侍,但是这小姐心里有一个白月光师尊,这小侍气不过,上演了一出离家出走,没带饭钱,被酒楼追债,最后被这小姐抓到了,那白衣男人在求她不要带他回去执行家法呢。”
有人又出了别的版本:“唉,错了吧,我怎么听说是这白衣男人因为嫉妒这红衣小姐心慕她师尊,一气之下带球跑,六年后归来,但那孩子生了重病,他又向酒楼的亲戚佘了债,实在是没钱了,走投无路才求这小姐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他们父子一点灵石。”
还有些听了全程的,听到身边的人这么说,不免怀疑自己的耳朵,问道:“那他们提到的什么端王豫王怎么回事?”
有了故事模本起头,那么就离更狗血的不远了,有大聪明梳理道:“应该是这样,这红衣小姐心里念着自己的师尊,找了个很她师尊很像的替身,但是迫于家族需要,无奈要和豫王殿下联姻,但端王为了自己的侄子考虑,严令禁止她养小侍,所以她一份休书,放那白衣男人离开。”
“惨遭妻主抛弃的小白花在皇朝穷的没钱吃饭,今天专门等在酒楼,想偶遇这小姐再续前缘,但奈何太饿了吃了几口菜,却囊中羞涩,正被店家刁难,突然!他的妻主从天而降,大喊一声“我的男人谁敢欺负!”将人护进怀里,那小侍正在感动,但小姐却突然把他丢在地上,掐着他的下巴冷声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不像他了”,这小侍终究是为爱做替身,求小姐再给她一次机会。”
........
“好!说的太好!真是荡气回肠的故事啊!能出书吗?”有人听完了后喝彩道。
那人一听,唉!好想法,生财有道啊!
卿矜玉与且寻鹤耳力不错,那些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的话,他们听了个一清二楚。
玉儿姐要疯了!他们是怎么把所有的人物和大概的真相揉在一起成了这么离谱的谣言?说她爱上师尊养小侍就算了吧,那带球跑是怎么来的?我师尊不是男人吗?他怎么带球跑?
还他爹的跟二师兄联姻,大师兄当恶婆婆的剧本都来了,嘶!这就是吃瓜群众的力量吗?强!太强了!
眼里事情越说越离谱,什么她霸道强制爱小白花,给人家喂生子丸,把且寻鹤肚子搞大了就不负责,她的清冷师尊六年后携天才萌宝归来的剧情都安排上了。
卿矜玉头疼的闭了闭颜,拉起还在地上扒拉着她裙子的师尊,用且寻鹤的广袖挡住脸,问要债的小二:“他欠你们多少钱?我给。”
那小二一听有人愿意给钱,又见卿矜玉穿的委实华丽,态度忙好了不止一个度。
他殷勤道:“一千九百上品灵石,小姐您看是计您府上的账?还是现结?”
卿矜玉把挡在自己脸的袖子拿下来,有些诧异的问那小二:“他是吃金子了吗?一千上品灵石?你们家这是黑店啊?”
那小二忙不迭的道:“哎呦,您瞧您这话说的,我们这可是正规酒楼,皇朝那是有名的!一分价一分货,小姐,您可不敢胡说!”
玉儿姐仰头问她明显做贼心虚的师尊:“师尊,您自己说,你吃什么了?”
且寻鹤眼神飘忽的背着手,道:“也就....喝了他们十坛酒,吃了几口什么特色小菜的,谁知道他们定价那么高。”
那小二连连叫屈:“客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点的那一桌子菜可都是本楼的招牌,用的可都是最好的妖兽肉和灵植,请的宫里退下来的御厨做的,不说这些,但说您喝的十坛盼郎归,那可都是一百多块上品灵石一坛的!”
且寻鹤紧紧抓着卿矜玉的衣袖,生怕她丢下他这个师父跑了一样,有些委屈道:“那...吃都吃了,总不能吐出来吧。”
卿矜玉瞅着她长的光风霁月的无赖师尊重重的叹了口气,对店小二招了招手,将手里大师兄的令牌亮给他们看。
“看清楚了吗?端王亲令,账计王府上,改日你派人上门取,要是管家问,你就说是六小姐说的。”
让她给师父平账?抱歉哈,不是很想,还是交给大师兄吧。
那人在天赐酒楼里是见过各种达官显贵的,这亲王令他虽没见过端王的,但其他王爷的也是见过的,见卿矜玉手上的不似仿品,又想着该没人真敢讹诈王爷,忙应下:
“嗳,好嘞,小的记下了,小姐您慢走。”
卿矜玉举目望去,她的好闺蜜早就远离了是非现场,拉着云叩夏在一边听人家编排她跟且寻鹤的故事听的嘎嘎直乐。
师徒俩对视一眼,眼里没有对彼此成为舆论主角的尴尬,只有发现了商机的精明。
且寻鹤:“小六,为师又一条赚钱的路子你想不想加入?”
卿矜玉:“师尊,巧了,徒儿正有此意。”
不做人的厚脸皮师徒眯眼相视一笑,当即达成战略合作。
且寻鹤:“为师知道你师叔师伯还有其他宗宗主长老年轻时候很多事,咱们添油加醋.....届时,投到书肆,在求你二师兄运作一下,那灵石不就来了吗?”
卿矜玉:“徒弟不才,绘画天才,鸿御城说书一姐是也,咱们四六分成,你四我六。”
且寻鹤琢磨了一下,也行吧,反正他懒,大多数时候就停供个灵感,四就四吧,钱不钱的不是特别重要,主要还是他想找点乐子,为师兄弟们添堵。
两个神经病一拍即合,原地和好,又是相亲相爱的好师徒了。
卿矜玉带着他去把还呲着大牙听的乐呵的凌云二人从人堆里拽出来。
凌星辞:“师...师尊....噗...不好意思,我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凌星辞自此听了那边的路人大作《禁忌替身之霸道小姐狠狠爱,清冷小侍哪里跑》之后,她看见且寻鹤就想笑,要是女主不是她闺蜜的话,她一定能忍住,但是....哈哈哈哈哈!
不行,太好笑了,感觉是她闺蜜能演出来的剧情,有带入感了,哈哈哈哈哈!
云叩夏也是低着头笑的一抽一抽的,憋着笑对且寻鹤问好:“仙...仙尊好...”
且寻鹤\/卿矜玉:笑吧,笑吧,出来混,丢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133章 那我们很暧昧了
卿矜玉本来给且寻鹤指了路让他先回王府去,但是头一回来神朝皇城的聆语仙尊表示他也想逛逛。
且寻鹤祸害六界的那些年唯独漏了神朝皇城,他是个生性逍遥,不受世俗礼法的人,对于神朝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尤为厌恶,自从捡到离京的墨临渊和君景珩后,他对神朝的印象就更差了。
他挺喜欢这两个每天给他养老的徒弟的,所以对于神朝皇室对待墨临渊的态度就尤为的不满,但仙盟神朝互不干预,这是立规矩前就说好了的,他且寻鹤就是再混不吝,也不会放肆到去打破两边来之不易的安宁。
六界除天界高高在上外,其它几族都是互通的,而人族刚好就被几族夹在中间,六界看似平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魔族灵族乃是上古大族,血脉之力闻名六界,灵族善法,魔族尚力。
妖族海族后起之秀,肉身强悍,寿命悠长,妖族善术,海族游离各方之间,长袖善舞。
鬼族作壁上观,但他们这一族不像人家灵族是真的不屑于六界争斗,他们鬼心眼子多着呢,生怕六界乱不起来,经常暗戳戳的联合魔族搞点事情。
而地域最广,人数最多的人族,虽然最得天道宠爱庇佑,但自身强度远逊于其他几族,没有强横的天赋血脉,幸而有多谋善智的脑子,才能立于六界不败,但也是危水行舟,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只不过,近些年尤其的不好过,魔界流传出些许魔神复苏的消息,搞得人人自危,好巧不巧,他们人间的这一任神帝并没有当年参与斩魔神的那位老祖的手段,这位神帝,很平庸,天赋甚至比不上自己的儿子。
其中太子帝序临最为优秀,最受神帝忌惮,但皇室内部被坑的最惨的,当属且寻鹤的大徒弟墨临渊,这位异姓王爷,少年天骄,在他成名的时候,皇帝最优秀的儿子太子殿下还只是个小娃娃。
若非是当年中了毒,墨临渊现在的修为应该和帝序临一样是元婴期。
而帝序临还有身后母族的天材地宝养着,墨临渊小苦瓜一个,养自己还不算,还要养自己一个王府和暗卫营,再加上他嗷嗷待哺的师弟师妹,最后还有啃小的师尊。
只能说,有些男妈妈是天生的。
大师兄,有你这份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且寻鹤要跟她们一起玩,作为小辈,她们倒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云叩夏还是第一次遇见真大佬,微微有些拘束,但凌星辞告诉她不用管,别看她们师尊看起来是雪地寒梅,霁月清风,但实际上,他跟卿矜玉就是一路子人。
六界头号比格犬,打破清冷师尊赛道,横扫道德,做回自己。
且寻鹤知道五徒弟不爱搭理他,他很自觉的找六徒弟玩,还是小六有意思,越看越有他当年的风范。
几人走了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什么好玩买什么,主要还是卿矜玉付钱,四个俊男美女,引的路人频频侧目,但那四个一点没受影响,照旧自己玩自己的。
卿矜玉和且寻鹤脸皮厚,只要是弄不死他们的,都不是事,凌星辞跟在闺蜜身边早就习惯了万人瞩目的日子,这会儿社恐都好了不少,而云叩夏,她一直知道自己很漂亮,女王心态,漂亮是她自己的事情,别人的眼光与她何干?
凌星辞嚼着草莓糖葫芦,戳戳卿矜玉,指这围了一圈人的地方问:“玉儿,那是在干什么?你高,垫脚看看。”
卿矜玉才把自己那份糖葫芦咽下去,闻言望过去,但什么也看不见,拍了拍他们中最高的且寻鹤:“师尊,你高。你看看。”
且寻鹤正在跟粘牙的糖衣做斗争,闻言眺目一望,道:“和尚讲经,没什么好看的。”
他手欠的揉了一把凌星辞的头顶,犯贱道:“小土豆地雷,腿很贵吗?小五你怎么只买一半?”
凌星辞一下就炸了,不可以说她矮!她其实在南方还算好的了!跟你们这些腿长的人拼了!!
她气哼哼的跳脚,挽着卿矜玉的胳膊原地直跺脚,让她主持公道:“闺蜜,你看他!”
卿矜玉从来都是跟她们家星星站在统一战线的,她把凌星辞护在身后,叉腰与她们欠欠的师尊聆语仙尊对峙:“师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长得高有什么用?别人一望就只能看见你的鼻孔!万一你刚好有鼻屎怎么办?!”
且寻鹤:......
嘶,虽然但是,很有道理啊。
他垂眸认真的问凌星辞:“小五,你看见为师的鼻屎是什么感想?”
他很善解人意的没有问卿矜玉,因为他觉得以卿矜玉的身高看到的可能是他的眼屎而不是鼻屎。
凌星辞\/卿矜玉\/云叩夏:........
很好,你成功了,我被恶心到了。
诚然且寻鹤很强,但是梗王卿矜玉永不认输,她道:“可能感觉就像你低头看见我的头皮屑一样吧。”
且寻鹤点头道:“那我们很暧昧了。”
凌星辞\/云叩夏:不是,你们到底在暧昧什么?我们讲一点人类的话题好不好?
但随后凌星辞反应过来,哦,她闺蜜现在好像怎么算都不是人,从生理上她是灵魔混血,从心理上她是变态。
他们师尊,唉,这个成分就更复杂了,拿什么形容你才最贴切?和什么比较才算特别?
这可是沉淀了三百多年的神经病啊,你懂什么是上一届落明宗老六吗?
不理解的话就去问上一届被玩坏了的首席大师兄掌门师伯吧,他会告诉你什么叫着名忍人。
卿矜玉还在无语怎么会有人能像她这么有病呢?
识海里的度斯年开口了:【围过去看看,估计是无悲寺过来装样子了。】
卿矜玉心念一动,无悲寺啊,真是好机会,正好去看看下一个被我坑的苦主。
第134章 这个圣子听起来很甜了
卿矜玉拉上凌星辞就要往前去凑热闹,云叩夏当然是跟着,且寻鹤却是不理解了。
他的确是喜欢热闹,但是和尚的热闹有什么好凑的?
听他们嗡嗡嗡的念那些扯淡经?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看不懂了,是他的年纪大了的缘故吗?
不对!怎么可以质疑他年岁青葱的芳龄?!
最后,想偶尔当一把好师尊的且寻鹤还是跟上去了,唉,去看看吧,人这么多,万一有人贩子把这三个孩子拐走了怎么办?
大徒弟会唠叨死他的。
卿矜玉拉紧凌星辞的手往里挤,问身边的一个大娘:“姐姐,这是在干什么呀?”
被叫姐姐的那个大娘,本来是不想理她们的,但是这两个小姑娘叫她姐姐唉,这么有眼光的小姑娘只是好奇而已,告诉她们一声怎么了?
她道:“小姑娘是第一次来皇城吧?这是无悲寺的喻缘大师来讲经了,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无悲寺年年都有义讲开坛,但这次跟往常的可不一样,是圣子喻缘大师亲临!小姑娘,你们运气真好。”
凌星辞:“圣子?”
卿矜玉:“芋圆?”
玉儿姐心想,头一次听见谁家圣子叫芋圆的,那很甜了,有法号奶茶的大师吗?我想找他算一卦,从六界哪里才能买到奶茶呢?
凌星辞传音问她:【闺蜜,这个佛子你还要吗?听名字感觉不出来帅不帅。】
卿矜玉沉思:【帅不帅不知道,但估计很甜了,他都叫芋圆了,很粘牙吗?】
凌星辞:【要不给你搞过来看看?你不是惦记这一口很久了吗?】
卿矜玉:【欸,惦记归惦记,我对和尚的热爱就相当于古代的制服诱惑,但是如果他真没有头发,那么我兴趣减一,要是再不帅的话,我压根就没兴趣。】
玉儿姐承认自己是叶公好龙了,但是他要是不帅的话,她干嘛要去自讨苦吃?明明家里那么多极品大帅哥等着,就因为家花没有野花香,就要去吃屎吗?
她品味很高的,好伐?
但是下一刻,卿某玉真香了。
“佛山有花,名优昙华。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弹指即谢,刹那芳华。”
“昙,虽容色惊艳,但转瞬即逝,故是方外云山无非幻境,静中岁月自有长春.....”
仿若琴弦波动的声音在上方神坛的帷幕后响起,一字一句的,都有抚慰人心的功效,远远的围在佛坛周边的人群一下就静了下来,谁也不敢打搅这若清风一般的佛语,谁也不敢抬眼看神台上的高僧。
一道不知来处的清风吹开层层花瓣一样的白纱幕,刚好,台下的张扬恣意的红衣女修在一群低头朝拜的信徒里抬头,刚好,面目慈悲的白袍年轻高僧垂下眉目,也刚好,视线相接。
昙花一现,刹那芳华。
风匆匆的到访又辞别,帷幕再次落下,遮挡住了那张人间少有的绝色面容。
卿矜玉呆呆的站立在跪地俯首的信徒里,久久不能回神。
秋水为神玉为骨,仰见仙君坐莲台。
这才是真正的一眼万年,每天被美男包围的卿矜玉,在那一刻不得不承认,她的色心不可遏制的动了一下。
绝色!这才真正的芙蕖仙君!这才是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面容。
她现在共情到帝枕书和叶萧然第一次看见她的心情了,说不喜欢那就是死装,就凭那和尚一张脸,他就是要月亮玉儿姐都能给他薅下来,只要美人能一笑,千金之价她卿矜玉都能犹豫一下。
那一眼给咱玉儿姐看的幻肢都起立了,她现在肾上腺素很高,疯狂的摇系统:【小甜甜!我要他!这个芋圆我要了!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小甜甜懵懵的上线:【芋圆?宿主你想喝奶茶了?】
玉儿姐着急:【不是奶茶的事儿,是那个和尚,那个叫芋圆的有头发的和尚!我要他!就是纱帐后面坐的那个!!】
小甜甜调了一下刚刚的数据,恍然大悟道:【哦!你说他啊,人家叫喻缘,取缘起则生,缘落则灭,身若明镜,以喻尘缘的意思。】
卿矜玉现在不想管什么取义,她只想波嘴,爹的,长的那么引人犯罪,当和尚了还留那么长的头发,可不就是等着她来帮忙破戒吗?勾引我?他都呼吸了,他肯定是对我有意思。
【快说能不能攻略吧?什么攻略条件?这次我允许你难一点,这个是是真喜欢。】
小甜甜有点无语:【你就说你看上的男人哪个不是真的喜欢吧?】
卿矜玉罕见的沉默了一下,她思考,好像每一个都是真心喜欢,还都算生理意义上的喜欢,他们光是站在那,卿矜玉就想去占点便宜。
好吧,她就是好色。
那又怎么样?佛家都说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食色性也,她这是真性情。
再说了,我骗到手的男人我对他们哪个不好?个个哄的跟孙子一样。
卿矜玉坦诚道:【亲亲,我不好瑟,你有业绩吗?咱们这种互利互惠的关系别搞那些虚的,快点给我这个芋圆的资料。】
小甜甜一想,也是,要是它宿主搞纯爱它才要崩溃,小秘书海后系统飞快整理出了资料:
【无悲寺圣子喻缘,俗家名谢宴,乃是神朝谢氏家族家主尚书令谢霓长子,天生圣人命格,皇帝为巩固无悲寺的信仰帮他稳定民心,特遣出家。】
卿矜玉一下就抓住了她想要的重点:【你是说,这个小美人是被老皇帝强迫出家的,不是自愿的?可恶!天杀的老皇帝!敢让我的美人二师兄伤心已经很过分!如今还敢这样对我的小莲花!让姑娘我来救这个可怜的小公子出火海!】
小甜甜无语的提醒:【他比你大了整整七岁。】
【还有,你叫他小莲花的时候,想过你的金玉宗小青莲吗?】
玉儿姐无辜转移视线:【他也可以是金玉宗小紫藤。】
小甜甜:.....好好好,浓情蜜意的那会儿,叫人家司郎,一口一个心肝儿,看见更漂亮的,你就为了刚见面小手都没牵上的人,把人家花名都改了。
你家司郎知道吗?
第135章 坏了,给咱玉儿姐调成呆金鱼了
且寻鹤看着自家呆头鹅一样杵在原地的徒弟,抬眼望了一眼高台上被纱幔遮挡住的人。
低头凑到卿矜玉耳边问她:“好看吗?”
卿矜玉才跟系统争辩完,此刻在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接近那个听起来很甜的“芋圆”和尚,没注意到且寻鹤的靠近,她下意识的回:
“好看,小嘴巴巴的想亲。”
且寻鹤:......徒弟,你疯啦?
对着一群秃驴大放什么厥词,怎么会有此等银乱之事?
他怀疑人生的把心不在焉的六徒弟掰过身,手掌搭上她是额头,纳闷道:“没发烧啊,难不成真疯了?不是我逼的吧?”
卿矜玉回过神来,对于刚刚一走神在师父面前说了实话有些尴尬,她试图给自己找补道:“啊哈哈哈,好巧啊师尊,我一发疯乱讲,你就听到了。”
在一边的凌星辞听的直捂脸,闺蜜!你在干什么?干什么啊?!就算咱们师尊平日里再抽象!你也不能当着他的面馋别人身子啊!他万一回过神来清理门户怎么办?!我现在又打不过他!
她在识海里试探的问龙傲天系统:【统哥,那个...我问你点事哈,你打的过我师尊不?】
龙傲天系统:【我想你有点冒昧了,我有权保持沉默。】
凌星辞心里一沉,完了,统哥也干不过。
龙傲天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不禁有点可怜且寻鹤,真是哄堂大孝了,两个天赋最好的徒弟,一个二个都在想欺师灭祖,方式还都不一样,师尊果然是高危职业。
看来它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还是选对了的,幸好没选什么逆徒拯救系。
凌星辞在一心担心自家闺蜜的安全,但卿矜玉觉得其实完全可以放心,依她们师尊的脑回路,第一反应会自己把自己带偏的,你自己听他说的什么话吧。
且寻鹤:“你真没事吗?你贪图为师的美色也就算了,人之常情,为师理解,但是你要是惦记那些秃驴可就太重口了,出去别说是我的徒弟,有点败坏我审美独到的口碑了。”
卿矜玉:“.....好的,师尊,我下次说这种话,就说我是小师叔的徒弟。”
且寻鹤闻言一脸的孺子可教:“这就对了,记住,打架败了说是你常寂师伯的徒弟,治病医死人了说是你苍梧师伯的徒弟,欠债报宗主名号,发颠可以报我名号。”
卿矜玉表面老实巴交的点头:“好的,徒弟记住了,装逼成功了就说是你教的好。”
心里想的却是下次把萧子衿吊他们宗山门口,就说是她师尊干的,师尊口碑在那,反正有人会信的,桀桀桀~
凌星辞和全程强迫自己镇定的云叩夏听了两人的话,彻底沉默了,这对吗?为什么他们说的都是中文,但她们连在一起都听不懂呢?
修真界不是严打师徒恋吗?什么叫“贪图为师的美色是人之常情,为师理解?”,这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仙尊该说出来的话吗?
果然我们还是太正常了吗?经常感觉跟他们这变态格格不入。
且寻鹤看着面前始终能跟自己同频的六徒弟,心中甚慰,三百多年了,终于有懂他的人了,这就是知己的感觉吗?舒坦了。
还是养小姑娘好啊,那些臭小子一点都接不上他优秀的想法,还老觉得是小师弟把他毒疯了,天天劝他去苍梧那看脑子。
他可太喜欢小六子了,以后还找她玩。
他伸手想再逗逗卿矜玉,但蓦的,一朵泛着佛光的纯白莲花落在了卿矜玉头顶阻断了他的动作。
“嗯?”玉儿姐莫名的把落到自己头上的白莲拿下来,捧在手上,此刻才看清楚,这朵小白莲是法力凝出来的,花瓣白到透明,不消片刻便消散在了她的掌中。
“今日的有缘人,看来已经选出来了。”
卿矜玉循声回头,悦耳的男声从那纱幔里透出来,周围俯首的信徒皆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幸运儿。
人群中站着的红衣女子很显眼,可以说是不得不显眼,全场就她和且寻鹤两个人站着没动,凌星辞和云叩夏很合群的融入了那群信徒中。
有刚刚围观了师徒俩被造谣现场的人暗暗嘀咕道:“这不是那小姐和小侍吗?这就和好了?家里的孩子不管就出来逛街?”
玉儿姐听的眼角一抽,我再说一遍,姑娘我未婚未孕,补药再造谣了,掌门师伯听到会上吊的。
台上立在一旁的小沙弥从神台上下来,走到卿矜玉面前行了一礼:“女施主,请上前,有缘人可得圣子今日亲自祝福。”
卿矜玉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大美人要亲自给我祝福吗?怎么祝福?摸头行吗?
不信佛的玉儿姐一把甩开有话想说的拖油瓶师尊,大步上前,两三步跨上佛坛,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来到那层层的纱幔前。
纱幔隐约透出层层遮挡后的人影,就算瞧不真切面容,但就单看那端坐如松的身姿,都够引人浮想联翩。
如此场景,连一向大胆的卿矜玉呼吸的轻了几分,她试探的轻声开口:“大师?”
“施主,请进前来。”
古琴低鸣般的嗓音再次荡开,玉儿姐拼命压制疯狂上扬的嘴角,撩开纱帘,一步一步的踏进去。
帷幕后的人终于起身了,层层月华一般的雪白僧衣逐渐靠近,卿矜玉撩开最后一道幕帘,终于再次见到了那朵神秘的佛前优昙华。
那人长身玉立,乌木一样的头发被一只木簪绾了一半固在身后,另外一半被风牵着与纱帘相邀舞动,狭长的眼睛半合着,目光宁静悠远,像在看着你,又好像从未落到你身上,他就像一座瓷像,白衣白袍,无喜无悲,身上唯一的色彩就只有有那张薄的嘴唇,与左边眼角的朱砂痣。
卿矜玉一时间呆住了,眼前这人是她从来就没见过的类型,或许说是人间养不出来的模样,他就像是佛龛上供着的白瓷像活了一样,让人不管离的多近都觉得不真切。
“阿弥陀佛,施主与我佛有缘。”
喻缘念了一句佛号,垂眸看着面前被白纱幕围裹的红衣女子,这女子瞧上去呆呆的,半晌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像寺庙里每次等着他投喂的红锦鲤。
呆金鱼卿矜玉回过神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喻缘笑,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我也觉得我跟大师有缘。”
第136章 谁不怕死敢拱我家白菜?
喻缘闻言也没有纠正她,只是低声念了一句佛号,抬手搭上了她的发顶,闭上眼,轻念佛语,为她祝祷。
卿矜玉的目光自上来后,就没有离开过面前这白瓷一般的人。
道道梵音将她围裹,翩飞的纱幔中是闭目而立的圣洁白袍高僧,静默聆听的神坛下是虔诚膜拜的信徒,四周晃动的经幡下站着慈眉善目的念佛僧人,但这些都洗不掉卿矜玉眼底的侵略性。
她喜欢面前这个人,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舒坦,或许是她灵族血脉兽性未灭的缘故,又或许是她骨血里魔族征服一切的叫嚣,越是干净清澈的人,她越想撕碎他平静的面目,看神佛在她面前垂泪,看他因为羞愤而染红的脸。
喻缘,芋圆啊,听起来很甜了,吃起来也很甜吗?
要是会哭的话,就更好了。
梵音逐渐淡了,那只瓷白手掌的主人要将它收回,另一只更小些的手却扣住了高僧从未与旁人有过触碰的手。
喻缘感受到手上皮肤传来温热,错愕的睁开眼,眼前的女子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见他看过来,漾开一个堪称乖巧甜美的笑:
“大师,别急,你手上的菩提珠缠上我的头发了,我帮你解。”
喻缘依言看去,他手上缠绕着的菩提子链还真的绕住了一缕黑发,无人间悲喜的高僧抿紧了嘴唇,他想收回手,这样的接触是他前二十六年从来没有的,面前这个女子的发丝很软,手感像用来做衣袍的云锦,她的指尖上有细微的薄茧,似有似无的擦过他的手背带过一丝痒意。
戒律清规告诉他,这样已经很冒昧了,他该甩开面前这人,但是,他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觉得她讨厌,或许,是今天,好不容易遇到的不讨厌的人了。
虽然这样的触碰是卿矜玉设计想拉喻缘小手的杰作,但她到底不想让这位佛子觉得她轻浮,极快的解开了绕在他菩提子手串上的发丝,只是不争气的发丝在动作过程中拉断了一根,落在了高僧不然尘埃的手背上。
卿矜玉见状插科打诨的说了句俏皮话:“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我这头发看来太聪明了,还想沾一沾大师的仙气,弃我这个俗主人而去了。”
喻缘被她这一句话难得的逗的嘴角上扬了一点弧度,随后极快的压下去,敛下眉目,双手合十,恢复成寂寥的瓷像:“施主,祝祷完成了,你该走了。”
卿矜玉毫不意外,今天能摸到这位芋圆大师的手,已经很赚了,她学着他的模样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煞有介事的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多谢大师,希望您今天也有个好心情。”
语毕,对面前看似无动于衷的人笑了笑,潇洒的转身下了神台,如同恰巧吹过纱帘的一阵风一样。
喻缘立在原地,抬眼看了那道消失的身影一眼。
好心情吗?佛寺苦修,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好心情。
..........
卿矜玉离开后,心不在焉的逛了不久,就跟闺蜜和师尊回王府了。
啧,好烦,那个芋圆大师给她看的想吃嘴子了,她现在能肆无忌惮亲的两个还都不在,叶萧然,司律钰,我宣布你们此刻错过了一个亿。
二师兄能亲吗?好像还不能,他还没确定自己的心意,啧,磨磨蹭蹭的,就不能快点妥协吗?迷恋她这么正常的事情都能纠结那么久,真是的。
她的鱼还是太少了,想找个吃嘴子的一时间都找不到。
这样找不到人亲的烦闷心态持续了三天,终于,有主动送上门的了。
“你说,睿王要见我?”
懒趴趴的跟猫一样卧在躺椅上的卿矜玉一听这话突然就精神了。
才从外面买话本回来的凌星辞点了点头:“是哦,他鬼鬼祟祟的在王府门口走过来走过去,看见我跟见到救星一样,连忙赶着上来说想见你。”
玉儿姐一个鲤鱼打挺站到地上,头发一撩就要出去:“闺蜜,走!咱们钓鱼去!”
凌星辞不是很想去吃狗粮,跟卿矜玉打商量道:“闺蜜,我可以不去吗?这种时候我不多余吗?”
卿矜玉不管,他拉上自家亲亲闺蜜就往外奔:“亲爱的,谁都可以不去,你不行,我是闺宝女,没有闺蜜在吃饭都不香,钓鱼并不耽误陪你。”
凌星辞长长的叹了口气,认命了。
自从她家玉儿那天见了那和尚后,就跟疯了似的,天天质问自己是不是她还不够努力,怎么关键时候想找个吃嘴子的都找不到。
最后受到打击一样,喃喃自语难道她是个失败的海后吗?
一会儿又中二病发了,踩在凳子上当思考者,说着什么不可能,她卿矜玉就没有做不好的事情,就算是当海王也必须是最牛的海王,说完就朝着二师兄扑过去了。
那几天她都想去求二师兄快跟她闺蜜表白吧,她跟大师兄三师兄都看出来了,二师兄喜欢她家玉儿,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洒脱的二师兄这种关键时候就是闷着不说话。
二师兄,别磨蹭了,你现在有机会打败小师叔当老三你知道吗?再晚一点,你的死对头都要上位了。
卿矜玉拉着凌星辞穿过长廊,马上就要到前院了,一只突然伸出来的胳膊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小六,带着小五风风火火的去哪啊?”
逢芍卿在师妹两个无语的目光下出现。
卿矜玉熟练的不加一个标点符号的说完了现在每天面对三师兄要说的一大段台词:“三师兄你放心我绝对不找二师兄我今天老老实实的修炼过了你放心我现在前途大好绝对没有谈情说爱就算二师兄色诱我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逢芍卿微笑着:“我不信。”
自此他知道了老二喜欢小六后一整个不可置信,从向大师兄求证后,每天防狼一样防君景珩,老二是这家兄弟没错,但正因为他太了解自家兄弟,他才不同意这门亲事!
不管你是谁!打我师妹主意就是死罪!
她才十九啊!君景珩,你禽兽!小五那小萝卜头要保护好,小六那没心没肺的也要保护好!
他越想越觉得二师兄不能配六师妹,都是十来年的兄弟了,谁不知道谁?啊?别不知道他君景珩什么德行,他作为好兄弟还不知道吗?
第137章 你辞姐觉得自己真是个当间谍的好料子
卿矜玉眼睛一瞪,不信?为什么不信?不允许啊,我们海后要出去刷业绩了,速速闪开。
逢芍卿就那么笑眯眯的跟自己师妹对峙,犟种师兄妹谁也不让谁。
凌星辞眼睛一转,有个好主意,她拉了拉跟三师兄大眼瞪小眼的闺蜜。
【玉儿,咱们先撤,我有办法。】
卿矜玉一听闺蜜子有想法,立马就退出跟三师兄僵持的阶段,垂着头佯装不甘心道:“那好吧,我回去修炼还不行吗?”
说罢,不等逢芍卿反应,便拉着凌星辞垂头丧脑的原路返回。
看着师妹跟抖败了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一摇一摇的,逢芍卿稍微放了些心,倒不是他故意想做这个恶人,棒打鸳鸯,但是....但是一想到好兄弟要染指自己的师妹,他就难受啊!
那可是他们当妹妹养的两个师妹,他君景珩怎么能觊觎自己的妹妹呢?
不能接受,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成何体统这种话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唉,但是话说回来,这俩要是真两情相悦,他也不会当那个刁难有情人的恶兄长。
但要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桀桀桀,二师兄,从今以后你得好声好气的叫我三舅哥,看在你老实上供的份上,我这个小六的娘家师兄,会酌情刁难你的,桀桀桀。
另一边,闺蜜俩走了一半,在转角的时候,凌星辞拉着卿矜玉一拐,没回她们的小院,而是拐到了王府的围墙边上,这外侧就是大街,翻出去也行,但一定会惊动守着的暗卫。
届时,她吃人家皇家最有姿色的三兄弟的事情就会暴露给大师兄。
卿矜玉传音问凌星辞:【蜜啊,你不会想让我翻墙吧?咱们一翻,大师兄不就知道了吗?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
凌星辞高深莫测的哼哼两声:【凑贝贝,枉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儿这么笨了。】
【咱们等会儿翻出去,找个茶楼装模作样的待会儿,你再发消息给睿王,那不就成了帝枕书费尽心思接近你了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帝枕书挖空心思,你只是不会拒绝人家好意的老实人。】
卿矜玉很捧场的“哇”了一声,随后才告诉他这个计划不可行性:【闺蜜,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凌星辞:【什么事?】
卿矜玉:【我没有帝枕书的通讯号。】
凌星辞:.....不是?合着这么久了你俩连个通讯方式也没有?搞柏拉图啊?
她试探的想问问双胞胎里的另一个,但卿矜玉可太明白她的想法了。
玉儿姐先一步开口:【帝序临也没有。】
凌星辞:.....
【你们两个不是抱一块啃过的关系了吗?那小师叔都没这个待遇,二师兄更是只拉上的手的关系,你跟我说太子他白占你便宜?我砍死他我!】
卿矜玉:【闺闺大人息怒,这也很正常哈,毕竟除了司律钰和叶萧然以外都还在搞暧昧的阶段。】
凌星辞想那这哥俩很惨了,在最有利的热恋时期,谈上了每天玉简联系的异地恋。
卿矜玉沉思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坑闺蜜的好主意,她道:【蜜啊,你想不想过上包揽皇室资源的生活?】
那还用问吗?谁不想?我问你谁不想?但依照她闺蜜这种利诱的语气,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辞姐咽了口口水,英勇就义的问:【你说吧!要我干什么?】
卿矜玉邪笑着伏在凌星辞耳边嘀嘀咕咕。
“我们这样.....然后那样.....”
........
半晌后,王府侧门外正对着的一条小巷里出现了视死如归的凌星辞。
她仰头叹了口气,翻出去不带钱在茶楼胡吃海喝一通,然后以欠账的名义让她在回来拿钱的空档暗示帝枕书是什么绝色馊主意?
但你别说,虽然不合理,但是放在她们两个迷糊蛋身上又莫名合理了。
凌星辞踏出小巷,径直走向侧门外等候了多时的马车。
帝枕书在门外来回踱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见人,心中的焦虑潮水一般要将他淹没。
昨日兄长没头没尾的找他说了一通奇怪的话,什么叫他们共同喜欢的要公平争取?他们共同喜欢的是什么?从小到大,他几乎都会刻意避开兄长的喜好,就为了证明他们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说了那些话后兄长那么在意他对卿姑娘的态度,什么叫他们不合适,他都没见过他们相处过,为什么那么武断,还有那句“你觉得她真的喜欢你吗?”
兄长的话让他有些彻夜难安,就算他们有意避开对方的喜好,但不可否认的是,作为孪生兄弟他们刻在骨血里的趣味与劣根都一样,能吸引他的人与物,同样也会吸引皇兄。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兄长觊觎上了他的所爱的感觉越发强烈,他迫不及待的想来找卿矜玉确定她的心意,就算他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他对她的喜爱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怎么还没回来?凌姑娘不是去告知卿姑娘了吗?
他又烦躁的转了一圈,转头看见了一脸坚定的凌星辞。
帝枕书大喜过望,两步迎上去:“凌姑娘,卿姑娘人呢?怎么不见她?”
凌星辞把打了好几遍的腹稿脱口而出:“玉儿啊,她被扣在茶楼了,三师兄他不许我们出去玩,我们俩偷偷出去忘带钱了,她这会儿在迎客居当人质呢。”
————是三师兄不许我们见你,不是我们家玉儿不见你,她为了见你偷偷跑出来了,你快去迎客居吧。
凌星辞已经暗示到了这个份上了,帝枕书也是个聪明人,还有哪里不懂?明白是她们的师兄不待见他,卿姑娘为了见他一面违背师兄的意思演了这出戏,怎么能说她对他无意呢?
帝枕书心里的烦闷之气散了些,对凌星辞微微颔首,假模假样的惋惜道:“这样啊,那小王便先回去了。”
凌星辞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头也不回的往王府里去,他们都演成这样了,府门口的暗卫应该看不出来吧?最近真是太刺激了,帮闺蜜背着大师兄的眼线跟他的政敌搞暧昧。
鼠鼠我啊,真是天生当间谍的好料子。
好棒好棒,等会在茶楼外给他俩放哨的时候,请自己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吧,还是太辛苦了。
第138章 在见情郎的时候被另一个情郎撞见了
帝枕书依言去了皇朝中最有名的茶楼迎客居,卿矜玉还怕找个小地方,这位王爷寻不到地儿,很贴心的在皇城只此一家的迎客居赖账。
他才下马车,一方白锦缎绣着红梅的手帕正好从上方的窗棂里飘下,正正好盖在他的头上。
“睿王殿下,真是不好意思,方才起了一阵风把我的帕子吹落了,能请你帮我拿上来吗?”
帝枕书拿下那方丝帕,轻微的香气还缭绕在他鼻尖,一抬头便迎面对上二楼趴在窗棂边对他笑意浅浅的女子,像只伏在窗框上晒太阳的慵懒波斯猫,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被日光映射的清透浅淡若琉璃。
这副模样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的轻浮,反而有些姑娘家的俏皮可爱。
那方丝帕就像是个小钩子一样,引的帝枕书上楼的脚步都快了不少。
“见姑娘一面真难。”帝枕书推开二楼包厢的门,如此假模假样埋怨道。
卿矜玉闻言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歪了歪头道:“好冤枉啊,分明是殿下无意见我,不然这点周折就算难了?我可是为了你违背了几位师兄的忠告了。”
帝枕书惯爱看她面对他时这副傲中带娇的模样,听她如此说,心先软了一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才道:“本王还以为....是小王的一厢情愿。”
卿矜玉看他这副样子,轻轻的“哼”了一声,嗔怪道:“我看啊,是我的一厢情愿,殿下连个通讯方式也不给我,害的我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我大师兄那么聪明的人,让他知道了,我又要被罚。”
帝枕书都快被那撒娇似的一声“哼”勾的魂飞了,他试探的去触碰面前人的指尖,当两只手的指尖相触时,对面的姑娘没有躲,帝枕书不由得心头一喜,大胆的覆上卿矜玉的手背。
“卿姑娘,是真的有心见小王吗?还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女子姣好的面庞,仿佛只要是卿矜玉点个头,他下一刻便要说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卿矜玉心念一动,莫非他要跟我表白?
这么好攻略吗?可是他的好感只有78%,这便敢说喜欢了?如此看,倒像是被什么刺激的不得不加快了进度一样。
既然他要自投罗网,玉儿姐自然是大大方方的收了。
但这个不能打直球,要让他先把心思说出来才行,跟这些心眼子王谈恋爱,情爱也是博弈,博弈双方,先松口的俯首称臣。
她像是怨帝枕书不解风情似的,气哼哼的嗔他一眼,抽离自己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忿道:“看来我今日是白来了,我当殿下知我心,殿下却疑我,如此,便当做是我拎不清了。”
她说完便要起身离开,帝枕书见状是又喜又急,情急之下一把将她从背后揽进了怀里。
语速极快的说:“别走,卿姑娘,我只是担心你会觉得我们立场不和,不愿意喜欢我,我知道你跟你几个师兄弟关系很好,我只是....”
“你只是不敢赌,你才不喜欢我,到现在为止,你都没说过你喜欢我的话。”卿矜玉见势头很好,见机给他添了一把火。
帝枕书闻言有些不知手措,他犹豫着咀嚼措辞,但能言善辩的睿王,在面对喜欢的姑娘时,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他此刻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紧紧的搂着卿矜玉,怕她跑了。
半晌,帝枕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俯身额头抵在卿矜玉的颈窝,闷闷的道:“我喜欢你的,本王只是觉得,你我立场不同,我还尚未想到平衡端王与我皇兄的关系,你知道的,你大师兄和二师兄与我们而言,算是潜在的政敌。”
总算是让这小子松口了,今天拿下他,他哥还会远吗?
兄弟盖饭,指日可待!
卿矜玉反手摸了摸他的头,维持着那个被他从身后搂进怀里的姿势,道:“我知道,但那又怎样?又不是死局,你们兄弟跟我大师兄二师兄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二师兄无心皇位,大师兄一心只为天下百姓,只要百姓过得好,他们才不管谁是皇帝。”
“太子要是明君之才,我们师兄妹当然不会刁难他,与我们是敌是友,全看你们兄弟的表现。”
“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句话。”
“你有多喜欢我?”
帝枕书闻言乐的心花怒放,他把卿矜玉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很喜欢,想娶你当王妃的喜欢,卿姑娘,不,卿卿,你愿意吗?做我的王妃?”
喜欢姐就收下了,王妃,emmm...
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要答应的求婚有点多,主要是怕你被龙傲天和司大少爷追着砍,姐是为了你好。
玉儿姐偏过头故作傲娇,道:“谁要嫁给你了....”
听卿矜玉这样说,那就是应允了他的心意,只不过小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矜贵的睿王殿下第一次高兴的像个追到心上人的寻常百姓家的楞头小子。
他喜形于色的把卿矜玉一把抱起来转了个圈:“卿卿,本王真是很高兴,真的,比本王册封亲王那天还高兴!”
卿矜玉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快放我下来。”
帝枕书依旧把她举着,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仰头看着她,道:“不放,本王想多抱你一会儿。”
他要抱,卿矜玉索性就由着他,反正他臂力不错想抱就抱喽。
玉儿姐捧着他的脸,低头看他,道:“那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对于那喜欢乖顺女子的王孙贵族来说,卿矜玉这样霸道带着点命令的话,他们会反感,但在对卿矜玉高傲的态度一见钟情的帝枕书面前,这样霸道带着占有欲的话,足以让他心潮迭起。
他看着这样的卿矜玉,回想起了他们的初见,也是这样,他仰头看着红梅仙子一样高傲的女子,缘起一眼,缘定也是一眼,他呼吸有些急促,但看着怀中人的目光炙热的烫人。
他嗓音有些沙哑,道:“好,本王是卿卿的。”
卿矜玉高兴的哼哼了两下,低头吻落在他的眉心,奖励听话小狗一般,一触即分。
帝枕书眼睛倏的瞪大了几分,喉结滚动:“卿卿?”
玉儿姐喜欢他的反应,抚了抚他鬓边的发丝道:“在我面前不许“本王本王”的自称,有距离感,不喜欢。”
帝枕书低笑一声,他喜欢卿矜玉这样熟稔的态度,答应下来:“好,听王妃的,在下遵命。”
就这样,单方面进入热恋期并认为自己有名分了的帝枕书抱着卿矜玉黏黏糊糊了好一会儿才从这离开。
在下楼的时候,帝枕书还粘人的不愿意分开,但卿矜玉以还不习惯为由,拒绝了他黏糊的行为。
不好意思哈,姐的鱼有点多,要是让你出门撞上我二师兄了,那我不炸了吗?
但出乎海后玉儿姐意料的,没撞上君景珩,遇到了一个更麻烦的。
“小玉!”
第139章 这点小场面,区区两条鱼,哼
玉儿姐虎躯一震。
小玉,好熟悉的称呼,现在会这么叫她的,唯有......
“小玉!”
说曹操曹操就到,某个大金毛塑龙傲天就像装了定位器一样,方圆十里内捕捉到玉儿姐的气息就晃着高马尾上来了。
卿矜玉咽了咽口水,不会翻车吧?他看上去那么阳光开朗应该什么都没看见的,对吧?
叶萧然你最好攒够了买大飞舟的钱,不然,这笔惊吓我的账,姐得跟你慢慢算。
龙傲天叶某好不容易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眼睛亮的吓人,老远就笑开了两个梨涡,一跃上楼想给卿矜玉一个抱抱,但还未接触到人,就被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手挡住了路。
帝枕书蹙眉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见他上来就要对自己的王妃无礼,连忙抬手一挡,将卿矜玉单手搂着腰往后一带。
玉儿姐觉得他们这些男人真是够了,再把我当个挂件似的拎,姐就把你们一个个公主抱绕城转一圈。
叶萧然被挡的后退一步,这才看清卿矜玉身边有人。
男人?还有几分姿色!
不好!是狐狸精!
叶萧然眉头一蹙,摆出正室的姿态,抱剑睨向对面白龙银袍的男人,开口道:“阁下是何人?为何拦我?”
帝枕书同样对对面的人心存敌意,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剑修摆出来的姿态不是很舒服,单手背在身后护在卿矜玉身前,道:“本王乃神朝睿王,阁下又是何人,何故一上来就....”
卿矜玉生怕帝枕书这个小五在叶萧然这个小二面前暴露,急忙开口打断道:“叶兄,你怎么来了?”
叶萧然一听卿矜玉叫他,立马脸色转晴,柔情万千的看着帝枕书身后的卿矜玉道:“小玉,我知道你在神朝,接了宗主发的任务特意来找你的。”
帝枕书闻言偏头问卿矜玉:“卿卿,这位是你友人?”
“卿卿?”叶萧然不悦的跟着念了一声,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司律钰那没有分寸感的称呼,立马便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心怀不轨!
卿矜玉笑了一下,道:“是啊,是宗门里的好友,这位是叶萧然,我与星星的好友。”
别看玉儿姐表面八方不动,实际上额头上早已冷汗涔涔了,他传音给脸色越来越黑的叶萧然:
【叶哥哥,这人是我二师兄的弟弟,我师兄他们不允许我谈情说爱,更别说谈一个外门弟子了,你我先藏一藏。】
叶萧然了然,他知道自己还配不上卿矜玉,所以一直急于成为亲传弟子好公布与卿矜玉的关系,但如今他这样的身份,确实不能让小玉白白承担自己师兄们的不满。
他温声回道:【好,我们藏一藏,小玉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当上亲传的。】
稳住了叶萧然,玉儿姐松了一口气,转而给龙傲天介绍满脸狐疑的帝枕书:“叶兄,这位是神朝的睿王,也是我的好友。”
听到“好友”两个字,帝枕书看向卿矜玉挑了挑眉。
卿矜玉麻溜的开始忽悠他:【枕书,他认识我的师兄们,你别让他发现你我的关系了,回头他要是告知我大师兄此事,那你我的事情一定会被师兄们阻拦的,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帝枕书面色缓和几分,他们的情爱的确是被双方阵营阻拦着,卿卿如此,也是为他们的往后考虑,她有这份心,他又怎么会不理解呢?
帝枕书回道:【卿卿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你为难。】
双方都觉自己是海王心里依靠终生的良人,一时间弥漫着的无声硝烟隐了下去,两个男人开始互相演戏。
叶萧然先一步带上假面,笑道:“原来是睿王爷,在下落明宗叶萧然,真是失敬。”
帝枕书也恢复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哪里哪里,叶道友既然是卿姑娘的朋友,本王自然不会责怪。”
这副样子看上去倒还算是双方友善,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心里骂的有多脏。
叶萧然:神朝的伪君子,离他家小玉那么近一看就不怀好意,笑面虎,呵,虚伪,早晚把他那张假笑脸撕烂,看他还怎么勾引良家女子。
帝枕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乡野莽夫,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是好人。
卿矜玉“哈哈”干笑两声,试图打破凝滞的气氛,问叶萧然:“叶兄,既然是师门任务,那其他同门们呢?”
叶萧然对于卿矜玉是有问必答的,他道:“其他人在外面找客栈,我见茶楼大堂内坐着凌师姐,料想小玉你大概也会在,就来看看,没成想你真的在。”
玉儿姐闻言往下瞟了一眼,就看见一脸警惕,在吃瓜的同时准备带她时刻跑路的闺蜜子。
卿矜玉:【闺蜜,不是说好帮我看着点人吗?】
凌星辞:【是啊,但你说的是帮你留意二师兄,我一直小心穿红衣裳的男人,哪成想他穿白衣裳的龙傲天,呲溜一声就上去了,跟吃了德芙似的,拦都拦不住。】
卿矜玉:......得,怪她谈了个大金毛。
宗门内务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谈起,卿矜玉便没多问旁的,只是对帝枕书道:“殿下,我该回去了,今日便到这吧,我们改日在会。”
帝枕书才成功脱单,自然是一千个不愿意跟卿矜玉分开,但玉儿姐一个狗一个栓法。
她传音给帝枕书道:【我的好殿下,两情若在长久时.....】
帝枕书不情不愿的接上:【又岂在朝朝暮暮。】
【但是,卿卿,本王舍不得你。】
瞧把你黏糊的,人家长期异地恋的小一司律钰还没说什么呢。
训狗大师深知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的真理,借着衣袖遮挡勾了勾他的手指,带了些调笑意味的传音道:【乖,我们不是加了通讯了吗?回去你依旧可以联系我,嗯....看在殿下这么贴心的份上,那块梅花丝帕就送你了。】
帝枕书一喜,他正准备把那块帕子蒙混过去呢,没想到卿卿主动送给他了,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被哄好的睿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待到帝枕书没影了,叶萧然才上前有些委屈的把卿矜玉搂进怀里:“小玉,我好想你,你却只想着应付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第140章 姐说够了,叶萧然你有点招情敌了
眼见大金毛叶傲天的高马尾都要耷拉下来了,海后玉儿姐极为配合的垫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敢说我不想你?那我可真不想你了。”
被奖励了的叶萧然肉眼可见的快乐起来,把卿矜玉搂的更紧些,脸颊贴着卿矜玉的额头,笑开两个梨涡,道:“我错了我错了,小玉别生气。”
【啊啊啊!闺蜜!快!!快放开他!小师叔!小师叔来了!!】
卿矜玉被闺蜜这死亡预告一般的警报吓的一个哆嗦,一把推开叶萧然,见他一副没反应过来的错愕样,硬着头皮撒了个娇:“死鬼,大庭广众的....”
被玉儿姐突然撒娇的叶萧然喜笑颜开,楼下围观的凌星辞沉默震耳欲聋。
凌星辞:my eyes! my eyes! 救救我救救我!
“小玉儿,小辞,你们师姐妹让我们好找啊。”
若风入青竹般温雅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刚好错过叶萧然抱着卿矜玉的场景。
咱们辞姐的那个小心脏跳的叫一个快啊,幸好,幸好吸取了前车之鉴,不管红衣白衣,只要是脸熟的男人一律警惕上报,不然,她都不敢想得是个什么大型翻车现场。
她家闺蜜在小师叔面前的人设可是一心钟情他的小白花师侄啊!这一翻,那不就完犊子了,说不定连二师兄都得知道。
让你少谈点熟人,偏不听!死丫头!
卿矜玉呼吸都被吓乱了几拍,额滴小师叔啊,你要命呢?
我限你三天之内跟我表白,乖乖当我的鱼,不然等我给你攻略下来有你好受的。
虽然心里吐槽了千万遍,但表面上,闺蜜两人还是只能乖乖的叫“小师叔。”
卿叶二人下楼迎上去,和凌星辞一起对沈清玉行了个抱拳礼。
“小师叔\/玉山君。”
卿矜玉笑问:“小师叔怎么来了?是来帮大师兄的?”
沈清玉看着许久未见的小姑娘,眼中的思慕都快要溢出来了,但终究是顾着师叔侄的身份不敢泄露一丝。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语气放轻几分:“过来看看你....们。”
玉儿姐深知她们的这位小师叔的个闷烧的,这种必须直球来克,她传音道:【小师叔是来看我们?还是我?依我看...你是想我了。】
沈清玉闻言可疑的红了耳尖,错开目光,假意轻声训斥她:【胡闹。】
又是这样的眼神,叶萧然不着痕迹的把卿矜玉往身后挡了挡,男人最了解男人,他怎么会看不懂沈清玉眼底的情绪?
思卿成枉,念卿若狂。
他每每午夜梦醒时,镜中就是这样的眼神,情丝恨不得把那个梦中人吞没。
沈清玉,你敢说你对自己的师侄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吗?爱又爱的不够坦荡,断又不舍得彻底。
懦夫。
他开口打断师叔侄两人的互动,请示道:“玉山君,您看我们接下来该做何?”
沈清玉恢复平素在弟子们面前的长辈姿态,道:“你们赫连师兄已经找好了客栈,你且去找大部队会面吧,待本尊与墨师侄交代一些要事便回来与你们细说。”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了叶萧然依依不舍。
卿矜玉觉得好笑,这就是熟人谈多了的下场吗?一环压一环。
她依旧传音安抚了一句:【好啦,你先回去,晚些时候我来寻你。】
叶萧然:【怎么能让你波折呢?小玉,你寻个地方等我吧,我来寻你。】
卿矜玉:【好,等会见。】
叶萧然:【等会儿见,我有礼物送给你,还有一个好消息。】
礼物?大飞舟吗?可以啊,叶萧然你小子太可以了。
“师父。”
嗯?这个声音耳熟,谁叫我师父?小蛇崽!!
卿矜玉急忙把看着叶萧然的眼神收回来,往声音来处一望。
沈清玉身后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青袍少年,脸上的蛇鳞已经全部褪了下去,个子和头发都猛窜了一波,只有那双翡翠一般的碧色眼瞳没变,虽然还看的出来几分从前模样,但又感觉与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凌星辞:“小寒?这是小寒吧?怎么突然一下就变样了。”
夜浸寒把牢牢粘在卿矜玉身上的目光撕下来,看了一眼凌星辞,道:“辞姐。”
“额,你,你好啊。”不知道为什么,凌星辞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很不对劲,这样的目光太过阴寒,虽然夜浸寒以前也是冷冰冰的,但这样的压迫感却是从来没有的。
卿矜玉看的稀奇,以前还没她肩膀高的小屁孩一下就比她高了,她上手一下捧住他的脸,来回揉搓:“崽儿,真是你啊?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一只了?小师叔给你吃饲料了?”
说着玉儿姐回头看沈清玉,问道:“小师叔,你真给我们家崽儿吃什么催熟的丹药了?不会给孩子吃坏了吧?”
沈清玉冤枉,被这丫头的脑回路真真给气笑了,把人拉回来,道:“一张嘴就不记我的好,师叔我辛辛苦苦帮你把徒弟养好,你还怀疑我给他乱吃丹药,小没良心的。”
没了其他鱼在场,卿矜玉又切回了直球小白花人设,她顺势拉住沈清玉的手道:“我的好师叔,我怎么敢疑你,我对你什么心你不知道吗?”
沈清玉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卖乖的人,我知道我什么心,但是你真的明白吗?小师侄啊,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钟情我吗?
夜浸寒看着被抢走了注意力的卿矜玉眉头紧皱,为什么不看本座,是不是只要你招惹的这些男人在,你就永远看不到本座?
他面上的不耐只出现了一瞬,快到一边数着闺蜜应付了几条鱼的凌星辞都没有察觉,夜浸寒学着自己以往的模样,拉住卿矜玉的袖子:
“师父。”
卿矜玉侧头看他,还是很不习惯他现在这副模样,漂亮是漂亮,十五六的夜浸寒委实也是一个俊小伙,但总觉得他的眼神看的人毛毛的。
但玉儿姐是个好师父,她是不会嫌弃自己阴暗爬行的徒弟的,觉得只要学着自己师尊的样子,那么她也绝对也可以当一个走出高危赛道的师尊。
玉儿姐慈爱道:“崽啊,饿了?走,师父带你住你大师伯的王府去。”
沈清玉摇着扇子笑道:“我们小玉儿倒是个好师父,就是苦了小墨那孩子又得养几张嘴了。”
凌星辞心想可不是吗?大师兄不是在养人的路上,就是在养被家里人捡回来的人,硬是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不然怎么说大师兄是逍遥峰男妈妈?
第141章 又让那俩活宝遇上了
好在回去的路上没有跳出来什么玉儿姐的情缘。
幸而今天来的是叶萧然,要是司律钰那可就不好哄了,他管你什么天潢贵胄?咱司首席看不爽的人太多了,上去就是干,反正别人拿他也没办法。
沈清玉见到了卿矜玉本来一路上心情都很愉悦,直到见到了大喇喇卧在端王府庭院的树上抢小徒弟零嘴的且寻鹤。
不要脸的无赖师尊逗小狗一样欺负树下一蹦蹦想抢回自己零嘴的小龙,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以失败告终,且寻鹤悠闲的卧在树上,时不时还很嘲讽的用一根指头将他蹦起来的小徒弟按回去。
十六岁小鬼对战三百岁老登,都是幼稚的年纪。
凌星辞小声问卿矜玉:“闺蜜啊,咱师弟不是会御剑吗?”
卿矜玉:“他当然会,但你也不看看他对上的是谁,师尊那个老六在树下画了禁飞的法阵,专门欺负老实龙,要不是我学过,我也能瞒过去。”
凌星辞啧啧称奇:“这就是落明宗上一届动乱六界的老六吗?老实龙都欺负。”
虽然她们也欺负小师弟,但那不是小师弟愿意给她们欺负吗?
弟弟不是用来玩的,那将毫无用处。
卿矜玉看着树下努力的小师弟,再看看树上悠闲的师尊,心头涌起一个坏主意。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阵基石,藏在袖子里,借着与众人往会客大厅去的遮挡,瞅准路过阵眼的空档,聚力向阵眼一掷,且寻鹤随手画的禁飞阵便破了。
干了好事的玉儿姐传音给元无咎:“小师弟,现在御剑抢。”
元无咎本来想告诉师姐飞不了,但是六师姐说能飞,那他就试一试吧,听话的小龙同学在跃起的那一刻,玄剑召来,趁着师尊得意松懈的时候,抢了蜜饯就跑。
边跑还不忘记感谢师姐:“六师姐最好了!”
回过神来的且寻鹤坐起身,望着小徒弟逃之夭夭的背影,问六徒弟要说法:“小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用为师教你的招,反过来帮你师弟欺负为师,天理何在?”
玉儿姐仗着有小师叔在,摇头晃脑的装傻:“嗯?师尊你说什么?徒弟不懂,星星你知道师尊什么意思吗?”
凌星辞也望天:“不知道啊,今天天气不错。”
沈清玉看向自家师兄死亡微笑:“师兄,你应该不会跟孩子计较吧。”
且寻鹤:一群胳膊肘往外拐的,欺负百岁仙男。
且寻鹤从树上起身,翩然飞落到沈清玉面前,一脸“你有问题”,问沈清玉:“师弟,你很不对劲呐。”
沈清玉心里咯噔一下,要被师兄发现我喜欢他徒弟了吗?怎么办?直接坦白?可是....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小丫头说,这......
谁知且寻鹤一副哥俩好的搂过他的肩膀,往旁边一拐,背过卿矜玉跟他凑在一起小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握在六丫头手上了,别怕,说出来让师兄乐一乐,是什么把柄能让你畏首畏尾的?上厕所没带纸让小六遇见了?”
沈清玉:........
就不该对他师兄这种人抱有希望,他的脑子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且寻鹤见师弟不说话,还以为是猜对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一边还在懊悔这种好事他怎么就没遇上呢?
沈清玉说够了,他受够了,随手掏出软筋散粉往且寻鹤脸上一撒,谁知且寻鹤这些年已经练出了肌肉记忆,丝滑的往后一躲,顺手捞过六徒弟。
无辜被带飞了一段路的卿矜玉:?还有我的事吗?
刚刚在跟闺蜜讲小话的凌星辞:?什么东西过去了?不对!我那么大一个闺蜜又没了?
无辜的玉儿姐瞪着死鱼眼看向且寻鹤:“师尊,我是无辜的。”
且寻鹤露出慈父的笑:“乖徒弟,有你在小师弟才不会下狠手。”
喂喂喂,自己的小师弟自己解决oK?这里不支持帮忙服务。
在一边当了很久的隐形人的夜浸寒突然开口:“师父,不是要去见大师伯吗?”
听到有人吱声,且寻鹤才注意到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夜浸寒,他丢开手上的人质徒弟,稀奇的打量夜浸寒:“小徒孙?这么一下长这么大了?你们玄鳞寒蛇都长的这么快吗?”
听到“玄鳞寒蛇”四个字的夜浸寒瞳孔一下变成竖瞳,警惕的看向且寻鹤,完全是蛇类被刺激到的攻击备战状态,卿矜玉忙上去安抚:“哎呦呦,这孩子,你师祖就问一声,你还应激了,快收起来,师尊他没有恶意。”
卿矜玉搭上他手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握上去,感受到不同于他体温的温热时,眼中的竖瞳才逐渐消失。
“是徒孙失礼了。”
且寻鹤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手背在身后暗暗掐了个命盘,算到一半看向卿矜玉挑了挑眉,问:“小六,你真是会捡。”
卿矜玉摊了摊手,笑道:“时也命也,凑巧罢了。”
墨临渊接到了管家的传信,急忙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坐着轮椅迎出来,朝沈清玉抱拳行礼道:“小师叔。”
沈清玉离开且寻鹤的骚扰就又恢复了名士风度,他笑眯眯的对墨临渊道:“无需多礼,你这孩子就是客气。”
墨临渊:“礼不可废,您毕竟是小师叔。”
且寻鹤记吃不记打,又哥俩好的凑过来:“我就说了,我们峰上最严谨古板的当属老大这小子,一点也没有本尊的潇洒。”
沈清玉没把他推开,只是白他:“像你那还了得?”
且寻鹤这下不同意了,他道:“小六最像我,你敢说她不好?你要敢这么说,我们家小五第一个找你麻烦,其次就是老二。”
沈清玉沉默了,其一是他觉得卿矜玉哪哪都好,其二,他不太想承认自己挑剔了百来年,结果喜欢上了性格最像好兄弟的姑娘,但是他觉得小玉儿跟她师尊还是有区别的,对,一定是有区别的!
第142章 天道不会搞我们吧?
墨临渊见话题越来越偏,不由的开口把两位师长的话题拉回来,他要是不开口,这二位一天都绕不到正题上。
“小师叔,不知宗主派您来有何交代?”
沈清玉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正事,瞪了一眼拉着他插科打诨的且寻鹤,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小四不是跟着小玉儿和小辞除了一趟稻禾村的祟,得了一块奇怪的黑石吗?小玉儿后来又上报了关于魔神的猜测,宗主把外门弟子两次历练得到的黑石头一对比,发现果然是一样的。”
“我们八峰峰主开了个小会,点尘师姐早年去过鬼界,见过这种石头,此乃聚怨阴岩,是鬼界都严令禁止开采流通的东西,我们猜测,那个鬼面黑石控鬼的邪修组织,是魔族鬼族联合起来的又一个新阴谋。”
“金玉宗的司老元尊也在追查这件事,司宗主向我们求助,说他们在神朝分部做任务的弟子,最近莫名找不到人,我们猜想或许又是那个组织,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才以外门弟子升内门任务考核的名头带了些弟子前来。”
“小墨,你在神朝有情报网,可方便帮我们一同查?”
墨临渊听罢颔首,道:“为宗门做事,自然是方便的,小师叔稍等,我去安排影卫。”
大师兄是个实干派,说着手安排,那便一刻都不会耽误,转着轮椅就入了书房。
“小师叔,为何诸位师叔伯都一口猜定是魔族鬼族勾结所为?魔神是魔族信仰,跟鬼族又有什么渊源?”凌星辞问。
沈清玉:“小辞,你们有所不知,鬼族看起来不理六界事,其实不过是鬼君思远道不爱掺和罢了。”
但他手底下的鬼王,却不像他那么安分,经常联合魔族主战派掀起一下风浪,闹不大鬼君便不理睬,以至于如今这些搞事情的鬼都养成了蒙声干大事的性格,但凡有一点跟鬼族有关的事,那便要尽快解决。”
卿矜玉提出疑点:“那魔族呢?我们要怎么提防他们?”
这回轮到了且寻鹤发言:“这个不用特意提防,他们魔族要是搞点事情,那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们魔普遍没脑子,哦,魅族除外,他们精的只有脑子。”
卿矜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被骂了。
识海里的度斯年对此很不赞同:【污蔑,这些人族尽是刻板印象,魔族白痴多跟我们正统十大魔脉有什么关系?一群一知半解就乱说的混蛋。】
卿矜玉:【什么是十大魔脉?】
度斯年翻了个白眼:【自己家的血统都搞不明白,你自己就是十大魔脉其中之一的魅族。】
卿矜玉:!!!【我?魅族?!是我想的那个魅族吗?魅魔?!】
度斯年跟看白痴一样看向卿矜玉:【你连自己是魅族都不知道?】
玉儿姐迷茫了:【我应该知道吗?】
度斯年成功被卿矜玉的“无邪”给打败了,他几乎是被无语笑了:【是,你身上一半的血脉都是魅族的,看起来等级不错,至少比你那个杂种情人的血统高贵多了。】
卿矜玉这回是真的有些拿不准了,她传音给凌星辞:【闺蜜,我...我tm是魅魔。】
凌星辞:【我知道啊,很明显不是吗?怎么?刚刚是小师叔传音给你表白了?】
玉儿姐呆愣愣的摇头:【不是。】
辞姐见闺蜜这状态,倒吸一口冷气:【那....义父他老人家给你表白了?】
卿矜玉:【也不是。】
这给我们星星姐急的啊,闺蜜你倒是说啊!到底是谁给你表白了?快说啊!
卿矜玉缓了半天才道:【义父刚刚说我身上的血脉一半是魔界魅族的,也就是说,我爹我娘至少有一个得是魅魔。】
凌星辞:【嘶!二老这....挺有故事啊,灵族神裔和魔族魅魔,这么禁忌吗?】
玉儿姐沉思,她想到了一个很狗血的可能:【闺蜜,你说,我不会就是魔神吧?这血脉这么有故事,开端那么贫贫无奇,天道不会搞我吧?】
凌星辞被闺蜜子的脑回路吓了一跳:【闺蜜你别搞,说好的双救世主,搞那些一正一邪的狗血剧本,说到狗血,天道它似乎.....】
卿矜玉:【很喜欢狗血文。】
“啊!!!”
众人纷纷被这杀猪一般的叫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就见那师姐妹两个无缘无故的抱在一起痛哭。
且寻鹤:孩子被我逼疯了?有这么快吗?大师兄被我祸害了三百年都没事。
沈清玉犹豫的上前问:“小玉儿,小辞,你们干什么呢?吃错药了?要师叔给你们看看吗?”
卿矜玉抱着闺蜜嚎的凄凄惨惨,她传音问沈清玉:【小师叔,如果我是魔神,你还爱我吗?】
沈清玉:....这就是传说中道侣每天一问的考验吗?来的这么快?
【你不会是魔神的,别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我...我是说,就算你是,我也不会伤害你。】
卿矜玉哭的一抽一抽的:【真的吗?】
沈清玉:【真的。】
度斯年简直要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的小丫头无语笑了,他闭眼扶额问:【你又在想什么?魔神出过世,人家是男人,就算被封印了破封依旧是男人,而且依照魔神高傲的性格,他就是附身也不会选十大魔脉里最弱的魅魔的,更何况还有讨厌的灵族血脉。】
现在已经脑补到天道要她闺蜜杀她的卿矜玉确认一般的问度斯年:【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啊,我都这么可怜了。】
度斯年:【你看我很闲的样子吗?】
听到度斯年这样说,卿矜玉一秒由阴转晴了,立马传音给闺蜜:【星星,义父他确定我不是,我不用死了!】
凌星辞:“呜呜呜,吓死我了,好闺闺你不用死了!”
卿矜玉:“也吓死我了,你不用看着我死了!”
且寻鹤:.....
“师弟,她们在干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沈清玉:“别问,这可能就是小姑娘的事情我们不理解吧。”
“师父。”在卿矜玉和凌星辞抱在一起庆幸没有狗血剧本的时候,透明人夜某又开口了。
卿矜玉回头看他,夜浸寒道:“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房间吗?”
“噢!是有这么一回事。”玉儿姐反应过来,告诉闺蜜庆祝暂停一下,她和凌星辞在前面引路,道:“跟上吧,崽。”
出于礼貌起见,她们还回头请示了一下师尊和小师叔。
且寻鹤:“去吧去吧,什么时候还跟我们讲上规矩了?”
得了令的闺蜜俩大摇大摆的带着夜浸寒去了....客房。
夜浸寒:“师父,你住哪里?”
卿矜玉指了指远处一座有桃花的院子:“那边,看上去最精致的,就是我跟你辞姐的院子。”
夜浸寒:“师父和辞姐住一起?为什么不可以带我?”
卿矜玉有模有样的拍拍他的肩膀:“孩子长大了,要学会自己住,师父和你辞姐是女孩子,不方便。”
夜浸寒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偏执道:“以前就可以。”
玉儿姐才不惯着他,挽着闺蜜屁股一扭就走,就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对他摆摆手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啊呸,不是,现在是现在,听话,不听话的孩子没糖吃。”
第143章 一天天的考验我们姐俩演技
凌星辞在转角的时候余光打量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目送她们的人,夜浸寒的视线一直萦绕在卿矜玉身上,就像蛇类在看着什么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半边眉目隐在暗影里,但那阴暗潮湿的视线如附骨之蛆,好像不论你走到哪里他都会找到你。
好浓烈的病娇味。
男鬼!!这里有男鬼!帽子叔叔快来!就是他!
凌星辞心惊胆战的收回视线,她拉了拉卿矜玉的衣袖:【闺蜜,你家徒弟好像黑化了!怎么办?处理掉?】
卿矜玉:?是我想的那个处理吗?凌小星,你法外狂徒啊?
但她也知道,就她闺蜜那个胆子,当不了张三室友。
玉儿姐道:【别怕,我看出来了,这小子估摸着是恢复记忆了,一下子长那么大,谁看不出来他有问题,我刚刚看见师尊在掐命盘,估计就是算他。】
凌星辞:【你看出来了不告诉我?我还担心我这突然跟你说,你会一下接受不了呢。】
卿矜玉:【安啦,这世上还没什么能吓到我的事情,除非我被穷神缠上了。】
凌星辞:【呸呸呸,快跟我呸,万一穷神听见了.....】
卿矜玉听这话吓的一个机灵,赶忙跟着闺蜜呸呸呸。
我想发财就发大财,财神老爷快到我的家里来~
跑了一会儿题,凌星辞才又问:【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觉得他缠上你了,你没看他盯着你的那样子,看的我只想报警。】
卿矜玉:【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算计了他的寒铁,按系统给的他的资料,这小子比睚眦还难缠,咱们先不动,反正师尊已经注意到他了,我们逼他露出马脚,混沌地那种三不管地带,可没有能让他依靠的资本。】
【他若是有一点不安分的地方,只需让师尊和小师叔看见,那么他就呆不下去,师尊看上去不靠谱,好歹是宗门长老,还能真是花瓶?】
凌星辞:【那他要是一直按兵不动,专门等没人的时候对付我们呢?】
卿矜玉:【我允许他一直按兵不动了吗?我不留他,有的是办法让他露出马脚。】
玉儿姐背着手,望了一眼依旧跟着木头人一样杵着不动的人,嘴角勾起几分笑意,瞧上去蔫坏:“我没同意,他敢打我们的主意试试?”
凌星辞看着她家闺蜜子这副样子顿时有些同情夜浸寒,小砸,你自求多福吧,她上一次这么笑,坑的是原定的仙门试炼第一尹什么岳。
玉玉子,你是越来越像龙傲天了。
凌星辞见她这样,也就没什么顾虑了,她问:“今天咱们该干什么?回去看话本子?”
卿矜玉抬头望了望天,天边已经铺上了些绯红的云霞,她哼着小调愉快道:“走,咱们找龙傲天收礼去,老样子,我去搞定他,你帮我望风,值钱的东西对半分。”
凌星辞见她这熟练的样子吐槽道:“咱们好像那个什么专业诈骗团队。”
玉儿姐“唉”了一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此言差矣,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算骗呢?我们是专业海王团队。”
“对了,夜浸寒都醒了,咱们家小绿怎么还没动静?”
凌星辞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兽宠袋,叹气道:“不知道,待会请小师叔再看看吧,上一次他就说这孩子是神识受了点伤,用不了多久就恢复了,只是这么久了,小绿还是没有动静,怪我,没保护好它。”
卿矜玉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些事,要怪还是怪那个萧子衿,咱们下次返回仙门专门去趟曦毓宗,我非把他吊山门口不可!”
凌星辞也握拳,附和道:“那我负责套他麻袋!”
卿矜玉和她边说边往外走,一路上倒是再没有拦路的三师兄,估计是怕小师叔查问他功课躲起来了。
他们名义上虽然只有且寻鹤这一个师尊,但沈清玉也或多或少会教一教他们,大病小病都是他治,墨临渊的毒也是他全权治疗,别看他们平素虽相处的鸡飞狗跳,但实际上人家师兄弟是铁哥们。
师尊虽然三项全能,但药道懂的也不多,逢芍卿一直都是向小师叔请教的,莫看沈清玉在卿矜玉面前那么温柔,但在逢芍卿面前完全就是魔鬼小师叔,严厉的让翩翩公子三师兄都哭爹喊娘。
只能说,爱情这个东西还是太伟大了,至少,卿矜玉就从来没有挨过沈清玉的训,冷脸都没有。
这一路上太平,嬉笑打闹的闺蜜俩就忘了注意路上熟悉的人,自然也就忽略了在自家酒楼查账喝酒的君景珩。
忘今朝酒楼雅间依靠着窗户喝酒的君景珩偶然瞟到楼下两个路过不知去哪的师妹,看了看天色不禁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这俩丫头要去哪?又贪玩跑出门?
他随手把账本递给身边的管事:“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改日再查。”
“是,主上慢走。”
君景珩不喜欢自己的皇家身份,在皇室以外的地方从不自称本王,也不让手底下的人叫他王爷,他的属下通常都只是“主上主上”的叫,回了端王府,管家也只是叫他二爷。
交代完手上的事情,君景珩直接潇洒的翻窗从三楼落下,悠闲的跟着两位师妹,看看她们什么时候能发现他。
他这一举动对于金丹的自己来说是小菜一碟,可把楼上的管事吓的够呛。
“哎呦,我的爷呦,哪有这么吓唬老头子的,这一跳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仙去的娘娘哦!”
楼下站定了的君景珩听到了也只是冲楼上随意的摆了摆手,又是那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模样。
老管事站在楼上,浑浊的眼望向跟着两位姑娘的红衣俊朗青年,目光怀念又悠远。
“小姐,你看,公子他多像你啊,要是,你还在就好了,公子喜欢的那个姑娘我看见了,对你的脾气,你会喜欢她的。”
轻的仿佛呢喃的声音散在风里,但是没有人会回答他,他站在那里,像一块干枯的纪念木碑。
卿凌二人这会学聪明了,没找什么大茶楼,就随便寻了一个小茶楼,租了个包间楼下说书。
卿矜玉给叶萧然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安顿好了来找自己。
在做完这一切,门口忽的响起了敲门声。
龙傲天这么快吗?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任意门?还是闪现术?难道又是什么她们不知道的大机缘?
凌星辞:“这小子原文里有这种技能?这不是时间管理大师必备吗?闺蜜,给它搞过来,以后你就是一天见十条鱼都没问题了!”
卿矜玉隐隐有些不确定,心慌慌的,她道:“蜜,咱们熟人局太多了,还是先别暴露的好,我去开门。”
凌星辞心说,那到底是谁?专门谈些熟人,还尽整一些彼此之间有关系的,就那么爱找刺激吗?我亲爱的诡秘。
卿矜玉门一拉开,大片大片的红衣就映入眼帘,再抬头,是二师兄那张昳丽华贵的脸。
君景珩倚在门框边笑道:“小六,都要入夜了,你怎么还带着小五出来听书?我跟了你们一路了,你们都没发现我,这个警惕心可不行。”
卿矜玉:.....额滴小心脏啊!叶萧然你就那么招情敌吗?每次遇上你都是多人剧本,姐的心脏真的不太好你懂吗?
但是在美人二师兄的疑惑目光下,玉儿姐还是保持着良好的面部表情,惊讶道:“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君景珩拉着她进门,边走边说:“我在忘今朝对账,刚好透过楼上的窗户看见你们了,就想着等你们玩够了好带你们回家,晚上两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
凌星辞本想出门等她闺蜜钓鱼,但一转头,看见的却是她们红衣灼灼的二师兄,吓的呼吸的停了一拍。
她眼神询问卿矜玉:闺蜜,你又要翻车了?
卿矜玉:【别慌,小问题,我现在告诉叶萧然换地方也行。】
腰间的玉简动了两下,她打开一开,要了命了。
叶萧然:小玉,我到了。
卿矜玉:!!!!【闺蜜!这下真的要翻了!】
凌星辞:你看,我就说今天不是个好日子,为我们的海后祝祷吧,阿门。
君景珩察觉到身后卿矜玉没动,回身问她:“怎么了吗?小六?”
玉儿姐强颜欢笑的吸了口气,道:“没事的,二师兄。”
凌星辞见君景珩背过去,疯狂的对着卿矜玉使眼色:【告诉他你要唐记的酥酪糕,那排队长,你撒娇他什么都听。】
玉儿姐心领神会,笑着上前抱着君景珩的胳膊就开始攻势,头痒一样蹭君景珩:“二师兄,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你不会不帮忙的吧?”
君景珩刚开始的确是喜欢卿矜玉那泼辣直爽的样子,但时间久了,更喜欢她时不时会撒娇,这会儿连玉儿姐自认为是头痒乱蹭的行为,在他看来都是娇态可爱。
他笑道:“说吧,什么愿望,小事你可是从来都不求人的。”
一边紧张到擦汗的凌星辞心想,那可不是大事吗?事儿太大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卿矜玉见有戏,眨巴着大眼睛,脸颊往君景珩肩膀上一靠,嗓子夹了几分道:“那...人家想要西街唐记的酥酪糕,但是又不想跑,师兄,你愿意代劳的吧?”
君景珩本来就喜欢卿矜玉,只是一直不敢表露,见她贴自己这样近,当即热意一路蔓延上脖颈,耳尖到面颊红的像扑了胭脂。
他故作淡定的偏过头,以唇抵拳掩饰性的咳了咳:“好,师兄去买。”
快被自己演到起鸡皮疙瘩的玉儿姐松了口气,你们男人怎么都喜欢这种调调的?要不是海的第一和第二个都是直男,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能夹成这样。
“那师兄快去吧,我们等着你。”得逞了的玉儿姐欢快的推着君景珩出门。
在门口笑眼弯弯的冲他挥了挥手帕:“记得要一份正常甜的,一份多放糖,不用着急,等你回来哦~”
君景珩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眉眼柔和,他长的像自己的母亲,眉眼软化的时候看上去很温柔。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他言笑晏晏的六师妹,突然觉得,这样好像妻子在送出门办事的丈夫。
但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第一刻,他就无措的红了脸,怕卿矜玉看出来,急忙转身就走。
“好,师兄知道了,你等着我。”
卿矜玉:快去吧,师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提前知道自己的初恋对象是个海后对你没好处的,以后你发现同样的难兄难弟还有好几个,总比现在一个人承受强,看,师妹多贴心,怕你寂寞给你多添几个兄弟。
凌星辞也趴到门边探头探脑:【总算走了,还好二师兄比较纯情,这要是那太子兄弟俩,估计别说他走了,你今晚是别想走了。】
卿矜玉:【嗳!西红柿不让瑟瑟!小脑袋,暖色废料倒一倒。】
凌星辞哼哼:【你敢说你看着你后宫那几条鱼的想法清白。】
卿矜玉:【其实我可以是黄绿色盲。】
凌星辞:......
话分两头,才踏上楼的叶萧然刚好与下楼的君景珩擦身而过,余光瞥到君景珩的衣服时,他突然觉得有些像他那日渡筑基雷劫的时候,带走小玉的男人穿的那身。
才多看了两眼,瞟到君景珩的面容时,他不由警铃大作,狐狸精!
这个比那个什么睿王还像狐狸精!!他没看见他家小玉吧?
不会勾搭我们家单纯天真美好的小玉吧?
君景珩记挂着不能让卿矜玉等太久,步履匆匆,但叶萧然记忆力超群,只那么一个照面,他便记住了君景珩的脸。
这个也加黑名单!
神朝,果然是个莺莺燕燕聚集的地方,以后他要带着小玉少来。
害怕真有不安分的勾搭他貌美的道侣,叶萧然往包间走的步伐不禁快了几分。
卿矜玉才和凌星辞松了口气,吃上一口茶缓缓,门外就又传来了敲门声。
闺蜜俩对视一眼,这会应该不会出纰漏了吧?
第144章 终于等到你发财,还好我没放弃
玉儿姐这会顶着闺蜜子期盼的眼神打开了包间的门。
外门站着的终于没等错的龙傲天叶萧然。
“小玉。”
对了,就是这个味,很对劲,排除被人掉包伪装的可能。
凌星辞:【确定没问题?】
卿矜玉:【肯定没问题,别人装不出来他这个一看见我就眼里亮的像灯泡的样子。】
闺蜜说稳了,那她就放心了,辞姐推了推挡在门外的龙傲天,接着完成闺蜜的爱情保安三大步骤:十分霸气的走出门,把龙傲天叶某推进去,然后自觉关上门。
好了我亲爱的蜜,有我在,绝对不可能翻车。
叶萧然被凌星辞这一系列熟练的操作弄的有点懵,凌师姐,心理准备这么充分吗?连主动给我们留空间都这么熟练?
这就是亲传的心理素质与情商吗?不愧是亲传。
偌大的包间里而今就剩下卿叶二人,叶萧然一把将卿矜玉拉进怀里,小狗似的在她颈边蹭蹭。
玉儿姐熟练的摸摸他的头顺毛,笑道:“这么这么黏糊?今天午间才见过的呀。”
鼻息间萦绕的是日思夜念的气息,相思成疾的叶某人抱着怀里的明月就是一个史诗级过肺,好像戒不掉毒的瘾君子。
他牢牢的搂着卿矜玉,连毛孔都洋溢着惬意,听到怀里人的话,他闷笑了一声道:“不够,非要日日相对才好,那片刻聚首不够。”
玉儿姐手指梳理着叶萧然的高马尾,心想这不愧是他所有的鱼里面最黏糊的,果然是大金毛吗?一定要天天摸一摸,抱一抱才行,离主人太久会抑郁的。
她觉得这样奇怪的依赖感真有意思,除了星星与她五六载相处的情谊,她想不出来怎么会有短短认识不到半年就如此依恋的感情。
为什么呢?人的感情真的很难懂。
卿矜玉是一个有问题就会解决的人,她问抱着她不撒手的叶萧然:“有那么喜欢我?为什么那么喜欢?”
还在陶醉中的叶萧然听见怀中人这样说,松开卿矜玉,握住她的肩膀,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卿矜玉琥珀色的瞳眸,他道:
“就是很喜欢,喜欢我的小玉,喜欢我的月亮,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爱是无可解的命题。”
卿矜玉看着他,叶萧然的眼睛很黑,像无风无月的夜空,眼尾跟她一样往上挑,是一双风流多情的眼睛,但就是这样的眼睛,此刻就映照着她的脸,仿佛她卿矜玉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的全世界。
但这个想法一出来,卿矜玉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爱,在她的世界里是伪命题,一切要是疑问句开头。
你此刻爱我那我就当你爱我了,下一刻,我不一定爱的是你。
她只是看着叶萧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卿矜玉话题一转问他:“叶哥哥,你有什么礼物要送我?等等,你的修为怎么这么快就筑基中期了?”
可恶啊!她现在才筑基初期!改明是得把星星的筑基劫提上进度了,也不知道大师兄的风水宝地挑好了没有。
叶萧然温柔一笑,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卿矜玉,道:“打开看看。”
卿矜玉在看到叶萧然手上那枚古朴的空间戒指的时候就开始酸了,空间戒指,呵呵,好啊,你小子发达了,我这都才是二师兄送的,你小子就自己挣上了,挺好的,比我出息。
不是!凭什么都是一个层次的,他比我还出息?
我真的要嫉妒了,谁说共情不了反派的?她现在就很能共情赫连祺!
柠檬精玉儿姐要酸的变形了,她也想不嫉妒自己的鱼,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她就只是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拿到手上的小女孩一位啊!她的要求很过分吗?我不是天才吗?
玉儿姐维持着脸上体面的笑,打开储物袋的那一刻,她原谅了全世界。
好闪!这是什么?这一堆金光闪闪的法器是什么?!
叶萧然在一边为她倾情介绍道:“这是古灵道台,听老师说是上古某位阵法大师的法印,在布阵时可使阵法成功率提升两倍。”
“这是清欢铃,响动之声可以使化神大能都晃神片刻,乃绝佳的音功类法宝。”
“这是赤焰红莲鞭,听说所释放的业火之力不亚于天地异火。”
“这是千里佩,捏碎可使人移行千里,随即投放位置。”
“还有这个.....”
此刻的玉儿姐什么都听不见,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度斯年刚刚轻飘飘的一句【不过一些天品法宝,偶尔一两个神器而已,穷酸劲,这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
神器?刚刚她是不是听见了神器?难道是她想发财想疯了吗?
这就是龙傲天的实力吗?姐从来没见过这些高奢法宝,教科书上都不敢画全,你就这么大喇喇的送给我了?
真的给我吗?
哈基叶,你人太好了,姐有点感动到了。
玉儿姐这会儿有点被突然的幸福冲的飘飘然,反手倒叶萧然怀里摸了两把腹肌才缓过劲。
手感很真实,不是做梦!
“叶哥哥,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嘿嘿嘿,那我收下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卿矜玉乐的见牙不见眼,跟仓鼠囤粮一样一件一件的往自己的空间戒指里藏,恨不得整个人都扎进储物袋里。
闺蜜一件我一件,闺蜜两件我两件~
哼哼~,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叶萧然看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卿矜玉不由的心情也跟着好。
楚山孤在识海里骂他败家,什么都往外掏。
叶萧然:【老师,我没有往外掏,小玉是我认定的道侣,以后就是我的内人,薪水上缴给妻子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
楚山孤:【一千多年来,我总想把你们这些恋爱脑的脑子敲开看看是不是跟我们构造不一样。】
我说怎么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恋爱脑没死。
【玉儿,你快来,刚刚路过的几人气息不对!是那个黑石头的气息!】
第145章 神朝的另一面
黑石头?那个邪修组织的人敢堂而皇之地到皇城内部逛?
如此大胆!
卿矜玉立马把宝贝全部收到戒指内,拉着叶萧然就往外去,正色道:“叶兄,星星说她刚刚感应到了那个黑石头的气息,我们去看看。”
叶萧然也是立马正经下来:“好。”
凌星辞传音给卿矜玉后就自己跟上了那群人,那些人看样子十分熟悉这里的环境,出了茶楼左绕右拐的直往城郊去,看上去目标明确,不是回大本营,就是去搞什么预谋的事情。
凌星辞身上有君景珩给的隐身符,她本身体型娇小跟在这三两个布衣壮汉身后也不会被察觉。
皇城东城门角门旁
那些布衣壮汉进了这里就停止了交流,在貌似什么城中村的入村口分散开来,凌星辞只好跟着其中一人,一路飞檐走壁,跟到了一户人家前。
凌星辞蹲在对面的房檐上打量四周,她委实没有料想到富丽堂皇的神朝皇都会有这种地方,此地离她们刚刚呆的茶楼不过三条街的距离,那边灯火通明,衣香鬓影,这边却是哀鸿遍野,蓬户瓮牖,穿梭在好像紧急避难所里的人,个个弯腰驼背,形如枯槁。
一街之隔,天堂地狱。
那男人准备要推门进去了,凌星辞听见里面出来了孩童的啼哭声,她疑心是这男人要对这家人行什么不轨之事,手中的冰棱和符箓都已经就位了。
却见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的男人,端上了笑脸,推开门,满含笑意的喊了一声:“娘子,囡囡,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孩子她爹,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今天去城里找到工了吗?”
“找到了,娘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咱们囡囡把病治好的,你看今天柜上还给我支了账的。”
“哟,一吊钱啊,这东家真好,咱们女儿的病有希望了!”
“是啊,会好的,娘子,相信我,会好的。”
接住又是妇人极压抑的啜泣声传出来,带着看到希望的喜悦和情绪失控的低泣:“会好的,我的女儿有救了,孩子他爹,我们明天就带着囡囡去再找大夫吧,我真怕啊,怕我的孩子....”
“怎么还哭了?别哭啊,娘子.....,唉,跟着我,你和孩子都受苦了。”
男人的宽慰和女人的喜极而泣精准的落进屋檐上窃听的凌星辞耳中,夫妻二人忙碌的身影印在纸窗上,就像最平凡的凡人夫妇那样。
如果不是龙傲天系统提醒她是那块黑石头的气息,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是那群邪修其中之一。
是偶然间得到了那个邪物吗?不,不像,他们一路上的交谈话题都在围绕一个什么“神”的信徒,大计什么的,不像无意,更像是参与其中的教徒。
但是这样关心妻女的人怎么会想着加入灭世邪修组织呢?
她在这户人家墙上留下印记,随后飞身落上屋檐,一路轻手轻脚来到第二个跟踪对象的屋檐上。
跟龙傲天系统确定就是这户人家,她落定在绝佳的偷窥位置,掀开一片瓦,屋里透出来微弱的光,亮度远不及平时她所见的皇朝中的街边微光。
气若游丝的苍老声音从屋中传出。
“儿啊,你别管娘了,娘活不长了,你顾好自己。”
一道男人的声音传出来,似乎带着几分着急:“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不管你?那我成什么了?您别想别的,儿子已经在城里找到工了,你看一吊钱!咱们能活。”
“好啊,好啊,菩萨显灵了,我儿有活干了。”
“娘,您别拜那个什么菩萨了,他根本不管用!那些道爷和尚,还有那些大官根本就不管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死活!”
“你....咳咳咳咳,你这孩子怎么能冒犯菩萨呢?快跟菩萨道歉!”
“欸!娘,您别激动!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激动。”
又是一家凡人,怎么会呢?这些疑似邪修组织成员的,都是平平无奇的凡人?
这个组织到底想干什么?拉凡人当挡箭牌?知道仙门禁令不许伤害凡人就用这种手段?
凌星辞还是不死心,想再去看另一个嫌疑人。
但就在去那个汉子栖身处的路上,她看清楚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刚刚在外沿,她瞧的不真切,而今深入才发现,这地方有的是露宿街头的人,她一开始就在想,神朝的治安真好,大街小巷都没有睡大街和乞讨的人,处处富丽堂皇,安康太平,原来,一切的平穷和富人眼里的不堪都被驱赶到了这里。
“来人啊!遭天杀的!那是我们救命的啊!!”一道苍老又哀戚的叫喊传过来。
凌星辞闻声而动,飞身掠去,只见一个浑身脏衣裳的妇人怀里揣着一个碗狂奔,而她的身后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怀里抱着一个小孩踉踉跄跄的追赶。
她甩手一道冰雹砸到那妇人腿上,将人砸的踉跄倒地,但那妇人怀里依旧紧紧护着那只碗。
凌星辞上去定住在地上试图挣扎逃跑的妇人,抢过她怀里的碗递给急的在后面直咳嗽的老人家。
“老人家,东西我给你拿回来了,一看看钱.....欸!半张饼?”
那身形佝偻的老爷子急忙接过那张饼,往怀里的孩子嘴里喂,焦急道:“快,小豆子快吃!”
那孩子明明已经蔫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但干裂的嘴唇一接触到那张干硬的饼子时还是吃的狼吞虎咽,哪怕已经有些干呕了,还要奋力往里塞。
“呕...呕...”
凌星辞看的心惊,忙劝阻道:“哎,吃不下就别硬塞呀,你这样会伤到肠胃的。”
那小孩还是没有停,一直疯狂的往里塞,凌星辞想上前阻拦,但老爷子却一把推开她,满眼警惕,像保护自己最后的宝贝。
“呃...哕呕....”
那干瘦的小孩狼吞虎咽的把整个饼子塞进了嘴里,脸颊涨的鼓起,饼渣随着呼吸喷出,几个剧烈的咳嗽间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小豆子!小豆子!孩子你怎么了?咳咳咳咳!”
老头急的去摇怀里的孩子,急气攻心下连连咳的震天响。
第146章 繁华下的岌岌可危
“星星!这是发生什么了?”
卿矜玉和叶萧然终于是顺着标记找来了,万幸这回路痴没迷路。
凌星辞这会儿看着那孩子脸色都有些不对劲了,在原地干着急,一看见自己闺蜜来了急忙拉着应该会救人的卿矜玉往那去:
“闺蜜,快救人啊!这小孩好像给自己噎岔气了。”
卿矜玉闻言一把从那老者手上抢过小孩,抱着他面朝下,一面拍他的背心,用灵气顺气才把那噎的已经翻白眼的小孩救回来。
“小豆子!”
老者见自家孩子又喘上了气,连滚带爬的扑上来,推开卿矜玉把孩子抢了回去。
那小孩被卿矜玉的灵气一顺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很虚弱,更是被刚刚那生死一线折腾的气若游丝,猫似的喊了一声:“爷爷....饿...”
老人无措的把孩子抱紧,颤着嗓子朝卿凌二人哭着道谢:“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老头子不是故意这样对待恩人的....我没办法了呀...我没办法了啊...”
“姑娘,好心的公子姑娘,救救这个孩子吧,给我们一口吃的,求求你们了,让他活下去吧,老头子可以死,但这个孩子还小,他要活的呀....”
凌星辞和卿矜玉皆是无措的看着着一幕,她们的世界里从前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口饭就能换一条命,这不是躺在书上的“路有冻死骨”,是活生生的,赤裸裸剖白给她们看的。
叶萧然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馒头递给还在对他们不断叩首的老者,习以为常道:“给,吃吧,我劝你们尽量吃慢点,快了会死。”
老者不可思议的抬头,浑浊苍老的眼睛还挂着哀求的泪,但不够犹豫片刻,他一把扑上来抢过叶萧然手里的馒头:“谢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这老者已经瘦成了枯槁,但将馒头拿到手上的那一刻,他还是喂给了自己的孙子,一整个馒头,一口都不打算给自己留。
叶萧然垂眸看着这一切,转身前只是说了一句:“他一个人活不成,你也需吊着一口命。”
卿凌二人对望一眼,舌灿莲花的两个人,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正在为了保命进食,这种时候求生的人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他们眼里只有活着的渴望。
而她们也的确没有能跟她们交换情报的粮食,她们手上只有灵石,还都是上品,但在这种地方你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少灵石,就是在加速他们的死亡。
卿矜玉最后还是怕这一老一少再出现噎岔气的悲剧,用水灵气给他们的破碗斟了半碗水。
卿凌二人追上前面的叶萧然,卿矜玉问:“叶兄,你怎么怀里会带着一个馒头啊?虽然我们这个修为还不到辟谷的地步,但是也都是吃辟谷丹的吧。”
叶萧然笑了笑,侧头对卿矜玉道:“只是凑巧罢了,小玉也知道,我小时候过的并不好,所以习惯性的带点吃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他没有告诉卿矜玉,他小时候被赶出叶府的日子里跟狗抢过剩菜剩饭,为了一口吃的去偷去抢,什么没做过?就是在叶府的那段日子也是捡的下人的剩饭。
他太了解那样的日子了,也过够了那样的日子,到如今都会下意识的带点确保他不会被饿死的东西在身上。
这都是他的过去,他不否认,旁人提起他会一笑了之,然后让那些人知道被自己看不起的杂种踩在脚下是什么感觉,但他不能让小玉知道,他不想让这些不堪的过往在他的明月心里再给他添一笔狼狈。
他不想要卿矜玉可怜他,他想要她爱他。
爱不是怜悯,他也从来不需要那些可笑的怜悯。
卿矜玉听见他这句模棱两可的解释,便不再问了,龙傲天的过去很惨,这点大家都知道,但是她家这位龙傲天过去到底有多惨似乎还有待探究。
总觉得,眼前的叶萧然和系统给的资料里的龙傲天是两个人,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凌星辞把她刚刚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卿矜玉从一些零散的细节里刨出来几个疑点。
卿矜玉:“都告诉家里找到工了,还都有一吊钱?如此巧合,难道,那一吊钱跟他们加入的邪修组织有关?”
凌星辞:“一吊钱这种东西在修真界很少的吧,流通的主要货币还是灵石,凡人才用钱帛,那我们的查找方向好像也不算大。”
叶萧然却不这样认为:“凌师姐所言虽大体不错,但有一点不对,凡人,在神朝的统辖区内才是最多的,人界其实远没有那么多有资质修炼的人,大多数的还是凡人和资质低劣的散修,要是单查钱帛来处,无异于大海捞针。”
此言让卿凌二人想到了那日收徒大会上的队伍,一宗的亲传和内门加起来还没有外门多,她们自身天赋极高,平时接触的也都是天资出众的人,但这种习惯却让她们逐渐忘记了普通人的生活情况。
如今思考的方式似乎渐渐站在了上位者的角度,而淡忘了下层百姓。
叶萧然此言提醒了卿矜玉,她习惯性的转着手上的玉镯子,思考如果自己是那些百姓,如今的第一要务是什么。
“有病的家人....困苦的环境...流民...找工....不对!”
卿矜玉突然福至心灵:“不对!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工!不然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流民?这些青壮年根本就是走投无路,要是朝廷想管,这里应该有救济的粮棚,而不是小孩为了半块饼都得饿死,我走了这一路,可看到了什么救济的地方?”
叶萧然回忆着来时的路,道:“并没有,一路上都是露宿街头的老人孩子,那些屋子也很破,简直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
卿矜玉:“你们说,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会想什么?什么才能支撑他们活下来,还没有发生叛乱?”
凌星辞仔细回忆着刚刚的经过,突然她想到那个重病的妇人的话。
————多谢菩萨,我儿找到工了,能活了。
————怎么能对菩萨不敬?赶紧给菩萨道歉!
“是高层给他们灌输的信仰!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依靠莫须有的信仰!”
叶萧然眼前一亮:“对,人在对抗不了一些事情的时候,的确会信奉一些东西!那我们完全可以从这方面查!这样范围就小多了!”
卿矜玉敛下眼睫沉思,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她道:“还有些情况,或许我们得回去问大师兄,只有他能解惑。”
第147章 今天我们是专业的坏人团队
恰巧此时卿矜玉身上的玉简动了动,是君景珩回来寻不到她们人,这才发来的讯息。
君景珩:小六,你们人去哪了?我回来怎么没看见你们。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卿矜玉赶忙回复。
卿矜玉:二师兄,你来那个城东的角门流民聚集的村子,我们在那里。
君景珩:你们在那种地方干什么?我去找你们。
卿矜玉合上玉简,道:“这下好了,不用回去问大师兄了,二师兄马上来。”
转头对于凌星辞道:“星星,带我们去你最后那个目标家,我们去看看。”
凌星辞点头,跟着龙傲天系统的指示往那个目标点去。
流民聚集地的夜晚很黑,神朝把所有的光明璀璨偏向了皇都,但唯独遗忘了这个小角落,光与暗的分割就像生死对立。
凌星辞标记的最后一个目标点,在一处断壁残垣里搭建的窝棚下,那个携带黑石头的男人身边挤着一群脏兮兮的孩子。
“哥哥,我们会死吗?”一个干瘦的孩子睁着因为过分瘦而显得很大的眼睛,满含期冀是看着那个被他叫“哥哥”的男人。
“屁大个孩子,想法还挺多,赶紧睡觉,想那么多?”
男人的声音委实算不上温柔,但却听的出来,他们很熟稔,关系不错。
“哥哥,我饿....”一道细声细气的女孩声音传出来。
“老子也饿,那怎么办?你啃我?改明儿,改明儿我去给你们想办法。”
“哥哥,我想先生了,他怎么还没从城里回来呀?”这回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大一点的小男孩。
“嗐,你这小白眼狼,老子养着你,你还天天念着那个酸书生,白养了白养了。”
“不是!我也想大哥哥的!是因为先生很久都没回来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能出什么事?赶紧睡觉,睡着了就不想了。”
“哦。”
三人来到龙傲天系统标记的地方,就看见这么一幕,四五个小孩跟一个大男人挤在破烂衣裳搭建的棚户下面,看上去就像是在野外贴在一起取暖活命的小动物。
“谁!”
那男人的警觉性很高,卿矜玉他们三人一出现,他刀一般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就像是困境中的恶狼一样,眼中是凌冽的寒意。
好一个作为死士的好苗子,这是叶萧然看到那双眼睛第一时间的想法。
此时三人都没有做法术遮掩,就这么暴露在了男人眼前。
卿矜玉只是愣了一瞬,随即端上笑容上前搭话,她那副纯良无害的相貌的确是能打消一部分人的猜忌,但生长在难民区的人,却不会只因为一张无害的脸就对你放下心防。
卿矜玉笑的温柔:“大哥,我们是朝廷派下来打听情况的.....”
“滚。”
卿矜玉:......
很好,男人,你跟别人都不一样。
姐换个人跟你谈判。
卿矜玉眼神示意叶萧然:上!
叶萧然得令,活动着手腕上去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凌星辞:......闺蜜,咱们还问吗?
卿矜玉“桀桀桀”的邪笑上前,一副反派的样子,甩手一道符把几个跑上前嚷嚷着“放开哥哥”的小萝卜头定在了原地。
大反派卿矜玉和她手底下的头号马仔叶萧然,坏人做派十足的压着那个男人拷问。
卿矜玉:“小哥,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呢,下手没个轻重,万一这一不小心,让你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凌星辞:闺蜜,这对吗?咱们不是正道修士,宗门的光吗?魔修的辅修学位就这么定下来了?
那被压制的男人还是一脸不屑,大写着“要命一条,废话少说。”
叶萧然很有眼色的加重手上的力道,一时间骨头咔嚓的轻响在夜色里分外清晰。
“放开哥哥!你们这些坏人!”
“放开哥哥!!”
那边被定住的小萝卜头一个个哭的泪眼朦胧,恨不得小眼神把卿矜玉他们仨盯穿了。
玉儿姐作为此刻的大坏人,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效果到了。
有时候,孩子的口中更能知道你想要的东西,大人会处心积虑的隐藏撒谎,但孩子在情急之下,说出来的才更加不经过语言修饰。
“别管我!”那男人见卿矜玉把目光移到了那群小孩身上,挣扎的更加剧烈了,顾不得身上骨头被叶萧然按的“咔咔”作响,扭着脖子赤红着眼瞪卿矜玉:“你们这些禽兽!有什么冲我来!对小孩子下手算什么....”
他嚎的玉儿姐耳朵疼,卿矜玉干脆一道禁锢符加禁言符拍下去,让那小子彻底安静。
卿凌二人走到那群孩子面前,一个笑的不怀好意,一个冷着脸,看上去的确是很不像好人了。
卿矜玉:“小朋友,姐姐现在问一个问题,你们就回答一个问题,不然你们的哥哥可就惨了,看见那个带着剑的白衣大哥哥了吗?我跟你们说,他的剑可快了,一剑下去,你们哥哥的头就掉了。”
凌星辞:蜜呀,你是越来越邪恶了,这会儿骗小孩更是演技大爆发。
“哇啊啊啊!不要!不要伤害我们哥哥!”
“呜呜呜!大坏蛋!快放开哥哥!”
“哇哇哇哇!先生!先生!我们害怕!”
卿矜玉做了个收声的手势,那群小孩还止不住,直到凌星辞抽出了伞中剑,一剑劈断了一边的砖石。
众小孩一下就是喘气都不敢大声了,压着嗓子细细的哭,生怕下一剑就落到他们身上。
凌星辞:这就对了,这种情况也只能这样,做好人还是太难了,还是当坏人事半功倍。
卿矜玉依旧唱白脸,笑盈盈的问:“现在,我问第一个问题,回答的好,我就放一个人。”
“你们哥哥在哪里找的工啊?是不是带回了一吊钱?”
这四五个小孩谁都不敢说话,还是叶萧然眉头一压,吓的这群孩子里看上去年纪大一点的鼓足勇气回道:
“是,哥哥是带回了一吊钱,但是他一定没有抢你们的,也不是偷的!是他自己找的工!至于去哪里找的....我们也不知道,哥哥说小孩子不要管。”
卿矜玉点了点头,笑盈盈的解开了那个大孩子的束缚,但还是画了个阵法让他们跑不出去。
第148章 有些情敌总是要碰面的
但奇怪的是那个大孩子一解开束缚并没有跑,而是朝着叶萧然那边奔去,想救那个男人。
不出意料,被叶萧然一个抬手就又定住了。
“你们骗人!说好的回答了问题就放开我们的!”
卿矜玉:“我是放你了啊,不然你怎么冲过去的?”
小孩:“那他为什么又对我用法术!你们这些修仙的就是不讲信用!”
卿矜玉晃了晃脑袋,笑道:“我是说我放,但没有说他不会定你,你自己要扑上去的,还赖我吗?小孩哥,碰瓷可不是好呀。”
那小男孩被问的哑口无言,干脆气哼哼的试图用眼神杀死叶萧然,他并不敢激怒这些修士,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他的的性命在这些修仙的眼里,根本就和蝼蚁一样。
卿矜玉又问下一个问题:“是不是经常会有人来你们这里宣扬什么佛法啊,这辈子辛苦下辈子就活的好的想法,或者说在这里很多人会信佛?”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开口了:“是有很多姨姨和婆婆都信这个的,还有一些家里有重病的人,他们也信这个,可是菩萨根本就不保佑我们,我爹娘没有回来!先生也没有!那些来的高僧说的根本就是假的!”
她说到后面逐渐哽咽起来,怯生生的嗓音也逐渐尖利哀戚。
卿矜玉抬手解开了她的禁制,小女孩或许是情绪上头了,坐到地上呜呜的哭起来,孩子的哭声回荡在夜风里让人听着有些揪心,但这里的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这是他们每天都会听见的声音,就像蝉鸣落在夏日里一样司空见惯。
卿矜玉想到那天长街遇到圣子喻缘宣讲佛法的事情,她一向多疑,那天却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没思考为什么喻缘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无悲寺的圣子地位相当之高,在神朝若论权利,只怕能比肩一品大员,就是在在修真界,各方势力都会因为他的身份敬上一二。
但就是这样的人,却突然出现在大街上义讲,要么是无悲寺在加强信仰,要么就是皇帝在用他安抚隐隐暴动的民心
“好了,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的?”
一个看样子约莫八九岁的男孩子接话:“是天灾!我们的村子被大水冲了,爹娘...爹娘也被大水冲走了,我们没地方去了,只能往城里走,可是大官也不管我们,只把我们赶到这里来!哥哥前些日子找不到工,吃不上饭,那些说施粥的人也只在城里,从来不来我们这!”
在城里施粥?这倒是个好突破口,来的流民多了,那个组织才好下手。
卿矜玉冲叶萧然使了个眼色,叶萧然放开了那个汉子和男孩,卿矜玉也收回了自己下的桎梏。
汉子一恢复自由就迅速将这些孩子护在身后,警惕防备的盯着卿凌叶三人。
卿矜玉没有多言,带着两人转身就走,反正想要的信息已经得到了,这个满眼敌意的男人也说不出什么对他们有用的消息。
“小六,小五。”
才一转走到脱离那汉子视线的地方,君景珩便寻了过来,
卿矜玉\/凌星辞:“二师兄。”
叶萧然打眼一看,这不是刚刚在酒楼里遇见的人吗?这人,这她们师兄?
同门师兄妹之间应该彼此都没有什么超越同门情谊的关系吧?应该不会吧。
想是这样想的,但叶萧然一看到君景珩那种华丽浓艳的脸,还是忍不住忌惮,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本身就很容易成为雄竞的公敌。
君景珩落在卿矜玉身边,递出手里的油纸包,蹙了蹙眉,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卿矜玉怕隔墙有耳,布了个隔音阵法才把刚刚的经历娓娓道来。
听完了的君景珩叹了口气,举目望向四方惆怅道:“我们这次回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这场天灾来的蹊跷,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又不作为,几方掣肘着,我们一时半伙的也没办法,这件事又是滕王管着,我们连施救都成了问题。”
说着,视线扫到了一边安安静静听着的叶萧然身上,君景珩眉梢一挑,问卿矜玉:“小六,这位是....”
坏了,一心想着正事,怎么把两条鱼不能见面这种事情给忘了?
玉儿姐忙为了摆脱关系介绍道:“这位,这位是咱们落明宗的弟子呀,叶萧然,叶师弟,跟着咱们小师叔一起来出任务的。”
君景珩闻言这次正眼打量起叶萧然来,一身外门弟子的素白袍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有家世背景的富家子弟,模样倒是不错,但比他还是差点,金木双灵根,筑基中期?
相悖的灵根都能修炼到筑基中期,可见很努力了,只是可惜了,金木双灵根,唉,这样的灵根修真界就没有结丹的。
叶萧然想在卿矜玉的师兄面前都能有个好印象,见大舅哥们,当然礼数得周全,他冲君景珩行了个抱拳礼:“君师兄。”
君景珩不认识他,但他就算是不知道君景珩长什么样,也是知道他这个人的,逍遥峰二弟子君景珩,金丹中期极品火灵根符修,谁见了不说一声惊才绝艳?
君景珩对叶萧然没什么抵触心理,但也说不上喜欢,看在人家主动问好的份上,他简单致意的点了点头:“嗯,免礼。”
而今夜色已经渐沉,君景珩带着卿矜玉凌星辞二人就要回王府,正好,她们今天打探到的这些东西,是得回去跟大师兄他们汇报一下。
但在马上分道扬镳的时候,叶萧然叫住了卿矜玉:“小...卿师姐,可否过来一叙,我有事情想跟师姐说。”
师兄妹三人纷纷回首,君景珩看着卿矜玉有些疑惑道:“你们很熟?”
卿矜玉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啊...哈哈,是,是挺熟的,大家都是朋友嘛,那啥,师兄,我过去看看,不好让人家等太久。”
说着对凌星辞使了个眼色就往叶萧然那边去。
凌星辞稳住隐隐觉得不太对劲的二师兄,看似闲聊的打消他的疑虑:“你看,我们家玉儿就是这样,什么地方都能交到朋友,多好,以后借钱都有门路。”
君景珩被五师妹这无所谓的随和态度弄的怀疑是自己多疑了,难道是自从他喜欢上小六以后觉得身边的男人都不对劲吗?
也可以吧,不然他最近为什么老回忆觉得小师叔也很可疑?怎么可能呢?小师叔和六师妹,那不差辈了吗?
第149章 月下谈心的师徒俩
卿矜玉跟叶萧然说话的那片刻,眼睛一直在瞟君景珩,生怕这俩谁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有的时候,男人的第六感也准的可怕。
但所幸,叶萧然只是送了她一个芥子袋,卿矜玉打开一看,小飞舟!
真给她搞来了?!
虽然跟皇家的那个没法比,但说实话,比三师兄那个叶子小飞舟已经豪华了太多了。
这就是龙傲天吗?这个实力,太帅了!
我宣布今天看了一圈人,就你叶萧然最得我心!
叶萧然:【抱歉,小玉,那个皇家那么大规模的,市面上不买,我只能给你弄来这么个小飞舟了,你放心,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换个大的。】
呜呜呜!我以前还怀疑你给我画饼,没想到你来真的,叶傲天,还是你靠谱。
卿矜玉:【说那些客套的,你来了就行。】
有你在,不怕没机缘,谢谢,多来点谢谢,我储物袋很多,不怕占地方。
叶萧然听到卿矜玉那句话,不由的心中一暖,他的小玉,真是个不贪图世俗名利的好姑娘。
“小六,好了吗?要回去了。”
君景珩的催促从那边传来,卿矜玉便最后对叶萧然眨了眨眼睛就要走了。
叶萧然在最后的空档传了几句音。
【小玉,我要晋升内门弟子了。】
【还有,我....很想你。】
卿矜玉是个有机会就逮着机会说骚话的人,此刻就是个好机会,她带着笑意的回复道:【那你今天梦里会见到我吗?】
【说不定我们可以梦里见。】
下手没有轻重的海后玉儿姐跟着香香的美人师兄和闺蜜子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唯留血气方刚还情窦初开的龙傲天叶某在原地红着脸少男心事。
卿凌二人回了王府简要的汇报了再东角门看见的事情,听的墨临渊直皱眉。
墨临渊:“要是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流民就麻烦了,城中三处角门都有流民,如此,看样子是直接针对皇朝的诡计了,可这又说不通,皇城可不是他们几只鬼几个邪修就能攻下来的,就算发动事变,也不过螳臂当车。”
卿矜玉:“大师兄,他们既然敢堂而皇之地的在皇城中下手,那朝堂中是不是?”
墨临渊心中一震:“六师妹说的不无道理,朝堂中是时候肃清一下了。”
君景珩担忧道:“太子一党恐怕会觉得这是我们宣战的信号。”
墨临渊仰面叹了口气:“神朝上层皇权党争,下层民生动荡,外有鬼族魔族虎视眈眈,内部有蛀虫,内忧外患,大厦,倾覆不过一念之间。”
凌星辞道:“大师兄,你和二师兄又不插手争夺皇位,为什么不能和太子和谈联手呢?”
君景珩:“小五,你不知道这皇朝中的事情有多错综复杂,我的母亲曾经与他们的母后,也就是先皇后。关系很紧张,我们双方都认为是对方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自我母亲和先皇后相继离世后,我与太子那俩兄弟可谓是势同水火。”
卿矜玉道:“家国大义当前,私人恩怨怎么都要放一放,朝堂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拿出的砝码不够让对方动心,大师兄,我们该和他们谈一谈,一国储君,当以天下百姓为先,不然,他委实德不配位。”
元无咎:“六师姐说的对,我父王说过,皇族,就该做好为保护子民献上一切的准备,我们受子民供奉,自然要为子民忧心。”
墨临渊沉思了一瞬,道:“六师妹和小师弟说的不错,太子帝序临是个拎得清的人,是时候跟他谈谈了,家国为先,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好了,今天的事就议到这里,老二老三,你们明天陪我去趟太子府,老四,小五,小六,小七,你们四个明天去城中打探一下消息,那些鬼面人既然是对流民下手的,那城中慈善活动的地方便不可放过,寺庙是重点探寻位置。”
“都散了吧,夜深了,回去好好休息。”
众人:“是。”
卿矜玉和凌星辞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披着外袍在月下掐算的且寻鹤。
墨发披散的白袍玉面仙君,在月下一遍又一遍的掐算着命盘,眉心微蹙,像白梅为逝去的季节而忧虑不安。
凌星辞推了推卿矜玉:“你去看看,师尊平素最喜欢跟你玩。”
卿矜玉:“现在过去?不好吧,就算平时师尊再跟我们嘻嘻哈哈的,可他本质上是长辈啊,在这种他露出严肃面目的时候出现是不是不该打扰?咱们回去吧,回去吧。”
正当二人想抬步绕开且寻鹤往回走的时候,那边掐算着命盘的白衣仙人开口了:“小六,你过来。”
师尊都点名了,卿矜玉就是再不愿意,那也得上前。
她对凌星辞道:“既然如此,你先回去等我吧,夜寒露重的,你也才好没多久。”
凌星辞自然是不跟她客气。
“那你早点回来。”
说罢,绕过长廊便往住处走。
卿矜玉依言走到且寻鹤身边,叫了一声:“师尊,您找我什么事啊?”
且寻鹤息了手上的命盘,转身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扬了扬下巴,对卿矜玉道:“咱们师徒俩还拘谨什么,坐下,陪为师聊聊。”
卿矜玉坐在他对面,接过她好不容易正经了一点的师尊递来的茶。
且寻鹤在卿矜玉喝茶的间隙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他的这个六徒弟。
的确貌美,是大多数人一见就会心生好感的相貌,也的确聪明,精的跟个小猴似的,但要说天道的大任要落在这个孩子身上,未免责任太大了,这个孩子看似什么都不怕,但到底还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独行大道,难呐。
卿矜玉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师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研究什么稀罕物种一样。”
且寻鹤被她这句话逗的笑开:“灵族,在六界可不就是稀罕物种吗?你是不知道你们这一族人多受天道偏爱,只要活的够长,旁人拼死拼活的神格,对你们也不过就是年龄到了自然而然承袭的东西而已。”
第150章 看吧,算到自己身上了吧
卿矜玉听的犯嘀咕:“有那么厉害吗?”
且寻鹤:“当然,为师还能骗你吗?怎么,出灵界之前,你爹娘没教过你?”
卿矜玉心里一紧,不好,哇达西不知道爹娘是谁,她干笑两声掩饰过去,道:“那...人家失忆了嘛。”
且寻鹤:嗯?命盘上没说她还有失忆这一劫啊,我算错了。
三百来年从未算错的聆语仙尊今天第一次怀疑自己,他不信邪,又掐了个命盘当着卿矜玉的面算。
“徒弟,借根头发,为师今天给你好好算算,你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算不透的,本尊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卿矜玉从头上现拔了一根,很大方的的就给了,她也想看看师尊这位世人称赞的“聆神达意”能算出什么来。
且寻鹤将那根发丝放到命盘中央,他这个六徒弟的命格乱的很,结局千奇百怪,他想着既然别的有数条分叉的命线,那姻缘线总不能乱吧?
世人大多数都只会有一条天命姻缘,既然六丫头红尘劫数众多,那么他就顺着卿矜玉的天命姻缘开始掐算,这样总不会出错了吧?
不算不要紧,这一算,三百年来堪称刀架在脖子上都波澜不惊的聆语仙尊彻底愣住了,法力凝结的命盘“啪嗒”一声被捏的稀碎,那根命盘中心的青丝飘落到了他的手上。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算出来是这个结果?
小六的姻缘在.....我?
师徒恋啊?会被掌门师兄上报师尊打死的吧?
我玩的这么野吗?
以身体发肤为引,没有算错的道理才对,可是,可是姻缘线在自己的师尊身上这合理吗?
以前缺德事干多了,天道搞我?
且寻鹤不信这个邪,他还有别的方法,今天不算明白他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卿矜玉看着师尊的表情从惊诧到凝重,再到怀疑人生,斗志昂扬,她正想出于孝心问一嘴,但面前的且寻鹤突然靠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就开始凭空布阵。
“师尊?您又怎么了?”
且寻鹤:“别问,事关为师的晚节。”
且寻鹤左手牵着卿矜玉,单手布阵,手法快到根本看不清,不过几息,一个阵纹繁复的巨大玄阵便绕着他们二人轮转开来。
“明月前身,流华演命,起!”
巨大的玄阵霎时排列好的符文翻飞,恍若月光浇筑出来的符文透过阵中两人的身体,最后演化作一根分外夺目的红线,一圈一圈的围绕着两人,末端各系于二人的无名指上,阵纹间隐隐有金光浮动,此兆可算天赐良缘。
月色下扎眼的红线再一次证明了且寻鹤修真界第二道演大师从无错卦的实力,但且寻鹤宁愿他这辈子有这么一次算错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晚节不报了,天命姻缘拆都拆不掉,现在怎么办?跟徒弟说实话?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未来的道侣?
听起来像老流氓。
早知道当时就该先掐了命盘再收徒弟了,这下好了,真“你的报应就是我了”。
算了,小六好像也不是不行,至少能接的上他优秀的思路不是吗?连精神状态都跟他一样优秀,既然是天命,那顺其自然吧。
改明儿得跟小师弟要点什么补血呀,保命,止疼的丹药,师徒恋,回去他还得闯一趟绝处林,再受十道劫雷。
这些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扛吧?像什么话?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师尊,既然要犯忌,也自当是他受这些才对,小姑娘跟着他受那些非议已经很苦,再跟着他受那些罚,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再且寻鹤花了五秒钟接受了这个事实,已经开始想着准备他师徒禁忌恋要受的罚时,卿矜玉手上的红线又分出了许多条遥遥伸向各个方向,只不过一脸严肃的聆语仙尊并没有看到。
卿矜玉看不太懂命盘,但看的懂红线,她凝重的看着自己手指上劈成八爪鱼的红线团陷入了沉思。
就是说,这么多人真的合适吗?
起码都得十来个了吧?我就那么有实力?这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就那么好?一海十几个?
这不是钓鱼,这是撒网。
那些红线存在不过片刻便消失了,但卿矜玉在那些线消失之前还是顺着其中一条绕到了自己师尊身上。
有的时候,人无语极了真的会笑出声。
天道,我把你当亲奶奶,你却要搞我?怎么,就你写的那些狗血剧本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我也是你play的一环?
师徒恋....,师徒恋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我tm的是给你打工的!打工的!
阵纹逐渐暗淡风化,庭院里面面相觑的师徒俩一时间无言,就那么尴尬的站着。
说真的,他们俩在今天之前想过谈谁都没想过谈对方,他们真是纯师慈徒孝的修真界神经病师徒,
且寻鹤:“徒弟啊,咱们这个事儿,它....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卿矜玉:“了解,了解的师尊。”
........
且寻鹤\/卿矜玉:“要不咱们就当没看见吧。”
........
且寻鹤\/卿矜玉:“我觉得行。”
........
且寻鹤头疼的扶了扶额,松开卿矜玉的手:“小六啊,我们学道演术的有一句话说的好,天有道,万物顺其自然。”
卿矜玉礼貌假笑:“放心,师尊,我懂,咱今晚什么都不知道,明天一早还是修真界模范好师徒。”
且寻鹤: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卿矜玉半晌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摆了摆手让她回去休息吧。
算了,天道编写的命格,左右都是改不了的,顺其自然吧,鬼知道什么时候应验。
卿矜玉得了令撒丫子就跑了,闺蜜啊!闺蜜!我摊上大事儿了!
天道让我把我师尊渣了!这对吗?
一定是师尊那个不靠谱的天天惹事生非,天道看不下去了才把他的姻缘线绕在我身上的!都是他的错!
蜜啊!!我这回是真的要被迫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了,呜呜呜呜!
第151章 大师,好巧啊
卿矜玉逃回去后跟闺蜜骂了一个小时天道就睡了,唯留三百年份的老光棍且寻鹤在床上辗转反侧。
怎么就跟徒弟有姻缘线了呢?这天道疯了?
但是转念一想,天道好像对他还是挺好的,虽然这个命定的道侣是年纪和辈分小了一点,但是模样,性格,天赋都是顶好的,千百年都不一定出她这么一个。
啧,这就是苍生有度,有所得必有所失吗?
很好,成功创到他聆语仙尊了。
算了,不想了,大不了就是师尊出关了把他的戒尺抽断,还能真把他俩清理门户还是怎么的?
唉,也不知道六丫头是不是是也睡不着,命运弄人哦。
聆语仙尊关心的很好,但是下次可以不用关心,因为玉儿姐此刻睡的正香。
师徒恋?角色扮演罢了。
禁忌?禁忌就是用来破的。
玉儿姐心态很好,姐的鱼塘很大,什么身份的装不下?
别说是跟师尊有命定姻缘,就是师祖,只要他够帅,这个狂徒就是当了又何妨呢?
此夜星辰此夜风,几处心思牵玲珑?
.........
第二天一早,昨夜被大师兄安排的师兄妹弟四人小分队便要在城中收集情报了。
叶萧然昨夜回去也将事情汇报给了领队大师兄赫连祺和大师姐宁雪晴,在城中的外门弟子小分队打着宗门试炼的名头在三方角门里暗访查询。
神都皇城西大街上
四个打扮各有特色,但人均美貌绝杀的少年人站在街头沉思。
元无咎看着路上摩肩接踵的人,秀气的眉头蹙起,惆怅的问小分队里的智慧担当玉儿姐:“六师姐,神都皇城那么大,我们要怎么查啊?”
卿矜玉手指点在锁骨,有节奏的打着节拍,看上去精神头很好,一点也没有被昨晚的插曲影响,她想了一想道:“根据大师兄今早给我们的资料,我们可以知道,在城内做慈善的不止寺庙,还有一些想搏好名声的官宦商贾人家。”
“四师兄,你在西街头的查访,主要是负责一些商贾人家招工啊,招待流民谁给一吊钱的事情。”
“小师弟,你去东街查访,主要是问那些官宦人家施粥救济的事情,要是看见一些女眷姐姐妹妹的嘴甜一点,给人家好好卖个萌,仔细问问,知道不?”
周既明\/元无咎:“好,我们知道了。”
周既明见卿矜玉还没有安排她跟凌星辞,就好奇开口问道:“小六,那你跟小五呢?我们还是回王府会合?”
卿矜玉搂着凌星辞道:“我们去最难查访的无悲寺,那是个人员流动大头,我们两个女眷到处问问也方便,寺庙嘛,就说是求姻缘的,别人也不会疑心。”
“最后回合还是回王府,王府保密效果好。”
“好了,逍遥峰第一骁勇善战组合开始执行任务!”
元无咎:“哎哎哎!我有疑问,为什么我们是第一骁勇善战组合啊?”
卿矜玉欲言又止的看向天然呆小师弟和愣头青四师兄,凌星辞同学此刻担任嘴替:“因为我们的组合好像只有武力才能算的上优点。”
为什么没提到智力呢?好难猜啊。
周既明好像懂了,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好像是事实,他们这个组合的智力就像黑白猫下崽儿一样——生着生着就没墨了。
六师妹——七窍玲珑
五师妹——能当大任
他本人——智力不详
小师弟——还是孩子
敲定了计划,小分队四人便分散开了,寺庙去两个人到也无可厚非,无悲寺,是神朝大力宣扬的佛教信仰重地,要是寺中人与那些邪教组织人有勾结的话,两个人好打照应。
满师门中配合打的最好的两人是谁,简直不言而喻,只有那好得恨不得黏成一个人的闺蜜俩。
.........
卿凌二人来到无悲寺门口时,寺庙门前早已门庭若市,源源不断的华贵马车接踵而至,锦衣华服的小姐妇人从马车上下来,虔诚的走入寺内。
这无悲寺看样子倒是香火极好的,但情报中说的救济流民的粥棚委实是一点都没瞧见。
卿凌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跟着大部队先进寺中看看。
这无悲寺不愧是皇家寺庙,地位相当于历史上的大相国寺,装潢无一处不显精致,寺中园林排布似乎都是精心修饰过的,毫不夸张的说,比那四公主安排的宴会花园也是不差多少的。
卿凌二人跟着那些贵妇人假模假样的敬了两柱香后,便想找个小沙弥套套近乎,问一问那粥棚到底在哪,无悲寺很大,施粥的地方在什么东西南门也说不定。
“玉儿,跟上那个人。”
卿矜玉才在目光寻找看起来老实点的小和尚,凌星辞就突然在她耳边来了这么一句,拉着她就跟着一道人影往后院走。
卿矜玉传音问凌星辞:【怎么了星星?这和尚有问题?】
凌星辞:【刚刚统子哥说前面那和尚身上的气息有问题,像那黑石头,但是好像又掺杂了点别的什么,总之可疑,我们跟上去看看。】
卿矜玉:【好。】
两人装作闲逛赏花的样子紧随着那和尚走动,渐渐脱离了人群多的地方,前面步履匆匆的寺僧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在一个转角陡然加快了速度,一个猛冲潜进了院中。
卿凌二人暗道不好,赶忙跟上去,也随着那和尚潜入了院子里。
凌星辞:【奇了怪了,那和尚会打洞啊?一进来就没人了。】
卿矜玉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摩挲着下巴,猜测道:“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关?”
凌星辞:“那我们怎么办?”
玉儿姐的敛下眼睫沉思,既然是不寻常之事,那就用不寻常的解法解。
她抬眼一扫,看中了对面最高的那个墙头,拍了拍凌星辞道:“星星,爬墙,登高望远,学一学人家行军打仗的智慧,咱们高出侦查,你帮我看着点,要是被抓包了,就说我花痴,看见刚刚晃过去了个俏郎君,这才爬墙头上看。”
凌星辞真是佩服,她闺蜜狠起来自己都造谣。
“行,这活我熟。”
卿矜玉灵活的跟猴似的爬上了那处最高的墙头,一打眼没看见那个可疑和尚,倒是低头的时候再次看见了那天的佛前优昙华。
喻缘本来只是像往常一样在院中观赏锦莲池中鲤,这个时候寺里繁忙,不会有人看着他,也寻常没有人会闯到这里来,他才得以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以往二十几年都是这样的,这处破败的小莲池是他的放松地,但唯独今天,这方小莲池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卿矜玉在这位有美丽的大师的审视下略微有些局促,她搓着手,扯出个笑容对仰头看她的圣子打了个招呼:
“嗨,大师,好巧啊,你....看风景啊,哈哈哈....”
第152章 你不带我走吗?
喻缘只是仰头望着她,并没有声张,也没有回应。
玉儿姐这下真是骑虎难下了,这个大师看上去面相那么善良应该不会计较她爬墙的行为吧?
这可太不巧了,她让凌星辞被发现了就说是她花痴,觊觎人家俏郎君,但这个地方的俏郎君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位圣子阁下。
那……觊觎圣子,在神朝应该罪不至死吧?应该?大师兄二师兄和帝枕书联合来捞她有希望死罪活罪都免吗?
玉儿姐踌躇,彷徨,搓着自己的袖子,骑在墙头坚定扞卫自己的沉默权。
但意料之外的,这位圣子并没有训斥她这有些无礼的行为,而是问了一句:
“你是在看我吗?”
嗯?他什么意思?是一口咬死不是看他就有转机,还是承认错误从宽处理?
卿矜玉来回咀嚼着措辞,犹疑着怎么说才能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逃过一劫。
墙下莲花池边静默站着的青年在仰头等着答案。
卿矜玉:“哈哈…那个,大师,是不是有一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出家人最是讲究回头是岸的,我…我这是初犯…”
喻缘对她这句狡辩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仍旧固执的看着她不说话。
卿矜玉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想让她承认自己爬墙头偷窥美人的登徒子罪行。
唉,那就认下呗,不然怎么解释?实话实说容易打草惊蛇,今日的事情传出去,那些邪修势必会掩藏自己,要么就是转移阵地,到时候更麻烦。
名声而已,风流走起。
卿矜玉装作汗颜的样子,赔笑道:“大师,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爬你的墙。”
喻缘得到了答案,了然的自顾自点头:“你果然是在看我。”
卿矜玉:.......怎么?登徒子还要额外处刑?
一道温和的灵气刮过,墙头上的卿矜玉被一道佛光裹挟着从墙头托起落到在枯败莲池边伫立的喻缘面前,两人对视,一时间沉默无言。
这是要干什么呀?亲自扇我?我只是冒充了一下登徒子而已!没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吧?!
喻缘拧紧眉头看着面前落下来就半天不说话的女孩儿,怎么不说话?这不对,话本子上不是这样演的,她现在应该开口问他是不是很无聊才对。
为什么不说台词呢?是因为性别和书上的不一样吗?
那....他要先开口吗?
喻缘:“你.....”
“蜜啊!闺蜜!你怎么样了?秃驴你放开...!”一抬头看见自己闺蜜不见了的凌星辞愤怒的爬上墙头,小腰一叉就要开始怒火转移。
但还没说完,定睛一看,嚯!玉玉子,你不愧是事业脑,当了海后以后就算出任务都要顺手钓上一个吗?
看着手忙脚乱跟自己比划的卿矜玉,凌星辞了然的抬手,不用解释,不用解释!我懂的,闺蜜,我都懂,你俩先聊着,老样子,没有人能逃过我的法眼。
凌星辞同学揣着猥琐的笑容,瞟了眼气氛正好的二人,缓缓缩回自己那边。
【闺蜜,加油!没想到你这么有实力,我还没计划把他给你绑回来,你自己就先聊上了,很棒!】
玉儿姐欲哭无泪,闺蜜子你听我说啊,这回他情况不一样!
凌星辞撤下去后,又只剩了卿矜玉与喻缘相顾无言的对望。
玉儿姐看着面前明显要说话的喻缘,一咬牙率先开口道:“圣子大人,您闲逛啊?啊哈哈哈,您的品味真是不落俗套,这枯荷好啊,留得残荷听雨声,风雅,着实风雅!”
喻缘听着面前女子奉承的话,拨动手腕上绕着的菩提子,敛了敛眸解释道:“并非喜欢枯荷,只是这里不会有人监视我。”
!!!
嘘!闭嘴,宝贝儿,不要再说了,再说些什么机密内容,姐的人身安全就成问题了。
卿矜玉一点都不好奇是谁监视这个大美人,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就算这人美的很合她心意那又怎么样?她最重要的是自己这条金贵的小命!
能监视圣子的人是谁?除了皇帝和寺里的高层还会有谁?
不要把姐卷进你们的权力诡计场,谢谢。
卿矜玉一边赔笑着,一边默默倒退,快退到利于转身就跑的位置时,喻缘一把挡在了她面前,秀丽的眉头不解的蹙起,质问她:“你现在不该说要带我走吗?”
卿矜玉:“啊?我吗?”
喻缘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你。”
“依照话本里演的那样,你现在该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待着不高兴,我说明缘由了后,你该带我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
卿矜玉:“嘶!朋友,你不要诽谤啊!我从来不拐带良家少男!”
喻缘上前一步:“我没有诽谤,那些深闺小姐和侠客的故事里都是这样演的,所以,你还没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这下给玉儿姐整不会了,他这是跟我玩什么呢?那天初见的时候还是一心向佛的高僧佛子,今天就跟我玩傻白甜这一套?想让我沉迷他美貌,色迷心窍带上他走的时候抓我个正着?最毒男人心呐!
卿矜玉拿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干脆先顺着他的意思来,别把人激怒了上硬招。
她试探的开口问道:“那....大师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喻缘这下满意了,眉头舒展开来,但依旧没什么表情道:“我想要自由,你要是能带我出去逛一天,我许你一个愿望。”
还有这种好事?这和尚不会骗她吧?
卿矜玉迟疑道:“你不是说有人监视你吗?我带你走,他不会察觉?”
喻缘:“现在是我一天中最自由的时候,那些寺僧都在忙,他们没空跟着我,但是很快我又要回去了。”
这是圣子?听起来更像囚犯,也是,喻缘不过是尚书令谢霓献祭出去保自己官运亨通的棋子,他一出生就被皇帝冠上了圣人的名号,他想不想当和尚,愿不愿意做圣子,根本就由不得他。
看上去风光无限的无悲寺圣子,不过也就是被权力架上高台的吉祥物。
“谁!有人擅闯六空院!快来人!”
第153章 凌星辞觉得她闺蜜好像有点色令智昏了
院子外的脚步声逼近,人声嘈杂起来。
不好!想必是她们跟丢的那个和尚倒打一耙抓她们来了。
凌星辞麻利的从隔壁的墙头翻身落下,忙着问卿矜玉:“玉儿,现在怎么办?”
卿矜玉也慌,这地方她们都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跑的出去?
慌乱中眼睛一瞥,面前雪白僧袍的圣子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
这喻缘今天十分不对劲,但卿矜玉此刻也顾不上他到底对不对劲了,如今,他是她们唯一的出路。
思即此,卿矜玉一步上前,抓着喻缘的胳膊忙问:“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最近的出去的路?”
乌发雪衣的慈悲佛子只是无悲无喜的注视着她,不回应,但眼睛里写满了“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说话”的倔强。
外头的声音越发逼近了,卿矜玉赶忙妥协道:“带你,带你,带上你,你带我们出去,想要什么都行。”
喻缘这下高兴了,嘴角勾起点弧度,转身往枯荷深处的拱桥上走:“跟上。”
卿凌二人忙急急跟上,喻缘带着她们越走越偏,景色越发荒芜,但确实是远离了那些围过来的人声。
直到三人来到一面高墙前,一路无话的喻缘才开口:“这里可以翻出去,不会有人发现,但是有结界,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卿矜玉抬眼看着高墙外竖起的透明保护法阵,暗道这些秃驴真够谨慎的,从大门入都没仔细观察,而今细看才发觉,原来整个无悲寺都被笼罩在一层巨大的透明护罩里。
如此庞大的阵法常年维护需要的天材地宝可不少,没想到这些吃斋念佛的这么有钱,不是说好的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吗?尽是骗小孩的。
虽然卿矜玉是个半吊子阵法师,但她识海里的度斯年可是六边形战士,各个大热门学科的行家,这些阵法什么的,在当年以好战闻名的魔尊度斯年眼中,那都是豆腐渣工程。
卿矜玉在识海里呼叫度斯年:【义父义父,能不能拿到那个什么般若渡生功,就看今天你的表现了。】
不消卿矜玉说,度斯年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嘀咕了一句“无事不登三宝殿”就研究起面前的阵法来。
半晌后,度斯年“咦”了一声,道:【你们还挺会找地方的,这处就是整个阵法最薄弱的区域,用你那个杂种小情人送的裂空匕首在这儿划一刀,切开一点空隙,寺里的人不会发现,不过离开的时候要快,这个法阵恢复的极快,走不急就被卡住了,说不定啊,能把你卡成两半的。】
卿矜玉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看着外面,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了一点向往的喻缘。
巧合吗?还是这位喻缘大师把一切算计好了的?
要是后者,那可就有的玩了。
凌星辞听着搜寻的声音不断逼近,催促卿矜玉道:“玉儿,还愣着干什么?快啊。”
卿矜玉暂时放下了心里的猜忌,从储物戒里掏出裂空匕首,嘱咐身边二人道:“跟紧我,这结界会恢复的很快。”
凌星辞拉紧卿矜玉的衣袖,卿矜玉也不再拖沓,将灵气汇聚在手上的匕首上,朝空中狠狠的劈去一刀,围墙之上的结界当即裂了一个口子,卿矜玉拉着凌星辞猛的往里一扎,喻缘紧跟其后。
“呼——”
“咱们这是出来了?”凌星辞看着面似曾相识破败的场景,又望了一眼身后快速合上的结界问。
卿矜玉看着面前场景有些熟悉的难民窟暗暗皱了皱眉,这是南角门的流民聚集地,原来无悲寺后面竟然是紧挨着流民聚集地的吗?
那就不奇怪了,气息奇怪的寺僧和身上有黑石头的流民,这下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交集点便找到了。
若是寺庙中混入了邪修组织的人,那么受了洗脑加入邪修组织的流民在南角门估计会有更多。
喻缘:“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城里看看,我以前出去从来没机会去细看。”
卿矜玉看着面前这位和周边一切格格不入的圣子,笑了笑道:“好啊,现在就去好不好?”
凌星辞拉了拉卿矜玉的袖子,传音给她:【玉儿,你这是干什么?大好的调查机会摆在眼前,你不去流民里查一查,怎么反倒要陪着他去逛,色令智昏了是不是?】
卿矜玉笑眯眯的回她:【星星,就是因为这样大好的机会摆在我眼前了,我才不能去,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同步给叶萧然他们,让他们着手过来调查。】
凌星辞看向喻缘,又看了看卿矜玉,她今天是委实看不懂玉儿想干什么了,她不是个为了美色不顾正事的人,除非她有什么更大的谋划。
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闺蜜,妥协道:【好吧,但是我不会去陪着你们逛的,我才不要当电灯泡,你陪他吧,我在这里查一查,你也先别急着告诉叶萧然,有些事情只是我们的猜测,验证的活就交给我吧。】
卿矜玉:【麻烦你一个人了,我有些别的考量,你在这一片考察的时候当心一些,我有种直觉,这地方一定有情况。】
凌星辞:【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最终商量好,凌星辞一个人往那些南角门里面去了,卿矜玉履行一开始的约定带着喻缘去街上逛。
为了保证自己不会一上街就被当成拐带圣子的人贩子抓起来,卿矜玉特意换了一身衣裳,就是她手头最贵的司律钰送的那身行头。
但她自己装扮上了还不算完,喻缘就算遮住脸,不看容貌,但通身的气质还是太显眼了。
卿矜玉干脆脱了他最外层的僧袍,给他穿上了二师兄当时去溶月城抓她时,给她披的外袍,再带上叶萧然新送的遮盖本身气息的幕篱法器,原本高洁疏离的白袍高僧一下就变成了干净的白衣外罩着骚包红裳的神秘贵公子了。
第154章 他做梦都在等一个带他走的人
喻缘低头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红色的外裳,隔着层朦胧的白纱幕篱,他问卿矜玉:“这样就可以了吗?”
玉儿姐明显被他这样的扮相惊艳的眼前一亮,饶有兴致的围着他转圈,赞赏的频频点头:“可以了,很可以了,你都不知道你这样多好看,一整个世家贵公子,哪里像什么清修的和尚?”
不染世俗的高僧似乎从来没有被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一时间有些无措的撇开脸,低垂着眉目,抿紧唇,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现在走吗?”喻缘问。
卿矜玉欣赏够了,在前面带路,道:“走吧,大师,跟紧我,城中行人多,跟丢了就找不到我咯。”
喻缘没说话,只用行动表示自己知道了,亦步亦趋的跟着前方紫衣粉裙的少女。
卿矜玉不敢带着他在南街晃悠,被抓住可真的是要牢底坐穿了,拐带了人家无悲寺的圣子,跟把大熊猫偷出动物园有什么区别?
她带喻缘去了最纸醉金迷的西街,这也算是兑现她好好带他玩一天的承诺吧。
喻缘第一次不被寺僧簇拥着出门,不用走别人规划好的路线,不用屏退四周,不用坐在高高的神坛上讲自己不喜欢的经,也不用无聊的看别人朝拜。
面前的紫衣少女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生怕被人群挤丢,他和路上的行人擦肩而过,这次他终于看清了所谓的“百姓”的面容,而不是一个个对他俯首的发顶。
越走越繁华,越走越喧嚣,也越来越挤,前面牵着他袖子的少女奋力的在人群中破开一条路,他被这些平时把他供在佛龛上的信徒挤碰的左支右绌。
但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像,他也是佛所怜爱的众生之一,再也不是被架上高台,没有悲喜,没有自由的泥塑。
话本子上小姐侠客的故事没有骗他,原来,真的有一个逍遥自在的侠客会在某一天,出现在他的墙头,要带着他离开那个牢笼。
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人群把深陷拥挤中的两位气质出尘的大美人淹没在众生日常里,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但这一刻的喻缘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人间也不再是寺院里围墙圈出来的一亩三分地。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喻缘脚步跟着卿矜玉,但目光却在四处张望,像极了第一次出门,好奇这好奇那的小孩子。
忽然,他的目光触及到一圈孩子围着的老者,那老者扛着一个稻草靶子,但稻草上插着的是一串又一串红彤彤圆乎乎的东西,那些孩子叽叽喳喳的围在老者面前,拿到老者递来的红串串都笑的很高兴。
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好吃,那些孩子看上去很高兴。
他拉了拉身边的卿矜玉,指着那边的老者说:“我想要那个。”
正思考着事情的玉儿姐感受到衣袖上传来的拉力,停住脚步朝喻缘指的那个方向看去。
糖葫芦?
高僧喜欢吃这个?
但玉儿姐转念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叫芋圆,自己都甜的粘牙,爱吃点甜的也说的过去,说不定是同类相吸呢?
“走,我给你买。”大方的玉儿姐霸气的宣布道。
卿矜玉带着喻缘走到那卖糖葫芦的老者面前,一人买了一串。
十块下品灵石,这是卿矜玉自来到修真界以来花的最少的钱,或许今天买的这串糖葫芦,她往后的百年千年里都不会记起一点。
但她此刻,在喻缘眼里却发着光。
喻缘试探的咬了一口卿矜玉递来的糖葫芦,那一刻他从前二十六年的味觉都似乎被颠覆了,很甜,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金黄的糖衣下裹着酸甜可口的山楂,本来就是修真界最寻常的物件,它的价值甚至连喻缘日常喝的一片茶叶都比不上,但这味道却能让他记一辈子。
无悲寺内清修度日,他从出生开始就吃的是上好的灵米,盘中盛的是皇家御贡的灵菜,但这些都没有味道,他的味蕾记忆里只有苦涩的茶,和无味的饭食。
他讨厌喝微苦的老君眉,讨厌日复一日吃着根本没有什么味道的菜肴。
但讨厌没有用,他只有这些,也只能用这些。
吃惯了无味食物的圣子,在这一刻闯入了新的世界。
原来,吃的东西不是没有味道的,原来也有东西是甜的。
卿矜玉好笑的看着面前咬了一口糖葫芦,眼睛都亮了一个度的佛寺高僧。
恶趣味深重的玉儿姐,突然就想逗逗他,笑道:“这么喜欢?那你从今往后跟着我,每天都能吃这么好的,干不干?我做的菜比这个还要好吃些。”
“什么荷花酥啊,糖醋排骨啊,梨花冻,鲜花饼,酸梅汤,这些可都是甜的,跟这个差不多甜。”
喻缘闻言,转过来垂眸看着她,呆呆的咬下一口糖衣。
第155章 如果,你能的话
喻缘对卿矜玉的那番戏言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沉默的继续品味手上的糖葫芦。
这一系列反应倒是在卿矜玉的意料之中,她原本就是一时兴起,嘴痒了想说点不正经的逗逗面前这位正经的大师。
喻缘这个不愧是个和尚,做什么都循规蹈矩的,站在那就是一副我佛慈悲的泥塑金身样。
卿矜玉觉得这样的人要是逗急眼了那可就太好玩了,但这位高僧着实功力深厚,不管玉儿姐在他身边怎么叽叽喳喳,他都只是安静的听着,时不时严谨的做出回答,一点也没有羞恼的意思。
不知不觉的,卿矜玉带着喻缘在西大街逛了小半日,或许有些情侣谈久了就是会有些共性,就比如叶萧然和卿矜玉。
当初是叶萧然积极的投喂卿矜玉,把玉儿姐直投喂的怀疑他小子是不是有什么谋杀的动机,这会儿,便成了卿矜玉一个劲的投喂吃东西赏心悦目的圣子阁下。
其实也不是咱玉儿姐有什么爱看人家吃东西的奇怪癖好,是她实际上对这些美食也好奇,只不过平日里想吃的东西多,但吃的不算多,有些东西吃完了腻,吃一半浪费。
这会儿正好身边有一个能帮她扫尾的好人,那咱们绝不浪费的玉儿姐自然是乐的支使的。
“大师,尝尝这个。”卿矜玉把手上吃了两块的糖糕递到喻缘面前。
喻缘默默的接过来,把剩下的往自己嘴里送。
她....人真的很好,怕他没尝过,走一路给他买了一路,什么都先尝两口试毒。
就那么喜欢他吗?刚刚还说以后要是跟着她,她就会对他那么好是真的吗?
会像无悲寺一样圈禁着他吗?
应该不会吧,他身上最有用的不过是从无悲寺传承的修为和所谓的天生圣人的命格,这些,除了对要拉拢人心的皇帝和依仗他稳固地位的无悲寺有用,还有什么人能用到吗?
但是她会乐意养着他吗?毕竟他除了念经,好像什么也不会。
正思考着,喻缘便见身侧的女子偏过头来问他:“大师,要歇会儿不?咱们逛了大半日了。”
喻缘也不知道出来该干嘛,既然有人帮他想,那就依她吧。
他淡淡开口道:“好。”
听见这声“好”的卿矜玉终于松了口气,走了大半天没歇了,强度都快赶上常寂师伯训练他们了。
玉儿姐在原左顾右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歇脚的茶楼。
目光在一家家装潢奢华的店面上略过,最终定格在了一间在林立的高楼里唯一一栋比较朴素的茶楼。
节约的玉儿姐大喜,当即拉着板正的跟木头人一样的喻缘大师进了那间茶楼。
一入室内,堂上说书的先生惊堂木拍的震天响,台下围坐着的众人拍手连连叫好。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那是侠士有情,小姐有意,但奈何朱门难对竹门呐,一墙之隔,仙凡云泥,天若有情天亦老.....”
喻缘透过幕篱望向台上讲的绘声绘色的说书人,他在嘈杂的人声里微微弯腰,问身边的卿矜玉:“他在讲什么?”
卿矜玉仔细品味了一下说书人嘴里博得满堂喝彩的故事,回道:“估计又是什么游侠和富家小姐爱恨缠绵的故事,老套路了,但估计比书生和小姐的故事精彩点。”
“穷书生只会想着把锦绣丛里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拉进他的竹篱茅屋内,陪他做一场穷且益坚的美梦。”
“这类游侠的追爱的故事,好歹是将关进鸟笼子里的大雁救出来,跟他一起逍遥天地,虽然也穷,但好歹还有点救赎的情节,不至于扒在小姐身上吸血。”
“要我说的,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都是那一个套路,都有那么一个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小姐,平日里呢,那是知书达理,无所不通,一遇上这个男人那就成了举步维艰了,这是为什么?这男的克她啊!这还爱什么?不一刀攮死他都是我脾气好。”
喻缘听着卿矜玉在耳边碎碎念的话,想到了自己那本翻烂了的话本,他眸底情绪复杂,但还是问了一句:“你觉得侠客会带着小姐远走高飞的故事是假的吗?”
卿矜玉跟着迎上来的小二上二楼,听到喻缘的话,思考了一下道:“艺术来源于生活,说句实话,虽然话本子里的故事有夸大的嫌疑,但你要说是假的,那也不一定,能流传出来的,就证明真的有人干过。”
司律钰送她的这件衣裳很华丽,但同样的裙摆也挺长,卿矜玉提着裙子上楼,注意着脚下的台阶,没看到身边人听完她的话后,陡然变亮的眼神。
喻缘看着前面提裙上楼的紫衣少女,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泛起涟漪。
所以,你也会带我离开那个牢笼吗?只要喜欢你就可以了是吗?
如果她能帮他离开的话,要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能的话。
有了钱之后的玉儿姐豪横了很多,最近吃饭都是开雅间的,反正二师兄和大师兄会出零花钱。
她现在无比支持大师兄砍贪官解压的放松心情模式,一想到他们那么多钱来路不正就牙痒痒,凭什么啊?大师兄一个王爷都还没有他们富?二师兄做着生意呢都赶不上?
谁知道他们的钱是怎么来的!(纯恶意)
玉儿姐很会犒劳自己,点了几碟子点心和一壶他们这儿的特色茶,就悠闲的倚坐在靠窗的围栏上听着楼下说书先生脍炙人口的故事。
“话说啊,那是个艳阳当空的好日子,好不容易得了闲的宋小姐屏退了左右侍者,独自来到园中赏花,姹紫嫣红开遍,但奈何心头戚戚,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又偏逢西风无情打落枝头残红,宋小姐立于园中,听着高墙外鸟鸣声声,那是鸟雀欢快异常啊,一想到自己乃是笼中雀,久困深闺,又怜无可奈何花落去,岁月消逝,不禁潸然泪下。”
“正悲从中来,忽听!墙头有一男子声,那人潇洒的坐在墙头,笑问她:“何事让姑娘如此伤怀啊?这春光融融的,姑娘哭什么?”,宋小姐一下就羞红了脸....”
听到这,卿矜玉也就知道后面该发生什么了,不过鲜衣怒马少年郎拯救困于深闺的小姐这样的戏码,终归大家伙都爱听。
但这样看上去爱情美满的喜剧才是悲剧,这个小姐一辈子都在等人,等父亲看到她的才华,等一个郎君来救他,唯独自己救不了自己。
这才是所有被大宅院高墙困住的女子的悲剧,那一方高墙内唱的是万艳同悲。
第156章 那你真的挺会找人的
卿矜玉本来就是个懒人,平日里在家没事就是写字作画,偶尔心情好了找二师兄弹曲,你当她是文人雅士,实际上就是不爱动,就像只一晒太阳就爱翻肚皮的猫,一碰到太阳就困。
今日走了大半天,虽然有遮阳法器,但这会儿歇下来了还是觉得恹恹的,没骨头一样靠在座椅里,额头枕在搭在围栏手臂上,要不是这茶楼里人声鼎沸,她看上去就要睡着了。
喻缘规矩的坐在她对面吃着点心听着楼下说书先生的故事,光看面相就是个端方严整的贵族公子,但被佛寺的气氛浸淫了那么些年,无论在哪他好像都跟身边的人格格不入。
像一尊质地上乘的玉像,怎么看都好,只是没有人气儿。
按照卿矜玉的话说,他坐在这,平常的木椅子好像都变成了莲花台,看的人想跪下来拜一拜。
喻缘察觉到对面姿态懒散的女子目光一直大胆直白的落在他身上,不太自在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来掩盖自己的局促。
忽的,他听到对面女子呢喃一样的笑音传过来:“大师,放松点嘛,好不容易出来玩,端着多累啊,你可以不用把腰背挺的那么直,我看着都累,人又不是什么泥塑玉雕的,干嘛一直绷着?”
喻缘放下茶杯,透过幕篱,卿矜玉隐约觉得他好像看过来了,只听对面雅正的高僧有些闷闷的说:“可是,我从小就是这样的,礼仪不端,也是会受罚的。”
卿矜玉闻言有些诧异,稍微坐直了些许,问道:“你们这是佛寺吗?听起来比皇宫还恐怖,无悲寺里的和尚都这样?我看着也不像啊,那些迎宾的,念经的,还有所谓的大师姿态都还挺随意的。”
喻缘闻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只有我,我是无悲寺的圣子,是脸面,也是信徒们信仰的依托,所以仪容不可有亏,言辞更要谨慎。”
这可是真的小苦瓜了,连大师兄太子他们这些王孙贵族都还能有喘息放松的时间,但喻缘这简直就是坐牢,难怪他那么想出来看看。
既然是她的攻略对象,那么好歹帮一帮他吧。
可是,怎么帮呢?
他是被皇权架上高台的傀儡,那么能砍断傀儡身上那根操纵线的唯有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皇帝肯定是不行的,这位小可怜一生悲剧的开端就是拜那位老皇帝所赐。
但是,皇权毕竟是要迭代的,人毕竟是要死的,皇帝又不是换不了。
你说是吧?帝序临。
让卿矜玉想办法,那么她觉得,唯一的突破口就只能在帝序临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身上了。
迷惑一条鱼去救自己的另一条鱼出苦海吗?那很有生活了。
不得不说,喻缘真的很会偶遇,他这个情况放在谁身上都是无可奈何,但是,欸!她这里却恰好有一丝希望,六界还真找不到第二个比她解决这种事情赢面更大的人了。
除非喻缘实在过不下去了,有能耐一把炸了无悲寺。
“你干什么!我说了!我不回去!”
“解红颜!你在闹什么?你一个命妇这样泼妇做派像什么样子?!快跟我回去!”
本来茶楼的气氛十分岁月静好,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听书,偶尔传来窸窸窣窣轻声交谈的声音,众人都觉得惬意非常。
但一楼大堂内却突然出来一男一女激烈的争吵声,听起来像是夫妻俩在争执。
有瓜!还是大瓜!
这是卿矜玉的第一想法。
霎时,昏昏欲睡的玉儿姐顿时精神了,两只耳朵竖的像天线,半个身子都趴在栏杆上,聚精会神的听着楼下的动静。
人类爱吃瓜的本质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相同的,其余人皆是纷纷停下手上的事情,凝神在楼下拉扯的男女上。
“解红颜!你能不能有些容人之量?我都说了,柔儿只是我的表妹!”贺文兼眉头拧的死紧,他看着面前的湖蓝色衣裙的女人,心中恼怒不已。
以前只觉得她解红颜是巾帼英雄与众不同,不似凡俗女子那般矫揉造作,如今看来竟是蛮不讲理,与那些军中莽夫无二差别!
被叫“解红颜”的蓝衣女人冷哼了一声,张扬的眉目皱成川字,冷声开口道:“只是表妹?我竟是不知道谁家的表兄妹好到抱在一起耳鬓厮磨,那再进一步,是不是要在床上围炉夜话啊?!”
“你!你这妒妇!简直不可理喻!”那人气急败坏的要来拉扯她。
解红颜一把就把男人伸过来的手拧住,“咔吧”一声,隐隐能听到骨头作响的声音。
“啊!!解红颜,你疯了?我是你夫君,还不快放手!你想犯七出吗?”
“疯女人!我要休了你!”
男人的话在解红颜耳边响起,她不由的放轻了力道,但就是那么松懈的片刻,被对面逮到机会的男人一把推倒在地,后腰上曾经在沙场受过的旧伤霎时疼的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嘶!”
眉目刚烈的女人被推倒在地,狼狈的像是个什么被抛弃的物件,谁还记得她是曾经纵横沙场的女将军?
贺文兼见刚刚倨傲的女人倒在地上蜷着半晌没动了,一下子气焰就上来了,揉着手腕上来就要拖拽躺在地上缓疼劲儿的女人。
“解红颜,你这会儿装什么死?曾经你可是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怎么?这会儿倒着不起来了?就算你要学柔儿的模样,也该看清你跟她的区别。”
解红颜疼的直抽气,她后腰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那是她为什么从曾经威武的女将军变成如今这样不堪一击的原因,敌将的那一刀,没有砍断女将军的脊梁,但却直接砍断了解红颜的傲气。
“我说,你是瞎子吗?没看见这位姐姐身体不舒服?”
当贺文兼的手马上就要碰到她时,一道磅礴的灵气突然将贺文兼打的一个趔趄,直接仰倒在了地上。
随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解红颜面前落下了一位紫衣粉裙打扮华贵的少女。
第157章 士之耽兮,不可脱也
卿矜玉转身蹲在解红颜身边,关切的问她:“姐姐,你还好吗?我是药修,你哪里不适我可以帮你看看。”
解红颜摇了摇头:“陈年旧伤了,姑娘不必担心。”
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卿矜玉还是看出来她的不对劲,暗暗的把手搭在她的腰侧,温和治愈的木系灵气自她掌中缓缓流出,解红颜只觉得身上一轻,后腰旧伤处疼到麻木的感觉顿时缓解了不少。
她错愕的看向身侧的紫衣少女,颔首微笑道:“多谢姑娘了,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纯粹的灵气,真是年少有为。”
卿矜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没有啦,姐姐过誉了。”
嘿嘿嘿嘿,帅姐姐夸我了!我就说了,女人才不会讨厌我,她们只会爱上我!
“你这黄毛丫头,干什么?!我们夫妻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
被喻缘的灵气拍到地上的贺文兼气急败坏的爬起来,捂着刚刚摔在地上磕到的胳膊,眼含煞气,怒气冲冲的走上来质问卿矜玉。
“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如此没有教养,随便动手伤人?”
他这模样凶神恶煞,被卿矜玉扶起来的解红颜下意识的把身边的姑娘往后护,但卿矜玉可不是一般人。
跟她比横?那这位可就是遇上祖宗了。
卿矜玉拍了拍解红颜试图将她护到身后的手,上前一步,眼目肃然的往贺文兼面前一站,朗声道:“我是端王的师妹,怎么?阁下要跟我去端王府理论理论吗?”
“我看倒是不用了,我家大师兄日理万机,不是什么人都见的,直接上官府吧!”
“啊,你是个官是吧?那行,走吧,大理寺去理论,我倒是想请教一下哪里的王法,大庭广众之下朝廷命官能殴打自己的妻子?”
“我...你...”贺文兼被卿矜玉这一系列连珠炮一样的话堵的哑口无言,怎么好死不死就遇上端王的师妹了呢?现在满神都谁不知道端王豫王最宝贝他们两个师妹?
那是人家当亲妹子养的,现在谁都不敢轻易招惹,听闻那位得罪了端王六师妹的云二小姐这会儿已经被罚在祠堂禁足了。
他瞪着卿矜玉,半晌了才憋出来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说罢就要走。
卿矜玉冷哼一声,拦住他,做足了嚣张的姿态,毒舌道:“读书读明白了吗?就出来卖弄,你知道这句话的上半句吗?就截出来用?再是圣人之言,经过你们这些人的口,那都是放屁了。”
“来,我今儿告诉你夫子的这句话下文是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什么意思?嗯?我问你,你的教书先生就是让你用学问来侮辱跟你正儿八经讲道理的人是蛮不讲理的?那还学个屁,满朝文武要都是你这样,我看圣贤书也是枉念了!”
“我...我不与你诡辩!”贺文兼脸涨的通红,转头问卿矜玉身后的解红颜:“解红颜,你到底跟我回不回去?”
解红颜偏过头,决然的表达自己的意愿:“我不回去,你的府邸,我嫌脏。”
贺文兼脸色黑沉的能滴墨,他最后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那幼宜和楚枫呢?孩子们你也不管了吗?岳母的脸面你也不管了?被休弃回家的弃妇能让娘家有什么脸面?”
“我...”解红颜明显的动摇了。
她怎么样无所谓,名声好不好听算什么?但是孩子们呢?母亲呢?她要是真的与这个人一刀两断了,他们怎么办?
见解红颜明显的犹豫了,贺文兼又披上了他那张伪善的皮,朝她走近两步,温声道:“颜儿,跟我回去吧,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不过有些误会,别听那些外人挑拨,日子总是要过的不是?”
解红颜咬紧了嘴唇,理智告诉她不要相信这个人渣,但是一想到她的一双儿女,她又迷茫了,她该怎么办?要怎么办?
就在她挣扎着要不要回到那个泥潭的时候,响亮的一声巴掌声,惊醒了四座,也惊醒了她。
卿矜玉抡圆了巴掌,极响亮的“啪”的一声,将步步紧逼的贺文兼扇的一阵耳鸣,头被打的偏过去。
“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嘴脸,只会拿孩子威胁母亲。”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茶楼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解红颜,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有些垃圾就该在发现的时候丢掉,不然恶心你一辈子不够,你孩子的一辈子也会毁在这种烂人手上。”
“你是一个将军,行军打仗瞻前顾后是大忌,怎么如今到忘了?”
是了,她是一个将军,什么时候丢了军人的血性,变的这样优柔寡断?
解红颜默了三息,闭了闭眼,再次开口的时候,眼神异常坚定,沉声道:“贺文兼,我不但不会回去,我还要休了你,孩子我会去接,休书明天就送上门。”
贺文兼捂着肿起来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说话的解红颜:“你说什么?你一个女人要休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解红颜上前两步,直视贺文兼的眼睛,那股久经沙场的凶煞气一下便涌了上来,眼前这个只是面容英气的女人一下子就与当年的女杀神重合了身影。
“女人怎么不能休夫?我今天就告诉你,你不仅能休了你,就是真把你打死了,我身上的军功也够抵你一条命的,怎么?要试一试吗?贺光禄大夫?”
贺文兼被这样的气势吓的倒退两步,一时间竟是慌乱到说不出来话。
眉目刚烈,煞气冲天,这才是安西将军解红颜,当年敌军谈之色变的女杀神。
“怎么能这么跟自己的夫君说话呢?真是不像话。”有人小声嘀咕道。
卿矜玉和解红颜刀子一样的眼神同时望过去,那人顿时哑火了,不敢再说什么。
卿矜玉冷嗤了一声,欺软怕硬的家伙,都修仙了,裹脚布还缠在小脑上。
贺文兼被解红颜的那一眼看的额头冷汗涔涔,强装着体面拂袖离开,就撂下一句狠话:“别后悔!”
解红颜理都没理他。
玉儿姐爽了,在楼上听的乳腺增生,这会儿终于通了。
第158章 大师快被天降“黄毛”玉儿姐骗微醺了
贺文兼走了后,解红颜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十年,十年的时间,一双儿女,原来比不过一个表妹温柔小意的投怀送抱。
她收拾好情绪转过身,微微笑了笑,对卿矜玉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姑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来日我必然带礼物上端王府致谢。”
卿矜玉摆了摆手,实在是不好意思受人家的谢,毕竟她也是为了任务,刚刚系统也提醒她了,解红颜,原《妃临天下》小说中的一位凄惨路人。
原书中寥寥的几笔,就是这位前半生纵横沙场的女将军的一生。
这样的巾帼红颜,如此杀伐果决的人,也不过白纸上的一句“遇人不淑,唯留一双儿女。”囊括了一生的悲剧。
究竟是怎么样的牵绊才会让这样果断的人,愿意回到那个龙潭虎穴里?因为爱孩子吗?可是孩子可以自己养的啊。
卿矜玉自认为对于人性还算有几分了解,可是每当掺杂上感情,她便不理解他们做出来的行为,他们明知道是错的,但是就是错也甘愿,苦也无悔。
为什么呢?义父说的没错,至少她觉得没错,人,永远是利己的。
乱世先杀圣母,不是圣母有过,是世人容不下异类。
她不觉得人爱自己有什么错,相反,卿矜玉觉得人无条件爱自己才是最清醒的活法。
“姑娘?”
解红颜看着眼前愣了好一会神的女孩,试探的叫了她一声。
“啊?哦,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卿矜玉回过神来,抱歉的笑了笑,介绍自己道:“在下卿矜玉,王侯公卿的卿,骄矜自傲的矜,珠玉在前的玉,姐姐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解红颜回到道:“解甲归田的解,红颜君子的红颜。”
卿矜玉点点头,真诚的夸赞道:“好名字,好名字,跟姐姐你正是万般合适。”
解红颜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赞,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客套道:“姑娘的名字才好,也很合适姑娘,风华绝代,铮铮傲骨。”
卿矜玉见她有些害羞了,便更加来劲了,贴过去,姐姐长姐姐短的一通好话不要钱的倒,听的解红颜这个曾经临危不乱的将军都有些脸热了。
现在小姑娘是嘴真是甜,好话简直没有重样的。
卿矜玉这个人,按凌星辞的话说,就是直女下手没轻没重,不管男的女的,只要长的合她的心意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乱撩,自己聊上头了,便尽说一些不着边际的骚话。
加之人长的又好看,性子又是中央空调,对谁都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儿,还真是先天海后圣体。
辞姐曾经说过,只要她卿矜玉想下功夫,估计就没有哄不到手的。
卿矜玉拉着帅姐姐解红颜聊的眉飞色舞,楼上等了好久的喻缘大师却是十分的不高兴。
怎么还不回来?
是因为底下那个女子也是她英雄救美救下来的吗?
修仙的侠客...见异思迁的人?
喻缘蹙眉打量一楼与卿矜玉谈笑风生的解红颜。
没有他好看,这是圣子大人第一眼的评论。
出家人不打诳语,喻缘知道自己长的很好,因为每次他露面都会有人看呆忘了行礼。
但他真的不是自恋,这可是连每天泡在美男堆里的卿矜玉都会愣神的容貌,说他是仙姿玉貌也一点不过分。
他等的有些不高兴了,传音给卿矜玉:【你不回来了吗?】
正在忙正事的玉儿姐事业心很重,这会儿没听出来喻缘闷闷的语调,敷衍的哄了两句:【快了,快了,在吃两口点心,别饿着,我马上回来。】
喻缘听到卿矜玉最后的那句“别饿着”顿时就不气了,若此刻有人仔细看,那便会发现这位德高望重的圣子此刻耳尖染上了些许绯色。
是担心他饿了吗?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贴心,她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要是让教养喻缘长大的师父听见这话,估计能气的当场撞柱子。
————无悲寺养了你二十六年,吃的皇家的御贡,穿的是极品法衣,用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价值不菲,你却被一个爬墙头的渣女哄的什么都不要了?
侠义心肠,温柔体贴,潇洒自在,重信守诺,她比书里写的侠客都要好。
————我们告诉你,跟着这个渣女走了就不要回来,她是在骗你啊!她就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是那样!等你跟她回去了,她家里的原配不但会天天抽你鞭子,其他的小侍不是算计你就是给你下毒,穿红衣裳的那个还会挠花你的脸!
要是跟她走的话,她一定会做的比话本里的侠客好的吧。
————疯了,真是疯了!跟着那个穷丫头有什么好?她只会靠着你养!到时候她打理的,都是你的家业!
所以啊,富养孩子,不但要物质上的富养,还要精神上的富养,不然就会像喻缘大师一样,抛下所有家业跟着来路不明的渣女跑了。
卿矜玉没有跟解红颜聊太久,见她今日的状态委实不好,最后二人加了通讯方式便散了。
待玉儿姐上楼找喻缘的时候,他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隔着幕篱,八面玲珑的卿矜玉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看着天色将晚,便想拉着他出去最后再逛逛,毕竟等会儿就要把他送回无悲寺了。
渴望自由的大雁又要做回笼中雀,那便再送他一场绚烂的美梦吧。
卿矜玉:“走吧,我们再去逛逛,晚上的皇城比白天还梦幻。”
喻缘揪了揪衣摆,虽然依旧是那副喜怒不辨的样子,但难得的在他的动作里看到了纠结:“我有话想跟你说。”
玉儿姐觉得他这样子有些稀奇,正想让他有话直说,茶楼里客人们聚众往外围的围栏上看的动作却先一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事出反常必有妖,什么瓜让大家围过去了?今天这么精彩?
唯恐天下不乱的玉儿姐撂下一句“稍等”就巴巴的跑过去了。
她拍拍身边一个嗑着瓜子的大爷,好奇的张望,问道:“大爷,这是干什么呢?”
大爷抽空回了一句:“好像是官府抓人,听说是偷了无悲寺的什么宝贝,你说现在的小偷胆子是真大,佛寺的东西都敢偷,真是从油锅里捞钱的狠人。”
卿矜玉一合计,无悲寺的宝贝,圣子算吗?
坏了,这波是冲她来的。
第159章 心拟天地
卿矜玉怕被人发现她的反常,配合着大爷干笑了两声,余光瞟到底下搜查的官兵马上要排查到这里了,装作随意的走回雅间中。
喻缘还在思考要怎么跟她说自己愿意,但包间的大门突然匆匆推开,刚刚出去的人回来急忙拉着他就要走。
“怎么了?”
卿矜玉拉着人逆着人流往外走,尽量装的自然些,传音道:“官兵来了,我们换地方,不然我可就要蹲局子了。”
喻缘将卿矜玉拉着自己袖子手拉进掌心,传音道:“我不会让你被抓到的。”
玉儿姐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心想这可不由他,他这个笼中雀都自身难保,别说保下她了。
出来的路上还算顺利,周围行人看卿矜玉穿的还算华丽,牵着个戴幕篱的男人只以为是她养的小侍,在神朝有本事的女人,三夫四侍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就比如喻缘的母亲,尚书令谢霓,谢氏家主,有钱有权,家中的夫郎什么样的都有,男色对她而言不过就是调剂无聊生活的玩意儿,她不管再怎么荒唐,别人都只能赞叹一句,“谢尚书真是雌风不减当年呐,依旧是贵人风流。”
啧,这种生活我们玉儿姐实名羡慕。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她可以跟谢霓学啊!她可好学了,只要给她这个机会,她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仔细一想,有难度,谢霓屋里的,在她看来都是庸脂俗粉,她还是比较喜欢她家里的那几位,那可都是各有风姿,谁还不是个人间绝色了?
美人只是见到姐的门槛,天才才能入姐的后院。
“站住!前面的两个,转过来接受检查,那个男的,把你的斗笠脱下来。”
官兵的喝止声从身后传来,没做过亏心事的圣子一下脊背就僵了。
早就做好了准备是玉儿姐,悠闲的戴上一只遮蔽容貌的发簪,潇洒的一撩刘海,下一秒拉起喻缘毫无征兆的飞上屋檐就开疾跑。
“站住!果然有鬼!来人!快来人!那个小贼在那!”
人在遇到困境的时候潜力果然是无限的,玉儿姐拉着喻缘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要是平常训练她的长老看见,想必会欣慰的把她抓去关禁闭反思。
————为什么每次带着男人就跑那么快?!是不是学习的时候偷懒了!现在的年轻人,唉!
喻缘不明所以的跟着玉儿姐跑了一段路,一路上卿矜玉都快累成狗了,但他硬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咱玉儿姐觉得真是邪了门了。
他看上去一推就倒的样子,怎么耐力比她还好?这科学吗?噢,忘了,咱们现在是玄学频道。
卿矜玉干脆放开他,自己铆足了劲儿在屋檐上酷跑,铃铃琅琅的踩断了不少瓦片,但身边的喻缘却脚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卿矜玉喘着粗气问他:“你怎么跑起来没声啊?”
喻缘闻言偏头看向她,实诚的道:“我没跑,我在飞,脚不沾到屋檐所以不会有声音。”
卿矜玉:.....所以他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元婴了是吗?
说好的她已经很天才了呢?都是骗子!骗子!
喻缘好奇的问她:“你喘这么急是很累吗?”
卿矜玉一脸无语的跑着,不是很想和天赋狗说话,谢谢。
旁边的女子不说话了,喻缘看出来她好像不太高兴,想了一想。
哦!她还在筑基,修士不到元婴是不会飞的,而皇朝有佩剑禁飞的阵法,所以她不是不想飞,而是飞不起来。
思即此,他一把拉住卿矜玉的手腕,在玉儿姐诧异的目光中,揽过她的腰,抄起膝弯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阿弥陀佛,得罪了。”
念完这一句佛号,喻缘身上灵气陡然暴涨,衣袂翩飞,快的只让那些抓人的官兵看见一道红色的残影。
卿矜玉抱臂窝在某位圣子的怀里,一脸沧桑,凭什么都能结婴?偏偏本宫结不了?
有时候真想一气之下加入魔界,整点什么歪门邪道把魔尊踢下去自己干。
话说,我既然血统比叶萧然还要高贵的话?那我老爹一定很牛吧?现在回去抢了...啊,不是,继承他的家业还来得及吗?她现在每天身边围着一群结婴的家伙都要嫉妒疯了!
爹!我不想努力了!
喻缘不知道该去哪里,一路抱着卿矜玉飞到了皇朝中最高的有凤来仪上。
有凤来仪是皇城中最高的灯楼,能上来人的部分是形如梧桐树的高塔,最顶上会发光的巨型灵灯,是一只一丈长的赤羽凤凰。
凤凰单脚立于梧桐树上,向着皇宫朝拜,辉煌大气,象征着人间界睥睨众生的皇权。
但最开始,这座旷古烁今的有凤来仪只是当今的老皇帝向美人表真心的杰作,皇帝为了这只凤凰,召来了全天下所有的能工巧匠,招徭役数十万人,如此磅大的工程耗时五年,就只是为了搏美人一笑,而这位美人正是君景珩的母亲,去世的淑妃君挽因。
听闻,淑妃是位真正意义上倾国倾城的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有人称她绝代佳人,有人叫她祸国妖妃。
当年淑妃宠冠六宫,皇帝倾天下之富也只为了让她能有一夕欢颜。
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君挽因不喜欢凤凰,她喜欢的是黄莺。
而真正喜欢凤凰,喜欢有凤来仪的,是皇帝,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把她当挡箭牌的皇帝。
皇后温厚仁德,最见不的权贵铺张浪费,当时劝解过几次皇帝,万不可纵情享乐,当顾念居安思危才是正道,被皇帝当众贬斥,故而当时才传出皇后与淑妃不睦的消息。
但当年实际上的真相,也只有唯一还活着的皇帝才知道。
在卿矜玉晃神的那么片刻,喻缘就已经将她放了下来。
他们落在有凤来仪的凤首上,要是换了旁人那是万万不敢来的,就是能飞,也绝不会踩在象征皇权的有凤来仪上,
但是喻缘不怕,他从小被捧着,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天上地下能让他屈膝的唯有佛祖。
卿矜玉就更不用说了,要是条件允许,真想把老皇帝干掉,继承他的皇位和三个异常俊美的儿子。
这二位怎么不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在此处正好可以俯瞰全城,明月当空,将夜幕洗成了海青色,天际的幕布上铺散着延绵千里的碎宝石,地上的灯火蜿蜒汇聚成星河,一盏盏的祈愿的孔明灯飘飘悠悠的浮上来,承载着忙中偷闲的百姓们最渴求的愿望。
天上地下的光亮都围绕着他们,恣意潇洒的紫衣女修和白衣红裳的高僧并肩而坐,向上望是皓月繁星,向下看是人间烟火。
卿矜玉看着眼前震撼的美景心中赞叹喻缘真会找地方,这种地方要是她的琵琶和闺蜜在身边就好了,还可以弹一曲应景的,当然赏曲的要加个二师兄,二师兄懂她的琴音。
喻缘侧头看她,问道:“你好像很高兴。”
卿矜玉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高兴了,谁看见这样的美景会不高兴?”
喻缘敛了敛眼睫,沉默了几息道:“可是佛语有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师父说,人生来就是渡劫的,悲喜不过过眼云烟,容颜不过红颜枯骨。”
卿矜玉闻言侧过脸,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摇头晃脑道:“那你的佛是不是还说过:‘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亦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万般皆是因果,你见到我是因果,分别也是因果,坐在这又何尝不是因果,既然因缘既定,那么为什么要漠视这段因缘呢?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万般不离其法门,身入红尘,当赴万劫,那么为什么不高兴些呢?”
“按照你们佛家的说法,人是来渡劫的,但劫渡过了呢?揣着空空如也的记忆,怀着一无所知的感情就离开吗?那渡劫的意义在哪里?”
“既入红尘,便历红尘,喻缘大师,人生在世,道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走别人的路,那是别人的道,不是你的。”
喻缘明显的愣住了,卿矜玉只是笑了笑,继续看向脚下繁华的皇城,道:“我觉得吧,人活着就潇洒一点,什么都去试一试,错了就及时止错,大胆一点,去爱一个人,做一件事,听一段风,这就是我的道,大道忘情,心拟天地。”
第160章 神佛偏爱喻缘,我保佑你谢宴
大胆一些吗?
他也可以去爱一个吗?爱是什么感觉?
喻缘此刻的呼吸有些急促,卿矜玉的话仿佛打破了他这二十六年来一直接受到的思想。
师父告诉他要怜爱苍生,可他不知道什么叫苍生,苍生好像只存在于佛经里,出现在向他跪地俯首的祈愿里,可是他们拜的不是他,是他们的欲望。
世人将他当做可以移动的神像,能够说话的佛陀,唯独不是他自己。
他们的信仰是圣子喻缘,却不是谢氏谢宴。
他一直循规蹈矩的,按部就班的,真的是他的道吗?可他都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什么叫道?谁的道?大道是人走出来的,贴上标签的泥像只是在拙劣的模仿神明。
那一瞬间他好像顿悟了,卿矜玉的那番话就像一块小小的石子掉进万年平静的水潭,一点小小波动,在喻缘心头掀起圈圈涟漪。,
卿矜玉说完那番话后就惬意的眯着眼,享受着从天际吹来的风,晚风很温柔,拂过来就像是一匹轻柔的丝缎将你包裹,连呼吸都仿佛经过的来着远山的问候。
玉儿姐悠闲的晃荡着脚,身边的人长久没有动静,卿矜玉好奇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就见身边犹如瓷像的高僧,目光涣散的看着自己,脸颊上铺上薄粉,仿佛被禁锢在高台上的神像终于有了人气,身上发着微微的金光,更是让这个人看起来只应天上有。
这...怎么个事儿?给你聊人生聊的颅内高潮了?怎么,哥们是智性恋?姐刚刚帅到你了?
但是这个金光...等等!金光!我跟你讲我的道,你顿悟个什么劲!不允许!不允许啊!!
补药在我面前突破啊!我真的会嫉妒的发疯的!
喻缘只觉得灵台一下就明净了,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顺利晋升到了元婴后期。
卿矜玉:我真的要回家了,出了门发现天才就像大白菜,而她只是白菜里操作比较骚的那一个而已。
感受到身上更加磅礴的灵气,喻缘第一时间并没有感到欣喜,他现在迫切的想得到了个答案,他直直的对上卿矜玉的眼睛,问:“那...爱是什么样的?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卿矜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这可难到我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不知道的能胡编的玉儿姐了,爱是什么?你去问爱过的人啊!问我,我怎么知道!
但是这种时候玉儿姐绝对不想别人看扁,她开始带入家里几条鱼的视角,装作深沉的道:
“爱,大概就是见不到的时候想,见到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做什么都会想到那个人,眼睛控制不住的去观察他的动向。”
“见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呢,脑袋里会突然“叮咚”的一声,她走过来的时候仿佛时间的流速都在变慢。”
“嗯....还有就是克制不住的想触碰他,但是又不想冒犯他,喜欢是放肆的,但爱是克制。”
大概就是这样没错吧?
司律钰叶萧然沈清玉君景珩帝枕书,点到名字的同学回复一下。
喻缘良久的看着眼前的姑娘没有动作,她的眼睛仿佛是最名贵的琥珀,连身后满城的灯光都沦为了陪衬,天地在此刻模糊,而她是唯一的光点。
这就是爱吗?
那我...好像明白了。
卿矜玉老神在在的说完了一大段话,不动声色的观察身边人的反应,很好,已经被她忽悠瘸了,完全没有质疑她的专业性。
玉儿姐又装爽了,她就喜欢这种不会质疑她的乖宝宝,眼前这个看上去已经崇拜的无以复加的更是上大分,我们雌鹰一般的大女人不需要质疑!
女人就适合一些儿童疗法,不会鼓励女人的男人简直是失败。
喻缘觉得他此刻的眼神应该很失态,但现在他不想在顾礼法,平生第一次,他想放肆一些,只为自己活。
他想做谢宴,而不是喻缘。
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拉住面前女子的手,满眼真挚的看着她,他问:“你愿意带我走吗?”
“我想做谢宴,做那个能和你浪迹天涯的谢宴,你愿意吗?”
卿矜玉这回是真的愣了,不儿?你这就爱上了?
他真是我们玉儿姐攻略的最快的男人,一查好感数字,嚯!97%,这个更是位重量级的恋爱脑。
叶萧然,你第一恋爱脑的宝座终究是被动摇了。
他紧紧的握住卿矜玉的手,就仿佛替当年那个在襁褓里就被抱走的孩子,抓住当年没能抓住的手一样。
他近乎祈求的看着卿矜玉,从来只有别人拜他,求他普渡,可是现在他想像那些祈求他的信徒一样祈求卿矜玉,不要抛下我。
从仙山吹来的风啊,带我走吧。
神佛普渡不了我,只有你可以。
卿矜玉只是极轻的笑了一声,手扣住喻缘的后脑,将他的额头压下来,不带一丝狎昵的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就像是神明在为她的信徒祝祷。
喻缘的眼睛一下瞪大,他听到一声很轻的话在耳边响起,但就是这样一句话,他等了二十六年。
整整二十几个个春秋,他将那本侠客和小姐的话本翻烂了,终于等来了他的侠客。
“我带你走。”
“神佛偏爱喻缘,我保佑你谢宴,世人做不到的事情,未必我也做不到。”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眼眶流了下来。
神佛偏爱喻缘,但终于有人来爱他谢宴。
第161章 区区无悲寺,找它麻烦怎么了?
有什么水珠砸到了卿矜玉手背上,玉儿姐定睛一看,欸!我的小美人怎么哭了?
哎呦,这可给咱玉儿姐心疼坏了,同时也兴奋坏了。
她这个lsp自第一次见到喻缘起就想把他弄哭,这会儿终于实现啦!
桀桀桀~,小美人儿,哭吧,哭红了眼眶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哒!桀桀桀~
但就算咱玉姐是个不折不扣的的大坏人,第一天谈上真佛子,那势必是要装一下。
她看上去一脸心疼的把沉默着流泪的圣子大人搂进怀里,将自己宽阔的肩膀借给脆弱的甜弟芋圆靠靠,来,人,你可以依靠在姐宽阔的胸膛上。
在外普渡世人的圣子就那么大鸟依人的依偎在玉儿姐的肩头,仿佛在汲取唯一的温暖,此刻在喻缘看不见的角度笑的跟昏君一样的卿矜玉,心中爽的无以复加,这才是咱们大女人该享受的!
司律钰叶萧然沈清玉君景珩帝枕书,哦,还有帝序临且寻鹤,学一学,都学一学,有些人受宠是应该的!这才是能进我们老卿家的男人!
美人在怀,该安慰的还是要安慰的,人家都哭的我见犹怜了,你呲着个大牙是什么意思?
落明宗着名逗弟主卿老师出手了,伸手把怀里人脸颊上的眼泪抹了,低头轻声细语的安慰道:“不哭了好不好,别怕,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想了想又带了些调侃的逗人家:“哎呦,谁家的小郎君呀?哭的那么可怜,心都给我哭化了,小郎君在哭什么呀?是想吃糖葫芦掉金豆子了吗?”
要是司律钰此刻在,他就会发现这些台词和语气何其熟悉!只不过把称呼从“心肝儿”换成了“小郎君。”
咱玉儿姐也是个脸皮厚的,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菜鸟把元婴后期的大佬搂在怀里说要保护他?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的人,也是很厉害了,换了且寻鹤他都不一定能讲出来。
金玉宗第一傲娇吃的套路,用来哄无悲寺第一甜弟当然也行,果然,喻缘闻言一下就破涕为笑了,他几乎没怎么笑过,这会儿嘴角勾起几分弧度都能让满城的灯火失了颜色。
给咱们一向不懂什么叫矜持的玉儿姐迷的顿时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当即低下头“吧唧”一声,吸猫一样的力度在喻缘脸上亲了个响的。
这个超出我们圣子的接受范围了,圣子大人聪明的脑壳当场当即,逐渐红温,最后头一偏,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将自己埋在了卿矜玉的脖颈间。
极轻的一句“放肆”,跟小猫挠人一样。
小色胚卿矜玉又又又兴奋了!
爽!这就是神朝女人当家主养出来的儿子吗?太爽了!在仙门根本吃不上这一口!这个神朝来值!感谢老丈母娘谢尚书生的儿子!
【卿!矜!玉!你真是饿了,连和尚都不放过!我还以为你终于是老实了,想起来我的任务,准备偷无悲寺的般若渡生功,结果你去给我偷圣子!】
玉儿姐被识海里老义父暴跳如雷的叫喊吓的一激灵,差点把怀里的喻缘扔出去。
用空出来的手掏了掏耳朵,卿矜玉无所谓的问:【我是说了给你想办法弄到般若渡生功啊,这不是已经冒着危险把圣子骗到手了吗?我办事,你放心,包没问题的事,那个什么功,早晚的事儿。】
度斯年被她气的肝疼,咬牙切齿的问:【我是这个意思吗?我问你怎么又勾搭上和尚了!】
卿矜玉觉得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她勾搭的是圣子,又不是度斯年的儿子,他急什么?
她理直气壮地回:【喜欢和尚不行?他有头发哎!天底下唯一有头发的帅和尚!这不是给我准备的是什么?戒这种东西就是用来破的!我这是在救赎无辜良家少男!】
度斯年头疼的扶着额,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卿矜玉气昏过去了,他叉着腰扶额道:【把东西弄到手后,把你那些莺莺燕燕的都给我清理了,谈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说到这个,卿矜玉可要急了,她坚决道:【我就不!男人三宫六院就可以?女人就不行?不仅要左拥右抱,左右为男,我还打算把那个魔尊踢下去自己干,到时候黑白两道通吃,我看谁还敢挡着我闺蜜当龙傲天,还有谁敢指责我灵魔混血的事?桀桀桀~!】
度斯年在识海里牙咬的“咔咔”直响,不自觉用上了当年当魔尊时的压迫感:【你敢?】
但显然压迫感对玉儿姐没用,她不怕死,不但不怕死还喜欢作死。
玉儿姐哼哼两声道:【我敢,我怎么不敢?】
【话说,义父,你是不是反应有些太激烈了?知道的是我是你义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绿了,你比那河豚的气儿都足了都。】
度斯年恼羞成怒:【你!你说的什么!我...】
卿矜玉不想听,并屏蔽了识海内试图解释的度斯年。
真好,世界又安静了。
智斗义父,战绩胜率+1.
但也幸亏度斯年的提醒,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她问还在埋头当鸵鸟的喻缘:“喻缘啊,你们寺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发生,或者有什么行踪鬼祟的人?”
喻缘抬起头,纠正她:“不要叫喻缘,我在你面前是谢宴。”
卿矜玉哄道:“好,是我错了,阿宴见过可疑的人吗?”
第一次有人叫他的俗家乳名,喻缘的心跳不可遏制的快了几拍,他不想让卿矜玉失望,仔细思考了一番才道:“有的,最近,好像是有一点反常....”
卿矜玉一听有情况,赶忙追问道:“什么反常?”
喻缘此时却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看着卿矜玉,目光扫过面前人的朱唇又极快的敛下眼睫。
这下咱们海后还有什么不懂的?好嘛,真给她开出隐藏款佛子了,还是个清纯钓系。
卿矜玉笑着倾身又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喻缘的眼睫颤动几下,才凑到卿矜玉耳边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
.......
另一边,南角门流民集中地
凌星辞追着一个穿着斗篷的人一直跑到郊外才停下,这个人是在她向流民打听消息的时候撞见的,当时或许是这人慌不择路撞到了她,行色匆匆的人没注意到他怀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凌星辞当即捡起来想还给他,但没想到,竟然是这块黑石头!
她当即发难,一把掀掉想抢过黑石头逃离现场的人身上的斗篷。
和尚!竟然是一个和尚!
那人趁她愣神的片刻一把将她推到在地,夺路狂奔,一看就绝对有问题!
她一路追到这里便不敢在追了,这里已经是城郊,再往前便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了。
第162章 换位到坏人视角
卿矜玉最后还是把喻缘送回了无悲寺,没办法,现如今以她一人之力对上无悲寺就是蜉蝣撼树。
而喻缘根本就离开不了无悲寺,他是皇权的傀儡,操纵傀儡的幕后人不放下手上的线,傀儡就永远下不了戏台。
喻缘:“我等你来带我走,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的,对吗?”
卿矜玉拉着他的手道:“我这个人一向是一诺千金的,我说了带你走,就算要换个皇帝也一定会带你走。”
喻缘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突然露出来了一个笑,他小心翼翼的上前抱了一下他的“侠客”:“我相信你,一定不要骗我,好吗?”
他的怀抱很温暖,言语也很轻柔,但是被他圈在怀里的卿矜玉却觉得,他这句话没有说完,或许是同类的直觉,卿矜玉总觉得她的纯情甜弟芋圆圣子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棋逢对手,那就见招拆招。
不简单才好玩,不是吗?
玉儿姐脸不红,心不慌的轻轻回抱住他:“我不骗你。”
你没问的,那也不算骗啊,我只是没说而已,就比如我其实是有一点点博爱,但是普渡你的明月光怎么会只照在一片地上呢?
是仙门教的,修仙者,当博爱苍生,我只是学的比较融会贯通而已。
无悲寺丢了宝贝的事情满城皆知,今夜宵禁只怕格外的严,眼见着天色不早了,卿矜玉推了推依依不舍的喻缘,示意她该走了。
喻缘又抱了半晌才放开,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的进了无悲寺的侧门。
眼看着粘人精“芋圆”走了,卿矜玉才松下一口,身影隐入黑暗中,拔下头上改换音容的簪子,往王府去。
喻缘走入无悲寺并没有卿矜玉意料之中的大批寺僧涌上来问罪,他回到寺院几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在卿矜玉面前是玉面纯情佛子,但此刻他就像是冷硬的石像,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或者说,人气儿。
恍惚是一尊没有生机的雕像一步一步的往他的囚笼中去。
“圣子,留步。阿弥陀佛,圣子当知道今日你逃出寺庙是犯戒了。”
喻缘的脚步不停,只冷冷的吐出几个字:“那又怎样?又是鞭刑吗?来就是了,何须废话。”
叫住喻缘的老僧叹了口气,但他依旧没对原定的处罚做出改变,将喻缘往一处禅房引:“圣子请吧。”
无悲无喜的佛子睨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熟门熟路的走上他从小起就走了很多遍的路。
戒律清规,呵,见鬼的戒律清规。
捆绑了喻缘,捆不了谢宴,从前不行,以后也不行。
........
另一边,卿矜玉从喻缘那得到了一些消息,便特意绕来了南角门,她想验证一些东西。
紫衣女修在昏暗的流民地里穿行,略过蜷缩在窝棚和大街上的众人,径直来到了南城门楼子的乾位,她在城墙上左摸右摸摸找不到什么稀奇的地方。
想了想干脆拿出叶萧然送的道台法印注满了灵气往城墙上一盖!
巨大的灵气波动荡开,但坚硬的城墙石壁上依旧没有分毫端倪。
不对呀,按照喻缘的话讲,这面墙该是最有问题的东西。
此处在当初在天灾的时候无端塌陷了,此处了后来再修葺的,朝廷为了节省人力物力当时采用了以工代赈,召了大批难民当杂工,无悲寺僧众来此施过粥也念过经。
喻缘作为圣子理所当然的要过来祝祷祈福,但就在那天,他隐约听见了有人窃窃交谈的什么“好处”“神明”和“石头”之类的事情,他从不过问这些事情,也只当是寺内帮助修缮的事宜。
今天是卿矜玉磨着他多想想,他才想起来这么一幕。
以他的视角来看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生性多疑的卿矜玉听来,这都是蛛丝马迹。
且不说沦为怀疑对象的无悲寺和难民都在此事上有交集,便就说那些“神明,好处,石头”之类的话,难道就不熟悉吗?完美的重合到了如今他们查的事假的几个关键词上。
她也知道有些时候自己的疑心病太重了,总会把一些细节夸大,但是又由不得她不怀疑,如今拿着神级道台乱盖,便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留存在这里。
换位到反派视角,如果她是邪修头子,想要在重兵把守的皇朝里搞事情那么什么方法最保险?
她觉得一定要把最危险的东西藏在最显眼,最平常的地方,最好这个地方轻易毁不掉,面积还特别大,这样就能最大程度的保证她做恶程度和范围的最大化。
邪修要是在皇朝中驱鬼闹事的话,单靠一个一个的流民举着石头显然是昏招,上位者不会在意下层人的性命,威胁到他们杀掉就好了,但是要是她把危险布置在一个众人都想不到的位置呢?
在城墙上埋一面墙的黑石,在以阵法操控,届时只需城内乱起来,她法阵一起,群魔乱舞,想干什么不行?
第163章 真是,好巧啊
她第一怀疑的便是这面重建的墙,在这种敏感的时期,出现的所有巧合都有可能是忽略的关键点。
但她的神级道台竟然察觉不出法阵的痕迹,那....真是她多疑了?
不对,既然有疑点,那就必定要排查干净才行。
她道行浅看不出来,改明儿还是得请小师叔和师尊来看看。
“还请通融一二,我们也才将错过时辰,城门还未关,现在放我们进来也不算违规。”
“不行!说是什么时辰就得是什么时辰!要是个个都要要通融,我们还有没有规矩了?!”
“可是以往也不是这个时辰关门,怎么今日....”
“今日是今日,以往是以往!”
离此不远的城门口传来争吵声,声响不大,但是对于耳聪目明的修士而言,这段不算太远的距离委实算不上什么困难。
卿矜玉听着其中一人的声音耳熟,秉着有热闹白看不看的态度,她还是往那城门口去了。
才行至城门口不远处,那一群熟悉的紫色宗服让她下意识想到了故人。
不会那么巧吧?最近撞上了什么出门就遇上熟人的运?
那些紫色宗服的弟子抓耳挠腮的跟城门口的守卫解释拉扯着,突然有个眼尖的看见了在角落里的她。
“卿姑娘?是卿姑娘!师兄,你看!”
领头的正在请守卫通融的紫衣修士转身一看,那张熟悉的脸一下就映入了卿矜玉的眼帘。
司律钰?他怎么来了?
今儿是什么风水?早上偶遇甜弟圣子,晚上偶遇傲娇首席。
当姐演偶像剧呢?
“矜矜?”
司律钰瞧见她了,那她势必是不能再一边看热闹了,笑盈盈的走出来,对司律钰眨了眨眼睛,传音道:
【好巧啊,司郎,怎么来神朝皇城了?不会是想我就追来了吧?】
司律钰一听这不正经的调调便知道绝不可能是别人假扮的。
谁像这丫头一样,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实际上尽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也只有他才能认出来了。
“干什么的!今夜宵禁!禁止出城!回去!”
卿矜玉好声好气的试图跟守卫解释,毕竟是他们打扰了人家的工作,人家依法办事的,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呢?
“大哥,您听我介绍,我不出城,是这样的...”
守卫:“管你哪样的!说了回去!再不走别逼我赶人!”
卿矜玉见说好话是行不通了,就想花钱了事,司律钰看出了她的意图,传音道:【矜矜,没用的,我刚刚塞钱试过了,十块上品灵石他犹嫌不够,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上品灵石,你别管我们了,别让这些守卫再伤着你。】
玉儿姐掏钱的手一顿,有些惊愕的看向那个颐指气使的守卫。
这...这都不是打工人了吧?这是可恶的官僚主义!贪官呐!大师兄见了立马下狱提审砍头小连招的那种人。
“欸!说你呢!那个女的,赶紧走!”
她掏腰包的动作一改,转手掏出了大师兄的令牌,一把抵到了那个要来拉扯她的守卫眼前。
皮笑肉不笑道:“看清楚了再拉扯,别黑灯瞎火的把自己的官帽给扯掉了。”
那人不耐烦的想挥开面前的令牌,在这种贫民窟一个出现的人能是什么达官显贵家的?但他余光一瞥面前女人的衣着,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一般人家穿的起的衣裳,不由的多了个心眼。
他眯起眼睛借着城门口火把的光亮看清了令牌的样子,亲王令!是...端王令!
“姑娘,啊...不,小姐,是小的冒犯了,您请,您请。”
他一见到令牌上“端”的字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忙点头哈腰的对卿矜玉殷勤万分。
卿矜玉拧眉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既要贿赂又怕权贵,放这样的人守南门?这样的排布真的好吗?
要是皇朝三道大门的守卫都是这样,那邪修还真是很容易钻空子,如此看来,要查那面墙的蹊跷,负责这项工程的官员才是最要查明的。
很可能,他就是突破口。
卿矜玉:“我不出去,放他们进来。”
那守卫有些迟疑了:“这....这恐怕不合适...”
闻言,卿矜玉冷笑了一声:“不合适?哪里不合适?我记得今晚定的宵禁时间是酉时三刻,而今还有一刻才关门吧?怎么就又成了不合规矩了?难不成,规矩是你定的啊?”
“那小女今日真是受教了,敢问您是何方的达官显贵啊?真是好大的官威。”
“小女子寡见鲜闻,不如我回去问问我大师兄,看看他能不能教我时间到底是怎么个定法?”
那人吓的直连连擦不存在的汗,忙附和道:“不敢不敢,小姐不用劳烦端王,是小的看错了,这就放几位进来。”
收了令牌的卿矜玉不禁感叹,在皇朝哪里都人情世故,哪里都官大一级压死人,城市套路深,我要回仙门。
被允许放行的司律钰两步上前拉住卿矜玉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思念,卿矜玉觉得要是他身后的这些弟子不在,他能冲上来抱着她转一圈。
“矜矜”
卿矜玉笑着调侃他:“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啊?昨天我可是才在玉简上回过你消息的。”
司律钰:“回消息不够,我.....”
小傲娇憋了半天也说不出后半句话,玉儿姐很贴心的帮他说:“我很想你,想见到你。”
司律钰的耳尖又爬上了绯色,但他莫名的舒坦了。
看,她也很想我,我只是在给她留表达的机会而已,才不是不好意思说。
卿矜玉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好笑,谁知道在所有人面前拽天拽地的金玉宗首席原来只是个要人哄的小傲娇啊?
果然,他们这种傲娇还是需要我们这样贴心的直球来克。
有的可爱啊,司娇娇。
“卿姑娘!”
身后那些被放行了的金玉宗弟子也笑着围上来,绕在你身边打招呼。
司律钰又一次觉得自己的师兄弟们需要去看看眼睛和脑子。
第164章 新的线索
那些见过卿矜玉的金玉宗弟子热情的七嘴八舌跟她打招呼道:
“卿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认识神朝里的王爷,好厉害啊!”
“今天多亏了卿姑娘了,要不是遇见你,我们就要去郊外睡草地了。”
“卿姑娘,你跟我们司师兄真有缘分!我们一来皇朝就碰上你了,这不算天赐良缘什么才算?”
司律钰闻言赞赏的看了一眼最后那个说话的师弟。
很好,不是所有人都要去看脑子。
卿矜玉也看过去,这人有些眼熟...,哦!她想起来了,是在鬼镇就跟在司律钰身边最爱抖机灵的那个弟子!
她笑了笑回道:“是挺有缘分的。”
她回的坦坦荡荡,倒是让司律钰不太好意思了起来,以拳抵唇咳了咳:“好了,快去城中找客栈,眼看就要全城宵禁了。”
那个机灵的弟子道:“师兄你放心,皇城内部宵禁很晚的,不用担心。”
卿矜玉见他们还不清楚今天的情况赶忙提醒道:“以往是这样的,但今天不行,今天无悲寺丢了东西,城内有宵禁严查,你们这会儿只怕是找不到地方了。”
司律钰却道:“无碍,我们金玉宗在皇朝里有几处客栈。”
不愧是仙门第一富哥,说出来的话真让人羡慕。
司律钰想了想又问:“矜矜,你住在哪里?要是不方便赶回去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
卿矜玉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要是你养的有猫,我都怕你说它会后空翻。
司律钰被她这一眼看的心虚,微微移开目光,佯装咳嗽。
卿矜玉见他这样子也不拆穿,只是说:“我就不跟你们去了,我要回王府,大师兄他们等着呢,对了,你们怎么突然来皇城了?”
一听卿矜玉不与他们同行了,司律钰微微还是有几分失望的,好不容易才见到了,又待不了太久,但他终归不会把这些表现在脸上,回卿矜玉的话道:
“是我们来皇城分部交接生意的弟子不见了,这才找过来看看,矜矜,你最近小心些,神域皇城只怕要不太平了。”
说的这,卿矜玉立马想起来小师叔那天说的话,这次外门弟子来查邪修组织的起因便是因为金玉宗弟子失联,那么他们两宗也可以联合一起查办,总比各自忙活线索多一些。
她正要跟司律钰商量这事儿,却听另一个弟子小声的跟其他人抱怨道:“是啊,要不是这事儿,咱们也不至于赶不上关门,还被刁难那么久。”
卿矜玉立马问:“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司律钰对她向来是知无不言的,既然她问起来了,就接话回道:“是遇到点事情,你还记得我们在鬼镇遇到的鬼面邪修吗?我们在郊外也遇到了一批,似乎是在押送什么东西,我们上去跟他们交手了几番,本来都要赢了,只不过后来那些人发信号又召来同伴,我们见事情不对才撤出来,左绕右绕的在林间带着他们兜圈子才免了一劫。”
“押送什么东西?”卿矜玉抓住关键,沉思道:“难不成又是那黑石头?等等,不对。”
按小师叔的话说,那东西是鬼界都禁止开采外带的阴岩,那便不可能大批大批的往人间运送,若是在城墙上大面积的动了手脚,又从何处来的其他石头被押送,还是说,他们押送的根本就不是那黑石头?
如果不是的话,能是什么呢?还是她城墙有问题的猜忌是错的?
司律钰发现卿矜玉话语里对那些事情的熟悉,问道:“矜矜,你们也在查这件事?”
卿矜玉点了点头,简略的跟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宗在神朝的发现。
“我们目前发现的就是这些,具体的,还得今天我回去后跟师门众人交流一下今天的情报,对了,司...律钰兄,我们两宗不如合作共查此事,我师兄是神朝高层,一有风吹草动,还能尽快跟神朝内部建立合作。”
司律钰听了卿矜玉的话后也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这更像是针对人间界的诡计,当即答应下来:“好,明日我便上门拜访玉山君和聆语仙尊,共商计划。”
卿矜玉:“对了,你们看看清了那些鬼面人押送的到底是什么?”
司律钰摇了摇头,再看其他人均是摇头不语,只有一个人迟疑着拧紧眉头。
卿矜玉注意到他,宽慰道:“有什么发现都可以说,只是交流想法而已,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人犹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我们撤退,我只是晃了一眼,那个东西好像是...紫色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混了。”
“紫色?哪种紫?黑紫吗?”卿矜玉赶忙追问。
那人想了想,摇头否决道:“不是,感觉颜色好像比我们的宗服浅一点,也可能是遮盖的布料。”
不是黑紫?那便不是那种石头,鬼面人又有什么新的诡异东西吗?还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计划?
司律钰:“好了,矜矜,天晚了,别多想了,快些回去吧,我们也该走了,不然一会儿让宵禁巡逻的抓到又是麻烦。”
玉儿姐一想也是,辞了金玉宗众人便往王府赶。
她一回到王府凌星辞便迎了上来,关切道:“怎么才回来?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卿矜玉:“没什么,只是遇上了金玉宗的人交换情报耽搁了片刻。”
凌星辞听她说自己没事才放下心来,今天听说无悲寺在抓偷宝贝的小贼可吓死她了,生怕她闺蜜被当成拐带圣子的人贩子下大狱。
她们径直去了书房,师兄弟们和小师叔师尊均在。
墨临渊见卿矜玉回来了终于是松了口气:“回来了,下次就算是打探消息也不可回来这样晚了。”
凌星辞回来只是说卿矜玉去打听消息了,一点也没提到无悲寺遇到喻缘的事情。
且寻鹤见姗姗来迟的六徒弟,本想着出于关心徒弟加未来道侣的情谊也上去慰问两句,没想到有一个人比他还快,就他懒洋洋起身的那两秒,一道红影就闪过去了。
君景珩一个箭步上去抓着卿矜玉的肩膀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衣角损伤才安心,对卿矜玉道:“小六,没事就好,我听小五说她追邪修追到了城郊怕你也鲁莽行事,给你发的消息怎么不回?以后要记得回消息知道吗?”
卿矜玉就像是什么国家级保护动物一样接受师门众人的关心,搞的她怪不自在的,她讪笑着拍拍二师兄抓着自己肩膀的手道:“意外,意外,这次是没看见。”
那忙着忽悠喻缘呢,能看你消息吗师兄?
周既明被自家二师兄这反常的态度弄的浑身不自在,揽过卿矜玉的肩活跃气氛道:“二师兄,别搞的那么严肃嘛,小六这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吗?你是越来越像老妈子了,别是把两个师妹当女儿养了吧?”
逢芍卿帮腔道:“是啊,二师兄,注意男女大防。”
你们这些拱白菜的离我两个妹远点!
君景珩横了周既明一眼,眼神示意他闭嘴,但终归是心虚的没敢瞪老三逢芍卿。
沈清玉两步上前把搭在卿矜玉肩上的周既明的爪子拿开,道:“好了,说正事吧,小玉儿,你有什么发现?”
卿矜玉又说了一遍今天的从喻缘那得到的猜想,最后还不忘提了一嘴遇到金玉宗众人得到的消息。
“又是南城郊外。”且寻鹤低眉沉思道,顺手掐了个命盘演算。
但很不幸,天道给的结果是不允窥探。
“又是这样,但我们的方向至少是对了,不允窥探,那便是大事,大徒弟,明天你带人去排查一番。”且寻鹤熄了手上的命盘道。
墨临渊点了点头:“是,师尊。”
卿矜玉此时却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大师兄,城南那面城墙负责重修的官员是谁?”
墨临渊不太理解师妹问这个是做什么,但还是据实答道:“是工部带着难民修缮,御史大夫云大人建工。”
“云大人?是云叩夏的父亲?”卿矜玉追问道。
墨临渊:“是他。”
君景珩:“怎么了吗?小六?”
且寻鹤:“小六,你是怀疑邪修要是想打城墙的主意,会把手伸到督工的官员身上?”
卿矜玉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大师兄,虽然我可能是多疑了一些,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墨临渊赞同卿矜玉的说法:“严谨些总没错,六师妹放心,我会着手让人查验的。”
第165章 太子的要求
众人将大致的对策商量完以后已经月上中天了,墨临渊自己是卷王,到底体谅师弟师妹们,虽然修炼后也可以不用睡觉,但他总担心凌星辞的个子。
她一米五几的身高在他们这群一米七一米八的人当中实在娇小的可怜。
他老觉得让五师妹多睡觉,多吃点,身高总会再窜一窜的,六师妹看上去就不用他太担心,至少看起来不会让他觉得出去会被别人欺负。
他看了一眼依旧还挺精神的凌星辞,道:“今天的事不如就商议到这如何?师尊,您看...”
且寻鹤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个夜猫子,深知年轻人不会早睡,但大徒弟就是唠叨的“老妈子”,他要是不放人回去休息,就会被念的跟其他徒弟一样可怜。
他顺着墨临渊的意思道:“你们大师兄说的对,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众人点了点头便都要离去,墨临渊却突然面色为难的叫住卿矜玉:
“小六,你等等,师兄有话要说。”
卿矜玉一脸疑惑的回头,就见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的表情不是很好,她多少有些猜想,便停下来等他们的话。
“有什么事吗?大师兄。”凌星辞见他们叫住卿矜玉便也等着。
墨临渊叹了口气才道:“是太子,我们今日找他谈合作,他却....提了个无礼的要求。”
无礼的要求?这太子想做什么?是记上她的仇了还是别的什么?
墨临渊的脸色有些沉,一想到今晨太子的那番无礼的话,他就想给这个小子点颜色看看。
————合作可以,我要一个人,你们的六师妹卿矜玉。
————小皇叔,孤当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孤也并没有强求卿姑娘什么不是吗?孤只是想让她日后做太子府与端王府合作往来的联系人而已,孤的太子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小皇叔又在怕什么呢?
他斟酌了几番措辞才开口道:“小六,是这样的,太子他...想请你在我们结盟的阶段做消息的传递人,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师兄再另想办法。”
君景珩闻言直接先不乐意了,开口就想问候帝序临他爹,但是一想不能教坏两个师妹生生忍住了:
“大师兄,跟小六说这个做什么,他不合作就不合作,怎么?他是人间的储君帮他平乱还得求着他了?他的皇位不要就不要了呗,天下人还非得他当太子不成?”
逢芍卿也是这个态度,但依照他们对这位六师妹的了解,问一问她的意见,比他们做主了断一切要好些。
能说出“天下百姓安危当前,个人恩怨利益怎么都要放一放”的女子,又怎么会愿意被其他人左右想法?又怎么会甘愿他们这些师兄帮她做了决定?
君景珩说到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对卿矜玉道:“小六,你别有负担,我们来问你一句并不是要你答应他,而是知会你一声,是想以后我们另外找法子,你也不会有自己耽误了计划的心理负担,听师兄的,拒绝他!咱们不干!”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卿矜玉一口答应:“我干,大敌当前他的要求既然不过分,那就答应,堂堂一国太子还真能欺负我一个小女子不成?那成什么体统?”
“我不信他帝序临不顾他在天下人面前的脸面。”
君景珩:“小六...”
卿矜玉:“师兄不必多言,这种时候合作当然是建立的越快越好,多周旋一天事情便麻烦一天。”
“师兄,家国天下在前,往后都是小义,又不是要我联姻,这样紧张做什么?”
墨临渊顿了顿,还是又确定了一遍:“小六,你想好了?我听说你在赏花宴上与太子有些龃龉,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我怕他与你为难。”
更重要的的是老二表现出来对小六超乎寻常的在意,只怕是让他看出了门道,帝序临兄弟一直把自己母后的死归在皇帝和淑妃身上,这种怨气更是迁怒到了身为他们大皇兄的君景珩身上,从小到大,只要是君景珩在意的,他们势必要抢一抢。
而今老二一颗心在小六身上,只怕太子会朝小六下手以达到报复的目的。
卿矜玉她当然知道太子什么意思,但是那又怎样?只有男人被我骗的份,还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我如何了,他这样谋算,只怕是要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卿矜玉:“大师兄不必多虑,师兄们在朝中的威信越大,我便越平安,还是那句话,一切计较等大事解决后再说。”
在一边听了半天的且寻鹤闻言不由的对卿矜玉有几分侧目。
真是个有担当的姑娘,天道选的救世主还真没选错,看来他的这位天命道侣还是个适合坐高位的果决人儿。
嗯....他的卦象告诉他,他这辈子能吃上软饭,看来是稳了,就是不知道小姑娘能坐到什么地步。
墨临渊最后叹了口气:“委屈你了,放心,有师兄在,他帝序临不敢对你怎么样,别委屈自己,就算你炸了他的太子府,我们都揽的下来。”
这件事敲定了下来,他们便各自散了,卿凌二人累了一天都蔫巴巴的往住处去,在她们院门口却遇见了一个想不到的人。
“小寒?这么晚了,你来我们门口做什么?”凌星辞下意识的把卿矜玉往后一挡。
隐在门口桃花树下的少年转过身,半边身子隐在阴影中,碧绿色的眼瞳发着幽幽的光看上去有几分渗人。
“听说师父最近很忙,我来问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少年透着凉意的声音传过来,无端的让人下意识觉得眼前人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他这样看的凌星辞身上发毛,卿矜玉却只是笑了笑,安抚的拍拍她的胳膊示意没事,两步走上前揪着夜浸寒的耳朵就把他从桃树的阴影里薅了出来。
玉儿姐:“小兔崽子装什么?跟你师父玩病娇的戏码?想挨为师爱的大鞋底子了?”
第166章 你的参与
某个小病娇的施法被打断了,只能一脸幽怨的弯着腰任由自己的耳朵接受师父的训导。
玉儿姐一手叉腰一手拧着叛逆徒弟的耳朵,她那张脸没什么威慑力,但架势很到位,好像下一秒就能质问这倒霉孩子作业做完了没有,夜浸寒久违的感受到了妈妈的感觉。
卿矜玉:“臭小鬼,大半夜的在那躲着想吓死谁?你要欺师灭祖啊?你师父我都是逆徒标杆了也没见要吓死你师祖,怎么?你还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想的美!第一的位置永远只能是我跟你辞姐的!就算是逆徒,为师也要当第一!”
凌星辞:不是,这对吗?这逆徒赛道就这么让你们这对半路师徒水灵灵的闯进来了?这种人满为患的赛道我们就不要加入了好不好?谢邀,谢邀哈。
夜浸寒现在是十六岁少年的模样,但已经高出了卿矜玉不少,此刻不得不低头才能配合卿矜玉教育孩子的名场面。
他碧绿的翡翠瞳闪烁了一下,语气却听起来有些委屈:“徒弟没有,我只是想帮师父,您经常找不到人,我只好在哪里等,没想到会吓到您。”
别说,小屁孩长的还挺好看,不愧是男妖精哈,就是有迷惑人心的资本,这小模样可怜的,让我们“铁石心肠”的玉儿姐都恍惚了一下。
默了默,严师玉老师还是松开了手,没办法,玉儿姐就是吃软不吃硬,不管男的女的,只要长的好看,在她面前稍微说点软话就什么都好说了。
当然,要钱不还的那种不可以,这是好闺蜜的特权。
卿矜玉:“说吧,想跟为师要点什么?”
凌星辞:【闺蜜,这就放过了吗?不是说好要想办法赶他走吗?】
卿矜玉:【蜜,你听我说,我有自己的节奏,装作被他迷惑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凌星辞:....你最好是。
夜浸寒见卿矜玉松口了,嘴角微微勾起点笑,垂眸盯着卿矜玉道:“我想跟着师父你一起。”
“跟着我?”
玉儿姐犹豫了,且不说这小子看上去就不老实,便是他这阴森森的视线就足够让人发毛。
她们而今还不知道他的记忆恢复到哪一步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再是那个能任由她拿捏的“小寒”了。
他与星星那天掉进秘境到底遇见了什么?怎么一个失忆,一个伤势好转到可以突然恢复?
要是这小子动了什么手脚,那他就该死了。
只不过在心中计较了片刻,卿矜玉再次看向他时便笑着答应道:“好啊,你明日便跟着为师出城一趟,有任务,表现的好的话,为师有奖励。”
夜浸寒幽绿的眼瞳微微变了一下,露出了蛇类愉悦时的模样,但极快的恢复了正常,拱手乖巧应道:“是,一切听师父安排。”
卿矜玉一脸慈祥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配合他演着这出师慈徒孝的和谐场面:“乖孩子。”
........
打发走了夜浸寒,卿矜玉躺在床上才识海里问小甜甜,凌星辞并没有跟她睡在一起,一是咱们辞姐很周到的给好闺蜜留出了晚上私会情郎的空间,二是跟闺蜜睡在一起实在没法睡。
有闺蜜的都知道,好朋友在一起过夜通常是不用睡的,她们能在一块从哪本话本的什么人物好喜欢聊到某装货怎么比她们还装。
到天亮的时候,被她们八卦的那位曾经的同学估计在小学放了屁这种小事都扒出来了。
什么都干,但就是不睡。
虽然她们修仙了,但是要是晚上不睡会儿就觉得难受,反正没有卷王晚上修炼,不如趁机做个发财暴富的梦,万一实现了呢?
卿矜玉:【小甜甜,在?出来上班!】
打工牛马海后系统,一身怨气的出现,声音拉的老长,听起来比头七的冤魂还有怨念:【晚上坏,宿主,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玉儿姐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回答会选择性耳背:【嗯,牛马好,不必客气,我愿意给你这个服务我的无上机会,不用太感动,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仁慈。】
小甜甜:....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宿主,你...没事吧?】
卿矜玉:【很好啊,还能出去发个疯创死一个无辜路人。】
小甜甜:那真是很不好了。
卿矜玉:【好了,不贫了,说正事,神朝的这次邪修事件到底是什么?师尊都掐算不出来的大事,为什么你给我的几本书中都没有相关详细描写?】
小甜甜:【亲亲,你看的书是围绕主角的所见所闻发展的,他们没有参与这件事当然不会有记载了。】
卿矜玉:【不对,大师兄是男主他为了流民的事情回朝怎么会没有参与?还有叶萧然,他作为龙傲天也参与其中,这样好的出名机会,他的剧情里为什么没有写?更何况连司律钰,帝序临这些重要的配角都参与了,你怎么解释?】
小甜甜:【亲亲,你没发现吗?原着的剧情已经改变了,我给你的是原定的剧本,但因为你参与他们的命运轨迹,原定的宿命已经打乱。】
【原着中此时云叩夏已经达成了墨临渊的合作,在云家过着手撕庶母庶妹渣爹的爽文日子,她在进行着和墨临渊的情感纠葛,陷在宅斗复仇里,本就没有参与到朝政或者是流民的计划中。】
【墨临渊虽然是男主,但剧本是按照云叩夏的视角展开的,他做了什么,大多都是一笔带过,重要的剧情线永远是和女主的感情升温。】
【叶萧然原本此刻还没有洗髓成功,依旧窝在落明宗外门隐忍,而落明宗,金玉宗也没有察觉到这个邪修组织,原文中帝序临没有和墨临渊合作,司律钰因为在鬼镇受伤不会来到皇城,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发现和推动改变了原定的轨迹。】
【是你把隐藏在感情大戏和爽文皮囊下的暗流翻了出来才有了这些人的参与,原文当然提供不了线索。】
第167章 蹊跷初现
卿矜玉闭着眼沉思,所有的线索都绕成一团乱麻,线索几乎没办法连接延伸。
从系统那里也得不到一点帮助,今晚的谈话对克制邪修的计划一点用也没有。
但幸好还能得到一件对她有用的消息,既然主角的命运轨迹能被她影响,那么世界线也可以被她变动,天道似乎并不是不可逆的。
既然天道都不是绝对的法则,那么魔神就是绝对的强大吗?
魔神,灭世,邪修组织,流民......
等等!他们一开始调查的目标便错了!
已知魔神要灭世,而邪修组织疑似供奉魔神,那么...邪修组织想的便是灭世!
他们一开始调查流民和邪修组织的关联本就是本末倒置了,邪修组织的人数和实力势必不能与神朝正规军一较高下,若想人间界生乱,那就要皇权失去对百姓的掌控。
要怎么样才能让皇权被颠覆?民心,军力,还有治安,这三样是一个国家立身的根本,民心由人民自己打乱,突发的天灾刚好袭击了皇朝周边的村镇,而这样本该立即安抚的灾情,却被一拖再拖。
就算皇帝昏庸,但大臣呢?他们也不知道其中厉害?还是谁遮了大多数想管的人的耳目,趁机怂恿贪的那一批借机捞油水?
这样贪墨的事情历朝历代都会有,谁都不会把一次规模不大的灾情当回事,但要是内乱,外患,和官民相争凑在一起了呢?
这样的乱子别看不大,但却是一个国家倾覆的祸根,人界处在六界当中平和各界势力,要是人界一乱,那其他界还会安定吗?
而今民心已经动荡是为官民争利,鬼界流出来聚怨阴岩疑似鬼界魔界主战派有异动此为外患,还欠一个可以动摇国标的内乱便集齐了人间生乱的因素。
而现在,邪修做的事情就是这个,生乱...如何才能动摇国本?他们要拿到什么,或者说毁掉什么才可以彻底给人间皇权致命一击?
刺杀皇帝?这明显不会对人间有太大的影响,太子比皇帝优秀百倍,皇帝死了,他顶上便是,不过是皇家最常见的权力迭代,对人间构不成影响。
那...杀太子?不...皇室子弟众多,他们那么点人不可能杀完所有皇族。
抢玉玺?有可能,一旦玉玺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中,消息不可能立马传递给各方,若他们用盖了玉玺的文书伪造军令,的确可以打开各界边境的入口,届时大战便一触即发。
但是据与他们交过几次手的经验来看,邪修组织的人普遍实力低微,抢玉玺必定要杀入重兵把守的皇宫,他们那点实力估计连宫中元老们一掌都接不住,别说抢了,估计摸都摸不到一点,但不排除他们身后有强者的可能。
那还有什么呢?象征着皇权的还有什么?
卿矜玉翻来覆去的想不明白,但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她恍然间想起来且寻鹤的话“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那就交给问题本身回答呗。”
想知道什么代表皇权,那不如直接问皇权本人!
谁能代表皇权?除了皇帝那便只有太子!
“太子....看来还得见一面帝序临。”
第168章 太子的邀请
第二天一早卿矜玉便派人给太子府递了拜帖。
她先是给墨临渊通了气,让她先不要派人去城南大肆排查,官家一旦介入此事,一来激起流民怨愤,二来引的民众恐慌,若是将那些人逼急了,狗急跳墙先一步动手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你说太子现在要见我?这么快吗?太子府的工作效率挺好的哈,这拜帖才递上去不到半个时辰吧?”
卿矜玉对于突然上门的使者实在是惊讶的很,也委实佩服帝序临府上的工作效率,这就是能当皇帝的人吗?这种效率简直是为批折子而生的!天选工作机器!
那来的使者对卿矜玉的态度很好,恭敬回道:“是的,殿下说现在就有空见卿小姐,小姐请吧。”
见着来人态度那么好,卿矜玉有点担心是不是鸿门宴了,不会是...要跟我算上次轻薄完他就不认账的事吧?答应的这么快,简直有的急不可耐的意味在了,有问题啊,有问题。
凌星辞见她面色犹疑,安抚的上前握住卿矜玉的手,问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吧,咱们两个人总比你一个安全些。”
她此言是不错,一直以来只要不是被强行分开,她们向来形影相随,但今天的事情,卿矜玉却对她另有安排。
卿矜玉:“不,星星,你跟着师尊小师叔去那面城墙看看,我总觉得在这种敏感时期发生的事情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哦,对了,要是时间允许的话,帮我约一下云叩夏好吗?我有点事情想请她帮忙。”
对于她的安排,凌星辞一向是没有意见的,她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太子会不会对她家闺蜜做什么,她是最了解卿矜玉的。
一看玉儿姐那副瞻前顾后的样子,她就知道上次这个卿浪浪肯定仗着大师兄二师兄撑腰硬刚太子了,就说了少说点骚话吧,凑贝贝,这下要栽是不是?
卿矜玉在使者面前强颜欢笑的想套点话,试探太子对她到底是怎么个态度,没想到不愧是皇家机构出来的,嘴那叫一个严,说话滴水不漏的,硬没让卿矜玉问出点什么来。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我应付不了他,就摇他弟。
临走前,她念着司律钰今天要上门跟师尊他们谈合作调查的事,传音给凌星辞,希望她能帮司律钰在师尊和师兄们面前说点好话:
【星星,帮你最亲爱的闺蜜子一点点忙好不好?】
凌星辞觉得卿矜玉一旦开始撒娇就肯定没好事,但那能怎么办?她都开口了,自己的闺蜜自己宠呗。
【有事就说。】
卿矜玉:【伦家就知道凌小星你最好了,爱你~】
【待会儿司律钰要上门谈合作,你帮他说点好话呗,你知道的,他这个人有时候说话有点冲,特别是二师兄还不太喜欢他,别等会儿让咱们师兄给欺负了,他没什么坏心,就是脾气吧,急了那么点。】
凌星辞简直要对卿矜玉看司律钰的滤镜绝倒了,你还敢说你最喜欢的不是他!你哪里会为了别人向我求情帮忙?
哼~,女人,我还不知道你?
凌星辞:【好了,我知道,会帮你的司律钰好好说话的,蜜,你跟我说实话,你该不会对他是认真的吧?别搞哈,你最好谁也不喜欢,要是单只喜欢他一个,他估计死的挺快的。】
卿矜玉:【哎呀,怎么可能,我们大女人志在天下,我诚然是真心有几分喜欢他,但那又不能挡住我喜欢别人的脚步,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啦。】
凌星辞:【那你还....】
卿矜玉:【既然他决定要与我在一起,那是必然会对他好,我给不了他独一份的喜欢,给几分偏爱总是可以的,海王初恋嘛,到底是跟别人不太一样。】
好嘛,闺蜜你自己小心点,别搞纯爱就行。
卿矜玉简单的跟凌星辞嘱咐了几句便出了王府大门,府外有太子府来接她的马车,但我们玉儿姐并没有上那架一看便无比华丽的皇家马车,而是翻身上了二师兄送给她的宝马乌云盖雪。
使者对她这样的行为蹙了蹙眉:“卿小姐,您这是....?”
卿矜玉坐在高头大马上道:“使者见谅,我最近晕马车,刚好又想炫耀一下新得的宝马,太子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吧?还请使者和殿下谅解,在下确实是坐马车难受。”
这话可是假的不能再假了,卿矜玉哪里是不喜欢华丽的马车,她是怕等会儿得罪了帝序临,回来要自己走着回来,马车跑路又不好跑,她可不会看人脸色行事,骑自己的马要是等会儿谈不好逃跑还方便。
而且她的乌云盖雪多好看呐,她是真心想骑出去炫耀的。
刚好,端王府到太子府一路过去都是达官显贵,她这把能装个爽!
使者眉头拧紧又放开几度纠结,到底什么也没说,在前面安静的领路。
还是那句话,钱难挣屎难吃,他们给皇家打工的尤其难受,随这些贵人怎么想的吧,管多了让这位姑娘不高兴,待会儿在太子殿下面前抱怨一句,他的小命就够呛!
卿矜玉权当没看见他的欲言又止,威风凛凛的骑在她的时尚单品大宝马上,这是她亮给帝序临的态度,我敬你是太子愿意给你留够面子和尊荣,但不代表一定就听你的。
她如今与太子见面代表的是端王府,代表两位师兄,那便不可在帝序临面前示弱。
他们路上没有丝毫耽搁,一到太子府门口便有等候已久的侍者请她进府,一路领着她,对她的态度都还恭敬,没人给她下马威。
卿矜玉此刻是有些紧张的,头一次她不是代表她自己,代表的家中师兄们的脸面,不免平日里嬉笑的神态都收敛了,看上去倒是端庄几分。
侍者带着她穿过花厅,没去正厅,而是去了后院。
这下卿矜玉要生气了,他帝序临什么意思?接待端王府的使者不用正厅,而用后院?无礼!简直无礼!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大师兄二师兄?我说怎么一路上这府里的人对我态度那么好呢?原来是骗进来杀,下马威这不就来了?
不得不说玉儿姐真是个合格的事业脑,要是精心策划的帝序临知道她是这个反应,估计能气死。
咱玉儿姐风流的时候是真风花雪月,但办正事的时候就是木头,纯正的阴谋论家。
“卿小姐,请,殿下就在里面了。”侍者在屋门口站好,弯腰对卿矜玉做出请的手势。
卿矜玉看着面前的大殿冷笑一声,故意说话大声几分:“殿下的待客礼仪真让卿某涨见识,第一次见会客是在自己寝殿的,怎么,殿下见我端王府的人连书房都不屑用了吗?”
那侍者腰弯的更低了,没人告诉过他做这份工作这么危险啊!好重的火药味!害怕!
“姑娘既然来了,便进来说话。”
第169章 勾引我?很好
卿矜玉觉得帝序临今日的做派很有问题,但是一国太子应该不会下作到在门梁上放什么水盆毒药之类的小暗器吧?
但是他真的很有问题啊!谁见客人在自己的寝殿?他想做什么?暗算我?还是诬陷我要暗算他然后把我干掉?
就在所有人安静的那几秒里,玉儿姐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闭上眼反复深呼吸几次,为了师兄们的脸面豁出去的心还是战胜了怕死的多疑。
她可是端王府的使者,敢动她一个试试!
玉儿姐鼓足一口气,一脸的“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腰板挺的笔直,伸手推开门大步踏入内殿,但一入眼却没瞧见那位尊贵无双的太子。
“殿下,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未免太无礼了。”
卿矜玉站在原地扫视一圈,在一道山水屏风后看见了隐隐的人影,这不由的让她更觉得事情反常。
“站那么远做什么?进前来。”矜贵的男声从内室传出来,喜怒不辨,但语气却让听着的旁人觉得说话的两人甚是熟稔。
都走到这一步了,卿矜玉就断没有怯步的道理,况且,她今日确有要事找帝序临商量。
她不客气的径直上前,绕过屏风,却见这位在外一向作为礼仪典范的太子如今就穿着中衣,平素一丝不苟的墨发披散着,发尾似乎还带了点濡湿,这番模样倒像是才沐了浴。
帝序临姿态端正的坐在那,左手上夹着黑子,右手边放着的茶水还氤氲着热气,面前摆了一盘棋局,卿矜玉不会下棋,但看那架势好像是下到了关键点上,棋盘上的战事正胶着。
比起看不懂的棋局,卿矜玉此刻其实更想评价一句“装货”。
谁大早上洗澡?还特意挑在见客人的时候?
他想干什么啊?好难猜哦。
卿矜玉打量着他这副不把她当外人的样子挑了挑眉,开口道:“太子殿下好雅兴,见客人之前还要沐浴更衣一番吗?那是卿某来的有些早了,冒犯殿下了。”
闻言,帝序临一直看着棋盘的眼神终于落到了殿中站着的女子身上。
帝序临一向没什么表情,或者说长期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皇室,他已经习惯了掩藏自己一切外放的情绪,这与喻缘无悲无喜瓷像似的表情不同,帝序临看人自带一股压迫感。
当他不说话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眸子甚至看的人有些瘆得慌,仿佛是从心底升起来的寒意,你会觉得自己是被狮虎盯上盘中餐,鲜少有人敢直视这位年轻的储君。
但胆大包天的卿矜玉除外,她甚至觉得帝序临有点意思,很少能有什么让她觉得危险,帝序临算一个。
说句会被当成神经病的话,她喜欢帝序临的那双眼睛,浓墨一样化不开的野心在那双眼睛里显露无疑,他不是不会藏,他是不想藏,他愿意让所有人看见他的野心和欲望,这也是卿矜玉觉得他最有意思的一点。
她看那双漆黑的眼睛就好像在照镜子,帝序临眼中对权欲的向往,好像反射出了她眼底的欲壑难填,他们都是一样不会被满足的野心家。
他起唇问道:“你对枕书说话也是这样吗?”
他这话说的嗓音平淡,但仔细听却有一股酸味,卿矜玉觉得好笑,她最近忙的很,还真没在这位太子身上用什么心思,怎么他如今好像是被她这个负心女辜负了一样。
她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殿下可以去问问睿王殿下,我对他说话好像一直都态度不错。”
帝序临闻言哼笑了一声:“你的胆子倒是大,就一点也不怕孤?”
卿矜玉不客气的走到他对面,衣摆一撩潇洒落座,她像只谄媚的狐狸一样的笑着演道:“怕,可太害怕了,我怕死殿下你了。”
帝序临在喝茶的空档瞟了她一眼,眼前这个女人演的假的不能再假了,就像朝堂上一个劲拍老皇帝马屁的佞臣,但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一点也不讨厌,就好像是她故意当着他面在撒娇。
现在,他似乎能理解为什么皇帝会喜欢贤妃那个女人了。
帝序临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今日找孤何事?”
卿矜玉见言归正传,就顾不得他会不会针对上次的事情秋后算账了,一股脑的把自己昨晚分析出来的猜想说给他听。
倒不是卿矜玉放心帝序临,她只是觉得身为未来的人皇,帝序临该有大局观,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帝序临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虽然这些都只是卿矜玉的猜测,但不得不说,她的猜测有理有据很可能就是真相,或者离真相不远。
卿矜玉一口气不停歇的说完了他们得到的线索和推理出来的大概阴谋后,就四处找水想缓解一下说干了的嗓子,刚好摸的桌上的茶杯,习惯性的端起来就喝,就是在喝水的前一刻都还在沉浸在自己的话题中:
“现如今我们最紧要的任务就是搞清楚人间对于皇权来说最紧要的是什么?殿下,若你是皇帝,你最在意什么?”
帝序临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拿起他刚刚用过的杯子就喝的女子,若是仔细看,你会发现他耳尖略微有些红,但一心扑在正事上的卿矜玉没有这个耐心去关注这些小事,她自然没发现帝序临的异常。
“殿下?你说话啊,作为皇族储君,你最怕什么被破坏?”
帝序临收回复杂的目光,淡声道:“玉玺,民心,军队,还有龙脉。”
卿矜玉:“龙脉?”
帝序临:“嗯,神朝的龙脉是人间界的气运,若是龙脉被毁修复起来就要百年之久,若是要让人间大乱,百年足矣。”
卿矜玉敛下眼睫思付,又习惯性的转动手上的玉镯:“龙脉....”
“龙脉可在城南?”想到一种可能,卿矜玉忽的抬眼看帝序临,语气都不自觉急了几分。
帝序临微微有些诧异,随即眼神危险起来:“你为何猜城南?端王告诉你的?”
卿矜玉见他怀疑到大师兄身上,不由得冷哼一声,气势也强劲起来:“太子殿下,你们自己内部漏洞百出,就不要怀疑我家大师兄了吧,他是神朝里唯一办正事的人了,君王多疑是常事,若是多疑过了头,只怕伤了忠臣良将。”
“再者还需要他告诉我吗?一切的矛头都指向城南,君临天下,坐北朝南,除了龙脉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地方能对应北边的皇宫。”
“你倒是聪明,但是太聪明了不是好事。”帝序临说着就想端起茶水再抿一口,但目光触及到杯檐上的口脂印子又将手收了回来。
卿矜玉:“殿下,如今我们两方结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有空还是去查一查你们的龙脉是否安好吧。”
帝序临:“龙脉不会有事,有专人看守着,加之阵法守护实力不俗,他们没机会。”
“倒是你怀疑的城墙....”
第170章 或许,他可以联姻
听帝序临这样说,卿矜玉立马倾身几分撑着桌案想听听他的高见,咱玉儿姐搞事业谋略的时候不可谓不是个好军师。
“殿下也觉得的那面墙塌的蹊跷?”
帝序临:“若按你串联的线索来看,的确是蹊跷,那修筑南城墙的工匠前些时候被下了大狱,工部也为此迎来了一波大换血,孤在其中的眼线被拔了不少,此事依你看,又是何人得利?”
卿矜玉其实不是很想听他讲这些,有眼线就有好不好?你不要讲出来啊!我不想知道你的机密!咱们本质上不是一个阵营的,不要拉我下水啊!
但她仔细一想,此事或许能跟邪修扯上关系,卿矜玉略略一想便锁定了最大的得利者:“滕王,除他不做二想,旁的皇子公主可没有能力把手伸到工部,独他母族强横。”
帝序临看着面前一点就透的女子来了些兴趣,他问:“你为什么确定滕王?燕王,八皇子,六皇子,甚至你的两个师兄谁不可能?”
卿矜玉看他一眼,继续道:“燕王虽与睿王滕王豫王一样早早封王,但我也听过他的情况,母族本是寒门,因其母在宫中为婢时被皇帝看中,家族才慢慢发展起来,他们在朝中势力微薄,不过末流小官。”
“末流小官保上几个礼部的四品都已经不易,工部这种有油水的地方,你们会留给他?”
“八皇子,六皇子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尚未出宫立府,在朝中根基浅,而且据我所知,太子殿下您与睿王霸道着呢,大半朝政都握在自己手里,要不是贤妃树大根深,滕王未必活的到现在。”
“我的二位师兄便绝不可能,他二人无心皇位斗争,一心为民,哪里会去做那种劳累民生的事情。”
在帝序临看着她越来越满意的目光下,卿矜玉却在刚刚分析的话中品出来一些不对来,滕王,他似乎与这些事情的牵扯有些太密切了,以前没想到过那个看起来就难成大器的王爷,但而今....
“殿下,滕王有问题,他不但抢去了赈灾流民的统管权,又在这种时候得了工部大换血的利益,你说,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人,若是有人蛊惑着他做些什么祸国的事情,答应帮他除掉你,你觉得他会不会做?”
帝序临闻言眸子一眯,这倒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滕王好大喜功,若不是他母妃贤妃和舅舅实在难缠,他本不把这种废物放在眼里,但这种蠢人就算干了什么蠢事也会觉得自己精明,若是他真的为了除掉他,被人骗着祸国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没注意的角度,这个小女子竟然能思量到,实在是个城府极深重的阴谋家,这种思量与仔细,若是排开她张扬恣意的性格,那就太适合混迹在皇家了。
若是能为他所用那便最好,若是不能....也决不能让她落到别人手上。
他难得神色柔和几分,看卿矜玉的眼神从一开始对她这张让人舒心的脸的喜欢,变成了对她这个人的欣赏:
“卿姑娘,你不像平民家能养出来的孩子,对朝政那么敏感,你是灵族贵族。”
他这句话说的笃定,卿矜玉却不懂他到底在笃定什么?
怎么?姐生性多疑不可以啊?!歧视我们平民真的是太过分啦!
卿矜玉:“我不懂殿下在说什么,我来人界摔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帝序临闻言微微倾身打量她:“不记得?”
不记得才最可疑,美丽的样貌,不俗的谈吐,对政治敏感的嗅觉,再加上极高的天赋,平民和寒门都养不起这样的女子,除了灵界的贵族,帝序临想不到其它的可能。
若是贵族,那么他要是提出来联姻,她的家族便没可能拒绝,神朝的大臣也不会有反对的声音。
这可是血脉至纯的灵族,娶一位灵族贵女做太子妃,不但后嗣的血脉之力能得到提升,对他在朝野上的地位也有巩固。
如此,元老们便没有反对他登基的道理。
这种时局紧张的时候,老天让这样一个女子来到他的身边,不是天助他是什么?
思即此,帝序临的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连唇角都难得的勾起了一点弧度,他问:“姑娘要是不记得,我可帮忙寻亲,灵界近些时日界门便会打开,不如我带姑娘回灵界探寻身世如何?”
无事献殷勤呐,帝序临果然有问题,接近她是为了入灵界?不对,他是人界储君,以国家代理人的身份不会入不了灵界,那他要带她回灵族做什么呢?有什么是他要图谋的?
在识海里一直看好戏的度斯年却突然开口到:【别的几界可能会看在他储君的身份上礼待,但灵族,哼,你们灵族一向把眼睛长在天上,心情不好,谁的账都不买,与谁交往全看喜恶】
【尤其嫌弃神域皇族仗着那点微末的神明血脉耀武扬威,他,呵,估计在灵帝心情不好的时候界门都摸不到。】
跟卿矜玉待久了,度斯年有些时候都不用听她在想什么,光看表情,就知道她又在猜忌别人了。
卿矜玉:【灵帝这么横?这就是我们灵族的老大吗?拽拽的很喜欢,很有我的风格,不错,这个皇帝我认可了。】
度斯年:是很灵族的形容了,一听说话的口气,我就知道她血统纯的可怕。
【哼,你倒是那个女人治下能养出来的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样儿。】
卿矜玉:【女人?灵帝是女人啊!那更好了!我举双手双脚拥护她当皇帝!】
度斯年:....这就是母系种族养出来的孩子吗?比他们魔界的魔女还有配得感,她是怎么觉得她可以不拥护的?
帝序临:“卿姑娘,在想什么?你还没回答孤的问题。”
卿矜玉一下从和度斯年的交谈中回神,略微有些懵懵的看向帝序临:“啊?哦,找家人啊,不着急不着急,等我混成了我师尊那样六界害...闻名的仙尊,我爹娘自然就能找过来了。”
但是要真是混成了下一个且寻鹤,她估计她可能是回不去家了,回去了都怕被暗杀。
她转念想到龙脉的事情,问帝序临:“殿下,可有皇朝构造的图纸?我有些想法,或许今天我们就能商量出对策,有了龙脉和滕王身上的疑点还不够,我想求教一件事,这很关键。”
第171章 你弟也是这么抱我的
帝序临着人直接拿来了城防图,卿矜玉委实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大方,城防图这种东西都不防备她,不是对她放心就是看不起她过人的记忆力。
但这会帝序临是真的想对卿矜玉示好,他觉得若是为了皇位必须要娶一个地位显赫的世家女,那为什么不是眼前这个灵族女子呢?
一来看她谈吐想来家世必定不凡,二来聪明果决,有一国之母的风范,其次,他觉得她顺眼。
他从能议亲起便觉得娶谁都无所谓,对他们的大业有帮助就可以,但现在...既然有一个各方条件都符合,又让他看上去舒心的,有什么不选的理由吗?
至于枕书,就这女子上次的表现看来,她也未必真心喜欢枕书,不过是喜欢他们这张相同的脸罢了,他们都有的东西,他没可能赢不过自己的弟弟。
拿到城防图的卿矜玉可没空去研究那些男人的小心思,她急匆匆的打开那卷图纸,将它铺在帝序临的棋局上,手指沿着城南的纹路开始研究。
若要叛乱城南起祸可是最不明智的地方,离皇宫那么远,根本就做不到猝不及防的袭击,东大门最近,但那地方住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安保不可谓不严密。
西侧,尚无异常,但不可不防,敌暗我明,如此打的便是时机仗,那他们要一个什么时机才会动手呢?
卿矜玉:“殿下,不知道近期神朝有没有什么重要的节日?或者众人庆祝的事情什么的?”
帝序临作为一个阴谋家当然明白卿矜玉在问什么,他思考了一下回道:“有,孤刚刚不是说了吗?灵界的大门开了,其他几界也会派代表来神朝商议接下来几十年的通商合作事宜,若是要趁乱动手,那个时候最好。”
“算算日子,还有十天时间,所以,孤才选择和端王联手,人界的乱子绝对不可以让其他几界看出来。”
卿矜玉“:我若没猜错的话,这次五界会谈是你一手督办的吧?”
为什么是五界?因为仙界是封闭的,从不与其他几界来往,只有飞升才可登上仙界。
灵族虽然曾经可以直登仙界,但他们不屑,故而就算有升仙的资格也不愿意挪窝,人才从未流失,他们有足够的灵气能供养的起,这才有了六界第一战力的名号。
帝序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但很快掩下情绪,点了点头:“是孤,所以你怀疑滕王有一定的道理,那个时候闹出事情,的确会让父皇找到拿回我手上权利的理由。”
卿矜玉\/帝序临:“所以,我们先要解决的是滕王。”
二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帝序临对卿矜玉的满意又上了一个档次,多好的谋士,要是能为他所用,绝对跟枕书一样能成为他手上最快的刀。
他眼底的侵占意味丝毫不藏,卿矜玉一转头就对上了他仿佛欣赏一个极好的猎物的眼神,她不太喜欢这样的目光,仿佛她是一盘菜。
卿矜玉冷笑一声,继续低头研究面前的城防图:“殿下,眼神好歹藏一藏吧,我不是你桌案上的鱼肉,你就算把我盯穿了,我也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
帝序临闻言仰头几声闷笑,一把将站着看布防图的卿矜玉拉进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搂着怀中人的腰,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孤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卿矜玉正想事情到关键点上,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拉惊了一下,但也没有其他太大的反应,坐在他怀里依旧看着布防图垂眸沉思自己刚刚想到的事情。
随口敷衍道:“是吗?那你现在遇到了,惊喜吗?不用太感谢我,人生总有很多的第一次。”
帝序临看着怀里波澜不惊的女孩,觉得稀奇,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镇静的人,好像你干什么她都不会怕,他忽然就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怕一怕。
他恶劣的往卿矜玉颈项边吹气,手将怀里人的纤腰箍的更紧,温热的呼吸吐在女子耳鬓,他身上的龙涎香潮涌似的要把怀中女子侵吞淹没。
帝序临:“你好像一点都不抗拒孤的亲近,卿矜玉,你真的喜欢枕书吗?还是只是一时醉心与我们相像的那张脸?他像这样抱过你吗?像上次在赏花宴上那样与你亲近过吗?”
卿矜玉被困在一个节点想不通,她将一切罪责归功于帝序临的骚扰,眉头一拧,转身搂住他的脖颈捏起他的下巴道:
“你真的想知道?”
帝序临被她这般大胆的动作震撼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随即搂的更紧,眼睛愉悦的眯起,道:“孤有什么不能知道的?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离他那么近过?你喜欢的是他,还是孤?”
卿矜玉嘴角扬起一个无害的弧度,明亮的琥珀色眼眸向下睨着抱着她的这位狂妄储君,无情的笑道:“他不仅抱过我,他还亲过,天天‘卿卿卿卿’的叫的热情的很,殿下想看通讯记录吗?”
“枕书可真是记挂你这位兄长啊,上次还跟我说成亲那日要请你坐上位,长兄如父啊,殿下,弟媳抱起来的手感很好吗?”
“好巧不是,你弟抱我也爱这样,这个回答君满意否?”
帝序临刚刚好不容易挂上的轻微笑意一下就垮了下来,在卿矜玉那双盈满笑意的目光下脸色越发阴寒:“你再说一遍?”
看见他这十月霜降一样的脸色,卿矜玉舒坦了。
看吧,说了你又不高兴。
想再听一遍?满足你这个爱好!
玉儿姐邪笑着就要再讲一遍,帝序临却突然发难,一下将案几上的棋子和布防图扫到了地上,把卿矜玉压到案几上霸道的吻就落了下来。
气息勾缠间,卿矜玉还有心调侃:“殿下,急了啊?哈哈哈哈...”
帝序临被她笑的恼火,单手将她的双手缚在头顶,热烈的吻雨点般的落下,堵住了身下女子戏谑的话。
在他亲的难舍难分的时候,卿矜玉还在想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桌面清理大师,这个标准的手法,大师兄作为标配男主应该好好跟人太子学学,看看人家这个手法,利落!
第172章 既然送上门了,那就不白来!
帝序临的肺活量是真好啊。
卿矜玉被亲的有点晕了,但奈何手又被压着攻城略地的人按着动弹不得,玉儿姐又开摆了,就不爱跟你们这些气儿长的接吻。
喂,我有点死了。
卿矜玉传音给帝序临,呼吸不畅连说话都有些抖:【亲归亲....空气给一下,朋友....我有点死了】
听到卿矜玉的传音,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怀中人,而是传音道:【你求孤。】
玉儿姐醉了,你们这些男人,什么爱好?想听姐求你?狗都不!
狗不求我求,求的就是你,大哥,别把我嘴皮子咬破了,回家了不好交代!家里三个男人盯着呢!
住口啊!嘴下留人!
帝序临知道卿矜玉是个傲脾气的人,不磨着她,她绝不会低头,也不会服软。
现在玉儿姐两个板上钉钉的家室找过来了,连偷吃都得小心翼翼的,这都不是吃完好不好擦嘴的事儿,主要是司律钰眉头一压,她也心里有点犯怵啊。
司娇娇生气的时候那就不是娇娇了,是真活爹,他就算舍不得砍死你,怎么招都得捅死某个不知道小几的。
卿矜玉:【求你了求你了,好殿下~】
看看,这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给咱玉儿姐逼成了狠人模样,硬是把自己都膈应的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这招对帝序临竟然意外的很有用,他还真信守承诺的放开了她,让咱玉儿姐喘上了一口新鲜气。
卿矜玉:...就不爱跟你们这些正经人玩,那较真,不就提了一嘴你弟吗?说实话又不高兴!
差点被亲死的玉儿姐痛定思痛,短暂的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勾搭这些死正经了!还是无悲寺第一甜弟能治愈我受伤的心,今晚就翻无悲寺的院墙去!
帝序临虽然放开了她的嘴,但没放开她的人,依旧将她压在案几上,他俯瞰着她,明灭不定的眼睛似乎在酝酿一场风暴。
“你刚刚说,睿王怎么你了?你要与谁结亲?”
缓过来气的卿矜玉又变回了那副一切都无所谓的姿态,看似是被压制的,但除了眼角那一抹氤氲出来的绯红,她整个人的神情可以算的上挑衅。
卿矜玉:“太子殿下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耳背了,是二十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我二师兄年岁大呢,欸,你没谎报年龄吧?”
帝序临看着身下女子又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样,不由的被气笑了,帝序临不爱说话,但他比较喜欢身体力行让卿矜玉闭嘴。
眼见着他又要俯身问下来,玉儿姐淡定的向左偏开脑袋,让帝序临亲了空。
某个搞抽象的又要忍不住她那张死嘴了:“嗳,这是另外的价钱!”
帝序临眉头一皱,掰过她的脸质问道:“你说什么?”
卿矜玉下意识的就又抽上了:“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帝序临掐起她的下巴,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只要你是我的,人还是心,有区别吗?”
嫡长嘴啊!求求你,少抽点吧!他们这些正经人会当真的!咱们回家找师尊玩好不好?
玉儿姐被磕的腰疼,稍微挣扎了两下想给这个霸总哥,哦,不是,是太子殿下,好好解释一下,但不知道那两下又怎么他了。
这哥们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出现了传说中的“三分凉薄,三分愤怒,四分情欲”,低下头就顺着咱玉儿姐的脖子一顿啃。
卿矜玉也是人麻了,到底谁把好端端的太子的事业剧本给换了?怎么一遇上她就开启霸总模式了?她是小白花吗?你就整上强制爱了?
唉,男人真是没救了。
玉儿姐想着让他啃两口吧,咱又不是不近男色的人,看他啃那么欢,她好趁乱摸两把腹肌,她摸过的那么多人里,就这小子身娇肉贵的皮肤最滑,自上次一别,她惦记老久了!
刚好帝序临今天为了含蓄的勾引卿矜玉,就穿了件白色的里衣和中衣,极大的方便了玉儿姐“不小心”摸到点什么。
素了好几天,终于吃上口好的了的卿矜玉大牙都要笑出来了,嘿嘿嘿,美男,胸肌练的不错,能跟二师兄平分一下秋色。
你们皇家啊,血统不错!
帝序临见卿矜玉不反抗,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掐了他一下,给他整不会了,略微迟疑了一息。
虽然此刻看上去是他占上风,但总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正常的女子会在自己被人压在身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摸回去吗?
卿矜玉说是个海王,实际上也就是花言巧语的骗骗人家帅哥,骗到手的一个两个都还没怎么的,连处的最长的司律钰也才是偶尔拉拉下手的关系。
你让她撩人家,不好意思哈,海王还在学,她摸别人腹肌都是随自己的手感,至于对方的感受,谁在乎了?
但她这样没章法的乱摸也要命,特别是某些处男,你说是吧太子殿下。
帝序临被摸的额头直冒汗,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发出点什么不成体统的声音。
谁教她这样的?枕书吗?
想到在她面前如此的女人,在亲弟弟面前或许更加温柔小意,他就怒从心头起,伸手就要拽卿矜玉的腰带,但没想到,竟然解不开....
见身上的人愣住了,玉儿姐一边摸着帝序临可观的腹肌一边不慌不忙的解释道:“这个是跟我师尊学的哦,他研究的系法,要特定的手法才能解开,不然越解绑的越死,师尊说咱们这样的相貌要时刻注意防色狼。”
“你看,还是活的久的有远见。”
帝序临抬起幽深的目光,似乎是笑了一下,手上一用力,店家说的能抵挡元婴一击的法衣腰带就断成了两节。
卿矜玉:不嘻嘻。
就说了不要谈这些手劲大的!这个太子更是避雷中的避雷!
帝序临忙着扒她的衣裳,卿矜玉翻着不耐烦的死鱼眼问:“你会赔钱的对吧?”
正投入的帝序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硬控住了,他掐着卿矜玉的腮帮子咬牙切齿的问:“这种时候,你就问这种问题吗?”
卿矜玉:“不能啊,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趁帝序临恼火的忘记了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一脚就将人踹回了座位上。
卿矜玉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衣襟坐起来,脚还踩在帝序临的腰腹上,笑意淡漠:“殿下,或许你是习惯了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生活,但是,我不愿意,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成,你今天可以试试,你敢用强的,我敢弑君。”
“试试吗?看看我们谁命硬点。”
帝序临闻言低低的闷笑了几声:“你比我想的有意思。”
“为什么要喜欢枕书呢?孤看不出来你哪里喜欢他,跟着孤不好吗?做孤的太子妃,以后就是人族万人之上的皇后,孤以为依你的心性会感兴趣的。”
卿矜玉慢条斯理的把脚挪开:“那殿下对我的了解还不够,你用皇后的位置蛊惑我有什么用?你许我个宰相的位置,再许我师姐个异姓王的王位,我就奉你为尊,有大权在握,谁想去当金枝玉叶?”
帝序临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眼前丝毫不慌,低头找什么的女人:“当孤的宰相不过三世的荣华,做未来的皇后,日后人间皇位的继承人便永远流淌着一半你的血脉,如此,不更加尊贵吗?”
卿矜玉讽刺的笑了笑,低头找自己腰带上崩断的玉珠,那东西成色挺好的,绝对不便宜了他太子府打扫的!想从她卿矜玉身上发横财,不可能!
“殿下这话说的真忘本,当皇后好不好,你母后不应该早告诉你了吗?”
帝序临一下就沉默下来了,也在这时,卿矜玉找到了她的玉珠,它滚落到了那张被帝序临扫出去的城防图上,而它停落的位置,吸引了卿矜玉的目光。
这珠子是颗墨玉,落在城南郊外的那块峡谷的版图上,就像是....一条盘踞的长龙的眼珠!
龙脉...原来这就是龙脉!
第173章 心机太子生怕别人不误会
卿矜玉盯着那块形似龙头的峡谷板块,跪坐在那张平铺在地上的城防图上,手指描摹整条龙的大概轮廓。
帝序临见卿矜玉拧紧眉头,一脸严肃的跪坐在城防图上不说话了,起身走过来问她:
“怎么了?”
卿矜玉:“殿下,我要是在你的这张图上画两笔,你介意吗?”
帝序临一听她这样说,便知道她又有发现了:“要做什么由你,孤还有别的备份。”
得了这句话,玉儿姐便没了顾忌,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只画符的笔就顺着她觉得对的纹理开始描。
那峡谷处是龙头,途经峡谷处的两道交汇河流可看做龙角,若顺着城南郊外往皇宫走,金龙三抓,一抓握着皇宫,一抓是无悲寺那块,还有一块,便是太子府。
怀疑的面积太大了,卿矜玉不敢确定具体的龙脉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能肯定一点,这条巨大的人间龙脉贯穿了整个皇城。
那么她先前的猜想便可以成立了,只要撼动了龙脉,不仅整个皇城会陷入大乱,人间也不会安定多久,邪修的目的那不就达到了?
如今知道了他们的目的,那他们具体要怎么作案呢?按帝序临的话,龙脉有阵法守护,邪修有机可乘的几率很小。
但滕王是否清白尚无定论,他们要是能买通亲王,那么毁坏一点阵法又是什么难事呢?
卿矜玉攥紧手上的笔,不安的心绪使她下意识的撕咬唇瓣,她传音问度斯年:【义父,有什么邪门的方法能一下撼动那么大的龙脉吗?并且能立马给皇城带来影响的?】
度斯年:【方法很多,但具体是哪一个,我还是要先看看那个龙脉才能下定论。】
卿矜玉心里犯嘀咕,人家皇族的机密,她一个外人能知道吗?
帝序临顺着她信笔勾勒的大概形状展开思绪,途经皇城几大宝地重地,龙头那块乃是个风水极好的地方,他所探听到的龙脉大概方位就在这山里,她勾勒的那龙身多数地方方位不对,但还是有几处灵气富足的地界。
她...就这样轻易把他打听了十来年的消息找出来了?这是什么运气?
连他都不知道具体位置,这种皇家秘辛只在每任帝王中传承,即便是太子亦不可知,就这样被一个小姑娘找到了大概方位?
他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仍旧低头沉思的女子身上,听闻每几百年就会出现一位天定凤命的女子成为皇后,开国圣后便是如此,那么她....
帝序临如是想着,手上灵气一动,暗暗揪掉了一根卿矜玉的发丝收入袖中。
卿矜玉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帝序临帮忙,她仰头问帝序临:“那个...太子殿下,您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以大局为重的对吧?”
想她也是够精分的,上一秒还跟人家放狠话来着,这会儿就又说上软话了。
帝序临垂眸看着仰头对着他装可怜的女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转变的如此灵活的?
他起唇道:“有些时候不是很想。”
玉儿姐:“不,你想。”
她才说完这句话就给自己手动封口了,私密马赛,抽象搞久了,就算你是皇帝我都可能忍不住要抽一下,我们搞笑女是这样的没错。
为了把事情拉回正题上,卿矜玉伸手拉住高的挡光帝序临往向蹲:“殿下,想必你刚刚也看出来我画的是什么了,您看看吧,我们先从哪里开始下手排查。”
要是帝序临的近卫此刻在估计能被他们殿下惊掉下巴,从不会弯腰屈膝,还有洁癖的太子竟然衣衫不整的陪别人蹲在地上,那这些年小心翼翼生怕一点灰尘碰到这位爷是为了什么?
帝序临伸手指了指那颗玉珠滚落的地方:“这里,孤的线报也回禀过,此处确有可能是龙脉。”
卿矜玉:“那...殿下不妨派人去看看阵法是否安好,比如睿王,比如我。”
听到睿王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帝序临的脸色又肉眼可见的不好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觉得弟弟有点烦,就算没出现,也有点烦。
帝序临:“孤带你去。”
顿了好半天才补充:“睿王另有公务。”
卿矜玉则是不太赞成:“你是太子,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那么多眼睛盯着你,不方便,我可不想路上遇刺。”
帝序临嘴唇几度开合,最后不情不愿的吐出来一句:“孤可以扮成睿王。”
不儿,一定要把这种兄弟互换身份的play坚持到底吗?你弟知道你不但喜欢他女朋友,还想用他的身份谈他女朋友吗?
“殿下,急报。”一个腰间佩刀,侍卫打扮的清俊男人绕过屏风急匆匆入了内室。
一抬眼,就看见了自家主子穿着中衣,衣襟大开的与另外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子并肩依偎在一起,吓的他连忙撤回一个急报,慌乱的转过身,欲盖弥彰的说了一句:“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卿矜玉闻言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那小哥一眼:“你想看到什么?”
那侍卫小哥听见她说话吓的背都挺直了,犹豫着要不要回答,还是直接去领板子,怎么主上白日宣...那什么,也没人提前通知他?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没错,这个可怜的打工人就是上次打断帝序临搂着卿矜玉吃嘴子的那个。
帝序临站起身生怕别人不会误会的拢了拢衣襟,特意把胸口那块不拉紧,坐回原位询问道:“什么事?”
那侍卫小哥都想哭了,他尽量冷静的回:“殿下,有急报,属下不是故意擅闯的。”
帝序临:“嗯,拿过来,自己去领十板子。”
这下逐影是真的想哭了:“是”
两步上前,双手递上密信,一眼也不敢看另一边衣衫凌乱的卿矜玉。
帝序临极快的浏览完密信,抬手一道火灵气便烧了:“还真是不消停。”
卿矜玉在自己储物戒里翻了一条新腰带出来,她没兴趣听他们的机密,刚刚凌星辞给她传了消息来,她得去一趟南城门。
边系腰带边对帝序临说:“殿下,今日的事情便说到这里了,具体的布局,我今天回禀后大师兄会找你详谈,卿某有急事,便先走了。”
逐影听着耳边窸窸窣窣衣料摩擦是声响,痛苦的闭上了眼,腰带都没了,殿下这是完事了,还是没完事被他打断了?
他今天会死吗?不要啊!他要成为第一个因为进门时机不对而被处死的近卫了吗?
第174章 连接上的线索
玉儿姐是真行动派,也是实在的豪放派,边系腰带就无顾忌的往外走,她刚刚通知帝序临也就是客气一下。
看的本来担心自己这样大胆的暧昧是否会让这小姑娘不高兴的帝序临眼皮一跳。
她是真的不介意跟他传出点什么暧昧关系吗?那...他便不客气了。
帝序临:“卿姑娘,孤与你一起。”
卿矜玉都走到屏风了,闻言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簪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也好,那殿下就快收拾吧,卿某赶时间。”
逐风听到这话如蒙大赫,急忙弯着腰退出去就要帮帝序临去看梳洗的丫鬟,然而帝序临却叫住了他:
“逐风,退下,不必叫人。”
卿矜玉闻言挑了挑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干什么?
逐风哪里敢多言,连忙就退了出去,并细心的关上了门,室内一时间又只剩了帝序临与卿矜玉。
“卿姑娘,劳驾你帮孤整理一下着装了。”
“殿下什么意思?卿某可不是你能支使的丫鬟,我师尊都没这么使唤过我。”玉儿姐蹙着眉,一脸不高兴。
天底下能指使她这个懒人的,只有她家星星子!
帝序临单手撑在腮边,好像在笑,但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不明显,只是此刻看上去饶有兴致的样子:“听说你喜欢黄金珠玉,刚好,孤有很多。”
玉儿姐直接翻了他个白眼,最烦你们这些炫富还不用黄金砸她的人!
有钱了不起啊?姐以后会更有钱的!把六界的钱全揣我兜里!
骄矜自傲的玉儿姐感觉自己被怠慢了,然而让玉儿姐消气的话下一秒就出来了。
“帮孤更衣,送姑娘一条能抵抗化神一击的金腰带补偿如何?”
如听仙乐耳暂明!他怎么能说出那么动听的话?
但卿矜玉觉得还不够,她抬手准备加价,帝序临却快她一步:“再送一箱上品水灵玉,此玉温养水灵根效果不错。”
卿矜玉战术性的收回手,煞有介事的说道:“也...就那么回事吧,想让我帮你更衣,再来一箱寒冰髓。”
帝序临一点不心疼的答应下来:“好。”
卿矜玉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殷勤的上前给帝序临捏肩:“哎呦,我的殿下啊,您早说嘛,穿哪套啊?哟,头发没干,我给你擦干,老板稍等。”
蜜呀,你破境的寒冰髓我给你搞到了!有了这玩意加持,咱们这回一破境就能到筑基中期!
玉儿姐讲效率,但人家也是诚信收价,三下五除二给他把头发擦干,从他那一堆黄金白玉头冠里随手拿了一顶,梳理绾发一气呵成,板着讲究的很。
多亏了家里有个戴冠爱好者司律钰,她帮他梳过两次头发,技术练出来了,不然今天这笔横财怎么赚啊?
帝序临看着镜中身后女子熟练的动作,询问道:“你给别人束过发?”
是谁?枕书吗?
卿矜玉随口敷衍道:“我,二十四孝大孝徒!当然孝敬过我师尊他老人家了。”
要是且寻鹤在这能气死,说他老就算了,还拿他给别的男人当挡箭牌!逆徒!逆徒!
帝序临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师尊,老人家可以体谅。
他没见过且寻鹤本人,只知道端王的师尊是落明宗聆语仙尊,一位三百多岁的宗师,且寻鹤也几乎没在神朝露过脸。
他自然而然的把且寻鹤想成了仙风道骨的长者,但其实,且寻鹤他....是个俊俏的小白脸。
花钱让玉儿姐更衣,这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要让事业脑的女人把爱情带到工作里,她做不到,玉儿姐现在眼神坚定的跟入党一样,迅速的给帝序临套上衣裳,拍了拍灰就这样拉着他出了门。
帝序临还在反应中,就已经莫名其妙的坐上了去城南的马。
他现在有点绝望了,为什么这个姑娘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时候?难道给他系腰带的时候不该环过他的腰吗?她为什么直接转到身后去了?
帝序临觉得头疼,一般这种关于情感类的问题,他会去问同胞弟弟,但现在,弟弟才是最危险的。
卿矜玉一马当先,她觉得帝序临墨迹,正事摆在眼前呢,做什么公公爹爹?
这些小男人就是不懂什么叫轻重缓急,恋爱有什么好谈的?事业当前一切都是虚的!
帝序临身边的近卫觉得她这样太不合规矩了,太子出行旁人怎可先行?正要出言阻拦,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却按下了他们。
帝序临回眸一个眼神,分明写的“滚”。
担心自家殿下皇家威严的众近卫老实了,他们纷纷识趣的离前面策马的两位八米远,好了,现在可以明确了,他们殿下就是看上前面的那位姑娘了。
卿矜玉的乌云盖雪速度很快,但长街策马,她总是小心翼翼的怕撞到别人,幸而有帝序临的排场在,走的这一路,没有任何一个挡道的,也就大大的方便了她到达城南。
一到南城墙被她标记的地方,凌星辞就看见了她,老远的冲她挥手。
“玉儿,这!”
卿矜玉利落的翻身下马,完全没管身后尊贵的太子殿下,而一向威严的太子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师尊,小师叔,星星,发现什么了?”卿矜玉两步跑上去问。
且寻鹤眉宇凝重的抚摸着城墙,听到卿矜玉的声音才转过身:“小六,你来看这。”
卿矜玉两步上前,站到且寻鹤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城墙的裂缝上看,没看出什么端倪。
“师尊?”
且寻鹤明白她的疑惑,手中聚起光点凑近那条裂缝,对卿矜玉道:“现在再看。”
卿矜玉再次往那条缝隙中窥探,但这次她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道不知道为什么裂开的缝隙中闪现着隐隐的紫色光点,近乎与某种矿物晶石在光线下反射出来的光辉。
紫色,又是紫色,那个金玉宗弟子提到过他们见到的邪修似乎在运送些什么,透出来的东西就隐约是紫色。
第175章 蜜,小师叔和师尊有点死了
帝序临此时也走了上来,且寻鹤与沈清玉只是对他简单的行了个致意礼,而凌星辞作为小弟子微微弯腰行了个抱拳礼。
仙门子弟不受神朝调遣,但对储君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毕竟都是人间界的高层。
帝序临抬手示意他们免礼:“查到什么了?”
卿矜玉摩挲着下巴,试图串联线索,但感觉一切都太巧了,好像特意把证据摆给她看的一样,那群邪修要搞事情会那么不谨慎吗?
沈清玉上前为帝序临解释事情大概经过。
.......
“也是小辞眼尖才看见阳光反射下的丁点紫色光点,太子殿下,把这面墙拆开吧,不拆开,我们也不能确定里面到底有什么,师兄他觉得此处灵气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怎么不对劲,没见到内部,我们不敢妄下定论。”
且寻鹤也淡了平日里嬉笑的神色,严肃道:“此处的灵气波动很微弱,但以我三百多年筑阵画符的经验来看,必定有猫腻。”
帝序临自然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对人间而言意味什么,皇城城墙内部有猫腻就代表朝廷已经烂成筛子了,他眉头皱成川字:“不可,城墙若拆,民心必乱,届时其他几界必定知道我们神朝出了乱子。”
一时间众人都默了下来,他们如今面临一个两难。
拆,民心动乱,神朝内部开始烂了的事情就瞒不住了,不拆,里面的东西没有定论,就像一颗摆在他们眼前但不敢动的炸弹一样。
卿矜玉的手指扣紧城墙上的砖石,目光转到帝序临时,她想到了一个绝世馊主意!
“师尊,带酒没有?”她问且寻鹤。
且寻鹤被这一问问的不明所以,但一看他六徒弟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神色时,他犹豫了两息还是老实回道:“带了,小六,你想干什么?为师跟你说,这是大事你不能乱来啊。”
卿矜玉:“带了就行,师尊我有分寸,包可以解决这个两难的局面,信我。”
且寻鹤纠结着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坛未开封的酒,狐疑的问卿矜玉:“你要干什么?为师看你这个笑容有点不放心。”
卿矜玉没解释一把抢过来,开封了就是仰头猛灌一口。
且寻鹤:“哎哎哎!这孩子,这是烈酒!烈酒!”
沈清玉急忙上来抢,卿矜玉却是一把将酒坛子丢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且寻鹤痛苦哀嚎:“我的酒啊!!”
凌星辞见卿矜玉被辣的只咳嗽,连忙上来像给她顺气,卿矜玉顶着被呛的绯红的脸一把推开众人,踉跄着两步上前,一把薅过帝序临的领子,压着他的脑袋就结结实实的吻在了他的唇上。
帝序临没反应过来一系列的动作,可以说谁也没反应过来,但首先侵入太子殿下大脑的是辛辣醉人的酒香,其次才是少女温软的唇瓣。
他一时间僵住了,他不是没有亲过卿矜玉,但如此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直白的亲吻,是第一次。
没等他缓过劲,压着他亲的卿矜玉一把推开了他,朝凌星辞喊道:“星星,现在用你全力一击往墙上砍!”
凌星辞脑子还在加载,但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听从卿矜玉的指令做出了反应。
“轰隆”的一声,城墙上被少女的寒冰剑气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这一声巨大的响动不仅吸引了附近的流民,更让在座的诸位回了魂,首先做出回应的是且寻鹤另一道更加凄惨的哀嚎:
“啊啊啊啊!!你这是干什么呀?!干什么呀!”
他一把将看上去酒意已经有些上头了的卿矜玉一把抱回来,使劲的擦六徒弟兼未来道侣的嘴。
“六丫头!你干什么呢?发疯你要亲亲wo....”
“不是,你个小姑娘....你!你!你气死我算了!”
谁懂啊!看见命定的老婆当着我的面亲别的男人了!谁懂啊!!
沈清玉也有点被刺激到了,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魂丢了一样,看上去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卿矜玉推开碍事的师尊,步伐不太稳的走到凌星辞劈开的那道剑痕处,淡定的用水灵气抹去所有寒冰剑气留下的冰痕,从缺口里注入木灵气道:
“这就是我的办法,今日你们就可以发通告,一灵族女子,发酒疯后当街轻薄太子,又失控毁坏城墙,现已被抓捕归案。”
“这是我的两全法,一来我不是人族,就算到时候五界会盟他们要笑话,也不会怎么扯上人族,灵族轻狂,六界皆知,当街强吻人族太子而已,以前没人敢,不代表我灵族人不敢。”
“二来,这样虽然听上去牵强,但也不是没有可能,醉鬼会干什么,谁能说的准呢?世人总喜欢花边新闻,两件事情碰在一起,毁坏城墙就会被隐去,而轻薄太子才是他们关注的重头戏。”
“太子殿下,损你几分颜面换一国太平,很划算的,再说了,我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不亏。”
帝序临反应过来,当即就大笑出声:“好好好,不愧是卿姑娘,的确是两全法,孤,也的确不亏。”
且寻鹤已经要崩溃了:“不是,这是他不亏的事情吗?六啊!六徒弟啊!你清醒一点,你是女孩子不能随便亲别人呐!”
沈清玉终于回魂了,他现在在想毒死太子全身而退的概率,此刻帝序临在他眼里,就是半死人。
凌星辞是所有人里面最冷静的,她仔细一琢磨,别说,她闺蜜想的办法还真是个好主意!这招估计邪修都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玩!
她们家玉玉子啊,比邪修还邪门。
卿矜玉灵气注入的差不多了,退后几步,双臂一抬,城墙上铺好的砖石霎时就被卿矜玉埋进去的催生藤蔓扎了个千疮百孔。
做完一切,震撼全场的玉儿姐才慢悠悠的转身:“女孩子怎么了?在修真界,势力为尊,倘若我有一天天下无敌手,那就是三宫六院都无人敢评说,谁置喙我,我拍死他。”
“再说了,我灵族都是女人当家做主,我说不定真的有家业要回去继承呢,万一我爹娘还给我挑了好几个童养夫呢?而且太子殿下美貌难得,我emmm...好像不赔本。”
且寻鹤疯狂的掐着自己的人中,不要再说了,逆徒!逆徒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们这段还没开始的命定师徒恋,玩的野的不是他,是他看上去纯良无害的徒弟!
沈清玉也有点死了,他魂似的飘上来,强颜欢笑道:“小玉儿,你告诉我,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他要去杀人!
卿矜玉一脸理所当然的拿度斯年当挡箭牌,她真诚道:“我义父。”
识海里的度斯年:......
知道真相的凌星辞:....义父真是个各个方面来说都高危的职业,希望以后从孽海里放出来的义父老人家能安度晚年。
第176章 坏了,色鬼真醉了
沈清玉握着卿矜玉的肩膀疑惑道:“义父?你哪里来的义父?不是失忆了吗?你现在记起来了?”
闺蜜俩闻言脊背一僵,不好,说错话了,小师叔不是那些能被她们骗成狗的男人。
卿矜玉一脸真诚的狡辩,还十分伤感的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小师叔你不知道我这个义父多可怜,无儿无女的孤家寡人,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连老伴儿都没有,呜呜呜,当时他看我们姐妹快要饿死了,又什么都不记得,就把他仅剩的半块饼给我们了。”
“欸,他...他老人家就想老来有个女儿,所以我们才拜了他当义父,想他老人现在又去四方云游了,老当益壮,也算一大幸事。”
沈清玉愣了一下,不禁心中对卿凌二人更加怜惜,他摸了摸卿矜玉的头:“好孩子,过去了,小师叔会医好你的失忆的。”
凌星辞:我就说当人义父是件伟大的事情吧,你看,这都成啥了?
度斯年在卿矜玉的识海里日常咬牙切齿:【死丫头,你又把我编排成什么了?跟着你我成天就没省心过!现在连名誉你都不给我留了?我度斯年乃是半步飞升的魔尊!怎么在你嘴里成孤寡老头了?!】
卿矜玉无辜的屏蔽了从矜贵魔尊变成现在这样无能怨夫的度斯年。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就说你是不是千岁老头吧?听说我们师祖都没到一千岁,看看度斯年的这个岁数含金量。
帝序临在众人说话的间隙里仔细的打量且寻鹤,他以前一直以为端王的师尊是位仙风道骨的宗师长者,没想到竟然是样貌如此出尘的年轻男子。
他想起卿矜玉说过的给师尊束发,起初他还不怎么在意,但现在观此人样貌,纵然师徒恋为世人不容,他心中也忌惮几分。
帝序临:“既然卿姑娘有此计,为了让民众信服作案者已被抓捕归案,还请姑娘在我府上住几日。”
此言一出,落明宗众人皆是侧目看他,且寻鹤与沈清玉眉头紧蹙,凌星辞在一边看热闹,心里起劲的喊着“打起来,打起来”。
卿矜玉挑了挑眉,抬手又把另一边离的不是很远的墙面给剥离,淡定答道:“不必了,聆语仙尊偶然路过城南,见义勇为,出手一招将贼人擒拿,但贼人乃系灵族,为了保证灵人两界友好往来,便将贼人押解至端王府,由皇叔端王为太子讨公道。”
“一来保证公允,二来....”卿矜玉似笑非笑的看向以权谋私的太子殿下:“二来,此贼人来路不明,恐是什么杀手刺客,为保太子安全,便不宜留太子府看管。”
帝序临此刻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卿矜玉的不好对付,若要用怀柔政策对她,她的道理比你还多,用强硬的,这姑娘性子又比谁都烈,你让她难堪,她拉你一起死。
真是....从来没见过的女子,很特别。
且寻鹤和沈清玉满意了,他们就知道自家六丫头是个硬茬子,谁能让她无计可施啊?
帝序临还想再争辩一下,但卿矜玉已经懒得跟他争执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她喝了那坛烈酒现在有些晕乎乎的,脚步虚浮的搭上凌星辞的肩,最后嘱咐道:
“我刚刚拆了另一边的墙,刚好可以遮掩一下这边的情况,对外就说我拆了另一边,别提这面墙,以免引起敌人警惕,把这片地区封锁起来,管他什么滕王燕王,一个打探消息的都不许靠近。”
卿矜玉难受的半边身子依靠在凌星辞身上,委屈巴巴的说:“蜜啊,我想吐,烧心,难受的很。”
凌星辞看着心疼:“咱们回家好不好?”
卿矜玉现在酒意上脸了,两颊红的像猴屁股,她点点头:“嗯。”
别看凌星辞小小一个,但支撑起卿矜玉还是可以的,只是让人看着担心她能不能扶住,毕竟卿矜玉都快高她半个头了。
且寻鹤上前把卿矜玉打横抱起来,渡了点灵气给她散酒劲儿:“小祖宗,都要醉死过去了,快别谋划了,我们这些长辈还在呢,用不着你个小姑娘挑大梁。”
他的那坛酒后劲大,刚开始或许不觉得有什么,当你觉得有点醉了的时候,你就有些晚了。
卿矜玉这会儿是真上头,在且寻鹤怀里直哼哼:“蜜啊,蜜啊,回家....嗯?我闺蜜呢?帅哥你谁啊?”
沈清玉上前喂了两颗解酒丹,且寻鹤抱着人就往回飞:“看看,看看,说开胡话了。”
师徒俩走了,作为小师叔的沈清玉便也要带着凌星辞回王府,师叔侄俩对帝序临稍微点头示意便策马离去,顺便带上了卿矜玉的乌云盖雪。
帝序临见留不住人,便只能留下安排剩下的事宜,他一招手吩咐隐在暗处的暗卫:“清场,拆墙。”
众人闻声而动,而帝序临捏着袖中的发丝嘴角勾起了些许弧度。
卿矜玉,孤开始期待你这样的女子的命格了。
......
且寻鹤抱着醉醺醺的卿矜玉率先飞回王府,正好碰上来府上商议合作的司律钰。
司律钰一见来人,便规矩的朝且寻鹤行了个小辈礼:“晚辈司律钰拜见聆语仙尊。”
醉了的卿矜玉还算乖,只是一路揪着他垂下来的头发问他“小郎君好俊啊,婚配了没呀?几岁了?有喜欢的姑娘吗?没有的话,姐姐给你一个家啊,哎呀呀,现在的小郎君真是一个比一个俊...”
诸如此类的问题滔滔不绝的往外冒,这醉鬼喝醉了不吵也不闹,就是爱说话。
且寻鹤落地对司律钰笑了笑:“是金玉宗的司小友啊,来王府有什么事吗?”
司律钰直起身,道:“在下已经向墨师兄递了拜帖,司某前来是为了合作....矜矜?这是怎么了?”
还揪着且寻鹤的头发不放的卿矜玉一听恍惚间有人叫她的名字,转头过来一看,哟!这里有个更合她心意的小郎君!
这腿!这腰!这脸长的!
她两眼放光挣扎着就要从且寻鹤怀里下来,往司律钰身上扑,边蛄蛹还骚话不断的撩人家:“哎呀,这里也有个俊俏的小郎君,公子叫什么呀?几岁了?婚配没有?哎呀,咱们是不是见过呀?我觉得你长的像我的菜。”
显然,这是醉鬼现在记不清人了,但依旧痴迷司律钰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司律钰无措的接住从且寻鹤怀里扑腾下来的卿矜玉,忙问:“矜...卿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聆语仙尊,谁灌她酒了?”
且寻鹤现在明白了,这丫头不是喝醉了爱说话,是喝醉了爱看着长得帅的说骚话。
第177章 辞姐专业治理卿氏醉鬼第一人·
清醒时候的卿矜玉本来就霸道,这会儿喝醉了的就更霸道了,她本来高高兴兴的扑向那个长的很合她心意的小公子,但这个不识好歹的小郎君竟然敢不看她!
大胆!简直放肆!
玉儿姐不悦的眯了眯眼,手搭在司律钰胸口让自己站稳,另一只空闲的手,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低头:“看我,再敢乱看试试?”
司律钰一瞬间有些愣了,卿矜玉在他面前一向是温柔小意的,简直是一个俏皮的撒娇精,这样的卿矜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矜...卿姑娘,你...”
当司律钰的目光彻底落在她身上,卿矜玉才算满意了,将刚刚表现出来的强势霸道隐去,重新露出笑模样:“这才对嘛,小郎君,哪里人呀?姐姐有点钱,养得起....唔!”
“小徒喝醉了,司小友别介意。”
且寻鹤见这醉猫又要胡言乱语了,赶紧把人从司律钰怀里抢回来,哎呦,祖宗哦,这司家的二公子心高气傲,睚眦必报的,你可别说话了。
心仪的小郎君当前,被捂着嘴,不让说话的玉儿姐相当不高兴!
她一口咬在且寻鹤手上,且寻鹤一时不察,手上一痛,下意识的放开了手。
“嘶,这丫头,咬为师也不怕把牙崩断。”
他是言语里没有对卿矜玉的责怪,只有对筑基小菜鸟咬化神大能能不能保住牙的担心。
玉儿姐得了自由,大胆开麦:“大胆!面刺寡人之过者,诛九族!谤讥寡人于市朝者,处极刑!”
且寻鹤听乐了:“灵族的崽子真是...”
司律钰却怕她说这话会被有心人听见,连忙来捂她的嘴:“矜矜,这话不能说。”
然而玉儿姐听见有人反对她大暴君的统治,矫揉造作的往且寻鹤身上一倒,以袖掩唇,一副可怜极了的模样,竟是瞬间又换了个戏路:
“你...你拒绝我....你...嘤嘤嘤,负心汉~,呜呜呜,我不活了,你都不听我的。”说着就掩面往且寻鹤怀里拱。
直男司律钰懵了,怎么...他怎么又成了负心汉了?他干什么了吗?
且寻鹤看的又好气又好笑,捏着怀里人的腮帮子道:“等咱们逍遥峰哪天没钱了,就把你送戏班子里去,这变脸的功夫,就是名角也比不上。”
卿矜玉被捏成了嘟嘟嘴,听着这个大胆的美人要让她去挣钱,当场就不喜欢了,将且寻鹤一推,就又倒进了司律钰的怀里,依旧演的起劲,学人家林妹妹:
“他拿我作戏子比较,哼哼~,我原是给你们作戏子比较的~”
三分埋怨,七分娇,直把司律钰的心都看软了,耳根通红,极不熟练的生硬哄道:“不比较,不比较,谁也不能跟你比。”
卿矜玉又高兴了,她觉得这个小郎君识时务,双手环着他的脖颈笑盈盈的看他:“还是你好,你跟我回家,不要他了。”
且寻鹤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来这会儿气氛不对了,他觉得自己头上好像绿绿的,急忙的上去把这个“花心大萝卜”拽回来:
“你这丫头,干什么呢?快放开他。”
“小六,小六子,六丫头,听见为师说话没有,你撒开!司二,你也撒开!”
他这会儿反应过来醉鬼徒弟看上人家司二了,想把人拉回来,但这会儿的卿矜玉可不顺他的意了,在下一个更漂亮的出现前,她就要这个紫色的帅哥抱,说什么也要紧紧的粘在司律钰身上。
且寻鹤第一次感觉没招了,以前都是他让别人觉得没招的。
好在他的救兵回来的也快,凌星辞和沈清玉一到门口,两个人都觉得天塌了。
沈清玉看见卿矜玉一个劲的往司律钰身上贴,心已经要碎成渣渣了,怎么?才一个早上而已,他不是小玉儿最喜欢的小师叔了?这就是年轻人的喜欢吗?就...这样....不要我了?
凌星辞则是想原地尖叫,修罗场!又是修罗场!闺蜜你怎么不通知我?怎么?不玩了?想跟师尊他们摊牌了?!你不会真的就要他司律钰一个吧?不要啊!我们会死的!
谁把纯爱灌我闺蜜脑子里了?!想杀人呐?!!
且寻鹤忙着拉扯醉鬼,司律钰第一次在长辈面前这样失态,还是心上人的师尊,急的脖子都红了,无措的僵成了一条干货。
欲哭无泪的聆语仙尊余光一瞥看见好像不太对劲的师弟和感觉很惶恐的徒弟,连声叫救兵帮忙:“师弟,小五,快!过来帮忙,六丫头发酒疯了。”
卿矜玉:“big胆!谁在诋毁寡人!朕好的很!”
且寻鹤:“哎呦,祖宗!别说了!你知道咱们现在在皇城吗?”
凌星辞一听这又是“寡人”又是“朕”的,就知道这人是真上头懵了,估计连人都分不清了,她两步上前,捧着卿矜玉的脸让她看过来,严肃道:
“卿小玉,立正!”
且寻鹤刚想说没用,下一秒八爪鱼一样缠着司律钰的人一下就立正了,并发出了一段他们听不懂的声音。
“Yes,sir!”
沈清玉这会儿最先反应过来,两步并一步,上来抄起卿矜玉的膝弯就把人捞进了怀里,一点没给另外两个男人动作的机会。
卿矜玉本来想闹,但抬头一看,美人!一下又乖了,张着嘴就又要说骚话,凌星辞却突然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不说话的人,有沙包那么大的黄金哦。”
玉儿姐不说话了,很安详的装着死。
美人和黄金,玉儿姐很明智的选了黄金。
她是个物质的小女孩,看不惯她的可以用钱砸死她,谢谢。
在且寻鹤崇拜的目光下,凌星辞把闹腾的卿矜玉“押送”回了小院。
沈清玉把卿矜玉放在床上,玉儿姐精神好的很,一点也不想睡觉,闹着要抱刚刚那两个大漂亮。
而我们的辞姐只需要一句:“算命的说现在睡觉有利于发财。”
下一秒刚刚还闹挺的人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并且十分配合的自己盖上了被子。
卿矜玉:“晚安,玛卡巴卡。”
凌星辞:“晚安,唔西迪西。”
且寻鹤\/沈清玉\/司律钰:.....啊?
第178章 嘶,这么刺激我没看到?
醉鬼睡下了,四人小心翼翼的退出门,且寻鹤好奇的问五徒弟:“小五,你怎么做到的?你师妹就那么听你的?为师连拉带拽的都拿她没办法。”
辞姐老神在在的回答道:“师尊,知不知道有一种压制,叫嫡长闺。”
且寻鹤听的一头雾水,是他太久没和年轻人交流了吗?怎么好像听不懂?
司律钰等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聆语仙尊,不知晚辈此刻是否可以与您谈论一下合作的事情?”
且寻鹤刚刚只顾着将醉鬼拉回来,一时间忘了司律钰提的正事,这会儿想起来才对司律钰笑了笑:
“好,司小友正厅请吧,我派人把我的大徒弟叫来,我们详谈。”
司律钰:“仙尊先请。”
几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卿矜玉刚刚抱着司律钰不撒手的事情,司律钰是因为跟卿矜玉地下恋心虚,且寻鹤和沈清玉均是选择当“沉睡的丈夫”,只要卿矜玉没承认,他们就当没看见,不清楚。
凌星辞是最不希望好闺蜜翻车的,她们俩现在都弱的可以。
她家玉玉子那后宫阵容,她撑死了打得过一个司律钰,最多加一个二师兄,龙傲天有挂,帝序临帝枕书家里有兵,喻缘是二十来岁就元婴后期的怪物,剩下的全是几百上千岁的!怎么玩?!
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她闺蜜能把这一群大佬劝好,全部都给她和和美美的进卿家大院。
.........
玉儿姐这一觉睡到了天色将晚,等她起来的时候,司律钰他们早就谈妥了,纵然司少主是劲量拖着想再见她一面,但耐不住另外两个老男人防着他,连饭都不留人吃就把人家好声好气的请出去了。
凌星辞一进门就看自家闺蜜发懵的揉着脑袋,她上前将小师叔熬好的醒酒茶递给卿矜玉:“清醒了?脑袋疼是不是?喝点醒酒茶,小师叔熬的,小心点烫。”
卿矜玉接过来,试了试温度,已经不是很烫了,她边喝着边问:“我喝醉了发酒疯什么样的?”
凌星辞抱臂看她:“你还知道你发酒疯啊?我当时都快吓死了,你抱着司律钰不撒手,还调戏师尊,幸好在你要调戏小师叔的时候被我拦住了,不然,万一你说错点什么话,现在翻车有咱俩受的。”
玉儿姐摩挲着下巴惋惜道:“这么刺激?可惜可惜,我怎么就断片了呢?那小傲娇估计都被我吓死了,好可惜,没看见。”
凌星辞:.....虽然这很卿矜玉,但是你先别说好吗?我感觉以后我的心脏会遭不太住。
“闺蜜啊,咱就是说,收敛一点好吗?我的小心脏经不住你这样浪。”
卿矜玉:“宝贝儿,跟着我,过日子是这样的。”
凌星辞:“....改天司律钰那个暴脾气发现你绿他,被打断腿关起来就老实了。”
玉儿姐刚想自家司矜娇娇辩护一下,但仔细一想,嘶,好像辨无可辨,她家小傲娇别看在她面前是这样,但她们可是拿了剧本的女人,原着的司律钰是什么样,她们太清楚了。
嚣张跋扈,心狠手辣,一款看上去很标准的恶毒男配,刁难叶萧然的事情,他一件都不会少干,施舍别人善心?那更是没空,司首席曾是龙傲天文学中最适合修无情道的男人。
只不过现在是在还没黑化的时候,跟她谈上了而已。
爱情真是让人变得清澈愚蠢,你说对吧,司律钰?
卿矜玉在这个点上找不到要辩护的点,她选择转移话题:“对了,星星,那面墙怎么样了?”
凌星辞在她身边坐下,道:“太子的人手麻利,已经拆开了,里面第一层遍布的是一种紫色晶石,师尊说隔绝了内部灵气波动的就是这个,第二层是一种黑色的块状物,但不像那个黑石头,师尊他们也说不好是什么,只是小师叔觉得眼熟,还得研究。”
卿矜玉追问道:“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凌星辞仔细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有了,哦,对了,城墙有问题,鉴制必然是要下大狱的,只是如今顾忌着打草惊蛇没有大动作,但云家已经被秘密监控了。”
“叩夏,只怕情况不好。”
卿矜玉的看法却不一样:“不,云家暂时不会倒,你忘了原剧情了?云家有一样太子想要的东西。”
“星星,叩夏联系了吗?”
凌星辞:“联系了,她说最近家里宅斗的厉害,那两个不安生,等下次她们去礼佛的时候,我们再碰面。”
卿矜玉点了点头,心里合计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突然想到一件原剧情的关键点:“星星,这个礼佛是不是原剧情,她们没去无悲寺,而是去了城外的菩提寺的剧情?”
凌星辞仔细一回忆:“对!很可能就是那个,那我们怎么办?大师兄忙着查邪修,他们现在话都没说上,根本不可能英雄救美,那叩夏遇到山匪...,要不我们去救吧,我明天破个境,咱们两个筑基打山匪总够了。”
卿矜玉点了点头:“也好,我从帝序临那给你讨了一筐寒冰髓,明天破境用,有了这个以你的天赋,一举到达筑基中期也未尝不可。”
凌星辞闻言欢呼一声,抱紧卿矜玉:“玉玉子,你真是太权威了!”
玉儿姐臭屁道:“那可不,也不看我是谁。”
两个人一通耍宝,但没有玩闹太久,两人悄悄的背着众人出了王府。
........
凌星辞站在她们上次翻的无悲寺外的院墙下一脸愁容:“蜜,今天非见她不可吗?”
卿矜玉熟练的掏出裂空匕首:“当然,姐可不是贪图他的美色,只是有点线索要跟甜弟串一串而已。”
辞姐表示怀疑:“真的吗?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玉儿姐战术性咳嗽,极快的朝无悲寺外的结界上划上一刀,拉着凌星辞迅速穿过裂缝。
她们猫一样身子轻盈的落地,正想往喻缘的院子里摸,谁知不知哪里传出来的谈话声,吓了她们一跳。
第179章 坏菜了,不小心整了个大的
“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嗯,不错。”
“大人,太子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城墙,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切照旧。”
“是。”
“谁!”
那人一道凛冽的罡风甩过来,幸亏度斯年在那瞬间夺取了卿矜玉身体的控制权,一把扑过去,带着凌星辞在草坪上滚了几圈,险险的避开了那威力巨大的致命一击。
闺蜜俩点背不得已闯入一看就是反派密谋的现场,一个二个吓的跟鹌鹑一样缩着连呼吸都不敢,但奈何那个头头实在是警觉,就算她们一动不动,还是被发现了。
方才她们蹲守的草丛已经被炸成了大坑,卿矜玉顾不得背上被余波擦出来的伤,一起身就拉着凌星辞拼命的往喻缘的六空院里跑。
这个领头的实力高出她们太多,卿矜玉和凌星辞都感觉不出来他的确切修为,只能寄希望于元婴后期的喻缘听见动静救她们,此刻也不管什么会不会惊动其他寺僧的问题了,二人腿抡的飞快,恨不得再长两只脚。
要是惊动了寺僧更好,夜闯无悲寺最多蹲牢子,被那个男人抓到了就是死!
凌星辞往左堪堪躲过一道打过来的灵气,鬓边的发丝被尽数削断,可见那一击冲着她们的命来。
卿矜玉闪躲中发现这男人似乎有些束手束脚,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就是说,邪修的势力在寺内依旧处在弱势的潜伏中。
“来人呐!!有刺客!”想通这一点后,她喊的这一嗓子带上了灵气扩音,但不知为何本该惊动整个寺庙的声音,此刻就像被困在了这一方天地里一样,谁都没有惊动。
不好,他开了领域,元婴!!他是元婴,只有个别元婴修士才会有领域!
要是开了领域,她们必死无疑,根本就跑不出去!
卿矜玉一咬牙又躲过一道灵气,焦急的询问度斯年:【义父!怎么办?】
度斯年的语气也有些沉:【别怕,他没开完整的领域,要是开启了,你们早就死了,他在顾忌着什么,你快拿件神器出来,我教你破局。】
卿矜玉闻言赶忙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往外掏,就那么停顿的片刻,那个带着斗篷的男人朝她的背心快准狠的打出一道灵气,势必要取她性命。
凌星辞一回头就见到生死一线的卿矜玉还茫然未觉,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大喊一声就扑了上去:“玉儿!!小心!”
所有的事情都在电光火石间,当凌星辞冲过来的时候卿矜玉还没反应过来,刺眼的灵气光亮近在咫尺时,谁都忘记了躲,凌星辞挡在卿矜玉身前要护她,而卿矜玉只记得身体反应,下意识的要把凌星辞护在怀里。
灵气打过来的光亮霎时照亮了卿矜玉的脸,那邪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收了力道,但那团灵气与卿凌二人不过一指之距,想收回已经不可能了,卿矜玉把凌星辞护在怀里,瞳孔一瞬间因为恐惧瞪的老大。
谁都以为这一击下去,卿矜玉必死无疑,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卿矜玉的眉心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悍的金红色光芒,摧枯拉朽般的摧毁了周围的一切,那团气势汹汹的夺命灵气在那道金光面前不堪一击,瞬间溃散。
那黑袍人见势头不对,急忙遁走,离开了此地。
而自卿矜玉眉间爆发的金光却直接冲破了无悲寺的防御结界,巨大的绯红古兽虚影霸占了无悲寺的整个上空,瞬间惊动全城百姓,众人纷纷走出家门好奇的观望此番异象,接头巷口都是回眸驻足的人。
卿凌二人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完犊子了。
京郊五十里外
一队打扮与人间装扮迥乎不同的人被此番景象吸引,伫立在原地手舞足蹈,领头的老者更是直接老泪纵横:“找到了!找到了!”
他激动的拉过身边人,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被拉过来的年轻人望向被巨兽虚影染红的天空,迟疑道:“大人,似乎是人间皇都的位置。”
老者放开年轻人,浑身激动到颤抖,也不管天色已经晚了,一马当先道:“快!今晚就到皇城!快!”
......
一不小心叫醒了全城人的闺蜜俩还来不及为逃过一劫松上口气,就不得不像过街老鼠一样麻溜的往暗处钻,她们本想原路返回,但没想到外面已经被武僧给围了起来,二人无法,只能苦哈哈的东躲西藏。
凌星辞和卿矜玉换了个院缩在茂盛的灌木里,看着寺中乱成一团,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二位不愧是逍遥峰第一比格仙师的徒弟,闯祸实力直逼她们师尊当年。
第180章 给甜弟整委屈了
寺内兵荒马乱,城中人心惶惶,而一切恐慌的开端的卿矜玉女士正蹲在草丛里跟闺蜜吐槽:“蜜,你说现在这些人真是大惊小怪的,一点都不成熟。”
凌星辞与闺蜜并排蹲着,听她说这个,辞姐惆怅的仰天长叹了一声:“玉呀,咱们这么大动静,除非他们是瞎了,不然就是聋子看了也镇定不了。”
卿矜玉这回学聪明了一点,提前拿了个隔绝气息的法器把她俩罩上,这个法器还是龙傲天叶某赞助的,只能说玉儿姐一开始就钓他的策略非常成功,两个人排排蹲,一时间谁都想不到出去啥办法,干脆摆烂。
姐两个今天就等着这群和尚把她们抓去蹲牢子,真没招了,小菜鸟误入高端局,只能进去了以后靠关系再出来了。
闺蜜俩干脆开始旁若无人的聊天,凌星辞:“闺蜜,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家里特别牛逼,就刚刚你阵仗,你说你是皇族我都信。”
卿矜玉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盼闺成凤的好闺闺,真诚道:“我要真是皇族,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咬死自己失忆了,回灵族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质疑本殿下是不是原装货的家伙都干掉,然后学帝序临,独霸朝野,桀桀桀~”
玉儿姐越说越兴奋,表情和笑声逐渐邪恶,看样子已经沉浸在自己真的是皇太女的美梦里无法自拔了。
凌星辞:....这妮儿又兴奋上了,她闺蜜长着一张小白花的脸,尽想干些超越反派的事情,她当团宠文里大反派的师父是有道理的。
凌星辞:“闺蜜,你身上就真的没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我真觉得你刚刚搞出来那么大的阵仗,一定有来头,况且你们灵族听上去就好像没有弱的。”
卿矜玉仔细琢磨了一下,道:“你这么说的话....帝序临也觉得我是贵族来着,万一我真的就是隐藏款的落魄大小姐呢?蜜,我要是有钱了就让你用钱砸人玩,看谁不爽砸谁。”
凌星辞感动:“我就知道我没跟错人,闺蜜~”
卿矜玉拉起她的手,含情脉脉的望回去:“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闺~!”
凌星辞同样情意绵绵的看过去:“蜜~!”
卿矜玉握着那只手感觉不太对劲呐,这个手指比她的还长,如此骨感?这是她家闺蜜的小手吗?
等等!不是她闺蜜的,还有谁?
玉儿姐惊出一身冷汗,不动声色的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把短刀,对不明所以的凌星辞使了个眼色,眼神陡然一狠用力往后刺去。
“铮!”的一声,短刀被打进墙里,卿矜玉见一击不中,发狠运起灵气又准备补上一击。
“阿玉,是我。”
如古琴名筝般的声音传过来,卿矜玉猛攻过去的手一下顿在来人的眼前,借着晃动过去的火光,卿凌二人看清了被卿矜玉拉住手的人,是得到卿矜玉要来找他,等了好久的喻缘。
玉儿姐杀气腾腾的眼神,被眼前圣子的男色洗涤的顿时清澈了不少,原本要取人家性命的凶唳动作一改,轻轻的落到了一动不动的喻缘脸上,柔情似水的摸了上去。
“宝贝儿,下次不要这样默不作声的出现在我身后了,万一伤到你就不好了。”
凌星辞在一边沉默的震耳欲聋:不儿?一个筑基期的菜鸡对着元婴后期的大佬说怕伤到你?你给他挠痒痒力道都不够吧?蜜,你是越来越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谁知大佬本人早已被爱情迷惑了双眼,他有些害羞的抚上卿矜玉摸着自己脸颊的素手,答应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凌星辞:....真想把你们恋爱脑的脑子切开看看是不是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
卿矜玉就喜欢这种顺从的男人,当即笑着反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我们阿宴好乖呀。”
辞姐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以拳抵唇咳了咳,侧着身,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玉儿,收敛一点,咱们现在在躲搜查,不要让恋爱的酸臭味熏到我了。”
喻缘像是才想起来还有别人一样,看向卿矜玉那眷恋的眼神一收,站起身恢复正经模样:“跟我来,我那里他们不敢搜。”
卿凌二人闻言眼前一亮,带着隐身符和隔绝气息的法器屁颠屁颠的跟着喻缘回了他的院子。
因为喻缘喜静的缘故,他们一路上没遇上过人,直到进了喻缘的禅房也看不见守着的寺僧。
卿矜玉觉得奇怪,按照喻缘自己的说法,他的一举一动时刻被监视着,只有寺内繁忙的时候他才可得片刻自由,但现在这种就是闯进来两个大活人都没人发现的程度....
喻缘不懂怎么待客,他尽自己生平最谦逊的姿态,对卿凌二人抬抬手道:“请坐。”
卿矜玉和凌星辞都是不讲那些虚礼的人,加上喻缘又是卿矜玉现在的男朋友之一,她们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些。
凌星辞纵然对所有闺蜜夫吹毛求疵,但也知道他就没有谦逊待客的机会。
圣子在神朝被赋予了崇高的意义,更何况喻缘还顶了个圣人转世的头衔,就是见当今皇帝都是不用行礼的,虽是无权无势的虚妄荣耀,但也是天下独一份的。
卿矜玉笑盈盈的捧着脸看着坐在上座的喻缘,状似天真的问:“阿宴,你这禅院周边怎么没有人呀?寺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圣子不该是他们保护的重点吗?”
喻缘认真的回道:“灵族贵族的法相虚影出现在无悲寺内,他们自然要彻查的,都去找人了,我的禅院恰恰是整个寺院最安全的地方,刚刚带你们回来的路上,一路都有出窍境大师的法阵,若非有我的气息开路,它们自己就会攻击来人。”
卿凌二人默不作声的对视一眼,卿矜玉的眼神极快的闪烁几下,又重新挂上笑容问:“那他们不担心你会乘机跑吗?毕竟...前天我才带你跑过一次。”
喻缘垂下眼睫,语气似乎有些委屈:“他们知道我短期跑不了。”
第181章 你可以依靠我
闻言,卿矜玉眼神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喻缘,又是那副看上去极有亲和力的笑容,但若是此刻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这样温柔的人,眼底却全然是审视猜忌,哪里有表现出来的十分之一的情意绵绵。
卿矜玉起身,上前两步走到喻缘身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担心的问:“阿宴,他们对你做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说的话,我会担心的。”
喻缘抬头看着那双情意万千的桃花眼,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溺毙在这片琥珀色中,连呼吸都因为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而停滞。
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我会担心,只是担心他这个人好不好,不是担心圣子喻缘好不好。
不管说这话的人到底有几分真心,只要她说了,谢宴就能在稀薄的爱意里解读到十分情钟。
喻缘不自觉的伸手想摸一摸女子近在咫尺的脸庞,他喜欢她的眼睛,是清亮的琥珀,穷尽了时间宿命的深情。
卿矜玉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很配合的把脸颊贴过去,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我的好阿宴,到底怎么了?你一个人闷着,我会心疼的。”
喻缘摩挲着眼前女子的脸颊,他的呼吸放的很轻,语气也很轻,好像怕这是一场梦,他的声音大一点就会惊醒这场温柔的梦:“是戒律,我跑出去了,按照戒律,要受五十鞭鞭刑。”
卿矜玉:“鞭刑?他们连圣子都打?”
喻缘并没有向卿矜玉诉说他的委屈,他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嗯,圣子也要,。”
“阿玉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
喻缘没有说的是,因为他是圣子,身体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强度了,为了让他害怕,不敢再犯,他的刑罚只会更重。
习惯了?看来不是第一次被打了,倒是她小瞧了无悲寺,以为他们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才为皇家扶持养育这么一个傀儡,管的这样严厉,只怕除了皇家要利用喻缘的影响力,无悲寺也要用他做点什么,才刻意规训。
卿矜玉微微侧了侧头,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另一边恶寒的凌星辞,凌星辞立马便懂了,不动声色的带上隐身符和屏蔽气息的斗笠站在门口给套话的闺蜜望风。
抛开了害怕一下太肉麻会伤害闺蜜小心脏这一层顾虑,卿矜玉现在可以无保留的使出她的柔情攻势了。
她缓缓的蹲在喻缘面前,握住他抚在她脸上的那只手,仰头看着他,高处投下来的火光映着女子的眼眸,好像那对颜色上乘的琥珀瞳泛起了浅薄的水汽。
“阿宴,疼不疼?”
疼不疼?
疼吗?
疼的。
只是从小到大,他挨了那么多鞭,受了那么多次刑没人问过,所以人都会在打完告诉他,他的佛门圣子喻缘,他要守清规,他做错了事情,就要罚,就要打,他要反思要忏悔,所以他习惯性的说出了那句:
“不疼。”
可这回没有寺僧的满意点头,只有一个爱他的人心疼的拉住他的手,一边嘀咕一边挽他的袖子要看他的伤:
“怎么会不疼呢?人都是肉做的,肉体凡胎的,怎么能不疼呢?好疼的。”
好疼的,是啊,好疼。
卿矜玉将喻缘那层层叠叠的白僧袍挽上去,喻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阻止,或许他早就在等这一天,等有人发现他的疼,等有人来疼他。
他的手背上滴下一滴温热的泪珠,喻缘被这滴泪烫的瑟缩了一下,他捧起蹲在他面前的女子的脸,看着眼前人泪珠跌落的模样,好像心被揪在了一起,但好像又格外的满足。
书里,小姐只要一受伤她身边的人都会伤心的,就连规训她的母亲也会落泪。
他觉得这就是爱,你看,她为我哭了,她也爱我,我也有人心疼。
他小心翼翼又十分珍重的擦去卿矜玉的眼泪,悲喜不辨的佛子用温柔到骨子里的语气,弯下腰来哄她:“不哭了,我不疼了,阿玉不哭了。”
卿矜玉咬着唇,不买账的含泪“哼”了一声,好像在跟谁赌气,指尖轻轻的抚摸他手臂上交错的鞭痕,好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但看着他却眉头压低,眉心紧皱,顾不得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想严厉却处处透露着心疼的质问他:
“谁教的你疼了要说不疼的?在外人面前强忍就算了,在我面前也要如此紧绷吗?我要你爱我!不是要你像怕他们一样提防我!”
“阿宴,我的阿宴,在心爱的人面前是可以不设防的,我可以做你的依靠,你可以把后背交给我,不需要任何负担,不需要任何交换的筹码。”
喻缘又感觉到了眼泪砸在手背上的温热,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卿矜玉的,是谢宴的,他仿佛回到了他们在有凤来仪上互诉衷肠的那个夜晚,就如此刻这样呼吸急促,大脑一片嗡鸣,天地间听到的唯一声响是彼此的心跳。
他再也控制不住的蹲着地上仰视他的卿矜玉拉起来,一把搂进怀里,他埋首在卿矜玉的脖颈间,决堤的眼泪打湿了女子的皮肤和衣襟。
怀中人身上温和沁润的木调香气将他包裹,像在自由的原野上才能生长出来的花,又像是天地最初包容万物的森林,佛祖吟诵的真经都比不得它让喻缘放松。
“阿玉...我疼,好疼,他们打我好疼....你抱抱我...抱抱我。”
卿矜玉坐在喻缘腿上,脸颊贴着他的发顶,疼惜的环过他的脖颈,安抚的顺着他的发丝,从后脑顺到脊背,就像在哄一个哭泣的小孩子。
“疼就哭吧,没有人会怪你,哭完了,我帮你炸了无悲寺。”
“区区无悲寺,敢欺负我的人,它就该炸。”
喻缘抱着卿矜玉宣泄情绪一样说了好多,就像被欺负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家长,肆无忌惮的说着那个欺负他的人的恶行,玉儿姐就那么耐心的听着他的埋怨,没有丝毫不耐烦。
说实话,玉儿姐当这个海王,那是相当的有技术含量,换了别人,还真不一定有这个耐心和手段。
玉儿姐情话一级,无悲寺你听着,你养不好的孩子,长大了终究会被倾听他故事的渣女骗走,那怪的了谁呢?你自己只养大,不养好。
等喻缘的情绪平静了,卿矜玉才开始今天晚上的正题,她将喻缘鬓边的发丝轻柔的挽到他耳后:“我的阿宴受苦了,那他们最近真的不会派人盯着你吗?我担心你的伤,下次若是在翻墙来,我怕会被逮个正着。”
喻缘想了想,道:“白天不要来,有很多寺僧照顾我的起居,会有很多人,晚上外面会有巡逻的人,每一个时辰一换,但换班间隙有一盏茶,你来了要告诉我,我接应你。”
“哦,这样啊。”卿矜玉点了点头,又问:“那...只是你受伤了就没人贴身监视了吗?要是你伤好了,我是不是晚上也来不了了?”
喻缘:“我闹过一次,他们怕我再砸东西,不会派人贴身监视我的,只是我身上有无悲寺的印记,没有他们的允许,出不了皇城,所以跑不了。”
卿矜玉听的眼皮一跳,幸好当初没有一时色迷心窍把人偷出城安顿,看来他们是很低的概率会对芋圆甜弟设防,那么正是我的好机会。
喻缘见卿矜玉垂眸做沉思状,揽着她腰的手往背上移了移,想让她靠近点,他很好看,他知道,所以看着他就够了,不要想其他,眼里心里都只是他。
“嘶!”
“怎么了?阿玉,哪里弄疼你了吗?”
就那么一移,喻缘的手好巧不巧碰到了之前卿矜玉被那黑袍人打来的灵气擦伤的位置。
第182章 温柔乡,英雄冢啊
卿矜玉略微瑟缩了一下,她背后的伤估计是不重的,但现在她有蹭别人灵药的机会,玉儿姐逮到剥削别人的机会那眼睛一闭就是说瞎话。
她环过喻缘的脖颈,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可怜兮兮的轻声卖惨,就像是情侣之间的耳语:“阿宴,有人袭击我,都给我背上打伤了,好疼啊。”
卿矜玉这近乎于撒娇的语气听的喻缘耳根红到滴血,连面颊上都铺上了些许绯色,眼中的心疼仿佛化为实质,但手还是紧紧的贴在卿矜玉的腰侧,低头问她:“很疼吗?”
玉儿姐抬起头委屈的看着他,点头道:“很疼的,我身上都没带药。”
所以快把你的灵药都交出来!
喻缘的手往上,悬在卿矜玉的背后,温暖治愈的佛光隔着被擦坏的衣料渗入,疼痛的伤口逐渐修复愈合,卿矜玉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不是很高兴,她继续勾着喻缘的脖子演柔弱演的不亦乐乎:
“阿宴好厉害啊,我身上的伤好了,你身上的呢?给我看看你的伤嘛。”
喻缘看着卿矜玉这副少见的娇滴滴的样子,有些不太自在的移开目光,脖颈到脸颊的皮肤都爬上了红晕,俨然是谁家被调戏的晕头转向的腼腆少爷:
“阿玉,不要这样....”
桀桀桀~!害羞了?害羞了好啊!会害羞的男人姿色更好!
桀桀桀~小郎君,乖乖从了我吧!
玉儿姐心中饿狼咆哮,顺便手动屏蔽了马上要出面教育她的度斯年,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担心他,为了他好的样子:“我是担心你呀,给我看看嘛,我不知道你受伤的情况,会急的睡不着的。”
喻缘闻言两颊飞粉的扭头看她一眼,又极快的扭过头去,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襟,拒绝道:“不看。”
嗯?男人,你在拒绝我?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姐!我闺蜜都在外头守着呢!你还能跑了吗?小美人~
虽然玉儿姐内心在嚣张的“桀桀桀”,但是她那张堪称单纯善良的脸全然掩盖了这是个小魔女的真相,见一计不成,她又换一计,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一收,气呼呼的抱臂不碰他了:
“既然这样,那我便走了,左右你又不安我的心,我在这里着急惹人厌烦,还不如回家干着急,也让你耳目清净。”
说着掏出块帕子,偏过头掩了半面,余一只眼睛的余光瞟着他的表情,嘴上攻势不停:
“好,就让我一个人彻夜难安,茶不思饭不想的担心你好了,反正你也不关心我。”
边说边从他腿上下来,作势就往门外走,一点考虑的空档也不给喻缘留。
喻缘见卿矜玉要走,立刻急了,在玉儿姐才走出两步的时候连忙站起身拉着她的手挽留:“阿玉,别走!”
计划通过!
姐说了,没有人能逃过姐的算计。
卿矜玉的手被握住后就不动了,不转身也不说话,就那么晾着喻缘,单纯的圣子哪里有过哄人的经验?
他现在只知道他的女侠生气了,所以他要乖乖听话。
“阿玉,我...我给你看,别走...”
成功套路了甜弟芋圆的玉儿姐暗暗勾起唇角,缓缓转过身,一副“你可不要骗我的表情”不情不愿道:“那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吧,对了,你有灵药吗?”
喻缘现在真的要变成红烧圣子了,从自己的随身储物法器中取出一瓶灵药递到卿矜玉手上,在卿矜玉不容商议的眼神下,犹犹豫豫的转过身,背对着卿矜玉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宽大的僧袍落下,背后纵横交错的鞭痕便显露在了人前,卿矜玉伸手撩开喻缘垂下来挡住背部的发丝,将它们挽到一边,手指轻轻的描摹在那些伤痕上。
若说刚开始她只是馋喻缘的身子才想哄着他说想看看伤,那么现在她就真的有些心疼了:“他们下手怎么这样狠?”
喻缘感觉到身后鞭痕被细细抚摸的酥麻触感,身子不可控的颤抖了一下,默了片刻才说:“一直都是这样的。”
卿矜玉:“他们以前也这样打你?你是圣子,他们怎么能这样无礼?就是皇宫里不受宠的皇子公主都不会罚的这么重。”
喻缘背对着卿矜玉,但不用她看,猜都猜的到,这位高僧此刻应当还是面无表情的:“圣子是喻缘,他们罚的是谢宴,因为谢宴想走,而喻缘不得不留,只有把谢宴罚到不敢出现,圣子喻缘才能高坐神坛。”
此话一出,卿矜玉的心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她倾身在喻缘脊背上的鞭痕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喻缘和谢宴,我都要带走,盖了章,你是我的了,无悲寺没有资格扣留我的人,等我,不用太久,他们该倒台了,我能让它倒台。”
那一吻就像蜻蜓点水,落在那道鞭痕上,五十戒鞭都没能让喻缘出声求饶,但这一吻却让他呜咽出声:“唔...阿玉,不...不要...别这样....”
垂落的发丝遮挡了他红到滴血的耳垂,但心跳的鼓点却不会被口是心非的人隐藏,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极力平静道:“阿玉,关住我的何止无悲寺,关住我的,是那个高位上的人。”
卿矜玉拿着他给的药膏给他背上的伤涂药,闻言平淡的回道:“我知道,该换的,又不止是无悲寺,老东西不会坐那个位置,就让给会坐的。”
喻缘闻言心中一震,也不顾什么害羞不害羞了,他转过身抓住卿矜玉的肩膀,语速急促:“阿玉,我们动不了他的,我是傀儡无计可施,我知道你是灵族贵族,可是灵界管不了人界的事情,你...”
卿矜玉依旧淡定,语气不容置疑的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不能?他做不好,有能做好的人,那他就该滚蛋,皇者,民心所向也,你看看人间的百姓在他的治理下过成了什么样子?他根本就没有当帝王的才能,我一个人动不了他,天下万民可以。”
喻缘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阿玉....”
卿矜玉的手搭上肩膀上喻缘紧握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你要相信我,我虽然平日里看上去不靠谱,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单是为了你,还为了无数个春红姑娘,无数个角门里的流民。”
两人就这样相顾良久无言,最后喻缘叹了一口气,将眼神坚定的女子搂入怀中。
我的女侠啊,是仙山吹来的风,钟灵毓秀之地潇洒自在的风是一往无前的,谁也阻挡不了她的决定。
卿矜玉的脸就那么顺着喻缘的动作贴上了软乎乎的胸肌,嘿嘿嘿嘿!还有福利,这事闹的。
她的手搂过喻缘的腰,却在垂下来的衣料上摸到了手感不对的纹路。
卿矜玉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看了看喻缘的衣摆。
第183章 可怜人
卿矜玉心中思量几番,还是什么都没有问,有些时候闭上嘴就能活的久一些,有些人看上去是玉菩萨,但谁也说不好里子是什么。
她依旧言笑晏晏的安抚喻缘:“阿宴,不用担心我,我爱你呀,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喻缘的情绪平静下来,这才发现自己衣襟敞开着就把人揽进了怀里,一时间热意窜上脑门,霎时间整个都红了,慌忙的松开卿矜玉,着急忙慌的转过身一下把自己的衣服合上,嘴上直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玉儿姐见他这副纯情无比的良家少男样,眉梢一挑,将诓到手的灵药顺手收进储物袋,伸手指间勾起他背后的一缕长发,轻轻的扯了扯,让手足无措的人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来。
喻缘本就羞的要死了,卿矜玉那轻轻的一扯,直让他觉得有一股痒意从头顶一下蔓延到脊椎,心里仿佛有羽毛在挠,他的身体瞬间产生了奇怪的反应。
“呃嗯....阿玉!不要...不要欺负我....”他背对着卿矜玉死死的咬住嘴唇,怎么也不肯转身,本来身形颀长的一个人,此刻的背影竟然看上去十分的可怜无助。
卿矜玉才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人,她的指尖依旧缠绕把玩着喻缘的头发,时不时恶劣的轻扯一下,让那边羞愤欲死的圣子更加难受,他的嗓音几近暗哑,细听还带了点哭腔:
“阿玉...不闹了好不好?”
玉儿姐听爽了,眼睛愉悦的眯起,变本加厉的用手指卷着他的发丝若即若离的划过他的后颈,在男人颤抖的反应下,她开口问道:“阿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喻缘强忍着身体上难耐的感觉,咽下喉头的呜咽声,开口道:“阿玉问。”
卿矜玉:“阿宴呐,你记不记得寺里是谁负责的关于城南施粥的工作?”
喻缘几乎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出来了:“是主持。”
“主持?”卿矜玉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随即极快的调整好了语气,又用那种笑盈盈的语调问他:“那...主持统管寺庙里的一切吗?”
喻缘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是的,寺中还有其他的长老,老祖,主持可以做日常的决策,但大事情是诸位老祖一起决定的,阿玉,无悲寺有很多修为深不可测的老祖,你斗不过他们的。”
卿矜玉顿了一下,最后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阿宴喜欢主持吗?”
喻缘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这个问题:“不喜欢。”
“为什么呢?他待阿宴很坏是吗?”卿矜玉上前两步,从背后抱住喻缘,她的脸颊贴在喻缘的后心上,这是背后的位置听到心跳最清晰的地方。
喻缘的心跳很鼓噪,但却没有突然的变频,他抿了抿唇道:“主持是我的师父,也是看住我的眼睛。”
为什么不喜欢?因为这双慈悲的眼睛唯独将无情的一角落在他身上,仿佛他们要渡的众生里一开始就排除了谢宴这个人。
慈悲,呵,偏执的虚伪。
.......
无悲寺的乱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翻遍了无悲寺寻不到人,又查探了寺内东西没有一个丢失,除了那方偏僻的小院还有禁制更是连一花一木都没有受到伤害,佛家慈悲为怀,既然并无损失那便随了那位不小心踏足的灵族施主去吧。
喻缘的六空院并没接受搜查,没有人敢擅闯,这位圣子看上去慈悲众生,可教养他长大的僧众都知道他就是大少爷脾气,一有不顺他的意,他就开砸。
说出去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佛龛莲台上端坐着普渡众生的无悲寺圣子小脾气其实特别大。
或许是随了那位雷厉风行的谢尚书的气性,在朝堂上谁都知道,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文官里千万不要招惹尚书谢霓。
谢霓一个女人坐上家主位不容易,数不清的人想把她拉下来,但这也练就了她手段狠辣,不留情面的行事风格,同朝为官的大臣们说她观音面,蛇蝎心。
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能交出去,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软肋。
也多亏了喻缘从小就摸清的逃跑路线,遵循甜弟的口述路线,卿凌二人还真的没有惊动一个人就跑出来了。
凌星辞拍了拍刚刚钻狗洞时身上沾染的灰尘,对卿矜玉说道:“看来你的佛子是真的很想跑了,路线这么精细,连换班的时间都卡的刚刚好,一路上都有能遮挡身形的遮蔽物,也不知道到底观察了多久,失败了几次。”
“这么一想他其实挺可怜的,搞的我都有点怜悯他了。”
卿矜玉帮她拍了拍身后蹭到的灰,回道:“是啊,可怜人。”
可怜人,所以一切都身不由己。
算了,我会保下你,谁让你跟我好了一场呢?
回望了一眼上空禁制已经被打破了的无悲寺,卿矜玉拉着凌星辞道:“走吧,我们回家,大师兄他们已经把宝地租好了,明天一早你要破境的。”
凌星辞回握住卿矜玉的手,拉着她大步往前走,打了个哈欠道:“走吧,困死了,不睡觉真的不习惯。”
良夜起风波,今夜又有人该无眠。
第184章 十劫金雷
长夜将尽之时,日月同辉,乃灵气最为纯粹的时刻。
聚源商会租赁的洞天福地内 ,一行八个美的各有特点的修士簇拥着一位身量娇小的女子不停的嘱咐着什么。
卿矜玉拉着凌星辞的手认真叮嘱道:“星星,你一定一定要在刚开始的时候多用点避雷法宝,这东西越到后面越没用,还不如前面多当几道,最后一道几乎只能硬扛,听我的没错,我被劈熟过。”
且寻鹤附和着臭屁:“小五,你师妹说的没错,为师也是筑基九道雷,哎,咱们这种天才就是这样的,总要承受的多一些,没办法呀。”
沈清玉稍微靠谱一些,直往凌星辞兜里塞丹药:“小辞,这是师叔新炼的丹药,止疼补血提神的都有。”
墨临渊坐在轮椅上语重心长,逍遥峰男妈妈又开始发力了:“五师妹,不用太紧张,这片宝地是聚源商会最上等的洞府,灵气很纯粹,加上六师妹带回来的寒冰髓,你一定可以破境成功的,记住心态最重要,这是你的第一次雷劫,上次六师妹渡劫仓促,师兄有些话还没说....”
君景珩一听大师兄又开始念了,连忙劫下话头:“哎呀哎呀,大师兄你就别说那么多了,小五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心里有数的,小五,避雷法器敞开了用,师兄们管够。”
逢芍卿犹豫着想给凌星辞塞一包麻药,他征求师妹的意见,问道:“五师妹,怕疼的话,师兄有特效软筋散和麻药哦,到时候你吱一声,我给你丢进去。”
不出意外,逢芍卿挨了大师兄二师兄一记刀眼。
周既明是穷剑修,没什么能赞助师妹的,他只能传授一些挨雷劈的经验:“小五,你听四师兄的,雷就那么大回事儿,上次小六被劈焦了是因为我们没想到你们天灵根渡劫跟我们不一样,这次我们充分的准备,你上去眼睛一闭往那一站,很快就好了,不要有负担。”
元无咎没有师兄师姐想的那么周全,他表示自己可以提供精神上的支持:“五师姐,加油!等你渡完劫我把你上次说喜欢的最大的那几颗东珠送给你做鞋头装饰。”
被众人搞到有点莫名紧张的凌星辞一听元无咎的话立马就精神了,两眼放光的拉住小师弟的手确定道:“真的吗?师姐没有白疼你,师弟你真是我的贴心皮夹克。”
被感动到的星星姐,决定下次捉弄小师弟就不往他脸上画小乌龟了,下次画花猫。
八个人就像送孩子高考一样看着凌星辞进了提前画好的聚灵法阵中,其中当属卿矜玉最紧张,揪着二师兄的袖子,都快把他的红袍子拧成麻花了。
君景珩顺手把卿矜玉揽进怀里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小六,你不用太紧张,我们这次准备了好久,一切都确保万无一失的。”
卿矜玉就那么自然的把头埋在二师兄的胸肌上了,但声音依旧闷闷的:“我知道,就是还有被雷劈的阴影,我怕她害怕。”
且寻鹤正跟师弟沈清玉检查法阵的安全呢,一转头发现家被偷了,他的二徒弟抱着他未来的道侣哄的不亦乐乎,噎的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旁的沈清玉同样是一副目光吃人的样子,笑容狰狞的就上去拉开了二人:“小玉儿,乖,过来站这儿,这位置好,看的清楚。”
安顿好卿矜玉,他转头眯着狐狸眼,笑的咬牙切齿的教育君景珩:“小珩啊,就算你常日出入歌楼酒肆这些声色场所跟女孩子亲近习惯了,但跟师妹还是要保持距离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这种在目的上同仇敌忾的时刻,百年的好兄弟二人组配合的那是相当好的,沈清玉才把卿君二人分开,且寻鹤上去就把六徒弟拉到自己手边看严了,顺便还给自己的二徒弟上眼药:
“老二,就是喜欢妹妹也不能说抱就抱,又不是小孩子了,成熟一点,向为师学习知道吗?”
被传递的卿矜玉:天呐,竟然有人比我脸皮厚?师尊在说谁成熟?他自己吗?不儿,这说出去六界谁信呐?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被针对了的君景珩:“我....”
且寻鹤\/沈清玉:“你什么你,小孩子怎么那么多话?”
君景珩:.....感觉自己好像在无意之间犯了天条。
感受到了师尊师叔恶意的二师兄无助的看向大师兄,希望小叔叔可以帮他做主。
然而大师兄只能无奈的偏过头表示他没办法。
谁让这小子一直不表态的,喜欢六师妹这样的姑娘,不勇敢一点连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要不是老二是师兄,估摸着小六这样骄傲的性子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轰隆!”
一道惊雷自天边炸开,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紧张的看着法阵中盘腿打坐的少女。
一筐寒冰髓被且寻鹤按照阵法的布盘环铺在凌星辞身侧,缭绕的寒气模糊了阵法中女子的面容,她像是寒潭上生长的兰草,目光坚定的仰头看向天边逼近的雷云。
大道艰险,一劫一命,修仙问道本就是逆天而为的事情,她自决定踏上仙途起,就已经准备好了各种九死一生,她没有大家想的那么脆弱,也绝对会证明自己一点都不弱。
“轰隆!”
天上盘旋着的银蛇径直兜头劈下,凌星辞听从卿矜玉的建议,一开始就猛猛的砸法宝,但也正如卿矜玉说的那样,这些法宝并不能全然挡住天雷,过滤了一层又一层的天雷还是突破了屏障进入了她是身体。
那一刻仿佛是血管里涌进了千万只蚂蚁,极痛和极痒两种感觉折磨着她,但凌星辞一声不吭的忍了下来,这第一道还算好,没有她们当初问心九百的天梯让人呼吸不畅。
“轰隆!轰隆!”
又是几道雷霆劈下,正如周既明说的那样,天雷是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的,一眨眼已经劈完了五道,凌星辞身上的避雷法器已经破碎了大半,身上和头发逐渐飘出肉体被雷电劈焦的味道,但雷霆中心的女子依旧盘腿坐着,一言不发。
卿矜玉看的心焦万分,她切实的尝过没有护身法器的情况下硬接天雷,那滋味简直像是把人生生从中间撕开了一般,她知道有些事情凌星辞必须一个人经历,但她还是希望星星身上的法器能坚持到最后,能不活受罪就不活受罪。
“唔唔唔!六师姐,你不要揉我的脸啊!”
“啊?哦,对不起啊小师弟,师姐一紧张就想捏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你的脸刚刚比较顺手。”
卿矜玉后知后觉的放开小师弟的脸,元无咎委屈的捂着脸远离了可怕的六师姐,缩到了四师兄身边。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最后四道雷迅疾的劈下,连叫喊的机会都不给凌星辞,而凌星辞已经被劈的有些失去知觉了,四肢百骸都窜着电流,身上几十件的法宝全数被劈碎,她身上的皮肉早已被猛烈的雷电劈的皮开肉绽,一道道的血痕交错在她身上,她的下唇被自己咬的鲜血淋漓。
但庆幸的是,他们吸取了教训一开始做的准备比较充分,凌星辞这次渡劫虽然也惨烈,但比之上次没有准备突然渡劫的卿矜玉好一些,至少人没有糊。
九道天雷已经劈完,就当守着的众人终于松下一口气时,一直没说话的沈清玉看向天上蹙紧了眉头:“不对,雷云未散,似乎...还有一劫。”
众人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天上乌黑的雷云并没有散去,反而越发庞大,阵阵炸响中墨云间道道金光翻涌。
且寻鹤瞳孔猛缩,第一时间喊出了症结:“是金雷!十劫金雷!!”
第185章 我和她同生共死
卿矜玉一把拉住且寻鹤的手臂,焦急的问道:“什么叫十劫金雷?”
且寻鹤眉宇凝重:“十劫金雷,大造化之人,其珍惜程度就比你们两个天赐道基差一点,听说上次有人在溶月城看见一个筑基十劫金雷,没想到咱们五丫头竟然也如此对天道偏爱。”
“只是...此刻五丫头身上一个护身法器都没有,十劫金雷,怕是不好扛。”
天上的金雷蠢蠢欲动,凌星辞已经没力气了,且寻鹤刚要拿着法器给她丢过去,身边的卿矜玉已经抱着一堆法器冲了出去。
沈清玉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卿矜玉的衣角,谁成想下一刻被拉住的人毅然决然的一刀割断了自己的袖子,头也不回的朝凌星辞御剑而去。
“小六,回来!”
君景珩急忙上前两步要追上去,被墨临渊及时拽住:“你干什么?你身上的避雷法器都给小六了,去送死吗?!”
逢芍卿稍微冷静些,催动木系灵气要把卿矜玉拉回来,卿矜玉同为木系灵根最纯净的修士,自然在他出手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木灵气的异动,她加快了速度,喊话道:
“别拦我,我和她同生共死,她若有事,我亦难安。”
逢芍卿默了一瞬,一拂袖收回了要阻拦卿矜玉的藤蔓。
卿矜玉一下也没停顿的朝凌星辞疾驰,天上的金雷也在此刻以毁天灭地的架势落下。
君景珩目眦欲裂,一把拽住逢芍卿的衣领:“老三你干什么?!以你的修为刚刚一定能拦下小六!”
逢芍卿挥开暴怒的君景珩:“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小六决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再说了,小五也是我们的师妹,有人救她,我为什么要拦!”
君景珩:“小五是渡劫者!天雷锻骨后可以恢复,但小六不是!她上去就是白挨一道金雷!”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是金雷吞噬一切的白光,和刚好咬牙将法器抛出去的卿矜玉。
凌星辞:“你来干什么!快走!”
卿矜玉只觉得在头顶响起的炸雷震的她胃里翻江倒海,再雷光彻底吞没她们之前,卿矜玉一把抱住凌星辞,催动全身灵气将防御法器全数开到最大。
“我总不能让你硬接,雷劫下死的修士无数,但你不会....”
“轰隆!!!”
震荡天地的闷雷侵吞相拥的二人,白光将她们隐没,无数电流撕扯着她们的皮肉,那些防御法器的效用聊胜于无,血雾喷薄而出,空气里霎时荡开甜腥的血味。
“小六!小五!”
“小玉儿!”
“吼!!”
卿凌二人被劈的差点肉身破碎,关键时刻一道金红色的洪荒古兽虚影短暂的庇护了她们,抵挡住了毁天灭地的金雷,雷云散去,古兽的虚影朝天发出一声悲鸣,低头轻轻的碰了碰鲜血淋漓的红衣女子。
雷劫过后,天上下起了治愈的灵气雨,那边的七个男人赶忙冲过来,卿矜玉一直抓着凌星辞不放手,两人仰面倒在地上,两张漂亮的脸都被血污给浸染不不像样子。
淅淅沥沥的灵雨落在二人身上,凌星辞作为应劫者身上的伤被修复的同时,灵气也迅速上涨,但卿矜玉作为闯入者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灵雨只能轻微的修复她的伤,但雷劫造成的内伤却是没办法的。
君景珩冲过来的动作最快,领先于其他人,先一步把重伤的卿矜玉搂进了怀里。
此刻的卿矜玉简直就是个被血染红破布娃娃,眉头紧蹙,双眼紧闭着。
那高大的古兽虚影悲悯的看了地上的卿矜玉一眼,仰天长啸一声,随风散入一动不动的卿矜玉眉心。
君景珩跪坐在地上擦着怀里人脸颊上的血渍,双手都在颤抖:“小六,小六,小六....”
凌星辞晋级的第一时刻压下直逼筑基后期的灵气,将修为稳定在筑基中期,踉跄几步扑到卿矜玉身边,刚刚被差点劈死都没有喊一声,此刻却哭的泪眼婆娑:“玉儿,玉儿你不要吓我,谁让你来的!你干嘛总保护我啊!你不要命了?”
众师兄弟们全涌上来,围在卿矜玉身边,焦急的全部看向小师叔沈清玉。
其中还是墨临渊关键时刻最冷静,主持大局道:“快给小师叔让开,让小师叔看看。”
围着的师兄弟们麻利的给沈清玉让出路,沈清玉两步上前搭上卿矜玉的脉搏,眉头拧成川字,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药给卿矜玉灌了下去,又用灵气速通她的经络。
“咳咳咳...”
效果立竿见影,一动不动的人顿时咳出一大口血来,慢悠悠的转醒过来,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安抚凌星辞:“咳咳...哭什么,区区雷劫,本姑娘还不惧,咳咳咳...”
凌星辞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眶:“我不哭?我为什么不哭,你知不知道你成什么样了?”
卿矜玉又咳了两口血,依旧笑道:“我没事,区区筑基雷,我不来,你就凶多吉少了,谁也没想过会有十劫金雷,雷劫下每年死了多少人我们都知道,左右你我都不能死,伤一点换你无恙我才安心。”
沈清玉眉头皱的死紧,难得的对卿矜玉说话带了厉色:“什么叫伤一点!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五脏六腑里都是天雷残余!你不知道疼吗?还笑!”
“咳咳....”卿矜玉捂着胸口,依旧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笑模样是焊在脸上的骄傲:“疼的啊,怎么不疼,那可是天雷,但是我刚刚超帅的好吧,我保护的了我最重要的人,为什么不笑?”
一滴不知从哪里来的水滴滴落在卿矜玉脸上,她转头一看,抱着她的君景珩极力的隐忍着情绪,但眼眶中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滚落。
重伤中的玉儿姐依旧改不了他中央空调的习惯,伸手给他擦了擦,但没想到反倒把人家的脸给蹭脏了,半边俊脸都是血。
卿矜玉:嘶,战损风,怪好看的。
瞧瞧,有些老瑟批重伤了还有心情看美人。
“哎呀,二师兄掉金豆子了,让师兄伤心,是我的错。”
君景珩将她搂紧几分,嗓音嘶哑:“你是在要我的命!你跟我母亲一样!是在要我的命!”
第186章 被偷家了
卿矜玉和凌星辞顿时被吓的一颤,哥,亲哥,别搞啊,小师叔和师尊还看着呢。
补药在不该表白的时候表白啊!你这是在断师妹的后路啊!!
卿矜玉一时间疼都忘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脑子飞快运转,干笑着打圆场:“啊哈哈哈,二师兄你看看你心疼的说胡话了,师妹我好着呢,哈哈哈....”
哎呦,我的哥呦,要老命了,我该怎么圆呐!
凌星辞一时间找不到找补的话来,有些僵硬的用余光瞟了瞟沈清玉和且寻鹤的脸色。
他们的师尊倒是面色不显,只是挑了挑眉,反观小师叔就像是被绿了一样,笑容都僵硬了,再看其他师兄弟,小师弟没反应过来,一脸好奇,四师兄如梦初醒不可置信,三师兄和大师兄都是一脸的意料之中。
周既明双手抱头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师兄妹两人:“二...二师兄,你...你不会喜欢小六吧!这...怎么能这样?!这是咱们师妹啊!四舍五入就是咱们妹啊!!你对咱妹下手?!”
元无咎就像上了一节听不懂的数学课,到最后终于听懂其他同学说的答案了,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二师兄想娶六师姐当道侣是吗?那我该送点什么礼才好呢?”
这实诚孩子说的两位当事人面色各异,君景珩脸红的滴血,虽然不好意思但依旧紧紧的抱着卿矜玉没撒手,而作为海王的卿矜玉则是眼睛一闭,感觉有点死了。
这倒霉孩子,啥话都往外说,没看见师尊的脸黑成什么样了吗?
凌星辞抓耳挠腮的想给闺蜜找补,余光瞥到地上的血,心生一计,赶忙嚎道:“我可怜的闺蜜啊!!都疼的不会说话了!小师叔你看她脸都白了,赶紧治啊!”
卿矜玉心中一动,好闺蜜,没你我可怎么办,她两眼一闭捂着心口装作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哎呦哎呦的直喊疼。
见她这样难受,沈清玉也顾不上什么吃醋不吃醋的了,急忙给她梳理灵脉,看着她这难受的样子眉头皱的死紧:
“天雷入体,侵入经络之中当然会疼,为今首要任务是将她体内的雷电之力引出,不然内伤好不了。”
凌星辞问他:“那有什么办法把雷电引出?越快越好。”
众人皆是等着小师叔的回答,沈清玉思量了片刻说到:“需要一个极品雷灵根的修士帮忙做引渡,只是极品灵根本来就少,极品的变异雷灵根就更加稀有了,小六如今的情况不知能不能熬那么久。”
极品雷灵根,按理来讲是十分不好找的,但那是按理,我们玉儿姐家里还真正好就有一个,那位司大少爷不就是吗?
这句话不能由卿矜玉讲,凌星辞自然就当了嘴替:“小师叔,我知道一个!”
君景珩闻言立马追问:“谁?”
其他说不上话的师兄弟人机的转过头一脸有话快讲,凌星辞看了装死的卿矜玉一眼,回答道:“金玉宗首席司律钰。”
且寻鹤摩挲着下巴思量道:“司律钰....那位大少爷的确是难得的极品雷灵根,但是...以他那高傲的脾气,会不会帮忙难说。”
众人都同意且寻鹤的说法,只有知道卿矜玉与司律钰交情的沈清玉和君景珩知道司律钰一定会帮忙。
君景珩抱起卿矜玉往回走,他低头看了看闭着眼难受的不说话的卿矜玉,眼中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司律钰会帮忙的,我去跟他说。”
沈清玉看着抱着自己心上人的二师侄头疼不已,早就该料到,这小子一开始调戏小玉儿就很有问题,比司家小儿和那个叶姓小弟子更有问题。
只是他此刻还忽略了一个人,他的好师兄且寻鹤在他身后掐命盘掐的飞起。
且寻鹤纳了闷,他不是天定姻缘吗?骗人的吧?那二徒弟是怎么个事儿?连师娘都敢抢,反了天了小兔崽子。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回了王府,把卿矜玉安顿好的第一时间,君景珩就马不停蹄的去找了在城中查访他们金玉宗失踪弟子的司律钰。
司律钰一听说卿矜玉被雷劈成重伤了,立马丢下手头的一切,二话不说就往端王府赶。
......
“矜矜!”
卿矜玉正躺在床上偷吃闺蜜和小师弟投喂的蜜饯呢,一声嘹亮的“矜矜”就从房门口传进来吓了她一跳,手头的蜜饯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门外浩荡的脚步声传过来,卿矜玉赶忙嘴巴一擦躺在床上安详的装死。
“矜矜,你怎么了?”
司律钰把所有人甩在身后,一进来就挤开了守在卿矜玉身边的元无咎,一脸忧心的坐在了卿矜玉床边。
元无咎委屈的看向五师姐,希望她给自己主持公道,凌星辞对此选择装死,小师弟,不是姐姐不帮你,师姐也不能让人家小情侣不腻歪吧?
司律钰这人本来就是个不会藏着掖着的人,这会儿心上人身受重伤,什么避嫌什么等以后再公布他们的关系,他通通忘了。
自然的拉着卿矜玉的手,脸上关切的情绪更是显露无疑。
凌星辞看了看身后师尊小师叔和二师兄的脸色,她对此还是只有一句话:死丫头,让你少谈点熟人!
卿矜玉这会儿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目前的修罗场让她觉得极限走钢丝是真他爹的考验心率。
说害怕吧,但是她爽了啊!说爽吧,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紧张。
她睁开眼,动作幅度很小的摩挲了一下司律钰的手背,被挡住的众人都没有看见她这样细小的动作,但司律钰却感受到了,不由将她的手握的更紧。
卿矜玉对他笑了笑:“律钰兄来了,真是要麻烦你了。”
司律钰微微蹙了蹙眉,不是因为卿矜玉的称呼,而是她的客气:“我不来你怎么办?为什么又那么不管不顾的?你总是这样。”
君景珩:“咳咳咳!司道友,友人之间还是要保持距离。”
他猛的咳嗽了几声,想让司律钰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差把舔狗去死写在脸上了。
沈清玉也上前,面色不虞的说到:“司小友,我们小玉儿的伤就要拜托你一下了,届时请你将她体内的天雷引出,要怎么做,想必小珩在来的路上已经告诉你了,届时我等都守在门外,小玉儿便要劳烦你了,事成之后,我们必然有重谢。”
通常这些话都是身为师尊的说,但且寻鹤沈清玉两人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沈清玉这样代劳,且寻鹤倒也不介意。
且寻鹤附和道:“是啊,司小友,今天还需劳烦你,引渡天雷给你带来的损伤我们也必将赔偿。”
司律钰看着卿矜玉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心急如焚,哪里需要旁人多说,侧头对众人道:“我知道了,请诸位出去吧,司某自然会尽心竭力。”
而今是他们有求于人,就算司律钰说话不客气他们也得忍着,众人谁也没说什么的就出去了,凌星辞最后担忧的看了卿矜玉一眼,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给他们关严实了。
第187章 让这小子吃上好的了
众人走了之后,卿矜玉才坐起来,一如往常的往司律钰怀里蹭,搂着他的腰,将面颊贴到他的胸膛上:
“司郎,你生我气了吗?”
司律钰哪里会生他的气,这位暴脾气少主这辈子最好的脾气都用在这个撒娇精身上了,司律钰叹了口气,将靠着他的人又往怀里带了带:
“你总是让我没办法,我怎么生你的气?说了你总是不改,谁教的你这么犟?”
卿矜玉委屈的用头蹭了蹭他:“我这次真的没错,我不救星星,她会死的,我不能让她死,你难道就能看着你的姐姐出事不管吗?”
司律钰沉默了一瞬,无奈的将头抵在卿矜玉的肩膀上:“我说不过你,你总是有理,你知道我不会放任我阿姐出事不管,也不会放任你出事不管,矜矜,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卿矜玉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倔脾气,她一向不会跟司律钰争执,因为各执一词,谁也辨不出来对错。
她用手勾了勾司律钰的手指,小声“哼哼”:“司郎,我疼。”
这下司律钰是真没辙了,他一向对她这样没办法,这个丫头就是个爱耍无赖的娇气包,从不跟他争执,要什么都是撒娇,但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别撒娇,没有下一次。”
他的语气强硬,但神态已然软化了不少。
卿矜玉此刻病恹恹的,只用那双依旧明亮的桃花眼无辜的盯着他,什么也不说,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又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那种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的眼神盯着他。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要星星要月亮都给她摘下来。
有这样的道侣什么怒气都只能哑火,他搂过卿矜玉的肩,叹了一口气,状似责怪但语气里满满都是无奈的纵容:“娇气包。”
他将怀里面色苍白的人扶正,看着她这样,严肃的眉眼也软了下来:“我给你引渡体内的天雷,你乖乖的,可能会有些疼。”
卿矜玉想起刚刚小师叔和师尊的话,她存疑的问司律钰:“司郎,我师尊刚刚说的损伤是什么意思?这个引渡天雷还会对你有损伤?”
司律钰一般不会瞒着卿矜玉,他实话实说道:“是,你当你体内的是什么?是审判众生的天雷,引渡天雷就是天品灵根都够呛,更何况我是极品雷灵根。”
卿矜玉:“那...会有什么损伤?”
司律钰虽然比不得别人待她温柔小意,但对卿矜玉而言,司律钰在她心里的地位跟其他男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司律钰对她而言算的上一见倾心,她喜欢这样锋利尖锐的样貌,可以说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动心。
就算是海王,初恋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她不觉得司律钰能当正宫,但她永远会偏爱这个人。
司律钰伸手将垂在她鬓边的发丝挽到耳后,道:“没什么大事,你不必担心我。”
卿矜玉可不信他口中的“没什么大事”,司律钰这个人无比要强,就是腿摔断也不会在人前吭一声,其骄傲程度不亚于卿矜玉本人。
他不说,玉儿姐会问自个儿的小助手:【小甜甜,有没有什么没损伤引渡天雷的法子,疼点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别给我家小茄子弄伤了。】
久不上班的海后系统一脸班味的出现,听见自家宿主的这句话,它瞬间有个既能达到卿矜玉要求,又给自己加业绩的好办法。
小甜甜谄媚道:【有的哦,亲亲,这边最好的疗法建议灵修呢,包管用还一点都不疼,要是爽不到,你把他休了换个管用的我都没意见!】
卿矜玉:.....
【你是不是夹带私货了?】
小甜甜:【哪有,宿主亲亲你怎么这么想我?男人不是用来睡的还有什么用?嗯?大好的机会!上啊!把这个仙门第一首富的儿子套牢了,你还愁什么钱不是你的?人间五分之一的钱都是你的!】
玉儿姐一琢磨,嘶,好有道理的样子。
她打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司律钰,帅,相当的帅,直男里的极品,正经人里的魅魔,能让我们玉儿姐一见倾心的人,帅成什么样可想而知,她当初对叶萧然都没有见色起意。
也不是说司律钰就比叶萧然还好看了,只能说司首席很巧的精准踩在了玉儿姐的审美上,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俊美,与叶萧然的风流桀骜是两种颜色。
卿矜玉最后半推半就的装样子勉强答应了小甜甜的建议:【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勉为其难的为了司妃的身体健康考虑一下吧。】
小甜甜很配合的“嗻”了一声,马屁拍的逐渐熟练:【皇上英明!奴才告退~】
很显然,这是被中二病霸总玉儿姐调成这样了。
卿矜玉在小甜甜自己欢快跑进小黑屋的时候,瞬间屏蔽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度斯年,看向司律钰时嘴角压不住的上扬,但还是装作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跟他商量:
“司郎,我心疼你呀,我还有个无伤的办法,你听我的嘛。”
司律钰倒不疑心卿矜玉说她有办法这件事,卿矜玉有天品木灵根,翻阅药修典籍看见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法子也有可能,他真诚的发问:“什么办法?靠谱吗?重要的是一定得把你体内的天雷完全引出来。”
玉儿姐老实巴交:“灵修。”
司律钰:“哦,灵...嗯!你说什么?!”
当司大少爷反应过来他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后知后觉的一路从脖子红到了耳尖,疾言厉色道:“不行!不...不合体统....你...我,反正还不能这样!”
卿矜玉一看,哦,纯情少主又开始火辣辣了,瞬间红温哎,怪可爱的,要不趁机亲他两口吧?
大坏蛋玉儿姐有瑟从心头起了,她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拽着司律钰的袖子晃了晃:“为什么不行?这就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不是吗?还是...你变心了?不喜欢我了?”
说完就用她那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泫然欲泣的看着面前的红烧小茄子。
司律钰现在已经不能用慌乱形容了,他简直是语言系统和思维系统一起坍塌了,狼狈的偏开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东看看西瞧瞧,就是不敢看卿矜玉。
他哪里是不愿意,他可太愿意了,只是...只是有些太早了,他们尚未成亲,怎可如此逾礼?这对女孩子来说太唐突了,他不能唐突自己的心上人,怎么也...也要双方定了亲以后....
司律钰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了,虽然脾气是不好,但对于礼数,他是极为看重的。
司少主不媚男不媚女,他平等的觉得所有人都是垃圾,但对于重要的人,他是珍重不已的。
此刻卿矜玉突然提出来灵修这种事情,他下意识是高兴的,但遵循了多年的礼数还是帮着理智占领了高低。
一个狗一个栓法,司首席可以犟,但玉儿姐自有妙计。
卿矜玉见他还在犹豫,干脆柔弱的往他身上一靠,没骨头一样趴在他肩膀上,说话时的气息有意无意的往纯情少的脖颈和耳朵里钻:
“司郎,司郎,你看看我,你是不是变心了?既然如此...君既无意,我便休,你也不用治我了,你走,我死了活了,疼不疼也不要你管了,反正你也不心疼。”
说罢,还有气无力的咳了咳,又怨又嗔的,谁听了心头都得酥化了去。
司律钰哪里受得了这个,连忙回身揽住卿矜玉的腰,僵硬的哄道:“不是的,没有不喜欢你,只是...只是...”
卿矜玉环着他的脖颈拉近距离,让他看自己,语气娇蛮的很:“只是什么?我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心疼你,还是因为相信你,你却推推搡搡的,既然如此,我以后也不心疼你了。”
在外嚣张跋扈的司少主没辙了,他还能怎么哄这位小祖宗?除了依她的,他真的不会哄了。
这次他直白的看向卿矜玉的眼眸,眼底的欲色汹涌,十指紧扣卿矜玉素白修长的手指,单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一点点的靠近:
“既然如此,你可不要后悔。”
第188章 你说灵修这玩意谁发明的呢?
司律钰眼底的侵占欲都要溢出来了,但卿矜玉这个混不吝的却只是嘿嘿一笑,搂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一下把没反应过来的人扑倒在床。
灵气和气息不断交缠,纱帐翩飞,满室旖旎。
...........
神清气爽了的玉儿姐趴在某个红烧少主的胸膛上翘着脚绕着人家的头发玩。
你说灵修这个小玩意是谁发明的呢?怪得劲的,反正咱们玉儿姐是爽了。
头不疼了,电没了,连修为都涨了一点,离筑基中期就差临门一脚,就连司律钰的雷灵根品质都提升了一些。
卿矜玉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抬头看着正在晃神的司律钰,笑盈盈的调戏他:“司郎~,司郎~”
司律钰斜冠散发,脸颊通红的搂着卿矜玉躺在床上,虽说只是神魂灵修,但是那种感觉却比肉体上来的更加直白刺激,到现在二十年的母单直男都还没缓过劲儿。
听到怀里的卿矜玉叫他,他故作镇定的低头,手放在怀里笑盈盈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腰侧,下意识的掐了一下,让我们玉儿姐顿时脚也不晃了,“嗷”的一声,差点跳起来。
卿矜玉气呼呼的捏他的脸:“干什么干什么?光咬人还不够还敢掐我,以后不让你抱了。”
司律钰见状闷笑了一声,低头讨好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我错了,别气。”
目光触及到卿矜玉敞开的衣襟内带着牙印的锁骨,他笑的更意味深长了,将卿矜玉往上带了带,疼惜的在她脸上啄吻了一下。
本来就是调情的话,见这小子这么讨好自己,咱们玉儿姐也就不生气了。
所以说谈对象还是要找个长的合你心意了,就算有时候他犯错了,有这张脸在,小情侣感情就在。
大人有大量成玉儿姐,见瑟眼开的捧着这张简直跟她定制似心选帅脸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爽了。
这小子长的跟她的oc似的,让人怎么生气?气不了一点。
估计其他男人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脾气最差,最不会哄人的司律钰,赢在了踩在玉儿姐小众审美这一块了。
中二病海后玉儿姐就喜欢这种长的很凶的傲娇小茂密。
玉儿姐捧着这张脸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满意,这小模样,有棱有角的,咋长的呢,司夫人你真好,还给我生个oc出来玩。
司律钰扶着她的腰让她能在自己身上稳稳的胡作非为,刻薄的司少主在经历了这种事情后,也是成了阳光开朗大男孩了。
看别人也不像垃圾了,世界也晴朗了,听着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在周边呼吸也不烦了,这一刻反派司首席原谅了全世界。
要是天天能有这种福利,什么叶萧然什么君景珩,爱死死爱活活,他都不管了。
才开了个半荤的小情侣两人你侬我侬的在床榻上腻歪半天,司律钰突然认真的拉着卿矜玉的手说:
“矜矜,等这次回了仙门,我就请我父母去落明宗提亲好不好?”
刚刚还十分轻松的玉儿姐顿时虎躯一震,嗯?咋的个事儿?你是说你要对我师尊贴脸开大是吗?
看乐子看到自己身上,他不炸了吗?
卿矜玉战术性的舔了舔唇,又搬出了那套门第的说辞:“司郎,不是我不想同意,我都跟你如此情深了,自然是愿意和你在一起的,只是我一介寂寂无名的小修士,突然跟你定了亲,别人会怎么看我?那些嚼舌根的指不定要说我攀附权贵,你舍得我让人家骂呀?”
司律钰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的,他道:“我不会让你担骂名的,我会告诉所有人,是我,是我司律钰一心想娶你为妻的,你是千年难遇的天赐道基,聆语仙尊的亲传弟子,没有配不上谁的道理,若我没有金玉宗少主之名,那便是我配不上你了,我们才算的上门当户对。”
“而且我父亲他一直很欣赏你的,我姐姐也很喜欢你,我母亲那边我会去说,没有人敢亏待为难你的。”
玉儿姐听到这番话的第一反应是挺欣慰的,她没看错人,这小子是个有担当的,且说不上君子,但的确算个男人。
但现在可不是他有担当的时候,要是他们俩搞纯爱,听到他说这话那应该还是很幸福的吧。
卿矜玉笑了笑,在他眉心上亲了一下,用上了缓兵之计:“我知道,我没有看错人,我家司郎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但是你也该知道,我也是骄傲的,并且骄傲的不可一世,我容不得一丝闲言碎语,你且等等我好不好,等我功成名就了,找到我的家人,届时你再来说亲事,我一定答应。”
司律钰跟卿矜玉一样,吃软不吃硬,要是卿矜玉态度强硬些他还能有理论坚持的余地,可卿矜玉也是吃准了司律钰与她相似的脾性,她从来都是用怀柔政策,这位大少爷也的确是从来不会拒绝她。
果然,司律钰闻言叹了一口气,无奈中透着十分的纵容,他看着怀里女子的眼睛:“好,依你的,等你我功成名就了,我一定来娶你,届时你拦我都没用,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卿矜玉心说那时候就由不得你了,姐家里估计真有矿,我们灵族女人当家做主,三夫四侍多正常啊,大不了以后你抽其他男人的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卿矜玉心里小九九疯狂打着算盘,面上却是一派乖巧,连连点头,脑袋往司律钰怀里蹭:“嗯嗯,你的你的。”
......
门外众人都等了都一个时辰了,里头两人还没出来,师兄弟几个急的不行,只有最了解卿矜玉的凌星辞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
不会....让这小子吃上国宴了吧?
她不知道司律钰是什么样的人,但她了解自己闺蜜啊,就她家玉儿对某少主那生理性的喜欢,待一块那么长时间,她把持不住还真有可能。
别呀,蜜,命都去了半条了能不能别瑟瑟了?是把我们当play的一环了,还是纯好瑟不要命了,茄子你就非得今天吃吗?
第189章 为什么,只有我是外人?
凌星辞就是再急,她在这种关系到卿矜玉性命的时刻也不敢贸然通过系统联系她,只好试探的问龙傲天系统:
【统子哥,我闺蜜她....】
龙傲天系统感受不到海后系统的存在,就知道它进小黑屋去了,他自然的回道:【在忙,和那个紫色衣裳的男人。】
想了想,人机龙傲天系统怕凌星辞没明白,又补了一句:【不是很正经的忙。】
凌星辞:我就知道,这死丫头就是图司律钰的瑟,钱都是其次的,说真的,她第一次见到司律钰的时候也惊了一跳,这小子简直就是按照卿矜玉的审美捏的。
高傲到自负的桀骜神气少年,杏眼黛眉,长相并不阴鸷,反而仔细看还很秀气,虽然眉头一压看上去会有些凶,但卿矜玉好像就喜欢那样的,俊美和倨傲完美的中和在了一个人身上。
傲娇嘴毒,一撩就炸毛,一逗就脸红,这简直就是玉儿姐眼里的小茂密拟人了。
说真的,有些时候凌星辞觉得如果司律钰被逗急了,抽卿矜玉两鞭子,这个变态都会爽到,然后继续不怕死的去撩人家。
唉,经常因为闺蜜太过变态而觉得其他变态其实满正常的。
又过了两炷香的功夫,等的在门口不断徘徊的君景珩都想踹门了,房门才打开一条缝。
司律钰人模人样的打开房门,端的是一丝不苟,若不是凌星辞知道了内情第一时间观察这位司少主,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位仙门大族少爷微红的脸色。
辞姐对此只有一个评价: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本来就讨厌自己的闺蜜夫,现在这个上位得宠了的更是十分不顺眼,她是她们家玉玉子的事业粉。
毒唯现在真的对真嫂子破防了。
凌星辞现在看司律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作为娘家人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不是,这小子凭什么啊?就凭这张好脸,这样就把我前途一片大好的闺蜜骗到手了?
啧,偷着乐吧小子,姐先不找你茬,谁让我闺蜜喜欢你呢。
房门一打开,君景珩推开司律钰就往房里冲:“小六,你没事了吧?”
司律钰背过长辈的目光,对着君景珩翻了个白眼,是的,这美丽的素质才是司律钰正常的模样,司少主说不上尊老爱幼,只是顾忌着自己世家公子的身份,不好冒犯长辈,但本质上,他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
小孩一巴掌,老头可以不打,女的一巴掌,男的两巴掌,同龄人直接降龙十八掌。
你问他竞争对手怎么办,他会告诉你吊起来打。
刻薄的精神状态简直跟咱们缺德到家的玉儿姐平分秋色。
而卿矜玉最欣赏的就是他这一点,这才像反派,俺们就是共情不了心向光明的伟光正主角怎么了?活着都那么苦了,人刻薄一点怎么了?
我们没杀人没放火的,就是嫉妒人家而已,生活清汤寡水,嘴巴还不能毒一点了?
没什么大事了的卿矜玉,正靠在床沿上欣赏着自己给司律钰编在两边的小辫。
啧,咱们这手艺,编的真好,手太巧了。
眼中没有对男朋友的喜欢,只有对自己手艺的欣赏。
“小六,你觉得怎么样了?”
直到一道红影子“刷”的一声冲到她床边,卿矜玉才收回了眼神,但目光触及到二师兄那头浓密顺滑的头发,她手又痒了。
这个编小辫更好!
君景珩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拉回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人的心思。
“哦,好了好了,一点电都没有了。”
卿矜玉一脸懵懵的样子,让君景珩对她的说法存疑,他伸手拉过卿矜玉的手腕,扭头对着身后的沈清玉道:“小师叔,您来看看吧。”
从君景珩一个箭步霸占卿矜玉床边的位置时,沈清玉脸上的笑就有点挂不住了,司律钰和一边算不出来哪里有问题的且寻鹤也是。
且寻鹤觉得这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师尊的命定道侣也敢抢一抢。
而刚刚还原谅全世界的司律钰一下就又开始脸黑的滴墨了,估计要不是当着卿矜玉的面,他能把这个一看就心怀不轨的二舅哥抽的半身不遂。
沈清玉挤开碍眼的二师侄给卿矜玉把脉,众人紧张的等结果,然而在所有人忽略的门外的一个角落里,一双翠绿色的瞳眸同样关注着一切。
夜浸寒站在门外看着屋子里卿矜玉对众人都是言笑晏晏的,心里阴暗潮湿的嫉妒越发深重,为什么,她要对那么多人笑?为什么总是忽略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多好看呐,像是盛满了温暖的阳光和甘甜的蜂蜜,可为什么曾经会多停留在他身上几息的视线要被那么多人平分呢?
卿矜玉,是你先插手我的人生的,是你闯进来又对我不屑一顾的,那就不要怪我用我的方式把属于我的东西抢回来。
谁让你救下来的是一条阴暗丑陋的蛇呢?
门外阴冷的视线并没有打扰到室内的其乐融融,且寻鹤和沈清玉都察觉到了门外的人,但谁都没有管。
说来他们也觉得这个孩子奇怪,谁也不搭理,平时话也不说,只一个劲的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要么就是满王府的找小六。
六丫头最近老是忙的脚不沾地,他找了几次碰不上,好像更不爱跟人说话了。
话题回到被众人当成的大熊猫关切的卿矜玉身上,玉儿姐对一圈或紧张或担心的视线表示觉得很不自在。
哥几个平时出去打架打的只剩半条命了也就说一句“衣角微脏,些许风霜”,怎么到她们这儿就好像重症不治了一样?
卿矜玉不知道,以前兄弟四个加上不靠谱的师尊,五个大男人都觉得真男人流血不流泪,虽然长的一个比一个好看,但终究没改掉男人之间爱攀比的毛病,只要兄弟面前那就永远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
沈清玉仔细的查探了半天发现卿矜玉体内的雷电却是清干净了,只有一些雷劫留下的内伤还需调养,倒也没什么大碍了,松了口气,放开六师侄的手腕道:
“没事了,还有些许内伤,我开些药调养一阵就好。”
师兄弟五个加上凌星辞终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卿矜玉也松了口气,好吓人,差点以为自己活不长了。
第190章 初次交锋
沈清玉和老妈子大师兄又叮嘱了几句众人才退出门,留卿矜玉一个人休息。
司律钰纵然心里不愿意跟卿矜玉分开,但他硬是撑着面子,说不出一句舍不得卿矜玉的话,见其他人走了,他便也跟着出去,若是忽略掉他依依不舍的余光,那可真够果决的。
玉儿姐心情不错的撑在床头,也不留任何人,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走。
嗳,怪可爱的,你说这种小傲娇谁发明的呢?
众人都走了后,卿矜玉无聊的往床上一仰,说睡吧,她还真睡不着,本来计划的是今天去城墙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蹊跷的。
但现在沈清玉命令禁止她出去,连一向纵容她的且寻鹤和君景珩也不帮她,她们家好闺蜜这次也跟众位师兄弟站在了统一战线。
想跑出去的玉儿姐这次身后空无一人。
咱闲不住的事业脑那叫一个愁哦,按她说的,被雷劈一下多大的事儿啊?满修真界找的出来几个没被雷劈过的?
但凡尔赛卿矜玉估计现在还不知道,整个修真界被十劫金雷劈过还活着的人,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她跟凌星辞的珍惜程度相当于全村的希望。
玉儿姐本来一个人躺的好好的在想事情,但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她老觉得有一道视线缠绕在她身上,像一点点收紧力道准备绞死猎物的蛇。
说到蛇....
“唉,出来,臭小子还想当偷窥狂?”卿矜玉叹了口气,眼睛精准的看向门口,眯了眯眼:“怎么?要为师亲自请你不成?”
“咔滋”一声,房门被一个黑衣少年推开,那双翡翠样幽绿的眼瞳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让悠闲侧躺着的卿矜玉莫名有些瘆得慌。
哇塞,这小子好纯正的反派味,这个样子才适合当明面上的boss嘛,比她看上去危险多了。
“师父。”夜浸寒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叫了一声。
卿矜玉很人机的配合着点了点头:“嗯。”
........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开始接下来的话题,一站一躺的半路师徒面面相觑,沉默蔓延。
玉儿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尴尬,没什么事情可以让她觉得为难,为难她的人都将被当成问题解决掉,她现在觉得夜浸寒很不对,让她有种必须尽快打发走他的冲动。
一生都不会放弃猜忌别人用心的卿矜玉将夜浸寒的这种反常归类为反派大佬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想从她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修士身上找回面子。
那种如附骨之蛆般黏腻的眼神,比起解读成喜欢,玉儿姐更倾向于理解成看见新奇玩意儿的兴趣。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他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出现波澜,缺爱的人将这种单方面的渴望解读为爱意。
但究其根本,他的一切动机都只是占有欲作祟,将她当成一件他的所有物,爱那种东西他们尝都没尝过,怎么可能会有?
卿矜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床前站着不动的人,她现在觉得夜浸寒简直是块烫手的山芋。
放在身边他随时都有可能咬你一口,但没有缘由的赶走,只会让他心底的执念更深,极容易由爱生恨,届时,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要缠着你不放,至死方休。
啧,以前怎么没想到病娇这玩意这么难对付,她又不能刁难他,这出于契约精神是让卿矜玉都觉得不齿的,一开始便是他们说好的,他出寒铁,她护他周全,这一点大家一直履行的很好。
但这种时候夜浸寒竟然突然恢复了记忆,称霸混沌地的玄鳞寒蛇王又怎么会任由她一个小修士拿捏呢?自然要让她付出代价才对。
那么...他想对这个冒犯了他威严的小修士做什么才会解气?
思及此,卿矜玉笑了笑,率先开口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夜浸寒用眼睛一寸一寸临摹她的眉眼,阴郁的脸上终于扬上去了三分笑意:“没事就不能来看师父了吗?”
“他们都可以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卿矜玉:哟,看来是来找茬的。
玉儿姐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笑模样:“可以来,怎么不可以?腿长在你身上,去哪里不可以?”
夜浸寒:“师父您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话吗?”
卿矜玉手指懒懒的扣了扣床沿,寂静的室内发出“笃笃”的声响:“我这个人一向言而有信,但前提是人不犯我。”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随时奉陪,但你敢动我家星星,或者我的诸位师兄弟其中任何一人,我都与你势不两立。”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
夜浸寒的眼中暗芒闪烁一瞬而过,他有模有样的对卿矜玉拱了拱手:“徒儿谨记。”
各有心肠的师徒两人相视一眼,有些话便不用多言。
卿矜玉冲夜浸寒招了招手:“小寒,来,过来陪为师聊聊。”
有些招呼打好了,卿夜二人又开始粉饰太平,恢复成其乐融融的场面。
第191章 大忙人闺蜜组一刻都闲不了
卿矜玉就歇了一天就又活蹦乱跳的窜出王府了。
众师兄们本来让她最近不要再在邪修的事情上费心了,但玉儿姐表示拒绝。
抱一丝哈,姐要去赶名场面的,女主在等着我们英雌救美。
拜拜了师兄们,今晚不用给我们姐俩留饭了,我们要去拯救世界了!
卿凌闺蜜俩偷摸在三师兄那留了个信就巴巴的跑城外赶场去了。
问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挑三师兄知会,因为她们看上去最风度翩翩的三师兄,其实精神状态跟她们最接近。
开玩笑,逢芍卿可是卿矜玉的知己,神经病的知己能是什么正常人?就这对儿师兄妹日常的对话流传出去都是会被打成邪修的程度。
但这一门加上师尊且寻鹤八个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只是老三最能跟老六玩到一块。
这个峰的成分你们就自己看吧:修真界第一癫子,命苦男妈妈,脑子慢半拍大美人,表里不一绝命毒师,阳光开朗没脑子,纤弱社恐小暴龙,纯贪狠人阴谋家,耿直有钱傻白甜。
从前逢芍卿因为太会伪装而跟师兄弟们画风不统一,直到六师妹的到来,他仿佛遇到了家人,怎么会有这么会装,又想法这么邪恶的人?
这简直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卿矜玉和逢芍卿对于当缺德药修的宏大愿望相互一聊,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哇,三师兄你懂我,这么缺德,有品。
唉,六师妹你不错嘛,这么恶毒,懂我。
从此,师兄妹俩没少帮着对方打掩护。
卿矜玉爱搞事情,逢芍卿喜欢放养孩子,所以只要是大师兄二师兄不让卿矜玉和凌星辞干的事情,她们会选择形式上的通知三师兄一下,然后快乐的跑路。
嗯....大师兄,我们报备了的哦,三师兄他同意了我们才去的,你不可以罚我们呦。
这不,闺蜜俩就在逢芍卿的桌子上放了张写着“和朋友出城玩”的纸条,就一声不响的出了皇城。
卿凌二人轻骑快马,先一步等在了云叩夏她们去菩提寺上香的路上。
菩提寺伫立在城外的缘来山上,听闻寺中有一棵参天的结缘树,将许愿红绸挂在高枝上,所祈姻缘便会成真,一直以来都吸引城内未婚少男少女们的香火供奉。
这次云家的周姨娘便是想借着带家中两位女儿来求姻缘的名头,买通山匪来要云叩夏的命。
卿凌二人勒马停在必经路上的竹林边,等着这场剧情的开始。
凌星辞坐在通体雪白的骏马,遥望远方连点车马影子也看不见的官道,问卿矜玉:“玉儿,要到点儿了吧,她们怎么还不来?”
“不急啦,她们的马匹怎么比得过我们家的踏流风和乌云盖雪?”卿矜玉嘴里叼着片竹叶子,悠闲的骑在她的大黑马上回答道。
凌星辞:“有那么夸张吗?我们比她们晚出城半个时辰呢。”
卿矜玉:“当然,咱们的这两匹马可是进贡的珍品,二师兄费了好多心思才搞来的,这种好东西就是六界也找不出来几匹,她们云家不过是才发家的四品官,怎么可能比二师兄这个富王爷还有实力?”
凌星辞:“嘶,突然感觉我们两个躺赢狗过的好爽的,现在想来,以前看的爽文也不爽啊,就是主角龙傲天也没我们过得滋润,我们这才叫大道坦途吧。”
卿矜玉:“嗯哼,咱是天道打工仔,只是受天道奴役,又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踩我们一脚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天才只是见到我们的门槛,自从我们能爬上问心梯九百阶的时候,就已经是龙傲天本天了好吗?”
凌星辞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了,你看这事儿闹的,天道它非要追着给我们喂饭,让它雨露均沾,它非是不听呢。
“哎,来了来了。”视线中隐约出现马车的影子,凌星辞拍了拍还吊儿郎当的卿矜玉。
卿矜玉吐掉嘴里的叶子,稍微正经了些:“先静等时机,抓活的,咱们就送叩夏一个可以报复回去的机会。”
凌星辞:“知道,放心吧,等会儿比一比谁抓的活口多怎么样?”
卿矜玉扬唇一笑:“好。”
.......
骨碌碌的车轴缓缓转动着,典雅的红木马车被两匹花色斑驳的高头大马拉着驱动向前,后面还跟着一辆黄花梨华盖绣帘马车,车队边跟着个骑马的少年。
那少年让凌星辞觉得有几分眼熟,眉目间有些像云嫣,但与云叩夏却是一点不像。
想来,这就是云嫣的那个亲弟弟云朗吧。
少年骑在马上,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耷拉着眉眼看样子是被太阳晒的不太高兴了。
“娘,我们还有多久到啊?”少年靠近那黄花梨马车的车窗问了一句。
“朗儿热了吧,快进马车里躲躲。”绣帘内传出来一道妩媚女人的声音。
少年闻言撇了撇嘴,道:“不要,马车晃。”
女人还在继续劝道:“听话,今日日头毒,莫要到时候中了暑热,快些进来。”
云朗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摇头晃脑表达着无聊。
“小弟,听娘的话,快进来,姐姐这里有你喜欢的凉糕。”这次说话的女声明显比前面那道女人的声音稚嫩了很多,还有些少女的清脆,调子柔柔的,光是这样听着倒也让人喜欢。
云朗一向听姐姐的话,一听云嫣都这样说了,他不太情愿的下马,刚好黄花梨马车也停下,少年将马匹的纤绳递给身边的小厮,翻身上了马车。
而此时前面的红木马车已经和后面的众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小姐,您要不要喝些凉茶去去暑气?”前面领先众人的红木马车中,一个丫鬟打扮的绿衣小姑娘捧着被子递给身边桃红衣裙的少女。
云叩夏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喝吧,我还不渴。”
小丫鬟“哦”了一声,将茶杯收回来,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凉茶下肚,她调皮的朝云叩夏眨了眨眼睛,笑道:“小姐,这次去求姻缘,您想好要许一个什么样的夫婿了吗?”
云叩夏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小丫头,人小鬼大,我们现在的境遇还想什么夫婿不夫婿的?我呀,求只求自己能早日修炼,早日啊带你自由。”
“可是小姐....”
“刷”的一声,破空的箭矢陡然射入车内,云叩夏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身边的小丫鬟拉进怀里,躲过了飞来的流矢。
“杀!”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兄弟们上!这一看就是肥羊!”
第192章 姑奶奶什么时候改名了?
山匪来势汹汹,围在云叩夏马车周边的仆妇小厮一下惊做鸟兽散。
“发生什么了?”在后面马车里的云朗一听见动静,立马一把掀了帘子跳出车厢,举目一望,前面云叩夏的马车已经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山匪团团围住。
他想也不想的就要冲上去救人,就算他确实很不喜欢这个长姐,但他们好歹是血脉亲人,他怎么能放任她深陷囹圄不管?
“娘,姐姐,你们躲好,我去救人!”
不想云朗才跑出去两步,就猛地被身后一只指甲上涂着蔻丹的手死死的给拽住了,硬是不让他挪动一步。
眼看那些山匪步步逼近前面的马车,云朗急的去掰周姨娘的手:“娘!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去救人啊!”
周姨娘闻言拽的更紧,柳眉紧蹙,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儿子:“你去干什么?她死了活了跟我们有什么干系?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又不你的亲姐姐!”
云朗一时间怔住了,他不明白一向慈爱的娘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挣扎的往前看去,想劝服自己的娘:“可是她也是爹的孩子啊!她是我们的长姐!她姓云!”
云嫣此刻也下了马车,拦在弟弟面前:“小弟,我才是你的姐姐,她云叩夏一个废物,她算什么?霸着嫡女的位置,她早就该....”
“嫣儿!”周姨娘一下厉声打断了云嫣接下来的话,但只要是长了耳朵的,谁都听的出来云嫣的未尽之意。
被自己娘亲的一声厉喝打断,云嫣猛的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所言不妥,立马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意,拉住还在挣扎的云朗的胳膊:“小弟,你现在去了也没用啊,两辆马车相隔太远了,那些匪贼又人多势众,我们在此躲着才能逃过一劫,你贸然出去,将我们也暴露了可怎么好啊?”
“我和娘亲两个弱女子没有你保护可怎么办呀?”
虽然而今是全民修仙的时代,但能成为修士的还是少部分人,资质平平步入不了仙途的大有人在,云家一门二女便是如此,云嫣不过刚刚洗髓,云叩夏更是筋脉堵塞压根入不了仙道。
唯有小儿子云朗如今是练气三阶修士,没了他的庇护,周姨娘这一车人的确危险。
一番斟酌下,云朗还是放弃了挣扎,他愧疚的看向前面护着丫鬟陷入层层包围的云叩夏。
对不起了,毕竟...亲疏有别,我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对不起。
云叩夏咬牙一脚踹飞一个举着刀扑上来的大汉,死死的把自己的丫鬟杏语护在身后。
那汉子举着的刀掉落在一边,杏语壮着胆子,迅速的捡起大刀,颤颤巍巍的双手握住,对准凶神恶煞的众山匪。
“别过来!走开!离我们家小姐远一点!”
小丫头的声音颤抖着,连腿也打着颤,但依旧想把云叩夏挡在自己身后。
“小姐不要怕,三少爷是练气修士,他会来救咱们的。”
“杏语...”云叩夏张了张嘴,想告诉她云朗不会来的,但她最后还是没有说。
万一呢,要是自己救不了她,让她还有跑出去找救兵的希望总是好的。
杏语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因为害怕而不受控制盈满眼眶的泪水,看着一张张不怀好意的脸,她咬牙用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向云朗的方向喊:
“救命!!三少爷救命!!!救命啊!!!”
“救救我家小姐啊....求你了,求你们了!!”
越喊越绝望,杏语不是修者,但她也知道,练气的修士已经比大多数人耳聪目明了,常人尚且能听见的呼喊,一个修士怎么会听不见?
他根本就不会来救小姐!
领头的山匪奸笑着逼近:“小美人儿,别喊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你乖乖的,哥几个疼你啊。”
其余山匪也跟着起哄大笑,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
如蟒蛇般破土而出的灵活藤蔓网罗过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尽数倒吊在了空中。
“姑奶奶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改名叫破喉咙了?”
两个白衣女修骑马悠闲的步入此方乱场,姿态懒散的好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卿矜玉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斑驳的光影里歪头朝呆愣住了的主仆二人笑了笑:
“我们来的是时候吧?”
被倒吊着的山匪张嘴就要骂些污言秽语,凌星辞一个抬手将他们的嘴全都冰封。
这就是让女主生死一线的山匪吗?怎么有些货不对板?弱的可怜了
她这话要是让犹犹豫豫要不要出手的云朗听见了,估计他崩溃。
周姨娘还是花了些本的,买通的匪徒其中有些练气的低阶修士,但奈何卿凌二人是同辈里出了名的天赋狗。
按照且寻鹤的说法,他们两个现在越阶打金丹也不是不能试试。
隐藏在树后逃过一劫的几个匪贼眼见这边的是不成了,但他们这一趟绝对不能白来,这边两个筑基中期的女人棘手,那边可就只有一个练气三阶的小鬼,傻子都知道要回本该选哪边。
几人悄悄的潜到后方,直奔周姨娘他们的方向去。
卿凌二人还不能在如此混杂的气息中精准的识别到底都有谁,不过漏一两条小鱼倒也不成什么事,她们也就没管。
但周姨娘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出这么一个茬子。
云叩夏见她们来了,便松了一口气,不管今天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们都又帮了她的大忙,说是命中贵人也不过如此了。
云叩夏:“我又该欠你们人情了,前两次的情我都还没有还完。”
凌星辞对熟人的态度还是很柔和的,并没有对生人的冷脸,更何况她们还算是朋友,她笑道:“那就继续欠呗,以后我们可要狠狠宰你一顿的,云姑娘,救命大恩要怎么还啊?”
卿矜玉也跟着附和:“是哦,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哦。”
云叩夏被她们的态度逗的笑了笑:“二位姑娘大恩,小女没齿难忘,日后结草衔环以报。”
杏语见三人互相打趣熟稔的态度,凑近云叩夏小声问:“小姐,您什么时候交了两位这样的朋友啊?”
云叩夏看向卿凌二人,眼底难得有了真切的笑意:“是天赐贵人,我命好。”
第193章 贵不可言
凌星辞主动问云叩夏:“叩夏你去菩提寺是吗,要不要我们护送你呀?”
卿矜玉:“有我们在,什么匪啊贼啊的,都秒了。”
云叩夏笑着点了点头,打趣道:“那就有劳两位仙子了。”
三个女孩子相视一笑,光影斑驳下盈满的少年意气。
杏语懵懵的看着三人,在感染下也后知后觉的笑了起来。
卿矜玉和凌星辞对马车边的二人伸手:“来,上马。”
玉儿姐笑道:“你们的马车都成羽毛毽子了,来坐我们的马,带你们体验一把什么叫飒沓如流星。”
云叩夏问:“那这些山匪怎么办?”
卿矜玉想了想,用灵气一番探测,终于在一棵隐蔽的树上找到了点生人的气息。
她扬声道:“今天跟着我的暗卫是谁家的?出来,有点事跟你们说。”
云叩夏主仆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卿矜玉什么意思,就听树丛间“刷刷”的几声,几个身穿黑衣的覆面修士凭空出现,齐刷刷的单膝跪在地上,几乎整齐划一的对卿凌二人行了一礼。
凌星辞一看,三个人。
她直觉不对,跟着她们家玉儿的人比她多多了,她身边就是大师兄的人严密跟着,玉儿那边说不定还有太子和睿王的。
卿矜玉看着地上相似度挺高的几人问:“你们都是谁家的?今天就你们仨啊?”
往日她可是听义父说她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的,怎么今天双休把你仨落下了?
右边的那一个黑衣人说:“属下隶属睿王殿下。”
中间的那位接上:“属下是端王殿下派来保护两位小姐的,属下暗三,其他几人并未出现,他们负责在暗处保护两位小姐的安全,六小姐有事可随时唤属下。”
最左边那个缄默不言,卿矜玉下巴指了指他,问其他两位:“他是你们谁的同事?”
说话的那两人齐齐摇头,卿矜玉了然:“哦,太子的人是吧。”
凌星辞简直是对卿矜玉的好心态和脾气绝倒了,谁说被监视的对象一定会闹的?
她们家闺蜜这种卡皮巴拉就一点不care,谁爱监视谁监视吧,反正又碍不着她的,谁敢发疯闹到她面前,那就不要怪她翻脸无情了。
男人而已,这个不听话,让她不舒心,那就换个舒心的。
玉儿姐一向心态很好,用司律钰的话讲,她愿意爱你的时候,她就是个作天作地想让你疼她的娇气包。
但要是她一旦猜忌你,那么就是夜浸寒的待遇,时时刻刻的提防,焊在面上的假笑,不论你将喜欢都说烂了,她也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卿矜玉对自家的暗卫态度很好,她让暗三起来,好声好气的嘱咐道:“辛苦了,把这些人带回王府关起来,我有用。”
暗三:“是。”
其他两个她没搭理,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爱干嘛干嘛去。
话音刚落,端王府的几名暗卫瞬间出现带走了被捆成粽子的山匪。
卿凌二人对几人麻利的办事手段很满意,与有荣焉的称赞道:“看看,不愧是大师兄教出来的,就是利落。”
其他隐在暗处的太子和睿王的暗卫:......就知道他们俩不靠谱,还不如我们自己上。
云叩夏对于卿矜玉的这些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她都能包容卿矜玉吃兄弟盖饭并给予肯定,还有什么能让她不可置信的?
倒是杏语那个小丫头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她对于自家小姐有这样的朋友是有喜又忧,喜的是小姐有这样有实力背景的朋友,以后不会继续受欺负了,忧的则是卿凌二人是端王爷的师妹。
她听说过大街小巷传的端王对她两个师妹有多好,说二人一清一艳,个顶个的人间绝色,端王有她们两个如此貌美的师妹断然是不会对她们小姐感兴趣的,就是有婚约又怎样?不过陛下的一纸口谕,没有什么实证的。
如今一看,的确是人间难得的美人,修为也高,脾气还好,喜欢她们很正常的.....
但是她们小姐怎么办?
卿矜玉看了看什么心思的表现在脸上的小丫鬟,觉得有点意思,冲她伸手,笑道:“杏语小妹妹是吗?上来,你家小姐和我师姐同乘,你和我一起。”
凌星辞冲云叩夏伸手:“来吧叩夏,我们一起。”
她当然明白卿矜玉的用心,就是怕她对生人不自在,才让跟她们熟悉的云叩夏与她共乘一骑。
哎,总是这么爱操心,她们家玉儿,天底下最好的闺蜜。
云叩夏自然的握住凌星辞的手,翻身上马,而杏语一听却吓的连连摆手:“不不不,小姐,我...我是个丫鬟,不能这样逾矩。”
卿矜玉依旧是笑着跟她说:“谁拿你当丫鬟了?我们三个可都把你当妹妹,来吧,你家小姐也同意的。”
杏语看了看自家小姐,见云叩夏点头了才敢拉住卿矜玉伸来的手。
玉儿姐扬唇一笑,胳膊一用力就将小丫头拉到了自己的马上:“要是坐不稳,你可以抱着我的腰。”
杏语的脸红了红,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啊啊啊!!!”
尖利的女声从那边传过来,卿凌二人对视一眼,调转马头,坏笑道:“走!带你们去看热闹!”
四人往云嫣她们几人藏身的地方驰去。
隐在暗处的太子府暗卫对身边的同事低语了几声:“回报殿下。”
另一人:“是。”
......
太子府
金丝木椅上端坐着金冠龙纹锦衣的帝序临,他低头品了一口茶,问下方站着的人:“算的怎么样了?”
下方身着星斗八卦铭文袍的司天监副祭司有些激动的道:“回殿下,您给老臣的那根头发的主人命格可谓贵不可言。”
“老臣测算命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显贵霸道的命格。”
“此人命中大凶大吉,隐隐有帝王命格啊,就是历代的皇后都没有这位尊贵。”
帝序临闻言眸光一闪,放下茶杯,看着老者道:“孤记得初代圣后也说命中有帝王之格是吗?”
副祭司低下头,恭敬回道:“是有这样一回事。”
帝序临的唇角勾起了一点弧度:“那你说孤让你算的那位女子有皇后的命格吗?或者说,是否天生凤命?”
这下副祭司有点为难了,那位的确有皇后的命格,但是他的卦象告诉他,此人绝对不止是皇后那么简单,连紫微星都隐隐压不住她,此人的尊贵,恐怕不是他能定论的。
但此刻太子问这话的心情显然很好,老头子觉得说一半留一半,让主子高兴他才能混的长远:
“此女的确命有皇后之尊,但天生凤命....或许真的会降临在她头上,至少臣从没有见过如她这样尊贵的命星。”
帝序临心情好了,挥了挥手让副祭司下去领赏。
卿矜玉,你看,老天都说你我该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天作之合。
第194章 我们只是同为女人所以看不惯
卿凌二人带着云叩夏主仆俩悄摸的绕到了那辆黄花梨马车后,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的反噬。
仆妇丫鬟的叫喊声与马兽受惊嘶鸣乱成一团,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拿着剑死死守护在两个女人身前,年龄大些的妩媚妇人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青葱少女,惊恐的看着对面虎视眈眈的匪徒几人。
云朗鼓足力气挡开一剑,但很快又被另一个练气五阶的山匪一脚踹倒在地,那人踩着云朗的脑袋将他按进泥地里。
“朗儿!”周姨娘心疼的要扑上去,但又被怀里的云嫣扯住了袖子。
“娘不要去,不要去,你没有修为的!”
云朗挣扎着冲云嫣和周姨娘喊道:“娘!姐姐!快跑!”
云嫣犹豫着,最后还是一咬牙试图跟匪徒谈判道:“放了我小弟,我们可是御史云家人,你要钱我们可以给,只要放了我们。”
那山匪狞笑着靠近她:“小美人,你说当云府的姑爷不比拿钱更好吗?”
云嫣闻言吓的连连后退,连周姨娘都被吓的面无人色,护着女儿慌忙后退,口不择言道:“你们就这样背信弃义吗?!我们可是你的雇主!”
那山匪不以为意,搓着手,面露猥琐的笑:“雇主?我们可不管什么雇主,那俩个凭空杀出来的女人折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我看丈母娘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
周姨娘顿时脸色灰白,颤抖着护着女儿,又想救儿子,声音都在不住的颤抖:“你...你们敢!”
云朗的半边脸都被踩的变形,隐隐有血迹渗出,他声嘶力竭的喊道:“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娘和姐姐!”
但那些匪徒都是些穷凶极恶之辈,谁理个黄口小儿的愤怒?
他们一脚踢开在地上拼死挣扎的云朗,奸笑着朝云嫣母女靠近,就在他们的手马上就要触及到抱团颤抖的母女俩时,几道树藤和破空而来的冰凌打开了他们的脏手。
卿凌二人飞身离开马背,随手拔了柄玄剑就闯入山匪包围圈中。
卿矜玉一个横挡,矮身凌厉的一个扫堂腿击退最强的那个练气五阶,一挑一刺转挑人的要害去,剑招狠辣,打的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凌星辞寒冰灵气一起,刺骨的寒意便从众人的脚底直往丹田走,她与那剩下的四五个匪徒战的游刃有余,中途还一脚将躺在地上的云朗给勾了起来,一把将人推出去,转回来就给最近的山匪迎面来了一剑,正中面门。
卿矜玉试了对方几招后,便觉得没意思了,基础还不如小师弟扎实,草草的几道细藤将人困了,蓄力一脚将人踹飞,丢给暗处的暗卫。
“你们谁把他给我扔王府去!”
暗处几声响动,最终一个黑衣人有些狼狈的出现,行礼道:“属下是睿王府的暗卫,为小姐效劳。”
卿矜玉满意的点了点头:“睿王府管教有方。”
在后面扭打在一起的总暗卫一听这话,有人欢喜有人忧。
高兴的是睿王府的,终于可以回去告诉殿下我们给他长脸了!
不高兴的是还没有业绩的太子府众暗卫和娘家暗卫端王府,他们很不嘻嘻。
凌星辞那边也没兴趣玩了,筑基打练气那不就纯玩嘛,随便几道寒气将人冻牢了,丢给站在那的暗卫:
“有劳。”
云嫣眼眶中还含着泪,惊讶的看着眼前两人:“你...你们....?”
凌星辞根本不惜的理她,径直走开,卿矜玉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哎,我们可不想救你,你们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们只是同为女子,见不的有人用这种方式羞辱女人,跟你无关。”
说罢两个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的飞身回到了马上,云朗捂着脸望着凌星辞离开的背影出神。
冰肌玉骨,仙子下凡啊。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姐姐身边,问云嫣:“姐姐,那两位仙子是你的朋友?你跟那位娇小一些的仙子熟悉吗?”
云嫣收回目光,不甘的掐紧手心,闷闷的回自己弟弟道:“她们是云叩夏的好友,你说呢?”
云朗一下沉默了,但转而很快又高兴起来,既然云叩夏跟她们关系好,那也不是没有接近的门路啊!
正这样想着,四人骑马漫步而出,云叩夏冷笑道:“呦,周姨娘这是反被狗咬了?”
周姨娘压下眼底的阴郁,端上一贯温和的笑面:“夏儿,你没事就好,刚刚你弟弟妹妹还担心呢。”
云叩夏看见周姨娘一家的嘴脸就恶心,撇开脸,没好脸色的问:“怎么?姨娘还去菩提寺?”
周姨娘:“当然是要去了,都是为了你们的姻缘不是?”
云叩夏闻言眉头紧蹙,她想干什么?为什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要去菩提寺?她到底在图谋什么?
云叩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星辞,矜玉,我们走吧。”
卿凌二人一夹马腹,一黑一白两匹骏马扬开四蹄,溅起烟尘,扬长而去。
云朗追了两步,双手圈成喇叭状:“姑娘!你叫什么?!”
凌星辞传音对卿矜玉道:【叫你呢,不是,闺蜜,你真魅魔啊,小屁孩都这么迷你?】
卿矜玉回头看了一眼,无语道:【蜜呀,有没有可能,他叫的是你。】
凌星辞存疑的回头看了一眼:【....真晦气。】
可不是晦气吗?这家人的人品,除了云叩夏全是屎,就算这个小子相对好一些,但也是歹竹出不了好笋。
卿凌二人骑马跟御剑一样疯,但因着今天后面有人,她们还是收敛了一点的。
不过到了地方,还是让杏语一个凡人晕的吐都吐不出来。
玉儿姐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啊,我没想到你会成这样,下次我会小心的。”
杏语只觉得天旋地转:“没...没关系...是奴婢...不太中用....”
卿矜玉愧疚的想给她点丹药,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卿卿。”
第195章 来求白首
卿矜玉先扶着可怜的杏语小丫鬟喂了一颗清心丹才朝声音来处望去。
百阶山梯上白衣银龙袍的执扇青年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款步而下,见卿矜玉看过来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几分,连脚下的速度都急促了些。
云叩夏和凌星辞面面相觑,有点分不太清这到底是太子还是睿王,这兄弟两长的一模一样,虽然太子一向冷冰冰的,但万一他突然就想伪装一下自己亲弟弟了呢?
而且在凌星辞眼里,太子有前科啊,第一次见面他不就装帝枕书装的跟真的一样吗?要不是有系统提醒,她还真就以为那是睿王。
别人分不出来,卿矜玉却可以,看人不能只看像,有些标志性的下意识动作才是分辨两个人的关键。
帝序临帝枕书兄弟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区别的点,帝序临是左撇子而帝枕书不是,就算帝枕书会刻意的跟兄长的动作习惯靠近,但人在放松的状态下下意识的行为是骗不了人的。
上次去太子府,帝序临很明显的左手执棋,茶杯放在右手边,而此刻下来的人右手摇着扇子,显然是习惯用右手。
对面的人已经快走到眼前了,卿矜玉笑着上前喊了一声:“枕书。”
果然,让其余众人傻傻分不清的帝枕书闻言笑逐颜开,上前两步握住卿矜玉的手,满眼深情的看着眼前人:“我就知道世上只有卿卿不会认错。”
她好爱我。
所有人都会分不清他和皇兄,只有他的卿卿可以。
凌云二人都懵了,就....这么一下认出来了?怎么做到的?
一边缩在云叩夏身后的杏语听到“枕书”两个字顿时被吓了一跳,皇都之中,能叫“枕书”二字的唯有——那位太子胞弟,睿王殿下。
但惊吓淡去后,后知后觉的喜悦一下漫上心头,太好了,卿仙子和睿王殿下是一对,那她们小姐是不是就不会被端王殿下退婚了?
不被退婚,小姐就不会被府里人欺负了!
卿仙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睿王殿下也是金枝玉叶,尊贵无比,这样也不会委屈了卿仙子,她再也不会因为小姐与卿仙子的友谊和小姐的婚约之间发愁了!
只是...不知道凌仙子对端王殿下是不是也无意?
面对帝枕书的深情款款,卿矜玉内心实质上没什么感触,爱她的人太多了,她到现在都没明白他们为什么与她相处不久,就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这在从前的高质量寡王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就是现在的海后矜玉,也想不明白。
虽然姐真的很优秀,但是他们甚至都不了解她这个人,怎么就此生挚爱了?
虽然不理解,但是该表现出来的十分深情还是要表现出来。
她微微偏了偏头,仰头对着帝枕书露出了些浅淡的笑意,看样子就像是面对心上人不太好意思了的小姑娘。
“真的?那要是有一天我将你和你皇兄认错了呢?”
帝枕书轻轻的捏了捏握在自己掌中的素手,笑道:“那也是本王的错,没能第一时间让卿卿认出来。”
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了。
这个话题最好点到为止,玉儿姐闻言也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有意撇开话题,转而去纠结他的自称:“本王?”
帝枕书连忙改口:“我错了,在卿卿面前,没有王,只有我。”
他伸手将卿矜玉鬓边的发丝挽到耳后,手指状似无意的划过眼前人白皙的面庞:“卿卿宽宏大量,饶恕我这个口不择言的糊涂人吧,看在我快要相思成疾的份上,当我昏头了好吗?”
卿矜玉挑了挑眉,小师叔,这家伙人设和你好像撞了一点,都是温润如玉的佳公子,他还比你会说情话,危险呀,小师叔。
卿矜玉:“君念我成疾,我又如何不相思成网呢?”
她敛下眼睫,一副几分害羞但又因为傲气抹不开面的样子:“只愿君心似我心。”
帝枕书简直是幸福的要昏了头了,伸手就要把人揽进怀里:“定不负相思意。”
“咳咳咳!!”
一声震天响的咳嗽霎时打破了小情侣腻歪非常的氛围。
凌星辞在一边白眼翻的都要背过去了,干什么!干什么!俺们毒唯事业粉看不得这个!撒开!那个男的,把你要抱我闺蜜的脏手撒开!
云叩夏见那边撒狗粮的两个看过来了,一下把有些牙酸的目光收回来,望天望地,哎呀,这花可真花啊。
倒是小丫头杏语,两眼放光,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她就说睿王殿下和卿仙子挺合适的吧,也只有天潢贵胄才能配的上卿仙子这样的殊色吧?
在自家闺蜜快要把帝枕书盯穿的眼神中,卿矜玉意识到自己今天演的好像是有点肉麻了,对帝枕书无奈的眨了眨眼,笑着回到凌星辞身边。
凌星辞:“睿王殿下怎么来这菩提寺了?可是求完了愿要回去了?”
帝枕书虽然可惜郎情妾意的氛围被打断了,但他终归是不敢对凌星辞有什么意见的。
跟卿矜玉熟络的人都知道,她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也极为护短,千万不要在她面前对她的师姐甩脸色,不然你就该挨她的脸色了。
帝枕书还是很友好的对凌星辞笑了笑,回复道:“本王也是才到。”
“想...求一求白首不相离。”说着,他的眼睛瞟向在凌星辞身边站着的卿矜玉。
求和谁的白首不离,意思很明显了。
“臣女拜见睿王殿下。”
就在帝枕书看卿矜玉看的眼神拉丝的时候,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过来。
众人转身一看,原来是后面坐马车赶来云嫣周姨娘几人,周姨娘携着女儿在给帝枕书行礼找存在感呢。
帝枕书再次被人打断了含蓄的表白心情一下就不美丽起来了,凌星辞是卿卿是好友,他说不得,这女人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坏他的好事?
当即脸色垮下来,连“嗯”都懒得“嗯”一声,徒留云家母女尴尬的僵在原地,这时候二人起也不是,留也不是。
还是云朗这个心大的小子,以为行了礼就可以起身了,在云嫣一个没看住的时候,窜到了凌星辞面前,笑着搭话:
“姐姐,我刚刚问你名字你怎么没回答我呀?啊,也是,骑马的时候耳边风声大,听不见很正常,姐姐,我叫云朗,是云叩夏...长姐的弟弟,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这小子长的倒不错,有几分俊俏,若按现代的审美来讲,算个小奶狗类型的,但凌星辞不喜欢他那一家,连带着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冷淡的“嗯”了一声后便没有再搭理。
云朗见凌星辞不搭理他,却往前凑的更热情了。
在他看来出尘仙子,高冷一点很正常。
“姐...”
卿矜玉见凌星辞对这小子没个好脸色,便知道这是烦他,一步挡在闺蜜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小公子我们可没有你这样的弟弟,我家师姐不想跟你说话,还请小公子有些眼色,离远些吧。”
第196章 祈愿
云朗被人突然打断话茬很不高兴,他蹙着眉说道:“这位仙子,我在跟你师姐说话,她都没有表态,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愿意理我?”
卿矜玉冷笑了一声:“眉毛底下长的又不是摆设,小公子当真是天真可爱的很,我们对你的态度不就跟你们一家对叩夏的态度一样吗?怎么?有教养对死皮赖脸的人来说竟然是默认他的接近吗?”
云朗气急:“你!”
凌星辞:“我们家玉儿说的没错,我当然不想理你。”
云朗听着女神这样说,顿时急了,手足无措的想拉开卿矜玉跟凌星辞面对面的说话:“仙子,你听我解释....”
帝序临见这个小子竟然不知死活的想来拉扯他的卿卿,当即一抬手,汹涌的风灵气卷着云朗径直给他扔进了林子里。
“小弟!”
“朗儿!”
云嫣母女俩顿时慌了,她们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打量帝枕书的脸色。
云嫣姿态柔弱的上前两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望着帝序临,仿佛是枝头摇摇欲坠的花:“殿下,不知道小弟怎么得罪您了,还请您看在他尚且年幼的份上....”
帝枕书面色冷沉下来:“年幼?本王可不觉得,他要真是智残不能自理,那就不要带出门丢人现眼。”
“殿下...”云嫣闻言更加可怜的看着冷酷无情的帝枕书。
帝枕书眉头一皱,嫌恶的退后两步:“本王可不是滕王那个蠢货,离本王远些,本王有心上人,少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看本王。”
云嫣屈辱的掐紧手心,眼眶中真的氤氲出点点泪意:“殿下,您怎么能这样羞辱臣女?”
帝枕书只是在卿矜玉面前情话不断,对别人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皇都里掌管刑司的玉面阎王能动心已经是稀奇事了,还指望他能对别人也和颜悦色吗?
面对云嫣的示弱,帝枕书看也不看,当她是空气一般,只笑意温柔的对卿矜玉说:“卿卿,不是要进去拜拜吗?走吧,我与你一起。”
卿矜玉她们谁也没有那个落井下石的爱好,对于云嫣羞愤无比的目光,四人径直略过,跟着帝枕书并肩入了寺内。
帝枕书!你竟如此羞辱我?!
你们都等着!都等着!我一定会当上皇后!一定要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脚下!!
周姨娘看着女儿手心滴出来的血,又是心疼又是担心的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嫣儿,小不忍则乱大谋,一时的屈辱算什么?我们的日子长着呢。”
云嫣眼中的嫉恨都快要溢出来了,她咬牙回道:“娘,今天无论如何,云叩夏都不能活,最好能废了帝枕书。”
周姨娘慌忙的去捂女儿的嘴:“嫣儿!你昏了头了!这话是能说的吗?”
.....
话分两头,卿矜玉他们一行人一路入了内院,但谁也没有拜佛的打算。
未到苦处,不拜神佛。
漫天的神佛保佑不了一群野心家,只有天地辽阔可以容纳少年人的轻狂。
杏语一路都乖巧的跟在云叩夏身边不说话,但突然路过红丝树的时候,她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袖子,用凡人觉得已经很小声的声音说:“小姐,您也许个愿望吧。”
云叩夏摇了摇头:“杏语,我不信这个。”
杏语:“许一个嘛,好不容易来了,就是不求姻缘,求别的也好呀。”
云叩夏:“可...”
凌星辞笑了笑道:“叩夏,来都来了,我们就一起许个愿望吧,灵不灵到不打紧,反正就是个感情寄托而已。”
卿矜玉也回头打趣道:“是啊,反正许了也没什么坏处,嗯....万一财神刚好看见了呢?”
杏语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小姐~”
云叩夏被这三个人缠的没办法了,只好答应道:“好,我们一起许个愿。”
四个女孩子到守在那的寺僧处,求了几条红丝,借了毛笔,提笔一笔一划的写着自己的愿望,帝枕书也愿意跟卿矜玉去凑这个热闹。
众人写好了愿望,纷纷围着树转思考自己该挂在哪儿?
最苦恼的是凌星辞和杏语,她们俩身量娇小,不用法力根本就够不到高处,其余三人倒是没这个烦恼。
云叩夏瞄准东南角最高的那一枝奋力一扔,刚好挂上树梢,杏语,垫着脚挂在云叩夏正下方的树枝上,凌星辞想跟她家闺蜜挂在一起,刚好卿矜玉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还有个电灯泡帝枕书亦步亦趋的跟着。
卿凌二人瞧准了树顶的位置,铆足了劲儿往上一抛,用了点小手段让它们刚好并在一起。
帝枕书见状,闭着眼诚心的用风灵气将自己的那条红丝送到了卿矜玉的那条旁边。
卿矜玉戳了戳凌星辞:“星星,你许了什么愿望?”
凌星辞:“老规矩,交换。”
“一起,一,二,三。”
卿矜玉:“愿我们问鼎六界,包揽天下,千年万载,椒花颂声。”
凌星辞:“愿我们长乐无极,常康常健,不离不弃,永不相疑。”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来的,闺蜜俩对于对方的答案一点都不意外,相视一笑,仿佛不是什么愿望,而是约定。
让神佛天地共鉴的约定。
杏语那边也拉着云叩夏问:“小姐小姐,你许了什么愿望啊?我许的愿望是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都要好好的,小姐再也不受欺负。”
云叩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的愿望是拥有独立的能力,带着你脱离云府,往后逍遥度日。”
杏语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知道小姐一定会带上我的!小姐加油!”
帝枕书看着两对其乐融融的姐妹,一脸希冀的望向还在跟凌星辞说笑的卿矜玉,希望玉儿姐过来问问他的愿望。
突然,他忽觉耳边风声有异,回身打出一道灵气,直逼屋檐四角,大喝一声:“滚出来!”
第197章 险象突生
吹毛断发的风刃削断四方檐角,霎时数十道黑影翻入院中,一时间屋檐都站满了拉箭搭弓的人。
卿凌二人第一时间将云叩夏主仆护在身后,各自召出本命法器严阵以待。
帝枕书临危不乱,一瞬间打开身上的小型防御法阵,将众人护在防御阵中,同一时刻密密麻麻的箭雨急促的落下,遮天蔽日的打在透明的防御光罩上,仿佛是水面急促漾开的波纹。
云叩夏把杏语护在身后,看着不断打过来的流矢,眉头拧的死紧:“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
忽的,她猛然想起了周姨娘她们似乎还没有进寺内,头脑风暴间,她意识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是周姨娘,她哪里来的那么多人?要杀我就用这么大的阵仗吗?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在凝力维护防御阵法的帝枕书闻言却冷笑了一声:“云家的姨娘有这个本事?倒不如是怀疑来杀本王的。”
卿矜玉沉默着,只攥紧了手上的中书君。
她仔细回忆着原文剧情,原文没有这一段,只不过是那些山匪袭击不成,周姨娘又花大价钱安排了几个练气的修士伪装强盗追杀云叩夏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阵仗?
这些更像是奔着帝枕书来的,不然她们其余的人都是平民,杀她们有什么用?只能是取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的性命了。
凌星辞凑近卿矜玉耳语:“玉儿,我们怎么办?”
箭雨渐弱,卿矜玉咬紧牙关,脑子里转的飞快,三个修士,一个金丹两个筑基要护着两个凡人在如此多的敌人手中全身而退,好像白日做梦。
爹的,要是叶萧然在就好了,他龙傲天金身不破,跟着他就不担心会死!
等等!...龙傲天,我好像是他的女主来着,那我岂不是也死不了!
这个念头一起,卿矜玉就立马揪着小甜甜问:【小甜甜,我是不是死不了,我现在可是龙傲天的女主,唯一的老婆!我死了他不得黑化啊?说不准会殉情哦,好严重的,他爱我爱的此生不渝嗳。】
小甜甜犹豫着:【按理来说,他是最强的气运之子,你作为他的命定道侣,死...应该不会死,但伤什么估计不能保证....】
卿矜玉:【嗯?怎么就命定道侣了?他不是我钓上来的吗?】
但转念一想,师尊给她算的红线都劈成毛线团了,多几个命定的怎么了?
但是姐死不了嗳,龙傲天他老婆也金身不破耶~
桀桀桀~!!颤抖吧,小赤佬们!
得知自己有挂后玉儿姐肾上腺素急速上涨,眼底一下就兴奋起来了,那股要跟人玩命的疯劲儿要是让且寻鹤看见了都得直呼一声,有为师的风范!
卿矜玉眼睛紧盯着那些黑衣人,舔了舔干燥的唇,对其他人说:“诸位,我有一计。”
帝枕书眼见防御光罩上裂纹越来越多,此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此刻,他头一次选择听皇兄以外的人的决策:“卿卿你说。”
其余三位女子当然选择相信点子最多的卿矜玉。
卿矜玉传音给每一个人:【等会儿我会扔出去个烟雾弹,随后画幻境迷惑敌人,你们闭上眼,听我讲的方位跑,记住千万不要睁眼,我的幻阵现在迷惑金丹中期都可以,一旦入迷,我短时间捞不了你们。】
众人纷纷点头应声。
外面的箭雨已经耗尽,那些黑衣人丢了弓箭,执剑逼近。
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帝枕书蓦然收了法阵,卿矜玉抡圆了手上君景珩闲来没事应她要求画的烟雾符,扔到冲上来的人群中间,附带的爆破符顿时炸倒了一片人,浓雾与飞石炸开,瞬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君景珩的这个烟雾符持续不了太久,防不住水灵根沉降雾气。
说时迟那是快,卿矜玉全力催动手上的中书君,磅礴的水木双灵气疯狂聚拢过来,她低声喊了一句:“书妹,帮忙。”
纤瘦的女子身影从笔中绕着卿矜玉飘出:“中书君,得令。”
梦幻的蓝绿二色光晕强势荡开,等众杀手再次睁开眼,原本的刺杀目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扭动身姿,张着大嘴的食人花,口中尖利的牙齿还挂着黏稠的涎水,腥臭的味道仿佛透过画面传过来。
“啊啊啊啊!”
一转头,身边队友的头一口就被食人花吞了下来。
猩红的血液喷溅到脸上,温热的人血糊了被吓呆的人满身。
“哪里来的鬼东西!快抽剑!”
一时间人植大战,佛门清修地乱血腥之气弥漫十里,但若有局外人一看,便会看出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在对战什么食人花,而是互相砍杀。
帝枕书闻着鼻尖的血腥味,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卿矜玉的那个月夜,他是皇朝执掌刑司的活阎王,这些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点也影响不到他,反而闭上眼前卿矜玉冷脸的样子让他有些血液沸腾。
他的卿卿啊,跟天下女子都不一样,所以,一定不会怕他的对吧?
第198章 玉儿姐又得抱着人逃命
【现在都往东走,绕过姻缘树,咱们轻些穿过游廊往后山跑。】卿矜玉给众人传音,在她执笔的幻境里,除非境界高出她两个大境界,在修为上完全压过她,不然就是凌星辞在这里头也讨不到好。
这也是卿矜玉现在绘制幻境的一个弊端,她的幻境只认她,其余的管他什么队友敌人,都是一通乱杀。
云叩夏主仆俩是凡人,但云叩夏以前可是特种兵,蒙上眼睛也不会走的跌跌撞撞,帝枕书凌星辞虽然是修士,但为了避免五识被幻境迷惑,他们只能用凡人的方式硬摩挲,要不是卿矜玉引着两人,他们还远跟不上云叩夏。
卿矜玉的中书君虽然在神器谱上没有姓名,但却可以吊打绝大多数致幻神器,试问有几个炼器师能制造出能够同时迷惑五识的法器?
按度斯年说的,若卿矜玉有一日修为到了化神,领悟了中书君真正的奥妙,所做的幻境连圣人都要折戟。
众人趁乱跑的小心翼翼,倒也在卿矜玉胆战心惊的指导下避开了大多数杀手,实在避不开的,卿矜玉配合着幻境偷偷的就给他把脖子抹了,连杏语这个吓得腿直抖的小丫头都没有掉链子。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众人都要侥幸跑出去了,一道力压万钧的威压突然降下,不仅瞬间控制住了逃跑的众人,更是直接打破了血腥的幻境。
幻境一破,本来还在互相残杀的众杀手眼底即刻清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被自己当成怪物砍杀的同伴,更有甚者甚至惊愕的丢掉了自己手上的剑,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
被威压压趴在地上的卿矜玉满目狠意的向后睨去,鹰视狼顾,一派要发狠搏命的姿态,谁被道视线凝视都不免要胆寒几分。
她目光扫过场上的众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些杀手,没有嗜血的狠劲,看见他们被压制的第一时间没有扑上来取他们的性命,而是....在原地为死去的同伴不知所措?
这可不像杀手。
然不及她再仔细思考一二,那个一击打破她幻境的黑袍人踏空而来,那人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余一双锐利的丹凤眼在外,目标明确的朝着帝枕书看去。
帝枕书咬牙爬起来将卿矜玉护在身后,向天打出一枚信号弹,强做镇定道:“现在你们跑还来的及,本王今日死不了,再等一会儿,你们你贱命就未可知了。”
那人垂眸睨着帝枕书,恍若在看一只蝼蚁,层叠掩盖的斗篷下发出极轻蔑的一声哼笑,抬起一只手毫不犹豫的冲帝枕书打出一击。
帝枕书下意识的运起十成功力抵挡,但还是被那人看似轻飘飘的一击打飞出去,倒在地上猛的咳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末的血。
看样子那人是下了势必要取他性命的狠手。
但奇怪的是,如此强大的一击,在帝枕书身后的卿矜玉却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那人一步步靠近,卿矜玉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凌星辞想上来护卿矜玉,却被压制的死死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一次离死神那么近,从来冷静的卿矜玉也不免慌了几分,呆立在原地忘记了动作,她的瞳孔在此刻因为害怕而瞪大,牙齿死死的咬紧自己的腮边肉,那边的杏语已经被吓的低泣了起来。
“卿卿...”
帝枕书捂住剧痛的胸口,挣扎的想来拉卿矜玉,却不知为何被那黑袍人突然发难,一击有打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血吐了一地,眼看着有气进没气出了。
就在那黑袍人抬手准备给帝枕书最后一击的时候,卿矜玉突然扑了过去,闭着眼睛大喊了一声:“阿宴救命啊!”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突然让黑袍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身上的威压减轻,凌星辞赶忙一个翻转起身,劈出倾力一击,霎时伞中剑的剑气带着冰封一切的寒冰掀起地面,行动中的杀手被瞬间冰封,黑袍人身上迅速的附上坚冰,竟是连这个看不出实力的领头人都封入了冰层中。
凌星辞:“快跑!”
说是迟那是快,云叩夏拉起杏语,卿矜玉抱起半死不活的帝枕书,四个人撒开腿就跑,一点也不到迟疑的扎入后山的密林里。
卿矜玉抱着帝枕书这个大男人跑,累的够呛,喘的粗气光是听上去就很努力了,而要死不活的帝枕书也感动的够呛。
除了皇兄,从来没有人为他舍生忘死。
欲当海后,必承其责,玉儿姐快要累死了都没放下怀里的帝枕书,怎么能说不爱呢?
感谢修真界有传音这种先进的东西,累的想死的玉儿姐才得以能跟其他人沟通。
卿矜玉:【星星...能歇...歇会儿吗?】
凌星辞:【不要命了?我刚刚那么牛逼的一招你以为是怎么来的?我欠了统子哥三百巨款才换来得冰冻那家伙一炷香。】
玉儿姐已经想哭了,早知道跟着常寂师伯锻体的时候就不偷懒了。
当时是聪明了,现在问起来就是后悔,很后悔。
帝枕书捂着胸口又咳出来几口血:“咳咳,卿卿,你不必管我,先去搬救兵...”
卿矜玉在树林里飞快的穿梭着,虽然嘴上喘的跟牛似的,但跑的一点不比其他人慢,连曾经的特种兵云叩夏都险些赶不上她。
咱玉儿姐惜命这一块\/.
闻言卿矜玉双手用力把人往上颠了颠,神色冷下来,一改往日的温柔,语气丝毫不容质疑:“我说了听我的,别动。”
她现在可不敢把帝枕书放下,那些人摆明了是来要他的命的,一来他们还算有情,她卿矜玉也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人。
二来今天云嫣可看见他们在一起了,她此刻要是弃了帝枕书,帝序临就是再喜欢她,也断然没有自己的亲弟弟重要,到时候得罪人皇可就得不偿失了。
怀中的帝枕书似乎的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脸上浮现薄红,再不发。
仔细看就会发现,哦,原来是少男春心萌动被女朋友帅到了。
“刷刷刷”几声,弩箭稍微偏了几分射在了卿矜玉刚刚站立过的地方。
云叩夏对追杀最有经验,不消回头便肯定的说:“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杏语咬牙勉强跟着云叩夏的步伐,但到底是只有她一个普通人,又怕又累,一个主意踩到了林间湿滑的青苔,重重的摔了下去,当场磕在坚硬的石头上摔破了膝盖。
“啊!”
“小姐,别管我,别管我,快跑快跑!”
云叩夏想学卿矜玉那样,抱着杏语跑路,但到底她只是凡躯,这副常年营养不良的身体怎么能跟卿矜玉那样本来就养的好的修士比呢?
跑不到几百米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凌星辞正想接过来帮忙,眼前突然闪过几道黑影。
第199章 拜托这里是修真界好伐
凌星辞一惊,万古愁在手上转了一圈就要发动攻击,却听那黑影忙喊了一声:“五小姐且慢,是属下!”
此言一出,马上要出杀招的众人才放下动作,那人对暗处使了个眼色,几道人影便往杀手追来的方向掠去。
卿矜玉松了口气,将怀里重伤的帝枕书丢给跪在他们面前请罪的暗卫:“呐,你们家殿下。”
没待那暗卫反应,卿矜玉急着把帝枕书脱手,只把帝枕书扔给那个不知所措的可怜暗卫。
呼——,终于轻松了。
解脱了的玉儿姐甩了甩酸麻的手,不满的嘀咕道:“你们业务能力不行啊,你们家殿下都被打的半死了,这会儿才出现?不是我们智勇双全,他能活到这会儿吗?”
除开端王府的众暗卫:....呜呜呜呜,不是你画的幻境吗?我们也不敢贸然上啊,太过分了,人身攻击我们,回去还能不被罚吗?
暗卫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绝对不会违逆主子的话,也绝不会多话。
这件事也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周,不怪卿矜玉责怪他们。
帝枕书刀眼甩的旁边搀扶他的暗卫额头冷汗直冒,汗水要滴到眼睛都不敢擦。
他只是个可怜的打工牛马,不要对他这么大的恶意好吗?
你是离开卿仙子的怀抱了,但也不是我让你下来的,殿下冷静好吗?我是你哥的暗卫。
当然,他不敢说自己是太子的暗卫,至少帝枕书在愤怒的情况下没认出他不是自己家的暗卫。
现下三家的暗卫来了,众人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气,凌星辞给了云叩夏一盒药膏,让她先处理一下杏语的伤势。
帝枕书正想盘坐在地上调息一下自己的伤势,但灵气还没运行到一个小周天,远处“嘭”的一声,炸开的尘土甚至飞溅到了站在树上观察情况的卿矜玉脚边。
“不好!”
卿矜玉才飞身下树,想拉着凌星辞跑,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踏空飞来,在幽绿的林间,仿佛死神降临。
容不得多想,留下来的几名暗卫护着五人往林间深处奔逃。
逃窜躲避间,凌星辞传音问卿矜玉:【玉儿,那个黑衣人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为什么你那声阿宴他就迟疑了一瞬?】
卿矜玉面色冷沉:【只是猜测,但十之八九没错,我回去跟你细说,现在不是时候。】
让众人奇怪的是,后面的黑衣人打出来的发诀只一个劲的针对帝枕书和暗卫,姐妹四人组一点事也没有,还试图护着几个女子的暗卫也是纳了闷了。
他们虽然是主要战力,但卿凌二位小姐也不差啊,怎么所有的法诀都擦着她们的边过?
杏语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肺都要喘出来了,嘴里甜腥味已经沾满了口腔,腿上也疼的要断了,但依旧还跑着,后面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却将这样一个最弱的当成空气。
他的目标....现在已经很明确了,远离帝枕书就能活。
卿矜玉当即对着云叩夏喊道:“叩夏,你带着杏语往东跑!别跟着我们了!”
云叩夏权衡两息,当即做出决定,打横抱起杏语没入东边的林子。
卿矜玉吩咐跟在自己身边的端王府暗卫几人:“去,跟着那位云姑娘,保护好她,若有意外,我唯你们是问。”
那领头的暗卫,欲言又止几番:“可是...可是属下领的命令是...”
卿矜玉:“将你派来保护我,那就必须听我的,去!敢不听话,回去就自去请罚!”
暗卫领头:“是,属下听令。”
护在卿凌二人身边的暗卫散了一批,往云叩夏那边掠去。
凌星辞突然伸手拉住卿矜玉:“玉儿快停!前面是悬崖!”
还在思虑对策的卿矜玉被扯的一个猛停,脚下划出两道明显的痕迹。
帝枕书看着眼前的绝路,难得的对卿矜玉疾言厉色:“快走!别跟着我了!现在走还来得及!他要的是本王的命!”
卿矜玉伸手想跟他说点什么,但鬓边一道法诀径直飞过,将正欲表演绝情的帝枕书击飞出去,整个人飞离山崖。
众人瞳孔猛缩,先反应过来的卿矜玉,向前一个猛冲,及时拉住了帝枕书的手,还没用力救人,一道剧痛却突然从后心袭来,麻痹感霎时传遍全身。
卿矜玉一个不受力,整个人都往前倒去,在冲上来的凌星辞抓住她前,与帝枕书双双跌落悬崖。
凌星辞来不及收力扑倒在山崖边,目眦欲裂:“玉儿!”
卿矜玉只在最后给她传了一句音:【没事儿,这儿是修真界...】
还在嚎啕大哭的凌星辞一听,对哦,我们都会御剑,坠崖等于起飞。
她淡定了,其余暗卫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能回家吃饭吗?不但弄丢了保护对象,自家王爷也生死不知了.....
太子会杀了他们的!
一定会的!太子从不留无用之人。
众暗卫的世界都灰败了,有人甚至已经想好了现在寻死都比回去交代强。
凌星辞此时充当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她回头一看,那个黑袍人呆呆的立在不远处,地上还有一具被粉碎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她站定了,喊了一句:“你满意了吗?”
那黑袍人身形晃了一下,没做任何回应。
她又道:“她比我聪明,她那么聪明的人,你说她看出来你是谁了吗?”
面目被掩藏在黑袍下的人分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凌星辞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个人的不知所措,他往前了两步,看着满目恨意的凌星辞,又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竟是放过了他们。
六神无主的众暗卫不知该怎么办的徘徊在山崖上,凌星辞瞥了他们一眼,御剑而起:“都傻了吗?还是腿断了不会御剑?找人啊!还要我教?”
被她这么一骂,众暗卫才回身过来,禀报太子的禀太子,跟着凌星辞找人的赶忙御剑飞下去找人。
辞姐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才乘风下崖。
这群暗卫废物啊。
第200章 女人哭吧哭吧不是错~
山崖下
帝枕书摔的头破血流的昏迷在小溪边,卿矜玉踉跄的从飞剑上下来,后肩上的箭伤疼的她吃不住劲儿,一下跌坐在地上。
此刻除了她没有清醒的人在,玉儿姐终于可以放弃表情管理了,五官瞬间放松开始乱飞,疼的龇牙咧嘴。
爹的,会不会管手底下的人啊?
差点要了我的小命,这箭扎的够深的,要不是她当时一瞬间将全身的防御集中到后心,这会儿早就凉凉了。
这个死人,谁教他这么布局的?尽做一些会给人留把柄的阴谋,一点都不周详,肉眼可见的刻意。
真是把帝序临当傻子了。
缓了一口气,卿矜玉捂着左边的肩膀,挪到帝枕书身边看看他的情况。
她将手搭上昏迷不醒的人的手腕,探了探脉搏。
还行,虽然有的弱,但活着没问题。
为了保证帝序临不会因为自己弟弟以后留了个什么后遗症找自己的麻烦,卿矜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手中含了些灵力,顺着他的胸膛往下,一寸一寸的探查内脏筋脉。
嗯,心脏供血没毛病。
肺受了点伤,但他们皇家的御医能根治的好。
筋脉...断了一点点,没关系,有天材地宝的就可以续上。
再往下,嗯,八块腹肌,有点硬,嗯?不是说人在放松的时候肌肉是软的吗?
玉儿姐好奇的探头一看,嚯,盆友你装晕装的不太地道啊,眼皮跳什么?哟,还眯条缝看我。
苦中作乐的大坏人玉儿姐嘿嘿一笑,用力在还装晕的帝枕书的腹肌上揉了一把,吓的帝枕书当场晕也不晕了,疼也不疼了。
也顾不得还顺着脸颊往下流的血了,连忙抓住卿矜玉的手,一个激灵弹起来。
“卿卿!”
卿矜玉无辜的眯着眼笑了笑:“不是还晕着呢吗?怎么突然醒了?我可不知道人肚子上有什么一下能把人叫醒的穴位。”
被她这揶揄的笑意一晃,帝枕书不太自在的略微移开目光:“卿卿,别闹...”
哎呀,每天逗一逗美人儿真是件愉悦身心的事情。
美人笑一笑,色鬼十年少。
美人羞一羞,玉姐直喊妙。
崖上有风声传来,帝枕书捂着额头强撑着扶起卿矜玉,严肃道:“卿卿,我们快找个地方躲躲,来人气息不对。”
卿矜玉闻言眉头一皱,还是不想放弃原计划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若要招惹帝序临,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够了。
你究竟是为了我来的,还是为了帝枕书的命?
帝枕书感应到风里的陌生气息越来越近,赶忙拉着卿矜玉想走,却不小心牵动了卿矜玉后肩上的箭伤,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别动,看着点。”
帝枕书赶忙松手,绕到卿矜玉身后一看,刺目的血红染透了层层白衣,干涸的血迹源头,一只羽箭箭身少半都深深扎在卿矜玉的血肉里。
难怪她一直捂着肩膀,这么深的箭伤怎么会不疼?她还有心开玩笑?简直胡闹!
帝枕书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他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心疼的眼睛都红了:“是...你为了救我才挨了这样一箭的?”
玉儿姐想了想,拉他的时候中的箭,怎么不算是为了他呢?
于是真诚的点头道:“是。”
帝枕书闻言心疼的手心都要掐破了,隐忍几番,后槽牙咬的咔咔直响:“本王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卿矜玉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嗯”了一声,随手抽出玄剑,往背后挽了个剑花,“呯”的一声砍断了多余的箭身,咬牙闷哼了一声,身子晃了几晃,一擦额头额冷汗,捂着又汩汩流血的肩膀树林子里走,对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帝枕书道:“跟上,别等会儿让那人找到了。”
帝枕书人都恍惚了,一半是心疼,一半是震惊。
这个丫头真是有一股不会为任何事情服软的傲气,柔情万千的外表下,镶嵌的是一把睥睨天下的高傲寒梅骨。
卿矜玉已经走入了林子里,边走边周全的用水灵气将自己留下来的血清理干净,见状帝枕书赶忙跟上。
......
他们运气好,走了不多时就发现了一处山洞,地段还算隐蔽,洞中隐约有人使用过的痕迹,应该是山中猎户躲雨时建立的庇护所。
卿矜玉嘴唇有些发白,进了山洞就一屁股坐到地上,缓了口气,问帝枕书:“枕书,会生火吗?”
目光一直紧随着她的帝枕书闻言思考了几息,然后惭愧的摇了摇头:“不会...”
玉儿姐叹了口气,叶萧然现在我有些想你了,这些少爷皇子太娇贵了,一点也指望不上。
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帝枕书一眼,吩咐道:“去找点干柴来,我生个火。”
二师兄四师兄小师弟,我现在好想你们啊,火灵根就是方便,俺们水灵根实名羡慕了。
虽然娇王爷帝枕书生火不中用,但找柴总算不是废物了,不一会儿找来了一抱。
卿矜玉忍着疼,擦着了火石,将火堆生好,对帝枕书招了招手。
从来没干过粗活的废物娇王爷帝枕书一见有能在卿矜玉面前表现的机会,赶忙凑过来询问:“怎么了卿卿?”
卿矜玉转过身,边脱下自己身上染血的白衣边对帝枕书说:“过来帮忙拔箭,这东西还尽快处理了的好,对了,听说你是掌管刑司的?那处理这种箭头你应该有经验,麻利些,我是真怕疼。”
帝枕书看着毫不防备就裸露在自己面前的光洁的背部肌肤,一时间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来,他试探的说:“可是...拔箭的话,我一定会触及到你的肌肤的。”
卿矜玉将背后的发丝全数拢到身前,为了方便他拔箭不受阻碍,毫不扭捏的脱的就只剩了一件肚兜,闻言蹙眉转头看他,不满道:“什么时候掌管刑司律例的睿王如此磨磨唧唧了?这是计较这种小事的时候吗?”
昏黄火光的映衬下,少女的肌肤好像是上好的暖玉,头发像是御贡的云缎,连轻微蹙起的眉毛都像是绵绵远山。
帝枕书此时的耳尖红的滴血,但背对着他的卿矜玉没有发现,他压下心头的躁动,凑近卿矜玉,将风灵气幻化的丝线缠绕在露在外的残余箭头上,另一只手贴在卿矜玉的背上为她输送灵气:“卿卿,你忍着些,我拔了。”
卿矜玉害怕的闭上眼,咬紧牙关,壮士断腕般的“嗯”了一声。
帝枕书手上一用力,箭头被整个带出,整个过程算的上十分熟练麻利。
“啊!!”
但卿矜玉到底是肉做的,哪里受过这个疼,箭头被拔出的瞬间,疼到脱力的往后倒去,被帝枕书眼疾手快的搂进了怀里。
第201章 怎么又把原剧情圆上了?
接住人的帝枕书赶忙封住几个大穴,止住不停往外流的血,那伤口当真是极深,险些都要看见骨头了。
拔箭时飞溅出来的血液大部分沾到了帝枕书做工讲究的银龙袍子上,他这身衣裳是不要想再穿了,但没关系,帝枕书会把这件有纪念意义的血衣珍藏。
卿矜玉疼的额头冷汗涔涔,多动一下都觉得钻心的疼,干脆就由着帝枕书给她上药。
帝枕书仔细的给卿矜玉抹了药,又拿出点止疼的丹药喂给她,目光触及到她裸露在外的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后知后觉想起他们此刻的样子有些过于暧昧了。
但帝枕书不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叶萧然君景珩之流,他哥喜欢搞点强制爱,他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珍惜就是脑子有问题。
他故意把卿矜玉往怀里揽了揽,避开她包扎好的伤口,让卿矜玉靠在他身上,低下头贴在神情恹恹的人的耳侧,故意试探道:“卿卿,可带了多余的法衣,我帮你穿吧。”
卿矜玉懒得动,更不想抬手穿衣裳,后肩胛疼着呢,她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穿,我缓口气,疼死我了。”
不着急穿啊,那正合帝枕书的意,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卿矜玉身上,手搂着卿矜玉的纤腰,脸上的表情都愉悦起来,温柔的哄着卿矜玉:“好,不着急穿,卿卿要是冷就往我身上靠靠。”
卿矜玉知道这是这小子有意占点她的便宜,但玉儿姐也不介意,反正都是她的,她早就对抱一下摸一下这种开胃小菜免疫了。
就是说,帝枕书一个黄花大闺男都不怕,她一个开了半荤的怕什么?怕再风流一把?
嘶,话说到这里,有点想念我的小茄子了,也不知道上次故意逗着他玩不留他,会不会让这个暴脾气又闹别扭。
司娇娇还是很有姿色的,那小腰细的,那小脸俊的,那腿长的...
玉儿姐一点也不觉得在一个情郎怀里想另一个有什么问题,并且回味的十分快乐,止疼效果很明显。
果然,人只有在干坏事和瑟瑟的时候最快乐。
卿矜玉的脑子里全是些不正经的黄色废料,但在帝枕书的视角就是他的王妃乖乖的靠在她怀里在发呆。
好乖呀,疼成这样了不哭也不闹的,果真是寒梅傲雪,风骨桀骜。
哎,如此美眷如何不让人又爱又怜。
但若是...她能偶尔对他撒个娇就更好了。
只能说神朝小白玉兰就是没有金玉宗小青莲吃的好,人家司律钰长了一张大体全方位踩在卿矜玉审美上的脸,想看玉儿姐撒娇,他要做的只是出现并呼吸。
两个人安静的依偎着,帝枕书却觉得一辈子这样也挺好,没有王权富贵,也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成为皇兄的影子和握在手上的尖刀。
帝枕书不再是睿王,只是一个人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只是...他自己。
两个人,满头雪,千万载相顾,流光也堪怜。
山洞中静悄悄的,唯有木头在火堆中的噼啪声,万籁俱寂。
忽的,帝枕书耳朵一动,听见了些许异响。
他长年执行一些毁尸灭迹的任务,对于那些细微响动再敏感不过。
他扶起怀中靠着的卿矜玉,点了点她的手背,目光移向洞口。
卿矜玉虽然不及帝枕书杀了那么多人的明锐,但好歹算聪明,看他突然反常的动作便知道是又有事了。
帝枕书用自己的衣裳一把将卿矜玉裹好,召出命剑缓步靠近洞口。
可恨的是他被那黑衣人一上来就打断了几根经脉,灵气运行不畅,一动法力便如白蚁啃食般疼痛,那黑袍人一定是皇朝内部高层,不然不会那么清楚如何一击辖制他。
好在帝枕书这些年刺杀任务执行多了已经练出了基本的肌肉记忆,纵使没有法力,筑基金丹的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希望不要是那个看不成修为黑袍人寻着踪迹找来了。
斜照在洞口日光中突然闯入一道人影,卿矜玉也在掌中蓄起了灵气,若有情况,也只能背水一战。
那道影子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帝枕书举剑就砍,被那人身法极快的躲了过去,但也被逼到了角落里,正当帝枕书要补上一剑时,卿矜玉看清了来人,连忙叫出帝枕书:“枕书!且慢!”
帝枕书闻言连忙收剑,往角落里一看,来人正是云叩夏,手臂和腿上的衣物上浸出道道血痕,衣裳破破烂烂的好像是被林间树枝刮烂了,眼睛瞪的溜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卿矜玉和他。
云叩夏倚在墙上,看着卿矜玉就穿了件肚兜明显披着的是帝枕书的宽大外袍,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误入了什么不该出现的场合。
云叩夏:“你...你们...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卿矜玉:....亲,我觉得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帝枕书见卿矜玉张嘴想解释,连忙转移云叩夏的注意力,生怕人家误会少了点什么。
“云大小姐不是往东边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着奸情意味十足的走到卿矜玉身边,欲盖弥彰的替她拢紧了外袍。
云叩夏:....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就刚刚那么一会儿就够了吗?这睿王是不是不行?
卿矜玉看笑的不怀好意的帝枕书,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的云叩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解释。
算了,爱咋咋滴吧。
他这一手绝对是跟着他哥帝序临学的,场面熟悉的可怕,这就是所谓双胞胎的心有灵犀吗?
希望以后双方知道了他们兄弟,一个抢弟妹,一个要嫂子还会和谐共处。
片刻的沉默后,还是卿矜玉先开口绕回了正题:“叩夏,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儿可是山崖下,你怎么掉下来了?”
云叩夏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带着杏语本来都逃过去了,你给我暗卫也到了,我们见已经安全,就在原地休息,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群人,都是练气筑基的,暗卫们本来应付的很轻松,但不知道其中一个哪里来的速度和力气,将我一推,我摔出了灌木丛,谁成想后面就是悬崖。”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的摔了下来,幸好那一片都是高大的树木,我被树枝挂住缓冲了一下,只是摔断了腿,其余还好。”
卿矜玉:嘶,这跟原文又莫名其妙的的重合上了,天道是把这些剧情当KpI完成吗?
第202章 不小心给帝枕书开发新世界了
卿矜玉回忆着原文,原文中没有帝枕书这个插曲,但也是云叩夏在混战中被推下了山崖,大师兄虽然在装瘸子,但那个时候已经算是认可了云叩夏这个未婚妻,见到她遇险,他也不管不顾了,不顾三师兄的阻拦飞身下崖,在崖底下找到了大难不死的云叩夏。
那个时候的云叩夏也是摔断了一条腿,大师兄不得不背着她,也就此暴露了自己装瘸和并没有毁容的事情。
叩夏也因为这一遭与大师兄情愫生长,更是因为大师兄那张俊脸,直接从不婚主义快进到了芳心暗许。
现在嘛....
卿矜玉看看帝枕书,又看看云叩夏,她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受伤坠崖断腿的剧本还在云叩夏身上,只是一开始英雄救美的人从大师兄变成了她,而情愫生长的人从大师兄和叩夏这对官配cp变成了她与帝枕书。
至于芳心暗许的....变成了帝枕书。
天道,天道奶奶!咱们这个剧本关键剧情是一定要过吗?只要有那些字眼,感情线对象是谁都不重要了是吗?
卿矜玉再次把视线放到云叩夏那只耷拉着的腿上,上前两步关切的问:“叩夏,你还好吧,我来给你看看。”
云叩夏在卿矜玉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坐到火堆旁,伸过去那条断了的腿,眼睛也不敢乱看,生怕自己看到点什么不适合她看的东西。
“麻烦你了。”
卿矜玉摆了摆手,用没伤的那条胳膊摸索着她腿伤的地方,认真的仔细诊断:“这疼吗?”
云叩夏感觉了一下,诚实回道:“疼。”
“疼就还好,没断,就是错位了,我给你固定一下,我现在一个手,用力不匀不敢给你接,回去了让我小师叔和三师兄给你好好治。”说完,卿矜玉转头对帝枕书说了一句:“枕书,帮我找点木板来。”
“好。”
而今帝枕书对卿矜玉感情正浓,卿矜玉说什么他没有不应的,答应了一声就转头找去了。
待帝枕书走出去了,云叩夏才凑近小声问卿矜玉:“你跟他真的...?”
卿矜玉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小脑瓜,黄色滴不要,这点时间够干个什么?他那腰封缠三圈的样子,要真想干点什么,他腰带还没解开呢,你人就该坐我对面了。”
云叩夏摩挲着下巴道:“那也不排除他快啊。”
卿矜玉的表情更加无语了:“那我要他还有什么用?”
云叩夏正色道:“说真的,他要不行你告诉我,我有办法给你医好,姐妹,千万不要因为一个不行的男人委屈一辈子,早发现,早治疗。”
卿矜玉:......还是咱现代人说话够劲儿。
帝枕书回来的快,手上拿了三块木板,蹲着卿矜玉身边递过来:“卿卿,给。”
卿矜玉随手接过来,又吩咐帝枕书:“枕书,把我脱下来的那身衣裳的里衣撕了,撕三条长点的布条。”
帝枕书一听要他撕里衣,脑子里立刻出现了点少儿不宜的画面,耳根子涨的通红,慌忙点了个头就逃开了。
拿着卿矜玉的衣裳,香甜的味道即刻就往他的鼻腔里钻,丝丝缕缕的甜味就像是一张惑人心魄的网,罩下来无路可逃,作为猎物也根本不想逃。
卿矜玉见他半天磨磨蹭蹭的半天没动作,催促道:“枕书,快点。”
帝枕书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攥紧手中料子上乘的白色里衣,心下旖旎的画面不断,一激动手上一用力,“滋啦”一声便将那件薄薄的衣裳撕成了两半。
云叩夏怜悯的看着没有完全开窍的卿矜玉,作为好友,她只想说一句:祝你好运我的朋友,这也算是你给他开发了新的x癖了。
当然,此刻坦坦荡荡的卿矜玉完全不知道因为今天一个无心的举动,帝枕书往后会对她的衣裳造成多大的伤害,也委实吓死了这个半榆木疙瘩。
帝枕书默念两边清心咒,压下心头旎念,将手中的布条递给卿矜玉。
卿矜玉对于错位骨折之类的病那可太有经验,什么尹潜岳,叶萧然那都是她的老客户。
三下五除二固定好了云叩夏的腿伤,拍了拍手道:“好了,咱们再歇一会儿,等会儿就往外找出路,这地方既然叩夏能找过来,那些杀手也未尝不可。”
帝枕书和云叩夏都表示听她的,卿矜玉的心眼子和应变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的。
而且玉儿姐身上有一股独特的能让人安心的气质,只要是她站在那儿,仿佛所有事情她都可以解决,而你只需要听她的,不自觉将她当做中心。
.......
人迹罕至的密林中,三个伤残人士互相搀扶着寻找出去的路。
卿矜玉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她自己的衣服,虽然就刚刚那副样子被别看见玉儿姐和云叩夏两个现代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帝枕书强烈表达不行。
一想到他的王妃那副样子会被别人看见,他就恨不得提前挖了所有人的眼珠子,就连刚刚突然闯入的云叩夏都差点被帝枕书记在名单里,但看在她是卿矜玉的好友的份上,残暴的睿王爷还是勉强放过了他。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惧内。
但曾经不信佛道,不怕鬼神的睿王殿下表示怕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是的,帝枕书经此一役已经把自己从恋爱脑调成了妻管严,如今别看他步伐稳健的在找路,但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一百零一种跟他哥胡搅蛮缠让帝序临同意他的婚事的招数了。
云叩夏无意间瞟到帝枕书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看了看他一直目光追随的卿矜玉,发出了看透一切的感叹。
要不出去还是提醒一下矜玉吧,虽然她如今是看上去比卿矜玉小,但实际年龄已经二十来岁了,比起卿矜玉这种偶尔糊涂的事业型妹妹,她心智上的确要成熟不少,看感情的事情也更敏锐。
这睿王明显是已经一颗心都要扑在她身上了,要是不想让太子找她的麻烦,还要使点手段人这两兄弟都弥足深陷才行。
卿矜玉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但确实是年岁尚浅,对情呀爱呀的不上心,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两人的心思,只一味共鸣木灵找路。
一晃眼的,她的眼睛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山林的颜色——一道折射出来的细微紫光。
第203章 神医呐义父
紫光?
他们而今见过最多的能发出紫色光芒的晶体,便是城墙上镶的那些说不上是什么的东西了,那些东西是邪修串通工部和无悲寺内部干的勾当。
那么找到这些东西,说不定能发现一点邪修组织的蛛丝马迹,敌暗我明的局势说不定可以就此扭转。
卿矜玉心头一喜传音给两人道:【枕书,叩夏,看见前面一闪一闪的紫色光亮了吗?咱们小心点靠过去,说不定能解开城墙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的谜底。】
云叩夏没机会接触到这些事情,她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城墙上有什么?”
卿矜玉侧过头,贴近云叩夏小声道:“一些会让皇城生乱的东西,回头我跟你细说,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云叩夏知道或许事情涉及到她不能知道的机密,也就不再多问,只听着卿矜玉的安排。
帝枕书往那边看了一眼,也觉得此物有些熟悉,他走在最前面,脚步放轻,几乎发不出什么声响,回头嘱咐卿矜玉:“跟在我后面,小心些。”
他此刻虽然法力大损,但也能维持在筑基后期的水平,表面上看来确实是三个人中法力最高的,但那是忽略卿矜玉这个天赋狗拼命能打金丹的情况下。
三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躲在一棵两人腰粗的树后观望情况。
只见前方林间几队覆着面的灰布衣裳的人,分工有序的从一个山洞里搬运一些灵气浓郁的紫色晶石,那些紫色晶石与城墙上的那些极为相似,只是灵气浓度远远高出城墙上的那些而已。
卿矜玉帝枕书预估了一下那十几个人的修为,大多都是些练气两三层的,还有些普通百姓,若是说这些人是邪修,估计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毕竟哪个邪修组织的人能弱成这样?
可是卿矜玉切实见过,在她还是凡人的时候,她见识过这些根基不稳的邪修,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怀疑这些人的底细。
要解决这些人,首先就是确实他们还有没有别的人手,不然就会落得上次金玉宗众人的结果,被援兵追的满林子跑,卿矜玉如今的魂力不足以让她探查出这处到底有几个人,此时她终于想起了被她屏蔽了一天一夜的老父亲度斯年。
丝毫不会愧疚的玉儿姐赶忙解开识海中屏蔽度斯年的屏障。
一入眼,就是度斯年黑成锅底的脸。
度斯年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啊。】
玉儿姐丝滑的一秒滑跪:【义父,我错了。】
度斯年被她这积极的认错态度都要气笑了,又认错,又不改,吃准了只要她服软的够快,他的火就得先消一半,真是他教出来的“好女儿”,心计一点不比他少,也比他能屈能伸。
被迫无痛当爹养娃的度斯年作为师父或者说义父,都该为教出这么一个滑头欣慰几分,卿矜玉确实聪明,教什么会什么,又比其他魔族天骄会审时度势,培养出来会是个难缠的强者。
但度斯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突然屏蔽他这件事情就是很在意,特别是在断开联系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小子,就是那个经常跟这个死丫头腻歪的紫色骚包小子。
度斯年:【你屏蔽我的时候干什么了?】
卿矜玉挠了挠脸,知道他在问什么,但就是胡扯:“就是睡了个觉,吃了个饭,给徒弟开了个会,然后英雌救了个美。”
度斯年跟着她这么久,长时间第一视角观看这个死丫头不老实的各种操作,他打死都不信卿矜玉能在那个紫衣小子面前那么老实,一点手脚都不动?她当他傻吗!
卿矜玉有多喜欢司律钰,他比谁心里都清楚,要不是那个天道使者非要让卿矜玉花心,度斯年觉得只要司律钰那小子下手够快,其他男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同为重欲的魔族,他太了解这些魅魔了。
世人说起魅魔就是贪欢好色,但那不过是一叶障目之言,魅族虽然贪欢,但也重情,一旦他们找到一个最喜欢的,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一个人,从生到死也只痴迷一人。
但那种情况太少了,几乎没有几个魅族会选择只伴一人终老。
选一个人,就代表他要克制自己多情的天性,魔族从不克制自己,这对放荡不羁的魔来说简直天方夜谭。
但度斯年见过这样的魅魔,当年的玉氏家主,玉连心,那可真是个情种,就为了一个人族女子,荣耀也不顾了,地位也不要了,说什么都要脱离魔界,去追求什么所谓的真爱,简直有病。
卿矜玉,姓卿,名中带玉,灵魔混血,又刚好有魅魔一支的血脉,灵族卿氏....只怕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了,她那样淡漠的人竟然会爱上一个魅魔?太可笑了。
卿矜玉见度斯年长久的没有说话,心里有点打鼓,试探性的问了一声:【义父?】
度斯年被这一声“义父”叫回神,冷哼了一声,直白的问:【睡了个觉?说吧,荤的素的。】
一向大胆的玉儿姐被度斯年这直白的魔族式说话方式哽了一下,有点不太自在的嘟囔了两句:【怎么能这么说呢?多不好意思~】
度斯年:【嗯?】
卿矜玉:【半荤半荤,简单灵了个修。】
度斯年闻言原本已经有点黑的脸更黑了,咬紧后槽牙恶声恶气的说:【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魅魔见到好看的就闲不住!就那个姿色你也下的了手?我看你真是没吃过好的!】
卿矜玉:怎么还急了?谁惹他了?怎么还顺便人身攻击上了?司律钰那样的不算细糠什么才算细糠?那可是仙门富N代!金玉宗太子爷!
玉儿姐有点搞不清度斯年的想法,她现在急着求人,于是小声的试探道:【义父,帮个小小的忙呗?】
度斯年态度十分不好的拒绝道:【不帮!现在你怎么不找你的小情郎了?找本尊干什么?】
坏了,又本尊上了,这下好像真生气了,不是,谁惹到他了?
老小子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暗恋我吧?这对吗?度斯年要是有后那现在他重孙子的重孙子年龄都该比她大了吧?
但是他还真没有后。
上千岁老光棍,当年一心统一魔族去了,闲的时候甚至想过继承魔神事业一统六界,但就是没想过找道侣。
度斯年在相处中摸清了卿矜玉的脾气,卿矜玉也一样,两个人精扎一窝,比的就是谁心计多,见招拆招。
卿矜玉琢磨着今天千岁老登发什么疯,想了半天没琢磨出来,归结于是更年期还没过,但度斯年刚刚的话真提醒她了。
有困难找情郎,找他干什么?
说的对,差点又忘记身边还有个金丹了,谢谢义父,妙手回春呐。
卿矜玉一下愉快的掐断了和度斯年的联系,转头就传音给帝枕书:【枕书,你能看出来有几个人吗?】
帝枕书点了点头:【能,根据魂源波动,估计十二个人,洞里还有三个,看队形好像是三人一组,一共四组,全部都法力低微,身上衣饰低廉破旧,据我推测这些只是运输队伍,不具备危险性,可杀。】
卿矜玉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看,这就是专业的人。
义父,神医啊,我现在知道男人该怎么用了。
等着卿矜玉求自己的度斯年:......
第204章 伴生晶石
有专业人士的这句“可杀”,玉儿姐一下就放心了。
杀人这种事情还是要相信帝氏兄弟的,他们从小杀到大,从业十几年从无失手。
邪恶“大反派”玉儿姐嘿嘿一笑,提笔就开始画幻境。
从前质疑大法师,现在理解,然后成为,剑修虽然帅,但他不能像咱们法师一样玩阴的呀~
离澈师伯,还是您比较有远见,师侄就应该听您的,您比我师尊还了解我!
“墨点微尘,画作一界,去!”
卿矜玉手持中书君,墨色在空中飞舞,又挥毫几笔,漂浮在空中的水墨分化为线条又组成新画面,几笔画成,卿矜玉手腕一转,将流动的墨画往前一推,前面忙碌的人无知无觉的就被套入了卿矜玉绘制的幻境里。
幻境内
众人顿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几个身穿黑袍的人凭空出现,斗篷的帽檐压的极低,只露出一个尖细的下巴。
“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正在搬运的覆面人见着来人,手上忙活的动作一顿,众人纷纷聚拢上来,语气严厉的质问那些卿矜玉幻化出来的黑袍人。
卿矜玉在树后听的生疑,他们不认识这些黑袍人?这些人不应该是上下级吗?
这些黑袍子的样子是卿矜玉按照之前追杀他们的人幻化的,没想到这些覆面人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喂!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覆面的搬运者见对面的人一声不吭,不禁语气更加恶劣了几分。
卿矜玉的幻境暂时不会说话,她只好也在自己的身上施加了一个障眼法,飞身落入那些幻化的黑衣人中。
卿矜玉:“放肆!我们是谁安排你们的人没有交代吗?!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上头让我们来视察一番,这附近可有什么异动?”
她刻意给自己施加了个音咒,扭曲了原本的音色,故而听起来尖利几分。
“上头派来视察的?”
众人面面相觑,几个覆面人谁也不敢先一步行动,倒是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站了出来,质问道:“有什么凭证?”
卿矜玉扮成的黑袍人冷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凭证?你算什么东西?”
话是这样说的,但卿矜玉自开始说话起就在袖中打开了一包迷药,暗暗用水灵气散播在空气中。
男人听了这话不仅不怕,反而还怀疑的打量起来面前的这些黑衣人。
“你们...”
不料他话还没说完,卿矜玉就运起了灵气,一下将他震飞了出去:“还质疑吗?”
那男人站起来就要冲过来动手,却被其他覆面人拉着了手臂,劝道:“别冲动别冲动,我们哪里打的过道爷?”
那男人愤愤的瞪了卿矜玉一眼,一把甩开拉住自己的那只手。
卿矜玉挑了挑眉,总觉得这个家伙有几分眼熟,或许是在哪里见过?
那个刚刚拉住要与卿矜玉起冲突的男人的覆面人弯着腰上来赔笑道:“哈哈哈,大人消消气,他就是那么个倔脾气,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您有什么事儿吩咐小的就行。”
卿矜玉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嗯,还是你有眼色,好好干小子,前途无限。”
那人虽然带着面具,但就算是隔着面具,卿矜玉都能感觉到他的笑意真切了几分:“是,是,小的一定好好干。”
卿矜玉见这个人好应付些,便语气缓了些,尝试套话道:“这最近运送可有什么异常啊?”
那人道:“呦,大人,小的们才是第二天上工,我们是没发现什么不对,您有话还是得问前面一个批次的兄弟。”
卿矜玉眼珠一转,又笑道:“原来是新手,我说怎么那么不懂事,连我等都认不出来。”
“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就算你们你不知者无罪。”
那人赶忙弯着腰拜谢:“是,是,大人是有大气量的人。”
卿矜玉搭上那人的肩,指了指那些被运送上板车的紫色晶石,“哥俩好”的状似不经意询问:“这就是要运送过去的货?”
男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是,这些就是了,我们才开采出来的,您请过目。”
看着那些晶石,卿矜玉心上浮现一计:“行了,我相信你们,这次过来就是告诉你们,运送的地点变了,这次不送到老地方了,送到城南,无悲寺里的人会来接应的。”
那赔笑的男人闻言迟疑了一瞬,但没敢多说什么,倒是刚刚那个质问卿矜玉的男人,闻言一步冲上来,猝不及防的要来掀卿矜玉的斗篷。
“你不是我们的上头!你是谁!”
卿矜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一点没慌,反而是笑了起来,脚尖往后一点飞离地面:“好敏锐啊,可惜,迟了呢。”
她一招手,包裹着药粉的水汽破开,迷药瞬间充斥空气,慌忙要抵抗的众人纷纷倒地,那个揭穿卿矜玉的男人还强行咬破舌尖要保持清醒,但没有用,这药粉可是卿矜玉从三师兄那改良的进阶版,一小撮迷倒一头牛都可以。
果不其然,不过三息,那十二个人一个都没幸免的躺倒在了地上。
帝枕书和云叩夏从树后出来,走到蹲下来要掀那男人面具的卿矜玉身边。
云叩夏问:“不杀了了事吗?”
玉儿姐摇了摇手指,道:“我一开始也是想杀了了事的,但又一想,这可是最好的人证啊,比什么蛛丝马迹重要多了不是吗?”
帝枕书笑了笑:“还是卿卿聪明。”
卿矜玉觉得他有点太捧自己了,她就不信这点事情他帝枕书会没想到?
将那个揭穿自己的男人翻过来,掀开他的面具,却没想到还真是一个见过的人。
这人是曾经她们和叶萧然抓住审问的那个养了好几个孩子的汉子。
看来,他们这次方向还真是对了。
卿矜玉用藤蔓将这些人都捆牢了,通通丢进山洞里藏好,做完一切才与帝枕书云叩夏观察起这些紫晶石。
帝枕书用灵气探查了一番,却陡然惊了一跳:“是龙脉!是龙脉的伴生晶石!”
第205章 我求你了,你说的一定要是真的!
卿云二人闻言都纷纷转头看他,卿矜玉更是拧紧了眉头,发问道:“龙脉?伴生晶石?上次太子也在场,为什么他分毫没有看出来?”
帝枕书拿起一块紫色晶石又仔细的用灵气探查了一番,确认无误了后才开口道:“是龙脉的伴生晶石没错。”
他看了看卿矜玉,沉思道:“城墙上挖掘出来的那些晶石我也去看过,灵气比这些淡了不少,其中蕴含的灵气浓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皇兄一时间没将它们与龙脉伴生晶石牵扯在一起也有他的考量,二者只有外观上的相似度,但珍稀程度可谓云泥之别。”
卿矜玉重新把目光投到这些晶石上,摩挲着下巴,十分不解:“如此相像却又不相同的二者,那些邪修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把正品运出去,又把赝品填埋在城墙上?”
“龙脉的伴生晶石有什么用吗?”
帝枕书回答:“伴生晶石不过是龙脉灵气浓度太高从而影响周边岩矿,改变其矿物灵气蕴含量的一种温养灵气的石头罢了,本身是不具备什么伤害性的特殊功效的。”
卿矜玉:“只是温养灵气吗....?”
温养灵气的东西对他们的计划能有什么帮助?总不是给他们自己的储备灵气吧?那也太浪费功夫了。
等等,城墙上挖出来的东西有两层,第一层是温养灵气的伴生晶石,那么第二层呢?
若我是反派,第二层一定就是致命的杀招,而第一层既可以是第二层的补品,也可以是障眼法。
对了!这样就能说的通了!
想通这一点的卿矜玉立马喜笑颜开,拉着云叩夏的胳膊直蹦:“我想到了!我想到了!第一层是关键也不是关键,第二层才是真正的重头戏!那为什么城墙上那批的蕴含灵气那么稀薄,因为滋补第二层所以消耗掉了!”
不知全貌的云叩夏听的一头雾水,按住激动的卿矜玉,道:“什么第一第二层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应该是我们在龙脉上吗?这些东西既然是龙脉的伴生晶石,那它们在哪里,龙脉也会在那里才对啊。”
被云叩夏突然这么一提醒,沉浸式查案的卿矜玉才回过神来,对哦,他们好像不小心找到龙脉了。
想到帝序临上次因为她的一句猜测就怀疑大师兄的言论,卿矜玉用余光瞟了瞟帝枕书的神色,生怕他会对点出问题的云叩夏有什么不利的动作。
云叩夏说完也想起来,自古龙脉都是皇室密辛,卿矜玉是睿王心仪的王妃,那是自家人,当然不打紧,但她不一样啊,她是纯外人,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她也后知后觉的用余光瞟帝枕书吗,一旦有什么不对她就立马遁入林子里,按照这些年当特工的身法,逃跑绝对没问题。
但两人打量的视线都落到帝枕书身上时,才发现帝枕书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卿矜玉身上,压根一眼都没有分给云叩夏,那满眼的痴迷只透露出来一件事——我的王妃真可爱。
卿矜玉:.....好像不小心给皇帝为数不多的聪明儿子谈傻了。
云叩夏:姐妹,谢谢你把他谈傻了。
感受到卿矜玉投过来的视线,帝枕书温雅的笑了笑,问道:“怎么了吗?卿卿。”
卿矜玉摇头:“没事,看你好看。”
然后云叩夏就看见传闻中的笑面虎睿王,在这一声赞美后笑成了不值钱的样子。
哇,这就是爱情吗?第一次如此感谢爱情让人降智,姐妹,谢谢你,因为有你世界更美丽。
卿矜玉见帝枕书眼神中毫无杀意,便放下心,继续去找寻其他的线索去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当她一转身,身后帝枕书看云叩夏的眼神就变了味道。
帝枕书满目冷然的睨向帮着卿矜玉找线索的云叩夏,哪里有刚刚一分温柔和煦?
云家女,是知道的有点太多了,云家啊,等皇兄找到了东西,也就该消失了,蝼蚁而已,卿卿喜欢她,那到时候他们就做的小心仔细一点好了。
他的卿卿不会知道的。
“小雀,你到底会不会找路?不会就让老夫拿着地图!”
“大祭司,您不能再拿地图了,我们已经迷过两次路了,不能再走错了,再错就真的要找不到人了。”
“那...那老夫一时间拿倒了而已,我当年来人间的时候,你们还在蛋里呢!”
“大祭司,我是九色鹿,跟小雀不一样,我不是蛋生的。”
“哎哎哎,我两百年前就破壳了,大祭司说的也不是我,还有,小雀是你叫的吗?你要叫我大巫!”
“我也不是,我是孟极,我也不是蛋里孵出来的。”
“够了!胡扯什么?还不快找进城的路!这样墨迹猴年马月才找的到?”
老者这道声音响起,其余年轻人才安静下来。
“是,大祭司。”
“是。”
不远处一对打扮与人间迥乎不同的人逐渐靠近,帝枕书赶忙带着两人藏了起来。
卿矜玉和云叩夏好奇的往外望,那些人身上套着繁复的金纹白褂,几乎是隔几道咒纹就会镶一颗红宝石蓝宝石,看起来神秘又华贵,极其符合卿矜玉的审美。
很喜欢这套装扮的玉儿姐,拉了拉帝枕书的袖子,好奇传音问道:【他们是谁呀?】
此时帝枕书仔细一看,松了口气,示意两人可以出去,回复卿矜玉道:【卿卿不认识吗?他们是灵族使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的灵族使者来的如此低调,往年可都是奢华异常,神兽开道。】
啊?我的族人啊?我说那么符合我审美呢,原来是家人,要不上去打个招呼什么的?
帝枕书理了理仪容,才带着卿矜玉云叩夏踏着四方步走出去,想寻求一下友军灵族使者的帮助。
灵族人虽然孤高自傲,但一向都是崇尚和平的,外出遇上好说话的灵族人那简直就捡到救星了,这也是为什么灵魔两族都同为上古大族,灵族受世人追捧,而魔族几乎人人喊打的缘故。
外出遇上灵族,他要是看你顺眼,说不定愿意扣点袍子上的宝石给你,遇上魔族,识相点的把身上值钱的都拿出来,别让魔爷们动手知道吗?
帝枕书笑容温雅的上前,双手交叠在胸前,对严肃打量他们的领头老者行了一个灵族表达友好的仪礼:“使者安好,本王是神朝睿王....”
不等帝枕书客套的话说完,对面使者团的眼睛齐刷刷的黏在了跟在帝枕书身边好奇打量家人的卿矜玉身上。
卿矜玉:....
“嗨?”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一声“嗨”仿佛就是什么开关,对面木头人一样的使者团,看向卿矜玉突然泪流满面,哭喊着什么“找到了!”“帝尊我们找到了!”“太好了!”“灵族有希望了。”就挤开卿矜玉身边的两人扑了过来。
其中领头的老头最夸张,老泪纵横的飞扑过来,抱住卿矜玉就哭嚎道:“小殿下!老臣终于找到你了!您还记得吗?您小时候还揪过老臣的胡子!老臣还抱过您呐!”
玉儿姐无措的甩了甩抱住自己腿的彩色卷毛,问道:“这位姐姐,你哭什么?你也抱过我?”
彩色卷毛呜呜呜的抹着眼泪:“没有啊,殿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卿矜玉无语了,又问抱着自己胳膊的绿头发女使:“你呢?你又哪位?”
绿头发女吸着鼻子回答道:“臣是大巫雀使啊,殿下昏迷多年不认识臣理所当然,臣等找殿下找的好辛苦啊!”
抱着玉儿姐左腿的银灰发少年见卿矜玉问其他人没问自己,不满的干嚎道:“殿下啊!臣也很想念您啊!”
这一声“殿下”就像是一声口令,其他没抱到卿矜玉的灵族使者也纷纷嚎起来:
“殿下啊!我们苦命的殿下!”
卿矜玉:....耳朵,耳朵要聋掉了。
在此起彼伏的“殿下”声中,卿矜玉逐渐美起来,做的梦成真了,闺蜜,我们家真有皇位要继承,我!终于是可恶的皇权了!
哈哈哈哈哈!!!
被富贵冲昏头脑的玉儿,一把甩开其他人,情真意切的拉住老者的手,无比诚恳道:“爱卿,你看清楚了吗?我真是你们的殿下?你一定一定要确认再确认啊!”
我求你了!你说的一定要是真是啊!
第206章 肘开啊!离我们小帝姬远一点!
老者伸手一把抹掉了自己纵横的老泪,认真的点头:“老臣绝对不会认错的,您看您和帝尊多神似啊!这眼睛,这鼻子,啊...好像跟帝后更像一点,没关系,您再看看您这脸型,这高个,这聪慧无双的眼神,您就是我们的小帝姬啊!”
卿矜玉死死的攥着老者枯树皮一般的手,感动万分:“我就知道爱卿是万里挑一的忠臣良将!改日我们就回灵族!”
叫我帝姬的是你,那么灵族就必须多我一个帝姬了。
路是人走出来的,高位也是人爬上去的,我既然来了,认了,那就要拿到手里。
老使者欣慰的连连点头:“好好好,老臣还怕殿下这么多年第一次苏醒会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没想到殿下接受的这么快,不愧是我们灵族的小帝姬!等臣等跟大司命汇合,就让她为您解开封印。”
卿矜玉一听还有封印?这么高级吗?
不管了,喂到嘴边的皇权富贵,不要的就是傻子!
玉儿姐拉过大祭司背对众人可怜兮兮的说:“爱卿,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一睁开眼就在人间的一个破庙里,过的风餐露宿,也记不得家人了,呜呜呜...我真是个不孝女,让母亲惦记我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其他的兄弟姐妹能帮着陪伴母亲....”
演技这一块,还得是身经百战的玉儿姐,明明是打探有没有其他皇位对手的话,硬说出了大孝女思念母亲的氛围感,听的大祭司心中熨帖。
大祭司心疼的看着还在演的卿矜玉:“无怪殿下不记得,您沉睡了十八年了,大司命才算出您有苏醒的迹象,您就...您就突然消失了,帝尊就您一个女儿,急的全灵界都翻了过来找,她圣体忧虑多日,这下终于找到您了,老臣幸不辱使命...”
他哪里没看出来卿矜玉在试探他?他是活了上万岁的大椿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又什么样的场合没有经历过?真心假意在他们这种淡忘岁月的人眼中一看便知。
但这是小帝姬,才十九岁的小帝姬啊,灵族最小的孩子,聪明一点多好,跟帝尊小时候一个样。
还是他们家孩子聪明,其他族的继承人都是什么玩意儿?一看就没有他们小殿下机灵活泼。
卿矜玉闻言眼睛一转,哎!灵族皇室就我一个女儿!已知灵族乃是母系社会,女人当家做主,那么我就等于皇室独苗,唯一的耀祖,所以,我是皇太女!
桀桀桀~!!
兴许是权势诱人,一向谨慎小心的卿矜玉,这次竟然急不可耐试探起了灵帝对她的态度:“大祭司,我...是母亲最喜欢的孩子吗?我担心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母亲会嫌弃我在人间粗鄙。”
大祭司拍了拍这个他看着降生,看着沉睡却又无可奈何的孩子的手,满目慈爱:“殿下,您就是帝尊唯一的孩子,她很爱你,不要多想了,老臣绝对不会认错的,你母帝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
很想我吗?
只怕...想的那个人不是我吧。
对不起,看来我要让所有人的爱都落空了。
但现在我也没得选,我即是她,不然,就只能跟她一样消失。
这是天道的选择,你,我,我们,都是棋子。
纵然知道这一点,卿矜玉还是笑脸迎人,丝毫不露破绽,就像是找到家人的小女孩一样,紧跟着大祭司,看似撒娇,实则试探底细:“大祭司,那我的本体是什么呀?为什么我身上有封印啊?我母帝想我,那我爹呢?”
大祭司捋着胡子,慈爱的笑看着来搀扶他的卿矜玉,几乎是卿矜玉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小殿下,您是白泽啊,我们灵族万年来都奉白泽为尊,您和帝尊的本体是一样的。”
“至于您的封印,回到灵族,帝尊会详细解答您的疑问的。”
“帝后...帝后当然也很想您,但他不方便出现,殿下,请不要担心,我们都很爱您,所有灵族期盼您醒来已经十八载了。”
大祭司的话就像是绵绵细雨,温吞的语气好像能抚平人心,他对卿矜玉的态度与其说是恭敬的君臣,不如说是一位慈爱纵容的长辈,在一遍一遍的安抚这个不安敏感的孩子。
卿矜玉仔细的观察着大祭司的表情和眼神,这是穿越来第一次有人对她露出如此关怀温暖的神情,说实话,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卿矜玉找不到这位老者脸上有一丝作假的表情。
他的话,也许可以先信上三分,以后的事情她自有判断。
找到了他们的小帝姬,灵族使者团便急着入皇城与兵分两路的大司命汇合,所有灵族使者都叽叽喳喳的簇拥在卿矜玉身边,却将帝枕书这个睿王忽略了个彻底,甚至云叩夏都因为和卿矜玉是朋友,被灵族使者们照顾几分。
大巫雀使亲自给她正好了骨,还派彩色卷毛九色鹿九谜搀扶着她。
但正因为这种堪称双标和目中无人的行为,帝枕书才进一步认定了他们真是灵族使者。
五界会盟每五十年一次,其余时候灵族几乎是隐居在灵界绝不出来的,不像其他几界有时还会沟通一二,几百年前还算活跃的灵族,在某一天突然关闭了界门,宣布不理六界事,也绝不插手其他几界的纠纷。
帝枕书与帝序临而今不过二十有一的年纪,当然没见过灵族,但他们的外祖父齐丞相却接待过灵族使者,据老丞相说,灵族上下不论男女老少对于神朝都是看不上的。
他们自负上古神兽正统血脉,瞧不上打着神族后裔旗号统领大半人间的神朝皇室,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称赞强者,也不会取笑努力的弱者,但却极其鄙视虚伪奉承之辈。
当年开国的神帝不过是后来飞升的仙人之后,却沾上一点仙缘就称自己是神明后裔,让本来就看不上假清高仙界的灵族更加鄙夷他这样的做法。
从那之后,历代灵帝几乎对人间神朝的态度都是不咸不淡的,灵族人本就清高,自然看不上他们这样借来的威名。
以前帝枕书无所谓灵族的态度,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心上人是灵族的帝姬。
帝姬这个词放到人间就等同于皇太子,卿卿,是灵帝选定的继承人,不然没有人敢这样喊她。
他本来自信不论卿卿是什么身份的贵族他都配得上的,但现在,她是一界储君。
能做她的皇夫的,只能是各界尊主最青睐的子嗣了。
帝枕书看向前面被众人簇拥着有说有笑的卿矜玉,眼睛眯了眯。
皇帝的儿子不可以,那新皇唯一的血亲兄弟呢?
父皇,您是时候退位了。
第207章 原来我们之间隔的是天堑
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自家孩子高兴,大祭司终于找对了方向,一群人在林间为卿矜玉开道,什么树枝杂草硬是一点也没碰到她。
云叩夏走到卿矜玉身边耳语道:“矜玉,你真是灵族帝姬啊?不是,你们一个两个都非富即贵的,让我这个小平民该怎么办?星辞不会也是谁家的公主小姐之类的吧?”
卿矜玉想了想,道:“万一呢?我都是帝姬了,作为我的闺蜜,我回家让她当个公主很难吗?”
云叩夏:“够了,我说够了,你俩都是天赋狗了,身份还那么显赫?这合理吗?”
玉儿姐深沉的摇了摇头:“就因为我们天赋太好了所以身世才一定显赫,你看有几个天之骄子是穷人家的孩子?反正我在仙门看到的是天赋越卓绝,家中越不得了。”
“或许你没见过那个场景,但我现在都忘不了,外门伏低做小亲传们都不会看他们一眼,而外门里穷人的孩子也只是有钱有权的人的跟班,叩夏,这里和我们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寒门没有贵子,那句龙生龙凤生凤是句现实。”
云叩夏沉默了下来,最终叹了一口气:“都是一样的,哪里都是一样的。”
哪里都是一样的,家世,永远是跨不过去的分水岭。
卿矜玉见云叩夏神色黯然,就连忙换了话题:“叩夏,你说我们这样走会不会跟星星他们错开啊?”
云叩夏刚想说她也不知道,被众灵族使者排挤在外的帝枕书就凑了过来,开口道:“不会,大祭司走的这条路是回去的必经之路,我发了讯号,估计皇兄也快到了。”
见卿矜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帝枕书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含情脉脉的笑道:“卿卿,等我们回去,就告诉皇兄我们....”
“干什么!干什么!离我们小殿下远一点!她还是个孩子!人族小子你想干什么!”
大祭司一见帝枕书靠近就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扑了过来,一把将卿矜玉拉到身后,愤愤的瞪着帝枕书。
卿矜玉:孩子?我吗?
就连云叩夏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侧目看向卿矜玉,这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前凸后翘的,哪里像孩子了?身材比她火辣了好吧?
玉儿姐要是在人族的确不算孩子,但在灵族,找不到第二个年龄比她还小的。
她是近五十年来灵族唯一出生的孩子,整个灵族最期待的生命。
在修真界越是修为强大灵力深厚就越难孕育子嗣,灵族有着得天独厚的强大战力,也同样要受到规则的制约,灵族后代的繁育是六界最艰难的,人丁自然也是最少的,所以灵族人均特别宠爱后辈。
但灵族人活的都长,有新生命降生大家当然都高兴,但要是没有,那就没有喽,命里事,不可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帝枕书心道不好办,这位灵族大祭司的反应有些太激烈了,臣子都那么过激,作为母亲的灵帝,只怕更不好对付。
他端上那副几乎所有人都喜欢的温和笑意,对大祭司简单的行了一礼,道:“大祭司误会了,我与卿卿乃是两情...”
大祭司冷哼了一声,沉着脸打断了他的发言:“什么误会?我看没有误会,神朝的小子,我们家小殿下不是你可以高攀的,就是她要选正君,也绝对不会是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
卿矜玉云叩夏闻言对视一眼,意思很明显:老爷子说话还是太爽了,睿王提亲都是高攀,简直不敢想灵帝本人能尊贵霸气成什么样?
玉儿姐没回应帝枕书求救的眼神讯号,她现在真是有人撑腰硬气了,要是现在大祭司怼的是那个大男子主义的太子帝序临就好了,简直不敢想她会笑成什么样!
让老娘入宫给你当鸟笼子里的皇后?做梦吧小子。
姐是皇位保送,麻麻唯一的孩子,而你,可不是你爹唯一的选择。
“小玉?小玉!”
正当这边帝枕书还想说两句话改变一下大祭司对他的看法,忽见前方林子里窜出一个白色的人影,高马尾在身后飘扬,脸上扬起灿烂的笑,极快的朝这边跑来。
嘶,我的大金毛来了,最近是好久没见到他了。
外门的调度和内门不一样,通常要干一些麻烦的杂事,就更别提能跟逍遥自在的亲传找到什么相同的时间点会面了。
“什么人?保护殿下!”
身边的几个灵族使者应声而动,俨然是把才筑基中期多一点的叶萧然当成了什么歹徒,或者说在他们看来靠近卿矜玉外族人大部分都是歹徒。
卿矜玉抬手阻止他们列阵:“不必,是我的熟人,放他过来。”
叶萧然放缓了速度,边走边打量着这些不似人间任何一地装扮的人,他快步朝卿矜玉走去,想要像往常一样拉卿矜玉的手,却一下被一个绿头发的女人推开。
“做什么?人族,对我们殿下恭敬一点!”
叶萧然不解的看向卿矜玉:“殿下?”
卿矜玉摸了摸鼻尖,笑了一声道:“这件事呢,具体是这么个事,你先别管什么事,就是这个事情它已经发生了,而且是真的,就是,我其实才知道我是灵族帝姬,这些是来找我的使臣。”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他听没听懂我超绝不经意的炫富呀?
现在我就打好草稿,回去势必把师尊和师兄们的眼睛都炫瞎,哼哼~,姐现在是家里有皇位的人了,看你们以后谁还觉得我喝醉了自称“寡人”有病,帝序临都可以自称孤哎,我为什么不可以?
说句实话,她天天听帝序临可以自称“孤”羡慕了好久,这个是真的感觉会装爽!
叶萧然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好像大脑的褶皱都被抚平了,他本来以为外门和亲传弟子相恋已经很跨越世俗偏见了,没想到,原来他的道侣竟然还是灵族储君吗?
这下真的给叶萧然整不会了,他以为他们差的只是先天的天赋,靠他后天努力就可以填平的沟壑,但没想到,他们差的是身份上的天堑。
灵族帝姬和人族一穷二白的外门弟子,一听就知道是谁走了大运。
他不想别人说他和小玉不配,也不想听到别人说小玉眼瞎,他的母亲就是因为门第之别才会受人冷眼,他也是因为一个不配才会活在世人的嘲笑中,他不希望他的孩子和道侣步这样的后尘。
看来,想正大光明站在小玉身边要更努力了。
叶萧然收回了想拉住卿矜玉的手,但依旧神态自若的看着她笑道:“恭喜你小玉,你终于找到家人了。”
第208章 我永远不会输
在一边看着的大祭司闻言“哼”了一声,又一个觊觎他们小帝姬的,人间还是太险恶了,现在看来早点回灵族的好。
卿矜玉笑了笑,绕开身份的话题,问他:“叶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叶萧然走到她身边,跟着灵族大部队边走边说:“还是在查访那个紫晶的事情,我尾随上次在流民所抓到的那个怀疑对象到了这里,不过中途跟丢了一段路,但我敢坑定那个紫晶必然就在附近。”
卿矜玉心想不愧是龙傲天,这办事效率就是快,他还真顺着线索摸到这里了。
卿矜玉传音开启夸夸模式:【叶哥哥好厉害,不瞒你说,我们刚刚误打误撞抓获了那些人,已经捆住了,准备回去了禀明师尊小师叔他们,再带人来将这些人押回去。】
叶萧然伸手习惯性的想摸摸卿矜玉的头,但硬是被周围时刻监视他有没有不妥行为灵族使臣一个眼刀看的停下了动作。
娘家人的威压,连龙傲天都要忌惮几分。
叶萧然:【小玉思虑的周全,这下好了,我们的线索有进度了。】
是啊,真相总算要浮出水面了。
卿矜玉心情好了就会多些俏皮的小动作,就比如此刻,她对着叶萧然心情很好的眨了眨眼睛,随意的一个歪头杀,直接清空了叶萧然的血槽。
小玉....好可爱。
这点小动作只要眼睛不黏在卿矜玉身上就发现不了,但还真有一个眼睛恨不得粘在卿矜玉身上的人——帝枕书。
或许这是帝枕书跟男鬼最接近的时候了,他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她任何一个动作他都觉得鲜活,当然,如果旁边那个贱民可以死一下就更好了。
睿王爷难得的把目光分给了旁边的叶萧然一分,他随意的上下打量这个穿着廉价白袍的男人,最低等的玄剑,最基础的储物袋,手上带着的空间戒指倒是有几分古朴的韵味,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子死不免冠,这个小子却只是扎着一条发带,连买个体面金冠的钱都没有,实在是...穷的可以。
总而言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穷小子,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威胁。
神朝的男人爱服美役,衣着配饰都极为讲究,再加上帝枕书对叶萧然先入为主的情敌恶意,在旁人看来气度不凡的叶萧然落到他眼里,只剩了个穷字。
帝枕书到底是比他兄长差了一点,戒备心没那么强,手段也没有那么狠,多年后入住卿家大院的帝枕书回想起今天的判断,都无比的后悔当时没有派人直接暗杀了叶萧然。
【玉儿!玉儿!你在哪呢?】
与云叩夏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卿矜玉突然识海里接收到凌星辞的声音,面上一喜,赶忙回复道:【我没事没事,在入皇朝的那条必经之路上呢,你放心,我就受了点伤,其余的都好好的。】
对面的凌星辞闻言并没有分毫轻松,反而是急忙追问她:【你受伤了?伤哪了?严不严重啊?你等着我,先别动了,我让统子哥导航,我过去找你。】
卿矜玉:【好,不着急,既然两个系统能连接上了,那么我们离的就不远。】
虽然她们俩能通过系统实现长距离神识联络,但距离也有限,就像信号一样,在一定的范围内才能感知到对方。
凌星辞:【等着我,很快,你别又迷路了。】
既然答应了凌星辞等她,那么卿矜玉就会信守诺言,她叫停众人:“大祭司,等一等,我们歇会儿。”
大祭司转头应声:“但听殿下吩咐。”
帝枕书凑过来关切的问:“是伤口疼了吗?”
卿矜玉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了笑,她的这个伤口不能让灵族众人知道,不然她就保不住那个一意孤行的疯子。
凌星辞来的很快,没让原地休整的众人等太久,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那位华服锦衣的太子殿下。
“玉儿!”
凌星辞一见到卿矜玉的影子,就跳下飞剑狂奔到了她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到处检查,正要开口询问。
卿矜玉就小幅度的对凌星辞摇了摇头,传音道:【别声张。】
凌星辞秀眉一蹙,但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帝序临也在此时落地,上前两步就想对卿矜玉嘘寒问暖,却一把被灵族使臣挡了去路:“站住。”
他蹙了蹙眉,身后急忙赶上来的侍卫见有人对他们主子如此放肆,连忙厉声呵斥道:“放肆!何方人士?竟敢对太子殿下无礼!”
见着这身穿着,帝序临便知道了是灵族的使臣,但他可不管灵族到底高不高傲,在人界的土地上,没有人可以对他无礼。
帝枕书心心念念着灵族对他的好感度,立刻站出来为灵族使臣们打圆场:“皇兄,这些是灵族使臣,是来寻卿卿的。”
此言一出,帝序临才正眼看向为首的老者,端上社交时虚与委蛇的笑容:“原来是灵族使臣,倒是我手下的人失礼了,只是不知使臣拦我是何意?又为何来寻卿姑娘?”
大祭司瞥了眼帝序临后,冷哼了一声:“人族的储君果然虚伪的和你的先祖一样。”
“作为大祭司,我有责任帮小殿下阻挡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小殿下...”帝序临立刻便反应过来卿矜玉的身份,嘴角的笑意都增加了两分真实。
原来是灵族的帝姬啊,我说怎么会有那么尊贵的命格。
灵族的帝姬与人族的太子,双帝王,这样才算门当户对不是吗?
卿矜玉,你可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若是能与灵族联姻,千秋万代再也无人的对人界实力的加强出我之右。
千古一帝,也未尝不能是孤。
大祭司一眼就看穿了帝序临的想法,身上的威压一荡,苍老的眼睛流露出岁月沉淀的威严:“人族太子,过犹不及,有些不该你肖想的人,你最好安分的按捺好你的心思,别让老头子去跟你们的皇帝仔细理论理论。”
帝序临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礼数的微笑着,可只有卿矜玉知道,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十分的势在必得。
若说以前他对她的好奇和喜欢是六分,那么现在他对于娶到灵族唯一的继承人的野心就是十分。
有点意思啊,帝序临,你想要我灵族的助力,又怎么知道我不想要你的人间呢?
一山不容二虎呀,太子殿下,最杰出的帝王,六界只能有一位。
而我永远不会输。
第209章 坏了,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都认识。
卿矜玉和帝序临的眼神交锋只不过一瞬,但就算隔着人群,双方眼里势在必得的野心也让对方瞧了个一清二楚。
王不见王,但既然见了,也就没必要避其锋芒。
鹿死谁手也未可知呢。
凌星辞嗅到一丝微妙的气氛,赶忙打断帝序临接下来还未出口的发言,拉着卿矜玉道:“玉儿,我们快回王府吧,刚刚三师兄来了传讯,二师兄出事了,让我们速归。”
她不喜欢帝序临,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不管帝序临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卿矜玉闻言眉头一皱:“二师兄出事了?什么事?”
帝序临此时突兀的插了一句:“卿姑娘想知道豫王怎么了,不如问孤,皇室秘辛,没有人比孤更清楚了。”
卿矜玉闻言转过头看他,满心忌惮:“你做了什么?”
帝序临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突然漾开一点笑意,就像假装慈悲的狮虎:“孤可什么都没做,你该问他的母妃当年做了什么?”
母妃?
那位早逝的淑妃娘娘?
莫非是那个剧情提前了?
卿凌二人似有所感的对视一眼,下一刻卿矜玉直接掏出了叶萧然赞助的千里传送符,她定好了瞄点。
卿矜玉语速极快的对大祭司吩咐道:“大祭司,来皇城端王府找我,我有急事,先行一步。”
说完不待大祭司表态,直接将手上传送符一撕。
在消失的前一刻,凌星辞眼疾手快的拉上了云叩夏。
大祭司还想伸手挽留:“殿下!”
下一秒,三人径直消失在了原地。
银灰发的孟极少年沮丧的头上的毛茸茸猫耳都耷拉了下来:“我们是不是又被殿下抛下了?”
九色鹿九谜直接就是就是一个爆栗:“说什么呢!殿下刚刚不是说了有急事吗?”
雀使也敲了敲臭弟弟的头,一脸溺爱的看着卿矜玉消失的方向:“才一百多岁的小鬼就是不稳重,学学小殿下,人家才十九岁,不愧是我们的储君,都能独自处理大事了。”
大祭司收回手,主持大局道:“好了,小殿下说了去皇城端王府找她,赶快启程,别让殿下被人欺负了。”
帝序临兄弟俩在一边听的一阵恶寒,这就是传说中宠孩子的灵族吗?好肉麻。
也就是这个空档,帝枕书凑到帝序临耳边耳语了几句,帝序临对身后侍卫招了招手,吩咐道:“去把人带回来。”
余光触及到还在原地打量他们兄弟的叶萧然,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叶贤兄,你怎么在这里?”
叶萧然有些迟疑的试探性喊了一声:“齐兄弟?你...你是太子?”
他在查访邪修组织线索的时候与帝序临偶然相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二人一见如故,把酒言欢下,却发现二人极为投机,当即称兄道弟,叶萧然最开始不是没有怀疑过他这张和当朝睿王爷极为相似的脸。
但帝序临却告诉他,他是齐丞相的孙子,与睿王也算血亲,有两分相似也正常。
叶萧然当时也没多怀疑,他不过一个市井小民,这些个王孙公子的身份他不想细究,相逢即是有缘,多个兴趣相投的朋友倒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他真是太子。
帝序临往前走了两步,依旧是那副曾经顶着表弟“齐蘅”名头时的熟稔:“怎么?叶贤兄知道孤是太子就不认我们的兄弟之交了吗?”
叶萧然除了在与卿矜玉的恋情里有些自惭形秽,其他时候都充分的展示了龙傲天的配得感。
他也上前两步,站到帝序临身前,扬眉一笑,风流不羁:“怎会?我叶萧然向来不在乎这些门第之别,你我君子之交,贤弟也不会嫌弃我这个布衣兄弟吧?”
帝序临笑了几声,伸手捶了一下叶萧然的胸口,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当然。”
这边“兄弟情深”,那边一直看着的亲弟弟帝枕书世界观都要塌了,他伸手想要拉回自家兄长:“皇兄...”
谁成想,他的好哥哥竟然一把将他揽过来,给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穷剑修介绍道:“贤兄,这是孤的胞弟,睿王帝枕书。”
“枕书,这位...”
眼见帝序临还想介绍他俩认识,帝枕书赶忙打断:“皇兄,本王认识这位叶道友。”
这下轮到帝序临有些诧异了:“你们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帝枕书扯了扯嘴角,想起那天他刚表白成功,这个穷小子就突然窜出来打扰了他的好事,勉强扯出了个虚伪的笑容:“挺早之前的事情了。”
可不是挺早之前了吗?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称的上积怨已久。
帝序临:“哦?没想到贤兄竟然与我们兄弟都如此有缘分,这可真是太巧了。”
叶萧然也皮笑肉不笑的附和了一声:“是啊,真巧。”
不能翻这个伪君子白眼,小玉的二师兄是这二位的大哥,他还得搭上二舅哥的线才行,忍一时风平浪静。
在帝序临的维护下,这边的三个男人表面上看上去倒也相处的“其乐融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三个还不知道日后或许会在一个院里重逢,但旁观了一路的灵族众使臣心里可门清,纷纷白了他们一眼。
大祭司更是嫌恶的领着众人赶紧就要远离。
什么东西啊?惦记他们小帝姬的癞蛤蟆原来是一窝的,一丘之貉,呸!什么档次啊想给我们小帝姬做侍君。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回去就禀告帝尊,给小殿下选夫首先排除神朝的,一个二个都虚伪,人族皇家的更是滚开!
帝序临的余光一直注意着灵族使臣的动向,见他们要离开,帝序临连忙道:“大祭司请留步,各位贵客远道而来,孤应尽地主之仪。”
他吩咐另一个近卫:“逐风,领各位贵客入城。”
灵族人的喜恶一向很明显,不喜欢一个人恨不得跟他八辈祖宗都没来往,这会儿帝序临对他们礼待,在他们看来就挺膈应的。
大祭司在前面走的虎虎生风,头也不回:“不必,我们自己有手有脚,会找。”
帝序临:“那大祭司可找的到端王府的位置?”
大祭司回头瞪他一眼:“不要你管!”
灵族人有多犟那是六界闻名,小的是犟种,老的更是倔驴。
帝序临见大祭司不买账,便不再多言,他代表的是人间界的脸面,不能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对她的母族太过殷勤,那样丢的是人间的脸。
第210章 君景珩出事了
话说卿凌云三人废了一张千里传送符瞬间回到了端王府就想赶忙去寻大师兄墨临渊,云叩夏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不好听人家的家事,进门的时候有些犹豫。
但卿矜玉觉得她此刻回到云家危险,便硬将人留了下来,请王府的老管家将人带去了她们姐妹的院子里休息。
闺蜜俩安置好了云叩夏,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平日他们议事的书房。
推开房门就看见了师兄弟们个个愁眉不展,就连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师尊和笑眯眯的小师叔都眉头紧蹙。
凌星辞见这阵仗,问了一声:“怎么了?怎么都这么挂着个脸?二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
墨临渊见二人终于回来了,冲她们招了招手,示意进来说话:“快进来,听说你们路上遇险了,可有碍?”
凌星辞刚想据实说卿矜玉受了伤,但突然想起她家玉儿嘱咐过的不要声张,也就帮忙瞒了下来。
“大师兄,我们都没事。”
她或许会不理解卿矜玉的做法,但她相信自家闺蜜的一切决定,她们从不相疑。
听到两个师妹没事,墨临渊才松了口气,指了指座位:“休息会儿吧,坐下来,我再跟你们细说老二的事。”
二人依言入座,卿矜玉心中有些不安,原着中二师兄的确有一个危及性命的大劫,那便是他的身世之谜。
君景珩其实不是皇帝的儿子,他是当年那位才名满天下,走马游京的天才探花郎的儿子。
他的母亲君挽因其实从来都不想入宫,那是一个多美又多么鲜活的女子啊,原文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这位君小姐的灵动活泼,才华横溢,她是帝师君以则的独女,集万千宠爱与一声,真可谓称的上一句“神仙托生的人儿”。
令人惊叹的从来不止是她倾国之色的容颜,还有只因天上有的琴技,天道好像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溢美之词都加诸到这个女孩儿身上。
但也正是因为她太好了,好到名满京华,暗处高位上不轨之徒的觊觎也随之而来。
如果有的选,她一定不会去那场宴会,不会让那个人看见她一片衣角。
这一生的悲剧,都从那一刻开始梦魇般的袭来。
皇帝的一道圣旨,将这个满心欢喜就要嫁给心上人的少女掳进了宫。
从此人间再没有灵动活泼的君小姐,宫门后多困住了一位抑郁成疾的淑妃。
而君景珩的父亲,那位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探花郎死在了为爱人抗争皇权的大殿上,尸骨不存。
与君埋骨散两地,便学化蝶也不能。
“小六,发什么呆?”逢芍卿见卿矜玉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卿矜玉一下从君挽因的原文中的剧情里抽离出来,愣愣的摇了摇头:“想起一些事情,师兄你们继续。”
墨临渊开口道:“那我便说了,小六,你别太激动。”
“老二他...被皇帝下狱了,定的死罪,三天后问斩。”
卿矜玉:!!
凌星辞:!!
卿矜玉立马追问道:“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要杀二师兄?他不是老皇帝最喜欢的大皇子吗?”
墨临渊叹了口气:“滕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证据,将二十多年前淑妃的事情挖了出来,找到了证人,指证了老二不是皇帝的孩子,是淑妃娘娘当年的未婚夫探花郎林大人的遗腹子。”
“人证物证俱全,我们辩无可辩,皇帝震怒,当即将老二判了死刑,连我都被勒令禁足家中,不许踏出王府一步。”
“对了,等会儿你们赶紧走,依照皇帝的性子,他震怒后必然反应过来这是除掉我的好机会,一定会派禁军将我软禁府中等待时机,你们赶紧出府,有人在外面我们才能翻盘。”
果然是这件事情,不对,为什么原着那么靠后的剧情节点在这种时候就开始了?大师兄和叩夏的感情线明明一点都没动,天道到底在怎么推动一切?
卿矜玉沉下面色思考,如今看上去是个必死的局面,但她现在的身份却刚好可以破开这个局面,只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灵帝姬的身份。
但这样一来,她到底会不会踩进局里就不好说了,而且,她的情缘们一定会乱。
但事情发生的这样急,她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算了!二师兄的命重要!既然是滕王设计的他,那么他在牢里一定会被折腾的半死不活,早一刻救他,他便少受些罪。
“大师兄,我....”卿矜玉刚想站起说明她的身份,管家周叔却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御林卫将王府给围了!”
墨临渊眉头一皱:“怎么来的这么快?”
周既明急着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墨临渊直接起身走到书架边,将一个摆件一扭,书架顿时向两边移开,书架后赫然出现了一条密道。
“快从这走,难保等会儿他们要进府搜查。”
且寻鹤当机立断,让几个小徒弟快进去,对墨临渊嘱咐道:“大徒弟,你一切小心,你小师叔和三师弟就留下陪你,提防那老犊子又害你,其他的小崽子为师就带走了,一有不对你就立刻传讯给我,为师拼了老命也绝对不让人欺负了我且寻鹤的弟子。”
墨临渊对且寻鹤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弟子谨记,师尊,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鲁莽行事。”
且寻鹤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你小子操的心比我这个师父还多,放心,聆语仙尊的威名也不只是打出来的。”
“为师算过了,这次你跟老二有惊无险,放宽心。”
墨临渊点了点头,听着外头的动静催促众人:“快走吧。”
卿矜玉在走之前,想起了个大事,一拍脑门:“坏了,叩夏。”
“大师兄,我朋友被我带回王府了,我得去带她一起走。”
逢芍卿推着卿矜玉进密道:“好了,三师兄会帮你照顾她的,只是在王府禁足几天而已,亏不了她,快走快走。”
凌星辞也想起来被她们无心殃及的云叩夏,回头想争取一下:“可是...”
逢芍卿同样把她也推进去:“你们当王府的密道谁都能知道啊?快走快走,我们不会饿着她的,你们的朋友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
且寻鹤怕着两个犟种徒弟半路又跑回来,一人拽着一条胳膊将人拖走:“没事的,有你们老妈子大师兄在,她不胖两斤都是奇迹。”
墨临渊:......
将她们拖进去后,书架渐渐合拢。
闺蜜俩对视一眼,眼中写满了愧疚。
对不起了叩夏,不会让你被隔离太久的,我们也没想到会出这么个事儿。
第211章 且寻鹤大讲堂开课
且寻鹤带着四五六七几个弟子从密道离开了王府,但卿矜玉却要求做了伪装再返回来守在暗处。
光她一个人说自己是灵帝姬没用,现在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只有灵族使臣团。
起初卿矜玉还怕众人不信她的话,但她还是低估了他们师门的超强接受力。
凌星辞理所当然:“我就说嘛,你那个法相虚影都牛逼成啥了,不是皇族还能是什么?闺蜜,你什么时候登基?我想当大长公主。”
元无咎一脸认真:“登基吗?那我要不要问问我父王该送点什么礼好呢?六师姐,龙族入灵族做客,灵帝陛下会欢迎吗?我父王说灵帝好像不太爱搭理人。”
周既明双眼放光的看着卿矜玉,仿佛是在看活的财神:“六师妹,你什么时候回去继承家业?能从你的国库里给师兄发点扶贫款吗?”
且寻鹤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嘶,原来我吃软饭的卦象应在这里了,灵帝姬啊,好可靠的饭碗,我的后半辈再也不用惦记掌门师兄的那点棺材本了。”
卿矜玉:.......差点忘记了家里没有正常人这件事了。
“不是,我说,家人们,你们都不质疑我一下吗?”
还有那个吃软饭的,过分了哈,进我们老卿家要自带嫁妆的,标准按照司律钰他们家的那个标准做标杆。
众人:“为什么要质疑?你发达了我们才高兴。”
且寻鹤拍了拍六徒弟圆润的脑瓜子:“别人说她是灵帝姬我估计还要怀疑一下,你嘛,感觉不用太怀疑。”
“又是灵族又姓卿,光这一点就已经很有可信度了。”
卿矜玉:“?为什么?”
且寻鹤关爱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六徒弟:“灵族白泽卿氏,以远超其他族人的智慧统御灵界数万载,白泽神兽难得,乃是混沌初开的第一批神兽,灵力纯净,寿命悠长,故而孕育后嗣极为艰难,灵族皇室代代单传,极少有男子,灵帝一直只听说是女子。”
“还记的你入门那天测天赋血脉的场景吗?百兽嘶鸣拜服,如此威压,只有白泽麒麟凤凰几族能做到。”
“老四不是说你的血的驱邪?白泽乃是三大祥瑞之一,当然百邪惊惧,只是你好像身上有道封印,这才削弱了你的力量,不然你完全可以见到一个妖兽鬼物就是一巴掌,它们不敢反抗你。”
众人听的恍恍惚惚的点头,原来玉儿\/小六\/六师姐真是一身都是宝,还是特别牛逼的那种宝。
且寻鹤看见徒弟们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懒懒散散的靠在卿矜玉肩上,挑了挑她脑袋上竖起来的呆毛,道:“不是一向挺聪明的吗?怎么遇上自己的事情就傻了?小帝姬~”
听着自家师尊那贱兮兮的语气,卿矜玉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我要告诉我家大祭司你阴阳我。”
且寻鹤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姿态:“别呀,我还想得到大椿树的祝福呢,说不准他老人家的一句赐福,我也能活个万把千年。”
元无咎小龙疑惑:“师尊,六师姐没有说她家的大祭司是大椿树啊,你怎么知道的?”
且寻鹤又欠兮兮的绕到了小徒弟身边,将他手感上佳的婴儿肥小脸当做捏捏乐肆意揉捏:“可怜的修真界丈育啊,灵族辈分最大的男祭司也只有那位万年大椿树了,灵族几乎是女人主事的,有男人的席位,但那也要辈分资历够才行。”
师兄妹弟四人纷纷对视一眼,失算了,他们以前一直以为师尊才是逍遥峰上最大的混子,没想到他真有点东西。
凌星辞认真发问:“师尊,为什么你对灵族的事情那么清楚?”
且寻鹤玩的差不多了,就大发慈悲的松开了可怜的小徒弟,回答五徒弟的问题:“我两百岁最爱游历六界的那年,曾有幸遇到灵族界门大开,便稀里糊涂的进了灵界,晃悠了两三年,却再他们的一场祭祀上窥探到了一丝天机,险些丢了命。”
周既明忍不住开口:“你去捣乱啦?师尊,您不会把人家祭祀大典搞砸了吧?”
且寻鹤伸手就是给周既明头上一个爱的教育:“说什么呢?为师还是很崇拜灵族的祭祀文化的,世上而今还保留着上古占卜术的地方,也只有岁月悠久的灵魔两族了。”
周既明捂着自己头顶的包,嘀咕道:“那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吗?要是灵族都是小六这种性格的,我觉得他们还挺好相处的。”
听到四徒弟的嘀咕,且寻鹤伸手假装又要给他一下,被周既明给躲了过去。
“你六师妹这种的,是灵族最精的那一类,她的其他臣民可没有她这个心眼子。”
“为师当年命悬一线不是因为被人打的,是我当时年轻气盛,借着他们的占卜窥探到了一段天机,天道在警告我,当年若非灵帝出手相救,为师早就死了。”
卿矜玉讶异:“师尊,您还见过我娘啊?她什么样的?你既然见过我娘,那为什么一开始没认出我是灵帝姬?”
且寻鹤无语的看了卿矜玉一眼:“你娘你问我啊?”
“再说了,你跟你娘吧,其实形貌上相的不多,神韵嘛,到有那么七分像,那位灵帝陛下有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你还是嫩了些。”
闻言,卿矜玉眼底一亮,蹭过去抱着且寻鹤的胳膊撒娇:“给我讲讲嘛,讲讲嘛,我失忆了,你知道的,我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怜我连自己的亲娘都忘了,我不孝哇~”
且寻鹤最受不了有人跟他撒娇,立马服软:“好好好,给你讲给你讲,快把神通收了吧小祖宗。”
玉儿姐一秒乖巧,回到自家闺蜜身边排排坐听故事。
老四小七师兄弟俩也蹭过来,乖巧的挨着,等待“说书师傅”的下文。
且寻鹤咳了咳,回忆道:“灵帝卿妄言,那可是一位六界闻名的传奇女子,谁也说不清她活了多少岁了,只有灵族大祭司说在她小时候抱过她,但大椿树本人都已经是上万岁的大能了,有人猜测灵帝或许早就有了升仙的资格。”
“她的道侣,那位灵族的帝后尤其神秘,谁也没见过,有人说是个绝色美人,有人说丑的不能见人....”
元无咎抢答道:“可是六师姐很漂亮啊,那她没那么像自己的娘亲,应该像爹爹多一点吧?这样说的话,灵帝后应该是绝色美男才对啊。”
且寻鹤:“哎哎哎,小孩子别抢话,为师还没说完呢。”
元无咎:“噢,徒弟错了,师尊您继续。”
且寻鹤清了清嗓子:“咳咳,继续,继续,灵帝后谁也没见过,但灵帝我却有幸见过,那可真是个人间不得见的美人,白发红瞳,不怒自威....”
凌星辞一听,白发红瞳,好家伙,这不是她们家玉儿的审美吗?
这辈子总算是把自己的梦给圆了,死丫头高兴坏了吧,妈妈长的跟自己oc似的。
“师父,你怎么在这?”
第212章 玉儿姐说她又有一计
这声“师父”喊声线平直,卿矜玉一听就知道是谁。
转头一看,果然是她阴暗爬行是徒弟酱。
卿矜玉淡定抬手:“嗨。”
元无咎有样学样:“嗨!”
周既明配合队伍:“嗨?”
且寻鹤发颠想凑热闹:“嗨~”
凌星辞:“....我也要吗?”
卿矜玉:“闺蜜,你不要破坏队形。”
凌星辞:“嗨。”
夜浸寒:......
或许他为什么融不进这个家的原因找到了。
不要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逍遥峰众人,如果你用神经病的眼光去看,你就会发现他们都是神经病。
连最正常的大师兄墨临渊都有一股平静的疯感。
卿矜玉对夜浸寒招了招手:“过来坐,王府回不去了,咱们现在临时开个家庭会议。”
家庭会议?家吗?他也被算在其中?
夜浸寒难得的眼中带了些笑意,但嘴角依旧是绷直的,他走过来坐在卿矜玉身边。
等家里辈分最小的崽落座后,玉儿姐把目光投向了这个家明面上的“一家之主”他们的师尊——且寻鹤身上。
见她这个态度,其余四人也眼巴巴的看向正在喝茶的且寻鹤。
且寻鹤:?看他干吗?
“你们...不用在这种时候欣赏为师的美貌吧?虽然为师的确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貌比潘安....”
一见且寻鹤又开始抽风了,众人齐刷刷的又将视线放到家里有名的心眼子王玉儿姐身上。
接收到大家信任的目光,天生享受这种信赖依靠感的“全村的希望”卿矜玉清了清嗓子:“好了,那接下来我简单说两句。”
“啪啪啪!”
凌星辞对于这种发言下意识的鼓掌,却在下一刻想起来现在不是校长讲话。
“嗯...习惯了,你们不用管我。”
“啪啪啪!!!”
更加激烈的掌声响起,吓得茶摊隔壁坐的人惊疑不定的往他们这边看。
这下是小师弟和四师兄拍的,就连老抽且寻鹤都不知道为什么参与了一下。
元无咎\/周既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五师姐\/五师妹这样做有她的道理。
然而,你问且寻鹤为什么要鼓掌?谁知道为什么?整个修真界都不知道为什么且寻鹤那么莫名其妙,聆语仙尊的行为你别猜,正常人看不懂才正常。
卿矜玉这个小抽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拍拍衣袖站起来,人模狗样的左手在身侧绕两圈,给在座的各位鞠了个躬:
“谢谢,谢谢。”
夜浸寒:.....不是很懂,或许这就是现在年轻人的潮流吧。
毕竟他也是个二百岁的老登在装嫩。
耍了一通宝,卿矜玉才言归正传:“好了,而今首要的事情就是把二师兄救出来,大师兄那边可徐徐图之。”
好奇宝宝元无咎举手:“那师姐,我们要怎么救二师兄呢?”
周既明虽然脑子不够灵活,但还是在努力的用脑:“二师兄是皇帝下的大狱,要救他出来也必须要皇帝点头才行,但是怎么可能?皇帝下令三天后杀那就是不给我们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急躁道:“要不我们劫法场吧!为了老二我们豁出去了!”
凌星辞稍微冷静些:“帝王不可能朝令夕改,除非突然发生个什么大赦天下的事情。”
“莫非....玉儿,你想让帝序临现在就造反啊?”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更是左顾右盼的观察有没有其他人听见。
众人都焦急的等着她的下文。
卿矜玉卖够了关子,才嘿嘿一笑道:“你们说的不错,一切的问题都出在皇帝身上,那么我们就直接找皇帝解决。”
且寻鹤看她这副狡猾的表情,问道:“有什么招,快说吧,让为师带你打上金銮殿都行。”
玉儿姐挑了挑眉:“不用那么粗暴,你们想啊,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各界使臣入京的时候,我是谁?灵族帝姬,位同太子,一国储君来访,他于情于理都不能拒我,否则就是不给我灵族面子。”
“只要给他的利益远大于杀掉一个让他“带了绿帽”的“儿子”,他有什么不应允的?”
且寻鹤摩挲着下巴:“利益交换,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如今你才被认回去,一出手就要让出灵族的利益,只怕灵族的使臣不会同意,说到底,你的地位并不稳固,小六,你可要想好,这一下牵动的是你。”
凌星辞也道:“是啊,不能让你也陷进圈套里,一旦皇帝明白二师兄在你这里的重要性,他只会坐地起价。”
卿矜玉故作高深的伸出一个指头摇了摇:“不不不,谁说我给他的利益是切实的了?我给他的啊,是看不见摸不着,全凭我心意,但他一定会做这个买卖的交易。”
众人:“啊?”
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做交换的交易?怎么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她说的是灵族语吗?
玉儿姐高处不胜寒的哼了哼:“看着吧,接下来,请欣赏我的高端操作,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以智力统御灵族万万年的白泽皇室。”
且寻鹤:“哇哦~”
其他人:又让她装上了。
夜浸寒眼中诧异的光芒一闪而过,白泽皇室?她...是灵族帝姬?难怪一开始身上的威压让他隐隐的都不敢违抗。
看来,他的计划要提前了啊。
师父,你比我想的神秘多了,也有趣多了,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
富丽堂皇的西大街上
滕王带着一队人策马疾驰而过,一路不管不顾掀翻的摊子不胜枚举,但这家伙正是得意的时候,狂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登基一样。
“驾!贱民!都给本王让开!”
他出行又与帝序临不同,都是长街纵马,但帝序临好歹会减速的同时派人通知周边的人注意避让,就是急着救弟弟走近路的那会儿也不会走商贩摆摊的街区。
但这小子不知道是血统纯的跟他老爹一样纯坏,还是今天扳倒了君景珩狂的,一路上抽翻了不少摊贩。
马蹄疾驰而过,那些行人惊叫着避让,真是人一乱就容易出事,一个哭着找孩子的妇人慌忙间在街道中央看到了她走丢的孩子,小女孩被撞到在地上,无措的哭叫着找娘。
妇人连忙逆着人群跑回去,却在这一刻,滕王的马匹横冲直撞的靠近,那女人怎么跑的过马?但饶是冒着被踩死的危险,她都要拼命的往那小孩身边赶。
“囡囡!我的囡囡!别挤啊!我的女儿还在街上!!”
眼见小女孩就要被踏于马下,一道青绿色的灵气猛的冲了过来,一击将滕王击落下马,同时捆住扬起的马蹄,将狂奔扬蹄的马束缚摔落,又一道藤蔓卷着小女孩飞身离开了危险的区域。
“谁!哪个贱民敢暗害本王!”
滕王这一下被甩的不轻,踉跄的爬起来,正盛怒要杀人,定睛一看,却是那个屡次挑衅他的刺玫瑰。
光是瞧见卿矜玉那张盛世荣光的脸,都先让他把火消了一半。
滕王一下就忘了卿矜玉对他的屡次挑衅,疼也不觉着疼了,自以为很帅的抵了抵下颚:“这不是端王的小师妹吗?怎么?端王倒台了,你来投靠本王了?你那个美人师姐呢?若是你们两个美人都来求求本王,本王也不是不愿意保你二人荣华富贵。”
卿矜玉闻言被恶心的翻了个白眼,爹的,神朝的下头男真多。
他们皇室更是一个比一个难评,灵族讨厌神朝皇室是有原因的。
不然同为人间,人家为什么不讨厌仙门?
现在她都开始怀疑帝枕书兄弟是不是皇帝亲生的了,虽然帝序临大男子主义很烦,但也比这个玩意好啊。
起码他的帅是真的。
但他其他生物上的兄弟吧.....还是那句话,皇室都是什么玩意儿?
卿矜玉质疑祖宗,理解祖宗,超越祖宗。
第213章 你儿子太脆怎么能怪我?
滕王见卿矜玉只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将怀里卷过去的女孩儿递给一个劲鞠躬致谢的妇人,心中十分不悦。
这女人不快来巴结他这个天潢贵胄,却反而去关心两个贱民?真是没眼色。
他咳嗽两声,妄图吸引回对面女子的注意力:“咳咳。”
果不其然,对面人的视线横了过来。
只是她的表情冷冷的,一点也没有在端王豫王那两个杂碎面前的温柔小意,那双眼睛就像看见了垃圾一般,高高在上的蔑视,眉宇间的不屑和厌弃藏也不藏。
仿佛她才是那个居于高位的王,而他是沾染脏了她鞋的泥。
看他一眼都是玷污了她的眼睛一般。
她怎么敢的?她当她是谁?!不过一个仙门长老的亲传而已,本王看的上她是她的福气!
滕王就像个在街边骚扰女孩后被打了一巴掌的猥琐男,在卿矜玉那风轻云淡的一眼下彻底恼羞成怒,马鞭“啪”的一声抽在地上:“贱人!你什么意思?!”
卿矜玉本来看见他就烦,这会儿见他还敢学他们家小茄子甩鞭子?
什么玩意啊?什么姿色就敢碰瓷她们家司郎?
今天高低得教育的他以后看见她就不要呼吸!
卿矜玉阴恻恻的扯开一个笑,故意挑衅道:“你狗叫什么?我都没嫌你污染我的空气,如此的心胸宽阔,你就这副态度?一点也不知道感恩戴德,那是不是明天就敢造反?”
虽然没有一点前因后果,但挑衅的效果达到了。
滕王成功的气的够呛,马鞭一甩就要给卿矜玉一点颜色看看。
如果是司律钰气急败坏了要抽人,她会溺爱,并且变态起来会让他多来两下,但这么个玩意,卿矜玉会选择反过来抽死他。
滕王突然发难,周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却见当中的那个漂亮姑娘以一个快到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窜了出去,一脚把挥舞着马鞭颐指气使的滕王踹飞了出去。
对,没错,是当朝滕王被踹飞了出去。
害怕的躲起来的众人:!!!
“我中午也没吃菌子啊。”
“我...我起猛了?我好像看见当朝王爷被踹飞出去了?”
卿矜玉被这个死油王视线骚扰良久,又有他陷害君景珩的恩怨在,这会儿仗着修为高出他四阶可劲的压着他打。
别说,皇帝,除开你还活着这个不好以外,你的儿子生的都有用,最俊的那俩是我的,其余的都当沙包!
别说,这皇朝王爷打起来就是不膈手哈,手感不孬。
那么....面对疾风吧!咩哈哈哈~!!
玉儿姐越打越上头,本来刚开始的目的是挑衅这小子,好让她出点风头,引起全城的注意力,让皇帝想忽略她都不行。
但现在....她只想先打爽了来。
拳拳到肉,隔的不远的更是可以听到滕王肉体砸在地上的纯享白噪音。
卿矜玉这个大法师也不玩阴的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脆的,给咱玉姐打的眼睛都眯起来享受上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滕王虽然是皇族,但也不过是靠着嗑药混到了筑基,比起才筑基就被天雷劈了两次的卿矜玉的肉身强度来看,他就是个渣。
躲在茶楼边旁观玉儿姐操作的师徒五人:....
元无咎:“六师姐好像上头了。”
凌星辞:“把好像去掉。”
周既明:“嘶,我为什么现在有点手痒?”
且寻鹤:“有那么解压吗?搞得我也想玩了。”
夜浸寒:可爱。
滕王眼见都快被打成猪头了,他的那些近卫才姗姗来迟,击退了逐渐找到揍人节奏的卿矜玉。
“给本王杀了她!上!都上!”
卿矜玉侧身躲过一道刺来的剑刃,脚尖一点飞身后退到安全距离,广袖一挥,一臂背在身后,朗声道:“谁敢!本座是灵族帝姬,你不过一个王爷,敢动本座试试?”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议论纷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滕王更是捂着脸冷笑了一声:“你是灵族帝姬?本王还太子呢!!”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本王拿下!!”
“我看谁敢!”
一道苍老且威严的声音传过来,隐隐带着三分怒气。
玉儿姐心里乐的直哼哼,来的刚刚好~
说时迟那是快,众人只见刚刚还威风凛凛,气势比滕王还要嚣张跋扈的女子,一秒变脸,委屈的跟被邻居家小屁孩欺负了要跟爷爷告状的小孩一样。
“大祭司,他打我!他还一直挑衅我!他骂我是疯女人,呜呜呜~”
众人:...他...打你吗?用脸打吗?
别人怎么想的灵族众人不知道,但他们现在很火大!
什么东西?什么档次敢挑衅我们殿下?还骂她?还打?!
手上的刀有点控住不住了!!
大祭司心疼的把自家小殿下护在身后,周身收敛的威压一荡,仿佛是洪荒古兽的凝神,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来气,被重点针对的滕王等人更是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直接呕出来了一口血。
然而卿矜玉还在委屈巴巴的添油加醋:“我就知道,我这样大家都不会相信我的身份的,我母帝会不会也不信,呜呜呜...大祭司,只有你疼我,就像我的爷爷一样。”
大祭司一听,哎呦,那个心疼的啊,他们无助可怜又敏感的小帝姬呦!遭天杀的谁敢欺负她!老头子跟他拼了!神朝都给他掀喽!
老祭司越想越难受,不由的下手更重,压的滕王连连吐血。
滕王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了,一口牙被血浸的鲜红,挣扎着说道:“灵族祭司....手下留情...你...怎么就能确定这个女人是你们的帝姬.....”
大祭司冷哼了一声:“真当老朽老眼昏花了不成?我族的帝姬我能认不出?”
“人族小儿,你当真是大胆包天,敢辱我族帝姬,怎么?你们神朝要对我灵族宣战吗?”
滕王:“大祭司...本王..咳咳咳...本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雀使是个脾气急躁的,见卿矜玉委屈的那样,立马站出来:“大祭司,我们去找神帝要说法,他人族区区一个王爷都敢犯到我族帝姬身上,真是我们灵界淡出六界太久了,让他们忘记了我们六界第一战力的威名是怎么来的!”
“对!大巫说的对!”
“今日敢欺辱我们的帝姬,来人不知道他们人族还要干什么!”
灵族众使臣义愤填膺,周围围上来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
卿矜玉眯眼看了看远处通往宫内的官道,嗯~,够乱了吧,神帝陛下,我倒要看看,你该怎么办,你的好儿子可是得罪了一族啊。
而我,那是正当防卫,灵族善法,肉身又强大,你儿子太脆,怎么能怪我碾压了他呢?
我也是为了自保呀。
第214章 上一个这么说话的还是皇后
事关灵族威严,大祭司不得不从重考量,这也是卿矜玉为什么一开始要在这种时候设计滕王的原因。
滕王此人好大喜功,扳倒了君景珩,又把墨临渊幽禁王府,此刻必然会去端王府耀武扬威,而他的府邸要到端王府,走这条路是最近的。
果然,这个人又嚣张跋扈又好色易怒,不枉她请且寻鹤设法将灵族众人往这边引。
皇帝要真没生帝序临兄弟俩,这个神朝也就快完了,但歹竹出不了好笋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适用,帝序临兄弟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作为对手,他们足够棘手。
也的有能力为这个只维持着表面繁华的王朝续命。
是两个可敬的对手。
大祭司那双透着寒芒的眸子盯住在地上挣扎的滕王,似乎在考虑怎么处理才能重拾灵族在六界缺席了那么多年的威信。
“灵族大祭司手下留情,神帝陛下有请。”
一道过于尖细的嗓音穿过人群,恍如救世主的吟唱一般在滕王耳边响起。
“公公!公公快救本王!啊!”
大祭司一个眼神,压在滕王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直压的他连呼吸也费力。
“灵族大祭司,陛下请您携灵帝姬入宫一叙,还请收了神通吧。”
那传旨的公公并不敢靠近,他的修为也受不住大祭司的怒火,只敢隔着人群远远的喊话。
大祭司转头问卿矜玉:“小殿下,您看?”
卿矜玉笑了笑:“大祭司,今日我们也正好跟神帝陛下辩上一辩,灵人两族的合作,他还要不要继续,他不配合,六界有的是人配合。”
大祭司见卿矜玉这副狡猾的小模样,苍老的眼睛流露出慈爱的笑意,收回威压,道:“全凭殿下做主。”
卿矜玉走在前面,路过滕王身边,卿矜玉微微偏过头,对刚被扶起来的滕王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本座真的是灵族帝姬,你最好也真的能当上人族太子。”
“不然我二师兄在天牢受了什么罪,你就加倍奉还。”
滕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阴狠的瞪着卿矜玉:“你今天是为了他?没用的,帝景珩死定了,你也笑不了太久。”
“本王改日就送你们师兄妹地下团聚!”
卿矜玉不理他这句威胁,只是依旧那样笑盈盈的看着他,但那双眼睛却让人无端觉得像被什么巨兽盯上了一般。
“是吗?我们拭目以待。”
说罢径直撞开了滕王的肩,领着灵族众使臣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宫。
皇宫,金銮殿内
白玉铺地,黄金做柱的奢华宫殿内,上首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俊雅中年男人,头戴九龙流冕,左手搭在黄金龙椅的龙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下首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俊朗青年。
良久,神帝才开口对其中一人说道:“太子,你对灵帝姬当街殴打滕王的事情怎么看?”
下首穿着金丝龙纹袖袍的帝序临闻言才不慌不忙的起唇:“回父皇,这件事情不管谁对谁错,我们都该安抚灵族使臣。”
神帝闻言略微坐直了身:“哦?太子有何想法?”
帝序临上前一步行礼道:“回父皇,其一,据报上来的消息看,是滕王当街纵马伤人,灵帝姬救人才与他有了纷争,一国王爷在使臣面前如此跋扈恶毒,这对我们人界的名声不利,传出去只会破坏皇室在民间的威信。”
“其二,是滕王觊觎灵帝姬美色在前,出言调戏不成恼羞成怒,当时数十人亲眼目睹,我们辩无可辩,传闻灵族白泽皇室从来单传,这位灵帝姬是灵帝唯一的继承人,一界储君在我朝被如此羞辱,处理不好,只会给灵界发难的正当理由。”
“妖族,魔族觊觎我朝疆域已久,难保他们不会趁此机会说服联合灵族对我朝开战。”
皇帝闻言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还是太子思虑周全。”
“只是你话里话外都在为那位灵帝姬辩护啊,滕王调戏她不假,可她也当街将滕王打成了重伤,你对此事可是只字不提。”
“太子,听说前段时期有个喝醉了的灵族女子当街轻薄于你?前段时间,灵族使臣还没有出现吧?只听说仙门落明宗出现了个天品双灵根的灵族弟子。”
“灵帝姬,端王的六师妹,落明宗聆语仙尊座下六弟子,好巧不巧竟然是同一个人。”
“你说,事情怎么那么巧合?”
帝枕书的手心浸出轻微薄汗,眉心微蹙,看向自家兄长。
帝序临依旧面色不变:“儿臣只是就事论事。”
皇帝那双阴翳的眼睛隐藏在条条垂下来的流冕之后,语气喜怒不辨,仿佛是一个在跟孩子唠家常的父亲:“太子,你还真是最像朕的儿子,只是不够坦率,我们是统御人间一切的皇族,想要什么不可以?”
帝序临平静的对上皇帝那是隐藏在皇冕下的眼睛,跪下行礼道:“儿臣身为臣子,自当时刻警醒自身,不该儿臣的,儿臣自然不敢觊觎一眼,平生所愿只为父皇逐鹿天下。”
“哈哈哈哈哈!”皇帝大笑起来:“好!好啊!不愧是朕最优秀的儿子。”
帝序临:“这都是儿臣该做的。”
“灵族使臣到!”
门外一声太监的通传,卿矜玉走在前,带着灵族众使臣入内。
在殿中的位置站定,卿矜玉只向神帝行了一个刚刚大祭司教过的日安礼,没有一丝跪拜的意思:“灵族帝姬卿矜玉参见神帝陛下。”
身后的灵族众人也行了个礼,但都非跪拜礼,在他们看来,这个神帝不值得他们一拜。
在行礼的片刻内,皇帝就那么定定的打量着卿矜玉,半晌才说出来一句:“灵帝姬不愧是人间殊色,难怪我那儿子都心慕于你。”
卿矜玉闻言皱了皱眉,起身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皇帝下首的帝序临帝枕书兄弟。
老皇帝可真会打哑谜,一晃知道他说的是那个猥琐男滕王,但仔细一琢磨,估计也知道了点她跟太子俩兄弟的事情。
这个“儿子”,恐怕不止是指一个人呐。
卿矜玉站直了对上皇帝的眼睛,不卑不亢道:“神帝陛下,本座是不是殊色,似乎跟您的儿子滕王有没有对本座无礼没关系。”
皇帝闻言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灵帝姬竟然会硬刚她。
大祭司等灵族却是听的一脸欣慰,瞧瞧,他们的小殿下多么有帝尊的风范。
皇帝也只是愣了一下,对于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姑娘,来了点兴趣:“好久没有人对朕这么说话了。”
“上一个还是皇后。”
此言一出,连帝序临都狠狠的皱了下眉。
卿矜玉听的浑身难受,一点也不惯着他:“神帝陛下,我们是来解决滕王对我灵族不敬的事情的,您对先皇后的情意可以跟您们儿子们慢慢缅怀。”
上首的皇帝似乎是笑了一下:“难怪,性子和皇后一样。”
“好了,朕知道,滕王有错,但你又怎么证明你就是真的灵帝姬呢?毕竟,小殿下身上可没有那么浓郁的灵族气息,朕有权怀疑你的真实性。”
老东西在这里等着呢。
卿矜玉扬眉一笑:“我当然可以证明。”
皇帝:“哦?怎么证明?”
“自然是让老身来为殿下证明!”
第215章 本座想向神帝讨一个人
随着话音落下,大殿内走入了一位墨发高束,面容冷沉的玄袍女人,那张年轻的脸上是不符合外表的肃然,灿金色的眸子古井无波,款步走到卿矜玉身边只对着她行了一礼。
“老臣大司命裴知参见殿下,请殿下恕老臣迟来之罪。”
卿矜玉赶忙扶起这位大司命:“大司命请起,不必多礼。”
言语间余光瞟了一下高位上那位神帝的脸色,意料之中的不太好,但卿矜玉心里爽了。
她灵族的臣,的确没道理拜人族的君。
六界本来就是各管各的,若非是灵族妖族中立,又喜欢人族的文化物器建立了个口头的六界联盟,鬼魔两族早就把人族这块肥的流油的地方打成筛子了。
不出意外,那个老登脸色很臭,但又碍于唯二偏向人族联盟通商的妖族对灵族有些血脉上的崇拜,他与灵族并不敢撕破脸,怎么都要维持表面上的和睦。
皇帝:“大司命刚刚说有办法,那便快些执行,证明了灵帝姬的真实性,朕自然为你们做主。”
裴知闻言只是斜了他一眼,又恭敬的等待着卿矜玉的示下。
就是这个态度爽!
就这个劲劲的态度爽!
玉儿姐的嘴角差点压不住笑,装模做样的咳了两声才说道:“大司命便开始吧,莫让人说我灵族是欺世盗名之辈。”
“是。”
得了卿矜玉的示下,裴知这才有所动作,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方小金盒。
那小金盒隐隐有金红之光浮动,便是隔着数十步都能感受到一股祥瑞之气。
不知怎的,这股气息让卿矜玉觉得很亲近,很熟悉。
裴知双手捧着金盒递到卿矜玉面前,道:“小殿下,请吧,帝尊说打开此盒,您自然可以解开封印,唤醒您的血脉。”
卿矜玉看着被呈到自己面前金盒,有些犹疑,她虽然一口一个灵帝姬的自称,但心底总是虚的,眼巴巴找上来的富贵,不是情理之中,便是另有所图。
但她必须要答应下来,至少要让另有所图的人觉得她就是好骗好拿捏,这样她才平安,她身边的人才平安。
大祭司仿佛是看出来她的不安,轻声安慰道:“殿下,请相信老臣,老臣说的一切都绝无作假,帝尊她真的爱您。”
“我们真的爱您。”
“您是所有族人翘首以盼的生命。”
卿矜玉粉饰太平的转头对大祭司笑了笑,随后心一横打开了那方小金盒。
霎时间,祥瑞的红气和金光充盈满殿,一滴鲜血飞入卿矜玉的眉心,灵气在这一刻源源不断的朝她汇聚而来,浓郁到形成仙雾的木灵气托举着卿矜玉浮空而起,顺着她流转的灵气渐渐形成了一个女子的影像,顾盼生辉,惊鸿艳影。
那木系灵气凝结而成的女像看着卿矜玉,满目怜爱,极尽思念,缓缓伸出手抚上卿矜玉的脸庞。
“我的矜儿。”
卿矜玉一时间有些怔了,且寻鹤说的没错,她与灵帝卿妄言,七分神似,但细看却是两种颜色。
影像笑了笑,闭上眼睛与她额头相贴,逐渐散入愣神的卿矜玉的眉心。
“回家吧,我们很想你,我的孩子。”
绿色的生命之气散去,围裹着卿矜玉的灵雾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金光,金光中人的墨发逐渐褪成月华般的莹白,头顶冒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洁白的耳朵尖上几撮绯红的绒毛,身后的衣摆被一条带着金红纹路的白色大尾巴顶起。
卿矜玉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再睁开时,已经被晕染成了赤金色,在莹白的发下,那双恍若艳阳初生,金光浮动的眼睛更加凸显非人感。
通身犹如月华的白,偶尔几缕火似的毛发呼应着犹如晨曦的眼瞳,与花瓣般的嘴唇相映,淡极生艳,尊贵骄矜。
“恭喜殿下,殿下万安!”
随着大司命和大祭司的一声呼喊,其他灵族使臣纷纷跪拜高呼。
“殿下万安!”
灵雾散去,卿矜玉脚尖落地,回身仔细看了看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尾巴,主体的白色绒毛上尾巴尖还有些许火红色,往上丝丝缕缕的金色细绒,看着确实漂亮华贵。
玉儿姐仔细回忆着白泽的外貌描写,最后拍板。
她是个串儿。
正常的白泽浑身莹白如月,但她还有几缕红毛和金毛,看来是她爹的基因在做最后的挣扎了。
“看来是朕误会灵帝姬。”
卿矜玉眯了眯眼,看向高位上的皇帝,似笑非笑道:“神帝陛下,这些可不是一句误会可以解决的,您给一句话吧,灵人两族的合作,您还想不想继续?”
皇帝顿了顿,看着下方的这位“名副其实”的灵帝姬,露出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帝姬毕竟年幼,话可不能乱说,两族合作通商多年,此刻为一点小事破坏我们两方的交情岂不可惜?”
卿矜玉冷笑一声:“陛下,请您看清一件事,是人族需要我灵族的支持,而非我灵族需要人族,灵族自上古便存在,天地初开,灵气磅礴之际我们便不逊于任何种族,而今虽然隐居避世,也任旧不惧任何人。”
“然而如今人族地大物博,妖族魔族鬼族是什么心思,您不会不知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个神朝皇族都变了神色,皇帝那副轻松的笑脸终于装不下去了,沉下神色:“灵帝姬好生伶俐的口齿。”
卿矜玉笑了笑:“不敢,不及陛下心思灵活。”
事情到了这一步,虽然卿矜玉说话还留了几分颜面,但神帝已经隐隐有了些怒意。
大祭司此刻站出来,严肃道:“神帝,下个决断吧,我们的联盟,你还要不要继续?”
要说卿矜玉刚刚让帝氏觉得不客气,但大祭司这番话一出来,卿矜玉就显得含蓄多了。
大殿内静默无言良久,神帝才抬了抬手:“睿王,你去传旨,滕王德行有亏,有负皇恩,破坏灵人两界联盟友好,为平天下民愤,革去滕王身上一切职务,禁足王府,非召不得出。”
卿矜玉听罢,挑了挑眉:“神帝陛下英明,但...只有如此吗?”
皇帝现在听到卿矜玉说话就头疼,强压下怒气,问道:“那灵帝姬还想怎样?”
上钩了。
卿矜玉上前一步,笑容乖觉几分,一扫刚刚的咄咄逼人:“陛下,不过只是一个滕王而已,我想灵人两界交互多年,为了一个人伤了上千年的和气,不值得。”
今天总算是让皇帝听见了一句舒心的话了,他语气平和些,道:“正是这样。”
帝序临越听越不对,卿矜玉此番转变,更像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他直觉事情还没完。
果然,卿矜玉下一刻便大义凛然道:“既然是有了些许龃龉,不妨来了喜事盖盖风头,一来二去,众人便只记得灵人两界有喜不知有嫌隙。”
皇帝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下方的帝序临兄弟二人,问卿矜玉:“不知灵帝姬说的是什么样的喜事?”
卿矜玉:“本座想向神帝讨一个人。”
第216章 第三位十九岁的元婴尊者
此言一出,皇帝隐在流冕后的眼神越发幽深,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个儿子,猜忌越发深重,但依旧不变喜怒的问卿矜玉:“帝姬想要谁?”
卿矜玉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本座有意纳神朝大皇子豫王帝景珩为侧君,再续两族千百年和平融洽。”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但无一不情绪激动。
大司命:“殿下!请三思啊!”
大祭司:“殿下,万万不可,他们神朝的人怎么能入我们灵族?他怎么配的上您?”
雀使此刻也不顾了身份,冲出来喊道:“殿下,虚伪的人族怎么能入住您的撷月殿?您值的上最好的!”
灵族众人皆是持反对态度,那边的帝氏兄弟更是掌心都要掐烂了。
帝枕书不管不顾的给卿矜玉传音:【卿卿,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帝景珩联姻?你说错了对不对?再说一次好不好?】
帝序临也脸色黑沉:【你想好了?要那个阶下囚?】
不管那两兄弟怎么传音,卿矜玉一律不管,抬手打断身后灵族众人的议论纷纷,看向皇位上的神帝:“陛下,您意下如何?”
神帝来了兴趣,开口问:“帝姬只要豫王?”
卿矜玉:“本座就要豫王。”
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大笑起来,略过卿矜玉看向殿外的眼神却有些许恨意:“好啊,好,她的儿子跟她一样,有让人为了她豁出一切的魅力,真是好啊。”
卿矜玉像是根本没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一样,紧追不放:“神帝,结我灵族这个亲吗?”
皇帝幽暗怨恨的眼神,收回来,落到卿矜玉的身上,仿佛是咬着后槽牙发出来的声音:“结,有灵帝姬这样的儿媳,朕当然愿意结。”
“来人拟旨。”
“父皇!不可!”在皇帝提笔落墨拟召时,一直安静的帝枕书却失态的喊出了声。
帝序临一把拉回失态的弟弟:“枕书,闭嘴。”
帝枕书:“皇兄,他凭什么....!”
帝序临盯着帝枕书的眼睛,冷声道:“闭嘴。”
皇帝冷冷的看了失控的儿子一眼,那一眼真是凉透了,看不见半分父子情份,只有浓浓的猜忌。
几笔落成,皇帝对于这个曾经最喜欢的儿子甚至厌恶到不想多写一个溢美之词,将他当做礼物一般,送给了对他有利的卿矜玉。
至于他以后会怎么,被厌弃,还是别的,都不是他会管的。
只有为他带来利益时,他才是他的儿子。
才是能活下去的棋子。
玉玺盖下,豫王从今往后只是送给灵帝姬的礼物。
但也是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卿矜玉随意的瞟了那道圣旨一眼,懒懒散散的行了个礼:“谢神帝成全。”
日影斜照,皇帝的神情彻底隐没在阴影里,嗓音带着维护好了“生意”之后的安然:“希望两族日后和睦依旧,亲如一家。”
卿矜玉耐心将要告罄的陪他演完这场戏,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场:“自然。”
.......
达到了目的,卿矜玉分秒必争的离开金銮殿往天牢赶,凌星辞他们已经赶去了天牢门口蹲守,一有不对时刻都能接应。
“轰隆!”
天上毫无征兆的响起闷雷,卿矜玉抬头一看,正汇聚在宫城上方。
“怎么在宫内?哪个妃嫔还在修仙渡劫不成?”
大司命裴知追出来急道:“殿下,是您的出世雷劫!”
卿矜玉:“啊?什么东西?”
眼见雷声越来越近,裴知语速极快的交代了一切:“每一个灵族成年都要经历一次出世雷劫,这代表天地间多了一位合格的神兽,而您这一族一成年就有元婴的修为,血脉太过强大,雷劫自然也会更强,以前是有帝尊的封印庇护,您才不被天道注意,而今封印已经解开,您就必须要过这一关了。”
卿矜玉悲伤的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所以,又要挨劈了是吗?”
“大司命,你跟我说实话,渡不过出世雷劫会怎么样?”
裴知组合了一下措辞,认真道:“渡不过出世雷劫,只能证明这个灵族不合格,灵族只容纳强者,所以,渡不过雷劫的灵族几乎都会陨落在天雷下.....”
“殿下,这是自混沌以来就有的天地法则,臣等也没有办法。”
听完裴知这一串话的玉儿姐更悲伤了,强者才配做我的孩子吗?灵族,真是太有点意思了。
妈妈,我过几天还能找你吃饭吗?
这三个愿望应该不难的,对吧?
金雷在云层中翻滚,玉儿姐沧桑的叹了口气,熟练的掏出一大堆避雷法宝,边走边往身上套,平静的跟死了一样:“走吧,边走边说。”
“哦,对了,你们离我远一点,等会儿我可能会有点香。”
跟上来的灵族众使臣:???
“轰隆!”
云层中盘旋的金雷陡折直下,瞬间吞没了离众人远了一大截的卿矜玉身上。
“殿下!”
“卿...!”
被金雷劈中的卿矜玉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后,缓缓吐出一口烟,背对众人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也幸好皇宫有强大的防御阵过滤了一层,金雷的威力减弱了些许,比之凌星辞的十劫金雷,这点倒也不算什么。
但卿矜玉身上本来就有一道伤,被雷电一劈,伤口裂开,后肩的血液顺着脊背缓缓流下,点了一地红梅。
伤口一疼,卿矜玉干脆不走了,极度有松弛感的背手在原地,硬生生接下了三道金雷。
三道金雷后,卿矜玉就是再爱装x也装不下去了,支撑不住的单膝跪在地上,血液浸红了一地。
出世考验已过,从此世间多了一只白泽瑞兽。
灵族帝姬,实至名归。
天上雷云散去,祥云变换,组成龙凤呈祥的图案,鸟雀纷飞而来,争鸣庆贺,水木二灵汇聚降成灵雨阵,百里外百兽朝贺。
灵族众使臣三呼“千秋”。
卿矜玉,六界第三位十九岁的元婴尊者。
第217章 这个家没我得散
凌星辞似有所感的抬头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那可怖的金雷劫云已经散去,象征着大吉是祥云变换做龙凤模样,乃是普天同庆的绝好兆头。
按理说她家玉儿才筑基中期,离结丹怎么都还得再修炼几个月,但她冥冥之中觉得这种动静也就卿矜玉才能搞的出来。
且寻鹤也顺着凌星辞的视线往那边看了一眼:“神兽出世,普天同庆啊,嘶,不会咱们家六丫头吧?”
周既明和元无咎好奇的凑过来,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周既明:“不会吧,咱们家小六才筑基中期,这个怎么看都得是元婴的劫雷吧?整整四道问心金雷啊,我反正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
“那可是问心金雷,哪个人经得起劈那么一下?更何况还是一连四道,逆天秘宝出世也不过就是两道。”他转过头想寻找好兄弟的认同感:“小师弟,你说是吧?”
但这次他们呆呆的小师弟却并没有认同四师兄的看法,反而是很认真的说:“可是六师姐不是人族啊,每一个神兽的成年礼都要经历出世雷劫的,我大哥当初就挨了三道。”
周既明:“啊?你哥?哦,对!你看我这脑子,忘了你是龙族了。”
四师兄这么一说,凌星辞也反应过来,赶忙问元无咎:“什么是出世雷劫?有危险吗?怎么才算过了?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小师弟,你看看那是你六师姐的出世雷劫吗?”
凌星辞一大堆的问题砸过来,本来就懵懵的元无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一条一条的陈述:“嗯....怎么说呢,我父王说出世雷劫就代表这个神兽要经历天道考核了,只有天地考核过的神兽才有资格继续在世间存活。”
“我们神兽虽然确实占尽了血脉优势,但是活下去的条件也是极为严苛的,不合格就只有死,危险....我大哥渡完了劫以后告诉我们很凶险的,当时他都糊了。”
“至于怎么才算过,反正活下来就是过了,不过的好像都陨落了,要么就是被剥夺血脉降为妖族。”
“后遗症....我大哥没说过,应该也没有吧。”
“是不是六师姐的出世雷劫我看不出来,但是应该是个特别厉害的神兽的雷劫,龙凤呈祥,百兽朝贺,应该是四大瑞兽那一批的。”
周既明和凌星辞对视一眼,他们还是第一天知道他们家小七原来不是真呆子,貌似懂的还挺多。
作为峰上唯二的“单纯”剑修,老四周既明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背叛,他悲痛的摇晃着小师弟的肩膀,企图唤回难兄难弟的革命情谊:
“小师弟!你怎么能突然变得那么聪明!你怎么能背叛我们师兄弟绝不动脑联盟的情谊!你让为兄以后要怎么在这个心眼子师门坚强的活着!!”
元无咎被晃的头晕,但还是真诚的替自己辩解道:“我没有哇四师兄,我活了两百岁了,马上就也要渡劫了,所以我父王才会念叨的特别多的,你不要摇了....好晕...”
且寻鹤若有所思:“瑞兽出世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自己的记忆中被模糊了,不管是什么,他直觉那很重要。
而他唯一丢失的那段记忆,只有当年在灵族窥探到的天机。
那段天机,与小六这个救世主有关系吗?
灵帝当年究竟为什么要抹去他的那段记忆,真的是因为他一个人修承受不住那段秘密吗?
“师尊,师尊您发什么呆呀?那个油男来了!”
正当且寻鹤拼命回忆当年事情的端倪时,凌星辞摇醒了他。
“啊?”且寻鹤刚一回神,下意识顺着凌星辞手指都在表达嫌弃的动作一看,当即被吓了一跳。
嚯!谁家野猪精跑出来了?!
这什么玩意!吓着他的眼睛了!他是颜控你们不知道啊!
但随着那“野猪精”走近,且寻鹤才发现,这还真不是什么野猪精,是被他们家小六打肿了的滕王。
滕王的原貌还是有些俊朗的,毕竟皇室就没有丑的,但奈何他本人实在是太油腻了,时常一副“老子天下最帅”的样子,拽的二五八万就算了,又有些色眯眯的,故而让人第一眼忽略了他的样貌,只记住了这个人的猥琐。
而今他那张算的上有棱有角的脸,被玉儿姐的正义重拳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两个浓重的恍若画上去的熊猫眼,加上牙都快被打掉了的肿脸,确实有些有碍观瞻了。
且寻鹤收回目光,一副看到脏东西的表情,痛苦的闭上了眼:“小五,把你的镜子掏出来,为师要照镜子洗洗眼睛。”
凌星辞彻底无语了:“师尊,这个油王来天牢了嗳,我来先担心一下二师兄的死活好吗?”
且寻鹤反应过来,对哦,现在好像是二徒弟更可怜一点,不仅要看那个丑家伙,还要被这个丑家伙打,嘶——,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
老二真是好惨一男的。
周既明不常用的大脑也转动起来:“对哦,这个什么王挑这种时候来天牢,肯定是要在老二身上报小六痛殴他的仇,那我们怎么办呢?”
元无咎转头问凌星辞:“怎么办呢?五师姐。”
且寻鹤也看了过来:“怎么办呢?”
凌星辞:......这个家没我都得散是吗?
不是他们不想动脑子,他们三个都是属于有人愿意帮忙动脑子,他们的脑子就不愿意自己动的人,剑修嘛,执行力一级,思考能力,近乎残废。
而刚好家里有沈清玉,墨临渊,凌星辞,卿矜玉四个心眼子王,这下他们可就更懒了。
靠完老的靠小的,只要有这四个中的一个人在,那就是满满的安全感。
眼见那个死猥琐男马上就要跨进天牢了,凌星辞急的原地打转的眼睛瞄到了角落里当空气的夜浸寒。
等等,他全盛时期是元婴的玄鳞寒蛇是吧?
玄鳞寒蛇....蛇!!
哎,有了。
凌星辞嘿嘿一笑,将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酷哥拽过来,跟几人耳语道:“这样....我们再这样....”
第218章 好可惜啊,还没告诉你
“滕王殿下。”
天牢门口把守的狱卒一见滕王近卫递来的腰牌便立即行礼。
以往他们是不需要靠腰牌来辨认这位亲王的,但今天...看样子终于有勇士忍受不住为民除害了!
不管那个勇士现在是不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单凭他做了他们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他简直配享太庙!
“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是吗?”见沿路的狱卒一直时不时的偷偷打量他,滕王冷冷的斜了他们一眼,目光阴狠的就像下一刻就要挖人眼睛一样。
被这道视线扫射到的狱卒纷纷害怕的低下头,生怕这个跋扈的王爷下一刻真的一招手要取他们的眼珠子。
“帝景珩那个杂种呢?”滕王偏头问迎上来接应的牢头。
那牢头点头哈腰,引着滕王往大牢深处走:“豫...犯人在里面,一切都按照王爷您的吩咐招待着,小的们一下也不敢放水。”
滕王听罢,那张青紫的脸上才浮现些得意,点点头:“算你们识相。”
牢头:“王爷的吩咐,小的们当然一句也不敢忘。”
天牢内部阴暗潮湿,越往里血腥味越发明显,死囚们一只只往外伸着哭喊冤枉的手也更加密集,牢头害怕这些囚犯冲撞着这位小心眼的王爷,一路拿着鞭子开道,谁伸手上去就是皮开肉绽的一鞭子。
就这样,一路来到了天牢最末端的重犯的地段。
牢头站在一间牢门口,对滕王谄媚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这便是重犯帝景珩。”
滕王往前两步,透过牢门的铁栏杆打量着这位最不可一世,清高自持的“大皇兄”。
“帝景珩,你也有今天,怎么?当日你挑衅本王可有想过今天?真是可惜,若你一直都是豫王,本王还真拿你没办法,但谁让你是个杂种呢?野鸡还想称凤凰。”
闻言,茅草堆上伤痕累累的红衣男人动了动,大片大片染上血污打结了的墨发下露出一张华丽精致的脸,已经是那么狼狈了,但依旧美的惊心动魄,像是残阳下不肯凋零的花。
君景珩看见来人冷哼了一声,依旧是那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狗仗人势。”
“你说什么?!你个杂种敢说本王是狗?有本事你再说一次!”滕王满目怒火的盯着靠坐在墙角的君景珩,见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恨的眼底喷火,一脚踢在旁边的牢头身上:
“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给本王开门!本王要教教这个狗杂种什么叫尊卑!”
牢头被踹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但站稳后一刻也不敢耽误的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牢门,而君景珩全程只是在说话的时候抬眼看了滕王一眼而已。
谁都奚落他丢了皇室的身份,但在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干净的,压在他身上整整二十年的负罪感在他的身世被掀开的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无罪的。
原来他不是母亲受辱的证据,他不是那个强奸犯的儿子。
他是君景珩,不是帝景珩,他身上流淌的不是那个人的脏血。
他是父亲母亲相爱的铭证,他君景珩清清白白!
他终于配的上小六了,但...有点晚了,那句“我喜欢你”终究没来得及开口。
但是没关系的,他喜欢的女孩值的上最好的人,就算他不在了,会有更好的人出现来照顾她的。
她那样的性子不会吃亏的,小五和大师兄也不会让她吃亏的,兄弟们都会保护好她的。
可是好可惜啊,小六,师兄是个胆小鬼,到死都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你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吗?”
滕王等不及牢头将大门打开,牢头只是才打开了锁,滕王便一脚踹开了牢门,一把夺过牢头手上的鞭子,看样子是想亲自上手抽君景珩个皮开肉绽。
君景珩就那么看着他,不躲也不避。
“今天本王就教教你这个杂种什么叫尊卑有别!”
滕王高高扬起鞭子,铆足了力气的落下,但还没抽到君景珩身上,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毒蛇突然从墙上掉落在他手上,一口咬中他的手腕,疼的他当场丢开了鞭子,紧急一把掐住那蛇的七寸甩在墙上。
“啊!王爷小心!”
跟随滕王的近卫才说完这句话,四周的茅草堆下就冒出来了大量花花绿绿的毒蛇,见人就咬,一时间大牢内乱做一团。
天牢外
周既明和元无咎探头探脑的往天牢里面望。
周既明激动道:“还是咱们小五聪明,想到用小师侄召唤蛇去乱他们的阵脚,这下只要拖到小六赶过来,老二就平安了!”
元无咎附和道:“五师姐好聪明!”
凌星辞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说罢又颇有长辈架势的拍了拍夜浸寒的肩膀:“放心,辞姐我呢,一定会帮你在玉儿面前说好话的。”
听到这句话,一直冷着脸充当空气的夜浸寒才舒展了些面容:“嗯。”
嘶,这么高冷?小伙子你这么高冷在我们家玉儿面前没有市场的呀,你知不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无聊的冰坨子,你嘛....真是把一切不利因素占全了。
那群男人里头,姐最放心你,因为玉儿她真只把你当徒弟。
且寻鹤用神识小心的探了一下,却陡然蹙起了眉:“不好,他们在撒雄黄粉。”
凌星辞当即把玩笑的神色一收,转头对四师兄和小师弟道:“执行b计划,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元无咎\/周既明:“嗯,放心。”
说罢,师兄弟两人向两头分开行动。
大牢内
“赶紧的!废物!快把这些蛇给本王清理了!”
“不好了!王爷!大牢外走水了!”
“什么?走水了?”正在包扎伤口的滕王一听,再转头看向安然无恙的君景珩,心中便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他拿起刑房的刀,一步一步的靠近角落里的红衣男子,脸上的表情逐渐阴鸷:“帝景珩,看来你的那些同门还真在意你啊?本王现在有点改变主意了,与其让你再苟延残喘两天,不如本王现在就送你上路,反正父皇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说着,滕王对左右近卫使了个眼色,两人赶忙上前一把压制住君景珩,压着他跪在滕王面前动弹不得。
君景珩被封了修为,又受了重刑当然反抗不了他们,挣扎着死死的瞪着滕王,腰板挺的笔直,到死都绝不低头。
滕王阴恻恻的一笑,目露凶光,扬起大刀:“下辈子你最好祈祷别遇到本王!”
“铮!”
握在他手上的刀被一道汹涌的力道打飞出去,钉在墙上,滕王的虎口也被震的流血。
“哪个贱人!!”
“本座倒要问问,滕王说谁是贱人?”
第219章 本座做事还不需要你教
被按倒的君景珩听到这道熟悉的声线,猛的抬头,一下就撞进了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眸,分明是赤金色的眸子,但这张脸,这副神态分明就是小六!
“小六...小六...是你吗?”
卿矜玉袖子一挥,一道磅礴的灵气一下就把压着君景珩的那俩个近卫扫到了墙上,两步上去把君景珩扶起来。
关切问道:“二师兄你没事吧?”
君景珩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卿矜玉的脸,就那么一寸一寸的用目光描摹她的五官,仿佛这是一场随时都会幻灭的美梦。
见君景珩半天不说的,玉儿姐心里有点犯嘀咕了。
咋滴个事儿?谁把我二师兄打傻了!!
他本来就有点不太聪明!打傻了谁负责?谁!
歹毒啊,歹毒,这就是油王的诡计吗?笨蛋美人真给我整成笨蛋了?
算了,又不是养不起,姐家大业大的,养个小傻子也不是不行,知道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就行。
但是,睡傻子真的感觉很不道德啊,那以后就当亲哥养了吧。
我素质都已经这么算了,道德上要不还是留点?
“小六...是你来了吗?师兄是在做梦吗?”
君景珩像害怕戳破美梦一样,轻轻的抬手抚上卿矜玉的脸,又怕蹭脏她,隔着一段空气,眼底情绪翻涌成浪,最后笑着仿若自言自语道:“小六,我喜欢你。”
卿矜玉被着突如其来的表白晃的一愣,后知后觉的握上他不敢触碰自己的手:“我知道,我带你回家。”
君景珩:“你...知道?”
卿矜玉点了点头,下一刻收了耳朵尾巴,褪变回人族模样的黑发琥珀色眼瞳,笑道:“我知道。”
仿佛是真的为了验证他不是做梦,握住他的那只皮肤细腻的手是温热的,明明是正常的温度,却好像火一样蔓延了到他心里。
不是做梦....
近卫把跟他们一起被扫飞的滕王一起扶起来,就那么欲言又止的看着四目相对的卿君二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打断他们。
滕王怒火中烧,一把将手中才捡起来的刀又“当啷”一声扔到地上。
他真没功夫陪这公婆俩闹!!
来了都死!都死!
秀你爹呢!!
滕王:“来人!给本王把他们俩都抓起来!”
卿矜玉一把将伤痕累累的君景珩护到身后,元婴期的威压霎时倾泻而出,一个控制不好力度将所有靠近的人都压趴在地上。
“我看谁敢!”
隔壁牢房的囚犯:我们也要吗?
卿矜玉接收到其他死囚无措的目光,略微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怪尴尬的,第一次用元婴期的威压,原来这么强吗?
就算被压趴在地上,滕王嚣张的气焰依旧不改,挣扎着死瞪着卿矜玉:“就算你是灵族帝姬,也没有在天牢抢人的权利,你就不怕我们向灵族问罪吗?届时,即便你是储君也难逃罪责。”
卿矜玉呲着一口白牙,笑眯眯的挑衅道:“本座已经与神帝谈好了,君景珩乃本座侧君,从今往后生死荣辱只系于我灵族,与人间再无干系。”
“倒是滕王,还是快些回府接旨吧,别让禁卫军来拿你。”
滕王心中一动,面色狰狞的撑起身,追问卿矜玉:“你这个贱人做了什么!”
“本王不会放过你的!你跟帝景珩都....唔!”
没等他把话说完,卿矜玉隔空的一把掌风将他扇飞了出去。
“咚”的一声,人体砸到墙上的声音尤为明显。
卿矜玉:......
四周一下安静的沉默震耳欲聋,玉儿姐端详着自己的神之一手。
我什么时候那么大手劲了?这就是真白泽神兽的威力吗?
这才是俺们大女人该有的手劲!爽!!
在君景珩也明显愣神的那几息里,玉儿姐故作高深的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便是诅咒本帝姬的下场,再有犯者,莫怪本座没有仁慈之心。”
说罢,转身打横抱起君景珩就走。
如果不是出门的时候君景珩的脑袋撞到了铁栏杆上,那可真是很威武霸气了。
卿矜玉耍帅没装过两秒,就本性暴露,横着才把捂着脑袋的君景珩端了出去。
没错,简直只能用“端”了一条君景珩来形容。
卿矜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师兄,这个不能怪我哈,是你太高了,辣么长一条人,师妹我也不是故意的。”
君景珩大鸟依人的缩在卿矜玉怀里,由着她抱着自己走,此刻他才切实感受到,是他的小六来了,真的是她来了。
走路带风的玉儿姐被这样炽热的目光看的越来越别扭。
“二师兄,我们只是才一天多一点没见而已。”
君景珩却依旧用他那双情深似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道:“可我觉得过了好久。”
“从帝景珩,到真正成为君景珩,从想爱你,到我爱你。”
不得不说,彻底自信回来的君景珩是真的很直球,连卿矜玉都被这样直白的君景珩搞的不习惯了。
卿矜玉略微有些不自在的嘟囔:“那是变化挺大的哈。”
君景珩:“小六,是真的吗?”
这下玉儿姐是真没听懂,追问道:“什么真的?”
“我...做你的侧君,从今往后,只和你有关,只能由你处置,只与你相伴。”君景珩问出这话的时候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明亮的。
他父亲当年没有做成的事情,他的心上人做到了。
卿矜玉侧头对他笑了笑,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挑眉梢,少年风流:“你说呢?”
第220章 伦理在哪里!
君景珩被她这模样逗的不禁开怀,他这一笑真可谓是令天地失色,一笑倾城,若说相貌华丽妖孽,只怕是世上再难有人能有这般姿容了。
“你如此说,那我就当你是认了,从今往后,我是你的道侣了六师妹。”
君景珩说着,闭上眼抵着卿矜玉的额头,从他出生以来没有比此刻更幸福的事情了。
娘,我真的遇到能为我不顾一切的人了。
儿子的运气很好,儿子的心上人是当世最好的女子。
她和爹一样,一样敢为了自己的意中人和皇帝抗衡。
他不知道小六的灵族帝姬是什么来的,也不清楚神帝不但不杀他,还让他做小六的侧君是怎么回事。
但他相信一点,他的六师妹一定做了很多。
是正是侧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为了他抵抗皇权。
得良人如此,九死无悔,定不相负。
玉儿姐就这样分外可靠的抱着她老长一条的新晋小娇夫,大摇大摆的出了天牢。
眼见前面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家伙挡着她的道,气场两米八的玉儿姐上去就是一脚:“别挡道。”
奉太子命前来拦人的逐影:......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逐风见卿矜玉看也不看他们,抱着“娇滴滴的豫王”就要踩着逐影过,他赶忙上前行礼拦人:“帝姬留步,我家殿下有请。”
卿矜玉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他请我便一定要去吗?告诉太子,今时不同往日了,本座而今与他算的上平起平坐,自然也不是他能使唤的动的。”
逐风见一次不成,再次挡住了卿矜玉,依旧弯着腰看似恭敬道:“帝姬,看在我们殿下对您痴心一片的份上....”
这次不消卿矜玉再言语,君景珩一下就炸毛了:“什么痴心?让帝序临滚!勾搭有夫之妇的贱人!让他滚!别让我看见他!我见他一次打一次!”
逐风见君景珩言辞如此不客气,当即站直身子驳斥道:“豫王殿下!请您言语放尊重些!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不是你可以随意辱骂的。”
君景珩一手环着卿矜玉的脖子,一手抓起衣服上的金饰就朝逐风丢去:“本君现在乃是灵帝姬侧君!你该称我为君侧君!你回去告诉帝序临,我管他是谁,再敢觊觎我家小六,本君撕了他的脸!”
卿矜玉眼睛追随那块掉在地上的金饰,发自钱性恋的心疼,这败家老爷们,扔点什么不好?扔金子?实在手痒回去多画点符补贴家里好不好?
逐风逐影现在都有点不会了,他们死都没有想到豫王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不对吧,豫王以前虽然花枝招展,但也没有雄竞到这个地步啊!
这跟好不容易上位了的小妾提防虎视眈眈的外室有什么区别?
俩侍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下这种微妙的气氛,他们好像那个替私会有家室的外男的小姐找奸夫的贴身丫鬟,还是舞到别人家室面前的贴身丫鬟。
这让两人二十多年来的近卫生涯感觉迷失了方向。
君景珩性子有几分泼辣,见逐风逐影还不走,便转头让卿矜玉替他做主:“小六,你说。”
卿矜玉眼神飘忽两下,还是义正言辞的用法术推开两人,径直走出天牢,头也不回的道:“太子与本座何曾有过什么?”
逐风逐影还当她是以前的那个筑基小修士没在意她的灵气,但当卿矜玉的威压落下来时,他们才惊觉关于灵族的传说是真的。
卿氏皇族——血脉觉醒便是元婴。
卿矜玉的背影越来越远,他们被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眼见太子交代的任务就要失败,逐影一咬牙,突然喊道:“帝姬难道不在意您和睿王抓住的那些人吗?帝姬不想知道真相?”
此言一出,卿矜玉脚步不停的背影突然顿了一下,收回威压,朗声道:“告诉太子,本座晚些时候造访太子府。”
逐风逐影皆是松了一口气:“是。”
说罢,再不停留。
天牢外火焰四起,狱卒忙不迭的灭火。
君景珩环顾四周:“这些...都是你们做的?”
卿矜玉:“嗯,小师弟的龙火还是那么给力,看来功力有长进,比烧离澈师伯课室的时候火力强多了。”
君景珩闻言,看着卿矜玉道:“我也是火灵根。”
卿矜玉:“嗯?”
君景珩:“我是上品金丹的火灵根。”
哦,要夸是吧,这事整的,老师兄师妹了,整那小情侣的调调,揍嘛呀这是。
卿矜玉不夸他,君景珩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看的玉儿姐怪不自在的。
哎呀哎呀,拿他没办法,宠一下算了。
卿矜玉侧头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调笑他:“我们二师兄真是又漂亮又上进,上品金丹的火,一定很厉害吧?嗯...看来小师弟和四师兄得努力了。”
君景珩就是莫名想起来小时候他娘会夸他,突然就想让卿矜玉也夸他两句,但当卿矜玉真说了,他又不好意思起来了。
小六也真是的,怎么一本正经的说这些....
玉儿姐那提供情绪价值的实力,可是连金玉宗小傲娇都折服的,区区二师兄,拿捏。
这边正是气氛正好,但不知哪里“咔嚓”一声。
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玉儿姐转头一看,哦,原来是师尊的少男心。
三百多岁黄金单身汉第一次遇见自己的天命姻缘就遇上了情深虐恋,自己的命定道侣是六徒弟,二徒弟喜欢六徒弟,六徒弟为了救二徒弟要纳他当侧夫,那他是不是还得跟徒弟共侍一妻?
这道德在哪里,伦理在哪里?
卿矜玉在师尊谴责渣女的目光下,把小娇夫二师兄放了下来。
君景珩在人前又正常起来了,以拳抵唇咳了咳:“咳咳,师尊,老四小五小七。”
凌星辞瞟着且寻鹤的脸色,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传音给卿矜玉:【闺蜜你这是飘了啊,你是元婴了没毛病,但咱师尊是化神啊!日子不过了?!】
卿矜玉略微心虚:【那不是当时光顾着帅了吗?你不觉得我刚刚抱得美人归的样子简直帅炸了吗?】
凌星辞:【你帅是帅了,后宫翻了怎么办?蜜,咱这日子还过吗?】
卿矜玉:【过...过吧?】
大司命走上去,对卿矜玉行了一礼:“殿下,请您跟我们回官驿吧。”
哇,这才是爱卿啊!
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卿矜玉一秒正经:“启程,通知官驿给我师门众人都收拾出一间房。”
大司命:“是。”
第221章 若你愿意,我便敢让天下人闭嘴
在灵族众使臣的簇拥下,逍遥峰师徒几个入住了官驿。
卿矜玉现在还不知道,住在官驿绝对是她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一到地方,沉默了半天的且寻鹤开口了:“小六,你跟为师来。”
且寻鹤先一步进了一间房,徒留徒弟几人面面相觑。
卿凌二人对视一眼,都心说不妙,老抽今天一点都没抽,估计是要抽人了。
卿矜玉:【芭比q了闺蜜,师尊不会要揭穿我这个海王的真面目吧?】
凌星辞:【蜜啊,我觉得吧,师尊不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他是要搞强制爱的节奏啊。】
玉儿姐一想到老抽师尊要学帝序临玩霸总强制爱的那套,她就难受,师尊咱们就不能愉快的当抽象师徒吗?就非要搞点师徒禁忌?
单纯的小师弟仍在状况之外,他拉拉周既明的袖子,问:“四师兄,师尊叫六师姐要干嘛啊?”
四师兄沉思,四师兄沉思不出来,四师兄开始乱编:“我觉得,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君景珩有些担忧:“要不我去跟师尊聊一聊吧?”
凌星辞赶忙推着他去休息:“二师兄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赶紧去休息。”
君景珩被凌星辞推着也要回头看卿矜玉:“小六....”
卿矜玉摆了摆手,吩咐身边的大司命等人:“照顾好我的同门,特别是我的师姐,见她如见我,她需要什么都不得怠慢。”
灵族众使臣:“是,臣等遵命。”
卿矜玉又嘱咐他们带着四师兄和小师弟去休息,才踏进了且寻鹤进入的那间屋子。
一入内,就见且寻鹤正儿八经的的坐着,他鲜少这样,不嬉皮笑脸的时候倒真是个端方雅正的清冷仙尊。
“坐,为师问你点事。”
卿矜玉略微有些拘谨的,屁股就坐了半个凳子。
且寻鹤“啪”的一把桌子,卿矜玉“哐当”一声就跪了下来,抱着且寻鹤的大腿就开始嚎:“师尊!我是事出有因啊!这都是被逼无奈!”
这一声可把且寻鹤吓了一个激灵,连忙弯腰去扶卿矜玉:“哎呦,吓死为师了,六丫头你干嘛?”
卿矜玉快速往眼角抹了点口水,可怜兮兮的趴在且寻鹤膝盖上抬头,跟个淋了雨的小动物一样,眨巴着大眼睛:“师尊,你不怪我了吗?”
这招对君景珩来说简直是一键清空血槽,对且寻鹤来说,也差不多了。
虽然聆语仙尊是三百多年的母胎寡王,堪称不开窍里的钢板,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啊。
卿矜玉这张脸,在绝世美人里没有多显眼,但也不输给任何人,属于那种没有冲击力,但越看越舒心的明媚类型。
她这个人,三分娇,五分傲,剩下两分恰到好处的少年意气,就像生机勃勃的红芙蕖,花中君子,一听荷风。
聆语仙尊谁也没告诉,他其实,喜欢又会发颠又会撒娇的。
所以当初算出他们二人天定姻缘的时候,且寻鹤从诧异到接受只花了五秒,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幸好是她,不是别的什么人。
他不知道喜欢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要是跟他过一辈子的人是眼前这个姑娘的话,也挺好的,至少彼此兴趣相投,也不会相处的难受。
且寻鹤叹了口气,将卿矜玉扶起来:“我没说你错了,但论计谋,你的方法是最好的,既能顾及两族的和平又能救人。”
听到这卿矜玉略微松了口气,但下一刻让她提上来一口气的话出现了。
且寻鹤:“那天算的卦你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我姻缘天定,成为师徒是阴错阳差也是命中注定,但天命不可逆,姻缘线这东西更是邪乎,不管绕的再远,再怎么回避,最后该在一块的还是要缠在一块。”
“所以我是当真的,我也知道你我相逾三百多岁,我这算老流氓,但今天我还是要把话说开,天命既然如此,我便也顺其自然,宗门的责罚我会承担,现在,我想听你一句准话。”
“这天定姻缘你怎么看?你若不愿意,我不强求,从今往后就只是你的师父。”
“你若愿意,我且寻鹤便敢让天下人都不敢多言你一句。”
卿矜玉第一次见到自家师尊这样坚决的一面,果真是如传闻所言聆语仙尊,逍遥人间,情仇爱恨一笔过,今朝不为明日愁。
天定姻缘吗?
不过三息时间,卿矜玉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笑容:“师尊,万法有道,星辰有序,一切就顺其自然吧,谁也说不好这卦在什么时候应,既然是缘不是劫,那就等一场缘法好了,在此之前,你我依然如旧。”
“有情无情,有缘无缘,到了该到的时候,我没有不应的,只是现在我不觉得你我有超出师徒的情谊。”
且寻鹤轻笑了一声,松开卿矜玉:“还真是我且寻鹤的徒弟。”
“好了,为师知道了,那你我便静等缘法吧,为师的承诺依然有效。”
卿矜玉回退一步行了一礼:“徒弟亦然,做我的道侣,没有被天下人议论的道理。”
“好了,去休息吧。”且寻鹤摆了摆手,坐回木椅上,重新变回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卿矜玉:“那徒弟可就告退了。”
且寻鹤笑了笑:“忙你的去吧,人不大,心思比谁都多。”
说罢,师徒俩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如往常的相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出了房门,卿矜玉立马就被一只手拉到了一边。
一看来人,玉儿姐松了口气:“我亲爱的蜜,咱能不这么吓人不?你不知道我做贼心虚啊?”
凌星辞一脸八卦:“玉玉子,你跟我说实话,师尊他怎么你了?表白?壁咚?还是强吻?”
卿矜玉:....
“亲,咱少看点霸总文好不?”
凌星辞:“那不是你小时候最爱看的吗?”
卿矜玉:“那我是想当霸总,你给我套娇妻的戏份这对吗?这合适吗?”
辞姐沉思三秒,最后狐疑的问:“现在的元婴可以强吻化神了吗?”
玉儿姐成功的被带偏,纠正道:“这有啥的,我筑基就敢强吻帝序临那个元婴!”
凌星辞默默点头:“也对。”
稍微理回思绪的卿矜玉,与感觉好像不太对的凌星辞顿了一下,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咱们是不是跑偏了?”
玉儿姐咳了咳,拉回正题:“好了,陪我去太子府一趟,这场迷局该有个结尾了。”
第222章 眼里揉不得沙子
话说安顿好了他们逍遥峰的一众人,卿矜玉拒绝了大祭司和大司命殷切的陪同,如约带着凌星辞去了太子府。
官驿到太子府还是挺远的,踏流风和乌云盖雪不在,要换做以往,她二人就徒步前往了。
但现在不一样,玉儿姐可是会飞的元婴了耶。
凌星辞满眼期待的看向自己的好闺蜜子,搓手跃跃欲试道:“玉啊,展示新技能的时候到了,来吧!开飞!”
卿矜玉:.....
玉儿姐犹豫着,局促的点点手指,满含抱歉又欠兮兮的笑道:“那个...人家还不会飞嘛...”
凌星辞:“不儿?咱不是元婴吗?”
说罢,她又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掺水分了?”
要强了一辈子的玉儿姐闻言小腰一插,一瞪眼:“说什么呢?怎么能质疑我实打实被雷劈出了的元婴!”
凌星辞怀疑的小眼神持续释放:“真的?”
在好闺蜜的质疑下,打肿脸充胖子的玉儿姐还是心虚了,支支吾吾道:“好吧...是略略跟人修的元婴不太一样。”
辞姐的八卦之魂这一下就燃起来了,跟卿矜玉头碰头开小会:“怎么个不一样法?”
说到这,玉儿姐长叹了口气:“人族修炼到金丹就有自己的道,但我们灵族却悟道缓慢,寿命太长也是个烦恼。”
“我呢,修为上确实不弱于其他元婴的,但我还找不到自己的道,所以开不了领域,这就比一部分人族天骄差了些。”
凌星辞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琢磨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悟道了,那一部分人族天骄对你来说就不足为惧了是吗?”
卿矜玉:“理论上是这样的,我们家血脉天赋已经点满了,就算我是个串儿,按义父的话说,父系血脉那边也是相当牛。”
不知道又是哪个关键词触碰到了度斯年的雷达,跟卿矜玉赌气不理人的失踪人口突然回归:【你们魅族?在十大魔脉里也就占了个脑子好,魅族的那点实力,呵。】
卿矜玉狐疑:【义父,你该不会是被我们魅族的哪个老祖给揍过吧?】
度斯年:【哼,你们魅族的那些废物能打得过本尊?便是最鼎盛时期的玉连心都不是本尊的对手,其他人?乌合之众。】
卿矜玉激他:【你老是吹自己多厉害多厉害,那你现在马上教会我飞,我就相信你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度斯年眉梢一挑:【激将法?你那点子计谋还敢用到本尊身上?罢了,本尊还不至于跟你一个十几岁的小辈计较,让开,本尊上身教你。】
卿矜玉:【上身就不....】
凌星辞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卿矜玉突然浑身气息一变,再睁眼时俨然是已经变了个人。
“义...义父?”
“卿矜玉”转头睨了凌星辞一眼,微微颔了颔首,算是致意。
下一秒,就见顶着卿矜玉皮的度斯年飞身而起,吴带当风的绕着官驿飞了一圈,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又回到了凌星辞身边,只不过落地的是卿矜玉本人。
卿矜玉的神态在凌星辞眼里太熟悉了,是不是她,一个照面就知道。
见卿矜玉脸色不太好,凌星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玉儿,怎么脸色不太好?”
被问到的玉儿姐转过脸,对她轻轻的笑了笑,看上去依然如旧,但凌星辞就是觉得她似乎是生气了。
想来想去,凌星辞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度斯年。
卿矜玉何其骄傲的人,又何其敏感多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被别人轻而易举的操控身体又怎么会不生气呢?
凌星辞特意避开度斯年传音给卿矜玉:【你...打算怎么办?】
卿矜玉眯了眯眼,是该想个办法了。
度斯年不是第一次能抢夺她身体的操控权了,在那次无悲寺遇险度斯年操控着她躲开,她就觉得度斯年不能再久留在她的识海里。
以前只当是她修为太低才会被掌控,她不敢发作,没想到元婴修士他都能够轻易控制。
度斯年...是个绝好的帮手不错,但要是背叛她,也会是最锋利的一剑。
卿矜玉:【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星星,他要么全心全意的站在我这边,要么....】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凌星辞却明白了,依照她家玉儿的性子,度斯年要是不能像叶萧然那样把自己调成狗,那玉儿也就不敢留他了。
两人的交流并没有太久,怕度斯年发现什么端倪,草草掐断了识海联系。
凌星辞岔开话题:“玉儿,你学会了没?”
卿矜玉点了点头,恢复臭屁的样子:“当然,我学什么都快,没办法,天生我材必有用啊。”
“来,闺蜜带你飞。”
说罢,也不多耽误时间,打横抱起凌星辞便御空而起,径直朝太子府去。
太子府
帝序临坐在一块蒲团上,平日里端庄的仪态全无,膝盖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身边散落着几壶倒在地上的空酒壶,他仰头看着供台上的画像。
泛黄的绢布上,工笔描摹的是一位仪态端庄的女子,通身的威仪让人一看就出生大家,面容三分英气,遮挡住那双瑞凤眼,下半张脸却出奇的柔和,若笑一笑该也是位明媚的女子,但画上的人却紧闭双唇,一点笑模样也没有。
“母后,儿臣遇到想娶回来的女子了,就是跟您说过的那个鬼精灵。”
“她与您有些相似,若您不入宫,或许也就是她那样的吧。”
“她跟您一样,太有主意了,我拿她竟然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她就像是只高高站在枝头的漂亮的鸟,你越想留住她,她越要飞走。”
“但我想留住她,皇城太冷清了,皇宫也太冷清了,您走了之后,我和枕书看不到一点人气,我想把她留下来,那怕锁在皇宫里,那怕要打个金笼子,我也想留下她。”
“好不容易有一只活泼的鸟飞进孤城,孤城又怎么会愿意放她走?”
“母后,她问过我一句话‘做皇后好不好,你母后没告诉过你吗?’”
“我觉得,做皇后不好,做皇帝也没那么好,可是留给我的路,只有那一条,我只能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活。”
“母后,我好像变的和那个人一样了,但我后悔不了,我也不会后悔。”
供台上的七星灯明明灭灭,人前少言寡语的太子殿下此刻的话却特别多,在袅袅飘起的烟气里,他像小时候一样,坐在自己母亲身边汇报功课。
只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会回答他了。
他也习惯了不言不语。
只是在偶尔放纵自己喝醉的时候,天潢贵胄的太子殿下会把自己关进这间屋子,伏在自己母亲身边,絮絮叨叨个没完。
第223章 帝序临你真是好样的
“叩叩”
“殿下,灵帝姬到了。”
门外侍从的敲门声响起,帝序临看了看供台上的画像,仔细拂去了案几上的香灰,才撑身起来,走出房门又是不苟言笑的神朝太子。
大厅内
卿矜玉和凌星辞落座在客位,谁也没多喝一口茶,都怕太子这个小登给她们下毒,正襟危坐的在识海的蛐蛐这个小登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凌星辞:【诡秘,我觉得他今天这么平静很有问题,以前没发现你有其他鱼的时候,他恨不得让满府的暗卫都跟在你屁股后面,现在知道二师兄有名分了,他不该上演一出什么霸道强制爱吗?】
卿矜玉对此很赞同:【依照这小登的脾气,我觉得他会笑着捅我刀子,然后给我关起来,最后弄死了二师兄再让我死了那条心。】
凌星辞:【卧槽,他这么阴暗吗?怎么听起来比那个蛇崽子还恐怖,蜜,要不咱撤吧?等把大师兄解救出来,让大师兄来跟他谈算了,人身安全最重要啊!】
卿矜玉:【你忘了我们刚开始猜想的邪修要动手的时间了吗?五界会谈的那一天,如今,还有最后三天而已,等不到大师兄被救出来。】
凌星辞:【蜜啊,咱们就一定要那么博爱苍生吗?能不能先把咱自己顾好了来!在太子小登的地盘上,咱们两个感觉都有的凉凉的。】
卿矜玉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转动着茶盖,回道:【这跟苍生有什么关系?我像是那么爱心泛滥的人吗?这跟咱们能不能活有关系,别忘了,我们是救世主,天道的棋子,苍生有劫,我们必定被舍弃,到时候是被献祭还是死,就不是我们能定夺的了。】
【届时,你绝佳的天赋,我强横的血脉,都有可能是送我们上祭台的推手。】
凌星辞默了默,的确,她们身上的光环太好了,修仙一途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就是天道的亲儿子叶萧然都比不得她们大道坦途。
这样的厚爱背后的代价,也必定是她们付不起的。
哎,怎么这种大事摊在她这个只想混吃等死的人的身上了呢?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她野心勃勃的可靠闺蜜发达了以后回来养她,她保证不会拖后腿的。
但现在,躺平狗也要被迫卷起来了吗?
“太子殿下到。”
一声通传,依旧仪态端正的帝序临迈着四方步坐上主位。
看上去和招待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但这就是他今天最大的反常。
一个不达目的不罢手的人,会因为计划对象出现变动就放手吗?
若换成卿矜玉,她当然会,因为她这个人说到底还有三分君子骨,但帝序临一定不会,帝王,从来都是强横占有的代名词,老皇帝那个原件不是好东西,帝序临这个复印件当然也不是什么仁善的人。
卿矜玉与坐下的帝序临目光交汇,双方都看不懂对方在想什么,就那么静静的僵持着。
还是凌星辞先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太子殿下,那些人是玉儿抓到的,您私自带人劫走,是否太过不妥?”
帝序临移目看向凌星辞,语气淡淡的,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独断:“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人界出现的乱子,自然要人界的储君来处置。”
凌星辞眉头一压,似乎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硬茬子,她直觉帝序临这个态度是要跟她们找茬。
卿矜玉确实在这种时候,轻笑了一声,态度随意的顺帝序临的毛:“太子殿下说的是,但今天喊我们来应该不是扯这种事情的吧?还有三天,殿下,大局为重啊。”
帝序临的嘴角似乎是勾了一下,站起身,径直往外走:“跟孤来。”
卿凌二人对视了一眼,摸不清帝序临到底要干什么,也就跟在帝序临身后,暂且看他要做什么。
二人跟着帝序临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座假山前,只见帝序临的手在山石上摩挲几下,高耸的山石“哐啷”的一声打开,从中显现出了一条向下的幽深阶梯。
帝序临回头看了卿矜玉一眼,随后一言不发的抬步下梯。
凌星辞被他那一眼看的毛毛的,攥紧了卿矜玉的袖子:“玉儿,他...”
卿矜玉拍了拍凌星辞的手,安慰道:“别怕,我的身份不是他可以随意处置的,伤一根寒毛都可以成为两界联盟破裂的理由,他不会拎不清。”
握紧凌星辞的手,卿凌二人也紧跟着也下了密道。
昏暗的密道过后,入目的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地下牢狱,幽幽的火把勉强照亮了四方空间,但耳边响起的凄厉叫喊,隐隐传来的破空鞭声,衬的此方空间更加可怖,让人只是听着都有些害怕,不敢在往里探寻。
帝序临侧目观察卿凌二人的反应。
凌星辞那个小个子自己都有些害怕,却紧挨着卿矜玉,一副有情况时刻要保护身边人的架势,而卿矜玉这个混不吝,却看不出来几分害怕,只是嫌恶的蹙了蹙眉,似乎很不喜欢这里的气味,另一只手揽着凌星辞的肩膀将人往怀里护。
卿矜玉感应到帝序临若有若无的视线,径止回望过去,眉梢一挑,咧开嘴露出一个敷衍的假笑:“太子殿下不会要恐吓我等吧?”
“那我好害怕的,我这个人一害怕就忍不住要拆点什么东西,你也不想见识的对吧?”
帝序临的目光在卿矜玉脸上逡巡一圈,什么话都没说的抬步往前走。
卿矜玉见状肩膀一耸,护着凌星辞跟上。
凌星辞:【哇啊啊,玉儿,你这条鱼到底要干嘛啊!他这个死样子很像强制爱的前戏啊!】
卿矜玉慢悠悠的回道:【不怕,我跟他都是元婴,真打起来,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大祭司和大司命也不会放过他的,大祭司是万年大椿树,大司命裴知应该是獬豸,都是修为高深的神兽,我就不信帝序临能马上造反弄死皇帝,不然,他只能捧着敬着我。】
凌星辞闻言略微松了口气,没事的,咱们现在是有底气的人。
三人一路往里,这其中的阴森可怖比之天牢有过之无不及。
两边监牢里蔓延出来的血腥气熏的直让人作呕。
卿矜玉和凌星辞两人逛个菜市场走到肉摊的时候都反胃,别说还有两边现场直播的酷刑。
玉儿姐第一个没忍住,“哕”的一声打破了安静。
爹的,这味让她想起了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真他爹的会恶心人,帝序临,你真是好样的。
第224章 审讯
卿矜玉的这一声“哕”让本来就想吐的凌星辞彻底忍不住了,闺蜜俩一起撑着栏杆干呕。
玉儿姐才缓了口气,,抬头便看见对面正在严刑拷打,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囚犯,视觉上的冲击,加上血腥味的侵袭,让本来就对气味敏感的卿矜玉,白眼一翻,差点直接吐出来。
帝序临眼疾手快的将又要扶着栏杆吐的卿矜玉一把揽进了怀里,龙涎香和大量的酒气冲淡了萦绕在卿矜玉鼻尖的血腥味。
酒味?这小子喝酒了?
下一刻,卿矜玉便感觉头顶上一重,是帝序临将下巴搁到了她的头上,双手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搂紧,心满意足的喟叹了一声。
卿矜玉:“松开我,太子殿下,有点太不合仪礼了吧?神朝礼仪标杆的太子,怎么这种时候如此孟浪了。”
帝序临:“孤想抱便抱。”
“孤抱着你,你不也觉得舒服些吗?”
“孤作为储君,有什么不能做的?又有什么不能要?”
他这句话像是在问卿矜玉,但根本就是自问自答的肯定句,他不指望任何人回答他,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事实。
卿矜玉闻言冷笑了一声,推开帝序临,转头扶起还在干呕的凌星辞,递给她一个醒神的香包。
纵然矮了帝序临一大截,但卿矜玉的气势却丝毫不让:“继承人族一切的储君,可管不了我灵族的帝姬,同为储君,我没道理由着你。”
“太子殿下,人犯还没见到,继续走吧,本座的时间很宝贵,请吧,引路。”
帝序临刚刚才愉悦些的心情一下又沉了下去,眯了眯眼,紧盯着卿矜玉,扯出了意味不明的冷笑,一拂袖继续往前。
帝序临走了,那股包裹着卿矜玉的龙涎香便淡了下去,血腥和其余的恶臭味尽数席卷而来。
缓过劲的凌星辞将香包递过,关切道:“玉儿,你拿着,气味对你的影响好像更大。”
卿矜玉摇了摇头,将香包又凑到凌星辞鼻子边,笑了笑道:“别担心我,前边还有个移动香包,你顾好自己,一有什么不对,我让你跑就跑,先别管我。”
两人跟上前面的帝序临,凌星辞有了卿矜玉的香包感觉好了不少,但卿矜玉依旧感觉有些难受。
她以前的嗅觉没有这么灵敏,自此解开了那所谓的封印后,她的感官似乎都更加趋于兽类,反应度和嗅觉都更加灵敏。
说句凭良心的话,她本来就娇气。
从前没过过什么太苦的日子,穿越后也没饿过两天,遇到司律钰后,司律钰将她养的不错,拜上落明宗,大师兄二师兄更是娇养她们。
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在鬼镇的那几天。
此刻她觉得难受也绝对不委屈自己,不管刚刚是不是没给帝序临好脸色,她现在需要他这个移动香包,那么就不理睬他是不是还别扭着。
一把牵过帝序临的广袖,充当帕子凑到鼻子边驱味。
喝了酒的帝序临脑子没有平时理智,也多了些小脾气,侧目的一看卿矜玉那副乖觉的跟在自己身边的样子,莫名爽了。
心情突然愉悦,又伸手想来抱卿矜玉,被玉儿姐一个眼刀看的又收了回去。
威风凛凛的太子帝序临此刻无端看上去有些委屈,倒是有几分像他的胞弟帝枕书了。
丝丝缕缕的龙涎香围拢过来,那股令人难受的血腥味勉强散了点。
走到了头,三人踏进一间刑房,迎面入目便看见一排刑架上绑了五六个面目全非的血人。
个个低着头,一副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看样子,是受了大刑的。
正在审问的几人,见帝序临踏进门,立马停下手头的事情,躬身行礼。
“主上。”
帝序临抬了抬手,朝他们递了个眼色,那些黑衣人立马心领神会,抄起一桶水将那些不省人事的“血人”挨个泼醒。
“咳咳。”
其中一个汉子被泼醒,眼神立马狠厉起来,挣扎在身上的铁链试图挣脱。
凌星辞听见响动立马侧目看去,无端觉得这个人眼熟,上前两步仔细打量。
目光逡巡在那张被血污浸脏的凶唳脸上,凌星辞好像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个人:“是你,你是养了很多孩子的那个人。”
卿矜玉闻言,丢开帝序临的袖子,上前两步,定睛一瞧,确实是那个汉子。
汉子又大幅度的挣扎了继续,咬牙满目恨意的盯着卿凌二人:“是你们,老子就知道,你们这些修仙的没一个好东西!那天你们突然到访,果然是有猫腻!”
卿矜玉笑了一下:“真是倒打一耙,你们自己干了什么,心里只怕清楚的很呐。”
“怎么被抓的,又是谁抓的,你不知道吗?”
那汉子定定的看了卿矜玉半晌,突然反应过来:“那天突然出现你人是你!放了老子!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卿矜玉耸了耸肩:“英雄好汉?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英雌好娘。”
凌星辞拍了拍卿矜玉:“喂喂喂,闺蜜,咱们先问问题在争辩好吗?”
不正经的玉儿姐听到这句话立马老实了,回头问帝序临:“问出来什么了,太子殿下说吧。”
帝序临瞟了一眼旁边立着的黑衣人,那人立马上前道:“回殿下,这个是个嘴硬的,问不出什么,其他人都已经招供了,他们是在去无悲寺和一些官员施粥的时候,和他们的上级搭上的,那些人告诉他们入会就可以得到一吊钱。”
“那会叫悯生会,旨在复活一位神,具体是什么神他们级别太低无从得知。”
“每月会有上级给他们发布任务,完成了便有银钱,运送的指定地点在东城,福安大街,一家粮油店。”
“另外,从他们身上搜查出了一些黑石头,请您过目。”
帝序临抬手拿起托盘上的一块黑色头,问:“他们有无交代此物是做什么的?”
呈上物件的黑衣人摇了摇头:“并无,无论我们再怎么审讯,他们都一致说上头只是让他们时刻随身带着,并未说用处。”
卿矜玉上前拿过一块,与她们从前见过唤鬼的石头十分相似,也不同于城墙上第二层的那些东西。
卿凌二人对视一眼,凌星辞立刻呼叫龙傲天系统:【统哥,这些是那些唤鬼的东西吗?】
龙傲天系统:【并不是,似乎是两种物质合成的一种新东西,有鬼气也有灵气,还有些似有似无的怨气,不同于我们见过的任何一种。】
第225章 帝序临,老娘记住你了
一种新的东西吗?
这些邪修看样子所图甚大,一连让他们弄出来的至少得有三种六界明面上不得见的东西。
复活一位神,只怕真是那位意图灭世的魔神。
那么神朝有什么是跟那位魔神有关系的东西?他们要颠覆的真的是皇权吗?还是想要这皇朝中别的什么东西?
所谓的颠覆皇权会不会是他们所图下的障眼法?
卿矜玉一向是个走一步想三步的人,想的多了,在大局上基本不会被别人算计,但疑心病总会让她不自觉的去怀疑每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朝夕相对的枕边人。
现在她心里便有一个头号怀疑对象,这个人最有理由痛恨皇权,也最盼望神帝的跌落。
压抑久了,再好的人也会成为疯子,而疯子做事是不计后果的,他只想拉着所有人一起坠落。
所以,会是你吗?
“玉儿,你想到什么了吗?”
凌星辞的一声“玉儿”将卿矜玉从乱成一团的心绪了叫回来,卿矜玉顺手下意识的拍了拍她搭上自己胳膊的手,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猜测。”
帝序临深知卿矜玉此人心思玲珑,便是一分猜测,也总是蛛丝马迹串出来的,断然不会无凭无据的断言些什么。
他连忙问:“卿姑娘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卿矜玉心中权衡几番,叹了口气还是问道:“太子殿下难道心里就没有怀疑的人选吗?”
“菩提寺里的杀手,依照你手下的办事效率只怕已经查出来十之八九了吧?”
帝序临心中一动:“孤自然知道,那卿姑娘又是怎么知晓的?”
卿矜玉眼睛眯起,脑袋一歪,假笑道:“殿下有殿下的门路,本座就不能有本座的法子了吗?”
玉儿姐发现有个身份真是说话都要硬气几分,以前自称提气势只能自称“本姑娘”,而今这个“本座”一出来,不论说什么都感觉像是在下命令一样。
难怪义父那个老家伙一直“本尊本尊”的自称。
帝序临看着她,毫无征兆的一步上前将卿矜玉搂进怀里,单手钳制住她的两只手手腕,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卿矜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玉儿!你放开她!”
凌星辞一见卿矜玉被帝序临如此挟持,当即就像炸了毛的猫,右手召来伞中剑手上一转就要刺来,周围的暗卫立马行动,当即控制住了凌星辞。
卿矜玉眉头拧紧:“帝序临,你又在发什么疯?耍酒疯也要看看对象,放开。”
帝序临低头,逐渐贴近卿矜玉,在还有三寸距离的时候停下,紧盯着她的眼睛:“别告诉孤,你招惹了枕书和孤还不够,还有别的什么人?”
“不然,你为何当时喊了一句‘阿宴’,那个人就住手了?”
“卿卿”
他缓慢的念着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仿佛是在咀嚼这两个字一般,语气温吞,但卿矜玉却觉得他的眼神带着十足的侵占欲。
“孤给过你机会了,好言相劝你是一点都不听,孤也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但孤觉得,只有把你关进笼子里,你才会学乖。”
气氛在这一刻剑拔弩张起来,但卿矜玉只想翻白眼,真是喝醉了,想起什么来说什么。
这些男人就不能在认真搞事业的时候把那些情啊爱啊的个人情绪放下吗?
这么紧要的关头,整这些霸总强制爱的桥段,简直是昏了头了。
卿矜玉不想在合作的时候闹的太难看,这会儿帝序临的情绪不太对劲的,脑子显然也很不清醒,这种时候卿矜玉也就放软了语气,以免节外生枝:
“殿下,你想多了,出门在外谁还没有几个朋友?我不过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而已,谁知道那个贼人听成了什么?”
真烦,本来还想赶紧把事情查出来,然后解决完这些烂事回灵族的。
又醉又醉,不能喝,你他爹的偏要装什么样子?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但这些她目前就只能在心里骂骂,若只她一个人在这里,她想怎么骂就怎么骂,但帝序临手里现在握了个凌星辞,这就不得不让卿矜玉让步了。
卿矜玉又故技重施的眨巴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但帝序临不是且寻鹤,也不像君景珩,这些人要么对她有意,要么对她有情。
而帝序临,他压根就不懂什么叫爱,只是凭自己喜恶的占有一切。
或者说,老皇帝教给他的,只是如何留住一具躯体。
帝序临静静的看了她半晌,突然就笑了起来,不知所云的说了句莫名的话:“真是...好会骗人的一双眼啊。”
这下真是给咱玉儿姐莫名住了,文的他当你是在放屁,你就来点武的给他醒醒脑子好了。
当暗卫们察觉到气氛不适合他们再待着的时候,几人押着凌星辞默默的就要退场,被他们殿下抱在怀里的女人却突然发难。
卿矜玉元婴期的威压一荡,周围的气息霎时沉重起来,震的挂在墙上的刑具叮咚作响,修为低点的直接站不稳的跪了下来。
帝序临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脑子发蒙了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只是依旧抓着卿矜玉的手不放。
卿矜玉见这样帝序临还不放手,不由的气笑了,她用力一挣!
一挣!
....没挣开。
嘶——,这个死人怎么这么大的劲儿?
这合理吗?
她都可以抱着自己鱼塘里的男人不费吹灰之力的乱逛了,这个死鬼是怎么做到把她按的死死的?
男人家家这么大力气以后赘不出去侬晓得伐?
帝序临挑了挑眉,也放出自己的威压,他不压别人,专门针对无辜的凌星辞。
他做过的威逼利诱的事情太多了,当然知道怎么辖制一个傲骨头。
没有什么比拿捏住她的软肋更好的法子了,而卿矜玉天不怕地不怕,甚至疯起来命都不当回事,但她唯独会顾忌她的这位师姐——凌星辞。
真是好一出姐妹情深啊。
也真是好让人嫉妒。
果然,一见凌星辞被折腾的站立不稳,卿矜玉立马就服软了,收了威严,一下贴到帝序临怀里撒娇:“人家开玩笑的。”
啊啊啊啊!!老娘要砍死这个家伙!管他什么人皇气运不气运的!不要了!老娘通通都不用了!
看我以后会不会让他舒坦一分!
帝序临看着乖乖贴到自己怀里来的人低笑的胸腔震动,一把抱起卿矜玉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暗卫嘱咐道:“带凌小姐去客房好好休息。”
第226章 跟我的琵琶说去吧
卿矜玉被帝序临抱了一路,也摆了一路的死人脸,双手抱胸气冲冲的翘着二郎腿被他横抱在怀里,虽然很不情愿,但看上去依旧很拽。
帝序临带着她们出了密室,凌星辞被人请去了客房。
至于卿矜玉...玉儿姐翻着死鱼眼,被这个死东西七拐八拐带去了寝殿。
闺蜜双方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对帝序临的嫌弃。
而帝序临就跟叼了鸡仔回窝的狼似的,步伐中都透露着轻快。
不知道为什么,卿矜玉总觉得帝序临抱着她路过府内的丫鬟小厮时带着若有若无的炫耀。
两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一个是心急,一个纯无语。
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的醉鬼版帝序临终于炫耀够了,心满意足的绕回寝殿,一脚踹开了房门,便急不可耐的直奔室内,玉儿姐还没来的急骂人,便被一把扔到了床上。
卿矜玉:....
不儿?他来真的?
哥们真要白天整点成年人的活动?
这不好吧,虽然你长的是真挺俊的,但咱也不是不挑的人。
不对!谁允许他吃那么好的?
就这个表现,打入冷宫!冷宫!
玉儿姐反应过来当即一个鲤鱼打挺想暴起给他点颜色看看。
...没挺起来,忘了她其实腰上没劲儿了,看这事儿闹的。
帝序临似乎是闷笑了一声,接着外袍被丢出屏风,卿矜玉只觉的身上一重,帝序临压了上来。
卿矜玉:......
哇塞,我的朋友你真是霸总那一挂的欸,咋的,我该说点小白花的词吗?
帝序临一把将卿矜玉的双手固在头顶,视线紧盯着那张能气死人不偿命的嘴,一寸寸的下压,一寸寸的逼近,落下的围帐里,只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玉儿姐突然觉得此刻的氛围适合她演点一直没机会演的。
就在帝序临马上要亲到她的时候,卿矜玉突然悲痛的闭上眼,把头一侧,做足了贞洁烈女的样子:“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男人,少用你的臭钱来玷污我高贵的灵魂!”
一会儿又含羞带怯的眨巴着眼睛,娇滴滴的说:“哥哥,你这样做你弟弟不会知道吧?”
“枕书回来了怎么办呀?”
帝序临:......
他一把掰过卿矜玉的下巴,眼底怒意翻涌:“你在这种时候也要想着他吗?”
“孤偏不成全你们!”
“孤想要的东西,没有孤得不到的!”
下一刻,卿矜玉的衣襟被拉开,帝序临埋首在她的颈项间啃咬,力道大的似乎要把她这个人吞吃入腹。
玉儿姐不知道这种时候该不该吐槽一句。
这小子的喜好还真是专一,一如既往的喜欢啃人脖子,就是不知道帝枕书是不是也有这个爱好,那要是吃上兄弟盖饭,脖子受到了两个人啃吗?
那要是两个人一起啃,他们会不会不小心头碰到一起?
度斯年在她识海里暴跳如雷,简直想冲出来给她一个爆栗:【你还在发什么呆!我问你还在装什么死?!】
【他在干什么你看不见是吗?!!】
卿矜玉低头一看,oi~,小鬼,你嘴上叼的白布片子是什么?
是我的肚兜是吧?
我就说身上怎么那么凉呢。
住嘴啊!死人!谁允许你吃那么好的!
身上一凉的玉儿姐当即怒从心头起,一脚往某个命中了就鸡飞蛋打的位置踹,不想帝序临早就有所防备,及时按住她的腿,一按一折直接固定到了他腰侧,这可真是个极其不妙的姿势。
但你玉姐终究是你玉姐,在帝序临松开她的手,防备她踹他的那一刻,卿矜玉随手就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抽出了一个趁手的物件,握住手柄就往帝序临头上抡。
你玉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能抱着男人逃命的胳膊肌肉多发达简直不用讲,一击下去,饶是帝序临是个元婴都被砸的眼冒金星。
卿矜玉趁着帝序临被砸懵的空档里,笑眯眯的上去又是两下,直接给刚刚还威风八面的人砸晕了过去。
防狼唯一手段只有劲儿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花活都是白搭。
痛击流氓的玉儿姐心满意足的给不清楚这个家里谁是老大的帝序临踹下床,看着脚下头破血流的人,满意的撕了他的衣袍给自己的玉石琵琶擦干血渍。
还是二师兄严选的东西好啊。
感谢二师兄送的上品玉石琵琶,乐器还是琵琶好呀,越用越趁手,上到杀人越货,下到街头卖艺,老少皆宜。
给自己的宝贝琵琶擦干了血,卿矜玉自顾自的穿好了衣裳,脚踩刚刚还敢威胁他的崽种就想往外走,但才走了一步,一只手精准无误的抓住了她的脚腕,力道大的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红印子。
卿矜玉不耐烦的用那只被抓住的脚踹他,但却被帝序临按在了怀里。
嘶,这种场面...
哎嘿,想到了一个比起冷脸揍人更能让帝序临难受的方法!
桀桀桀~
崽种,准备好接受姐的报复了吗?
卿矜玉顺着他的力道,踩在他的胸口,一下将这位矜贵的皇太子踩在的靠在了床沿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冷冷开口道:“现在清醒了吗?还需要我的琵琶帮你醒醒酒?”
帝序临狼狈的靠坐在床沿上,握住那只踩在他胸口的脚,血液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下,染红了衣襟,但他却看着卿矜玉在笑:“你总这样,让孤觉得,我们才该是一路人。”
“那个老东西说的没错,你的脾气,像我母后。”
卿矜玉“哼”了一声,抱臂看着他:“那你母后和我都很倒霉了。”
帝序临此刻就像卸下了平日里的所有威仪端庄,曲起一条腿坐在地上大笑着,一双眼睛像狮虎盯住唾手可得的猎物一般盯住卿矜玉不放,他摩挲着卿矜玉脚踝上皮肤细腻的地方,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脸颊旁汩汩流下的血液。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出的去?”
卿矜玉同样嚣张的回敬他:“你觉得你留的下我?”
帝序临手上突然发力,一把将高高在上的卿矜玉拉进怀里,箍紧她的腰,语气好像是在呢喃:“让我抱一会儿,不做别的。”
卿矜玉头蓦然撞到绵软的胸肌上,弹了一下,缓冲了她跌进帝序临怀里的冲力。
嘶,这么q弹吗?
帝序临看着她,像在打量一件稀奇的宝物,卿矜玉对上这是浓的像墨一样的眼睛,却坏笑着勾起了唇,一点一点的靠近帝序临。
她想到了一个让人死不了,但是比死还难受的法子。
太子殿下,你说,我为你量身打造的情深虐恋,你会喜欢吗?
第227章 你说呢?
帝序临看着逐渐向他靠近的卿矜玉心头有个不好的猜测,他们这样的人,一旦讨好别人,那么就是要从这个身上撕下一块肉才算完。
可是当卿矜玉温热的唇瓣真的贴上的的嘴唇时,他还是怔愣住了。
这好像还是第一回,她这么温柔。
这样柔情万千的吻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一触即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但那温热的触感却还真实的停留在他的唇上。
这个女人,对他总是残酷的,不是冷脸无情,便是公事公办的跟他说一些计划,只有他冒充枕书的那一次,她会温声细语的安慰他,会把她贴身的手帕拿来给他包扎。
为什么她对枕书总是那么温柔,为什么就连豫王那个脑子不好的笨蛋都能得到她的保护,为什么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好像从小就是这样,枕书有母亲的疼爱,帝景珩无论做什么都有人给他兜底。
只有他,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去争取,所有的荣耀都是他九死一生杀出来的,可他还是觉得不够,他想要的不只有这些。
可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卿矜玉看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帝序临,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胸口的灰,温热道:“这样才对,这样像他。”
像他?
他是谁?
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帝枕书,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会把他们弄混的帝枕书!
明明枕书是他的影子,可在这个女人的嘴里,他才是枕书的影子,而他的好弟弟才是站在阳光下,被爱围裹的那个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才是最好的,而他的弟弟却能得到比他多的爱?
帝序临一把抓住卿矜玉的手,几乎带着颤抖的质问:“你说,孤像谁?”
卿矜玉笑着,盯着他的眼睛,笑盈盈的模样,好像天真的残忍:“像谁呢?像我隔着一个非救不可的师兄的心上人。”
她的手抚过帝序临的脸颊,眼底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柔情:“只差一点点啊,为什么就差那么一点点呢?”
帝序临一把甩开卿矜玉,一开始轻松的神态垮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经年藏在假面下的狰狞怨念:“放肆!!”
“你当孤是谁?你当孤的眷顾是什么?”
卿矜玉笑着,缓缓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后退,语气失望:“你看,又不像了。”
“帝序临,你当你的眷顾对我来说算什么?”
“算...菀菀类卿吧?”
“好可惜啊,你总是学不像他,他...从来不会如此疾言厉色。”
说罢,也不管帝序临还有什么表情,转身就走,仿佛帝序临只是她消遣的一个玩意儿。
帝序临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不知道是哪一幕刺痛了他,当场暴起,一把拉住卿矜玉,将她按在窗棂边,掐着她的脖子,沉声质问道:“你把孤当做帝枕书的替身?”
卿矜玉气势丝毫不让,与他同样等级的威压荡开,直视着帝序临的眼睛,笑道:“是啊。”
“不过,是个不太合格的替身。”
帝序临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卿矜玉,一句话说的像是从牙缝中咬出来的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他哪里比我好?明明是我一直保护着他,为什么你们都偏爱他!”
喝醉了的帝序临虽然看上去和正常的时候无异,但内心的偏执似乎会被放大,这在他正事当前却要抱着她搞强制爱的时候,卿矜玉就发现了。
卿矜玉懒散的抚上帝序临的脸颊,眼底好像又染上温情:“你说为什么呢?”
“你说为什么,我们都爱他呢?”
这句话就像帝序临的梦魇,也是他一直不敢正视的问题,就算不承认,他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从小到大,他最嫉妒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是那个和他长着一样面目的亲弟弟。
帝序临看着被他掐住脖子依旧言笑晏晏的卿矜玉,突然从心底涌起一阵不甘,凭什么帝枕书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
他偏要这个女人,偏要证明他们两个中,他才是被选择的那个人!
帝序临猛的俯下身,几近残暴的撕咬怀中人的嘴唇,顷刻间两人的口腔中便晕开了血腥味。
卿矜玉抬手一包迷药,当场麻翻了这位已经被激的失去理智的太子殿下。
帝序临眼前一黑,最后残余的视线天旋地转,他只来得及看清半张柔和秀丽的女人脸,在意识昏暗前,他感觉一双手接住了他。
卿矜玉将帝序临扔到床上,给自己被咬破的嘴唇抹了点小师叔的特效药。
看着被麻翻的一朝太子,卿矜玉觉得小师叔真是神,果然是能毒倒师尊那个老赖的男人。
药修一哥玉山君可不是白吹的。
解决了麻烦的醉鬼,卿矜玉也没走,而是干脆在坐在室内的案几边,铺开宣纸整理信息。
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不过是想加深帝序临对她的占有欲,并非要打破他们的联盟,帝序临是个不错的盟友,这一点连大师兄都认可。
她不想让帝序临舒坦,可她的计划却必须要帝序临坐上皇位,他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这一点纵然他觉得帝序临大男子主义有病也不会更改。
既然权力上她辖制不了他,他也动不了她,那么让人最难受的便只有感情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她要帝序临自己催眠自己爱她,当帝序临真的觉得自己爱惨了她的时候,她再一脚不留情面的把他踢开。
人啊,终其一生都在追求等不到的东西,等不到的才最难受,也最喜欢。
卿矜玉一提笔便进入工作状态。
她先是将来到神朝后发现的一系列端倪都按时间线罗列出来,然后在列出每件事情的怀疑对象和疑点。
宣纸上密密麻麻的排布了不少名字和地点,但无悲寺却占了这些事情的大头。
“无悲寺,所有明面上的信息都指向了无悲寺,但这些究竟是没有扫干净的痕迹,还是他想让我看到的....”
喻缘,你究竟想我看到这些做什么?
第228章 该去问个明白了
“嘶”
帝序临扶着脑袋坐起来,一摸鬓角干涸的血迹,再看看案几边压根不管他死活的卿矜玉,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
替身吗?
谁是谁的替身还不一定。
卿矜玉听见动静回头看他,说不上多冷漠,也说不上多热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然如旧的态度,问他:“清醒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皇室一个二个不愧是传奇耐药王,从小被各种药灌大的,连小师叔的麻药都只能撑这么长时间。
感觉有点喜欢这种抗药性体质,想要。
帝序临从手上的储物戒里摸出一瓶药给自己灌下去,抬手整理衣物,却摸到胸前一凉。
低头一看,原来是胸口的衣襟被某个持琵琶行凶的人撕了半截,拿去给她的玉石琵琶当抹布去了。
他看向卿矜玉:“不解释一下吗?”
玉儿姐一副你拿我怎样的态度往后仰,胳膊肘撑在后面的案几上,理直气壮道:“礼尚往来。”
闻言,帝序临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瞟向卿矜玉动作间自然向前挺起的弧度,挑了挑眉。
“是礼尚往来。”
卿矜玉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眯眯的把自己的“功臣”琵琶拿出来,竖在身边,皮笑肉不笑道:“殿下,注意你的眼神。”
帝序临从床榻上下来,慢条斯理的落坐到卿矜玉身边,姿态优雅的给她倒了杯茶:“孤觉得刚刚该看见的都看见了,现在这样,也无甚不妥。”
卿矜玉“呵”了一声,端起茶杯:“太子也不怕我下一次就毒瞎你?”
帝序临就那么大敞着衣襟泰然自若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道:“孤给你这个机会,你敢吗?”
卿矜玉看着他:“你为什么我觉得你不敢?”
帝序临放下杯子:“凭你要跟我结盟,凭你有意打破灵族隐居避世的局面。”
“你跟孤一样,眼里有化为实质的野心,我们都想做这六界最杰出的帝王。”
“我们这样的人,才该携手。”
他拿起案几上那张犹如鬼画符的线索图,眉梢一挑,看向卿矜玉时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你的字和人真是一点都不像。”
“有空孤可以教你。”
卿矜玉有意气他,笑道:“我家侧君的一手行楷乃是一绝,便不劳太子殿下授课了。”
说到这个帝序临的脸又黑了:“你非要在孤面前提他吗?”
卿矜玉见他脸黑就莫名心情好,双手撑在桌面上,捧着下巴笑盈盈的故作天真:“不可以吗?为什么不可以呀?”
帝序临不想跟她提不相干的人,冷着脸看向卿矜玉的眼睛,道:“跟孤去无悲寺。”
卿矜玉点了点那张鬼画符的纸张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名字:“无悲寺固然要去,但这个人,你不觉得也要查一查吗?”
“无悲寺的线太明显了,就像是人为想让我们发现的一样,你不觉得连枕书遇刺都太刻意了吗?留的全是破绽。”
“但这一条线索可不是,你细看看。”
帝枕书看向卿矜玉指的那个字,摩挲着手上的空间戒指:“云。”
“城东,福安大街。”
“离云家还隔了两条街,但可是紧挨着滕王府的,工部大换血也是换的滕王的人,你为什么不猜滕王?”
卿矜玉知道这人在卖关子,也不拆穿他,道:“滕王没有这个本事不是吗?”
“我猜的不错的话,云府里有个不得了的东西,不仅你想要,他们也想要。”
帝序临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卿矜玉:“你如何得知?”
卿矜玉不慌不忙:“我在云家有个朋友。”
帝序临:“云家大小姐?”
“她对你倒是真心。”
“连这种秘密都告诉你。”
卿矜玉笑而不语。
云叩夏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这些,她本人都不知道,但卿矜玉可是有上帝视角的女人,原着中云叩夏在大师兄的帮扶下成功在被抄家的云家中找到了那个传承。
那个她母亲天外天圣女留下来的传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卿矜玉有种感觉,这次的动乱,或许云家那个墙头草的老登会掺和其中。
帝序临还想追问点什么,可卿矜玉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趣了,她站起身,看向窗外道:“走吧,去无悲寺。”
“若是猜的不错,他应该在等着我们了。”
帝序临坐在地上没动,看向卿矜玉厚脸皮道:“帮孤更衣。”
卿矜玉心里一阵无语:“我为什么要给你更衣?本座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
帝序临抬头看着卿矜玉,嘴角似乎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不更也可以,孤可以这样出去,便说是你撕的。”
卿矜玉这辈子最不屑有人激她,她冷笑一声,径直往外走:“本座可不在意那点风言风语,多一笔风流传闻的事情,于本座而言,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风声罢了。”
“你若愿意,就这样出去好了。”
“把本座的师姐放了,我们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帝序临看着卿矜玉的背影,随手取了屏风上挂着的外袍,将里衣一系,果真就那么穿着撕坏的衣裳出了门。
卿矜玉随便逮了一个帝序临的近卫,不知道是叫逐风还是逐影,反正看见她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在玉儿姐的淫威下“被迫”带她去找了凌星辞。
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的凌星辞,一听门口传来动静,提剑上去就砍。
卿矜玉早就知道这个小暴龙此刻处在暴怒边缘,推门的那一刻,瞬间闪到了一边。
凌星辞:“狗贼还我玉儿!”
玉儿姐优雅闪避三米远,歪头打了个招呼:“嗨!”
“听到某人想我想疯了,你看,我这不就来了。”
凌星辞一见卿矜玉安然无恙,立马丢下了自己的宝贝伞中剑,一把扑过去抱住卿矜玉。
“玉儿!闺蜜啊!”
她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卿矜玉,一脸忧心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急切。
“那个混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
“有心理创伤什么的没有?”
“蜜啊,听我的,咱们不要那个家伙,打入冷宫!打入冷宫!太过分了他!”
卿矜玉笑着拉住急的团团转的凌星辞,让她看着自己:“我没事儿,还顺手赏了他一琵琶。”
“好了,别担心我了,咱们去无悲寺。”
“该去问个明白了。”
第229章 你没有被邀请
无悲寺
金身塑就的佛像下,梵音与香火供奉的大殿内,正中央跪坐着一位墨发白衣的公子,眼角的朱砂痣在佛灯的照应下被映的好像泣出来的血泪。
他枯坐在佛前,未念一经,不求一事。
“圣子,何故又犯戒律?不着僧袍,着俗家衣?”
老僧温吞的声音传来,没有起伏吗,没有责备,可落到喻缘耳里,却刺耳的厉害,也讽刺的厉害。
跪坐在佛前犹如瓷像般的人终于动了,但先发出来的是讽刺的笑声:“圣子?戒律?”
他站起身,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所谓的师父,无悲寺的方丈,他头顶无悲无喜的菩萨面好像被光影割裂成两半,半张脸在哭,半张脸却咧出讥讽的弧度。
“很快就没有什么圣子了。”
“很快谢宴就只是谢宴了。”
方丈看着这个几乎已经执念成痴的徒弟,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两人静静的对望着,在一盏盏明灭的长明灯中对峙,谁也没有开口,就像两座移不动的山,固执的守着自己的念想对立。
一阵风吹来,吹灭了方丈身边的几盏明灯。
良久,老方丈长长的叹了口气:“圣子,你这又是何苦?二十六年的佛前教诲都灭不了你的凡心吗?”
喻缘闻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静谧的室内,在空旷的殿堂,绕着梁柱回荡。
“凡心?我从来就没有信仰过这个泥像,你们凭什么说我该灭了这凡心?”
“读那么多佛经有什么用?你们救的了谁?你们只是皇帝的走狗!打着普度苍生的旗号囚禁着一个从来都无辜的人!”
“你们一口一个阿弥陀佛,一口一个我佛慈悲,但干的又是什么勾当?”
喻缘拂袖转过身,仰头看着这座佛像金身:“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既非菩萨。”
“佛将不佛,僧亦不僧,你们念的是什么经?拜的又是什么佛?”
他指着莲台上的十丈金身,转身质问这个抚养他长大的老僧:“你敢说这些金身法相下的是什么吗?”
“是你们永远填不满的野心!”
“神朝啊,恶心透了。”
方丈闭上的眼睛睁开,慈和的面目立刻变的犀利,那双眼睛像是两道闪着寒光的剑,直直的扎向喻缘。
“圣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圣子自出生以来便是我佛的使者,若无悲寺不存在,圣子也不需要存在。”
一道突兀的冷笑响起。
“谁稀罕?”
“从一开始,我宁愿你们拿我祭天。”
喻缘冷笑着,一把扫落了两边日夜供奉的长明灯,火舌立即漫上经幡帷幔,白衣墨发的公子站在火焰中央,恢复了一切的嬉笑怒骂,这一刻,他是谢宴。
老僧冷冷的看着火焰越发高涨的大殿,看着火海中那张年轻又倔强的脸,双手合十,一步又一步的退后。
“阿弥陀佛,痴儿啊,痴儿。”
鸟雀要飞出关住他的牢笼,那么要付出的代价只能是献祭自己的生命。
因为牢笼不会怜惜他的悲歌,他们都是上位者捧在手上的玩具。
谢宴闭上眼,站在火海中一动不动,以他的修为完全可以逃出去,可是他不想出去了,既然神佛不佑,那就身归混沌好了。
唯愿来生化为一缕烟,途经万水千山,消散前再见她一面便好。
“哟,方丈,知道我们来查案心虚的都烧殿了啊?”
细雨裹挟着寒冰的凌冽寒气陡然降下,来势汹汹的扑灭了烧上房梁的火,也惊醒了火海中以死明志的白衣公子。
喻缘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的睁开眼,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不管在哪里,都无比显眼的女子。
卿矜玉手上转着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流苏玉佩,一步一步地踏上大雄宝殿的台阶,见他看过来,眉梢一挑,什么都没说也没做,但就是让人无端觉得风流意气。
她一出现,好像身边的一切都会淡化,只有她的身影一步一步靠近,只有她的面容一步一步清晰。
“圣子这是闹什么?抢救殿里的经书吗?”
“今儿个可真是天干物燥的,大雄宝殿都燎着了,太子殿下,还不快派人去各处瞧瞧?别好好的无悲寺不声不响的走水了。”
帝序临走在卿矜玉身边,配合着应和:“卿卿说的是。”
“来人,搜,一处也不要放过。”
二人并肩而行,各有各的意气风发,谁看了都要说一句檀郎谢女,天作之合。
凌星辞走在卿矜玉右边,略微慢了几步,她看着自己闺蜜骚气十足的步伐社恐又犯了。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显眼的人?一出场就跟装了bGm一样。
就像那种叮叮当当的欢快bGm一开,就会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出现的骚气主角一样。
像太阳,一出现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明媚灿烂。
好吧,谁让她是自己的闺蜜呢?社恐也喜欢这样的太阳。
喻缘的嘴唇嗫嚅着,半天轻轻吐出来,一个谁也听不见的“阿玉”。
卿矜玉看着他,默默叹了口气。
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疯子,果然不错,她说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正常人嘛。
你看,能进我们卿家大院的果然不是疯就是癫。
帝序临冷冷的睨着喻缘,抬手下令:“拿下。”
“慢!”老方丈突然开口了,他上前两步走到帝序临面前,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太子不可,圣子事关我佛寺信仰,万万不可...”
没等他说完,卿矜玉突然夸张的“哇”了出来:“哇塞,你的意思是圣子死了就不影响佛寺的信仰了是吗?那你们的信仰很公务了,不让留案底但是可以死唉。”
“请问大师您念的是哪本经文,我得好好拜读一下,一直以为我这样杀了想要我命的人是在造杀孽,没想到您的经文连无辜的人都可以死唉,果然是佛家文化博大精深吗?受教了受教了。”
老方丈的噎的一哽,瞪着卿矜玉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卿矜玉笑眯眯的行了个佛家礼,道:“大师要是说不出来什么就请一边凉快吧,本座与太子有些事情要与圣子详谈,会议成员太过高端,你没有被邀请。”
凌星辞在一边低着头憋笑,美式霸凌吗?蜜,没有我修真界到底谁在懂你的梗啊?
不行,太好笑了,老和尚估计这辈子都没想过不出国就可以经历一次美式霸凌,哈哈哈哈,会议太过高端,你没有被邀请,老bro,人都蒙了,哈哈哈哈。
第230章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
帝序临当即下令围了大雄宝殿,寺内僧众皆要接受盘查。
卿矜玉的目光绕着这座还没有被烧出什么名堂的大殿逡巡一圈,最后才把目光落到怔怔看着她的喻缘身上:
“圣子,请吧,本座与太子刚好有些事情要好好问一问阁下。”
真是十分的客气啊,客气就像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也客气的像一把刀往喻缘的心上扎。
刚刚一心求死的人此刻却好像委屈的要哭了一样,眼眶憋的通红,连同眼角那颗朱砂痣都好像失了颜色。
卿矜玉挑了挑眉,跟凌星辞转身往还未被火势殃及的偏殿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这个昔日她当心肝宝贝哄的圣子。
帝序临看着有些反常的喻缘,眯起了眼睛,和尚也要掺和一脚吗?
呵,无悲寺不愧是老东西用来巩固人心的工具,跟他一样脏。
佛门圣子,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紧随其后要跟进去,半晌不说话的喻缘此刻却开口了,语气一如往常的冷,也一如往常的不客气:
“贫僧只回答卿施主的问题,其余人一概不见。”
帝序临进门的脚步一顿,回眸睨向这个死到临头的和尚,不怒自威:“怎么?圣子的派头如今已经大到连孤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喻缘淡淡的迎上帝序临的目光,气势丝毫不弱:“太子,佛门原本就跟仙门百家一样,独立于神朝之外。”
帝序临扯了一下嘴角,极尽讽刺:“现在倒是想起来自己是独立的了,别人把你捧得高高的,就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喻缘的神色变都没变一下,回敬道:“贫僧是不是,用不到太子来说,天下万民自己长了眼睛会看,众生信仰的依托只有一个人,但储君位只能是一个人的吗?”
只有在卿矜玉面前,喻缘才是那个会哭着说自己多委屈的小可怜,在别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谁的情面都不给的佛教圣子。
一阵凉风拂过,两人就站在原地静静的对望着,明明谁也没有开口,但就是有一阵无声的硝烟在弥漫。
“喂,不要挡我的路好吗?这样真的很缺德。”
一道不太耐烦的声音从帝序临身后传来,帝序临回身一看,凌星辞一脸嫌弃的叉腰站在他身后,很显然那句“很缺德”的言论就是冲着他来的。
帝序临有些莫名,他一直都没太在意过这个姑娘,在他眼里,与多谋善断的卿矜玉相比,她的这位师姐存在感一直很低。
不爱说话,除了一身过人的天赋和一张好看的脸以外,似乎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
但现在她竟然有胆子这样跟他说话?
凌星辞抱臂看着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自从帝序临敢当着她的面对她家玉儿玩强制爱开始,她就无比讨厌这个家伙,有她凌星辞在一天,这个男人就别想赚到名分。
见帝序临还不动,她干脆直接上手,星星姐身后有好闺蜜撑着腰,胆子也不怂了,一把推开帝序临,让出房门口的路,对喻缘扬了扬下巴:“我们玉儿叫你。”
这下喻缘高兴了,迈着成功人士的步伐,径直路过帝序临身边,进屋关上房门的前一刻,似乎特意瞟了帝序临一眼,眼底说不出的志得意满。
帝序临的脸黑了,但凌星辞心里舒坦了。
闺蜜夫固然个个都看不让她看不顺眼,但这个最装!
喻缘一进门便看见卿矜玉翘着二郎腿端坐在中央的木椅上,见他入内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语气没有一点波澜,审犯人一样开口:“说吧,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了会被她发现的局面,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的委屈。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卿矜玉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看着面前这个瓷塑玉雕的美人,没什么情绪的随了一句:“哦,那你说为什么?”
看着昔日软言温语的心上人今日如此冷漠的态度,他的心也仿佛沉入了谷底,脚下好像灌了铅,不过五步的距离,却好像那么的远。
或许抱着对亲近的人撒娇的心思,他自暴自弃的牢骚道:“是,都是我做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刺杀睿王的人是我,我就是那个最坏的人!”
听着这些对她的计划一点都没有用的话,卿矜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前,拉住这个说着气话的人的手,温声道:
“不止这些,我还知道那天在无悲寺,伤了我的人,其实是你。”
“我知道你跟那些邪修没关系。”
“阿宴,别闹脾气,你知道什么都告诉我,你说了,我才能帮你。”
扭着头闹脾气的人闻言身子一顿,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看她:“你...你知道,你知道是我?”
他的眼睛刷的一下红了,后退两步,松开卿矜玉的手:“你知道是我伤了你,你那天晚上就知道?”
“那你说爱我,是骗我的吗?”
“是权宜之计,骗我的吗?”
如果她的心动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那个突然闯进枯荷小院要带他私奔的女侠只是他仲夏午后的一场梦吗?
卿矜玉看着眼前仿佛少男心破碎的圣子,有些淡淡的无语。
哥们适合接点琼瑶剧本,演那种身世跌宕的无助小白花,好了,姐知道了,给你换个剧本。
调整好剧本的玉儿姐一步上前,抬手一摆,一道藤蔓迅速拉来个凳子,卿矜玉顺脚一踩,直接把仿佛被全世界背叛的喻缘壁咚在墙上。
落明宗第一深情·玉:“嘘,听我说。”
喻缘被踩着凳子的玉儿姐强势壁咚在墙边,看着面前这张春花之色的脸,眼眶中滚落一滴泪:“还有什么好说的?”
卿矜玉心道这才是真作精系美人,她的道行还是太浅了,有空学习一下。
虽然心里腹诽个不停,但优秀的海王是不会出现情绪外露的差错的,她叹了一口气,手撑在墙壁上,俯身低下头,吻去了喻缘脸上滚落下来的泪珠。
一下又一下的,顺着泪痕的轨迹描摹到眼眶,最后一下,吻在了他湿漉漉的眼睛上。
“我爱你。”
“就算知道那个想要我命的黑衣人是你,我也爱你,我说不好是为什么。”
“但那日长街,惊鸿一面,身边游人如织,信徒拜服叩首,我只看的见你,那道风吹开的是遮挡你的幔帐,也是我不宁的心绪。”
“阿宴,我们都要相信,这是我们的缘,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你我心动。”
第231章 司郎,你听我解释
喻缘呆呆的看着眼前情真意切的女子,面上漫上绯红,连同被泪水浸红的眼眶,和眼下的朱砂痣一起连成一片暧昧的胭脂色。
他呼吸有些急切,略微带着哭腔:“真...真的吗?”
卿矜玉伸手将他鬓边的发挽到耳后,手指抹去他脸上的一抹黑灰,极尽温柔道:“皇天后土在上,我对你的心此情可鉴,若有半分...”
不出意外,下一刻喻缘捂住了她的嘴:“不,不用发誓,我信你。”
幸好此刻不是玉儿姐的本源形态,不然这可不得给我们计划得逞的玉儿姐乐的尾巴荡悠成桨。
卿矜玉见此刻感情上头的喻缘,决定再给他添一把火,让他今个把什么都吐露干净咯。
纯情圣子被玉儿姐哄的脑内高潮,他抬手抚上卿矜玉白皙的面庞,正想再说些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之类的情话,卿矜玉的脸却突然再次靠近。
一吻落下,封住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言语和呼吸。
卿矜玉的吻不太熟练,因为跟着其他几个哥亲,不用她努力,哥几个都想在她面前争做可靠男人,就连最平日里最纯情的司律钰,哦,不,现在这哥是吃的最好的那个。
呵,男人,真到开荤的时候,纯情和仪礼早忘九霄云外去了,啃她跟啃什么似的。
卿矜玉只能学着别人亲她的样子浅尝甜弟,但甜弟段位太低,只是这样都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这辈子喻缘接受过的最大尺度就是话本子里,小姐和侠客的花下吻。
他以为他的第一次亲吻或许也是那样的,身边或许是莲花或许优婆罗,天边或许是明月也可能是繁星,但现在所有都幻想都好像不符合,唯一符合的只有他身上俗世公子的衣裳。
以及这个骑在墙头闯入他世界的女侠。
眼前人的吻是甜的,带着君山银针的清冽,是流连花丛的蝶,落在了他的唇间。
但没有比这更大的天降惊喜。
喻缘圣子和谢宴都在这一刻忘了呼吸,但还记得话本子里的闭眼。
一吻毕,玉儿姐依旧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每天反复爱上自己,帅炸了。
而无措的搂着卿矜玉腰的喻缘,脑子显然已经短路了。
玉儿姐再次对自己女友力爆炸这件事情很满意,趁着甜弟还在宕机,咱玉姐的事业心先一步占领高地,开始上怀柔审讯手段。
卿矜玉伸手摩挲着喻缘红温彻底的脸,轻声问道:“阿宴,你都知道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他们都会利用你,但我不会,我爱你,我想救你,我会带你离开。”
一连三个承诺,让才交付初吻的圣子,脑子一热什么都交代了出去,他看着卿矜玉,眼底是浓稠如蜜的依恋:“好,我相信阿玉。”
“大雄宝殿的金相下有东西,方丈和你查的那些人一直有往来,而在幕后的是.....”
......
门外,
凌星辞抱着自己的万古愁,与一脸不满的帝序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帝序临:“孤是全权负责这件事的人,又是人族太子,没道理让一个人面见嫌犯喻缘。”
凌星辞:“你说破天我都不会让你进去的,我们家玉儿说了,闲人免进,她有要事与圣子谈。”
帝序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有些烦躁的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她到底什么意思?说好的建立盟友关系,这会儿事关人间的大事,却唯独瞒着他。
还是...她和喻缘有什么见不人的关系。
卿矜玉,你真是好样儿的,不当孤的皇后,却和一个和尚牵扯不清...
“咔滋”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卿矜玉先一步跨出来,迎上帝序临的视线,笑道:“太子殿下,收了人回去吧,误会,一场误会。”
帝序临眉头一蹙,却见卿矜玉的眼神瞟向了方丈被看管起来的方向。
卿矜玉又向他使了个眼色,帝序临立刻便明白过来事情不对,抬手阻止继续搜查的众人:“回府。”
卿矜玉:【今夜子时,我走个后门,事关你的小命,务必等我。】
帝序临:【我会着人接应你。】
两个人加起来一千多个心眼子,只是对了个眼神,便什么都不多说的各奔东西。
喻缘倚着门框看着卿矜玉远去的背影,捏紧手心里样式精致的玉簪。
在焦黑的门框中,再次开始又一轮的等待。
在官驿大门口,凌星辞憋了好久才传音问卿矜玉:【玉儿,喻缘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不是那个杀手头子吗?】
卿矜玉:【他是那个杀手头子,只不过那批杀手跟邪修不是同一批,那些杀了人还害怕的,一看就是和尚装的。】
【没克服好心理问题就出来上班了,一点也不专业啊。】
凌星辞:【那...】
“卿!矜!玉!你过来给我解释清楚!”
一声中气十足并怒气滔天的青年声音传来,玉儿姐当即吓的脊背一僵。
布豪,这气血十足的声音,是司妃杀过来了。
凌星辞被跟着吓了一跳,随即闺蜜两人以一个极其相同的姿势,咽了口口水,僵硬的转过了脖子。
一回头,果然是怒气冲冲的司律钰,大步流星的朝这边走来,看上去牙都咬碎了,身后跟着想拦不敢拦的金玉宗众弟子,便跟着跑,还隔着一段距离劝说:
“师兄你冷静,卿...灵帝姬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对啊对啊,师兄,你冷静点,卿姑娘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她对你一定是有感情的,冲动是魔鬼啊。”
“就是就是,师兄,别让那个谁借机阻挡了你们的感情。”
司律钰此刻好像有点暴走了,一副看见谁都想来两脚的样子,这副样子有点像原着中那个脾气很差的反派司少主了。
他现在只觉得人间吵闹,一把挥开身边众人:“都给我滚!”
玉儿姐顿觉大事不妙,局促的搓着双手,干笑道:“司郎...”
这会儿连律钰兄这种稍微生分点的称呼都不敢叫了,一声司郎,企图唤醒他们岌岌可危的道侣情分。
司律钰两步走到卿矜玉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君景珩到底怎么回事?全城都说他是灵帝姬的侧君,而你是灵帝姬,回答我怎么回事?!”
卿矜玉眨巴着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司郎,你听我解释。”
第232章 你听听我的心跳的慌不慌
平日里卿矜玉撒娇这招对他来说是特别有用的,但现在他的牙都要咬碎了,什么叫他的未婚妻纳了个侧君?
那他是什么?
君景珩那个贱人!神帝怎么没把他打死?
神朝的刀要是都锈了,他把腰带借给君景珩上吊行不行?!
但司律钰的脾气就是再怎么急,面前的人却是他一心一意喜欢的心上人,司首席无奈还是的压着火,问:“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司律钰好歹还有理智,能沟通,卿矜玉和凌星辞都齐齐的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完,凌星辞的余光中好像闪过了一抹红影。
等等,咱们逍遥峰爱穿红色的好像就两个人。
一个是恣意潇洒的卿矜玉。
一个...是华丽张扬的二师兄....
二师兄!!!
凌星辞:【玉儿!二师兄!!】
卿矜玉一边安抚着紫色公子,一边还要提防着红衣师兄,忙的不可开交,被好闺蜜这突然的一声吓的差点应激。
略微侧目一晃,还真是瞥见了一抹绯红的影子,只不过君景珩是往另一间房里去的,目光并没有触及到这边。
卿小玉和凌小星当即对了个眼神,玉儿姐好声好气的拖着司律钰往官驿里走,星星姐马不停蹄的去盯二师兄的动向,确保好闺蜜的鱼塘此刻不会打起来。
担心孩子一直守着的大祭司一见自家小殿下半抱着一个紫袍金冠的年轻人做贼似的溜进房间,还有什么不懂的?
虽然这种事情在灵族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少男少女多情,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风流过一把啊?他们是神兽,才不学人族的那套繁琐无用的禁欲守礼。
但是...小殿下的情缘那么多吗?加上有名分的侧君,和已经表露过意向的三个男人外,这是第五个了吧?
小殿下的那个师尊在他看来心思只怕也没有多清白。
哎,孩子太优秀了就是这样的,招人惦记,还是回灵界后禀告帝尊早日给小殿下看好一位有手段的正夫吧,不然这些男人整天乱糟糟的可怎么办呦。
少司缘那孩子虽然好,但只怕是跟殿下没有缘分了,可惜了。
大祭司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往回走。
少年人的事,就由着他们少年人吧。
老家伙就看了热闹咯。
话说卿矜玉把金玉宗的一干人带进了官驿,让手下的灵族使臣安置好其他人,自己半哄半抱着司律钰把人诓进了房间,这才开始施展昏君降智术——俗称撒娇。
“司郎,司郎,心肝儿,你听人家说嘛,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律钰是个气性大的主,那龙傲天文里的恶毒男配善解人意能对吗?
别人是妻管严,他是严管妻。
两人才一进屋,司律钰随手袍子一掀落座在就近的一把木椅上,双手环胸,怒气未消的眉头压低看着卿矜玉:“哼,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说出什么花来。”
卿矜玉紧追上前,没骨头一样往他腿上一坐,双手环过他的脖颈,撅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冤枉!天大的冤枉,那些人以讹传讹,你也疑我?”
“我都是为了救人啊,我二师兄被神帝下了大狱的事情你应当也是知道的,那他都要死了,我作为师妹能不救他吗?”
瞟着司律钰的脸色,卿矜玉又往他身上贴了贴,哼唧着撒娇般的轻轻摇了摇他。
“司郎,好司郎,你理理我嘛。”
该说不说刻意放软了姿态的卿矜玉实在是很有当妖妃的潜质,听的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再配上她那张小白花似的漂亮小脸,谁舍得跟她多生气?
这样的美人扑在人怀里,要星星要月亮什么不能给她?
别人有没有这个坐怀不乱的定力司律钰不知道,反正他是没有。
这不咱玉儿姐才使出来第一阶段的“魅惑”技能,那边的纯情少主就动摇上了。
司律钰不由自主的搂上卿矜玉的腰,让她能坐稳,嘴上却还是依旧硬气,皱着眉头问:“那你的灵帝姬身份是怎么回事?既然你真是帝姬,有那么多办法,为何偏要那个君景珩做你的侧君这种方法?”
卿矜玉一见这小子的手搂上来,心中就有底了,连忙解释道:“我也是才被大祭司他们认回去,我以前脑袋摔坏了失忆了你忘了?大祭司他们这一趟是特意出来寻我的。”
“至于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解决办法...”玉儿姐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背锅对象,她靠着司律钰肩头就是一通添油加醋:“都是那个老皇帝逼我的。”
“我给你说,那个老东西一见我就不怀好意,说什么我像他的皇后,我想让他放了我二师兄,他跟我扯东扯西的打太极,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呀。”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卿矜玉边说着边收回一只手抹着不存在的眼泪,看上去就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怜模样。
这下司律钰就是心里再有气也都换成心疼了,他微微低头,想帮卿矜玉擦眼泪,吓的假哭的老演员一把将他的手握在了手心。
但司首席的观察可没有那么仔细,这是真直男,对化妆的理念停留在涂口红的那种,他放缓了语气问:“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说到这个玉儿姐一下就坐正了,嘴巴一张就想坑死几个,但想了半天,好像没人有本事欺负她来着。
滕王?被她打成了猪头,还被革了官职。
云家那一伙?没一个能打的。
皇帝?全程被她怼的没有反击的机会。
太子?挨了她一琵琶后还经历了一把替身文学羞辱。
嘶,神朝也太low了吧,没有能打的吗?
玉儿姐脑中把敢对自己不好的人盘算了一遍,结果发现越盘算,她的战绩就越辉煌。
最后想了想,她决定把记仇本本上,司律钰唯一能往死里整的那个家伙供出来。
卿矜玉“委屈”的加工了一点事实,对司律钰道:“就是那个小悠悠的三师兄,那个萧什么的,当初我就凑巧下了个秘境玩,他追着我打,我那个时候才练气,他一个筑基可劲的就欺负我。”
司律钰想了想,问:“萧子衿?”
一听这个晦气的名字,卿矜玉的脑袋瞬间点成了拨浪鼓:“就是他就是他!”
司律钰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曦毓宗的那伙人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的表妹他们敢随意欺辱,我的道侣他们也敢沾惹,真是不怕死。”
眼看着司律钰的方向已经彻底被她带偏,卿矜玉决定再加一把烈火,男人嘛,一上头还能记住什么正事?自己叫什么名都能忘了。
现在就要特别致敬那位经典场面的奉献人了,感谢瓜6老师的动作指导,谢谢。
卿矜玉一把拉过司律钰的手贴在心口:“司郎,你听听我的心跳的慌不慌?”
第233章 诡秘你又吃上了?
司律钰这个人以前是绝对男色女色都不近的。
但那是以前,吃上了好的的司律钰回首以往的吃素生活,那都是什么不堪回首的苦日子?
少年人,哪个不是血气方刚的?
二十岁的司律钰和十九岁的卿矜玉,那可真是干柴遇上烈火了。
这不,玉儿姐轻轻一勾,司少主顺势就被钓上了。
司律钰虽然开了个半荤,但纯情还是很纯情的,手贴上一片柔软的时候,他的耳根瞬间便红透了,但依旧强装镇定的咳了咳:“咳咳,光天化日的,正经点....”
卿矜玉哼哼两声,黏黏糊糊的贴上来要亲他。
司律钰表面上嫌弃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娇气包。”
但玉儿姐 真凑上来的时候,司少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人还没亲上了来呢,他就先口嫌体正直的凑过去了。
玉儿姐见计谋得逞,嘿嘿一笑,笑着推开司律钰,从他腿上下来,脚下一转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抓到才给亲,抓不到就忍着~”
司律钰瞬间就把君景珩抛到九霄云外,从椅子上起来,一个箭步上去就把卿矜玉拉进了怀里。
“往哪跑?”
卿矜玉被拉进怀里,还冲司律钰抛了个媚眼:“抓到了呀,那怎么办?司首席要怎么处置我啊?哎呀,怪害怕的。”
司律钰:一直在勾引我。
都说了不要轻易去撩不超过二十五的男人,特别是不要招惹这些年龄段在男大的,你看,撩起火了吧。
司律钰一把打横抱起卿矜玉,往上一抛再接住,坏笑道:“干嘛?就地正法。”
卿矜玉惊呼一声,随即笑开:“好凶啊,司首席吓死人了。”
司律钰抱起人往室内走,连语调都带上兴味:“是吗,还有更凶的。”
“等会儿别哭。”
.....
两人在屋内郎情妾意,芙蓉帐暖,却不知道外门一直有一双眼睛看着。
靠在门外树下的夜浸寒撤回放入房间当探子的小蛇,脸色冷的铁青,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拂袖身边装饰的假山便瞬间碎成了齑粉。
有人该死了。
话分两头,卿矜玉那头春宵苦短,凌星辞那边却听墙根听的害怕。
星星姐耳朵贴在窗边,听着屋内师徒两个的谈话,心里直呼我滴个乖乖。
二师兄,这么勇猛的吗?
对着师尊贴脸开大?
幸好今天来的不是小师叔,不然你今天真别想竖着出来。
还是师尊年纪大会疼人啊,这都没脾气。
屋内
师徒两个对坐着,且寻鹤此时有的头疼,他到底为什么要回答徒弟兼情敌怎么当好自己未来道侣的道侣这种问题?
到底为什么要来折磨他这个百岁老人啊?
君景珩作为峰上第一美人,美貌到顶了,那么其它方面就必定会短缺点。
神经大条这一块\/。
且寻鹤已经无语了,君景珩还在真诚发问:“师尊,你说到底要怎么才能当好一个丈夫?”
“小六会不会嫌我不够稳重?我的私房钱该上交吗?”
“师尊,那回了落明宗我要不要告诉众人?那婚礼什么的要不要尽快策划上,我还有点积蓄,策划应该是够的。”
“哦,不对,小六是灵族帝姬,婚礼应该是在灵族。”
“师尊,你说...”
且寻鹤礼貌社交微笑,抬手打断二徒弟的少男心事:“师尊不想说。”
大美人君景珩一听师尊不想听他甜蜜的烦恼,苦恼的趴在身边的案几上:“大师兄不在,那能解决我烦恼的人不就只有你了吗?”
“师尊,你不帮我,我该怎么办啊?”
“灵帝陛下不会不喜欢我这个女婿吧?”
且寻鹤听的直想拍死这个逆徒,女婿?灵帝的女婿是你吗?那是为师!
知不知道什么叫天定姻缘?
知不知道什么叫命中注定?
逆徒啊,逆徒,不惦记师尊,所以惦记上师娘了是吗?
这个操蛋的修真界到底是怎么了?
伦理到底在哪里?怎么就礼崩乐坏成这个死样子了?
聆语仙尊就纳了闷了,他们落明宗的风水也没问题啊,他当年叛逆成那样都没看上师娘,怎么轮到他自己当师尊,就出现这个问题了呢?
哦,忘了,他师尊修的无情道,他不能有师娘,有师娘那就出大问题了。
那问题是出在他跟老二的逍遥道上了?
“师尊?师尊,你发什么呆啊?您还没回我呢。”
君景珩见他的高能量师尊这会儿好像身体被掏空,一脸探究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依旧看不懂他师尊脸上的沧桑。
且寻鹤勉强的挤出来一个笑,家人们谁懂啊,本人虽然离经叛道,但是没有跟徒弟讨论自己老婆和他的婚姻状况的爱好好吗?
聆语仙尊装作头疼的扶着额,脑子飞快想办法打发徒弟,就在这时,神识突然扫到了一个熟悉的灵魂波动。
小五!救星啊!!
且寻鹤赶忙买徒弟:“老二,小五在外头,你去问她啊,还有人比她更了解小六吗?嗯?”
君景珩一听,对啊,天底下还有人比小五更了解小六吗?
还是师尊脑子好使!
二师兄虽然神经不敏感,但执行力一级,听师尊说凌星辞在外头,立马就冲出门去了。
“小五,你过来,二师兄问你点问题。”
凌星辞:.....
没人说过听墙根要被恋爱脑抓获当娘家人审讯啊!
“二师兄你补药过来啊!”
辞姐当机立断,转头就跑,二师兄穷追不舍。
“小五!你别跑啊!师兄就问点小问题!”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
是夜
卿矜玉一脸不情愿的从床上起来,班味很重的捡起地上自己的衣裳往身上套。
帝序临,你欠我拿什么还?
老娘这种昏君都要加夜班,简直是为了你的狗命鞠躬尽瘁了。
衣裳才穿到一半,一只胳膊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回床上。
司律钰将脸埋在卿矜玉的颈侧:“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玉儿姐叹了口气,一语道破古往今来牛马的心酸:“加班。”
司律钰:“加班?谁让你加班?缺多少钱我明日补上,今晚不必去了。”
他人还怪好的嘞,啥都不多问,库库就是扔钱。
撒钱的男人最帅。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玉儿姐叹气,回身在司律钰额头上亲了一口:“去去就回,很快。”
第234章 尚书令谢霓
司律钰睁开眼,一个翻身把卿矜玉压在身下,盯着着她的眼睛,严肃道:“要是敢背着我见其他不三不四的人,你就死定了。”
这话说的卿矜玉心里有点发虚,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吗?
怪准的,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见帝二?
帝序临在神朝排行老二,可不就是不三不四嘛。
虽然司妃是严管妻,但玉儿姐从来不惧内,她只会用行动让严管妻小茂咪闭嘴。
她扬唇笑了笑,勾着司律钰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哪敢啊,司少主家法严的很,借人家十个胆子也不敢。”
司律钰的耳根瞬间就红了,或许是气自己到如今都撩不过这个娇气包,俯下身气势汹汹的咬了一口卿矜玉的下唇,但实际被咬的人一点也不疼。
“你最好是。”
卿矜玉被咬的闷笑了一声,越看司律钰越像只姿态高傲的猫,她现在都有点怀疑了,司律钰祖上到底是青鸟还是猫妖?
有人性的男人是不会做到这么凶还这么可爱的。
当然这种滤镜只有卿矜玉一个人有,至少被司律钰的阴影笼罩多年的其他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司律钰蹙了蹙眉:“笑什么?不许笑。”
卿矜玉勉强收敛了笑意,但嘴角依旧上扬着,哄道:“不笑,不笑。”
“好了,我真的是有正事要去办,先放开我,乖。”
司律钰被这样仿佛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弄的有点不太自在,翻身从卿矜玉身上下来,面对面坐着,抱臂问她:“什么事情不能带我?”
当然,他现在是不会怀疑卿矜玉在外头有人的,就冲玉儿姐对他没下线的纵容,他便不觉得卿矜玉心里还有别的男人。
就算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那也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都是那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攀咬胡扯的。
卿矜玉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干脆没有再好好挽个发髻的打算,随手编了个垂在身后的麻花辫,凑过来结结实实在司律钰额头上亲了一口,闪身跑走道:“机密,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了,最近几天,让你金玉宗的人全部来这官驿,别出门。”
看着卿矜玉离开的背影,司律钰不太自在但心情很好的摸了摸眉心嘀咕道:“神神秘秘的。”
卿矜玉这边才闪身出门,一双幽绿的眼睛便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移步往她刚刚待过的房间去。
......
子夜时分,太子府后门
卿矜玉披了个隐匿气息的斗篷,一路低调,夜遁到了约定好的后门。
才打量着周边有没有跟踪的人,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将她拉进了门内紧紧搂在怀中,吓的玉儿姐运起灵气就要劈下去。
却听来人嗓音喑哑的喊了一声“卿卿”。
目前会喊她卿卿的只有两个人,而太子只要不喝醉,大多数时候还是端着的,那么这么主动的,唯有...
“枕书,你怎么在这?”
帝枕书埋首在卿矜玉颈间,双手死死的箍着她的腰,什么都没说,上来就是个史诗级过肺。
“我想你了,皇兄说子夜你会来与我们商议大事,我便一直等在这里。”
没想到帝序临是真的很信任这个双胞胎弟弟,说到事关他的小命,就一定会拉上帝枕书一起筹谋。
两个人默了片刻,就这样无声的相拥,帝枕书忍了一天,还是问道:“卿卿,为什么要豫王,为什么不要我?”
卿矜玉叹了口气,真是谈恋爱容易降智,纵横朝野的睿王什么时候傻成这样了?
“我若要你,你活不过今天晚上。”
“枕书,你没看见你父皇的眼神吗?溢出来的猜忌,你们兄弟在神朝的势力已经影响到他了,但凡你有一点再往上爬的矛头,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这也是为什么帝序临丢了工部的油水反而不着急的原因,他们拿到的太多了,在神朝已经没有人的权势可以超过他们,老皇帝找不到制衡他们的方法,会狗急跳墙的。
帝枕书一把握住卿矜玉的肩膀,急切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从来都不喜欢我们,可是他也左右不了我们的势力,朝中大半都倒向我们,他不敢轻易出手的。”
卿矜玉挑了挑眉:“是吗?”
“那你猜我为什么跟你哥说他小命要不保?普天之下,谁有本事要他的命?”
“枕书,在这一点上,你真是不如你哥,就凭谨慎这一点,他比你适合当皇帝。”
这句话就像根刺一样扎进帝枕书心里,他当然知道他比不上皇兄,从小到大,皇兄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所有人都称赞他,连皇室老祖们都认定皇兄为太子,让他做影子。
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不如帝序临的日子了,可是这句话从他的心上人嘴里说出来,却让他无比的难受。
好像心里憋着一口气,他追根究底问道:“卿卿,你也觉得我不比不上皇兄吗?”
卿矜玉还沉浸在政治立场上,听到这句话,认真评价道:“他比你理性,也比你手段狠辣。多疑猜忌,擅长制衡,确实没有人比他更合适那个皇位了。”
“咔嚓”一声,好像是谁的心碎掉了。
帝枕书蔫蔫的放开卿矜玉:“连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二位殿下,您们怎么还在这?太子殿下已经恭候多时了,请。”
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卿帝二人转身一看,来人正是太子的近卫之一,逐影。
卿矜玉记得他,毕竟没有近卫比他更倒霉了,每次出现都在帝序临失态的时候,每次被罚的也是他。
帝枕书收敛了情绪,对逐影道:“带路吧。”
逐影:“二位殿下请。”
二人跟着逐影一路到了帝序临的书房,内里灯火通明,隐隐有交谈声,看来帝序临是真的把卿矜玉的话听进去了。
逐影躬身对二人道:“太子殿下说您二位来了不用通报,直接入内便是。”
卿矜玉和帝枕书点了点头,便不多做交谈,径直入内。
“回殿下,东大营最近确有异动,我们在那里的几个心腹确实被换了副手,玄铁骑固若金汤,陛下暂时插不进人手,但北大营和羽林卫皆有调度。”
二人才踏进门,便听到一道女人公事公办的声音在认真汇报。
卿矜玉好奇的一打量,那是个穿着藏蓝色文士服的女人,头发简单利落的梳起,腰上配着墨玉佩,隐隐好像刻了一个谢字。
帝序临听到动静看过来:“你们来了,坐,孤才与谢尚书聊到军部调度事宜,你们也听听。”
那个被称作谢尚书的女人也转头望过来,这一转,正好让卿矜玉看清了她的面容,那真是好一张秀美和善的观音面,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美的好像是玉观音活了一样。
帝序临见卿矜玉从进门开始就盯着别人看个不停,咳了一声,试图拉回她的主意,介绍道:“这位是户部尚书谢氏家主谢霓。”
转而对谢霓的态度的冷淡多了,介绍卿矜玉道:“这位姑娘是灵族帝姬卿矜玉,是孤的盟友。”
谢霓注意到帝序临对卿矜玉微妙的态度,立刻对卿矜玉笑了笑,以示友好。
“早就听闻灵帝姬绝世容光,惊才绝艳,今日一见竟是比传闻还要美些。”
卿矜玉笑看着这位名声在外的蛇蝎观音,心道真是儿子随娘,喻缘与这位谢尚书可谓八分像,但这位谢尚书没有喻缘身上的清高,显得更为圆滑。
不愧是神朝第一女尚书,只是帝序临一个眼色,她就知道该用什么态度。
卿矜玉笑着回道:“谢尚书不必客气,您的威名才是如雷贯耳,我可是一直很崇拜你的。”
这话卿矜玉说的不假,她确实一直挺佩服在神朝这种重男轻女的地方还能当上家主的谢霓,不管是肃清家族,还是稳坐官场几十年,这位谢尚书的手段都堪称教科书级别。
现在看来,野心和魄力更是不小,在这种时候敢站队帝序临,真可谓是孤注一掷了。
第235章 约你老爹玄武门见
谢霓听卿矜玉如是说属实是有点惊讶了,还从来没人说过崇拜她的,在神朝是个人都骂她蛇蝎心肠,是个笑面虎。
但转念一想,灵帝姬说出来这话倒也情理之中。
她本就是做到了大多数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才被人诟病的,在以男人为尊的神朝,她是个坏女人,但在以女人为尊的灵族,她就只是个有手段的政治家。
谢霓垂眸笑了笑,道:“殿下抬爱了,霓也只是做好了分内的事而已,比起少年英才,霓自然是不如诸位殿下的。”
卿矜玉与帝枕书纷纷落座,对谢霓的自谦之语也就只是听了听。
帝序临抬手示意谢霓也坐,本来今夜还该有个墨临渊,但奈何他被皇帝禁足了。
既然人已经齐了,那么正事也该拉开帷幕。
帝序临看向卿矜玉,道:“喻缘到底与你说了何事?”
卿矜玉想起喻缘和盘托出的话,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在桌面,在安静的室内,格外突兀。
“无悲寺大雄宝殿的那几座金身下有些东西,你的父皇,想要你的命。”
“准确来说,是想要你的命格。”
卿矜玉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在此时就这样讲出来,不亚于平地惊雷,让在座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帝枕书眉头紧蹙,追问道:“卿卿,你的意思是父皇要换皇兄的命格,可为什么?父皇已然是帝王,皇兄才位列太子,若论命格显贵,父皇已经是人间最尊贵之人。”
“再说命格之事乃是天命注定的,任何人不得更改,从未听过可以更换的说法。”
谢霓想了想道:“命格确为天定,但也并非不可更改,听闻那位六界第一道演大师千机公子便可以做到。”
“只不过此举逆天,也损人寿,千机公子从不使用亦不外传,而今市面上的法子不过是些邪修唬人的功法。”
卿矜玉抿了一口茶,道:“谢尚书说的是,改命之法逆天,但也并非毫无办法。”
看了一眼依旧不动声色的帝序临,卿矜玉继续说道:“神帝的这个改命法子说来或许真的可行,以龙脉之运,借天地灵气,献四方祥瑞,再血祭之法夺被更改之人根骨血脉,自然可以迷惑天道,以命换命。”
帝枕书:“借龙脉之运.....”
“难道说挖龙脉伴生晶石的不是那伙邪修,是父皇?”
帝序临冷笑了一声:“与其这样说,不如说皇帝和那些脏东西勾结,图谋孤的性命。”
此言一出,帝枕书和谢霓皆是身躯一震。
神帝勾结邪修?这是千万年都难出一则的丑闻!
若真是如此,那当今的陛下可真是昏了头了。
卿矜玉笑了笑,对帝序临的一针见血表示肯定:“若我猜的不错,那伙难民之所以会成为难民,恐怕就是住在了皇帝心心念念的龙脉上了吧?”
“不如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天灾,又为什么正好在京郊城南以外?”
帝枕书消化着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问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那皇兄到底有什么命格是值得他图谋的?若说是帝王命,那么他自己也有不是吗?”
卿矜玉觉得有些好笑的看向帝枕书,难怪帝序临一直说他的这个弟弟本质单纯,如今看来,确实没有他们黑。
“人间的皇帝当到最高是什么?试问当今的神帝当真做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了吗?好像诸多边邻小国还未俯首吧?”
“人的野心和权欲是无限的,统治了十年就想统御百年,百年后又是千年,欲望在进一步的增长,但他的本事可没有。”
“你们的父皇是个资质平庸的皇帝,莫说守成之君,便是不掉进昏君谱里都费劲,可偏偏他有一个各方面都高出他许多的儿子,恰好正值盛年,既权倾朝野,又得老祖看中。”
“你说,你是皇帝会不会想拔掉这颗眼中钉?”
卿矜玉的第一句话出来,谢睨便琢磨过来味了。
人间的皇帝当到顶峰便是人皇,没有几个皇帝敢自称是人皇,他们自称的都是天子。
向天俯首的天子又怎么比得上与天齐平的人皇呢?
若太子真能爬到那个位置,那么她这个从龙之臣能爬到文官之首的丞相也未尝不可。
只要押对宝,她谢霓就是神朝千年来第一位女相!
她打量主座上太子的脸色,却见这位平素极少有笑脸的储君,正一脸满意的看着说话的灵帝姬,似乎心情很好。
又看了看从一开始进来就盯着灵帝姬不放的睿王。
谢霓:.....好像发现了点不该臣子知道的事情,怎么,这一代玩的比上一代还花吗?
谢尚书权当自己瞎了,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会多言一句,为了她努力了一辈子的丞相之位,就是让她给他们仨挑洗澡水她都能忍了。
帝序临看着卿矜玉说话,越看越赏心悦目,说话也中听。
试问有男人会拒绝喜欢的姑娘大力赞赏自己吗?
太子殿下觉得应该不存在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余光瞟到逐渐思路清晰的傻弟弟,他却更加想不通了,卿矜玉到底喜欢他这个蠢弟弟什么?喜欢他不够狠还是喜欢他牵绊在多余的感情上?
点拨通了帝枕书,卿矜玉对帝序临正色道:“殿下心下可有主意了?”
帝序临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眼底略过暗芒:“父皇年老体弱,精神时有恍惚,若是在五界会盟的盛事之日发了疯病,那么就只能请父皇颐养天年了。”
他看向卿矜玉,嘴角勾起了一分笑意:“届时,若妖魔鬼三族有异议,便还要请灵族鼎力相助。”
卿矜玉明白这是跟帝序临做交易必须要付出的代价,颔首道:“自然。”
“只是日后,还望殿下勿要忘了我灵族的好才是。”
帝序临:“这是自然的,灵族大恩,孤自不相忘。”
两人相视一眼,各怀鬼胎的两族继承人就这样达成了战略合作。
四人又秉烛筹谋了许久,直到深夜才散去,最后敲定,谢霓稳住朝内,帝枕书料理军部,帝序临搞定皇帝,而卿矜玉则承担了最重要的一环。
这边一切顺利,但官驿内某个等老婆回家的人可不太好。
第236章 二师兄先救人行不行?
官驿中原本属于卿矜玉的房间中突兀的传来打斗声。
“嘭”的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到地上的声音。
凌星辞被梦底惊醒,迷迷糊糊走到窗前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在突然意识到那是玉儿的房间时,猛的一下就清醒过来,从床脚拿起一件外衣,边往外跑边穿。
司律钰捂着刚刚被击中的胸口,看着手上硬拽下来的鳞片,狠狠的蹙了蹙眉。
蛇鳞?这官驿灵族的片区内怎么会有突然袭击人的蛇妖?
还是冲着矜矜的房间来的,莫非是妖族对灵族有什么算计?
站直身,司律钰亮出自己的上品灵剑,指着对面看不清面貌的人,冷声问道:“哪里来的宵小?夜袭此处有什么目的?!”
对面黑雾缭绕的人冷哼了一声,蛇尾在地上剐蹭发出拖行的响动。
“本座是何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将死的黄毛小子计较。”
一道行踪鬼魅的黑雾陡然袭来,司律钰折身一躲,一个下腰起身后极快的劈出一剑,电光带着剑气势如破竹。
但这样的蓄力一击,落到对面那蛇妖手中却轻而易举就被化解了去。
“呵,筑基的小鬼,真不知道她喜欢你什么?”
司律钰闻言眉头压的更低了:“她?矜矜?你是谁?想对矜矜做什么?!”
除了卿矜玉以外,司律钰想不出来这个“她”还有谁,毕竟仙门百家的女修都知道他这个臭脾气,就是喜欢他这张脸,也不敢对他这个人有点什么想法,只有卿矜玉愿意哄着他。
那人闻言声调似乎更冷了,阴冷的视线仿佛透过缭绕在他身侧的黑雾透出来。
“矜矜?叫的可真亲热啊。”
“你也配?”
话音还未落地,缭绕在那蛇妖周身的黑雾突然四散开来,化作利剑朝着还未及时反应的司律钰飞驰而去。
司律钰虽未料到对面人的突然发难,但到底是经过宗门考核,考上了首席的人,身法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凭借肌肉记忆便堪堪躲过了连击。
只是一个不小心,手臂上还是被划了一剑。
司律钰在屋内有些不好避让,纵然在耐力上他不惧一试,但他直觉对面人似乎没有使出全力。
以他的修为探不出对面人的修为等级,那么这蛇妖怎么都得是个金丹中期或者更高的。
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官驿内其他的长辈没有入定修炼,听到动静赶来救他了。
对面的妖修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幽绿的眸子闪了闪,讥讽道:“原来让她念念不忘的人就是这个水平?”
“她那么聪慧的人,怎么就看上了你这样的蠢货?”
“本座既然要你的命,又怎么会给别人施救的机会?”
司律钰闻言心底一凉,但依旧气势不减的与他对峙,尽量拖延时间:“你什么意思?你...开了领域?你是元婴?!”
妖修不欲与司律钰多言,或者说他每次开口都是因为卿矜玉,就像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在抱怨为什么她爱的人不是他,每一次贬低司律钰,都是在安慰自己。
司律钰思虑着要怎么脱困,但下一刻,那人却直接锁定了他,数道蛇一样的妖气缠绕过来,任凭司律钰怎么砍也砍不断,就像老鼠戏弄猫一样,看着对方在他的把戏恐吓下筋疲力尽的死去。
那些妖气凝结成玄蛇的模样,不知疲倦的朝司律钰咬来,他才一击雷霆劈断,那些东西又会极快的组合好,再次席卷而来,只要那个操控的妖修不死,司律钰就一定会被耗死。
纵然司律钰天赋已经在仙门百家众多子弟中算的上不凡,但他不是天道好大儿叶萧然,更不是堪称千年不遇的卿凌二人,他那被夸上天的资质,在那三个天赋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全力以赴他或许连后起之秀的凌星辞都打不过,更别说对面是至少高了他两个大境界的元婴高手。
不过十几招,他的身上已经挂上了不少彩,他恼怒对面妖修的戏耍,出剑越发凌厉,但也因为这份气恼渐渐乱了章法。
那妖修就像欣赏了一场并不好笑的闹剧,在司律钰要冲上来搏命的恼恨眼神中,隔空一把掐起他的脖子,将人提起来,拖到面前,仔细打量。
“现在看来,你不过就是个花架子,她只是喜欢你的这张好脸而已,那我要是划花了你的脸,她是不是就会舍弃你了?”
“不对,你长的这么凶,她那么爱笑的人,怎么会喜欢这副凶相呢?”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搏她欢心的,本座赏你一具全尸。”
每说一句话,这个看不清面容的妖修便掐紧一分,直掐的司律钰面色涨红,口腔里满上血腥味。
“你...”
司律钰用力的掰着脖子前的黑雾,挣扎了半天吐出一个气音,那妖修似乎是想听清,往前凑了一分追问道:“什么?”
“你特么的去死吧!”
一道金芒陡然从司律钰手中袭出,妖修来不及多想的接住,霎时,金芒炸开,九天金雷在妖修手上释放出雷霆万钧之力,直接炸开了元婴修士的防御,电的妖修一条手臂皮肉翻飞。
被重伤的妖修一时间没有维持黑雾的灵气,一松手甩开了司律钰。
“你真是找死!”
妖修大怒,抬手就要结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生死一线之际,一道刺骨的寒冰袭来,如玉类冰的灵伞紧随其后,气势汹汹,让欲取人性命的妖修不得不退。
“快来人啊!!有刺客!!!”
“师尊!!!!”
这一声喊的浑厚嘹亮,含了点灵气,立刻惊醒了大半个官驿,也惊动了安寝中的灵族众人。
官驿中顿时嘈杂起来,那妖修看了一眼赶来救人的凌星辞,一拂袖化做黑雾破窗逃遁而去。
凌星辞看了一眼被甩在地上的司律钰,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先把闺蜜最喜欢的鱼给救了再说。
帝序临死了卿矜玉会不会伤心不好说,但司律钰要是真死了,她敢打包票,她们家玉儿一定会伤心的。
凌星辞两步上前扶起在单膝跪在地上咳血的司律钰,询问他的情况:“司道友,你没事吧?”
司律钰此刻只顾着吐血,并不能回答她的话。
怎么还给打成内伤了?这么严重吗?不会影响到她们家闺蜜子以后的生活幸福吧?
凌星辞抱着闺蜜最爱吃的鱼不能英年早逝的担心,定睛往地上一看,却见大片大片的黑血,在昏暗的空间里,就像是融于夜晚的阴影。
凌星辞:“这...这...”
司律钰捂着胸口,气若游丝:“有毒...那人是蛇妖...”
凌星辞:芭比q了,蜜,你的典藏款小茄子我没给你保住。
“小六!小六你没事吧!”
“殿下!保护殿下!”
众人闻讯赶来,一股脑的涌入厢房,没看见他们亲爱的小帝姬,却见他们帝姬的师姐无措的蹲在一个只穿着里衣的男人身边急的打转。
“小六!”
君景珩一马当先,挤开所有灵族,焦急的闯进屋内,却看见跪在地上要死不活,衣衫不整的司律钰。
君景珩:!!!
“贱人!你敢勾引我师妹!”
众人:......
凌星辞:“二师兄,先救人好不好!你没看见他要死了吗!”
君景珩:“小五,你看他那个样子,他....!”
大祭司出面打断他们,主持大局道:“好了,来人,将这位公子扶去其它厢房,我来医治。”
“一切等殿下回来定夺。”
第237章 这才是家人,都是爱卿啊!
卿矜玉回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守在官驿门口惴惴不安的灵族银发猫耳少年。
少年一见到锦衣夜行归来的卿矜玉便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行礼道:“殿下,官驿内出事了,您房间里的那位公子遇袭,中毒颇深,您快回去看看吧。”
她房间里的公子?
坏了,司律钰!
朕的爱妃出事了?!
连眼前新鲜的毛绒绒猫耳少年玉儿姐都来不及逗一逗,撒腿便往官驿中赶,腿脚快的连接引她的少年在身后都追不上。
“殿下!您慢点!在那边!”
卿矜玉一口气跑到围了一群人的房间,沿路的灵族纷纷向她行礼,卿矜玉连个抬手免礼的空都没有。
“大祭司,发生什么了?”
坐在床边把脉的大祭司听到声音,连忙起身,给卿矜玉让出位置:“小殿下,您回来了。”
这时候的卿矜玉或许是真的有些着急了,完全忘记旁边的君景珩和且寻鹤,坐到司律钰的床边,第一时间便是搭他的脉搏。
脉搏微弱,毒侵四肢,难怪脸色看起来那么难看。
“发生了何事?何人敢到我灵族下榻的地方行刺?今夜值夜的人何在?”
边说着,便伸手去翻床上人的眼皮,查看情况。
安定好了一起的大司命裴知站出来道:“回殿下的话,刺客的目标很明确是直奔着您的房间去的,据司公子还未昏迷前所言,贼人是个蛇类妖修,修为大概在元婴期,置于守夜的夏获回禀此夜绝对没有人闯入官驿中。”
“夏获真身乃系姑获鸟,夜间视物没有人比她更清晰,她说没有外人闯入,那么贼人就只能是提前埋伏在院中,才会有机可乘。”
“这是司公子从那贼人身上拔下来的鳞片,请殿下过目,另外,当时目击贼人的还有赶去救人的凌仙子。”
卿矜玉取过裴知呈上来的鳞片拿在手里观摩,是一片玄色的鳞片,入手锋利,卿矜玉翻出司律钰的右手,果然,手掌中有一道不浅的伤痕。
凌星辞:“玉儿,我去的时候那房间是被困在小领域里的,当我费力破开了领域入内,才帮司律钰挡了一击,那人就化作黑雾跑了,我也没能看清楚他的脸。”
卿矜玉闻言,蹙眉拉过凌星辞仔细打量:“你没受伤吧?”
凌星辞摇了摇头。
见卿矜玉一直没有关注到自己,君景珩上前一步,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语气里带了点委屈:“小六,司律钰他行迹可疑,大半夜的他去你房间里干什么?还就穿了个里衣,简直是狼子野心,臭流氓。”
卿矜玉有些尴尬吗,心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只穿了件里衣,他是脱的只剩件里衣了?
就那件还是后来他自个穿上的。
一家人,见那外。
被你发现的时候裤子还穿着都是他手速快。
其他人心里多少都有点猜测,但她的大美人师兄脑子转的要比一般人慢一点,好忽悠,没事的。
只要师尊....
才说的师尊,卿矜玉侧过头准备pua二师兄的视线里,便出现了假笑着的且寻鹤。
卿矜玉:......
坏了,这个不好骗。
就在卿矜玉一脸便秘的脑子飞快打着草稿编瞎话的时候,凌星辞开口了。
“玉儿说司道友在鸿御城的时候对我们不薄,到了神朝我们自然要关照他们一二,这不,最近神朝不太平嘛,金玉宗的弟子大部分都来了的。”
说着,还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一脸担心的金玉宗弟子代表,司律钰的头号狗腿子。
“李道友,你说是吧?”
李论当即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啊对啊,帝姬和我们首席感情很好的....嗷!凌师姐,你打我干嘛?”
他这话说的卿凌二人虎躯一震,凌星辞赶忙一个肘击让他闭嘴。
越帮越忙,天天就想着给你们首席师兄把名分挣回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危机时刻,情商不要乱用知不知道!
眼见且寻鹤眼底的怀疑越来越重,大祭司立马打圆场道:“是小殿下吩咐我等说司公子是她们的朋友,让我们把最好的那间厢房先让给司公子,以保报昔日照拂的恩情,是老夫忘了通知大家了,此事大司命也知道。”
裴知接过话,正直道:“是,我也知道。”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眼底对自家孩子的包庇不言而喻。
小殿下年轻,风流多情乃是常事,这些男人没必要上纲上线的。
卿矜玉在一边感动的无以复加,这才是家人啊!
忠臣!都是忠臣!
爱卿们今日所言,我都记下了,来日回去一定让我麻麻给你们重赏!
君景珩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吗?”
卿矜玉:“当然,我一向知恩图报,不信你问小师弟。”
懵懵的元无咎:“啊?”
小脑袋瓜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下意识的姐弟情谊就先占了上风:“六师姐是好人!”
好弟弟,没白疼你。
眼见事情要被忽悠过去了,且寻鹤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两句,凌星辞立马转移注意道:“玉儿,我们都知道你不住那,但刺客不知道啊,今晚的事情说不定就是朝着你去的,到底什么人要害你?会不会是滕王?!”
重点瞬间被转移,众人纷纷沉思起来。
“咳咳咳!”
突兀的咳嗽声打破了众人的思绪,卿矜玉往床上看去,司律钰仍旧昏迷不醒,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表情更是痛苦,显然是毒发了。
他们逍遥峰最厉害的两个药修都不在,卿矜玉学习时日尚浅,还是个半吊子,还真一时半会儿没招。
大祭司走到卿矜玉身边轻声道:“殿下,这位公子中的是烈性妖毒,性寒但发作时会身如火烧,毒性猛烈,若不尽快拿到那妖物的解药,只怕只有带司公子立即回灵族,帝尊或许有办法。”
卿矜玉的指甲磨了磨手上的蛇鳞,眼睛环视一圈,沉声道:“不必,本座大概知道是谁捣的鬼了。”
第238章 我的人你都敢动
一间厢房内,夜浸寒看着自己从手掌蔓延到胸膛的灼烧痕迹蹙了蹙眉。
真是小瞧那个毛头小子了,竟然含有金雷的一击。
前几年混沌地里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挑起争斗,外界的消息传不进来,不曾想那个小子竟有得到金雷的机缘吗?
哼,再大的机缘又如何,今日,他势必是要死的。
“嘭!”
“夜浸寒,你什么意思?”
女子薄怒的声音随着破门的声音传来,夜浸寒顾不得自己皮肉翻飞的伤,一把套上了衣服,伪装回那个乖顺的少年。
“师父,发生了什么事吗?徒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卿矜玉冷哼了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他的手腕,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冰冷:“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为什么要重伤司律钰?你与他有什么仇恨?”
“我记的我警告过你,我的人,你最好一根寒毛都不要碰。”
看着面前女人冷沉的面容,夜浸寒突然就觉得讽刺,看看,那个人不过是中了个毒而已,她就紧张成这样,那双像蜜糖一样的眼睛,此刻冷的像毒药。
若今日出事的人是他,那么她一定不会露出这样焦急的样子吧?
毕竟她会把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徒弟丢在客栈不管不问两个月,也会把他这个重伤昏迷的徒弟扔给她的小师叔看顾,然后一走了之。
夜浸寒这个人在她的心里根本占不到分毫地位。
他看着卿矜玉那副从来的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模样突然变得这样尖锐,不自主的扯开一个讽刺至极的笑容:“你的人?金玉宗的少主什么时候就是你的人了?你为了一个外人来质问自己的徒弟,卿矜玉,师父,你的心偏到哪去了?”
卿矜玉看着眼前这双闪着幽光的翡翠色眼瞳,分毫不退,摊牌道:“你当然知道司律钰是我的什么人,鸿御城三月,你看的很清楚不是吗?他是我的情郎,自然是我的人。”
“我为什么要来质问你,呵,你真的当我是傻子吗?自己身边跟了个什么人,心中一点数都没有?”
“夜浸寒,我说过,你安安分分的待在我身边,我保证好吃好喝的对你,谁也伤不到你一根毫毛,但现在,你违约了。”
“解药,给我。”
夜浸寒听完她这话愣了一刻,随即哈哈大笑开,笑的极其狰狞,也极度嘲讽,不知道是在嘲笑摊牌的卿矜玉,还是在笑自欺欺人的自己。
笑着笑着,他突然发难,反手一把将卿矜玉推倒在桌案上,双手撑在卿矜玉两侧,神情彻底冷下来,幽绿的眼睛像要捕食猎物的野兽。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喜欢那个一无是处的大少爷什么?”
“情郎?哈哈哈哈!情郎?你的情郎可真够多的!”
“一个姓叶的修士,一个司家大少爷,还有一个...你那个喊的冠冕堂皇的小师叔。”
“卿矜玉,你就那么喜欢四处留情吗?既然喜欢留情,那那么在意一个男人做什么?死一个男人而已,你就那么急不可耐的跟我撕破脸?哈哈哈哈哈,就为了一个男人!”
越说夜浸寒脸上的表情就越冷,眼睛逐渐变为蛇类危险的竖瞳,就好像疯魔了一样,把他从前不会多言的卿矜玉的情史一个一个的往外抛。
而卿矜玉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在身上压制着自己的人逐渐病态的表情下,无情开口:“喜欢谁,在意谁,留的情是谁,那都是我的自由,我又没有对你怎么样,用得着你置喙本座的私事?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我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就像是一切不可控风暴的开端,压在卿矜玉身上的少年突然周身黑雾蒸腾,少年人尚且圆润的眼睛突然拉的狭长,青涩的身体轮廓猛的变幻增长,发出“咔咔”的骨节响声,纤薄的胸膛变的厚实,一条玄黑的鳞尾代替原本修长的双腿。
刚刚还青涩的少年,瞬间变成了一个气质阴郁的男人,像潜伏在暗夜里的夺命捕食者,也像丛林中带着剧毒的惑人花刺。
他俯下身,丝丝缕缕的墨发像捕获猎物的蛛网,将沉着眼眸的卿矜玉网罗在其间。
卿矜玉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扯开了一抹冷笑:“原来你长这样,装嫩装的挺辛苦吧?”
手腕间一痛,一条鳞片锋利的蛇尾将她的双手缚在头顶,夜浸寒捏起她的下巴,森冷的翡翠瞳闪着幽光,垂眸看着被他禁锢在身下的女人,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本座在你心里就那么一文不值吗?我陪着你的时日不比他们任何人少,你的眼睛是瞎吗?爱了一个又一个,偏偏看不见本座?”
“卿矜玉,我不信你什么都察觉不出来。”
“筑基的黄毛小儿和一贫如洗的废灵根都可以,凭什么本座不可以?”
就算被这样危险又暧昧的动作束缚着,卿矜玉却突然闷笑起来,笑的胸腔震荡:“这样才对,比你装嫩扮无辜有意思多了。”
“你问我为什么对你不感兴趣,我告诉你,因为我确实不喜欢你这样的,我喜欢什么样的,他们还没有给你启发吗?”
“我就喜欢筑基的黄毛小儿,也就喜欢一贫如洗的废灵根。”
“本帝姬喜欢什么由不得你来置喙,得不到我的欢心,是你的无能。”
夜浸寒好像是被气笑了:“我的无能?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是他能让你满意,还是我。”
话音落下,压在卿矜玉身上的男人毫无预兆的俯下身,却被一条华丽异常的绒尾扇的偏过头去。
卿矜玉一尾巴甩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直起身来就是一脚,踹的又准又狠,将夜浸寒踹的连连后退,滑了三四米才稳住。
“我再说一次,解药给我,不然,我就打到你给。”
第239章 让你玩病娇,看玉姐给你治治
夜浸寒站定,抬眼看着眼前变幻为白发赤金瞳的女子,嗤笑出声:“本源形态,我只见过你两次露出这副样子,一次为了救君景珩,对峙神帝,一次为了那个男人打我。”
“何苦呢?他能给你的,我也能,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本座忍他们到现在,已经格外开恩了。”
卿矜玉歪了歪头,活动着手腕,尾巴一卷,卷起桌子腿就往夜浸寒身上砸。
“我听你废话到现在,也忍了很久了。”
夜浸寒愤愤咬牙,甩出自己的鳞尾直接劈断了袭来的木桌,灵敏的抓住紧随其后袭来的卿矜玉的手腕。
“正好,打晕了带回去更省事。”
卿矜玉另一只手蓄力劈来,招招凌厉不留余地,让夜浸寒不得不松开抓住的手。
冷冷道:“你可以试试。”
此战一拉开,二人那粉饰太平已久的师徒情谊正式破裂。
两个元婴一出手,直接就将他们所在的房间对轰成了渣,众人匆匆赶来,看见的便是用本源形态硬碰硬的两个人。
卿矜玉才到元婴境,修为没有夜浸寒稳定,就算有白泽压制百妖的血脉优势,但面对二百年血里来火里去的混沌地霸主还是有些吃力的。
眼见他们的小殿下落了下风,灵族众人纷纷按捺不住,要上前帮忙,却被打斗中的卿矜玉喝退:“都不许插手,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雀使九谜等人都拿不定主意,看向资历最老的大祭司,大祭司望着半空已经打急眼了的两人,捋了捋胡须道:“听殿下吩咐。”
裴知连忙下令:“去,把这一片封锁起来,勿让风声传出去,有人打探便说是有人修炼出了岔子。”
且寻鹤见状立即布了个隔绝阵,确保不会误伤到街上百姓。
凌星辞拉住想上前帮忙的君景珩周既明:“二师兄,四师兄,你们不能去,玉儿说了这是她的事情。”
君景珩看着半空中纯靠强悍的肉身近身肉搏的两人,急切道:“可是小六她才修炼了多久啊,虽说是元婴修士了,但毕竟涨的太快,她的根基怎么比的上那些老东西?”
且寻鹤此刻却一反常态的正经,面色肃然,道:“你们去了能有什么用?小六好歹是元婴,你们一个金丹一个筑基又上去凑什么热闹?老实待着,别去添乱。”
虽然他们平日里嘻嘻哈哈,不论身份地位习惯了,但且寻鹤毕竟叱咤修真界多年,让仙门百家害怕的,从来都不止是他疯疯癫癫的做派,还有切实的积威,此刻身为师尊的且寻鹤一冷脸,谁也不敢再多言。
众人只能在地上急的团团转,观望着半空中交战的情况。
卿矜玉与夜浸寒,一个神兽,一个半妖,打急了谁都忘了用法术那回事,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格斗技巧对打,但若仔细看,夜浸寒并没有卿矜玉下手凶悍。
或者说夜浸寒并不想真的伤卿矜玉,他对她到底是有些说不清的感情的。
而卿矜玉年轻气盛,从来没受过挫的少年,又一向心高气傲,打起来真可谓是没轻没重的,这会儿落了下风,更是心中气恼。
被夜浸寒一个劲拳震的后退一步,不服输的再次扑上去,右腿发力带动腰腹,手腕一转,用寸劲拍出一掌,在夜浸寒侧身躲过时,掌瞬间变为爪,扯破了夜浸寒胸口的衣裳。
单薄的黑衣被撕破,胸膛上雷电造成的伤痕便袒露了出来,延展向右臂,一路皮肉翻飞,瞧着甚为可怖。
卿矜玉愣了一下,伤的这么重还能跟她打的有来有往,甚至说对战她好像没用全力,这人是什么战斗机器不成?
夜浸寒见她愣的这一下,立马找到破绽,尾巴一甩,缠住对面人,一挣扎便绞紧。
控制住一脸不服的女子,整个就像蛇捕获猎物一样缠在她的身上,胸膛紧贴着卿矜玉的后背,手扶上挣扎不断的人的脸颊,在她耳侧轻声道:“师父,你输了。”
卿矜玉挣扎着,扭头一口咬在轻抚着自己面庞的手背上,力道大的一下就见了血。
但被咬住的人却愉悦的眯起了眼,似乎在享受猎物的垂死挣扎。
夜浸寒由着卿矜玉咬破自己皮肤,心情很好的把下巴搁在怀中人的肩上,喟叹道:“还是这样好,早知道,就该趁你弱的时候把他们都杀了,再把你带回去关起来,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卿矜玉呸的一声吐掉咬在口中的手腕,勾起着被血液浸染的嘴角,咧开一个笑:“是吗?”
夜浸寒还未反应,随着话音落下,他手上的伤口突然猛的开始往外抽离血液,一条条手臂粗的藤蔓拔地而起,朝他攻来,同一时刻,卿矜玉凭空化水,凌星辞便立马配合着冻水成冰,组成冰刃由她操控着配合藤蔓往夜浸寒身上砍。
突然的发难,让夜浸寒必须舍弃怀中被绞紧的卿矜玉才能恢复攻击状态,他才犹豫的松开一点,卿矜玉的大尾巴便如疾风般甩过来,借着他抵挡的力道巧妙的脱困,顺便带走了一部分刚刚被抽离出来的血液。
大祭司见状赶忙拿出藏在袖中的药瓶,朝卿矜玉喊了一声:“殿下!”
卿矜玉转身躲开夜浸寒的袭击,手上运着水灵,将那团血液推进了大祭司准备好的药瓶中。
大祭司交给且寻鹤:“仙尊,快,去给司公子服下。”
且寻鹤一拿到东西立马瞬移去了司律钰的房间,只留下夜浸寒阴沉的盯着卿矜玉。
“你.....你早就知道我的血是解药?”
“你是故意激怒我,然后在打斗的时候露出破绽的?”
“你为了给他拿解药?不怕我杀了你吗?”
然而卿矜玉却是勾唇一笑,脚尖一点,飞身往后,指尖祭出符印,瞬间一个困阵便罩住了要上前拉扯她的夜浸寒。
大功告成的玉儿姐,潇洒的抬手一把擦去唇边的鲜血,几分得意:“当然,我学的从来都是人修的修炼法子,你也不想想我一个法修干嘛要跟你近身搏斗?吃饱了撑的啊?”
“跟我玩病娇?今天就好好治治你,他醒不过来,你试试我敢不敢把你怎么样。”
第240章 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夜浸寒被罩在困阵中,望着一心为别的男人着想的卿矜玉,眼底的嫉恨都仿佛要顺着他那双碧玉般的眼眸流出来将人淹没。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得到关心?只有我没有?
天道,天道啊,你真是不公平透了!
“卿师姐!卿师姐!有用!解药有用!我们司师兄他醒了!”
一个身穿青莲色宗门服的男弟子挥着手跑过来,卿矜玉闻言一喜,正想跟过去看看,但余光瞟到困阵中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昔日“徒弟”。
悄摸的在手上掐了个诀,自动减弱了自己围困住夜浸寒的阵法,对大司命使了个眼色。
裴知立马心领神会,假模假样的下令道:“来人,抓起来。”
夜浸寒最后不甘又怨恨的看着卿矜玉离去的背影,在灵族众使臣围上来擒拿他之前,瞅准困阵的破绽,一击击碎屏障,化作黑雾往外逃窜而去。
卿矜玉没回头看一眼,但在路过且寻鹤布下的隔绝阵的阵眼时,丢了一块阵基石,打断了灵力供应,也成功让夜浸寒打破了且寻鹤布下的隔绝了整个官驿的法阵。
这下,我们两清了。
“看来灵族六界第一战力的威名有些名不副实啊,这样都能将人放跑吗?”
一道极富磁性的悦耳嗓音慢悠悠的带着戏谑传过来。
众人纷纷往声音来处一望,却见墙头上坐着一个样貌极其妩媚的男人,一条腿踩在墙头,一条腿自然的垂落在墙内,身着极具魔域特色的黑红色衣衫,在月光下看着众人的样子属实称得上不屑。
雀使大喝一声:“放肆!魔域小儿竟敢闯我灵族驻地!还不速速离去!”
眉头一蹙责问身后的一名黑衣女子:“夏获,为何发现擅入者不报?”
被叫到的紫眸黑衣女子羞愧的低下头,立马往下一跪,朝卿矜玉请罪:“殿下!是属下的失职,但方才灵气波动太杂太剧烈,属下实在是不知道有人擅入,请殿下责罚。”
卿矜玉停下脚步,眯眼看向那个明显是来找茬的男人,随手唤出两道藤蔓扶起跪地请罪的姑获鸟:“起来,他既然有意找茬,那么你在怎么防他都会有办法。”
“但到底是你的失职,便罚你连续巡夜三日,日后务必加倍小心。”
夏获顺着藤蔓生长的力道起身,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是”。
卿矜玉拨开众人,上前两步,如今已经切回了黑发的人族模样,仰头面容肃然,起唇问道:“阁下不待在魔族驻地,偏要闯我灵族住处是有何要事?若无要事,闲杂人等还请速速离去!”
“我灵族纪法严整,不似魔族如此的...随心所欲。”
那黑袍红衣的男人闻言十分轻慢的瞥向说话的卿矜玉,但就在目光触及到她的那一瞬,那人似乎明显的顿了一下,翻身跃下墙头,往前走了一步,怔怔的喊了一句极轻的“小姐”。
这声“小姐”就像呢喃一样,碎在风里几乎没有人听清,但卿矜玉解封后的耳目敏锐到一个层次,这声轻喃一下就被她捕捉进了耳里。
卿矜玉抱臂挑眉,打量着眼前根本不认识的男人。
魔族,还叫她一声“小姐”,不是认错了,便是...
男人仔细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那张雌雄莫辨的脸逐渐激动起来,在卿矜玉不解的目光下,那人似乎有些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飞快的瞟了卿矜玉一眼,便垂下眉目。
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男人无措了一会儿后,又看了卿矜玉一眼,略微有些娇羞的咬了咬唇,往前疾步几步,却被护上来的九谜喝止:“做什么!大胆魔族!简直无礼!”
卿矜玉按下随手会发起进攻的九谜,看着男人,问道:“你是魔域魅族的?”
男人摇了摇头,在卿矜玉直白的目光下好像越发的羞怯了,连刚刚嚣张的声音都夹了起来,带着些许讨好:“不是魅族,我...奴是南诏慕容氏,慕容绯靡。”
不是魅族?那就不是她那个可能很富的神秘老爹的下属,那又为什么叫她小姐?
眼睛瘸了,认错了?
凌星辞的传音此刻在卿矜玉识海响起,带着十分肉麻的牙酸:【闺蜜,你什么时候招惹的这种小娇夫?快让他收了神通吧!我看着难受!】
玉儿姐不解的回复:【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无缘无故就上来喊我“小姐”,问他是不是魅族的,又说他不是,谁知道他怎么回事?】
凌星辞:【嘶,魔族的,还喊你小姐?会不会是你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爹的手下?毕竟我们猜测你可能长的像你爹,要是作为你爹的下属,一下把你认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看见你一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会不会是你爹给你挑的童养夫啊?】
卿矜玉:【.......】
【应该不会那么狗血吧?】
看着卿矜玉上下打量他,慕容绯靡紧张的攥紧了衣袖,不知道小姐记不记得他...
主上说过,他跟小姐提过自己的....
美的雌雄莫辨的男人用期待的眼神,小心的打量着眼前从小就惦记的女孩,但谁知,女孩下一刻转身就走,十分无情的对手下人吩咐道:“送客。”
慕容绯靡一下就急了,连忙追上去,但却被一道突然袭来的灵气打退,雀使九谜一左一右挡在了他的面前,那个他从小就渴望见到的人,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越走越远。
眼见卿矜玉就要离开这处狼藉之地,被挡住的慕容绯靡却突兀的大喊了一声:“小姐真的不记得奴吗?”
卿矜玉正要回身,大祭司的传音却打断了她的动作。
大祭司:【小殿下,臣并没有在帝后身边见过这个人,此人来历不明,殿下不用理会。】
【还请殿下交给臣等处理,夜深了,殿下您快去休息吧。】
闻言卿矜玉心中一凛,听大祭司的口气,他们似乎都知道她的父亲是个魅魔,也知道她是个灵魔混血的串儿,但是,好像一点也不排斥?
看来,灵族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不知道是她这位母帝太过强大,还是灵族本身就开放。
但现在,她真的有些期待她的母族了。
卿矜玉淡淡的回了一句:“一切大祭司大司命看着办就好,本座乏了。”
甩下这句,竟是头也不回的便走了,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身后的美人留。
第241章 生乱
卿矜玉他们也没休息到多久,天还昏昏未醒,金玉宗与落明宗前来查案的弟子便都悄摸集结到了一起。
灵族虽然行事一向只按自己高兴,但到底他们现在的身份是使臣,住在官驿人多眼杂,魔族的来使已经盯上了他们,那其他几界的使臣过来试探也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帝序临的事情要想一击即中,那么便要让皇帝既害怕,又摸不清他们到底要怎么做。
于是卿矜玉便想出来一招声东击西的法子,明面上是以她这个帝姬的为首的灵族来使与帝序临勾结,但暗地里,金玉宗与落明宗的弟子们协助行动。
若以后谁要找帝序临的茬,那么只会牵扯到她这个灵帝姬,而不会殃及落明宗。
这样一来平了乱子,二来与人界建立了合作,三来也不至于打破神朝仙门互不干扰的盟约。
且寻鹤站在众人前,难得的一本正经:“诸位,此次我们两宗联手,只为打破邪修的计划,维护人间和平,神朝权位之争与我们修道之人无关,我们只做好修道者该做的,其余的,不必掺和。”
他看了看下方撺掇了这么大一场局的六徒弟,暗暗的叹了口气。
真是个敢把天掏个窟窿的主。
人间皇权之争都敢掺和一脚,这样的人,让她安静的跟着自己过逍遥日子想必是难了,修仙静不下心,弄权倒委实合适。
难怪命星中帝王紫气那么重。
算了,随孩子喜欢吧,年轻人,总是这样桀骜不驯,想要手握日月的。
目光略过表情随时准备干一票大的的卿矜玉,晃到她身边蔫巴巴一脸想摆烂的凌星辞,聆语仙尊更惆怅了。
他这两个徒弟,命格一个比一个贵。
若说卿矜玉是天生统御八方的帝王命,那凌星辞就是命中带运,白日飞升的好命格。
别人看不见,但他的观宙灵眼却看的真切,这俩姑娘站在一起简直要把他们算命的恍瞎了,一个紫气缭绕,一个红光冲天,生怕会看运道的瞧不出来她们到底有多贵。
哎,也唯有他六界第一大帅逼聆语仙尊能担的起两位未来大佬的一声“师父”了。
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众人见台阶上唯一的大家长聆语仙尊半天不说话,纷纷面面相觑,搞不清接下来该干什么。
有一个大胆一点的开口问道:“不知我等接下来详情该怎么做?还请仙尊示下。”
且寻鹤回神一望,却见那小弟子是个剑眉星目,气势不凡的孩子,样貌俊的跟他不分上下还是其次的,最让人意外的却是这个外门小弟子身上的运势,这红光,一点都不输他们家小五子。
啧啧啧,这一辈的孩子都怎么了?天赋一个二个都那么变态。
叶萧然见且寻鹤盯着他边看还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略微有些诧异,是他哪里冒犯了吗?
还是...听闻聆语仙尊最擅看相演命,不知是不是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
且寻鹤今天的正经装够了,懒洋洋的摆了摆手往台阶上大马金刀的一坐,撂挑子道:“接下来,请我的六徒弟,逍遥峰第一莲藕精上台发言。”
“掌声鼓励!”
众人:“啪啪啪!!”
凌星辞:...闺蜜,他玩尬的。
卿矜玉:......这就是当一个癫子的徒弟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逍遥峰第一莲藕精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形容?说她心眼子多吗?
但你玉儿姐,就是你玉儿姐,装货,永远不惧任何大场面。
卿矜玉装模作样的咳了咳,两步走上前面不高的小台阶,代替了他们师尊发言的演讲位,一开口,就是被学校经年熏陶的领导味:
“咳咳,我简单的来讲两句嗷。”
“金玉宗,落明宗弟子分为两队,司首席他近日身体不便,金玉宗执行任务就跟着我,落明宗弟子一切听你们凌师姐调遣,我们两队分开行动,有情况随时互通,记住我们只是来帮忙的,一有不对立刻撤退,不许硬碰硬。”
“好了,现在,行动开始。”
卿矜玉看了看周既明和元无咎,道:“小师弟跟我走,四师兄跟着星星。”
又对一脸疑似老父亲欣慰的且寻鹤分派道:“师尊,你在城中随时准备接应,一旦我们的信号发出来,你记得瞬移去找大司命,她会配合你行动。”
且寻鹤有样学样的学着凌星辞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办事,你放心。”
卿矜玉:就是你办事,所以才要小心叮嘱啊。
但最靠谱的小师叔不在,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师尊不定时刷新的可靠了。
分配好一切,两宗的修士立马展开了行动。
城东,福安大街
一间茶楼里,佯装喝茶的凌星辞盯着对面的粮油店,玉简传讯给对面状似买米的周既明:【四师兄,你那边什么情况?】
周既明装作玩玉简的模样,回复道:【我这边没什么异常,这家店表面上看上去就是一家正常的粮油店。】
【刚刚叶师弟传来消息,他们一小撮人已经成功混入了搬货的队伍,会想办法混入仓库的。】
凌星辞:【好,我知道了,师兄你继续监视,不要在店里逗留太久,再跟他们讲讲价就出来。】
周既明:【明白,小五你自己也小心。】
凌星辞:【好。】
联系完周既明,凌星辞又忙着去联络在街上扮做路人逛街的赫连祺:【赫连师弟,你那边动向如何?】
赫连祺:【凌师姐,我这边负责后门的师弟刚刚看见了一些明显是习武的人出入这间粮油店的后堂,卿师姐的情报估计真的是对的,那些人看身姿就势必不是寻常习武者,有些...像受过训练的军士。】
受过训练的军士?
不是滕王的,便是皇帝的人。
【凌师姐!仓库底下的地窖里有东西,我已经采了一小块了,我们这就撤出来,你们准备好接应。】
叶萧然突然的传讯打来,凌星辞见状一喜,不愧是龙傲天!
我打小就看这小子行!
还真让这小子搞到了,有了证据,让太子带人来查办就不至于无功而返了。
周既明:【小五,这些人好像有些不对劲,我刚刚在跟掌柜胡扯砍价,但一个伙计突然过来,附在掌柜耳边说了两句,他便立马不做我们的生意了,着急忙慌的带人往后面赶,潜入的师弟们不会被发现了吧?】
星星姐还没高兴两秒,被四师兄这突如其来的传讯吓的一哆嗦,忙不迭的联络赫连祺他们赶过去支援。
于此同时,她自己也离开茶楼,和周既明前后脚的往那赶。
只希望他们能及时接应,这种时候被抓住把柄可就遭了。
第242章 无悲寺又要倒霉了
凌星辞他们这边出了状况,卿矜玉那边的情势也进展的缓慢。
玉儿姐代替司律钰暂时带领金玉宗小分队,起初逍遥峰众人还担心金玉宗弟子对外一直清高自傲会不服管教。
但意外的,一路行来,周既明发现他们不但听六师妹的话,甚至可以算的上十分殷勤。
嘶,被我们家小六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周老四不大聪明的脑瓜费劲的动了动,最后想出来一个他发挥最大水平想出来的答案——他们一定是在害怕小六十九岁元婴的逆天威力。
想他堂堂天生剑骨,极品火灵根如今才只是筑基中期多一点,他们家小六就已经元婴了,就算是不看小六这个得天地偏爱的白泽帝姬。
他们家小五一个标准的人族,那也是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
前三个月还是练气,这会儿已经跟他修为一样了。
周既明那个愁啊!
要是小五小六都比他的修为高了,那他这个师兄还怎么保护她们?难道要让两个师妹保护他吗?
那他这个哥哥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所以,现在这帮平常鼻孔看人的金玉宗小子一定是想巴结他们家这个修炼妖孽,不会要挖他们家墙根吧?
想都不要想!
这是他周既明的妹妹!他们逍遥峰的六弟子!
他今天就站在这儿!看哪个不要脸的敢来撬墙根?!
周老四今天虽然难得的聪明了一回,但也没完全聪明,金玉宗众弟子对卿矜玉的言听计从虽然掺杂了一点对元婴大佬的敬畏。
但更多的,是出于对少主夫人的讨好。
求求你了卿仙子,你这么好的人,一定要跟我们家首席在一起啊!
首席虽然配不上这种最好的,但他们也配不上啊,反正自己没希望,还不如希望首席高赘,成为灵帝女婿,带着他们也风光一把。
他们鼻孔看人怎么啦?我们可是帝姬正夫的同门,有什么话,你见得到我们大嫂再说!
但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根据他们的观察,有卿仙子在的时候,他们首席师兄的脾气会好很多,简称没空跟他们计较。
谁懂那种随时都会喷发的活火山突然熄火了的安全感?
卿仙子,我们真的需要你!
无悲寺庙前
卿矜玉跟一群便衣的金玉宗弟子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玉儿姐鬼鬼祟祟的探头往里头看了一眼,在没发现比他们更可疑的人员后,一本正经的转过身,对众人正色道:
“好了,接下来要看你们的了,我已经是无悲寺知名提防对象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第一次来,势必会比我更有胜算。”
“现在开始分组,三人一组,小组成员听组长安排,组长时刻联系我,记住哪怕一旦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宁可多疑,不可有漏。”
金玉宗众人:“是。”
卿矜玉又看向在座话语权最高的李论,道:“李师弟,你平常最细心,你带三个机灵点的道友,往大雄宝殿那探,我看好你,但要是实在过不去也没关系,一切以你们的安全为重。”
听到的卿矜玉夸奖他的李论顿时骄傲的挺起胸膛,拍着胸脯道:“卿师姐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打探情报我最在行了。”
可不是你最在行吗?姐当然知道你那堪比特级侦察兵的能力。
原着中,司律钰一切能够给叶萧然使绊子的情报全是被这小子调查出来的,小到叶萧然小时候跟狗抢饭,大到叶萧然其实不是叶家主的儿子这种事情,全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侦察机型人才作为反派那死的也叫一个惨。
现在仔细想来,跟金玉宗沾亲带故的,似乎下场都很惨,可是为什么?
司宗主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啊,哪里突然冒出来那么多仇家的?
“小六!小六,你想什么呢?”
“他们都安排了,那我呢?”
周既明突然的一声呼唤,让卿矜玉心里隐隐的那么一点猜测被埋了下去。
卿矜玉回过神来道:“哦,四师兄,你去后门闹闹,我去前院正面拖住老方丈,给大家争取机会。”
“好了,现在,开始行动。”
一声令下,便服打扮的众金玉宗弟子,依次分散出去,以小组为单位,不远不近的隔着,潜入香客的队伍中。
周既明:“小六,你也一切小心,别再跟人玩命了。”
玉儿姐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四师兄你现在跟大师兄一样啰嗦了,快去快去啦。”
周既明闻言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跟大师兄那种老妈子才不一样。”
说罢,也不等卿矜玉再说些什么,运起轻功两步跃上了房顶,一路飞檐走壁往无悲寺后院去。
见众人都进入了寺内,玉儿姐刘海一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进了无悲寺,见到门口的和尚的第一句话便是:
“叫你们方丈来见本帝姬,有事找他,快去,我的事情慢了,你负不起责任。”
门口的小和尚一见卿矜玉就跟见了鬼似的,连忙撒腿往寺内跑。
无悲寺现在谁不知道这个煞神,当天带着太子围了无悲寺,当众怼的方丈气的一整天不见人,还单独审讯圣子。
简直是连佛祖都度化不了的混世魔王!
玉儿姐见这小和尚见鬼的反应,满意的挑了挑眉。
表情不错,继续加油。
顶着所有人纷纷回望的目光,玉儿姐大摇大摆的再次找上了无悲寺的茬。
一间禅室内
卿矜玉翘着二郎腿,低头品了一口手上的茶,看向下首坐着的方丈,做足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虚伪模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她不怀好意。
笑道:“方丈,上次本座走的急,没来得及听你的佛法,这回你可得给我好好讲讲。”
方丈闭目颔了一礼,轻念佛号,道:“阿弥陀佛,灵帝姬又何苦相逼呢?你我都知道,老衲如此,那是命不由我,岁亦不由我。”
闻言,室内响起一声极轻蔑的笑,回荡在空旷的室内,格外刺耳。
卿矜玉:“岁不由我?命不由我?”
“真是个好笑的借口,卿某不修佛法,但也知道一句话‘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常常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很有名的一句话呢,慧能禅师说不对,我却觉得对,毕竟谁也不是天生的圣人,怎么能心无外物呢?”
“但若是有人真把自己当根葱,将慧能禅师那样的人跟自己相提并论,学他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将那方明镜台不当回事,你就真的很好笑了。”
“方丈,您说是吧?”
第243章 挑衅
老方丈闻言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看向卿矜玉时,却无端透露出些哀戚的神色来。
他颤抖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可当他暮老的双眼触及到上座那个举手投足间都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逃也似的回避着少年人直白坦荡的目光,手指下意识的拨弄着缠绕在手上的佛珠。
就好像,是在盘剥着那颗早就侍奉不了佛祖的凡心。
室内压抑的沉默下来,空气仿佛都滞涩下来,最后在凝固的沉默中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含着千言万语的叹息。
“少年人呐。”
“世道不是眼里的模样,也不是你心里的模样,它是藏在雾里的罂粟,你以为它开的极美,但一靠近就会变成它身边滋养它的白骨。”
“帝姬,你们太年轻了,年轻到以为靠自己就能改变这个世道,但其实,到最后我们谁也左右不了什么。”
“一切的宿命轮转,在开头就早已写好。”
卿矜玉单手托腮,等着老方丈说完才懒懒的反驳:“事在人为,天命不天命的我不知道,要是我不喜欢,那我就不认,谁让我不如意,那么他也别想如意。”
“方丈,腰弯的久了,你还记得自己是清修的高僧吗?”
“真自当之,无有代者。”
说罢,略微坐直了些身,看向老方丈,而方丈也在看着她。
沉默再次蔓延,两人这次谁也没有先开口。
被消磨尽了志气的高僧,与惊才绝艳的修真界后起之秀僵持对望着。
好像透过眼前这个年轻的生命回到了好多年以前。
方丈又合上了那双早已混沌的双眼,轻念佛号:“帝姬,老衲年轻的时候也如你一般,心思澄明,一心只想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但世上安得两全法?”
“孩子,听老衲一言,趁着你们还未彻底入局,离开吧。”
卿矜玉压根就没把老和尚的话听进去,百无聊赖的甩动着昨天从帝序临那顺来的流苏玉佩,心里盘算着金玉宗那些弟子查的怎么样了,嘴上混不吝的挑事拖延时间:
“走?圣子还在这儿,本座走什么?”
“本座和圣子是什么关系?方丈还不看不出来吗?”
果然,如卿矜玉意料之中的,方丈顿住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一样,连忙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帝姬,你带不走他的,他是我佛的使者,注定一生侍奉我佛。”
卿矜玉本来就是冲着挑事去的,这会儿听到这句话,那可兴奋坏了!
好机会啊!把这个老登气的动手的机会就在此一举了!
玉儿姐勾唇一笑,做足了狂妄姿态:“佛祖的使者?那身份正好,泥像有何好拜?”
“你们拜它,不如拜我,佛可不会管你们的死活,但本帝姬可以勉为其难到庇佑你们,所以,不如让你们的圣子来侍奉我。”
这下够狂妄了吧?够不够放肆?
老头,喜不喜欢我的大挑衅?
来吧,生气吧,狂怒吧!打起来吧!
但老方丈却并没有如卿矜玉意料的那样愤怒,而是长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卿矜玉:......
我都这么狂徒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生气?难道是我闹的还不够过分?
嘶——,他们念经的就是好定力啊。
既然这样都没有,那就不要怪我过分了,是你逼我哒!
玉儿姐立马调整好状态,进入老演员模式,勾唇邪魅一笑:“怎么,方丈没意见了是吗?”
“那正好,当日一别,我心中想念圣子的很,既然本座今日来了,那就请他出来叙叙情吧。”
“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
卿矜玉她就不信了,在佛门清净地好人家门面圣子的色,换了别人这不被乱棍打出去?
翻脸吧,破口大骂吧,我就是降临在无悲寺的头号魔童,桀桀桀~
方丈这次的脸终于黑了,甚至可以说的上难看。
在玉儿姐得意的目光中,方丈的语气严肃起来,带了些薄怒:“帝姬慎言!佛门清净地帝姬怎能如此对我佛门的圣子如此不敬!”
“这便是帝姬对喻缘的真心吗?如此的不成体统!”
卿矜玉其实是有点冤枉的,她本人一向都是个很有风度的人,从来不会被美人进行言语骚扰,纵然花心薄情,但对于每一个情人都也是尊重的。
如今说出这种轻薄的言语,是实在是没招了,这老方丈太镇定了,她方才都那么出言不逊了,都只是叹气,而今才面露异色,实在是个忍人啊。
老方丈这次是真的被气的不轻,他这些年吃斋念佛,再加上养一个不高兴了随时会烧点房子的喻缘,活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什么能让他动怒了。
但这位灵帝姬说的话,实在是太过轻浮孟浪了!
不尊重佛门,更是对那个为了她受了戒鞭的孩子的羞辱。
喻缘说是他害了他一辈子的,但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啊,是他从小婴儿开始养到如今这样芝兰玉树的佳公子的孩子。
他对喻缘感情是复杂。
他可以容忍喻缘的轻生,但他却不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羞辱这个孩子。
“灵帝姬,你如此简直是....!”
正当方丈想狠狠的驳斥卿矜玉一番的时候,却突然闯入了一个小沙弥,着急忙慌的禀报道:
“方丈!不好了!有人在后门闹事!”
“那人打伤了我们的几个僧人,还用灵火烧坏了我们的后门牌匾,您快去看看吧!”
方丈看了卿矜玉一眼,而安排一切的罪魁祸首玉儿姐眯起眼摊开手笑了笑,看起来十分的幸灾乐祸。
“今日寺中繁忙,老衲便不多留帝姬了,还望帝姬见谅,来人,送客。”
说罢,也不管卿矜玉的反应径直拂袖而去。
小沙弥小心翼翼的靠近卿矜玉,低着头小声道:“帝姬,您请。”
卿矜玉无意为难一个小和尚,拍了怕的袖子,起身道:“走吧。”
玉简突然震了震,玉儿姐装作无所谓的打开玉简。
李论:【卿师姐,我们找到了一条地道,你快来看看,小心附近,那边很多人看守】
第244章 啊~是猫猫~
卿矜玉一脸镇定的收回玉简,跟在小沙弥身后,若无其事的笑眯眯的问:“小师傅,这是往哪走啊?”
小沙弥最近听了不少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灵帝姬的故事,心里还是很怕卿矜玉的,这会儿被她突然这样笑盈盈的一问,腰背弯的越发低了,小声回道:
“回帝姬,方丈嘱咐小僧送您出寺,这是去正门的路。”
卿矜玉“哦”了一声:“是正门啊,那小师傅你挑的路可真好。”
小沙弥心觉这句话有那么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并不敢得罪这位声名鹊起的狠角色,那可是敢当街痛殴滕王的女人!
纵然心里奇怪,但也不敢多问,只一个劲的往前走。
一阵风拂过,那位帝姬身上不同于清苦佛寺的香味就那么闯进了他的鼻腔。
是...很清甜温柔的花木香,和她那样张扬的人却又莫名适配。
“起风了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天要变了。”
女子没头没尾的话轻飘飘的顺着风流淌过他的耳畔,像是低语呢喃,谁也不会觉得语气这样轻柔的姑娘会像传闻中的那样让人避之不及。
难怪圣子也会被迷了佛心。
小沙弥摇了摇脑袋,加快步伐往前走,却在转角的下一刻,眼前一黑,只来得及听见身后的女施主自言自语的一句。
“希望这天不会彻底暗下来。”
卿矜玉无意伤无辜的人,只是刚刚撒了点迷药,让这位小师傅不要坏她的事,将人用藤蔓捆好丢到安全隐蔽的假山后。
她用玉简直接联通大司命的影像传讯。
裴知几乎是秒接的:“殿下安,不知殿下有何需要微臣效力?”
卿矜玉认真道:“大司命,我想变回本体的样子,你教教我。”
裴知愣了一下,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化形了的灵族为什么不会变兽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是打出生起就用人型示人的小殿下,立马就恢复专业模样,回复道:
“殿下,变回本体很简单,您跟着我学,聚气于丹田,过任督二脉....”
三言两语见,裴知还怕卿矜玉不能明白,亲身演示了一遍。
只见不过几息,眼前玉简影像中的黑衣金瞳女子瞬间变成了一只通体青黑,形似麒麟但额生一角的独角神兽。
卿矜玉心下嘀咕,大司命还真是獬豸啊,俺们老卿家也是牛逼惨了,连獬豸都只能俯首称臣,不敢想自己老妈能厉害成什么样。
裴知又摇身一变变回黑衣女人的形象,语气平和中带了点鼓励的对卿矜玉道:“殿下,您试试吧,哪里不懂,臣立刻便可以纠正。”
卿矜玉点了点头,仔细回忆着刚刚裴知的示范,不太熟练的模拟着裴知调动灵气的样子。
然后只听“嘭”的一声,站在此处的华服少女不见了踪影,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只余下一只异常漂亮的猫崽。
但这只猫崽长的极为奇怪,头生一角,状如龙角,下巴上的毛毛像是大围脖又像山羊胡,浑身的白金色毛毛异常蓬松,可以称的上一句油光水滑,但耳朵尖,四足和尾巴尖上的绒毛又呈赩炽色,连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都泛着赤金。
这样美丽的生物绝对不是人间可以见到的,更像是墨客笔下的神话中才能创造出来的奇迹。
玉儿姐看了看自己毛绒绒的爪子,又翻过来端详着脚底粉色的肉垫,沉默两秒,下一刻,将爪子埋在自己脸上就是一个顶级过肺,现场上演自己吸自己。
啊~,是猫猫~,是我最喜欢的猫猫~,是我肥嘟嘟,胖嘟嘟,屁嘟嘟的猫猫~
完了,这下真要爱自己一辈子了,人型那么美丽就算了,本体还是猫猫~
家人们别的不说了,先吸为敬!
玉儿姐吸着吸着,突然想起来面前还有一个人,连忙放下爪子,一本正经的咳了咳。
却大司命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此刻显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母爱,双手捂心,双眼发亮,一脸的慈爱自豪,简称被萌死了。
卿矜玉:.....
干什么搞的她跟才学会走路的小孩似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裴知:“殿下真聪明,一学就会。”
闻言玉儿姐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蓬松的大围脖暂时挡住了她的自豪小表情,但慢悠悠甩动的大尾巴还是暴露了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大司命夸大了,如此小事,自然是人人都能一次成功的。”
“好了,本殿下还有要事,尔等爱卿留意好城内动向,本座去去便回。”
裴知眸中盈满对自家孩子的骄傲笑意,俯首行礼道:“是,臣等静候殿下佳音。”
在臣子“膜拜”的眼光下,玉儿姐伸出毛绒绒的爪子,挂断了通讯影像。
哼哼~,真是的,尽说大实话,人家就是这么优秀啦。
挥爪把玉简一收,玉儿姐迈着成功“猫士”的步伐,踢着正步就要嘚瑟的往大雄宝殿去,却突然被识海里的度斯年叫住。
度斯年:【你就这样出去?】
玉儿姐“猫猫疑惑”:【不行吗?我都变成幼崽了,这样还不够低调?拜托,我现在可是猫猫耶,谁会为难一只无辜的猫猫呢?】
度斯年有些无语:【你见谁家的猫是你这个配色的?你身上的红毛和金毛还不够显眼?还是你头上的角不够显眼?】
【长成这样还想低调?变成幼崽,脑子也不好了。】
卿矜玉:....算了,看在老登夸我漂亮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玉儿姐能屈能伸,虚心求教:【那我现在该怎办?】
度斯年嫌弃的“啧”了一声:【笨,还是元婴,障眼法都不会?仙门都教了些什么没用的?】
卿矜玉:...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不许讲了,小嘴巴,闭起来!
但义父大人嫌弃归嫌弃,该帮的忙是一点都没少帮,只见华丽猫崽卿矜玉的眉心钻出一道黑气,绕着她鲜亮的毛发绕了一圈,那只尽显矜贵的美丽生物,一下就变成了灰扑扑的流浪猫崽子,那宝石一般的赤金色眼睛,都褪成了琥珀色。
毛绒版玉儿姐从自己的毛毛里掏出镜子,嫌弃的看了看,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完成了任务就又是一只大漂亮了,没事的,没事的....”
天知道一向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玉儿姐看见这副灰扑扑的样子又多嫌弃。
帝序临,欠我的你拿什么还?!
第245章 争分夺秒
不起眼的肥美小猫版卿矜玉穿梭在无悲寺的花坛灌木里,顺利的摸到了正在修缮的大雄宝殿旁。
那座只是被火熏黑了的宫殿前挂了个闲人免进的牌子,四方入口皆有僧人把守,这严防死守的样儿,肯定有猫腻。
只是不知道李论那小子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他们金玉宗说是反派炮灰宗门,但不得不说,一个二个都还挺有实力的。
卿矜玉瞅准守在角落里的僧人一个不注意,“呲溜”一下窜上树,仗着自己现在是白泽幼崽形态,身形轻小,借树木遮挡踩着树枝,顺枝干延展的方向一跃跳到了大雄宝殿的房梁上。
迈着猫步,小心翼翼的沿着房梁的路径深入内殿,眼睛四处搜索见,瞟到了被她分派来查大雄宝殿情况的李论四人。
那四个人缩在主殿的佛祖金身后,正鬼鬼祟祟的爬在金像边沿往外望呢。
玉儿姐心中一奇,这四位能躲在这儿真可谓奇人也,连她都是凭借着能够改换形态的巧宗才能进来的,他们一行人,两个大男人,两个小姑娘到底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入内的?
金像后
扎着双丸子头的俏丽小姑娘拉拉身边师姐的袖子,小声嘀咕道:“师姐,少主夫人她进得来吗?要不要我们去接应啊?”
被问到的那位师姐,矮了些身子,摩挲着下巴,小声回道:“不知道啊,卿仙子那么机灵的人,估计要是在外面想不到办法会联系我们的吧,她可是元婴大佬啊,有什么能难倒她的?”
“对了,你干嘛叫她少主夫人?咱们首席他终于得手了?”
听到两人的这番对话,跟着李论往外探头探脑的男修也回过身来,跟她们凑在一起八卦道:“乌师妹,你这都还看不明白?咱们首席师兄要是没名分能被从小师嫂的房间里抬出来吗?”
“再说了,李师兄他都说了,小师嫂当时听说咱们司师兄重伤,气的把自己的徒弟都给狠揍了一顿,听说都决裂了,你说这不是爱什么才算爱?”
“嗳,依我看,咱们首席这是好事将近啊,少主是灵帝的女婿包管整个仙门没有人再敢对我们金玉宗指指点点。”
着急等卿矜玉的李论听见身后师弟师妹三个小声蛐蛐的动静,赶忙转过身压低声音斥责道:“干什么!干什么?想暴露是不是?赶紧把嘴闭上,出去了我再跟你们讲。”
“真是的,八卦也不分场合,白教你们了。”
“啪嗒”
一声极轻的物体落下的声音响起,金玉宗四人立马警觉起来,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是我,不用怕。】
熟悉的女声传入众人识海,李论抬眼四处看,顺着熟悉的魂源波动传讯道:【卿师姐,你在哪?我们没看见你啊。】
【低头,我在你眼前。】
四人依言低头,却只看见一只油光水滑的长毛猫,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金玉宗四人面面相觑,李论大着胆子,小声试探的问道:“卿师姐?”
端坐在地上猫崽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随后摇身一变陡然变成了妙龄少女的模样。?”
后面的师姐妹两人第一时间捂住对方的嘴,生怕彼此一个不小心惊讶出声,惊动外面的人,另一个白面男修迟疑道:“真...真是啊?”
卿矜玉看了他们一眼,对李论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地道在哪里,先下地道。”
李论见卿矜玉如此严肃,自然也跟着严肃起来,招呼师弟妹三个过来,奋力推开金身后的一道暗门,对卿矜玉做了个请的手势。
“卿师姐,就是这个了,我们似乎隐隐接收到了同门的求救信号。”
说着,从脖子上扯出一条灵玉项链,发着一闪一闪的微弱白光,眼看便要熄灭。
卿矜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密道,她深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还是领头下了密道。
“跟紧我,一有不对,你们顾好自己,该跑就跑,无需做那种扭捏迟疑姿态,没有人会怪你们。”
........
东大街,一条寻常的昏暗小巷内
叶萧然一抓着身边的同门的肩膀一转,刚好助那人躲开落下的刀锋,还未等人反应,便抽剑一横一挑,打飞那人手中刀刃,蓄力猛踹一脚,将人踹飞,硬是凭借着一下,给包围他们的人墙打开一个口子。
“快跑!愣住干什么!”
白衣青年抓紧时机,又是利落的两下解决扑上来的敌人,跟着回过神来的同门们一起往外突围。
“抓住他们!今天放跑一个,我们都活不了!”
掌柜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隐约带了些害怕的颤抖和无措。
又是一群小二打扮的人围堵上来,落明宗潜入的几人被包围着,不得不背靠背御敌。
都是些初生牛犊,遇上这种场面,不免有些慌了神。
叶萧然见状,咬牙朗声道:“不要慌!援兵即刻就到!”
掌柜阴沉的眼神望着被围住的这些生面孔年轻人,沉声质问道:“你们是谁的人?睿王?太子?还是燕王?”
其中有一个男弟子正要反驳回去,叶萧然立马接过话,气势比抓人的那方还足:“我们是谁自然不是你能过问的!我们主上,不是你可以得罪的起的!识相的就该放了我们。”
说着,不动声色的朝队友摇了摇头,表示不可再多言,都闭上嘴。
掌柜听着叶萧然模棱两可的话,冷笑一声,下令:“管你们是谁,今天,都别想走!”
“抓起来,要是反抗,不留活口。”
一声令下,那些身手不凡的小厮再次持刃包围上来,被困的众人虽然心里害怕,但落明宗一向没有怂货,说上的那一刻,谁也没有犹豫。
叶萧然握紧剑柄,目露凶光,正要暴起,但眼前正欲砍杀过来的小厮却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连他身边的师兄弟都脚步有些发飘。
小巷里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陡然降低,一层寒霜逐渐爬上倒在地上的小厮的脸颊。
“呼,看来来的还不算晚。”
第246章 金玉宗的失踪人口
话音刚落,一个身姿娇小的蓝衣女子便飘然落下,身边跟着匆忙赶来的其他同门。
凌星辞仔细打量了一番打扮成运货郎的几位师弟,偶有一两个身上不幸挂了点彩,但大体都没什么事,不至于要立马找药修看。
叶萧然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灵气充盈的晶石,对凌星辞道:“凌师姐,你们来的正好,看看这个。”
凌星辞接过那块石头,再把软筋散的解药交给周既明和赫连祺,让他们去把本宗的人先救起来,把那些粮油店的人绑好,吩咐好一切,才细细端详那物。
凌星辞:【统子哥,是这个东西吗?】
龙傲天系统高贵冷艳的点了点球:【嗯,是卿矜玉找到的那个东西,你可以带回去给太子交差了。】
凌星辞闻言,心中有疑,试探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太子,你不会偷听我们讲话吧?】
嘴上说的话是问“偷听”,但她的意思却是在质问龙傲天系统是不是在监视她们。
很早以前玉儿就提醒过——不要太过于相信系统,它们跟我们或许在未来终会有离心的一天。
卿矜玉在稍微掌握了一点能自保的力量后,就明显舍弃疏远了海后系统,不管平日里怎么一口一个“小甜甜,小宝贝”的叫,但而今若凭心论,卿矜玉与海后系统的关系,还不如她和龙傲天系统。
她没有玉儿聪明有手段,所以偶尔还是会依靠系统,相处的久了,也就没有那么设防了。
而今系统无意中的一句话却立马点醒了她,她和它或许从来都不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对象。
龙傲天系统自然听得出来,但也不在意,凌星辞不是卿矜玉那个蜂窝煤,而且自己也确实不会害她,不怕她提防什么。
龙傲天系统淡淡道:【没有偷听,可以猜到。】
凌星辞心里嘀咕,可又怕话说太多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便不再追问,只是装作随口闲聊的点了点头。
“凌师姐,人都捆好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赫连祺走上前问道。
周既明也贴过来,跟凌星辞建议道:“小五,咱们去找小六他们吧,虽然金玉宗对小六的态度不错,但终归不是自家人,没咱们配合的得心应手。”
一般提到要去见卿矜玉,凌星辞总是最积极,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事有轻重缓急,而她必须办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凌星辞:“不,我们带着这些人去见太子,只有帝序临有搜查全城的由头,玉儿的计划才会顺利。”
转头对叶萧然道:“叶师弟,你带一些师兄弟秘密把这些人送过去,记住,秘密些,跟太子也不必多言,反正玉儿已经谈妥了,多说多错。”
虽然不知道叶萧然此刻到底搭没搭上帝序临的线,但他们到底是命中注定的知己好友,原着中好到可以把未婚妻拱手相让的那种,反正她是讨厌死那个装货太子了,让叶萧然去交差正好。
解了软筋散的叶萧然闻言对凌星辞拱了拱手:“是。”
赫连祺最不爱看叶萧然出风头,见他被安排了事情,连忙也道:“凌师姐,我带叶师弟去吧,他毕竟小门小户出身的,免得见到太子一不小心失了咱们仙门的颜面。”
但凡是熟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俩不对付,但凌星辞到底也没管,她一向是尊重他人命运的,所以赫连祺说他要去,那凌星辞就让他去。
目送几人将昏迷在地的粮油店一伙人伪装成货物运送上车,凌星辞拍了拍周既明的肩膀:“走吧,四师兄,咱们乔装一下,守好那个仓库,派人去前门关门歇业。”
“现在,就等玉儿的消息了。”
周既明心大,一向是信任家里聪明的两个妹妹的,凌星辞说让他放心,他也就不再多想,转身就去安排人扮成小厮去关门。
凌星辞望了望西北侧的天空,他们这边一切都顺利,只希望玉儿也是。
话分两头,卿矜玉带人金玉宗最佳侦探四人组下了密道,一路向下,初确实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越往里走,就越亮堂。
莹莹的淡紫色光点漂浮在昏暗的地下密道,这是灵气浓到一定程度才会凝聚成的蜉蝣类生物——衍生萤。
一道小小的女声不太安的响起,问她:“小师嫂...啊,不是,卿师姐,我们要找什么啊?这里黑漆漆的,我...有点害怕。”
卿矜玉回头看她,是那个扎着双丸子头的秀气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估计就比虞悠大一点。
玉儿姐对女孩子的态度一向是很好的,她笑了笑,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我一个元婴还怕护不住你吗?安心。”
那小姑娘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一副羞涩的模样。
李论看在眼里,心中大呼不好,嫂子她男的女的都撩啊!
为了扞卫师兄的家庭幸福,李论咳了咳,移步过去挡住少女娇羞的小师妹,扯出发光的项链,转移话题道:“卿师姐,你看灵玉似乎更亮了,看来,这里有我们金玉宗的弟子在求救。”
卿矜玉心中一紧,看来今天要冒一冒险了。
那光闪的越发的急了,卿矜玉正色往前,尽量将众人都往身后护。
“跟紧我,有危险往我身后躲。”
玉儿姐这人正经起来可真是有点帅了,斩不斩男不知道,但是一定斩女,同行的那俩小姑娘看着卿矜玉的眼神已经不对起来了。
五人一路小心,来到昏暗隧道的尽头,大片大片的龙脉伴生晶石被堆放在这里,灵气浓郁的让人毛孔都舒畅无比。
除了卿矜玉还适应,其余众人都有些醉灵气了,小队中高一点的那个女修突然指着一个方向惊叫了一声。
“你们看!是刘师兄他们!”
众人赶忙顺着方向看去,却见几个头破血流,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人事不省的被吊在一面墙壁上,瞧着无比凄惨。
卿矜玉连忙上前想去救人,可才触及到那些铁链,却陡然被一道附在铁链上的咒印打中,当下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卿师姐!\/小师嫂!”
在意识彻底混沌的前一刻,卿矜玉好像看到一角拖到地面的袈裟。
第247章 太子,选一个吧
混沌的意识再次恢复清明时,先一步闯进卿矜玉眼帘的是一角明黄色的衣袍。
“帝姬醒了?修为不错,这样短的时间便可转醒,真是后生可畏。”
卿矜玉晃了晃脑袋,感受到手腕上明显的束缚感,不慌不忙的看向端坐在正中央的男人。
“神帝陛下,无凭无据抓捕别族继承人,是想挑起大战吗?”
端坐在紫檀椅上的男人闻言低头闷笑了几声,转过那张岁月偏爱的俊朗面孔,看向卿矜玉,带着几分兴味:“帝姬真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你们灵族有你这样的继承人,朕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卿矜玉挣了挣身上的锁链,就算沦为阶下囚,腰背也都挺的笔直。
她回敬道:“灵族有本座自然是上天的恩赐,就是不知道人间是哪一辈造的孽,让陛下你当了神帝。”
并未着朝服的神帝额前少了象征帝王威严的流冕,也自然就显现出了他那双藏不住事情的眼睛。
他盯着卿矜玉,几分欣赏几分探究:“难怪太子和睿王会喜欢你,你在某一刻,当真是像极了皇后。”
说着,已经不再年轻的帝王从木椅上起身,一步一步的靠近被束缚在金龙柱上的骄矜少年,在距离还有四五步的时候停下,静静的端详了片刻,评价道:
“仔细看,容貌上倒是一点也不像,但那股子可折不可辱的傲气,可真是仿若故人呐。”
迎上卿矜玉那双看谁都不服气的眼睛,他笑道:“小帝姬,你的胆子真大,神朝的水你都敢趟。”
“朕不禁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有多爱朕的那两个儿子,才会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卿矜玉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说你当不好皇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权利游戏从来都无关情爱,坐上帝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去那些没用的感情。”
“怎么?陛下几百岁的人了,还如此‘单纯’吗?”
被卿矜玉这样就差指着鼻子骂蠢,神帝意外的没怎么生气,只是挑了挑眉,此刻,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倒和帝序临很像了。
神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无关情爱?”
“也对,你好像更喜欢淑妃的儿子,和他娘一样长了张祸水脸,难怪你喜欢。”
“所以,你一个小女子,还想要三个男人不成?”
三个男人?呵,姐的后院十个起步,上不封顶,这土鳖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老登一股子男频味,熏的玉儿姐翻了个白眼后便不再看他。
转头眼神搜寻了一圈,却没见到金玉宗的四人组。
神帝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很贴心”的解释道:“你的小伙伴不在这里,朕特意请帝姬来,是想请帝姬看一场戏。”
卿矜玉挑了挑眉,什么都没问,但老东西口中的“好戏”或许她已经知道了。
玉儿姐不想搭理这个看着自己眼神很不对劲的老东西,干脆烦躁的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但神帝似乎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不待见,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朕真是很看不懂你,当然,就像当年看不懂皇后一样,明明好好的跟着朕讨好朕,她就永远可以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是她非要总说一些朕不爱听的话来让朕心烦,你说她是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也是,想做人间的皇后,何须和太子结盟?你只需要讨好朕,朕自然会好好待你,看在你灵帝姬的份上,让你做人间唯一的皇后,无限荣宠....”
玉儿姐生无可恋的听着老登爹味十足的自恋说教,一脸沧桑。
帝序临,你快来吧,你爹比你还让人难受!
让你们父子中门对狙好吗?补药再折磨她了!
你可以捅她卿矜玉一刀,也可以直接弄死她,但请不要精神恶心她好吗?
这太让人难受了。
“陛下,太子到了。”
一道平和的声音传来,卿矜玉侧目望去,果然是老熟人。
卿矜玉见到来人,冷嘲道:“呦,方丈没想到你这狗当的这么称职?太监的活也抢啊?”
方丈听到卿矜玉的话,依旧面无表情的低头轻念佛号,真像个出家人。
神帝听到通传,转过身,下令道:“让他进来。”
话音才落,金衣白龙袍的年轻储君便疾步踏了进来,一眼便看见被缚在柱子上的卿矜玉,深深的蹙了蹙眉,面色冷沉。
而在座情况似乎最不妙的那个人却迎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极具松弛感的冲他打了个招呼:“嗨。”
意外的,帝序临没有对她冷脸,而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神帝看着自己这位年轻有为的儿子,仿佛在欣赏一件满意的东西,但却唯独看不出来一丝父子情分。
帝序临站在正中央,与上首他是君非父的生身父亲对望着,仿佛是两种人生的对望。
也是人间追高新旧权利的对峙。
神帝:“怎么?太子如今连礼都不行了吗?”
帝序临的声线很平稳,听不出来一点事情败露的焦急:“没有必要了。”
这位年轻的储君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不足以让他慌神,也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退让。
总是这样的气定神闲,仿佛所用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从容的无比优雅,也从容的让人嫉妒。
为什么是他生出来的儿子,却处处都有压他一头?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国家,也容不下两个可以统御一切的王者。
帝序临直视着他,神帝不是第一次从这个最优秀的儿子眼中看到无尽的野心,但这...确实最清晰的一次。
他们是父子,是君臣,也是政敌。
是权利下,血脉连接着的不死不休的敌人。
帝序临:“放了她,有什么孤一力承担。”
神帝闻言似乎是轻嗤了一声:“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
“太子,朕以为你明白,女人不过是消遣时间的玩物罢了。”
“朕若是你,今日就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她身上,而不是揽下来,老祖们还是太过夸大了,你...当不了皇帝。”
他看看卿矜玉,转身坐下,摩挲着自己身上象征帝王的龙袍袖口,看着眼前自己的儿子,道:“选吧,太子。”
“选美人,你死。”
“选江山,你们一起死。”
第248章 恭请圣上殡天
此话一落,殿内的两个狼子野心的年轻人沉默对望。
卿矜玉依然如旧的八方不动,甚至挑了一下眉梢,好像帝序临选不选她,对她而言一点关系也没有。
野心勃勃的年轻储君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沉默了良久,最后淡漠又冷静的吐出来几个字:“那就一起死好了。”
上首的神帝听到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反而笑起来:“这才像朕的儿子会做出来的选择。”
既然留给他的局面是必死,那么就带上最爱的东西一起吧。
既为吾爱,生死不离。
神帝笑着,看向脸上没有一点失望表情的卿矜玉,目光带上对于一件奇珍异宝将要损毁的惋惜。
“听见了吗?小帝姬,早知今日,你该一开始就选择朕。”
“但现在,你还有机会,只要你杀了他。”
在他充满觊觎的怜悯中,被缚在金柱上的美人冲他笑了笑,如昙花一现,美好的如梦似幻。
“陛下都给小女机会了,小女自然要珍惜。”
老皇帝有些呆住了,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美人,妖孽倾城的,端庄淑丽的,温柔可爱的,都曾是他的掌中宠。
但这样骄矜不驯,明媚秀丽的,还是他从未得到过的风景。
眼见风骨桀骜的美人愿意低头,神帝顿时高兴坏了,大手一挥解开了美人的束缚,他坐在龙椅上没挪动分毫,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卿矜玉羊脂玉般的白皙面庞。
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痴迷,温柔道:“那就让朕看看小帝姬的决心。”
解开了束缚的卿矜玉眯眼笑了笑,像只得了便宜的愉悦小狐狸,懒懒的扶了扶自己的鬓发,看向帝序临,语气轻飘飘的道:“殿下,请吧。”
帝序临沉着眸子看着面前转身要对他拔剑的女人,什么都没说,抬手召出自己的本命武器神弓——堕金乌。
灼热的火灵气与生命澎湃的木水双灵在殿内无声对冲,一对有情人简简单单的为了活命而反目。
神帝高坐龙椅,愉悦的看着这场尽在掌控中的大戏。
容色姝丽的灵族帝姬他要,太子尊贵无比的人皇命他也要。
今日之后,天命尽归他一人。
“开始吧,小帝姬,记住今天你们只能活一个。”
两道元婴威压随着话音的落尾瞬间荡开,铺地玉砖“乒乒乓乓”炸成蛛网。
年轻男女蓄满的灵气在同一时间爆裂开来,却在下一秒,突然拐弯迅猛冲向高位上端坐着志得意满的男人。
神帝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虽然下意识的拉开了防护罩,但两个元婴的倾力一击可不是小打小闹,那道看似有化神威力的防护罩,在两道流光的冲击下陡然分崩离析。
老皇帝的龙椅更是直接被打塌了下去,而承受了这倾力一击的神帝本人径直被镶进了身后的盘龙金墙里。
帝序临一刻也不停的挽弓搭箭,一经瞄准瞬间脱手,根本不在意被瞄准的那人是他的父亲。
或许在那一刻,他根本就没有父亲。
“轰隆!”
巨大的响声炸开,卿帝“谋反”二人组皆屏息凝视。
然而没等到尘土散去查看老皇帝的情况,卿矜玉眼尖的发现了雾霭中的点点金光,当即冲过去推开帝序临。
“快躲开!”
就在卿矜玉扑倒帝序临躲开的那一瞬,一道凛然的佛光直直打过来,若非卿矜玉的那一扑,此刻被削断便不是二人飘扬而过的发梢,而是帝序临的脑袋。
帝序临护着卿矜玉在地上滚了一圈稳稳停在地上,救下人的卿矜玉第一时间扔出一张迷障符。
灰绿色的符纸爆开,瞬间便吞没了整个宫殿,也隐藏了那对年轻男女的身形。
“了尘,杀无赦!”
神帝被看似一副慈悲像的方丈搀扶着,一手捂着汩汩往外渗血的肩头,眉眼阴鸷,包含杀气。
得了神帝的命令,方丈了尘依旧先低头默念了一句佛号,随后不断的经文从他嘴中涌出,佛光大盛冲破暗含剧毒的迷障。
但殿内却并没有显现两位年轻储君的身影,而是一望无际的白。
金碧辉煌的皇宫在此刻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白,没有日月,没有人烟,山川湖泊归于虚无,就仿佛回到了天地初开的时候,不,比起初开的混沌,这更像一切归于虚无后的毁灭。
白的让人窒息。
神帝慌了神,他久居神朝,鲜少见到这种情况。
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扯住方丈的僧袍,急道:“怎么回事?!朕的皇宫怎么变成这样了?”
方丈沧桑的眼睛略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神色不变,道:“是幻境,没想到灵帝姬年轻轻轻竟然修了幻境之道,年少有为啊。”
神帝一听是卿矜玉所为,想起刚刚自己的生死一线,便觉得此前他所用模仿帝序临风轻云淡的样子都成了笑话,暴怒道:“朕不想听什么年少有为!朕要他们的命!现在!!”
方丈叹了一口气:“阿弥陀佛。”
下一刻陡然出声,佛光凝成的金掌以万钧之势压去,“咔嚓”一声,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漠被打散。
隐身在幻境后的年轻男女此刻也显现出身形,帝序临被这一掌打的后退七八米才堪堪停下,但却毫发无伤的接下了这一掌。
而他身后的卿矜玉,朝对面两人嘲讽的笑着,当着他们的面发射出信号。
第249章 胜者为王
“嘭!”
蓝绿色蕴含纯净水木灵气的信号烟花在皇朝的上空炸开,威风凛凛的白泽虚影笼罩了大半边天。
城内接到消息的太子党和灵族人纷纷开始行动。
卿矜玉放肆的挑衅笑道:“神帝,看来还是我们技高一筹,老东西到年纪了就该安安稳稳的退后,权利就该轮转到年轻人手上。”
闻言,帝序临那张常年肃然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附和道:“卿卿说的对。”
神帝黑沉着脸,那副风轻云淡的儒雅再也维持不住:“你们...竟敢明着造反?乱臣贼子!!”
他怒不可遏,但两位乱臣贼子该掐诀的掐诀,该搭箭的搭搭箭,一副你多嘴了的表情,随时准备开刀弑君,完全就是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老皇帝也是运气很不好了,自己生了个硬茬子,自己生的硬茬子找老婆找了个别界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硬茬子。
然后两个硬茬子一拍即合想要他的皇位。
卿矜玉双手结印,无数绿藤霎时气势汹汹的破开地砖,将对面的神帝和方丈围住,藤蔓如有生命一般抖动着,仿佛蠢蠢欲动要将包围圈中的人吞噬,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也逐渐凝聚成透明的细针,瞧着无害,但所过之处,一切事物都会被洞穿。
方丈护在神帝面前,拧眉警惕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法诀,浑浊的眼睛也更加谨慎的打量眼前这位师承仙门的帝姬。
连他也从未见过的法诀,这位帝姬的天资......若今日不死,前途必不可限量。
玉儿姐是个喜欢新鲜的人,有些法诀只要有人教了,她便会举一反三自己排列组合成了一套新招,一向古板的离澈仙尊当时最喜欢她的也是这一点。
卿矜玉凌空而立,衣袂翩飞,看向如临大敌的两人,俏皮的歪头挑眉笑了笑,然而这甜美笑容流露的下一刻,便是法诀铺天盖地的侵袭而来。
帝序临挽弓在侧,当卿矜玉毫无预兆发难的那一刻,他的堕金乌亦万箭齐发。
两人一上来便是夺命的大招,一点余地都不留。
如今的情势,除了你死我活,也确实没有别的谢幕。
地下是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的夺命藤蔓,空中有细如牛毛的雨丝钢针,时不时还有帝序临覆盖空间的箭雨齐下,方丈要护着拖油瓶皇帝,左支右绌,化神大佬都免不得要负伤。
不到片刻,那人整洁的僧袍上便血迹斑斑,不堪入目。
神帝虽然也是化神,但成分未免太水了些,别看帝序临兄弟修为天赋强劲,但他们属于这一辈里基因提纯的意外,神帝血脉的真实水平,其实的滕王那个废物。
他是个很平庸的人,这一点不仅体现在才智上,还表现在修炼天赋上。
神朝万年来,他是最庸碌的皇帝,但却生出来一个有先祖遗风的儿子,这让他怎么不恨?又怎么不怨?!
方丈双手一震,宽大的僧袍无风自动,一道遮天蔽日的金掌从天际落下,帝序临自知敌不过这一击,赶忙拉过卿矜玉迅速飞身往后退。
“嘭!!”
汇聚了化神全力一击的渡业神掌以摧枯拉朽之势湮灭一切,不止卿矜玉的藤阵,他们身后的宫殿,脚下铺地玉砖全数被击的粉碎。
“护驾!!”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着急忙慌的逼近,已经毫无天子仪态,犹如丧家之犬的神帝犹如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大声咆哮呼喊道:“救驾!!诛杀这两个乱臣贼子!!取他们首级者封大将军!!!”
帝序临一脸淡然的看着奔袭而来,拿剑对准他们的禁卫军。
禁卫军首领手握在剑柄上,对上太子冰冷的眼睛,他的手心不住的在浸出冷汗,只是短短几息的对视时间,他盔甲下的衣物便汗湿了一大片。
神朝谁人不知道太子和睿王的手段狠辣,凶戾血腥?
宁得罪神帝,不惹上太子。
但尽管心中害怕不已,此刻他要想顾念家中妻儿性命也必须对上这位神朝活阎王。
禁军首领鼓足了勇气,迫使自己强行镇定下来,朗声道:“布阵,随我拿下叛贼...!!”
然而这句大义凛然的话还没有说完,说话的那人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一把尖刀将他的脖子从后方洞穿,血如泉涌,三尺之内都喷溅上浓稠的血液。
同一时间,身披盔甲的禁卫一部分拔刀向身边的同僚,温热的猩红霎时浸透了冰冷的玉砖。
他们带上绣着兰花的红抹额,跟随诛杀禁卫首领的副使一同朝踏空逼近的储君跪地臣服。
“殿下万岁!!万岁!!万岁!!!”
三呼万岁,夺位之心不言而喻。
残忍的血腥撕开了神朝冠冕堂皇的权利假面,在地上步步后退的狼狈神帝看着凌空依旧优雅从容的太子。
谁是赢家,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神帝笑着,胸腔震荡,他阴鸷的双眼遍布着怨毒的血丝,发疯一般的丢掉所有装腔作势的威仪,与他“最优秀”的儿子隔着人群对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帝序临!!!你以为这样就是你赢了吗?朕只要一刻是神帝,你便是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
“朕没有输!朕还有北大营!还有东骁骑!!只要时辰一到,他们就会捉拿你这个叛贼!!!”
“朕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朕才是!!”
帝序临平静的看着神帝仿若“冷宫妃子”般的癫狂,轻嗤道:“乱臣贼子?”
“史书从来都是胜者的战利品,父皇,你觉得孤既然拿得下禁卫军,还拿不下别的吗?”
“醒醒吧,这天下,早就该是孤的,你还没反应过来吗?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可是老祖们一点镇压的意思都没有。”
“孤,才是他们心中统御万民的皇帝。”
“孤,从来都是赢家。”
神帝好像被刺到了痛处一般,不顾身上刚结痂的伤口,疯狂的朝帝序临打出攻击,就连左肩的伤口崩裂,染红了胸口的龙头都不在意。
但那些攻击没有一道能靠近帝序临。
他以胜者的姿态被禁卫保护在筑起的护罩中,怜悯的看着他前一刻还高高在上的父亲。
母后,您看,他就是这么个东西。
废物的可笑。
儿子终于要把弄脏了您的污点洗刷干净了,母后,为儿子高兴吧。
第250章 定局生变
卿矜玉不耐烦的啧了啧,提醒道:“别那么多废话,你要是下不了手,那么就我来,迟则生变。”
她是个喜欢把控一切的人,所有的因素都要在她的算计内,她才会安心,就算要废话,那也要先把人捅了再废话。
闻言,帝序临立马凝箭搭弓,瞄准着往方丈身后躲藏的神帝,毫不犹豫的连发三箭。
神帝的修为是靠嗑药提上去的,但方丈不是,元婴对上真化神,还是很吃力的。
帝序临全力射出去的夺命三箭,全都被方丈击碎。
眼见敌众我寡,方丈拉起神帝就想跑出皇宫,但就在此时,一道灵力雄浑的佛印打了过来,打的逃窜的方丈一个猝不及防,被正中胸口,顿时喷出一口血来,掉下半空。
二人惊惶向灵气袭来的方向望去。
却见标志性的雪白僧衣随着打开的传送阵飘然而出,来人就像玉做的菩萨,眼下一颗夺目的艳红朱砂痣,美的圣神无比,恍若九天神明。
方丈心中一惊,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他无比熟悉的人:“喻缘...你?”
被叫到的人目光淡漠的看向这个教养他长大,也囚困他生长的师父,平静吐出几个字:“我说了,我要自由。”
既然你们都不肯放过我,那么我就自己救自己。
从一开始让手下人扮成邪修吸引凌星辞的注意力,引导卿矜玉怀疑无悲寺,再到计无可施的策划谋杀帝枕书引起太子注意,全都是他为了脱困的挣扎。
现在,只要达成杀了方丈的条件,新帝就会许诺他变回谢宴。
既然弑师就可以达成自己的夙愿,一个师父而已,死了就死了。
他从来都不是佛龛上供奉的玉菩萨,他的母亲是蛇蝎观音,他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大善人。
九世善人,骗鬼的把戏。
帝序临看着反目的师徒,勾唇朗声道:“圣子,杀了方丈,孤的承诺必然有效。”
闻声,喻缘与志得意满的太子遥遥相望,没有情绪起伏的警告道:“你最好是。”
说罢又看向了帝序临身边好像发着光的卿矜玉,眼神一下就幸福起来。
他的阿玉没有骗他,为了助他脱困,甚至不惜以灵帝姬的身份与太子这个乱臣贼子合作。
她好爱我。
卿矜玉察觉到喻缘的视线,极具欺骗性的乖巧笑着,传音给他:【阿宴,去吧,做好我交代的事情,我们都会得偿所愿的。】
喻缘依恋的看着她,温柔应声道:【嗯,阿玉等我。】
下一刻,软语让卿矜玉等他的男人便直接从天打下了一枚巨大的“万”字佛印,朝着还在试图唤醒这些年教养情分的方丈砸去。
又快又恨毫不留手。
方丈无法,只能飞身迎上,暂时抛下神帝与喻缘缠斗在一起。
神帝此刻孤立无援,见没人注意自己,便赶忙往宫门口掠去。
只要他能活着,那么就能联系到助他复位的人,只要他能活着,帝序临就是乱臣贼子。
可就在冲出宫门的那一瞬,他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结界。
“这...这不是皇宫的结界。”
那双惊恐的眼睛的主人在意识到什么以后,发疯的扯下头上的金冠,一把丢到地上,破口大骂:“是你!!你干了什么!!小杂种你弑父不得好死!!!”
帝序临欣赏着昔日将他们兄弟的性命当做乐子的神帝,心情很好的问卿矜玉:“卿卿想试试孤的堕金乌吗?孤记得你很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
他这话不错,灵族大部分神兽都喜欢亮晶晶,这是绝大部分兽类改不掉的习惯。
卿矜玉也一样。
但玉儿姐深知,这位疑心深重,步步为营的太子此刻可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要她和他一起诛杀神帝,坐实了共犯的“罪名”。
如此,谁也别想干净,只要在意外界的传言,在意自己名声,他们一辈子都要因为这桩“罪名”捆绑在一起。
谁也逃不出这桩他们亲手结下的盟约。
卿矜玉看向他哼笑了两声,道:“给我试试啊?可是你的本命武器,我又怎么能用呢?”
闻言,帝序临笑了一下,下一刻便径直将她拉进了怀里,拉着她的手,来开弓箭,凝箭在弦,贴在卿矜玉耳边暧昧又危险的低语:“没关系,孤帮你。”
在所有禁卫和躲藏起来的宫女太监的注视下,他们的太子以一个无比亲昵的姿势搂着灵帝姬凌空搭箭,瞄准宫门口咆哮怒骂,不住击打宫墙的神帝射出致命一箭。
“咻——”的破空声结束于洞穿血肉的闷哼。
今日之前威严尊贵的神帝血溅宫门。
太子成了这场生死较量的胜利者。
被洞穿心脏的神帝看着大开的宫门外乌压压的兵马,领头的那张脸他何其熟悉,分明长着和太子一模一样的脸。
而地下的血泊里滚落的头颅,是本该在王府的滕王。
昔日尊贵的神帝陛下,当着三军的面捂住流血不止的心口,踉跄倒下,宫门内干净的地面瞬间弥漫开殷红的血河,与门外的尸山血海交汇。
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的流淌,在生命的弥留的最后一刻,他望向凌空而立的太子。
阴恻恻的咧开一个笑,平静的从乾坤袖里摸出一块黑石,然后鼓足全身最后的灵气,引爆金丹!
“嘭!”
血污散去,尸骨无存。
一代帝王,消弭于残阳落日。
同一时间,喻缘也以一招险胜方丈,亲自诛杀了养自己长大也囚困自己长大的师父。
白衣浸血,但那位白瓷做的菩萨却快意的笑着,像是疯魔。
一切都好像已成定局,卿帝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刻,一声疾呼却又让他们把这口气提了上去。
“报———!”
“不好了殿下!南城门!南城门出事了!!”
第251章 本座要去拯救世界!
“南城门?”
卿矜玉才念出那个方位,便立马想起了神帝自爆前阴恻恻的那一眼。
此刻她惊觉想告诉帝序临那面城墙的猫腻还没有说清楚。
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完全打乱了她的思绪,本来那日她就该说的,但二师兄的锒铛入狱,大师兄的禁足却让她一时间乱了阵脚。
一心想着救人了,算着算着还是漏了一环!
帝序临蹙紧了眉头,但还算冷静,问道:“发生什么了?仔细回禀。”
来报的小兵喘着粗气,但还是强迫自己流利的说完了具体情况。
“回殿下,刚刚不知怎的,南城墙那片被修缮的区域突然涌出来一波拳头大的黑虫子,形似蜘蛛,但是不仅腿特别长,生有双翼会飞,还极度嗜血,靠近那边角门里的流民大多为那物所伤,守城的将士也死伤惨重!”
帝序临语气有些急了,连忙追问道:“可有控制?”
小兵急速回复:“护城卫去了,但是那些东西行踪太过诡谲,稍有不慎便会饮恨,我们损伤惨重,那些流民里又突然窜出一些搅扰的人,护城卫实在是寡不敌众啊!”
“殿下,快调派人手吧!若那东西全面进城,必将大乱!”
卿矜玉听罢也不多言,赶忙联系且寻鹤:【师尊,快去南城门!届时星星会带同门们赶去支援。】
且寻鹤难得的正经,只是回了一个“好”字,便什么都没多说。
联络完且寻鹤,卿矜玉又赶忙切换联系凌星辞等人,时间紧迫,她边与人通讯边对帝序临道:“太子,现在马上解了我大师兄的禁,你即刻控制朝臣防止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枕书领兵把控皇城,我灵族会帮你按住妖魔两族的人。”
“而今能解城南之祸的人,唯有大师兄!”
卿矜玉说的不错,帝序临立马安排部署。
回身去却见卿矜玉飞身便要往宫外去,急忙叫住她:“卿卿!此刻你留在皇宫才安全,孤的身边需要你出谋划策。”
卿矜玉头也不回的掠出宫墙,只留给他一句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话:“本座要去拯救世界啦!没事别烦我!”
众人:.....感觉好正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怪怪的。
南城门
房屋,街道,摊位,一系列平日百姓安居的地方此刻却出没着成年人拳头大的黑色诡异蜘蛛,那骇人的大小还只是排除它们细长的腿的尺寸。
那些鬼东西如潮水一般往城内涌,被派来维护安定的士兵根本敌不过这些诡异又嗜血的东西。
这种在人间根本闻所未闻的奇异物种,似乎对血腥和生肉有极大的兴趣,只要看见活物便扑上去撕咬啃食,,不到一炷香便可把一个人啃成骨架。
护城卫的修为不过平平,最高的也就筑基大圆满,面对这棘手的场面,可谓左支右绌,但凡一个不留神都会被撕下一块肉,他们被逼的不得不且战且退。
但再退便会祸及到别的区域的百姓了。
无奈,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拼杀。
“将军!怎么办啊!!我们根本防不住!”
血拼的人群中,一个相貌粗狂的男人挥出一剑,将扑上来的诡蛛一劈两半,闻言狠狠的啐了一口:
“娘的!这些鬼东西从特么那冒出来的?”
“防不住也要放!你他娘的是个兵!保不住城池百姓的兵算什么兵?!干不了趁早滚回去种地!!”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空档,一只有人脑袋那么大的诡蛛径直从阁楼上跃下,下腹形如人面的诡异花纹好像组成了一个笑,兜头朝他袭来。
那将军还来不及反应,突然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带着剑气横扫过来,绿色的血液喷溅的满街,顿时潮涌般的诡蛛大军便被打出来一个空子。
“仙君?是仙门的仙君来支援我们了!”
白袍仙君踏空而来,手提一柄银色长剑,那剑身澄若镜面,一看便是绝世名器,所谓宝剑配英雄,这位仙君光是看着便不凡,俊的恍若谪仙人,剑眉星目,唇色淡淡,好像印在月色中的梨花,清冷但不会有距离感。
“师尊,我们该怎么办?”
君景珩皱眉往那边的“黑潮”中丢着符纸,一边问且寻鹤。
且寻鹤环顾四周,见一片民生惨怛心中实在不忍,起唇道:“先借你豫王的身份用一下,让这些士兵去尽快把附近的人群疏散,为师守在这里,待会儿你五师妹六师妹就会赶来,有小六帮忙掠阵,为师自有法子护好一方安定。”
君景珩望了一眼眼前的人间炼狱,飞快的应下:“是,徒弟这就去组织。”
转身御剑到所有护城卫中间,拿出亲王令,朗声道:“护城卫听令!即刻跟本王来救援百姓!”
那将军本想再骂一句,但定睛一看,还真是豫王,赶忙躬身听令:“末将遵命!”
说罢,果真一句废话没有,带着人且战且退,几人一组分散入街市中救援疏散百姓。
且寻鹤又是一道磅礴浩荡的剑气劈去,径直湮灭了五六米的虫潮。
但那些蜘蛛就像源源不断一样往此处翻涌,且寻鹤收回命剑,双手结印,飞快构成一个繁复的阵法,挥臂一震,一道巨大的隔绝法阵便笼罩了整个南街。
且寻鹤将灾难把控到一定范围,这才又挥剑劈砍。
他的剑气固然厉害,但这些虫子如过江之鲫般一茬又一茬的来,就好像城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一样,不要命的往里冲,就是且寻鹤的援助,此刻都显的杯水车薪。
“师尊!师尊!我们来帮忙了!”
少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且寻鹤回头一看,果然是周既明飞快的御剑冲在前,身边跟着凌星辞和元无咎,甚至连本该卧病在床的司律钰都跟了过来,后面穿着白袍紫袍子的小弟子乌泱泱的一大片。
且寻鹤笑了一下,但还是扬声道:“不许过来!都跟你们二师兄去救援百姓,此处有为师一人足矣!”
周既明还想争辩两句,凌星辞却拉住他,道:“四师兄,我们现下修为不高,现在过去就是给师尊添乱,听师尊的话,我们去帮二师兄。”
周既明生怕她不让自己说完,语速飞快道:“可是我们人足够多!我们可以结剑阵啊!剑阵的杀伤力可比一个人乱砍强多了!”
凌星辞一拍脑袋,对哦!
她只是还没学过,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啊!他们可是仙门!不会剑阵的仙门算什么?
且寻鹤却喊道:“不行!要用剑阵就必须要一个人帮我稳定好匆忙搭建的护阵!不然若是护阵被破开,城内别处必定遭殃!”
“你们不懂阵法,且先退下!”
此言让所有人心中都顿感无力,阵法晦涩难懂,修真界修炼此法的人并不多,此刻他们这点人更是没有一个搭建阵法的手法能勉强跟上聆语仙尊这位阵法大师的。
如此,就是他们有更好的法子也难办。
“谁说没人懂阵法的?师尊,徒儿来一试。”
第252章 我要你跟我回混沌地
如此嚣张且自信的发言,凌星辞不用看就知道是她们家闺蜜子回来了。
含笑回身一望,果然是才解决完宫变的卿矜玉。
来人一身华服,瞧着华贵矜傲,但再贵气的衣裳也压不过通身的那股张扬的少年意气。
且寻鹤见到耍帅的六徒弟不禁轻笑了一声,扬声喊道:“小六!快过来帮忙,跟为师拯救世界!”
身边四师兄和小师弟听的气势高涨,但凌星辞却被这充满中二病的发言给尬住了。
九敏!老抽又开始发病了!
三百多岁了中二期还没过吗?
补药在这种时候让我的脚趾头动工好不好?
其余爱替别人尴尬的修士也纷纷脚趾头动工,心中想原来这就是他们当不了宗师的原因吗?
那确实这辈子希望不大了,他们确实没有那么强的信念感。
然而卿矜玉不愧是逍遥峰最具师尊风采的人,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乐呵呵的就飞到了且寻鹤身边。
可见今天这个逼他们师徒俩装定了!
“两宗弟子听令,开剑阵!”
卿矜玉且寻鹤师徒俩一东一西,用法力维稳这个临时护阵,两宗弟子旋即分开,整齐划一的掏出玄剑落在各自排练了千百遍的位置上。
周既明给凌星辞和元无咎拉到自己旁边,让他们学着自己的动作一起布阵。
他不担心凌星辞学不会,小五也是个特别聪明的姑娘,只是跟小六那个八百个心眼子的丫头比,看上去老实了一点而已。
但实际上,满宗的人拎出来,也没几个算的过六丫头的。
她实在是太恐怖,简直是莲藕成精!师尊的形容简直准确的不能再准确了!
至于小师弟,别看他呆呆的,但实际上人是个剑道天才来的,连最严厉的常寂师伯都对他大加赞赏。
果然,凌星辞和元无咎跟在他后面学的有模有样的。
金玉宗那边由司律钰压阵,浩荡的剑气初看锋芒内敛,但实际上吹毛断发,只要接触便势必会被卷入他们的剑气中撕成碎片,相当的霸道不讲理。
而落明宗的剑阵一成,便是压不住的凛然意,锋芒毕露。
“出剑!”
一声令下,数十把飞剑组成的旋涡飞驰而出,流光相辉,杀气逼人。
它们席卷向源源不断涌来的虫潮,只一接触,剑流所过之处便是四溅的绿色血液,诡蛛被大片大片的搅碎,但仍有不断的新诡蛛涌上来,前仆后继,竟是怎么也杀不完。
卿矜玉把一切看在眼里,却怎么也找不到症结。
司律钰狠狠的皱了皱眉,在下方嘀咕道:“什么鬼东西?神朝的人是废物吗?大半天连个驱邪的都没看见,不想要城池就直说,跟缩头乌龟一样,搞得我谁欠了他们似的。”
司首席嘴毒的十分稳定,觉得全天下都有病,但这次的嘀咕,却给了卿矜玉灵感。
对了,这些东西是鬼东西啊!
她是谁?白泽帝姬,瑞兽中的瑞兽啊!
福至心灵,卿矜玉当即割破自己的手掌,殷红的血自白皙的皮肤内流出,玉儿姐当即操控着那些血液,直往诡蛛群中冲撞而去。
预料之内的,只要是接触她血液的诡蛛,便立即发出尖利的叫声,像暴露在太阳下的吸血鬼一般,瞬间熔化成了污血。
似乎是出于生物本能的食物链畏惧,剩余的那些连她血液落下的地方都不敢靠近。
玉儿姐眼睛一亮:“有效!”
说罢她便想再放点血出来,散做血雾形成屏障,怎么也能治住这些东西片刻。
留下的时间,够小师叔他们查到这些东西的克制办法了。
正当她要提剑再给自己改个花刀,但一道阴郁的男声响起,几乎是带着薄怒的质问:“你就那么无聊?非要救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卿矜玉抬眼看去,不远处的房顶上伫立着一个黑发黑袍肤色苍白的男人,幽绿色的眼睛好像最原始的兽性,像某种隐在暗夜里的毒蛇。
夜浸寒见她看过来,低沉的眉眼化开些许阴郁,说道:“我知道这些是什么。”
底下的周既明一听有人有眉目,立刻追问道:“喂!别卖关子了!危机时刻,有话快说啊!”
夜浸寒没理这位昔日“四师伯”的叫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卿矜玉,道:“师父想知道吗?”
卿矜玉一边帮且寻鹤维持着法阵,一边还要应付夜浸寒,不免语气急了几分:“有屁快放!什么条件赶紧提,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些东西。”
闻言,屋顶上的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缓缓道:“我当然可以解决这些嗜血魔蛛,这东西在混沌地多着呢,我有事没事打了两百来年。”
“我可以帮忙根治但前提是,师父你要跟我回混沌地。”
凌星辞一听又是来勾搭她闺蜜的贱人,当即大怒道:“做你的白日梦吧!死梦男滚啊!”
司律钰的嘴更是毒,直接开麦骂道:“还没找你算账,你个低贱的蛇妖自己就上门了!信不信老子改天把你全家都剁碎炖蛇羹!再敢勾搭矜矜,我扒了你这个贱人的皮!”
就连且寻鹤闻言都侧目横了夜浸寒一眼,但苦于他自己就在搞师徒恋的前提下,到底没骂出口,只是阴阳道:“没有镜子总有尿吧?还是尿太黄了看不清?”
但出人意料的,嘴巴最不饶人的卿矜玉却一反常态的十分冷静,看了源源不断的虫潮一眼,平淡开口道:“好,本座应了。”
“说你的方法。”
本来听到司律钰那声过分暧昧的“矜矜”后想杀人的夜浸寒,一听见卿矜玉的应允顿时忘了那号人,愉悦回复道:“果然还是师父明事理。”
“此物唤嗜血魔蛛,是魔兽和妖兽结合的失败产物,几百年前被丢弃在混沌地,从此之后便在那三不管地带无限繁衍。”
“魔蛛属邪,嗜血好杀,一般不大量出现,也不会成群,这些一看就是才出壳的幼崽,我若猜的不错,那些埋在城墙上第二层的黑石头,便是这些魔蛛的卵,而那些灵气被抽干的伴生晶石便是催化它们生长的源力。”
“现在要完全解决唯有一个办法,用至纯至祥之物镇压。”
“我若记得不错,神朝太子母家齐丞相府有一朵祖传的净莲。”
第253章 请帝姬助我进虫潮
“净莲?”
卿矜玉重复了一遍,随即利落的打开帝序临的通讯界面,直接发过去一道影像投屏。
对面几乎是秒接的。
“卿卿,可是需要孤帮忙了?”
光是如此短短的一句话,便听的出来对面的男人心情不错,连语气似乎都故意透露着若有若无的缱绻。
卿矜玉此刻专心帮着且寻鹤维护法阵,没空细究他的语气,直言道:
“我有法子可帮你平了城南之乱,但我同时要一样东西——你母族齐丞相府上的净莲。”
帝序临透过灵力凝聚的影响看见了源源不断的虫潮,当即答应道:“好,孤这便派人送来。”
两人没有再多话,不约而同的挂断了通讯,可以说在事业心这点上,帝序临和卿矜玉不分伯仲。
无论什么情什么爱,都要排到他们的大计之后。
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们成为至尊。
帝序临收回目光,看向金殿两边跪了乌泱泱一片的大臣,起唇道:“齐丞相,想必您也听见了,皇都有难,需借净莲一用。”
底下唯一一位没有跪在地上的老臣站出来,绕开地面上还未干涸的血,躬身行礼道:“老臣领旨,这就派人回府,让他们把净莲给灵帝姬送去。”
帝序临“嗯”了一声,补充道:“孤记得净莲需要齐氏血脉才能使用,丞相记得派个嫡系子弟才好,丞相一向爱国爱民,想来而今依然如旧。”
老丞相隐在笏板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但即刻的埋藏了下去,只低头称“是”。
太子越发不好操控了,看来送玲珑联姻的事情要加快了。
南城门
剑阵已经开了有一会儿了,这次落明宗来的大多是修为在筑基左右的外门升内门的弟子,说修为不错,但那是跟外门的其他弟子相比的不错,跟灵根纯度极品打底的亲传们比起来却有些吃力了。
维持到这会儿,几个亲传到一点事儿都没有,其他的弟子却纷纷力竭倒下,可见实在是灵力供应不足了。
剑阵所需的灵气不小,此时一会儿倒下一个一会儿倒下一个的,搞的匆匆赶来援助的逢芍卿忙的不可开交,谁让在座的药修就他一个人又空呢?
小师叔要两宗弟子补充灵气,六师妹要帮师尊维护阵法,只剩他一个修为最低的药修了,那就只能救一下人,搞后勤。
“怎么还不来啊?”有人实在快坚持不住的低估道。
司律钰本来就烦,此刻听见是自家队伍里的弟子在抱怨,当即训斥道:“问什么问!别给我金玉宗丢人!”
他这怒气冲冲的话一出,顿时没有第二个人敢吱声了,一个个咬牙坚持着,跟鹌鹑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卿矜玉听见底下的动静,知道她让夜浸寒帮忙,让他心中不痛快,连忙传音劝慰道:【司郎,消消火,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你知道我的,我跟他早就决裂了。】
说到这就司律钰就来气,但也不是气卿矜玉,是卷王对自己实力的气恼。
他本来在仙门的同辈中已然算佼佼者,可是出了仙门却好像什么都不是,他的矜矜是尊贵的白泽帝姬,出世便是修真界千年来第三位十九岁的元婴。
神朝太子不过大他两岁就已然元婴,连他的胞弟睿王都是金丹修士。
不说别人,就说卿矜玉的好姐妹凌星辞,几日不见,便已经与他修为差不多了,这显的他从小修习仙法跟笑话似的。
从前他觉得只要自己态度强硬保护好卿矜玉,便不会有人嘲讽他们的门第之差,可现在担心的人轮到了他,他才惊觉原来实力不高是真的会自卑。
他的心上人样样都好,事事出色,几乎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强者,可他却没有直接将所有觊觎目光都铲平的实力和身份,更别提还有一个觊觎他道侣的元婴期蛇妖!
先下正是用人之际,可他筑基后期的修为什么忙几乎都帮不上,想他堂堂金玉宗少主,却只能和其他小弟子一样帮些小忙,这让他如何心甘?
但实力摆在那里,他辩无可辩,也不会向训斥别人一样对卿矜玉恶声恶气,只能闷闷的回:【我无事,你自己小心些,别伤着了。】
换往常,见着貌美小茄子这丧丧的样子,怜香惜玉的玉儿姐势必会好好哄上一哄,但现在跟重要的人出现了。
一辆眼见价值不菲的马车在士兵的护送下悠悠的行驶过来,还没等停稳,一只纤纤玉手便挑开了门帘,一把跳了下来,挥来身边丫鬟的搀扶,往前小跑两步冲卿矜玉喊道:
“妜是齐丞相府嫡女!携净莲来助帝姬!”
“请帝姬带我上去,净莲只有我们齐家人才能使用!”
卿矜玉回身看了眼这位仿佛是桃花成精了的齐小姐,侧头问且寻鹤:“师尊,您一个人能撑会儿吗?”
且寻鹤笑了笑,不太正经是回道:“这点阵法算什么?你且去忙你的,为师还不至于和下面那些动不动就晕的小年轻一样。”
听罢,卿矜玉蓦然收回手,飞身落在齐小姐身边,还不等她怎么客套行礼,便一把搂住她的腰带着人飞上了半空。
“小姐!”底下的丫鬟急呼道。
卿矜玉没管,认真的问被自己揽进怀里还搞不清状况的女孩:“齐小姐要怎么用?尽管说,我们都好配合。”
齐玲珑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顿时一阵面上发烫,错开眼睛,缓了缓自己局促的语气,小声道:“请帝姬带我飞到虫潮中间,妜在最中心开启净莲才能最大限度的杀死那些诡蛛。”
闻言,卿矜玉点了点头,二话没说又割开自己的手掌,调动自己的血液散成血雾,形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围在自己和齐玲珑周围。
在飞入虫潮之前嘱咐凌星辞:“星星,你帮我们看着点,要是我的血不够用,你就远程用冰护着点齐小姐。”
凌星辞满口答应:“交给我,你放心做你的。”
闺蜜俩对了个让彼此安心的眼神,下一刻,卿矜玉便一手抱着齐玲珑一手提剑冲入了虫潮范围。
第254章 直女还是这样没轻没重
一进入虫潮的边界,黑压压的诡蛛便一窝蜂的缠了上来。
齐玲珑从前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纵然过来前在外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的直面这种诡异的生物时,她还是害怕的闭上眼直往身边人怀里躲。
卿矜玉带着人踏空而行,身边围裹着一层薄薄的血雾,那些嗜血魔蛛一波一波如飞蛾扑火般的袭来,但都不约而同的驻足在两人周围三米的距离,不敢再上前。
见状,外围时刻关注着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凌星辞在身后叮嘱道:“玉儿你小心点!”
卿矜玉回头一笑,摆了摆手,随即搂紧了齐玲珑往里深入。
“齐小姐,据我推算,这些鬼东西的初始位置在南城墙上,要在中心点释放净莲,我就得带你飞到流民聚集地。”
“我方向感不太好,容易迷路,你帮忙看着点,别让我路走偏了。”
齐玲珑虽然心里害怕,但听到这话也鼓起勇气克服自己,睁开眼帮卿矜玉辨认方向。
越往里走那些嗜血魔蛛就越大,也模样越狰狞,齐玲珑看着这些魔蛛像苍蝇盘旋在肉菜身边蠢蠢欲动的模样,紧咬住嘴唇,强忍着泛红的眼眶迫使自己不许哭。
卿矜玉飞着飞着觉得怀里什么东西在颤,低头一瞧却是那个桃花样的美人被吓的快哭了。
眼眶红红的,咬着唇瓣,想贴又不敢贴的扒着她,活像个受了大委屈的胆小鼠鼠。
但说这位齐小姐胆小也不尽然,又害怕又不想拖别人后腿,如此模样倒让一向怜香惜玉的玉儿姐怜爱上了。
无奈的笑着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低头轻声安慰着说笑道:“齐小姐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要是实在觉得那些东西形貌可怖,就往我怀里埋。”
“姐姐的胸怀宽广,可以保护天下所有的女孩子。”
齐玲珑闻言,眨巴着眼看着卿矜玉老实道:“可是,帝姬,姎已经双十年华了,比帝姬您还要大一岁,所以姎不是妹妹。”
卿矜玉没想到原着中帝序临的未婚妻表妹竟然还是个老实孩子,轻笑了一声道:“好,那姐姐抓紧我,”
直女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这一声“姐姐”听的齐玲珑没由来的心跳加速,脸上迅速发烫,飞快的撇开视线,转移话题般的指向不远处的一方高檐。
“帝姬,就去那里吧,姎觉得那里就可以了。”
卿矜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应声道:“好。”
说罢,便正经下来,带着人往那处掠去。
她们二人才一落到屋檐上,在二人身侧徘徊许久的嗜血魔蛛便急不可耐蜂拥过来,围着她们停落的房子严严实实的爬了一圈,密密匝匝的像生长出来的苔藓似的。
此次诡异的场面,不管是从远处还是从近处看,都相当的令人头皮发麻。
齐玲珑似乎被吓坏了,整个人抖的更加厉害。
卿矜玉无法,仗着自己臂力还算不错,干脆将她一抛,让这位被惊吓坏了的小白兔坐在自己的左臂上,以一个堪称女友力十足的姿势稳当的抱着齐玲珑。
“啊!帝...帝姬...你...”
齐玲珑被这突然的变故吓的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扶住身边人的肩膀,不知所措的低头看向把自己抱起来的灵帝姬。
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玉儿姐心很大的笑了笑,挑眉对坐在自己臂膀上的女孩说道:“齐小姐可不能再轻减了,抱着跟羽毛似的。”
“好了,不逗你了,快开始吧,大家都等着我们呢。”
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齐玲珑脸色涨红,正准备说一些这般不合礼仪的话,但卿矜玉突然的正色却也不好让她再说什么。
就着那样坐在卿矜玉左臂上的姿势,此场险局的关键点齐小姐从自己的空间玉环里取出了一方玉匣。
她将玉匣捧在手上,嘴里默念着繁复的咒印,下一刻玉匣霞光大盛,圣洁的白中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一朵干净的仿佛天地本源的莲花悠悠荡荡的从那方玉匣中飘然而出,落在召唤出它的人手上。
齐玲珑高举着能涤荡一切邪恶污秽的净莲,流光印着她白皙如玉的面庞,此刻她仿佛是自瑶台降落人间的救世仙子。
乌泱泱的嗜血魔蛛一接触到净莲发出来的光辉便发出尖利的叫声,好像掉进熔岩一般,狞叫着化为了黑绿色的血水。
这莲花的光辉随着齐玲珑不断注入灵力越发盛大,不多时便普照到了最外围的仙门弟子那边。
“快看!好亮的光!不对,好圣洁的气息!”
“卿师姐她们成功!”
“太好了!卿师姐她们成功了!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能被写进书里的轰轰烈烈的大事了!”
“回去我要跟他们吹了一个月!不,吹一年!!”
众仙门弟子收了剑阵,激动的叽叽喳喳欢庆着,少年人的活气瞬间洗空了长久维持法阵的疲惫。
趁着所有人都在高兴的时候,隐在暗处的齐家人急忙用留影石记录着中间齐玲珑与卿矜玉这如神女降世的一幕。
有了如此拯救皇城的功绩,只要他们小姐一入宫,那么下一任神后之位就必定是她!
他们齐家依旧是皇后母族,神朝第一皇亲国戚!
齐老丞相在这种危险的时刻派自己的亲孙女来此险地,打的便是这个主意,有了这个好名声,满京都的贵女再没有一人能与他们家玲珑争风。
只可惜,他们算盘打的虽好,但到底算漏了那群学疯了的修士磕cp的敏锐嗅觉。
此影像一发到灵网上,齐玲珑便成了此后千万年来除了凌星辞以外,最被人羡慕的女子。
能坐灵帝姬的臂膀嗳!六界万万年独一份啊!
也是从此齐玲珑这位齐家为帝序临选的皇后,彻底跑了偏。
或许谁也没想到,此后玉儿姐cp大乱炖中,玉珑cp这对邪教远远超过神朝的两位殿下,成了同人女爱磕的必备cp。
第255章 胜局起波澜
诡蛛被净莲的圣光大片大片的杀死,众人都在此时胜利的时刻放松了下来,且寻鹤出于谨慎起见并没有撤去笼罩在城南上方的护阵。
可就是那点细微的谨慎,却让聆语仙尊逮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魔气?
且寻鹤放松的神经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来神朝议事会盟的魔此刻都被大司命大祭司以商议通商交互的由头扣在官驿中,那么这缕突然出现城南遭难地的魔息....
想到一种可能性,且寻鹤的眉头蹙的越发紧,但此事绝不可声张。
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秘密传音给还在安顿受难百姓的君景珩,让他带着几个信得过的暗卫去捉人,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安排好一切,他看着底下欢呼雀跃的弟子们,又看了看在净莲光晕中心笑的一脸得意的六徒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如此好的一群孩子,可为什么这世道就不能容他们天真再久一点?
事端频发,六界的大难不远了....
我还能护他们几时?又还能装聋作哑几时?
卿矜玉带着齐玲珑在城南飞了一圈,确保净莲的光辉能照到每一处,绝不给那些嗜血魔蛛留一丁点能存活的机会。
沈清玉见状,赶忙叫凌星辞把她们家仍旧在沉睡的小绿拿出来蹭一蹭圣光。
也不知道那日秘境究竟发生了什么?小绿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
凌星辞直觉是一件大事情,可是她想不起来,无论怎么都回忆不起来,就好像那一段记忆被人生生抹去了一样。
可是为什么要抹去她的记忆?是谁抹了她的记忆?是夜浸寒吗?
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夜浸寒无疑是最大的怀疑对象,可是她曾经去探过他的口风,夜浸寒也对那段记忆模糊的紧。
到底她无意中窥探到了什么,那个人非要抹去她的记忆不可?
只是去除了记忆,但又不伤她分毫,这样的做法,怎么看都很多此一举。
“小五?小五?你想什么呢?”
周既明伸手在凌星辞眼前晃了晃,试图拉回眼神发直的人的注意力。
凌星辞一下回神,看向身边的周既明笑了笑,继续捧着手心里巴掌大的小乌龟晒圣光:“我没怎么,就是在想那次下秘境丢失的记忆。”
说到这个周既明也觉得奇怪,他不是没单独下过秘境,也不是没单枪匹马闯过危险的地方,可从来没见过凌星辞这样奇怪的情况。
丢了一段记忆,可是却莫名其妙得了神兵又涨了修为。
怎么看的让人觉得奇怪。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个偷窥到父亲背着母亲藏私房钱的孩子,被老爸打发了一块灵石后让她务必保守秘密的感觉。
所有事情对她好像并没有看到什么坏处,反而因祸得福了。
凌星辞手上的小绿毫无征兆的开始发亮,元无咎“咦”的一声好奇凑过来,彻底吸引了身边两位不知道为什么在沉思的师兄师姐的注意力。
小龙探索欲旺盛的伸手戳戳浑身发出翠绿色光彩的小乌龟,问凌星辞:“五师姐,小绿怎么还不醒啊?我都想它了,说好的要给它留的鸡腿,我都留坏了。”
凌星辞低头仔细打量自家孩子,眉宇凝重的说:“我也不知道,小师叔说它没有大碍,应该过不长时间就会醒才对,可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元无咎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道:“是不是要晋升了啊?我们四方神兽晋升好像是会有一段沉睡期。”
周既明\/凌星辞:“晋升?沉睡期?”
元无咎有些纳闷:“你们不知道啊?不是每个神兽都能和六师姐一样一跃元婴的,唔...好像也没几个一出生就能化形的,至少十九岁是不能。”
一牵扯到卿矜玉,凌星辞来了兴趣,追问道:“那别的神兽是怎么晋升的?玉儿为什么跟你们都不一样啊?”
周既明也好奇的贴近了些,哥俩好的搂住元无咎的肩膀,催促道:“小师弟你快说快说,别吊师兄胃口!”
元无咎见他们真不知道,便老实说道:“资质不高的神兽晋升都是要一步一步修炼的,但部分上古血脉则是一出生便会带有法力,甚至长到一定时间便会自动升阶。”
“我们四方神兽则略有不同,我们最初本来就是负责看护六界秩序才诞生的神兽,血脉天赋肉体强度都是举世罕见的,但也因为太强大,所以就会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沉睡期。”
“每次在晋升前灵气吸收饱和,我们就会陷入沉睡,默默消化灵力等待破境,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沉睡期我们遇到危险无法反抗就会很容易死亡,这也是天地神兽数目锐减的理由之一。”
“嗯...至于六师姐为什么跟我们绝大多数都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她们卿氏灵皇族有神格的原因吧,我也说不好到底为什么,但要是回了东海,我可以问我父王,他知道的可多了!”
凌周二人再次对小师弟看似憨,但实际出身名门有了实质性的理解。
他们小师弟简直就是一部行走的神兽小百科,问什么答什么,比书都好用!
凌星辞一手捧着小绿,一手摸摸元无咎的头,慈爱道:“小师弟,师兄师姐们没白疼你,继续保持这个劲头,有空回家帮师姐问问你父王到底还知道点什么。”
元无咎看着师姐为了摸他头垫起的脚,默默低了低脑袋,老实点头答应:“嗯,我记住了。”
同门三人的谈话才结束,卿矜玉便飞了回来,将脸不知道为什么红扑扑,还时不时偷偷打量她的齐家小姐还给齐府迎上来的丫鬟小厮,落到三人这边。
凌星辞立马扑上去抱住她:“玉儿!”
卿矜玉顺手接住,笑了笑道:“让你们担心了。”
周既明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兄长架势的夸奖道:“小六这次做的特别好!回去师兄给你烤兔子!”
元无咎兴冲冲的举手,加入道:“还有我!我会烤鸡!”
“好哇你们,商量好吃的不带为师!”身后传来且寻鹤抓包的痛心指控。
在场的两位药修师叔侄此时也凑过来,沈清玉摇着扇子笑眯眯的看卿矜玉,玩笑道:“小玉儿可真是偏心,记得师兄师姐师弟师父,却独独忘了师叔,嗳,小师叔心好疼啊。”
逢芍卿皮笑肉不笑的酸道:“小师叔别急啊,被忘了的还有师侄我呢。”
“炼丹的时候,我是天下第一好知己,不炼丹,想必也记不清那个为了他们辛辛苦苦炼毒药为非作歹的牛马师兄了。”
卿凌闺蜜俩看着围上来的一大家子相视灿然一笑。
卿矜玉豪爽道:“都没忘!回去就开庆功宴!还叫上大师兄二师兄!”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卿师姐还有我们师兄!”
李论一看逍遥峰这边其乐融融,他们首席师兄想插又插不进去的样子就着急,赶忙喊话道。
卿矜玉看向在他身边的司律钰,笑盈盈的眨了眨眼睛。
“都有份!所有兄弟姐妹们都辛苦了!回去我请客!”
众人再一次高兴的欢呼起来。
“卿师姐万岁!”
“卿师姐!聆语仙尊!不好了!叶师兄和赫连师兄那边出事了!”
第256章 极品收尾大师卿矜玉
“叶萧然他们出事了?”凌星辞拨开人群走上去,眉头皱起问来报信的弟子:“不是派他们去跟太子通气了吗?在太子身边还能遇到什么事?”
那弟子见凌星辞还有些不信,急道:“凌师姐,你听我说,我们本来是跟着赫连师兄和叶师兄给太子殿下报信的,可是送完那些可疑的人后,太子又请我们帮了个忙,让我们悄悄伪装潜入云家查探一些奇怪的地方。”
且寻鹤闻言一向玩世不恭的笑面沉了下来,出声训斥道:“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不要插手神朝权位斗争的事情!”
“你们要做的只是做好我辈修士维护苍生安定的责任,一旦让人发现我们仙门有参与夺位的迹象,那么往后就一定会被带入更深的漩涡!”
“太子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平日怎么没见你们那么听话?!”
那弟子听罢羞愧的低下头,嘴唇嗫嚅着,大半天把脸憋的通红也吐不出来一个字。
卿矜玉握住且寻鹤的小臂,柔声安抚道:“师尊,您先消气,帝序临什么心机您不是不知道,他们那些才初出茅庐的弟子哪里玩的过他,两三句话被那个老狐狸骗了也是正常的。”
“您先歇会儿,徒弟来处理。”
且寻鹤垂眸深深的看了眼身侧安抚自己的女孩,长长的叹了口气,最后无可奈何的仰头闭了闭眼。
不是他突然乱了分寸,是无论他怎么做,一切都还是在按照天道的排布运行。
他们这些孩子根本就不懂,有些人的命格他们根本压不住的,那神朝太子更是普通人最好别去沾染。
命犯天煞,孤辰寡宿,这一辈子注定的寡亲少友。
靠他太近,会死的。
除非有人的命格比他更横,更硬,才能压的住那个堪称诅咒的人皇命。
不然,只要是与他亲近的人,非死即伤。
卿矜玉只当且寻鹤这头疼的一系列反应是被气的,并没有多留意,而是对那已经要缩成鹌鹑的师弟正色严肃道:“直接说出什么事情了?我过去解决。”
那弟子听到卿矜玉说话,声音压的跟蚊子一样,但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道:“我们一行人潜入了云府,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叶师兄摸索到后院的时候不知道触发了什么,他和赫连师兄一下就不见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
“师姐,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其他师兄弟们留守在云府周围继续查探,我才会跑回来求助的,对不起...”
卿矜玉摆了摆手,大步往前边走边说:“好了,休息去吧,回去以后自己找你们负责人领罚,下次不要什么人的话都听了。”
见她才忙完这边的险情就又要马不停蹄的赶下一场,逍遥峰几人赶忙跟上去。
周既明:“小六,你别赶场了,我去吧,就是找两个丢了的师弟而已,交给师兄我没问题的。”
一般的丢了人卿矜玉当然不会亲自去,但不见的是叶萧然,又在本来就有蹊跷的云家,想来是那傲天哥的主角光环发作,不知道又触发了什么宝贝。
云家的宝贝,说不定跟那些与神帝勾结的邪修会有关系,她要想弄清楚就不得不去。
卿矜玉:“四师兄,云家有个东西我必须要找出来,师兄要是想帮忙,就代我回一趟王府,带云大小姐来。”
“告诉她,她要的东西或许我今天就能帮她拿到手,让她快来。”
云家最神秘的东西,不作他想一定是云叩夏母亲留下来的那段玄妙的传承,既然云叩夏的女主,那么这东西一定要她来才管用。
“好,我这就去。”
周既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什么也不多问,飞升上剑就直往端王府驰去。
见逢芍卿还跟着,凌星辞好意道:“三师兄,你留下和师尊小师叔一起安顿这边吧,玉儿那边我陪着你们放心。”
逢芍卿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瞟到另一个人身上,意有所指:“五师妹,师兄当然放心你,但这突然冒出来的别的什么人,为兄心下忌惮的紧呐。”
凌星辞顺着三师兄的视线看过去,却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司律钰。
星星姐心底大喊不好,这位大少爷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敛脾气,就是对上皇族子弟,他也是想骂就骂。
现在金玉宗暴脾气遇上逍遥峰毒师,不相互阴阳对方祖上十八代就已经是好结果了,凌星辞心里祈祷两人千万别打起来。
就在司律钰不悦的要反击的前一刻,卿矜玉先开口:“好了,三师兄先去忙吧,有司少主跟着帮忙,我们进度也快些,接下来就辛苦师兄了。”
逢芍卿听着六师妹这贴心又客气的话,心中一阵不是滋味。
怎么感觉小六对金玉宗少主的态度比对他还要熟稔?句句话都在体贴他,可是句句话也都在维护司律钰。
到底偏向谁,有些下意识可比说出来的话要直观多了。
小六不对劲。
但此刻正是不宜内乱的时候,逢芍卿压下心中的不自在,看了卿矜玉身边得意扬唇的司律钰一眼,转身便回到了救治的队伍里,只对两位师妹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照顾好你们自己。”
凌星辞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却见且寻鹤瞬移了过来,正当她以为师尊又要出点什么幺蛾子的时候,且寻鹤只是给了卿矜玉一个阵盘便又闪了回去。
什么也没多说,行事果决的不像平时嘻嘻哈哈的师尊。
凌星辞:“玉儿...”
卿矜玉勾唇笑了一下,随即催动阵盘,顺手拉过凌星辞和司律钰,道:“抓紧我,是师尊送的小型传送阵。”
下一刻,三人便齐刷刷的消失在了原地。
被落下的元无咎:“....不...不带我吗?”
“小七!快过来给为师帮忙!”
“噢!师尊我来了!”
还没有为师姐们丢下自己伤心一秒的小龙听到师尊的召唤,一下就忘了要伤什么心,屁颠屁颠的跑回去帮忙。
第257章 万里雪中一点春
一望无际的原野,风一经过便带起千层碧浪。
这里什么生命都很自由,野花与倾身压来的野草低语,鸟雀可以在天上翱翔,也可以在枝头轻舞,兔子忙着找可以填饱肚子的草食,时不时会截胡了才采蜜到一半的蜜蜂....
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是可以让人放松心情的,可那位背剑的侠客或许并不那么觉得。
“把她还给我。”
那人如是说道,语气很冷,像只靠着指令行事的傀儡,连声线似乎都是没有生机的平直。
“呵,还给你?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叫还给你?她是我的,一直都是,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了,你们谁都别想再靠近她!”
对面的女子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嘲讽,逐渐尖利,到最后让人听起来几乎透露着一种疯魔。
那个背剑的布衣侠客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固执的盯着对面的黑衣女子,机械的重复道:“把她还给我。”
女人似乎被无语笑了,恶狠狠的呸了一口,目光扫过来,带着十足的寒意,就像极寒冰域万年化不开的冰髓。
“我最恶心的就是你,你有什么脸面说让我把她还给你?如果你当年再来早一步,她就不会死!不会死!我还要向你讨,是你该把她还给我!是你们!该把她还给我!”
女人发疯一样喊着,双眼恨的发红,刺骨的寒冰就像能感知到主人的失控一样,从身形娇小的黑衣女人脚下辐射蔓延,一寸一寸的冰封冻结一切,一切的生机都被冰封,就好像这两个相对而立的人的内心。
“我知道我早就该死了,但我现在不能死,还差一点点,我就要找到复活她的办法了。”
“很快,我就能再见到她了。”
当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萧然明显的感到那颗麻木到冰凉的心好像再次跳动起来,又疼又闷,但只有这样,这具身体才能感知到自己是活着的。
叶萧然极力的想看清对面女人的相貌,但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眼睛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
黑衣女人闻言冷笑了一声:“一个瞎子说什么见不见的?看你们这些杂碎一眼,都是脏了她的眼。”
“不用你再去找什么没用的破烂,我自己来,我有一个天道都不得不救活她的办法,一句话,你帮不帮?”
男人丝毫没有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帮!”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能活。”
叶萧然则是有些反对,他被迫进入的视角的主人委实有些太不理智了,对面的女人一开始就对他恶意满满,听语气恨不得杀了他,但此刻却提出结盟,一定是有诈。
但这具身体的主人却丝毫没有怀疑,至少在共享给叶萧然的情绪里,他感受不得男人对那个黑衣女人的话的一点怀疑。
好像,他笃定了对面那个黑衣女人一定会救他在意的那个人,甚至比性命还笃定。
他们到底要救谁?
这两个人又到底是什么人?
自误入金猊兽看守的石门后他便昏了过去,再醒来便莫名入了这个人的躯体,像一缕游魂一样寄宿在他的身体里,被迫共享他的视角和情绪。
女人闻言什么都没说,讽刺的冷哼了一声,转身撕开一条空间裂缝踏了进去。
男人紧随其后,一同没入了那方裂缝。
叶萧然只觉眼前一花,视野再次清晰时,便来到了一方冰天雪地。
此处的风雪极为古怪,身为修士,气温对他们的影响是不大的,修为越高越不在意这些。
但这里的风雪却让叶萧然觉得连灵魂都要被冻伤了一般,刺骨的冰凉后伴随着失温的灼热,好像肌肤从里被冻烂了一样刺痛。
可男人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跟随着女人往前,直到停在一片被法力,人为保护起来的缤纷花海前。
前面的黑衣女人手一挥,结界打开了一个口子,可那些簇拥在一方冰棺边娇艳的鲜花一朵都没有被摧折。
女人上前,娴熟的坐在冰棺边,抚摸着晶莹的棺盖像触碰老友的面颊。
她的声音温柔下来,听得出很甜美:“我回来啦,这次给你带了蓝色的花,你不是总说找蓝色的花很难吗?我给你带回来啦,要怎么谢我?”
“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要你送我礼物了,起来陪我说说话吧,你已经三百年没理我了,臭小鬼,你再不醒,我真的要生气了....”
男人望着被春色围裹的冰棺,一直以来平静的双手颤抖起来,叶萧然感觉到他从心口宣泄而出的思念,可男人像脚下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一步。
连呼吸在此刻都乱了章法,可男人动了,一步一步的,像才学会走路的孩童,笨拙的挪动着,颤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想触碰他日夜思念的人。
但才抬起一半,一道尖利的冰锥便刺了过来,坐在冰棺边的女人瞬间变了脸色,阴沉非常:“谁允许你碰她的?”
“滚开!把你的脏手拿远一点!”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怎么配碰她!”
男人被打退出去,手背被划出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浸红雪白的地面,晕开一片梅花,但丝毫没有在意。
叶萧然感觉自己的嘴角好像被牵动了起来,但僵硬的不像样子。
他听见男人用沙哑的嗓子说道:“人间四月芳菲际,是她的生日,她总喜欢这些漂亮有生命力的东西,这片花海很好,她一定会喜欢的。”
女人像护崽的母狼一样守在冰棺前,冰冷的眼神像会杀死每一个靠近冰棺的人。
“你打算怎么复活她?”男人问道。
女人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如果我要所有人都陪葬呢?”
.....
话分两头,卿矜玉带了凌星辞司律钰二人顺利的进入了云家,摩挲到其他弟子说的叶萧然失踪的地方。
在玉儿姐以绝对的血脉压制,一兽赏了一巴掌,扇老实了门口的金猊兽后,同样也被拉入了不知名的幻境。
第258章 卿矜玉从来落子无悔
卿矜玉已经习惯了来到修真界以后时不时就要晕一下的常规操作。
毕竟她现在算传奇耐晕王。
但这次醒来后的幻境,让她明显感到了不同以往。
在这里,她仿佛这是一缕寄居在故事主人身上的游魂,可以共享她的视角,可以感知她的情绪,但也只有这两个权限,其余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玉儿姐觉得这个幻境很有意思,这样的法术好像让闯入者成为了这段故事里的参与者了一样,不知道她的幻术什么时候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松弛感拉满的卿矜玉漫不经心的跟着这具身体的主人在尸山血海里拼杀找人,她能感知到她的心急如焚,但她卿矜玉的本性是凉薄啊。
凉薄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共情别人呢?
但下一刻,她的心不得不提了起来,在漫天的火海里,她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司郎!”
卿矜玉听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如是喊道。
司郎...司律钰。
这道声音,分明就是她自己!
怎么回事,怎么是她自己?
卿矜玉心中狠狠的顿了一下,霎时感觉手脚冰冷,她一瞬间有无数个想法涌上心头,连本能的呼吸都忘记了,她愣在原地,可操控身体的主人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踉跄的扑了过去,指尖颤抖着抚上杵着剑跪在地上遍体鳞伤的男人的脸。
好像地上的跪在的人是一樽易碎的琉璃。
卿矜玉想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她呢?她怎么可能会因为有人重伤就乱了章法?除非受伤的人是凌星辞才有可能。
可是心脏的钝痛清晰的传过来,连呼吸溢满了怜惜的心疼。
“你回来干什么?快走!快走啊!!”
额头上的血液蜿蜒向下,将那张锐利俊美的脸被分割成了两半,他推搡着面前的女子,可眼睛却紧紧的黏在她身上。
他们都知道,这一眼,或许就是此生的最后一眼。
卿矜玉看着那张分外熟悉但又与她记忆里不同的脸,很狼狈,很凶戾,多了些成熟稳重,是褪去了少年气的骄矜公子,那双漂亮的杏眼染上血红,一向傲慢的贵公子此刻就像只被折断了脊梁的猫。
他们的缘起,或许只是因为对方那张十分合彼此心意的脸,但此刻见到如此狼狈的他,卿矜玉还是觉得他好看的,好看的让她很心疼。
她想,她是动了几分真心的吧。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师父呢?师娘和师姐又在哪?”
卿矜玉感觉自己在用力将面前的人扶起来,可司律钰的伤很重,“卿矜玉”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搀扶起来,重伤的人半边身子都要压在她身上借力,在这样的危险的场景里,重伤的司律钰明显就是个累赘,但“卿矜玉”还是固执的要带他走。
司律钰被身上深可见骨的伤痛的倒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的狠厉还没有褪去,语气急促道:“娘带着阿姐从密道走了,爹他在拖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矜矜你快走,带着小师妹去紫云山找娘和阿姐,别管我了!”
而“卿矜玉”的手却死死的箍住他,眼底的固执不弱于他分毫,执拗道:“我把她迷晕了,回来没带她便是做好了救不了你,就出不去的打算,司郎,听我的。”
司律钰看着自己心上人,最终,妥协的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未婚妻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而他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也比谁都清楚。
两个犟种。
但总要有人做出让步。
两人搀扶着往外突围,一路上几乎全靠“卿矜玉”提剑开道,意识里的卿矜玉不记得“她”到底杀了多少人了,只记的那些人像不知疲倦围上来捕猎的蚂蚁一样,她脚下倒的到处都是尸体,鞋袜和裙角都被不知道是谁的血浸成了黑红色。
可是那些人还是杀不完,一个接一个的扑上来,又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身边是仿佛自地狱里烧起来的烈火,眼前是杀不尽的敌人,尸横遍野里站着的只有一对相互依靠年轻男女。
被困在意思内的卿矜玉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内的修为不俗,甚至比她元婴的修为还要再高一些,可杀之不尽的敌人,和无穷无尽的车轮战让今日就是圣人来了也得折戟。
“卿矜玉”和司律钰还是受了不轻的伤,新伤加旧伤,两人几乎在拼尽全力击杀场上最后一人时,同步的力竭跌跪在地,手中撑着地的灵剑汩汩的顺着剑身流下血液,在被血浸透的地板上汇聚成了新的血泊。
“矜矜,你后悔吗?”
“回来救我,你后悔吗?”跟我在一起,你后悔吗?
耳边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卿矜玉努力撑起身,脊背依旧挺的笔直,她听见自己说都道:“我卿矜玉这一辈子从来落子无悔。”
“这辈子是这样,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这样,从来不知道后悔怎么写。”
傲气的依旧,也自负的依旧。
但在这一刻,卿矜玉敢肯定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她无疑,只有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她到死都要维持住她的骄傲。
“好个从来不知道后悔怎么写,玉,你和天道那个老东西一样,自负的让人想亲手捏死。”
一道带着嘲讽的男声从天边传来,跟着落下的,还有一具了无生气的男人身躯。
“嘭!”
肉体砸在地面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地上撑剑跪在的两人身上,面容儒雅的男人被人从高空抛下,他没了生息,也没了护体的法力,一代大能此刻连骨头都被摔了个粉碎,一截腿骨直接从小腿戳破皮肉刺了出去。
但最骇人的还是他胸口被人暴力穿透的血洞,白骨和内脏都暴露在外,那张儒雅的面容错愕,眼睛瞪着前方,死也不肯瞑目。
“爹!!!”
“师父.....!”
两人赤红着双眼挣扎起身,可力竭的身体早已支撑不起他们前行,只能手脚并用的趟过地上的血水扑到男人身边。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司律钰看着死相凄惨的司从谦彻底发了疯,不管不顾的抛出手中的剑直往半空中悠然背着手的黑衣男人面门掷去。
可那柄带着血海深仇的剑却没有触碰到那个人的一片衣角,只是在那人的防护罩上击起一点涟漪便坠了下来,像极了它无力的主人。
“玉儿!”
第259章 无悔
熟悉的声音穿透耳边的时候,一向冷静的卿矜玉蓦的全身冰凉,巨大的恐惧慌乱的感卷入的不知操作身体的“卿矜玉”还有意识里什么都做不了的卿矜玉。
“星星....”
“你来干什么!快走!!快走!”
她说了和司律钰一样的话,而凌星辞也做了和她一样的选择。
“我要带你走!”
卿矜玉拼命的想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她不能让凌星辞待在这里,就算是幻境,她也不能允许凌星辞受伤,她的星星不该来这里。
一切有她解决就好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将她最在意的人牵扯进来?
“两个”卿矜玉都拼命的想要让自己的身躯站起来,可是她已经力竭了啊,力竭的人四肢是不受控制的,连眼前都是眩晕的,她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笔直的脊梁都在打颤。
她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强行迫使自己清醒,模糊的视野里,她看见凌星辞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满目哀戚的抱着一个早已气息断绝的妇人,还未等她辨认出到底是谁,身边的司律钰就先一步喊出了人。
“阿姐...娘?你们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快走啊!”
直到这一声喊破音的哀泣响起,卿矜玉才看清那个满脸泪痕,十足狼狈的女子,是...司念欢。
而那个气息断绝,遍体鳞伤的妇人是她仅见过一面的司夫人,戚昭翎。
司念欢吞下嘴边的最后一声呜咽,沙哑着的嗓子仿佛是压抑到极点哭出来的长叹:“阿钰...娘没了...”
娘...没了?
这句话就像枚贯穿了司律钰整个躯壳钉子,将他狠狠的掼在地上,连指节都僵硬的失去了蜷缩的能力。
“啊,你也来了啊,正好,俩个救世主齐了,免了我再去找人的麻烦。”
黑衣男人像是看够了这场由他亲手酿成的惨剧,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满脸警惕的凌星辞,又看了看目露凶光的卿矜玉,语气悠闲的宣布:
“好了,两位仙子,上路吧。”
就在他抬手的准备进攻的那一刻,虚弱的卿矜玉猛的冲上去,窈窕的女子身形瞬间变成了庞大华丽的兽身。
神秘华丽的白色巨兽露出森白的爪牙就狠狠的冲他拍去,这迅雷一击,瞬间将护在男人周身的屏障击的风水,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已经穷途末路的卿矜玉能爆发出如此威力,猝不及防之下胸前被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胸前的黑袍被撕的粉碎,露出了男人黑衣下华贵的白裳和血肉模糊的胸膛上的烙印。
凌星辞见机冲上来想帮忙,却在靠近的一瞬间被卿矜玉赩炽色的尾巴一下甩了出去。
“玉儿,你...!”
双眸赤红的司律钰看着卿矜玉的近乎想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似有所感的看了一眼紧紧抱着母亲遗体的司念欢和被卿矜玉甩出去,又爬起来想再次冲上去帮忙的凌星辞。
他明白卿矜玉想做什么了...
凌星辞的背才接触到地面,便不顾身上的痛楚又爬了起来,咬牙想再次融入战斗中心,但还未靠近,却腰间一紧,被司律钰一鞭子甩回了地面上。
“啊!师兄你做什...”凌星辞吃痛的再次爬起,司律钰可不比卿矜玉温柔,这一摔让她疼的麻了半边身子,再没有直接爬起来的力气。
“滚回去!再起来就把你腿和胳膊打断!”
缠斗的中心多了一个人,司律钰几乎用的是燃命的方法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去做你想做的,这里交给我。”
司律钰一鞭子甩过去,瞬间分开战况焦灼的两人。
卿矜玉透过躯壳,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司律钰,这一刻,她宣布司律钰以后做什么她都会纵容他三分。
无言的默契相撞,“卿矜玉”不再多言,变回人身急速向凌星辞掠去。
黑衣男人提剑追赶两步,再次被一道破空的长鞭荡回去。
男人抬手化解这一道闪击而来的雷霆,不变喜怒的看向这个他一直不放在眼里的金玉宗少主,被兜帽遮挡住上半张脸的男人,嘴角挑起一点讥诮的弧度。
“司家少主,紫云山掌门的外孙?呵,你到有几分先祖遗风啊,连找死的劲头都和你的祖宗一样。”
司律钰不顾一切的燃烧着精血,冷冽的眉目带着殊死一搏的决绝,扬鞭一挥不多说一句废话的迎上去。
半空两道强劲的法力对冲,道道灵流爆开,“卿矜玉”咬牙以燃尽本源之力的代价硬生生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二话不说的将地上缓过劲的凌星辞丢了进去。
凌星辞被她这一连串迅捷无比的反应吓懵了,但在被丢进空间裂缝的最后一刻还是牢牢的抓住了卿矜玉的衣袖。
“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玉儿,不要,不要留我一个人,我害怕,不要...”
“卿矜玉”看着眼前的好友,目光是无比的温柔,也无比的决绝,那双灵动的桃花眼中泛上朦朦烟雨,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千年万载了,好好的活下去,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求你...”
“不,不要,卿矜玉!你不许留我一个人!听见没有!你敢留我一个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凌星辞紧紧的攥住那片单薄的衣袖,像抓住溺水前最后的稻草,但卿矜玉比任何人想的都强硬,她做的决定,从来无可更改。
“滋啦——”
滴血的灵剑斩断了那片最后的牵绊,华丽的衣裳断成两节,卿矜玉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异界之中唯一的软肋推进了她最后能为她杀出来的生路。
“玉儿——!”
蓝衣女子完全跌入漆黑的空间裂缝的瞬间,那道由卿矜玉燃尽本源之力打开的生路陡然闭合,不给黑衣男人反应的机会,也没有给凌星辞逃脱的机会。
鲜血顺着源力耗尽的女子耳鬓,嘴角流下,滴落在早已被血污浸透的地面,卿矜玉身形一晃,再也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面,但那个必死无疑的人却咧开了嘴角。
司念欢急忙跑过去接住摇摇欲坠的人的身躯,卿矜玉靠在她耳边,气若游丝:“对不起,念欢姐姐,我只能送走一个人,对不起...”
她只能保全一个人,所以她用了私心,若要用她的命去换,她只会换那一个。
司念欢抱紧无力到最能跪在地面的师妹,她一如既往的拂去卿矜玉嘴角的鲜血,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也还是那么善解人意:“没关系的,姐姐知道,姐姐理解你,我不怪卿卿。”
“嘭!”
不远处的地面被打出一个大坑,而血泊淹没的坑内,是筋骨寸断的司律钰。
“阿钰!!”
司念欢抱着七窍流血的师妹,绝望又无力的呼喊着不知生死的弟弟,无助的悲鸣响彻了沦为人间地狱的金玉宗,像雏鸟最后的泣血哀涕。
“姐姐,对不起....”
卿矜玉咬破手指,在司念欢的眉心留下一道发着金光的血印。
“去...灵族,他们会照顾好你的,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司念欢听着耳边微弱的像风声的话,无措的将卿矜玉搂的更紧。
“不...”
而卿矜玉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抱住自己的司念欢,燃烧自己的灵魂,以神魂俱灭为代价,在她身边筑起最后的保护屏障。
在黑衣人戏谑的目光下,颤抖的抬起手,以魂源为代价召唤出来的灵藤却没有选择攻击半空中那个得意的罪魁祸首,而是捞起了血坑里生死不知的司律钰。
灵藤将人送到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挺直脊背维持骄傲的卿矜玉身边。
不可一世的少女抚摸着爱人被血迹脏污的面颊,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
可意识里的卿矜玉却觉得,她是在心疼的,心脏的钝痛后藏着的是无尽的眷恋。
“其实我更想问你,你会后悔吗?”
“爱我,你后悔吗?”
“不...”
仿若蚊蝇哼鸣的声音从怀中连睁眼都做不到的人喉间响起。
卿矜玉侧耳倾身,听清了那声他们此生最后的低语。
“不悔...”
爱我,你后悔吗?
不悔。
“我记住了...不悔...”
从不肯低头的灵帝姬弯下了她直了一辈子的脊梁,与那个骄傲了一辈子的骄矜公子额头相抵,再也没有了抬起的力气。
“阿钰!!卿卿!!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求你们...带我走啊...”
司念欢拼命捶打着身前的屏障,端庄温柔的女子在这一刻嘶吼的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黑衣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双双赴死的鸳鸯,发出了极轻蔑的一声冷嘲,看也没看一眼已经歇斯底里的司念欢。
“天道选的救世主,呵,不堪一击。”
血洗百里的金玉宗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只有那个被弟弟妹妹燃魂相护的司家大小姐。
第260章 你,去给我炒两菜
巨大的响声自官员居住的东街传来。
且寻鹤蓦的心头一凛,他停下手上的审问的活,掐出命盘一算。
“不好!这两丫头又出事了!”
君景珩想也不想就带着人要往外冲,元无咎看看师尊又看看师兄,最后还是选择了跟上御剑而去的二师兄。
心急如焚的君景珩瞥见身后追来的,语速飞快道:“小师弟,你去跟着师尊,我要去找小六!”
元无咎挠挠头,想了想还是说道:“可是,小师叔刚刚已经拉着师尊瞬移走了啊。”
“三师兄坐上他的叶子飞舟也不见了,我只能跟着你了二师兄。”
君景珩闻言暗骂一声,忘了师尊会瞬移了,小师叔和师尊也真是的,看他急着救道侣也不说带上他!
无奈,脑子慢半拍的君景珩只能带着老实孩子元无咎加快御剑的速度,死命往城东赶。
......
且寻鹤和沈清玉最先到达城东,巨响传来的地方很好找,一群人围着哭天抢地的废墟就是。
云父哭的最真情实意,他打拼了大半辈子挣出来的府邸一夕之间没了,偌大的园林房舍全没了!
周姨娘和云嫣也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以帕掩面。
她们的荣华富贵啊!!
如今连府邸都没了,来日怎么有盘缠打点她进宫?
然而一群鬼哭狼嚎之中,还有两个笑的很开心的女孩。
云叩夏携着杏语走在废墟里,又高兴又焦急。
高兴的是云府终于遭报应了!塌了好啊!塌了太好了!大快人心!简直老天有眼!
可转念一想,卿矜玉她们或许被困住了,一直被她们照顾着的两人都不免为找不到的姐妹俩捏了把汗。
她们都知道卿凌两人很厉害,也很有主意,可是作为朋友,她们便止不住的忧心。
跟在她们身后的周既明眉头紧蹙,焦急的东张西望,时不时推开身边倒塌的墙体,貌似是在找什么人,额头上急的冒汗,却什么也没找到。
“老四,你这样搬没用,跟为师来。”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周既明放下自己手上才抬起来的断壁。
周既明:“师尊,您来了就开算算,小五小六到底在哪啊!”
“这要是被压在下面可不是小事,她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受伤了怎么办啊!”
且寻鹤看傻子一样看自己的四徒弟:“你六师妹是元婴,你能被困住,她都不能。”
“看着吧,为师给你算出来,她们保准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然而才掐指一算,且寻鹤却脸色立马难看了下来。
“混沌地霸主,实在太过分了。”
沈清玉一下就听出了不对劲,与且寻鹤相识百年,他不消自己师兄把话说开就猜出了问题。
“夜浸寒把她们抓走了?”
且寻鹤:“不是抓走,是带走。”
周既明:“师尊,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都快急死了!”
且寻鹤侧目看了一眼火急火燎的四徒弟,平静道:“那你多喝点丝瓜汤吧。”
“去,让云大小姐带你去后院,有两头被你六师妹打哭了的金猊兽的地方,哦,现在应该没有金猊兽了,反正就是去后院,把那三个小子挖出来。”
“你俩师妹好好的,没事,为师去追,看看现在能不能追回来。”
沈清玉拉住说完就要撕开空间离开的且寻鹤,道:“带我一起。”
且寻鹤看了他一眼,无赖道:“我去找徒弟,你留下帮我把这几个小子照看好。”
沈清玉不理会且寻鹤的撂挑子,坚持道:“他们小墨会照看,带我一起,我也要去。”
且寻鹤挑了挑眉:“你确定临渊那孩子现在搞得定?他今天为什么没出现你不是不知道,师弟,这些孩子现在需要你这个长辈撑腰。”
沈清玉被说的默了一瞬,他当然知道今天墨临渊为什么没出现,他的毒又发了。
可是他喜欢的姑娘被抓走了。
是的,他喜欢的姑娘,在被幽禁王府的那几天,他想清楚了,他...是犯了大忌,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师侄。
可是他先喜欢上的不是作为师侄的卿矜玉,是作为小道友,救了他命的卿矜玉。
他们之间的身份不该是那层戳不破的窗户纸,年龄也不是他一直回避的理由。
小姑娘一腔真心勇敢的喜欢着他这个“老男人”,他又怎么能一再怯懦的为自己找说法逃避。
自听说了卿矜玉为了救君景珩向神帝求娶他做侧夫,沈清玉就彻底坐不住了,他急切的想出来找卿矜玉说明他的心意。
他愿意接受仙门的一切惩罚,现在,他只想问卿矜玉一句。
可还愿意喜欢他这个长了她一百多岁的师叔,可愿意..和他在一起?
况且混沌地那种穷山恶水出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小姑娘被抓住指不定要受什么苦。
沈清玉犹豫着,但最后还是松开了抓住且寻鹤的手。
“师兄,你去吧,一定要把她们带回来。”
他爱卿矜玉,可是作为逍遥峰所有人的小师叔,他更有责任留下来救墨临渊。
且寻鹤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师弟放心,我知道你是个慈爱的长辈,找到小六小五后,我一定把你的关爱转告她们。”
沈清玉闻言额头青筋直跳,强忍在众人面前踹且寻鹤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滚。”
聆语仙尊砸吧砸吧嘴,对味了,这才是他小师弟。
达成惹毛玉山君每日任务的聆语仙尊欢快的撕开了空间,一个瞬移径直离开了皇城。
逢芍卿这时也匆忙赶来,打量四周,请示沈清玉问道:“小师叔,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沈清玉:“把周边的弟子都叫过来,先把那三个人找到再说。”
话分两头,自幻境中“她”的额头贴在司律钰的额头上后,她的视线便彻底黑了下来,弥留之际只感觉到有一只带着薄茧的手颤抖着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之后意识便逐渐陷入了混沌,再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动静。
再次有所知觉时,伸手便摸到了细腻的料子,好像是丝绸之类的东西。
卿矜玉摇了摇自己的头,抬手想揉揉自己酸胀的额角,却听见一阵金属相击的清脆声响。
还未等她侧目看清,一双冰凉粗粝的手就先一步揉上了她的额角。
“醒了?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耳边传来富有磁性的男声,卿矜玉侧头一看,却见到了夜浸寒那张苍白阴郁的脸。
玉儿姐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是你?你把我绑哪了?”
夜浸寒手上按揉的动作不停,见眼前人表情平静,有些意外:“我以为你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甩我一巴掌,然后让我滚。”
卿矜玉扯了扯嘴角:“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暴力?”
夜浸寒幽绿的翡翠瞳闪了闪,带上了些许笑意:“你看的话本子里,女主角被绑走的桥段都是这样。”
晃了晃手上延伸到床头的银色链子,卿矜玉平静的吩咐道:“去把这玩意给我换成纯金的,要绑在脚上的,不要绑在手上,不好看。”
“当个事儿办,办不好扇你。”
夜浸寒稀奇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步一步贴近她的面颊,在再往前一点就能亲到的距离停下,翠绿的眸子发着幽光,紧盯着面前人漂亮的眼睛,道:“师父,你还真是跟别人都不一样啊。”
“你不怕我吗?我是混沌地长大的畜生,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卿矜玉微微歪头,在夜浸寒以为她要给他一巴掌的时候,卿矜玉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淡定的从自己唇上抹下来一点口脂,像给布娃娃上妆一样涂在他的眼下,语气悠然:
“嗯...这样才比较贴合病娇,红下至,口红淡了点呢....”
夜浸寒彻底愣了,他僵在原地,此前准备了无数遍的腹稿在此刻都没有用。
这个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卿矜玉画完两边,微微推开凑在自己面前的脸,离远了些,自言自语的欣赏道:“还不错,很有那味儿,看的我都想报勾了。”
“好了,你,去把你这里最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然后再滚出去给我炒两菜。”
第261章 老子蜀道山
夜浸寒被她这颐指气使的模样惊的愣了愣,他知道卿矜玉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并且十分土匪。
但这样的展开确却是他没想到的。
她一个才十九岁的小丫头怎么能在一个明显心怀不轨的男人面前表现的如此淡定?
连魔界那些豪放不羁的魔女遇见他们这些混沌地穷凶极恶的恶人都要惊慌几分,可她这朵仙门娇养的名花却……
是因为艺高人胆大,还是因为知道这个绑架她的大恶人是他,所以才有恃无恐?
卿矜玉…卿矜玉…
这个可恶的女人惯会迷惑人心,把每个接近她的男人都骗的团团转,他夜浸寒可不是那些色令智昏的废物。
绝不受她迷惑!
卿矜玉挑眉看了看坐在原地不动的男人,不太满意的抬脚踹了他一下,理所当然的指使道:“愣着干什么?眼里没活是不是?”
“赶紧的,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你兜里最值钱的东西都献给我,然后滚出去给我炒两个菜。”
“记住,一甜一辣,我教过你做饭,我的口味都还记得吧?”
“哦,对了,宝石我喜欢红的,嗯…没有就要紫的,唉算了,各种颜色都来一份,你这小地方我就不挑了。”
玉儿姐踹完人就软绵绵的往下一躺,单手撑着头,等着身边无知的男人献上供奉高贵的白泽帝姬的绫罗宝石。
夜浸寒下意识的抓住刚刚踹过自己胸膛的脚踝,冰凉的指尖下意识的摩挲着从袜袋里裸露出来的皮肤。
触手细腻,像是摸到了价值千金的名贵暖玉。
所以…那些男人平日里也会触摸到如此令人爱不释手的肌肤吗?脚踝的皮肉都细腻成这样,别的地方呢?
会更加细嫩吗?
她一向把自己养的极讲究…
见对面的男人竟敢放肆的忽视自己,刚经历幻境心里不太舒服的卿矜玉瞬间不乐意了。
语调瞬间便冷了下来:“怎么?你请本座移驾,一点诚意都不打算给吗?”
夜浸寒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眼前人猫一样的脾气,将手上握住的那只脚拉进怀里,任由它踩在自己的腹部,翠绿色的眼眸紧盯着她的表情,道:“当然要给,师父只喜欢红色和紫色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绿色。”
“第一次捡到我的时候,你穿的就是绿衣,徒儿以为,绿色更衬你。”
卿矜玉顺脚踩了几下,嗯,不发力的时候是软的,脚感尚可,爱踩。
她懒洋洋道:“我没有固定的喜好,红色的东西衬我气色好,我就喜欢红色,紫色的衬我贵气,我就喜欢紫色,颜色不过是装点我的陪衬。”
“这一刻我可能最喜欢红色,下一刻,我就可以更喜欢绿色,粉色,我只要好看的,其余的,凭我心情而已。”
夜浸寒目光勾勒着她漫不经心的表情,切实的感觉到了这位看起来有情有义的正道天骄藏在纯良皮囊下的薄情。
上一刻她能跟你海誓山盟,为你不顾一切,可是下一刻,她可能就会因为遇见了更合心意的而冷落你。
甚至抛弃你。
所有生灵都是她取乐的玩意儿。
她谁都不爱,她爱的,只有她自己。
冰冷无情的混沌地霸主就像找到了一只跟自己一样的冷血动物,他迫不及待的想贴近这只高傲自负的猫咪,想用他肮脏丑陋的鳞尾绞紧这只被高高捧起的小猫,拉她一起堕入漆黑的永夜。
从此她只能与他相伴,她高贵华丽的皮毛只能为他一个人取暖。
九天上高悬的明月,只会流照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卿矜玉被摸的没了耐心,一脚蹬在他的脸上,秀丽的眉头蹙起,不耐烦道:“什么爱好?喜欢摸别人的脚?快滚!没有奇珍异宝别回来见我!”
虽然玉儿姐觉得自己这样踩别人脸的行为极具挑衅轻蔑意味,可是看着夜浸寒那闪烁的绿瞳,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奖励到他了。
爹的,忘了喜欢我的不是变态就是疯子了,小子,爽到你了吧?
行,姐知道了,下次不会再奖励到你了。
夜浸寒的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放开自己紧握着不放的脚踝,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支红玉雕就的罂粟花簪,倾身戴在卿矜玉发髻上,语气暧昧低沉:
“偶然在一间铺子里看见这个,觉得没有人比师父你更适合它了,今日一见,果然很适合。”
卿矜玉抬手扶了扶发髻上触手冰凉的玉簪,给夜浸寒递了个眼色。
在她身边久了,夜浸寒当然知道这位“猫主子”爱美的特性,当即顺着她的意思幻化出一面光镜,供她查验。
卿矜玉坐直了些,心中对夜浸寒的识时务还是算满意。
“不错,保持这个聪明劲儿,我喜欢。”
随意夸了一句,她便再不管身边玄衣男人的反应,自顾自的看向镜中。
镜中人雪肤乌发,本是纯良温雅的长相,可偏生那双形如桃花瓣的眼睛让人觉得傲气难驯,但凡有人打量她,这双明亮的眼睛总会先一步夺取所有目光焦点。
此刻鬓边艳丽的红玉罂粟正好突出了此人藏于皮囊下的危险。
美丽,危险,强大,正是这个不可一世的女子显露在夜浸寒面前的一面。
他们都是如此的危险,藏在暗处致命的毒蛇和诱人上瘾的美艳毒花,他们才该是天生的一对。
很明显某小蛇送的礼物很合适,“猫猫大王”很高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道:“眼光不错。”
“但是你别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打发我,该交出来的家产还是要交的,当然,没说你可以不去炒菜。”
夜浸寒见卿矜玉的态度有所好转,便厚着脸皮倾身压上来,想像那天卿矜玉亲司律钰一样亲一下她。
但卿矜玉不是能让人蹬鼻子上脸的人,愉悦的眉目顿时一沉,飚出了标准的家乡方言:
“老子蜀道山。”
夜浸寒滚了。
和所有的耙耳朵一样。
离开的姿势很标准,连同交出了身上仅带着的一袋红宝石的姿势也是。
第262章 是初见,还是重逢?
夜浸寒走后,卿矜玉变回本体幼崽形态,四仰八叉的窝进锦被里,身边堆着绮丽的红宝石,毛茸茸的前爪上还缠绕着禁锢她的锁链。
但玉儿姐觉得他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她又不会跑。
她辣么大一个路痴,跑出去干嘛?
在外面挨饿受饥还没人伺候,还不如在这儿当山大王的大王等着家里人来救她。
一顿饱和顿顿饱,你玉姐分的清。
只能说强制爱绑到这么个土匪懒货,你小子是真赚到了。
她能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砸你的,临走前说不定还要顺点你的。
谈吧,这丫头一谈一个不吱声,谈的就是要爱不要钱的白痴。
不要很多很多钱,要很多很多爱是吗?
你玉儿姐最喜欢助人为乐了,满足你。
长着龙角的白金串红色小猫烦躁的在原地打了个滚。
她想起那个无比真实的幻境,那个她必死的结局。
所以那幻境到底是什么?她看到的到底是未来,还是过去,亦或是一段无厘头的幻影?
那个非要她们死的黑袍男人是谁?
金玉宗宗主化神期的修为都拿他无可奈何,还有那位金玉宗的老元尊呢?作为大乘期大能,宗门有难,他为什么没出现?
还有那句“师父”,她明明拜的是聆语仙尊且寻鹤,为什么幻境里喊的“师父”是司从谦?
就算她与司律钰两厢情好,得了双方父母的认可,那么她也该叫司从谦一声“爹”而不是师父。
幻境...真的是幻境吗?
庄周梦蝶,要是此刻有一个能为她解惑的局外人就好了。
等等!!局外人....
这里还真有一个无比权威的局外人!
卿矜玉的声音一下就谄媚起来,传音给识海里装死的度斯年:【义~父~,全世界最好的义父~,我最最最帅的义父啊~】
度斯年被肉麻的一个激灵,赶忙诈尸,一脸无语的表情看向卿矜玉:【有屁快放。】
玉儿姐稍微矜持了一下,对着手指,做作的扭捏道:【尊嘟嘛?那伦家可就问了哦~】
度斯年闭了闭眼:【又是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别撒娇,对你那群男人有用,对我可没用。】
【有什么事快说。】
搞抽象的卿矜玉:...我撒娇了吗?怎么?刚刚没恶心到他?
那下次我注意,保证不会再犯这种失败的小错误了。
说到正事,卿矜玉严肃起来:【义父,你看清我意识昏迷之前碰见什么了吗?那道金猊兽守护的石门后,到底藏了什么?】
度斯年想起他最后看见的场景,默了默,道:【我若猜的不错,此物便是天外天的圣物——畴昔鉴。】
卿矜玉:【畴昔鉴?天外天?什么东西?】
这次度斯年没有直接回话,他神情犹疑两息,再次抬头时,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灵族,我托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吗?】
卿矜玉闻言也不恼,只是慢悠悠的在识海念出来两句经文。
度斯年听着识海内女子随意念出的经文,心中一喜,忙道:【就是这个,把全套般若渡生经给本尊,本尊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钓上鱼的卿矜玉得意哼哼两声,跟度斯年讨价还价:【义父,买卖不是这样做的吧,你展示了我的诚意,你的呢?】
度斯年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你当本尊是那些扭捏的人族?我魔族可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罢了,本尊现在就告诉你。】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把你疑神疑鬼的毛病改一改,别学人族的坏毛病。】
对于不爱听的话,玉儿姐当然选择满面微笑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魔族豪爽,从来不喜欢藏着掖着,他们要捅人刀子大多都喜欢正面捅,说话也不爱打哑谜,度斯年作为当今世上还活着的最纯的魔,大大继承了魔族的这个特点。
他嘴虽然毒,但有事儿也是真上,有话更喜欢一口气说完。
度斯年:【畴昔鉴,说白了就是前尘镜,上古神明陨落后,宙神留下来一对可观前尘后世的镜子,一唤畴昔,一唤警世,不过千年之前,天外天的老祖拼尽一条命也只是带回来一面畴昔镜,那面预言未来的警世镜始终没有人找到。】
【畴昔虽然可以回溯过往,但也是有启动条件的,它自发的技能只有一个——照见一个人前世的最后一面,在它的幻境里,你只能看见上辈子死前两个时辰以内的事情,而且,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窥见一次。】
卿矜玉彻底沉默了,畴昔让人看见的,是上辈子死前两个时辰以内的事情...
也就是说,她们上辈子其实就已经来到修真界了。
她拜了司从谦为师,选了司律钰....
————二位小友可愿意来我金玉宗?司某有意收二位为亲传弟子,金玉宗的所有资源也愿意向二位小友倾斜,日后犬子若继承宗主之位,两位小友就是我金玉宗的太上长老,不知二位小友意下如何?”
————嘶,好心动啊,这跟乞丐攀上高枝,摇身一变成为凤凰有什么区别?
若那日师尊不来,那么她一定会拜司从谦为师,因为他的提议太过诱人了,她确实动心了。
可那日在尹潜岳的剧情中从未出现的且寻鹤出现了,因为她救了本该重伤濒死的沈清玉。
本该背着沈清玉上药王谷求医的且寻鹤因为她改变了沈清玉的命运轨迹,出现在了大会上,改变了她们的命运轨迹。
她和星星本该成为司从谦的亲传弟子,因为她的一时兴起,做了且寻鹤的弟子。
————司律钰,最后死于叶萧然之手,姐姐成了叶萧然的后宫,金玉宗也沦为他人所有。
司律钰真的是死在叶萧然的手上的吗?以这段日子她对叶萧然的观察,他做不出来灭人一宗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司律钰也不会恶毒到时时刻刻欺压一个对他而言无关紧要的人。
司律钰的脾气是坏,他会打人,会骂人,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暴怒,会无端的阴阳别人,可他是骄傲的,他不会允许自己自降身价去做一些上不的台面的小伎俩。
可是换个角度想,系统给我剧本,到底是叶萧然的视角,还是别的什么人的视角?
在她的视角内,金玉宗灭门与叶萧然没有一点干系,只是她回溯的节点没有一点叶萧然的影子。
若她最后弥留之际,那只抚上她脸颊的手是叶萧然呢?
她和司律钰用命救了星星和司念欢,而天道给的剧本里,恰好整个金玉宗,只活了一个司念欢。
巧合吗?可为什么一切的巧合都有理由莫名其妙的对上?
————是,世界毁灭,时间会回溯,救世主也会回溯到初始节点。
龙傲天系统说过的话,一下从她脑子里闪过。
世界毁灭.....
救世主回溯.....
他们的相遇,到底是初见,还是重逢?
第263章 千年老魔的感情问题
她回想起叶萧然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
若是重逢,那么上辈子的叶萧然做了什么才会在这辈子只一眼就觉她不同?
是天道送给气运之子的直觉,还是前世的执念?
前世……
有前世,就代表她死之后,星星失败了。
不对,或许并非失败,而是…她太成功,成功到就是发疯也无人能阻止。
一些可怕的猜测一出现,卿矜玉只觉孤立无援,若她的猜测都是对的,那么她们就算走到最后,也会举世皆敌。
天道…系统…从一开始就在骗她们。
但这件事情还只是站在她视角的猜测,结果或许没有那么坏,要推断出来完整的结局,她还需要得到其他三个人的视角线索。
天道…你最好是站在我这边的。
卿矜玉想的脑子疼,她有些无力的摊成一滩猫饼。
小小的猫猫,大大的苦恼,看上去可怜极了。
休息了一会儿,卿矜玉有气无力的问:【义父,那天外天是什么?】
度斯年有些好笑的看着锦被上的这滩猫饼,解答道:【天外天是你们仙门的一个神秘组织,奉朱雀为尊,把守南方,你那个姓云的朋友就跟他们有点关系。】
卿矜玉心想可不是有关心吗?我朋友是天外天圣女的女儿,不过表面上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没表现出对这个天外天有太大兴趣。
蓦的,她放空的大脑想起一件一直被她忽视的事情。
蔫巴巴的卿矜玉忽而眼中闪过精光,舔了舔唇,试探道:【义父,是遇见畴昔鉴的所有人都会自发被拉进幻境吗?有没有特例?】
度斯年作为除了灵族那几个特别能活的前辈以外,活的最久的人,他一下就听出来卿矜玉话里有话,冷笑一声,直言道:
【小崽子,别在我面前耍你那点小聪明,本尊确实也被拉入了畴昔鉴,但看到了什么似乎没必要告知你。】
卿矜玉早料到了他会这么说,所以她选择了耍赖。
【哎呀,义父,火气别那么大嘛~,喝点丝瓜汤吧,丝瓜汤很补的。】
【您当然可以不告诉我,那是你的隐私嘛,我理解,但是吧,我现在怀疑有人要弄死我,而且还特别强,要是有一天我嘎巴一下死那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然后恶劣的低语道:【你那被封在孽海的身体就是被锁的发臭了都取不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接了我当初的那一拜,孽海,只有我这样强大的混血才能安然无恙的潜进去吧?】
【孽海禁地,神魔皆惧,你敢赌一赌吗?天上地下,千年万载,熬到你这缕残魂散了,你都再找不到第二个我这么强的神魔两弃之辈。】
【哈】度斯年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竟然透露着几分愉悦:【猫崽子哈气,你在威胁我?你就笃定我非你不可?】
卿矜玉:【不是我笃定,是你的确非我不可。】
【哈哈哈哈,好!这副模样才有点我魔族的样子。】度斯年突然笑开,看向卿矜玉目光甚至带上了对猎物的兴趣。
他漆黑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卿矜玉幼崽形态下赤金色的眼睛,悠悠道:【我的最后一眼,看见了你。】
【寄宿在那个姓叶的小子身上,我看见天地崩塌,而凌星辞那个小丫头消散在一口冰棺旁,冰棺里,是你。】
但是他还没有说完,那时天塌地陷,他看见自己透明的魂体将那具早已没有生机的女尸抱在怀里,万物消弥时,“他”最后亲了一口那具躯壳的额头,随她一同风化在了混沌中。
他现在说不清他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也说不清自己对眼前这个小崽子到底是什么心思。
可在畴昔鉴里,他这缕早就没有知觉的残魂,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另一个自己身上的万念俱灰。
他度斯年是生于魔族的一代枭雄,根本就不会怕死,也不会怕失败。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那时到底在遗憾什么,是遗憾自己被永封孽海,还是遗憾他到最后都没能如愿?
总不能,真是什么可笑的情爱吧?
他,魔族活的最久,血统最纯净的老祖宗,爱上一个才十九岁的混血崽?
简直可笑!
他承认自己对这个还算机灵的后辈有些兴趣,但那也不过是他被封禁千年没见过活人的一时兴起而已,绝对不会被这个混灵血的魅魔小辈迷惑!
就算她是魅族!就算她使尽了浑身解数,他也绝不会动摇。
可自负美貌的度斯年不知道,卿矜玉压根没想魅惑他,她只打算要是不能拉拢他,那就彻底毁了他。
听完度斯年那两句无关痛痒的信息,卿矜玉觉得自己亏了,但也不算全亏,至少知道了最后世界回溯的时候有两个人必然在——叶萧然和星星。
那么,要搞清楚上辈子到底怎么回事,还是要从他们俩身上下手。
度斯年这边还在纠结他活了几千年都没遇见过的感情问题,卿矜玉却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门外“叮叮咚咚”的响动传进来,像是刀兵相击,偶有谩骂声夹杂其中,感觉离此处还有些距离。
一般人的耳朵是听不见,但卿矜玉是元婴期的神兽,本来兽类的感知能力就比人族强的多,这会儿殿中万籁俱寂,声音便在卿矜玉耳边更加真切了。
忽的,一阵急促的脚步近了,听的出来有几分兵荒马乱的意味在里面。
卿矜玉没动,但变回了人型。
“娘的废物!你们不是说那条蛇受了重伤吗?为什么还特么的那么难缠?!”
“大王,您别急,小的打探到那条蛇这次带了一件宝贝回来,他宝贝的不行,藏的严实,谁都没见到是什么。”
“你最好祈祷老子能找到!”
不堪入耳的言语从门外透着窗户纸传进来,“嘭”的一声,房间大门被暴力的踹开。
卿矜玉侧卧在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那神情跟看垃圾没差别。
“呦,我说那姓夜的老毒物带了什么宝贝回来,原来是个绝色美人儿。”
第264章 你们的狗胆很大啊
卿矜玉淡定的斜倚在榻上,单手支着头,打量着突然闯入这里形状奇怪的两个妖修。
领头的长的五大三粗满脸凶相,那双满含煞气的眼睛盯着她时便让人觉得十分的恶心,仿佛自己是被盯上的美味佳肴,玉儿姐承认自己是被骚扰到了。
另一个点头哈腰的瘦长男人直勾勾打量她的视线更是满满的欲念。
又是两个找死的。
两人见榻上身姿窈窕的美人儿没说话,便以为她是被吓呆了,心中不由的更兴奋。
混沌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么是被抛弃的怪物,要么就是别的地方逃过来的穷凶极恶的邪修,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细皮嫩肉,婀娜多姿的美人?
难怪夜浸寒那个老毒物护的严实,换了他们,谁都会当成宝贝藏着。
“小美人,别怕,你乖乖的,大爷们保证好好疼你。”那个领头的男人一步步逼近床边。
看见他们有所动作,卿矜玉懒散的抛着手边的红宝石,语调随意的问他们:“什么人?谁手底下的?来干什么?”
一连三问都跟审犯人一样,倒是把对面两人整不会了。
她这语气什么意思?一般人见到他们这些人不都该害怕的大叫吗?
还是说被那条蛇囚禁久了,这个女人已经心死了,所以不害怕?
卿矜玉见两人没说话,挑了挑眉,开始今天的演艺事业。
只见塌上前一刻还十分松弛的女子,眉眼可怜的耷拉下来,皱成委屈的八字,捂着心口伏在床上,带着哭腔嗔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吗?呜呜呜~,你们怎么才来嘛,那条玄蛇好可怕,吓死人家了,是不是我爹爹叫你们来的?”
语气娇的直酥了人半边身子,便是春日绕柳印花的流水都不及她的绕指柔,这样的娇娇,谁不想把她捧在手心里,便是万贯家财都会拿去哄着求着她对自己笑一笑。
卿矜玉这招可以说魅惑百分之八十的人不成问题,就是见过无数绝色佳人的帝氏兄弟,她都能给他们哄成胚胎,更别说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妖巴佬。
这不,两个凶神恶煞的妖修第一次见到对他们这么说话女修,顿时心都快化了,若说蟾王刚开始只是想趁众人围攻夜浸寒来偷他的宝贝,那么现在不管夜浸寒到底死没死,自己会不会得罪他,这个女人他都要定了!
“对对对,小仙子别怕,我们就是你爹爹派来救你出蛇窝的,跟哥哥们走好不好?”领头男人摩拳擦掌的靠近,丑陋的脸上带着哄骗的谄媚笑容。
卿矜玉闻言,立马抬起自己刚刚憋红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向他们,眼中含烟带雾,只一个抬眼便让人知道什么是欲语还休,楚楚可怜。
“真的吗?可是人家被这条链子绑着,解不开。”
说着,还抬起手腕向他们展示自己手上被夜浸寒施了法术的银链。
见到这个,蟾王两人越发确定眼前的漂亮女人就是夜浸寒从外面抓回来,养着玩的禁脔。
他们心中一喜,今天不但可以羞辱一番那条蛇,还能掳他千辛万苦找回来的美人回去亵玩!
如此,让夜浸寒不舒坦便是大大涨了他的蟾王的士气!
经过刚刚卿矜玉故作柔弱的诉苦,再加上她这张极有欺骗性的脸,蟾王压根就没往这条银链子是用来压制她的那方面想,只以为是夜浸寒变态,就喜欢绑着人玩。
他银笑着上前,铆足了劲砍断夜浸寒临时打造的秘银锁链,就当他下一刻要顺势伸手握住那只近在咫尺的纤纤玉手时,一道压迫十足的气息将他瞬间压的跪倒在了地面上。
卿矜玉丢掉束缚自己的银链子,甩了甩手,慢悠悠的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不明所以的蟾王面前时,猛的一脚踹去,将人径直踹飞出大门,膀大腰圆的身子沿着台阶骨碌碌的滚了下去,看上去凄惨无比。
身后领蟾王前来的干瘦妖修被这突然的变故吓的跪在原地直发抖。
刚刚才把膈应人的癞蛤蟆踹飞出去的卿矜玉,笑眯眯的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问他,道:“别怕嘛,人家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夜浸寒人去哪了?”
那干瘦妖修浑身抖如筛糠,上下牙齿因为冷颤控制不住的磕碰在一起,他此刻被一股强大的威势压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可怕?
眼前这个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美娇娘!
这种令百妖胆寒的气息,是...是远古神兽的后裔....
夜浸寒...到底带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难怪...难怪看着娇娇柔柔的小美人要用秘银拴着...他简直是疯子!这种血脉的人也敢强掳回来!
得不到回应的卿矜玉很不高兴,她觉得混沌地这种地方的人,素质真是一个比一个低,个个听她问话都不知道回答,一个二个贼眉鼠眼的用恶心的眼光窥视她,要不还是直接湮灭吧。
这样想着,她聚齐灵气就要给地上被压的喘不过来气的男人直接超度了。
但男人的求生欲还是打破了血脉上的害怕,他忙磕头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小的只是跑腿的,小的也被逼迫的啊!仙子!仙子饶了小的吧!”
“我...我还有用!我能回答仙子您的问题!”
许是看出来卿矜玉脸上不耐烦的杀意,他语速极快道:“这里的混沌地的无岸漠!夜浸寒是这里的老大!您在他的行宫,这儿叫清秋黯,对了对了!还有,仙子还有!小的是蟾王的手下,小的真是跑腿的,不敢对您有一丝一毫的亵渎!”
“夜浸寒在被五大邪王围攻,您现在离开最合适,小的可以为您引路!”
地上跪着的人倒豆子一般,恨不得再长出两张嘴来替自己求情,他拼命的不断拜磕,好像觉得这样就可以让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放过他。
“仙子...嗬呃...”
但下一刻,眼前寒光一闪,他感觉自己喉间一凉,如决堤瀑布般的鲜血便自他的喉间奔涌而出,他来不及说完还未出口的谄媚之语便倒在了血泊中。
卿矜玉面无表情的用地上死人的衣服擦干净自己的玄剑,语气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
“说的不错,赐死吧。”
她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大好人,敢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盯着她,全尸已经是她特许的恩赐了。
回身将床榻上的宝石全数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卿矜玉便提着剑款步出门,一记藤杀远程击杀了反应过来不对要逃跑的蟾王。
成年人手臂粗的藤蔓穿胸而过,将人残暴的从中间撕裂,连全尸都没给他留。
“清秋黯啊,是挺冷清的,现在死点人热闹热闹也好。”
卿矜玉举目望着这座处处透露着幽暗阴森气息的宫殿,抬步往打斗声响起的地方去。
第265章 这世界缺少我的调教,你也是
“夜浸寒,还挣扎什么?我要是你,此刻就该跪下来求我们给你全尸!”
色调冷淡的大殿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尸体,血流的像被困在沙漠里的河滩。
浓烈的血腥气刺激着场上所有人的感官,伤痕累累的夜浸寒一人对峙着五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身后的防护罩里关着眉头紧蹙的凌星辞。
对于五人的挑衅之语,夜浸寒没有理睬,甚至连冷哼都没有。
当初他就是被这个五个算计成重伤才会褪变回幼崽形态的,虽然因祸得福遇见了卿矜玉,但也绝对不能抵消他们该死的罪孽。
他本做好一定的准备,但没想到他们来的这样快,看来,是时候处理掉一批手下不听话的臭虫了。
“你们送上来找死,也正好省了本座挨个清算。”
五人闻言皆是同时爆发出了一阵冷嘲。
“一个将死之人也敢说这样的大话?啊?哈哈哈哈!我看你是脑子被踢坏了吧!”
“你一个人孤立无援,要靠什么翻盘?靠你身后的小美人吗?”
“放心,夜幽君,你要是舍不得身后那个小美人,等你死后,弟兄们帮你疼爱她啊!哈哈哈哈...呃...!”
不堪入耳的笑声倏然一顿,刚刚说话的那人不可置信的低头向下看去,却见一把利剑整个穿过他的胸膛,背部只余了剑柄在外,可见掷出这一剑的人下了多大的力,剑身上的血液滴答落地,落在地上的血滴,却呈现出剧毒的黑红色。
“你刚刚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冷沉的女声从殿外透进来,语调很沉,也冷极了,带着磅礴的杀意。
众人还没有从这突生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被困在防护阵里的凌星辞便已经激动喊了出声。
“玉儿!”
这一声清脆的“玉儿”彻底唤回了众人的反应系统,他们慌忙朝殿外看去。
却见一个身着华服的高挑少女黑沉着一张脸,迈步踏入殿中,她每走一步,身上让他们难受的威压便强一分,他们之中当然也有元婴高阶修士。
可他们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全是来自自身修为,更多的,是她血脉里令百妖拜服的命令。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闯无岸漠海?快滚!别让我们动手!”
那四人都不将卿矜玉太当回事,也不把刚刚她一剑穿了他们队友的胸膛的事情当一回事。
刚刚被她一剑掼胸的是百足王,百足王是蜈蚣精,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百足王的修复能力他们十分信任,根本不把她刚刚一击必杀当回事。
但就在下一刻,他们概念里几乎没可能会死的百足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这...!”
“贱人!你干了什么!?”
卿矜玉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抬手从空间戒指里抽出一条叶萧然送的赤练鞭就开打,招式狠辣的让那四个常年嗜血的人都有些意外。
谁好人家上来就打的那么猛的?
夜浸寒见状赶忙上前帮忙,飞身一跃加入战场,但却差点被戾气深重的卿矜玉一鞭子给甩出去。
刚刚冷酷狠厉的夜幽君此刻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她...怎么比上次他要杀那个紫衣小子的时候还要生气?就...只是因为有人骂了凌星辞一句?
卿矜玉知道自己对一切妖兽邪物都有先天的克制作用,全场她就逮着四人中的一妖一鬼可劲的抽,边抽边往鞭子上倒毒药。
鞭子蘸毒药,越抽越奇妙!
刚刚她掷出去的剑就蘸了三师兄炼的见血封喉的毒药,当然为了让他死的更快,还玉儿姐还在剑上贴心的刻了破军咒,没有把那个家伙完全捅穿,算是她的学艺不精。
夜浸寒牵制着另外两个不受卿矜玉压制的魔修和邪修,他逐渐杀红了眼,越到后面,他根本不顾及在卿矜玉面前的形象了,在以一个别人根本做不到的角度躲开对面邪修袭来的一击后。
他一个猛冲,直接徒手穿透了那人的胸膛,给那邪修来了个开膛破肚。
温热的鲜血飞溅到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妖异非常。
此刻的夜浸寒或许才是传闻中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混沌地霸主。
卿矜玉那边同样也打的如火如荼,她一鞭荡开那个行踪鬼魅的鬼修,手上飞快掐诀,将散在地上的毒血瞬间拉长成无数细针,挥臂一震。
在马上要刺到鬼修的时候方向陡然一转,那些细针瞬间换做坚冰全部刺入已经闪现在卿矜玉身后的蝎子药修修体内。
逢芍卿不愧是这一辈中的炼毒高手,他的毒混杂百足王的血,瞬间便让那个偷袭的妖修失去了性命,浑身青紫,七窍流血的僵硬倒地。
“怎...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会看见他!”鬼修不可置信的崩溃大喊。
怎么会有人能做到突然将法术改变方向?还能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卿矜玉活动了一下手腕,冷笑道:“你觉得控制那些血针的只有我一个人?”
鬼修看向那边激战正酣的夜浸寒,又无措的环顾四周,他甚至怀疑他们还有一个鬼修的帮手在!
突然!他的目光晃过被困在一边安全范围里的娇小筑基女修。
怎...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毫无停顿的控制另一个人的法术?又怎么会有人完全相信另一个人,不仅将自己的法诀交给另一个人支配,还将后背完全信任的交给对方。
就算是道侣也没有能做到这样的!
她们怎么可能会......
卿矜玉咧开的嘴角弧度更大了,她眼中闪过寒光,幽幽道:“本座记得,你刚刚也说话了吧?”
鬼修不明白卿矜玉的意思,但卿矜玉好像也压根没想让他回答。
只见对面笑意森冷的女人突然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立马就像有人特意操控一样涌了出来,在女人越来越愉悦的笑意下组成一道符文。
鬼修大喊不好,极快的飞身上前想打断卿矜玉的绘制,但卿矜玉等的就是他来。
在他接近的一秒,那道血咒瞬间成型,被卿矜玉用了十成的力道恶狠狠的拍在他身上。
鬼修像沾染了硫酸一样嘶吼咆哮着落到地上打滚,不过三息时间,他便化作了青烟,连残魂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玉儿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慢慢打,她固然能把他打死,可那又怎么让他记住张嘴乱说话要付的代价呢?
既然做鬼都学不会怎么讲话,那就灰飞烟灭吧。
没有比她的血更适合让鬼痛苦的东西了。
同一时刻,夜浸寒也击杀了殿上的最后一个魔修。
他仔细的擦干净脸,满目欢心的走到卿矜玉面前。
“师父...”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血溅三尺的大殿上响起,夜浸寒不明所以的挨了卿矜玉怒气冲冲的一巴掌,他无措的看向眼底火气未消的女人。
卿矜玉:“这个世界缺少我的调教,你也是。”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的一切祸事不许殃及她?你在跟我阳奉阴违?怎么,你也活够了?”
第266章 对不起
夜浸寒被这一巴掌扇的偏过头,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好像给这张苍白的面庞涂上了胭脂一样。
他抿了抿唇,问出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疑问:“你就容不得别人对她有一点不好?为什么?她就对你那么重要?”
卿矜玉冷冷的看着他,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拽住面前高大的男人的衣襟,迫使他低头看自己。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挨的极近,气氛暗流涌动。
半晌无声的对峙,卿矜玉殷红的唇瓣开合,眼底是夜浸寒以前无论怎么冒犯都没见过的冷冽:“不懂就只需要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明白吗?”
“我与她,莫逆之交尚不能形容,你们怎么会懂?”
“这个世上,只有她值得我交付性命,你们谁敢动她一下,我就敢让谁百倍千倍的偿还回来。”
没有人会理解一个人再睁眼时,出现在一个从前一无所知的世界里的慌乱感,这个世界颠覆了她从前所有费力去了解的认知。
当瞬间一无所有时,卿矜玉是害怕,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她也是人,她也会害怕。
抛开所有从容优雅的假面,她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年轻女孩,一个才上大学不久,对社会一知半解的女孩。
当睁开眼,前尘尽消,所有人都会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那一瞬的恐慌感足够打败任何一个智者。
可凌星辞的出现就好像冲淡了如梦幻泡影的荒唐,她的存在证明了卿矜玉前十九年是真实活着的,凌星辞是整个异世唯一一个能懂她的人,她就像是无岸海面的灯塔,有她在,卿矜玉才觉得不那么孤独。
才不会无聊到想毁灭一切。
她们是彼此在茫茫人海中为自己精挑细选的家人。
再绝恋的爱,也比不上她们相互取暖依偎的安心。
所以卿矜玉绝不能容忍有人让凌星辞受委屈,就像凌星辞从来不会允许有人诋毁她一样。
夜浸寒垂眸看着眼前怒气冲冲揪着自己衣领的女人。
罕见的,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他在苦海中想抓住的浮木似乎有了自己的彼岸。
从前两百年杀戮掠夺的经验告诉他,他应该彻底毁了那方“彼岸”,让这个冷情的“小猫”只能依靠自己,也不得不依靠自己。
可是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那么做。
否则,会出现他不可预料的后果。
没必要让一个还对这个破世界有所期待的人熄灭那点支撑自己的念想。
他的世界已经漆黑一片了,就不要去试图熄灭月亮的星光。
夜浸寒默了默,最后弯下了腰,看着卿矜玉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以后不会了。”
“我保证。”
卿矜玉闻言冷哼了一声,放开手上因为用力而已经被揪的皱成一团的衣襟,威胁道:“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再有下次,就是你死我活。”
她这话说的很无情,也是真的发狠,可卿矜玉不得不这样做。
夜浸寒就是个为了达到目的,随时随地阴暗爬行的变态!
只要你不表明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他就会无所顾忌的踩踏你的禁区。
卿矜玉觉得那些什么爱她就要不理不睬隐藏她的话全是放屁,真的重视一个人,就该把她捧的高高的,告诉所有人,敢碰她一下,就得付出代价,这才是保护最重要的人的方法。
而不是等到有不知死活的人试探到她身上,再不痛不痒的教训一顿,那不叫重视,顶多算是对玩物的占有欲。
威胁完夜浸寒,卿矜玉便丢下他,朝着王座边唯一一块干净的地面走去。
她略微观察了一下,便解开了凌星辞身前的保护罩。
束缚自己的护阵一开,凌星辞便如倦鸟入林一般扑进了卿矜玉怀里。
“玉儿!”
卿矜玉自然的将人接住,安抚的拍了拍怀中人的背,温声道:“我来了,别怕,你受苦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凌星辞的眼眶瞬间酸的发红,心也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样。
她将头磕在卿矜玉的肩膀上,就那样抱着自己的友人,咬紧了嘴唇半晌没有说话。
“玉儿,我做了一个恶梦,你死了,我一个人....像孤魂野鬼一样飘荡了三百年。”
卿矜玉听着耳边带着浓浓疲惫的话语,闭眼压下了眸中氤氲起的水雾。
凌星辞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话还在继续:“你不在了,我变得易怒,暴躁,歇斯底里,我恨每一个活着的人,为什么死去的人是你,不是他们?”
“我变的不像自己了,玉儿...我想让你活,可是到梦境的最后,我不知道自己成功了没有,在我彻底消散之前,你的手还是冰凉的。”
“你怕冷,可是我让你被冰封了三百年。”
“我当时就在想,要是你还活着,肯定做的比我好,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没用?”
卿矜玉将脸贴在她的额头,温柔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哽咽:“再也不会有人做的比你更好了。”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单了三百年。”
这一声“对不起”就像什么开关,凌星辞隐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抱着卿矜玉失声大哭。
她不知道在那个幻境里见到的是未来还是过去,可是她的玉儿死了。
世上唯一一个与她相依的人死了。
那个无比骄傲,惊才绝艳的卿矜玉死了,那么为什么独留她一个人活着?
幻境里冰棺中的人皮肤是那么的冰凉,凉到触手的那刻都会被冻伤,可是现在怀里人的触感是温暖的,温暖的好像梦中那个颠沛流离的三百年都值当了。
此刻的凌星辞就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孩子,一股脑的将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歇斯底里的哭了出来。
卿矜玉就那么温柔的安慰着她,姿态温和的让呆立在死人堆里的夜浸寒羡慕的红了眼。
原来明月并不冷清,只是独不照他。
没关系的,他可以打个金笼子把月亮关起来,这样,月光总会落在他的脸上。
第267章 太子VS圣子
话说卿矜玉虽然突然被带走,但神朝的一切大体都平静了下来。
灵族依照约定将妖族和魔族使臣硬扣在官驿下棋,得到自家小殿下又失踪的时候,大祭司差点气的直接掀桌子。
白胡子老头气哼哼的被大司命裴知拉回自家驻地范围便忍无可忍的要进宫要说法:“大司命你别拦我!老夫今天就要掀了他神朝的皇宫!”
“我们本来就是听小殿下的命令才勉为其难的帮那个人族小儿一把!可是他呢?他们神朝的废物竟然把我们殿下弄丢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可怜的小殿下!这会儿不知道她又被掳到哪里受苦!这要老夫怎么跟帝尊交代啊?!”
裴知平静的脸上也隐隐有怒气,她本来就不喜欢神朝,更讨厌神朝皇室,可帮助帝氏,是小殿下下达的第一个王令,他们为了鼓励孩子不得不忍下对神朝的不满。
本以为让殿下在回灵族前玩一玩,建立一下自己的人脉网总是好的,对她也是一种锻炼,可没想到人族尽是一群无用的废物,早知如此,他们就该寸步不离的跟着小殿下。
愤怒归愤怒,但裴知毕竟是一千来岁的老臣了,做所有的决定前都得顾及灵族在外的形象,在气急的小老头马上要冲出房门前拦着了他。
裴知:“大祭司息怒,我知道你担忧殿下,可此时我们若突然对帝氏发难,那么妖魔两族必定闻风而动,殿下此前所有的布局可就毁了,她那么用心的维系人族新皇与我们的关系,想来是日后必定有用,我们不能逆了殿下的意思。”
大祭司花白的胡子狠狠的颤了颤,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妥协道:“老夫当然知晓小殿下的意思,可她如此精心的布局又有什么用呢?”
“人族狡猾,真到了预言降临之时,他们未必会站在殿下这边,到时候,她会伤心的。”
“大司命,我们该尽快把她带回去,只有待在灵族再不复出,她才会安康。”
裴知想起了百年前的那个预言,头疼的闭了闭眼,长叹出一口气:“晚辈当然知道,可是大祭司,殿下她不会像我们一开始规划的那样待在灵族永不出去的。”
“帝尊当年做不到,殿下的性格像极了年轻时的帝尊,她也做不到,天命,不是我们可以轻易更改的。”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他们都知道,自当初沉睡的小殿下突然在撷月殿消失的那一刻起,天道的预言就开始了。
天要毁他们灵族,非是人力可更改。
大祭司苍老的眼睛流露出疲倦:“上苍为何一定要这样对一个孩子?我们灵族是被天道庇护的远古大族,可为什么我们的殿下却得不到它的垂怜?”
裴知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大祭司,官驿这边就要交给您看管了,晚辈需得去皇宫向新帝要一个说法。”
大祭司摆了摆手,重新收起了疲惫,道:“去吧,老夫会打理好一切的。”
“有劳大祭司。”裴知才踏出去一步,突然想到什么回身道:“大祭司,那个打听殿下的年轻魔族....”
小老头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区区一个魔界的南诏王也敢打我们小殿下的主意?说什么他从小就仰慕我们殿下,我看就是登徒子那天对我们殿下一见钟情的借口!”
“老夫可从来没在帝后身边见过他。”
裴知回想了一下他们那位不拘小节的帝后,心想估计还真有可能是他随口炫耀女儿被什么人给听去了。
毕竟自小殿下出生起,好好的一个魅魔就变成了炫女狂魔。
但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也不会多置喙,只是嘱咐了一句小老头别轻易跟人上火,就离开了官驿。
皇宫
满地的血还没有被风干,帝序临坐在纯金打造的新龙椅上,神情淡漠的睥睨着金殿中不卑不亢的白袍高僧。
被他扣押在皇宫的众大臣已经被“请”去了别处,此时的大殿上只余一站一坐的两人。
喻缘:“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履行你的承诺。”
帝序临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在金龙扶手上,闻言,起唇道:“圣子也知道,孤而今还不是神帝,让你还俗的旨意自然要孤登基后才会下达。”
喻缘无波无澜的眸子定定的看向高位上端坐着的“新帝”,语气中带着怀疑:“还望殿下作为人君,时刻谨记为天下表率,信守诺言。”
帝序临看着对面脊背挺立如松的“假和尚”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当然,毕竟是卿卿答应你的条件,孤,自然舍不得让她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听到那声特意咬的暧昧的“卿卿”,喻缘狠狠的皱了皱眉,不悦的提醒道:“太子,就算皇室风流,如此态度暧昧的对一位女子是否太过孟浪?此举,实在有损灵帝姬名声。”
帝序临看着喻缘蹙紧的眉头,不知为何心情大好,眉宇舒展,连语气都带上了愉悦的尾音:“有何孟浪?孤自会向灵帝提亲,求娶卿卿做孤唯一的皇后。”
喻缘本来就皱紧的眉头不由蹙的更紧,难怪,难怪他一直对阿玉的态度如此暧昧,难怪他一口一个卿卿,狼子野心!
原来这个昏君早就把心思打到了阿玉身上。
以前他只当是帝序临暴戾无常是个神经病,没想到还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贱人!
神朝皇室果然就是一群觊觎别人宝贝的狗东西,老贱人死了还留小贱人为祸人间!
佛祖要是真的显灵就该送他们一家子阿鼻地狱相见。
觊觎臣妻,简直是逆天下之大伦!
“太子,梦不是这样做的,您要是时常频发臆想,需召太医一诊。”此刻喻缘那鸣筝古琴般的声音很冷。
他头一次觉得圣子这个名头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可以肆无顾忌的骂这些有癔症的神经病。
帝序临闻言压了压眉头,语气十分不悦:“喻缘,注意你与孤说话的态度,就是你的母亲,也没有资格与孤如此说话。”
喻缘闻言没有一点惶恐,而是平静的回敬道:“她没有,可是我有,就是先帝在世,我也是这个态度。”
看着殿中的白袍和尚,帝序临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一面说憎恶这个身份,一面又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权利,喻缘,你真可笑。”
被讽刺的主角依旧无悲无喜,像一座刻板的玉像:“你们把我架到这个身份上,我为什么不能用?又为什么要对囚禁了我二十六年的人和颜悦色?”
话挑明到这份上,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得到权利的新帝与什么都不怕的高僧在这一刻锋芒暗涌。
突然,迈着小碎步躬身跑进来的小太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禀殿下,灵族大司命求见,说...他们的帝姬被人抓走了。”
“什么?!”
大殿内的两人同时失态。
帝序临狠狠的拍在扶手上,语气带上了急迫:“快!请大司命进来。”
第268章 昏迷的碳烤小蛇
神朝已经因为她的失踪乱成了一团,但卿矜玉此时并不知道。
哄睡着了哭累的凌星辞,卿矜玉去找了安置好她们后就一言不发离开了的夜浸寒。
你当玉儿姐是打完人以后心软了?
其实她是半夜突然饿了。
夜浸寒答应给她炒的俩菜到现在也没动静,这死人一定是想靠吵架就不去做饭!
想得美!
在我们老卿家就是打架了也不能不让你玉姐吃饭!
这简直太过分了,玉儿姐表示她要告到中央。
要找茬的玉儿姐昂首阔步,但帝姬找茬未半而中道迷路。
再聪明白泽也不得不直面一个问题————她是个可怜的路痴。
那个能够指点江山,傲视群雄的小脑瓜却独独找不出每个拐弯的地方有什么不同。
色调冷淡的寂静宫殿里好像找不到除了他们三个外的任何活物,没有打扫的仆役,也没有巡逻的士兵,整个清秋黯都殿如其名的冷清寂寥。
卿矜玉第三次见到院中那棵树叶稀疏的树时彻底没招了。
老天奶,你这样对一个记不住路的小女孩是否太过刻薄了呢?
玉儿姐惆怅的背着手,架起老干部的姿态决定再试一次,却在低头模仿大爷遛弯时在地上发现了一路已经干涸了的血迹,蜿蜒曲折伸向一座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宫殿。
没有夜浸寒安排给她的那座宫殿那么奢靡华丽,整个宫殿从制式到颜色上都简约的不像话,透露出一股能过过,不过拉到的气质。
咪的天。
要是姓夜的某蛇给她过这种看起来就很苦的日子,她说不定会忍不住把他的宫殿给推平了重修。
这种死气沉沉的色调让卿矜玉有一种感觉,这地方一定是夜浸寒的寝宫,只有他一天到晚会散发出这种阴暗爬行的气息。
玉儿姐想都没多想,大步流星的晃悠过去,十分敷衍的“礼貌性”敲了敲殿门,不等殿内传出什么动静就直接推门而入。
“oi~小鬼,你不会被我打的躲起来在哭吧?”
卿矜玉毫不客气的调侃随着门外的月光一起闯进昏暗的大殿。
殿中烛火被风吹的明灭不断,本来就气氛压抑的殿内一时间又暗了几分,像极了某种潜伏在暗夜深处的冷血动物的巢穴。
没有人回应她,但她的耳朵却隐约捕捉到了些许微弱的喘息声。
卿矜玉:.....不会来的不巧了吧?
哥们这个点就开始做点手工活了?
就...奖励自己上了?
玉儿姐神色尴尬的退后两步立正,十分贴心的就要给某人关上殿门。
但临到马上要合上殿门的那一刻,卿矜玉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呀,这呼吸...滞涩凝重,有气无力的不像在搞瑟瑟,反而像是...生病了的人发出来的动静。
想到白天他那一身的伤痕,卿矜玉要离开的脚步还是顿住了,默了默,还是进了殿内。
撩开漆黑的床帐,卿矜玉果然见到了一身伤还未处理就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夜浸寒。
“夜浸寒,夜浸寒?”
两声轻呼后,床上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本就皱紧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些。
卿矜玉见状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
入手滚烫,像是块被架在炭火上的烙铁一样。
嘶,这把给玉儿姐整的有点担心了,冷血动物都把她这个恒温动物给烫着了,要是再过一会还没人管,这家伙真的不会变成烤蛇肉吗?
出于对夜浸寒真被烧死担心,卿矜玉还是决定暂时大猫不记小蛇过,先救一救这个可怜的装嫩百岁老人。
说到这里,玉儿姐就不得不再次感叹,她们做白泽的就是心胸宽广啊。
可能这就是作为帝王对下属的怜悯吧。
她可真是个好帝姬。
等会儿就奖励自己从他兜里摸点黄金宝石出来!
玉儿姐是真的贪财,也是真的负责。
看着平时苍白阴郁的夜某脸上此时被烧出来的潮红,卿矜玉大发慈悲的帮他把衣裳给扒光了。
当然,这可不是我们玉儿姐好色,虽然也有占便宜的原因在...
但是!让伟大的灵帝姬付出劳动,怎么能不给的报酬呢?而且当事人一个反对意见也没有,你说是吧夜浸寒。
卿矜玉三下五除二给高烧的扒了个精光倒也不是纯想摸腹肌,实在是夜浸寒身上的伤口太多了,他那身黑衣全都黏在了伤口上,血渍和灰尘混成一块,再不处理就只能等着吃炭烤蛇肉了。
对于如此程度的皮外伤卿矜玉是有医治的经验的,但难就难在这些伤口中残存的毒素。
两三种说不上是什么的毒与他本身的蛇毒在体内相互冲撞,吞噬,这才是夜浸寒高烧不退的原因。
找到症结的玉儿姐为难的砸吧了一下嘴,这会儿就是她愿意给他放点血喝都没用,她是白泽,不是不死树,她那牛逼坏了的血脉只能起到驱邪和压制妖物的作用,解毒嘛...不在她的业务范围之内。
三师兄只教了她怎么简单的救自己个,还有优雅的下毒。
救人....小师叔还没来得及教。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态度,就算卿矜玉不能完全解了夜浸寒的毒,也还是好人做到底的给他将全身伤口都处理了一遍,顺便喂了他好几种解毒的应激丹药,在清创到血肉迷糊的左臂时,卿矜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从小臂到胸膛,那一整条胳膊都有着被雷电击伤的痕迹,有些地方被电的焦黑,有的地方因为刚刚的混战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又崩裂开来,瞧着凄惨异常。
玉儿姐在心里佩服夜浸寒委实是个狠人,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还要把她们俩安顿好了才晕。
要不是他这伤实在太重,卿矜玉都怀疑他会想给她再绑一条链子才离开。
这条胳膊...是和司律钰打起来的时候弄的吗?刚刚的那一批人里并没有雷灵根。
可是...司律钰的雷电什么时候那么强了?他只是极品雷灵根,按理说在筑基期不该有如此威力才对。
击穿元婴期大妖的雷电,那得是什么品级的?
司娇娇,你有点东西啊。
如是想着,她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将床上昏迷的人身上处理完,夜浸寒也差不多被包成了木乃伊,没办法,那些伤太杂乱了,除了男人最在意的地方没事,其他地方多多少少都不忍直视。
不过该说不说,这小子的身材...很有实力。
长着一张阴郁病娇的脸,结果原来身材是型男吗?
第269章 夜深梦回儿时村
卿矜玉一向是个脸皮很厚的人,没有世俗男人们所谓的少女矜持羞涩。
她的目光从来大胆又直白,像第一次见到司律钰时不加掩饰的感兴趣,又比如在沈清玉面前表现出来的对他皮相的喜欢,在到心心念念惦记自己的二师兄。
要看卿矜玉有没有打心底喜欢这个人,从她的眼睛就可以窥见一二。
当她对一个人感兴趣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很亮,就像没喝过饮料的小猫第一次尝到人类的冰红茶一样。
要是还没有实感,那么看看此刻,玉儿姐的眼睛现在就看上去很亮。
哇塞,这个身材,跟叶萧然一样带劲。
虽然目前她吃到嘴里的只有司律钰一个,但是对于自己后院里那几位到底什么姿色,她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叶萧然在玉儿姐渣过的美男团里就属于身材最哇塞的那一个。
既保留了少年人的几分青涩,又有成年男人身材的结实高挑。
处在一个比上比下都有潜力的小男人组,但又不同于司律钰的腰细腿长,帝氏兄弟的养尊处优。
他身上带着年轻人的朝气和一股从底层打拼上来的属于狗崽子的野性。
简称玉儿姐喜欢的桀骜风流少年款代表人物。
而眼前的夜浸寒却是从前卿矜玉不太喜欢的那一类,阴郁苍白,总是存在感很低,脾气也阴晴不定,像蛰伏在阴影里的毒蛇。
他的每一次靠近,你都不知道是要报恩还是报仇。
上一刻他或许会用尾巴尖勾着你的手指示好,可是下一刻,他就有可能露出森白的毒药给你致命一击。
这样的人太过危险,也太阴暗,卿矜玉不喜欢,也不感兴趣。
但实际上,夜浸寒长的很好,若平心而论,他的容貌甚至与度斯年不分上下,都美极具男鬼味。
卿矜玉很喜欢他的眼睛,用霸总小说形容女主美貌的话来讲——“他脖子上的宝石成了赝品,而他的眼眸才是真迹。”
翠绿色的,淡淡望过来的时候像闯入了一片名为“暮春”的梦境。
但这股美感却生生的被他身上笼罩着的丧气给掩盖了,卿矜玉说不好那是什么,可她总觉得,恢复记忆后的夜浸寒并不是“活着”的夜浸寒,更像一座行走的墓碑。
铭记着“活着”的夜浸寒的昨日。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从来不会在这个人身上多停留目光。
可现在,睡着了的夜浸寒却没了清醒时的戾气和死气,优越的骨相在昏黄的烛影被映衬的越发明显,还是那么苍白忧郁,可却在昏暗的幔帐中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破碎。
卿矜玉被自己的发现惊了一跳。
怎么?最近太忙了没空跟人调情所以现在看到个病人都眉清目秀了吗?
玉儿姐深沉的思考了一下,归结于还是男人太少了的缘故。
要是她的后宫每界都有那么两三个,那还会少腹肌摸吗?
嗯,一个贤明的君王为了大统广纳后宫很合理。
这都是为了灵族的江山社稷啊~
“凉...”
一声微弱的梦呓打断了玉儿姐笑纳六界的宏图大业。
卿矜玉看了眼被风撩起来的幔帐,顺着时不时晃动一下的葳葳烛火,看见了殿中那扇被风吹开了的窗子。
“可不凉吗?睡觉不关窗户可不是个好习惯,容易着凉。”
说着,卿矜玉先俯身替床上人拢了拢被子便想去将窗户合上,可谁知还没走出去两步,便觉得有一股大力死命的拽住了自己的袖子。
玉儿姐被拉的顿了一下,回身看去,却是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大手攥紧了她垂到床榻上的衣袖一角。
“凉...不要...不要丢下我...不...”
昏迷中的人此刻梦呓不断,额头上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攥着她衣袖的手越发用力,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也越发明显。
卿矜玉毫不怀疑,若是她执意要将自己的袖子从这个看起来力气就很大的病人手里抢救出来,那么得到的下场一定是袖毁衣亡。
所以玉儿姐选择了不动。
倒也不是心疼一件两件的衣裳,但是这身很贵很贵。
具体多贵呢?反正大师兄整个端王府只找的出来两匹,一匹奶白色给了星星做衣裳,另一匹石榴红给了她。
她为了今天谋反特意选的亮瞎所有人眼睛的绝美战袍好吗?
朋友,你不要再用力了,我这衣服是千年天蚕丝做的!禁不住人大力拉扯啊!
为了自己的宝贝衣裳不会夭折在今夜,卿矜玉只好顺着夜浸寒的力道坐在他床边,尝试着用自己的手代替被夜浸寒紧紧攥住的袖子。
但神奇的是,那只骨骼分明的苍白大手就像早有预谋一样,一感受到自己手背上附上来的温热便顺势握住了卿矜玉伸来的手。
卿矜玉:....
小伙子,你真晕假晕啊?
夜浸寒在卿矜玉这里信用存疑,但他此刻体内激烈反应的毒是真的。
没有人可以欺骗一个老中医,小中医也不是尔等可以轻易欺骗的。
看着身边人越发不安的眉头,卿矜玉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挥出一道灵气关上了望殿内灌冷风的窗户。
风声被遣返了窗外。
室内一下就安静下来,如泼墨倾泻的床帐内只有两道被烛火印出来的影子。
少女懒散的坐在伤痕累累的男人身边,断断续续哼着轻柔的小调,像在抚平男人不安的梦魇,没有情人之间的怜惜,也没有敌人之间的仇恨。
就好像回到了平淡无味的鸿御城三月。
那三个月对于卿凌二人而言不过是前往更好的下一程的序章,可对于噩梦缠身两百年的夜浸寒而言,却是一场被打捞起来的美梦。
这场“美梦”里“十二岁”失去一切的夜浸寒遇上了自己的救世主,那个女人霸道,花心,但却真的像母亲一样在照顾他。
“梦里”的夜浸寒没有被当做怪物拳打脚踢,他能被打扮的干干净净走在人群中,坐在餐桌上吃人吃的东西,每天不用发愁温饱,他被卿矜玉安排的很好。
可那是一场遗失了一百多年血和泪的梦,真正的夜浸寒在十二岁从没有人来怜悯。
他被当成怪物围攻,被剥离了蛇鳞丢弃在混沌地。
十二岁的夜浸寒拖着自己的一身残躯,在别的孩子依偎在父母的怀里时,他在跟别的怪物抢食,在和被流放到这里的邪魔歪道一起生死搏斗。
对于卿矜玉的痴迷,更像是夜浸寒在挽留那段沉浸在梦里三月光阴。
他想让这个唯一给了他家的人,陪他演完一辈子的“美梦”。
熟悉的小调透过来,擦洗干净梦魇里的血腥,迷迷糊糊间夜浸寒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卿矜玉,可也只是一瞬。
沉重的眼皮再次将意识拉回混沌,可这一次,他的梦里,出现了儿时村口的杨柳,和站在杨柳下来找他回家的爹娘。
第270章 什么牌子的病娇都得听你玉儿姐的
残余的烛火没到天明就不得不退场,但漆黑幔帐后的女子却守了一夜没走。
晨光照不到的床帐深处,一双幽绿的瞳眸缓缓睁开。
夜浸寒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眉心,昨夜他一时没压制住体内的毒素,被各种梦境裹挟了一夜,前两百年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一股脑的涌进来,让他实在头疼。
他坐起身,透过幔帐缝隙瞥见地上几道被窗外枯树切断的光斑,稀稀疏疏的,像而是坐在杨柳树下看见的阴影。
杨柳树......好久没梦到过那段时光了...
昨夜怎么就突然梦见了这个?
他似乎隐约听见了歌声?温柔清越,像卿矜玉在鸿御城唱的那首。
卿矜玉...他昨晚好像看见她了,坐在自己床边好像在照料他?
这个想法才出来,立刻就被夜浸寒打散了。
怎么可能?
卿矜玉怎么可能在知道了他是真实身份后还会对他有好脸色?昨天的那巴掌不就已经说明她的态度了吗?
更何况,在他从前还是她的徒弟时,自己重伤昏迷,也没见她照顾他一二,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她那么骄矜的性格,从来都只有别人给她低头的时候。
卿矜玉那个人,只要她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么就是所有人说她错了,她也会坚持自己是对的。
她不会来。
夜浸寒啊夜浸寒,你真的脑子烧糊涂了,对不可能的事情抱什么幻想?
他嗤笑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可伸出去的手却突然摸到一团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
夜浸寒:?
他垂眸看去,却见身边的位置四仰八叉的躺着一只华丽到不可思议的长着角的猫。
目光扫过那条赩炽色的大尾巴,夜浸寒顿了顿,伸手将那滩猫抱了起来。
“卿矜玉?”
睡梦中的“长毛猫”感觉到自己的悬空,不耐烦的摆了摆尾巴,表示别来烦她。
夜浸寒看着怀中这坨毛绒绒幽绿的眼睛泛起些许笑意,又试探的喊了一声:“师父?”
这声几乎贴着耳朵的轻呼彻底吵醒了美美睡觉的“猫”大王,十分不满的睁开眼睛,蛄蛹两下,优雅跳离某个不穿衣服就抱她的无礼人士。
幼崽状态的卿矜玉昂首挺胸,在玄黑的锦被上踩了两下,懒洋洋的开口道:“好了?”
“好了就去给我做饭,知不知道昨天饿死我了,我不辟谷你不知道啊?”
“你这个服务态度是怎么敢说要养白泽的?整个宫殿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你想让本座和你一起吃苦吗?”
“哼,不要以为你长的美就可以想的美。”
听着面前蓬松的“长毛猫”趾高气扬的嘀嘀咕咕,夜浸寒头一次觉得早上醒来也不是什么很烦的事情。
幽绿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面前姿态高傲的坐在他对面的白泽幼崽,他问出了犹疑已久的问题:“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照料我一夜?”
卿矜玉看着他,高傲的“哼”了一声,跳下床榻,变回人型:“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插手我的事情,不喜欢有人用阴恻恻的视线窥视我,更不喜欢有人妄图禁锢我的自由。”
“我讨厌的是对我不恭敬的态度,而不是想让你死。”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恨你,准确来说,虽然你让我觉得麻烦,但是我并不恨你。”
夜浸寒坐在床铺上,仰头看着床边一脸认真的红衣女子,晨光打在她的脸上,却好像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光。
眼前的人,年轻,傲气,那么的生机勃勃。
或许她自己并不知道,她这样高悬的骄阳到底有多吸引阴暗处不人不鬼的怪物的觊觎。
夜浸寒:“你不恨我?”
“你知道在我听来这是在给我机会。”
卿矜玉闻言耸了耸肩:“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不讨厌你,但也没说喜欢你啊。”
“我喜欢那种意气风发的贵公子,你也知道。”
夜浸寒低低的笑了一声,好像觉得眼前的这位小帝姬太过天真了。
他掀开被子,跪在床上,一步一步的朝卿矜玉膝行而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姣好的面容:“师父,你还是对我们这种烂人没有心理准备,只要你不想办法弄死我,我就一定会打个金笼子把你藏起来。”
“被毒蛇看中的宝藏,终究会被绞缠在毒蛇怀中。”
卿矜玉挑眉看着一步一步移动到她面前的苍白英俊的男人,在还离她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指甲微长的指尖抵住他的颈动脉,迫使他顺着自己的力道抬头。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你偷看的我的那些话本子全部忘掉。”
“两百岁的人了,一把年纪还学我们这些中二少年,丢人不丢人?”
“要是实在是闲的无聊,就赶紧滚去给我和星星做饭,挑的什么鬼地方,连个厨子都没有的穷鬼给我玩什么病娇强制爱?有钱吗?就打金笼子?”
“装货。”
夜浸寒:.......
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没招了。
就是当年生死一线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无语过。
卿矜玉睥睨着男人有些跟不上拍的宕机动作,高傲的“哼”了一声,便转头离开。
管你什么霸总病娇?
遇上你玉姐,就得跟着你玉儿姐的节奏走。
趁着天色还早,卿矜玉慢悠悠的晃回了自己的宫殿,去找凌星辞一起睡回笼觉。
而夜浸寒,无可奈何的从阴郁病娇切换到了田螺小子模式,真去了厨房。
卿矜玉这边驯蛇有道,但追过来的且寻鹤情况就不是很好了。
混沌地处在人魔鬼三界交接的三不管地带,且寻鹤不眠不休的一直撕裂空间,直到第二日晨曦交替才勉强赶到了无岸漠海。
千里黄沙,无垠大漠在风的吹拂下就像是一座涌起金色浪潮的海。
看不到头,也望不到尾。
白衣白袍的玉面仙尊凌空而立,等在一棵已经干枯成焦黑色的树边。
且寻鹤抬头看了看天,弦月还挂在天边未落,一点小小的红日已然慢慢的攀了上来。
他掐算着时间,又等了半个时辰。
日月同时挂上灰蒙蒙的天,一半落月,一半升日,阴阳各掌半轮。
忽的,安静到死寂的漠海突然颤抖起来,就好像有什么要苏醒了。
那棵焦黑的枯树突然飞速的吸取周围的一切灵力,方圆十里的草木瞬间枯死,黄沙颤动起来,在逐渐恢复生机,甚至长出新叶的老树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滚滚黄沙旋转至下,没入那个来路不明的黄沙漩涡之中。
且寻鹤看准时机,起身径直飞入那方诡异之地,瞬间便没了踪影。
不过一刻,半边天上的月色淡去,老树的叶子纷纷脱落化作灰烬归入地下,苍翠巨树瞬间变回老朽枯木,旋涡消失,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第271章 这不是他想要的强制爱
且寻鹤顺着黄沙逆流顺利降落到了无岸漠海下真正的混沌地。
这里荒芜,惨淡,断壁残垣间搭建起来的奇形怪状的城郭没有一点章法,城门口歪歪斜斜的挂着一块被岁月侵蚀到面目全非的牌子,隐隐约约的呈现出“枯骨城”三个字。
且寻鹤降落在荒草丛生的野外,他熟练的掏出空间中的一块黑斗篷遮盖好自己那身彰显着仙门风度的白衣,宽大的帽檐遮盖住了他那张相貌优越的清冷面容,只露出半张下颌锋利的白玉面。
遮住自己身上一切的正道标准,聆语仙尊才再次踏进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无岸漠海他不是第一次来,上一次他不小心闯入枯骨城的时候,混沌地还没冒出来一个霸主。
一踏入城门,便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他,那些目光中全是赤裸的恶意,好像要把这个一看就不属于这里的人瞬间给分食干净。
且寻鹤抬眼扫了一圈围上来的恶徒,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一把好似月华凝成的飞剑陡然出窍,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收割了几十条人命。
温热的鲜血飞溅到周围人的身上,几十颗人头骨碌碌的滚落到脏污的地面,扬起一片灰尘。
“滚。”
被黑袍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那些目露凶光的恶徒立马惊作鸟兽散。
且寻鹤淡定的跨过滚落到脚边的人头,熟门熟路的朝着城郭最高处的漆黑宫殿迈步。
希望他来的是时候,那两个孩子没受什么苦。
............
而此刻,他担心的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别人的王位上商量下一顿吃什么好。
凌星辞:“我要吃糖醋排骨!”
卿矜玉:“夜浸寒你听见没有,要糖醋排骨,还记得怎么做不?”
夜浸寒:......
卿矜玉:“怎么?你聋啦?会不会吱个声啊。”
夜浸寒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会。”
卿矜玉立马跟闺蜜子禀报:“诡秘,9527说他会。”
凌星辞:“为什么他是9527,不是?”
被问道的卿矜玉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复道:“我这是在致敬经典,感觉9527叫起来比较顺口。”
“当然,你要是喜欢也可以这么叫。”
凌星辞:“.....不了,你们的play不用拉上我谢谢。”
玉儿姐闻言竖起一个手指摇了摇,十分有松弛感的将两条腿搭在夜浸寒王座的扶手上,整个人摊成长长一条,老神在在的说:
“闺蜜,别这么说,会奖励到他。”
凌星辞:........
爹的,死变态。
夜浸寒看了看将他的王座当成猫窝的卿矜玉,又看了看坐在卿矜玉身边防他跟防狼一样的凌星辞,无声的长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的心情分为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卿矜玉并不怕他,甚至不排斥他的接触。
可坏消息就是因为卿矜玉压根不怕他,完全将清秋黯当成了自己的地盘,甚至隐隐有他伺候的不好就把他扫地出门的架势。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强制爱....
到底在哪一步出了问题?
为什么他将人绑回来,和话本子上的发展不一样?
话本子上那些小打小闹的绑架怎么能跟他夜幽君的绑架一个档次?只要是个人被突然带回混沌地这种鬼地方都会害怕。
可是上头躺在他王座上的女人别说害怕了,拘谨都没有。
时不时还会表现出一副“这是你家吗?”的态度。
以杀统一混沌地百来年的夜幽君夜某感觉自己真的没招了,这个丫头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定。
“夜浸寒,你会做小糖水吗?我想喝。”
那种理所当然又轻飘飘的语气又出现了,夜浸寒决定这次不能再惯着她了,他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她现在是寄人篱下,要有提心吊胆的觉悟。
这样,他才能借机哄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留下来陪他一辈子。
夜浸寒冷下眼眸,露出蛇类特有的竖瞳准备吓一吓这朵仙门的娇花。
“不...”
他正想说“不要做白日梦”,可对上王座上女孩希冀的眼神,那句话终究没有说完。
卿矜玉歪了歪头:“不会?”
“那你好废哦。”
“我大师兄府上的厨子就没有不会的,哎——,我也知道,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好东西?闺蜜啊,跟着我你受苦了。”
边说着,她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凌星辞的手,一脸“不是我不给力,是这个家伙养不起我们”的无奈。
凌星辞跟着阴阳怪气道:“哎,我就知道,混沌地一听就鸟不拉屎,怎么比得上金玉宗富丽堂皇呢?”
“闺蜜啊,被这种霸道穷鬼强制爱,你真可怜。”
“嗙”的一声巨响,夜浸寒手边的沉木桌瞬间碎成了齑粉。
“你还忘不了他?他有什么好的?”
男人的眸光冰冷,幽绿的瞳眸中情绪明明灭灭,紧盯着王座上散漫的女子,仿佛今天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要扑上来咬人一样。
又是金玉宗!又是那个司律钰!凭什么他得到一切都轻而易举?
凭什么他什么都有?
卿凌二人齐齐被吓了一跳,卿矜玉老太太拍胸口:“哈——!你这么凶干什么?你这么凶就是肝火太旺了你知道吗?喝点丝瓜汤吧,丝瓜汤很补的。”
凌星辞:.....该接词吗?不接感觉怪难受的。
算了,让这个可怜虫少受点现代文化的荼毒吧。
强制爱谁不好啊?偏偏强制这个小抽....
夜浸寒这辈子估计是回不到那个病娇赛道了。
“轰隆!”
一声木石崩裂巨响自山脚的宫门传来。
“夜幽君,是时候该把我家的两个姑娘送回来了吧。”
第272章 大聪明师徒
一阵接着一阵的剧烈晃动传到最顶上的清秋黯,剑气摧毁建筑的爆裂声越发明显。
夜浸寒勾起一抹冷笑,起身站在殿门口冷冷的看着从山下打上来的白衣仙尊。
二人的目光隔着数百米对望,夜浸寒淡定的单手附在身后,传音进过枯骨城每一个角落。
“拿下他,本座重赏。”
且寻鹤皮笑肉不笑的千里传音上清秋黯,淡淡的语气中掺杂着与卿矜玉如出一辙的混不吝:
“哇塞,这真是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叫一堆人打我一个柔弱的美男子,简直丧尽天良啊。”
“唉,我就知道,有时候长的太帅了也是一种负担,走到哪儿都被人妒忌。”
“被男人针对是我的宿命,我了解。”
凌星辞\/卿矜玉:........
凌星辞:“你师尊。”
卿矜玉:“你师尊。”
凌星辞:“那你道侣。”
卿矜玉不乐意:“闺蜜你骂人真难听,你道侣!”
辞姐死亡眼神威胁:“嗯?”
“猫”大王一秒认怂:“我道侣。”
夜浸寒听了半天还以为她们又在开玩笑,但听到最后一句时,他整个人都狠狠的顿了一下,不可思议的恶狠狠转头:“他也是你的情人?!”
“卿矜玉!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你喜欢他是吧?好,好啊,那我今天就先杀了这个,改天再弄死你其他的莺莺燕燕!”
凌星辞:....这还是个白磷型人格,怎么把自己个整急眼了?
卿矜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指着面色黑沉的夜浸寒,转头跟凌星辞说:“诡秘你看他,尽招笑。”
单单跟闺蜜嘲笑夜浸寒还不够,卿矜玉还特意传音给打到半山腰的且寻鹤:“师尊,他说要把你剁成臊子!”
且寻鹤才一剑跟切菜一样扫平了三五米邪修,就听见自己六徒弟传下来的小报告。
他甩了甩自己剑上的血,那张清冷俊逸的脸上漾开一个无所谓的笑,冲山顶宫殿极具挑衅意味的朗声道:“让他来,想把为师砍成臊子的人都排着队呢,让他再排两百年说不定能轮上他!”
卿矜玉“啧”了一声,跟凌星辞吐槽道:“闺蜜,师尊他好装啊,喜欢,想学。”
“这才是有用的修真界就业指导。”
凌星辞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卿矜玉,真诚发问:“是指能被所有人砍成臊子的那个有用吗?”
卿矜玉心虚目移:“嗯.....怎么不算有用呢?”
凌星辞:....这俩活爹师徒。
卿凌二人这边极具松弛感的聊闲天,那边且寻鹤已经要把半个枯骨城干废了。
一波又一波奇形怪状的人妖魔鬼涌上来,但还未靠近包围圈中的褪去了碍事黑袍的男人五米之内,就被凌冽的剑气收割了性命。
且寻鹤一步一步的踏上通往清秋黯顶宫的台阶,在层层包围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血液流满了脚下的墨玉台阶,而那个单手执剑的白衣仙君却一尘不染。
看着且寻鹤闲庭信步的姿态,夜浸寒眼底冷意更甚,转瞬之间,周身黑气密布,修长的腿变成了泛着寒光的鳞尾。
卿矜玉看着他要上去拼命的架势,好心劝了一句:“那么拼命干什么?以你现在的状态别说跟我师尊打了,撑过一炷香都算你厉害的。”
凌星辞:“....闺蜜,你到底是想让他别去,还是告诉他赶紧去找死?”
蜜啊,咱们能不劝了不?就你那被划入管制刀具的嘴巴,少说点让人去死的话吧。
卿矜玉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我的错?
不对自家闺蜜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抱有希望的凌星辞转头打量夜浸寒的脸色,果不其然,气的黢黑。
哎,谈呗,一个二个活爹,谈呗,喜欢卿矜玉最重要的两点——一张合玉儿姐心意的脸,超绝的精神状态。
而这两点,夜浸寒好像都没有。
那怎么办?气死自己是他应得的,不用谢。
本来就阴暗爬行的夜浸寒这会儿听到卿矜玉如此“小瞧他”,还将他在其他男人面前贬的一文不值,不由的更加气恼,阴恻恻的看了且寻鹤一眼,直接飞身下去迎战。
卿矜玉和凌星辞见这小子如此不听劝,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不听女人言,吃亏在眼前。
似乎是且寒二人交上手了,大殿外的半空中道道炫酷的灵流爆裂冲撞,乒乒乓乓的动静回荡在整个枯骨城上空。
卿矜玉还是没骨头的瘫在夜浸寒的王位上,砸吧砸吧嘴说到:“凌小星,你说咱师尊来的也不是时候,好歹等咱们把晚饭吃了再打也不迟不是?”
“要是在吃饭的时候打也行啊,还能当下饭节目。”
凌星辞:“你是真想气死夜浸寒啊,闺蜜。”
卿矜玉:“嗐,喜欢我没有的心理承受能力趁早别喜欢了,要生我的气,迟早给他气死。”
凌星辞表示怀疑:“那司律钰的气性更大,要是他发现你脚踏N条船,看你怎么办?”
说到这个玉儿姐有些心虚了,指尖敲在王座上沉默了两三分钟才说:“那要看他到底想要什么了,要是他还想跟我在一起,我自然会哄一哄,要是不想,我也自然会保他周全安稳。”
“反正这辈子,我没办法许他一生独一。”
“谁待我都是真心的,我不能为了让一个人高兴,让别人失魂落魄不是?”
凌星辞闻言挑了挑眉,她不怀疑卿矜玉的话,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她觉得玉儿做不到她话里的那么洒脱。
她不知道上辈子卿矜玉的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记得躺在冰棺中的人,手里握了一块带着“司律钰”名字的玉牌。
她的玉儿,始终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薄情。
卿矜玉转移话题般的扬了扬下巴,看着殿外的激战,对凌星辞笑道:“打个赌怎么样?赌师尊什么时候能赢?”
“我赌一刻钟。”
凌星辞往外看了一眼,惋惜道:“看来我要赢了。”
“我赌马上就赢。”
卿矜玉正想说她这么不看好夜浸寒是不是太残忍了,下一刻就听见殿外“嘭”的一声,大战落下了帷幕。
第273章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清秋黯正大殿门口砸出了一个大坑,而砸出这一个大坑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清秋黯的主人——夜浸寒。
恍若神君的白衣仙人翩然落下,踏过地上砸出来的碎石姿态悠闲的往大殿内走,颀长的背影逆着光,瞧着可真是玉树临风,仙姿鹤骨,饶是个人都会不可遏制的被帅到,但下一刻嘚欠儿的声音就打破了这清逸绝尘的滤镜。
“啧,小伙子,你不太行啊,还是得练。”
凌星辞\/卿矜玉:.......
凌星辞:“闺蜜,你们师徒俩这辈子有了。”
卿矜玉:“朕一定会为爱妃找到世上最好的哑药。”
你说到底是谁发明的且寻鹤?长得挺好,人也聪明,声音也好听,但就是开口一股欠兮兮的味道。
好一个限定版的哑巴新郎。
且寻鹤见王座上的俩徒弟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不由的撩了撩刘海,一副“帅死你们是应该”的样子,开口道:“好了,为师知道自己很帅,咱们回家再欣赏,为师赶着回去吃晚饭,这破地方沙子都吃不成。”
看着自己病情越发严重的师尊,凌星辞碰了碰卿矜玉,道:“恭喜你啊闺蜜,找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男儿,环环的待遇也是给你享受上了。”
卿矜玉:“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星星姐礼貌的扯出一个微笑,婉拒道:“不用了,能者多劳,我是懒者,懒者摆烂。”
卿矜玉:.......
小师叔我想你了。
目前只有你是最正常的。
玉儿姐此刻忘记了一个定律,一个癫子的身边不可能有正常人,神经病的好朋友如果看上去很正常,那么十有八九是装的。
这条定律适用于郝建和老太太,卿矜玉和凌星辞,且寻鹤和沈清玉。
小师叔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正常人。
一个敢单挑八个体修的药修,什么心理素质你就自己估摸吧。
眼看自己的晚饭在这儿吃不成了,卿凌二人拍拍屁股就要走,当然,临走前卿矜玉还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能不能把夜浸寒宝座上的绿宝石撬走。
但这个工匠真的很为九族考虑了,玉儿姐试探了好几下都没试探成功。
要踏出大门的时候,卿矜玉顺手给整个清秋黯顶宫下了一层保护罩,倒不是有多好心,只是觉得以夜浸寒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他们走了以后,他估计连骨头渣子都能让山脚下的那群人给啃了。
“卿矜玉,你的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我吗?”
“是不是今天只要是个人出现,你都会跟他走,是不是我和所有人放在一起,你都会选别人而不会选我?”
“卿矜玉,你才是那个没有心的人。”
不甘和幽怨在这一刻就像缠裹在怒吼的那人身上的怨灵,他无可奈何,他拿这个狠心的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只能像个丧家犬一样质问她的真心。
可是他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她不会选他。
卿矜玉:.....
什么时候从病娇强制爱的剧本变成无情渣女抛弃深情男二了?
换剧情这种事情通知她了吗?
玉儿姐莫名其妙的回头看身后那个怨夫一眼,那眼神活像再说“你在无理取什么闹?”
她迟疑的问道:“我....难道跟我师尊回家吃饭有错了?”
“你什么脑回路?我不是被你绑来的吗?又不是跟你私奔回来的,现在被救回去不合理吗?”
“还是你觉得我该因为你长的帅就立马原地爱上一个一穷二白的恶人头头?”
“你又在闹什么?我不是给你下了一层保护罩了吗?对你还不够好?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夜浸寒被问的懵了一下。
站在他的角度,他当然能恨这个女人无情无义,可站在卿矜玉的角度,她也的确没理由选他。
夜浸寒虽诚然不是什么穷鬼,可是与尊贵无比的灵界继承人相比,明显是他在高攀。
凌星辞叹着气拍着卿矜玉的肩膀,惆怅道:“跟你说了很多遍了,让你找对象找个富的,别让霸道穷鬼盯上了,看,现在出事了吧。”
说到这个,且寻鹤超绝不经意的展示出了自己的本命灵剑,示意自己跟穷鬼一点关系也没有。
卿矜玉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捅了且寻鹤一下,传音道:【你又在嘚瑟什么?还不快瞬移带我们走!他反应过来怎么办?】
聆语仙尊正想告诉卿矜玉不要慌,他能再打十个,但是对上玉儿姐吃人的眼神,且寻鹤还是从心了。
作为师尊他当然不会怕徒弟,但是站在道侣的层面就不一样了,倒不是说他怕老婆,就是有点畏惧。
但在走之前,且寻鹤这个百年份的癫子还是决定先挑衅一下情敌夜某。
当着夜浸寒的面,且寻鹤欠欠的挑了一下眉,下一刻,得意的聆语仙尊徒手撕开空间一手拉着五徒弟,一声揽着六徒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这里不能....!”
夜浸寒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三人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痴!”
这里的地域不比别处,人鬼魔三界的夹缝地带,灵流紊乱,稍有不慎是会遇见空间乱流的!
夜浸寒气急的暗骂一声,赶忙爬起来,不顾自身的伤势,将威压放到最大,装出暴怒的样子传音给枯骨城的每一个人:
“给本座找,找不到,你们全部提头来见本座!”
刚刚目睹夜浸寒被击落的一个妖修眼睛一转,偷摸的试探想靠近清秋黯顶宫,但还没触碰到宫门,就被暴怒的夜浸寒一尾巴甩过来打成了肉泥。
“怎么?还有人想找死吗?”
有了这个先见之明,蠢蠢欲动的众人都暂时歇了心思。
盘踞在清秋黯顶宫的毒蛇就算受伤了,也不是他们能轻易下手的。
................
另一边不熟悉地貌的师徒三人还真倒了霉。
卿矜玉和凌星辞无语的排排蹲在一个压根说不上什么地方的地方,仰头思考人生。
卿矜玉:“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凌星辞:“可能是因为修真界倒霉人开始播了吧。”
闺蜜俩对视一眼,纷纷哀嚎一声低下头。
时间拨回到半个时辰前。
他们本来在空间里穿梭的好好的,但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一道堪称狂躁的灵流突然奔涌而来,瞬间打散了悠闲的师徒三人。
卿凌二人见势头不对,拼命的抱紧对方,且寻鹤一个不注意对抗灵流的空档,俩徒弟又丢了。
现在,就处于两个不认路的徒弟找不靠谱的师尊的故事。
“骄骄?”
“是你吗?”
第274章 骄骄,我是爹爹啊
凌星辞捅咕了一下卿矜玉,好心提醒道:“闺蜜,好像有人叫我们。”
卿矜玉跟随凌星辞就着蹲着的姿势往边上挪了挪,淡定道:“可能是我们挡人家道了,咱们俩有一个名字里带‘娇’的吗?”
星星姐认真的想了想,她们俩的小名也没有叫“娇娇”的,所以就没管。
但下一刻,她才想转过头跟闺蜜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她那么大一个闺蜜就不见了。
凌星辞:!!!
“骄骄啊!爹爹终于找到你了!我的乖崽崽,你受苦了,爹爹现在就带你回家!”
被架着咯吱窝捞起来的玉儿姐使尽吃奶的力气,拼命想推开眼前抱着她就要开嚎的“人贩子”。
“啊啊啊啊!你谁啊?!肘开啊!!我不是你的娇娇!!”
“你再乱认亲戚,我告诉我娘抓你!!!”
暗红色头发一身华服的男人一听到这话顿时红了眼,维持着把人捞起来的动作,眼神可怜的看着向手上吱哇乱叫的女孩,声音中隐约带上了哭腔:
“骄骄,你不认得爹爹了吗?你还不会爬的时候最喜欢跟爹爹玩了呀。”
玉儿姐闻言扯了扯嘴角,差点想给这个人贩子翻了白眼,一点也不专业,那爬都还不会爬的小屁孩能记住人吗?
冒充人爹也不提前打好草稿,这破地方治安真差。
卿矜玉如是想着,转着手腕就想迎头给这个“人贩子”一拳,让他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
但看清红发男人面容的那一刻,卿矜玉整个人都顿住了。
这个人.......这个人与她的相貌整整有七八分像!
男人生了一头如最浓稠的酒液般的暗红色长发,几缕凌乱的额发下一双欲语还休的桃花眼里好像有万千情丝,琥珀色的眼睛就像两颗坠落人间的星子,鼻若玉峰,不安的薄唇紧抿,整个人的皮肤白的通透,虽然与他平视要卿矜玉离地十几厘米。
但若是此人做女子扮相,想来也没人会怀疑。
凌星辞把卿矜玉从男人手上抢回来,才心存疑惑的贴在玉儿姐耳边嘀咕:“玉儿,他好像长的跟你是挺像的,但我觉得他像你哥,不像你爹。”
卿矜玉戒备的盯着男人,仔细的又打量了一遍他的形貌。
说实话,是像,而且很像。
两人都长了一副极容易让人放下心防的小白花样,只是与卿矜玉眉眼中带着骄傲的矜贵不同,眼前的男人瞧着多了些洒脱和妩媚,倒是很符合她们对魅魔的刻板印象。
“骄骄,我真的是爹爹啊,你不记得了吗?爹爹总会在你床边给你讲故事。”
身形修长的男人弯下腰想再次抱一抱卿矜玉。
玉儿姐却带着身边的闺蜜一个向后滑步,冷傲退不熟。
卿矜玉严阵以待的将凌星辞护在身后,警惕的开口道:“你说你是我爹你就是啊,我压根就不叫什么娇娇,你认错人了。”
男人闻言轻轻的笑了一下,道:“骄骄是你的小名啊,你在灵界的名字叫卿矜玉,在魔界,你还有一个名字叫玉骄。”
卿矜玉\/凌星辞:“玉骄?”
凌星辞戳戳卿矜玉:“闺蜜,大祭司跟你说过吗?”
卿矜玉蹙紧眉宇,摇了摇头道:“没有,大祭司可没告诉我在魔界我还有什么名字。”
凌星辞一听闺蜜这么说,当即也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人贩子,叉腰质问道:“你说我们家玉儿是你女儿就是啊?你有证据吗?我问你,你叫什么?住哪里的?家里有几口人?今年几岁了?修为又是什么水平?”
“最重要的一点,你道侣叫什么?”
男人听见凌星辞这查户口一样的语气也不恼,直起身,好脾气的一一回答:“我当然有证据,小仙子别急,我证明给你看。”
“在下玉为骨,魔界五王中的北都王,魅族玉氏第二十代家主,今年六百三十岁,修为嘛洞虚中期。”
“家妻...”说到这个,他明显挺了挺胸膛,颇为骄傲的说到:“吾妻妄言,灵族帝尊!”
卿凌两人一听,嘿,好像还全对上了。
凌星辞又趴在卿矜玉肩头小声问道:“玉儿,你知道你爹叫啥不?”
说到这个话题,玉儿姐略微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她怎么知道她那个神秘兮兮的老爹叫什么,也没人告诉她啊,就连她自己是魅魔这件事情都还是度斯年告诉她的。
纵然这些大体消息对面的男人都答对了,但卿矜玉还是十分防备他,继续追问道:“你还没说你家里几口人呢!”
玉为骨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脸颊,心虚看天,跟卿矜玉准备忽悠人时候的样子一样:“额...这个...这个是家族机密....”
“大概三四千?”
卿矜玉:“你骗鬼啊!人数算什么家族机密,想查随便一查就出来的东西!”
玉为骨十分无奈的看着眼前随时准备“呲牙哈人”的小崽子,无可奈何道:“我真是你爹,家里几口人这种事情要怎么记嘛,骄骄你别为难我了,这个我真没空记。”
卿矜玉抱臂看着他:“我不信,作为家主怎么可能糊涂成这样,我告诉你,我师尊马上就到!不想被砍成臊子就赶紧走!”
“不然等会儿他来了,你可就没有那么大块了。”
玉为骨此刻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相信我真是你爹爹?”
卿矜玉眼珠一转:“你现在,马上给灵族大祭司或者大司命发个传讯投影过去,他们承认你是,我就当你是真的。”
玉为骨拿出了自己的通讯玉令,逗小孩一样在卿矜玉面前晃了晃,当即拨通了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接。
大司命严肃认真的脸出现在投影界面上,黑衣金瞳的女人朝玉为骨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问候礼:“帝后。”
卿凌二人:!遇上真货啦?
玉为骨好笑的看着自家女儿的表情,将投影转向卿矜玉,对裴知道:“大司命,快帮我做个证吧,小家伙硬说我不是她爹。”
裴知那张严肃的脸,一看到卿矜玉神情就软了下来,急忙问道:“殿下,您受伤了吗?可有碍?”
卿矜玉看着玉为骨那张与自己极像的看好戏的笑脸,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对裴知摆官腔道:“本座无碍,爱卿不必忧心。”
裴知眼神逡巡一圈,见卿矜玉果真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不禁松了口气,这才接上刚刚玉为骨的话题道:“殿下,这位确实是您的父亲,灵族帝后。”
闻言,玉为骨脸上看热闹的笑意似乎更重了,卿矜玉强装镇定的咳了咳,打发裴知道:“行,本座知道了,你们在神朝辛苦了,关于与帝序临的约定,你们只完成自己该负责的部分就好,其余的不必管他。”
“是他神朝有求于我们,我们对他们以前是什么态度,现在就还是什么态度,不必刻意讨好。”
裴知:“是,臣等遵命。”
挂断了与大司命的通讯,玉为骨看着面前强装老成持重的女儿,没忍住的上手揉了揉她的头:“我的骄骄长大了。”
“真好啊,真好,我跟你娘亲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
“你醒过来了,真好。”
第275章 这个魅族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啊
误会解释清楚后,玉为骨欢欢喜喜的带着吹嘘了好多年的闺女回了家,回北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大摆宴席。
他的乖女儿醒了,这不得昭告的魔界每个人都知道?
那些个小登老登都得来好好看看他优秀美丽又聪明的女儿。
他玉某人不能带老婆回家,女儿好不容易来了,必须炫耀!魔尊那个小登也得来听他炫耀!
看谁还敢说他玉为骨后继无人!
卿凌二人本来想让玉老爹给她们直接送回灵界得了,但没想到她们跟且寻鹤完全走偏了,那根本不是回人界的路,而是一不小心拐到魔界内部来了。
要不说混沌地这块地形复杂呢?
连且寻鹤这种在外浪了两百来年的人都容易迷路。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态度,玉儿姐正好来巡视一圈自己未来能在魔界继承的资产。
你看这事儿闹的,除了在鬼界没人脉,你玉姐在哪都说的上话。
闺蜜啊,咱们离称霸六界的小目标是越来越近了。
玉为骨不愧是洞虚境的大佬,说回家就是一眨眼的事情,闺蜜俩前一刻还在嘀咕魅族到底该是个什么样的,下一刻“咻——”的一下就变了地方。
玉为骨:“到了,北都城。”
卿凌二人打量着眼前高耸的城门,又看了看身后荒芜的沙海,陷入了沉思。
卿矜玉:“爹,咱家门口还没发开吗?”
你最好告诉我咱家地下有矿不宜开,不然我觉得我可能更想妈妈。
玉为骨讪讪的挠了挠头,迎着两人边往城里走,边解释道:“骄骄啊,你也是知道的,魔界这个破地方穷山恶水的,哪哪都是破气候,咱们北都吧,其实也算不错了,那...边陲重地,你爹我就是这片的土皇帝!”
玉儿姐敏锐的捕捉到了“边陲重地”四个字,期待的脸上马上就不嘻嘻了。
不嘻嘻版·矜玉:“爹,你跟我说实话,咱家是不是给魔尊守边疆的。”
玉为骨没想到自己女儿的脑瓜子能转的这么快,心虚的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脑子里拼命的编着瞎话,讪笑道:“啊哈哈哈...怎么会呢?咱家没有可怜到那个份上。”
卿矜玉:“嗯?”
凌星辞:“闺蜜,他在耍你嗳。”
玉为骨:“哈哈哈哈.....”
“骄骄!你要听为父狡辩...啊,不是,你要听为父解释啊!”终究是顶不住女儿和女儿闺蜜的死亡眼神,玉为骨矮下身子凑到卿矜玉身边好声好气的辩解道:
“你也听说过吧,我们魅族以前也是十大魔脉,远古大族,可是自从第十六代家主玉连心跟人跑了之后,那是一年不如一年,也就是你爹我争气,魅族传到我手上的四五百年里才发达起来。”
“咱们家以前是弱,但没关系,有爹在,你就是踩着魔尊的宝座骂他我都能想办法给你兜底,就是这个环境吧,哈哈哈...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爹也没办法.....”
“但你放心,作为我们玉氏的少家主,你想要什么爹都能给你弄来!”
玉儿姐闻言当真思考了一下,十分认真的对自家老爹说:“爹,我想当魔尊。”
凌星辞:!!!
闺蜜,咱们已经不满足于当帝姬了吗?
才撺掇了一场人界宫变,又想搞魔界了?过几天你是不是还想搞一搞妖皇?
而那边的玉爹,竟然开始沉思了这件事情的可行度。
玉为骨震惊,玉为骨思考,玉为骨觉得既然女儿喜欢,那么他也不是不能给小魔尊整一场鸿门宴。
孩子就是想当个魔尊而已,她有什么错?
她沉睡了十八年,醒了以后就喜欢魔尊的位置而已,又不是要毁灭世界,很过分吗?
都是他不够努力,不然女儿现在已经是魔界小公主了,不,他长这么帅是不会有错的,错的魔尊那个小子。
改天就跟言言商量把姓舟的给解决了!
玉为骨经历长达五秒的心理斗争后,郑重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骄骄你放心,爹这就给你想办法。”
“区区小儿舟行川,爹一定给你做了他!”
凌星辞:!!!!
不儿,你们老卿家一直是这个相处方式吗?一个敢要,一个敢给?
魔尊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让叔叔你仅花了五秒就决定解决昔日的顶头上司?
玉儿姐其实就是口嗨一下,但属实是没想到老爹头那么铁,也实在没想到现任魔尊这么不招人待见,连她看上去小白花似的老爹都想弄死他。
槽多无口,卿矜玉传音给度斯年:【义父,抢你魔尊位置的那个家伙人缘不太好啊,子孙后代这么不招人待见。】
度斯年:【现任的小子估计不是算计我的那个老东西的后嗣。】
【背叛我的老东西姓付,刚刚你爹说现任魔尊姓舟,估计是那个老东西被我别的部下给拉下马了。】
【不过,以你们魅族的实力坐稳魔尊?呵,除非让你那个不涉六界事的娘出面,不然,你们父女俩就趁早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卿矜玉:他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合理怀疑度斯年就是因为嘴巴太臭,才会被部下丢进孽海的。
看着自己已经在心里盘算计划合理性的老爹,为了不被娘发现打死的玉儿姐还是开了口:“爹,我开玩笑的,魔尊也不是想当就当的不是?”
玉为骨:“确实不是想当就当的,但那是别人,爹还真有那个实力谋反。”
卿矜玉\/凌星辞:.......
凌星辞:“闺蜜,到今天我才知道,你这种换本小说属于掌握黑白两道的大小姐。”
卿矜玉:“嘘,别说,我已经开始爽了。”
“蜜啊,等着吧,我高低给你封个魔界的王。”
度斯年:【呵呵。】
卿矜玉:【这里不让老古董发言,谢谢。】
度斯年:【你!死孩子,你说谁老!本尊当年可是魔界第一美男子!】
卿矜玉:【( ̄▽ ̄)/】
【您不在服务系统区域内,请稍后再拨。sorry,......】
度斯年:【你给我等着】
卿矜玉:【嘟嘟嘟嘟....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完成气死义父的每日小目标,闺蜜俩跟小尾巴一样跟在玉为骨身后,进了北都王宫。
一路上都有人借着跟玉为骨行礼问安的由头过来看她,他们的语气神态到不像在问候王上,而是在和一位和蔼的长辈打招呼,偶尔一两个胆子大一点的魔女靠近,还会很热情的投喂一下卿矜玉和凌星辞。
所有人没把她当少主,也不把她当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将她当做一个远行回来的族中小孩。
魅族,好像挺不错的。
第276章 这个爹OOC了谁管一下
玉为骨看着身后两个孩子略微有些懵的神态,不由的勾起了嘴角,道:“你们不用拘束,我们魅族一直是这样的。”
“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族人们听我炫耀女儿很久了,他们一直很想见你骄骄。”
“还有小星,你也不用拘谨,来叔叔这儿就跟回家一样,你们感情好,大祭司跟我说了,谢谢你愿意和骄骄做朋友。”
凌星辞闻言有些不太好意思,擦了擦嘴边的糕点屑,有些羞涩的往卿矜玉身边蹭了蹭:“我很高兴能和玉儿成为最好的朋友,叔叔,你不用谢.....”
玉为骨见状也没有多客气,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女孩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有些腼腆,也就不多言让人小姑娘不自在。
卿矜玉拿着刚刚一个魔女姐姐送的糕点嚼的不亦乐乎。
这魅族真好啊,一个二个长的那么美就算了,厨艺还那么好,活该我们是魅魔呢。
家人们放心,你们的少主回来了,本少主一定把照夜城拿到手给你们迁个好地方!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往王宫深处走去,卿矜玉却注意到了满宫魅族的发色似乎都有些细微的不同。
她问道:“爹,我们魅族是有什么特定的标志吗?”
玉为骨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魔族追求自由,自己喜欢什么,就变成什么样儿。”
“我们没有人族那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理论,只要让自己高兴,干什么不行?”
“你是看见咱们满宫基本上都爱在发丝上染点红才问的吧?”
卿矜玉和凌星辞齐齐的点了点头。
一进这宫里,她们还以为魅族有什么发丝必须是红色的标准呢。
玉为骨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也就是这些后辈崇拜我,所以才把发丝染成红色的,只是红的没有为父这么好看而已,为父这可是天生的,好看吧?你娘也喜欢我的头发。”
凌星辞突然觉得不对,她提问道:“可是叔叔,玉儿本源形态的时候头发是白的,变成人的状态下,她的发丝是黑色的啊....”
玉为骨歪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解释道:“很正常,骄骄的本源随了她娘亲,言言就是白发,雪一样的白发,在阳光底下发着光就像神明一样。”
“而变成人的状态,是魅族正常的样子,我们魅族是魔里面最像人的种族,只是我们家这一支有些细微的不同而已。”
“骄骄的太奶奶是赤狐妖和魔族的结合,所以我们家这一支其实还有点点微不足道的狐族血脉,整个魅族就我们家的魔最漂亮。”
他捻起一缕垂在身前的暗红色发丝,晃了晃道:“我随了我奶奶,所以是红发,我爹就没有,他是黑发。”
“看来骄骄也没有继承奶奶的红发,不过黑发也好看。”
卿矜玉闻言嘀咕了一声:“那我岂不是三族混血,串儿帝?”
凌星辞:“闺蜜,恭喜你啊,魅魔加狐妖,你不开后宫谁开后宫?”
玉为骨:“后宫?”
“骄骄....你谈道侣了?”
凌星辞心中一紧,完了闺蜜,说顺嘴了,一不小心在你爹面前告发你处对象了。
她一向是很警惕长辈的,但眼前玉为骨长的实在是太显小了!她下意识没把他当长辈!坏事儿了闺蜜!!
卿矜玉挠了挠头,尴尬笑笑,道:“那个...这不挺正常的吗?爹,我这么优秀的女人在外面确实是太抢手了,他们非要跟我谈.....我没办法嘛....”
本来好好的玉为骨听到这句话就好像要碎了一样,嘴唇颤抖着,哆哆嗦嗦的问:“那你告诉爹爹,你谈了几个?”
卿矜玉看着老父亲绝望的样子,老实道:“爹,你等我数一下哈,有点多。”
玉为骨:“有点多是多多少?”
卿矜玉:“大概,五六七八九个吧....”
老父亲玉为骨闻言更激动了:“那你都谈了些什么人?”
卿矜玉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就比如什么金玉宗小公子啦,落魄公子啊,二师兄啦,神朝的新帝和他弟啦,还有无悲寺的圣子,我小师叔,还有我师尊......”
没等卿矜玉数完,眼前颤抖着双手的玉为骨突然发出了一声告慰先人的欢呼:“爹!咱们老玉家出了个天才!!”
“我女儿她十九岁谈八九个!还全都是有人族新一代有出息的!爹!咱们老玉家终于扬眉吐气了!”
卿矜玉\/凌星辞:....不儿?怎么个事儿?
越说越激动的玉为骨一下把卿矜玉抱起来抛高,激动道:“骄骄啊!太出息了!好孩子!咱们老玉家几辈子没出过你这么纯的魅魔了!”
“他们都说我们家搞纯爱丢魔脸,现在我们老玉家开出来顶级魅魔了!爹高兴啊!”
玉为骨放下被抛的晕乎乎的卿矜玉,高兴的手舞足蹈,打了个响指,对突然出现的两道人影道:
“风宿月眠,快,通知族里,我们家骄骄是天才!还有还有,给魔界每一个有头有脸的都发一封邀请函,让他们看看我女儿多优秀!”
说着,看见没反应过来的闺蜜俩,玉为骨急忙追问:“骄骄啊,你那些夫郎能叫到魔界来不?”
“爹开个宴帮你看看。”
卿矜玉:“......大概没空吧,要不,我再在魔界找点新的?”
玉为骨感动的泪流满脸:“好啊,多么上进的孩子,我们魅族后继有人了!”
“骄骄你等着,爹今天晚上就让族里的老古董们把他们压箱底的功法全交出来。”
凌星辞蹭到卿矜玉耳边小声道:“闺蜜,你们家的教育方式挺新潮啊。”
卿矜玉:“头一次见到这么开放的家族,略微有点不适应。”
玉为骨盘算着:“现在魔族的美男少的跟什么似的,没一个配的上我女儿。”
“魔尊那小子还行,就是他迟早是要死的,还是算了,哦,对了对了,小蘼那孩子不错。”
老父亲玉为骨此刻看卿矜玉就像看见了清北状元一样,满面慈爱,道:“骄骄,爹把你表哥叫回来,这孩子俊呐,沾点我们魅族血脉就是模样好,你到时候看看,喜欢就收了。”
卿矜玉此刻脑子已经有点跟不上:“表哥?”
“爹,近亲不太好吧?”
玉为骨:“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小蘼那孩子算你隔了八千里的表哥,放心,爹早给你留意上了,模样好的很,你不会失望的。”
看着此刻玉爹上头的拉媒行为,凌星辞偷偷传音给卿矜玉:【闺蜜,你爹人设好像崩了啊,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卿矜玉:【我现在只希望我娘是正常人。】
第277章 你要老婆不要?
在玉爹的大力操持下,卿矜玉和凌星辞成功入住了北都的明玉宫。
北都王吹嘘了十九年的女儿终于露面了,这在魔界一下就成了大新闻,收到请帖的各方魔族都表态会来参加北都小公主的宴会。
连一向傲慢的魔尊舟行川都点了头,这下可谓是让魅族出尽了风头。
一时间各方大佬都要来,魔界此时可谓猜忌纷纷。
墨玉铺地,金纱为幔的宫殿内。
斜倚在黑金王座上的男人摇晃着手上鲜红的酒液,单手支着头问下首把自己裹进墨狐裘里的清瘦男子:
“玉为骨这回又想唱什么戏?他那神秘的跟什么似的女儿隔了十九年突然要露面了,还声势浩荡的搞了这么大一个宴席,算上本尊,魔界五王和其他的魔君魔将,便是本尊登基都没有如此牌面。”
“阿侵,你说,玉为骨这回是否醉翁之意不在酒?”
下首端坐着的男人轻轻的咳了一声,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慢条斯理道:
“若是别人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固然可疑,可这个人是玉为骨,那便有六分情况下是安全的了。”
“毕竟,他确实炫耀他那女儿很多年了,玉疯子想做点什么,不会如此明显,他喜欢在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时候突然咬断目标的喉咙。”
“不过,还有四分危险,尊上还是要做好准备才是。”
王座上坐姿豪放的男人闻言“哼”了一声,不屑道:“区区魅族,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到他玉为骨手上才强了些,往前推千年,魅族在十大魔脉里不过垫底的份。”
“若想搞点什么事情,他们魅族手上也得有钱有兵才行,现在他们行吗?”
“不过,你说的那四分危险是什么,给本尊说说。”
被唤作“阿侵”的男人略略笑了笑,眯起的眼睛就像一只停栖的蓝桉鸟,他道:
“还有四分,便是他那个女儿了。”
“一个十九年从来没露过面,也从来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的人,这本事就很有理由吸引人了。”
“某曾听北都王说他的女儿比他还美,尊上,若你是魅族,你会想用鸿门宴还是美人计?”
舟行川闻言挑了挑眉,一只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看着杯中的酒液,嗤笑了一声道:“那本尊可真的就要去看一看,这玉氏的小公主到底是个什么绝色美人了。”
“正好,好好瞧一瞧,咱们这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北都王到底想干什么?”
“阿侵,你去不去?”
薄暮侵抿了一口手上的温酒,起唇道:“去吧,族里的老祖们也想让我趁机结交一下北都和南诏。”
舟行川:“他们可真不怕累死你这个病秧子,我看他们恨不得直接让你把那两块地拿下,这样才好安了那些老东西的心。”
“要不,本尊干脆下令让你跟玉为骨那个老东西结亲算了,也省的你跑,不是说他女儿漂亮吗?兄弟直接送你个漂亮媳妇,你要不要?”
薄暮侵看了王位上坐姿大马金刀的人一眼,道:“你不怕北都王跟你发疯?他可舍不得把女儿嫁给我这种短命鬼。”
舟行川闻言直接笑了出来:“你可是本尊手下的头号军师,好歹也是个魔君,他玉为骨有什么不满的?”
薄暮侵摇了摇头,自嘲道:“魔君又如何?在魔界,没有一副好的体魄,跟废物基本上也没区别。”
舟行川闻言起身,下了王座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薄暮侵的肩膀,宽慰道:“别这么说,在魔界可没人敢小瞧你霁月君。”
薄暮侵只是笑了笑,没多言。
“尊上,还是多想想该怎么应付东哀吧。”
“人界的使臣传回来消息,人族新帝与灵族帝姬好像联手了,我们也该尽快说服妖皇了。”
舟行川没接话,只是将手附在身后,看着殿外灯火璀璨的照夜城。
“天要变了,而我们魔族的好时候才开始。”
..........
卿凌二人在北都的这几天可谓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被哄成胚胎。
怎么说呢,无论卿矜玉还是凌星辞随便跳个广播体操,魅族众人都会拍着巴掌说舞姿曼妙。
要不是说咱是魅魔呢?一个个长的那么好看,情绪价值还给的妥妥的,不迷恋我们,还能迷恋谁?
这些时日,玉为骨教会了卿矜玉用魔气,作为玉氏少家主,她不能用灵气,不然就会成为整个魔界的众矢之的,也会牵连出玉为骨和卿妄言隐瞒六界的神魔之恋。
卿矜玉很聪明,没用几天就学会了灵魔两气混用,现在就是度斯年来看,玉儿姐都是个标准的魔女。
而身体里压根就没有魔气的凌星辞则拥有了玉为骨给她量身打造的一把魔器,有了这个,她释放的灵气就会被魔气掩盖,自身的气息也会被掩饰成魔息。
为了在几天后的宴会上不被别人质疑自己的魅族身份,卿矜玉才学会熟练掌控魔气,又被玉为骨拉去修习他们魅族专用的功法,比在落明宗的时候还忙。
纵然玉为骨心疼女儿,可一想到会暴露老婆,那就只能狠下心操练乖女儿了。
但幸好,他们家骄骄是个天才,点拨不了两句就通了,背书那更是省心。
呜呜呜呜~,我们老玉家祖上积德.....言言你对我太好了!
“啊~我亲爱的妈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妈妈,烛光里的妈妈~”
只要是路过花园,此刻你就会看到长长的一条小殿下在地上边蛄蛹边状如疯狂的喊着“妈妈”。
嗯,玉儿姐精神状态还是那么美丽。
卿矜玉被无情的训练了一天,玉老爹终于放过了这个“小可怜”,给自家乖女留了一堆零食就赶去宴会厅布置现场。
后花园此刻万籁俱寂,“黑化”的疯狂毛毛虫卿矜玉在等着闺蜜接她放学的间隙cos冷宫妃子。
忽的,一道极轻的笑声传来撞破了cos到凤仪万千的“华妃”·玉。
“小姐。”
第278章 绯蘼
这声极苏的“小姐”听的“华妃·玉”虎躯一震。
不好,有人知道的太多了。
玉儿姐眼睛一眯,在没转身前起了杀心。
小伙子,你听过亡福井吗?
“小姐,可还记得奴吗?”
玉儿姐只花了三秒尴尬,抬手潇洒的将头上的草屑一弹,转身便见到了一位长相极妩媚多情的青年。
要怎么形容呢,她觉得这个青年比她和她爹更像所有人传统印象里的魅族,美丽到妖孽的相貌,连眉眼都好像在看人的时候带上了钩子,一袭华贵的黑红色衣衫,腰间配了一条银色的腰链,掐的腰身看起来更细。
就像一朵开在虞姬尸骨上的虞美人,娇柔妩媚,却又因为太美而多了些鬼魅感。
卿矜玉:“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男人闻言,眉目间瞬间便带上了些许失望,但很快压了下来,只用那双勾人的眉眼诉说着委屈:
“小姐果真不记得奴了吗?那日官驿,我们见过的。”
说到官驿,卿矜玉便立刻想起了那晚闯入他们灵族驻地的嚣张魔族,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猖狂到敢当我面说我灵族没实力的那个家伙!”
慕容绯蘼:........
主上的女儿,果然很有主上的风格。
见他不说话,卿矜玉抱臂歪了歪头,眸子危险的眯起,似乎在评估这个人她能不能打得过,开口道:“你叫我小姐?你跟我爹什么关系?”
“还有,你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到时候让本殿下听到什么不爱听的。”
玉儿姐这副样子可完全不复当年一无所有,要靠自己这张脸装小白花的时候,仗着自己爹是北都土皇帝,作为准“太子”的卿矜玉,拥有实打实的生杀权,自然想怎么横就怎么横。
卿矜玉实在的威胁没有惹恼男人,也没有让他害怕,只见对面的男人眉眼弯起,漾开极好看的一个笑,回道:
“奴自然不会说出让小姐不高兴的话。”
“奴是主上早年捡回家的死士,没有主上,就没有奴的今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此人的态度如此乖觉,卿矜玉便也不好再恶言相向,而且能走到这明玉宫的后花园,此人估计还真是老爹的心腹。
卿矜玉缓了神态,道:“你心中有数便好,找我可是有事?还是你找我爹?”
男人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紧盯着卿矜玉道:“奴不寻主上,是主上说要奴来见一见小姐。”
卿矜玉:“见我?见我干什么?我爹要把你分派给我当死士?”
说着,卿矜玉便打量开眼前的男人,说真的,虽然她肯定老爹的眼光,相信此人是个好死士,可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要是能兼职个暖床的业务就更好了。
要不问一下他吧,给他加工资能接受潜规则不?
有些人想给她暖还排不上号呢。
卿矜玉正想跟他讨论一下想不想挑战一下翻身农奴把歌唱,却见眼前的男人脸上红晕越发的重,偷偷瞟她一眼,道:“小姐忘了吗?主上让蘼回来....回来让小姐看一看,小姐...愿不愿意要我...”
玉儿姐:“啊?”
“你就是我那个长的很好的表哥啊?”
慕容绯蘼:“嗯,奴祖上与小姐有些微薄的血缘。”
我滴个乖乖,咱家辈分挺乱啊,所以这个意思是,我表哥既可以给我当哥,又可以给我当死士,还可以给我当道侣是吗?
我滴个三位一体啊,表哥你还挺多用智能化的。
卿矜玉大脑风暴了一下,但是她自己个接受能力还挺强的,毕竟出生在魅族和灵族这两个包容一切的大家庭里,卿矜玉对于辈分和身份一点都不介意。
出于礼貌,她抬手示意这个新表哥坐下说话:“坐吧,表哥,我记得,你叫....慕容绯蘼是吧?”
“荼蘼的蘼?”
慕容绯蘼走过来,高兴又矜持的坐在卿矜玉身边的秋千上,点了点头:“对,小姐好记性。”
“奴的名字正是绯色荼蘼取绯蘼二字。”
好靡丽的名字。
像一场血色染就春日谢幕。
孤注一掷的昳丽。
卿矜玉点了点头,道:“荼靡花落,东风吹散红雨。和你很相配,很漂亮的名字。”
本来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夸奖,身边的男人眼睛却忽的亮了,他盯着卿矜玉,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朵开到最艳的花。
慕容绯蘼:“小姐,您和主上很像,当年主上为奴取名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句诗。”
————别听你娘的,她疯了脑子不好使,听我的,我说这一个蘼字不好,我看看啊,“荼靡花落,东风吹散红雨”,你的名再加一个字,“绯”,以后就叫绯蘼。
————相信我,我长的这么好,取的名能差了吗?我女儿的名字就特别好,骄骄,玉骄,玉氏的骄傲,好听吧?
卿矜玉蹬着脚小幅度的晃悠自己的秋千,闻言,歪头看了看他,见他笑的这么好看,也心情颇好的扬起一个笑,问道:“是吗?”
“你看上去很崇拜我爹,为什么?他救过你?还是你跟宫里的其他人一样,觉得他是魅族的大英雄?”
慕容绯蘼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温柔,他回道:“两者都有吧,若不是当年主上相救,我早就被其他魔族弄死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只会落的一个被卖进花楼,被人当成玩意儿摆弄一生的结局。”
“主上对我有大恩,小姐也一样。”
卿矜玉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她的事儿,当即有些好奇,侧目道:“我?我怎么对你有大恩了?我可从来没来过魔界。”
慕容绯蘼看着她,那双眼睛透着缱绻,突然伸手,就在卿矜玉以为他想摸自己脸的时候,慕容绯蘼只是拿掉了她头上的树叶,离去时手指才无意的蹭到了她的鬓发。
“是大恩,奴不会记错的,不是小姐,主上不会心血来潮救奴。”
那年寒冬,漫天的鹅毛大雪冻的人骨头直发寒,他知道那天娘将他赶出门去讨钱是想要他死,他那时候没有法力,没有过冬的厚衣服,也没有吃饭,双腿被冻的失去了知觉,可是冥冥之中天要他活。
他偶然遇上了北都王为了自己的女儿积福广撒银钱,他没抢到钱,可他得救了。
他冒失的扑到了北都王的车驾边,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可心血来潮的北都王看清他的相貌后,却嘟囔着什么“冲喜...凡间...骄骄”的字眼,从那以后,他逃离了地狱。
因为一个叫骄骄的女孩。
过去很多年,他才知道,原来当时主上看见他的脸,想起了凡间戏文里“冲喜救命”的戏码,想让他做小姐的童养夫,可最后却不了了之,因为有人告诉主上没用。
这对所有人而言不过是一场乌龙,可是因为这一场乌龙,他活下来了,不仅活了,还能踩着那些欺辱他的人活。
只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孩儿。
他从前不信什么神佛因果,可从那天起,他信一个叫“玉骄”的奇迹。
他的奇迹。
第279章 幸福来的太突然
“玉儿,回家吃饭啦~”
熟悉的声音传来,玉儿姐一个鲤鱼打挺从秋千上荡了下来,完美的落地姿势瞬间将刚刚那点空气中的暧昧涤荡了个干净。
慕容绯蘼:.......
凌星辞带着“接孩子放学”的小点心走过来,见到卿矜玉的身影,立马快跑两步将手里的其中一包点心塞到她手里:“我刚从厨房拿的,厨娘姐姐说这份没那么甜的是你的。”
“快,趁热尝尝。”
“哎呀,我们家闺蜜子体贴死了!”卿矜玉笑嘻嘻的拆开油纸包,拿起一块热乎的点心就往嘴里送,被烫到也吚吚呜呜的说“好次”。
凌星辞见状笑的眉眼弯起,也拆开自己这份,自己往嘴里塞的同时将手里的纸包往前递:“好吃吧?我就说你会喜欢,尝尝我这个。”
卿矜玉忙摆手:“我不尝,你的点心里的糖是致死量的,我害怕牙疼。”
被拒绝的星星姐瘪了瘪嘴,嘟囔道:“没口福的臭小鬼...,懂不懂甜党的快乐?”
玉儿姐摇头:“你这种不能用一般甜党来规定。”
凌星辞“哼”了一声,余光瞥见卿矜玉身后跟上来的男人,眉梢一扬,对卿矜玉道:“你还说你不认识他,这都追家里来了。”
卿矜玉咽下嘴的点心,解释道:“才认识才认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慕容绯蘼,我远房表哥。”
凌星辞一拍手心,恍然大悟:“这就是前几天说的叔叔给你介绍的新对....”
卿矜玉:“咳咳咳!”
【凌小星,收敛点,这个属于娇羞系妩媚娇夫,别给我吓跑了。】
凌星辞:.....
【把你的滤镜摘了说话好吗?那天他闯官驿的时候哪里娇羞了?看见你以前狂的很好吗?你确定他是娇夫不是装的?】
【而且这种艳丽系大美人你不是有二师兄了吗?咋的,上瘾了集邮呢?】
卿矜玉:【这个不一样,咱二师兄那是艳,这个是媚,属性有区别。】
凌星辞:【哦,一种系列,多种吃法,不愧是你啊老吃家。】
两人简短的传音交流了一下,在慕容绯蘼眼里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事情,他并未觉得什么不妥,而且就算有不妥,他也不会对小姐的做法有异议。
慕容绯蘼知道两人关系好的非比寻常,见凌星辞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打量,当即笑着上前行了个问安礼:“南诏王慕容绯蘼见过凌仙子。”
卿矜玉:“南诏王?你...你刚刚也没说你还是南诏王啊?”
凌星辞:好嘛,这死丫头跟人聊了半天连人家身份底细都没聊明白。
慕容绯蘼闻言连忙无辜的看向卿矜玉,柔声道:“在小姐面前,绯蘼就只是绯蘼,没有任何的身份点缀,绯蘼无论是谁,都只是小姐的家奴。”
这番话无疑大大的取悦了卿矜玉高高在上的征服欲,她遇到的男人无论现在是什么身份,骨子里都是极为高傲的,就是是将她视为明月的叶萧然,都不会折下腰来自称奴。
慕容绯蘼的温顺则是直接给自己闯出了一条新赛道。
卿矜玉身边不缺傲骨铮铮的贵公子,但她缺一条唯她命是从的狗,一条只听她命令,只为她而活的狗。
慕容绯蘼,很好。
卿矜玉回身饶有兴趣的笑看着他,目光流连在这张靡丽的脸上,忽然,轻笑了一声,歪了歪头,问他:“你喜欢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让慕容绯蘼愣了一下,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当然喜欢,从小就喜欢,这是他的奇迹啊,是他一次又一次绝处逢生默念的祈祷。
他以为等来这一句话至少需要他交出全部身家,至少要让小姐看见他愿意为了她献上性命,但是...但是...美梦来的那么急促,他忽然有些害怕这又是他的痴心妄想。
见他半天不说话,卿矜玉挑了挑眉:“怎么,你不喜欢我啊?”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慕容绯蘼生怕眼前的女孩误会自己的心意,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他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的场景。
“我喜欢你,我从小就仰慕你,我...爱你。”
“小姐...我...”
他小心的打量眼前女孩的神色,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不悦,可女孩儿的笑容那么轻松,连带着他的心也晃了晃。
他听见这位他从小的信仰笑盈盈的说到:“嗯...看来我们郎情妾意,好了,到饭点了,走吧,找老爹吃饭,今日是家宴不必拘谨。”
家宴?
我也可以算在里面吗?
小姐....
慕容绯蘼久久没有回神,愣愣的跟在卿凌二人身后,脑内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卿矜玉刚刚的话。
原来现实比梦境更加让人措手不及。
也更加让人迷醉。
.........
话分两头,自从且寻鹤弄丢了俩徒弟,就着急忙慌潜进魔界找人。
出门灵石没带够,堂堂的聆语仙尊,硬是在魔界过的跟乞丐似的。
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且寻鹤此人简直是小强般的存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哪儿都能混的开。
这会儿就正扎在酒楼的魔堆里,跟一众魔族称兄道弟,完全看不到一点仙尊的架子。
酒过三巡,且寻鹤眼见气氛差不多了,就跟身边才混熟的魔打探道:“兄弟,咱们照夜城最近发生什么事情没有?哥们我才从人界回来,这消息实在闭塞的很呐。”
酒意已经有些上头的魔,脑子已经有些不太清醒了,但魔族人刻在骨子里的豪爽还是促使着他满足兄弟的八卦。
“有!怎么没有?老弟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就最近,那北都王大开宴席,说是为了庆祝他的女儿终于醒了,给魔界各路大佬都发了请帖,魔尊都让他给请动了。”
“北都这会儿啊,热闹的很,有头有脸的魔都赶着去凑热闹了,兄弟要是你没什么事儿,也跟着去看看,魅魔的地盘,那可真是美人儿无数啊。”
“要不是家里婆娘管的严,哥们我都想去北都逛逛,看看那北都小公主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漂亮!”
此言一出,身边众魔一阵哄笑,都在起哄那说话的魔。
“得了吧,就你,估计明玉宫的门都摸不到就让人给赶出来了,还想看人北都公主。”
“就是,能见到北都公主面的,不是魔尊就是魔王,再不济啊,也得是魔君魔将!”
“哎,你说,那北都公主到底能多漂亮啊?魅族的公主想必也是艳绝一方吧。”
“那可不,你是没见过北都王,我见过,那可比魔女还美!他的女儿不敢想能美成什么样!”
“要真是大美人,说不定啊,咱们尊上去走一遭回来跟给我们添个魔后!”
“那东哀公主不早就想嫁给咱们尊上了吗?要不咱们下个注,看最后魔后到底是东哀公主还是北都公主?”
“好啊!买定离手!我下东哀!”
“我下北都!”
“我也下北都,那可是魅魔,你们这些大老粗见过魅魔吗?”
“我看不尽然,女追男隔层纱,东哀的那位小公主对尊上可是热切的很呐,我下东哀。”
........
北都....
且寻鹤悄然退出越发混乱的酒馆。
心里盘算着北都的宴会。
依照小五小六的性子,有热闹她们两个必然会去凑,可小六是个路痴....
罢了,算一卦先。
且寻鹤手指掐算两下,却得出来的结果是——必在北都。
得到这个结果的聆语仙尊不禁嘴角抽搐,这俩丫头,真是什么热闹都敢凑,抓回去一定要让大徒弟好好管管。
等到小六那个鬼丫头被罚的痛哭流涕的时候,他再如神仙降临般给她说上两句好话。
这家庭地位不就高起来了。
唉,我就是太聪明了。
第280章 幼稚魔尊
忙起来的日子过的很快,卿矜玉天天只顾看着温柔老爹中午过后就变身邪恶老爹。
被压着修炼魔气的日子,让她想起了恍如隔世的高考。
虽然也确实是隔世,可卿矜玉发誓,高考带给她的伤害这辈子都弥补不了。
现在老爹就很废女儿。
这个爹一点都不乘。
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当帝姬!我想大祭司和大司命了!
他们不会催我“写作业”!
“骄骄啊,乖孩子,来咱们今天不修炼了,来看看你绣坊给你赶制的礼服合不合适。”
玉爹谄媚的声音传来,玉儿姐只是跟闺蜜酱同步的翻了个身,以冷漠的背影反抗老爹的诡计。
卿矜玉:“爹,你这次骗不到我了,我是不会动的,我要抗议!抗议!再修魔气我就快回不去灵界了!”
上次卿矜玉抗议邪恶老爹不给她放假,结果,玉为骨也是如此谄媚的骗她去试衣裳的!
可恶啊!
用宝石绸缎骗她!
虽然最后也给了。
但是学习带给她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坏老爹!
凌星辞抱着一堆项链手镯,默默数着闺蜜给她的分赃,就像一只盘点家底胡萝卜的兔兔。
用绝不被叔叔收买的决绝背影,来表态自己站在闺蜜这边。
玉为骨趴在床边,戳戳女儿圆润的后脑勺,替自己辩解道:“我的乖乖,今天绝对不骗你,你忘了,后天就是宴会了,这两天爹让你休息,不练你了。”
卿矜玉闻言微微扭头偷看自己老爹,半睁着一只眼睛问:“真的?你骗我的话,我回了灵界会跟娘告状的。”
玉为骨闻言立马,笑着发誓:“我保证不骗你,以我这张帅脸发誓。”
听到这句话,玉儿姐大方的翻下了床,老爹都用脸发誓了,想来心念坚定啊。
他们父女俩有多喜欢自己这张脸,卿矜玉心里还是清楚的。
她喜欢自己,是因为自恋,而老爹喜欢自己,是因为娘喜欢他的脸。
用娘最喜欢的东西发誓,那对老爹来说很毒了。
“走吧,我们去看衣裳。”
“星星走啦!你的衣服肯定也好了!”
卿矜玉回身拉起数灵晶的凌星辞就大步往外迈,凌星辞回身舍不得的看着自己才数到一边的亮晶晶,争取道:“灵晶啊,我的灵晶!”
卿矜玉:“那点不算什么,给你做的礼服上更多。”
星星姐觉得自己顿时就不留恋了,拉起身边的卿矜玉就往外疾奔。
“那还说啥啊?快走!”
卿矜玉:“蜜呀,你慢点。”
凌星辞:“不慢不慢,快点。”
玉为骨在身后看着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叽叽喳喳的跑远不由得扬上笑意。
真好啊。
我的女儿回来了。
能跑能跳,高高兴兴,很健康的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
真好。
无论天道想要什么,都从他这个魔头身上拿吧,放过他的女儿,放过他的妻子,一切的一切,都由他玉为骨来承担。
只求...我的骄骄,岁岁平安。
..........
北都城外
黄沙漫漫,行人就像被封存进了鎏金描银的画里,遥不见人烟,迩不明踪迹。
金箔裁就的胡杨林里缓缓走出一队骑着特殊马匹的高大健硕男子。
为首的男人眉目似鹰,环顾如狼,坐在高头大马上,威仪赫赫,但偏偏嘴上叼了片胡杨叶子,瞧着匪气的很。
“尊上,真的不让北都王出城来迎接尊驾吗?”
一匹花斑马了凑过来,与为首神气十足的大马并行,马上的板正魔族躬身请示为首身着黑金色劲装的男人。
男人目不斜视的欣赏远处的风景,悠闲道:“不用,他玉为骨未必愿意出来迎本尊,左不过派个什么手下应付差事而已,通知了也白通知。”
骑在花斑马上的魔侍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蓦的觉得头顶一寒,微一抬眼,却是魔尊黑沉沉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男人吓得立马不敢再多言一个字,讪讪的退下了。
“尊上,你又想生点什么乱子?”
魔晶古岩打造的马车骨碌碌的行过来,男人温雅的嗓音透出马车窗的幕帘,传到舟行川身边。
舟行川看了蔚蓝色的车帘一眼,眉梢一扬,道:“都来了北都了,自然得带点值当的东西回去”
“正好,本尊的护腕该换个新的了,这鎏金织幕野里的‘埋朱颜’就很合适,本尊且去猎上一只,剥了皮带回去做个新护腕。”
“其余的骨头,魔丹什么的赏给底下人,阿侵,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马车里的人咳了咳,嗓音幽幽的飘出来:“没有。”
“提前说好,你要是一不小心又捅了什么大篓子,这次我可不帮你平了,北都王可不会买我这个小辈的账。”
舟行川哼笑了一声,道:“何止不买你的账,玉为骨连我老子生前都想打就打,如今轮到我当魔尊,他更是狂的没边,说不准,暗地里想着怎么弄死我取而代之呢。”
薄暮侵笑了一下,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玉杯,隔着帘子道:“他不服任何人是事实。”
“可你死了,魔界将再无安宁也是事实。”
“玉为骨是聪明人,为了魅族还能偏安一隅,他会尽力保住你的命的。”
舟行川喉咙里发出一阵闷笑,闭上眼仰头任由如云密织的胡杨叶轻扫过自己的面颊:“理智下的玉为骨当然不会让我死,可理智外呢?”
“野心和膨胀,亦或是任意一个能够牵引出欲望的东西,都有可能成为他要我死的理由。”
“在魔族,没有淡泊明志这种东西。”
薄暮侵:“可玉为骨现在不会,至少两三百年之内不会。”
“被温情削掉一身尖刺的人,早就不是那个不在乎一切的疯子了。”
“温柔乡,英雄冢啊。”
“哼,英雄冢。”舟行川睁开眼,吐掉嘴里的胡杨叶,冷笑一声,嘲讽道:“我看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把他的志气磨没了。”
“丢掉了血性的魔族,还不如趁早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薄暮侵闻言,笑了一声,打趣道:“尊上就那么肯定自己不会成为第二个玉为骨?”
“不论是仙还是魔,在绕指柔情下都会露出尖刺下的柔软,尊上,话不要说那么绝,到了应验的时候,会下不来台的。”
舟行川嫌弃的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怼薄暮侵道:“薄暮侵你说话真恶心,能不能别老整这些死调调,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一天?”
薄暮侵:“是吗?”
“刚刚的话我录下来了,我很期待尊上你到时候再听一次的反应。”
“需要我提前帮你在魔宫挖个地缝吗?这是我这个发小应该做的。”
舟行川伸手从头顶扯下一大片胡杨条,趁薄暮侵不注意,贱兮兮的一股脑全从窗口丢了进去。
未等自己的装货发小开口骂人,就一夹马腹飞奔了出去。
“找埋朱颜去咯!”
“舟行川!!”
“尊上,您等等属下们啊!”
一阵烟尘四溅,薄暮侵将糊了自己一脸的胡杨叶丢出马车,看着远去的混账,拍着狂咳后的胸膛,嫌弃道:“二十九的大男人还干这个,幼不幼稚?”
第281章 惊鸿照面
“救命!!救命啊!!”
尖利急促的求救声在茫茫的黄沙漠上响起。
舟行川停步立在沙丘上,眺望远处,便见一只通体金黄的赤瞳巨型沙蜥抖落身上的黄沙从地下爬了出来,猩红的舌头一卷,瞬间将那呼救魔族身边的马吞入了口中。
“埋朱颜,这么大,看样子是千年份的好东西。”
身边的魔侍立刻拔出佩戴的刀就要冲锋,却被舟行川拦下了动作:“都退下,本尊自己来。”
“正好,在入琳琅城前活动活动筋骨!”
言语间,舟行川蓄力踏马而起,腾空飞跃间,便落到了黄金巨蜥的头上,伸手一抖,一把通体漆黑,煞气十足的魔刀就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
巨蜥见有不知死活的人敢落到他头上,赤红的兽瞳立马拉成了被激怒的竖状,嘶吼着就要把这个跃到它头顶的魔族甩下来吞入腹中。
巨蜥愤怒的摇晃自己的脑袋,脚下不稳的晃动感却没有让舟行川有分毫的慌张,反而嘴角噙起一抹邪笑,嚣张的用冰冷的刀刃拍了拍巨蜥面部的软甲,点评道:
“好材料,这种东西才配做本尊的护腕。”
上千年的“埋朱颜”已经通了灵性,听道头上魔族如此狂悖的言论,顿时勃然大怒,身上的鳞甲炸开,简直就像是在身上竖起了无数柄锋利的剑刃。
舟行川大笑着,身上魔气涌动,手中长刀一转,用尽十成力气,将魔刀直接捅进了巨蜥的一只眼睛。
刀柄狠狠的转动一圈,“埋朱颜”的左眼被绞的粉碎,鲜血迸溅到男人锋利的侧脸上,温热的血液彻底狂化了受伤的巨蜥,也点燃了舟行川骨子里嗜血好战的魔性。
“埋朱颜”的腮完全炸开,血盆大口中发出震的人头疼耳鸣的音波,舟行川这下认了真,化神初期的威压灭顶直下,压的巨蜥头脑越发疼痛,疯狂的摔动着四肢头颅,完全失去了理智,成了狂暴的魔兽。
舟行川趁机发力生生拔下埋朱颜头顶的软鳞,锐不可当的魔气猛的从伤处灌下,差点让巨蜥瞬间被分割,可这东西到底是上了年份的,不会连这点保命手段都没有。
自身的防御全部集结到头顶,拥有腐蚀性的血液倾泻而出,舟行川不得已只得调动身上大部分的魔气来地狱这股腐骨断金的污血。
一魔一兽激战正酣,可就苦了才找到机会逃出蜥口的那个呼救魔族,他没命的往外逃,可不是被巨蜥狂暴的动作掀翻在地挨上几下,就是被化神期大佬的威压压的动弹不得,这会儿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跑。
狂暴状态下的埋朱颜却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眼见那条布满如利剑般鳞片的鳞尾就要扎穿他的心脏,那魔只觉自己的呼吸瞬间都停了,浑身血液冰凉,身体不受控制的僵持在原地。
舟行川在巨蜥头顶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废物!快躲啊!”
那魔族吓得瞳孔瞪到最大,身体根本没办法做出反应,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魔气凝聚的水绫飞快袭来,缠着男人躲开了那致命一击。
众人陡然松了口气,舟行川发狠的用魔气不住攻击埋朱颜的身躯,然这东西却只有眼睛和头顶才没有那种厚如护盾的鳞,其他地方简直刀剑不入。
此刻埋朱颜又将自己所有的修为调动到了保护头部上,纵然舟行川已然有化神修为,可想要杀死这个东西,也必须得耗,耗到它力竭,他才能将它诛杀。
“你这样没用,我有法子,你想办法让它炸开鳞甲,我帮你。”
苦战中的舟行川闻声一抬头,看见了两个凭空而立的女人,一粉一蓝。
两人戴着面纱,蓝衣那个冷冷的站在剑上,而粉衣的蒙面女人却凭空而立。
元婴,说话的那个粉衣魔女是元婴。
情势容不得他多想,舟行川立马满口答应下来:“好!”
“你要怎么做?”
粉衣女人掐诀,抬手一挥,那侵袭舟行川的腐蚀性血液便如一条听话的丝带朝女人径直飞去。
“现在!打开它的鳞甲!”
舟行川闻言立即催动自己的魔刀,沉重的魔刀瞬间从巨蜥空荡荡的左眼拔出,血液迸溅,甚至隐隐带出了点滴白色的脑花。
埋朱颜顿时疼的嘶吼出声,身上的鳞甲愤怒的炸开,穿透力十足的音波攻击不遗余力的发出,只震的一些修为略低的魔耳鼻流血。
卿矜玉手疾眼快的给凌星辞落下一个防护罩,忍着头部难忍的刺痛,迅速将手头腐骨的血液分散成牛毛细的血针,在埋朱颜的鳞甲马上要闭合之际,迅捷出手。
无数牛毛细的血针猛的扎入鳞甲内,痛的魔蜥不得不再次狂躁的扭动身体,在慌不择路的逃窜下,脚下突然被一道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坚硬冰棱狠狠一绊,柔软的肚皮在这一刻显露出来。
卿矜玉立马飞身上前,举起从家里顺手拿的魔剑狠狠刺下,但那魔剑实在品阶有限,才划开一道小口子,却已经受不住卿矜玉的魔气瞬间断开了。
“该死!”
失了兵器的卿矜玉暗骂一声,下一刻背部接触到一面厚实的胸膛。
她被那个持刀的男人圈在了怀中。
“放肆!”
卿矜玉立马就想给这个无礼的家伙一点教训,但下一刻手指碰到了一把冰凉厚重的魔刀。
“啧,怕什么?本尊又不会吃了你。”
汹涌的魔气和男人荷尔蒙的气息一同将卿矜玉围拢,那只明显带着老茧的手包裹着她的手,握住刀柄狠狠捅进了巨蜥外翻的肚皮上。
鲜血迸溅开来,魔蜥像是知道了自己不能活下去的结局,竟然催动内丹想要自爆。
凌星辞见状赶忙催动全身法力,聚起一根巨大的冰棱,发狠往巨蜥腹部掷去。
“玉儿躲开!!”
卿矜玉脚上一用力,立马拉着身后的男人飞身躲开。
凌星辞挥出的冰棱上带上了浩然剑气,在埋朱颜的内丹没完全爆开前,彻底断绝了它的生息。
“呼——”
“还好赶上。”
眼见尘埃落定,卿矜玉呼出口浊气,一切平安,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公主殿下!您....”
卿矜玉还纳闷呢,裁缝哥对自己已经这么熟了吗?戴着面纱都能把她认出来?
“玉儿,你...的面纱。”
“啊?”卿矜玉懵懵的摸上自己的脸,却摸了个空。
!!!
我面纱呢!
慌忙寻找之下,却见身边男人的手上正拿着一块白色的面纱,质地上佳,正是卿矜玉的找的那块。
玉儿姐:.....好像要灭口的对象增加了。
她阴沉的抬眼看去,却见眼前的高大男人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痴呆。
卿矜玉:.....看上去更该死了。
本来她带面纱就是怕有人记住她的脸,以防她以后以灵帝姬身份出现的时候有人认出她是北都公主。
这小子竟然敢看她这么久?
卿矜玉恼怒的一把夺过面纱,狠狠的瞪了眼前的黑金劲装男人一眼,凶恶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发尾一甩,落到跑过来行礼的裁缝哥身边,蹙眉道:“听说你为了给我找宴会发饰的材料跑来找‘金戈沉’?”
“疯了还是不要命了?”
“不知道金戈沉是埋朱颜的伴生花吗?”
被训的年轻魔族低下了头,羞愧道:“殿下,我以前没在这一片看见那么大的埋朱颜,我以为.....”
“对不起殿下,是我莽撞了,只是属下觉得,只有金戈沉才能配的上殿下,只有这个才能让您艳冠群芳。”
卿矜玉带了些怒气:“没有它我难得就不好看了吗?”
“你记住,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容光焕发!我的美丽,不需要臣民的性命来做牺牲!”
“我是你们的少主,我有权利义务保护你们的性命和安全!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做了,我不会高兴,只会罚你们,记住了!”
被训斥的裁缝虽然脸上带着羞愧,可看向卿矜玉的眼睛却更加亮了。
他面上带着薄红,热切的盯着卿矜玉的脸,回道:“是。”
“殿下,你看,金戈沉。”年轻的魔族将手中保护的严严实实的金红色小花小心翼翼的捧到卿矜玉面前。
卿矜玉叹了口气,收下他的心意,道:“你有心了,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任何人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咳咳,你....就是北都公主?”
第282章 这里好像有个玉儿姐嬷嬷
卿矜玉闻声回头,却见是刚刚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魔族青年。
她不想在魔界和除了魅族之外的魔有牵扯,当即略蹙了蹙眉,道:“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舟行川趁着面前女子抬眼的时机,细细的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北都公主。
樱唇雪肤,眉眼盈盈,一颦一笑都感觉像在撒娇,脸就他巴掌那么大吧?嘶,怎么有人能长的娇成这样?跟朵粉扑扑的娇花似的。
这样的人能是他们魔界养出来的?看着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感觉只要他稍微凶一点就能把她给吓哭了。
娇滴滴的。
可比那些正派的仙女公主嫩多了。
玉为骨那个老疯子能生出来这样的女儿?
虽然他确实也长得不差,但是......但是他女儿这么好看?
阴险啊,玉为骨那个老狐狸果然阴险,要是让长成这样的人给他施美人计.....
咳咳。
看在北都王两朝元老的份上,只要所图不大,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给这个小娇气包个什么位份?魔后?
也不是不行。
要是她乖一点的话,让玉为骨给他当老丈人也能忍了.....
见面前人半天光盯着他不说话,玉儿姐感到些许不悦。
凌星辞也越看这个大高个越觉得不顺眼。
色眯眯的。
一看就是脑子没正经颜色的街溜子。
凌星辞一步跨上前,将卿矜玉挡在身后,叉腰仰头与舟行川对峙,语气不太好的质问道:“干嘛的!盯着我们家玉儿看什么看?没事快走,别占着人的时间不说话!”
舟行川闻言低头看着这个只能够到他胸口的蓝衣小不点,也没计较她语气里的犯上。
才长这么点,估计家里没给吃几口饭,瘦的跟鸡崽子似的,拎起来估计还没他刀重。
也兴许还没成年。
算了,不跟小丫头片子计较。
也不是凌星辞太矮,虽然她真的不高。
但实在是舟行川个头太大了,一米九几的大男人,站在卿凌二人面前跟座小山似的,饶是卿矜玉这个一米七左右的高挑身材,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身高腿长也就算了,那身上的肌肉看着也扎实的吓人。
毫不夸张的说,凌星辞觉得他能一拳抡死夜浸寒那个死病娇。
但要是真能抡死帝序临那个装货哥就好了,桀桀桀~
舟行川没计较凌星辞的语气,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可不乐意了。
魔尊是魔界的威严,怎么能轻易受人挑衅?
“放肆!哪里来的毛丫头!敢这么跟尊上说话!”一队骑着特殊马匹的魔修从山坡上策马而下,大声呵斥道。
“尊上?”卿矜玉眼眸一动,看向眼前的高大男人。
在魔界,能被称为尊上的,唯有魔尊——舟行川。
掌权人的称谓这个东西在各界划分的很明显。
灵族仙族称帝,人族妖族称皇,鬼族的鬼君称主,而魔界则称尊。
在每一界,掌权人的称谓是不可冒犯顶替的字眼,所以绝不会有说错或者冒领的事情。
被上位者发现,罪同谋逆。
在卿矜玉望过来的视线里,舟行川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
魔侍打量着卿凌二人和缩在卿矜玉身后的裁缝小哥,厉声道:“大胆!知道是尊上还不行礼?想死了是吗?!”
卿矜玉冷冷的扫了说话的魔侍一眼,对舟行川敷衍的行了个魔族的问安礼:“北都公主玉骄,见过尊上。”
凌星辞也狠狠瞪了那说话的魔一眼,不情不愿的对舟行川行礼道:“北都玉莹,见过尊上。”
玉爹为了凌星辞在魔界有个方便行事的身份,干脆就将她编成了魅族一位登高望重的女长老的女儿,顺便认作她自己的干女儿,身份位同北都公主。
在魔界同样的贵不可言。
舟行川的眼睛紧紧的盯在卿矜玉身上,饶有兴趣的重复了一遍:“玉娇?”
果真是个娇气包,名字里都带个娇字。
卿矜玉直起身,眼神冰冷的扫过下马站到舟行川身后的一众魔侍,威压毫不收敛的放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于礼,本公主是该向魔尊行礼,可是你们于礼也该向本公主行跪拜大礼,怎么?照夜城出来的人就如此不懂规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拉不下面子。
被千宠万宠的东哀公主为了见他们尊上,对他们都是好声好气的,连该行跪拜大礼,东哀公主都会让他们免去。
没想到这会儿突然出现的北都公主,却是个不好应付的硬茬子。
卿矜玉抱臂冷笑了一声,抬头质问舟行川,颇有些趾高气扬的架势,但说的话又是有理有据,一副全然为了魔界好的样子:
“尊上,您说呢?礼不可废,若今日他们作为您的近臣都如此没有规矩,日后上行下效,小规矩不立住,往后动摇的可就是整个魔界的风气。”
“风气一乱,什么小偷小摸的事情就出来了,小乱不治便是大乱,届时动摇国本,追根溯源他们岂不就是罪人?”
“是以此风断不可涨,请尊上圣断。”
舟行川兴致勃勃的听着眼前人的诡辩,嘴角勾起些许弧度。
牙尖嘴利,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呢?
尽说些魔界没有的东西,魔界有屁的风气可言。
喜欢就抢,抢不过就打,只要是看上的东西,大家各凭本事,谁赢了归谁。
果真是娇气包,遇到事情还会巴巴的说一大堆,要是他,上去就是两拳,打服了了事。
但是...要是不让她如愿,这个娇气包不会哭吧?
这样的小脸,哭起来说不定也好看。
舟行川邪气的勾了勾唇,恶劣道:“本尊要是不让他们跪呢?”
卿矜玉冷静的迎上他的眼睛,浑身的戾气怎么都压不住,朗声道:“那也好办,按魔界的规矩来,我一个人打他们一群,我赢了,他们跪在琳琅城门口给我磕头,我什么时候满意,他们什么时候起来。”
那群魔侍闻言心中一紧,刚刚的混战他们也看到了,这位看起来窈窕的北都公主实力在元婴境,而且招式诡异,他们对上她虽有胜算,但估计也是苦战。
再加上北都王那爱女如命的,他们要是敢打他的小公主,改明儿他们几个的皮都会被挂在城墙上,魂都能让北都王给散了。
众人此刻都有些后悔了,不该把北都公主当东哀公主对待,她可没有倾心尊上,也不需要他们办事。
忽的,舟行川却突然笑了,笑声低低的回荡在漠野里,听得出来心情十分的好。
“好!有血性,这才像我魔族的儿女。”
他扬了扬手,对身后人吩咐道:“你们,给公主行礼赔罪。”
第283章 称臣的公主
魔尊发了话,虽是北都公主有意刁难他们,可众魔侍却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行礼总比北都王把他们骨灰都扬了强。
舟行川身后的一大群人整齐划一的跪下朝卿凌二人行了个无比标准的遇见王储跪拜礼。
然而大半天却没有等到卿矜玉的那句“免礼”。
谁都知道这是北都公主的下马威,如此傲慢的姿态就是在报复他们刚刚对她的疾言厉色。
众人心里都门清,但谁也没敢起身,生怕这个不吃亏的北都公主又找他们的麻烦。
舟行川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故意下自己面子的粉衣女子,心想这北都公主跟她老子的脾气可真是一模一样。
但仔细回想,这位小公主比她爹年轻的时候可情绪稳定多了,也比那位北都王的脾气好多了。
舟行川没见过年轻时的玉为骨到底什么样,但他依稀记得,在他十岁之前,玉为骨的脾气都还很古怪,甚至说是轻狂。
目空一切的轻狂,对任何看不顺眼的人都是冷嘲热讽,遇上政敌更是直接下死手。
就是他那个魔尊老爹,玉疯子也是看不惯就怼。
甚至当年他那个废物爹不知道脑子哪里坏了,硬要给玉为骨下旨赐婚,玉疯子当时一个人提剑砍了大半个魔宫,吓的老东西从那之后一病不起。
也亏得玉为骨那么一吓,他才能顺利干掉其他兄弟,登上魔尊的位置。
但好像就是自传出这个娇气包降生的消息后,玉为骨突然收敛了,那个一人血洗半个魔宫的北都王在某一天突然嚷嚷着要积福,不但停止了掺和朝堂,也停止了吞并其他疆域,偏安北都一隅。
温柔乡,英雄冢吗?
能拴住玉疯子那条疯狗的链子,就是这个丫头?
现在这个娇气包还想给他下马威?
有点意思。
舟行川:“行了,都起来。”
得了魔尊的发话,众人才拍拍身上的沙子直起身。
卿矜玉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魔尊也不过如此。
还不是忌惮她爹的势力,任由她毫无顾忌的试探。
他都能坐稳魔尊的位置,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行?
就算她要回灵界继位,把魔界拿在手里,她完全可以扶持一个自己喜欢的傀儡登上魔尊的位置,为什么要在这个位置上放一个他们父女都不喜欢的人?
而且这个人记住了自己的相貌,是她日后出现在正道的隐患。
魔尊舟行川....确实该死一死。
卿矜玉似笑非笑的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带着小裁缝和闺蜜回琳琅城。
然而舟行川却并不打算轻易放开这个娇花似的小公主,他一步挡在卿矜玉面前,眉梢一扬,十分的混不吝:“公主就这样丢下本尊走了吗?”
卿矜玉眉峰微锁,似乎在猜忌眼前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卿矜玉:“不知尊上还有何示下?”
凌星辞也微不可察的侧身贴近卿矜玉,时刻提防着男人的突然发难。
舟行川并不在意两人眼底的戒备,嘴角挑起一抹邪笑,露出个虎牙尖,看上去更不像个好人了。
虽然他本身就算不上好人。
舟行川盯着卿矜玉琥珀色的眸子,用上学时校霸为了吸引喜欢的漂亮姑娘的那种贱贱的语气道:“公主作为本尊的臣子,难道不应该迎本尊进城吗?把本尊一个人丢在这偌大的鎏金织幕野,就是北都的待客之道?”
“还是北都王对本尊有什么不满啊?”
卿矜玉眸色一沉,真是小看他了,还会用她的态度借机发难牵扯政治立场问题。
看来来者不善,不可轻敌。
只见舟行川话落下不到三息的功夫,眼前刚刚还冷冰冰的人,一秒就带上了温和的笑容,对舟行川道:“怎么会呢?我爹...我父王对尊上一向是很敬重的。”
“臣当然要为尊上引路了,但是臣见尊上似乎要处理自己的猎物,臣一个外人不好扰了尊上狩猎的兴致,所以才想回城安排手下为尊上接风。”
眼前这朵狡猾的小花一句话比一句话恭顺,加上那张无害的脸和称的上甜的笑容,可真是一副乖巧懂事的小模样。
但舟行川还是捕捉到了一个微妙的字眼,“臣”,她自称的是臣,不是臣女。
本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可这个两个自称可是两个很微妙的态度,臣女的自称在这里才是对的,但眼前这个小丫头似乎从来没把自己放在一个简简单单的魔王之女的位置上,她称臣,是潜意识里完全将自己摆在了北都王继承人的位置上。
她将自己摆在魔尊的臣子的位置上,而不是臣子家里无法继承王位的女儿。
换句话说,她是个得到了北都王认可的继承人。
一个不甘心只享受富贵,而没有握在手里的权柄的野心家。
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甘愿做美人计里那个被献给君主的玩物。
她想要的,是父亲手上统管北都的权柄,是当下一个北都土皇帝。
而不是做他后宫里一个被当成宠物的宠妃。
有点意思。
阿侵很少猜错别人的用意,但这会儿他们两个都忽略了这位北都公主自己的态度,或许,也弄错了北都王的态度。
他们小看了北都王对他这个女儿的在意程度。
在意到让这个小丫头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该继承王位,在他面前最大的退让是一个“臣”字。
舟行川俯首贴近了些,一副逗小孩的姿态,道:“那就有劳公主带我们回去了。”
卿矜玉皮笑肉不笑的应和道:“臣的荣幸。”
舟行川抬手收起了埋朱颜那沙丘一般大的尸体,翻身上马,抬手示意卿矜玉请吧,带路。
凌星辞不满的暗地里翻了舟行川一个白眼,从自己的芥子袋里掏出来一把剑递给卿矜玉,传音给闺蜜骂骂咧咧的御剑而起。
卿矜玉一边跟闺蜜传音蛐蛐身后骑在大马上的男人,一边抓起没了马匹的小裁缝,扔到自己的剑上,御剑在前引路。
时不时还跟度斯年商议谋反的可行性。
一队人就这样看上去相安无事的入了北都琳琅城。
但到底骂的多脏,只有闺蜜俩和两个系统知道。
这老闺蜜两个委实是很讨厌比她们更装的人了。
第284章 痞子怎么能跟娇夫比
舟行川一路上没少贱兮兮的逗卿矜玉玩,但卿矜玉不爱搭理他,不搭理他,他还越发来劲了。
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幼稚鬼是叱咤魔界的魔尊。
凌星辞翻了一路的白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把你那套吸引我闺蜜注意力的小把戏收起来好吗?玉儿她没成年的时候就用过了,你在她面前就是个新兵蛋子。
卿矜玉这个登欠儿的毛病差不多从小就有,小时候嘴毒,再长大一点,就是欠的慌。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寡王潜质,在她小的时候,玉儿姐也有喜欢的小男孩,虽然只是模样清秀,但在一众歪瓜裂枣的衬托下,那真是很亮眼了。
卿矜玉脑子的回路吧,没人能研究明白,别的小姑娘有喜欢的人都是尽力的对人好,而你玉姐,是尽力的骚扰别人。
没错,就是骚扰。
她平均一天逮着那个小男孩拌嘴五个来回,上下学还巴巴的跟人家同路,在路上还欺负人家,仗着从小就长得高,天天把人小男孩薅成鸡窝头。
并且没事就去奴役人家,幸亏那小男孩脾气稳定,不然,一天能让卿矜玉气哭至少三次。
玉儿姐喜欢谁就欺负谁,这个毛病一直延续到现在。
或许就是从那开始,卿矜玉的魅魔潜质被隐藏在了无敌的欠劲儿下,成功荣登寡王席位。
天知道凌星辞当时听卿矜玉讲自己小时候的暗恋史的时候有多无语。
而现在舟行川的一系列作为,像极了十岁左右的玉儿姐,幼稚的让人不忍直视。
在某魔族第十六次试图跟进入卡皮巴拉模式的卿矜玉搭话的时候,凌星辞终于忍不住了,传音给闺蜜子,骂的很大声:
【你就纵然他一直这么煞笔?管一管好吗?我听不下去了,他呼吸吵到我眼睛了。】
卿矜玉:【私密马赛闺蜜酱,这个我管不了,这是我爹的顶头上司,我没有那个权限qAq。】
凌星辞:.........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小子喜欢你。】
卿矜玉:【我还真没看出来,我只觉得他一直在挑衅我。】
【看上去很着急找死的样子。】
凌星辞:..........
好嘛,忘了这死丫头是个中二病了。
神经大条的很。
这种动物塑都只能是三花和奶牛猫的串儿的美丽神经病,我到底在指望她什么?
卿矜玉:【不过,你说他喜欢我?真的假的,我感觉他一直在找我的茬,随时都能给我爹按个罪名的样子。】
凌星辞:【你谈那么多,谈到哪里去了?】
【你不觉得这老小子跟你小时候暗恋那个没眼光的东西的时候很像吗?】
玉儿姐恍然大明白:【哦!原来如此,我就说那小子怎么没迷上我,原来是被我吓跑了。】
凌星辞:.......
所以你还在琢磨那个没眼光的家伙为什么不喜欢你?
你疯了吧,闺蜜。
他有什么好的?
舟行川一路上费劲心思想引起卿矜玉的注意力,但都无功而返。
他以为卿矜玉是走高冷范的小娇花,但入了琳琅城后,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丫头根本就不是什么高冷小公主,反而是个特别爱笑的话痨。
“啊,余姐姐下午好啊,姐姐今天出摊又卖胭脂啊?生意好吗?”
“顾伯伯又来开摊了呀,还有烧饼吗?给我们来两个。”
“婶婶又夸我,才两天不见,哪里又漂亮了?”
“花妹妹今天筐子里的花可真好,跟妹妹一样好看,花面交相映,我看的都醉了。”
“林婆婆出来散步啊?放心,您让林大人带给我的好吃的,我爹转交给我了,好吃的人舌头都恨不得吞了,婆婆手艺真好。”
“嗯?哦,是小徐公子啊,下午好,我花就不收了,有事先走了。”
“喂!那个谁,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家莹莹不会喜欢你的!快走!等会儿腿给你打断!”
.................
马队连明玉宫的门都没看到,前面的小公主就已经快跟半城的人都打上了招呼,老少妇儒,好像就没有这个丫头不认识,也没有她说不上话的。
人缘好的舟行川都在怀疑那些人都是玉为骨派来保护他女儿的暗卫假装的了。
一个魔真的能那么招人喜欢吗?
她一个公主怎么和这些市井臣民关系那么好的?
这北都的风气这么好?路上连个抢劫的都没看见,这还是魔族吗?
舟行川只觉得三观在接受冲刷,但前面领头的卿凌二人确实十分的习以为常。
琳琅城不算特别大,没有人间神都城的富丽堂皇,也不比照夜城璀璨神秘,但在玉为骨的治理下却十分的安居乐业。
其实一开始的琳琅城不是这样的,是自从某一天他们的王从人间回来后,便逐渐将乱糟糟的边陲城池变成了这样。
他们的王说,王后告诉他,一个合格的国家,该从百姓的脸上看出来。
王后说,臣民和王储本没有区别。
是臣民需要一个能带领他们过得更好的人,才出现了王。
“小姐!您回来了。”一道明显放柔了的男声顺着晚风飘过来。
本身极其苏的声音,但却让舟行川听的直泛恶心。
什么动静?
小姐~,还您回来了~
发出这样的动静,真丢魔脸。
舟行川抖了抖鸡皮疙瘩,眉头蹙的死紧,朝前看去。
来人是个相貌很阴柔的男人,称得上妩媚多情,骚红色的袍子点缀黑纱,没眼看,本来就看着跟肾虚一样,还特意把腰给掐细,一点男子汉精神都没有,让魔恶心。
而这个让魔尊本尊感到恶心的魔,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南诏王——慕容绯蘼。
慕容绯蘼笑着迎上来,对凌星辞点头微微致意,便冲卿矜玉伸手,似乎是想要接她下来。
卿矜玉扬唇一笑,脚尖一点,整个人从剑上跳了下来,整整好扑进慕容绯蘼敞开的怀抱中,让他接了个满怀。
“小姐,您今天出门怎么不带奴一起?我想你了。”
男人俯身埋首进怀中女子的颈窝,在她耳边低语,一刻也不想放开的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好像中毒已深的瘾君子。
卿矜玉回搂住大表哥的细腰,笑着打趣道:“这么想啊?你昨晚做梦就没梦见我?”
慕容绯蘼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脸红了红,小声道:“不够,不够啊,梦太短了,要朝暮相对才好。”
“咳咳咳。”
..........
“咳咳咳咳!”
...........
无人在意?
“咳咳咳咳咳咳!”
..............
“尊上要是病了,就去找魔医。”卿矜玉松开慕容绯蘼淡淡开口。
“是啊,小姐说的对,尊上要是病了就治,在这杵着干什么?”
刚刚还温柔小意的慕容绯蘼一看就舟行川那个大高个,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姿态谈不上一点恭顺。
舟行川坐在马上没动,眯了眯眼睛,看向卿矜玉身边的男人,道:“本尊竟不知南诏王什么时候和北都公主关系这么好了?”
“还有,南诏王,注意你一个臣子该有的态度。”
第285章 让娇夫上头只用两个步骤
慕容绯蘼闻言扯开一个极讽刺的笑,像看见了什么脑残一样看高头大马上的舟行川,冷笑道:“臣还以为尊上已经习惯了,就算不容臣放肆,臣也不已经放肆了多回了吗?”
“尊上,这儿可不是您的照夜城。”
舟行川眼睛危险的眯起,某种情绪晦暗不定,高大挺拔的身躯背着光,连同他的战马一起投在地上大片阴影,让人此刻看不清这位魔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君的脸。
卿矜玉看着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氛围,心下对舟行川的统治降了一个评级,但同时也害怕这是舟行川的缓兵计。
作为魔族史上最年轻的魔君,舟行川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每一个能登上帝王位的人都绝不会只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绯蘼,有些骄纵轻敌了。
凌星辞跟着卿矜玉搞了不少事情,就算政治敏感度不高,可此时她也觉察出来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需要有人站出来打破。
作为王女的卿矜玉此刻不该出面表态,那么她便最合适。
凌星辞:“都到饭点了,干什么还站在宫门口吹风?南诏王,尊上,都请吧,我们王上已经恭候多时了。”
表情被夕阳余辉的阴影遮盖的舟行川,闻言垂眸看了凌星辞一眼,又将目光投到示意慕容绯蘼不可再多言的卿矜玉身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北都公主以为呢?”
卿矜玉很适时的给舟行川递下台阶:“请尊上入明玉宫稍作歇息,家父公务缠身,未能出门相迎,待他忙完便来问尊上安。”
她不敢此刻就完全拂了魔尊的面子,也不好将北都的姿态放的太低,只能这样回答。
在双方实力不明确的情况下,她不敢打破魔界现有的平衡。
一旦如今看上去安稳的天平被打破,先倒霉的一定是先传出风声的北都。
北都要表态,至少得等一个出头鸟落网。
舟行川闻言又是一声轻笑,但这次,明显听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他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递给身边的魔侍,抬步朝卿矜玉走来。
高大的阴影逐渐笼罩那个穿着粉衣粉裙的骄矜公主,男人的声音没做停留的与她擦肩而过。
“公主还真是左右逢源,玲珑心思的很。”
舟行川自顾自的往宫门内走,来接的魔侍一见到人早就弓着身子上,小心翼翼的上来接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魔尊带来的侍者急忙跟上去,偌大的宫门口只余了卿凌慕容三人。
卿矜玉看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着的远去身影,来魔界后第二次对慕容绯蘼有了严肃的表情:
“绯蘼,轻敌是兵家大忌,过于狂悖也是。”
慕容绯蘼见状立马软下姿态,凑到卿矜玉身边,小心翼翼的牵了牵身边女子的衣袖,一双瑞凤眼万般可怜,央声道:
“奴知错,小姐别生我气。”
他很会察言观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的隐忍蛰伏和寄人篱下中,他学的最好的就是这个,也是这个帮他坐上了南诏王的位置,帮他活了下来。
随便一个人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做什么。
狂悖的南诏王从一开始就是个靠着奴颜婢膝活命的贱骨头。
而如今他对所有人的不屑,只是他厌倦了看人脸色行事的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只有一个人,生死都没有挂碍。
看他不爽,有本事弄死他。
他慕容绯蘼这条贱命到最后还能带走一个王公贵族,一点也不亏。
可是现在他有挂碍了。
他心心念念的奇迹真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只恨不能活的再久一点,再惹人喜欢一点,再多让眼前这个多看他一眼。
他什么都不求,只想供奉着他的救世神女,常伴身侧。
所以,求你,不要讨厌我。
卿矜玉侧目看他一眼,见到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就没了多少不悦,抬手轻抚过眼前人白皙的面颊,声音淡淡的:
“我不生你气,但记住了,现在你是我的人,一举一动都跟我,跟北都能牵扯上关系。”
“要还想长伴我侧,你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绯蘼压下纤长的睫羽,不敢直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脸上透出薄红,整个人兴奋的都在发抖。
你是我的人.....
小姐.......你果然才是这北都名副其实的魅族。
有这一句,让他去死都可以。
小姐...骄骄...
凌星辞打眼一看这副被勾了魂的模样,就知道又栽一个。
开窍了玉儿就是强啊。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玉儿钓人家,这慕容绯蘼,本身就是低难度副本。
又一个着名白给哥。
但是吧,魅魔加狐狸精加神女加童年白月光加毕生信仰的buff在这儿,搁我,我也抵抗不了。
那就祝你好运吧,三号白给哥。
哦,不对,玉儿的后宫80%都是白给。
唉,男人,没救了,就这样吧。
凌星辞上前拉过卿矜玉的胳膊,将人拽离这个好像已经颅内高潮上了的白给哥。
虽然这对恋爱脑来说很残忍,可是谁在乎了?
这里她们两个有恋爱脑吗?
凌星辞:“蜜,咱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卿矜玉:“刚好,我也饿了,今天吃什么来着?好像是麻辣兔丁。”
凌星辞:“没有糖醋里脊吗?”
卿矜玉:“没有,但是膳房知道你喜欢甜的,今天好像有糖醋鱼,听说林婶儿的糖醋鱼做的可好了,待会儿你尝尝,喜欢就明天再做一条。”
凌星辞:“好耶!玉玉子万岁!”
听到两个姑娘逐渐远去的声音,慕容绯蘼才重新压下心底难以平复的悸动。
他不可以在小姐面前失态,小姐喜欢他柔顺的样子。
只要小姐喜欢,他可以装一辈子温柔恭顺。
然而在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女孩笑盈盈的回眸。
卿矜玉右手挎着凌星辞,扭头朝他伸来左手,要被隐去的残阳穿过重重宫门,最后落在她的身上,眉眼和发丝都被描上金边,两个小姑娘都在莹莹发光。
慕容绯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他的神女说:“绯蘼,还不跟上?回去吃饭了,爹在等我们。”
“蘼这就来!”他几乎是不用反应的,握上了那张伸来的手。
你要我怎么不爱你?
小姐,没有你的爱,我宁愿去死。
第286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北都魅族在魔界一向都是美丽狡猾的代名词,魅魔没有其他魔族那么强悍的体魄和具有爆发力的血脉,他们是魔域百种中最像人的种族。
可也是从天地混沌时期存活至今的上古血脉。
魅族没有其他魔强悍的外部条件,可上苍却赋予了他们别人没有的天赋。
艳冠六界的容颜,上下一心的团结,和智多近妖的聪慧,这三点从来都是魅族经历千万年依旧屹立不倒的法宝。
但这也是魅族在魔域被轻视的原因,魔族尚武,好勇斗狠,嗜血凶残,每一个魔几乎都是靠着厮杀长大的,可是魅族不一样。
他们不喜欢搏斗,他们会用自己有利的条件获取一切,美丽的皮囊和狡猾的心智是他们最尖利的武器,只要他们想,这世上就没有魅魔套不到的消息和驾驭不了的人。
魅魔,鸿蒙天地创造的最能勾起人心底欲望的生物。
没有人不想将这群天生的探子细作收入囊中。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造物主创造出这群精美绝伦的藏品就是留给他们掠夺的资源。
他们觉得魅族要想在魔界生存,就只能依附,不断的依附强者,才能庇护他们这群美丽的菟丝花。
可有两个人的出现,却打破了魅族千万年来饱受额偏见。
千年前的魅族玉氏家主玉连心和现任玉氏家主北都王玉为骨。
魅族两个不世出的绝顶天才。
一个打的群魔再也不敢轻视魅族,一个直接割据北都六千里逼宫称王。
都是一时风头无两。
但这两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却都没有成就所有人预料中的宏图伟业。
冷情冷心的玉连心当年为了一个人族女子甘愿抛弃身份脱离魔界,最后身死道消。
疯魔狂悖的玉为骨爱上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为一个据说周岁就沉睡不醒的女儿封刀积福,在最风光无限的时候宣布偏安北都一隅,再不抢夺疆域。
众人都猜测,玉为骨会是下一个玉连心。
漫天的神明容不下一个魔族的天才。
天道,也从来不庇佑魔族。
可就在关于玉为骨这位曾经的天才消息沉寂的第十九年,他的女儿苏醒了。
一个十九岁的元婴魔女,这对所有魔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连被称为绝世奇才的魔尊舟行川都是二十来岁才步入的元婴,魔入元婴期,九死一生。
天道九劫根本就是将他们照死了劈的。
魔界没有弱者,活下来的人,都是优胜劣汰后的结果,他们慕强到一个痴迷的境界。
这位传出了风声的北都公主一时间便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明玉宫宴请四方的那天,魔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琳琅城,他们深知玉为骨高傲,想见一面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想必难上加难。
可魔尊的到来,让他们都嗅到了一丝别的意味。
魔尊毕竟年轻,根基尚浅,要是真在北都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那么魔界数十万里疆域,便都是无主之物了。
都是跟着老魔尊打天下的旧臣,谁会没有自己的心思考量呢?
如此,琳琅城今日便迎来了空前的热闹。
“骄骄,不急,你慢慢打扮,让他们等,前面有小蘼那孩子看着呢,我看谁敢在我玉为骨的地盘上找不痛快。”
玉老爹慈爱的看着自己打扮的华丽璀璨的女儿,又递过去一根足金的步摇,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都快把镜子冲破了。
卿矜玉噘着嘴晃晃脑袋,一摇,两侧额前的黄金步摇就发出金玉相击的清脆声响:“爹,你不要给我戴了,头重。”
玉为骨:“这哪里重了?多好啊,你娘的王冠可比这重多了,骄骄乖,提前习惯习惯。”
卿矜玉:“那我娘真是雌鹰般的女人,不敢想灵帝冠冕到底得多重。”
玉为骨闻言十分自豪的接话道:“那是,你娘就是这天底下,不对,是天上地下最完美的女人,不,是天上地下最完美的人,也不对,应该是六界四海,穷宇尽宙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生灵。”
卿矜玉:.........
凌星辞:...........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胃里饱饱的。
这就是父母爱情吗?果然真夫妻就是好磕。
凌星辞扶了扶发髻,戴上面纱,道:“叔叔,玉儿的头顶都快成了黄金店了,您饶过她的脖子吧,这样已经很美了,贵的能闪瞎人眼。”
玉为骨闻言站在卿矜玉身后,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女孩儿,见真的没法在做点什么改动了,才点头道:“好吧,那就走吧,让那些没见识的土鳖都好好看看我的女儿。”
卿矜玉可怜的望向凌星辞,凌星辞看着她贵到帝序临都高攀不起的模样,爱莫能助的笑了笑。
玉儿姐无奈,认命的戴上面纱,却在要出门前戴上了金戈沉花朵制作的耳环。
...........
那边一切就绪,可前厅的宴会内,已经有人打着主意开始了隐隐的试探。
“哎,我说南诏王,你一个外人怎么还管起了北都王的宴会?怎么?真是给他当狗当久了?现在连下人的活计都要抢了?”
“别这么说,付老弟,你是不知道,在玉为骨眼里,只怕还没有他慕容绯蘼这条狗,他啊,最多是摇着尾巴乞怜的窝囊废。”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堂内霎时因为这一唱一和的对话,掀起一阵哄笑。
慕容绯蘼冷冷的看他们一眼,平静道:“没人教过你们到别人的宴会做客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吗?”
美的像血浸泡出来的花似的男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恼怒,而是声线十分淡定,姿态尽显优雅,若是换到往常,慕容绯蘼会一刀剁了他们。
然后扔出去喂狗。
可今天不行,今天是小姐的宴会,所有的一切都要尽善尽美,他不能跟人起争执。
那说话的两个魔并没有因为慕容绯蘼不咸不淡的反击而收敛,反而愈发放肆。
“呵?管好嘴巴?老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管得着吗?”
“一个当家奴的私生子而已,真把自己当....!”
“谁!胆敢当众行凶!”
“咚”的一声,纯金的花簪穿透过刚刚说话那人的头颅,带着温热的鲜血钉到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被穿颅而过的魔,死了都没来得及闭眼。
“在我北都的地界上,在我明玉宫,谁给你们的胆子,搅扰我的宴会?”
第287章 玉家的又一个疯子
众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诚然他们都是刀尖上舔血的魔,可在宴会上明目张胆的杀人,还是极少见的。
上一个有此习惯的还是北都王玉为骨和魔尊舟行川。
而现在.....
席间的魔王魔君纷纷不约而同的朝声音来处望去。
两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迈步入内,一个身着在魔界代表无上尊贵的鎏金玄袍,另一个则穿着墨色透蓝的飘逸衣裙,虽双双以纱遮面,但只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是两个绝代佳人。
那那个众魔无比熟悉的红发杀神玉为骨就那么纵容的走在两个女孩身后,眼底满是溺爱和骄傲。
前一个黑金绣袍的女子看上去无比的高傲,脊背挺的笔直,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喜怒不变的轻哼了一声,朗声道:
“诸位好大的威势,怎么?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明玉宫可不是你们能放肆的地方。”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从来没见过的狂傲后辈,不由得暗了几分眸色。
“哪里来的小辈!诸位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宴会之上行凶杀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卿矜玉径直走到仅次于魔尊的高位上坐下,冰冷的眸子扫向说话那人,挑起一抹恶劣的笑,慢悠悠道:“在我北都的地盘上,我想杀谁就杀谁,让我与我父王心情不好,我就让他不好,刚刚他扰了我的宴会,不死,难道还要留着吗?”
“还是说,你想去陪他?”
那魔被眼前女子称得上狂妄的态度气的拍案而起,拔刀就要教卿矜玉怎么说话。
但就在他起身的刹那,他杯中的酒液化作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直直的刺入他的腹部。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下,那坐在高位上的女子甚至笑盈盈的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凭空画圈,催动着那柄透明利刃搅碎男人的内脏。
顷刻间,宴饮席间便多了一具死尸。
“原来只是个金丹吗?我还以为敢当众挑衅我的人有多厉害呢。”
“哗众取宠,不过如此。”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在外作威作福,威震一方的众魔王魔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半天忘了说话。
只有落座到卿矜玉身边的玉为骨高声喝彩,拍着巴掌说“不愧是他的女儿”。
连下首的南诏王也附和着鼓掌,眼底,是满满的倾慕与赞扬。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一系列的变动,凝滞的空气里,只有坐在魔尊位置近旁的两个年轻的女孩在淡定的吃茶,好像刚才杀人的不是她们一样。
如此狂悖到目中无人的姿态,如此喜怒无常,独断残暴,这简直就是年轻时没有“铁链”拴住的疯狗玉为骨!
众魔想到当年玉疯子的壮举,纷纷落座回席,就当刚才的场景他们没看见。
安静的就像当场杀人是开宴前平常的歌舞表演一般。
实则个个心中犯嘀咕,这玉疯子好不容易脑子坏了,封刀安居北都,怎么生了个女儿还是个疯子?
一家子神经病。
“公主好厉害的脾气,如此雷霆手段,倒是比本尊还要威风了。”
磁性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魔尊舟行川踏入大殿,身边还跟着姗姗来迟的霁月君——薄暮侵。
第288章 魔界吃枣药丸
玉为骨一听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刁难他的女儿,当即就沉下了脸色,透亮的琥珀色瞳眸暗下来,无形中一股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威严在殿内荡开。
“我的女儿,在北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说杀人,就是屠城,那也没人能置喙。”
“尊上,您不会不体恤老臣的一番爱女之心吧?”
舟行川看向那个他从小就当做对手的红发男人,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露出半边虎牙尖尖,看上去真是好个俊朗潇洒的魔域青年,但若仔细看,他眼底却一分笑意也无。
“本尊当然体谅北都王的拳拳爱女之心,但爱卿也当记得,魔界是谁到魔界。”
“公主性子娇贵些便娇贵些吧,本尊倒觉得,挺好的。”
年纪大些的魔族骨干皆满腹疑云的看着落座到主位上的年轻魔尊,心想这小屁孩又发病了。
还以为他会给玉疯子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看他的样子是看上玉疯子的女儿了。
呸,你就是馋人家身子,下贱。
玉为骨闻言眉头不悦的蹙起,张嘴就要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来一次中门对狙,但就在开口的前一刻,身边卿矜玉拉住了他。
感应到老爹跃跃欲试的弑君念头,玉儿姐适时的按住了自家老爹的胳膊,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卿矜玉:【爹,不可妄动,魔界各方都在看着,他们不过想让我们北都成为第一个造反的出头鸟而已,您不能中招。】
玉为骨刚想说这点小场面咋了,他当魔界各高层的面打先魔尊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这个小魔尊,那更是不用怕。
在魔界,大家的人生信条就是不服就干,生死看淡。
但玉老爹转念又想起来,孩子这么担心自己,那怎么能抚了宝贝女儿的好意呢?
算了,今天就不怼这个小子了,让他多蹦跶一会儿。
玉为骨:【骄骄放心,爹不至于跟个毛头小子计较。】
卿矜玉松了口气,转头却见自家闺蜜子一脸警惕且嫌弃的盯着斜前方,那股“能不能把他夯墙里”的难受简直犹如实质。
卿矜玉:【蜜,你干嘛呢?】
凌星辞:【玉儿,我觉得那个小子一直在挑衅我,你看他那眼神,老小子,色眯眯的粘你身上半天了。】
玉儿姐闻言向前看去,却正好对上一道有些炙热的视线。
舟行川的目光像燃起来的火蛇一样缠绕在她身上,眼底,是满满的兴趣,像一只看见了绝好的猎物的黑豹。
浑身散发的都是野性。
不同于帝氏兄弟暗藏的占有欲,也不同于夜浸寒阴湿的窥视,他的目光直白的近乎赤裸,明目张胆的告诉被觊觎的猎物,他看上你了。
卿矜玉目光一凝,她总不喜欢这样的目光,这样看待一件势在必得的猎物的目光。
真是冒犯。
她卿矜玉是该踩在玉榻金椅上被人仰望的,谁容的他如此放肆的打量?
总有一天要打的他跪下来喊饶命。
舟行川似乎没想到眼前人敢直白的迎上自己的目光,倏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举杯朝卿矜玉遥遥一敬。
卿矜玉没搭理他,连他的敬酒也视若无睹。
见对面的娇气包瞥了他一眼就没好气的转过身不理睬他了,舟行川也不恼,反而心情很好的将自己手上的酒一饮而尽,继续盯着今日穿的比他还尊贵的人看。
薄暮侵注意到身边好友的举动,跟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今日的主角,那位神秘异常的北都公主。
那姑娘戴着面纱,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桃花眼,远山黛眉,只一双眉眼,便无端让人想起那句“浣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
翦瞳秋水,大抵也就是如此吧。
薄暮侵想若她愿意的话,或许还真没有她迷惑不了的人,光看这双眼睛便能读出万般情。
拥有这双眼睛的主人,想来也必然是个佳人。
至于她身边的那个墨蓝色衣裙的姑娘,看身姿就是个纤柔的美人,但....看着怎么那么正气?
虽然纤瘦,但身姿挺拔,眉目中有淡淡清愁,却看上去坚定异常,如此神态不像他们魔界中人,倒像....仙门正道才能教养出来的修士。
像把剑刃清透的仙门名剑,没有一点邪气。
很可疑啊。
【阿侵,看什么呢?怎么样?我昨日跟你说过的那个挺有脾气的娇气包,你看见了吗?】
舟行川的传讯突然闯入,吓了薄暮侵一跳,但霁月君从小就受到比格发小的迫害,早已练就了一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慢悠悠的传音回复道:【你说那位北都公主吗?挺有脾气我看见了,但可没看出哪里娇气了。】
见发小不同意自己的观点,舟行川辩驳道:【她哪里不娇气了?你看,她杀个人还要娇滴滴的“哼”一声,不是撒娇是什么?】
薄暮侵:.........
兄弟好像脑子有问题,要不回去秘密给他找个魔医看看吧,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舟行川:【阿侵,你说话啊,本尊分析的是不是有理有据?她就是知道我要来,所以才撒娇的是不是?她就是想要本尊给她主持公道来的吧,不然她刚刚气鼓鼓的瞪我一眼干嘛?】
薄暮侵:.............
舟行川:【好了,本尊知道了,等会看在她乖的份上,帮帮她也不是不行。】
薄暮侵头疼的按了按眉心,问:【舟行川你这种症状多久了?】
舟行川:【?】
魔尊不理解,但是魔族面对自己的心腹军师选择老实回答:【不久啊,从前天开始。】
薄暮侵:【是从前天你见到人家北都公主开始吧,尊上,我的录音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你要提前挖个地道吗?】
舟行川不理解:【跟录音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说那个娇气包呢,你说我该怎么让她主动求我?】
薄暮侵:...............
哈,魔界,没一个正常人。
有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上司,迟早要晚。
他从小看人就准,舟行川这个脑残这回保不齐真的要栽。
还没稳定魔界,上司就先对疑似敌方公主长出了恋爱脑。
还打个屁。
真想下一刻魔神就复活毁灭世界。
第289章 年轻人,胆子还得练
0????(?\u0014?\fcx?9?&????4G\u0017:???SUl???4????lrt?9???
xR?Z&?Z?N?5?G???0t?%???u\u0011z]?\u0004 ?@?\u001a?2???r^0??
?\u001c@?\u0019G$?[????\u0010!?\u001e??_\u0016!^Uj\u00050e?1\u0002?l?,\u0007???\u0014?????????\u0018?\u0014?????!V?_c}$`?Y?)\u0015dj???zf\u001e\u00027?J?jA??$??\u001d!0??~\bm?????m
\u0007???????\u0015\u000eV???m4.Fj?c\u0016?\u0005?6r.~b??-?J4?o\u0002f?\u0013?\u0013\u0017?\u0001\u0003y?7?h??\u001f?R'?w??u#?3p|\u0015\u001f??E?h9?v.\u0003???\u0015?-\u001b\u0018.?L=z ?
??p???????????Z>_?\u0005?`??j\u001d??t???\u001c?i??E??.2??l??\u000b???????q\u0012>\u000e\u0007????F???\u0006n?G??\u0019_???F?x???o?\u0004?`?\u000ed?\u0002b?u3??xL\u001bbb;??cY.J?d\t??w???\u001d?\u001eh?\u001b?\f?%9?Fwbq}l?(@S%?|???o??? \u0005???fw??,???xZ??=nl?n?d?V??\u001c\t\b\t?b\u0010???*U\u0017o?r?p??b?y?}??? ?q??\u0010Rh\u001e??8\u00036q'???Sp\u0012???z?_Y??`???>??!???z?2?^S@xI?j?'c??\\\f?@\u000f\u0001?????um???n\u0005I?E?1'?~K@\u001e?x6\t??)mzo??h%A??hx?\u0016??v??j??0??.?wJ?\u001e?p??_\u0004\u000b?F??\\?V4?Z8?\u001ei?\u000fqw\u0014??\u0004?K??\u0012\u0003
n?`??Jh?,?p\u00044?t?8??\u001ev?]?&i\u0016j???w_|???]`?R??\u0005?σ~2
Lv?\u0007??g>re?\u001f??Rbm? dΑ2?\u00120??G??h??{??w?\t?\u0003~?x$\u001b?\u0012????
\u0013?p????k??~?w^Se?\u001ex\/?\u000e????S\u0007??b??f??\u0018??E[?d??\u001c??$?ZI00?p2??+cd?+{??y??=b??`?\b?\u0002\u000b?\u0005??\u001b\u0006?\u0012?\u0018\u0019???\u0014?\u001b??p.|h?\u0004b?hht?\u0016?;??G5?^??\u0011U}??????????\"?籴x????\"0?J<:?\u0012cwf??7?Vg????;o*??+??_}?S???\u0016\u000fd???q??p\u0007\u0003?bU?m-\/????F?od?£?t?g?o??S?\u0016n\\zS^(b\u001e]???????ξ-?.?П{?i?&\u0015?qb\fV?J?I\u0017V\t@???
!??2o?{??????\u0007o
\u0017??n?n%\u000bk???_???dV\u000e\u0010???}\u0010\u0014E????Z???d??\u0011w?b?0??GUrU?lJ?\\e??dJw^S;2j??J??sSwd?\"??d??c\u001ag\u0003?\u001f?-?~oJ?)[?j???#` \u0002\f:&pa??k????Z?A??\u001f?\u0016\/???t?b=\u001d?????\u001c??\u000f?I??c^\u0019?{\u001em4\u001e??14????\u000bAc?????%?7?L:z??0
}?E??d?4??m?\u0003?1\"A?G??4?L0w?\\?m??!??\u0003?-??c?i???Y??3?g??J?K?;\f.??Y?Nyf\u001a?>h?2?\/? ??y\u0016?\u0018m\b?`?\u0015r\u000f_?\u001c?\u0016s?? ????`?p\u001b{?L??$d#??>;?~p???\u00157??[x?Z???????\u001d~?,b}\u001c???y?c?2q?p??\u000f??\u0007?#o??oR\u0017\u0013???%???\u001c?\\??\"??\u001e>???[5?b\u0013w?\/??plm??
$??~UJe?????h???\u001c?7#6????a\u0012???c??U??\u0017&\u0004~??
?I\u0011d? ??\u0016'],h7R??\u00169??4l? ??u\f??\u001c ????]?\u001d??x??{?\u000b~??h,?}\u0012?*?7?A????\u0004\f?
?u???g\u000f$?;?5????x?\u001d???m\u000e\u001d?0????zfwg\u0010V?-\u0015??*?-$????_?k?u\u0011?Vemot?k\u001f????~d?K{?i?t_\\f+\u0005+??\u0012x\\\u000b?.?b#?\u0011?\u0014)??\u000fb??[?A\u0001?\u0006§??|v?<\u0011??&\u001bu?\u001c??t??^\u000bex?\u0017=x?>i?x\t??+y\t?\u001c??p??l??th??L$\u0002RR \u00039\u0016??x?
J&?s?7??`?~\u0013!7U??\u0019K\u0015xa??t2?d?\f?;q?E??\u000e?khajt9w!t?b???r!l?\u001eU\u001c??????A\u000f\u0019\u0002\u0012t\u0002\u0016??m{?a`?n??
??\t\u000b?ZS?~????\u0003???9?\u000f`?R?-\te\u000e?*?????J?S???A?d?@u??b????2?$'\u001a\u00018\u0019????\u001f?1\u0011?x\u0006v??\u001fk<?N?p1??N-???????\u0015???$Nq???j\u001e$*?*#h\u0015???Y??E??G????-lK@fo?o|??Z?p*?%?\u0013\u0006??`S\u000bKy??1?.-?z?-?6?FU8?$x\u001a?????t?;?\u0003V??.l??l?????|?)S??vK??_^Yr??x???\u0016p\u001a???|?\u0005e?????b???E??w?\u0012?w??n??\u0007?}?m?\u000e\u0004?t
9&,bj?oE?x0??\b?????
N?h??>\u001e??+???m\u0003\u001e0??0?\u0001??\u0015)?)?~??$m??\u0019nIo&?\u000b%?0}\u0017e??h??V??-??\u0018?kh?8\u001fA!???i`?`N?;??\u001f??g\u001d??s\u0001\u0007>n?]t???=?G?}??@=?62?dj??Y'G?K3????E$^??0#@I\u0010?t ???b?b?????-???\u0006?wj?
[?\u0005?7:A?;w\u0015ac\u0012\u0017????\u001a??`lFo???\b)8??%???\u001fqym\u0004??y????????q\u0006?r??7\t'?\u001e???$?????\u001f?t???R\u001a_?\u001d\u0014???R??9???c???xmx??s\u0007???q??\u0017?\u000ex??\u0002o\u000fK'?d??AU\u0014$\b???zhJ??K\u0019vc????Rp?k0s?J\u000b?Kx?m!p??\u0004?+v?????\"??SJ?[???{?8???R\u001ct^?\u001dg?\u0011h??+p?????-?w\u0011\u0006u???t???
??,?\u0011(t?\tt??\u0015s\u0019??e??????=Sb\u0016?r2?~?u\u0003\u0018?\u001e???c?eG?[??\u0019Y???:\"?I????E?\u0012r\u000e??t\u0002c
?`???v\u000e?鋋?,+n?_}#bs?y?xL~?^???\u0019Z0????\u0013?3]??\b?????s??
d???tLu???9?Y????\u001d?{???c?????\u0012\u0016?\u00023\u001b?G9??I?????\u0002\u001a?w???\u0011?_\u0016n????2A\u0015?m??? \u0014??R\u0006\"J??b??}??\u0012tm???[{+R?
?F???\/?J??5\u0006\u0006??\u0001R??G?h?=\u0007K?\u0010??\u0016??bY_\u001d???\u001e??JqY???p?d(?n??\u0014?_\u001el?{??#F[m?`??:F\b?Fw\u0019?
?3v??n@????\u0005?(??&m\u000b??~\u0003n?ib7???\u001dfr\b?l?7?a???}V,@??8??xss\u0005????,qn?\u001bo??p??u?(?5\u0006?!??'????\t?\\E`n????\u0005h??b\u0006??kE\/??\u0011??i\u0018?4????bG\u0004\u0018\u0001N\u0016?V??wq\u0004G#?i??9???????`??\u000b%q?\u001f??:??0*?\u0005??u???\u0019?b5?c\"~???-???l??Aq?f\u0007y?tY?\u0019?b\u0019????G?????h???\u0017?,f?:????\u0016????7???f???ov2Y?7????K??p??\u001e%?Ah?\u0006?E?\u001b?\u001e???\u0017!\u0013}???}?4??? ?.???\"?J?%^?@???obI??h?\u000ew?a
??[`v7?wJ??U??Y\u0002q??I#??\u0016`\u0010?\u001b?rg???????(??)K?ct??\u0014E??t'?\u001c\u001c??x??'Iq?\u0007??\u0012?LuA\u0003????\u001cU?@L????\u000b??a\\?-????Zg\"??G\u00077;4???\tU\u001f:?]?\t??!F??K
??)no?n\fg??@m?\"2m??d??!d??????\u001e?^'??'???I?
第290章 鳖孙算计我们北都!
“魇龙峡?发生什么了?快讲。”舟行川当即收了看好戏的神色,沉声道。
听到魇龙峡三个字,大殿上的众人瞬间就静了下来,连怒气上头的玉为骨都丢开了手上拎着的东哀王,一脸凝重的听着。
黑甲侍卫:“回尊上,是齐一统领来迅,他们奉命巡查凤啼障林,却在回程中突然遇到袭击,传讯与我们驰援,我等赶过去的时候,却并没有在传讯发出地找到齐一统领,而是发现了好多落在地上怪云。
有一个黑甲卫上前查探却被怪云卷入其中,我们欲撤回禀报,可那云就像活了一半,飘荡过来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更多的弟兄吸走。
尊上,末将等人怀疑是鬼族的诡计,请尊上早做定夺。”
黑甲侍卫急促的话落地后,大殿中的空气便更加凝重了。
魇龙峡,那种地方就算丢了兵马,谁又敢真的去仔细搜寻,一不小心,是会永远回不来的。
若真是鬼族设的圈套,那么他们去了便是上当,可不去,便是任由那些鬼物盘踞魇龙峡。
这些鬼东西,到底是怎么突破迷障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的?
无怪魔界众人如此的重视,那魇龙峡实乃魔界的一大边境重地。
魔界这种地方,不愧是上古神弃之地,不但气候恶劣,魔兽恶灵众多,四面边境更是六界难寻的绝命恶土。
且不论神魔皆惧的孽海,与冰封万灵的极冰寒域,便是那在魔界众人看来最小儿科的混沌地,也是极险之地。
而魇龙峡,则是这四大边境中,北都把守镇压的一处边界——魔鬼两界的交界地。
传闻天地鸿蒙之初,魔界的领土上最大的主宰是一条被众神驱赶到魔域的邪龙,这魔界,最开始便是邪龙的监牢。
可不知在哪一天,魔龙突然不见了。
在它往北试图从北都突破迷障进入鬼界的地方,彻底销声匿迹。
没有人再找到那魔龙的一丝蛛丝马迹,那块瘴气密布的峡谷,也由此得名——魇龙峡。
大殿上沉默良久。
舟行川的指节一下一下的敲在桌面,像是即将告罄的耐心。
“我魔界的疆域,岂容他人觊觎?”
“阿侵,你说说,为今之计该如何?”
被点到名的薄暮侵抬眼不着痕迹的看了玉为骨一眼,冷静分析道:“尊上,为今之计,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派人去凤啼林看看,不管那些怪云是什么,也不管是不是鬼族的新计谋,魔界的疆土寸土不让。”
“只是,您带来的黑甲卫大多已经折损,暗卫统领齐一更是下落不明,如此,便只能一借北都兵力,请北都王出手相助。”
“想来,北都王,您不会介意为魔界出一份力吧?”
卿矜玉闻言狠狠的眉头一锁。
狗东西,今日竟是为算计我北都来的!
北都上下皆是不善武力的魅魔,光论修为只有北都王有势力能一闯魇龙峡。
若是别的魔王也就推诿着让别人送死去了,可老爹不是那样的君主。
他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王上,明知是死局,他绝计不会派手下人去送死的。
如此,便只有.....
“臣玉为骨,请命一探魇龙峡。”
“不可!”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的。
众人皆侧目看向那个突然站起身反驳的女子。
卿矜玉两步绕到出座位,躬身行礼,请命道:“尊上,若真是鬼族试图侵吞我魔域的诡计,那么家父就更不能去,该让臣带人去查探。”
“骄骄!说什么呢你这孩子,快回去,魇龙峡不是闹着玩的地方。”玉为骨疾步上前拉起卿矜玉,说着就要将她和凌星辞推回内殿。
“爹!我认真的!你不能去!你该听我的,今天就是娘在,她也会赞同我的提议的。”
卿矜玉挣脱老爹的推搡,两步跑到舟行川面前,肃然道:“尊上,边境不可无魔王坐镇,若届时真是鬼族来犯,您与诸位都不清楚北都的调度,如此第一时间就会错失作战的良机,由我父王坐镇才最为妥当。”
“不过是找人而已,臣愿带着兵士前往,还请尊上借几个人给臣。”
“骄骄!”
舟行川支着下巴看着面前女子严阵以待的姿态,嘴角莫名勾起。
小词说的一阵一阵的,不就是怕她老爹走了以后,他们这些人趁机瓜分北都吗?
年纪不大,心思到不少,还真把他跟阿侵的一箭双雕看透了。
小嘴巴巴的,就差把“你不让我去,我就扇死你”挂在脸上了。
娇气包开口了,不如就陪她玩玩吧。
舟行川:“行啊,公主说要谁?”
“尊上!”玉为骨没想到舟行川真答应,当即气急了,眼睛一沉,隐隐有杀气浮动。
卿矜玉不着痕迹的把玉为骨往身后一挡,道:“请尊上将剩余的黑甲卫和霁月君借给臣。”
此言一出,薄暮侵瞬间扬了扬眉梢。
睚眦必报啊,这个小姑娘真是不吃亏,前一刻他设计为难她父王,下一刻,她就要自己这个病秧子和仅剩的黑甲卫陪她闯魇龙峡。
谁知道进了魇龙峡会发生什么?
恩呐怨呐,到时候清算,谁也不能笃定是她下的手。
真是瞅准了断魔尊左膀右臂来的。
好心机,好谋算。
舟行川闻言略微迟疑了一瞬,轻扣桌面:“霁月君不能给你,不过本尊可以陪你同往,怎么样?我陪你去,这下公主可安心了?”
玉为骨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拉回考虑着要不要应声的卿矜玉,对慕容绯蘼吩咐道:“绯蘼,先带骄骄和莹莹下去休息吧,你是骄骄的表哥,照顾好她们,这里交给我。”
卿矜玉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只柔软的手却拉住了她。
她回身看去,却见是凌星辞对着她摇了摇头。
【玉儿,此刻不要硬和叔叔争执,要去我有别的办法,现在就顺着他吧。】
卿矜玉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正跟舟行川表面客气的玉为骨。
“小姐,跟奴走吧,主上的决定,除了夫人,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慕容绯蘼走上来,握住卿矜玉的手,低头轻声哄道。
卿矜玉又看了一眼给她使眼色的凌星辞,不情不愿的跟慕容绯蘼走出了宴会大殿。
玉为骨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当然,此刻的玉老爹还没有完全理解,两个离经叛道的人,是生不出乖宝宝的。
就算长的再乖巧,骨子里的犟种基因是不会变的。
第291章 哪个缺德的给我师尊下药!
第二日,晨曦点燃金沙绘制的鎏金织幕野,两队风格不一的魔族兵士肃立在城门两侧,被阳光穿透的城门中间,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俊朗男人不耐烦的甩动着手里的马鞭。
“去问问北都王还不到吗?”
舟行川百无聊赖的坐在马上,心情很烦躁的控制着马匹左右走动。
啧,一个魔王架子比他这个魔尊还大。
迟早让这些不安分的老东西都付出代价。
“尊上,臣建议你还是不要跟着去魇龙峡为好。”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舟行川想也不想的回道:“去,为什么不去?历代的魔尊谁也没解开魔界四大禁区的秘密,连千年前那位直逼魔神的长嬴魔尊都折戟在孽海,本尊要是此番能全身而退,魔界便再不敢有人对我有微词。”
薄暮侵的语气沉了几分,撩开马车的帘子,素来平静的眼眸在这一刻带上了微薄的怒意:
“那要是回不来呢?”
“你打算跟那位第十六任魔尊一样生死不明吗?”
“你可别忘了,就算他当年已经是半步飞升,真仙之下第一人,入了禁地照样有去无回,阿行,我们还年轻,不必急于这一时......”
“可是魔界的民心已经等不起了。”舟行川打断薄暮侵未完的劝告。
望着长夜初尽,一点一点被阳光笼罩的琳琅城,年轻的魔尊眉宇间爬上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肃然,一扫平日的吊儿郎当,此刻的他是一位站在百姓前面的君王。
一位年轻的,有野心和实力的君王。
“阿侵,魔界到底有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你我心里都清楚,魔域经不起再一次的权力更迭了,我只能抓住一切安定民心的机会。”
“我不会输,我也不能输。”
薄暮侵看着眼前姿态坚决的好友,最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坐到这个烂摊子堆积起来的位置上,舟行川没得选,他也没的选。
盼只盼,玉为骨这位魔界元老真的能为魔界的大局考虑,保下舟行川一条性命。
魔界,真的不能再动荡了。
“吁!”
“臣玉骄。”
“臣女玉莹。”
“拜见尊上。”
两道勒马的铿锵女声传来,舟行川意外的看了眼停步在他马前行礼的二人。
“北都公主?你们来干什么?你父王呢?马上启程了,北都王何在?”
卿矜玉拱了拱手,朗声道:“臣的父王今晨突感身体不适,恐怕路上不便,不敢拖尊上后退,于是便遣了臣来随尊上入魇龙峡。”
“臣整顿行装耽搁了些时辰,迟来良久,请尊上恕罪。”
舟行川与薄暮侵对视一眼,均挑了挑眉。
显然是不信卿矜玉的说辞。
北都王是什么人?一人一剑砍翻了大半个魔宫的男人,当年南征北战跟其他魔王魔君抢地盘的时候,肠子被划出来了都能追出百里外取敌方大将首级的狠人。
昨日都好好的,今天早上多大的不适才能让他说“怕拖人后腿”?
这俩小姑娘只怕是先斩后奏啊......
薄暮侵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两个女孩心里犯了嘀咕。
北都王作为两朝元老,魔族中数一数二的老臣,心里对魔界如今的局势自然是有考量的,又是洞虚期大能,有他在,舟行川十之八九是不会有事。
可是这位看上去聪颖伶俐,但实际上睚眦必报的北都公主就不一定了......
昨日他们给北都王下绊子,难保她不会路上乘机报复。
这丫头实力虽不如阿行高,但脑子可比他那煞笔发小转的快多了。
真算计上舟行川那个白痴,用点美人计玩他还不跟玩狗一样?
而且她们一个元婴初期,一个筑基后期,实在是.....没什么大用啊.....
薄暮侵再三思量都觉得这北都公主是个危险分子,刚想替舟行川开口将凌星辞扣下当人质,就听他那个煞笔发小爽朗道:
“行啊,你们跟着可以,但到时候可别被吓的哭着往本尊身后躲,娇气包。”
薄暮侵:...........
有时候真怀疑是素了二十九年把这白痴脑子给憋坏了。
惦记一下自己的小命吧,我看照这样下去,迟早是你抱着她的腿哭着求她别离开你。
以前那东哀公主凑上来的时候,你他爹的也不这样啊。
啧,有这种上司真是他薄暮侵上辈子造孽。
卿矜玉皮笑肉不笑的回敬道:“尊上放心,您被吓得拿不动刀的时候,臣会尽好作为臣子的义务的。”
尽力让你有去无回。
作为权臣的女儿,第一要义就是搞死领头上司。
崽种,等着吧,叫老娘娇气包。
是你能叫的吗?就娇气包。
你当自己是司律钰啊。
凌星辞全程没怎么说话,甚至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舟行川。
感觉对面那个傻大个呼吸都在挑衅她。
喜欢我闺蜜?那你也得有命喜欢才行。
挑衅我,等着吧。
舟行川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被臣下拂了面子的怒意,反而用舌尖磨了磨虎牙,饶有兴趣道:
“是吗?那公主可要记好你的侍君之责。”
卿矜玉满头黑线的笑应道:“自然。”
薄暮侵最后还是想为自己发小的生命安全争取一下,表面客气的与卿矜玉商议道:“公主,不若就将玉莹姑娘留在琳琅城吧,她也才筑基后期的修为而已,跟你们同去,也让公主你担心不是?”
凌星辞闻言立马蹙紧了眉,道:“霁月君是说在下拖后腿吗?我既然要跟着去,就有保全自己的法子,不劳霁月君关心。”
卿矜玉明白他这是想留个人质,怕她一不顺心弄死舟行川,思量是好思量。
只是她卿矜玉不爱听。
只见穿着黑紫色劲装的女子催动马匹往前走了几步,俯身靠近马车中被狐裘裹的严实的男人,冷笑道:
“霁月君好心,本公主理解,但霁月君还是考虑好自己吧,北都苦寒,别一不小心把霁月君的身体冻出个好歹。”
威胁他?
薄暮侵无比清楚的知道这是女子赤裸裸的威胁,她听出了他话里潜意,但是这位小公主显然不爱听,所以明目张胆的提醒他。
这是北都的地盘,他在她的手掌心里,最好别耍花招。
女子身上温和淡然的木调香气扑面而来,将马车内长年挥之不散的清苦药味撕开一道裂缝,准确无误的顺风钻进那张厚实的墨狐披风,将薄暮侵裹挟。
气味在领域中的侵袭,像一道无声的宣战。
但置身于“硝烟”中的霁月君却觉得很有意思。
这么多年了,在魔界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样用脑子办事的魔族。
这个对手,好啊。
薄暮侵看着眼前人,勾唇笑了笑,扇动的眼睫和狭长的眼睛组成一只停栖的蓝桉鸟。
“谢公主关心,某心中有数。”
卿矜玉回了一个微笑,直起身:“霁月君有数便好。”
舟行川看着二人打哑谜一般的举动,对卿矜玉突然靠近薄暮侵的举动不太高兴。
“咳咳,时辰不早了,出发。”
“娇...公主还是跟在本尊身边为好,免得一忽儿吓的不敢走。”
卿矜玉暗暗翻了个白眼,回到凌星辞身边,而凌星辞对于这个玉儿姐嬷嬷更是没有好脸色,二人对舟行川的嫌弃简直犹如实在。
然而被嫌弃的舟行川本人还不觉。
整好队伍,一驾马腹,带队狂奔而去。
“出发!”
卿凌二人紧跟而上,最后看了一眼远去的琳琅城门。
对不起了爹,恕我们不能听您的安排,女儿的做法也许不是最好的,但对整个北都却是最对的。
...............
“言言,我们真的该让她们去吗?”
高耸的城墙上,原本该在昏迷中的玉为骨背着手站在城墙边远眺女儿策马远去的身影,低声问他身边的女子虚影。
“骨郎,你当知道,这是这两个孩子绕不开的天命,该应的劫,该遇的缘,绕过千山万水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应验,我们能做的,只有在一切来临前帮助她们成长。”
“雏鹰属于天际,关在华美金笼里的是金丝雀。”
“我灵族的储君当得起万难。”
玉为骨捏紧了掌心,一眨不眨的盯着隐没在黄沙中的身影,万般不甘:“可她才十九岁啊,就算到了预言里的那一天,她也才是个二十来岁的孩子,她做错了什么要把苍生都担不起的重担扛起来?”
“如果,我们只是平常人家到夫妻,如果我不是魔王,你不是灵帝,会不会我们的女儿就不用经历这些?”
虚影从背后抱住他,一点一点的掰开他力道大的可以掐破掌心的拳头,脸颊贴在男人的肩膀上,柔声道:“可是没有如果。”
“小骨,我们的宿命是既定的句号,矜儿的也是。”
“相信我们的孩子吧,作为我们的孩子,她不需要平庸的身份来保护,她生来就是众生仰望的名玉,那么就要吃众生之上的苦,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若最后天非要塌下来,还有我们两个老家伙替她扛着,现在,她该自己学会长大。”
玉为骨的力气随着女人温柔的强势松下来,闭了闭眼,无力的长叹了一口气。
“姐姐,我不敢去想那个预言里的一切,我做不到看着我们的孩子陷入那个境地,我做不到....”
卿妄言的虚影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脊背,语气依旧那么轻柔,像情人的低语。
“我知道,别怕,一切有我,我们的孩子不会落到预言里的那个地步。”
“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城墙上的男女就那么依偎着,一如世间所有的平凡夫妻那样。
在光影里,静默无言。
.............
话分两头,苦命的师尊且寻鹤一路靠着人俊嘴甜蹭吃蹭喝打探到北都,本来以为马上就能找到徒弟,结果在最人多眼杂的照夜城都没事,偏偏在北都境内倒了大霉。
好不容易摆脱麻烦逃出来的聆语仙尊痛定思痛,最终归结于自己这张帅脸太惹祸了。
没办法,我们蓝颜祸水是这样的。
人长的太帅了就是会吸引无数目光汇聚。
更何况这里是魅魔盘踞的北都,被下点什么药都不奇怪。
但是怪难受的你别说。
第292章 玉姐会撒娇,魔尊魂会飘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让别人头疼了三百多年的仙道第一神经病终于在今天迎来了自己的报应。
聆语仙尊那个愁啊。
想他纵横坑蒙拐骗之道如此之久,怎么今天就在这小小北都被别人下了药了呢?
哎——,都是这张帅脸太惹祸。
我懂,我都懂。
美男要承受的世俗负担总是格外多些。
长吁短叹的遮目美男子靠在苍翠的古树边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纵然他的法力能够压制那诡异的药物一时,可身体的亢奋反应还是扰的人心烦意乱。
也幸亏他法力高,才能打的那设法给他下药的魔女讲出这魔域奇毒的作用,不然,他扞卫了三百多年的清白就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一想到那魔女说的神乎其技的功效,且寻鹤就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动作间,手指不小心卷到蒙住眼睛的白绫发带垂下来的尾端,心里莫名更委屈了。
啧,到底谁发明的缺德玩意,催情就算了,还有个药效发作后会不可自拔的爱上见到的第一个人这种奇葩的效用。
那万一药效发作的时候,见到是不是人是狗呢?
来段惊世骇俗的人兽恋?
这效果要是真的,那是真挺吓人的。
魔族真开放啊。
但他们三百多岁的仙男看不得这个,所以当了小半辈子刺头的且寻鹤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只凭借听风辩位赶路。
忧郁的遮目仙男原地打坐调息,努力的平息着自己体内那股无名的邪火。
他现在是真挺想小六子的。
不是想当老流氓,只是单纯的觉得,要是有六丫头在,估计能走出第三条路来。
当然,能帮忙解决一下就更好了。
反正他们是天道命定的姻缘,迟几百年,早几百年,兜兜转转一圈,还是会跟随天道定下的宿命最后在一起。
只要你乐意我高兴,那师徒的名分,也成不了什么阻碍。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
但转念想到现在连俩徒弟的影子都没打探到,且寻鹤更苦恼了。
哎,六啊,你师尊我被人欺负了,你跟你师姐到底跑哪去了?
忽的,且寻鹤外放观察四周的神识捕捉到了两缕熟悉的神魂波动。
嗯?想徒弟想出幻觉了?
怎么感觉那么像他们家小五小六的气息?
且寻鹤将信将疑的再探了一下。
嗯,水木双蕴,寒冰灵气....品质上佳....
真是啊!
徒弟!徒弟啊!终于把这两个逆徒找到了,呜呜呜呜,不用吃土了。
说时迟那时快,大喜过望,脑子还晕乎乎的且寻鹤一个瞬移就消失在了原地,直奔着徒弟俩一直移动的方位赶。
..............
另一边
带着面纱的卿凌二人紧跟着大摇大摆直往前冲的舟行川,被数十黑甲卫和玉氏私兵宿月骑保护在内,从鎏金织幕野到嶙峋道一路势如破竹。
走了这半天,闺蜜俩算是对于魔界这个破地方的穷山恶水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那真是地有多大胆,怪物就有多大产。
宗门里师叔师伯们课本上教的凡间见不的凶残魔兽就这一路上被舟行川得杀的有十七八个吧。
卿凌二人谁也没细数,只记得看舟行川的表情是给他杀爽了。
凌星辞中途还跟卿矜玉偷偷咬耳朵说找对象绝对不能找这样的,这货疑似有暴力倾向。
玉儿姐听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能说实话吗?其实,她也想去多砍两个玩一玩的。
看来她家闺蜜子还是没明白,他们魔,嗜血好杀不只是说说而已。
看见血,魔族会不自觉的兴奋。
以前卿矜玉只当自己是压力太大了才会有这种疯狂的念头,可是回到了魔族之后,她才发现不是她有问题,是以前她待的地方,教给她的伦理约束根本就不适合她的天性。
那个安定的社会教她把自己包裹成一个文明的人,教她压抑天性,可是她血液里流淌的是鸿蒙天地时期就保留下来的野性。
兽的野性和魔的嗜血。
她注定当不了人。
卿矜玉这个混血都是如此,别提舟行川那种纯血大魔了。
魔的暴力因子是刻在基因里的底层代码,就连最像人的魅魔都逃不掉那股最原始的召唤。
暴戾,是魔族逃不掉的诅咒。
似乎是看出卿矜玉眼底的跃跃欲试,一直在孔雀开屏显摆自己的舟行川微微凑过来,把自己的本命魔刀递给她,道:
“想玩就去玩呗,我们是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干嘛和阿侵一样学人族的那套什么天理人欲?”
“还是你没趁手的武器?也是,第一天见你你就只拿着一把平平无奇的魔剑,那顶什么用?禁不住我一下就断了,你用我的刀,包你满意。”
凌星辞刚想开口替卿矜玉回绝了,可余光瞥到卿矜玉眼底那兴奋的光彩,她又闭上了嘴。
她不喜欢血腥,但如果玉儿喜欢,她可以陪着她一起。
就像玉儿本来不喜欢油烟味但是却会为了她下厨一样。
卿矜玉看着那把递到自己面前的厚重长直刀舔了舔唇,手指不自觉的抚上那柄吹毛断发的宝刀,眼底兴奋的光点在跳跃。
她是见过舟行川用这柄刀的威风的,此物是个绝好的魔器,丝毫不逊于修真界神器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神兵。
按理说别人的本命武器她是不能用的,可若是这本命武器的主人心甘情愿随她使用,那么卿矜玉是可以发挥出至少六成的力的。
也就是说只要舟行川全心全意的放纵她,那么她完全可以把这把神兵当成自己的来使用....
想到这里,玉儿姐的余光瞟了一眼左边的舟行川。
身边的男人比她高出了许多,在马上并行,舟行川一靠过来就遮挡了她眼前所有的光线,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一样,隔绝她看别的东西的一切可能。
卿矜玉眼睛转了转,随后坏极了的狡黠一笑。
但那一抹笑去的极快,等舟行川再想看清时,眼前的女子就已经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仰头看着他,好像......一只受了委屈跑过来跟他告状的小狐狸。
卿矜玉眨巴着自己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声音放轻了许多,仰头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珠,像是祈求又像是撒娇:
“真的吗?尊上,真的给我吗?”
“随便我用?你真的舍得吗?不会是骗我的吧?”
纵然遮着半张脸,可卿矜玉那张小白花一般的面貌早就被舟行川刻进了心里,就算隔着面纱,他也能想象出这个娇气包这会儿顶着多无辜的表情在跟他撒娇要东西。
这层面纱没有起到隔绝视线的作用,反而突出了她那一双含情带意的眼,朦朦胧胧的,更惹人期待。
真是要命了,娇气包。
舟行川感觉自己的心在胸腔里跳个不停,“咚咚咚”的狂奏,像是得了什么病。
他红着耳根偏过头,将自己的本命魔刀整个塞进卿矜玉的怀里,强做镇定道:
“给你,本尊说话算数,没强敌之前随你玩。”
卿矜玉:嘿嘿,计划通。
凌星辞:真没眼看。
“谁!谁在哪!滚出来!”
第293章 分则天骄绝代,合则癫子开赛
黑甲卫的一声厉喝一下就惊醒了众人,所有人几乎不用思考的瞬间亮出了手中的兵刃。
宿月骑下意识全部围拢在卿凌二人身边,暗卫首领月一横剑在前,骑马踱到卿矜玉马前将她整个人护在身后。
“保护殿下!”
舟行川下意识的想拿自己的魔刀,一伸手却摸了个空,想到自己的刀刚刚被他塞到了身边的娇气包怀里,便看向了身边的卿矜玉。
却见身边的小公主得意洋洋的举着他的刀,眼睛亮的发光,一副“哪里有刺客?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的雀跃模样。
看到这,舟行川把自己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饶有兴趣的将目光停落在身边昂首挺胸的女孩身上。
银亮的魔剑和漆黑的魔刀一起对准树影下的身份不明的身影。
两方对垒间,树影下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月一警惕的又问了一声:“谁在哪?”
黑衣银边的男人缓步而出,三指宽的白绫遮覆盖住那人的眉眼,只将骨相优越的下半张脸显露出来。
卿凌二人皆是嘶了一声,感觉好熟悉,疑似故人。
下一刻,男人差点吓的她们一个胆颤。
“徒弟啊!我终于....唔!”
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吓的卿凌二人一个飞扑过去,手疾眼快的捂住了且寻鹤的嘴。
卿矜玉:“嘘,憋说话。”
且寻鹤:“呜呜呜!”
凌星辞:“嘘,有外人。”
且寻鹤:“呜呜呜...”
月一被这突然的变故打的猝不及防,怔怔的喊了一声:“殿下?”
卿矜玉咳了咳,正色道:“月统领不必惊慌,这是本殿下的熟人,你们先在此等候,我们叙叙旧。”
舟行川挑了挑眉,故意发出了点声响想引起卿矜玉的注意。
果然,玉儿姐回头了,只不过看他的表情很无奈,耷拉的眉眼好像在问“你又要闹什么?”
舟行川:........
她是不是在嫌弃我?
这个娇气包敢嫌弃他?
舟行川:“本尊在这儿,公主,不回禀清楚吗?还是公主不把本尊放在眼里了?”
卿矜玉叹了一口气,慈爱道:“尊上,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哄人道:“尊上怎么能只放在眼里呢?我一直都把您放在心上的。”
说完也不管对面人的反应,跟个完事就提裙子跑路的渣女一样,和凌星辞架着且寻鹤一左一右将人带离了现场。
舟行川闻言哼了哼,还算这个娇气包懂事。
看了看因为自家公主两句话就偃旗息鼓的魔尊,宿月骑众魔纷纷呈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只用这样就能搞定凶狠残暴的魔尊吗?这才是我们魅族的教科书里该教的。
不愧是公主。
话分两头,卿凌二人夹着且寻鹤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才松开钳制住自家师尊的手。
且寻鹤:“呼——,小五小六你们干嘛?为师是什么很拿不出手的人吗?”
卿矜玉\/凌星辞:..........
死一样的沉默。
且寻鹤:..........
“不是,你们沉默是几个意思?”
卿矜玉思考了一下措辞,欲言又止道:“也不是拿不出手,嗯....偶尔吧。”
凌星辞:“嗯....对。”
听着两个徒弟的话,且寻鹤只觉得天塌了。
怎么?这就嫌弃上了吗?
七年之痒都还没到,就腻了?
逆徒!逆徒啊!气死他了!
凌星辞看着逐渐裂开的师尊,转移话题道:“师尊您又在搞什么形象突破?怎么还把眼睛蒙上了?”
卿矜玉也觉得奇怪,刚刚她们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且寻鹤就是因为他这新奇的造型。
但你别说,怪好看的嘞。
很清冷仙君。
喜欢。
说到这个且寻鹤就一阵心酸,事无巨细的跟两个徒弟把他这一路的“艰辛”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着重刻画了自己扞卫清白的冰清玉洁形象。
听完全程的卿凌二人对视一眼,狐疑的视线下移。
玉儿姐摩挲着下巴研究道:“原来师尊您定力这么好吗?被人下了药还能八方不动,坚守自己,佩服,实在是佩服,难怪您是师尊。”
且寻鹤虽然此时看不见卿矜玉,但是根据他这个逆徒的语言,他大概能猜到卿矜玉在看哪里。
本来此刻身体就亢奋,还被自己的命定道侣这样明目张胆的给盯着,饶是且寻鹤再厚的脸皮也禁不住了,当即老脸一红,侧过身训斥道:“逆徒!”
这声“逆徒”不知道怎么的,给玉儿姐莫名听爽了。
卿矜玉眉梢一扬,嘴角噙着的笑看上去又俏又坏,尽显风流:“师尊,别害羞嘛,人之常情,我们都懂。”
凌星辞:.........
不是很想懂啊谢谢。
她默默的后退两步,试图以这样微小的方式跟这俩身份不清白的师徒划清界限。
且寻鹤那张厚的能砸城墙的脸皮罕见的烧的绯红,强装的摆出师尊的架子,正色道:
“好了,小五小六,你们赶紧帮为师想想办法,那个破药的副作用到底该怎么办,为师总不能一直用白绫遮目。”
说到正事,卿凌二人纷纷正经了下来,开始想对策。
当然,人正经了,办法可就不一定了。
卿矜玉眼珠子一转,一个馊主意营运而生。
“师尊,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可以自恋。”
且寻鹤不解的摸摸脸,疑惑道:“难道我还不够自恋吗?”
凌星辞:........
真没空跟你们这些癫子闹。
卿矜玉无语了一瞬,耐心解释道:“就是你可以拿个镜子照自己,不是说会爱上药效发作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吗?爱上自己不就好了?生活上完全一点都不会受影响啊。”
“而且,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中的药,是我们魅族的特调——相见欢。”
“这个药的作用只有三个月,所以师尊您大可放心。”
且寻鹤恍然大悟:“哦,还可以这样。”
“那试试,六啊,借你镜子一用。”
说试就试,卿矜玉且寻鹤都是实干派,两人立马就凑在一块,准备挑战规则。
凌星辞觉得这个馊主意,虽然馊,但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应该挺可行的吧,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可能漏了哪一步,心里总隐隐有的担心。
“卧槽!”
一声熟悉且嘹亮的玉味国骂唤回了凌星辞的神思,不出意外,出意外了。
解开遮目白绫的且寻鹤因为身高原因,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镜子,是举着镜子的卿矜玉。
卿矜玉:.......
且寻鹤:........
凌星辞:............
我就知道,他们俩凑在一起,准会出事。
第294章 恶劣的逆徒
在卿凌二人惊恐的目光中,且寻鹤的眼神逐渐迷离,盯着卿矜玉的样子也逐渐微醺起来。
凌星辞:“那啥,我去给你俩把风,玉儿,你自己解决一下。”
卿矜玉:“啊?我吗?”
这种时候星星姐跑的可谓是十分的麻利,两条细腿抡的飞快,生怕晚一秒就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场景一样。
玉儿姐伸出去的尔康手还没有收回来,身后就贴上了一面温热的胸膛,男人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像树袋熊一样将她搂在怀中,仔细留意甚至还能听见他口中的喃喃自语:
“唔,这么软?”
“魅族的相见欢果然名不虚传.....”
卿矜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她没法解释。
说实话,一开始她没想过要欺师灭祖的,“师”今天看样子今天是期定了,往后有机会多孝顺孝顺师祖他老人家吧。
师祖的年纪都能赶上义父度某了,这个应该没意外,不会再犯原则性错误了。
嗯,对,一定不会的,对吧?
话说,怎么自此回了魔界之后,度斯年就没怎么再出现过了?
老登不会在预谋搞什么大的事情吧?
“你在走神?”
“为什么不看我?我比你见过的其他人都更像仙君,不是吗?”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耳畔,温度过于高了的脸颊贴在卿矜玉最脆弱的颈侧,皮肤相贴的酥麻感一下就点燃了周围暧昧不明的空气,也挑逗着被牢牢禁锢住的人的神经。
卿矜玉脑子里那点正事“轰”的一声清空,只一遍一遍不自觉的重复播放着且寻鹤刚刚那性感极了的低叹。
爹的,他在勾引我。
用这种清冷出尘的脸蹭着别人的脖颈,说着魅魔引诱别人堕落时才有的低语。
师尊,你还是太有东西了。
这个不吃不行,来都来了....
“小六,还记得吗?我们,天定姻缘。”且寻鹤说着又将凑近了些,卿矜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边他若有若无擦过的嘴唇。
老吃家玉儿姐是记得的,她的这位师尊,长了一张清逸出尘的脸,却又生了一张看上去就很好亲的嘴,上薄下厚,恍惚看过去,谁都会忘了此人其实舔一口自己的嘴可能会被毒死。
男人不满的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嗔怪又像是无奈:“小没良心的。”
“真的不管我吗?”
卿矜玉侧目看着那双情欲翻涌却偏要装作克制的眼睛,犹豫了一下,确认一般的问道:“师尊,你来真的啊?”
且寻鹤真是被气笑了,没好气的捏着怀里人的脸,笑的咬牙切齿:“不是真的,还是煮的吗?”
卿矜玉嘴快的接道:“也可以是炸的。”
且寻鹤:.......
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恨自己不正经。
看着要碎了的聆语仙尊,狡猾恶劣的帝姬卿某瞬间笑开了。
银铃一样的笑声臊的“百岁老人”且寻鹤气急败坏的掐了一下怀里人腰间的软肉,气急败坏道:
“逆徒!”
卿矜玉一下笑的更灿烂了,扭着身子躲来挠她的手,这一动可真就苦了把自己当和尚忍的聆语仙尊。
且寻鹤呼吸急了几分,细密的汗珠从额间滚落,忍无可忍的将头埋在卿矜玉的颈侧,嗓子哑的不像样子,带着喘息祈求道:
“小祖宗,求你,别动了,让我抱抱就行....就一会儿...师尊什么都不做.....就抱一下....”
感受着身后存在明显的不可言说触感,玉儿姐坏极了的故意往后整个人靠进且寻鹤怀里,略微侧头,低声笑问:“真的只要抱一下?”
“师尊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亲一下不要吗?”
“或者,你可以更过分一点也说不定。”
一句比一句暧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逐渐拉断他的理智,且寻鹤此时才真切的明白,他怀里这个,真是个万年不遇的逆徒,恶劣的令人发指
一举一动都在引诱你向她的方向沉沦,为她的一颦一笑疯狂,只贪婪她的气息和温度,像迷恋上了一朵会上瘾的花。
原来,魅魔就是这样的吗?
“别闹...我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样的考验....我过不了。”且寻鹤的话带着讶异到极点的喑哑,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断断续续。
他以为这个就能吓到这个年轻的恶劣逆徒,但理智逐渐占据下风的聆语仙尊可能忘了还有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卿矜玉闻言低低的轻笑了一声,胸前微微震荡,说出来的话足够摧毁任何一个人的理智。
她贴着且寻鹤的耳朵,故作天真的歪头笑道:“那就不忍啊,人那么压抑自己做什么?”
“红尘万劫,及时行乐。”
且寻鹤喉咙的发出一声难耐的气音,将怀里人掰过来正对着自己,眼中的情绪翻涌着将他吞没,他看着眼前女孩年轻的面庞,抚在她脸颊的手紧贴不放,一遍一遍的深呼吸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卿矜玉略微有些失望,看来她不正经师尊比他们谁想的都正人君子。
她不是非要撩拨且寻鹤,她只是喜欢看有人为了她而理智崩断,无限沉沦,就算他知道是错的,也要为了她一错再错。
高位者低头,清冷者堕落。
多好的戏码。
且寻鹤的眼中血丝密布,看样子就要濒临崩溃,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催促卿矜玉:“走,快走,离为师远一点,快!”
然而那个被他推开的人却并没有转头逃开,而是步伐轻快的上前,垫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轰!”
且寻鹤只觉得脑子里的拉到极致的弦瞬间崩断,他忍无可忍的扣住怀里人的下巴,毫无章法的亲的又狠又急。
“你不跑...就不要怪我...”
回答他的只有女孩得逞的得意笑意,晃的人想亲死她。
聆语仙尊是实干派,所以他说干就干。
“哎呦,师尊你属狗的!”
“你怎么知道,我就属狗。”
“......我记得你属兔。”
“哦,兔子急了还咬人,很正常。”
“师尊....不来了,没多余灵气了...”
“没事儿,师尊有。”
“..........”
灵气不断交融变换,银色的袍子紧缠着黑紫色的衣裙纠缠不休。
第295章 魅魔的事情你别管
林间的叶子悠悠飘落,被等得不耐烦的魔尊讨嫌的用魔气瞬间绞成碎末。
舟行川将手上的叶子剔的只剩下叶脉,丧失兴趣后就丢在地下,不悦的问像石像一样守在卿凌二人离去的那条小道边的月一:
“你们公主怎么还不回来?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瞎子是谁?跟你们那个娇气包公主什么关系?”
月一回头,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回尊上,属下不知。”
舟行川挑刺一样扬起一边眉,像找茬终于成功了的魔童小孩:“什么都不知道你当什么暗卫?废物。”
月一:..........
幸好这种人不是自己的上司,黑甲卫的日子真不是魔过的。
月一对于魔尊的无理取闹以沉默对待。
舟行川见月一不理自己,又自讨没趣的去挑剔黑甲卫,一时间比格大魔王的werwer声不绝于耳。
你问黑甲卫有什么想法?黑甲卫说自己已经习惯了。
钱难挣,屎难吃。
话分两头,宿月骑和黑甲卫饱受摧残,卿矜玉那边实打实的知道了老房子着火到底有多恐怖了。
说好的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呢?
她师尊不是已经三百六十来岁了吗?体力这一块,那是一点也不必二十岁的司律钰差。
当然,咱还没真刀真枪的试过,但就光论灵修这个事儿吧。
司少主你还需要再努力一下哈,就灵修这个事情,还是化神期得劲呐。
老男人就是给力。
红光满面的玉儿姐伸了伸懒腰,悠哉的翻了个面栽到身边男人的怀里,神清气爽的一顿乱蹭。
且寻鹤闷笑一声,拦住滚进怀里的人的腰,顺了顺这个跟大猫一样伸懒腰的女孩的脊背,像抚摸着什么最珍贵的宝贝。
哎,你说这事儿,来了趟魔界,多了个老婆。
回去就跟小师弟炫耀去!
当然,以后也没什么空跟小师弟去喝酒了。
谁让他道侣还是个小丫头,小丫头都喜欢玩,以后有空当然是陪老婆了,兄弟看情况联系吧。
兄弟们别怪我,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跟单身狗之间是有壁的,大师兄小师弟,终究还是我各方面都快二位一步。
我们成功人士是这样,别人羡慕不来。
聆语仙尊畅享着以后在师兄弟面前的得意嘴脸,微微低头蹭了蹭怀里人的脑袋,把人抱的更牢了点。
卿矜玉美美的蹭舒坦了,略微感知了一下体内上涨了一点的灵力,心情倍儿好。
修为高的就是补啊,简单灵个修法力都能带着她涨一下,现在她算是理解那些喜欢强者道侣的人了。
修为比自己高的道侣确实是比修为低的带给人的收益大。
想来,当时司律钰的雷能击伤夜浸寒估计有跟她灵修了的原因在,不然,一个筑基打伤元婴期的大佬,怎么都听上去天方夜谭。
但是...当时自己的封印未解,也只是个筑基修士。
莫非是吸取了她体内残存金雷的原因?不然,他们二人的修为那时算的上旗鼓相当,甚至说司律钰隐隐还要高出她一些。
灵修,还是有的玄妙的东西在啊。
看来回去是得把家里长辈们连夜送的什么双修功法拜读拜读了,都是前辈们的智慧和关爱,不能浪费了,对,不能浪费了。
【玉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在不回来,舟行川那傻大个就要来捉奸了!】
略带尴尬的女声在卿矜玉的识海里响起,玉儿姐也稍稍有些不自在的回:【马上回来,让他等着,他还捉上奸了?轮到帝序临喊奸情都轮不到他。】
凌星辞:【帝序临那玩意儿也不配好吗?闺蜜,对那种自大狂狠一点oK?】
玉儿姐开团秒跟:【oK。】
草草的结束了对话,卿矜玉撑着身体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对且寻鹤道:“走了师尊。”
想了想,她又嘱咐了一句:“对了,师尊,那个,等会儿你隐瞒一下身份行不?我这边有点不太方便,具体怎么说呢,就是.....”
“就是你其实是灵魔混血是吧?”且寻鹤替她拿掉头上的草屑,挑了挑眉,继续道:“我知道,一开始差不多就能算出个大概来,你忘了你师尊我道号是什么了?这点事情都算不出来,叫什么‘聆语仙尊’?”
卿矜玉略微诧异:“那你一开始还收我做徒弟?我是魔族嗳,不是正邪不两立吗?”
且寻鹤笑了笑,眸光晶亮,犹如晴雪初霁。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更何况身世这种压根没办法自己选的东西,我只觉得你是个坚韧的姑娘,其它的,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不会看错人的。”
卿矜玉看着眼前言语间如此笃定的人,心中一动,笑着在他脸颊上响亮的亲了一口:“我喜欢你。”
且寻鹤的耳尖瞬间泛红,故作镇定的咳了咳,一点也不矜持道:“咳咳,喜欢为师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玉儿姐欢欢喜喜的抱了抱他。
嗯,她这个假神女好像谈了个真君子,好像.....也不错?
且寻鹤将头抵在怀中人的发顶,笑意浅浅,柔声道:“我或许不是天下最好的人,但是,我能尽量做最懂你的人,小六,我且寻鹤不会让你后悔的,我保证。”
卿矜玉闻言愣了一瞬,懂她吗?
师尊,你要是真懂我了,才不会真的喜欢我。
卿矜玉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明心澄岚的仙君会爱上一个玩弄人心,只为了满足自己一己私欲便不择手段的妖女吗?
我很期待。
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林间的一阵风吹过,再次将银色的衣袍和黑紫色的裙角糅杂在一起,然而这一次,相拥的两人却只是静默无言的依偎。
真像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
“她们还没回来吗?”
这是魔尊不知道第几次不耐烦的询问,得到的依旧是月一公事公办的“没有”。
“废物,人你们都看不住吗?这么久不回来,还不去找?”舟行川语气不佳的命令道。
月一抱拳回禀道:“尊上,宿月骑只听从王上与公主调遣,公主不下令,属下只会遵照公主离开前的命令行事。”
舟行川不悦的冷笑一声,道:“怎么?本尊做不得你们的主了?”
月一:“尊上是魔域万民的主,但宿月骑只听命于北都王。”
“放肆!你敢这么和尊上讲话!”舟行川身边的黑甲卫厉喝一声,直指月一。
月一看着暗暗动作的黑甲卫,默了默并没有继续说话,继续帮卿矜玉守着路。
“呦,还没走两步呢,就内讧上了?尊上,您的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吓死我们这些为臣为民的了。”
讽刺似的女子调侃声从树后传来,月一立马转身行礼,恭敬道:“殿下。”
卿矜玉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舟行川见她回来脸色好了几分,不自在的嘀咕道:“还不是担心你个娇气包出事。”
但下一刻,看见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的男人,脸色一下又沉了下来。
“他是谁?”
卿矜玉和凌星辞自然的翻身上马,闻言,随口答了一句:“男宠。”
“男宠?”舟行川这两个字咬的尾音都飘了,一个劲的瞪着黏糊糊贴上跟卿矜玉共乘的且寻鹤。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男宠?你给我说清楚!”
凌星辞被吼的耳朵疼,轻飘飘的看了无能狂怒的舟行川一眼,说出了自上路以来跟舟行川交流的第一句话:
“魅魔的事情你少管。”
第296章 地狱三头犬集结
舟行川眼睛一瞪,霎时就要发作,但愠怒的目光晃过卿矜玉平静的眼睛时,他又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自己在这着急上火,这个娇气包子却稳如泰山?
他堂堂魔尊身边难道还缺女人了?
想到这里舟行川赌气一般别过头,再不看卿凌二人一眼。
等着!这个娇气包一定会后悔的!什么眼光啊?放这他这个魔界最有前途的男人不要,去要一个身无分文吃白食的小白脸?
哼,她一定会后悔的。
到时候就晚了,就是这个娇气包哭着喊着,哭到楚楚可怜的伏在他腿上求他回头,他都不会,他一定会狠狠的拒绝,一定!
他要是再多看这个娇气包一眼,他舟行川就是狗!
怒气冲冲的魔尊不知道怎么一反常态的安静了下来,熟悉他的黑甲卫却心中警铃大作。
尊上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是不是憋了个大的到时候准备折腾他们?
不要啊!北都公主,我们求你了,你就跟他谈吧!让尊上别一天闲着没事就祸害他们了行不行?
接下来的一路上,舟行川显得十分的安静,但脸色却是十分的黑。
不知道相见欢太强了的缘故还是且寻鹤本来就这么黏人,成功登堂入室的聆语仙尊十分的腻歪,与卿矜玉共乘一骑的时候,话就没断过,树袋熊一样的搂着控制缰绳的小姑娘。
下巴搁在人肩膀上就开始碎碎念,比舟行川还吵。
当然,是赌气状态下的舟行川。
凌星辞只觉得的一个头两个大,家人们谁懂?三大比格齐聚,十年养比的超级忍人面对这种场面也会腿肚子直抽筋的好吗?
这个地狱三头犬阵容看的星星姐一直心惊肉跳,生怕其中一个wer起来,其余两个紧随着就开团了。
虽然阵容骇人,但是你辞姐心里有数。
她直接拿捏一家之主玉儿姐。
凌星辞:【闺蜜,你最好管好你的后院,这两拆起来,家毁人亡都是轻的,再算上你人界招惹的那几个....蜜,我们日子还过吗?】
卿矜玉:【过,怎么不过?】
【大不了我以后,哄完这个哄那个,亲完那个亲这个,这点小场面我应付的来。】
凌星辞:【是吗?区区十....】
卿矜玉:【嘘,低声些,难道光彩吗?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凌星辞:【我真的好奇,他们要是有一天商量好了一起,你真没问题吗?】、
卿矜玉:.........
【大黄丫头,我们一定要聊这种限制级话题吗?你怎么想的?想我死啊?】
【这十几个一起商量好对吗?这对吗?哥几个都是真材实料的有点东西,一个都够我哄半天的,十几个一起?床都定不起那么大的吧?】
凌星辞:【还说你没想过,床定多大的都商量上了。】
卿矜玉:【.........】
连身为大黄丫头的卿矜玉本人都没想过人生会有这么无语的一天,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嬷吗?
闺蜜,你不说你是我的事业粉吗?
你不该站在公公的角度嘲讽所有男人的无能吗?
为什么你在跟舟行川那个狗东西一起嬷我?
凌星辞想了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补充道:【但是你好像不用担心床的问题,你的后宫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富的流油。】
卿矜玉顿了顿,提醒道:【你这样说对叶萧然那个发育期龙傲天真的很不友好了。】
凌星辞切了一声:【身为龙傲天连入赘的嫁妆的攒不起,我看不起他。】
玉儿姐砸吧了一下嘴,发现最穷的可能不是龙傲天叶某,好像.....
【蜜,你想过没有,叶萧然发育起来,兜里随便掏点东西都够卖一座城,真正穷的好像是.....我们师尊。】
凌星辞:【.........】
【师尊那么逊吗?他好歹比我们都多活了三百多年。】
卿矜玉:【你知道师尊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凌星辞:【什么?】
卿矜玉:【吃软饭吃到飞升,飞升后继续啃师祖们的老。】
凌星辞:.........
那真是不好,让师尊傍上真富婆了。
玉儿那家世,六界里除了几界帝王,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富裕的人了。
当灵帝的妈妈,做魔王的爸爸,和黑白两道唯一继承人的她。
蜜,我才是真的误闯天家。
呜呜呜呜,没想到这么大的大粗腿让我给抱上了,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闺蜜是真有实力给我养老啊!
想通了的凌星辞一阵突发恶疾,笑容逐渐邪恶放肆。
太好了闺蜜,我终于不用努力了!躺平的日子在向着我招手,啊,是米虫生活的芬芳!
师尊,现在我懂你了,活的久就是高瞻远瞩!
且寻鹤侧目看向右手边笑的跟中邪了一样的五徒弟,害怕的抱紧了怀里的卿矜玉,冲玉儿姐举报道:“六六,你师姐好像鬼上身了,别怕,我兜里有糯米。”
卿矜玉拍了一下且寻鹤揽在自己要上的手,责备道:“怎么说话的?我闺蜜那是鬼上身了吗?她那是想通了,被以后光辉的前途亮的睡不着。”
且寻鹤“哦”了一声,又恢复整个贴着卿矜玉的树袋熊姿态。
“六啊,你说咱们这像不像私奔?要不以后你就跟着我周游六界吧?回去没什么好玩的,老头子们只会叨叨叨。”
“六六,你听我说啊,别怕我保护不了你,六界四海没多少我打不过的人,要是真打不过,还能搬出我师尊的名号抗一会儿,真的,我那逗猫惹狗的三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小六.....”
........
且寻鹤在那甜蜜黏糊,舟行川的脸黑了又黑,是不是咳一声妄图吸引卿矜玉的注意力,让她主动搭理自己。
但均以失败告终。
听着身后一会儿“六六”一会儿“小六”的,舟行川被恶心的直翻白眼。
什么死动静?真恶心魔,六六?我还娇娇呢!
叫叫叫!叫魂啊!
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吃软饭的小白脸一个,一看就肾虚!
第297章 魔尊VS仙尊
在魔尊白眼快要翻到厥过去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魇龙峡的边界——凤啼林。
名为凤啼,实际上风声穿过林间掠起的声音一声赛一声的凄厉,堪称鬼哭狼嚎,令人闻之变色。
凌星辞有些犯嘀咕:“魔界的地名也太诈骗了吧?这动静叫凤啼?”
卿矜玉也觉得的离谱,附和道:“可不是咋的,谁取的这名啊?”
而此时当年的六界第一混子聆语仙尊开口了:“听说这地方以前叫鬼哭林,但是现任北都王觉得这个名字太难听了,配不上他辖区统治的格调,就把名字改成了凤啼。”
“说来这位北都王也实在是个风雅人,上位以后致力于把北都一切的难听地名都改一遍,像他家门口那一片沙漠,以前好像叫埋骨漠,他上任后硬改成了鎏金织幕野,但别说,还挺合适的。”
此言一出,连月一都不禁回头神色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舟行川更是直言开口,不客气的盘问道:“你从哪里来的?真是这娇气包的男宠?”
且寻鹤被这一问问的莫名其妙,正要反问回去,就听自己徒弟传音抛出了一个炸弹:
【北都王是我爹。】
且寻鹤:........
你说那个爱女如命的魔界着名疯子是我老丈人是吗?
哈,哈哈哈...这事情,哈...
求化神在洞虚大佬手下存活教程!
师尊,这次你不出关徒弟我就真的要死了!!
且寻鹤已经有点想哭了,凄凄惨惨的传音问卿矜玉:【六啊,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你爹是玉疯....啊,不是,玉前辈,我也好多跟你小师叔要点保命的丹药啊。】
【六六,咱爹应该不会对女婿痛下杀手吧?】
卿矜玉想了想,回道:【一般,我爹是支持我自由恋爱的,毕竟我们魅魔嘛,情人越....咳咳,反正我爹很民主的。】
且寻鹤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来刚刚自己言语里的漏洞,便赶紧状似随意的应对前面转过头凝视自己的男人:
“六六你说你,也不提前跟我说咱爹是北都王,我知道你是怕我们身份悬殊,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啊,就算你是北都公主,我也拼尽全力让岳父大人答应我们的亲事的。”
舟行川闻言更是直接毫不掩饰的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你?让北都王点头?就你?”
“小白脸,你以为你骗过这个娇气包就能得到北都王的首肯了吗?”
玉疯子连他这个魔尊都看不上,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一穷二白的绣花枕头?
看他那样子,拿得动剑吗?别到时候还要躲到这个娇气包背后求庇护。
哼,没眼光的娇气包,喜欢这种看着就弱不禁风的男人?
没见过好男人的样子,一定是被骗了。
一想到让自己稍微有点兴趣的娇气包被其他男人给蒙骗了,舟行川就觉得心里堵着口气。
怪自己吧,他觉得没道理这个丫头会不喜欢自己,有魔女会不喜欢他吗?
反正前二十九年,舟行川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所以一定不是他的问题。
怪卿矜玉吧,他觉得也许只是这个娇气包年纪还小识人不清,万一是一时间被这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子两句花言巧语给迷惑住了呢?
这丫头看着横的没边,但实际上,也就才十九岁,比他整整小了十岁,谁年轻的时候没被骗过啊?
这能是这娇气包的错吗?
这都得怪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等着,敢跟他舟行川抢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且寻鹤看着眼前频频挑自己刺的年轻人,心中琢磨过味来,摸了摸怀里徒弟的头,再看向前面的年轻魔族时,嘴角带上挑衅的弧度,云淡风轻道:
“我谈情说爱是跟小六谈的,又不是跟北都王,只要当事人同意了,岳父那一关不是迟早过的吗?”
“唉,就是说了你们也不懂这种甜蜜的烦恼的,毕竟,看尊驾的样子还没得到心上人的青眼呐,像我们这种马上要谈婚论嫁的人的苦恼,尊驾不能理解也正常。”
脸上表情平和,言语里没有一点挑衅,可舟行川无端就觉得这个男人是在挑衅他。
为了不吓到卿矜玉在心中窝了一路的火怎么也憋不住了,当即就要发作,眼见仙魔两途两大比格的巅峰对决就要打响。
凌星辞的一句话却瞬间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你们看,那个东西是不是黑甲卫上报过的落地云?”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朝着女子所指的方向移去。
“是!尊上,就是那东西。”一个黑甲卫仔细辨认后立马上报道。
卿矜玉望着那团漂浮在林间的白云蹙了蹙眉。
林间降云,触之不散。
什么东西才能凝结出这样的奇象?
舟行川也立马抛开了心里那点堵着的气,领着众人翻身下马。
“已经飘到这种边界来了,看来腹地只怕更多。”
说着就准备抬手打散那团幽灵一般漂浮在林间的不明云团。
“慢着,单纯的攻击是打不散它的,这是空间阵法坍塌后,其中小秘境的碎片凝结出来的流动空间,只是用云的形式呈现出来了而已。”且寻鹤有条不紊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舟行川抱臂,将且寻鹤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冷嗤道:“连姓名身份都不敢透露的人,本尊凭什么信你所言?”
且寻鹤摊了摊手,无所谓道:“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说我已经说了。”
“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舟行川眉头紧蹙,显然是还不信且寻鹤这个人,但卿矜玉却知道她师尊在阵法一道上的权威。
修真界没几个人能被称为阵法大家。
阵法一道繁复冗杂,需要记的阵纹排布太多,也太精密,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严重的或许会阵毁人亡。
能得到仙盟阵法大家认定的人,身上委实是有两把刷子在的。
俗话说阵师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拥有一双观宙灵眼的且寻鹤。
卿矜玉当即便蹭到舟行川身边,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说软话道:“尊上,此人可信的,他是阵师,在此道上颇有造诣,先听听他的办法嘛,要是届时您觉得不对,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看着蹭到自己身边小鸟依人的卿矜玉,舟行川心中堵着的气消解了几分,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且寻鹤,大手一挥,不甘不愿道:
“那就听听他怎么说。”
“本尊还不信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第298章 比格之战
卿矜玉见舟行川终于松了口,便满眼期待的又蹭回且寻鹤身边,等待师尊发表他的学术建议。
且寻鹤顺势将卿矜玉拉进怀里,懒洋洋的趴在乖徒弟的头上,散漫道:
“这种碎片流动空间属于大秘境被强行割裂后灵气满溢的产物,人一但靠近就会被卷入其中,
这种流动空间一般是机缘与危机并存的,运气好遇上那种还保存着灵气的空间,就有可能碰上稀有机缘,但因为灵气磁场乱了,所以有可能会被困死在里面。”
“当然,上述情况是运气好的时候,运气不好的,便是遇上那种已经灵气完全枯竭的场域,那种流动空间吸纳人进去就是纯‘进食’了,像这种几乎是没有人会生还的。”
舟行川本来是对眼前这个小白脸嗤之以鼻的,但听到这里,他也不由的对且寻鹤多了几分侧目。
魔族慕强,就算是情敌,只要对方够强,该给强者的礼遇也一分不会少。
舟行川脸色和缓了几分,追问道:“那你说我们当怎么办?”
趴在卿矜玉头顶的且寻鹤闻言嘴角咧开一个戏谑的弧度,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刚刚可是你说的,一个小白脸懂什么?年轻人,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才行。”
“我啊,记仇的。”
舟行川额头青筋狂跳,他现在确定了,这人不是魔修,但也绝对不是仙门正派的那些家伙。
这么贱,一定是走歪门邪道的邪修!
“爱说不说,本尊还不惜的听,不就是阵师吗?嘚瑟什么?谁手底下没有阵师似的。”
说着,便拿出通讯法宝欲联系千里之外的军师薄暮侵,但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气的舟行川低骂了一声。
“什么破地方?通讯法宝都用不了。”
卿矜玉幽幽提醒道:“他刚刚是不是跟你说了,造成这种景象会伴随着磁场混乱现象,磁场都混乱了,你通讯法宝有用就怪了。”
舟行川动作一顿,嘶,好有道理。
阿侵,这个娇气包跟你一样脑子挺好。
不愧是本尊看上的人。
知道自己不占理,但又不想落下风的魔尊,假装很忙的整理自己,底气不足的辩驳道:“本尊...本尊当然知道了,只是试一下他说的对不对而已。”
“看在他说的还不错的份上,本尊就赦免他刚刚的无礼好了。”
“娇气包,你让他继续讲。”
凌星辞背过身翻了他一个白眼,卿矜玉则是被无语笑了。
难怪出发前薄暮侵要留个人质,舟行川这个智商,玩阴的是玩不过她。
趴在卿矜玉头上的且寻鹤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捏了捏怀里徒弟的手,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聆语仙尊秉持着不跟小辈计较的大度心态开口:
“其实单纯想打散小部分流动空间也不难,一击搅碎其中心的灵流中枢就行,当然,这是有法力限制的,我保守建议元婴中期往上尝试,元婴以下能避开就避开的好。”
“但若是要解决这种大规模的残破流动空间,除非你有大乘期修为,不然就是北都王本人来了,也不一定能根治。”
此言一出,舟行川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上万年了,魇龙峡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秘境。
听此人的意思,这种规模的异象不是鬼族那几个鬼王能搞出来的,至于有这个实力的鬼君思远道....那便更不可能了。
思远道那老家伙每天要死不活的,什么事都不参与,什么人也都不见,说是天道搞出来这种局面都比思远道搞出来的可信。
卿矜玉戳了戳树懒一样趴在自己头上的且寻鹤,复盘道:“意思是这里本来是有一个大型的上古隐藏秘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隐藏秘境突然坍塌了,但因为所含的灵气太充裕,所以形成了大片的流动小秘境,但是这些秘境很多是会‘捕食’的。”
“而我们现在队伍里只有两个化神,加上我一个元婴有一碎流云的可能,月一金丹大圆满,其余金丹筑基若干则努力自保避让,是这个解决方案不?”
且寻鹤颔了颔首,附和道:“不愧是我们家六六,大概就是这么个思路了。”
“不过我真的不建议你们深入腹地,因为在那,流动空间的形态可能就不止是云团了,花啊草啊树啊,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是破碎空间的暂时寄宿体。”
“你们要找的那些人或许早就死了也说不定,毕竟,这么大规模的空间乱流,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就是仙墟入口都没这么乱过。”
听到“仙墟”二字,凌星辞脑中一段模模糊糊的记忆一闪而过,她恍然间马上要抓住什么,却在下一刻,被卿矜玉的提问打断了。
“那这种异象,会有人为作祟的可能性吗?”
且寻鹤摇了摇头,推断道:“我认为人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说白了,就算是半步飞升的大能也只是伪仙级别,而非神明,要分裂大型的上古灵秀之地,只能是天地法则。”
“若真是人为,或许只有神仙才能有这种能力了,反正,连我师尊来估计都够呛。”
且寻鹤分析的头头是道,遇到专业领域,那个不正经的仙君此刻看上去无比可靠,连这懒散的姿态,都透露出大师的自信。
虽然卿矜玉现在看不到且寻鹤的表情,但就冲这种从容姿态,她就觉得此刻的师尊帅的没边。
果然,人在认真的时候,是最帅的。
辞姐也难得的对她们不靠谱的师尊投去了儒慕的眼神。
看着卿凌二人此刻崇拜的眼神,舟行川不太服气的切了一声,挑刺道:“你师尊?什么档次的啊就拿出来说事。”
且寻鹤看着不服气的舟行川,偏了偏头朝向他,脸颊贴在卿矜玉的发顶,扯出一个“开朗且炫耀”的笑:“我师尊渡劫。”
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半步飞升了也说不定。”
舟行川闭嘴了。
什么家庭啊?家里有渡劫?
说好的穷小子呢?家里有渡劫期的师尊出来当什么邪修?
浪费表情。
他舟行川鄙视这种资源狗。
第299章 老家伙的阅历
凌星辞终究是没憋住笑,无情的一声“噗呲”就那么突然的打到了舟行川的脸皮上。
但魔尊到底是魔尊,在中魔族各方面都要做到最强的男人。
脸皮也是厚的一绝。
对于被看起来豆芽菜一样的小丫头嘲笑,他表示大度的宽恕对方的过错。
他本人一点也不难堪,真的。
卿矜玉抬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再三思考措辞后,强压着嘴角安抚了一句:“想开点,我们魔族千年前也是有渡劫大佬的,差一点就飞升了,只是最后没成功而已。”
舟行川不屑:“长赢跟我又没关系,能被自己的部下算计,到底最后是老了,不中用。”
度斯年:【.........】
【你们再骂一句试试?】
已经有些被“折磨”的略带沧桑的华丽声线响起,“销声匿迹”了多日的度斯年终于再次冒了泡。
听到熟悉的声音,卿矜玉眼睛一转,贱兮兮的赔笑道:【什么风啊?把义父您都吵醒了,谁骂您了?我那是在追忆义父您往昔冠绝六界的英姿啊。】
问候老义父的时刻,玉儿姐还顺势拉踩了一下跟她一起嫌弃度斯年的舟行川:【就是他,义父,就是这个魔尊小儿,他竟然敢嫌弃您!】
【我看他也没多适合当魔尊,要不....您帮我把他的位置搞到手,我帮您正名怎么样?让魔域上下都看看,您长赢魔尊就是被囚在孽海,随手收的义女那也是人中龙凤。】
度斯年闻言直接毫不客气的冷嗤了一声,反问卿矜玉:【我看起来像白痴吗?】
【你觉得我到底是脑子里的哪根弦坏了,好好的魔尊之位自己放着不抢回来,扶你登上去?】
【别把你玩那群白痴的手段放到我身上,抖机灵的死孩子。】
啧,嘴巴还是那么毒。
听爽了,对味儿。
不是她m,就是偶尔喜欢犯贱挨点骂,以前是单薅凌星辞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可以招惹的度斯年。
双倍快乐。
偶尔被美人儿骂一下就是浑身舒坦,又有动力犯贱了呢。
看着貌似“得偿所愿”了的卿矜玉,度斯年默默的闭上了眼,不想再发出一个音节让这个脑子不正常死丫头爽到。
然而他越这样,玉儿姐就越兴奋。
桀桀桀~
别人都舍不得骂她,只有度斯年这么够劲,这不得多挑逗两下,桀桀桀~
凌星辞一眼晃过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的卿矜玉,便知道了是又有人倒霉了。
不用细想,这个吃瘪的人,不是海后系统,就是识海里的度斯年。
且寻鹤此刻趴在卿矜玉的头上,错失了他这个最有其人风范的徒弟脸上明爽的小表情,若是现在他低头看一眼,便会觉得无比熟悉。
可不熟悉吗?
他每次闯了祸,跑回宗门挨完掌门师兄的骂的时候,就是顶着这么一副表情全身而退的。
舟行川稍微嫌弃了两句那位千年前直逼魔神的第十六任魔尊,便正色下来,吩咐众人做好入林穿峡的准备,便放出自己的神识查探周围的地形。
卿矜玉见状拍了拍头顶趴着的且寻鹤,传音道:【师尊,你也去帮忙吧,他一个化神初期的刀修能探查到多大面积?】
【发挥你价值的时候到了,去吧师尊!】
且寻鹤:【徒弟弟啊,为师不太想去,一想到要放开你我就浑身难受,六六,我想这就是相见欢后遗症,恐怕这辈子是好不了了。】
卿矜玉:【...........】
【师尊,别逼我在外面骂你。】
懒癌就懒癌,还赖上我们魅族的相见欢了?真有够会碰瓷的。
我们玉氏制药从来没有差评的好吧!
挨了徒弟一记白眼的且寻鹤爽了,最后撸了两下卿矜玉的头便开始了不情不愿的干活。
队伍中诸人一时间都有了自己的事情干,凌星辞帮着月一去安置马匹和划分小队,卿矜玉则放开了自己的神识,查探周边有无什么鬼物魔兽。
虽然她的神识比不上且寻鹤那个化神期阵修的宽广,但若论感知鬼物妖兽,那么六界就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白泽神兽。
一阵风起,林间不知哪里传出的鬼哭狼嚎声听的人止不住心底发毛。
【这动静....你们来鬼哭林做什么?怎么,你们几个自不量力的小辈要闯魇龙峡?】度斯年在识海里问道。
卿矜玉:【义父以前来过这儿?这两声就听出来了,怎么,你也闯过?】
度斯年默了默才回道:【嗯,来过,我曾在这里得了一份机缘,一份能令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秘密。】
卿矜玉心思一动,几乎是出于潜意识的开始套话:【那...得是什么机缘,连义父您这样英明神武的当世大能都侧目?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从义父您的口中窥见一点点当年魔界第一天才的风姿?】
度斯年闻言哼笑了一声,他活了快两千岁的人了,要是听不出来这丫头话里的这点小九九那干脆别活算了。
但是人的就爱听好话,更何况男人大多都有“英雄病”,他们说的再多,表现的自己再优秀,也不过是想听知道了他们“英勇事迹”的人一顿好夸而已。
越是走到高位的男人越喜欢别人崇拜的目光,更何况,崇拜他的这个女人,还是个他本来就有好感的对象。
卿矜玉的这一招,对付那些男人可谓百试不爽。
度斯年:【油嘴滑舌的,今天说话到还算中听。】
【告诉你也无妨,我在魇龙峡的秘境里,看见了一副纵逾千里的龙骨,和一整面雕刻在山崖上的上古推演图。】
【你听过天道四痴吗?】
卿矜玉心中一跳,莫名觉得度斯年今日说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我只知道七宗罪,天道四痴是什么?】
【不知道才正常,若人人都知道,那就不是天道的秘密了。】度斯年看向幽幽深林,像回溯到了很多年以前,【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天地分阴阳,乾坤有两气,万事万物都有两面,你们崇拜供奉的天道也一样。】
【它是秩序的维护者,可是存在久了,它也会受世间万物的影响,诞生出不属于大道无私的一面。
那一面是冲动的,失序的,易怒哀怨,纵欲欢情。它将那一面分成四份,也就是我说过的天道四痴——欲,怨,情,恨。】
这些是仙门从来没有教过的东西,不,应该说几乎是六界所有人都默认一件事——天道是纯善的,博爱众生,怜悯世人。
谁也不敢说它会有阴暗的一面,如果有阴暗的一面,那天雷又怎么会是断罪定恶的天地法则?天道都不可信,那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但现在想来,很早以前度斯年就暗示她们了,天道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你们都被它蒙在鼓里。
卿矜玉心道老家伙就是知道的多啊,难怪是当年魔界最牛逼的男人,忙不迭追问:【那它将这四痴怎么样了,你不会告诉我,它将这四痴封印在这里了吧?那现在这秘境毁了....】
度斯年挑了挑眉,打断卿矜玉的猜测:【谁跟你说它把四痴都放在魔界了?】
卿矜玉:【你是说它把四痴放到了六界各个地方?为什么?它在找什么东西消磨自己的阴暗面吗?】
度斯年:【嗯,或许吧,我只知道魔界必有一痴在,其余的,我也不知道,我当年只能看到这里,至于四痴到底变成了什么,我也无从得知。
最后那一角被销毁了,我看得出来,那是一道剑气,岁月很陈旧的剑气,但时间终究没盖住它的苍茫剑意,现在想来,真是惊艳的一剑。】
第300章 “鬼门关”
【剑气?你是说,在你之前便已经有人闯入了这魇龙峡腹地,那么那条龙骨呢?是传说中的那条魔龙?】
卿矜玉摩挲的下巴,顺着度斯年的话往下深问:【若那魔龙是那留下剑气之人斩杀的,那他该有多高的修为?连当年众神都只能驱赶而不是诛杀的魔龙都能消灭,这已经不是人了吧?】
度斯年:【不知道,我见到一切的时候,那龙骨看样子已经搁置了很多年了,苔藓遍布,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被风霜石化,现场的打斗痕迹也无从考证。】
【我不敢断定它是人所诛灭的,但若真是,那也该是上古天地灵气尚算充裕时的大能所为。】
卿矜玉:【当世或者再往前再推一千年就没有能做到的人?】
度斯年思考了片刻,最后犹疑的吐出了几个字:【有,你的母亲,灵帝卿妄言。】
【我娘?】卿矜玉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娘你这么深藏不露的吗?
度斯年点了点头,算是肯定:【嗯,当世还活着的,能够自由往来六界的真仙境大能,唯有你母亲。】
他看着眼前人讶异的反应,挑了挑眉,询问道:【你不会连你娘在六界中什么地位和修为都不知道吧?】
【啊.....这个...那个......人家失忆了嘛....】说到这个玉儿姐不禁有些尴尬,她的这位母亲,实在是过于神秘了。
六界处处都有她的传说,可要仔细打听,所有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只是口径统一的说她是当世大能,统御灵界,尊贵非常。
问大祭司他们,他们只会立马带着崇敬眼神滔滔不绝的用各种溢美之词称赞她,连老父亲玉为骨提到她,眼中都是藏不在的痴迷。
卿矜玉知道她很强,但到底有多强,没人具体的跟她描绘过。
别的玉儿姐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点,她娘,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威武非常,霸气侧漏!
听到卿矜玉又用失忆的理由搪塞,度斯年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丫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的多。
嫌弃归嫌弃,义父有用的时候,是真有用。
度斯年一边嫌弃,一边口嫌体真正的给这个修真界文盲科普:
【灵帝卿妄言,白泽神兽,十九岁元婴,一百岁渡劫,堪称六界第一奇迹,万万年来无人出其右,在我三百岁的那年,她就已经存在了上千载了,当今六界,排开你们灵族那些特别能活的老家伙,她应当是岁数最大的前辈。】
【我记得,那时候她就已经举世无敌手了,没想到,尊贵清高的灵帝陛下居然看上了一个魅魔小辈,真是.....】
直到度斯年那一声嘲讽的尾音飘过来,卿矜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爹娘,好像是“奶孙恋”....
老义父被封印的时候,他爹的爹都还是个毛头小子,而那个时候,她娘已经可以当老义父的祖宗了。
嘶——,我就说我怎么那么喜欢年上,原来根在老爹身上。
感情不止容貌,老爹喜欢“姐姐”的毛病也遗传给她了,而且愈演愈烈。
她现在喜欢的不止是哥哥,什么叔叔辈,爷爷辈,老祖辈的,她好像.....都谈了一遍。
啊,当然,老祖辈的还没到手。
“玉儿,走了,你在发什么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回了卿矜玉的神识,一回神就看见凌星辞那只瓷白的手,在眼前挥舞。
“来了。”
卿矜玉两步跟上,与凌星辞且寻鹤并肩踏入深林。
黑甲卫在前方开路,宿月骑保护后方和两侧,舟行川一人独立众人之前,浓郁的魔息吓的周边的中低阶魔兽根本不敢靠近。
卿矜玉凭借绝对的血脉压制和探测能力,帮着众人绕开了高阶魔兽的老巢,而且寻鹤和凌星辞则全权负责清理一路上的流动空间。
众人各司其职的排布效果很好,一路上压根就没遇上什么阻碍,走的很顺畅,不一会儿就快要走到凤啼林的尽头,抵达真正的魇龙峡入口处。
“尊上,前方不到一里便要进入魇龙峡迷障了。”
“嗯,本尊知道了,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过迷障所有人务必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都打起精神,注意周边一切风吹草动。”
“迷障?”看着前方大雾弥漫的峡谷,凌星辞问身边一有空档就要趴在卿矜玉头顶的且寻鹤:“师尊,这迷障里有什么?怎么魔尊那么如临大敌?”
且寻鹤眯了眯眼,看向前方的大雾,解答道:“魇龙峡口的迷障万年不散,终年弥漫在这峡口,魇龙峡打通魔鬼两界,这里被外人称之为鬼门关。”
“但我觉得玉前辈起的名字更为贴切——醉生梦死。”
“那终年不散的大雾里有极大的致幻成分,人一旦进入便会沉浸在迷障编织的美梦里,然后沦为峡谷中魔植的养料,在美梦中被吞噬,不可谓不‘醉生梦死’。”
“致幻吗?”卿矜玉跟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那众人忌惮无比的“鬼门关”,通过神识联系中书君。
【书妹,你觉得那雾和我们的幻境比怎么样?】
中书君:【卿卿不必怕,我的幻境都困不住你,这里的雾更不可能,不过是通过峡谷内的魔植幻灵编织的一些骗局而已。】
【它们根本满足不了你想要的,所以卿卿可以直接进去,斩杀了它们的头领,自然没人敢拦你的路。】
卿矜玉闻言勾了勾唇:【好,我知道了,书妹休息吧,等会儿还要辛苦你。】
中书君:【不辛苦,卿卿好久没有找我作战了。】
笔灵温柔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委屈。
察觉到的卿矜玉立马安慰道:【委屈书妹了,魔界不宜暴露我的本命法器,等出了魔界,我们依旧是叱咤风云的画修二人组。】
听到卿矜玉这么说,中书君的心情才好了些,乖乖的点头答应道:【嗯,我等卿卿。】
“娇气包,把这个戴好,等会儿跟紧本尊,本尊的刀你也抱好。”
腰间突然被挂上个东西,卿矜玉低头一看,是一个黑色的香包。
“这是什么?”卿矜玉问。
“对付致幻魔植的一些药粉,待会儿你一定要不要催动魔气,那些东西闻到法力波动就会扑上来,你就跟着我身边,拉紧本尊的袖子听见没有?”
宽大的手掌将不大的香包牢牢系在女子的腰间,小山一样高的男人低头紧盯着眼前娇花一样的姑娘反复叮嘱。
第301章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
林间透下来的阳光被再三给她腰间的香包打死结的高大男人遮挡了小半,卿矜玉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抿了抿唇开口问道:
“你在担心我?为什么?我对你的态度似乎一直都说不上好。”
舟行川系好最后一个死结,满意的拽了两下确保腰带也绝对不会松,才收回手,坦荡的望进眼前人的眸底,直白道:“本尊看上你了你不知道?”
“娇气包,你可得活的久点,本尊好不容易才对一个人有点兴趣,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北都可欠我一个魔后。”
卿矜玉顿了一下,错开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道:“尊上还真是抬举我们北都了,我们魅族可没人想在魔后的位置上掺和一脚。”
帝王的喜欢,能有多长久?
她自己就是王储,帝王心里想什么,她能不清楚?
谁不喜欢齐人之福啊?
一见钟情的戏码,她遇见太多了,她自己也有这样的时候。
左不过是见到了一张全然符合自己审美的脸,一开始是稀奇,再后来是占有,花前月下的恩呀爱呀,在看到下一个新面庞的时候,也就记不得多少了。
她并不想在羽翼为丰的时候招惹太多高位的桃花债,而且魔族都是性情中人,要跟你来真的,那你这辈子算是跑不掉了。
舟行川这一看就愣头青的处男样,要真跟他谈上了,有一天自己海王的身份暴露她还真挺怕他跟自己玩命的。
“哎,你这小娇气包话说的那么坚决?”舟行川捕捉到眼前人刚刚眼中的一瞬迟疑,心中暗喜,略微俯下身,黑曜石一般的眼中笑意浓烈,学着好友说过的一句谶语,继续道:“话说的太绝对了,到以后应验的时候会下不了台的。”
卿矜玉抱臂哼了一声,呲牙道:“我玉某人就没有下不了台的时候。”
“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也不痛快。”
暗色的面纱遮挡了女子的大半张脸,但舟行川觉得这个娇气包子的表情未免有些太生动了,只是一双眼睛,却能读出嬉笑怒骂。
鲜活的像照夜城终年不谢的木槿花。
北都的名花养的真好啊,这样好的风景,就该抢回他的章台殿。
脾气倔点好,他舟行川就喜欢抢世上最难抢的宝贝。
这样,才有意义。
“哎哎哎!干嘛呢!拐卖妙龄少女啊!离远一点,知不知道什么叫社交距离?”
且寻鹤一个箭步跨上去,伸手一揽便将卿矜玉整个人揽回了怀里,防贼一样警惕着眼前心怀不轨的男人。
好险啊,差点老婆就被别的男人给勾引了。
他就才转身交代五徒弟几句保命的注意事项,怎么就有人拐上他的六六了呢?
这年头师徒恋真不容易,又做贼又防贼。
舟行川见状脸直接黑了下来,隐隐的魔气在周身浮动,不悦的开口道:“小白脸,我要是你,就该知道什么人你抢不得,什么人你得罪不起。”
“不要以为你是人族邪修就能不受我魔界的规矩,本尊想要一个人的命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一般人对上魔域之主当然都会胆寒让步,但舟行川很不幸,他遇上的不是一般人,是人称仙道第一“大魔头”的且寻鹤。
此人的脸皮和胆量,在舟行川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名动六界了。
只见银袍男人不但脸上没有任何惧色,还委屈的趴在黑紫色衣裙的女孩头顶告状道:“六六,你看他,太残忍了,小蚂蚁有什么错?他连小蚂蚁都不放过,好可怕啊。”
卿矜玉:......
凌星辞:........
不儿,师尊您能不每天刷新我对您的印象了吗?
当你徒弟的这几个月,我们也是委实见证了一个男人到底能百变到什么程度。
卿矜玉:【不儿,师尊,今天我们演霸道徒弟俏师尊吗?】
且寻鹤:【好主意啊六六!】
卿矜玉:........
就不该提醒他。
说是迟那是快,在舟行川铁青的面色中,且寻鹤更加娇弱的开始了今天的表演。
只见比卿矜玉高出半个头多的男人绕道玉儿姐身前,抬手扶额,一副弱柳扶风之态,“啊”的一声柔弱往后仰倒进了早已知晓他的意图,伸手等待的卿矜玉怀里。
身高腿长,估计还有八块腹肌的清冷美男就那么委委屈屈的尽可能把自己缩在面无表情的女孩的怀中。
埋首在玉儿姐颈侧,且寻鹤“小鸟依人”的捶了一下卿矜玉胸口,冲舟行川挑衅道:“吓死我了,好怕怕啊,六六,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一个帅娇郎跟某些糙男人可不一样,六六~”
他有病吧?
舟行川的脸色此刻已经不能有黑来形容了,活像打翻了调色板,黑的五彩斑斓。
他接受不了。
原来娇气包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
回去后他一定得给这个小丫头找到全魔界最好的医师,这种眼疾老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卿凌二人远远对望一眼,凌星辞默默再次后退两步,试图假装看不见闺蜜子眼里的淡淡死感。
蜜,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这种情况跟那个《潜伏》里的站长一样,都是自找的啊。
卿矜玉看了一眼魔生仿佛都被颠倒了的舟行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且寻鹤道:“行了,我知道我胸口软,但你老赖着也不是办法不是?”
且寻鹤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直起身,老脸绯红,靠抽象缓解心绪:“哎呀,死鬼,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卿矜玉:“那我回去说?”
这下百年老处男的脸更红了。
凌星辞:........
幸好当初选对了,统哥,有你是我福气。
“尊上,一切准备就绪。”
舟行川强按着额头的青筋,单手将卿矜玉提溜到了自己身边,硬挤开且寻鹤,若无其事的对众人下令道:“出发,入鬼门关。”
一声令下,众魔卫有序的摆列成队,跟随舟行川进入迷障。
“哎,哪里来的强盗行径?六啊~”
“小嘴巴,闭起来。”
“哦。”
“闺蜜,到我身边来。”
“来了。”
整齐有序的队伍身影逐渐被浓雾吞噬,察觉到猎物的靠近,隐藏在暗处的危险早就开始蠢蠢欲动。
第302章 菜就菜,还不听人话
一入迷障,大片大片的雾气便掩盖了所有人的视线,丛林和天空都被模糊成虚无,根本看不清雾里有什么,就连稍远些的同伴都只能分辨出隐约的身影。
这地方的灵气磁场紊乱的连两位化神尊者的神识探查都收到了阻碍,可见此地的诡谲程度。
“娇气包,过来点,这地方太诡异了。”
腰间突然抚上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卿矜玉被吓了一激灵,但忽的贴到男人温热的胸膛时,她又按下了手中蠢蠢欲动的刀。
“现在这种地方你突然来这么一下,想挨打啊?”玉儿姐没好气的白了将自己整个搂进怀里的男人一眼。
“你搂我干嘛?很妨碍我打架你知道吗?”
舟行川:.......
她现在难道就只想说这个吗?
说好的魅魔,魔他看见了,魅在哪里?
玉疯子的血脉又发力了?
妈的,这个年头的魔想谈个恋爱怎么就那么难?
心里嘀嘀咕咕半天,脸上还是一点都不显露,舟行川将卿矜玉又往怀里带了带,耍赖道:“本尊想抱就抱,那个小白脸是化神又怎么样?有本尊能打吗?”
“一看就是个纸老虎,他才保护不了你,跟着本尊才是最好的选择。”
爹的,遇到对手了。
怎么有人能跟她和她师尊一样自恋?六界同时存在三位这样的卧龙凤雏真的没问题吗?
卿矜玉略感无语的仰头瞟了一眼舟行川,道:“有没有可能,他差不多快化神后期了。”
“而你,听我爹说,才突破化神没多久吧?尊上。”
舟行川一噎,表情困惑:“这个小白脸能有化神后期?”
这不可能吧?
有人比他还天赋异禀吗?
嘶,该说不愧是搞邪门外道的吗?修为涨的那么快,这得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如此有入他们魔道的天资,真可惜非要找死跟他抢女人。
哎,浪费了。
头顶传来一阵轻叹,卿矜玉一阵莫名其妙,不是,大哥,你到底在惋惜什么?
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们男人,一个二个都让人脑壳疼。
惋惜魔界马上就要丧失一个有前途的人才的魔尊,为了平复自己的惜才之情更加用力的搂紧了怀里的美娇娘。
别问惜才跟他抱人家北都公主有什么关系,问就是喜欢,爱抱。
魔尊的事情你少管。
这边某个魔尊见缝插针的奖励自己,隔不远的且寻鹤正在经历“沉睡的丈夫”剧本。
他跟凌星辞被突然插过来的黑甲卫挡在了队伍中间,而卿舟二人则在队伍最前面。
大雾弥漫,大家谁也看不见谁,修士最敏锐的神识又被过分干扰,且寻鹤不敢为了道侣就丢下五徒弟一个人。
他是两个小丫头共同的师尊,断没有说在危机时刻一门心思只偏护另外一人的道理。
而且小五小六修为差距太大了,纵然他心中千般挂念卿矜玉,但也不得不承认,以小六的能力,在这种地方的安全性比小五高多了。
元婴尚可自保,但筑基后期可就不一定了。
这种时候,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姑娘身边连修为高的也没有。
且寻鹤:“小五,跟紧为师,我有预感,这雾里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
凌星辞握紧了佩剑,警惕四周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嗯,师尊放心。”
【统子哥,监控周围,一有不对就告诉我。】
龙傲天系统:【嗯,我知道了,你不用怕,卿矜玉作为专攻幻境的画修应对这种状况应该不难。】
凌星辞:【我们家玉儿当然最厉害,虽然我修为平平,但我也不能给她拖后腿。】
龙傲天系统闻言略微沉默了一下。
它有一瞬觉得凌星辞其实在凡尔赛,她这样的能叫拖后腿吗?
修为平平?
不让别人活了吗?
十九岁才入道,不到半年修为就已经到了要突破金丹的地步,这对于人族来说已经恐怖如斯了。
卿矜玉那种怪物根本不是正常生灵能追赶的上的,灵魔两界两大天赋狗的女儿,你跟她比?
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尽力背靠背围成一圈,时刻警惕着的众人握紧刀剑,一步一步的试探往前。
前半段都安然无事,随着深入峡谷中央,雾气更加浓厚,让人渐渐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一点一点的摸索,空气中正常人察觉不到的细微花香开始蔓延,温水煮青蛙一般,逐渐向众人围拢。
卿矜玉耸了耸鼻子,一股极浅的香气在鼻尖萦绕,突然出现的气味,让玉儿姐心中一紧,扬声道:“捂着口鼻,雾气中有异香!”
“什么异香?我没闻到,娇气包,你是不是闻错了?”舟行川仔细嗅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香味。
“殿下,属下也没有闻道。”月一的声音从队伍右前侧传过来。
“尊上,我们也没闻到。”黑甲卫首领仔细询问身边人,也符合回禀。
队伍中间的且寻鹤才想说自己这边也没有味道,就见身边的五徒弟极快的用水泡开了清心丹,打湿手帕捂住了口鼻。
且寻鹤:?
“小五,你干嘛呢?”
凌星辞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样,见他两手空空,还以为是她神经大条的师尊身上并不会带着帕子一类的东西,好心的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条,递给他。
“给,师尊,我没用过这个,送你了。”
且寻鹤更不明白,但出于尊重徒弟孝心的出发点,他还是接了过来,问道:“你给我这个干嘛?你也闻见了?”
凌星辞理所当然道:“捂口鼻啊,玉儿都说了,你没听见吗?”
“虽然我没闻见,但就代表我玉儿一定错了吗?万一是你们鼻子有问题呢?赶紧的,听话啊,听我们家玉儿准没错。”
且寻鹤:........我的鼻子出问题了吗?这件事情我知道?
聆语仙尊默了默,还是作为一个不扫兴的家长听话捂住了口鼻。
心里嘀咕这俩孩子还是那么信任对方。
下一刻一直糙老爷们的手,就从左边伸了过来,且寻鹤紧急的错身一躲,堪堪躲过扑来的人。
没等他发难,就见扑过来的那个黑甲卫抱着他右边的宿月骑嚎的声泪俱下。
“娘啊!娘——!我好想你,呜呜呜呜...”
“小妹,你怎么在这?哥马上就能回家给你卖糖了。”
“爹,是你吗?爹你没事?”
“媳妇儿!头儿又骂我蠢,嗷呜呜呜呜呜...”
.......
一时间身边的所有人都神情癫狂的拥做一团,有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有哭成泪人的,还有一下神情可怖的,一时间大多修为不太高的竟然都中了招。
凌星辞闪躲着避开扑来的魔兵,将人冻在原地,嫌弃道:“叫你们不听我家玉儿的话。”
“菜就菜,还不听人话。”
且寻鹤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家六六是白泽,神兽的嗅觉,人和魔怎么可能比拟?
第303章 险象丛生
不过三息的时间,队伍里修为一般的魔兵全都陷入了迷障,卿矜玉一道水灵气过去就捆两三个。
舟行川见状立即屏了呼吸,配合着卿矜玉将周围发疯的魔兵禁锢住。
【娇气包,前边有个山洞,把他们安置到那去。】
卿矜玉闻言立马传音给其他人,让还算清醒的其他互相配合着将身边神志不清的人往那洞窟处驱赶。
中招了的人数不少,但庆幸的是队伍中能领头人神智尚算清明。
若是两个化神都被迷惑了,那今天才是真的要有去无回。
“玉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凌星辞将最后一个神态癫狂的魔兵冻牢了丢进洞穴,转身问眉头紧蹙的卿矜玉。
“让我想想。”
卿矜玉施法将洞中的迷雾驱赶出去,且寻鹤则直接的在洞口布了个隔绝法阵。
浓郁的雾气被暂时阻挡在外,透过月华一般透白的屏障,且寻鹤恍然间好像在撞击着屏障的雾里看见一点点小小的荧光斑点。
“你们看,这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却并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卿矜玉直言询问:“看见什么了,直说。”
见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且寻鹤迅速的在洞口的屏障上画了个符纹,透白的屏障瞬间光彩大盛,浓重的雾里隐约间透露出点点光斑。
“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借着且寻鹤的符文,那浓雾好像在流动一般,雾中那些被映照出来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光点,分明是一些扇动翅膀撞击屏障的小虫。
“诱魂荧。”忙着查看众魔兵情况的舟行川此时冷不丁的开口了,“这东西我在第十四任魔尊留下的手记上看到过,此物乃是蚀骨花的伴生物,它体型细小,负责诱人入幻,而蚀骨花负责出其不意捕食,二者相依而生。”
“如此多的诱魂荧,只怕附近的蚀骨花不会少。”
“伴生?”卿矜玉心下一动,瞬间觉得不对劲,朝众人大喝:“别点火!”
正举着火把的月一众人闻言立即就踩灭了火把,但终究还是有人反应慢了一步,只听一声惊呼,一人手上的火把瞬间掉地,随着一阵动静原地已经没了人影。
凌星辞当机立断,掏出珍藏的冰灵鸟内丹捏碎,浑身的冰灵气瞬间暴涨,冰封四方,且寻鹤也二话不说飞快结出一道咒印朝那魔兵消失的地方打去。
“嘭”的一声,似乎有什么装着水的东西迸溅碎裂。
卿矜玉舟行川立马反应过来,水系魔气和金系魔气化为细芒朝四周无差别的攻击。
“砰砰砰”
“水带”碎裂的声音越发响亮,待周遭一切声息平静后,且寻鹤才一挥袖点亮这方小洞穴。
墨绿色的汁液溅了满地,被封在冰里长着獠牙的异形怪花已经都被扎成了筛子。
而且寻鹤一掌拍过去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大滩浓绿的汁液,和半个魔兵的尸体,看残存遗骸的大小,那地方估计原本该有一株巨型怪花。
“我们刚刚差点....就要被吃了吗?”
众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满墙纵横交错生长的怪异植物和地上模样陈旧的白骨,所有人都为刚刚贸然的闯入捏了一把冷汗。
“殿下,您可有受伤?”月一跑上前仔细的打量了卿矜玉一番,见没事才暗暗松了口气。
卿矜玉:“我无碍,去,清点人数,伤者几何,有几个活着,活着的清醒的又有几个,数好了报我。”
月一:“是。”
“娇气包,你刚刚怎么知道的这里有猫腻,本尊刚刚用神识查探都被这些鬼东西躲了去。”
舟行川上前拉起卿矜玉的手,仔细翻看,眼睛略过她身上的每一寸,似乎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很简单,你刚刚也说了,诱魂荧和蚀骨花是伴生关系,既为伴生那么便不会隔太远,而那些被挡在外门的诱魂荧不断的撞击屏障,它们又不会攻击,那么急着进来干什么呢?”
“动物的急切,只有两个最本能的原因——进食和交配,食物已经落入了圈套,它们自然要急着进来分一杯羹。”
说完,卿矜玉瞟了他一眼便没有再管,而是将目光转而投向角落里的那堆白骨。
舟行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马会意,走过去拿起一截,轻轻一捏就化为了齑粉。
“是陈骨,看年头至少得有百年往上了。”
且寻鹤也走过去拿起一截,皱眉分析道:“看腿骨长度,应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的骨头,地上还有些残破的金属碎片,看来这些东西的咬合力不小。”
“这蚀骨花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但咬合力惊人,还能骗过两个化神的神识查探,这种东西要不是玉儿有所察觉,说不定我们今天真的就冷不丁被吞了。”凌星辞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膛,走到卿矜玉身边,与她一起查看那些被冰封住了的怪花。
说他们运气好吧,逃命逃到了怪物嘴里,说他们运气不好吧,这地方的东西还没怎么大面积的长成。
被她一击冰封术就冻住了小半,而且这些东西的动作似乎很迟缓,看受创的面积,应当是它们还没来得及闪躲就被卿舟两人扎成了筛子。
卿矜玉看着洞里的这些东西,下意识转动着手上的玉镯,分析刚刚的情况道:“应该是迷障欺骗了尊上你们的神识,它们既然可以导致修士精神错乱,那么短暂的迷惑一下修士的神识判断也不是难事。”
“而动作迟缓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我家莹莹的冰,草木再怎么生长也都会惧怕寒冷,刚刚的冰封术才是救了我们的命。”
且寻鹤:“那么我们现在可就难了,既然神识会被迷惑,接下来的路上岂不是它们想让我们察觉到什么就察觉到什么?若是大量吸入浓雾,岂非是走进了对方嘴里也不自知?”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心里多少都犯起了嘀咕。
麻痹了修士的神识就等于挖了人的眼睛,没有神识作为引导在这浓雾里,可谓是那些鬼东西的砧板鱼肉。
卿矜玉闭了闭眼,轻敲手上的玉镯。
空荡的山洞里徘徊着“叮叮叮”的响声,所有人都在等这位脑力过人的北都公主做出排布。
卿矜玉闭着眼睛沉默了良久,脑中不断回放刚刚那短短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忽的,她抓住了因为刚才的兵荒马乱而忽略掉的一件事情。
“尊上,诱魂荧或者蚀骨花本身会散发出致幻类的香味吗?”
舟行川闻言愣了一下,仔细回忆看过的古籍,思考再三才回复道:“没有,我看过的手记里并没有说过那两样东西会发出香味。”
卿矜玉:“那便更不好了,这铺天盖地的大雾中,或许还有别的要命的东西。”
“我敢发誓,我刚刚的确闻到了一阵异香。”
且寻鹤:“小六,可否描述一下你闻到异香的具体味道?”
卿矜玉仔细回味着,琢磨道:“好像有点淡淡的甜味,若要形容有点像劣质香水的栀子花味,若今天同来的还有妖族,这味道必然会熏的他头疼。”
“反正,我不太喜欢那味道,闻着就头晕。”
且寻鹤舟行川二人闻言对视一眼,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答案。
“九幽幻生兰。”
第304章 智囊军师,在线谋划
“你们知道什么?”凌星辞时刻记得且寻鹤现在的身份是卿矜玉的男宠,在众人面前并不敢称他为师尊。
舟行川拧了拧眉,道:“九幽幻生兰,一种在六界差不多快要灭绝了的致幻类植物,此物曾被长赢的部下,也就是那个坐上魔尊之位没多久就被我祖宗干掉的废物,大肆用于领土扩张的战事。”
“这东西似乎是上古鸿蒙便传下来的东西,只需一点点,便可让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甘愿困死在它编造的梦里,历代魔尊的手记里曾有一人提到过,它会窥心。”
“然九幽幻生兰虽然邪乎,生长的条件却极为苛刻,不可过于寒冷也不可过于湿热,非要在潮湿阴暗,灵气充沛处才能生长。”
“而且,若要得成花王,还必须有怨气与灵气相互辅助培养,千万年日精月华才能养出一株九幽花王。”且寻鹤接上舟行川的话补充道。
“我记得,当世还存活的九幽花王唯鬼君思远道手上有一株。”
“在这种地方再得见九幽幻生兰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
卿矜玉轻叩着自己的指节,默了几息,开口道:“你们谁有办法判断他们中的幻境到底是诱魂荧还是九幽幻生兰所致?”
且寻鹤想了想,对凌星辞招了招手,道:“我有办法,小五,来,给我帮个忙。”
凌星辞闻言,立马积极的凑过去听师尊吩咐。
且寻鹤掰开那些神情恍惚的魔兵的嘴,对凌星辞道:“小五,用你的冰把他们全都冻上,但是口鼻耳目处留些空隙。”
凌星辞依言照做,在众人或好奇或不解的目光里,且寻鹤将腰间佩戴的黑色香包扯开,把里面的草药用灵火符点着,在那群冻成冰疙瘩的魔兵身边布下一个小隔绝阵后,便退到一边。
草药被点着的烟气用不了多久便充斥了那个不大的隔绝法阵,滚滚浓烟中,小小的一点荧光晃晃悠悠的从几个魔兵耳鼻处爬出来,扇动着翅膀想要逃离这个被讨厌的药草味充斥着空间,但还没有飞两步就直挺挺的坠落了下来。
且寻鹤:“看来有效果。”
“小五,把你的冰撤了,小六,用你们的水缎将其余还没转醒的捆上。”
“若雾里没有其它东西,那么这剩下的便是中了九幽幻生兰的招了。”
待隔绝阵中的烟气散的差不多了,凌星辞才手一挥碎了阵中人身上的冰,但那些冰渣子还没落地就又被卿矜玉化做了水绫将才要动作的人给捆牢实了。
那些刚刚身上爬出小虫的魔兵悠悠转醒过来,但整个人浑像才被抽干了精气一般,一个两个都没了起身的力气。
凌星辞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下我们的破局难度又要增加了,出去,又有小飞虫又有食人花,又有致幻花,那些东西简直无孔不入,不出去,就只能困死在这儿。”
这魔界四大绝地还真不是白吹的,这才只是个入口难度系数都到这种程度了,简直不敢想腹地到底有什么?
舟行川这傻大个到底让他的部下拿了什么?非要我们这群人进去里面的秘境救人?
凌星辞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个两全的解决之策,都懵的干瞪眼。
卿矜玉摩挲着下巴,问舟行川:“尊上,九幽幻生兰的解药你知道吗?”
舟行川点了点头,随即为难的抱臂,一派难办的样子:“我自然知道,解药就是那玩意自己身边生长的一种红脉草,但越靠近九幽幻生兰,中毒者就越容易深陷其中,这解药相当于无解。”
这到真是个不好办的硬茬子,出来搞事至今,卿矜玉还都没遇到过这种让人头疼的场面。
说丢下那些中毒的人吧,不可能。
就算这里面没有他们魅族的士兵在,那也都是家中妻儿老小等着回去的人,能保全一个就得保全一个。
卿矜玉头疼的按了按眉心,转而问且寻鹤:“师...额,鹤...郎....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一门能操控死物为自己探路的法术?”
这声“鹤郎”一出来,听的凌星辞直龇牙咧嘴的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闺蜜,你真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死活了吗?
一个司郎我已经忍了很久了,但你现在要叫师尊.....那啥,我真的忍不了了!
舟行川也是直被肉麻的呲牙,难受的马上就要失去身为魔尊的表情管理了。
但人类的悲欢是不相通的,正所谓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其他人耳朵里的一言难尽,到了且寻鹤耳里,那就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鹤郎,多动听的称呼!
还是我们家六六的品味好!
我怎么就没想到除开师尊的称呼外还能有这么美妙的爱称呢?你说这事儿,这么多人,怪不好意思的.....
耳尖薄红的且寻鹤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蹭到了卿矜玉身边,装的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我是有这么一门法术,六六,是要我探查一下那九幽幻生兰准确的位置吗?”
卿矜玉被刚刚自己的称呼雷的外焦里嫩,咬着牙硬忽略众人的目光,道:“不是,这大雾弥漫用看的方法是找不到那兰花的位置的,我要你用你的衍灵术探探接下来的路上有什么,我好立刻就制定战略,免得出去了以后还横生枝节。”
“活人在雾里五感会受迷惑,死物可没有五感,这样,我们才不至于中了那些植物的套。”
且寻鹤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小纸片人,附和道:“六六所言甚是。”
“等等,那如此一来,九幽兰的位置岂不是要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找?如此,我们的处境会更为危险。”舟行川眉头紧蹙道。
这次不用卿矜玉来回答,凌星辞就已经先一步开了口:“这点尊上便不用担心了,我们姐妹自有法子。”
舟行川闻言眉梢一挑:“自有法子?那本尊倒要问问是什么法子了。”
卿矜玉:“此法乃我玉氏不外传之密,我等不能说出来,请尊上谅解。”
“不传之密?”舟行川目光探索的落在卿矜玉身上,良久,才松口道:“既然娇气包这么说了,本尊不过问就是了。”
“只是,这不传之密可一定要奏效才好啊。”
卿矜玉:“自然有效。”
两人目光相接一瞬,都看不懂彼此眼底的情绪蕴含着什么。
舟行川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偏头对身后的黑甲卫首领道:“行了,先休整一下,杜岸,清点人数,待会儿留几个兄弟在这照顾伤员,少拨点人跟本尊一起出去找解药。”
“是,属下遵命。”
魔尊一声令下,黑甲卫便开始各忙各的,月一得了卿矜玉的眼色,便带着宿月骑配合黑甲卫原地休整。
在且寻鹤催动他的小纸人穿过结界探路的空档,卿矜玉开始去求她的“不传之密。”
【义父~,全世界最帅,最厉害,最才智无双的义父~帮帮你可怜的小玉玉吧~】
度斯年:【说。】
卿矜玉:【我就是知道义父您最人帅心善了,爱你么么哒~】
度斯年:【你有搞不定的事情才说爱我。】
第305章 老人精和小人精
卿矜玉:【额...这个那个....那人家一有搞不定的事情就找你说明在我心里你最可靠嘛。】
【你知道的,我从小身边就没有什么特别可靠的人,嘤嘤嘤~】
呕,不好,用力过猛恶心到自己了。
太他爹肉麻了,雌鹰一般的女人怎么能用这张指点天下的嘴说出这种娇滴滴的话?真是罪过,罪过。
过两天回人界了就让甜弟给我开开光,最近撒娇撒多了总感觉自己是鬼上身。
唉,为了活命,不寒碜,不寒碜。
【......撒娇没有,死丫头,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你当我就那么好使唤?】
玉儿姐当即一听可就不乐意了,哇塞,你怎么能用你三十七度的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我都给你撒娇了,你竟然拒绝我?
我的老天奶,你知道外面想让我说软话的人都排到法国去了吗?
不识好歹!不识好歹啊!
但转念一想,嗳,度斯年的嘴好像真不是三十七度的,他就一缕魂,这是真死鬼。
那很不好了。
玉儿姐表示不嘻嘻。
眼见着跟他说话的人眉头一蹙,嘴巴一撇,度斯年就知道她又在憋坏了,这丫头平日看起来老谋深算的,但其实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真的很好懂。
憋坏的时候怎么看都有一股蔫坏的劲儿,说不上来她要干嘛,但一定不干好事。
度斯年:【你又在想什么?】
卿矜玉:【死鬼,不许问。】
度斯年:.......
她到底是在钓我还是在骂我?
好吧,大概又是没达到目的在撒娇,哼,就会这一套,小小魅族....
卿矜玉:.....我刚刚好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骂他死鬼....不会逝吧?
【咳咳,义父您听我狡辩。】
度斯年:【那你开始狡辩吧,本尊等着。】
不儿,我就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我该狡辩什么?你就不能自己想一下?
玉儿姐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转移话题。
【话说义父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找到九幽幻生兰所以才揪住我的小错不放?】
【男人,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啊,不懂事了哦。】
度斯年:.......
果然,答不上来开始倒打一耙了。
【呵,死孩子,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
没等老义父度某戳破卿某人的无赖计策,玉儿姐就开始了卿氏终极奥义——破碎倔强小白花的苦肉计。
【哎,救不了自己麾下臣民的君主算什么好君主?还不如死了算了,既然义父不想帮我,那人家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要是今天我回不去了,义父你也别怪我,我出不了这片峡谷了,你带株食人花走吧。】
度斯年:........
【戏比你的小心思还多。】
【要不等你演完?我等他们都死完了再告诉你?】
玉儿姐一秒乖觉。
【私密马赛义父酱,您说您说。】
度斯年无奈的看了这个耍宝精一眼,正色道:【我当年闯魇龙峡的时候,此物还没成气候,天生天养的小草而已,在本尊那个时候并不算名贵,故而就算此物颇有意思,本尊当年也并未理睬,放任其生长....】
卿矜玉:【义父,咱们说重点好吗,故事改天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你有大把的机会讲。】
度斯年:【真把本尊当你爹了?还讲故事!不好好修炼,天天就知道睡!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把本尊从孽海带出来?嗯?】
听着识海中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玉儿姐淡定的掏了掏耳朵,要哄不哄的推脱责任道:【哎呀,人家错了嘛,对小孩耐心一点啦,不然以你这个脾气是赘不出去的,现在的婚恋市场卷的很。】
度斯年气的又要张嘴骂人,卿矜玉赶忙引着他回归正题。
【好了好了,义父,咱们继续继续,让我瞻仰瞻仰你的英勇事迹。】
脸黑到一定境地的度斯年狠狠的吸了口气,平复自己快被这个死丫头气炸的肺,不是很情愿的正色道:
【重点就是,本尊当年见到它是在峡谷西侧森林的一片沼泽地附近,不过那里的杀机可不止九幽兰,白魔蚁,班灵蛇,都是致命的毒物。】
卿矜玉:【等等,那朵花长在峡谷西侧,但我们原定的路线并没规划到西侧,舟行川的舆图分明让我们走的是东北方位才对,西边可是历代死地啊。】
度斯年闷笑了一声,显然有几分幸灾乐祸道:【很明显,这场大雾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蒙蔽了你们所有人的五感。】
【魇龙峡的迷障的是活的,它会自己引诱猎物一步步踏入早已编织好的陷阱,小丫头,你们真幸运,遇上它最饥饿的时候了。】
闻言,卿矜玉眯了眯眼,她直觉度斯年还有什么东西在瞒着她。
老东西,一点也不坦诚。
【义父,咱们怎么说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您别藏私啊,我死了,你不心疼吗?】
度斯年慢悠悠的“嗯”了一声,语气中莫名有一种扳回一城的愉悦:【你猜呢?】
【有些秘密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说不了。】
他指了指天,眉梢微挑:【人外有人啊。】
卿矜玉冷哼了一声,老家伙,直说没有天道的允许,你屁都不敢放得了。
【行,小的叩谢义父指点,届时还请您指个路,毕竟,只有你不会被迷障迷惑对吗?】
度斯年:【呵,倒是会利用。】
卿矜玉:【彼此彼此。】
“父慈女孝”的场面默契的结束,舟行川和且寻鹤差不多也都做好了彼此手头上的事情。
只是用衍灵术探查了一圈回来的且寻鹤脸色不太好看,指尖捏着小纸人无意摩挲着,难得正色道:“我们的路线走错了。”
“现在的行进路线与舆图上的风貌完全不一样,这里的迷障很古怪,竟在不知不觉间诱导我们按它的方向走。”
舟行川亦面色不虞:“本尊根本就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这鬼地方竟然连化神尊者都落得五感紊乱的状态,四大绝地,果然名不虚传。”
“娇气包,你的秘法真的有用吗?”
第306章 姐的冷酷,零下八度
卿矜玉抬眼看了舟行川一眼,道:“要是没用,我也得跟着死,没道理骗你们。”
舟行川闻言,立即就想辩解,但奈何这张嘴实在是不争气,说出来的话,还不如不说。
“本尊没说这个。”
凌星辞一听这人还没事找事上了,当即回怼道:“那尊上这又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们的方法,还是怀疑我们这两个人?”
“我...”舟行川妄图辩解,可卿矜玉却根本对他的态度无所谓。
“行了,尊上,我还没那么蠢,你现在死了,我北都将会被置于风口浪尖上。”
她平淡的看着欲言又止的舟行川,公事公办道:“尊上,要出去找解药的人可安排好了?若好了,即刻便出发吧,再往后延,天色暗下来我们便更难行动了。”
舟行川看着眼前理性到几乎冷漠的人,重重吸了口气,多情的魅魔为什么偏偏对他这么冷漠?
就好像看着他一个人无能狂怒的默剧,他舟行川是魔尊,不是任别人观赏的猴子。
玉骄,你真是好样的。
舟行川心里窝着火,恨恨的一甩袖子,下令道:“刚刚挑中的那几个人出列,杜岸你留下来照看受伤的弟兄。”
那个名唤杜岸的黑甲卫首领闻言立即上前语气急促道:“尊上,属下一定要跟着您!”
舟行川闻言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半回头冰冷的眸子斜睨着他,喉咙中发出一个“嗯?”字,似乎是对自己权威被质疑的不满。
那个“嗯?”字一出,吓的模样普通的黑甲卫首领“咚”的一声就跪到了地上,但就算这样,他仍旧请命道:“尊上!属下不能让您一个人涉险!”
似乎是接二连三的反驳让这位年轻的魔尊失去了耐心,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舟行川身上的魔息瞬间暴涨,一把掀翻了跪在地上请示的杜岸。
“本尊说让你留下就留下,耳朵聋吗?”
此刻团团魔气中眼神冰冷的男人才像传闻中那个凭一己之力掣肘四方魔王,杀尽所有竞争对手后登上魔界至尊之位的魔尊舟行川。
被掀飞的杜岸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跪地行礼称“是”。
卿矜玉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对月一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也不必跟着,在这保护大家便好。”
“可...”
看着要张嘴反驳的月一,卿矜玉眉头一压,不悦道:“怎么,你也想违背我的命令?”
月一连忙行了,垂首道:“属下不敢。”
卿矜玉:“行了,我们若两日不归,你们派一人便回去报信,记住,不要自不量力找过来,化神元婴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们来了也没用。”
“属下明白。”
对于月一的识时务,卿矜玉表示很满意。
带了几个身手敏捷的侍卫,四人便踏了出去。
见着这些本该落入他们嘴里的口粮此刻竟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屏障外的诱魂荧似乎被激怒了,发了疯一般的围拢过来。
卿矜玉早有预料,抬手一面水墙凭空出现,将众人包的密不透风,扑上来的诱魂荧瞬间被隔绝在外,有的因为冲的太急,来不及停下,甚至当场溺毙其中。
舟行川见状又不禁侧目多看了卿矜玉几眼。
没想到,这个娇气包真还有两把刷子。
不愧是本尊看上的人。
当一想到他现在是在生卿矜玉的气,那点勾起的嘴角一下子又压了下去,装成高冷深沉的模样。
卿矜玉:“好了,都跟紧我,一觉得哪里不对马上就说。”
嘱咐完这一句,卿矜玉便走在前面,让识海里的度斯年给她指路,在迷雾里摩挲着往九幽幻生兰的所在地探去。
..........
话分两头,卿矜玉这边走了不多时,终于缓过迷药劲儿的慕容绯蘼便主动去找了玉为骨请罪。
“主上,绯蘼前来请罚。”
窝在王座上想老婆孩子的恋爱脑闻言扭头,伸手一道魔气便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
“小蘼啊,来了就坐吧,别跪着了,骄骄那丫头性子像我,想干什么没人拦得住。”
“你管不了她很正常。”
话是这样说,但玉为骨一直都觉得,谁敢管他女儿?简直就是找死。
他玉为骨的女儿他自己都不敢管,别人大小声一个试试?他玉某人第一个提刀去剁了他。
慕容绯蘼顺着魔气的力道起身,低着头,嘴唇动了两下,还是老实道:“奴,是有意放走小姐的,蘼不能看着她不高兴,主上,是奴违背了主上的意思,请您责罚。”
玉为骨一招手,一个茶杯便出现在他手中,看着多少年了在他面前还如此卑微的慕容绯蘼,他实在有些头疼,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道:
“小蘼,你说你都是当王的人了,怎么还一口一个奴的?”
“算下来,我这一支曾经只是你祖父旁了不知道多少支的亲戚,你作为他的后辈,没必要那么卑微,我看着你长大,也将你当成自家人,现在骄骄喜欢你,本王当然将你当做女婿。”
“再说了,我早就知道你会由着她胡来,我还不是一样?那么点迷药连安眠的效果都达不到,还要在那丫头面前装的她的计划很完美,哄孩子嘛,我不怪你。”
慕容绯蘼听完最后一句才敢把头抬起来,看向王位上坐没坐相的人,犹豫道:
“您知道?那为何还要让奴.....”
玉为骨笑了笑,道:“本来我是没打算让她去,但是我们家言言发话了,我敢不从吗?”
“倒是难为你了,以蛊闻名的南诏王要在一杯迷药面前装什么都察觉不到,小子,跟着我们家骄骄,你以后要哄的地方多了去了,好好努力吧。”
察觉到玉为骨的全无责怪的认可,慕容绯蘼大喜过望,当即行了个跪拜大礼。
“谢主上,蘼日后定不会让任何人使小姐有一丝不高兴。”
玉为骨笑着从王位上走下来,扶起对自己行大礼的年轻人,打趣道:“嗳,礼早了,有你给我磕头的那一天。”
慕容绯蘼有些不知所措的捏了捏袖子,那张妩媚靡丽的脸此刻笑的有些腼腆。
他...这算得到主上的首肯了吗?
那接下来只要夫人对他也满意,他就可以一直陪着小姐了。
小姐......
第307章 哥们,你怎么到处刷新?
幽暗的深林中,灰蒙蒙的雾混杂在稀疏的枝叶间,像一层层破旧的薄纱勾缠连接,试图将所有人都困死在堆叠的昏沉里。
寂静到可怕的林间道道魔气涌动,血液配合着刀兵声,像不安的鼓点一样打在人的心头。
漆黑的魔气犹如黑龙一般的席卷而来,将步步逼近的班灵蛇瞬间绞成碎沫。
舟行川手臂一抬,毫无压力的扫荡战场,魔气散尽后,步履从容的踏过满地的血腥,淡声道:“解决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收到度斯年的指示,卿矜玉看了一眼更加荒芜的荆棘小道,回道:“沿着这条路,约莫再走半个多时辰便该见到九幽兰了。”
舟行川半回头,目光落到卿矜玉身上,并没有多言,只是淡淡的落下一句:
“嗯,顾好自己。”
恰到好处的角度,高冷无比的语气,以及装味十足的姿态,让凌星辞看的直磨牙。
【玉儿!他就是不死心的勾引你!你自己看,这个姿势摆的人都要僵了吧!不要脸的男人!】
玉儿姐闻言抬眸望了一眼姿势已经有些僵了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勾起:【没办法,姐的魅力太大,愿意为我花心思的男人太多了。】
闺蜜狂热事业脑星星姐琢磨了一下,附和道:【倒也是。】
度斯年:【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能不那么自恋?】
卿矜玉高深莫测的哼了哼:【人要是连自己都不恋,那对生活还有什么期待?人这辈子要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爱好。】
凌星辞开团秒跟:【就是就是。】
度斯年:【强词夺理。】
“小六,小心脚下。”忽的腰上揽过来一只手,卿矜玉整个都被人搂过去,险险避开了那滩差一步就要踩到的毒液。
同一时刻,凌星辞也被一道灵气带着远离了脚下没注意到的班灵蛇碎片后,稳稳的放到安全的地方。
“班灵蛇很记仇,最好不要沾染上这些碎片的气息,不然,它们会追着你要。”且寻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尽量让每一个人都听见。
其他魔族相视一眼,都自觉规避脚下的蛇类碎沫,这个人族脑子里有的东西,一路上也是多亏他,他们才能精确的找到那些东西的弱点,此刻大家下意识的愿意去相信且寻鹤的话。
见这群年轻人的耳朵都不是摆设,且寻鹤欣慰的点了点头,看着散了一地的碎片,不由得低头跟卿矜玉嘀咕道:
“那魔尊怎么回事?脾气那么差,搞这么碎,真血腥,六六咱们不跟他玩噢。”
卿矜玉“嘶”了一身,略微抬头看向她超绝不经意拉踩情敌的师尊,揶揄道:
“你一路上就对他没好话过,他有那么过分?”
且寻鹤一听,当即背着舟行川大上特上眼药:“可不是吗?六六,我给你讲啊,魔族啊,一个二个都爱把自己搞得血次呼啦,多磕碜啊,当然我没说咱魅族哈,魅族多爱干净。”
“你再看看那魔尊小子,二十八九的人了,一点也不稳重,一点也不体贴,哪比的上我啊...”
“本尊不是聋子,人族,你找死吗?”
冷的掉冰渣声音从前面不远处传过来,卿矜玉的视线绕开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的且寻鹤往前一望,正好和满脸黑线的舟行川四目相对。
凌星辞:【哦吼,修罗场,蜜,你的瓜是越来越好吃了。】
卿矜玉:【......盼我死呢?】
且寻鹤一点也没有讲人坏话后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将卿矜玉搂进怀里,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的轻叹道:
“怕,怕死了。”
“六六,你看我说什么?这不,马上就应验了。”
看着师尊某某鹤这近乎火上浇油的行为,卿矜玉扶着额,心里全是对掌门师伯和素未谋面的师祖的无限敬佩。
能把师尊这样的奇男子养这么大,还让他全胳膊全腿的,师伯师祖,你们才是真的狠人。
玉儿姐本来以为自己挑事儿的本事已经够大了,没想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师尊还你是你师尊。
“人族,我看你今天是想死在这了。”
眼见舟行川两步上前就要揪起且寻鹤的领子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血腥凶残,卿矜玉连忙一个箭步上去,推着舟行川的胸膛让他停步。
右手死命攥着舟行川的魔刀,将整个刀匿在身后,生怕这个脾气不详的魔尊下一刻趁她不注意就提刀砍且寻鹤。
“尊上,现在不宜内讧,您消消气儿。”
看着抵在胸膛上的那只素白的手,舟行川的火气诡异的消了几分。
冷冷的扫了一眼且寻鹤,袖子一甩继续往前。
“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卿矜玉才松了一口气,就听且寻鹤老成持重的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哦,火气真...唔唔...”
“消停点吧,当我求你了行不。”
且寻鹤:“唔。”
“啧啧啧,单身真好,单身万岁。”凌星辞抱着剑走在不远处,一脸看好戏的目光锁定一路上就没消停过的三人,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估计会掏包瓜子边看边磕。
松开且寻鹤的卿矜玉朝她递过去一个死亡假笑。
【当初就该把海后系统扔给你,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凌星辞:【谢邀,术业有专攻啊亲亲。】
“轰!”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席卷半边山林,众人纷纷抽剑备战。
“是灵气。”且寻鹤道。
舟行川瞥了一眼说话的且寻鹤,望向灵气荡开的地方,掌中酝酿魔气,满腹疑云道:“我魔族的边界,怎么会出现灵气?莫非有不怕死的人族混进来了?”
卿矜玉握紧手中的魔刀,和凌星辞先一步拨开树丛,抬步朝声音来源处迈去:“去看看,魇龙峡本就是上古秘地,如今秘境破开,有什么灵宝显世也未可知。”
“娇气包,你慢着,到本尊身后....”
“嘭!”
舟行川的还没说完,一道极其锐利的金系灵气以迅雷之势砸过来,径直劈断了卿凌二人身边的一棵一人粗的树。
“什么人在哪!滚出来!”
“小玉?”
第308章 娇娇儿
这声恍若旧人的“小玉”,让卿凌二人霎时头皮一紧。
二人四目相顾,皆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不可置信。
不会吧,魔族绝地龙傲天也能刷新出来吗?
等等,绝地....魔族...龙傲天....好齐全的要素。
众所周知,在男频文里魔界的禁地永远都是龙傲天出没的绝佳好地段,一个没有洗劫过魔族禁地的龙傲天从来都是不合格的,而凶险的魔域对于尚未成长起来的龙傲天,那就是上天恩赐的刷分宝地。
换句话说,风浪越大鱼越贵。
但是....谁来告诉她们一下,这种鬼界边边到底是怎么刷新出人族龙傲天的?跨度都跨了整整一界了都!
就算是从某个凶险的山崖上被人推下来,也不可能掉落那么远啊!
“小玉!真的是你!”
堪称雀跃的青年声音轻快的奔来,雾霭中的白衣劲装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看上去欢喜极了,激动的单手撑着身前拦路的断木一跃,就径直往卿矜玉这边奔袭而来。
那极具标志性的高马尾一摇一摇的,像极了大金毛急速运转的尾巴。
卿矜玉忙的左支右绌的找地躲,下一刻脑门就贴到了一面宽阔的胸膛上。
唔....好胸。
软!
我说撞上一堵墙怎么不疼,原来是公子不紧绷的大胸肌,妙哉妙哉~
“什么东西?给本尊拿下。”
舟行川一声令下,早就严阵以待的魔兵一用而上,废话一句没有,提刀就砍。
叶萧然怎么说也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纵然只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在刀光闪动的刹那,被他一直藏在隐蔽空间里的度斯年的魔剑瞬间出鞘,一出手便打飞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金丹期魔兵。
“住手!这是本公主的友人!”
宿月骑闻声立即收手,黑甲卫没听到他们尊上的命令,就在那迟疑的片刻,被急着抢回卿矜玉的叶萧然给拍飞了出去。
不是,他不就一筑基吗?搞那么牛逼干什么?显得我们很low好吧?
脸被迫埋进舟行川胸肌里的卿矜玉这种时候也不忘传音跟好闺蜜蛐蛐:【蜜,你说这老天也太不公平,同样是龙傲天,同样是筑基,你修为貌似还比他高一丢丢,凭什么他挥出来的感觉就那么帅?】
【嗯?为什么?他一出场我感觉我的光环都淡了!我堂堂元婴大佬,这对吗?!对吗?】
凌星辞平淡回复道:【不到啊,他每次一出场就是这种死动静。】
【蜜,你忘了,他可是当前位面唯一男频男主,不正常对他而已才是正常的,他们男频就是这种男主一出场世界规则都算屁的定律,哎呀哎呀,我都习惯了。】
卿矜玉:【啧,要不是他也是我的,我都想给他打趴下试试,看天雷能不能劈死我。】
凌星辞:【他都快是你的狗了,你看天雷劈你了吗?】
卿矜玉:【怎么没有?我过出世雷劫的时候,借神朝皇宫的屏障都渡劫渡的够呛!这一定是天道报复!】
就在闺蜜俩争分夺秒的蛐蛐别人的时候,叶萧然这个挂逼已经冲到了舟行川面前。
眼见自己的手下全都被击败,舟行川眉梢一挑,一手搂着卿矜玉,一手空出来给腾空劈来的叶萧然隔空一把掐住脖子拎在半空。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人族?”
被凌空拎起的叶萧然抓着脖颈间缭绕的黑色魔气,奋力挣扎着,咬牙死死的盯着将卿矜玉搂进怀里的年轻魔族,恨不得将这个高大的魔族盯出个窟窿来。
“卑鄙魔族!放开小玉!!”
“小玉?”舟行川在嘴里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才低头问在他怀里已经有些晕乃了的卿矜玉:“好熟稔的称呼,你说是吗娇娇儿?”
“娇娇儿”三个字一出,听的卿凌二人一阵哆嗦,凌星辞难受的原地跺脚,恨不得现场薅一把柚子叶来去晦气,卿矜玉更是一脸难言,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
“舟行川,你....报复人的手段真歹毒啊....”
竟然想到这种歹毒的手段来报我的冷暴力之仇,很好,很好,你技高一筹,这一回合是我输了。
?舟行川的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并不懂卿矜玉什么意思,他怎么歹毒了?顾忌着这个娇气包在场,他一路上一点血腥的手段都没用呢。
难道说这样就吓到她了?
啧,真是个娇气包。
看着怀里人龇牙咧嘴的样子,舟行川莫名觉得这样看她还挺可爱的,小小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搂进怀里,要是带回照夜城的话,处理公务的时候抱在怀里也不会有什么碍事的地方。
还很软和,当抱枕是个极不错的选择。
不愧是本尊看上的人,呲牙都这么可爱。
“喂,我说让你把我朋友放下来,你耳朵聋吗?”
卿矜玉不耐烦的拍了拍他的胸膛,然后见舟行川莫名其妙的咽了咽口水,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将她推开了些许。
被一系列动作推的莫名其妙的玉儿姐瞪了舟行川一眼,但碍于记得给这个魔尊一点面子,大局为重的玉儿姐并没有在众人面前给花痴魔尊难堪,而是在临走之前隐晦的踩了他一脚,希望这个白痴可以有点眼色。
我爹可是权臣!权臣你知道吗!
惹我不高兴,他随时都可以剁了你!
哼哼,小子,在姐面前,你们都是“弟弟”。
且寻鹤见卿矜玉“脱困”,便抬手一挥将被掐的脸色涨红的叶萧然从魔尊手上给解救了下来,他本想上手把自己的乖徒弟给抢回来的。
但转念一想,他们家六六那么傲气的姑娘,要是被人当玩具一样抢来抢去,估计会因为恼羞成怒然后平等的给每个人一巴掌。
他尊重道侣自己处理事情的权利和自由。
这是将她放在一个平等的地位的起码尊重。
“叶兄,你怎么样?没事吧?”
卿矜玉两步上前将半跪在地上喘气的叶萧然扶起,暗暗给他渡了点灵气缓解不适。
“小玉,我没事,你没受伤吧?有没有事?这些魔族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等等!安静一下,你们听,林间有什么声音。”
且寻鹤的话,一下就激起了所有人的警惕,众人瞬间安静。
“簌簌簌簌”
林中突然想起类似风穿入林发出的响声,但是周围并没风刮过的痕迹。
“簌簌簌簌”
声音再一次传出来,眼见的凌星辞一眼便注意到了不远处堪称可怖的场面。
“你们看!那是什么?”
第309章 仙魔比格小学鸡之战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白蚁如潮水般奔涌而出,那方高耸在地面的蚁巢似乎就是在刚才的打斗中被削掉了一半。
且寻鹤摸摸下巴,拍着叶萧然的肩膀感慨道:“叶小友,剑法不错啊,假以时日能修成剑心也未可知。”
“后生可畏啊....诶诶诶!!?”
“还畏个头啊!快跑啊啊啊啊啊!”
反应过来那浪潮似的玩意是什么后,卿矜玉拉着离自己最近的且寻鹤和叶萧然就跑,路过凌星辞时,一下丢开两人,拉着闺蜜就是一顿狂奔。
舟行川本来还想一道魔气碾死完事,但听着林间越发密切的“簌簌声,舟某当即放下了自己魔尊从不后退的准则,领着手下撒腿就跑。
“娇娇,娇娇你等等我!”
“卧槽,你跑快点,别拖老娘后腿啊!”
“保护殿下!”
“还保护个屁啊!麻溜的跑快点,慢了,我给你们收尸都找不到骨头!”
“啊啊啊!殿下,有什么咬我屁股!”
“痔疮没破就反手一巴掌拍死!”
“那个被咬屁股的兵,你赶紧过来,我给你把五感封住!不然等会我家六六也救不了你!”
大批大批的白魔蚁闻到活人的气息蜂拥而至,身后海浪似的蚁潮将路过的每一寸地方的活物都啃食殆尽,仿佛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卿矜玉和凌星辞两个最惜命的人,一马当先,腿抡的飞快,叶萧然紧跟着卿矜玉,争分夺秒的砍断一切挡在她前面的东西,生怕卿矜玉磕着碰着。
且寻鹤边跑边往后挥出剑气,一剑下去确实拍死了不少蚁虫,但同类的死亡似乎更加刺激了白魔蚁的凶性,追赶的越发紧密。
舟行川:“小白脸你快特么的住手啊!白魔蚁只要一击不全部打死,就算存活一个都要啃死你!”
且寻鹤连忙收回剑,边跑边喊道:“你怎么不早说,你们魔界有这么邪门的玩意儿?!”
舟行川气急回怼:“我特么不是以为你知道吗?!一路上你不懂完了吗?!”
且寻鹤,大喊冤枉:“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你们魔界全部物种都是什么特性?”
舟行川随手往后扔了个屏障,见挡住的蚁群不到一半,开始给且寻鹤找茬:“废物小白脸!你不是很有招吗?快想啊!”
聆语仙尊不甘示弱:“你声音那么大,有本事你想啊!废物魔尊!”
“我艹,小白脸,你骂谁废物?”
“骂你怎么了?有种你咬我啊。”
“你再说一句?”
“说就说,怎么你不敢咬吗?”
...........
凌星辞不堪其扰的回头一人瞪了一眼,喊道:“这他爹是骂架的时候吗!挺大两个人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闺蜜你还不管管他们!”
卿矜玉边跑边找指定目标点,百忙之中还抽空调解一句:“蒜鸟蒜鸟,都不用易。”
“六六你看他!”
“死小白脸,你再告状!”
“蒜鸟蒜鸟.....”
身后仙尊魔尊边跑边骂,两大比格一旦wer起来,谁也拉不住,所幸比主有超绝的心态,一点没想管。
【义父,白魔蚁有什么弱点?】
度斯年借着卿矜玉的视角,看了一眼浪潮一般的白蚁,慢悠悠的来了一句:【现在这个状况,我建议你把身后的废物都扔到蚁群里拖延时间,然后带着你的好姐妹一起跑。】
卿矜玉平淡的无语了一秒:【说点我会干的。】
度斯年:【啧,麻烦孩子,那就往九幽兰那跑,跑快点,一方有一方的霸主,它们不会为了点口粮就轻易挑衅比他们强的存在。】
【但记住一点,一旦进入九幽幻生兰的花粉影响范围,你们都会陷入幻境,而你身边的这些废物看起来没有一个能自己醒过来的,届时,可都要你一个一个的唤醒,你真的有把握都将他们叫醒吗?】
卿矜玉:【没那么麻烦。】
“前方准备,冲进那团粉雾里!”
卿凌二人对视一眼,脚下蓄力一跃,双双落入面前雾蒙蒙的粉色屏障内。
“小玉!小心!”
叶萧然瞳孔一缩,赶紧飞身跟上,生怕卿矜玉再消失在他眼前。
且寻鹤看出来此雾蹊跷,可见两个徒弟那么坚决,便想也没想冲了进去,舟行川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魔尊都闭眼冲了,其余的魔兵铆足了力气就是跑。
当众人都陷入粉色的雾气中后,身后的白蚁潮却并没有接着向前,在那道隐约的雾气与空气的界限处仓皇停下,触角不断抖动着,好像在犹豫顾忌着什么。
在边界来回的试探犹豫着,来回试探了半天他们不会出来之后,便如退潮一般散了下去。
只是慢慢移动的步伐,怎么看都带着一股不甘心的意味。
“呼——,还好有用,蜜啊...哎呦卧槽!”
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才想跟好闺蜜吐槽一下,就见到了一张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脸。
“矜矜。”
玉儿姐被吓的当成“嘶”了一声,立马心虚的低头检查自己有没有牵着什么别的男人的手。
这要是被大少爷司首席发现了,就该当场发生点什么血案了,虽然司律钰现在在她面前估计两个回合都撑不下,但是....难哄啊。
鬼知道每次哄这位猫脾气的少主,她到底撒了多少娇说了多少软话?
这要是被自己的部下看到了,姐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嗯,两手空空,身边没有别的闲杂人等,安全!
等等,没有闲杂人,有一个重要的人也没在....
“矜矜,怎么了?我来带你回去,走吧,跟我走。”
说着司律钰就要上来拉她的手,但就在马上要触摸到那只素白纤长的手时,那只素手的主人先一步动了。
司律钰的目光凝了一下,但下一刻便放松了下来。
因为那只手,落在了他脸上。
“矜矜?”他朝眼前的女子温柔的笑了笑。
“你的读心术不太行啊,没发现他从来不会这样笑吗?”
“矜矜,你说什....呃!”
话还没说完,“司律钰”的神情就蓦的狠狠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腹部深陷的魔刀。
他瞪着眼前笑意温好的女子,不甘心的嗫嚅着嘴唇:“为...为什么?”
卿矜玉睁开那双笑颜弯弯的眼,却见那张柔和的脸上,眼底冰凉:“我讨厌赝品,你没读出来吗?”
第310章 煞笔幻境
魔刀毫不留情的抽出,眼前眉目凌厉的紫衣男人瞬间消散。
卿矜玉环视四周,粉色的雾气中已然不见了其他人的踪影,看来,是都入幻了。
这九幽幻生兰有点道行,不知不觉间便可使人进入幻境,在这一点上,她手绘的幻境似乎差了那么一点。
但说句实话,太假了,对你玉儿姐根本没难度啊。
这不就解了?
“小六!为师在这!”
熟悉的声音从侧边传来,熟悉的银袍男人快步走来,三步并做两步跨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转了一圈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趴在她头顶安心道:“幸好你没事,没事就好,这的幻境忒邪门了,差点连我都骗了过去。”
卿矜玉挑起一边眉毛,唤了一声:“鹤郎?”
趴在她头顶的且寻鹤闻言,敲了敲她的头,咳了咳道:“瞎喊什么?没大没小的。”
嗯?若是害羞,这种反应或许也算对。
但那是一般人的态度,且寻鹤可不是一般人。
有问题啊,还得再试一试。
“师尊,你快别趴了,星星还没找到呢!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身后搂着自己的人语气慢悠悠的,丝毫不着急道:“急什么?你没事就好,你师姐慢慢找就是了,她那么大个人又不会出什么事....呃!你.....”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读心术和演技真的都很low。”
“噗”的一声,刀兵从肉体拔出的声音响起,从身后搂着卿矜玉的银袍男人顿时化为飞灰。
卿矜玉慢悠悠的收回刀,心想这九幽兰可真不会挑人演。
挑谁不好?偏偏挑中了扮演难度最高的且寻鹤。
她师尊那人吧,特别有意思。
仙人貌,流氓气,游侠意,君子骨。
四者缺一不可,少一个,都构不成且寻鹤。
他可以不在乎世俗人对他的评价,但他绝不会因为爱上自己的一个徒弟,而不管另一个的死活。
他刻在骨子里的君子风骨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禽兽行为。
做最荒唐的事,行最正确的道,这才是且寻鹤。
知道该扮做她身边亲近的人,看来这九幽兰有灵,但受魔界本土影响,智商不高。
哎,点太背了不是?
遇上谁不好,你遇上的是以智力统御灵族万万年的白泽族帝姬,稍微遇上个笨点的,你也就蒙混过去了。
卿矜玉犹疑两息,抬步往前探索。
已然连斩两道幻境,但还是不见其他人,那么就表明她没伤到九幽兰的本体,这朵死花没想放过她。
行,都是玩幻境的,谁怕谁啊?
“那个同学!你站着干嘛?现在是上课时间,请不要随意下位置!”
?!!!
眼前场景一变,粉色的迷雾忽然变成了现代风的大学教室,卿矜玉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从黑紫色劲装,变成了她平时常穿的赫本风小黑裙。
“那个女同学!你听见没有?要么回答问题,要么坐下,不要打扰其他同学上课!你不学别人还要学!”
卿矜玉抬眼看向讲台上特别熟悉的老师,皮笑肉不笑的呲牙咧开一个命苦的弧度。
“你不该用你根本不了解的环境搭幻境,这是个大忌啊,蠢货。”
“你这个同学怎么对老师说话的!你!”
“嘭!”
下一刻,熟悉的现代风教室瞬间被一条华丽的白色绒尾搅碎,眼前熟悉的老师同学全部崩裂成碎片,场景瞬间又切换回了粉色的迷雾丛中。
玉儿姐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这种压根没难度的挑战,她觉得自己有点欺负小朋友的感觉。
这个幻境吧,场景,人物,语气还原的其实都挺自然真实。
可这个白痴变换出来的讲课老师是她高中的班主任啊。
她高中的班主任是个语文老师,她呢,曾经是历任语文老师的爱徒,老班是舍不得对她用那么冲的语气讲话的。
而且,她大学修的是设计系啊,黑板上写高中物理是几个意思?
煞笔幻境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老聪明了?
“玉儿,你没事吧?”
第311章 抽象闺蜜快问快答
一道娇小的身影拨开迷雾显现了出来,见卿矜玉安然无恙的瞬间眼睛倏的一亮,快步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关切道:
“玉儿,你没事吧?这什么破地儿啊?幻境一重接一重的,死花,还特么的逼老娘上课,等我找着我连根都给它切成渣渣!”
“傻逼幻境,傻逼花,我**的,它竟然让我上数学课?还**的是高中的数学课!数学老师的课还tm是是体育老师教!”
“不知道老娘最讨厌数学课吗?我***的,别让我抓到!!”
眼前个子不高的小美女一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一边疯狂的问候九幽兰的族谱,越骂越上头,从普通话逐渐过渡到川普,衔接的自然无比,没在川渝待上十年八年绝不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底。
嗯,十分的符合人设,这才是她们家小暴龙的暴怒形态。
单看这个素质,初步过关。
玉儿姐安抚性的摸了摸闺蜜子的发顶,依旧试探:“蜜啊,你遇见了几道幻境才出来的?”
凌星辞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三道啊,一会儿看见师尊,一会儿遇上龙傲天,一会儿又回现代的,烦死了,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纯恶心人。”
“等等,你问这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才说完吐槽的话,以她多年对自己闺蜜的了解,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试探,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卿小玉,我十三岁就跟了你,你连我都认不出来?!”
卧槽,这个语气和台词,这他爹的好像是真的。
玉儿姐瞬间感受到了来自嫡长闺的压迫,手忙脚乱的哄道:“没有没有,啊,呸,不是!闺蜜你听我解释!”
“啊啊啊啊!我不听不听!卿小玉,你竟然敢连我和别人都分不出来!”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为了万无一失考虑吗?”
“但是你还是没有第一眼认出我!”
“那个....那是个意外,亲亲,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我今天看你要怎么狡辩!”
........
一阵鸡飞狗跳后,巧舌如簧的玉儿姐还是哄好了洗脱嫌疑的闺蜜子。
凌星辞:“哼,算了,情况紧急,我原谅你了。”
“对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往前走去找其他人吗?”
卿矜玉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道:“不,一个一个叫醒太麻烦,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凌星辞:“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到九幽兰本体?”
卿矜玉点了点头,下一刻掌心中冒出的绿藤猛的深扎入地面,魔气涌动,藤蔓的根系瞬间在土层内蔓延生长。
凌星辞惊奇的“咦”了一声:“这是什么新招数?以前没见你用过。”
卿矜玉:“才受到的启发,既然九幽兰可以以自己的花粉为优势建立固定的幻境场域,那么我为什么不以自己的木灵根做圆心,用草木做我的眼睛耳朵覆盖它的场域?”
“哇哦,不愧是你玉玉子。”星星姐恍然大明白,眼神崇拜的海豹鼓掌。
看看,我们家闺蜜,脑子就是这么好使。
绿藤的根系逐渐朝周边蔓延,卿矜玉闭上眼睛,聚精会神的接收草木传回来的信息蓝图。
神识不断开发,周边虫蚁触角的晃动,风穿过草叶惊起的鸟雀,和躺在地上陷入幻境的人....,事无巨细的全部传入她的脑中,这一刻,仿佛她是这块地上的主宰,拥有上帝之眼俯瞰控制一切。
原来,这就是建立场域的感觉吗?那.....元婴后期该领悟的领域是否也与这种感觉异曲同工?
“吧嗒”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手背上,凌星辞的惊叫在耳边响起。
“玉儿!你流鼻血了!”
看来是神识锻炼还不够,这样就有些透支了。
“你快停下啊!你!你要急死我啊!”
等等,再等等,我快要找到它了。
根系不断蔓延,神识的宽度也即将告罄,鸟兽的嘶鸣,和草木生长的声音在识海里越发清晰。
终于在神识探测要崩溃的临界点,一股生命力明显更加强大的气息显露了方位。
找到了!
“噗”
一口鲜血自双目紧闭的女子口中吐出,卿矜玉来不及收回藤蔓,狼狈的踉跄几步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玉儿!”
凌星辞见状赶忙扑到她身边,慌忙的就要从储物戒里找出疗伤丹药。
大脑钝痛的卿矜玉扶着脑袋,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才缓过劲。
神识透支还真不是闹着玩的,嘶,真疼。
“我药呢?我药去哪了?”身旁凌星辞气急的声音稍微拉回了些许卿矜玉的注意力。
看来又是随手乱放东西忘了整理,现在找不到了。
“没事,你慢慢来。”卿矜玉随口安抚道,扶着脑袋的手换了一只,抬手擦鼻血的动作间,她的眼睛瞟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异象。
“星星,现在咱们来设几个暗号吧,我有预感,待会儿九幽兰那朵死花还会整出点幺蛾子。”
凌星辞终于从芥子袋里找到了丹药,顺手塞进卿矜玉的嘴里,眼神责怪,但到底知道现在该干什么,顺着问道:“你说设什么暗号。”
卿矜玉嘿嘿一笑:“当然是只有我们俩能答上来的问题了。”
“现在开始快问快答!”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远看群英荟萃!”
“近看萝卜开会。”
“哦啊啊,duang~duang~duang~”
“leg leg 没有蛋蛋耶。”
“哈基米~曼波~”
“曼波~~”
“哈——,火气这么大?”
“喝点丝瓜汤吧。”
“快哉快哉,被人砍了一剑怎么不疼?”
“原来是姑娘的情意绵绵剑。”
“你是我的狗~!”
“我是你主人~!”
“我爸爸是谁?”
“北都王玉为骨。”
“我妈妈是谁?”
“灵帝卿妄言。”
“司律钰上辈子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不悔。”
“噗!”素白修长的手穿透面前单薄少女的胸膛,黑衣女子兽化后的尖利指尖捅穿了身边相依着的挚友的心,被浸红的手掌中还抓着一颗发着红光的元丹。
“凌星辞”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眉目冷沉的挚友:“玉儿?”
卿矜玉哂笑了一声,倏然抽回指尖:“你认真了以后的读心术可真不错,演技也很在线,但脑子依旧不太好。”
“她上辈子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又怎么知道司律钰的遗言是什么?”
“很好,很好,你这样的人才够格当我的养料。”眼前的胸膛被洞穿的“凌星辞”忽然大笑起来,身形瞬间扭曲成一团黑雾,漂浮在半空狞笑着。
“哈哈哈哈!你很聪明,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最符合天骄这个称呼的后生,但很可惜,你今天也得死在这儿。”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元丹的,但没关系,吃了我的花籽,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傀儡了,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探讨。”
“将灵帝的女儿炼制成傀儡,我都不敢想,我将拥有一个多么强大的寄体,哈哈哈哈哈!”
第312章 本座最讨厌有人揣测
“啪 ,啪,啪。”
悠闲缓慢的掌声在寂静的迷雾中缓慢响起,黑雾放肆的大笑犹疑了一瞬,女子仿佛掌握一切的从容语气带着笑音打破了它往下深想的“豪言壮语”。
“好精彩的白日梦,听的我都有点不忍心戳破了呢。”
在黑雾略有些人性化的嘲讽表情中,卿矜玉眉眼弯弯的从舌苔下拿出了“凌星辞”刚刚给自己喂的药丸。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缺点,唯有两个,突出的尤为过分——懒和多疑。”
“你为什么不吃下我给你的药?明明我从你的记忆中读取到你最信任的就是我变化出来的那个女人!你为什么不吃下去?!你不是为了她死都愿意吗?!”黑雾狂躁的咆哮着,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卿矜玉无辜的摊了摊手,碾碎手的九幽兰花籽,笑容温好:“我当然信任她了,可我就是太了解她了,所以选择扮演她的你很蠢啊。”
就在她刚刚抬手擦去唇边血迹的一瞬里,眼睛却突然看见了“凌星辞”手臂上被侵蚀出来的细小黑洞。
那黑洞的边沿隐隐约约残余着一丝血迹,从气息上来看,绝对是她自己刚刚神识透支吐出来的血。
她的血怎么可能会伤到星星?
而星星又怎么可能扑到她身边却不帮她把脸上的血渍擦掉呢?这一向是凌星辞看见她受伤的第一反应,而不是找到丹药后,只顾着对什么暗号,而忽视她明晃晃的狼狈。
这个“凌星辞”的行为,在细节上是不合理的。
在别人听来卿矜玉的说辞或许是无理取闹,可卿矜玉就是敢肯定眼前的“凌星辞”不是凌星辞。
这没什么具体证据佐证,只是感觉,只是她们之间绝对的感觉。
显然,她的猜忌是对的。
黑雾翻腾着,忽而身上怨气暴涨猛地俯冲向卿矜玉。
卿矜玉不躲不避,只是一把割破手掌,操控着汩汩冒出的血液与气势汹汹的黑雾径直对冲。
带着金光的祥瑞白泽血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横撞来,黑雾惊呼一声不好,急忙控制着怨气逃遁,但卿矜玉显然没想给它这个机会。
流弹一般的血,瞬间散成细雾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结界将它束缚其中。
“你好像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你面对的是谁。”
“本座乃是白泽帝姬,我要是你,看见本座这样的人,就会一辈子躲到死都不出来,你真是对自己邪物的身份没有一点数啊。”
“啊啊啊啊啊!”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卿矜玉的手猛的一握拳,原本只是围困着黑雾的血液屏障忽的聚拢,触碰到黑雾身体的一瞬间“滋啦”作响的声音就配合着幻灵的厉声惨叫在空间中回荡。
“帝姬!!帝姬冕下!求您!!求您放了我吧!!小灵错了!真的错了!!求您,求求你!!!啊啊啊啊啊!”
卿矜玉闻言笑了一声,听声音尚算愉悦:“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帝姬这个称呼,有种大权在握的感觉,来魔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我。”
浑身被灼伤的幻灵一听,以为是自己求饶求到了点上,赶忙连连哀求道:“冕下!帝姬冕下!!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贱妖吧!贱妖没见过世面误伤您与您的同伴,这就放了他们,这就放!求冕下留贱妖一条命!”
它以为这样就会让卿矜玉高兴从而网开一面,至少在此刻它读到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的心情还算愉悦,可是下一秒,身上的灼痛感差点让它觉得自己被分裂。
“啊啊啊啊啊啊!!!”
“谁让你在魔界叫我帝姬的?本座最讨厌有人敢擅自揣度我的心意。”黑紫色衣裙的女人脸上愉悦的表情一收,眉眼瞬间沉了下来,漂亮清透的琥珀色眼瞳中隐隐有杀意浮动。
幻灵疼的几乎要昏厥,它身上千年以来靠捕杀过往修士凝聚的怨气也被白泽血进化的几近于无。
从今天起,在雾林嚣张了千百年的九幽兰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不要随意揣测女人的心思,特别是上位者。
“殿下!公主殿下!!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的那些手下也走不出幻境,我可以!我可以放他们出来!”
闻言,卿矜玉恶作剧一般,手又一捏,加重了血笼对幻灵的压迫。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杀了你,拿到红脉草,我一样可以救他们。”
生命受到极大威胁的幻灵一时间没听出来话中的试探,和盘托出道:“没有那么多红脉草!!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红脉草!那只是一个我捕猎的骗局!真正的解药红脉草百年只会长一株!!”
“现在我身边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红脉草!”
真正的解药百年一株,舟行川好像并未提过,义父也没讲过。
到底是历代的魔尊手记出了问题,还是这棵破草骗我?
但到底是生了灵的玩意儿,就这么毁了难免可惜,不如...桀桀桀~!
“我可以放过你,但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座的奴隶了,明白吗?”
九幽幻灵几乎喊破了音,连声道:“明白!贱妖明白!!求殿下和您的姐妹赶紧收手吧!贱妖真的要死了!”
星星?
她干嘛了?
嘶,按照我们家小暴龙的性格,破了幻境后找不到人,也找不到草,估计会直接把身边一切活物都冰封然后挨个排查。
该不会,正好,把这草的本体给冻上了吧。
遇上她们闺蜜俩,那这九幽兰很倒霉了。
“你最好不要骗本座,后果你不会想知道。”说着,卿矜玉重新扩大了束缚幻灵的血笼,让它能够喘息。
环顾四周淡下去的粉雾,卿矜玉最终选择了通过八百年没用的系统联系凌星辞。
【星星,星星,你还好吗?】
【玉儿!玉儿我没事,你没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也不会被幻境困住的!你快过来,我好像把那什么兰给冻住了,但师尊说它的灵逃逸了,你小心些,说不定那东西现在潜伏在什么角落准备搞偷袭。】
听着识海里欢腾又担忧的语气,卿矜玉暗暗松了口气,回复道:【别担心,它的灵我已经搞定了,这就来跟你们汇合。】
凌星辞:【嗯,我就知道我们家闺蜜子最棒了!对了,你还是要小心点,我们在它的本体边发现了很多尸骨,师尊说这东西八成早把自己炼成邪物了,你别被它给阴了。】
卿矜玉:【放心,我辟邪。】
第313章 超强仙门师徒组和拖后腿的魔尊
等卿矜玉一手捏着被囚禁的幻灵,一手盘着血红的元丹找到凌星辞时,师徒两人正排排蹲在一株被冻的结结实实的兰草前。
且寻鹤伸手捅咕了一下冻硬了的兰草,稀奇道:“这草有点年份啊,都这样了还不死,生命力挺顽强,不错不错。”
“我高低得给小师弟带回去,他包喜欢这个的。”
凌星辞的老农民蹲蹲的十分标准,手揣在怀里,发问道:“那这草的灵要是被玉儿玩死了,小师叔还要吗?”
且寻鹤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嗐,你小师叔什么脾气你不知道?除了每天恨不得踹死我,对你们那是十分的慈爱,你们送的礼物他不会挑剔的。”
“说起来,他对你师妹可是真爱护,你小师叔以前教过你三师兄,吓的人孩子到现在看见他都下意识立正,对小六倒是很耐心。”
“想来现在是年纪大了稳重多了,不过咱们家六六就是那么讨人喜欢,小师弟对她好不稀奇。”
这话听的凌星辞背后一寒,干笑两声应付道:“啊哈哈哈哈,对啊,小师叔对我和小师弟小顾也很好,他脾气一直挺好的。”
活爹,他能对玉儿不好吗?
他拿号应聘卿家大院夫郎的排名比你都靠前,只是谁想到您老人家真是又争又抢,一下甩开百分之八十的男人成功入围呢?
不过,凌星辞真心觉得所有男人中命最好的当属二师兄君景珩,二师兄什么也没干,甚至表白的步骤的跳过了,坐了个牢,却成为了卿家大院有名有份第一人。
一句君侧君,他甚至可以发卖自己的师父和妻主的初恋,怎么不算傻人有傻福?
“咳咳,师尊,星星。”听到凌星辞的慌忙应付后,卿矜玉赶忙出声拉过了两人的主意。
她可不敢再让她这思维跳脱的师父接着思考了,真思考出点什么,那就是真完犊子了。
“小六!\/玉儿!”两人同时惊喜的一呼,起身迎上卿矜玉。
“玉儿,你没什么事吧?那破草专门分出灵去对付你,简直太可恶!”凌星辞拉起闺蜜子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再三确认真没什么事儿后,才松了口气。
卿矜玉只是笑着任她翻弄:“我没事儿,真的,小小妖灵能奈我何?.”
但这口气并没有送太久,一向眼尖的她打眼一晃,还是看见了卿矜玉胸前溅到的点点血迹。
“你这是怎么了?哪来的血?”
且寻鹤闻言,一个箭步凑上来,抓起卿矜玉的手腕一顿探查,舒展的眉头拧紧几分,难得在他脸上出现了不悦:“你刚刚在突破自己识海的边界?”
“真是胡闹!在这种地方一旦失败你知不知道多危险?妖灵大可以趁你力竭的时候将你整个活吞了!你这丫头...疼不疼?”
聆语仙尊难得的疾言厉色,说了一大堆的责备之语,但到最后,又不免心疼起他的这位犟脾气小道侣,前半句是师父的气急,后半句又成了爱人的怜惜。
卿矜玉看着两人着急的态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蒙混道:“我没事,再说了,要不是这点血,我还真就要被它给套进去了。”
“你们忘了,我的血辟邪驱祟,那九幽兰灵身上的怨气确实深重。”说着,就将困在血笼之中的幻灵提到二人眼前。
“喏,就是这东西。”
此刻的幻灵早已褪去了大半的怨气,伤痕累累的飘在像血琉璃搭建的笼子里,焉头耷脑的瞟了两人一眼,又愤愤的垂下头一眨不眨的盯着在卿矜玉手中被当成核桃盘的元丹。
且寻鹤打量着眼前这团黑蓝色的灵,啧啧称奇:“真了不得,一棵魔草却修炼到了生灵的地步,还修得的元丹,身上的怨气浓的都快成煞了,少说杀了不下百位金丹修士,难怪魔尊那小子到现在都还没醒来,稀奇稀奇。”
“舟行川还没有醒?”卿矜玉有些出乎意料的问了一声。
这倒是奇了,连魔尊都摆脱不了这东西的幻境,也不知道自己的幻境能不能...
凌星辞:“是啊,刚刚我们还路过他,死猪一样躺地上,扇巴掌都没扇醒,眉头皱的能掐死一只苍蝇,估计他的幻境是梦魇。”
一听他们魔界的王在外如此丢面儿,身为北都公主的卿矜玉顿时有种一损俱损的羞耻感。
丢人丢到仙门面前去了!
虽然这个仙门是自家师尊,但一想到且寻鹤那个大嘴巴十有八九会回去跟师叔师伯们蛐蛐他们魔界弱鸡,卿矜玉就有一种自己也被连累的的感觉。
赶忙一把抓过幻灵,泄愤似的摇了两下,命令道:“还不快把你的幻境都解了?再敢跟我耍花招,我就把你切碎了煲汤。”
幻灵一听,赶忙挣扎的解释:“殿下饶命!饶命啊!小的真的已经都解了,是那个魔尊他自己不愿意出来!是他自己沉溺幻境走不出来,小妖真的没有办法啊!”
“他自己不愿意出来?你给他织的什么幻?”
这真是稀奇,化神期的魔尊连个幻境都打不破,梦里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黑蓝色的灵闻言委屈极了的控告道:“小妖不知道,小妖的全部心力都放在您这边了,其他人放倒的太容易,小的没有兴趣。”
玉儿姐闻言嘴皮狠狠的颤了颤,什么叫“其他人放倒的太过容易,你没有兴趣?”,合着我心理素质强大,我倒霉是咋的?
“要不?我进他的幻境空间把他扇醒吧?”在一旁思考了许久觉得自己真是天才的且寻鹤跃跃欲试开口道。
此言一出,拷打幻灵的卿凌二人纷纷侧目向她们的老六师尊:“你.....报复心这么强的吗?”
接收到视线的且寻鹤灿烂一笑:“不打白不打嘛。”
卿凌二人:........
那你很会不白来了。
舟行川你说你惹他干嘛?
思考了半天,卿矜玉还是决定让且寻鹤去试试,毕竟在场的只有他们俩是同级,在舟行川的幻境里,且寻鹤不一定会吃亏,别人可就说不好了。
而星星姐投同意票实在是有些私心在的,她看舟行川不爽很久了,正好,现在有一个免费打手。
不用白不用。
三人一拍即合,都觉得此事可信。
可真实践起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六六,这小子的神识不仅排斥我,他还攻击我!”且寻鹤告状道。
看着告状的且寻鹤,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谁也拿他没辙的舟行川,卿矜玉扶了扶额:“我亲自来。”
凌星辞有些担心:“师尊是化神都遭他攻击,你才是元婴,太危险了。”
玉儿姐威胁的抛了抛手上血红色的元丹,惆怅道:“不然怎么办?这一堆人里面,其他悠悠转醒的级别太低会有危险,你与师尊他都排斥,唯我还没试过,试试吧,总不能真让魔尊死在这儿。”
“他真死在这儿,我们北都就要倒大霉了。”
“可....”
可谁知道他会在幻境里对你做什么?
但她又深知,看似薄情花心的卿矜玉身上的责任感很重。
就像且寻鹤流氓气下的正经一样,卿矜玉薄情贪欲的外壳之下,却是身为君王的责任,她没有特别爱的人,但却做不到放弃自己的臣民。
凌星辞犹豫的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妥协道:“行,你试一试,一有不对马上抽离,谁的命都比不上你的。”
卿矜玉:“放心。”
且寻鹤:“你且放心外面,有我在,你们谁都不会出事。”
将手上的幻灵和元丹交给且寻鹤保管,又口头威胁了幻灵几句,卿矜玉随着幻灵的指引入了舟行川的梦魇。
第314章 欺负弱小玉儿姐VS缩水小屁孩魔尊
急促的雨丝像天空倾泻而下的情绪,骤雨的鼓点裹挟着冰凉的触感,一下一下的敲打进人心里,终年昏沉的照夜城似乎被这场雨卷入了一个更深的颓唐中。
“舟行川,你要是爬过来像狗一样向我求饶,说不定本殿下一时高兴了,还能放过你。”
“舟野!你他娘的做梦!有种打死老子!”
“好好好,死到临头了,你这个没娘养的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愣着干嘛?没听见七殿下的要求吗?上,打死算我的。”
傲慢青年声音落下的那刻,庭院中的打斗声,水花的踩踏声,与谩骂混为此方天地唯一的回响。
一群高大的金丹筑基魔侍围着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展开攻击,那少年修为不错,十几岁的年纪已经修成了金丹,这般的天赋放在任何一届都是能被捧成天之骄子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在此受如此羞辱。
起初那魔族少年应付的还算游刃有余,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一来对面人手众多,二来自己才步入金丹修为调度还不熟练,跟对面十几人熬战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是扛不住落了下风。
一个不注意,少年被撂倒在了地上,眼见着数十道魔气裹挟着致命的拳风就要朝他砸来。
突然!半空中的雨水就像有了灵一般,瞬间化为数把水剑将围上来的众人挡开,透明的水剑在空中飞舞着,迂回飞驰中将一个个还欲再战的魔侍都挑飞钉在地上。
血染了满地,混合在雨水里,仿佛是捣破了谁家染坊的红染缸。
狼狈倒在地上的舟行川顾不上捂自己的伤口,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一幕,回神的瞬间,眸光变得凶狠,环顾四周警惕道:“谁?!出来!”
“真是没礼貌,我救了你,你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悠哉的仿佛闲聊家常的嗔怪声中,遮天蔽日的雨幕中缓缓显现了一个穿着黑紫色干练衣裙,戴着面纱的女人。
天地泥泞潮湿,唯她一尘不染。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卿矜玉闻声垂眸看着眼前的缩水版舟行川,挑了挑眉毛,抱臂用同样不客气的语气回敬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算老几?”
“你!”少年舟行川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讲话方式,并没有对卿矜玉发怒,只是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忌惮的盯着她。
“喂!哪来的贱民?没看见本殿下在这里吗?还不快行礼!你找死吗....?”
“咻”的一声,舟行川只看见眼前的黑衣女人抬了一下手,身后叫嚣着的魔界二皇子舟野就瞬间被水剑洞穿了身体,当场没了性命。
“你...你杀了舟野?你疯了?”舟行川本就紧蹙的眉头此刻蹙的更紧,往后退了两步,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嗯,他有点碍事,我顺手的事,不用谢。”玉儿姐承认的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听语气还挺自豪。
舟行川莫名有一种眼前这个人是想让自己夸她的感觉。
她的语气怎么有一种娇滴滴的感觉?在撒娇吗?杀个人撒什么娇?
“舟行川,你的幻境怎么还不解?想要什么一遍说完,趁我还有耐心满足你。”卿矜玉有些不满的瞟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幻境?什么幻境?你走火入魔疯了?”说着,少年舟行川又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
眼前黑衣女人的修为他探查不到,那么就至少是金丹后期往上,加上她刚刚一击诛杀十数名金丹筑基魔修,极有可能是糟老头子手下的什么元婴大佬。
这样的人逛到冷宫做什么?难不成,那个死老头还是怕预言里的事情发生所以想提前杀了他吗?
但是她又杀了舟野......
怎么办?对上舟野那群人他尚且有一战之力,可对上元婴大修那就只有等死的份,怎么办?
少年以为自己的权和利弊做的很隐蔽,但在心眼子专家玉儿姐面前,那点微表情差不多都将他出卖了个底掉。
看着眼前缩水版舟行川变来变去的脸色。
玉儿姐有些苦恼的用手指点了点额角,这小子好像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到底在执着什么啊?这破幻境至于陷那么深吗?
卿舟二人雨幕中相对而立,都在猜对方到底想干嘛。
而你机智的玉儿姐却灵光一闪,一下有了个馊主意。
舟行川喜欢自己什么来着?好像是见色起意吧。
喜欢姐的脸,不错,小舟子你的品味至少是还有救的。
既然二十九的舟行川能对她的脸犯花痴,那么十六岁的小屁孩舟行川还不手到擒来?
想到这,玉儿姐坏笑着扯下自己的面纱,下巴一抬,对舟行川道:“oi~,小鬼,你看我眼熟不?”
舟行川打眼一看,差点没吓死:“我草!玉为骨!你穿女装!”
卿矜玉:???
不儿?哥们年轻的时候有眼疾?
“不,不对!你不是北都王!你是谁?”舟行川指着卿矜玉,硬朗的眉眼中透露出些许懵圈。
刚刚隔着雨恍惚一眼,他将眼前人看做了北都王玉为骨,但仔细看,又不像。
玉疯子虽然漂亮的像女人,但身材哪有这么好?眼前这人这分明就是个骨肉匀称的女人。
而且细看,这女人长得比玉疯子精致好看多了,娇滴滴的,跟朵花似的。
好像....真挺漂亮。
“哥们,雨下你脑袋里了?我能是北都王吗?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你是一点也没在意啊?”
嘶,娇花说话的语气还挺别致。
但有了这张脸的滤镜在,舟行川怎么看都觉得眼前人不像要他命的,语气软了下来,咳了咳道:“咳咳,你一上来就杀人,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杀我?我没说你像玉疯子,你...你比他好看。”
这样明着夸,她会不会觉得我喜欢她啊?
我才不是喜欢她!都是元婴期的修士了,说不定她都几百岁了,能给他当奶奶了!
但万一她没道侣呢....
眼见她这张脸果然奏效,玉儿姐赶忙乘胜追击,暂且把这个死人敢骂她老爹疯子的账记下等出去再算。
“行了,看你屁大个人,我就暂且原谅你的无知,你想干嘛就去干,我要随便转转。”
“才不是屁大个人!本殿下十六了!”听到卿矜玉的话,缩水魔尊辩驳道。
玉儿姐趁机欺负弱小:“我说你是小屁孩你就是!”
“你!你!哼!”被欺负的小屁孩舟某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擦了一把直往下滴水的眉毛转身就往前跑。
但跑了两步,又停下来,扭着衣袖转身问卿矜玉:“喂,你...你能帮我个忙吗?”
“我愿意用我有的一切换,请你....帮我个忙。”
第315章 魔尊的执念
“帮忙?行,我今天帮你这个忙,但是来日你得还我一个人情。”
“好,我答应你。”
两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玉儿姐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堂堂魔尊绊在幻境中迟迟不愿醒来,难道是已故老魔尊的什么秘密?
哇塞,那今天姐岂不是能窥探到魔界顶级秘辛。
等等,不对,相当不对,幻境里的一切要么是过往经历回溯,要么就是臆想,能让我看见什么实打实的情报。
哎,估计是白浪费感情了。
两人鬼鬼祟祟的一路从冷宫横穿御花园,来到魔宫后的宫墙边。
“你能帮我越出去吗?魔宫有禁制,既然你是元婴大能就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缩水版舟行川一脸希冀的望着她,让玉儿姐有一种今天不答应他半夜会坐起来扇自己的负罪感。
卿矜玉咳了咳,摆出大佬的姿态,正色道:“那当然了,还没有我想做却办不到的事情。”
闻言少年舟行川当即漾开一个笑,虎牙尖尖露在外面,看上去真是好个乖巧的俊朗阳光少年。
啧,小伙子挺帅。
你色诱成功了小老弟,姐这个人就是心软,见不得美男受苦。
舟行川只见身边的黑衣女人往前走了两步,贴近魔宫屏障,手指在空中不断描摹着,似乎是在分析阵眼。
“嘶,魔宫的阵法这么难的吗?谁设的啊,真讨厌。”
耳边传来女人不满的嘀咕,舟行川的心凉了一半。
元婴都没办法在这道墙上撕开一点口子吗?
还是赶不过去?还是...像当年一样吗?
舟行川啊舟行川,魔界第一天才的名头真是可笑极了。
什么都做不了的天才,还不如废物。
“好啦,我们快走!”
还没等舟行川伤春悲秋个什么劲儿,胳膊上握上来一只手,只觉一阵拉力,“刷”一声带他飞了出去。
“哎你...等等?等等!你飞出来了!怎么做到的?!”舟行川大喜过望的回身望去,那座将他束缚了十六年的魔宫赫然被隔绝在身后。
眼前的结界上被划开的一道大口子正缓缓的自我修复着,巧妙避开阵眼,又偏偏落在最薄弱的地方,正好能不惊动众人,又让他们脱身。
“你是阵师?魔界元婴期的阵师又能进入魔宫的就那么几个,我从来没见过你,你到底是谁?”才落到地上,舟行川赶忙拉着卿矜玉的胳膊追问。
装逼成功的玉儿姐以成功人士的姿态将手上的裂空匕首一转,深藏功与名,半睁着眼睛,有些得意的看向他:“没听说过真正的大师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吗?”
“我名玉骄,你以后就知道我是谁了。”
“姓玉,你是北都魅族?”舟行川想了想,恍然大明白道:“你跟玉疯子不会是亲戚吧?兄妹?”
卿矜玉抱臂微微仰头看向眼前追根究底的少年舟行川,有些不耐道:“你查户口的啊?到底要去干什么,搞快!大男人不许磨磨唧唧的!”
被训了的少年魔尊大人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嘀咕两声,到底什么都没敢说,带着卿矜玉往林间深处走。
“跟上。”
舟行川在前面走,卿矜玉在后面跟,一路穿林寻径,路越走越偏僻,但谁也没开口说话。
空中的雨幕沉沉,舟行川早就成了落汤鸡,衣服头发全贴在一起,和泥水枝叶混的分外狼狈,像个野人。
但卿矜玉自始至终都是干净的,她是天品的水灵根,水越多的地方她越强,就算是遮天蔽日的雨,也淋湿不到她分毫。
她就像一个游离在外沉默的看客,看着前面少年身上的气息越走越阴沉悲伤。
现在,她真的有些拿不准舟行川到底要做什么了。
为什么眼前人的脊梁笔直,却无端让人觉得有什么在逐渐崩塌。
“到了。”
沾满泥水的步伐停下,前方是一大片洼地,荒草丛生,白骨满地,几具还没完全腐烂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几根烧焦了的枯树上叫声难听的乌鸦徘徊飞旋,树下不远不近的地方,几个隆起的插着简陋木牌的小土堆,权且称作坟墓。
“你...愿意跟我下去祭拜一个人吗?”那张被雨水浸透的脸转过来望着她,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倔强的,带着最后挽留自尊的强硬。
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似乎蒙上了薄薄的水汽,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滴下的雨还是眼眶中酸涩的泪。
“好。”卿矜玉听见她自己这样说。
眼前少年似乎被这一个字哄的高兴了几分,但周身围拢的哀愁还是冲不淡。
卿矜玉默了默,抬手帮他将浑身的水汽抽去,在他的头顶建立了一个避雨屏障,带着人飞身落到洼地里后,才有些别扭的开口道:“既是来拜见故人,还是仪态端正些好,让他们见了也心安。”
“就算心里自责,祭拜完了,屏障你想撤就撤。”
她就说舟行川一个金丹,怎么一路上傻淋雨也不知道给自己搭个屏障,原来....是在发泄吗?
说罢,卿矜玉便抬步准备往前走,然而还走不到两步,袖子从后传来的拉扯感让她停下了步子。
“还有什么事要解决吗?”在大概猜到舟行川的执念后,卿矜玉的语气明显软了不少。
“我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你?”舟行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比他略矮了一些的女子,眸中情绪翻涌。
卿矜玉闻言微微偏了偏头,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欲盖弥彰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舟行川是个藏不住什么事儿的直性子,少年舟行川表现的尤为明显,他追问道:“多以后?”
玉儿姐背过手,高人味端的十足,往前慢悠悠的走着,老神在在的道:“等你是魔尊的时候。”
这次舟行川没有讲话,而是抬步跟了上来,与卿矜玉并肩,一步一步踩着荒草和白骨走到了那群坟堆前。
“你要祭拜这里的哪位?”卿矜玉问。
舟行川摇了摇头,走过去弯下腰一个一个的辨认那些木牌:“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宫里丢进乱葬岗的人没有墓碑,大多数都是草席子一卷等他们自己变成白骨,运气不好的,就曝尸荒野。”
“我娘运气比他们都好些,至少有我这个儿子倾家荡产求别人收殓了她的骸骨,定了个棺材入葬。”
“但没人敢给她的碑写名字,只说给我留了个记号。”
卿矜玉诧异道:“你娘?你是魔界皇子,你母亲不该是魔妃吗?为什么会....?”
“魔妃?”弯着腰找人的舟行川似乎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杳无人烟的乱葬岗,雨幕的嘈杂也遮不住他的讽刺。
“魔妃,魔后,皇子公主,甚至是圣子圣女,都只是魔尊一时兴起捧着把玩的玩意儿,他高兴的时候,给你绫罗绸缎,金玉宝器,不高兴的时候,就能瞬间把一切的赏赐和恩宠都收回。”
“当一切的兴趣流失,昔日被放进金笼里宠爱的金丝雀,一下就变成了路边没人要的脏麻雀,他看着碍眼,一抬手就能把昔日‘爱宠’的脖子扭断,然后,当成垃圾丢掉。”
“我们和供他取乐的玩物没有区别,唯一的差别只在于我们的名头听起来好听。”
少年边说着,边低头仔细查看一座又一座的墓碑,刚刚才干净的手又染上脏污,但谁也没有管,谁也无瑕管。
不知道翻了多少个墓碑,舟行川终于在一块竖着的木板上找到了一朵刻着的隐秘小花。
眉头紧锁的少年终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泛起了红,他扑通一声跪在墓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下都狠狠的砸进泥地里,泥水污了他光洁的额头,可他仍然笑出了两个虎牙尖。
“娘,我找到你了,总算...这次我找到了。”
“娘,今天头七,你晚上来看看我吧,我想跟你说说话,那天...我不是没来,我来晚了,对不起,是我没用,救不下你。”
“娘,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魔宫里的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我以心魔起誓,不杀舟擎宇,我誓不为人。”
少年的声色逐渐冷沉,说到最后,卿矜玉已经看不见他的虎牙尖,也看不见少年眼底的一丝笑意。
他又重重的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有些歉意的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娘,对不起啊,今日遇上了舟野那个杂种,我要给你带的木槿花被踩烂了,下次,下次我来看你,一定不会忘了。”
“今晚你来梦里骂我吧,我一定好好听着,再也不顶嘴了。”
“晚辈玉骄,初次见面,有一份礼物送给前辈,还请前辈笑纳。”
身边一直静静站着不动的卿矜玉终于动了,在舟行川的目光中,卿矜玉将自己素白的手放在了坟边的泥地上。
点点荧绿色的光点飞舞着,一棵幼小的绿芽晃悠悠的冒出了地面,在不断飞舞的光晕中,迅速长大抽条,发芽长叶,然后开出了粉扑扑的花。
粉嫩娇俏的花,真是舟行川念叨的木槿。
荒无人烟的乱葬岗里,这一抹粉,是唯一的颜色,也是唯一的生机。
“希望前辈喜欢。”卿矜玉对着土堆行了个揖礼。
她是灵族帝姬,代表灵族的尊严,膝盖只跪父母师长,除此之外,普天之下再无人能令屈她膝。
这一揖,便是她最大的敬意。
“娇娇。”
这一礼才起身,卿矜玉的后背便贴上了一面滚烫的胸膛,身后拥住她的少年,身躯一点点的变大,最后变回了二十九岁的舟行川。
铺天盖地的雨在这一刻停滞,脚下的土地一点点的碎裂崩坏,只有身边的那株带着雨水的木槿和眼前的土坟还留存。
舟行川的额头抵在她的肩胛,像是脱力了一般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卿矜玉听见从后面抱住她的人,说了一句极轻的“谢谢”。
“谢谢你,帮我补上了迟了十三年的木槿花。”
“我娘,她一定会喜欢的。”
第316章 这个龙傲天一股男鬼味
“凌师姐?聆语仙尊?你们在这啊,小玉呢?她在哪里?”
凌星辞回身一望,果见龙傲天叶某拨开薄雾走了过来,手上还捏着一枚沾血的妖丹,衣摆上沾着些许血迹,似乎是刚刚才经过一番激战。
凌星辞指了指地上并排躺着的两人,出于同门之谊问了一句:“你刚刚遇上什么了?是雾里有什么妖物袭击吗?”
叶萧然一眼就看见地上躺在银色道袍上的卿矜玉,快步两下走过来单膝跪在卿矜玉身边就忙着要查看她情况,连凌星辞的问题都没来得及回答。
“小玉这是怎么了?依她的心性此种幻境理当困不住她才对。”
说着就要伸手将卿矜玉抱起来,且寻鹤手疾眼快的拦住了叶萧然的动作:“嗳,别动她,她在解魔尊的幻境。”
“她自己的幻境早就搞定了,幻灵都是她抓住的,不必太过担心她,她有自己的考量。”
叶萧然闻言收回手,望向最不可能害卿矜玉的凌星辞,好像在向她求证且寻鹤话里的真实性。
接收到眼神的凌星辞点了点头,抱剑守在卿矜玉身边,道:“我师尊说的没问题,玉儿估计是最早识破幻境的人,不然幻灵不会对她那么有兴趣。”
说着,还摇了摇血笼中蔫哒哒的幻灵本灵。
幻灵被这一摇一不小心碰到笼子上“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赶忙连声附和道:“对对对!就是公主殿下最先识破的我的幻境,我一连下了四道幻境她都破了。”
“四道?”叶萧然在听完这一句话的瞬间手上就闪现出了魔刀,眉目冷沉下来,一针见血道:“所以,我们所有人之中,你从一开始就在打她的主意?”
“或者说,你亲自去找她,是不管我们这些人死不死,你一定要害小玉是吗?”
看着闪烁着泠泠寒光的刀锋,幻灵在笼子里吱哇乱叫着让凌星辞保护自己:“仙子!仙子救我!这小子想把我泯灭!仙子你快把我拿远一点!我主人入幻前让您照顾我的啊!!”
凌星辞闻言赶忙嫌弃的将血笼推开了一点,无语道:“瞎叫唤什么?我们家玉儿可从说过要让我照顾你,明明是让我和师尊监视你好吧?不要乱给自己加戏。”
“还有,在魔域,不许叫我们仙子!敢暴露我们就把你的元丹捏成渣子!”
且寻鹤手里盘着卿矜玉之前交给他的红色元丹,啧啧出声:“元丹都被血煞染成了赤红色,你也算是个沾满血债的邪灵,怎么滑跪认错的如此之丝滑?”
“如此专业的装怂流程,让我很难不怀疑你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等着我们。”
被三人合力恐吓的九幽幻生兰灵欲哭无泪的连连否认:“小妖没有啊!小妖一点这种心思都没有,仙尊...!”
且寻鹤:“嗯?什么尊?”
九幽兰:“大佬!大佬饶命啊!我真不敢耍心眼了!北都公主真会把我的灵碾碎的!求您别推测了!”
呜呜呜呜..,再也不吃外族人了!
再也不打灵族和人族的主意了,呜呜呜呜!一开始就该把他们全挡在外面,让白魔蚁活分了他们!
等着!都给我等着!
凌星辞瞅它那哭天抢地的怂样瘪了瘪嘴。
早干嘛去了?刚刚整我们不是整的很欢快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成功吓哭一个幻灵,聆语仙尊愉快的结束了对九幽兰的恐吓,转而问身上明显有打斗痕迹的叶萧然:“叶小友,你这是刚刚经历什么了吗?怎么身上沾染这么多血?”
叶萧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刚刚被溅到的血渍,皱眉施了个清洁术。
不能让小玉看见这副样子,她喜欢漂亮的,最好再精致些,像....那个人一样骄傲贵气最好。
待清洁干净自己,收敛了情绪,叶萧然才开口道:“刚刚在我那个方位的迷雾里,不知道窜进来了个什么东西,恰逢我破除了幻境,一剑便顺手将它给斩杀了,
但当我掏它内丹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什么东西企图袭击,我赶忙防守,待再回头去找尸体想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尸体却不见了,只余地上的一滩血。
所以我想这地方可能还有什么别的潜在危险,我怕你们出事就赶忙找了过来。”
“突然窜入雾气中的东西?叶小友,你可看清了对方形貌?”且寻鹤眉头一锁开口问道。
以他这么多年游历四方的经验来看,此事或许不会简单。
要知道所有大陷阱的开端都是只不过是些不曾被人在意的细枝末节,而最后在这些陷阱下存活下来的,要么实力过硬,要么就得心思缜密。
不要怀疑一切让你不舒服的地方,或许那就是你命不该绝的机会。
叶萧然垂眸思索了半晌,只想起来一点线索:“那东西大概是个鸟类,但不算灵敏,我想应当是爆发类的大型飞禽。”
且寻鹤稀奇道:“你不是出手杀了一只吗?怎么会没看见具体样貌?”
叶萧然:“许是那时我才出幻境,精神有些恍惚加上雾气厚重,所以才没看清。”
且寻鹤“哦”了一声,觉得一个筑基小弟子视觉上不够清晰也说得过去。
但凌星辞却很怀疑他的说法,试探的问了一句:“叶师弟,你的玉佩没掉吧?”
叶萧然的玉佩在卿矜玉那里,只要他的神情出现些许不对劲,那么就有可能是假货。
叶萧然闻言先是有些疑惑,而后极快的明白过来这是凌星辞怀疑自己的真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凌师姐放心,我的玉佩放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若是拿着这块玉佩的人不安全了,那么世界便也没了存在的意义。
凌星辞仔细观察对面人的表情,再三跟龙傲天系统确认叶萧然没有被让顶包的可能,才放下心,敷衍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且寻鹤听着两个年轻人的对话,只是多看了叶萧然一眼,旁的什么也没多说,一手里盘着血红色的元丹,一手负在身后开始掐算。
叶萧然见两人不再追问,便也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守在卿矜玉身边,视线贪婪眷恋的一寸寸描摹双目紧闭着的女孩的眉眼。
其实,刚刚有一句话他说了谎。
那就是斩杀那不知名的怪鸟根本不是在他清醒的时候,而是在他陷入幻境的癫狂状态下。
他的幻境,是上辈子他与凌星辞重启天道的那日。
血流漂橹,伏尸百万,所有人都要阻止他们。
所以他就一人一剑杀了所有阻止他的人。
小玉,我的小玉啊,我来见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就看着我吧。
这辈子,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谁也不能。
第317章 那两比格又吵起来了
“唔,怎么都在围观?我是什么睡美人啊是咋的?”
嘶,这死丫头开口就一股大碴子味,你到底在用你那张漂亮的脸干什么啊?
“小玉!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卿矜玉才一吱声,叶萧然就立马伸手去扶她,动作快的连一边的凌星辞且寻鹤师徒俩都没反应过来。
且寻鹤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在看看六徒弟身边才一转醒就伸手摸索人的魔尊,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个年轻后辈的心思。
你说这事儿.....
道侣跟自己一样太有魅力了怎么办?
凉拌吧,总不能把其他情敌给办了不是?
人太优秀了偶尔多几个追求者倒也可以理解,谁还不是人见人爱了?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不行,回宗门他第一时间就得去闯一趟绝处林!然后跪在师尊门口撒泼也要把这个道侣契给敲定喽!我看谁还敢跟我抢!
跟我且寻鹤抢老婆,改天就把你们这些兔崽子的家都拆了!
凌星辞一看见自己闺蜜子的后宫齐聚场面就止不住的一阵头疼,再看见师尊那一挑的眉梢头就更疼了,赶忙转移众人注意力,把卿矜玉从叶萧然手上抢过来,替她打掩护道:
“玉儿,你没事吧?没事就快起来,地上拔凉。”
玉儿姐懵懵的晃了晃脑袋,一眼扫过眼睛恨不得粘在她身上的叶萧然,便心下有数了。
叶萧然的眼神太直白,而且寻鹤看上去玩世不恭,实际上却看事情比谁都透彻,叶萧然看她的目光,她的好师尊不会不明白,只怕....新的修罗场又要来了。
啧,真刺激,又有新乐子了。
玉儿姐会心一笑,若无其事的靠着闺蜜子的力道起身,在刚好挡住且寻鹤视线的角度,安抚一样的拍了拍叶萧然的手背,冲他眨了眨眼。
大金毛格外粘人,那就是安全感告急了,适当安抚就能让他的情绪平静下来。
果然,在卿矜玉这看似瞒着所有人的亲昵举动下,叶萧然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
没事的,上辈子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了。
小玉是落明宗亲传,不是金玉宗亲传,她与司律钰也不过只是泛泛之交而已,没事的,一切都没有按照上辈子的路线发生。
只要提前解决掉那只死狐狸,小玉就不会把视线分给别人了。
我的小玉,只会看着我,春春秋秋。
眼见的叶萧然安分了下来,凌星辞才暗叹闺蜜你训狗有一套,但没成想,更大的幺蛾子才刚刚完成蓄力。
“娇娇!”
星星姐还没反应过来是哪发出来的一声牛叫,转头便见duang大一只大黑耗子从地上窜了起来,眼睛瞪的瓦亮的拉住自家闺闺的手,一副千言万语难诉衷情,下一刻就要山盟海誓开篇的死样子。
不好!这傻大个想搞事情!
没等凌星辞一句暗骂完成,舟行川那张有什么说什么的嘴就先开了闸。
“娇娇,那个....你看婚仪魔后的礼服你...喜欢什么样的?喜欢什么要什么,再贵的规格本尊都置办的起!”
卿矜玉:......
凌星辞:.......
【你到底在幻境里干啥了?他上赶着要入赘给你?】
卿矜玉:【不知道,我就看他可怜,给他死去的娘变了树花。】
凌星辞:.......
【你给他死去的母上大人变了树花....咋的,你嫌他对你的生理性喜欢不够是咋的,这心理还必须攻陷上了?】
闺蜜,你真不愧是魅魔啊。
给这小老弟都迷成智障了吧?
玉儿姐默了默,左手将叶萧然拎起来的魔剑按下去,右手将师尊出鞘的命剑回鞘,无奈的道:“你现在又是在搞哪出?”
舟行川那张硬朗俊逸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红晕,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撇开头,梗着脖子道:“求....求婚啊,反正本尊是认定你了,你早晚是本尊的魔后!”
凌星辞:....哇塞,小老弟你找死呢?
当着龙傲天的面这么说,这放叶萧然的龙傲天文学里高低是个比司律钰还大的反派。
卿矜玉被逼的彻底无语了一瞬,这种在另外两个相好面前被人表白的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
魔族真是豪放啊。
义父真一点没骗她。
“不是,我看这天也还没黑呢,怎么有人梦都做到母猪上树的地步了?”且寻鹤憋了半天,在经历第二轮抢老婆风波中终于忍不住了。
老艺术家就是从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舟行川原本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的好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皱眉回怼道:“你个小白脸就是个没名没分,没家没业的男宠,你叫什么?啊?你比得上本尊吗?靠脸混日子的狐狸精!早晚本尊把你给发卖了。”
这点杀伤力对且寻鹤来说根本就是刮痧的程度,他散漫的抱臂笑笑,无甚在意的回击道:
“长得好看那才能叫狐狸精,不像你啊,浑身上下就只有从老爹手里抢来的王位值点钱,这脸吧...啧啧啧,糙男人早就不流行了,我们家六六就喜欢我这样的小白脸。”
“哦,对了,我还给忘了,依照魔界现在的局势,你这魔尊之位坐的也不安稳吧?别是国库空虚的厉害才想着跟我们家六六联姻另谋出路。”
“哎呀,不像我,我什么都不图她的,我挥挥衣袖说入赘的一声直接就入赘了。”
“你!脸都不要了?”舟行川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尊国库空虚了?本尊的钱砸死你都还有大把剩的!不像你,吃白饭的。”
且寻鹤:“那是六六愿意养我,怎么,羡慕吧?羡慕着吧,你下辈子也没机会的。”
“你!你你你!”
活了二十九年这是头一次在骂人上吃瘪,舟行川一时语塞竟然想不出来什么回击的话。
他们都是能动手就不浪费时间吵吵,这死小白脸拐着弯子骂人,他当着娇气包的面又不好直接动手显得他粗俗。
气死魔了!
卿凌二人在一边听的啧啧称奇。
师尊的嘴不愧是落明宗一大管制刀具,别看此刻气人效果显着,但说不定这还是有卿矜玉和凌星辞在,考虑形象收敛的后果。
仙尊和魔尊骂的正欢,那老闺蜜俩个乐的想嗑点瓜子,却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听着两人对骂后脸色黑的滴墨的龙傲天。
当那股冷飕飕的杀气冻的卿矜玉一哆嗦的时候,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传讯安抚道:
【叶哥哥,你别误会,我师尊那是怕魔尊缠上我才故意这么说的。】
【我不会误会你的,小玉,我总是相信你的。】叶萧然的声音平稳,身上冷飕飕的气息似乎都淡了下去。
卿矜玉偷摸瞟了一眼,见叶萧然还有心思偷偷勾她手指才略微安了些心。
应该没问题的,大金毛很好哄。
只是坚持没有好狗原则而已,没黑化的龙傲天还是挺真善美的。
然而当卿矜玉收回视线,叶萧然眼底的杀意才慢慢浮现又隐藏。
又是两个觊觎他的小玉的贱人。
且寻鹤,聆语仙尊,枉他是小玉的师父,真是该死啊,对徒弟存了那样的心思,真该死。
魔尊....上辈子,似乎也有这个家伙。
多杀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分别?
第318章 波谲云诡
似乎是两大比格对决的吵嚷形成了具有独特标识的广播源,被幻境迷惑四散在周围的魔兵们都循声找了过来。
“殿下!是殿下和尊上!”
“尊上,您没事吧?”
“嘘,尊上跟人吵架呢。”
“啊?又是那个小白脸吗?尊上还没动上手啊?”
“这个该不会又是假的吧?咱尊上什么时候那么好脾气了?”
“嗐,当着北都公主的面呢,好歹装一下吧,人公主看着就娇娇秀秀的,估计会喜欢斯文点的。”
“那霁月君岂不是更有希望?”
“嘘,你当尊上的面这么说不是找死吗?”
.........
看见自家尊上跟人吵架,黑甲卫们都十分松弛的围观,显然这种事情舟行川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而宿月骑一看见自家殿下就赶忙一股脑的拥了一上去,其中一个看上去尚算年轻的魔兵垂着脑袋,忍着哽咽禀报道:“殿下,刚刚月十六死了。”
卿矜玉眉心狠狠一锁,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连忙追问道:“怎么死的?是幻境干的吗?”
若真是这九幽兰所为,那她卿矜玉可就容不下它了。
害了她族人的东西,生了灵也得碾碎。
魔兵摇了摇头,声音中抑制不住的哽咽道:“不是,是幻境解开了之后,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东西一下就掏穿了月十六的脖子,可怜月十六刚刚还说...还说回了琳琅城想再去吃一次城西李大娘的面,就...那么死了....”
此言一出,不止卿矜玉沉下了神色,对骂的舟行川和且寻鹤也消停了,看热闹的黑甲卫面面相觑默哀清点人数后,发现少了人。
“尊上!我们也有兄弟没回来!”
舟行川闻言忙用神识去探,可周遭除了他们之外确实没有了活人。
队伍里的气氛一下就沉了下来,刚刚还在一起死里逃生的兄弟突然生死不明,让所有人心里都瞬间蒙了一层雾。
叶萧然想到什么,赶忙追问道:“袭击的可是一种大型飞禽?”
月卫没想到这个身份可疑的人族会问话,犹豫的看向卿矜玉,征求着他要不要回答。
卿矜玉点了点头,月卫才答话,但情绪显然十分激动:“我其实没看清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被十六他猛的一推避开了那飞掠过来的东西,才逃过一劫,当我回头看的时候,那东西又遁入了雾里,我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
“但那一定是个大家伙!我虽然没看清那东西,但我回头看的时候十六他整个人都被拎走了!我本来可以救他的...都怪我学艺不精!”
听罢的凌星辞赶忙看向卿矜玉,道:“刚刚叶师...叶兄弟也遇到了,玉儿,这一片太诡异,我们得赶紧离开。”
且寻鹤也表态道:“没错,按理说一方又一方的霸主,谁也不会轻易闯入别的物种的地盘,既然九幽兰的统辖范围有别的魔兽出现,那估计那东西已经有了灵智,知道九幽兰被我们掣肘,这才大摇大摆的进来捕猎。”
“它袭击的人数不多,看来只是在试探九幽兰是不是真被败阵了,等它摸清楚了说不定会大肆攻击,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赶紧走。”
在座的没有傻的,此言一出,众人赶忙集结着准备离开,卿凌二人在走之前赶去将九幽兰整个连根拔起打包带走,在九幽兰灵求爷爷告奶奶的哀嚎声中,将它丢给了拥有活物储存空间的叶萧然。
在神识里度斯年的指路下,卿矜玉带着众人绕开了白魔蚁群以最快的速度往其他人暂避的洞穴赶。
本以为他们这队出去找解药的人大半能平安回来算不幸中的万幸,但才回到那洞穴不远处,刺鼻的血腥味就扑了过来。
“怎么回事?”
洞口且寻鹤布下的隔绝法阵彻底碎裂,山洞附近布满了打斗的痕迹,地上散布着还未干的血液和东一块西一块的陈旧骨头,连空气中的诱魂荧似乎都受到了某种惊吓不敢靠近。
“殿下......”
微弱的呼叫传来,地上隆起的大土堆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推开挡住自己身体的硬土块。
“统领!是统领!”
眼尖的宿月骑魔兵赶忙跑过去,帮忙刨开土堆,将月一给扶了出来,顺便还挖出了和月一一起躲藏在土堆中的黑甲卫首领杜岸,只不过杜岸的情况并不比月一好,脑袋上破了个大口子,昏迷不醒。
“头儿!头儿你怎么了!”黑甲卫一见他们的老大还活着,赶忙跑过去唤醒。
舟行川见状也赶忙去救人,不断的往杜岸体内输送魔气,才将人救醒。
“尊上....”
“老杜你先别说话,先把这药吞了缓缓。”舟行川从空间戒指里掏出药瓶递给身边的魔兵示意他赶紧给杜岸喂下去。
“殿下,月一无能,没保住兄弟们,请殿下责罚。”被两个宿月骑搀扶着的月一走到卿矜玉面前就要行礼请罪。
卿矜玉一把扶住他,语气急促道:“现在说什么责罚不责罚的?这是怎么回事?其他人都怎么了?我们走以后发生了什么?”
月一谢过凌星辞递来的丹药吞下后,才恨恨道:“殿下你们走后,我们本来在山洞里调息的好好的,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伙骷髅人,修为虽然都算不上高,差不多筑基修士的境界,但奈何实在数量太多。”
“他们不怕疼也不怕死,一股脑的涌上来与我们厮杀,兄弟们顾忌中了诱魂荧的弟兄不敢转移,只能死守,不多时就被那些东西用车轮战给耗败了,可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取我们性命,而是将我们全打晕了运走。”
“属下怕殿下回来后不明情况,只能顺手救下杜统领施法用土将我二人埋起来才躲过一劫。”
“其余的弟兄们都被那些鬼骷髅给带走了,地上那些打散的骸骨就是骷髅人留下的。”
“殿下,我们得赶快去救人啊。”
“月统领说的不错,就是那群鬼东西袭击了我们,尊上,我们得赶紧去把其他兄弟救回来,那些鬼东西一看就是人骨头拼凑成的,谁知道它们把弟兄们带回要做什么。”
“兵死在战场上不可怕,但士兵不该被折辱啊,尊上!”缓过劲儿的杜岸一抹额头上的血激愤道。
第319章 抽丝剥茧
“本尊当然知道,放心,有本尊在,不会让兄弟们受那些鬼东西的折辱。”舟行川眉心紧锁,安抚的拍了拍情绪激动的杜岸的肩膀,才起身往卿矜玉这边来。
“娇娇,你的想法?”
卿矜玉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目光在地上散落的骸骨和打斗的痕迹上逡巡了一圈,叶萧然见状立马跑去捡起就近的一根脊骨递给她。
“小玉,给。”
动作慢了一拍的且寻鹤和舟行川:....不是,就显着他有手了是吧?
凌星辞望着两人气不打一处来的表情就高兴,现在有人能明白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叶萧然了吧?他老是在抢在我闺蜜身边的存在感!
就显着他聪明了!什么活都抢着干!
搞得就他跟我们家玉儿心有灵犀一样!
小子,等着吧,等卿家大院人齐了,你这种就是头一个被针对的对象。
思考中的卿矜玉闻声诧异的抬眼看了叶萧然一眼,对他笑了笑,算是给甜头,而后接过他递来的骨头,在手中摩挲着仔细研究。
“你们且过来,看看这东西。”
“尊上,你杀过的人比较多,你觉得,这骨头上的划痕是什么东西弄出来的?新伤还是旧伤?”
被点到名字的舟行川立马迈着成功人士的部分昂首上前,依偎在卿矜玉身边,伸手摸着那痕迹,开口道:
“整体细长深刻,边沿崎岖不平,不像刀剑伤,若要我看,更像是什么大型猛兽的爪痕,但到底什么东西能在人的骨头上都留下痕迹?”
“而且这伤痕边缘有明显的发黄与风化痕迹,此物必然是陈年旧骨,按我推算,怎么也得百年往上的。”
“娇娇,你问这个做什么?”
卿矜玉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解释道:“刚刚月一与度统领说了,那些都是些不怕疼不怕死,也不知道退的东西,骸骨本是死物,怎么会有自发攻击人的意识?若是鬼物还好解释,可鬼物也会害怕损伤。”
“而且他们打败了我们的将士不杀只擒,那么就必然带回去有用,众所周知,死物在未到凶鬼境是没有任何神智的,他们只会杀戮,而这些却不一样,所以他们只能是被刻意操控的东西。”
舟行川好像听明白了,但又好像没明白,追问道:“然后呢?”
卿矜玉瞬间有些无语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他:“你跟你的军师平常到底是怎么交流的?”
对这突出其来的题外话,魔尊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有种自己好像被看扁了的感觉,但谁让说这话的是他认定的魔后呢?
宠着呗。
舟行川老实道:“阿侵负责给我全盘分析,然后给出方案,我干就完了。”
难怪,不敢想没了薄暮侵的舟行川得过上什么苦日子。
魔界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拥有强过六界的体魄的同时还有水平线以下的智慧的?
“小玉的意思是,他们既然是被操控的那一方,那么幕后的东西有可能是隐藏在此的强劲邪修,要么就有可能是什么得道妖魔,我们要救人就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哪一种东西,
不然,重蹈那些被掳走的人的覆辙只是时间问题。”叶萧然在此刻开口接上卿矜玉的话道。
“而且,六六刚刚问了骸骨上的伤痕和骸骨的时间间区,既然魔尊得出刚刚的结论,那么操控这些骷髅人的东西就极大可能是某种栖息盘踞在此的妖魔。”
“要知道越强的妖物领地意识越强,既然能留下深刻到骨头上的痕迹,那就证明在受到这种致命伤的时候,他不可能逃脱,妖物进食通常会将猎物拖回自己的巢穴,而得到这些骨头的,便只有那些妖物。”
“而且此地根本不适宜六界中的任何一族久留,也没有谁会真的蠢到为了点材料跑进妖兽的巢穴里虎口夺食,所以我们至少能排除人为的因素。”且寻鹤不甘示弱的继而补充道。
卿矜玉挑了挑眉,深感欣慰,不错嘛,至少队伍里有两个能完全跟上自己思路的人,这回布局不会太难了。
这三人是分析的头头是道,仅凭一根骨头就能推断出这么一大堆,但其他人就能边听边挠头。
什么玩意儿?谁给这些线索了?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当初我们师父教这玩意儿了吗?
师父我们要学这个。
凌星辞跟舟行川一起云里雾里的看着一脸轻松的三人直挠头,但星星姐好歹是聆语仙尊钦点“莲藕精”玉儿姐的好闺蜜,掉线不会掉太久,很快就跟上了思路,提问道:
“可是这只是一根骨头,怎么就能判定死者一定死于这个伤呢?”
且寻鹤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接过卿矜玉手里的骨头,在凌星辞眼前抛了抛,道:“是不是上人体理论课的时候睡觉去了?这是脊椎骨,人的脊椎骨都受重创了,能活就有鬼了。”
凌星辞:emmm......
偷懒被抓包怎么还能延迟啊?
虽然星星姐上课睡觉的事情被抓包了,但是这句话却给了卿矜玉新的突破点,当即转身对懵了好久的两队魔兵道:“去把周边所有骨头都收集起来,有伤痕的和没伤痕的分开,地上打斗的痕迹也千万不要破坏了。”
卿矜玉转动着手上的玉镯,眼睫微敛,沉思道:“我家莹莹的话不无道理,一处伤只能证明他死在一个妖兽手上,但所有能留在骨头上的伤痕放在一起看,我们说不定大体能猜到对方的物种。”
凌星辞:.....我说的吗?
还没等她欲言又止,进入了状态的卿矜玉一手拉着舟行川一手拉着且寻鹤便要去查看打斗痕迹。
这两位一个人型战斗机器,一个常年混迹六界的高阅历混子,对打斗痕迹的分析可再熟悉不过了,再加上龙傲天最强大脑buff。
不过两刻钟,五人便差不多确定了袭击妖兽的物种——鸟类。
还是一种体型特别大的鸟类。
凌星辞:“头骨上都能留下洞?这爪子该尖成什么样?”
叶萧然发问:“会不会就是在九幽兰附近袭击我们的那些东西?”
且寻鹤脚一下一下的点着地,道:“极有可能。”
天色渐渐的昏暗,峡谷雾气也愈发的浓了,林间时不时发出的动静听的人毛骨悚然。
卿矜玉问舟行川:“尊上,你们特殊的联系手段起效了吗?”
舟行川眉头皱的死紧,摇了摇头道:“还没有,那边没有一点求救的信号。”
没有信号有两种可能,那边的士兵都在昏迷,或者,死了。
无论哪一种,对他们援救都是最差的。
天色将晚,他们快要等不起了。
“尊上!有了!有求救信号了!”
第320章 天上掉下个毛绒绒
“在哪里!”舟行川立马问道。
“西北方迷雾丛林之后!”回禀的人说完之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犹豫道:“那是....魇龙峡的腹地了啊。”
舟行川一把抢过他手上发光的传讯石,急促道:“快!方位定点,我们马上赶过去!”
一声令下,队伍里的传令兵立即做出反应,“刷”的一声拉开地形舆图,根据那阵短促的传讯方位立刻圈出了行进路线。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传讯石在一阵短暂的光芒后倏然暗了下去。
再无一点波动。
“该死的!”舟行川看着手上黯淡无光的石头暗骂了一声,随即转身下令:“整队,准备出发!”
从讯息传来到安排妥当,舟行川花了不到一刻,整个过程果断干脆,没一点拖泥带水。
但就那么一刻钟的时间,让卿矜玉对舟行川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变。
虽然有时候确实不聪明,但胜在杀伐果断,就这一点,已经是胜过大多君主了。
这样的人才好稳坐高位,快刀斩乱麻,手腕够硬才好统辖这种穷凶极恶之地。
舟行川,倒是我有些小瞧你了。
“娇娇,腹地危险,你.....”安排好一切,舟行川缓过神色才有些犹疑的转身询问。
起初他是想拉着北都一众人陪他入腹地寻人的,可现在,他有些犹豫了。
他喜欢这个女孩,他尊重她不想涉险的意愿。
“你当我玉某人是什么为了活命而抛弃同族之辈?”卿矜玉抱臂睨了他一眼,继续道:“北都魅族从来团结一心。”
“好!娇娇与本尊同往。”几乎是想也不想,舟行川一口就应了下来。
声音是无比的轻快。
或许在魔族慕强的潜意识里,爱上一个冷静的智者固然好,可心上人是个一往无前的勇士更令人心动。
魔族一生都在找寻一个能与他们并驾齐驱的伴侣,这是大多数魔的底层择偶观,也是最难达到的标准。
也难怪舟行川在得到卿矜玉坚决的态度后会那么高兴。
在边上看了半天的且寻鹤嘴角抽搐的抱臂偏向凌星辞,吐槽道:“他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
“魔族人那么爱幻想的吗?”
凌星辞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就连从出现到现在话不是很多的叶萧然都恶毒的评价道:“得癔症的装货。”
看得出来某魔尊在老卿家很不受欢迎了。
黑甲卫和宿月骑的集结准备很快,大家都没再多言,跟着手拿舆图的舟行川就扎入了涌起的迷雾中。
暗夜将至,雾林里的视野越发模糊,好在在座的诸位修为都算不上多低,就算夜间视物也不困难。
队形较之前发生了些许变化,修为最高的舟行川,卿矜玉,且寻鹤三人分布在队伍的前中后三处,排列两翼的魔兵都是金丹修为有在外作战经验的。
而两位负伤的统领则被护在了队伍中间,由叶萧然凌星辞两位筑基后期的暂时照料看顾。
一路上遇上的妖兽不少,但排头开道的人是舟行川,在他手底下,几乎就没有能活着离开他视线的猎物。
卿矜玉把魔刀还给了他,有了本命武器的舟行川说一句杀神降临也不为过。
队尾有且寻鹤断后,便更不需要担心了。
玉儿姐在行进的空档,立马联系了全能百科书老义父度斯年:【义父,您觉得那东西会是什么?】
度斯年:【你们的推测我也听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但最大的问题是我千年前扫荡魇龙峡的时候并没有遇见过类似的情况。】
【当年本尊尚属年轻气盛,在魇龙峡待了三月,峡中排的上号的妖兽魔物几乎都被我杀了个遍,然而你们推断出的可以控制骷髅人的魔鸟却是我没有遇到的。】
【若是千年前的漏网之鱼,那么长到现在怎么都有化神以上的修为,你们此去,只怕羊入虎口。】
卿矜玉闻言蹙了蹙眉:【我自然知道出去有险局,可那都是家里有人等着的将士,我怎么能让他们被拆成骷髅做傀儡?那我怎么对得起他们叫我一声殿下?】
度斯年似乎叹了口气:【还说自己铁石心肠?哼,比本尊当年差远了。】
【你这辈子就修不了无情道,我劝你到时候少学点仙门的大道无情,那对你没有。】
卿矜玉:【你自己都没修无情道,还担心我去学?我师尊修逍遥道,我到时候估计也差不多吧。】
【好了,你快帮我想想那妖物到底有可能是什么东西?】
度斯年:【据我所知,能有此技能的东西,有鬼车,数斯,蛊雕,饕餮还有穷奇,当然,以上是你们灵界驱逐出境的凶兽,我们魔界的特产还有傀骨鸟,血瞳乌,刀羽枭等等。】
【你要问我到底是哪一个,就凭那么几道抓痕我可看不出来,我想,就算是你娘灵帝来了估计也一时间给不了你答案。】
玉儿姐这下是真服了,这该怎么确定?
要真是饕餮穷奇之类的东西还不追着她这个白泽啃?这里有比白泽更补的生物吗?
玉儿姐不敢面对现实的吐槽道:【义父,你们魔界是什么大型凶物收容所吗?怎么其他界不要的凶兽尽往你们这丢?】
度斯年实话实话:【魔界开辟之初本就是神弃之地,我们这里没有灵气,也没有适宜的居住环境,天道当然把一切的失败品都往这丢。】
【你以为你们灵族情况就很好吗?以前是鸿蒙天地的宠儿,可现在....不也被仙族排挤出了神籍吗?同为上古大族,我们两族都是一样的,灵族没比我们好多少。】
他似乎有些感叹,在识海里长长的吐出了口气,道:【天道偏爱人族,仙族排除异己,呵,六界崩坏,早晚的事情,拉你们两个小娃娃当救世主有什么用?】
【谁也救不了这碗端不平的水。】
仙族排除异己?灵族被排挤出神籍?这些可从来没听说过....系统也从未补充。
天道偏爱人族好理解,可.....身为上古鸿蒙之初就存在的灵魔二族为何会被后起之秀仙族所压制?那妖鬼俩族呢?在六界这盘大棋上,他们又是什么角色?
“刷——!”
林间忽有风声响起。
“谁!”
舟行川顺势一道魔气打去,正中卿矜玉头顶上勾缠的树枝,“嘤!”的一声,一团白色的毛绒生物径直落入愣神的卿矜玉怀中。
第321章 我要把它养成萨摩耶
被砸中的卿矜玉:......
掉下来的毛绒绒:.......
两双棕色的眼睛就那么懵逼的对望着,一人一兽,哦,不,应该是一猫一狐,眼睛瞪的溜圆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动作。
“小玉!”叶萧然的一声惊呼后,其他人才是好像重启了一样戒备起来。
“保护殿下!”
“娇娇你快把它扔了!”
“什么东西?玉儿!”
“怎么了?六六!”
叶萧然不知道是以什么身法瞬间窜了过来,满脸焦急的就要伸手拎起卿矜玉怀里的狐狸丢出去。
谁料下一刻,卿矜玉绕开他的手,双眼发光的把怀里那只纯色的白狐给举了起来:“萨摩耶!”
闻言,众人兵荒马乱要保护公主的手都顿了一下,凌星辞更是大跌眼镜的发出了一声“啊?”的疑问。
卿矜玉看着眼前皮毛顺滑,毛色发光的白狐被萌的发出邪恶的“嘤嘤”叫声,抱着还在懵圈中的白狐边猛猛的狠吸边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桀桀桀!小狐狸!一股小狗味!咩哈哈哈~,好软好软好软!姐终于有属于我的萨摩耶了!哈哈哈哈~”
舟行川欲言又止的伸手又缩回,不确定他的娇气包是不是中邪了。
关键是他不会驱邪,这种时候他上哪去找驱魔的?
“小玉?小玉,你没事吧?这东西危险你先给我好不好?”叶萧然急的伸手要去夺卿矜玉怀里挣扎的白狐。
却被抱着狐狸的卿矜玉一转躲开了:“我觉得这个我可以养。”
凌星辞拒绝:“你不可以,它打疫苗了吗?你就养?”
星星姐伸手:“交出来,我们检查一下。”
“哦。”玉儿姐不情不愿的乘机又吸了两口才把狐狸递到叶萧然手上,放手前还依依不舍的争取道:“我真的能养。”
叶萧然有些不忍心拒绝这个样子的卿矜玉,但当看到狐狸的样子后,他今天势必要弄死这个跑出来挑衅他的死狐狸。
又是你,棠溪忘笙,两辈子了,你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嘶!爪子还挺尖的。”在叶萧然的一个晃神间,那只白狐气急败坏的挠了一爪子趁机还在“占他便宜”的卿矜玉。
“我看看。”这一声轻嘶瞬间打散了叶萧然逐渐泛起的杀意,他赶忙单手领着白狐狸拿远,另一只手托着卿矜玉被抓破的手,心疼极了的想碰又不敢碰。
“疼吗?”
玉儿姐被这突如其来的柔情搞的有些不自在,假装很忙的抽回手,干笑道:“哈哈,没事儿,这点剐蹭再不看伤口就要愈合了。”
“就这小玩意儿能有多大杀伤力啊?没事儿,哈哈哈哈,都忙自己的去吧。”
“嘤嘤嘤嘤嗷!”卿矜玉在这边干笑,狐狸在那边死命蹬着腿反抗,没人听懂它在嘤什么,但肯定骂的很脏。
别人听不懂,但卿矜玉离奇的好像懂了它什么意思。
“这么萌的狐狸怎么能骂的那么脏?长这么可爱谁让你说话的?”
凌星辞诧异道:“玉儿你还能听懂它说话?”
卿矜玉:“啊?听不懂啊。”
凌星辞:“那....?”
【白泽通晓百兽之语,小六没受传承可能不能完全明白,但作为白泽,她能琢磨出一点也不稀奇。】且寻鹤在队伍末尾听到她们谈话传音解释道。
【别说多了,魔族人应该还不知道你灵族帝姬的身份,说多了暴露,魔族是不太聪明,但魔尊可不完全是个蠢货。】
且寻鹤的话让两人瞬间停止了往下的话头,卿凌两人相视一眼,默契的转变了方向,道:“哎,话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突然跑出来一直狐狸?”
“谁知道怎么来的?一刀的事情。”舟行川走过来挤开拉着卿矜玉手的叶萧然,打量那只狐狸道。
“嘤嘤嘤嘤嘤!”
(舟行川你个傻大个敢动本座一个试试?)
叶萧然手上拎着的狐狸挣扎的越发厉害,舟行川抱臂看着他,一脸不耐,道:“嘤什么嘤?你把本尊的魔后伤着了还有理了?”
“嘤嘤嘤嘤!”
(本座挠她怎么了?管好你的女人,再敢对本座无礼,我连你一起打!)
白狐狸嘤的很努力,但在场的出了卿矜玉大概能猜一下它的狐言狐语以外,别人只能听见一阵无能狂怒的嘤嘤声。
这只狐狸似乎有灵啊。
卿矜玉眯了眯眼,看向控诉不断的白狐,神识传音且寻鹤:【师尊,用你的灵眼看看这狐狸是不是妖族。】
且寻鹤:【好。】
叶萧然打量着手上对他怒目而视的狐狸,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笑。
被什么打会原形了吗?
棠溪忘笙你真会找死,这样了还敢出现。
上辈子就是你仗着自己本体是狐狸会讨她高兴,一直死赖在她身边不走,我碰都不敢碰的人,你怎么就能那么大摇大摆的窝在她怀里呢?司律钰之外,你最让人讨厌。
“小玉,魔尊说的有理,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东西还正好落进你怀里,说不定是什么要害人的妖物,还是杀了保险。”叶萧然真诚的建议道。
他一笑唇边隐隐有梨涡,高马尾的修仙爽朗少年,怎么看都让人舒心。
通常他这样笑卿矜玉被迷的迷迷糊糊的也就答应了,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萨摩耶平替。
卿矜玉穿越前做梦都想养个萨摩耶,但老妈特别讨厌毛会乱飞的物种,严令禁止,让玉儿姐馋了一年又一年。
“这.....”卿矜玉有些犹豫。
按理性来讲,杀了确实最保险,但按心理上讲,玉儿姐从来没见过毛保养的比她还好的动物,这是一见钟情的梦中情绒。
以后撸不到她会难受的睡不着的。
是的,你玉儿姐是个资深毛绒控。
第322章 点子王有又一个点子
就在卿矜玉撸毛和万无一失之间反复徘徊的时候,且寻鹤的传音来了:【六六,你猜的不错,这小狐狸还真是妖,但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暂时限制了修为变回了本体。】
【还是把他丢在这里吧,魔族的险地出现妖族,怎么看他的目的都不单纯。】
卿矜玉闻言瞟了一眼在叶萧然手上已经气的炸了毛的白雪球子,有些恶劣的微微勾了勾唇,回复道:【既然是未知的危险,那么放在眼皮底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且寻鹤:【看来你是又有坏点子了。】
卿矜玉:【算不上多坏吧,就是对狐不太友好。】
那边的且寻鹤似乎是笑了笑:【嗯,明白了,是个绝坏的点子。】
师徒俩的神识对话在其他人看来不过就是卿矜玉略微发了一下呆,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回了神。
“叶兄,这狐狸就有劳你带着吧。”卿矜玉笑眯眯道。
叶萧然没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好。”
“好什么?不是?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带着到底在好什么?”舟行川满脸不解道。
卿矜玉挥了挥手,驱赶道:“没你的事了,快去带你的队,我们在这滞留的太久了。”
舟行川:“娇娇....”
卿矜玉眉毛一横:“娇什么娇?快去!受困的将士们可等不起。”
舟行川:“哦。”
这一声“哦”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委屈,听的周围的魔兵虎躯一震,生怕尊上会随时因为羞愤而灭了他们的口。
但并没有。
很显然,他们的尊上并不觉得他这样肉麻的反常做派有问题。
接下来的一路上,白狐狸一直被迫维持着一个被叶萧然拎着后脖的可怜姿态骂骂咧咧。
卿矜玉和凌星辞商量了一下,进行了暂时的位置互换。
度斯年让她再去问月一一些那场突袭的具体情况。
“月一,在想什么?”见月一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卿矜玉以为他还在为没有保护好其他人自责,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想安抚两句。
却不想月一被这一下拍的应激了一般,惊叫一声,弹射起步,似乎她手上有刺扎着了他。
“啊!”
“殿...殿下,对不起,是属下刚刚跑神了。”反应过来的月一飞快道歉,仿佛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卿矜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和善的笑了笑,道:“没事,我们同族之间不讲这些虚礼。”
月一:“是,谢殿下体谅。”
见身边的宿月骑统领缓下神色,卿矜玉才又笑着用手搭上他的肩膀,关切道:“还在想刚刚被突袭的事情吗?”
提到刚刚的激战,月一的脸色变的有些不好,但抿了抿唇还是说到:“是,属下觉得是我无能。”
“作为统领,却只能保全自己,而救不下其他人。”
玉儿姐见状安慰一般的又拍了拍,道:“万事没有绝对,不怪你。”
“好了,再给我讲讲那群骷髅人的具体情况。”
月一微微弯了弯腰,低头道:“是。”
“我们对上那伙骷髅人本来是游刃有余的,可他们打散了还会重组,不知道后退也不知道防守,打法也没有丝毫章法,像极了野兽撕咬,偏偏又是人的骨骼,它们撕咬移动间我们便败下了阵。”
卿矜玉:“你们就没试过彻底粉碎那些东西的骨骼?碾成灰也能重组?”
月一愣了一下:“属下....属下们没有试过,只是一味的想把他们打散,没想过可以粉碎。”
闻言,玉儿姐当即扶额苦笑了一声:“怎么都这么不知道变通?”
“公主,正常情况下,我们没机会把他们碾成沫就会被他们包围。”此时,身后的黑甲卫首领杜岸出声了。
卿矜玉闻声问他:“三人一组,一人牵制一人防御一人输出也没机会吗?”
“这......”杜岸被问愣了。
还可以这样吗?
魔族打仗不都是直接干就完事了吗?还能这么打?
嘶,为什么以前没人用过?
难道北都王当年胜战连连也是因为这种战术?
不愧是魔族中脑子最聪明的魅族!
被点醒的杜岸看向卿矜玉的眼睛越来越亮,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头道:“那个时候事发突然,我们谁也没反应过来,就被包围袭击了。”
卿矜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愧是六界的智商盆地魔族。
这个反应能力也是没谁了,要是当时把舟行川留下,估计他们还能抗到她回来,但最强的和最聪明的都没留下,这就被人钻了空子。
但其实也实属正常,一般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的时候,紧绷的神经是容不得他们想那么多的。
就算他们是魔界训练有素的士兵,身体素质是过硬了,就是脑子可能不太灵光。
他们也不是经常用极端思维思考的人,只一心想把对方打败,慌不择路下当然会用最管用的对待血肉之躯的方法,对待从未见过的骷髅人。
卿矜玉摊了摊手:“看来,我已经把破敌的方法找到了。”
度斯年在识海里也有些不忍直视:【真是一群废物。】
一边按照卿矜玉给的方法琢磨的杜岸越琢磨越觉得这方法有戏,大喜过望下就要给舟行川传音禀报,手舞足蹈间不小心碰到自己头顶的伤,霎时疼的他龇牙咧嘴。
准备回到自己位置上的卿矜玉见状,问了一句:“不是说那些骷髅只会野兽的攻击方式吗?你这头顶的伤像是钝器所为。”
龇着牙的杜岸,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些许难为情,支支吾吾道:“那....那是有东西偷袭我了,本来我一个打十个都绝不是问题,可不知道什么东西从背后偷袭了我,要不是月统领及时相救,估计我也得被抓走。”
卿矜玉“哦”了一声,半眯着眼睛多看了他一眼,便退回了自己位置上,将凌星辞替了回来。
【叶哥哥,帮我盯好一个人。】
叶萧然:【小玉觉得有内鬼。】
卿矜玉:【是啊,所有人都抓走了,怎么偏偏就留下两个漏网之鱼呢?还是以那么粗糙的隐藏方式躲藏的,你说那东西能控制骷髅这种死物,控制人还离的远吗?】
叶萧然:【我明白了,小玉放心。】
卿矜玉不用点明,他会做好她吩咐的一切,不仅要做她最贴心的人,也要做她用的最趁手的刀。
这样,你的心就只会眷顾我,好吗?
第323章 各搞定各的底牌
夜色深处,林间的雾气越发的浓重,穿过他们刚刚经过的九幽兰生长地,地上的瘴气已经浓郁到可以隐去行人的脚踝了。
“什么破地方,怎么神识还会受限?”有人嘀咕了一声,下一刻惊叫一声,不知道怎么了的身子一偏了之后却根本没法稳重,整个人往侧边跌去。
身边人见状急忙拉了一把,将那失去身体平衡的同伴拉了回来。
“怎么回事?还平地摔上了?”
“不是老子平地摔,那地方根本就是空的!”
“空的?”
卿矜玉闻言直接一挥手用水灵暂时降解了众人脚下的瘴气。
雾气散开,众人这才看清他们身边根本就不是什么平地,而是铺满落叶的一大片沼泽,要是稍不注意一脚踩进去,说不准还会连带身边人也陷进去。
舟行川的眉宇拧的死紧,难得有了些魔尊的威严正经:“都注意好脚下,什么妖兽攻击有本尊挡着,都顾好自己的小命。”
众人:“是。”
卿矜玉的水灵并不能时时刻刻都放出来降解雾气, 她是队伍里的最强战力之一,大强度的消耗她的法力,对整个队伍来讲危险系数会增加。
能打的未战先疲,无论怎么看都是步昏招。
所以这种驱散迷雾的工作只能由团队里宿月骑和黑甲卫里的其他人轮流来。
众人小心避让身侧的沼泽,越往里走,路上的频繁事故就越多,众人的心也不免悬了起来。
离求救讯号发出的地点范围很近了。
这里的魔兽似乎都更加暴躁,修为却并不见得多高,差不多均在金丹的水平线上,舟行川一个解决绝对没问题。
然而一路上没看到一只有元婴修为的妖兽,才是卿矜玉最担心的。
修真界中无论是哪里,差不多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修为至元婴便可独霸一方。
要知道在仙门的某些小宗门里,修为最高的也就只是个元婴。
倒不是说天地灵气消弭的太厉害,而是元婴这个修为本就是一道仙凡分水岭,两百岁前结婴这辈子才能有希望修到洞虚,而三百五十岁前化神才有希望能够到大乘门槛。
至于能不能到渡劫,那大多数就得拼爹娘血脉了。
妖兽魔兽也同样适用这样的原理。
达到元婴期就能盘踞一方,而兽类更加注重领地意识,若是一个地方长期找不到最低界限修为的统领,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
一,修为断层,高的那一批全被杀了。
二,属民,有一只修为无比强劲的妖兽将这一片全部包圆,达到了统领级别的妖兽不想当属民,所以离开了这个地方霸主的统治区。
虽说度斯年千年前确实很缺德的扫荡了一次魇龙峡,可到而今已经时逾千年,没道理还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卿矜玉敢断定是第二点——这里有一只修为很高的妖兽将九幽兰领地之后的地方都划为了属地。
为什么拿九幽兰为坐标?
因为前面的地段已经可以确定出现了三位小领主,露头就被且寻鹤秒了的蚀骨花,追杀过他们的白魔蚁,以及被他们连根拔了的九幽兰。
九幽兰之后便再也没有小领主,那么就代表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或许都是那只妖兽的领地。
领地越大修为就越强,而修为越强灵智就越高,那个能操控骷髅人的东西,只怕会比且寻鹤的修为都高。
卿矜玉的眉头不受控制的蹙起,她的心里有些慌。
纵然她确实是会钻空子,脑子聪明,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徒劳。
就像现在,若没有灵帝姬这层身份在,她是万万不敢掺和神朝夺权的事情的,也不敢那么狂的跟帝序临说话。
要不是看在她母亲灵帝真仙的修为上,神朝的老祖们早就出来拍死她了。
还能由着她蛊惑帝序临发动政变?
六界各方都会看着她母父的面子上给她点薄面,但唯独妖兽不会。
说不定听到她是白泽帝姬的时候会高兴的嚼都不嚼就把她吞了。
要是真没人有能力把那东西压制住,那么她就只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度斯年这位所谓的义父身上了。
【义父~】
度斯年:【有屁快放。】
玉儿姐暗暗啧了一声,心想度斯年还是那么不懂怜香惜玉。
她这样的大美女撒娇,他竟然让她有屁快放?
难怪是千年老处男。
同样是毒舌傲娇路线,有人二十岁就开荤有老婆了,有人一千多岁了估计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拉过。
但腹诽归腹诽,求人的时候,玉儿姐真是一点也不敢得罪度斯年。
【义父~,人家就是替你担心,人家要是死在这儿了,你下辈子可能都出不了孽海了....】
【一想到你要在海里泡到地老天荒,我就心疼,嘤嘤嘤~】
【死孩子】度斯年似乎是啧了一声:【你除了用这种方式威胁我,就不能想点新招?】
哇塞,他竟然只是觉得我在威胁他,都没想过我在恶心他?
那你真是对我很包容了,义父。
见卿矜玉没说话,度斯年默了默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罢,好像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实在太肉麻,又补充道:【答应本尊的事情都没有办到你怎么有脸死的?当本尊是什么免费完成愿望的冤大头吗?】
【在把本尊从孽海放出来之前,你就是变成鬼也得归我管。】
卿矜玉见差不多达到目的,见好就收,恭维道:【我就知道义父最厉害了,天底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爱你,么么哒。】
【用来哄那些白痴的花言巧语,本尊才不吃你这一套。】
度斯年装作不在意的“哼”了一声,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勾起的嘴角,却已经出卖了千年老魔物铁打的嘴下的好心情。
结束了搞定大保底的卿矜玉收回嬉笑的神色,又恢复那种类似于兽类的警惕。
度斯年虽然嘴毒霸道,但为人重诺,只要他松口了,那么今天她和星星就死不了。
只要她死不了,那么就能把那东西往死里弄。
遇上我,算你们倒霉。
........
【妖皇陛下,我知道你就是妖皇棠溪忘笙,不用装普通妖兽唬我,我有一笔交易和你做。】
蹬累了的白狐负气把自己团成一团窝在拎着他的人族手上假寐,忽听这么一道声音传进识海,委实把他吓了一跳,尾巴的毛都竖了起来。
那双深棕色的狐狸眼眯了眯,直接传音回去道:【小子,你知道本座是妖皇还敢这么拎着我?不怕死吗?】
叶萧然:【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妖皇也不希望自己这副样子被人认出来吧?】
此言一出,团起来的白狐收回去的指甲都不受控制的亮了出来:【你找死?】
皮肉被划破的轻微痛感并没有影响到叶萧然半分,怀中白狐的戒备姿态他全程视若无睹,继续道:【晚辈并非找死,只是想和妖皇做一笔交易。】
【一笔,你绝对会感兴趣的交易。】
棠溪忘笙来了些许兴趣,收回了利爪,继续伪装普通狐狸,传音问道:【你要跟本座交换什么?】
叶萧然:【清魂木】
听到这三个字,棠溪忘笙的眼睛猛的一缩,而后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清魂木对本座有用的?谁告诉你的?你到底是谁?】
叶萧然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语气依旧平淡:【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但决定之前,我想提醒你一下,妖皇陛下,错过了我这株,我发誓普天之下你再难找到第二株万年清魂木。】
【或许到你死的那天也找不到第二株。】
【黄口小儿!你!】
白狐狸的毛都被气的炸了起来,嘤嘤嘤的狐狸怒骂声不绝于耳,但在短暂的怒骂之后,棠溪忘笙还是咬牙切齿的进行了和叶萧然的交易。
【好,本座和你交易。】
【你要本座做什么?】
叶萧然:【我要你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你刚刚砸到的那个女孩儿的安全。】
棠溪忘笙:?
【就这?】
【拿万年清魂木换本座去保护一个女人?你疯了?】
叶萧然:【你到底干不干?】
棠溪忘笙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怎么想这笔交易都是他捡便宜。
就算魇龙峡很危险,但他可是出窍后期的强者,保护一个人而已,能有多难?
这跟白送他清魂木有什么区别?
但是为什么这个人族要用如此珍稀来换他去保护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人?
那个黑衣女人不是魔族舟行川的魔后吗?
难道......舟行川小儿被人给绿了?
哈哈哈哈哈!
好!出来还能收获这样一则魔族丑闻,赚翻了!
回去就让丞相把这个好消息给散播出去!看他们魔族还怎么在六界直起腰来!
魔尊小儿等着丢人吧!
棠溪忘笙:【本座答应你。】
第324章 有内鬼
“信号到这儿就断了。”舟行川停步,举目望向前方隐入迷雾的分叉路,瞬间两难。
卿矜玉走上前,摩挲着下巴打量两条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荒草野径,试探的放出水灵往两边搜寻。
半晌,没得到一点线索。
“太诡异了,那么一大群人却在此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说他们是鬼体都比骷髅可信。”卿矜玉道。
“我到觉得不是他们没留下线索,而是荒草茂盛,雾气太重所以影响了我们的视线。”叶萧然抱着狐狸挤开人群走到前面来。
“若是能将杂质都去了,说不定会有一条路上遗留一些我们没注意到的求救信号。”
对于叶萧然自然的贴到卿矜玉身边这件事舟行川总是表现的很不爽,撇了撇嘴,不满道:“有你什么事儿?一个筑基的人族插什么嘴?就显你聪明?”
“我们不知道要找线索啊?还把障碍物都去了~”
“说的轻巧,有本事你上啊!”
卿矜玉闻言瞟了一眼持续阴阳的舟行川,心道你小子不愧是魔尊,专挑着未来的正道魁首火力全开,可不符合每本文里魔族都是大反派的设定吗?
至于舟行川对叶萧然的不喜欢表现的比不喜欢且寻鹤更明显的原因....
可能....就是嫉妒吧。
叶萧然此人生的极为风流俊逸,本来是带了些邪气的相貌,但却被他身上那股舒朗的气质硬生生的衬出几分少年桀骜来,像一阵从林间刮起的快意风,直吹到山巅破晓。
六界几乎大多数女修都会喜欢这样的相貌,也难怪他的原剧情设定是海王龙傲天。
平心而论,叶萧然应该算卿矜玉认识的男人里最帅的那一类,没有一点技巧,就是纯帅。
不像君景珩和慕容绯蘼那样容貌昳丽到漂亮,也不像司律钰那样看似帅气实则有些秀气,他实在属于芳心纵火犯,通杀全年龄段女修。
而舟行川就不一样了,他的面容硬朗的多,一眼看过去就是属于型男的阳刚,笑的时候痞气里带点坏,毫不夸张的讲被这张脸的主人圈在怀里,是个人腿都得软一下,不笑的时候因为高鼻深目其实看上去会很有压迫感。
他这种类型是魔族女修最喜欢的类型,可在其他种族里就显然没有叶萧然的相貌受欢迎了。
当然,串儿帝玉儿姐论脸还是最喜欢司律钰。
【喂!活爹!这是你沉迷男色的时候吗?那傻大个魔尊都快跟龙傲天打起来了!】识海里一阵凌星辞的急呼把卿矜玉跑神了的思绪拉了回来。
玉儿姐脑子一晃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叶萧然的脸看了许久,而她右侧的舟行川,因为她的这会儿走神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把笑的跟朵花似的叶萧然打成猪头了。
闺蜜!幸亏有你啊!
没你我早被这哥几个的脸给迷的找不着北了,男颜祸水啊,男颜祸水。
卿矜玉尴尬了咳了一声,抵着舟行川的胸膛把他推到一个不会随时和叶萧然打起来的距离。
“咳咳,刚刚走神了,说到哪了?”
叶萧然一笑晕开两个梨涡,提醒卿矜玉道:“怎么从杂物中找到留下的痕迹。”
原来这张脸对小玉其实也有些吸引力吗?
那真是太好了。
“娇气包,你看他干什么?他长的也就那样,看着就肾虚!你不如看我,我比他好看多了,娇娇....”被忽略的舟行川试图扒拉卿矜玉获得注意力。
“别吵,想正事。”
“嗷。”
众人皆抓耳挠腮的看着两条路无计可施,要是一点一点的找那兄弟们早就得被吃了,要是不一点一点找,总不能现场驯只魔狼当狗吧?
有人灵机一动:“要不直接烧了吧!一把火省事儿!”
此言一出立马就有人反驳道:“你活够了?把附近的魔兽都吸引过来怎么办?你一个人杀?找死呢。”
又有人提议道:“那把草割了找?”
“你救人还是除草来了?等线索找到,其他人也凉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
.........
魔族不善于思考,就连魔域里被誉为最聪明的魅族其实也没有特别聪明,只是对比同族机灵了许多而已。
一堆叽叽喳喳讨论的魔里,凌星辞走了上来,抬手就迅速冻住了两条分叉路口上的所有草植,然后掌心一握,将所有冰封的草碎成了齑粉。
“这样就方便多了,玉儿,看你的了。”
卿矜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凌星辞的意思,水灵聚集,将地上的碎冰全部吸附上了半空,然后闭上眼睛用神识极快的在其间搜寻。
“找到了。”
话音落下,卿矜玉一招手,一个被冻住黑色的香包就被吸附了过来,被她稳稳握在掌中。
“是我们身上带的特制香包!这一定是哪个兄弟留下的线索!”杜岸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激动道。
卿矜玉回头看了他一眼,指甲剐蹭着手里的另一个东西,并没有多言语,而是问月一:“月一,我们宿月骑有没有什么特定的求救信号或者标记?”
月一想了想道:“有,不过是信号弹,他们被绑着应该施展不出来。”
卿矜玉点了点头,又问:“那....要是我们的人陷入困境,会留什么东西做标记?”
月一:“都是留一些兄弟们彼此之间熟悉的小物件。”
卿矜玉:“好,我知道了。”
这次月一答完了后,她没再多问,反而拍了拍叶萧然的胳膊,把狐狸从他怀里要了过来。
让棠溪忘笙再次接触到小玉,是叶萧然这辈子最不想干的第二件事,但没办法,小玉说她要,那无论是什么他都会递到她手上。
“小玉,别让他再抓着你。”
“嗯。”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棠溪忘笙答应了叶萧然的交易,被接过去的时候虽然还是很不乐意,但乖顺了许多,没再出手挠她。
“娇娇,马上要到那个东西的老巢了,你抱着这个东西干嘛?它会拖累你的。”舟行川提醒道。
卿矜玉:“我手冷,要它暖暖。”
舟行川闻言立马就把自己的爪子递了出去,义正言辞道:“那你牵我啊,我阳气重,比这毛乎乎的玩意暖和多了。”
卿矜玉嫌弃的瞟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的带人走上了找到香包的那侧路。
“嗳,娇娇,你别走前面,我去前面。”舟行川见状忙赶上去挤开了跟护卫一样时时刻刻守在卿矜玉身边的叶萧然。
那条路遥遥伸入林间,比起另外一条看起来就更加荒芜的路线,好像安全了许多,却依旧泥泞难走。
【小狐狸,帮本座一个忙,不然,就把你第一个丢去喂妖兽。】
传音在棠溪忘笙识海里响起的那刻,他整个狐是懵的。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怎么也给他传音?想干嘛?他装的普通狐狸就那么不像吗?
还威胁本座!可恶!不愧是舟行川那个讨厌的傻大个的魔后,和他一样讨狐厌。
【别装死,你是妖我能看不出来?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办好了,我让你做狐族最抬得起头的狐狸。】
【哼,说大话谁不会?我凭什么要帮你?】棠溪忘笙反刺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说话不中听,这个女人比刚刚那个小辈说话还狂,真让狐不爽。
【怎么?血脉上的压制还不足以让你认清本座的身份吗?还是说,你一点都不想变成九尾天狐?】卿矜玉的声音很稳,仿佛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只有身为九尾天狐本狐的棠溪忘笙知道,她的这个条件开的有多离谱。
九尾天狐本属上古灵族一脉,可获罪于娲皇,被排出神兽范畴,只能在妖族落地称王,可随着天狐和凡妖通婚越发密切,血脉之力被冲淡,淡到本该是一出生就有天狐之称的妖族皇室也要靠自己一步一步修出尾巴。
然棠溪忘笙却是千万年来最幸运的狐,他的血脉返祖了,一出生就拥有别的狐狸修炼一辈子都长不出的九条尾巴,但千万年了,也唯有他得到了一丝血脉的眷顾而已。
离真正的天狐他的血脉还是驳杂了许多。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空口就敢许下这样的承诺?还是当他是个没见识的小狐妖随便哄骗?
想到卿矜玉刚刚底气满满的话,棠溪忘笙试探的感受了一下她的血脉,可就在精神力探寻出去的那一刻,他脊背上的绒毛倏然全部炸起,整个狐像应激了一般呈现戒备状态。
是灵族,是灵族皇室的顶级血统压迫!
这女人是灵族在人间突然丢失的帝姬——卿矜玉。
【现在,愿意跟我合作了吗?小狐狸,要知道六界四海谁也没办法帮你提纯血脉,但是我可以,也只有我母亲才有这个能力。】
【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你等八辈子都等不到了下一次了。】
女子的话蛊惑一般的在耳边响起,棠溪忘笙逐渐平息的竖瞳却逐渐浮现笑意。
灵帝姬,魔后,卿矜玉.....这趟出行越来越有意思了。
【记住你的承诺,我会帮忙。】
............
大雾四起,几乎模糊了天地界限,让所有人恍惚回到了鸿蒙初开的时候,林子里的黑影时不时掠过,但都碍于舟行川和且寻鹤全面开启的威压没一个敢找死上前。
这条路不知道要伸到哪里去,走了一路一路上都有些许被抓魔兵用力留下的线索,证明路线找对了,除了林间时不时晃过的幽暗眼睛,那些骷髅人却连鬼影子都没看见。
“刷——!”
林间忽而一阵劲风刮过,林间一道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众人立马警惕了起来,纷纷背对背相互靠着,拔剑严阵以待。
“什么鬼东西?”
“刷——!”
又一阵尘土飞扬,众人才躲避尘土不被吹进眼睛,一道速度极快的庞大黑影便一闪而过,在谁也反应过来的时候抓起一个魔兵就遁入了雾里,快的甚至没人来得及看见那是什么。
“啊啊啊啊!!”
“救人!”
“鬼东西!有种出来!”
见同伴被抓走,其他人的法诀像不要钱一样都砸了过去,但夷平了半个林子的法诀却连那东西一个毛都没砸下来。
“该死!”
“你们看!什么东西从林间站起来了?”
“骷髅人!是骷髅人!快!戒备!三人一组!按公主说的三人一组!”杜岸一眼就认出了那一具具从林间站起来的东西,赶忙招呼所有人按说好的排布。
“别怕,我有驱邪的办法!”卿矜玉说着就要割破自己的手掌以血除祟。
但下一刻,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柄发着寒光的刀。
“别动。”
“小公主,我劝你最好别动,不然,你就会成为第一个死的亡魂了。”
第325章 蠢货死了还是蠢货
“真沉不住气啊,这就是你的职业素养吗?”脖子被刀架着的卿矜玉还十分松弛的嘲讽了一句。
“呵,这种时候还逞口舌之快?你也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聪明。”身后人反讽道。
“月一”手上的刀又往卿矜玉的脖子边送了几分,不过并不敢划破她的肌肤。
“娇娇!放开她!”舟行川反应过来后周身魔气暴涨,拎着魔刀,眉宇间煞气四溢。
然才跨出一步就被同样心急如焚的叶萧然拦住了去路。
“别激怒他!小玉还在他手上!”
按住舟行川的叶萧然拳攥的死紧,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情绪,试图和“月一”谈判:“你要什么?要什么都行,别动她。”
“月一”见状冷笑了一声:“不愧是魅族的公主,让这么多人都为你神魂颠倒,我真好奇你用了什么办法?”
“怎么?你嫉妒啊?缺男人就自己变成人去找啊,羡慕我做什么?”卿矜玉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在你去找男人之前,还是把我的统领的皮相脱下来,没能力的人才会想着找男人嫁了,别败坏了我宿月骑统领的名声。”
“你!”身后的“月一”似乎是被这句话气恼了,刀锋一用力瞬间就刺破了少女细嫩的皮肤。
“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娇娇!\/小玉!”
【说好了你要保护她无恙!她出一点事情,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拿到清魂木!】
青年急切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吵的窝在卿矜玉怀里的棠溪忘笙不满的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吵死了,这灵族小帝姬鬼得很,用得着他个筑基凡人操心?
筑基操心元婴,灵族假扮魔族,一个两个都有病。
颈间一痛,然卿矜玉却笑了起来。
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让“月一”不禁有些心中发慌,当即手上又用了些力,但却不知道为何刀刃再不得寸进。
“笑什么!闭嘴!再笑弄死你!”
“蠢货就是蠢货,活着的时候不聪明,它竟然还会觉得你死了以后会有多聪明,伥鬼,你真是一点也不会挑人绑架。”
话音刚落下,颈间被划破的地方涌起一阵红色的血浪将挟持着卿矜玉的整个刀吞噬甩开,“月一”见势不好立马想伸手掐住面前人的脖子,却在碰到的一瞬间被像蛇一样缠绕过来的血柱腐蚀的哀嚎不止。
“主上救命!!”
“救命?这里可没有人能救你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那是你的主吗?”
只见刚刚还被挟持的卿矜玉伸手一招,林间便飞旋出一道硕大的黑影,发出阵阵鸟啸,众人惊惧戒备,但等那东西离近了他们才发现那就只是一道黑影。
看不清任何的形貌样式,只是一道混沌的黑影。
卿矜玉看向“月一”,笑眯眯的将那黑影缩小拿到他眼前晃了晃,问道:“像吗?”
然后在“月一”不敢置信的瞳孔震颤下将那一团鸟型黑影捏的稀碎。
“看来我一开始的方向很对呢,你的‘主’到底是什么鸟?告诉我,我让你湮灭的轻松一点。”
“呸!我...!啊啊啊啊啊啊!!”
缠绕在他身上的血绳随着少女淡下去的笑意收紧,仿佛神魂被撕裂,生前被妖兽活撕的痛苦再次席卷了他的神经,凄惨的嚎叫响彻了整片雾林。
涤荡神魂的疼痛让“月一”再也维持不住他的面貌,那张清秀的脸像化开了一样溶解,然后露出了一张从未见过的男人的狰狞面目。
“主上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啊!就算湮灭了我你们也必死无疑!走到这里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都死了,你们凭什么活?!都留下来陪我们吧!哈哈哈哈!!”
“果然是伥鬼。”卿矜玉打了个响指,周围的阴森景象瞬间消退,露出了这方小天地的真实模样。
他们哪里是走在雾林里,此方天地寂寥神秘,天上明月星宿印在众人脚下镜子似的湖面上,让人恍若置身极天之境,脚下月和天上月模糊了天地位置,天地浩大辽阔的让人害怕。
“这...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有两个月亮?”
“还是公主的幻境吗?”
......
魔兵们被这突然接二连三的变故搞的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同为化神的舟行川却是明白了。
“小白脸你踏马开领域了不早说!”反应过来了的舟行川转身朝背着手走过来的且寻鹤怒骂一声,似乎是在出刚刚没对伥鬼出完的气。
且寻鹤无奈的摊摊手:“怪我太强喽。”
卿矜玉眯着眼睛,笑的十分“和善”的看向伥鬼:“看吧,我就说了,有些白痴死了也还是白痴。”
“连领域和幻境都分辨不出来,看来当年你死的不冤枉。”
挑衅完伥鬼,又转头教育舟行川:“以后骂人不要问候他妈,问候他爹知道吗?我听着不太舒坦。”
舟行川:“哦。”
叶萧然看着眼前飘过的星宿,看向且寻鹤的目光更加危险。
神谕——上辈子也是这个领域差点阻止了他复活小玉的计划,重生一世,竟然还是在毫无察觉中变进入了他的领域,且寻鹤,绝对不止表明上表现出来的吊儿郎当那么简单。
他才是最具威胁力的情敌。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人在别人的领域里制造出这种规模的幻境,又怎么会有人在我无知无觉的时候打开领域,怪物,都是怪物....”
伥鬼的世界观都好像被揉碎了,剧烈的疼痛已经使他发不出别的声音,只一个劲的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卿矜玉看他的状态便知道这个问不出来什么了,转手丢给摩拳擦掌的舟行川:“搜魂,找到我们想要的,魂飞魄散不管。”
“好嘞。”专业对口,魔尊大人欣然应下。
脑子里那点弯弯绕他明白不过来,刑讯逼供,杀人放火这种简单的事情,没有他舟行川不擅长的。
舟行川单手拎起伥鬼,漆黑的魔气涌动一股脑的将他整个鬼都包裹了起来,霸道的读取此人生前身后的所有记忆,完全不管伥鬼的嘶吼尖叫。
“六六,现在解开领域吗?”且寻鹤走上去想施法替卿矜玉抹去脖子上的伤,但另一只手更快的做出了反应,先一步将疗伤的丹药递给了卿矜玉。
“小玉,给,把这个吃了吧,我炼的,不会留下一点疤的。”
“啊?哦,好,谢谢叶兄了。”卿矜玉不敢看两个男人的眼睛,赶忙一口吞下丹药,转头若无其事的跟且寻鹤说:“解开吧,刚好时间没耽误多少,舟行川搜到地方我们就出发。”
且寻鹤的眼睛扫了一眼坦坦荡荡看着自己的叶萧然,瞬间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敌意。
唉,有的时候道侣太优秀也让人头很疼。
他一个挥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域【神谕】,只见众人根本就没有走入刚刚选到的那条路,而是还站在分岔路口,月还在中天高悬,证明时间根本就没有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月还在中天?我们不是走了很久了吗?”凌星辞有些不解的问道。
卿矜玉的计划是告诉了她的,所以刚刚的袭击和假月一的挟持她根本就不慌,可这时间是怎么回事?
且寻鹤有些得意的介绍道:“这是我领域的其中一项技能——沧海一粟。”
“在我的领域里时间由我掌控,我想它的流速是多久就是多久,只要我想里面三年外面三刻也可以,刚刚在我的领域里走了两个时辰,其实外面也就才过去一盏茶的功夫而已。”
“我了个豆啊,师尊,这个能教吗?”凌星辞搓着手凑过来,小声问道。
聆语仙尊挺起胸膛,自豪的回答:“当然——不能啦。”
“每个人的领域都不一样,我可教不了,到你元婴以后,自然就能领悟属于你的领域了。”
“那我的领域能这么厉害吗?”凌星辞嘀咕道。
叶萧然闻言看了她一眼,凌星辞的领域他上辈子是见识过得,极冰寒狱——神魂亦可封禁,寒冰铸就的炼狱,歇斯底里的风雪和没有一丝生命的孤寂,其威力称得上一句毁天灭地。
“安啦安啦,我们的领域肯定是最牛的!”卿矜玉分出一只手搂过凌星辞道。
此言一出,叶萧然的心狠狠的顿了一下,抽的生疼。
惊才绝艳灵帝姬,六界第一天才卿矜玉,二十岁得胜仙门魁首,风头无两,少年英才,可还没等她悟出她的领域和道,就死在了那场七天七夜的灭门血案中,年仅二十二岁。
小玉,我的小玉,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出事,没人能伤到你,从我尸体上踩过去也不可以。
“咳咳!玉儿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师尊你也想想。”感受到背后龙傲天叶某过于炙热的视线,凌星辞赶忙拉过且寻鹤的视线。
且寻鹤收回了看向叶萧然的视线,心里打定主意从魔界出去后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尽早去绝处林。
卿矜玉却没什么察觉,晃了晃怀里用尾巴尖捂耳朵的漂亮狐狸,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接下来的主角在这儿。”
第326章 你们的强来了
煞气缭绕的雾林深处,白骨荒草遍地,枯木老藤编制的一人高鸟窝里停栖着一只长着九个人头的怪鸟,九个头都顶着骷髅面,虽说是九个头,却有十个脖子,一个没有头的脖子汩汩的往外涌出鲜血滴答在巢中,两翼合起来的骨翅连着薄薄的肉膜。
鸟巢前绑着一群形容狼狈的魔族士兵,巢前百米范围内巡逻的骷髅人肋骨中隐隐跳跃着幽绿的鬼火,稍远些的雾气中人影幢幢,男人女人的哭泣尖啸声不绝于耳。
若是有胆子稍小一些的人贸然闯入此地,必定会被吓的半死。
但胆子小这一点首先排除绝大多数魔族人。
【统领,我们怎么办?趁那怪东西还没醒,我们想办法跑吧。】
【不急,先找到这些骷髅人巡防更替的规律,近处有骷髅人,远处有伥鬼,若是贸然行动再被抓回来,那情势便不利于我们了。】
【统领,我们给殿下留的信息不知道她看见没有,我们得快点出去报信,保佑殿下千万别被伥鬼给骗了!】
【殿下可一定要看出伥鬼的异样啊!】
【月统领,我们头儿怎么没见着,他不会....】
【应该没事,临昏迷前,我看见伥鬼袭击了他,估计是想用他来唱迷魂记迷惑殿下。】
【好了,都冷静下来,听我指挥,分部在四方的侦查兵报上各方鬼物活动路线和间隔时间,其他人缓过力气的准备好待会儿随我突围,中了幻术还昏迷和脱离的暂时留在这人,得有人跑出去给殿下报信,我们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统领放心,我们不怕死,只怕拖累殿下,王上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害了王上的独女。】
【月统领,我们黑甲卫也没有意见,只希望你跑出去能禀告尊上,在我们死后请他安置好我们的家人。】
【还有还有,月统领,劳你告诉我们头儿和尊上,让他们不要自责,当兵的为了君主和百姓死,很光荣。】
面容清秀的冷脸青年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为兵为将者,死是早晚的事情,他们可以死,但只求不拖累其他人。
月一悄无声息的抽出在袖中夹了一路的护腕贴片,动作麻利的磨断绑在自己手上的树藤后,又维持姿势不变,将铁皮传递给其他能活动的人。
能跟着来的魔兵都是宿月骑和黑甲卫中训练有素的那一批,应付这种事情可谓得心应手,不一会儿只要是能动的,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挣开了自己的束缚。
【西南方向警备严密,骷髅人巡防五十米左右一转身,伥鬼在雾中徘徊不断,暗杀或可突破短防,外围只能强攻。】
【正北方无法突围,贴近妖兽巢穴,巡逻严密,强行出动很大限度会惊醒妖兽。】
【东南侧骷髅人百米一转身,伥鬼数量若干,无法统计,但可在骷髅人视野盲区进行击杀,突围概率四成。】
...........
各方侦察兵的汇报都心照不宣的往月一识海中传递,而月一边接收信息还能迅速调整方略。
各部的统领之所以能被称为统领,那是因为在领军调度方面个个都是整个军队里最拔尖儿的那一批,月一虽然看着年轻,但当年可是从玉为骨的暗卫营里杀出来的。
虽然与同届的慕容绯蘼这种天赋狗相比差了些,但当年在影部,除了暗卫老大风宿和月眠外再没人敢惹他。
【西南东南注意,等我说上的时候,你们立即出手干掉巡防的骷髅,拆的越散越好,北部南部,配合东西两侧卡视角,东西两侧行动完,你们立刻解决自己那边。】
【记住,不要惊动那个鬼东西。】
众人纷纷捏紧了拳,只等着月一一声令下,月一神经紧绷的听着识海内两边侦察兵的报数,在两边同时到达临界数的时候果断下令:【上!】
得了令的两边魔兵瞬间如闪电般出动,顷刻间就打碎了即将转身的骷髅人,三人一组的将骷髅拆散扔开,又极限卡视角清理其它防线。
东南很快被清出一个口子,但拆开的骷髅迅速在聚拢平和,月一当机立断,一个腾跃就领着人全力往外冲。
【跑!】
这一声出,能起来跑的立马运着轻功就夺路狂奔。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但奈何那些骷髅纵使被拆的再碎也会在十息只能拼凑完成,碎裂的身体一旦完成便朝着逃跑的队伍扑去。
众人的大多都掉在了蚀骨花的山洞附近,这会应对这群骷髅就只能贴身肉搏。
但好在魔族身体强悍,最不惧的就是近战。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很快吸引了徘徊在林间的伥鬼们,一部分跑得快的魔兵们才跑进林间,那些伥鬼便开始扯着嗓子叫:“有人跑了!有人跑了!”
“跑什么啊?留下来,留下来陪我们!”
“我们都死了,你们凭什么还活着?都下来!都下来陪我们!”
“我们死的好惨啊,被开膛破肚好疼,嘿哈哈哈,你也别想留下全尸!”
月一几乎是一击一个伥鬼,可骷髅无限再生,林间本就地形复杂,再加上鬼物有意制造鬼打墙,逃跑的难度极大的增加,刀兵相击的打斗声很快就惊醒了伏在巢穴里的怪鸟。
那断了一个头的黑羽怪鸟扇动着翅膀,九双血红的眼睛望向拼死抵抗的人群,仰头发出一声尖啸,林间各处顿时有唳声回应。
黑漆漆的林间扑簌簌的飞出一群中小型多头的骷髅面黑鸟朝众人不断发起攻击。
月一是土系灵根,对战空中生物手上又没有兵器未免有些落了下风。
他才一击掏了一个怪鸟的心,另一只便立马俯冲了下来,看样子势必要一爪击穿他的喉咙。
“接着!”
身后一声厉喝响起,月一踏地腾挪而起本能的往后伸手一接,顺手捏住剑柄,脱鞘就劈向从空中疾飞而下的怪鸟,生死一刻,他下了十成的狠劲儿,一剑下去削掉怪鸟的两头,疼的那孽畜当即失去了平衡。
“躲开它洒下来的血!这东西是鬼车和傀骨鸟结合的变种!它的血招邪!!”
“公主!?”月一闻言落地的一瞬间赶忙抬手拔起土盾挡住了怪鸟从半空撒下来的残血。
“殿下!您怎么来了?”回身果见一刀一个鬼的女子是他们的公主玉骄,月一赶忙掐诀一个土刺扎穿掉在地上哀嚎的受伤怪鸟,往卿矜玉那掠去。
“看见你留下来的血璃子靠着个嗅觉灵敏小可爱自然就找过来了。”卿矜玉身如鬼魅,一刀一个小伥鬼,转身一手粉碎一只小骷髅。
“接下来都听我的,你们不用逞强了,因为你们的强来了。”
第327章 又让玉儿姐找到一个新的崇拜自己的理由
月一赶紧掠到卿矜玉身边,时刻警惕扑上来的鬼怪妖兽。
“殿下,我掩护您离开。”
“你这不扯淡吗?我来是救你们的,让你掩护我离开,那我来干嘛来了?”卿矜玉转手将一只袭来的怪鸟砍成两半,中间还十分不理解的揶揄了月一两句。
该说不说,舟行川这刀确实挺好用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再契一个杀伤力高的法器。
中书君好是好,打近战要人命就显得没那么方便了。
月一看着自家殿下抡着把快赶上她自己高的魔刀就一阵眼皮跳。
不愧是殿下。
主上的女儿就是有劲儿。
“殿下,这东西以前我们谁也没见过,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您还是先撤离吧。”月一苦口婆心道。
“又不只是我来了,先让那两化神强攻试试。”说着,卿矜玉偏了偏头示意他往另一边看。
月一下意识的望过去,却见半空中明光晃动,法诀爆裂开的光芒涤荡了大半个山林,但凡靠近的伥鬼怪鸟都被余波炸的稀碎,一黑一银两道高挑身影和那像是硬拼凑出来的生物激战正酣。
舟行川侧身一闪躲开变种鬼车的攻击,纵然本命武器给了卿矜玉,但对上修为尚不明确的怪鸟也丝毫不落下风,实战这一方面舟行川与身为前辈的且寻鹤一时间竟然不分伯仲,难怪曾经会被誉为魔界第一天才。
“喂,小白脸,本尊要开领域了,不想被卷进去就赶紧退后。”
刚刚他试探了两下,这东西修为显然不弱于他,本命武器送了娇气包防身,那么不拿点真本事战胜这鬼东西的胜算太低,还是开了领域速战速决为好。
“你开你的,正好让我也见识见识魔尊领域的威力。”且寻鹤四两拨千斤的用一把普通的灵剑挡开鬼车的攻击,无所谓道。
他的本命剑可不敢拿出来,虽说六界有许多后生还不认识他这个人,但镜听剑谁不认识?
那可是他当年一挑十三大能全胜后闻名天下的宝剑镜听,除非是三岁娃娃,不然镜听剑一出,是个人都能把他认出来。
在魔界被认出来是仙门长老,还是被魔尊认出来的,那可真就是大大的不好了。
见且寻鹤非但一步没退,还无所谓的阵法全开跟他抢着打,舟行川当即不乐意的“哼”了一声,抬手一划,魔气倾泻而出,瞬间将两人一鸟拉进了一片古战场。
空间扭曲后迅速恢复,让才跑过去准备把刀还给舟行川的卿矜玉扑了个空。
“啥意思?刀不要了?本命武器都不在手上,这么自信吗?”玉儿姐挠挠头,十分不理解对方自信的行为。
才轰碎两个骷髅人的杜岸一听,赶忙替自家尊上开屏,道:“公主放心,进了我们尊上的领域,只要他不愿意就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儿出来的,我们尊上的【锈金埋骨】那可是老魔尊去了都折戟的地方。”
“哦?【锈金埋骨】听上去是个金系场域,你们尊上的领域根据是灵根?”卿矜玉边解决周边的伥鬼边问,姿态看上去是十分的轻松,跟捏死几只蚂蚁差不多。
仗着自己天生祥瑞,玉儿姐几乎一个人包圆了所有的鬼物,只可惜鬼车原属灵族,只受她血脉压制,而并不像鬼物那样对她避之不及,但在领域外的众人或多或少因为她释放的压制而在作战中站了上风。
杜岸一听北都公主终于是对他们尊上起好奇心了,赶忙跟在卿矜玉身边边杀敌边吹捧道:“要不说公主您聪明呢,光听名字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们尊上的领域确实跟他的灵根有关,但更多的,是古战场那股嗜血的杀神戾气,不是我吹,我们尊上的领域放在六界根本就没几个人能破,等尊上再年长些,一定是六帝中除了灵帝外最强的!”
“什么人族帝氏,妖族棠溪,同是少年成名,他们根本没办法跟我们尊上比!”
“这么厉害?”卿矜玉嘀咕了一声。
杜岸提出来卿矜玉才意识到,脑子看起来不甚灵光的舟行川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六帝之一了。
与他年岁最相近的是人族才上位的帝序临。
二人只相差七岁,可舟行川早就成了化神,帝序临尚且还只是元婴,七年,大多数人根本不可能从元婴修到化神,更何况舟行川还有领域,帝序临除了一把堕金乌和脑子十分好用之外,但论天赋还真比不上舟行川。
这一辈里能和这位青年魔尊相提并论的,只怕除了十九岁元婴的自己,就是原文秒天秒地的龙傲天叶萧然了。
嘶,舟行川你的权威我后知后觉。
玉儿姐咂吧了一下嘴,随手捏死几个见情况不对就想逃跑的伥鬼,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绝无仅有的大天才。
姐出现以前你舟行川能被称为魔界第一,姐出现以后,魔界第一是谁还真说不好。
十九岁的舟行川才只是个金丹,而姐十九岁已经元婴中期了,那么推理可得,姐要不了二十二就能修到化神。
啧,天不生我卿矜玉,六界万古如长夜啊。
“嘭!”
巨大的灵流碰撞爆裂声自天边炸开,只见半空空间时不时扭曲迸溅出火花,荡开的余波误伤了好几个正处于下方未能躲避的人和妖兽。
“看来,这个变异种绝非等闲。”
第328章 这话怪好听的
领域内
断壁残垣的古战场遗迹上两道颀长的身影绕着一只又像鬼车又像魔域傀骨鸟的黑色生物穷追猛打,仿佛还飘荡着铁锈味的赤红色空气中爆裂的灵流碰撞迸溅,扬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让激战中的身影愈发难以看清。
“他姥爷的,什么鬼东西这么难杀。”
舟行川抹了一把刚刚被怪鸟发射出来的羽箭划伤的脸,低骂道。
“嘭!”
身侧一阵飞沙走石掠过,巨大的响动让准备抬手给那鬼东西点颜色瞧瞧的舟行川又忍不住暗骂一声。
“我靠,小白脸你能不能落远点?溅起来的石头片子把我脸划着了怎么办?”
“我这张俊脸被弄伤了,娇娇不得心疼死?”
银色的身影一个旋身轻松躲开如雨丝倾泻般飞射过来的羽箭,潇洒无比的动作在听到身旁人的话后明显的卡顿了一下。
聆语仙尊将蓄力完成的一剑以迅雷般的速度劈出,直击扇动着翅膀马上就要躲开的怪鸟,这一击下了八成左右的力,那鬼东西被剑气劈的倒飞出去,硬生生砸断了好几根石柱才尖啸着一声停下。
这一下,至少能打断它好几根骨头,飞是不可能了。
劈完这一剑,且寻鹤才一挽剑花跟观赏变异生物一样看向舟行川,礼貌发问道:“阁下的脸皮是在哪里进的货?我觉得我有时候也需要去多进点。”
“六界的生物多样性还是太丰富了。”
舟行川额头青筋一眺,他觉得这装货一定是在骂他,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怎么?承认本尊长的比你帅很难?就你这小白脸子的模样放在魔界能有几个魔女喜欢你?娇娇她就一时图新鲜罢了,等本尊跟北都王把婚期定好,你就准备着滚吧。”
且寻鹤的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是他想跟白痴一般见识,是他的道心不允许啊!
他们修逍遥道的决不受人恶气!
看他且寻鹤今天不把这臭小子怼的回家哭着找娘!
“不是小伙子你到底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我是说过让你别做白日梦,那到了晚上就允许搞这种离谱的梦话了吗??”
“还跟北都王商量?人北都王不拿扫帚把你打出去都是轻的!”
“真是魔气吸多了脑子也坏了。”
“卧槽小白脸你过来我给你上点腮红!”
“来就来,我满世界给人上腮红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我就知道你个老东西谎报了年龄欺骗娇娇!今天我就给你把原形打出来!吃驻颜丹的死骗子!”
“以己度人是吧?我这张脸那是纯天然得不能再纯了!你长的着急还怪上我了?”
“我长得着急?!本尊魔界第一帅!你长没长眼睛啊!老糊涂了吧你!”
“啸——”
一声鸟啸瞬间吸引了环绕式吵架的两大比格,怪鸟的鲜血落在地上染了一摊黑水,颤巍巍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就迎头对上了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舟行川活动了一下胳膊:“小白脸,在我们魔界讲究的就是实力,敢不敢比一场?”
且寻鹤摩拳擦掌:“比啊,就比谁先把这怪玩意搞定怎么样?”
“本尊觉得...你输定了!”
话落的那一刹那,舟行川一个瞬移就到了刚站起来的怪鸟面前,抬手一挥,血迹常年不干的战场上数百把插着的利剑瞬间腾空而起,飞舞盘旋成一条巨龙之态朝着欲振翅逃脱的怪鸟冲杀而去。
“啸——!”
领域外
众人将那些怪鸟的鸟子鸟孙清理了个差不多,但也并没有赶尽杀绝,放跑了一些。
灵族堕神兽与魔物结合的后嗣不可控性太大,六界几乎所有人默认遇到这种东西就要销毁,但魔族不在乎,能活下来的东西就有存在的理由。
起初灭杀混血种的说法是从人族最先兴起的,因为他们的血脉最容易被影响。
那套说服了六界所有人的说法是:两个上古种的混合,谁也拿不准会弄出什么样的新东西。
而魔气最容易蛊惑心智,谁能保证与魔诞下的孩子不会成为魔族侵吞别的领域的助力?换而言之,血脉融合最容易制造出失败品,四不像的怪物怎么能算是他们的族人?
此物若成气候,恐对外界造成影响,不可不灭。
卿矜玉看着满地奇形怪状的尸体,不免心有戚戚,这些怪东西是堕神兽和魔物的混血种,必须除掉,可她又何尝不是个混血种?
只不过,她应该是目前六界最成功的混血种,母系血脉太过强大,而来自父系的魅族血统又是出了名的包容度高,魅族可以毫无障碍的与六界任何一个种族交合,并且生下的孩子会自动继承强的那一方的血脉之力。
所以她才不会像其他混血种一样因为两族不相同的修炼体系而成为废物。
事实上,六界从来没有命令禁止过各族通婚,只是与魔族妖族并不被看好而已,其中魔族更是上了各界相亲黑名单,天地之间,魔气浑浊最不易吸收利用,其中诱导情绪暴乱的性质太强,除了本土魔族不怎么被影响外,别的种族一旦沾染就再也修不了灵气。
魔族血脉的同化能力太强,只要是混了魔血的物种,不管以前是什么种族的,几乎无一例外最后都会入魔,变得不可控。
叶萧然就是其中一个很明显的例子,他是人魔混血,按理他父亲祖上的金龙血脉更强,但在他身上魔性却表现的更为明显。
前期修为弱看不出来,可在系统给的剧本后期,修为越强他就越往魔的方向靠拢,这是所有混魔血的混血种逃不掉的定律。
然而,历代也有极少数血脉混合比例刚好合适的例子,但那种几万年都不一定有一个。
就像她,人型长相肖父,可本体却完全随了母亲,只是偶尔几缕红毛提醒老爹的存在感而已,除了偶然表现出来的对于杀戮的兴奋外,她几乎就是个正常的灵族,没有通天修为根本就察觉不到她身上的异常。
她一直都对自己混血种能同时驾驭灵魔二气这件事情表示自豪,可今天这满地的尸体提醒了她一件事。
永远不要让人知道她血脉里的秘密,不然这些鸟的下场就可能是她来日的下场。
诚然她的母亲很强,强到举世无敌手,可她真的能抗下世人的偏见吗?
真的能在保护好灵族的前提下,保下她吗?
混血种于世不容,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邪恶,是因为不可控。
混血后的身体太过强悍,脆弱的人族控制不了,他们会先办法除掉一切在他们计划外的东西,这才是人族从六界最弱成长到现在这个最庞大的种族的诀窍。
人太聪明了,他们用一张嘴就能杀死一个异类,并且让其他种族也相信他们是对的。
人族的数量最大,但他们却最排外,有一句话,他们做的最彻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而现在,她也是他们口中的异类。
所以,有一天她也会面临这样的情况吗?
被六界众生当成怪物讨伐?
【你在害怕?】
度斯年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散了卿矜玉往下深思的想法,她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佯装轻松道:
【怕什么?只是突然面对这种事实,觉得唇亡齿寒而已,虽然这种规模的灭族是这些鸟招惹我自找的。】
【但我是混血种的事实也是摆在那的不是吗?】
度斯年:【事实也可以只是一段话,并不能代表其他。】
【你不会有和这种东西相同的一天。】
想了想,他似乎是觉自己说这话怪怪的,补充了一句:【你是我度斯年的人,没人能越过我对你做什么。】
好像更奇怪了。
不过,这种时候听起来还怪好听的。
卿矜玉笑了笑,故意揶揄度斯年,打趣道:【义父你这话说的像表白似的,怪好听的。】
度斯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默了一瞬间后,撂下一句“死孩子”就又没了声儿。
“轰!”
“尊上出来了!”
第329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卿矜玉闻声猛地回头望去,却见一团硕大的黑影朝自己袭来,事情不过瞬息之间,谁也没反应过来。
“娇娇\/小六!躲开!”
大脑的想操控身体移动,可脚却跟灌了铅一般,任她怎么挣扎也挪不动分毫。
卿矜玉低头一看,是两只手骨,从地里探出来牢牢的抓住了她的脚踝。
控制技能,这个鬼东西想拉着她同归于尽。
眼见那东西扭动着残存的五个脑袋就嘶鸣着冲过来,卿矜玉立马调动全身魔气震碎了叩住她脚踝的骷髅,但也就在那么片刻,那伤痕累累的怪物已经冲到了他面前,谁也来不及飞奔过来救她。
“公主!”
“小玉!”
腥臭的血味先一步侵吞了她所有的感官,卿矜玉的瞳孔猛的放大,僵在原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这下躲不开的时刻,一道蓝色的娇小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她面前,寒冰灵气瞬间爆开,两人高的冰盾奋力挡住扑杀而来的怪物,但那股冲击太大,凌星辞连带着反应过来伸手接住她的卿矜玉一起被撞飞了出去。
“啸——!”
一声尖利的鸟啸后,那个裹挟着滔天杀意的混血怪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连同它仅剩的五颗头颅,一起滚落在了灰尘里溅起烟尘一片。
“星星,别动!”
卿矜玉顾不得自己摔在地上的疼痛,在腥臭的黑血迸溅过来的时候先一步挡在了凌星辞身上,揽下了大半的鬼车血。
“玉儿,你干什么....”
“小玉!”
斩杀了鬼车的叶萧然赤红着眼跳下鬼车尸体,纵然自己也被沾了一身的血,也要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扶起卿矜玉。
“小玉...小玉...”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把相互搀扶着起身的两个女孩分开,一把拉过满身狼狈的卿矜玉紧紧抱在怀中,任凌星辞怎么抢都不放手。
“对不起,我又晚了一步,小玉...”
卿矜玉被这一系列的操作搞的有点懵,但叶萧然耳鬓一点点变白的头发和逐渐爬上脖颈的魔纹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萧然这是....处在魔化边缘了。
“六六!你怎么样了?”
“娇娇!我的娇娇啊!”
眼见两个男人快步而来,卿矜玉赶忙手抵在他的心口处给马上要进入魔化状态的叶萧然输送灵气,但显然这个效果还是太慢了,眼见且寻鹤就要过来,卿矜玉急的都想先把这货打晕再说了。
【般若渡生功,给他念。】度斯年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卿矜玉赶忙反应过来,嘴皮子张合的飞快,终于在舟行川过来拉开两人前稳住了叶萧然的魔气暴动。
【叶哥哥,稳住你的心神,要是让师尊发现你人魔混血还会失控的事情,你可就再也回不了落明宗了。】
叶萧然在卿矜玉被抢走的时候魔气翻涌了一下,可识海里传来的声音立马就拉回了他走钢丝的心神。
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人魔混血,六界之中,人魔混血被视为最应该舍弃的异类,既没有魔族一方强悍的身体,也没法时时刻刻控制人族最该精修的道心。
魔血会极大程度的激发他们藏在心里的极端情绪,而人修最怕的就是心中杂念不断,道心不稳,一不小心就会滋生心魔,而心魔是人修万万不能有的。
落明宗不会留一个注定会入魔的弟子。
他不能被赶出落明宗,被赶出了落明宗那么他就真的没有一点能配得上小玉的地方了。
【小玉放心,我没事。】
或许是恋爱脑的执念和自卑太过强大,险些进入化魔期的叶萧然仅用几个呼吸就平复了体内涌动的魔气,脖子上的魔纹也退了下去,只有那双微微泛着红光的眼睛还能证明刚刚的事情不是幻觉。
“娇娇!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吧?我的乖乖啊,本尊这就荡平了这片鬼地方给你出气!”把卿矜玉抢过来搂在怀里的舟行川“嗷”的一嗓子就嚎开了,鬼哭狼嚎的比林间的魔兽嚎的都响亮。
“喂喂喂,胸肌大的人不许这样抱人听见没有,有点暧昧了朋友....”
才脱离一个痴汉怀抱的玉儿姐还没站稳就被另一个痴汉给搂进了怀里,结结实实的感受了一把洗面乃。
扔子很大,不错,小伙子,你不愧是魔界这种全员结实孩子里的王,身材这一块没话说。
就是我好像有点醉乃了。
“嗷——!我的娇娇啊!吓死本尊了,你以后就跟着本尊身边听见没有,不行,身边还是太危险了,还是待在我怀里保险!”
“不是,你把我道侣怀给我!魔族小子你听见没!我道侣!我道侣啊!”
舟行川嚎的忘乎所以,越搂越紧,且寻鹤绕着圈扒拉急的连连跳脚,凌星辞默默的从自己的袖子里试图掏点瓜子,叶萧然不语,只一味的眼睛变红。
你问卿矜玉在干嘛,玉儿姐从没埋过这么大的扔子,她得再感受一下。
爽啊!
男孩子就该这么大方,好孩子,不愧是我们魔族的王,大大方方的,好男人不包二扔!
玉儿姐作为一个坦荡的色狼,趁着假意推搡的时刻,故意伸手捏了两把某个大方魔尊的胸肌,吓的还在拼命驱赶且寻鹤的舟行川瞬间僵成了一跳干货,烫手一般撒开了手。
且寻鹤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揽住了卿矜玉的腰把人捞了回来,防狼一样将人圈在怀里,趴在卿矜玉头顶警惕每一个狼子野心的男人。
天煞的欺负老实人啊!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跟我抢道侣?!
换了个男人怀里待的玉儿姐还没来得及收回罪恶的爪子,就收到了来着黄花大闺男魔尊的娇羞眼神。
“娇娇....”
不儿,说好的铁血真男人呢?你在娇羞个什么劲儿?
扔子那么大不就是给人摸的吗?
摸你两下是看得起你了,不信你问问边上那个眼睛cos红绿灯的,他做梦都想被我摸一下,你还矜持上?
玉儿姐放下手,有些没眼看的闭了闭眼,装作什么不良信息都没接收到的样子,跟死了一样贴进护犊师尊的怀里。
这个也不错,这个有腹肌,八块!
【亲爱的卿小玉同志,你要不睁眼看看呢?】凌星辞显然热闹没看够,幽幽传音道。
卿矜玉安详道:【亲爱的凌小星同志,这种时候我要是睁眼了真怕发生点什么血案。】
“不好了尊上!林间的鬼物激增!好像隐隐有包围我们的架势!”
第330章 在场就没有几个脑子不黄的
“坏了。”
卿矜玉从且寻鹤怀里蛄蛹出来,二话不说就要开始解腰带脱衣裳,吓的凌星辞以为鬼车血里有什么特效药,急的忙扑上来按住她的手直跳脚。
“玉儿你冷静,再忍不住你也得忍住啊!”
【我滴蜜啊,这三个男人跟狼似的盯着呢,我真怕你今天累死在这儿!要不...要不我先帮你敲晕两个,你一个一个来?】
【诡秘,泥.....好样的】玉儿姐被自家大黄丫头的震撼发言硬控了两秒,黑线堆了满脸,但最后还是无语凝噎的表扬了一下孩子。
做不扫兴的闺蜜!
但说真的,脑子里颜色健康一点好吗蜜,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卿凌二人这么一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懒趴趴的窝在某个魔兵头上的棠溪忘笙都看了过来。
联想到凌星辞刚刚的话,叶萧然眼底的红光好像更胜了几分,往前走了两步,越靠近卿矜玉眼底侵略的欲望就越明显。
“小玉?”
这声有些沙哑的“小玉”听的卿矜玉浑身一颤,莫名腰上有些发软。
嘶,这小子一定在刻意勾引我。
行,等会儿娶他。
谁家好男人叫人发出这样不清白的声音?
这种略微沙哑带着欲望又不知所措的处男音最好品了,要是会哭就更好了。
可惜叶萧然不是喻缘,给甜弟上点难度他是真会哭,给叶萧然上强度,他能让你知道人变态的时候到底玩的多开。
但是....这小子我是不是还没玩过?
行,有空就玩。
放过黄花闺男的事情我做不到,没有保护处男的义务!
【喂,这种时候不是银灰物品就不要拿出来浪费大家时间了好吗?我们急着打鬼。】星星姐表示真没空陪你们闹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玉儿姐咳了咳,暂时甩开脑子里黄色的废料,抱臂道:“说真的,我建议你们最好把沾上血的衣服都脱了。”
凌星辞:【哇塞一起吗?会不会有点挑战难度太高了?闺蜜你现在身体素质跟得上吗?】
卿矜玉:.......
我求你了闺蜜,平时少看点刺激的小话本好吗?
且寻鹤稍微一琢磨品过了味来,跟着脱下外袍,替卿矜玉解释道:“鬼车的血液招邪,这也是它为什么能操控伥鬼为自己所用的原因。”
“刚刚的打斗我们身上或多或少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血迹,外头那些包围过来鬼物估计是闻着这股味来的。”
“听我们家小六的话,尽量把沾血的东西扔掉,快!”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抽腰带的抽腰带,脱衣裳的脱衣裳,不知情的人若是贸然闯入,说不定会捂着自己的腚逃离这个场面诡异的地方。
凌星辞就脱掉了个外裳,刚刚一大半的血都被卿矜玉翻身挡下,她身上沾染了不多的一部分,可玉儿姐就没那么方便了。
她差不多就能剩个里衣,但人家随身带的有衣服,随便从空间戒指里抽一件就是。
倒是那些出门从来不记得多带衣裳的糙老爷们这会儿都被迫大方了一次,以舟行川为首的魔族一但杀起来就不在乎形象,经常把自己整的血次呼啦的,要把沾上鬼车血的东西都丢掉,他们差不多脱的就剩下了一条裤子。
叶萧然和且寻鹤这两个被仙门礼仪熏陶了多年的人倒是稍微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此刻三人跟卿矜玉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太清白。
当然,最不清白的是眼神。
卿凌二人正大光明的偷瞄,心照不宣的对魔界人民的身材质量做出了肯定。
红豆生南国,魔界出男模。
“咳咳,娇娇...”
一向厚脸皮的魔尊被卿矜玉那根本不屑于隐藏的眼神看的有些许不自在,欲盖弥彰的侧了侧身眼神飘忽的喊了一声。
谁料那女流氓听到后压根没准备收敛,反而眉梢一挑对着他吹了个口哨。
“练得不错。”
“咳咳咳!”
【闺蜜你收敛一点。】
“小流氓,还看?”且寻鹤笑的咬牙切齿的走上前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女流氓的头,按着某卿姓流氓的头就硬把她转了过来,不许再看恬不知耻的魔尊故意展示的胸肌。
没看爽的玉儿姐嘀咕了一声:“扔子大就是给人看的。”
且寻鹤牙都要咬碎:“你说什么?”
谁懂,他一开始就知道家里的六丫头是个小流氓,但没想到是色胆包天。
“没什么没什么。”玉儿姐一秒老实,眼睛一转立马转移话题道:“师尊,劳你开个瞬移技能把这些衣裳丢远点呗,我又有一计。”
且寻鹤无可奈何的捏了捏眼前徒弟的脸,没脾气道:“好,知道你要干什么了,我马上回来。”
随即手一招,将地上散落的衣物聚集在一起,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
“娇娇,你有什么计划?我们直接杀出去也行,区区几个小鬼而已。”
舟行川才一说话,卿矜玉那不怀好意的色狼目光就又瞟了过来。
嘿嘿嘿,大扔子,嘿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舟行川现在有点下意识的想捂胸,本来他不是矜持的人啊,但...但为什么老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小玉。”叶萧然实在忍无可忍的一步挡在了卿矜玉眼前,开屏气息十足的把自己的中衣拉成了深V,欲露不露,配上那张邪气风流的脸秒杀万千少女不成问题。
卿矜玉的兴趣瞬间转移。
嘿嘿嘿,这个若隐若现的更是极品!
“嗯?什么事?”仗着这个角度背着舟行川,知名风流天才卿某玉蠢蠢欲动伸手就要朝着人腹肌去。
不是姐想好色,这都送到眼前了,不动两下那正常吗?
人不好色那还是人吗?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眼见某个色女的手越来越近,叶萧然唇角暗勾,故意上前两步,把卿矜玉的手贴在自己绷紧了的腰腹上,气息早就乱了,但仍旧装的若无其事的问:
“小玉刚刚说自己有计划,是什么计划。”
“啊?计划啊,哦,计划是吧,计划就是...”摸到腹肌的卿某玉差点乐出声,一边摩挲着,一边正儿八经的部署道:“但凡鬼物都怕些至阳之气,要么就是祥瑞,我们两样不占,那么就取些巧,以邪制邪。”
叶萧然被摸的咽了咽口水,紧盯卿矜玉的脸,嗓音微哑:“小玉想怎么以邪制邪?”
卿矜玉望了望不远处林间越发多起来的身影,邪恶一笑,欲盖弥彰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惹我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活爹,你能背着人摸不?舟行川看不见我也看不见吗?你当其他魔族也瞎?】
第331章 有人嘻嘻,有人不嘻嘻
卿矜玉闻言愉快摸腹肌的手顿了一下,做贼心虚的望周边望了一圈,但晃过月一带着其他宿月骑拼命的拉着黑甲卫插科打诨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把妥妥的稳了。
还是娘家人用着放心。
月一真是继大祭司大司命后最可靠的家里人了,要不说那么多暗卫,就你小子上岸了呢。
就人情世故这一块,活该他小子升职。
愣住的手又愉快了起来,但大庭广众之下瑟瑟这种事情,有人是纯快乐,有人就是痛并快乐着了。
你说对吗?额头都冒汗了的龙傲天。
腹部那只柔软的手移动的毫无章法,可是说是她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全然将已经牙关都在发紧的某人置之不顾,隔着薄薄的衣料,每划动一下都像羽毛在撩拨,猫爪挠心一样的蠢蠢欲动,就是圣人在她手下也要失态。
可那只到处作乱的手的主人却一脸的无辜,仿佛只是把玩着一个新奇的玩具,你从那双琥珀般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旎念。
叶萧然的眼底逐渐猩红一片,呼吸也越来越不受控制,有些肮脏的欲望马上就要破土而出,可看着眼前的这张纯良的如同白纸的脸,他又生生将一切冲动压了下去。
眼前的人是天上悬挂的月亮,干净的不染尘埃,怎么会懂他那卑劣的心思?
他当然想把月亮捧的高一点,再高一点,可骨子里的劣根又叫嚣着把月亮拖下来,和我一起沉沦,和我一起肮脏,和我一起...抵死缠绵。
月亮是干净的,可仰望着的那个人不是。
他是腐烂的泥,就算把自己装进金箔做的外壳里,依旧是地上的泥。
小玉啊,我的小玉,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明白,我才是你身边最危险的那个人。
你这样毫无防备的行为,真的...让我很难克制。
“干嘛呢?”
耳边猝不及防响起一道男人清朗的声音,卿矜玉被吓得一抖,猛的把手抽了回来,僵硬的转过头,就看见嘴角平直上升的且寻鹤。
“...嗨?”
且寻鹤:“.........”
聆语仙尊顿时共情了自己的大徒弟,有时候人的头就是会很痛啊。
这孩子怎么看见个好看的就忍不住上手摸两下?虽说是年龄小不懂事吧,但老这样式也不是个事儿啊。
太容易招一些不必要的桃花了。
“那...那个,要不我们先从这突围出去怎么样?”本着十三岁就跟卿矜玉的闺蜜情谊,凌星辞就算很不情愿插手这种修罗场,但为了闺蜜的小命她还是豁出去了。
她只有这么一个嫡长闺,只要她不当汉奸,干什么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自己目前最听话的徒弟开口了,聆语仙尊就算气的直抽气,也还是暂时压了下来。
看着眼前还在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的女孩,且寻鹤咬牙切齿的笑着把卿矜玉的脸当年糕扯了扯,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恨恨道:
“出去再收拾你个小色鬼。”
玉儿姐战术性老实人傻笑:“嘿嘿。”
有的时候真的很不喜欢他们能随时瞬移的,回来也不说一声,吓的我刚刚抽手的时候还掐了叶萧然一下,差点让那小子没忍住哼出声。
许是娇羞的劲儿过了,舟行川略微觉得这边的气氛不太对,开口喊了一声,试图拉回卿矜玉的注意力:“娇娇,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都听你的。”
有台阶!
玉儿姐头一次觉得舟行川不是个真傻子,这不聪明着呢吗?姐正想着怎么办你就把台阶递上了。
中,小舟子你这人能处,等会就宠幸宠幸你。
借势逃离了尴尬气氛的玉儿姐转身振臂一呼:“都跟本殿下走!今天保你们万鬼丛中过片鬼不沾身,但记住了,跟紧咯,要是谁中途被迷惑了离队,那可就别怪我不救你。”
“但听殿下吩咐!”
众人齐齐一呼,卿矜玉左手拉上凌星辞,右手一挥展开一面漆黑的招魂幡,双眼发着光就往林子里冲。
万魂幡!我来啦!
“娇娇,你慢点,等我保护你啊!”
“这孩子,跟我当年皮起来一个样,真是.....”
且寻鹤舟行川飞快的跟上,其余人赶忙组成队形往林间掠去,唯余叶萧然仰头长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吞了两颗清心丹才慢吞吞的动作。
真的....忍不住啊。
第332章 桀桀桀~你跑不掉的小狐狸
雾朦朦的山林中黑影幢幢,无论是谁闯入这里,只怕都会被林中骇人的啼哭和笑声吓的心底发毛,乱了方寸。
但偏生就有虎的,一袭黑裙的高挑女子举着一杆黑帆舞的虎虎生风,轻快敏捷的像只灵活的猫。
卿矜玉一马当先,舞着黑帆在鬼群里如过境的蝗虫一般,所过之处群鬼无处遁形,袖袍一挥,一大片鬼物便哀泣着被她吸进了魂帆里。
“玉儿玉儿!我也要玩!”凌星辞在卿矜玉身边眼热好久了,在玉儿姐舞完一段后赶忙申请道。
“你也要玩?行啊,来,拿着。”卿矜玉闻言爽快的将招魂帆递给凌星辞。
凌星辞欢欢喜喜的接过去,就原地以帆为剑,耍了一套且寻鹤的青痕剑法。
身姿轻越灵动,游龙戏凤,实在是美观和杀伤力都达到了的视觉盛宴。
就是有点费鬼。
但是人道的诸位都秉承着他没说话就不是事儿的原则,无人在意被吸进去的小鬼有什么看法。
卿矜玉边跟着边露出慈爱的欣慰笑容。
看,我闺蜜,多完美。
度斯年:[刚教给你的枪法你就练那么两下?]
卿矜玉老神在在:【义父,不要用你贫瘠的想象去定义我这样的大天才,天才的事情能叫舞了两下吗?那叫战术性休息。】
度斯年不用想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眉梢一挑,道:【哦,没学会。】
玉儿姐哑口一瞬,真是的,那么了解我干嘛?
【义父,我就是天才,也不是什么都能一学就会的,那不是天才,那是挂逼。】
度斯年哼笑了一声:【脆皮法修,一打就死。】
卿矜玉:……
这个穷剑修好过分啊,竟然big胆敢嘲笑我五项全能型人才?
要不是打不过我早把他吊起来抽了。
等着吧,度老登,等我回去跟绯靡要一把蛊。
你最好祈祷你的本体不会被我这种坏人找到,桀桀桀~
【喂!灵帝姬,接住本座。】
识海里突兀差进来一道男人慵懒的声音,卿矜玉下意识的伸手,却没想到下一刻头上一重,差点没被砸晕过去。
袭击…谁敢袭击本帝姬!
大胆!
【灵帝姬,你这反应能力怎么这么差?是货真价实的白泽吗?】
废话!老娘是个美丽的串串!怎么不算货真价实?
脖子上一痒,卿矜玉往后一抓薅住一根极其蓬松的尾巴,才后知后觉那只能把富察贵人撞流产的白狐狸跳到自己头上了。
我可真是天选奇才,这样脖子都没断,不是天命所归是什么?
【喂!没有礼貌的白泽崽子!快放开本座的尾巴!】
被抓住尾巴的狐狸气急败坏的拍了拍肚子底下的白泽脑袋,蓬松的尾巴被某个毛绒控rua的那两下弄的有些炸毛。
“小玉,脖子没事吧?”叶萧然有些心疼的上前一把将趴在卿矜玉头上寻找重心点的狐狸给薅了下来,替“可怜的”卿矜玉揉了揉险些锻炼出“八块腹肌”的颈椎。
“嘤嘤嘤嘤!”
【臭小子你干什么?是你让本座保护她的,把本座扯下来干什么?】
叶萧然回复的有些咬牙切齿:【我让你保护她,没让你把小玉的脖子压断。】
死狐狸精,又想跟小玉制造相处距离,做梦!
棠溪忘笙不以为意,甩了甩尾巴,后腿一用力径直跃到了卿矜玉怀中,懒洋洋道:【那这样可以了吧?】
叶萧然差点没被气笑,他就知道狐狸精上辈子一定是故意的,这辈子小玉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这般主动投怀送抱。
仗着自己有一身白毛脸都不要了,狐媚子,贱人!
与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挑衅的叶萧然不同,突然被毛绒绒宠幸的玉儿姐乐的招魂幡也不要了,度斯年教的枪法也不练了,贴在叶萧然身边抱着怀里香喷喷的狐狸史诗级过肺。
从左边闻,香!从右边闻,香!从上边闻,还是香!从下面闻…
从下面不让闻。
“嘤嘤嘤嘤嘤嘤嘤!”
【灵族帝姬你是变态吗?!离本座远一点啊啊啊!不许摸了!听到没有不许亲本座!放肆!放肆啊!我要告诉你娘!我要告诉你娘!!】
肥美的雪白狐腿死命撑开某个究极毛绒控逐渐靠近的脸,良家美狐拼尽全力守护自己的清白,嘤嘤怒骂响彻整个鬼林雾阵。
“桀桀桀~,小狐狸,不要挣扎了,你逃不掉的,让姐姐再香一下,桀桀桀~,这种肥嘟嘟的小狐狸最好亲了,我要吃十个!”
“嘤嘤嘤嘤嘤!”
【死变态!你把本座当什么了?本座是正经狐狸!正经狐狸!我一定要告上灵界!我要告诉你娘啊!小屁孩!】
阴风阵阵之中,也就只有顶级祥瑞·毛绒控卿矜玉有如此松弛的态度了。
【狐不大,口气还挺大,你几岁的狐啊?敢叫本帝姬小屁孩?信不信我现在吸秃你!从了我吧小狐狸,桀桀桀~!】
再次劝告所有的毛绒绒们,当玉儿姐变态的时候,你最好装死,反抗只会让她更变态。
叶萧然牙都要磨穿了,他现在无比痛恨自己那个废物爹为什么不是妖族。
狐狸精装什么呢?心里指不定爽死了吧。
真想剁了他的爪子,凭什么他能摸到小玉的脸?
狐媚子,一直在挑衅我。
且寻鹤和舟行川又因为抢着排队玩招魂幡打起来了,边问候对方边拳脚相加,苦了上来还以为开餐了的鬼物们。
餐没开成,就先被那俩比格给对轰波及的魂飞魄散了,还不如自己跳进招魂幡呢。
月一抿嘴看着打架的魔尊,吸狐的公主,装聋作哑的玉莹小姐,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咬牙切齿的公主面首,对此次任务深感艰巨。
王上把这个任务派给自己,一定是对他工作能力的看中!
对,一定是这样。
王上,属下一定会努力的!
这边的月统领操碎了心,但其他的魔兵们可就不这么想了,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轻松的仗,除了刚刚的鬼车鸟,行军打仗都不需要他们思考,冲上去就干,脑子放旷的日子真好。
有了招魂幡开道,这队不靠谱的队伍终于走到了雾林的边界,正式要踏入真正的魇龙峡。
“快看,前面就要出去了。”
“我们走了一晚上吗?怎么天光都隐约亮了?”
“对哦,前面的雾都清了,白乎乎的。”
“白乎乎的?”跟舟行川打了一路的且寻鹤闻言扭头看去,眯着眼往那天光大亮处一扫,脸色大变,喝止道:“快掉头跑!那不是什么照亮了的白雾,那是…!”
第333章 叶萧然你不能穿点好的吗
卿凌二人这辈子最突出的优点就是听人劝,还没得且寻鹤把话说完,闺蜜俩拉上对方就撒丫子往回跑。
玉儿姐跑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作为王女的责任,朝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恨铁不成钢的大喊:“愣着干嘛!跑啊!”
一群二愣子魔族听到做主的下令了,二话不说调头就跑,其速度不比那老闺蜜两个慢多少。
凌星辞看的叹为观止,原来哥几个不是不怕死,是等着听上头的命令。
外界传魔族悍不畏死,合着不是骁勇,就是单纯听话呗。
那团照亮了半边山林的透光云雾飞速靠拢过来,不顾一切的侵吞目之所及的一切。
林间浓雾厚重,枝丫交错连结,这种地形谁也不敢贸然御剑而起,眼见就要追赶上狂奔的众人,卿矜玉暗骂一声,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谁认识?”
且寻鹤边跑边往后甩阻断符,咬牙道:“是空间乱流的一种——噬灵云流。”
“被这东西吸进去谁也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什么绝地都有可能,跑快点,被吸进去大罗神仙都没辙。”
且寻鹤这样说倒是让凌星辞想起来了点剧情,龙傲天的原文里就遇到了这个东西, 御剑都没逃掉。
不过他的主角气运强的没话说,被吸到什么…什么仙冢还得到了一段天道机缘,当然还有一个需要拯救的可怜狐族女修。
要是按照剧情看…嘶——,我们不会就是龙傲天的炮灰“兄弟”吧!
呸,死龙傲天敢背着我闺蜜勾搭别的姑娘试试!看我不把你剁成臊子!
“啊!统领!”
就在众人边跑边为逃生路线焦灼的时候,几个跑在后面的魔兵扛不住云气的吸力被拉扯着往后倒去。
杜岸虽然看着粗犷,但却是个无比仗义的魔,听见兄弟的求救想也不想的就要回身去救人,硬被其他魔兵给拦了下来。
“头儿,头儿!你救不了他的!冷静啊!”
“杜岸你个白痴赶紧给本尊滚回来!”
“啊啊啊!”
又一个稳不住身形往后飞去的,但还没有被吸进去,就被一条硕大的华丽绒毛给拉了回来,连同那几个死死扣住地皮的魔兵。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卿矜玉尾巴一卷将他们都给带了回来,有些恨恨道。
今天暴露了真身,来日的危险便又多了一分,理智上她这样简直蠢透了,可人又不是时时刻刻理智的,大不了…大不了来日他们敢背叛她,就把他们全杀了。
云气的吸力越来越大,林间的草木都被连根拔起倒飞砸来,眼见所有人都要跑不出去了。
卿矜玉一咬牙,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至少三米高的红尾赤瞳白泽,尾巴一甩将所有人全丢到背上,铆足了劲儿就往前跑,凭借种族优势确实再次拉开了与气云的距离。
“娇娇,你.....”
“玉儿,你疯了吗!”
她这样当着魔尊的面变回白泽就是把自己的身份摆在了明面上,告诉在座的所有人她是混血,来日若有人想对她不利,今日的事情就是最大的威胁。
“都给我记好了,今天是你们欠了我一条命,来日敢拿这个当本殿下的把柄,我就把你们全剁碎了喂狗。”
华丽异常的神兽穿梭在林间,嘴上说着威胁的凶狠话语,脚下却跑的极快,完全没有因为背上人数太多而丢下他们这些累赘的意图。
【你又心软了,这么做不值得,你是聪明人,应该比谁都明白。】
【你一个人完全可以跑掉,带上他们,徒增累赘而已。】度斯年的声音混杂着嘈杂的风声,和她自己越来越重的喘息声一起在耳边混响。
【谁告诉你脑子好使就是聪明人了,我有英雄病不行吗?】卿矜玉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是她哪根线搭错了,回怼度斯年的声音有些恶声恶气的。
度斯年沉默了一瞬,透过眼前这个倔脾气的少年人好像看到了许多年以前,他张了张嘴,最后吐出来一句:【大道无情,你这样,终有一天会因为自己付出的真心而万劫不复。】
【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至少现在我高兴,来日高不高兴是来日的事情。】
心跳的鼓噪声在耳膜处愈发明显,喉间隐隐有腥甜味泛上来,而身后的气云却紧追不舍,甚至几次都要将卿矜玉拉的一个趔趄。
卿矜玉在心里把打碎魇龙峡原本秘境的那个家伙骂了几百遍,好像这样能让她有点力气挣脱吸力再往前跑几步,但她到底是度斯年的口中的脆皮法修,修为和体力不成正比,负重这么一段路已经让她有些力竭了。
一棵拦腰断掉的老树毫无征兆的飞速砸来,卿矜玉眼睛猛的睁圆,手忙脚乱的躲避,却一时不察脚底下一滑侧翻了过去,将一背的人全甩飞在远处的地上。
“玉儿....”被甩飞在地上的凌星辞疼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瞥见逐渐逼近的云气,顾不得身上火辣辣的疼便试图爬起来拉回倒在地上变回人身的卿矜玉。
“玉儿,你快起来!那云气靠近了!你快!”她踉跄着往倒在地上的白发女子身边跑,不知道是不是空间乱流的绝地反击,吸力越来越大,离的近的小树全被连根拔起,卷入气流中。
但白发状态下的卿矜玉或许是真的力竭了,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反而因为处在正中心而被吸力拉的狼狈无比。
“你...你不要过来,走,不要过来。”白发狼狈的扑了满脸,那双金红色的眼瞳却死死的盯住踉跄爬过来的人,挥舞着手让来人快走。
她处在风暴的中心,能明显的感知到吸力越来越强,草皮都被她抠秃了好几块,凌星辞的身量比她小许多,这时候过来,她必然会被卷走。
“娇娇,手伸过来!”
卿矜玉闻言诧异的一抬头,就看见舟行川逆着风朝她伸出手。
这样大的吸力,别人站不住脚,舟行川倒是没白吃饭,就他还能挺住不被吸走。
出去再也不说他傻大个了。
卿矜玉铆着一口气,抠着地往前爬了一段,就要握住舟行川的手的那一刻,一具妖兽尸体砸了过来,将卿矜玉整个撞飞了出去,凌星辞想也没想一下扑上去拽住她的手,却因为自己也太轻而被一起带飞了出去。
“啊!”
“凌师姐,你一定要抓紧啊。”死抓住卿矜玉一只手的凌星辞往后一看,是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叶萧然抓住了她的脚踝,堪堪停住了她们被往后吸的状态。
“喂,小白脸,你没吃饭啊,能不能用点劲儿!”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拉着你们四个人我容易吗?”
“小白脸前辈你一定要抓紧我们尊上!大不了我们再也不叫你小白脸了!”
“可是头儿你现在还在叫他小白脸啊。”
“闭上你的狗嘴!显着你了!”
“用力啊!后面谁没吃饭!”
卿矜玉被吹的风中凌乱勉强能睁开一只,就见下方拉了一长串人,星星拉着她,叶萧然死拽着星星的脚踝,舟行川薅住了叶萧然的腰带,师尊使出吃奶的劲在拽舟行川的胳膊。
后头杜岸,月一,黑甲卫宿月骑一个个使劲使的恨不得把牙也用上叼人。
还算有些良心。
“现在怎么办?小白脸你不是主意多吗?快想个办法!”舟行川嚎道。
且寻鹤咬牙切齿:“我能有什么办法?拉紧了,跟那云气耗着!等它灵气吸纳够了自然就关闭了。”
“可千万要拉紧了,松手了都得完蛋!”
闻听此言,众人不由的手上更用力,他们发誓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努力过。
处在风口的卿凌二人已经被吹成了乞丐,但有幸的是身后的吸力逐渐减弱了下来,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暂时松了口气的时候,最不争气的东西出现了。
叶萧然的腰带,断了。
舟行川伸手一拉却是撕下来一半素白的袍子,处在风口的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喊就被卷了进去。
“叶萧然你不能穿点好的吗!”最后一声怒骂是凌星辞没招了的问候。
第334章 嗯?天上掉下个新男人?
上一秒劫后余生的卿矜玉有多感动,这一秒被卷进气流里的卿矜玉就有多无语。
家人们,谁来懂一下啊?
她玉儿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到头来败在了一根腰带上。
叶萧然啊叶萧然,我记得你不是挺有钱的吗?
咋,私房钱你真全上交给我了?哥们不是龙傲天吗,这点家底就清空了?那...那要不我分他点?
卿矜玉的吐槽就在几息之间,但就那么几息,噬灵气流强大的拉力已经将他们三人甩开。
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大型洗衣桶,玉儿姐只觉得眼前花成一片,白的五光十色,耳边叶萧然的呼喊和凌星辞的骂声听起来特别有节奏,她不甘心的扑腾了两下,心想怎么样也得抓住闺蜜的手才行。
好闺蜜就是无论去哪里都要一起的!
但伸出去的手并没有触及到女子小巧的手,反而被一只如精细雕刻的白玉摆件般的手牢牢抓住,不得她细看那人容貌,她便和那只手的主人被一同丢进了更加混沌的空间乱流中。
“你....”
“嗯?不用太感动,小帝姬。”
你添什么乱?我问你添什么乱!我要我诡秘啊!
卿矜玉气急攻心抛下个人素质就要开麦,但开麦的前一刻便再次不出意外的被空间乱流里的灵气给砸晕了过去,视线昏暗的最后一秒,只有一头与她如出一辙的白发在风暴中飞扬。
死白毛,老娘记住你了,你最好是毛绒绒,不然就等着死吧。
.........
云流之外
“小六!”
吸纳够了灵气的乱流空间倏然闭合,且寻鹤不管不顾一把丢开舟行川就要往里冲,但乱流空间来得快消散的也快,且寻鹤一头扑了个空,恼极的一拂袖炸了半边山林。
虽然山林本来也就没剩下多少。
“娇娇?”
“该死!”舟行川恨恨的一把甩开手里扯出来的破布,恼火的原地直转圈,看样子是想把另外一半山林也给炸了。
众人此刻都有些懵,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开展,保持着队形站在原地就那么无措的面面相觑。
宿月骑更是慌的六神无主,一个劲儿的问主心骨月一:
“统领,怎么办啊?公主被我们弄丢了。”
“统领我们现在要以死谢罪吗?”
“殿下丢了,我也不活了!”
“统领,我们是先以死谢罪,还是回去通报王上后再以死谢罪?”
“统领....”
“行了!就算要被千刀万剐也要先找到公主再说!殿下丢了,我们有脸活着出去吗?!”月一厉喝一声打断了手下人的鬼哭狼嚎。
“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殿下不在....”有人犹豫着问道。
月一头疼的闭了闭眼,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在今天以前这个什么云流他听都没听说过,但是现在跟殿下有关的一切能做决定的人都不在......
等等!
还有一个跟殿下有关的人在这儿。
“前辈,求您带我们去找殿下,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月一反应过来后,两个大跨步跑上前在且寻鹤面前行了个标准的魔族拜见前辈礼节,语速急促道。
且寻鹤深呼吸好几次调整好气息,才恢复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沉着脸道:“按理,被噬灵云流带走的人是找不到的。”
“啊?”
此言一出,众魔的脸色全都灰败了下来。
“但是!我刚好会点千里追踪的小法术。”
“哇!”
众魔的眼神又期待起来。
“不过.....”
“啊?”
随着且寻鹤语气的转折,一众被称之为精锐的魔兵脸色颜色几经变换,最后还是舟行川忍不了了,一把揪起且寻鹤的衣领,威胁道:
“能不能给个痛快话!”
且寻鹤嫌弃的拍开对方揪住自己衣领的手,拍拍衣襟道:“不过需要点沾有他们气息的东西才能追踪。”
杜岸闻言赶忙捡起先前被他们魔尊丢掉的叶萧然的那半截衣裳,急切道:“小....不是,前辈,您看这个可以不?他们是一起掉进去的,找到了那个人族小白脸,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公主她们。”
且寻鹤拧了拧眉:“不一定,强大的气流说不定会将他们冲散。”
“给,这个,这个是娇气包的面纱。”正当所有人为难的时候,舟行川递出来一块黑纱。
那是他慌乱中捡到的,还想私吞当定情信物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交出去了,怪舍不得。
且寻鹤跟看变态一样上下打量了舟行川一眼,他就说这个傻大个魔尊一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连他们家六六随手甩掉的面纱都不放过。
小三挑衅正宫,癞蛤蟆当众做梦。
真是....世风日下。
“那玉莹小姐怎么办?除了公主,玉莹小姐从不跟任何人亲近,也不让我们碰她的东西。”
且寻鹤反应了一下,琢磨过来他们是在说凌星辞,想了想道:“我自有办法,接下来,只要你们配合我就行。”
舟行川难得不再跟且寻鹤唱反调,而是自以为很有情商的说:“若能救回本尊的魔后,出去后本尊赏你十万上品灵石。”
哇塞,现在的小三当的这么不背人了吗?
哎,魔族....哎!
但现在情况紧急也不是扯皮这些的时候,且寻鹤从怀里摸出刚入峡时五徒弟递给自己的帕子转头就去画阵,心想这丫头真是天命眷顾。
若不是她一开始就对他这个师尊有所敬重照拂,现在谁也没办法找她。
都是天命不凡的好孩子,希望你们都要平安,我一定会把你们都救出来的。
.......
话分两头,卿矜玉被乱流又一次砸昏过去的时候,人是麻木的,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乱流针对了。
修真界传奇耐晕王就是这样养成的。
王是残缺的玉,而她太过完美,那么生活上总得有点倒霉的地方才能衬托起她不凡的命运。
姐懂,姐都懂,我们天命所归的大佬都是这样的。
但是为什么这次胸口好重,什么东西袭击本帝姬,这股熟悉的窒息感....
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来气的玉儿姐拼命睁开眼睛,入目却是一张美的惊为天人的脸,仿佛他一人就是这天地所有的心血雕琢。
第335章 白毛对白毛
我的个老天奶啊,怎么能长成这样?
竟然有人比二师兄长的还漂亮,我滴个天道啊,还是个白毛。
卿矜玉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连呼吸都轻了,阳光下,身边那个美的雌雄莫辨的白发美人皮肤都像是透光的琉璃,一头宛若月光织就的白发,与她泛金的白发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两道蜿蜒流淌的河流,在时间的牵引下交汇在一起,各分一半春色。
红衣,白毛,兽耳,哥们要素太齐全了吧?
这...这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能抵挡如此诱惑?
对不起了我亲爱的哈尼们,你们的兄弟可能要再添一位了,这不能怪我们雌鹰一样的女人,我只是犯了所有老实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卿矜玉动了动胳膊,想要抬手捏一下这位“睡美人”看不出来什么品种的耳朵,但还未抬起来半分,立马觉得右边的胳膊酸爽无比,阵阵的冒雪花屏。
嘶,美人儿,你是实心的啊?
帝序临那一八几大体格子都没把姐压的冒雪花屏过。
玉儿姐手麻的直抽气,被美色所迷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人整个搂在怀里,像块任人搓扁揉圆的抱枕一样,一只胳膊横在她胸前,还怪有分量,难怪她梦里一股子窒息。
似乎是她的动静惊醒了身边的美人,那人纤长的睫羽扇动两下,睁开了一双犹如星辰的眼睛,灿金色的瞳眸,仿佛是揉碎了漫船星河。
漂亮的十分不真切,没有一处地方像是人间该出现的生灵。
卿矜玉看见美人就嘴痒,此刻也顾不得被压麻了的手,张嘴就是小混混经典开场白:“嗨,美女。”
“美女”先是愣了一瞬,在看见她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后,狭长的狐狸眼猛的瞪圆,弹射起步离开了小混混卿某玉的怀抱。
“你...灵帝姬你个变态!本座是男人!什么美女?”美人嗔怒,俊脸因为羞恼泛起丝丝薄红,看上去宛若醉日海棠。
“我要告诉你娘你在外就是这样调戏长辈的!”
嘶,好熟悉的话术。
该不会.....
“你不要告诉我你就是我的宝贝儿小狐狸。”
这真让人觉得完蛋,好不容易看上的萨摩耶平替是个人,扫兴。
还是没化形的狐狸养着好。
“谁!谁是你的宝贝!你再乱说话,本座就不管你了!你爱死死爱活活我都不管了!”白发美人跳脚道,或许是长的太漂亮了的缘故,他生气都像是在撒娇。
至少卿矜玉是这样认为的。
好嘛,没想到有一天能共情上舟行川视角,修真界真是越活越有。
“行啊,你去告吧,我娘应该会挺欣慰我的英勇事迹的。”玉儿姐又缓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无赖道。
“你!你个女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狐狸美人似乎是从来没遇到过像卿矜玉这样无耻的刺头,气的眼神都清澈了些。
四处眺望试图联系上闺蜜的玉儿姐闻言嗤笑了一声,回首看他:“名声?我的名声还不够好吗?”
“天赐道基,十九岁元婴,灵族唯一继承人,一手促成灵界与人族新帝联盟,任何一个身份说出来都够让人称我一句少年英才了,这样的名声哪里还不够好?”
“唔,也对,还不够好,我还能更好。”
那美人闻言噎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嘴硬道:“那...那也不是你敢调戏本座的理由!本座四百来岁,怎么说都是你的前辈。”
四百岁,活到这个年龄段的,要么是这辈子就这样的废物,要么就是她师尊且寻鹤那样的修道怪物。
要是前者,容貌便不可能如此年轻,若是后者,那.....就是天助我也。
玉儿姐眯了眯眼,抬步靠近看上去可能不太聪明的大美人,又开始油嘴滑舌那一套:“哦?原来是前辈啊,这么年轻貌美的前辈,卿某还从未见过,前辈既然是狐族,那...是妖族皇亲了?难怪,如此风姿。”
边说着,边笑盈盈的靠近,像一只上来蹭人裤腿的猫,纵然你知道她不怀好意,但是...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棠溪忘笙看着逐渐靠近的灵族帝姬,尾巴毛都炸开了,气恼道:“那个小子告诉你我是妖皇了?他不是跟本座说好了不说出去吗?他背信弃义!做交易一点也不诚信!本座要跟他好好算算账!”
卿矜玉:...........
确认了,是脑子不太好。
她还没开始诈呢,就什么都抖完了,妖皇,就这个水平?不是什么臆想症患者冒充的吧?
度斯年也没法评判对面这个大美人说的是真是假,他被锁进孽海的时候,妖皇的爹都还只是小屁孩。
没办法,玉儿姐只能摇出了被她刻意冷落许久的系统。
【小甜甜~,帮人家一个忙嘛。】
【哟,这是谁啊?是我那个十项全能,说什么都不会靠统一下的宿主吗?哪来的风啊?把您给吹来了,我有什么办法能帮你?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一张口就是老阴阳人,卿矜玉没想到一个系统的怨气能这么大,顿感头疼,只能哄道:【我的小甜甜哟,那我不都是为了任务吗?你说我哪一点任务完成的不好?你让我攻略的对象,我哪个没搞定,现在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的积分。】
【看见面前这个美人儿了吗?告诉我他的身份,他的好感度就是我们下一阶段的积分,很快,你就是最优秀的系统了。】
卿矜玉不愧是魅族出身,蛊惑人心的本事完全没的说,处处都点在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上。
海后系统动摇了一瞬,但是她的话海后系统刚开始还不怎么信,试探着点开面板一查,整个统都震惊的宕机了。
【这....这....人皇,睿王,豫王,佛教圣子,魔尊,南诏王,聆语仙尊...你...你都是怎么做到的?】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攻略成功人物....天才,天才啊,这才是天生海王圣体。】
不开玩笑,海后系统它真觉得这种辉煌的战绩,也只有原文男频龙傲天能与之一战了,不,原文龙傲天可谈不到六帝,它的这位宿主,六帝搞定了两个最年轻的,还有一帝是她娘.....
大佬,这才是真大佬!
【嗯....亲亲,人家刚刚说话重了一点点呢,要对面这个人的资料是吗?这就给你查到呢,么么哒。】
这殷勤的态度,跟刚刚那个阴阳统可谓天差地别。
卿矜玉觉得有问题,它怎么才知道她攻略了那么多人?是在她不召唤的时候它就沉睡吗?可是为什么?以前布置任务的时候,它可不管自己有没有召唤。
这种不叫不出现的模式,更像是为了节省能源,既然它来源于天道,那什么才能让它为之节省能源不惜沉睡?
天道出了什么不得不暂时停掉监控救世主的系统而要去做的事?
难道是......
【当当当!统查到了,这个狐耳大美人乃是六帝之一,妖皇棠溪忘笙,四百岁的出窍境修士。】
【本体九尾灵狐,原属灵族九尾天狐一脉,但天狐早年获罪于娲皇,被剔除神格,不属于灵族统辖,棠溪忘笙是当今世上血脉最接近原来天狐的狐狸。】
【其人每年都会被评选为六界第一美男,单身汉里的绝色,绝色里的不可多得!】
【攻略难度四颗星,傻白甜大美人类别,建议攻略哦~亲亲,你们上古本属一族,跟他双修,比跟别人涨修为会更快哒。】
嗯?还有这种好事?
天降大补丸?
天道,还是站在我这边的,这样白送上门的大补丸,不要白不要,桀桀桀~
第336章 新招
棠溪忘笙见卿矜玉半天不说话,心中越发坚定是那个人族小子把自己给卖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着回去就要下通缉令将那可恶的人族抓住,狠狠出一口气,可转念一想,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人族的名字身份,瞬间更生气了。
玉儿姐才结束了和系统的通话,组织好措辞就准备和这位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套近乎,抬眼一看,却只见到这位美人妖皇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把自己气的毛绒绒的,尾巴毛都全数炸开。
看上去似乎是陷入了什么狐生纠结大难题。
到底是想到了什么,能自己把自己气的这么蓬松?
好想rua一rua,大尾巴~大尾巴~
卿矜玉从不委屈自己,说干就干,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蹭过去,趁着棠溪忘笙还陷入纠结无暇理她,当即一个闪电出手,在那条烦躁甩动的尾巴上繁复揉搓。
爽!
从来没有摸过这么蓬松的毛!爽!
然而有猫欢喜有狐忧,大脑皮层不支持深度思考的棠溪忘笙在深度思考的时候顿觉一道电流顺着脊背直冲到头顶,那种敏感地带被人冒犯的羞恼感让他顷刻红透了脸。
“你干什么!”
快乐撸狐中的卿矜玉只觉手中触感极好的尾巴极快的被大力抽走,心虚的抬眸一看,就对上了那双羞愤至极的琉璃色眼眸。
老油条玉儿姐战略性目光左移,吹着口哨表示不关自己事。
“嘘↗嘘↘嘘↗”
棠溪忘笙没听懂,但是度斯年听懂了——那咋啦。
这死丫头骚扰完别人吹的口哨是“那咋啦”。
真是蔫坏的够彻底的,长得比谁都干净纯良,其实实在是很恶劣的一个人,不,一只猫。
棠溪忘笙抱着自己的尾巴脸都气红了,指着卿矜玉跳脚:“放肆!灵帝姬你实在是太放肆了!现在!现在你就给我接通你的娘灵帝的通讯,我要好好问问她都是怎么教你的!”
“未经许可触摸妖族的尾巴,你这放在妖族是会被打成肉酱的!”
一说要跟家长告状,魔丸玉儿姐被该死的中式教育鞭笞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赶忙眼睛一挤,挤出点泪来,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抱着自己的尾巴仰头望向受害狐。
“你知道的,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经常沉睡,一睡好几年,我娘也想教我,可是我老不醒,要是....要是你真的很生气的话,你去告吧,母帝批评我也没关系的.....”
“我只是好久没见到上古时期的同族了,好奇而已,要是你真的很困扰的话,我可以把尾巴给你摸摸,不要让我母帝不高兴好吗?我不想从娘亲眼里看到失望......”
“我....我....”英明睿智的妖皇看着这双晨曦一样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听说这个常年不露面的帝姬今年才十九岁而已,十九岁,放在灵族和妖族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十多岁的小孩摸一下尾巴,他这样显得好像自己多不讲理一样。
算了算了,原谅这个小屁孩好了。
棠溪忘笙看着眼前人可怜巴巴递来的尾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哎呀哎呀,不跟你计较了,显得本座欺负幼崽。”
无辜“幼崽”·卿某玉暗笑了一声,心道系统的四星难度还是打高了,这底线一试就出来了的人,心思能有多难懂。
怎么从年纪大又略显单纯的大美人那里获取芳心你玉儿姐熟啊。
就好像犯了错的小孩怕极了被人告诉家长一个劲儿的弥补讨好一样,卿矜玉不依不饶的把自己白底红尖的蓬松绒尾往棠溪忘笙手上送,执拗道:
“真的不摸一下吗?我的毛毛很蓬松的,你摸一下吧,大哥哥,你不肯原谅我吗?”
卿矜玉模样生的干净漂亮,所有人见到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无害的小白花,需要人保护爱惜的那类纯良小仙子,一双含情带嗔的桃花眼生生被她那刻意装出来的无辜给掩去了妩媚。
那双含情眼静静注视你的时候,只让人产生一种你是她的全世界的错觉,加上故意放软了声线,被她这样注视的人会在她的伪装下保护欲被激到顶峰。
司律钰叶萧然沈清玉之流当年就是被这样的一双眼给骗了个彻底。
卿矜玉实在是践行了那句“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的至理名言。
果然,实践过无数次的公式就是十分正确,活了四百多岁却被众长老大臣保护的脑袋空空的棠溪忘笙还没犹豫就又上当了。
“那....本座就勉强摸一下,你不许哭了。”
棠溪忘笙伸手,卿矜玉眉眼弯弯的把自己的尾巴送上去,顺便在毛里藏了小小一个追踪阵法。
这种小阵法绝对让被下套的无从察觉,也绝对不是他想甩掉就能轻易甩掉的。
她这不靠谱的师尊别的不说,奇技淫巧,旁门左道,没有人比他更权威了。
那双白玉一样的手才抚上递过来的绒尾,隐藏在长毛内的小追踪阵便贴了上去,全程无知无觉。
见计谋得逞的卿矜玉笑的更加谄媚,忙边夸边套话:
“大哥哥,你人真是太好了,难怪你是妖皇,我这么冒犯你,你还愿意跑进漩涡里救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的狐。”
“漂亮哥哥难怪是漂亮哥哥,人美心善,你不是六界最美的,还能是谁呢?”
“美人哥哥...”
......
一会儿是“大哥哥”一会儿是“漂亮哥哥”一会儿又变成“美人儿哥哥”的,直把一开始还觉得麻烦的棠溪忘笙哄的逐渐微醺,眼睛都有些愉悦的眯起,像极了卿矜玉曾经在视频里看到的撒娇小狐狸。
棠溪忘笙看着眼前人越发觉得顺眼,难怪众多神兽都喜欢白泽,说话是悦耳,比妖族那些大臣们说的好听了不止百倍。
但卿矜玉一声赛一声真诚的夸赞还是让他有些心虚,真诚的妖皇大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眼前这个小帝姬实情:
“其实不是本座主动要来救你的,是那个修为低的可怜的人族剑修跟本座做了交易,让本座来保护你。”
卿矜玉眼波微动,一下就明白了棠溪忘笙说的是谁。
叶萧然又拿着他的龙傲天剧本走剧情了。
原着中,叶萧然与棠溪忘笙的交易是以一株万年清魂木,换一件能让他成功度过化神雷劫的法器和妖皇的三个人情。
可以说那是他秒天秒地踹翻世界的路上,一条必不可少的剧情线,而现在却.....
妖皇什么都不缺,唯要清魂木,那么叶萧然能做的交易,也唯有这一条,他不拿这么重要的东西来辅助他的大道,却用来保她平安。
叶萧然啊叶萧然,只希望你来日知道我的真面目不会后悔才好。
第337章 当笨蛋狐狸遇上智力天花板白泽
不知道想到什么,棠溪忘笙牙磨的咔咔响,问卿矜玉:“你是他的心上人,那你知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个人族,本座的清....咳,本座的东西还在他身上。”
卿矜玉讶异:“你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也不知道他是谁?”
棠溪忘笙理所当然的点头:“嗯。”
卿矜玉:.......
感觉自己继承灵帝之位越来越有希望了,魔族妖族的王傻成这样都能继位,那她这样的岂不是千古明君?
看来当初选择先和人族建交的决定还是太明智了。
我真是天才。
“那你刚刚应该去抓他啊,你跟我掉一块,万一他出意外死某个不知名的秘境里了,你岂不是白干了?”卿矜玉有些不太理解的问道。
棠溪忘笙:......
嘶,怎么听上去好有道理?
那现在该怎么办?传讯过去问丞相吗?
不行,他是偷跑出来的,传了迅不就暴露了吗?那怎么办?
英明睿智的妖皇陛下急的抓耳挠腮,正纠结到底该不该传讯问丞相的时候,余光瞥见里好像又开始发呆了的灵族帝姬。
灵族帝姬是白泽啊,白泽一族不是向来号称六界最聪明的种族吗?现在他们待在一起,她肯定也会担心那个为她花了大价钱的人族小子。
毕竟他们看上去确实关系很好......
思即此,棠溪忘笙装模作样的咳了咳:“咳咳,灵帝姬,你也不想你那个人族剑修出事吧?既然你和本座都暂时被困在这处秘境了,那你想想办法带本座出去找他,作为交换,你干什么本座都会保护好你的。”
才和系统确定完了凌星辞此行必然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卿矜玉,才一回神就听见了这么一句送上门的买卖。
嗯?笨狐狸要跟她做交易?
那协议内容公不公平可就由不得他了,桀桀桀~
卿矜玉老神在在的瞟了眼前的漂亮狐狸一眼,背着手佯装为难的叹气道:“你这样让人家很为难的,我就是个年纪轻轻,没有什么下秘境经验的小女孩而已,要小小一个元婴帮你这样的出窍大佬谋略规划,我真的压力很大。”
眼前人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看上去真的对他提出的要求很困扰,棠溪忘笙想了想,觉得卿矜玉说的对,毕竟丞相每次帮他决策完都像老了十岁,这点好处,确实太少了。
善解人意的妖皇陛下大手一挥,十分慷慨的问:“你想要什么?只要能带本座出去找那个人族本座都可以答应你。”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忽悠的人的卿矜玉双眼亮的放光:“陛下豪气!”
“人家要的也不多,除了你在秘境里要全程保护我以外,我想要英明的妖皇陛下许我三个愿望,无期限限制的三个愿望。”
棠溪忘笙闻言蹙了蹙眉,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开口道:“为什么要无期限限制?”
卿矜玉心道笨狐狸还笨的没有那么彻底嘛,但面上装的滴水不露,眨巴着眼睛为自己辩解道:“因为我老是想不好要什么,要的太过分了,我怕你为难,我不想让漂亮哥哥为难,所以要想的久一点。”
听到眼前这个小帝姬如此为自己着想,棠溪忘笙恍然间有点觉得这个小丫头好像喜欢他。
但喜欢他不是人之常情吗?而且还如此为自己着想,只是年纪小对强者崇拜而已,完全可以理解。
“行,本座答应你。”棠溪忘笙豪爽的答应道。
计划再次得逞的卿矜玉乐的见眼不见牙,好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忽悠过一个人了,果然她还是喜欢这种漂亮豪爽的傻白甜。
玉儿姐笑呵呵的跟在未来无数次想穿越回来把自己掐死的棠溪忘笙身边,正想再拍点马屁,却突然觉得脚下大地不住的晃动,摇的两人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两人都是到了能够不凭借外物就能够飞行的修为,当即飞上半空,也就在他们跃起的下一刻,那块被他们刚刚踩在脚下的地皮轰然碎裂塌陷。
远处山谷轰鸣不断,似乎有什么麻烦的东西要出来了。
第338章 当卿矜玉两大唯粉相遇
暂时搭伙的猫狐组合那里发生了异动,相看两厌的百年老搭档凌叶二人那里也不太平。
凌星辞才烦躁的一剑劈散面前围上来的鬼气,另一边的瘴气就又围了上来,忙的人应接不暇。
“叶萧然,你到底好没有?你这种水平我怎么敢把玉儿交给你?”
“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丈母娘”最后最后一句鞭策太过有力量,研究了半天石门没办法的龙傲天听到这句话后神奇的将门给撬开了。
“凌师姐这边。”
闻言凌星辞赶忙抛出万古愁荡开所有围上来的雾气,脚尖一点,轻盈的往后飞身一跃,落到了石门后,并在大门关上的最后一刻迅速收回了回旋的冰伞。
石门重重关上将毒气都挡在门后,但千斤重的石门抖落下来的灰尘还是蒙了两人满头。
凌星辞:......
爹的,好烦。
本来没跟诡秘掉在一起就烦,还遇上所谓的闺蜜夫,更烦了。
叶萧然用符纸召出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这方昏暗的天地,刚想张嘴人文关怀一下这位“小丈母娘”,但瞥见火光映照下凌星辞那副不耐烦的表情,他又住嘴了。
他有预感下一刻自己就会被骂,理由可能是先迈了左脚也可能是先迈了右脚。
只要小玉不在,这位凌师姐就会用世上最刻薄的标准和嘴脸对他,完全就是一个故意刁难贫贱“女婿”的恶婆婆。
叶萧然每次都很有眼色的保持沉默,假装自己是个不存在的透明人。
“叶萧然,你就不能穿点好的吗?穷成这样你怎么敢跟我们玉儿表白的?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级别的白富美?她这种有权有钱的大美女不出意外你这辈子应该只能在灵简上见到你知道吗?
你现在这个条件,赘给我们玉儿不会连自己的嫁妆都攒不齐吧?她可是灵族帝姬,未来的灵帝,你这样给她丢脸要不得的,你晓得伐?
还有这个修为,她可是目前最年轻的元婴,你打算什么时候金丹,年轻人要有规划你知道不知道?balabalabala....”
凌星辞走在前面边走边给未过门的闺蜜夫立规矩,言辞之犀利,表情之严厉,完全跟在卿矜玉身边时判若两人,叶萧然窝囊的跟在后面给这位不敢得罪的姑奶奶照路,被数落的屁都不是也不敢吭一声。
时不时还要附和着说一句“凌师姐说的是”,人机的让人怀疑这跟那个在卿矜玉面前情意绵绵的叶萧然是两个人。
但说实话,叶萧然觉得这一世的凌星辞说话已经很善良了,上辈子跟他一起回溯时间的凌星辞讲话比这恶毒多了,什么难听说什么。
有的时候说到激动处还会嚷嚷着什么“都是你们的错”,“你们都该死”,然后冲上来揍他一顿。
她疯的最厉害的一次跟他动了真格,夷平了八座山,在最后马上要两败俱伤的时候,看在彼此都是小玉的遗物的份上才收手。
讲真的,前世的记忆回笼后他挺不想跟这个疯女人一路的。
没回笼的时候也不是很想,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股咬牙切齿,他真的很怕她在小玉面前给自己穿小鞋。
哎,小玉,我的小玉。
这世上还是只有小玉最温柔。
不在小玉身边的第一个时辰,想她。
沿着漆黑冗长的隧道走了一路,渐渐的谁都没有再说话,除了卿矜玉之外,他们之间确实也没有别的话题。
这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两人都尽量小心不触碰到隧道里的什么机关,又走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凌星辞突然觉得脚底下的触感变了,粗粝的石板路突然变得光滑,吓的她连忙收回了脚,立刻召出了万古愁拉开戒备模式。
然而叶萧然才跟上来,手里的灵火光线便像激光一样反射到了石壁,一段接一段的光线在四周反射,最后汇聚在一起点亮了穹顶上那颗最大的夜明珠。
压抑的黑暗褪去,两人这才看清了此方天地的真实面貌——白玉穹顶,明珠宝石嵌了满墙,在微弱的流光交印下恍若阳光斑斓交辉,莫说仙门中最显贵的金玉宗,便是最六界最奢华的人族神朝都不一定有这种浮夸的格调。
凌星辞看的叹为观止:“这给我们干到哪来了?”
叶萧然打量四周,抬步迈进大殿内,用手里的火苗点燃侧壁的火把,室内的光亮瞬间更盛,也让二人将这座落灰的神迹尽收眼底。
正中央是的高台上只有一处蒙尘的剑孔,看来已经有人在他们之前来到这里,拿走了这里最珍贵的东西。
凌星辞看见那厚厚的积灰时候,有一瞬间怀疑是义父度斯年当年拿走了本该在这里的东西,但她也没法求证,度斯年在玉儿那,有问题也只能出去问了。
叶萧然看见高台上空荡荡的剑孔时失望了一瞬,但很快离开了中央剑台往四周摩挲去。
凌星辞不待见叶萧然,可能是因为同为龙傲天,一山不容二虎,也可能是单纯对他高攀上了自己的闺蜜的不爽,总之,除非情势所迫,她才不愿意跟叶萧然这个原文海王走一块。
某个叶姓龙傲天也是很会察言观色,他也知道总是有人莫名不喜欢他,这么些年习惯了到也无妨。
只要小玉喜欢他就行。
就这样,两人一个逛后殿一个逛前殿。
凌星辞看着前殿的满目琳琅苍蝇搓手靠近离她最近的一颗宝石,抽出自己的伞中剑就要想办法把这玩意给扣下来带着,雁过拔毛,她们闺蜜俩是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目之所及的财富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凌师姐!你快来看这!”星星姐正扣的带劲儿呢,就听见殿后叶萧然喊了一句,本着这小子不敢耍她的想法,“力拔山兮”的凌星辞手上一个用力,猛的把镶入墙体的宝石给撬了下来,揣在兜里就往后殿走。
后殿灯火昏暗,几乎全靠着叶萧然手中跳动的灵火来维持视野清晰。
凌星辞一踏入殿内便见叶萧然举着掌中火仔细研究着一面墙,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整个人都要贴到墙上去了。
“发现什么了?”凌星辞开口问道。
叶萧然闻言让了一个身位,错身示意凌星辞看墙壁。
凌星辞借着火光看清了墙上这幅高达四米的壁画,颜色很陈旧了,墙上的图案纹样都是他们不曾见过的,像是记载了一卷古老的仪式,每一幅图都透露出远古的苍茫和神秘。
叶萧然指着起始的第一幕,道:“人身蛇尾,这应该讲的是娲皇造人,若起始节点是那个时候,这座地宫只怕存在十万年不止。”
凌星辞依着壁画的顺序看去,视线扫过一幕幕的光怪陆离,指着其中一幅道:“你看这里,前面讲的是上古神明,那么这四团光是什么?为什么独独它们的背景用的涂料是浓重的金粉?”
“金粉?”叶萧然依言看去,果见那点点金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莹莹微光,像缩小的星河一般将那四团光晕包裹其中,就像孕育什么生命。
第339章 天命
“金霞里的四团光晕?”叶萧然默念了一声,举着火光往后继续看去。
后面的壁画里,金色光晕里的光团只剩了两个,还有两个被排开在外光团像是从天上掉落到了人间,分别落到了两个呱呱坠地的婴孩身上,然后,灾难发生了。
之后的画面一改前面的神秘华丽,它变的猩红,大地上燃起业火,人们在奔逃尖叫,血液浸透了大地,生灵在哀嚎,大地在痛哭,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到这里就完了吗?”凌星辞轻触着最后一幕壁画不解道。
叶萧然直觉后面肯定还有什么东西没画完,举着灯火四处眺望,晃过身后时,他看见了相同的色彩。
“凌师姐,看身后。”
凌星辞依言转身,几步走到另一边的壁画上急忙寻找它的下文。
她直觉这幅壁画或许会跟她与卿矜玉有关系,画中生灵涂炭的场景每一笔都在宣告末日,或许那就是系统要她们拯救的灭世。
二人接着往下看去。
起首的壁画接上了上文的尸山血海,一个浑身裹满黑气的男人踏在重重白骨上,剑指苍天,众神列阵云端,血战于野,那应该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恶战。
画上天边白袍的仙人们像飞雪一样跌下云端,纷纷折戟沙场,可那个浑身黑气的男人越战越勇,竟是众仙都无可奈何,仙族损伤惨重。
天地一片猩红,画中六界人民的哭嚎声似乎都要冲出来,仙族已经打的没有多少战力了,这一场战役打的太久了,突然,下一面壁画上一位背悬圆缺月相的神女出现了,她以身为祭,魂灵为誓,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封印了那个黑衣男人,六界再次归复和平。
壁画到此就结束了。
叶萧然摩挲着下巴思索道:“众神陨落....,这不是几千年以前的封魔之战吗?这画上的黑衣男人是魔神,那那位月相女神是谁?怎么好像没人准确提起过她?所有人都只知道魔神是众神当年合力封印的,可壁画上的意思,明明是那位女神献祭自己才封印的。”
“是历史被篡改了,还是因为我们阅历不够才不知道?”
凌星辞看着那位闭着眼睛的女神,有些不忿道:“这种事情发生的很多了吧,女人做出来的功绩总是会被掩埋进历史的尘埃里,好像只有男人的伟大才配被看见。”
“街头巷尾被谈论的女人,不是被冠上红颜祸水就是祸国妖姬,世人总是选择性的去建立丰碑,即便这个女人救了所有人的命。”
“就像那场旷古的封魔之战,因为最后以身救世的是女神,所以后世流传至今都是一句语焉不详的‘众神协力同封魔神’,也不知道做出这种牺牲的神女知道后会不会后悔当日做的决定。”
“不是所有人都该救的,然而最该活着的人却总是把别人保护在身后,何其讽刺啊。”
叶萧然闻言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他默不作声的侧目打量眼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凌星辞也找回了上一世的记忆。
上一世的凌星辞就是这样的愤世嫉俗,她不觉得所有人都该活着,小玉那么好的人都死了,这个世道就该彻底碎掉,六界付之一炬才好。
她杀人,也救人,可叶萧然看得出,小玉死后他们都一样,对这个世界是没有任何留恋的,甚至凌星辞比之他更加歇斯底里,也疯的更彻底。
但眼前的凌星辞似乎跟上辈子那个满目冰冷的疯子不一样,她的眼里还有光彩和期许,她不是上一辈子的女魔头凌星辞。
按理来讲,凌星辞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恢复记忆,他的记忆附在畴昔鉴上,所以在见到畴昔鉴的时候他上一世的记忆回笼了。
而凌星辞上辈子最后一刻没抢过他,她的记忆应该留存在警世镜里,但警世镜鬼都不知道在哪,只有上辈子的凌星辞知道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他希望凌星辞这辈子永远不要想起,三百年的歇斯底里太重,重到足够把思念碾成痴缠的浓墨。
这个女人对小玉的依恋和独占欲不会比自己少多少,纵然感情不一样,但小玉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多一个寸步不离的挚友太碍事了。
凌星辞已经独霸卿矜玉心中的一块地方了,剩下的空隙叶萧然不愿再分出去一分一毫。
小玉该是他的,他的小玉,他的月亮,他的信仰,他的爱人。
他的春春秋秋。
那双澄明的眼睛看着他就好,只有他一个人,只爱他一个人,抵死缠绵,生死不离。
“喂,叶萧然,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不满的女声一下惊醒还陷在经年大梦里的叶萧然,他被吓的一个哆嗦,立马回神:“啊?师姐您说,我在听。”
凌星辞抱臂十分不耐的翻了个白眼,死梦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副表情在想谁。
当着我的面想我闺蜜,真想把你们这些死梦男全扔的离我们家玉儿远远的。
她就应该独自美丽!谁都配不上她!
嫌弃归嫌弃,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叶萧然确实是她认识的所有人里,除了卿矜玉外脑子转的最快的人,可能连她那抽象师尊也不一定能阴的过这个龙傲天。
“我问,你有没有看到壁画里记载另一个孩子的事情?”
叶萧然:“另一个孩子?”
凌星辞转身指着最开始看的那面壁画一角,道:“你看那,两团光分别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前面特意强调了四团光晕,这两团光晕掉了下来,那么很显然,这个故事的主角应该有两个才对。”
“可是壁画只叙述了一个人的故事,那么另一个人呢?他是谁?是那个神女,还是没出现?”
经凌星辞一提,叶萧然才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他反复的查看两面壁画,确实没有在两面壁画里窥见另一个婴儿的半点踪迹。
可能那个婴儿就是那个神女,也可能,他的故事并没有画完。
想到这儿,叶萧然伸手往那壁画旁摩挲去,一寸一寸的抚摸过古老的墙体,却在摸到一块砖时发现了异样。
他试探的用力一按,下一刻却蓦然被一道吸力拉入了墙后。
凌星辞见状忙要救人,可却扑了个空,任她拍打墙面却再也找不到叶萧然触发的那个机关。
“簌簌簌簌....”
寂静的宫室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似乎,有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第340章 谁占谁便宜?
“灵帝姬,你确定我们要这样吗?”
白狐毛绒绒的爪子按了按藏在自己大围脖下耳尖绯红的猫耳,有些不太自在的问。
藏在白狐狸肚子底下的红白渐变独角猫警惕的观察四周,义正言辞道:“当然啦,你要不要看看我是什么颜色,又红又白还泛点金毛,我这种只适合供起来的华丽神兽出现在丛林里不要太显眼。”
绝对不是为了rua毛绒绒的肚子!
棠溪忘笙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又按了按扫到自己脸颊的耳朵,有些疑惑:“可是我是白色的,也藏不住吧?”
布嚎!这家伙不该有如此智力才对!
某个别有用心的帝姬心虚的连带大尾巴都晃了晃,噘着嘴辩驳道:“那也比我好,我的毛毛反光,我不管,我就要在你肚子底下。”
棠溪忘笙白乎乎绒毛毛下的脸有些发烫,这个姿势真是很不妙啊,这个小帝姬出门前灵帝灵帝后到底有没有教她男女大防?
就....就这样仗着自己腿短缩在别狐的肚子下面耍无赖?
简直.....太....太不知羞了....
然而一心沉迷于吸狐的卿矜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点,毛绒绒在她的眼里就只是毛绒绒,没有其它旖旎,只有从来没有毛绒绒给她这样rua肚子的兴奋。
毛绒绒...嘿嘿.....毛绒绒...香香的....嘿嘿嘿...香香的小狐狸~
被“狐狸精”迷惑了的灵帝姬不语,只一味的沉迷吸狐。
怎么这么香?香死咪了。
“喂,小帝姬,我们现在怎么办?那阵动荡听着在峡谷深处,我们总不能一直蹲在草丛里吧?”棠溪忘笙拿爪子扒拉了一下肚子底下直往他围脖上凑的猫猫头,发问道。
“嗯?哦,对哦。”吸上瘾了的猫脑壳被拍的清醒了一瞬间,望了望远处,眼神中睿智的光芒再次回归。
“走吧,按照咱俩这个领主级别的修为,路上的中小型妖兽根本就不敢冒头,要是遇上大妖,那就全靠你了我亲爱的妖皇大人。”
说着,卿矜玉挥舞着猫爪示意棠溪忘笙大大方方的前进。
妖皇大人不是很理解,但妖皇大人很听话的迈步走了出去,任由某个刻意把自己又变小了“猫崽”缩在自己肚子底下走。
棠溪忘笙始终做不到忽视腹部毛绒绒软乎乎的触感。
这样真的很奇怪。
感觉.....像出门带了个孩子一样。
在妖域,很多家里有皮孩子的父母都会用这种方式带孩子出门,要是那些调皮的孩子想撒欢逃离父母身边,他们的父母就会爪子一刨给那些小崽子扒拉回去。
那些淘气的小妖精总是爱玩这种游戏,乐此不疲。
很显然,这位小帝姬不愧是灵族现今最小的孩子,跟那些捣蛋鬼小妖一样难对付,走一步路就要蹭他一下。
棠溪忘笙被蹭的有些羞恼,这个小鬼说什么是为了遮挡自己本体过于显眼的颜色,根本就想占便宜吧!
他刚想伸爪子把肚子底下的“猫崽子”扒拉出来,便忽觉脚下地面异动频频,当即尾巴一卷带着卿矜玉就跃上了半空。
卿矜玉还发懵呢,就见不远处的林子里烟尘滚滚,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奇形怪状的魔兽奔袭而来,撞的林子狼藉一片。
第341章 异象
“这是发生什么了?突然发生兽潮难道前面有什么大妖打架不成?”被圈在狐狸尾巴里的卿矜玉伸爪子刨了刨前面的大狐狸,问道。
棠溪忘笙拧眉用神识探了探,道:“不是妖兽斗殴抢地盘,更像什么能量暴动惊吓了他们。”
卿矜玉往底下仔细看了看,辨认出几个元婴期的妖兽,心中略感有异:“领主有极小的概率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元婴期的妖兽都能被吓得逃窜而出,看来这股能量不是一般的强。”
反正肯定是她这个元婴搞不定是,棠溪忘笙嘛.....还真不好说。
卿矜玉又伸爪子拍了拍他:“怎么样陛下?你能搞定吗?”
棠溪忘笙闻言“哼”了一声,甩动圈住卿矜玉的尾巴,不屑道:“区区能量暴乱而已,本座才不惧。”
“走,带你去看看。”说着便真的带着卿矜玉往那妖兽逃窜的事故中心飞去。
二人飞了一路,沿路地上全是奔逃的妖兽魔物,空中与他们反方向疾飞禽鸟黑压压的遮了半边天,但都畏惧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远远绕开,倒是让二人逆流而上的路平稳极了。
卿矜玉看着身边着急忙慌飞走的妖兽,心想她可能是个假白泽,都说白泽通百兽之语,但她就只能听懂周围此起彼伏的“快跑”“救命”之类情绪激烈的词语,其余的全是听不懂的嘶鸣。
要是妈妈在,她那么厉害肯定什么都能懂。
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
“到了,就是这里。”
棠溪忘笙话音才落就卷着她降到了地上。
卿矜玉摇身一变变回人身,举目四望,只能见到脚下一片狼藉,除此之外别无外物。
是的,别无外物,这一片所有的植被都被那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轰成了灰烬,此处一片焦痕,不敢想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光是瞥见残余的痕迹,都让人一阵后怕。
但若是能够利用这股力量,那么炸开秘境岂不是......
“妖皇陛下,依你看这会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卿矜玉转身问道。
棠溪忘笙也变回了人型,环顾四周,沉默了一会儿才高深莫测的吐出一句:“不知道。”
卿矜玉:“啊?”
棠溪忘笙看向眼前少女又变成了琥珀色的眼睛,认真道:“我不知道啊。”
“这谁能看的出来?”
好吧,这是我见过最真诚的老前辈,师尊,现在我有点想你了。
玉儿姐无语一瞬,但很快出现的答案就会让她不想知道答案。
就在卿矜玉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走走,看看前面会不会有线索的时候,一团贴着地面的云团飘了过来。
此物正是且寻鹤说过的空间碎片,卿矜玉习惯性的就要上手用灵气搅碎它的核心,可棠溪忘笙却发现了不对,一个箭步冲上去拉起卿矜玉就往半空飞去。
还没等卿矜玉问他干什么,底下的云团就猛的爆裂开来,将地面炸塌下去不说,还将在空中还没来得及跑远的二人直直轰飞了出去。
一猫一狐被气流冲的在天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咔嚓一声,卿矜玉下意识的往身上摸去,却见是帝序临当初送她的那条能抵挡化神一击的金腰带应声断成了两节。
“你这腰带到不错,要不是这东西,你这小小元婴估计不会只是在空中滚两圈的事情了。”棠溪忘笙揉着刚刚为了护卿矜玉被震的生疼的肩膀。
卿矜玉有些后怕的捏紧了手中已经断掉的腰带,沉着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来的路上遇到的云不是这样的。”
棠溪忘笙抱臂点了点眉心,猜测道:“可能...是它们灵气吸纳的太多了,但是本身承受不住那么多灵气所以自爆了?”
他此言卿矜玉不是没有猜测,但按且寻鹤的话说,这东西是塌缩的小秘境,而秘境储存灵气到一个结点是会升级自己的,并不存在因为灵气过剩而爆裂的可能。
那会是因为什么?
【快离开这里,你们被包围了。】
度斯年的声音在识海里突然响起,卿矜玉瞬间回神抬眸望向四周,然而四周却什么也没有,空中只有点点漂浮着的刚刚爆炸后残留的云碎。
【义父,哪...】
还没得卿矜玉将话说话,“砰”的一声巨响就从身后炸开。
“小心!”
棠溪忘笙来不及多想,猛的将卿矜玉往自己怀里一拉,转身用自己的肉身硬生生的抗下了这一击。
根本来不及多想的二人又被炸飞出去一段,还没等灰头土脸的二人稳住身形,另一边又毫无征兆的瞬间炸开,道道气流冲他们侵袭而来,二人就像两颗被踢来踢去的足球,被这道无形的力量冲的满场乱滚。
“变小!变小我们才有机会躲!”狼狈不堪的卿矜玉堪堪稳住身形,立马变回幼崽状态,冲还懵着的棠溪忘笙喊道。
从来没有如此狼狈的妖皇陛下狠狠的瞪了空中那些云碎一眼,转头就变回了小狐狸,跟卿矜玉争分夺秒的踏空遁逃。
不断的爆裂声从四周响起,二人几乎是慌不择路的往前乱跑,哪里不会被炸到往哪里闪,但任旧会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团云气在他们面前炸开。
“棠溪忘笙,你不是出窍修士吗?你到是撕裂空间啊!”卿矜玉侧身躲过一道爆炸喊道。
“撕不了!这里的空间根本就是扭曲了!贸然撕开空间,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空间裂缝里的!”
卿矜玉闻言恨恨的又把那个打碎了空间的混蛋在心中骂了一顿,二人无计可施的唯有一个劲儿往前跑。
也不知道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他们越躲,那些云团就越往他们身边靠拢,往哪边跑就炸到哪边,好像只有往一个地方铆足了劲儿跑的时候,才能躲开爆炸。
卿矜玉立马就发现了不对,立马求助识海里的度斯年:【义父,有人针对我们。】
度斯年当然明白卿矜玉在说什么,当即放开神识往外一探,但瞬间就被打了回来。
【死孩子,你到底惹了什么人!】神识被打回来的度斯年几乎寒毛直立,这个修为绝对不是现在残魂状态下的他可以搞定的。
这种怪物怎么会盯上这个小丫头?
“怎么了?”从未见过度斯年如此状态的卿矜玉委实被吓了一跳,她似有所感的往斜后方看去,却在绿到发黑的灌木里瞥见了一角的白袍,和一个直勾勾盯着她的银色面具人。
这种地方.....哪里跑出来的人?
比度斯年还要强的人,在针对她?
脑海中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卿矜玉只觉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背往脑门涌。
确实有一个人要针对她......那个白袍人,那个在上一辈子屠了金玉宗满门,逼的她不得不死的神秘白袍人!
死亡的阴影太过强烈,卿矜玉的右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死死的盯住那个银色面具人,牙齿都在咬的咯咯打颤。
白袍面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在卿矜玉越发恐惧的视线了微微歪了歪头,轻飘飘传来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玉,好久不见啊。】
玉.......
又是这个称呼。
卿矜玉几乎是应激一般尾巴卷过棠溪忘笙的前爪就跑,不惜清空所有灵气的一股脑往前冲。
她还不能死,她不能死在这儿......
她有预感,今天要是死了,或许叶萧然和凌星辞就再也没有机会救她第二次。
【玉,我今天不杀你,告诉另一个救世主,这一次,你们谁也跑不掉。】
厉鬼索命一样的声音在跑出去老远的卿矜玉识海里响起,白袍人的这一句“赦免”并没有让卿矜玉松上一口气,而是更加没了命的按照白衣男人想让她去的方向逃离。
第342章 天道的秘密
“呼——你....你等等,灵帝姬你....你歇会儿,跑什么呢?”
棠溪忘笙被卿矜玉拉着在天上狂奔出去十几里,好不容易叫停了不知道为什么应激了的奇怪白泽,整个狐落地直接累的摊成了一张气喘吁吁的狐饼。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跑的跟后面有鬼追一样。”可怜的狐饼半耷拉着耳朵问道。
逃命差不多清掉了大半灵气的卿矜玉惊魂未定的回身看了一眼,才心有余悸的趴到狐饼身上,埋头一口猛吸安慰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又是这个不知道来历的蒙面男人,上辈子她的死虽然是舍命燃烧精血撕裂千里空间所至,但是司律钰和司宗主却是切切实实死在那个男人手上的,司律钰尚算年轻不论,金玉宗宗主的修为可就比她们落明宗的宗主低一点。
上辈子却被那样一击致命。
还有金玉宗灭门的时候老元尊司严誉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这又是怎么回事?
依他对司律钰的喜爱不该放任他身陷囹圄不管才对。
疑点,上辈子的事情对她而言全是疑点,要是有个拥有上一世记忆的人就好了,至少能给她讲讲前因后果,让她理一理线索和嫌疑人。
等等.....知道上辈子事情的人.....她还真认识一个知道上辈子事情的人。
虞悠,这个小姑娘拿的剧本不就是重生复仇吗?
她跟司律钰又是表亲,金玉宗的事情她或多或少应该也会知道一些,既如此,从魔界回去后,得再拜访一趟金玉宗才行。
得搞清楚是金玉宗因为她才覆灭,还是她因为金玉宗才陨落。
“喂,小帝姬,你到底怎么了?”
见人趴在自己身上半天没动静了的棠溪忘笙试探的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背上的红白独角猫,出声询问道。
卿矜玉回了回神,不便回答这个问题,就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一步蹦到棠溪忘笙的头顶,爪子踩在白狐狸的头顶,巡视领地一般昂首挺胸,语气散漫道:“看见了点恐怖的丑东西,本帝姬不想让他碍了我的眼而已。”
“没大没小的白泽崽子!快给我下来!”被红白独角猫踩着登高远望的白狐狸倏然变回人身,将头顶的“造反猫”拎着后脖领子就提溜到了面前。
从没有被人这样拎过的灵帝姬“大怒”,挥舞着短腿就开始化身“狡猾的宽粉”,biangbiang乱扳。
“放肆,简直太放肆了,放开本帝姬的后脖领子!”
一般拎起任何动物的后脖领子都会得到一个展示安静的毛绒绒,除了这种犟种毛比聪明毛还长的独角猫。
红衣大美人看着手上的“狡猾宽粉”不禁有些头疼,依照他在妖族看别妖带孩子的经验来看,这种小玩意是最麻烦的,特别还是处在十九岁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比他小时候还闹腾。
棠溪忘笙皱眉将手里的“无法上吊之物”拎的更高了些,跟自己平视,仔细打量眼前的稀有神兽,中肯发问道:“这么肥是怎么跑那么快的?”
卿矜玉:.........
看来是他高估了这位妖皇陛下的智商。
但是也不可以问这种问题啊喂!
恶语伤猫心!
咪只是毛长不是胖!不是胖!
长毛猫玉儿姐眯了眯眼,尾巴不悦的甩动两下,反问道:“你再说一遍我怎么了?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
棠溪忘笙想也不想重复道:“你怎么做到这么胖还跑那么快的?”
忍无可忍的“大胖咪”卿矜玉“嘭”的一下变回人身,腰上一个用力将腿牢牢缠在眼前“无礼”的白毛腰上,双手死扯着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领子,给没反应过来的妖皇大人来了个贴脸杀。
“给我道歉!看清楚了我只是毛长不是胖!这叫丰腴美人你懂吗!你懂吗!没二两肉能有我这么好的身材?冒昧的家伙你现在就给我道歉!”
突如其来的贴脸杀吓的棠溪忘笙一个后仰,身上挂了一个人,腰上没吃住劲儿当即带着卿矜玉往后倒去。
“哎哎哎!你稳住啊!”
“砰”的一声,两道人影双双倒地。
卿矜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一瞬,以至于没有在第一时间变成原形跳开,而是慌不择路的拉着了眼前人的衣领子。
但是不巧的事情那就很巧了。
棠溪忘笙也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扔出去,而是想尽力扶住挂在他身上的人,就这样,完美的在摔懵的时候还把人搂在怀里。
卿矜玉心虚的拍了拍被自己撕坏的衣襟,看着在自己身下懵的眼珠子都瞪大了的美人悄悄移开了目光。
你看这事儿弄的。
俺们老实女人一点想占别人便宜的想法都没有......真的。
棠溪忘笙瞥了一眼自己强行被迫暴露在外的胸膛,又看了看现在还骑在自己腰上的女人,咬牙切齿的在卿矜玉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还不起来?灵帝姬你个臭流氓!”
卿矜玉被拍的条件反射一抖,不慎在他腰间又压了一下,瞬间便听见了一声极为性感的闷哼。
“我不是故意的!”
“小流氓.....我要去灵族告诉你娘!”
“还有你爹!”
看你这事儿说的,怎么还要跑到我老爹那去嘉奖我呢?
让他知道了又得大肆炫耀老玉家出顶级魅魔这种小事了。
但这件事情确实是她轻薄人家在先,卿矜玉一猫做事一猫当,当即就想哄一哄这位被自己轻薄了的良家花美男。
可就在视线重新扫向那张嗔怒的脸时,她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卿矜玉撑着身下人的腰腹起身,快步往棠溪忘笙身后跑去。
“什么什么?你给本座回来,我们的事儿都还没说清楚。”被忽视了个彻底的棠溪忘笙愤怒起身,刚想拉住逃离话题的人,却看见了那个让流氓帝姬诧异的东西,顿时放下了去拉卿矜玉的手。
“这是.....什么啊?”
第343章 魇龙峡的中心
两人高的断碑零零散散的伫立在骸骨遍地的荒野里,像是墓碑,又像是什么遗迹的残骸,孤零零的站在风里,作为历史遗留的叹息。
卿矜玉仰头看着离她最近的那座塌了一半的石碑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义父,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
度斯年外放神识仔细探查了一下周边确实没有那个修为成谜的面具人的行踪才舒了口气,看了看让卿矜玉疑惑的石碑,开口道:
【无怪你看不懂,这是上古文,现在没几个人能看懂。】
卿矜玉一看他这么胸有成竹,连忙追问道:【那义父你一定能看懂的对不对?】
度斯年沉吟了一瞬才道:【这上面的有些文字连我也不曾见过,本尊不保证能认全,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懂的。】
一听自己的修真界活字典这么说,卿矜玉不禁对这石碑上的内容更感兴趣了,度斯年而今已经算得上最老的那一批修士了,连他都不认识的文字,那该是什么年代的古董?
不会是天降大机缘吧?
不对,既然是机缘,那么那个面具人为什么要把她往这里赶?
他想让她知道什么?还是想利用她拿到什么?
【义父,那你看看这上面都说了些什么。】
度斯年借助卿矜玉的视角,认真的扫过石碑上每一个奇怪的符文,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是一则预言:六界序列重整,然天下尽归魔族,唯我魔族千秋不衰.....】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但大体的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看来是上古某个祭司的预言。】
卿矜玉有些诧异:【天下尽归魔族?那个大祭司疯了,光是我灵族就不可能让一步,依照我对族人的了解,灵族就是战至最后一人都不可能对别族俯首称臣。】
度斯年也觉得这番预言有些太大了,但又觉得既然是上古碑,留下来必然有留下来的意义,他道:【也有可能是只留了一半,我没有完全理解,但既然是上古特意留下来的碑文,那就必然会有深意。】
【六界之众灵魔两族的预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可以把这东西留了影然后回去问你娘。】
【依她的资历可能知道的会多些。】
卿矜玉想了想也对,当即拿出留影石就要给这个断碑留个影。
“灵帝姬,你干嘛呢?你看得懂这上面写了什么?”棠溪忘笙走过来问道。
卿矜玉:“我看不懂啊,但是我带回族里我娘说不定能看得懂。”
棠溪忘笙闻言想了想道:“也对,灵帝要是都不知道,那估计也没人能看懂。”
说到这个卿矜玉就觉得稀奇,这六界各方到底是怎么达成共识觉得她娘无所不能的?
真的厉害到让所有人都统一口径吗?那和那个神秘的面具人相比呢?
他老爹到底是怎么追到娘那样只存在于别人的传说里的神级大佬的?
这才该是顶级魅魔有的水平吧。
眺望着远处零零散散的几块断碑,棠溪忘笙问道:“这些东西你都要留影下来带回去给你娘看?”
“灵族的藏书阁要什么没有?缺这几个破碑?”
卿矜玉:“你好像对我们灵族很了解。”
棠溪忘笙被问的一噎,有些不自然的道:“好奇灵族有什么好奇怪的?六界谁不好奇你们灵族?”
“理解理解,我们灵族就是这么强大。”卿矜玉十分自豪的附和道。
白狐狸这话到也是实话,作为上古长生种族群,灵族看起来就像是一群被天道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神秘古老,强大又美丽,除了繁育困难,灵族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就像是精品店里最完美且不能复刻的那一批工艺品。
但度斯年却告诉她,灵族早就被仙族排挤出了神籍,他们和六界混的最惨的魔族其实是一个待遇,为什么那么说呢?
仙族....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棠溪忘笙对破碑文没什么兴趣,只是兴致缺缺的跟在卿矜玉身边看着她记录这些石碑。
但就在卿矜玉又刻录下一个断碑后,无所事事的棠溪忘笙叫住了她。
“小帝姬,你过来看看这个。”
卿矜玉前往下一块石碑的脚步一顿,回身来到蹲在地上的棠溪忘笙身边,往他手里捏着的东西看去:“怎么了?”
棠溪忘笙闻言抬手将手中捏着的东西递到她眼前,道:“你感知一下,是不是跟你们灵族有关系。”
那只素白玉手上捏着一块莹白如玉,但又分外坚硬的骨片,看上去不像任何一种动物的骨骼,这样的东西太过漂亮,与其说是骨头,不如说是什么适合做装饰的矿物。
卿矜玉不明白要怎么感知,她怎么可能依靠一块碎骨头就推断出这是不是他们灵族?
她娘无所不知,她又不是。
但看在棠溪大美人期待的面子上,卿矜玉还是把手搭了上去,准备装模作样一下。
然而就在她的指腹搭上去的一瞬间,骨片倏然发烫,一道细微到快要消散的灵气从骨片中飘了出来,尾端勾了一下卿矜玉的手指,悠悠晃晃的往远处飘去。
两人见状皆是一愣,不消多说,二人默契的抬步跟上那缕一不小心就会散掉的灵气。
细的像丝线一样的灵气绕过一座座石碑,引着二人一路进入山谷深处,在挤过一道石缝后二人终于追上了那缕不知道要飘向哪里的灵气。
卿矜玉抬手想要将那缕灵气收拢在手心,可灵气就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主动飘到了她手中,像背井离乡的游人见到故乡的亲友一样留恋的碰了碰她的指尖,然后消弭无踪。
“灵气散了,看来它要我们来的目的地就是这里。”卿矜玉收回手,望向四周。
这里就像是个天然形成的大碗一样,四周山峦围裹着中间这块平整的“碗底”筑起边沿,好像要把什么东西兜在“碗”里一样。
【竟然是又这里。】度斯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卿矜玉赶忙追问道:【义父,你来过这儿?】
度斯年:【我说的天道舆图就在这里,那副龙骨也在这儿,这里是魇龙峡最中心的地带,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番外 新晋灵帝陛下的日常
暂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来,卡文中,写个小番外给大家尝一尝~
修真界宁安四年冬
灵界灵气充沛终年长春,可新即位的帝尊却不喜欢一成不变,她改了灵都城的法阵,让灵族拥有了第一个冬天,也给忘忧宫带来了第一个团圆。
“嗳,小师弟你说今天有什么好吃的?那神朝的牵魂酿姓帝的小子是不是带来了?跟师兄先去品鉴一二如何?”
“就你馋的慌,要是让小玉儿知道我又跟着你偷酒喝,我的那份也得被扣,我才不去,有种你自己去偷去。”
“什么话什么话?修道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白衣银冠的清俊仙君手搭在身边青衣仙君的肩膀上不死心的撺掇。
沈清玉嫌弃的拨开且寻鹤的手,瞥他一眼道:“你胡搅蛮缠也没用,今晚要是让师尊抓到把柄,谁都逃不过挨他一顿训。”
“我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还挨师尊的戒尺。”
“小师弟你变了。”且寻鹤叹了一口气,摇着脑袋又搭上另一个红衣华服的美男的肩膀,教唆道:
“老二,你小师叔年纪大了胆子小,咱们师徒俩去呗,咱们俩就算被抓到了,装个可怜小六会从轻发落的,你师祖他也不会揍你,隔辈亲嘛。”
正调着琴的君景珩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搞的一懵,求助的望向小师叔,然而他“亲爱”的小师叔只是笑眯眯的给了他一个看好戏的眼神,背着手转身就走,唯留他一人应对酒鬼的骚扰。
“嗳嗳嗳,老二,咱们师徒俩的事儿,看你小师叔干嘛?他关键时刻都不带你玩,不是师尊我平常带着你一起,你怎么抢的过帝氏的那俩小子的?”
“现在忘恩负义了是吧?”
说到这个君景珩眼神飘忽的望向别处,手指挑拨了两下琴弦,应付道:“小师叔不干我也不干,师尊,小六给你下了禁酒令的,她说让你喝我们才敢给你喝,不然她该不高兴了。”
且寻鹤闻言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君景珩的肩膀,“痛心疾首”道:“我堂堂聆语仙尊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怕老婆的徒弟?一点也没有为师的风范。”
“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家十几个人谁不怕老婆?您要是不怕小六,也不能背着她偷偷用筷子蘸酒喝啊......”君景珩瞟着且寻鹤的脸色越说越小声。
“嘿,你这小子,还揭上我的短了....”
“小鹤,为人师表,怎可胡闹。”一道清冷的恍若枝头新雪的男声传来,吓的且寻鹤拍徒弟肩膀的手一顿,立马站直了身,转身对来人卖乖道:
“师尊,您怎么来了,这边我们几个看着布置就行,您老人家歇着就好。”
从头白到脚面的冷肃仙君蹙了蹙眉,抬步走上前看了两人一眼,对且寻鹤叮嘱道:“不要跟我卖乖,你的伤才好,玉儿不让喝酒是为你好,不可任性。”
“是。”一向耍无赖一流的聆语仙尊遇上师父也只能低着头乖乖听训,一声反驳也说不出来。
看着自己二弟子这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雪拂衣叹了口气,妥协道:“待会儿让清玉给你看看,要是他说你可以喝了,我告诉玉儿你能喝一杯,但是让不让你喝,还要看她。”
“真的?师尊,我就知道您老人家一向是明察秋毫,深明大义,英明神武......”
“好了好了,莫要又恭维我,我可未答应你什么,为人师表了,当着弟子的面也不知道端庄些。”雪拂衣有些无奈。
且寻鹤闻言也只是装乖不言语,看来依旧只听他想听的。
“景珩,看着些你师父,莫要让他一得了我松口就又攥空子。”雪拂衣转头对站在且寻鹤身后装空气的君景珩道。
君景珩没想到最后倒霉的依旧是自己,哭丧着脸把这个重任接了下来:“是,师祖。”
得逞了的聆语仙尊眼睛一转就想开溜,随即就编了个脱身的理由,边往外走边搪塞雪拂衣道:“我突然想起来忘了问小六小五她们姐妹俩想吃什么,我去找她们问问。”
“不必去了,死孩子还没醒。”
没等且寻鹤走到门口,一道倚在门边的纤长人影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怎么知道六丫头没醒?昨晚陪她的也不是你吧。”看着突然出现阻挡自己喝酒大计的千年老魔,且寻鹤不甘心道。
度斯年悠悠看了他一眼,随即便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对大堂内站着的白衣剑仙扬了扬下巴,道:“雪拂衣,出来打架。”
大清早无缘无故被人下战帖的玄夙剑仙有些不乐意的摇了摇头:“吾不和你打。”
“玉儿不让我和你打,她说你我的内伤都要将养,三个月只能打一次。”
度斯年闻言不悦的“啧”了一声,抱臂嫌弃道:“你怎么什么都听她的?她让你不进去你也不进去?”
“你!大庭广众怎能口出此言?”像是被魔族人那豪放的言语给吓到了,雪拂衣狠狠的甩了甩衣袖,拧眉训斥道。
“啧,人族真麻烦,长赢,咱们去打算了,跟这帮人族玩,早晚把自己难受死。”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魔族,身材健硕的男人如是提议道。
度斯年淡淡的瞟了身后靠在廊柱上的舟行川一眼,依旧嘴毒稳定发挥道:“本尊才不跟你们这些连渡劫都没有的废物打,一不小心打伤打残了,小丫头又得给我找事。”
舟行川:“你!”
“你看不起谁啊!本尊已经是魔界除了娇气包以外晋升的最快的魔了!你当年这个岁数有本尊这个修为吗?”
度斯年:“那怪本尊生的早?自己没实力怪谁。”
“好了阿行,人家长赢尊上不乐意跟我们年轻人玩,何必强求老前辈呢?”温雅斯文的男人裹着厚厚的墨狐裘打着伞从殿外的红梅枝下走来,到了殿门口合伞,抖了抖披肩上的雪,冲众人都投去一个礼貌的微笑,看上去十分合乎礼数。
要是说出来的话没有刻意阴阳老前辈就更像人界的佳公子了。
眼见自己的外置大脑已经到场,舟行川的腰杆又硬了起来,走到薄暮侵身边,帮腔道:“说的对,毕竟年纪大了,老年人刻薄点,本尊确实不好深究。”
度斯年眼睛一眯,抱臂看向统一战线的发小二人,冷笑了一声,继续稳定发挥:“只会嘴上逞能?病秧子和二傻子,确实也该抱团取暖,不然在卿家确实一天都过不下去,一个走两步就发虚,一个只会用蛮力,会伺候人吗?”
“也不知道那丫头的眼疾什么时候能治好,尽往家里搜刮一些歪瓜裂枣。”
那边擅长打戏的魔修三人搭上了戏台,家里年纪最大的千岁老魔持续输出,那边的落明宗师徒三人早就找好了绝佳观赏位嗑上了瓜子。
且寻鹤怼怼君景珩的肩膀,偏头嘲笑道:“魔族还是那么有看点。”
君景珩抓了一把瓜子在手里,十分认同自家师父说的话:“谁说不是,天天就他们魔族妖族最有看头,见面必掐,掐完必打。”
而刚刚被一起内涵了的“老年人”雪拂衣抿着唇低头看着茶水中的倒影再一次陷入了内耗。
年纪大真的不讨人喜欢吗?
“可以不吵了吗?你们这样很打扰鬼睡觉。”
番外 新晋灵帝陛下的日常(二)
懒洋洋的声线从大殿的宾客席位中传来,看戏和争吵的两方都齐齐的朝声源处看去。
只见一只手从桌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长着娃娃脸的青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从客席的软垫上爬了起来,没精打采的趴在桌面上,小声抱怨道:
“一天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出去打一架不比这样解决问题快多了吗?”
“正好我也醒了,那就出去打一架吧,我当裁判。”
“思远道,别以为没骂你你就能冒出来,我们魔族内部吵架,关你什么事?”舟行川一见到思远道就没好话。
他就想不通了,这种装嫩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的?值得娇气包硬要把一个死鬼给纳进来,有他们几个还不够吗?
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一巴掌,仗着年轻卖弄风骚的两巴掌,这种老黄瓜刷绿漆更是降龙十八掌。
冒头就被比格大魔王舟行川针对的思远道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睡眼惺忪的撑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头问殿中唯一会跟他正常说话的雪拂衣:
“小金鱼还没来吗?”
雪拂衣摇了摇头,回道:“没有,她一向贪睡,估计还会晚些,小辞来了她估计才会来。”
长着娃娃脸的青年“哦”了一声,抬腿就准备离开大堂。
君景珩却像缓过味来了一样,一步上前挡住思远道,满腹疑云的打量准备离开的人,试探道:“鬼君不是一向最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小六了吗?今日怎么这么着急离开?”
思远道抬眼看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红衣男人一眼,语气随意道:“看你们还要吵,我直接去撷月宫找她再去睡会儿。”
众人:.........
死一般的寂静后,舟行川最先开麦。
“我真是操了,怎么会有这种人?你怎么想的那么美的?今天到你了吗就找她再睡会儿?”
“小白脸果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比格魔尊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余三位小白脸立马就不乐意了。
打响反小白脸歧视第一枪的是同为比格的仙尊且寻鹤:“不是魔尊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小白脸怎么你了?那长的帅是我们的错吗?”
“长得太帅了以至于看起来显嫩招人喜欢是我们的错吗?”
“男人对男人的恶意也太大了吧,你不能因为自己糙就见不到别人帅的惨绝人寰啊!”
“小鹤,不要乱用成语。”雪拂衣提醒道。
君景珩几乎是开团秒跟:“对啊,我师尊说的很正确,魔尊,你不能因为自己糙就拉踩我们这种花美男,小六她就喜欢我这张脸,她当年最先看上的就是我这张脸,不然为什么我是第一个有名分的。”
一不小心被自己脑子慢半拍的徒弟伤到了的且寻鹤:.......
这孩子说话真欠揍啊。
“什么叫你是第一个有名分的?豫王,夸大了吧,若真论起来,第一个有名分的是我才对。”就在众男人开始新一轮互撕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多久热闹的慕容绯蘼终于开了口。
红衣罩着黑纱,眉眼妩媚的男人从长廊的另一侧走了过来,腰间系着的银链子上挂着银铃铛,走一步路都会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生怕谁不知道他来了一样。
“你?我作为侧君昭告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阴暗的觊觎着呢?你算什么有名分?勾栏做派。”君景珩在一众男人中最讨厌的就是和自己风格相似的慕容绯蘼和棠溪忘笙。
都是一些模仿他勾引小六的赝品!
乘虚而入的小人!
天下的颜色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穿红衣出现在小六面前?不就是看他与小六两情相悦眼红了模仿吗?
小五说的对,那个什么克隆羊活不过三年!这些妖艳贱货也是!
慕容绯蘼闻言不屑的睨了君景珩一眼,一副全然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姿态,薄唇勾起一个讽刺的笑,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语气炫耀道:“我八岁就跟了小姐。”
“主上捡到我的那日起,我就是小姐的童养夫,若论先来后到我是第一个,若论名分,我是主上第一个点头同意的女婿,诸位不过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捡了个漏而已。”
“说到底是小姐心软,不然,你们凭什么能过主上那一关?”
此言一出,大堂内的众人都变了脸色,度斯年更是冷笑出声:“家奴而已,不是身上有点玉连心的血脉,你连跟本尊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一向在老卿家装的与人为善的薄暮侵也不咸不淡的跟了一句:“真是让某涨见识了,没想到竟然有人的白日梦可以一做十几年吗?”
舟行川:“估计是炼蛊把脑袋炼疯了,一天尽做他那个死梦。”
君景珩也不客气的酸道:“我可记得第一次见面,小六根本就没认出来某人是谁吧?若不是后面岳父大人提了一嘴,只怕她永远记不住你是个什么东西。”
且寻鹤紧跟着徒弟的话对某个“公敌”发起了攻击:“真是癞蛤蟆深呼吸。”
君景珩没听明白,转头问自家师尊:“什么意思?”
且寻鹤:“口气大呗。”
“小鹤....”雪拂衣下意识的想出言纠正徒弟的言行,但一想到慕容绯蘼刚刚的话,眼睫扇动几下,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谁都不想承认自己是这段感情里的后来者,哪怕是一向为人端正自持的玄夙剑仙。
面对众男人们的一致针对,慕容绯蘼没有一丝惊惶反而更加骄傲。
为什么被针对?
因为戳到这群捡漏王的肺管子了呗。
他们就是嫉妒我和小姐夙世姻缘,我才是过了岳父明面的女婿,他们一个两个野男人不过就是仗着小姐心肠软,舍不得拒绝别人才上的位。
呵,嘴脸。
“好热闹啊,我就才走那么一会儿,好戏就已经唱到高潮了吗?”
“清玉,不要拱火。”雪拂衣依旧出于师尊的责任管束自己的弟子言行。
沈清玉闻言狐狸眼一眯,笑容不减的冲雪拂衣行了一礼,道:“师尊,弟子可没有,只是老远就听到诸位聊先后啊,名分啊,明面什么的过来问问而已。”
说到这个落明宗师徒三代都有些心虚了起来。
论先后,确实是沈清玉在先的,但是论名分,他靠后啊!
一想到这个,且寻鹤和君景珩的腰杆又直了起来,但是雪拂衣的腰却是彻底弯了下去,捧着自己的杯子抿紧了唇没再说话。
要是卿矜玉在,就知道他们的这位师祖又在默默掉小珍珠。
沈清玉看了一眼彻底自闭了的师尊和明显心虚了的师兄,又皮笑肉不笑的把目光转向了魔族的几人,手中的扇柄轻轻敲击掌心,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道:
“啊,我想起来了,小玉儿跟我表白的那些时日,似乎几位连影儿都没有吧?那个时候,长赢魔尊可是日日见证她待我如何温柔小意的,想来几位都没有被小玉儿悉心照料过吧?”
“也对,毕竟有些情谊一辈子只有一份。”
想起卿矜玉当年对他们的态度,魔族的几人都没了声,舟行川更是努力的用眼神企图杀死这个道貌岸然的死药修。
然而你义父还是你义父,作为全家年纪最大嘴最毒的男人,他管你是谁,就是卿矜玉都得挨他两句刺:
“是是是,就你享受了她软言温语,当年不是有原则的很吗?不是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吗?怎么不一直坚守了?仙门修士?呵,道貌岸然。”
沈清玉的笑容凝固了。
说到当年他就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给自己两个巴掌,假什么清高?
还道德上了?
在这辈子最要争要抢的时候他在跟这群流氓讲道德,他当年真是疯了。
“呦,怎么?交流起怎么插足别人感情的心得了?这要开什么会?在座的诸位不都是好手吗?”毫不掩饰的讽刺中,紫衣金冠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见到众人的第一刻就翻了个白眼,谁的礼也不给,找了个座就往那一坐。
将满屋的前辈勋贵忽略了个彻底。
“司宗主还是不要讲别人的好,你当初抢我的小玉,也没见多道德高尚。”司律钰的话还没落到地上,殿内便白光一闪,出现了一道白衣金冠的颀长人影。
模样端的是风流俊逸,加上那一身仙界飘逸出尘的华服,便是有八分的俊也被放大到了十分,莫说此人本就俊朗的尤为突出。
司律钰闻言抬眼瞥了一瞬来人,勾出个极度讽刺的笑,刺道:“抢你的?叶萧然你脑子被门夹了?矜矜从上辈子起就是我的未婚妻,我有名有份的时候,诸位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窥,怎么臆想还当上真了?”
这些年叶萧然早就习惯了司律钰这副没有大房命端着大房病的样子,闻言只是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至少我不会让她为难。”
司律钰可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刺到的人,他抿了一口茶,不屑道:“是不想,还是没有资格?”
人还没来全,大殿内的火药味就已经越来越重了。
众人不知为何都齐齐沉默了一瞬,空间一旦安静,那么那股剑拔弩张的味道就越发明显。
“怎么都不说了?继续吧,我还没看过瘾,刚好待会儿给小金鱼当乐子看。”沉寂了好久的思远道像是没察觉到众男人的针锋相对一样,坐在软垫上举着留影石拱火道。
反正论名分他是最后,论先来后到他还是最后,吵不过他们,还是和小金鱼一起看乐子实在。
“思远道,你是不是闲的?不许给娇气包看.....”舟行川说着就要去夺思远道手上的留影石。
“你们在这儿吵她能不知道吗?装什么样子?”没等相看两厌已久的卿家后院打起来,老卿家食物链顶层出现了。
水蓝色的裙摆才一步跨过门槛时,君景珩就已经把人拉了过去。
“小五,小六人呢?怎么还没来?”
“还有人没来?”凌星辞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不是很情愿的代传“圣旨”道:“玉儿让我告诉你们,临晚上开宴前她跟你们玩个游戏,你们谁先找到她,她许谁一个小愿望,哦,对了,黄昏前结束,我们俩还要去堆雪人。”
“行了,你们找人去吧,剩下的人来了我自会通知。”
此言一出,在场的男人纷纷相视一眼,下一刻全部“刷”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凌星辞见状嫌弃的摇了摇头,不管过了多少年,她对这群闺蜜夫的评价只有一个“看着就烦。”
番外 新晋灵帝陛下的日常(三)
纷纷扬扬的雪填满了无忧宫的边边角角,这座四季争艳的宫殿第一次变得千里一色。
鹅毛样飘飘扬扬的雪压了红梅满枝,仔细一看梅园里其中的一树红梅枝弯的尤为厉害,若是有心留意,便能发现那枝负重前行的红梅上盖的不止有雪,还有一只肥美的红白配色独角猫。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雪?你的伤也才好,要好好养一阵才是。”
温柔的女声带着关心在树下响起,肥美的新任灵帝陛下甩了甩她蓬松的大尾巴,伸了个懒腰往下看去,只见朵朵红梅下粉裙金钗的女子打着一把淡绿色的油纸伞仰头朝她笑的温柔。
雪飘扬在她身侧,她却像雪里长出来的新荷,在红与白统治的极致对比下独树一帜的清新。
“姐姐来赏梅花呀?”肥美的长毛猫抖了抖身上落了一层的雪,笑眯眯的跳下树,落到地上变成了一身红衣裹着墨狐裘的少女。
司念欢的纸伞朝她倾了倾,伸手帮她拂去了发髻上的雪,问道:“怎么落在梅枝上当雪?可不要身体才好些就不当回事,病去如抽丝,还是要多多温养。”
卿矜玉笑了笑,抬手折了枝梅花送给她,语气有些撒娇道:“我的好姐姐,我在跟他们玩躲猫猫,收下我的贿赂,可不要把我的行踪说出去啊。”
司念欢笑看着她这样讨巧卖乖的模样,接过了那只还沾着细雪的红梅,答应道:“好,我收下贿赂不出卖你。”
“但是你得去找个暖和的地方藏着,不然,他们见着我手上的红梅,就算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也会来梅园的。”
“欢姐姐真好,姐姐先去宴厅吧,星星在那儿了,你们两个吃点小点心,做点心的厨子可是我从帝序临那挖的哦,手艺很好的。”卿矜玉闻言嘿嘿一笑,像蹭人的猫一样贴了贴司念欢,随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们待会儿见。”
被猫大王特别“讨好”了的司念欢拈着梅枝摇头笑了笑,撑着伞抬步离开了梅园。
“姐,你看见矜矜没有?”还没走出梅园多远司念欢就被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叫停了脚步。
司念欢心说难怪这个狡猾的丫头直接瞬移了,原来是察觉到了有人已经到附近了啊。
有这种程度的神识,看来游戏胜负要看她今天想纵容谁了。
“我没有见到。”面对亲弟弟的询问,守信用的另一位金玉宗司宗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司律钰认真盯着自己姐姐看了半晌,最后用当弟弟多年的第六感一言道破:“姐你骗我。”
“嘴角笑的没有平常高,你肯定见到她了,休想忽悠我。”
司念欢错愕一瞬,但很快恢复笑容,掩唇轻笑道:“我可不能偏私,现在我是卿卿娘家人阵营里的,阿钰,自己努力吧,阿姐要去找星儿吃点心了。”
司律钰没想到自己姐姐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倒戈了,撇了撇嘴道:“不帮我算了,我自己去找。”
司念欢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在傻弟弟离开前提点了一句:“依照卿卿的修为,她想让谁赢就让谁赢,找人不如哄人,你就这样去找?”
司律钰脚步一顿,扭头问自己的“军师阿姐”:“那我该怎么办?”
然而迅速从娘家人切换回妻家闺的司念欢提完这一句后什么也没说,给了弟弟一个自己努力的眼神,转头便撑着伞离开了原地。
还没想明白的司律钰无助的在原地试图唤回阿姐心里早就叛变了的姐弟情分:“嗳!姐!你倒是说清楚啊!”
但是没想到司念欢走的更快了,徒留无措的直男在雪地里苦思。
然而这一切却被路过此处的狐耳大美人看在了眼里,棠溪忘笙张嘴就嘲笑情敌的无能:“哎呀呀,是谁连外援都请不到?人缘太差了吧?哈哈哈哈哈。”
司律钰闻言眉间一抽,抱臂看向半月门框中倚着的红衣白狐狸,冷哼了一声,张嘴就是让狐炸毛的扎心:
“那也比有个一上来就得罪道侣的侄子强吧?我姐是矜矜的闺中好友,她们妯娌感情好的跟亲姐妹一样,有些家族不讨人喜欢的狐狸只怕一辈子也理解不了什么叫秦晋之好。”
“哦,也对,不是每个亲家都能如我们家和岳母大人一样和睦的,毕竟....是从祖上就结下了的缘分。”
“那是表的!我都说了好多遍了那是表的侄子!”棠溪忘笙最不乐意的就是听卿家后院里的这些男人提起他那个没眼色的表侄儿,当即一蹦三尺高的强调道。
“那是你讨岳母大人高兴吗?你不就是有个好曾祖母吗??狂什么?能讨猫猫高兴才是本事。”
“你讨阿玉高兴?上不得台面的狐媚本事而已。”
“秃驴!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许你叫矜矜阿玉!”几乎不用看来人是谁,司律钰在那声音似姐姐叫自己的“阿玉”声传来的同一刻就已经炸了毛。
“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倒是你怎么还不改名?你也配叫‘玉’吗?”来人一身白衣罩墨衫,衣摆上银线绣着白莲,貌若好女,玉似的郎君,好个莲台观音。
喻缘冷冷瞟了司律钰一眼,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的纠正道:“还有,我有头发,别把我和那些没头发相提并论。”
“呵,有没有头发不都是和尚吗?不过一个是真和尚,一个假和尚而已,哦,也对,假和尚私底下杀戒荤戒色戒样样都沾,像你这样的.....也不知道你的那些信徒发什么疯,还一口一个圣人高僧,真不明白什么迷魂药能喂出这样的瞎子。”
“真和尚假和尚总比一条阴沟里的毒蛇上的了台面。”喻缘冷声噎回去,侧身一瞥果见一身墨绿外袍黑底窄袖的阴郁男人拎着一个食盒出现。
“是,我是阴沟里的毒蛇,但那又怎么样?我这条毒蛇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站在师父身边,做她手下最毒的刀子,你们这些伟岸的正道人士呢?”夜浸寒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戏谑的扫过几人,就像毒蛇吐信一样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用到你们的时候,一个二个都只会在那哭着说什么正邪两派,牵你的手我绝不放开,屁用没有。”
“夜幽君这话可真会颠倒黑白,本王当年为了卿卿是怎样的力排众议世人都看在眼里,你一句正派无用,把功劳全抢在自己手里,果然是穷山恶水出的刁民呐,吃相太难看了。”
也不消在场的几人转身去看,听口气就知道是那帝氏的双胞胎来了,两个伪君子,笑里藏刀的虚伪小人惯会这样阴阳内涵。
“枕书,跟刁民有什么好说的?”
“皇兄说的是,确实跟这群刁民没什么好说的。”
帝氏二人的出场方式还是依然如旧的高高在上,兄弟二人就像甩卖现场买一送一的挂件一样,走到哪都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掌握了讨妻主喜欢的盖饭公式,还是双胞胎单纯的就喜欢一起孤立所有人。
两人只要一出现就必然是这种弟弟负责打头阵,哥哥负责下结论的雄竞阵仗,听的司律钰一阵白眼乱翻。
“就你们帝氏皇族清高,也不知道当年是谁买一送一都差点被退货。”
“司宗主,我们兄弟跟卿卿的感情像你这样全靠祖辈情分上位的人怎么会懂呢?爱情都是要磨合的,要是没有你的好曾祖母,只怕你现在跟我们站在一块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吧?”
“枕书,把只怕去掉,事实不用加一些没必要的前缀。”
“依你与朕的身份,若不是他们用死缠烂打让卿卿心软,他们见我们一面都难。”
兄弟俩一唱一和,并不只是针对司律钰,短短几息就得罪了所有人。
“去别处看看,卿卿早就离开了。”帝序临眼皮一抬,漫不经心的扫了在座诸人一眼,拉着自己的胞弟就迈着四方步离开,依旧是那副眼睛长在天上的样儿。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几人留下互相恶心也没了意思,纷纷哼了对方一声甩袖就走,唯有夜浸寒提着自己的食盒思量着是该留还换地方。
copyright 2026
番外 新晋灵帝陛下的日常(完)
六界众生皆知灵帝陛下的十六个道侣之间互相不对付,只要灵帝本人不在场,那么随便两个碰面都是能吵着吵着打起来的程度,但奈何六界最大的乐子人灵帝就爱看修罗场。
就比如现在,哥几个找人的路上都恨不得先打一架再说,但罪魁祸首灵帝尊本人却倚在湖心亭的竹椅上看着十六面水镜笑的不亦乐乎。
“星星,你看这个,哈哈哈哈,比格魔尊对上师尊还是惨败。”
“你啊你,真够唯恐天下不乱的。”
漂浮在红衣少女身边的水镜中水蓝色衣裙的女子赫然就是凌星辞,星星姐瞟了那十六面悬空的水镜一眼,直白了当的问道:
“今天唱的这一出最后准备偏心谁?”
卿矜玉眼波微动,懒洋洋的往后依靠,手指敲打着手上的玉镯,偏了偏头扬起一个狡黠极了的笑:“你猜?”
凌星辞轻轻“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又要给谁甜头,别忘了下午我们还要去堆雪人就行。”
卿矜玉才想说自己不可能忘的,忽的头顶的猫耳一动,嘴角勾起几分弧度,一看就是又要干坏事的模样。
“看来,我马上就能回来陪你堆雪人了,今天要给甜头的对象很给力啊。”
“那你玩够了快回来”凌星辞嘀咕了一句又要使坏便自动挂断了通讯,悬浮在卿矜玉身边的水镜落地碎成冰屑。
“玉儿,湖心风大,冬日不要跑到这里来玩。”与这道有些无奈的叮嘱一起靠近卿矜玉的,是一道隔绝了寒气的屏障,和一道几乎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的身影。
“那你抱抱我,我不就不冷了吗?”被包裹进屏障的红衣少女几乎是习惯性的伸手要抱,漂亮的桃花眼笑盈盈的眯起,像只跟人讨要冻干的猫主子。
雪拂衣的眼神软了几分,伸手将少女冻的有些冰凉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坐到她身边,冷淡的声线透露出些许疑惑,仔细听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愉悦:
“怎么今天突然想偏袒我?”
以往......总是司家的小公子,无悲寺的圣子和妖皇更得纵容,再不济还有叶萧然,景珩,清玉和小鹤。
被问道卿矜玉眼睛转了转,起身跨坐到白发剑仙的腿上,捧着他的脸戏谑道:“怎么?师祖还不希望我候君来?”
雪拂衣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弄的僵了一下,但反应过来后自然的抬手扶住怀中人的腰,谨防她摔倒,抖了抖眼睫道:
“没有,只是按照以往,你应该会更袒护那些年轻的后辈。”
“我.....毕竟已经不再年轻了。”
哎呦,尽说些让人兴奋的话。
这跟邀请有什么区别?
被“暗示”到了的玉儿姐乐的捧着眼前人的脸就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力道大的给面容清冷的白衣剑仙在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口脂印子,直把不苟言笑的玄夙剑仙给亲懵了。
嘿嘿....冷脸萌。
“今日你受了委屈,我不来哄你谁哄你?”
“我要是不来哄一哄,你是不是又要偷偷找个地方掉小珍珠?嗯?现在高兴点了吗?”
“没....没有委屈,只是......他们说的也对,你还小,而我已经八百多岁了,已经是老头子了,老年人很无趣,总是没有年轻人讨人喜欢的。”脸上被印了个鲜红的唇印的白发仙君有些沮丧的垂下了头,平淡的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委屈。
看的玉儿姐心疼的抱着人的脑袋就哄:“哎呦,谁说的年纪大的不讨人喜欢了?我们家就是有喜欢年纪大的这个传统,我爹说了,年纪大的会疼人,你看我娘我爹,差了几千岁了腻歪的跟什么似的。”
说到玉为骨,雪拂衣顿时更不是滋味了。
岳父比他还小了一百来岁......他原来真的年纪很大。
卿矜玉一看怎么还越哄越伤心了,赶忙把老卿家最老的男人拿出来举例:“我的郎君,怎么还更难受上了?你看度斯年,一千多岁的老魔物了,比你都大了不知道几百岁,你见他几时把年龄放在心上过?”
“再说了,十八岁的小伙水灵,八百岁的小伙那就是四十多倍的水灵!”
“我就好这一口。”
“你啊,真是.....哪里有说八百岁的老头子水灵的。”雪拂衣被卿矜玉这番小伙论逗的忍俊不禁,笑着摇头点了点怀中人的鼻尖。
见他高兴了的卿矜玉也跟着笑,抬手往天际放了个灵气烟花,抱着雪拂衣的胳膊撒娇:“我可已经把胜者定下来了,愿望你慢慢想,现在,回去看我跟星星堆雪人怎么样?”
“大师兄和小顾他们应该也到了,还有我的其他朋友,回去你可以跟掌门师伯一起喝茶看我们打雪仗,走嘛走嘛。”
“好,回去看你们堆雪人。”
雪覆了满城,而团圆才刚刚开始,以后的大雪里还有无数个雪人,和无数次团圆。
冬至沐雪,宜会亲友。
copyright 2026
第344章 遗落的龙骨
听到度斯年的问题卿矜玉觉得有些奇怪,依照度老头的性子,来到这种地方他应该时时刻刻监控周边,生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蹦跶死了才对,为什么现在却连他们刚刚跟随突然出现的灵气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是他刚刚探查那个面具男人受伤了,还是他根本就看不见那缕灵气?
若是受伤了,那么岂不是她占主导地位的好时候.....
【义父,您看不见刚刚指引我们的东西吗?不会是刚刚为了我受伤了吧?需要我给你渡点魔气吗?】卿矜玉装作温柔小意的询问道。
度斯年似乎没从她的话里听出试探,反而真觉得卿矜玉在关心他,语气有些不太自在的道:【本尊能有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还有这地方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本尊刚刚不过调息片刻,你就又跑到这种地方来?觉得你自己有九条命是吗?】
调息......看来是真的受伤了。
可惜了没有这家伙的本体,不然...这岂不是天赐的下蛊好机会?
可惜啊。
【义父,您别急嘛,我能来这儿,当然是有东西引着我来的,有你在,不会看着我身陷囹圄不管的对吧?】饶是心中觉得万分可惜,但任旧是甜言蜜语的哄着她的这位百科全书。
只要度斯年还对她有用一天,那么她就能哄着诓着他一天。
【有东西引你来的?什么东西?你是玩幻术的,别到头来被幻术给骗了。】
“小帝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着身边发愣的卿矜玉,棠溪忘笙有些拿不定主意的问。
“先在附近找找有什么吧,注意安全。”卿矜玉忙着要从度斯年口中套消息,随口回道。
“哦,你自己小心点。”说罢棠溪忘笙也就没再多问,而是放开神识往周边查探去。
【义父,你说这里有一架龙骨,那....可还见过什么灵族神兽的骸骨吗?】
【其他神兽的骸骨?本尊当年没注意,怎么?是有灵族的残骸引你来的?】
卿矜玉转了转手中的骨片,垂眸沉思一瞬,才将骨片摊在手心展示给度斯年看:【是这个东西,这东西一抹马上就要消散的灵气引我来了,到了这里就彻底散了。】
【那抹灵气似乎对我很依恋,我想这片骨头的主人应当是我的族人,灵族对同族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好感加持。】
【这材质....龙骨,这是那架龙骨身上的残片。】度斯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比对了记忆中屠戮过的无数生灵的骸骨才得出结论。
【龙骨上的残魂让你给找到了?它怎么可能对你亲近?魔族一向与灵族不甚对付.....就算是上古时期关系也不该有多好才是.....】
【义父,囚困在魔界的那条龙真的是魔龙吗?魔族的骨骼怎么会蕴含灵气?】卿矜玉摩挲的手上质地温润的骨片,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度斯年默了一瞬:【魔族的史料里并没有细讲那条龙是不是入了魔,准确来讲,我们并不知道那条龙的种族,只是默认了被诸神抛弃的都是魔而已。】
闻言卿矜玉的心顿了顿,她想到一个可能。
历史是任人抱养的小男孩,记忆是可以篡改的胜者宣言。
魔龙未必是魔龙,或许就连魔神也未必归属于魔族,只是世人需要给他们冠上一个魔字而已。
【义父,你记得那副龙骨的位置吗?带我去龙头看看吧。】
度斯年眉梢一挑:【你真的要去?这地方千年前就危机四伏,就算当年被我血洗了一遍,千年的光阴也该出现点什么新的东西了。】
卿矜玉:【那我再血洗一次?】
度斯年:【这就是你的重点?】
..............
一人一魂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半晌,最终还是度斯年先妥协:【行,不怕死的你就去。】
【出了事我可不管你了。】
【你在跟我赌气?为什么?】卿矜玉觉得度斯年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以前她也不是没拼过命,但度斯年对此的态度都是欣慰多过觉得麻烦。
甚至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度斯年对她的态度是放任自流的。
他需要一个越来越强的盟友,而卿矜玉需要成长,所以一切不是必死的威胁度斯年都不会干涉。
可自此从畴昔鉴的幻境出来后度斯年对她的干涉越来越多了,让她恍惚觉得度斯年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义父,你该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度斯年:.......
卿矜玉:【啊?】
度斯年:【......直走过一颗大榕树再左拐,大约百米后穿过魅情花丛再左拐,直走千米就到了。】
卿矜玉:【嗳,义父,你还没回答我....】
度斯年:【再问就割了你的舌头!】
.......坏了。
真成我风流债了。
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千年老处男的自尊,度斯年最后吼了卿矜玉一句后就再没了生息,安静的跟死了一样,无论卿矜玉再怎么言语挑逗,他都死不冒头。
玉儿姐砸吧了一下嘴,大概已经可以认定老处男是在暗恋自己了。
真是意外收获,姐还没怎么对他发力呢。
“小帝姬,你过来看这个!”棠溪忘笙的一声呼喊转移了卿矜玉此刻放在度斯年身上的注意力,让她立马转头就往白狐狸那去。
“你看这个,断面光洁平整,首尾痕迹细长尖锐,而中部深刻,不像是妖兽的爪子弄出来的,你们灵族有兽能弄出这种痕迹吗?”不太聪明的妖皇遇上自己的擅长的领域终于看上去靠谱了许多的分析道。
卿矜玉伸手摸了摸那道深陷在石壁上的刻痕,道:“很明显,这是道剑痕。”
“为什么?”棠溪忘笙有些不太明白她怎么就能那么一口断定。
卿矜玉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见过有一根手指头的兽或者禽吗?”
“你我的本体都是很有代表性的猛兽,你自己抓一爪子看看能刻几道痕呢?”
听罢,棠溪忘笙还真把爪子变出挠了一道印子上去。
唔....三道,而且边沿还很不平整,跟石壁上的那道一点也不一样。
睿智的妖皇陛下恍然大悟:“哦,所以在我们之前有剑修来了这里。”
卿矜玉:.......
这不明摆着的吗?
【义父,是你的剑痕吗?】卿矜玉不确定度斯年现在会不会回答她,但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嘴。
度斯年:【不是本尊,本尊的本命武器是枪。】
卿矜玉轻嘶了一声,追问道:【那叶萧然手上拿着的魔剑?】
度斯年:【本尊玩剩下的废铜烂铁。】
卿矜玉:.......好好好,神兵在你这都是废铜烂铁是吧?
但既然不是度斯年的手笔,莫非是在度斯年之前就闯入此地的人?
可既然都闯到了此地,为何修真界记载的第一个杀穿魇龙峡的人唯有度斯年一人呢?
这一切都说不通,那个人要么是死在跟囚困在此的龙的厮杀中,要么就是故意隐藏了行踪另有所图。
但事实到底是怎样的,卿矜玉还得去见一见那副引着她过来的龙骨,和传说中的天道推演图。
“妖皇陛下,我刚刚又看见了一道灵气往深处去了,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棠溪忘笙对卿矜玉的说辞不疑有他,反正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跟着这位白泽帝姬就对了。
“好,你带路。”
copyright 2026
第345章 遇险
卿矜玉的方向感不太好,经常容易走错路,但幸而身边经常有凌星辞给她及时拉回来。
但有些人的方向感就是会差到连带着身边的人也会不知不觉迷路,以前度斯年觉得这种人一定脑子不太好,但今天他才知道心眼子密成筛子的人迷起路来更可怕。
【义父,你是不是记错了?哪来的大榕树啊?别说树了,我连根苗都没看见。】
【不可能,本尊才不会记错,肯定是你前面走分叉路的时候选错了。】
【你再往前走几步我看看。】
卿矜玉没见过这么犟老头子,度斯年的认路记性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但是这里也就度斯年一个知道该怎么走的,没办法,就听老头子的吧。
狐猫二人又往前探索了几十米,依旧没发现什么大榕树,反而在平坦的地面和陡峭的岩壁上发现了许多纵横交错的剑痕。
棠溪忘笙:“看这些剑痕表面已经被风化的不成样子了,想来必然是千百年前的前辈所留,这里有什么凶邪的妖兽魔物不成,如此激烈的打斗痕迹,六界史论不会没有留下记载才对。”
卿矜玉看着四壁上交错叠加的深深浅浅痕迹,想了想道:“魇龙峡虽然处于魔鬼边境,但大规模的灵气暴动众人不会一点也察觉不到。”
“若我猜的大胆一些,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个留下这些打斗痕迹的人用自己的领域笼罩了整个魇龙峡所以外界根本感知不到。”
“这怎么可能?”棠溪忘笙顿觉不可思议,反驳道:“据我们妖族打探到的情报看,魇龙峡以前是有大秘境笼罩着的,人的领域怎么可能将天地诞生的秘境给笼罩进去,那根本就不是人了,是神了吧?”
“仙族都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要是达到那种境界,又怎么可能跑到魔界来争这么个破地方的资源?”
卿矜玉闻言回身看他,分辩道:“魔域又不是后天天地灵气逸散打造出来的人界,魔域本就是上古就存在的疆域,只是没有适合大多数种族修炼的灵气而已,又不是完全的废土。”
“若是某个仙界的神仙得知了魔域四大绝地有什么鸿蒙时期遗落的宝物,为什么不会下界来寻?”
“要是我,我肯定会偷摸跑出来探一探虚实。”
棠溪忘笙一时间被忘的语塞,根本想不到能反驳卿矜玉的话,“我”了半天最后只是狐耳一压,泄气道:“我说不过你。”
“但是仙界是对外封闭的,这大家都知道,要是仙界大门能够打开,天地灵气也不至于稀薄成现在这样。”
“天地灵气稀薄.....”棠溪忘笙的话不知道倏然点到了卿矜玉脑海里的哪个点,她突然觉得脑子隐隐约约要冒出点什么,可就是卡在一个节点上想不出来。
“棠溪忘笙,你说.....”
“小心!”
卿矜玉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想法,才想问问这位四百岁的前辈,下一刻就被猛冲过来的棠溪忘笙带着扑倒,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住。
“啪!”的一声巨响,他们刚刚站在的地方在下一刻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藤条劈开了一道一米来深的裂缝,土层中的石头都被劈碎,这一下要是劈在人的身上,至少都要落的个筋骨尽碎的下场。
“什么鬼东西?”卿矜玉才爬起来站稳,脚下就突然又冒出了一道藤条,捆住她的脚踝就要将她整个人往上甩,幸好她反应快,一道水刃割断了席卷而来的藤条,借力飞身跃开。
棠溪忘笙一道狐火过去烧断了像触手一样围拢过来的藤群,跟卿矜玉一起飞上半空暂时远离此方古怪。
但二人飞至半空才看明白,眼前遮天蔽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山峦,而是一棵已经演化出人脸的巨大榕树,而那些攻击他们的藤蔓,只是老树精微末的根系而已。
“该死的,竟然连本座都没察觉到这个鬼东西,它怎么会连出窍的神识都瞒过?”棠溪忘笙躲过老树挥来的藤蔓,低骂道。
卿矜玉心中一凛,尝试用血脉压制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树妖,忙在识海里问度斯年:【义父,你也没察觉到它吗?】
度斯年:【......本尊,本尊刚刚在调息,没注意。】
刚刚那个面具人对他这缕残魂下了重手,险些把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魂力打散,现在他的魂体极不稳定,以至于这点东西他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要是小丫头还不去孽海找他的本体,他的这缕残魂根本就保不住下一次遇险的卿矜玉。
但是现在他不能说,只是不能在这丫头最慌乱的时候说。
【这东西的修为在合体期,高了你身边那只狐狸两个大境界,快走!离这儿越远越好!】度斯年神识才探了一下就忙催促卿矜玉道。
卿矜玉闻言立马拉上棠溪忘笙就想溜,但树妖似乎料到了他们的想法,千丝万缕的藤蔓朝空中逃遁的二人蜂拥而来。
猫狐二人赶忙丢符的丢符,放火的放火,铆足了架势想要硬突围出去,他们的攻势虽猛但那些被烧毁的藤条生长的速度更快。
他们二人被这些烧不尽也砍不净的藤蔓缠的左支右拙,仅仅是一个不注意,那遮天蔽日的藤条就爬上了二人的四肢,将两人牢牢束缚,架空在半空。
“这鬼东西怎么这么难缠!灵帝姬,你不是能压制百妖吗?”被缚住了四肢的棠溪忘笙挣扎着烧断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藤蔓,立马就来救被尤其针对了的卿矜玉。
被藤蔓包成粽子了的卿矜玉疯狂调动自己的气息想要用血脉上的优势,暂时弥补修为上的天堑,闻言无可奈何的喊道:“老虎还是百兽之王呢,你看狼还不是一样叼它的崽!”
清汤大老爷明鉴啊!她是白泽没错,但又不是出生就是打遍六界无敌手。
这他爹的可是合体期的老怪物啊!
她就只是个小小元婴,她拿什么打?命吗?
棠溪忘笙的狐火配合着卿矜玉的水刃冲破了老树妖的束缚,但就在两人马上要冲出去的下一刻,围攻棠溪忘笙的藤蔓全部涌向了卿矜玉。
玉儿姐心中大喊倒霉,赶紧唤出中书君调动全身灵气画了个十几个幻术分身四散逃开。
但谁承想两方修为差距太大,那树妖竟然是直接无视她的幻术,直奔她的本体袭来。
潮水一般细密围裹的藤蔓瞬间封住卿矜玉所有的路,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得吞了她这个神兽大补丸,一道领域下去直接将两人中战力最高的棠溪忘笙给分开,唯留卿矜玉这个小元婴跟它面对面。
“树妖!本座知道你灵智不低!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我绝非一般神兽,我母亲乃是当世真仙!今日你若吃了我,我母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四面楚歌的卿矜玉没办法只能最后搬出来自己的娘,隔空对铁了心要吃自己的树妖喊道。
“白泽....我当然知道你不一般,但老夫今日就还吃定你了。”巨树身上那张仿若垂暮老人的脸扭动几下,苍老的声音裹挟着势在必得的欲望:
“水木双蕴,好淳厚的生息之力,吃了你,老夫一定可以突破桎梏达到渡劫,小白泽,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个没实力的香饽饽吧。”
言语之间,围拢在卿矜玉身边的藤蔓猛地收紧,就像一只掐紧了猎物命脉的大手,捏着手中不断挥出灵气打砸的小人就往嘴里丢。
copyright 2026
第346章 万事浮休
卿矜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一道巨大的吸力给吸进了巨树张开的嘴里。
身体不受控制的在冗长黑暗的隧道下坠,不知道从哪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让掉落中的卿矜玉意识越发涣散,力气好像成了被抽离出去的丝线,而她就是一只断了线的破风筝。
就在双眼沉重的再也睁不开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力拖住了她,男人有些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卿矜玉,醒醒!你要是现在闭上眼可就在也别想睁开了,听见没有死孩子!”
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可不知道为什么卿矜玉越挣扎越难以清醒,她调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口腔中弥漫开血腥味,深陷的衣裳才得到一丝清明。
“义父....救命....”
度斯年见状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他冒着残魂彻底沉睡的风险才凝出实体来救这个丫头,但本来就如风中残烛的魂体根本支撑不了他施展法力带这个孩子出去。
要想救她....
罢了,终归是他选的人。
“小麻烦精。”度斯年嘀咕了一声,随后手腕一转,无数道流光一般的金线凭空出现,仿佛是炸开的烟花一样随着度斯年随意一扬的手势,在树妖的腹腔内割裂穿行。
道道绿色汁液在树妖的腹腔内爆开,树妖似乎是疼极了,整个树洞都在跟着它颤抖的动作摇晃震颤。
还想继续发力进攻的度斯年瞥见自己已经开始半透的手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他侧目看向怀中还在撕咬自己的嘴唇企图让自己清醒些的卿矜玉,微不可察的蹙起了眉头。
“别咬,松嘴。”
然而还在挣扎着想清醒的人并没有听从。
度斯年不耐的掐了一下怀中人的腮帮子,见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清醒了的人还不松嘴,他看的皱眉,便直接低头吻住了那张点漆一般的红唇。
丝丝缕缕的魔气从男人的魂体上抽离,像茧一般裹住一身黑衣的女子,一道微弱的魂体从度斯年身上分出来钻进卿矜玉的识海。
【卿矜玉,自己运转你们魅族的双修功法,本尊才没空现在教你。】
顿了顿,似乎又觉得是自己没说明白,补充道:【神魂双修那一篇。】
卿矜玉本来就混沌的脑子懵了一下,但很快抓住了渡进识海的魔气,几乎是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般听从那道声音,拼命的在识海里运转老爹给自己的功法。
度斯年从前也听闻过魅族的双修术冠绝六界,据说只要沾上,这辈子就绝对离不来那个施展功法的魅族,他从前不当回事,现在才是真的领教了。
的确不负六界第一之名。
像是被一只只柔若无骨的手抚摸安慰,那种从骨子里传来的酥麻感,爽的让神魂都在战栗,口腔内弥漫的血腥味在此刻似乎都泛着甜。
度斯年搂着怀里人的手不由得箍的更紧,像要把人融入血肉一般,他给卿矜玉渡去的魔气和魂力跟着他这个人一起战栗,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往那个引诱着他交出一切的人识海中涌。
若是换做他本体出现的时候,这点魂力和修为还不够他浅尝的,可现在再渡下去,他这点残魂可就真的要散了。
“死孩子,还不醒?本尊可没有那么多魂力陪你玩,再不醒就都死!”
“义父......你这时长是不是太短了?”
被猛地灌了一大波魂力的卿矜玉悠悠转醒,舔了舔唇揶揄道。
说实话,她确实对度老头的时长有点不太满意。
虽然现在是生死关头,但并不妨碍他嫌弃千岁老处男的业务能力。
“你想死吗?”度斯年透明的魂体在听到卿矜玉这句话后黑成了实质。
“你要想死就找到本尊的本体,本尊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长。”
嗯?刚刚什么东西从我脸上碾过去了?
什么长?
你说的跟我想的的单位是一样的东西吗?
“魂力本尊给你解决了,该死该活现在你自己搞定。”
说完这一句,度斯年的魂体彻底淡成了透明,化为一缕黑烟钻进了卿矜玉的识海,看起来比当初第一次见面时还虚。
在空中不断割裂准备靠近卿矜玉的藤蔓的金线在度斯年魂体消失的那一瞬也倏然粉碎,没了阻碍的树藤下一刻就发了疯的朝卿矜玉扑来,似乎要将她活吞了。
卿矜玉掂量了一下度斯年刚刚给自己渡过来的魔气,只是那么一点就将她送上了元婴后期,不敢想度斯年的本体能补成什么样。
虽然涨了不少,但元婴后期打合体树妖,听起来还是做梦。
在树藤马上要接触到卿矜玉身体的那一瞬间,道道水刃如落叶狂舞一般飞旋而出,在斩断了涌来的藤蔓的同时,卿矜玉迅速掐起御水术抽干那些断藤流出的汁液。
她与树妖修为差距太大,她的幻术在树妖面前不起作用,她最拿手的藤阵在此方由树妖把控的林间也施展不出来,现在唯有抽取水分慢慢跟这个老妖怪耗。
她现在完全就是在赌命,棠溪忘笙看来是靠不住了,她现在能做的自救措施就是跟树妖比谁更能活,看是它先把她消化了,还是她先把它的水分吸干。
“白泽,老夫承认你还不错,但没用的,别挣扎了,你今日势必是老夫的盘中餐。”
苍老的声音在空旷黑暗的空间中回荡开来,卿矜玉更加奋力的抽去老树妖的水分,毫不客气的回道:“那我们比一比,是你先死,还是我先。”
“老树妖,我还是那句话,吃了我,你就只能突破到渡劫而已,但被我母亲发现,你就只能灰飞烟灭。”
“这不值得,老前辈,不吃我,你慢慢修炼也能渡劫,吃了我,你渡劫之日就是湮灭之时!”
“哼,就算是死,老夫也要赌这一把!”树妖毫不客气打消卿矜玉议和的想法。
树妖声音消失的同一时间,树洞内突然弥漫上来一股浓烈的让人眩晕的香气,卿矜玉刚刚就是被这香气给迷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度斯年给的魂力的原因,此刻比之前浓郁了不下十倍的香气并没有直接侵吞掉卿矜玉的意识,但也足够她精神涣散。
可恶,这该死的老东西!
卿矜玉咬紧了牙关一边躲避挥砍袭来的藤蔓,一边还要强行抵御让人精神恍惚的香气,渐渐落了下风,被老树精逼到了树洞底部。
四面似乎有潺潺的流水声响起,卿矜玉努力睁开眼睛看清那蔓延过来的汁液,只见那汁液漫过的地方残留在那的骨骼尸骸全溶在了里面,渣都不剩。
她一击切断头顶挡路的藤蔓,却在意识昏沉,反应迟钝飞起的下一刻被四面八方围剿而来的藤蔓缠住了四肢。
“白泽,能成为老夫大道路上的一部分,你该荣幸。”
“我呸!有种你让老娘把你炼化了!成为老娘成仙路上的一部分也是你的八辈子烧高香的福分!”已经被老树特有的迷魂香熏的眼瞳涣散了的卿矜玉骂道。
然而老树妖没打算跟她打嘴仗,只是加快了底部腐蚀性汁液的蔓延。
那些夺命的汁液已经蔓延到了卿矜玉脚边,被五花大绑的卿矜玉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着,却撼动不了这些树藤分毫,就在汁液已经腐蚀了卿矜玉的鞋底的时候,一道女人温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可以炼化它,孩子,你可以,它是树精能吃你,你是白泽又为什么不能吃它,我的孩子,你可以的。】
我能吃它?
我要怎么吃它?
【万法有道,盈亏有序,失此得彼,生死相衡。】
生死相衡,盈亏有序......
腐蚀的毒液就要侵蚀被吊在半空的女子的脚底,下一刻好像入了定的人猛地睁开双眼,身上爆发出耀眼夺目的蓝绿二光,灵气飞速朝她翻涌而来,缚住她四肢的藤蔓离解成一缕缕灵气争先恐后的钻入女子的身体。
“万事浮休。”
蓝色的水灵和苍绿的木灵以卿矜玉为圆心倏然扩展开一个领域,漫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离解为灵气涌向领域展开中心的女人。
“你....你干了什么!”老树妖惊惶暴怒的声音响起。
它明显的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在触碰那些光点后飞速逸散离解为纯净的灵气。
怎么会这样?
这只白泽到底干了什么?
卿矜玉的眼角和口鼻留下血痕,嘴角咧上去的弧度透露出杀气:“你不是要吃我吗?看今天我们谁吃谁。”
“不!你...你不能!你根本支撑不住吸纳完我的灵气!你马上就会爆体而亡!!”
copyright 2026
第347章 我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妈妈
七窍流血的人闻言哼笑了一声,殷红的血迹从如同初生的太阳一般的赤金色眼瞳内流下,卿矜玉的嘴唇被血液染的嫣红,她偏了偏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妖异又鬼魅的姿态。
像极了午夜索命的女鬼。
“谁说你的灵气我要全部吸收了?”
“你想干什.....!”树妖极力控制着身上灵气的流逝,它不信这个被他吞入腹中的白泽能把它这个合体期大妖吞噬干净。
可下一刻它就慌了神。
从它身上解离出来的灵气并没有继续涌入那只白泽的身体,反而是向四面八方的逸散。
或归入地下,或被生长在它身边的那些杂草吸收,成为那些往日只能依附着它讨生的杂草的生命力,灵气流转变换竟然是被这只白泽置换给了别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这不该是一只才元婴期的神兽该有的实力!有这个能力的只有.....
“你到底是谁!”
体内的灵气一散再散,老树精慌乱的想留住自己飞速下降的修为,它的境界在松动,不能再让这只白泽在使用她那诡异的领域了!
“我告诉过你了啊,我母亲乃是当世真仙。”耳鼻血流不止的白泽“灿烂”道。
“是你不依不饶,非要做的这么绝,那我们就来玩玩吧,刚好前辈你亲身试试本座新领悟的领域。”
“这六界独一份的恩赏,你可要接好了。”
蓝绿二色围绕的女子抬手一挥,灵气绕着她集聚流转,大片大片的草木自卿矜玉的脚下破土而出,凝成灵液的水灵猛的爆开,眼前的天地瞬间换了副新面貌。
“八万春。”
天地倒转,脚下是水面,头顶是大地,草木从头顶往下生长,日月自水中诞生,所有的光辉都围绕在鲜花簇拥的女子身边,此方天地,她是唯一的神明。
“小辈,纵然有领域,你也绝不会是老夫的对手!”话音未落,在领域中化成老头子的树妖身上便迅速长出藤蔓朝卿矜玉攻来。
卿矜玉一擦唇边的鲜血,挥着叶萧然给的赤练鞭就迎上去,自天空垂落的草木也迅速变幻模样,苍翠可爱的花木一瞬间全变成了刺藤和食人花配合着此地主人发起进攻。
两方灵气暴动,瞬间就将一开始神秘安宁的领域搅的天翻地覆,脚下的水面随着卿矜玉的进退掀起狂澜,如云密织的水剑藤阵几乎能感应到卿矜玉的呼吸,随着她的心意变换攻击。
卿矜玉才一鞭甩过去打伤老树妖一点皮肉,在老树妖想要反击的下一刻,她就配合着头顶突然组成囚笼的灌木藏匿进了滔天的浪里,让才破开囚笼的老树妖无从下手攻击,以绝对的领地优势硬生生弥补四个大境界的差距。
这一战要是被她打赢了,这辈子她都有得吹。
“藏头露尾!”被随时随地都在变化的领域搞得烦不胜烦的老树妖周身灵气一震,打碎了所有朝他席卷而来的攻势。
精准的一击拍在了躲在水雾浪刃后准备袭击的卿矜玉。
那一掌拍的极狠,卿矜玉猛的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倒生而下的树,喉间一甜喷出一道口血,疼的五脏似乎都移了位,然而那个被重伤到连起身都困难的人确实咧开了一口血牙,对一步步走来的老树妖做口型道:
“你完了。”
老树妖猛然觉得事情恐怕不对,但就在地上奄奄一息躺着的人口型比完的下一刻,一道巨大的古兽虚影长啸着出现在了卿矜玉身后。
血红的白泽虚影俯下身用鼻子怜爱的碰了碰重伤的卿矜玉,像是安抚受伤的幼崽,慈爱非常。
然而就在直起身的下一刻,血红的虚影陡然变大,其势吞天,并没有神采的眼睛冰冷的俯视着僵在原地的树妖,慈爱温柔的气息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这....这是...灵族帝尊...”老树被那凝成实质的杀意锁定,遍体生寒,抖如筛糠的四肢怎么也不停使唤。
“我早就说了,我家里有真仙,哦,一直忘了介绍,家母卿妄言。”躺在地上连笑一下都疼的卿矜玉依旧不忘“灿烂”的炫耀她的母亲。
或许是求生的意识太强,被虚影灭顶威压锁定的老树妖竟然一击打碎了卿矜玉的领域空间,慌不择路的丢下自己的本体就要逃跑,而然它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遮天蔽日的白泽虚影给按在了爪下。
轻轻一踏,合体期大妖的神识便灰飞烟灭,消弭的无影无踪。
擎天的巨树在灵识溃散的同一时间坍塌陷落,白泽虚影见状优雅的叼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瞬间移动到了百米开外。
“你太任性了。”
放下卿矜玉的巨大虚影倏然变化为一位高挑女子的虚影,虽是血色的虚影,可就那一眼,便让人明白什么叫惊鸿艳影。
“娘...娘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卿矜玉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子虚影怔怔道。
虚影蹲下身握住卿矜玉伸来的手,治愈的灵气瞬间就顺着卿矜玉的手流向她被打裂了的丹田。
“你知道娘一定会来救你所以才行如此险招对吗?要是我真的不在你身边呢?你这孩子太任性了。”
温暖的力量顺着眼前明眸善睐的女人都手滑进卿矜玉的体内,卿矜玉愣愣的看着她这位陌生又无比熟悉的娘。
眼前的人,一有双极为神性的眼,是沉静了千万年的沧海,静水流深,你能从那双眼睛里看见鸿蒙,又好像什么也看不见,就像这个人带给你的那股无法言说的尊贵一样。
千万言语尚不能形容她一毫,那跟皮相的美没有关系,而是透出骨骼的神秘强大,像吸引世人探索仰望的瀚海。
这样的人.....就是我的妈妈吗?
卿妄言见卿矜玉一直盯着她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太凶了吓到孩子了,她抿了抿唇,生疏笨拙的将躺在地上的女孩抱进怀里,手一下一下的拂过怀里少女的发顶。
“娘亲在,娘亲在,不怕不怕。”
“娘亲没有骂你,乖崽崽不怕。”
妈妈.....
一下又一下的轻抚落在呆愣的人的发顶,并没有人的触感和温度,可那样迁就温柔的姿态却让卿矜玉的眼眶直泛酸。
她一头扎进“卿妄言”的怀中,委屈的大声哭诉道:“妈妈他们打我!”
虚影一愣,反应过来后将怀里这个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机会抱一抱,哄一哄的孩子搂的更紧,脸颊贴在怀中孩子的发顶,轻声安抚道:
“妈妈知道,妈妈帮你打它。”
第348章 哟,这不特产吗
卿矜玉埋在卿妄言的怀抱里哭了一会儿依旧哼哼唧唧的在妈妈怀里告状,把得罪过自己的人都记上了告状的小本本。
卿妄言只是耐心的听着,拍着自己孩子的背,温柔的低头与她讲话。
“轰!”
正说着,身后坍塌的树妖残骸中突然爆开一阵巨响,一只雪白的九尾狐掀翻了层层废墟万分焦急的四处翻找。
“小帝姬!”
卿妄言回身看了一眼,摸了摸卿矜玉的头,虚影逐渐透明风化,在消失前轻声道:“娘亲在灵都等你,现在去做你想做的吧。”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我和你爹爹都会担心。”
血红的虚影彻底消失不见,卿矜玉有些怅然若失的垂头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好奇怪,明明是第二次见面,可她却对这位灵帝娘亲感到很亲近,好像本该就如此,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血缘,还是她自己本来就该出现在这里。
那现代的生活呢?从前她认为真的生活就是真的吗?
“灵帝姬!你在哪!你别吓我啊!”
那边的九尾狐狸快把地给刨穿了,卿矜玉见状拍拍身上的灰的走出卿妄言设下的隔绝屏障。
“我在这里。”
刨地的九尾狐闻言爪子一顿,身形一闪就从百米外瞬移到了卿矜玉面前。
“你没事吧?”棠溪忘笙情急之下一步上前直接扣住了卿矜玉的肩膀。
玉儿姐见状单挑了一边眉毛,打量眼前脏兮兮的白狐狸,看得出来棠溪忘笙被拉进树妖的结界里受了不少苦,整洁干净的红衣被割成了破布条子,腰上腿上道道血痕瞧着就惊心。
到底是蝉联六界第一美人四百年的狐狸精,就算伤痕累累让人第一眼看过去评价也是战损美人,狼狈在他这儿全成了破碎感。
嗯....竟然让万花丛中过的海王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怜惜,不愧是狐狸精。
“咳咳,我没事啊,那树妖都是我恁死的,我能有什么事?”被美色短暂迷了眼的玉儿姐咳两声掩饰道。
“你还好吧?”
“你弄死的?我刚刚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威压,是你干的?你把你母亲灵帝摇来了?”棠溪忘笙松开卿矜玉的肩膀,狐疑道。
他怎么有如此智力?
他不该有如此智力才对啊!
卿矜玉想到刚才自己母亲匆匆离去的样子,看样子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来过的,便囫囵应付道:“我们这些人出门在外有家里长辈给的保命法器很稀奇吗?”
“倒是你堂堂妖皇怎么打个树妖还落地如此狼狈地步?”
“那可是合体期的大妖!本座....本座再过几年自然不把那种东西放在眼里。”卿矜玉一计激将法果然瞬间转移了棠溪忘笙的注意力,略有心虚的妖皇大人生怕自己被人看扁了忙不迭的辩解道。
“哦~,意思是你现在拿那个树妖一点办法也没有是吗?”卿矜玉继续带偏本来就不聪明的妖皇大人。
“才不是!本座刚刚马上就要开领域了!打碎它的领域再换到我的主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那你怎么不打碎?是打不碎吗?”
“什么叫本座打不碎?本座那是.....那是还在寻找时机!时机你懂吗?”
“我懂我懂,可以理解,水平问题嘛。”
“灵帝姬!你有没有认真听本座说话?你这个敷衍的态度怎么回事?”
“嗯?伦家觉得自己的态度很正确啦伐~”
“你又在忽悠我!”
..........
卿矜玉故意引的棠溪忘笙跟她拌了几句嘴,插科打诨的绕过了刚刚的话题。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往里走?到这都有合体期的树妖了,再往里指不定有什么别的东西,小帝姬,你怎么想的?”棠溪忘笙被被卿矜玉气恼了又哄好,此刻大脑里短暂也想不到下一步该怎么办。
卿矜玉闻言转身就按记忆里先前度斯年给的方向走:“走,当然要往里走,都到这一步了,不得到答案岂不白来一趟?”
“喂,等等。”
听到棠溪忘笙叫她,卿矜玉还以为他不想去,停步回头很善解人意的说到:“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留在这里等我,只要我活着出来,叶萧然答应你的事情依旧会兑现。”
当然,你玉儿姐可不保证自己在里头受了伤,叶萧然见到了还会买账把清魂木给他。
谁知棠溪忘笙听罢有些无语的抱臂,提醒道:“你走的方向是我们刚刚来的方向。”
卿矜玉:“啊?”
“啊哈哈哈,我当然知道啦,我就活动一下,左是吧?哈哈哈走吧走吧。”
路痴的白泽帝姬当即英明的一个左转,踏着正步就走了。
看上去手和脚都很忙。
棠溪忘笙:她怎么时靠谱时不靠谱的?
妖皇陛下是个很不喜欢麻烦自己脑子的人,所以当有事情需要他那颗美丽的脑袋运转却想不通时,睿智的妖皇陛下就会选择不为难自己。
爱你老己这句话只有棠溪忘笙坚持了一年又一年。
就好比想着,在相信一个才认识的人和自己想办法中,棠溪忘笙选择相信灵帝一脉的人品。
纵使灵帝的人品和灵帝姬本人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义父,您老人家还活着不?】卿矜玉边找路边试探的问识海里安静的跟死了一样的度斯年。
识海里住了个人本体当然是会有感应的,平时只有不是她主动屏蔽度斯年,度斯年日益修复起来的神魂在她识海中活动的踪迹都很明显。
可现在度斯年残魂的气息微弱到几乎跟阵风差不多,让卿矜玉心中不免有些拿不准。
度老头可是她好不容易抢到手的万能老爷爷,他要是就这么没了,那才是真亏大发了。
【本尊没死,你要真有心担心我就快点去孽海见我。】度斯年不耐烦的声音很快从识海里传来,但听上去明显没有往日骂人的事情气息足。
看来刚刚给她渡魂力真的耗了老东西半条命。
那很废物了义父。
【你一直让我找孽海,我现在连孽海在哪,怎么去都不知道。】卿矜玉有心逗逗度斯年,嘟囔道。
【啧,怎么能笨成这样?】度斯年嫌弃了一声后,真就正色给卿矜玉指路:【你要嫌单枪匹马飞去孽海麻烦,就先去照夜城,魔宫那有一个传送阵直达孽海,在历代魔尊居住的章台殿里,那是本尊当年亲手搭的,没人毁得掉,应该还在。】
听度斯年这样说,卿矜玉委实有些讶异,要是换做往常她把度斯年问烦了,度斯年会让她自己滚去打听,今日虽然嘴上嫌弃,到底还是给出了解决方案。
千年老魔今天有点反常.......
难不成终于知道要怜香惜玉,照顾照顾我这个大美女了?
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灵帝姬你小心,那是魅情花,沾不得的!”正在想事情没注意脚下的卿矜玉被猛地一拉拽进了身后人的怀里,还没反应就听拉过她的人如是说道。
“我不是占你便宜啊!我是见你这小辈不认识这花,怕你中招了。”接住人的棠溪忘笙才把卿矜玉扶住就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赶忙往后撤,生怕被误会成老流氓。
“我们要不绕路吧,这么一大片的魅情花,被划一下很麻烦的。”
卿矜玉顺着狐狸美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目之所及的地方长满了红蕊粉瓣的重瓣刺玫,妖妖冶冶的开成了花海,不认识的人说不定真会被这番无害的美景诱惑,情不自禁走进去一赏芳华。
但卿矜玉可认识死这花了,魅情花,那可是他们魅族的特产啊。
看来今天有狐要倒霉了。
第349章 会撩的猫最容易让狐长出恋爱脑
卿矜玉眼睛一转,瞟了眼面前大片大片的魅情花,又瞟了眼身边左顾右盼找路的大美人。
虽然不吃白不吃,但是......强迫良家闺男会不会不太人道?
俺们魅族虽然确实是没有什么道德,但是也不能人性也不要了吧?
真让色鬼纠结,要是跟她在一块的叶萧然就好了,龙傲天做梦都巴不得她霸王硬上弓,好给自己赚个正儿八经的名分回来。
哎,看来当流氓太有良心也是可头疼的问题。
算了,暂时放这个大美狐一马吧,不然好像她是色中饿鬼一样。
“那就绕一绕吧。”突然冒出点良心的玉儿姐惋惜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大美人道。
棠溪忘笙被这一眼看的有几分莫名,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差点成了面前这个看上去很善良的帝姬冕下的一盘菜。
“哦,好,走那边吧,那边看上去没有几朵,我们小心一些避过去没问题。”棠溪大美人指着偏左边的一条道说道。
卿矜玉点了点头,戴上他们魅族特质的手套走在了前面,很有风度的将挡路的魅情花折断收进空间。
棠溪忘笙见状心中一奇:“你怎么还有专门克制魅情花的手套?也是你们灵族研制的秘宝吗?”
如真是如此,那灵族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连魅情花这种上古遗留邪花都能找到克制的办法。
折花的卿矜玉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语焉不详的糊弄道:“不是专门克制的,寻常的隔绝材质做的手套罢了,跟防别的毒物一个原理的。”
说罢,估计是海王的嘴撩病犯了,随意的对棠溪忘笙叮嘱了一句:“你小心些,就算我折了它们,遗留下来的花刺也够乱一位化神修士的心了。”
“还有,千万别吸入魅情花的花粉。”
看着前面为他一路开道折花的人的背影,棠溪忘笙有些不自在的“哦”了一声,视线却不自主的停在了身前人的白发上。
还....挺贴心的。
就是不知道,她是一直这么贴心,还是因为他....
浑然不知自己刚刚那么一瞬习惯性的风度却悄然勾起某个美人的少男心的“威武”帝姬,正捏着手上这株长势好的过了头的魅情花认真思考。
魅族有名的相见欢的原材料之一便是魅情花,所以身为魅族公主的卿矜玉对这东西并不算多陌生,但眼前这一片花海里的魅情花长势都好的过了头。
不仅花头形状饱满,颜色娇艳,花刺更是比北都里的坚硬了不少,与常见的魅情花相比,这里的明显像是变种。
北都人工培育的魅情花制造的药物都在六界供不应求,那么这种品相的要是被培育出来,他们玉氏还不得赚翻了?
哇塞,好像一不小心发现财路了!
嘿嘿嘿,带回去,都带回去,魅族的发达就靠我了,都带回去.....
生财有道的玉儿姐一激动吭哧吭哧的就开始收集样品,不但整株的花木要挖走,植株下的泥土也不敢放过,一并打包了都丢进空间。
只是可惜她没有叶萧然手上的那种能存放活物的空间,不然直接移植到空间内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走在后面的棠溪忘笙看着前面突然就忙活起来的卿矜玉有些发懵,怎么就突然忙起来了?
这又折枝,又整个连根拔起的是干什么呢?
难道.....是怕他被剐蹭到,所以才清理的如此细致?
这个小帝姬不会真的对他.....
“小心!”
只听耳边啪的一声脆响,刚刚还在前面仔细清理魅情花的人猛地朝他扑来,一把抓住了朝他袭来的刺藤,眼神一凛瞬间将捏在手中的刺藤捏了个粉碎。
靠的....好近。
“你没事吧,小心,这花海里有东西靠过来了。”
说罢那个修为还没有他高的白泽帝姬一把就将他护到了身后,全然是一副时刻保护他的架势。
棠溪忘笙愣愣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觉得....这一幕在很多年前,他曾经见过。
只不过上一个如此保护他的,是他的母亲。
“妖皇,你感知一下靠过来的东西,我的修为探查不到。”卿矜玉摆出戒备的姿态,警惕四周,抽空对棠溪忘笙吩咐道。
幸亏她有天品的木灵根,自带亲和草木之力的效果,不然如此细微的灵气波动平常的元婴是绝对察觉不到的。
甚至连棠溪忘笙那样修为的前辈都无所反应,只怕来者不善。
突然被叫了一声妖皇的棠溪忘笙立即反应过来,蹙眉放开神识,但探出去的神识却好像撞上了一层屏障,任他怎么冲击都没法探听到花海里的动向。
“不好,小帝姬,只怕我们进了包围圈了。”棠溪忘笙收回神识瞬间戒备道。
“我就知道这种鬼地方不会有什么好事。”卿矜玉咬牙反手洒出一把冰封符。
又迅速将手中灵气凝聚出来的藤蔓扎入地底,催动根系向四方迅疾蔓延开来。
纷纷扬扬的符纸在卿矜玉掐诀的那一瞬间立即散做铺天盖地的的寒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冰封了以他们二人为圆心的一里范围。
“你还能开领域吗?”二人背靠背的防守,卿矜玉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法力问道。
就算寒冰覆盖了一里的花海,可周围窸窸窣窣的响动声还是在靠近,冰面没有征兆的出现一缕又一缕的裂纹。
刚刚对战树妖,她就已经耗尽了全力,现在的法力根本不支持她第二次打开领域,那个才悟出的领域附带技能还不稳定也没法用,为今之计,只有寄希望于棠溪忘笙这个出窍能争点气。
“还能开。”棠溪忘笙道。
卿矜玉:“好,听着,我说开的时候就开。”
冰面裂开的“咔咔”声越来越近,一道又一道的裂痕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未知的危险不断逼近,卿矜玉不但没有慌神,反而将眼睛一闭,全靠延展出去的藤蔓感应外界。
花田里的风陡然急了起来,嫣红的花粉乘风而起,绕着二人越滚越浓密,空中就好像弥漫起了一层血雾荡开的墙垣,密不透风的将猎物圈入织好的网。
“小帝姬,现在开吗?”
“不急,再等等。”
闭着眼睛的卿矜玉能明显感知到诡异刮起来的风,这根本就不是风,而是由妖气带动起来的领域旋涡,四面八方的妖气在迅速的靠近,扎根在地底的藤蔓传来的地面上像蛇一样滑行蠕动的声响越发清晰。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二十米,五米....
“开领域!”
“焚天,开!”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两道强大的妖气猛地对冲碰撞,棠溪忘笙玫红色的妖气瞬间以压倒性的优势覆盖了整个花海,眼前天地陡然一变,换成了棠溪忘笙那焚净八方的狐火领域。
“卧槽,你的领域怎么是火场!?”卿矜玉大惊,赶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快捂口鼻,魅情花的花粉在高温下会被催化!”
“啊啊啊啊啊!贱人!谁也别想跑!你们都留下来做我的养料吧!”
第350章 他自己送上门的
尖利的女声咆哮着袭来,玫红色的烈焰中一个粉衣红发的女人从迷雾般浓烈的殷红花粉墙中走出,娇媚因为愤怒变得扭曲。
那是个极妖异的女人,数道从脖子延伸到面庞的妖纹就像冲破她皮肉开出的花,血红色的发让她瞧着像希腊神话里的蛇发女妖美杜莎。
卿矜玉暗暗估量了一下对方的修为,发现又是她探测不到的时,立马态度一转,站到蓄势待发的棠溪忘笙前面拱手道:
“前辈,我二人无意冒犯您的领地,只是想借道而已,此前不知此地有主,对前辈多有冒犯,晚辈在这里对前辈赔不是。”
“晚辈愿意以两万上品灵石来补偿前辈,魔界此地灵气稀薄,前有合体期树妖,周边又有其他强敌环伺,想来您的修炼环境并不好吧?”
“有了晚辈这点灵石里的灵气,您的修炼也能少费点力气不是吗?”
此言一出怒目相对的花妖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跟她打交易。
“小帝姬你干嘛,她区区一个化神大圆满而已,本尊随便两下就给她收拾了。”棠溪忘笙扯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卿矜玉小声嘟囔道。
卿矜玉传音回去:【你傻啊,刚刚打那树妖消耗多大啊,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灵力这种东西能省就省知豆不?】
棠溪忘笙撇撇嘴“哦”了一声,看样子不是很乐意,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两万上品灵石?你打发叫花子呢?”花妖纠结了半天,就在快要答应时目光落在二人的本源特征上,陡然变了态度。
“白泽。”她看了看卿矜玉,又将目光投向棠溪忘笙,美眸逡巡在两人身上,殷红的唇瓣轻起:“九尾狐。”
“我虽然从来没出过这破地方,但二位有多补,应该没有妖不知道吧?”
“两万破灵石,怎么比的上你们两个珍馐呢?”
“杀了你们,灵石和大补的血脉,都是我的。”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的和谈即刻分崩离析,花妖毫无预兆的发动攻击,散布在火海里的花粉瞬间拼凑成狂舞的蜂蝶,席卷着朝火海对面的二人扑去。
“葬送在花海里吧!”
“后退,本座来。”棠溪忘笙一把拉开卿矜玉,袖子一挥万丈高的狐火陡然拔地而起,那些狂舞成浪的花粉蜂蝶一接触到玫红色的狐焰就化做了飞灰。
眼见花妖的大招在自己面前不堪一击,棠溪忘笙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回身看向卿矜玉,意思很明显——看吧,我就说它不堪一击。
无数的花粉红蝶扑进烈焰里化为飞灰,而攻击被轻易化解的花妖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卿矜玉心下一紧,赶忙在他们二人面前隔下一道水墙,却不想她的水墙在棠溪忘笙的领域里根本维持不住,才化出片刻就散做了水蒸气。
“小帝姬你干嘛?我的属性克你,你又不是不知.....不好!”棠溪忘笙才想拉住不知道在干嘛的卿矜玉,下一刻丝丝缕缕的甜味就填满了他的鼻腔。
那点甜味就像是火星,落在干草上瞬间引起了火势。
棠溪忘笙只觉一震无名的酥痒感没有任何前兆的弥漫全是,顺着脊椎一直蔓延到全身,从小腹里燃起一场说不清的火,直逼的他口干舌燥。
“我都说了火会催化魅情花的花粉,你的火没有净化能力你放它干嘛?”卿矜玉在感觉到自身不对的瞬间就用溶了清心丹的湿帕子捂住口鼻,有些嫌弃的去扶步伐有些乱了的白狐狸。
“别!你先别碰我!”才被女子的指尖触碰了一下的棠溪忘笙浑身触电似抖了一下,连忙跳开,大喊道。
看着俏脸烧的跟火似的白狐狸,卿矜玉人有点懵。
有这么夸张吗?
才吸多少啊就这反应,这么敏感吗?
“呵呵,狐火虽强,到底不是真火,若你是几千年以前的魔神,我还怕几分,可你不过只是狐妖,九尾狐,呵。”
“你说什么?!”
玫红色的狐焰猛然烧成浓烈的浆果色,张牙舞爪的就往花妖身上扑去,魅情花妖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吓的一惊,赶忙闪身躲开,但还是快不过无形的火,被那灼人的温度烧伤了一条手臂。
“你!啊啊啊啊!”
扑到她手上的烈焰并没有因为拍打的动作和不断修复自己的灵气而熄灭,而是攀附着她的手臂越演越烈,花妖的手掌已经被烧的焦黑,眼见那火舌要漫上肩膀。
花妖当断则断,一道灵气下去将自己被狐火缠绕的胳膊,依着肩线整个切了下来
浓绿的汁液从断肢处迸溅而出,落到地面上自发出滋滋的几声就散成了水蒸气。
“你说本座怎么?有本事再说一遍?”棠溪忘笙被体内愈演愈烈的欲望折磨的脊背发酥,但花妖刚刚那句不知死活的嘲讽,却让愤怒暂且压下了他那难为情的反应。
“本座的狐火比不得几千年以前的魔神?”九条洁白如雪的尾巴猛地从棠溪忘笙身后炸开,张扬的在背后飘舞飞扬,棠溪忘笙因为情欲涨红的脸在火光的隐藏下恍若醉日海棠,一团焰心泛着青色的烈焰缓缓在他手上凝聚。
一时间红衣狐妖身边的空气都扭曲,卿矜玉赶忙退后几步,避开身边兴奋跳动的狐火。
“不知死活的东西。”
花妖才察觉过来不对,连忙发动下一轮的攻击,还未碰到棠溪忘笙的衣角,恼怒状态下的妖皇抬手一挥,手中的青焰就脱手而出,无视一切阻碍烧穿花妖的所有藤蔓砸了过去。
花妖见势不对立马瞬移离开,那青焰却突然分裂,追着花妖而去。
青焰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追着花妖四处奔逃,而棠溪忘笙似乎是越想越气,尾巴毛全部炸开,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催化更多的花粉火海里玫红色的火焰只往花妖出现的地方烧。
看样子打定了主意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这番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招委实是苦了卿矜玉,大量的花粉被催化,领域中诱人堕落的甜腻香味重的能将人浸没。
玉儿姐苦不堪言的缩在一边。
大哥别搞啊,我戒色还不行吗?
不要再制造春天里的药了!
血液好像沸腾起来,灼热的战场却怎么也烧不掉脑海中越来越重的旎念。
好想....咬点什么,犬齿很痒,很想摧毁点什么,棠溪忘笙....越看越可口了是怎么办?
卿矜玉眼中的血色越来越重,她目光逡巡在那边火海中的红衣美人身上。
好细的腰,好长的腿,看上去很有劲啊。
好漂亮的人....看上去就可口。
啧,勾引我。
跟这样的人就算只是一度春风好像也不亏。
那就他了吧。
“别磨蹭了,杀了她。”卿矜玉哑声开口道。
“别浪费时间,还有正事要做。”
棠溪忘笙听这道裹挟着浓重欲念的女声听的腰间一麻,一些被极力压制的念想挣扎着破土而出,再也按捺不住。
跳跃着的狐火貌似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思,烧的越发热烈。
“好。”这一声好,应的又低又哑,好像压抑到了极点的火山,棠溪忘笙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烬灭。”
立于火海中的红衣美人抬手一握,万千玫红色的烈焰顷刻汇聚成了一只一丈高火狐,张嘴就将四处奔逃的花妖吞入腹中。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大人!我错了!饶了我....!”
“焚。”
凄惨的哀嚎声都没来得及说完,火狐就瞬间爆裂开来,花妖的身影被彻底侵吞,无数花粉从熄灭的火焰中迸溅逸散,潮水一般溢满整个空间。
熄灭的火海,瞬间又烧起了一股更为浓烈的,名为欲望的烈焰。
“棠....”
没得卿矜玉开口叫他,棠溪忘笙就已经一个瞬移来到了卿矜玉面前。
眼尾泛起胭脂色的狐妖什么也没说,倾身扑了过来,火海在这一刻消失,两人坠入大片大片的粉色花海。
“我会负责的,小帝姬....”
第351章 理解纣王
层层花瓣被烈焰烧透,纷纷扬扬的,遮挡了天幕,天地只剩下经过的风和耳鬓厮磨的野鸳鸯。
“嘶,小帝姬你怎么还咬人?”
“咬一下又不会怎么样,低头给我再咬一口。”
“小帝姬,我...我难受...哼哼...”
“难受?多努力努力就不难受了。”
“看我,小狐狸,看看我,别害羞啊。”
“棠棠?睁眼,抖什么?乖....”
.......
“我...我是第一次,你不许笑!不许笑!”
.......
“再来一次,猫猫,再来一次....”
“再叫我一声,再叫叫我,猫猫儿,离开魔界之后我就去灵族提亲好不好,当我的妖后.....”
...........
雨歇云收那情况,难当。
花海被两人祸害了个半死,过了半晌心满意足的灵帝姬才推开黏糊糊抱着自己不松手的人扶了扶鬓发起身。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相当可以,除了刚开始的时候。
原谅她面对局促的处男没绷住笑了两声。
但才笑两声她就遭报应了,不要轻易嘲笑开荤的处男,四百岁的更加不建议。
笑的时候是心高气傲,被掐着腰来硬的的时候那是生死难料。
说实话她现在腿还有点发飘。
“猫猫儿~”
卿矜玉才坐起身,身后就立马贴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那张美的人神共妒的脸还泛着薄红,比带露的花枝还娇艳些,一双妩媚的狐狸眼里春情不散,下巴尖搁在怀中人的肩头,有些烫的脸颊直往卿矜玉脖颈上蹭。
狐媚子。
又在传达不健康的暗示了。
难怪从古至今没有猫媚子兔媚子,狐媚子还是要靠天分的,种族口碑这一块,他们狐族还真不是白吹的。
五星好评。
卿矜玉没有推开抱着自己一直不老实乱蹭的人,自然的往后靠了靠,反手去摸了摸他蓬松的白发,嗓音慵懒:“乖。”
头顶的狐耳被女子柔软的指腹蹭过,棠溪忘笙又是一激灵,眼神暗了暗,将卿矜玉抚摸自己狐耳的手抓住收拢在掌心,亲昵的蹭着怀中人的脸颊,侧头去亲她。
“猫猫,你给我个信物,我回去了就让丞相,不,我亲自带着聘礼去向岳母提亲好不好?”
卿矜玉本来被狐狸美人的温存哄的挺享受,一说到负责,她立马什么兴致都没了。
这还是个良家狐,那真是很不好了。
睡了要负责的男人不管多漂亮,都会让海王感到一阵头疼。
他知不知道这种恶魔低语在海王耳边响起的时候有多罪恶!罪恶的就像热火朝天的干到关键时刻,结果突然有人闯进来抓奸一样!
“信物?出门在外,轻装简行的,谁会带什么信物.....”卿矜玉挣开红衣大美人的怀抱,起身含糊的应付道。
棠溪忘笙紧随着从地上起来,胸口的衣裳都还没有合上,大喇喇的敞开着,莹润的白玉似的皮肤上零零星星的牙印和红痕暴露在黄昏里,本来就娇娇妖妖的人瞧上去更加风情万种。
“把你头上的发带给我就好,给我嘛给我嘛,猫猫儿~”
耍赖撒娇的妖皇就跟个大型犬一样扑过来把卿矜玉禁锢在怀中,脑袋搁在卿矜玉的肩膀上,一个劲儿的轻晃,嗓音娇的能夹死人。
但确实让人听着舒心哈。
玉儿姐仅用了三秒就理解纣王,成为纣王。
朕早就知道爱妃是狐狸变的,他就想要个发带而已,又不是镶了金的,爱妃想要就给他啊!
卿矜玉一把从头上扯下来一条墨紫色的发带塞进棠溪忘笙的裤腰,在对方诧异的表情中,捏着他的下巴在那张薄唇上亲了一口。
“给你。”
狐媚子妖皇被亲的一愣,随即极快的反应过来,不满的搂着卿矜玉的脖子就要再补个深吻。
“轰隆!”
夕阳晚照的天不知何时笼罩了层层乌云,手臂粗的金雷在头顶的云层中穿梭翻涌。
“这是怎么了?”棠溪忘笙被吓的一惊,赶忙将卿矜玉护进怀里。
“没什么大事,我的化神雷劫到了。”卿矜玉看着云层中不断翻动的金雷,拍了拍棠溪忘笙的手臂淡定道。
“化神!?怎么会这么快?猫猫你不才是元婴中期吗?怎么?”棠溪忘笙有些无措,手忙脚乱的边从储物空间里翻避雷法宝边问。
卿矜玉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忙活的大美狐一眼,心想还不是你们一个二个的太补了。
一点没炼化完的元阳直接给她从元婴后期送上了化神。
难怪合欢宗每年招收弟子的日子都门庭若市的,找到一个大补的双修对象,直接无痛拥有别人十年都苦修不到的修为。
你说划不划算吧?
“轰隆隆!”
一阵撼动天地的闷响在二人头顶炸开,无数潜伏在远处的生灵都被这一声吓的四散逃离。
饶是被雷劈佛系了的卿矜玉都被狠狠吓了一跳。
“卧槽,这又是什么啊?我罪不至死吧?”
“猫猫啊,这是....我的雷劫。”一个劲往卿矜玉身上挂法宝的棠溪忘笙讪讪道。
嗯?他一个出窍中期渡什么劫?
等等!我好像才是最补的。
好家伙,这是给他一百多年的苦修都直接填上了?
难怪老树妖冒着被真仙击杀的风险也要吞了她,她是真的行走的大补丸啊。
出窍后面是什么来着?
卧槽洞虚!
掰着手指头数到洞虚的卿矜玉赶忙扭头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嗳!猫猫,你去哪啊!”
“我逃命啊!”
化神和洞虚的雷劫混在一块劈,想不死都难!
我罪不至此吧老天奶!我就是好色,解了个馋而已啊!
“轰隆!”
金色的巨龙从天际陡然直下,径直劈到了夺路狂奔中的卿矜玉身上,给还没反应过来的卿矜玉瞬间电了个外焦里嫩。
老天奶,我再也不会叫你老天奶了,你根本不把我当孙女.....
仇人都没这么劈的。
“猫猫!”
“轰隆!”
棠溪忘笙才想动身,合抱之木粗的雷电就落了下来,当场将他劈的失去了知觉。
虽不比卿矜玉的金雷厉害,但洞虚的强度可不是一般雷劫能比的,那是真的九死一生。
“轰隆!轰隆!”
隔了不过五百米的地方同时乌云密布,雷电齐鸣,一个地方同时两位大能渡劫万年都难遇一次,更何况他们这种程度,毁天灭地的雷劫震的六界众人都不得不观望一二。
人界,落明宗
纷纷扬扬的白梅铺了树下如雪堆砌的仙人一身,撼天动地的响声自远方传来,闭目入定了不知多少年的白衣仙人轻颤着睫羽睁开了双眼。
他的飞升劫,出现了。
雪拂衣默默低头,掐指演算了一番,下一刻便杳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地散落的白梅。
第352章 友从故国来
毁天灭地的雷劫荡平了整个山谷,被劈到麻木的一猫一狐吐着黑烟目光呆滞的靠到一起接受劫后灵雨的洗礼。
棠溪忘笙摊成一滩狐饼,双眼无神道:“本座活了四百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残的雷劫。”
被劈的变回原形的卿矜玉摊在棠溪忘笙头顶,闻言把自己翻了个面,肚皮朝上吐出口黑烟,呆滞道:“它一定是嫉妒我举世无双,神羡鬼妒的天赋。”
“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本帝姬要告到中央。”
“本座也要。”
“哎——!”猫猫狐狐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对自己过于完美而遭到针对的哀叹。
随后更是几乎同步的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背对背掏出了镜子,开始欣赏自己那完美无缺的脸。
很好,又漂亮了。
果然她/他就是六界最美的女人/男人。
“猫猫,你过来看看,本座这脸是不是让雷给劈脏了?”
美美照着镜子臭屁中的卿矜玉腰上突然箍上来一只如白玉般莹润的胳膊,棠溪忘笙又用他那张引人犯罪的脸蹭了过来。
“是吗?我看看。”
卿矜玉徒手化了个水镜,将两人都囊括在其中。
“好像有点,但没关系,跟我一样漂亮。”
镜中一对璧人,两段美到极点的风姿,就那么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像明媚的春与浓艳的秋碰撞,镜中一双人,便是倾尽了天下所有的颜色。
棠溪忘笙看着水镜中美的各有千秋的两张脸,不知道想到什么,搂着卿矜玉的手紧了紧,像小动物交朋友一样贴贴她的脸颊,情意绵绵的狐狸眼里笑意盈盈:
“猫猫,你说我们要是有个孩子,那该有多美?”
玉儿姐砸吧了一下嘴,这是第三个表明了想跟她有个孩子的男人了。
第一个是相信孩子可以拴住娘的叶萧然,第二个是想搞出个双帝之子最强大脑继承人的帝序临。
第三个,这位狐狸大美人,可能单纯就是想要继承他俩美貌的小狐狸。
哎,都怪姐的基因太优秀,女人太完美了就是有这种烦恼。
她懂。
虽然卿矜玉对孩子这种东西没什么感觉,但其实只要不是她生,她还挺喜欢的。
玉儿姐短暂思考了一下,托着自己下巴回道:“那应该断层千古的六界第一美人。”
六界第一美人的爹,和到处给人当白月光的娘,妲己在世都不一定能赢的过这个孩子。
棠溪忘笙要是能生,他完全可以举着孩子到处问他家孩子能不能当童模。
见卿矜玉的反应一点都不排斥,棠溪忘笙乐的又蹭了她几下,漂亮的狐狸眼一转,呼吸喷洒在卿矜玉脖颈边,故意放轻的音调带着低低的诱哄:
“那....我们要一个小狐狸好不好?”
卿矜玉:......
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处男情节吗?才睡了一觉,怎么就已经聊到生孩子了?
你别告诉我,你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卿矜玉有些无奈的偏头看了一眼某个大概真的在思考孩子名字的狐狸,挣开他的怀抱,拍了拍身上的灰,泼冷水道:
“别想了,我们灵族繁衍困难,情况好的百八十年内出生一个,情况不好,三五百年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新生儿,你要真能搞出个孩子来,不说我娘,就是我灵族的大臣都得欢天喜地把你抬成我的正君。”
“行了,别想一些没用的了,雷劫清空了这里的妖兽,我们现在赶过去,一路上不会有什么阻碍。”
“快走吧。”
卿矜玉整理好仪容,袖子一挥就往前走,像极了提上裙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棠溪忘笙看着卿矜玉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我怎么不行”,瞬间给自己换了身衣裳,追着卿矜玉的背影跟了上去。
或许真是化神加洞虚的混合晋升雷劫力量太过毁天灭地,猫狐二人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第二个活物。
.............
“猫猫,你看那是什么?”
二人才晋升,法力充盈,飞到度斯年说过的目的地也不过才用了半个多时辰。
一落地卿矜玉就感到了久违的死气,这种浓重到快要形成实质的死气上一次感受到,还是在鬼婴案的稻禾村。
哪里是大量怨灵聚集导致的死气浓郁,那么这里是因为什么?
不等卿矜玉多想,她顺着棠溪忘笙指的放心便瞧见了一具半个山岳高的蛇类骸骨。
那骨骼就静静的躺在像是硬生生被砸出来的山坳中,苔藓灰尘几乎糊满了整副骨架,让人晃眼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钟乳石。
“眼神不错。”卿矜玉随口夸了一句,便飞身落入了山坳内。
被夸的棠溪忘笙有些自豪的挺了挺胸膛,紧随着卿矜玉靠近那副一看就年代久远的骸骨。
卿矜玉试探的伸手触碰了一下那高的像廊柱一般的肋骨,袖中的骨片却像受到了什么感召,猛的从卿矜玉袖中飞出,一路往前掠去。
“跟上。”
卿矜玉一马当先追着骨片而去,棠溪忘笙紧随其后。
二人追着骨片飞了一路,卿矜玉观察着他们脚下踏过的骸骨,刚刚他们在枢椎处,现在才进过寰椎,两节连接最紧密的骨头都相隔了如此远,不敢想这条龙到底该有多大。
度斯年的那句纵逾千里看来不像夸大。
两人终于在头骨的位置追上了那块骨片,卿矜玉上手想抓住漂浮在半空中的骨片,却见那骨片一躲,瞬间严丝合缝的贴进的那山岳一般高的头骨的眉心处。
随着骨片的归为,山坳颤动起来,被时间撒上灰迹的残破龙骨猛的爆发出莹莹光亮,山谷中所有的灵气都朝此处涌来。
“好久...没见到故国的来人了.....”
“孩子,你来这死地是为了什么呢?”
慈悲的女声好像自虚空中响起,四面八方都是这道声音的回想。
棠溪忘笙警惕的一步挡在卿矜玉面前,无数凝聚起来的流光却突然分出一缕,无视一切阻隔的打晕了他。
“棠溪!”卿矜玉一惊赶忙接住倒下去的狐狸。
“孩子,别怕,我只是让他睡一觉而已,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卿矜玉探了一下棠溪忘笙的脉搏确定没事,才将人放下,看向逐渐凝聚的金色魂体。
“不知前辈特意想跟我说什么?”
金色的灵气慢慢凝聚出一道透明的高大女子虚影,粗略一看大约有一米八左右,那身着金袍的女人额上生了一对巨大的龙角,眼睛犹如当空的烈日,神秘,古老,甚至慈悲。
第353章 太姨奶奶这个银翼
“其实....也并非是要说什么,只是好久没见到族人,想问一问灵族如今还好吗?”女人似乎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太麻烦眼前的小姑娘了,有些腼腆的抿了抿唇,耀阳般的眼睛都收敛了光芒。
卿矜玉人麻了一瞬。
这老前辈是真不会挑人问,她一个根本没回过族里的人知道个什么?
她知道的估计还没有这位作古多年的前辈知道的多。
脑袋一瞬空空如也玉儿姐绞尽脑汁的组织着措辞,思考要怎么才能不让这位死了都还惦记家乡的前辈失望。
“前辈...额,灵族应该都挺好的,我母亲那可是个大大的明君!好的不能再好了!”
“你母亲?小白泽,你母亲叫什么名字?是卿惊尘的什么人?”金色的女子虚影缓缓从森白的头骨上飘下来,落到卿矜玉面前,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不必害怕,吾只是好奇故人之后到底传到哪一代了。”
“吾已经死了很久了,久到.....已经记不清这是等待的第几个春秋....,吾很喜欢你,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故人的子孙总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想起当年......”
没有任何温度的手落到卿矜玉的头上,让她有些恍惚。
这种感觉....像极了大祭司第一次找到她时揉她脑袋。
很温和慈爱的长辈。
卿矜玉下意识的用头拱了拱搭在自己头顶的手,想了想回答道:“家母是灵帝卿妄言,我....不知道惊尘是家中哪位老祖的名讳。”
“原来是妄言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吗?”金色的虚影轻叹了一声,念到卿妄言的名字时明显带着熟稔。
那双烈日一样的眼睛再次落到卿矜玉身上时,柔软了不少,平直的声线也染上了丝丝笑意:“小妄言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真好。”
“前辈您....还认识我母亲啊?”卿矜玉仰头问道。
这位前辈实在是太高了,卿矜玉不仰头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脸,若说站在高处看上去只有一米八左右,但是走到卿矜玉面前她才发现这位前辈恐怕和舟行川差不多高。
加上额上的一对龙角,怎么也得两米往上。
额生龙角的女人闻言笑了笑,那张神性的脸染上了些许人味:“你母亲是吾的好友惊尘的孙女,她刚出生的时候,吾还抱过她,按辈分,你该叫吾一声太姨奶奶。”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外称霸一方的大姐头玉儿姐乖顺的喊了一声“姨奶奶”,眨巴着眼睛乖巧道:“我叫矜玉,卿矜玉,骄矜自傲,珠玉在前。”
“矜玉....骄矜自傲...”女人喃喃了一遍,笑道:“果然是你们家会取的名字,一脉相承的狂傲。”
卿矜玉心想可不是吗?太奶奶叫惊尘,妈妈叫妄言,自己叫矜玉,就是不知道奶奶的芳名是如何的卿氏狂妄。
“太姨奶奶”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小猫猫头的想法,出于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开口道:“你奶奶名讳凌曦。”
“小名傲天。”
卿矜玉:.......
奶奶你怎么跟我们画风不一样?
合着我们老卿家真有傲天这个根呢?
就她的名字最含蓄呗?
凭什么她的小名叫骄骄,奶奶可以叫傲天?
老卿家还是太有节目了,怪不得老妈喜欢魅魔老爹呢。
奶奶爷爷,太奶太爷的故事说不定更有东西。
“太姨奶奶~,那...那我爷爷和奶奶,太奶和太爷是怎么在一起的呀?”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的玉儿姐蛄蛹着往这位拥有老一辈无数瓜料的太姨奶奶身边,小鸟依人的把脸贴在太姨奶奶宽阔的肩膀上,眨巴着眼前仰头恶意卖萌。
瑶光看着刚刚还一脸警惕提防,现在却故意撒娇卖乖的小猫猫头,深觉还是老朋友家的孩子好玩。
一辈比一辈可爱,不枉老朋友当年力排众议迎娶那只开明兽。
她好笑的垂眸,抬手撸着身边猫猫头竖的像天线的猫耳,缓缓道:“先从你太奶奶说起吧,你太爷爷是一只开明兽。”
卿矜玉:“就是那个兔子外形,自昆仑诞生,很菜但是很聪明的神兽吗?”
瑶光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她摸了摸手下女孩的白发,目光悠远,继续道:
“开明兽的身份当年在灵界远排不上做你太奶奶的帝后,但奈何你太爷爷长了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让那色令智昏的白泽一见就喜欢上了。”
“本来灵族内部已经给她选好了帝后,人选就是我烛龙一族的大公子,我的堂兄,但她不愿意,她说她不想要一段由利益连接的婚姻,她不爱我堂兄,我堂兄对她也没有那种想法,她想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伴侣,就算不能帮助她飞升,她也愿意与他共赴鸿蒙。”
“别人都说她任性,可只有我知道,她才是最有担当的人,我堂兄他早就与别人私定了终生,但他是未来帝后,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所有人都说他错了,可是惊尘站了出来,她说不伤害别人的利益的去喜欢一个人,这本来就没有错。
惊尘她不愿意让我的家族受到众人的抨击,所以她选择了先一步提出悔婚,并在完全解开婚约后,再去追求的你太爷爷。”
“在六界犹如太阳一般耀眼的灵帝陛下毅然决然的追求一只没有任何根基的开明兽,所有人都说你太爷爷该感恩戴德,但惊尘却说,‘喜欢他,送他礼物,维护他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情,这没有什么好感恩戴德的。
他答应了,证明我们合适,他也喜欢我,仅此而已,他不答应也不过只是不喜欢我而已,这很正常,不是所有东西都围着我一个人转的。
我要做的,只是从心的追求一个人而已,就算最后没结果,争取过了也不会有遗憾。’”
“她把你太爷爷保护的很好,任何流言蜚语都飘不进他的耳朵里。”
“幸亏最后他们是幸福的,只是...她再也成不了神位。”
卿矜玉觉得这个故事无端有些熟悉,略略蹙了蹙眉,问道:“那我奶奶和爷爷呢?”
瑶光顿了顿,低头看她,并没有继续,而是摊开掌心,另一只手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耳朵。
示意很明显,要听故事,就要让太姨奶奶撸撸毛。
“我是大人了。”玉儿姐不太好意思的嘀咕一声,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变成幼崽跳进了瑶光的怀里,威武的帝姬决定暂时为自己的好奇心买单。
“凌曦的故事,要从一场祭祀大典开始。”
金色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抚过怀里白泽幼崽的毛发,像是为了哄孩子睡觉,而讲陈年旧事的长辈:“你太奶奶偏爱柔弱的开明兽,你奶奶却喜欢高冷的夫诸。”
“那个孩子明明是那么跳脱的性子怎么会喜欢她爷爷辈的大祭司呢?”
瑶光的语气十分疑惑,看来过了几十万年她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干女儿不按套路出牌,然而她怀里的猫猫头卿矜玉却两爪一拍。
家里的恋老癖找到根了!
原来不止老爸那有点事儿,奶奶更是个中佼佼。
“你的爷爷刚开始并不同意你奶奶的示爱,可是凌曦那个孩子比惊尘还难缠,烈郎怕缠女,凌曦千年如一日的给他送各种礼物,每日一束鲜花,每月一箱宝物,流水一般的信件,宣告六界的追求。”
“那个孩子像一团烈火,她的爱意也是,我不记得她对月怜寂表了多少次白,只记得在一次九死一生后,大祭司终于回应了她的爱意,可那个孩子却活不长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月怜寂早就爱上她了,他只是不敢,不敢把自己孤寂了万年的心交付到一个烈火般炙热的年轻帝王手上。”
“他是个懦夫,但凌曦爱他。”
“她和他安安静静的度过了一百年,她也只能活到这么久,你的母亲出生了,而我也迎来了属于我的大劫....”
第354章 陈旧的秘密
“大劫?太姨奶奶你....是传说中困在魇龙峡里的魔龙吗?”枕着自己尾巴窝在瑶光怀里的卿矜玉仰头问道。
“魔龙?”瑶光愣了一下,极快的收敛好情绪,垂下眼睫,语气中几不可查的掺上一丝委屈:“原来后世是这样说我的。”
“太姨奶奶您没有入魔?那为什么会陨落在此?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瑶光顺着毛安抚着怀里有些炸毛的白泽的情绪,默了默道:“我从来没有入魔,更没有堕妖,我有神格,我是烛龙一族最优秀的家主,若是不出意外,我现在应该和你太奶奶一起晋升了神位。”
“我们....都被天道给骗了。”
“它根本就已经放弃了我们,放弃了六界。”
淡漠的金色眼瞳在说出这句话时,流露出无法遏制的愤怒和哀伤。
“根本就没办法飞升,飞升从来就是一个骗局!那些高居九重天上的神仙根本不把我们当成同类,我们只是他们的补品而已!”
“那些曾经跟我们同根同源的神仙,开辟鸿蒙时与我们和睦一家,鸿蒙开辟后呢?一点一点把神格从我们灵族手上抢走!你,我,你太奶奶我们本来就是不用争取仙位的,我们本来就有仙缘,我们才是鸿蒙天地的孩子。”
“可是那些飞升上来的人却说我们是异类,说我们不过飞禽走兽,怎么配与他们相提并论?”
“可恶的泥巴人,娲皇不该将他们制造出来。”
“若不是他们,你奶奶原不该英年早逝.....”
金色的高大女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哀伤,卿矜玉注意道眼前的太姨奶奶的残魂很痛恨仙族,准确来说是女娲造出来的人。
她的憎恶体现在语气里甚至让卿矜玉觉得有些偏执。
“太姨奶奶,你很讨厌人吗?”卿矜玉试探的问道。
“当然!”瑶光一口答应道:“人族都是口蜜腹剑,卑鄙无耻的坏东西!”
“好孩子,答应太姨奶奶不要去接触人,不要相信他们。出了魔界就快回家吧,回到你母亲身边,不要试图去爱上任何一个人。”
“也不要将所有的爱意倾注给一个不敢回应你爱意的懦夫。”
“他们不值得。”
她有些痛心的看着怀里的毛球子,语气已经不再平静,卿矜玉却透过她的眼看到了对故人的追忆。
“好孩子,众生没有那么值得去爱,如果可以....杀掉每一个试图哄骗你牺牲自己去维护六界的人。”
“他们都是坏东西。”
“我奶奶是因为六界才英年早逝的吗?”卿矜玉直起身,将爪子搭在瑶光的胸口,急切的想从眼前残魂的眼中得到答案。
“为什么说飞升是骗局?您到底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来到这儿?还有....您为什么笃定会有人让我牺牲自己?”
高大的女人表情变了变,眼中闪过挣扎,良久,才有些无奈的道:
“你们白泽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招架不住。”
“知道的太多了不是好事,聪明的孩子注定承受更多苦难。”
卿矜玉执拗的用前爪扒拉女人的前襟,认真道:“我已经是大人了。”
“我要知道。”
“像你太奶奶。”烛龙无奈的摸了摸怀中猫崽的头,落下这句结论。
她转身看向自己已经风化了的骸骨,语气再度恢复了平静:“你奶奶是为了月怜寂也是为了维护六界才伤了根基。”
“孩子,你知道天道四痴吗?”
卿矜玉一愣,又是这个天道四痴,又是天道。
“我知道。”
瑶光闻言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悠悠道:“世人没听过这个,但换个说法,他们估计就很熟悉——魔神。”
卿矜玉:“魔神?他就是天道四痴?不对,他是其中之一?”
度斯年曾说过四痴分散六界,不该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才对。
对于卿矜玉过于敏锐的反应,瑶光并没有多少奇怪,只是点了点头:“他是四痴里的‘恨’。”
“欲,怨,情,恨,四痴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自鸿蒙时就有之,只是天道为了自身守序公正剥离了它们。”
“说是四痴,其实是四大守序,守序混沌,混沌邪恶,混沌善良,和守序邪恶。”
“他们刚开始只是天地诞生的神念而已,并没有实体,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天道将他们抛下了界,恨诞生魔族成了嗜血的魔神,怨诞生人族却成了厉鬼,名为邪神。”
“欲和情不知所踪,但他们就是逃逸的最后通告,只要他们再次出现,魔神邪神一定会在他们的协助下解封,届时的六界再也找不到起死回生的法子。”
“我不知道天道为什么要亲自降下这场浩劫,或许,它真的厌倦了众生,第一个推演出这场可能会毁灭六界的浩劫的人,是你的爷爷,灵族当年的大祭司月怜寂。”
“他演算了无数遍,得到的生路只有一条,六界众生的命得用卿氏后人的命去换,何其可笑。”
“把挽大厦将倾的重担放在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凭什么要用一个人的命去换其他人!难道那个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卿矜玉垂下眼睫,沉默了好久才道:“所以,我就是那个冤大头?”
瑶光低头轻轻的拍了拍卿矜玉的脊背,像哄小孩一样,用最拙劣的谎言掩饰道:“不是你,一定不是你。”
“太姨奶奶,那你的死因呢?”卿矜玉调整好心绪追问道。
瑶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自己卧倒在这里千万年的骸骨,道:“我是被骗来的。”
“一个仙族告诉我这里有能重铸根骨的仙草,我来了,但他们却在这里截杀我,挖了我的心,拔了我的鳞,挖走了我的眼睛。”
“飞升了的人族,很可怕,你不知道他会用他强大的修为干什么,杀了我,接着赋予我一个罪名。”
“进入魔界的灵族,几乎是堕魔最大的证据,接下来的故事,你也知道了,我莫名其妙的成了魔龙。”
卿矜玉耐心的听着,却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可是魔族的传言是,魔域本是上古时期囚禁魔龙才开辟出来的场所,为什么,时间如此大的出入却没人发现问题?”
瑶光愣了愣,困惑道:“谁说魔界是用来囚困的?”
“魔界一开始就有,比仙界更早,魔族和我们一样,是鸿蒙的孩子,为什么要把它说成囚笼?”
“魔的身体很强悍,比仙族更甚,他们的贡献很大,因为自己能吸收开辟出来的浊气,所以自发居住了这一块别族住不了的疆域,这也是魔域最大而我们从来没有异议的原因。”
“为什么历史变成了现在这样?”
“有人更改了六界史料,他在误导我们。”这个想法脱口而出的时候,卿矜玉几乎遍体生寒。
“误导所有人进过他的历史里,走向他安排的将来。”
到底是什么人能有更改历史的能力,天道吗?为什么?它如果讨厌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安排两个救世主前来,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绕一个大圈子,让四痴去灭世?
那个追着她杀了两辈子的面具人会是还没出现的“情”或者“欲”吗?
“轰隆!”
一道闷雷自头顶炸开。
卿矜玉慌忙的往头顶看去,熟悉的雷劫再次在头顶的云层中翻涌,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金雷,而是紫雷。
“天罚。”瑶光皱眉道。
“有人在这里触及了天罚,孩子,我现在就送你们走,回去告诉你的母亲,不要相信仙族不要相信任何人,封闭灵界吧,让族人们别再出来!”
金色的虚影抬手试图调动自己的最后一丝力量撕开空间,但已经晚了,带着天道惩罚的雷劫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瑶光一下将怀里的猫崽丢到昏迷的九尾狐身边,仰头发出一声龙吟。
瞬间变成一条山岳高的巨龙,盘旋而下,将猫狐二人笼罩在自己的虚影里。
“这是我....最后能为老朋友做的事了....孩子,记住我的话。”
两道天罚陡然落下,金色的残魂被劈出了裂痕,而瑶光却在碎裂的最后一瞬间一尾巴将身下护着的二人甩了出去。
“又忘记介绍自己了,吾名瑶光....”
“太姨奶奶!”
“别愧疚,吾的残念本来就要消散了,幸而,在最后一刻还能见到故人之子,吾很幸运了。”
金色的巨龙一寸寸的消弭进风里,雷声完全淹没了某个扑上来想要抓住逸散灵气的白泽的呼喊。
第355章 魔化
巨龙的骸骨彻底崩塌,滚滚雷霆还在山谷中肆虐,但爬起来的卿矜玉明显发现了不对。
这不只是针对她的天罚,落在她身上的只有一道,其它的紫雷都是径直劈向地下。
这地下....有人!
这个想法才露出矛头,地面就剧烈的晃动起来,似乎有什么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卿矜玉来不及抹自脸上狼狈沾上的灰,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几乎是眨眼就窜到了昏迷的棠溪忘笙身边,抄起大美人的膝弯就抱着他腾空而起,飞到天上躲避。
山谷颤抖着,烛龙长眠之地裂开一条缝,春草不生的黄土簌簌往下塌陷,很快便露出了一个塔尖,深坑中金光闪动。
还不等卿矜玉看清那是什么,一杆闪着金光的长枪就飞了出来,直刺卿矜玉而来。
“玉儿小心!”
“星星帮我个忙!”
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侧边响起,卿矜玉几乎想也没想,将怀里的棠溪忘笙往凌星辞那一抛,左腿往后一撤,瞬间本源化,试图凭借灵族的身体强度硬接下这无端飞来的一枪。
“铮!”
金枪破空而来,气势如虹。
彻底进入白泽本源化的卿矜玉,怒喝一声,身上蓝绿交织的灵气陡然爆开,以一个极其凶险的角度,侧身避开的同时,猛地发力握住了那杆一看就绝非凡品的长枪。
“小玉!”
卿矜玉被那强大的冲力逼的连连倒退,险些要被长枪带着撞上身后的山峰,叶萧然瞧得心惊肉跳,一道温和的木灵气打过去,打偏枪柄才勉强帮卿矜玉稳住了倒飞的力道。
“呼,好生猛的力道,这是什么?”虎口被震的发麻的卿矜玉垂眸看着手上截下来的黄金枪。
“这个气息....太姨奶奶....放肆!”
辨别出这杆长枪身上熟悉的气息到底来自哪里后,凌空而立的白泽瞬间双目赤红,身上灵气愤怒的暴动。
这枪杆上血红色龙纹的玉石部分分明...分明就是灵族的味道,枪上的血玉,是她太姨奶奶流干了的血沁养而成的!
放肆!实在是欺人太甚!
屠杀了我灵族的族人,挖走了她身上最重要的部分,还要让她的血来沁养这么一个玩意儿!
做出这件事情的人根本就不把他们灵族当成人!只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意屠戮,获取材料的牲畜!
难怪太姨奶奶那么恨人族和仙族,难怪...她说起曾经的旧友侃侃而谈,说到自己的死因就顾左右而言他。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卿矜玉的气息逐渐因为盛怒而紊乱,本就本源化的躯体渐渐显露出更多的非人特质,指尖生长,额上长出金色的独角,头发猛的变长,尾巴也瞬间增长为自身的一半长,本就呈现金红色的眼睛逐渐变成竖瞳,血色压过金色,兽性在她身上逐渐压过人性。
“玉儿,你怎么了?你冷静下来啊!天劫还没有结束!你下来!下来啊!”凌星辞看着天幕上蠢蠢欲动的雷劫,急的在原地大喊。
她靠近也不是,不过去唤醒她更不是,天上有她的金丹雷劫,她要是上前,卿矜玉铁定会又被卷进她的雷劫中。
可是现在卿矜玉的状态太反常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卿矜玉,这样愤怒的,几乎没有多少人的模样的卿矜玉。
“小玉,快放开那个东西!别被魔气影响心智!”
叶萧然冲上去想唤醒暴怒状态下的卿矜玉,他当然知道卿矜玉这是怎么了,这是魔化的状态,任何一个魔族混血一眼就能看明白。
混魔血被六界排斥最大的原因就是会暴走,无论平日多么的与人为善,只要有一刻理智占到下风,骨子里潜伏的魔性就会爬上来主导一切。
这个人会变成嗜血的怪物,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小玉不能变成那样,不能像他一样接受世人那样的目光。
绝对不能!
叶萧然一个蓄力起跳,腾空落到剑上,御剑乘风试图靠近灵气暴动中心的卿矜玉,可天上的雷劫也有他的一份,还没摸到卿矜玉的衣角,他就被一道紫色的雷给劈落。
“小玉....不能....不能被魔气控制...!”
卿矜玉的眼中血色越发浓重,眉心已经隐隐冒出了一道暗红色的魔纹,那是入魔前夕的征兆。
“玉儿!”凌星辞见状也不管了那么多了,咬牙一脚将被自己接在伞上的棠溪忘笙踢远,抽出伞中剑就御剑而起。
她今天就是叫不醒卿矜玉也得把她打醒。
以卿矜玉的身份,一旦堕魔就是万劫不复!世人必然对她群起而攻之。
山谷里乱成一团,可灵魔俩气暴动中心的卿矜玉却什么也听不见。
她的脑子里只反复重复着瑶光刚刚说过的话。
————那些神仙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
————娲皇不该将那些泥巴人制造出来。
————孩子,不要相信人,不要试图爱上任何一个人....
“你看,你敬重的前辈在他们眼里连牲畜都不如,世人啊,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尊重生命。”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幽幽的在卿矜玉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蛊惑。
“你是谁!”意识还在挣扎的卿矜玉怒喝道。
“我是谁?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啊,玉,你还没看清楚吗?人性就是那么丑陋,本来在混沌时期大家都好好的,灵族,魔族,古神明,我们大家都相处的好好的,为什么他们一出现就变了?”
“他们自私,暴戾,贪婪,一遍又一遍的向天地索取,压榨我们的生存空间,天道偏爱他们蜉蝣一样的生命,给了我们多少优待,可是他们呢?非但不感激,反而来伤害鸿蒙的孩子以此换取他们的强盛。”
“多恶心。”
“别去救世了,放弃他们吧,放弃他们,来找我,来找我们,我们重新创造一个干净的,没有这些害虫的世界....”
救世....错了吗?
“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来杀你的,杀了他们吧,杀了他们,我带你去找回力量,找回本来应该属于你的力量。”
耳边的蛊惑不断的教唆着,拉着卿矜玉本来就动摇的内心走向一个更深的泥潭。
卿矜玉真的动心了。
他说的也没错不是吗?既然秩序让人恶心,那为什么不打碎了,再去创造一个自己喜欢的秩序。
得到力量,就可以杀上九重天找到那个虐杀了太姨奶奶的仙族一报还一报。
力量,属于我的力量.....
“何方宵小放肆?”
就在卿矜玉动摇不定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女声自天际炸响,惊的卿矜玉瞬间回了神。
妈妈....
妈妈来了。
眼睛处覆上一只没有温度的手,卿矜玉才后知后觉自己被揽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滚出本帝女儿的识海!”
裹挟着怒气的女声传入卿矜玉的识海,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似乎冷哼了一声,压低声音在卿矜玉耳边撂下一句话:
“来化仙泊,我等你。”
一缕灰气悄无声息的从卿矜玉身上钻出来,想趁着雷劫众人慌忙之际遁逃,却被卿妄言的虚影一把捏着,泯灭了个干净。
“唉,你这孩子....”
轻轻的叹气在耳边响起,卿矜玉却并没有听出责怪,她费力的睁开眼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伤到被人,却只在意识弥留前看见了被雷劫围困的凌星辞。
好像...给大家添麻烦了...
第356章 谁是你洗衣粉儿啊!
“喂!你什么时候放我们回去?让玉叔叔知道了他迟早把你们全剁成臊子!”
“你怎么又守在这儿?本尊的魔后,本尊能害她吗?小姨子你能不能让让,本尊要看娇娇。”
“我呸!叫谁小姨子呢?臭不要脸的,又偷偷把自己想美了吧!”
“嘿,你鸡崽子大个人怎么老说话那么冲呢?”
“你管我说话冲不冲?玉儿没醒过来之前谁敢过来我砍死谁!”
“玉莹姑娘,您消消气,我们尊上对公主殿下的心您也是看到了的...哎哎哎!说话就说话,别拔剑啊!”
“我削死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东西!”
.......
一男一女的争吵,混合着急慌慌的劝架和利剑划过的破空色一股脑的涌进卿矜玉的耳朵里,纵然眼皮子依旧重的像灌了铅,围绕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声响还是吵的她放弃了继续睡觉的想法。
“我说...扰人清梦,可真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女子懒的跟梦话似的哼哼本该让人听不清,可周围嘈杂的声音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还是凌星辞最先反应过来,撂开所有人出溜一下滑到卿矜玉床边,拉住她的手仔细查看道:“玉儿你醒了?”
卿矜玉“嗯”了一声,缓过了才清醒时视野的蓝调时刻,没什么力气的笑了笑:“当然,我可不好说梦话。”
“你吓死我了!”她才慢悠悠的把话说完,凌星辞就扑上来抱了她个满怀,东摸摸西摸摸确认她哪里都有知觉才嗔怒的质问:
“你知道你睡几天了吗?我都担心死你了!你以后再也不许碰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你知道吗?”
玉儿姐扶了扶额头,顺着凌星辞的力道坐起身,有些诧异:“我睡了很久吗?几天?都发生什么了?”
“娇娇!你醒了!脑袋没事吧?啊?胳膊呢?有没有哪疼?”不等凌星辞将前因后果说明白,一道壮的跟牛似的黑影窜了过来,毫不费力的挤开了身材单薄的凌星辞,遮挡了卿矜玉床前所有的光线。
玉儿姐看着被创飞出去的闺蜜有一瞬间的难言。
好大的胆子啊骚年,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创飞我们家小辣椒的人。
你完蛋了。
她比我还记仇。
“娇娇?娇娇啊?坏了,不会脑袋被磕出什么问题了吧?魔医!快宣魔医!”舟行川见卿矜玉大半天就愣愣的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还以为她是伤着脑子了,赶忙转头传唤魔医。
随即顿了一下,眼睛一转,扭头问还在难言的盯着他的卿矜玉,试探性的问道:“娇娇,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卿矜玉见状更确信舟行川脑子有问题了,她瞟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凌星辞,突然就想逗逗这个傻子,故作费解的歪了歪头,问道:
“你是谁啊?”
“睿智”的魔尊大人闻言乐的双眼放光,激动的两手一拍,舔了舔唇,零帧起手胡说八道:“娇娇,我是你夫君啊,都是为夫不好,没保护好你,以后绝对不会了。”
“来,媳妇儿,为夫抱一下。”
卿矜玉:.......
凌星辞:............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舟行川见卿矜玉一脸“你白痴吗”的表情盯着自己,心道不愧是他的娇气包,就算脑子被伤到了还是那么不好骗。
但这对一个流氓的脸皮来讲构不成任何难度。
不要脸的“怪蜀黍”魔尊继续诱骗失忆少女,指着身后一群宫女侍卫睁着眼睛说瞎话道:“你不信我?不信你问问他们,谁不知道你是我的魔后?”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娇娇,你摸,我心跳都不带变一下的。”说着就拉着卿矜玉的手放到自己左胸膛上。
“你看,是不变吧?”
凌星辞:........
本来以为师尊已经是脸皮厚的底线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娇娇啊,你听为夫讲,外面那些都是一些觊觎你美色的坏人,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的,别管那些家伙说什么,那都是不怀好意....”
在舟行川滔滔不绝的深情嘱咐下,玉儿姐的笑容逐渐吃人,终于在某舟姓魔尊完全沉浸在自己艺术的时候,卿矜玉再也忍不住的狠狠在他胸肌上掐了一下,再捏了一把。
“嗷!”
“舟行川你还骗上我了,夫君?你再说一遍你是谁夫君?找抽呢?”
“老娘轻微一诈,你孩子都要编出来了吧?”
“这么会编故事怎么不说我是魔尊,你是魔后呢?说不定我一高兴还睁一眼闭一只眼陪你演了。”
“嗷!娇娇我错了!你轻点。”
卿矜玉边说边伸手往某舟姓男子身上拧,上下其手忙的不可开交。
那堂堂魔尊舟行川呢?
享受着呢。
可怜舟某人都快爽死了还要装自己疼,嘴角到底有多难压只有“大馋小子”自己知道。
“行了玉儿,别奖励他了,让他吃点亏吧。”在一边嫌弃的直翻白眼的凌星辞提醒道。
卿矜玉:......现在的人怎么都那么变态?
玉儿姐拧人的手一顿,上下打量床边的男人一眼,十分嫌弃的把手往被子上擦了擦,整个人往后床帏里挪了挪,誓要跟变态划清界限。
“行了,跟在本殿下身边的人呢?这哪啊?我爹呢?”小小的插曲过后,卿矜玉正色问道。
舟行川见卿矜玉不再上手摸他有些失望的又往她身边靠了靠,抢在凌星辞前面开口:“岳父大人在我们出峡谷的那日突然有事离开魔界了,本尊怕玉氏那些人照顾不好你,就把你带回照夜城了,这儿是我的章台殿。”
看着时刻抢自己台词和位置的人,凌星辞毫不留情的戳穿:“是你岳父吗你就叫,死人贩子!”
“你怎么不说我们的人全被你扣在魔宫了?你这是拐带花季少女你知道吗?”
卿矜玉闻言看向舟行川的眼神带上了审视,但看着此刻眼前陌生的环境,并没有多言,而是摆了摆手,下逐客令道:“都散了,本殿下才清醒,被你们吵的头疼,都下去。”
此言说的极为高高在上,完全没有一丝在别人地盘的局促,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不该听话。
这位北都公主一开口他们下意识的都想服从,但尊上并没有开口,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
一听卿矜玉说自己头疼,舟行川赶忙转身,大手一挥不耐烦道:“没听见尊后的话吗?都下去。”
“是。”
舟行川的命令下来,围在殿里的宫女侍从才纷纷行礼退下。
见众人都离开,还以为终于有和卿矜玉独处时机的舟行川再次灿烂:“娇娇,他们都下去了,本尊陪....”
“你也下去,就你嗓门最大。”
“哦。”
灿烂不过三秒的魔尊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了房门口。
“玉莹小姐,请吧。”见自家魔尊都被轰了出去的魔侍走到还一动不动站在卿矜玉床前的凌星辞面前提醒道。
“你叫她干什么?我说的是你们,跟我家莹莹有什么关系?”卿矜玉抬眼看了那人一眼。
“公主,尊上安排奴婢照顾您....”
“那就让他换一个,你不用来了,本殿下不用不听话的。”
“可是....”
“没有可是,退下。”
“是....”
大殿门应声关闭,所有人都散去后装模作样的闺蜜俩才恢复抽象本色。
卿矜玉被子一掀,凌星辞鞋一踢一键丝滑溜进被窝,闺蜜俩激动的拉着手,开始毫无征兆的乱扭。
凌星辞:“闺蜜闺蜜闺蜜!你总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七天里舟行川有多得意,发生了好多事情。”
卿矜玉闻言瞬间切换到吃瓜模式,拉着好闺蜜的手询问道:“发生什么了?快说快说。”
凌星辞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灵瓜子递给卿矜玉,就手舞足蹈的开始描绘:“那天你突然狂化,阿姨的虚影出现帮你稳定状态后就消失了,然后师尊他就带着舟行川他们找到了我们。”
“见你情况不好一直没醒,我们就赶紧从魇龙峡退了出来,不过幸好师尊他们来的路上没受什么伤,舟行川要找的人也找到了。”
“只是因为接二连三的雷劫,魇龙峡内部妖兽暴动的特别厉害,我们杀出来花了两天,一出峡谷,那个舟行川的病秧子军师就来了信,说叔叔突然离开魔域,北都只留了你表哥把守。”
“嘿,那个傻大个一听,当即就动了鬼主意,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师尊又在撤离的路上受了点伤,他就将我们这一队人半请半挟持的带回了照夜城。”
“哦,对了,你的龙傲天也受了不轻的伤。”
卿矜玉眉头一蹙:“他这又是打什么鬼主意?想趁我北都王不在挟持我这个北都王女以令北都?”
凌星辞摇了摇头:“我觉得,他更想趁玉叔叔不在直接把你抢回来当老婆。”
卿矜玉:“别说,很魔族的作风。”
凌星辞:......
卿矜玉抽象完,立马就想到了凌星辞刚刚怼舟行川的话,问道:“你刚刚说我们的人被他软禁了是吗?”
凌星辞:“差不多,为了不让月一他们回去给你表哥报信,他找了个宫殿,把剩下的宿月骑全关在那儿,衣食住行他全包,就是不许他们自由活动,师尊和龙傲天也跟他们在一块。”
“不是说师尊和叶萧然受伤了吗?他们伤势怎么样?舟行川找人给他们看过没有?”卿矜玉有些担忧的问道。
凌星辞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虽然舟行川很狗,但好歹还讲点义气,对师尊他们还不错,找医师个个都好好看了。”
“就是....你丢给我的那个白发男人在半路被一群妖给劫走了....他太大只了,我一个没看住就不见了。”
卿矜玉摆了摆手:“没事儿,他是妖皇,劫走他的应该是他的部下,再说了,他一个洞虚期的妖不会出什么事的。”
“洞虚!?”凌星辞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从哪里搞来的洞虚期的大美人?”
辞姐激动的苍蝇搓手,压低声音问道:“他就是你抱在怀里的那只狐狸?闺蜜啊,我打小就看你有前途,跟我说实话,你搞到手没有?”
玉儿姐秀发一撩,胸有成竹的比了个oK。
星星姐瞬间觉得人生更有盼头了。
还得是你啊闺蜜,妖界都不用去妖皇就搞定了,路上随便捡的狐狸都是绝色大佬,这不是先天海后圣体是什么?
优秀无需多言,老闺我这辈子跟着你混就对了。
“对了,我爹突然出了魔界.....,不会是我娘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星星,我娘的虚影消散前有什么异常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留给我的话?”卿矜玉后知后觉的问道。
“哦,对对对!阿姨让我给你留话。”说到这个凌星辞才想起来自己被委以的重任,正色道:“阿姨说,她帮你把那柄黄金枪收进识海里了,让你清醒后契约了它,那上面或许还留着你想见的人的残念。”
“闺蜜,你要见什么人啊?还有你为什么拿到那个东西就发狂了?是那个东西不对吗?”凌星辞追问道。
想见的人....太姨奶奶!
卿矜玉心念一动,一杆黄金血玉盘龙枪就出现在了手上。
血玉上灵族亡灵的气息依旧浓重,卿矜玉抚摸着手上的长枪,纤长的睫羽翕动了两下,落寞的遮住眼睛。
“这上面...凝聚着我一位长辈的血,星星,是仙族杀害了她,她什么也没做错,可是为什么...落到那个下场?”
“她真的是一位非常慈爱的长辈。”
“好人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凌星辞察觉到了卿矜玉的哀伤,她握紧卿矜玉微微发抖的手,开口道:“我虽然不知道那位长辈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你说她好,那她就一定是一位非常好的人。”
“玉儿,别难过,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制定计划,有朝一日飞升干死那个杀人犯!”
“我陪你一起,你说切块还是切片,我不带含糊的!”
卿矜玉闻言被逗的笑了一下,一抹眼睛道:“上半边切片,下半边切块!干死他丫的!”
凌星辞开团秒跟:“对!干死他丫的!”
第357章 娘仨的团聚
凌星辞带着卿矜玉插科打诨的问候了那个杀龙凶手祖宗八代才勉强把人哄好。
卿矜玉整理了一下心情,便遵循老母亲给自己的指示,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了那柄黄金血玉枪上。
血液滴入枪杆的瞬间,那杆两米长的黄金枪抖动着飞到床前,浑身爆发出金光,亮的卿凌两人睁不开眼。
“契约盘龙枪的道友,你好。”
耀眼的金光散去后,一道透明的几乎下一刻就要消散的残念出现在了二人床前。
“太姨奶奶.....”
“道友能来此地获得此枪也属你我有缘,此枪有吾的血液温养,已染上了吾烛龙一族的气息,算得上神兵,想必道友携此枪,修炼一途上也能如虎添翼,
老身身陨于此,消弭之际留此残念附在枪上,实在挂心故友之子,恐魂归天地,她再也无人照看。
是故还请道友满足我这个已死之人的遗愿,代我回一趟灵族,请大祭司老椿树好好照料我族帝姬妄言,若道友能全吾遗愿,可携此枪去烛龙族,吾愿将自己名下半数财产奉上,以谢道友。”
“此外,吾还有一句话留给侄孙妄言,望道友代传,‘孩子,别轻易相信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
“烛龙瑶光拜谢道友传信之恩,愿道友大道坦途......”
微弱的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的残念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彻底化作一团光斑消散,连最后的那一句祝福都孱弱的让人听不清。
“只是留音残念吗?”凌星辞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魂光喃喃道,小心翼翼的回身看了一眼卿矜玉。
却见平素总是笑盈盈的人此刻已经红了眼眶,抽了抽鼻尖,抬手往上抹了一把眼角落下来的泪珠,见她回头担心的看着她,又摆出笑脸玩笑道:
“你看,我说我太姨奶奶很好吧?”
凌星辞愣了一下,然后极快的点了点头:“很好。”
是很好,很端庄有礼的长辈,就算自己被那样残忍的对待,残念也是那么温和的状态,甚至会真诚的祝福拿到她血液温养出来的武器的主人,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般淡然。
不难想象她还活着的时候该是多么慈和的长辈。
难怪玉儿在拿到那杆枪的时候会那么愤怒。
如果是她,只怕会更加生气。
如此有礼有节,有情有义的人却被这般虐杀,天道....未免太不长眼了。
“对了,星星,这杆长枪不会是叶萧然发现的吧?我太姨奶奶刚才的留言实在太像龙傲天最终触发的绝顶机缘了。”卿矜玉不愿意让气氛继续沉闷下去,绕开话题道。
凌星辞点了点头,十分不解的吐槽道:“你的龙傲天真是邪了门了,明明大家都是一起找到地宫的,也是一起发现壁画的,怎么每次他的机缘都比我好?他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巨大bug。”
“闺蜜你说大家都是龙傲天,怎么同人不同命啊?天道未免太偏爱他了,除了小时候过的惨,遇上你以后他简直是顺风顺水,真是修真界版好命哥。”
对于闺蜜的吐槽,玉儿姐深以为然。
虽然叶萧然是她的情郎,但别说,有时候她真挺嫉妒叶大金毛的。
抛开他出门必遇上矿,遇上矿必有机缘不说,就单论魇龙峡之行,要不是地下有叶萧然和星星,她只怕死也找不到这杆血玉金龙枪。
而且她找到太姨奶奶的骸骨地是真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反观叶萧然全程衣角微脏,对他最大的伤害只怕只有那几道紫雷天罚。
对了,天罚。
她的天罚是道破了有人篡改历史,那么叶萧然和凌星辞的雷劫中掺杂的天罚呢?
“星星,你们在地宫遇见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破境又引动天罚?”
卿凌二人向来秘密互通,有什么说什么,卿矜玉心中好奇脱口就问了凌星辞。
说到这个凌星辞忽然就激动了起来,拉着卿矜玉的手凑近跟她把分开后发生的一切全部一五一十的复盘了一遍。
............
“你是说,你们看见了两幅壁画,那两幅壁画记录了魔神的诞生和封印,然后叶萧然不知道摸到什么突然就消失了。”卿矜玉摩挲着下巴沉思道。
“嗯嗯!分开后,我在地宫里遇到一大波食人蚁,个个拳头那么大,吓死我了,不过也正是因为它们,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说着凌星辞神秘兮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掏出了一方小小的水晶盒子。
“当当当!猜猜这是什么?”
卿矜玉仔细打量着那个只比凌星辞的手大了一点的水晶盒子,越看越不对劲。
“这东西...造型怎么那么像....”棺材?
“别怀疑自己,你没猜错。”
凌星辞闻言狡黠一笑,将手上的水晶盒子往地上一抛,那方精致无比的水晶盒落地就变成了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材,看样子容纳一个成年男子绝对没问题。
“我滴个乖乖,闺蜜啊,咱们就算雁过拔毛,也....也不能把人棺材都薅走啊,是不是....不太道德?”卿矜玉看着眼前做工精良的水晶棺,最后选了一个最委婉的问法。
“说什么呢?”凌星辞闻言气呼呼的捏着她的腮帮子瞪了卿矜玉一眼:“我是那没品的龙傲天吗?”
“你不是问我晋升雷劫里的天罚哪里来的吗?喏,就是这东西牵动出来的。”
“被那些食人蚁逼到一间密室,我无意间躲了进去,发现它不仅能治愈伤势,还能滋养魂魄,所以契约了它。”
“不过可能是这东西太过逆天,所以认主的时候牵动了雷劫,而且这东西有灵。”
说着,凌星辞单手捻诀点向那口水晶棺,棺椁瞬间弥漫起一股水蓝色的灵气,灵气中缓缓浮现一只哈着气高昂着脖子的白毛。
“你好,人。”
它才说完,又看了看卿矜玉还算有礼貌的颔了颔首,补充道:“猫好。”
卿矜玉:.......
其实....严格意义上,她并不是猫啊,白泽属猫科,但跟猫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那白的犹如月华堆积的长毛猫用自己冰蓝色的眼睛定定看了凌星辞一瞬,有些疑惑:“神裔?”
“许久没见过如你二人这般纯净的血脉了,还算配的上我。”
凌星辞:.......怎么身边总是一群自恋玩意儿?
卿矜玉却猛的捕捉道白毛刚刚话里的词语:“神裔?你刚刚在说我们家星星是神裔?”
白猫莫名的看了一眼发问的卿矜玉:“有什么问题吗?虽然我辨别不出来是哪位神明之后,但气息确实没有错,怎么,我说错了吗?”
卿凌二人眼睛瞪的溜圆,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
卿矜玉舔了舔唇,眼睛亮的放光:“闺蜜,神女啊,我第一次见到活的神女,闺蜜,我感觉咱俩现在老带派了。”
凌星辞心想可不代派吗?
一个板上钉钉的帝姬,一个突然被告知是什么神女,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的。
但突如其来的身份认证,还是让星星姐心里有些犯嘀咕:“真的吗?不会认错了吧?”
被质疑的白猫将爪子狠狠一拍,不悦道:“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星星姐小声道:“突然无凭无据来这么一句,谁都会质疑一下的好吧?而且你看我像神女吗?”
她一个屌丝神什么女?
然而还没等白猫反驳,她身边的卿矜玉就先不乐意了起来:“闺蜜!你怎么这么说你自己?你不像神女还有谁?啊?还有谁敢?”
“宝宝,你就是全天下最神女的神女!我不接受反驳!”
得儿,闺蜜事业激推又开始发力了。
凌星辞被闺蜜夸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倒也不必如此....”
“哼,无知的后辈,那你是在质疑我周天玄冰棺的实力?”白猫似乎更不悦了,甩动着尾巴看上去十分烦躁。
“不不不。”
卿凌二人闻言连连摆手,生怕得罪这个大爷,到时候不配合她们了。
“哼,量你们也不敢。”白猫下巴一抬高傲道。
闺蜜俩对视一眼,更加确信了这玩意本该是叶萧然的机缘。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闺蜜,我再给你一个惊喜!”凌星辞不想在惹这位猫大爷,转移话题道。
“什么啊?”卿矜玉顺着她的动作凑过去看。
“干娘!”
一声脆生生的少女音在室内响起,卿矜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个一身绿衣绿裙的少女给扑到在了床上。
“哎呦。”
“干娘!玄黄好想你!”绿衣少女兴奋的扑到卿矜玉怀里欢呼道。
卿矜玉下意识的把小姑娘护在怀里,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喜的捧起少女的脸仔细打量,惊异道:“小绿?”
“你化形了?”
“好嫩的小姑娘,你...你以前怎么没跟我们说你是女孩子?我还给你起了个玄黄的名字,我以为你是小男孩呢。”
以前的小绿本人,脾气又炸又贪吃,还怂的不行,让卿凌二人一度以为她是个男孩子。
扎着花苞头的绿衣少女气呼呼的鼓了鼓腮帮子,愤愤的表示抗议:“我们玄武一族向来传承都在女孩身上!”
凌星辞戳了戳小绿那张嫩的能掐出水的脸,对卿矜玉道:“意外吧?我一开始也意外极了,没想到我们小绿如此可爱。”
在卿矜玉身边跪在着的少女闻言得意的哼了哼,她看模样和虞悠差不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偏生在昏迷期间被卿凌二人养的又好,这会儿脸颊圆圆的,得意起来像个糯米年糕精。
见她这样,十九岁无痛当娘的闺蜜两人都笑了笑。
卿矜玉:“醒过来就好,你昏迷了快一年左右,可吓死我们了。”
凌星辞帮她将鬓边散落的发捋到耳后,也道:“是啊,你再不醒,我真要上药王谷给你看看了。”
“幸好小师弟说你处在晋升阶段。”
“小泥鳅?”小绿闻言歪了歪头,问道:“他还好吗?说好的他会给我留鸡腿,他留没留?”
卿矜玉闻言被逗的笑了一声:“真是嘴巴随了我了,人家小师弟把你当好朋友,你叫人家小泥鳅?让小师弟知道了,他又得哭了。”
凌星辞也笑着点了点小绿的鼻尖:“你啊,他鸡腿都给你留坏了,你不醒,他只能自己吃了。”
“啊?不行!他怎么不守信用!”小绿耷拉着脑袋抗议道。
“那谁怪你不醒过来呢?”
“娘亲~!”
..........
三个女孩子嬉闹成一团,欢声笑语盈满室内,白猫侧目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又回到了玄冰棺中。
........
三人玩闹了一会儿,凌星辞就又让小绿变回小乌龟躲进她袖子里。
身处魔界,她们又改换了姓名,那么与行走正道的身份相似的地方自然越少越好。
“玉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凌星辞问。
卿矜玉单手支着头,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打着节拍,想了想道:“你先暗暗的跟那些侍女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我直接去找舟行川。”
“只要薄暮侵不在,舟行川哄一哄什么破绽都能捅出来,我得先知道他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凌星辞点了点头:“行,晚些时候,我去贿赂贿赂给我们送饭的宫女。”
卿矜玉颔首,目光流转在眼前明显是男子居所的大殿内,问:“这儿是舟行川的寝殿?”
凌星辞:“是啊,为了方便看你,他直接把你带到了他的侧殿,给我安排的住处远的不知道哪去了,我死活要守着你才留了下来。”
卿矜玉摸了摸身边人的脑袋,温声道:“最近辛苦你了。”
凌星辞摆了摆手:“你我之间说什么辛苦。”
卿矜玉笑了笑,神识一晃,语气淡了很多,开口道:“进来。”
一个身穿黑纱侍女打扮的女子推门而入,行了一礼,恭敬道:“参见公主,玉莹小姐,公主,尊上安排我来伺候您。”
卿矜玉坐起身,点了点头:“免礼,起来吧。”
“你们尊上人呢?我要见他。”
魔族豪放大胆,侍女同样也是,不似人界宫里的宫女小心翼翼,魔族性格几乎都很火辣直爽。
侍女听见卿矜玉问舟行川的去向,抬起眉目,直言不讳道:“尊上忙着处理前朝的事情呢,总管特意吩咐我们了,说公主要想见尊上就立刻报给他。”
“公主现在就要见尊上吗?奴这就去回禀。”
卿矜玉点了点头。
在侍女领了命要退下的时候,却叫住了她,问道:“你们这儿有温泉之类的地方吗?”
“我想去。”
第358章 卿矜玉的祝福
水汽氤氲起纱帐一般密织的雾气,将整个灯火葳葳的浴池笼进一片朦胧的光影里,在夜色的映衬中无端有几分暧昧。
“魔界还有这种地方呢?”卿矜玉嘀咕了一句。
“这一片地方是先魔尊亲自督检修筑起来的,当然是华美异常啦。”在前面领路的侍女闻言娇笑着回。
“是吗?看来老魔尊还挺风雅的,连个池子都修成这样。”卿矜玉随口道。
侍女在前面帮卿矜玉撩开一层层的纱帘,笑着说到:“这池子还算不上先魔尊的大手笔呢,我们照夜城的血月灯会才叫好看呢,过几日便是印月节了,血月双照,满城灯火交辉,可漂亮可漂亮了。”
“公主要想去看,让尊上带您去呀,他一定会同意的。”
卿矜玉闻言哼笑了一声,有些揶揄的调笑前面给她安排好换洗衣物的侍女:“你倒会为他讨巧。”
侍女见卿矜玉就算听出来她的意图也没有气恼,方才松了一口气,俏皮道:“奴婢这是为了公主您讨巧呢。”
“届时公主您当了魔后可还要记得要让奴婢来伺候啊。”
卿矜玉闻言挑了挑眉,虽然她对当魔后没兴趣,但跟小姑娘聊天她还挺有耐心的,并没有当场驳回去让小侍女尴尬,只是浅浅笑了两声。
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公主,衣物奴婢给您挂好了,一应用具也都在这里,知道您不喜欢人打扰,奴婢待会儿就在外面等着,您有需要随时唤奴婢就好。”
这个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侍女办事很妥帖,心思也灵活,一开始还公事公办的害怕她,现在不过跟她闲聊打趣了两句话,摸到了她的脾气瞬间就活泼多了。
让卿矜玉一下就想到了在大师兄的端王府给她梳头的那个小妹妹,一样的心思机灵,招人喜欢,这样聪明的姑娘在哪都能过得好,只可惜身不由己给人当丫鬟。
若是世道允许他们像男人一样为官为商,那该是有一番作为的。
“跟你说了那么久的话,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小姑娘小妹妹的叫你吧?”卿矜玉笑着问她。
小侍女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垂着头有些支支吾吾的,半晌哼唧出来两个字:“....黑丫。”
“奴婢的名字不好听...”
这回轮到卿矜玉愣了,看来这位小姑娘的父母学识很不尽人意啊,给小姑娘取这么个名字,难怪活泼的小八哥一下就哑巴了。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如给自己改一个你喜欢的吧,要是管事的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给你改的,你犟不过。”卿矜玉往小侍女面前走近两步轻声道。
玉儿姐此人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混不吝且恶趣味,但面对比自己小还很乖的小孩就会不可遏制的母性爆发。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玩不了年下的原因。
还是帝姬大人的道德感太高了,哎。
“改名字?我自己可以吗?”垂着头魔族侍女眼睛一下就亮了,她抬起头问卿矜玉:“我想叫发财可以吗?”
卿矜玉:.......
你们一家子起名字都还怪新潮的。
玉儿姐扶着额头无奈的笑了一下,友善的提醒小侍女道:“名字改了可就轻易换不了了,你确定要叫发财这么个名字吗?倒不是这名字不好,实在是我担心你叫这个以后别人会借名字作弄你。”
小侍女闻言有些遗憾道:“可是奴婢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奴婢这二十几年都没怎么读过书,听过最好听的就是恭喜发财。”
玉儿姐诧异:“你...你说你多少岁了?”
“小”侍女:“二十一啊,怎么了吗公主?”
我滴个乖乖,姐妹你也太显小了吧?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十六七呢,这才是真的驻颜有术啊。
照夜城的风水这么养人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得真显嫩。”卿矜玉回道。
侍女闻言捧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眼睛一转,看向卿矜玉卖乖道:“奴婢没什么学识,但是公主您一看就知道很多,公主您帮奴婢取个名字吧,从今往后我的名字就是公主取的了,肯定没人敢欺负我。”
实在是个机灵透了的,还会借身边人的势,倒不让人担心她会被欺负。
“鬼精灵。”卿矜玉看着她这副讨巧卖乖的样子笑了一下。
她不讨厌这种心思灵活的人,身世差但漂亮的女孩子聪明些才好,聪明些才能自保。
“我想想啊,你喜欢发财是吧?”卿矜玉真就有模有样的给眼前的人想起名字来:“叫锦才你说好不好?锦绣前程,才同财谐音,财源广进。”
“锦才,进财,好啊!我喜欢这个名字!”满眼期待的侍女高兴的欢呼起来,雀跃之下,眼眶却瞧着有些泛红:
“我不叫黑丫了,我叫锦才,我的名字是公主起的,锦绣前程,财源广进,才...才不是赔钱的...”
少女的雀跃的声音说道最后有些哽咽,卿矜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谁说你赔钱了?你可是我特批的锦绣前程,以后谁再那么说,你就上去给他两巴掌,敢质疑本公主的文化,你只管打,就说是我说的。”
本来就在哽咽的少女头埋的更低了,卿矜玉轻轻拍了她两下,没多说什么,情绪是每个人的正常反应,得给别人自己缓解的空间。
“好了,去外面等我吧,我泡会儿。”
“公主!公主.....”卿矜玉才跨出去两步,刚好错开锦才,她就像受惊了一下突然转身拉住卿矜玉的手腕。
“怎么了?”卿矜玉回头问她。
锦才还泛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卿矜玉,半晌摇了摇头,松开握在手里的手腕,道:“浴池积水,铺地的玉砖很滑,公主,您多留意,一定要小心。”
卿矜玉定定的看了她一瞬,随后勾起唇角,摆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还没什么东西能把我有办法的。”
第359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帝姬?
锦才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躬身退了出去,只是在关门的时候并没有关牢,院内的人很容易就能夺门而出。
“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一道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锦才一跳。
“啊!”
“嘘,小点声,里头那位祖宗可是个耳聪目明的。”没得锦才的惊叫扩散出去,另一道高大的人影闪来,一只粗糙的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黑丫,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坏了尊上的事你担待的起吗?”一开始吓了锦才一跳的内侍总管打扮的男人不满道。
“我不叫黑丫了,公主给我起名叫锦才,锦绣前程,才华的才,跟财谐音,财源广进!”被捂住嘴的女孩一把甩开挡着自己发出声音的手,语速极快道。
“行了行了,我回头给你改行了吧?”总管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他本意是嫌麻烦的,但这名字是那位北都公主赏的,今日这桩好事连杜统领都来插手了,那么这位公主几乎是内定的魔后了,他自然是不敢怠慢分毫的。
“哎,那个...锦才,你确定你把香什么都点上了?公主走进池子里没有?”杜岸一把挤开挡在锦才面前的内侍总管挤眉弄眼的问。
锦才将头垂的很低,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想她真的是个坏人,公主对她很好,她依旧要算计公主。
果然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奴隶骨子里流的血都是卑劣的。
可是没办法,她只能这么做,她一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奴婢,只有讨好了决定她命运的人她才能继续活命。
对不起公主,但是我一定得这么做。
“好啊!这事儿一定能成!”杜岸听见锦才嗯了一声,激动的两手一垂,一副保媒成了的新晋老媒婆样。
内侍总管见身边的这位黑甲卫统领这副模样,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杜统领,你确定我们瞒着尊上这么做,不会被打死?”
“老奴可挨不住尊上一刀。”
锦才一听两个管事有一个打起了退堂鼓,赶忙道:“对啊,尊上平素最厌恶底下人瞒着他做事了,我...我还是把公主叫出来吧!”
杜岸见两人害怕的那样儿,恨铁不成钢的啧了一声,拍着胸脯道:“放心,别的事儿我们瞒着尊上私下做了必死无疑,唯独这件事儿,你们就等着领赏吧。”
内侍总管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追问道:“统领您就那么自信?这...君心难测啊,那可是尊上....”
一看自己的“同伙”还瞻前顾后的,杜岸嫌弃的瞟了两人一眼,随后环顾四周,确认没别人了,才拉进两人悄声道:“来来来,都听我给你们分析。”
“首先,你们见过比北都公主还漂亮的女人吗?那可是魅族公主,北都王玉为骨都比魔女还漂亮了,他的女儿我说魔界第一美人你们有异议没有?”
锦才和内侍总管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在容貌上,他们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点。
那样钟灵毓秀的人从不敢想是魔界能养出来的。
才智终于被人认可了一回的杜岸心情大好,接着分辩道:“再有,那一路上咱们尊上对公主那痴迷的模样你们没见过,我老杜可是看在眼里的。”
“宠的那简直是要星星,尊上顺带月亮都给她摘下来。”
“尊上的斩阎罗她拿在手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几个人敢摸尊上的本命法器?你们见过几个?”
锦才没有在舟行川那任职过,只能一眼盯住对面一脸沉思的内侍总管。
总管默了默,最后摇了摇头。
有生之年当了一把狗头军师的杜岸再次得到认可不禁更得意了,抛出最后一条绝杀:“最后,尊上将人抱回来安置在哪?”
杜岸说到兴头上,两手一拍,身子往后一仰:“章台殿呐!”
“要不玉莹小姐拦着,尊上恨不得把人安置到他的主殿去,这都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你们看看那东哀公主回回是什么待遇,这玉骄小公主又是什么待遇?”
“按我说,尊上这会儿估计都乐死了,你们怕什么?想想怎么邀功吧。”
他这一通长篇大论,听的总管和锦才两人彻底沉默了。
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点。
杜统领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自从被卿矜玉救了小命后,就坚定站位的舟玉粉头子杜岸看着眼前紧闭的温泉院门豪情万丈。
尊上,别说兄弟们没帮你,这个老婆弟兄帮你讨定了。
谁也不能阻止玉骄公主当咱们的魔后!
..........
另一边
要不说狐朋狗友最懂你呢,舟行川乐没乐死没人知道,但他现在确实心跳的快的能冲出去跑个八千米。
“娇...娇娇,你...你怎么来了,我...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点?”
身上连块破布片子都没有的舟行川看着大喇喇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岸边的卿矜玉有一瞬间空白,两只手慌里慌张的不知道先捂哪里好,直接上演了一段缭乱的手势舞。
在杜岸的剧本里本应该是害羞无措小白花的女主角卿矜玉十分大爷的挑起了一边眉毛,整个人松弛的往后一靠,抬手隔空唤来一杯茶水,打量着无措的黄花大闺男舟行川,流氓气十足的吹了个口哨:
“身材不错。”
本来就满心慌张的舟行川闻言整个人都烧红了,脊背绷的僵直,.....也不受控制的向岸边的女流氓行注目礼。
在察觉到自身异样的那一刻,舟行川急忙转身,只留背影对着卿矜玉,但长长的黑发依旧遮不住那人健硕的身材,水汽缭绕在那具健美的身体上,像是别样的邀请。
大流氓卿矜玉啧了一声。
勾引我。
又一个不守男德的。
都说了男孩子洗澡要关好门,不然遇见她这样的女流氓你说怎么办吧?
看光喽就看光喽,负责的事情看她心情,毕竟排队要求负责的人有的多。
主理人忙不过来。
卿矜玉依旧从容不迫的轻呷了一口茶:“躲什么?不是你自己安排的吗?现在害怕了?”
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流,舟行川攥紧了拳,声音不受控制的变得暗哑:“我没有安排,本尊...本尊才不屑于做那些强人所难的事。”
卿矜玉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意外的抬起了眼睛,看向他,故意道:“我怎么觉得你在指桑骂槐?”
“怎么,本公主看了两眼你还觉得吃亏了?”
“多少人求着我看他们一眼,我还不屑呢,你赚大发了你知道吗?”
“跟本公主泡过同一片池子,你能出去炫耀死他们,还不过来感恩戴德,恭迎本公主莅临。”
舟行川承认她对眼前这个娇气包做的心理准备还是少了。
长的娇滴滴的,怎么能....怎么能看着一个男人对着她...了,还说这些尾巴翘到天上的话?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场景下?
见那个高大结实的背影没有动作,猫大王玉儿姐掀起眼皮啧了一声,十分不满:“你尔多隆?”
“你确定要我现在过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听的人耳朵一麻。
然而你玉儿姐什么世面没见过?他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叶萧然那玩意儿也不比他差,有八块腹肌的不害怕,她女子娘大女郎的怕什么?
她都海王了,看上去很在乎这些东西吗?
卿矜玉不耐烦的用指尖敲了敲浴池边的台面:“你站那么远能听的清本公主说话吗?让你过来就过来,公公爹爹的像什么样子?”
“我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的?”
她那么正直的一个女人,万草丛中过了,实打实吃到嘴里的也就那么一个狐狸美人儿。
如此坐怀不乱的品格,修真界真欠她一个君子奖。
每天都在当小皇帝的海王玉如是想着,丝毫没注意到一步步向她走来的男人眼底酝酿着什么滔天巨浪。
“本尊还在这儿,你在想什么?”
一具温度高的有些烫人的健硕躯体压过来,在想事情的卿矜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攀上男人的肩膀来保证自身的稳定。
“你要死啊,吓到我了!”被搂着腰才能坐稳的卿矜玉瞪了让自己失去平衡的始作俑者一眼,张嘴骂道。
舟行川低笑了一声,黑沉沉的眼睛像锁定猎物一样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张芙蓉似美人面,舔了舔自己的犬齿,将人搂的更紧。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是迫不及待要当本尊的魔后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的很低很性感,浴池中蒸腾而起的雾气和男人身上的荷尔蒙铺张着,要把卿矜玉网罗起来,让她无处可逃。
可是卿矜玉压根就不会逃。
她抬起下巴哼了一声,高傲道:“魔后?我是要承袭父王爵位的北都王女,放着好好的北都王不当?我跑来给你当魔后?你脑子泡进水了吧?”
还是像只被惯坏了的猫一样,觉得自己的狮子。
舟行川想,玉为骨这个老东西这辈子生了这么个小玩意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感谢岳父的馈赠。
看在你这么会生的份上,老东西,本尊不动你的北都了。
“还敢骂我?娇气包,你还没搞清楚自己在谁的地盘上吧?”舟行川勾起个邪笑,露出两边虎牙尖,在卿矜玉短暂被美色迷惑的一瞬里,他双手一用力,端着卿矜玉的腿将人给抱了起来。
还懵着的猫大王猝不及防被人整个抱起来,为了防止自己掉下来下意识的挂在了某个一脸得逞贱样儿的魔尊身上。
卿矜玉:......男色误我。
“你找死呢?”卿矜玉腿绞紧舟行川的腰,伸手掐住他的脖颈,琥珀色的眼睛划过兴味。
被掐住命脉的舟行川非但不慌,反而笑的更加灿烂了些,他贴近怀里的美娇娘,试图用鼻尖去蹭卿矜玉的脸颊。
“你喜欢这么玩?”
“胆子好大啊娇气包,不害怕吗?”
“你这小身板可禁不住我折腾。”
被蹭的躲不开的卿矜玉不得已放开了掐住舟行川咽喉的手,分出一只去推他的脸,笑骂道:“你是狗吗?狗才喜欢用鼻子蹭人。”
怎么有点像金毛塑的叶某然?
叶萧然是金毛,那舟行川该是什么?二哈吗?
别说怪合适的。
正好和棠溪忘笙凑个雪橇二傻。
玉儿姐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瞬,但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狗东西真是蹬鼻子上脸,允许你蹭了吗?你就蹭?
卿矜玉的笑容淡了下去,掐住舟行川的咽喉,拍了拍他的侧脸:“有这么夸张吗?你几辈子没见过女人?”
舟行川被拍的闷哼了一声,不顾掐着自己脖子的力道,把脸埋在了卿矜玉颈窝里,声音里的喘息声明显已经压不住:“本尊可警告你,你再撒娇本尊就控制不住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卿矜玉闻言翻了个白眼。
是不是呼吸都要算撒娇?
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正常人撒娇?
拍你一下反应就那么大,你小子不会是字母圈的吧?
那真是.....有点意思哈。
没玩过,试试。
敢于尝试一切的帝姬阁下略带兴奋的舔了舔唇,拍了拍舟行川的肩膀,愉快的跟这个傻大个商量道:“喂,小舟子,我有个想法你玩不玩?”
“包刺激的。”
埋首在她颈窝里默念清心诀的舟行川闻言一把就将什么克制压抑通通丢到了九霄云外,抬起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对亮的发光的琥珀色眼瞳。
舟行川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哑着嗓子开口:“你想怎么玩?”
不做人的卿矜玉一听好小子上道,晃了晃自己的小腿,恶劣的笑着:“先说你玩不玩。”
舟行川看着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眼神暗了暗,撩下一个字:“玩。”
“这可是你说的。”
计划得逞的恶劣帝姬笑的更欢了,眉梢一挑,抬手打出一个响指,数条凝聚的水链就将舟行川一下拉开捆在了岸边。
“我的游戏开始了,我不说停,没有停的道理。”
脱离了那个烫人的怀抱的卿矜玉凌空漂浮着,踏着脚下氤氲而起的雾气,笑的灿烂,那明明是极俏丽的模样。
但被捆住的舟行川却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试探的挣了一下,那是水链纹丝不动。
“嗳,游戏才开始,打退堂鼓可是会被罚的。”
桃羞杏让的美人一步步走近。
舟行川心里只留下一个想法——坏了.....
娇气包是个黑心肝的。
第360章 幼稚鬼互啄
温泉中的雾气似乎更加浓了,舟行川觉得那些蒸腾而起的水汽快要把他彻底溺死,眼前这个恶劣的娇气包身上的香味也是。
将他踩进沉沦的欲望泥沼,一切旖旎欲望的原罪却从始至终都是笑盈盈的旁观着。
从容优雅的像是茶余闲谈。
留他一个人狼狈不堪。
也只有他甘愿溺毙在这场荒唐到极点的游戏了。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娇气包。
......
不知道过了多久,玩嗨了的卿矜玉神清气爽的坐在温泉池边泡着自己可怜的脚,不远的地方某个还没缓过劲儿的魔尊泡在水池里后仰着头依靠在池壁上,身体还陷落在过于刺激的欢愉中,肌肉都在发抖。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晃着脚轻呷了一口茶后,悠悠的开口:“舟行川,你这温泉能自己变干净吗?我今天是来泡温泉的,现在没法泡了,你现在立刻给我想办法。”
被点名到的某个魔尊还没有反应,或许是刚刚的一系列体验彻底打碎的二十九岁小老处男的心理防线,他现在还在装死。
猫大王对他的表现很不满。
卿矜玉蹙了蹙眉,伸腿过去踹了他一下,直接对才身心都有些激荡的处男发起攻击:“你是不是不太行?”
“嗯?你说什么?”装死的男人一下就精神了,一把抓住卿矜玉的脚踝,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过来,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行不行你现在试试?你刚刚没看见?”
整个人被拉的沿着浴池檐滑出去一截的卿矜玉不满的用踩在他大腿上的那只脚狠狠跺了跺,凶神恶煞道:“又想再体验一把了?狡猾的字母受众。”
“信不信我现在就伪装跟你玩把你打死,让你死都不好意思让人知道死因。”
“说的什么,我那是让着你的,不然你现在早扑在我怀里哭了。”被踩的又浑身一颤的舟行川眼疾眼快抓住卿矜玉那截光洁的小腿,拢在掌心里,整个人都靠在了卿矜玉腿上,神情难得的平和温顺。
“娇气包,你嫁给我吧。”
“反正你现在只能嫁给我了,本尊今儿出去就把你如何轻薄本尊的事情都散播出去,你再想跟别人好,那不可能!”
“你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给本尊当魔后了,那些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你想都不要想,我改天就宰了他们。”
玉儿姐原本温柔撸狗头的手一顿,眉头一压抬手就给抵在自己膝盖边的狗头敲了个响:“混沌纪都亡了几十万年了!”
“怎么还有这么封建的老古董活着?”
“非礼你就非礼,我还要挑日子吗?”
“我可没说要负责,摸你两下而已,你还敢赖上我了。”
“嘿,你这个小丫头!”被痛击狗头的舟行川一听自己到手的媳妇儿不愿意,当即拽着卿矜玉的小腿把人拉进了池子里。
“啊!”
仗着自己大体格子长手长脚,一把将落入水中的卿矜玉给搂进了怀里,抱在腿上,呲着大牙乐道:“你还敢不嫁给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卿矜玉抹了一把脸,抬手就往舟行川的胸肌上掐:“你才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想入赘给我的能绕你的照夜城三圈!”
“还办了我?就算是半个老男人了你就可以不守男德了吗?”
“你这样没有女人愿意娶你的!”
舟行川整个人被掐的一痛,倒吸了口凉气,但搂着怀里人的手一点都没松,哀嚎道:“你谋杀亲夫啊!”
卿矜玉闻言更来劲了,浑身上下都给他祸祸了一遍,掐的某个不算白的魔族一身可疑的红印:
“你还登堂入室上了。”
被那只细腻的像上好的玉料的素手又摸又掐,舟行川那点才缓下去的冲动又不可遏制的冒了头。
愉快揩油的卿矜玉忽然浑身一僵,瞪着眼看向脸色红的可疑的嫌疑人,诧异道:“你小子不会真是字母圈的吧?”
“你这样正常吗?”
脸涨的通红的舟行川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字母圈,但经过刚刚的事情,他深知那不是什么好词,梗着脖子顶嘴道:“本尊是个男人!”
“哪个男人顶得住你这样又摸又掐的!坐怀不乱那都是废了的虚鬼!”
卿矜玉:......他这一句话骂了好多人啊。
谁说这魔尊傻的?这魔尊可太精了。
喊完见怀中人的表情沉默了一瞬,舟行川的脸色更黑了,掐着卿矜玉的腰追问道:“你在本尊怀里想谁呢!”
卿矜玉心说那可太多了,就刚刚那一瞬间各种男人的名字像电报一样从脑子里飘过。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可汗大点兵
“我想谁管你什么事啊?就想就想。”
“你!”
就在舟行川气急想要凑近堵住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唇时,怀里的女人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你....”
刚刚心念一动瞬移到岸上的卿矜玉看着舟行川诧异的眼神得意的哼了哼,做了个鬼脸,一把捞过舟行川岸边所有的衣物转身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光大腚吧您嘞!”
第361章 东哀公主
沉重的大门“吱啦”一声被打开,门口三个趴在听墙根的全没稳住扑到了地上。
拉开大门的卿矜玉挑了挑眉,看着地上神色各异的三人,不咸不淡的开口道:“还知道行大礼?提起请罪吗?”
“胆子不小嘛,算计到本殿下头上,各去领五板子吧,今天本殿下玩的还算高兴,饶你们死罪。”
“但没有下一次。”
“公主,老奴...”
“哎,公主您息怒,末将这就带他们领罚去!”不待老总管说出反驳的话,差不多摸到一点卿矜玉脾气的杜岸就先抢着开了口。
卿矜玉瞟了一眼从地上起来的杜岸,淡淡道:“今天的事情是你挑的头?”
杜岸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心道这小公主还是那么机灵,这都能一眼看出来。
“是末将。”
他挨巴掌的心理准备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卿矜玉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意道:“下次有这种事情提前告诉我,我要先想想该怎么玩。”
杜岸:“啊?”
这话一出,立在一边刻意降低存在感的总管脊背僵了一下,目光不自觉瞟向浴池的方向。
尊上还没出来,这北都公主却先一步出了门,步伐稳健,面色红润,难道.......
原来尊上喜欢这个调调吗?
比老魔尊玩的还花,年轻人哟。
成功败坏了舟行川威名的卿矜玉暗暗勾了勾唇,在老总管敬佩的目光中,拎起还跪在地上的锦才就往外走。
“给我带路,去你们魔尊关我亲兵的院子。”
临了跨出门槛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卿矜玉突然回身将一身男人玄黑色的衣服抛进了发呆的杜岸怀里:“过一个时辰再给他送衣裳,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打到你半年下不了榻。”
见识过卿矜玉身手的杜岸虎躯一震,想起自己看到的被卿矜玉一拳打断了骨头的妖兽,咽了咽口水,忙不迭道:“末将遵命!”
视线微微扫过站在一边的总管,老总管赶忙行礼称是,半点不敢耽误。
“还算听话。”卿矜玉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跨出院门。
“告诉你们尊上,他现在最好派人给南诏王传个信,告诉我的位置,不然有他好受的。”
女人散漫慵懒的声音慢慢从院内散去,直起身来的两人,抱着自家尊上的衣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对未来尊上的“入赘”生活捏一把汗。
请回家这么一尊大佛,不愧是你,尊上。
......
“公主....对不起。”
顺走了舟行川的腰牌就提步要去见叶萧然一行人的卿矜玉听见身边女孩蚊子似的说到。
“我不怪你,我本来就不是你正头上的主子,身为低阶宫女听从高层的命令,我能理解,但是我不喜欢这样蒙骗的行为发生在我身上,所以你的责罚我不会免。”卿矜玉目不斜视的在前面走着,悠悠道。
锦才闻言快行两步绕到卿矜玉的身前,噗通一声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我知道,是我骗了公主,所以我不奢求公主的宽恕,我只是...想道歉。”
“殿下你对我很好,给我改了个极好的名字,我很感激您,所以我是真的真的想道歉的,不管您原不原谅奴婢。”
卿矜玉看着她,抬手运起一道灵气将人扶起,看着眼前女孩的眼睛,无比认真道:“我没有生气,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那是在你领完罚后。”
“你今天的行为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一丝损害,可那是因为你们骗的人是我,所以一点事情都没有。”
“要是换做别人呢?换做其她压根不喜欢舟行川,修为不高没有反抗之力的女孩,她们会怎么想?”
“我知道这件事你做不了主,而且你最后提醒我了,这很好,可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自己也是女孩子,女孩子有多难,害怕什么,你也很清楚,
他们那些男人高高在上的“为你好”,你要想一想,你做了到底会是什么下场,万一今天我跟舟行川有一个人不愿意,你就是第一个死的。”
“以后遇到这种差事,能躲就躲吧,别害了别人,也害了你自己,这么多年摸爬滚打混到现在不容易,珍惜自己护下来的性命,只有你自己知道活到现在多辛苦,别辜负自己。”
说完她也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示意她继续带路,没有苛责,没有怨怼,只是很平静的,陈述她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
语气平和的,就像家里跟你唠家常的姐妹。
可就是这样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语言,让锦才泪如雨下。
“公...公主,我...我对不起你...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呜呜呜呜,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啊!呜呜呜呜!”
女孩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弯着腰泣不成声,卿矜玉叹了口气,将人揽进了怀里,拍了拍她的背顺气:“好了,大家都不容易。”
锦才哭的更凶了。
卿矜玉:.......
好吧,看来她没有安慰人的天赋,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星星更擅长一点。
可锦才的眼泪根本就不是因为卿矜玉的“不温柔”,反而是她太温柔了。
这么多年,她是第一个跟她说“不容易”的人,别人都骂她贱命一条,连她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这么好的人,尊上凭什么啊!
“前面的可是玉骄妹妹?”
一道刻意放柔了的声音插过来,打破了锦才才升起来的对舟行川的无限嫉妒。
卿矜玉安抚怀里女孩的手一顿,回身看去,却见是一个打扮的极为大胆的俏丽魔族女子,明明是有些娇媚的脸却画着清纯无辜的妆,让她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美貌打了折扣。
可那身衣服却很凸显身材,黑纱红裙,腰间点缀着极细的宝石腰链,掐的她的腰盈盈一握,很惑人的打扮,卿矜玉有点想去问链接。
“东哀公主安。”见到款步而来的女子,锦才赶忙把连一抹行了问安。
她这一句是在行了,也是在告知卿矜玉对方的身份。
卿矜玉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心道稀奇,东哀王那种鳖孙样,竟然生的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可见这位公主的母亲基因有多强大。
“东哀公主叫住本殿下有什么事吗?”卿矜玉对女孩子的态度一向都挺好,只要对方不给她找事,那么大家都有可能是朋友。
付明月暗暗将卿矜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心中暗道难怪。
这般模样,确实是魔尊最喜欢的样子,娇俏可人,我见犹怜,难怪能得他如此重视。
那种审视的目光虽然只有一瞬,可卿矜玉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蹙了蹙眉,仔细回想了一遍也没想起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公主。
哦,在宴会上骂了她爹除外。
好吧,有梁子,看来当不成朋友了。
她还挺喜欢她的衣品的。
“公主要是没事,本殿下就先行告辞了。”卿矜玉预感这位公主或许并不是来跟她交朋友的,便不想浪费时间周旋。
“慢,妹妹别那么急着走,大家以后都是姐妹,提前熟络熟络,尊上也高兴些不是吗?”付明月绕行到卿矜玉面前挡住她要离去的路。
“姐妹?”卿矜玉这下被莫名住了。
舟行川的胆子这么大吗?
今天叫他跪榴莲壳还是狼牙棒呢?
付明月见眼前这位父亲说过的跋扈公主并没有动作,暗暗皱了皱眉,又极快的松开,上前一步想拉卿矜玉的手。
“是啊,妹妹看上去比我年轻,不如就认下我这个姐姐,日后,我们二人在这魔宫也彼此有照应。”
她这话卿矜玉不太喜欢,后退一步,避开付明月亲昵的动作,正色道:“我想公主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跟别人抢一个男人的爱好,也没有跟别人共有一个男人的道理,我是北都王女,是未来要即位北都王的,玉氏只招赘婿。”
“现在看来舟行川不太合格。”
“所以你要是喜欢他,那就跟他商量,你把他拿下,我也只是少了个风流债而已,你不必特意来这里跟我说这些。”
“我有些膈应,所以失陪了,告辞。”
不等对面的女人有什么动作,卿矜玉就带着锦才拂袖离开了此处,看上去极为洒脱。
“公主怎么办?这北都公主不上套。”付明月身边的侍女小声的问。
付明月的眼神暗了暗,冷声道:“跟上她,去看看她要去干什么,我不信她一个魅族会没有把柄落下来。”
第362章 谁把我家大金毛整应激了?
“好了,别探头探脑的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卿矜玉有些好笑的看向一直往自己这边投来目光的锦才。
锦才揪着袖子犹豫了好半天才试探的开口:“公主,您真的不嫁尊上了吗?”
“您可千万不要因为东哀公主的话就放弃尊上啊!他很洁身自好的!除了您从来没有跟别的女人亲近过,您能不能…不要放弃他啊?”
卿矜玉闻言哼笑了一声:“我当然不嫁他。”
就在锦才又要开口劝的时候,玉儿姐又悠悠的补充道:“我说了北都王女只招赘婿,应该他来嫁我,哪里有我嫁他的道理。”
“更何况既然有牵扯不清的情缘那又算什么洁身自好?他要真喜欢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不然跟她这种海王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就是她不会吊着别人,如果他们愿意,她是真的敢娶他们回家。
当然,别问为什么一个人能同时爱上那么多人。
问就是心胸宽广,包容天下。
都是帝姬了,多娶几个道侣怎么了?
她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
锦才侧目看着眼前昂首挺胸的傲气公主,嘴唇嗫嚅了好几下也没继续说。
原来连尊上这种人都能说赘就赘吗?
学到了。
接下来俩人一路无话,径直到了关着宿月骑众人的院落。
“站住!什么人?此处没有尊上的令牌闲人免进。”
卿矜玉掀起眼皮看了拦路的几个魔兵一眼,抬手将一块黑金令递到他们眼前。
“魔尊令。”
把守的几个魔兵一看那块刻着狰狞兽首的令牌连忙行礼退开:“您请。”
卿矜玉抛了抛手上从舟行川身上摸出来的令牌,看着眼前的三个小院,开口问道:“那个高马尾的人族剑修在哪个院子?”
守着院子的几个魔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正犹豫着就见那个侍女打扮的魔女站了出来,厉喝道:“放肆!公主问话你们敢不答?”
公主?
老魔尊的儿女早就被现任魔尊杀完了,如今魔宫中能被称为“公主”的,唯有两个人——被尊上抱回章台殿的北都公主,和那位东哀公主。
一个疑似尊上的心头好,一个痴恋尊上多年,哪个都得罪不起。
其中一个魔兵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卿矜玉一眼,赶忙站出来道:“北都公主息怒。”
他指着左边那个最小的院落道:“您要找的人族在这个院子里。”
卿矜玉喜欢有眼色的人,点了点头道:“多谢。”
“公主言重了。”
说罢,玉儿姐抬步就往那处小院去,却在马上要错身路过那魔兵的时候顿了顿,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北都公主?”
那刚刚说话的魔兵躬了躬身,语气不卑不亢:“您身上的衣服是尊上的,东哀公主从来不敢碰尊上的东西。”
言外之意是只有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公主胆子才有这么大。
锦才他们都没看出来她随手披的衣服是舟行川的,这个小侍卫却看出来了,有点意思。
卿矜玉多看了他一眼,有了些笑意:“你眼力不错,好好干吧,心细点总比别人多个机会。”
“承公主吉言。”
简短到好像客套一般的对话结束后,卿矜玉便再也没有管这些人,走到那处明显破的很突出的院门口,嘱咐锦才就在这儿等着,才推门而入。
木门嘎吱声在耳边作响的一瞬间,飞扬的灰尘袭击了卿矜玉满脸。
卿矜玉:……
真是难为舟行川那个傻大个了,把魔宫翻遍了才找到这么一个破地方吧?
男人之间的恶意啊。
“叶…”
“小玉!”
“你醒了!太好了,有哪里不舒服吗?那个魔尊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卿矜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道才从围墙上越下的白影就窜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卿矜玉的肩膀,紧张的将她整个人转着看了一圈,确认头发都没少一根才罢手。
“叶哥哥,叶哥哥你住手,我头要绕晕了....”
“小玉,我的小玉。”叶萧然念着卿矜玉的名字将她整个人紧紧揽入怀中,情人间低语的呢喃却没有几分暧昧,全是丝线围裹般的执念,似乎要通过这样的拥抱将怀中人镶进骨血里,再不分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卿矜玉觉得痒瑟缩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躲无可躲,男人挺拔的躯体将她牢牢的禁锢,不给她一丝退却的可能。
“叶哥哥,我没事儿,你看,好好的,倒是你,听星星说你受伤了,现在好了吗?可有大碍?”卿矜玉不知道叶大金毛又被谁给刺激了才变得这么粘人,只能顺毛哄着,手一下一下的抚过他的脊背,企图安抚这个经常应激的大狗子。
“我没事,你没事,我就没事。”叶萧然依恋的贴了贴怀中人的脸颊,察觉到卿矜玉实在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才恋恋不舍的放手,但依旧没有放开卿矜玉。
他紧紧的拉住卿矜玉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抚上眼前人白皙精致的脸庞,目光贪婪的流连在这个他追求了两辈子的女孩身上,一刻也不想分开。
他怕再分开哪怕一瞬,就又有什么东西要把他的小玉夺走。
谁也不能再把小玉从他手上抢走。
可他还是太弱了。
他的小玉现在是六界最年轻的化神了,可他却只是个金丹。
化神境界灵族帝姬,中品金丹的凡人修士,这两者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世人放在一起谈论。
他依旧配不上他的明月。
不能再这么弱了,在一切大劫到来之前,他得清除一切对小玉不利的东西,包括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叶哥哥?”
带着疑惑的清甜女声传来,唤回了叶萧然的理智。
他笑了笑,克制的收回手,又变回了那个卿矜玉最熟悉,最喜欢的潇洒意气剑修哥哥。
“刚刚吓到你了吗小玉,我只是太担心你了,看到你没事,我什么心都放下了。”说着,叶萧然一笑晕开两个梨涡,在卿矜玉的晃神之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就像个温和阳光的邻家大哥哥。
可卿矜玉知道,龙傲天这样保准没憋好屁。
她还不知道叶萧然?笑的越阳光开朗,心里越阴暗爬行。
估计又是被舟行川给刺激了。
回去就揍那个死舟行川,趁她昏迷欺负她的人,谁批准了?
卿矜玉心里已经凶残的想好了打舟行川是该用鞭子抽还是脚踹,但面上还是温和的笑着,用脸蹭了蹭叶萧然抚上来的手,笑意浅浅:“叶哥哥,我今天来有事情想问你,只有你能帮我。”
第363章 那个渣女又在忽悠人了
叶萧然从不会拒绝卿矜玉,只要这世上有,只要他能做到,小玉要什么都可以。
他问:“小玉想知道什么?”
卿矜玉将他覆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握在掌心,思付了一瞬才开口说:“我知道你也从畴昔鉴里看见了前世的事情,我只是想问你最后看见那个要杀我们姐妹的黑衣人的真面目了吗?”
“还有,回溯时间,是你和星星做的吗?”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猝不及防的敲在叶萧然的心头,让他懵了半晌,嗓子突然哑的发不出声音,颤抖着嘴唇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她也见到了畴昔鉴里的前尘?
畴昔鉴只能照见每个人死前两个时辰内的事情,两个时辰,所有的磨难都是她和司律钰一起经历的,她能读到“自己”的内心。
这辈子的卿矜玉是他叶萧然的爱妻,可上辈子的卿矜玉呢?
她是举世皆知的金玉宗小公子司律钰的未婚妻。
世人艳羡的天作之合。
上辈子的卿矜玉真的爱司律钰,爱到愿意留下来陪他殉情,爱到明明自己也可以逃脱,却不远千里也要奔袭回来救他。
爱到愿意跟世人承认他在她这里的不可取代。
人心是偏的,卿矜玉的心更是完全偏到了司律钰身上去,无论司律钰有多不可理喻她都笑着哄,别人说司律钰错处的话她一个都不听。
这样明晃晃的偏爱再一次被读取,她的心里真的还有他一席之地吗?
司律钰....为什么又是你。
“叶哥哥?叶哥哥你不想回答我吗?”卿矜玉读到叶萧然眼底稍纵即逝的慌乱眼神沉了沉。
叶萧然果然有事情瞒着她。
但猜忌的眼神只维持了一瞬间,很快又变回了那副无辜可怜的样子,说到最后还伸手拉住叶萧然的衣袖晃了晃,看上去只要你不答应她,这个娇气包下一刻就会可怜兮兮的失望走掉。
谁看到她这样都会不忍心。
叶萧然尤其拒绝不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收紧,扯动嘴角硬挤出个笑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卿矜玉的神情变化,问道:“小玉,你...记得司律钰吗?”
其实他更想问,你还爱司律钰吗?
可是他不敢,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那个他早就察觉到了的答案。
有些人啊,只见一眼,一眼就足以记一辈子。
谁也说不准是为什么。
谁也回答不了是为什么放不下。
卿矜玉闻言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他发现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提到司律钰?司律钰到现在应该还没什么怎么针对他才是,是她做了什么让这小子发现了吗?
若是要说交集,应该是在神朝的时候......
叶萧然的眼睛一刻也不敢错过卿矜玉的神情,那一闪而过的迟疑自然也被他收入了眼中。
果然.....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跌入了冰窟般,脚底生寒,然而却在下一刻,馨香的怀抱将他又拉回了人间。
卿矜玉不知道该怎么打消叶萧然的疑虑,那么就干脆不回答,叶萧然这样子明摆着不是要她解释,而是要她一个态度。
那就给他想要的。
她扑进叶萧然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心口,声音柔下来,眼睫微垂,整个人好像一块易碎的琉璃,外界的一点力量都能让她碎裂。
“记不记得都是发生过的前程往事了,若你要问问我的心,我唯有一句话。”
“我的心中有你,你若疑我,那今日就与我两绝,我不愿让你反复猜测,亦不想...让你为难。”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萧然闻言搂紧了卿矜玉赶忙反驳,语速飞快:“小玉,我怎么会疑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
“如果你要丢下我,不如直接杀了我,我这一生所求不多,我也从来没有求过人,我现在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怎么样都可以。”
骗我也好,诓我也罢。
只要别再让我找不到你,看不见你。
就算你爱上了别人,那也都是他们的错,是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勾引的小玉,小玉没有错。
我的小玉只是太年轻了,贪玩而已,迟早都会回到我的身边。
卿矜玉一听叶萧然急了,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能翻篇,嘴角暗暗勾了勾,语调却委委屈屈的,手指勾着他的衣角,仰头看他:
“那你以后还会这样问我吗?”
“你怀疑我,我会很伤心。”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氤氲起点点水雾,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好像被委屈坏了的猫,叶萧然顿时就心疼坏了,搂着卿矜玉就开始认错发誓,一点也想不起来司律钰的事儿。
我的妻子还小,都是别人的错!
被卿矜玉两句话就反客为主的叶萧然此刻哪里还想得起来试探,一股脑的把自己能说的全说了。
但只说了死前两个时辰以内的事情,依旧隐瞒了自己有上辈子所有记忆的事情,以及原本该是度斯年成为他的老师,现如今却成了楚山孤。
“你是说,那个神秘人最后看着你们回溯时间却根本没有出手阻止?”卿矜玉听完,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沉思道。
“不应该啊,他费尽心思的要杀我跟星星不就是因为我们的所谓的救世主吗?好不容易弄死了我这么个人,到最后他却一点也不阻止你们复活我?”
“这根本说不通。”
叶萧然将坐在石凳上的卿矜玉搂进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发顶,想了想道:“可能他的计划本来就要我们复活你。”
卿矜玉一愣,杀了这个人又复活,这个人复活之后又跑来威胁她,这是什么操作?
“小玉,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的计划确实要你们死,但后来他发现必须要你们同时死,所以是他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计划,所以才愿意陪我们重来一次。”叶萧然看着卿矜玉的侧脸沉声道。
“要我们同时死?这又是什么说法,难不成...是要拿我们献祭吗?”卿矜玉一想到在魇龙峡她再次遇到那个神秘人,他说的话。
————玉,这次我就先不杀你,下一次你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在她最弱的时候却选择放过了她,明明依那个人的修为捏死她轻而易举,他到底是谁呢?
叶萧然的眸子暗了暗,想起了上辈子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个杀妻仇人时,那人古怪的话。
————真让人意外,你们还真能做到这个地步,我还以为玉死了,还得让我再等几万年才能等到时机,没想到啊,天道自己撒下的棋子,给了我这个绝好的机会。
————多好的根骨,要是能无牵无挂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可谁让你爱上她了呢?玉真是一点也没让我失望,不愧是她,不愧是六界最让人魂牵梦萦的女人。
天道的棋子,包括我,也包括小玉和凌星辞。
那个男人对天道熟悉的态度,以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狂妄姿态,根本不像人间界该有的样子。
莫非.....
“小玉,我想到一个人!”
“你想到谁?”卿矜玉闻言转身,一把抓住叶萧然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叶萧然定了定神,看着卿矜玉的眼睛回答道:“魔神。”
“临我神魂离体前,他曾说过,若非是我与凌师姐这番做法,他还得再等上几万年,只要不是飞升之人,或者像灵族那样的长生种寿命根本就不可能超过万年。”
“我与凌师姐在献祭那日都跟那人交过手,他绝不是什么神兽精灵之流。”
“有神格寿命才可破万载,小玉,你想一心要推翻天道的神仙,除了魔神,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卿矜玉沉吟一瞬,并没有反驳叶萧然的说法,推测道:“魔神被诸神封印,若他真是魔神,那么必然有人助他破封。”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是二十二岁,如今我们马上就要满二十岁了,按上辈子的时间线算,魔神应该还在封印中才对,可是在魇龙峡,我已经见过他了。”
“是他提前破封,还是....”
“你见过他了!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一提见过那个人,叶萧然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人的修为有多深不可测他知道,好几次他跟凌星辞都差点死在那人手上,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每次都差一点,被他们屡次侥幸逃脱。
“我没....”
“谁在那!”
卿矜玉才想说自己没事,门外锦才的厉喝声就传了进来,叶萧然耳朵一动,一脚踢起一块石子击向围墙一角。
就听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卿矜玉赶忙追出门查看,却只来得及看清一截飘过去的黑纱裙子。
看来有人监视她啊。
就是不知道是舟行川的人,还是....
“公主,您没事吧?”锦才跑过来问道,身后跟了一队魔兵,个个看上去神色慌张。
卿矜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看了看那纱裙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被拦在门口的叶萧然,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没事,不过等会儿有我们忙的了。”
第364章 你敢跟我大小声?
锦才一开始没听懂卿矜玉的话,但从小院回到章台殿见到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的魔尊的时候,她突然就明白了公主那句“等会儿有的忙的了”是什么意思了。
“你去见那个人族小白脸了?”大马金刀坐在卿矜玉床前的舟行川听见房门口的动静,眼睛黑沉沉的看了过来。
整个人被掩在层层的幔帐中,夕阳透不进来,那张英挺俊朗的脸隐在光影里,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锦才被这一眼看的打了个哆嗦,试图把卿矜玉护在身后,但卿矜玉却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没事。
“尊上,公主她没....”
“让你回话了吗?滚下去!”
锦才犹豫了好久才颤抖着嘴唇开口,还没吐出几个字就被舟行川一声厉喝吓得差点跪下去。
“你喊什么喊?显着你嗓门大是吗?”卿矜玉被吼的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看向舟行川。
余光瞥见身边被吓的抖如筛糠的锦才,卿矜玉的语气轻了一些,摆摆手,道:“你自己去休息吧,不用管这边。”
“可是,可是公主,尊上他.....”锦才犹豫的看向面色愈发不虞的魔尊,被尊上那刀子似的一眼钉住的感觉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这可是比先魔尊更加残暴的魔界最年轻的魔尊舟行川,二十九岁就坐稳六帝中魔尊之位的人,英俊无双的外貌下藏着的是嗜血的狠辣。
这么多年来触到他逆鳞的人没有一个全尸。
公主对她很好,这么好的人,若是....若是被尊上一个不高兴就.....
卿矜玉看出来她眼中的恐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走吧,我跟他的事情,别把你牵累了。”
“而且,在我这儿,可不是他说想怎么就怎么的。”
“赶紧滚,别让本尊说第二遍。”舟行川的怒气混着不耐烦传过来,听得出声音的主人马上就要失去耐心了。
锦才咬紧了牙关,盯着卿矜玉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着哭腔的“是”。
她若是没有记错,公主殿下身边还有一位玉莹姑娘,现在她要是去寻玉莹姑娘,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想到这里,锦才垂着头,哆嗦着朝舟行川和卿矜玉各行了一礼,转身逃也似的跑走了。
锦才走了,偌大的空间内就剩下一坐一站的两个身影,隔着几百步的距离,一个匿在床幔的阴影里,一个立在门框的余晖中,沉默的对望。
卿矜玉将舟行川这副弃夫模样好好欣赏了一番,才悠悠的开口道:“你说哪个人族的小白脸啊?”
“单就人族和小白脸两个关键词,我认识的人太多了,想不出来你说的谁。”
“玉骄!你还跟我装蒜?”
“啪”的一声巨响,舟行川一巴掌拍在身侧的床弦上,那张实木的大床应声断裂,“轰”的一声断成了两节。
卿矜玉:.......
嘶,手劲这么大吗?
那还是不跟他玩一些激怒小游戏了。
回人间的时候找帝序临玩吧,效果应该差不多。
“装蒜?”卿矜玉闻言冷笑了一声,抬步往门内走,在离舟行川还有十步的地方站定,扬了扬下巴,嘴角勾出一个挑衅的弧度:“我为什么要跟你装蒜?”
“查问我的家务事,你似乎还没有资格。”
“我没有资格?!”舟行川几乎是唰的一声,炮仗一样弹射起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卿矜玉的肩膀,黑沉沉的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女人质问道:
“我没有资格谁有资格?你养在外面的那几个小白脸?”
“你是我的魔后,我不能过问我的魔后的事情?娇气包,我是不是真把你给惯的无法无天了?”
他说到最后几乎都是用喊的,英挺的面容都有些狰狞起来,换了旁的人这会儿估计都得吓得哭着抱他大腿了。
可你玉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敢跟她大小声?
“魔后?谁要给你当魔后?怎么泡个温泉还把脑袋泡进水了?”卿矜玉抬手拨开舟行川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完全没把他的愤怒和质问当回事的样子,转身在圆桌边坐下,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呷了一口才继续道:
“诚然我跟你是有点露水情缘,但我的事情不是你能过问的,看见了我的本体,你也应该知道我到底是谁,若说除了我母帝父后外还有谁能过问我的情缘,那么就只有我的侧君君氏了。”
“你说他们是养在外头的,其实你也差不多,所以你不比其他人金贵,论先来后到,你就跟没资格提了。”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一,继续老实本分的当我的情郎,我想起你来,自然会疼你一二。”
“二,从现在开始,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遍,你管不着我身边有几个人,我自然也不会管你身边有什么公主还是小姐,我们从今往后就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关系,你帮我隐瞒身份,我帮你稳定魔界。”
“哦,补充一下,你要是选二的话,嘱咐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们,别来我这里膈应试探,届时我心情不好,打伤了谁可是不会顾及你的面子的。”
“当然,你要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现在要揭发我混血的身份,我不介意继续我父王当年没做完的事情。”
本来卿矜玉对于每个情郎都是本着郎情妾意一场,她能哄着就哄哄的原则,可想到舟行川有可能心里有享齐人之福的想法,她就觉得是她太给他们脸面了。
大家都是皇族,也都有皇位,还都是化神修士,谁也别说比谁高贵。
断没有跟他好到一半,她卿矜玉就要卑躬屈膝,讨他欢心的道理。
“你要跟我分道扬镳?!”
“卿矜玉!什么叫我跟他们是一样的?本尊怎么能跟那些男宠是一样的?!”
第365章 把她家长叫来
面前高大的男人几乎是咆哮着喊出的这一句,然而卿矜玉只是蹙眉偏了偏头,不悦的抬眼看他:“谁教你这么大声跟我说话的?”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魔尊,可我也是王储,纵然现在在身份上差你一等,可灵族只有我一个继承人,袭位只是早晚的问题,你身为魔尊可以三妻四妾,我身为帝姬又怎么不能三夫四侍?”
“况且我也没有骗你什么,我把话摆开了跟你说,这已经是我的礼待了。”
“所以你现在不要跟我无理取闹。”
舟行川几乎是被气笑了,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从牙缝里咬出字:“我无理取闹?”
“你去跟别的小白脸搂搂抱抱,你说我无理取闹?”
卿矜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嗯。”
“我在跟你说要么忍着,要么分手,你在问我为什么去抱别人,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在我对你还有几分耐心,不追究你的监视之责的时候,我劝你想好了再说,等会儿我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谁监视你了!”
“整个魔宫得到了我的命令谁也不敢轻慢你一分!”
“我舟行川踏马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想娶你做魔后!”似乎是被卿矜玉那风轻云淡的姿态逼到了极点,舟行川猛的俯下身,将卿矜玉禁锢在茶几和他的臂弯之间,那双硬朗的眉眼带着滔天的怒意紧盯着眼前的负心人。
他一寸寸的逼近,呼吸带着滚烫的热气,混合着他身上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似乎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人吞吃入腹。
卿矜玉处在一个下风的位置,可她的神态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带着上位者的波澜不惊和轻蔑。
她仰着头,那双平素情意万千的桃花眼似乎都覆上了寒域的雪。
他紧盯着她,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敬。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像两匹凶悍孤傲的狼,无声对决。
良久,舟行川颓然的闭上了眼,挫败的用额头抵上眼前人的额头。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我特么就喜欢你。”
“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老子,不愿意也受着,是你先招我的。”
离的太近,他能感觉到卿矜玉的眼睫动了动,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呼吸都没乱一分,而他,溃不成军。
这绝对是老天爷精心给他设下的报应。
他就是喜欢上这个四处留情的坏丫头了,没有任何理由。
“你说你没有监视我,那给你报信的是谁?”舟行川在恨海情天,可卿矜玉脑子里却自动分析起了他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舟行川:.......
“你现在就想跟我说这个?!”
卿矜玉高贵矜傲的“嗯”了一声,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稍微推远了些,目光犀利,冷冷道:“看在你对本座有些真心的份上,你无礼的罪过我就先赦免了。”
“可是你敢监视我的事情,还没有翻篇,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是谁窥探本帝姬的隐私,我就会把这本账算在你头上。”
“现在,开始给你自己脱罪吧。”
她就那么姿态闲适的坐着,身上还穿着舟行川的常服,没有一丝象征着权利的配饰点缀,那张脸依旧的娇俏清丽,好像被供养起来的名花。
可就是这样娇花一样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势,连舟行川都忍不住下意识的服从。
就在这一刻,他恍然想起了他曾经只远远见过一面的灵族帝尊。
原来,他早就该猜到这个娇气包的身份。
“叩叩”
见面前的男人半晌不说话,卿矜玉很不耐烦的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说话。”
不知为何,舟行川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膝盖有点疼,他负气坐到一边,背对着卿矜玉自暴自弃道:“是那个东哀的公主在本尊回宫的路上截住了本尊说的。”
“我本来也不信,可是她有留影石!留影石里清清楚楚就是你在那个人族小白脸的怀里你侬我侬!”
“在回来的路上本尊就该杀了他!!”
“东哀的公主?”卿矜玉想了想,瞬间想起了那张娇媚的脸,问道:“宫里有几个东哀公主?”
舟行川依旧背对着卿矜玉,闷声闷气的回道:“就一个,那个叫付什么月的。”
卿矜玉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不太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那个东哀公主。
许是见卿矜玉还不哄他,舟行川越发气闷,烦躁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声音不大的牢骚道:“人族的剑修讨厌,那个东哀的狗皮膏药也讨厌,说了跟她不熟不熟,三天两头的往我这跑,谁让她住我房子了!”
卿矜玉闻言看了他一眼,嫌弃道:“不让人住,你别让她进来就是,让人家进来了,又讨厌人家,你这样很没品。”
此言一出,舟行川陀螺一样转了过来,愤愤道:“谁让她进来了!?”
“是她老爹不要脸,仗着出资修缮过魔宫,又有先王那个死老头的特令硬生生在魔宫里占了个位置!”
“要不是本尊还要顾忌民间看法,我早就把他们一家贴在禁令上了!”
说着,舟行川又愤愤的把自己转了回去,duang大一个背影此刻却无端看上去很委屈,继续发泄一般碎碎念:“早晚我把那东哀一块给吞了!”
“让他们烦我,都说了不喜欢他女儿不喜欢他女儿,一家子全是聋子!耳聋就自己去治啊!”
“都看在本尊根基浅兴风作浪!南诏一帮子装货,西秘一帮子菜逼,还有你们北都!阳奉阴违!”
“本尊迟早把他们全杀了。”
“还有你!本尊迟早把你的那群男宠也全杀了!让你三年给本尊生俩!看你还敢不敢看别的小白脸子!”
卿矜玉:......
好幼稚啊。
他真的有二十九岁吗?
“玉儿!死魔尊你敢动我玉儿一下试试!”
“哐当”一声,紧闭的大门被一道大力踹飞,凌星辞拎着剑,一脚一个魔侍就闯了进来。
“星星?”
还没等卿矜玉反应过来,舟行川就先“嗷”的一声窜了起来。
他正愁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舍不得对娇气包发火,这个丫头还不行吗?
眼见身边的大高个魔尊闪了出去,卿矜玉也急了。
一个瞬移,在凌星辞接住舟行川砍来的大刀的下一刻,一杆黄金血玉枪将怒气冲冲的魔尊挑飞了出去。
“舟行川你敢!”
金龙血玉枪在卿矜玉手中的利落翻转一圈,被她紧握在手,呈现备战姿态。
“玉儿,你没事吧?”凌星辞将伞中剑一手,着急忙慌的拉住卿矜玉的查验。
卿矜玉的神色缓下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看了看黑着脸转头去骂其他姗姗来迟的魔兵的舟行川,压低声音问凌星辞:“你怎么突然提剑踹门?”
“谁跟你说什么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凌星辞就明显紧张了起来:“你还说呢,刚刚跟着你的小婢女着急忙慌的跑来跟我说舟行川对你动怒了,要对你下手。”
“我本来不怕的,可一路上都有人议论你跟人族剑修抱在一起被魔尊抓到了,我慌的要死,生怕那个傻大个要对你做什么,一路上跑过来的。”
卿矜玉闻言缩紧了眉头:“你说所有人都在传?”
凌星辞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一路上都听见有人在说,而且各种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还有说...你被舟行川捉奸在床的....”
卿矜玉本来就蹙起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舟行川是不可能把这种话传出去的,知道她跟叶萧然在小院里的事情的人就两个,不是舟行川,就是那个东哀公主。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害她卿矜玉的。
如此,便是她自找的了。
卿矜玉的眼眸沉了沉,转头冲着在外面骂人的舟行川朗声道:
“舟行川,去把那个东哀公主给我找来,还有,她所有能叫来的家长也都给我叫来,本座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第366章 玉儿姐说她要明着欺负人了
“尊上,您叫月儿是有什么事吗?你....!”
付明月款步走入黑玉铺地的庄严大殿内,笑意嫣然的抬头,迎面却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琥珀色眼睛。
“东哀公主,本殿下有个疑惑想不明白,还请公主为我解惑。”
王位上的女人坐姿大马金刀,见她愣愣的看过来,邪气的挑了一下眉毛,嚣张的有恃无恐。
她怎么在这里?
她现在不死也该被幽禁了才是。
按照魔尊暴戾的脾性,但凡忤逆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个北都公主敢跟别的男人暗通款曲,那个凶残的疯子应该杀了她才对。
为什么她不仅安然无恙还能坐在魔尊的王座上?
舟行川就有那么喜欢这个女人?
真麻烦。
付明月眼底的暗芒划过,又瞬间整理好情绪,笑靥如花的迎上王座上卿矜玉的视线:“我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
“妹妹有什么疑惑,我想尊上一定能解答,何须我呢?”
卿矜玉闻言哼笑了一声,偏头对王位边坐着喝茶的凌星辞道:“看看,人家这心理素质,看来我们要学的东西还挺多的。”
凌星辞放下茶杯,无奈的看了卿矜玉一眼,又斜睨了一眼堂下的付明月,冷声道:“她要害你,你还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跟她说话,让她以为你好欺负。”
“你要是依旧不想对女孩子动手,那就我来。”
“不急嘛,好戏要等人齐了才能开唱。”卿矜玉笑眯眯的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拉成一条人,没骨头的瘫在王座上。
“再等一等,等舟行川把今晚的特邀嘉宾带来。”
“我们慢慢说。”
看着王座上姿态无比闲适的两人,付明月的心里打起了鼓,她强装镇定的按下心思,冷脸道:“抱歉,我没有功夫陪二位听什么戏,明月还是要事,就不奉陪了,告辞!”
“铮!”
“啊!”
付明月才转身迈出一步,一柄漆黑的长刀破空而来钉在了她脚边的地上,就差那么一点,那柄魔刀就能钉穿她的脚背。
“我的娇气包还没发话,你走什么?”高大挺拔的男人从织金纱幕后拎着一个人走出,眸若寒星,眉似刀裁,一副凶煞狠厉模样,盯着人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一匹虎视眈眈的野狼。
“尊上....”
付明月向来都怕舟行川,此刻看着他这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心中恐慌更甚,尾音都有些发颤。
“哼,你还知道本尊是魔尊,到处宣扬给本尊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本尊是魔尊?”舟行川语气冰冷,说着就将手上拎着的男人甩到了付明月面前。
“二哥?”
“明月!明月救我啊!快救救我...”被舟行川甩在地上的男人一脱离桎梏就哀嚎着朝付明月爬去。
“二哥!你怎么到宫里来了?这...尊上,您这是什么意思?月儿没有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啊。”付明月看着地上男人的惨状,纵然心里有些怕舟行川此刻却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尽量放低了姿态,让自己看上去更可怜一些,乞求得到眼前这个暴君的怜惜。
“没有做让本尊不高兴的事情?呵,散播本尊魔后的谣言,给本尊戴绿帽子,都已经舞到本尊头上了,还说没让本尊不高兴?”舟行川看着付明月的眼神更加压迫。
“还是说需要本尊把那个谣言让你体验一下,你才知道得罪本尊是什么后果?”
付明月被这番话吓的抖如筛糠,让她体验?那...那岂不是要让她跟别的男人....!
“舟行川,不要用一个女人的身体去威胁她,这种手段很下作,我很不喜欢。”卿矜玉出言淡淡的提醒道。
“在魔族,我们用实力说话。”
此言一出,付明月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座上撑着头看她的卿矜玉。
清白名声是最容易摧毁一个女人的东西,想毁掉她,魔尊的提议无疑是最好的,可...这个女人却驳回了...
卿矜玉淡漠的扫了她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到舟行川身上,不紧不慢的起唇:“我记得我们魔族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的,只要双方定下比试的约定,上了擂台只分输赢,生死不论。”
“输的那一方将答应赢的一方所有要求,对吗?”
舟行川点了点头:“对,是有这个约定。”
“骄骄你要揍谁,本尊给你做主,现在就搭台子。”
卿矜玉闻言勾了勾唇,将目光移回还在强装镇定的付明月身上,开口道:“东哀公主,你自己选吧,是你跟本殿下打,还是你哥跟本殿下打,或者把你重伤的老爹叫来,让她跟我打。”
“我...我...”付明月咬着唇,有些不敢直视王座上女人的眼睛。
她听说过这位北都公主的修为,是个元婴境的修士,她只有筑基,元婴想要她的命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不能跟玉骄打。
可...可二哥那个废物脓包更不可能为了她接下战书,父王....就更不可能了。
玉骄,是想要她的命。
“尊上!尊上!这个放荡的女人她可是给你带了绿帽子啊,尊上!您怎么能放任她这么放肆!我们家明月可是对您一片痴心,您不能....!”
地上趴着的男人突然发难拽着舟行川的衣袍哭喊,本以为这样能让舟行川把矛头放回北都公主偷男人的事情上,没想到舟行川直接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老子让你闭嘴!”
舟行川本来就因为卿矜玉心里有别人窝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出撒,眼下这个蠢货居然还敢把他连小三都当不上的事情喊出来!
找死!
“砰!”
付家老二被舟行川一脚踹进了墙里。
付明月听见哥哥的动静,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了两下,下一刻却听见上方女人好似恶魔低语的轻笑。
“啧,刚刚我还在挑人选,现在嘛,我觉得不用想了。”
“尊上,告诉魔界众人,明天,我要在照夜城最热闹的集市口搭擂台单挑东哀这两兄妹,只分输赢,生死不论。”
第367章 魔尊专业传谣二十年
照夜城东大街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东街此刻更是人满为患,行人摩肩接踵,但都守在一方才搭建好的擂台边不肯离去。
“这是干嘛呢?都守在这儿,走啊。”有不明所以的人不满道。
此言一出,老早等着看热闹的路人立马就接上了话:“你不知道啊?”
“今天北都公主搭擂台要跟东哀三公主和二王子比试,说是...只论输赢,不管生死。”
“北都公主?就是那个魅族当成眼珠子稀罕的小公主玉骄?”
“就是她,除了她北都哪还有什么公主?谁都知道北都王老来得女最宝贝她这个女儿,你说那东哀公主惹她是干嘛。”
“可不是嘛,玉疯子给自己的女儿起名叫骄,玉骄玉骄,玉为骨的骄傲,你说他有多喜欢自己的宝贝女儿?”
“嗳,说了半天,你们还是没说那玉小公主为什么要跟东哀公主打,这可是生死局,总要有点什么重要的原因吧。”
“你过来过来,我小声跟你说.....”
“听说啊,是因为尊上....我在魔宫里当差的亲戚,就是我姨母的舅舅的三儿子的侄子的妹妹..”
“快别数你的亲戚了!有屁快放吧!”
“哎呀哎呀,一点耐心都没有,我给你们讲啊,那东哀的明月公主不是痴心咱们尊上多年吗?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是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快别卖关子了!”
“前些日子北都王不是宴请八方吗?咱们尊上去了一趟北都对那北都的小公主一见钟情了!那家伙给迷的,恨不得明天就把那玉氏小公主娶回家给咱们当魔后!”
“你这消息保真吗?尊上那样的人也能让人迷的找不着北?骗人的吧。”
“嗳别说,他说的这条还真是真的,我有个堂兄弟在尊上身边当差,他也说尊上一见那北都公主就跟着了魔似的,眼珠子恨不得贴人家小姑娘身上去。”
“真的假的啊?然后呢然后呢?快说快说!”
“然后啊,尊上不知道用什么招把那玉骄公主给带回魔宫了,安置在章台殿,那可是章台殿,历代魔尊寝殿!你说魔后是谁还有争论吗?”
“尊上还下令合宫上下谁敢对玉氏殿下有一丝不敬就拖出去砍了,这明晃晃的偏爱,谁看了不羡慕?东哀公主痴恋尊上多年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你说她不嫉妒?不吃醋?这不,跟玉氏公主闹起来了。”
“这叫闹起来?这都生死局了,这摆明了就是要死魔的。”
“嗐,北都王的女儿,气性大才正常,能让咱们尊上一见钟情的,能是什么一般人?”
“也是....”
.........
台下众人物议如沸,人群中的一个劲装女人听完身边布衣魔族的汇报,转身从小道悄悄登上了擂台边的酒楼雅间。
“尊上,您交代传播的消息都散播出去了。”女人单膝跪在负手立在窗边的男人身后。
舟行川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仰头喝完,闻言勾了勾唇角:“很好。”
想了想又道:“齐一,你再让他们把本尊深情不渝的形象宣传一下,注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尊和北都公主爱的死去活来,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尊打算让她三年抱两。”
齐一:............
“是,属下知道了。”
舟行川心情很好的摆了摆手,对单膝跪地的女人道:“行了,下去吧。”
“哦,去把那两个尽快带过来,别让我的娇气包等久了。”
齐一:“是。”
劲装的黑衣女人应声消失在屋内,只余某个急切想上位而散播谣言的魔尊哼着小曲等着看戏。
另一边
三楼另一个雅间里,今天的主角正跟好闺蜜品鉴菜品品鉴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卿矜玉一手捏着鸡腿,一手捏着筷子,两眼放光的跟好闺蜜安利:“星星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凌星辞忙的嘴嚼不过来,只一味的“嗯嗯嗯”。
小绿维持着小乌龟的形态,坐在桌子上抱着一块糕点啃的正起劲,啃着啃着,她突然想起来,仰头对卿矜玉道:“干娘,你今天不是还要比试吗?吃撑了怎么办?”
卿矜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一口咬在鸡腿上,有恃无恐道:“打两个筑基要废什么力气?”
“我就是画个幻境他们都能困死在里面,别说待会儿我准备亲自动手。”
凌星辞咽下了嘴里那口菜,开口道:“所以你今天准备打死他们?”
化神说要单挑筑基,可不就是奔着虐菜去的吗?
卿矜玉摇了摇头:“杀生不虐生,虐了就不杀了。”
“那兄妹俩奔着让舟行川弄死我的目的去,我虽然不想给东哀王讨伐我北都的理由,也绝不轻易咽下这口气,招惹了我还想轻拿轻放?做梦呢?”
小绿咬了一口点心,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用她的小脑瓜思考道:“那干娘你是准备狠狠揍他们一顿?”
卿矜玉点了点头:“嗯,他们是该吃点教训,被我打一顿,至少一个多月是别想下床了。”
“至于要打到什么程度....待会儿看我心情吧。”
小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是世界观正在生成中,凌星辞确实想到了什么,环顾四周后凑近卿矜玉小声问道:“你特意唱这么一出,恐怕不会只是想当众揍人吧?”
卿矜玉暗叹一声还是好闺蜜了解她,贼兮兮的笑道:“你说今天的事情搞的这么大,我爹在北都的探子能不知道我在哪?”
“得到了我的情况,绯蘼也好先一步牵制住那个病秧子军师。”
“但怕只怕...绯蘼玩不过那个病美人,绯蘼的心眼子是实的,那个霁月君却是个颇为难缠的主。”
“再有,今天打人的是我,但搭擂台的是魔尊,舟行川又到处传播我跟他情深似海,传到别的几王耳朵里,只会觉得我是为了他才有意打击东哀,以后他们想在舟行川面前对北都使绊子,就得小心点了。”
“这最后一点嘛,便是阵营问题,魔界慕强,而我魅族一直不被人看好,今天我这个魅族公主出出风头,也正好改善魅族在外的名声。”
“大家以后出门说自己是魅族人,别人也会忌惮他们有个小心眼的护短公主,这样他们也能稍微安全点。”
凌星辞啧啧称奇:“要不师尊说你是莲藕精呢,这种一箭三雕的计划都让你随手想出来了,诡秘,你当皇帝我是真一点异议也没有,你就适合当皇帝。”
“哎呀,就这样宣传人家~”玉儿姐突发恶疾的娇羞捂脸演起来。
“玉骄!我们来了,你是当缩头乌龟反悔了吧?!”
男人嚣张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卿凌二人对视一眼,都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
下一刻,卿矜玉便一脚踩在窗边,从三楼一跃而下落到擂台中心。
“送死还那么着急?”
第368章 坏了,有人碰我瓷
面具遮了下半张脸的年轻女子落到台上目光根本就没有放到对面的两人身上,嚣张的眉梢一扬,大爷似的往擂台上的围栏上一踩,扫了一眼台下翘首以待的众人。
“这么多人捧场才配的上我的排场。”
一见主角登场了,舟行川一早安排在人群里的托里面就嚎开了嗓子。
“公主殿下战无不胜!”
“公主殿下英姿勃发!”
“公主殿下风华绝代!”
..........
底下乔装过的暗卫喊的一个赛一个的起劲,开玩笑,尊上说了喊得卖力的给赏钱,这种时候不下劲儿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卿矜玉晃眼瞟过那几个明显就是托子的小伙子,心情愉悦的又抬了抬下巴,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小猫得志的骄傲模样。
对,就这样宣传她。
舟行川终于办了一件合她心意的事情,还算有长进。
“公主殿下和尊上天生一对!”
卿矜玉:....这个可以不用喊。
楼上的舟行川端着酒杯才抿了一口,蓦然听见这么一声,激动的伸手一拍:“这是谁的部将?”
“齐一!给我重赏!”
听到传召立刻飞身上楼的齐一:“.....是。”
“玉骄!你别得意!谁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就算你用这些狐媚手段暂时迷惑住了尊上,待尊上来日回过神,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嚣张的声音裹挟着赤裸裸的威胁传来。
卿矜玉闻言眉梢一扬,转身看向那对一直被他忽视的兄妹,看着两人强作镇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招,侧边兵器架上的长枪就瞬间被吸到了她手上。
“看来你们准备好了,一起上吧,别说我欺负你们。”
付明月兄妹俩对视一眼,眼神一厉,只见下一刻身形一晃离开了原地,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卿矜玉攻来,台下的众人还未看清他们的动作,二人就已经到达了卿矜玉面前。
这东哀的王子公主身法何时变得如此快了?
难不成声势浩大的北都公主今天要输?
众人纷纷提起了一口气,眼睛紧盯在卿矜玉身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这在他们眼中的雷霆一击,在卿矜玉眼中却慢的像卡帧的动画。
只见带着半张面具的少女手中长枪一挥,一个侧身回旋踢,两道影子瞬间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其中一人竟被她一脚镶进了墙里,吐出一口鲜血后不省人事。
“二哥!咳咳咳!”
付明月被长枪扫飞在地,狼狈爬起瞥见兄长的惨状惊叫一声,却不小心牵动了被伤到的肺腑,猛咳出一口血。
不小心开场就秒杀了一人的卿矜玉不解的歪了歪头,看向那个被她一脚踹进墙里的身影,忍不住喃喃道:“这么弱吗?”
“虽然我没有收劲儿,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楼上的凌星辞光看动作就知道她闺蜜在想什么了。
死丫头,你也不想想你可是六界最年轻的化神,本来灵族劲儿就大,再加上这种逆天的天赋buff,他能受得住你一脚还没死也算的上一句没白吃饭。
着名战斗望族出来的丫头就是猛啊。
为闺蜜夫们祝祷吧,最好这辈子别犯什么错让她们闺蜜俩逮到。
卿矜玉那定乾坤的一脚让整个广场都齐齐沉默了七八秒,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东哀二王子是筑基吧?一脚秒杀筑基这得是什么实力?
媚骨天成的魅魔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好”,在场的观众才略微回了些神,待他们彻底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时,台下响起雷动般的掌声。
“好!!”
“这才是魔族儿女该有的力道!”
“玉骄公主威武!!”
台下看热闹的众人纷纷激动红了脸,看样子比当事人还自豪踢出去的那一脚,在场零个人在乎东哀王子的死活。
但这在魔族倒也不奇怪,魔族的慕强已经快到了病态的地步,在魔域,只要你实力够硬,做什么都会有人为你找出理由。
强者在魔界就是拥有一切解释权。
强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付明月听着耳边一声赛过一声的高呼,表情逐渐失去一贯的温婉,变得狰狞扭曲。
为什么这样的欢呼是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而来的?
她找了一辈子,谋求了一辈子的荣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降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是要被人称赞仰望的明珠。
都是公主,凭什么她是联姻工具,是随时可以丢掉的牺牲品,玉骄就可以是明月?所有人的明月...
凭什么?
为什么!
“玉骄!!”踉跄站起身的付明月赤红着眼声嘶力竭的朝卿矜玉吼道。
而那个享受了所有赞颂的人却只是轻轻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淡淡的一眼,像看花,看草,看路边的一条狗。
玉骄!玉骄!!
凭什么你可以那么骄傲!
恼恨在付明月心中燃起一把滔天的大火,焚毁一切理智,它的名字叫玉骄,纵然它不是因玉骄而起,但在这一刻所有的不甘都只拼凑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鲜红的血液自咬破的唇角流下,付明月几乎是神情癫狂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掌,猛地拍下一道符文,以两败俱伤的方式消耗自身精血催动阵法的运行。
暗红色的不祥阵法倏然荡开一圈圈的波纹,扩张的范围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其间。
一只只鬼手挣扎着从阵法中爬行而出,带着滔天恨意的血厉鬼嘶吼着扭曲的朝眉头紧皱的女子扑杀而去。
卿矜玉下意识的想用血破阵,可白泽血太过特殊,一旦她使用那么爹娘的秘密就守不住了。
她不能用。
眼见一道夺命的厉鬼扑咬而来,卿矜玉当机立断的一枪挑散了那道凶鬼。
既然血脉不能用,那今天就不用血脉,好歹她怎么说也是师从阵法大家的,区区邪阵,看她怎么一举拿下。
在对面女人怨毒的目光中,卿矜玉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下一瞬,她的身影仿佛流风般穿梭在这个诡谲的法阵中,那鬼神难辨的步伐竟是比阵中的鬼物还让人难觅影踪。
台下众魔不禁狂热起来,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对决了!
打起来!都打起来!
虽说看上去卿矜玉并没有落下风,可也没有丝毫占到便宜,她要顾忌的事情太多,不能用剑招,不能有领域,也不能用仙门的术法。
这些后顾之忧像铁链一样限制着她的行动,可付明月没有限制,她现在一心只想打败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北都公主!
然后.....
然后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但那样被众人赞誉的目光只能落在她身上。
谁阻挡了她的路,都得死。
想要胜的情绪催发着她继续加码,阵法变得越来越诡谲难测,那些厉鬼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卿矜玉单手撑地越开一排拔地而起的地刺,蓄力挥向付明月的一枪又被变化的阵法恰好挡开。
接二连三的攻击都被这样化解,纵然卿矜玉身份诡异没受任何伤,也不免被激起了脾气。
卿矜玉将那杆铁枪一丢,振臂一挥,无数离散在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她聚拢在一起,围绕在她身边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帮她阻挡外界的一切攻击,她则是闭上了眼睛,用空气中的水分充当耳目,观察阵法变得的节奏。
欢呼和咆哮在这一刻被隔离在外,生物的一呼一吸都在她耳边化做了风,从每个地方经过的风都是不一样的,付明月的“风”是急促的,台下的“风”是吵嚷的,而这座阵法的“风”在呼吸。
一呼一吸都在不同的方位接替着,仿佛潮汐涨退。
坎位厚重,乾位刚猛,坤位动荡,兑位迅捷....
下一个空隙在...巽!
卿矜玉猛地睁开眼,祭出一掌猛的攻向巽位,阵法被这一掌打的激烈一荡,几乎是在同一刻,在巽位的卿矜玉瞬间闪身到了乾位一掌劈下,付明月的法阵轰然崩裂,连带着她本人都被震飞了出去。
眼见付明月倒飞出去,卿矜玉顷刻瞬移到她面前,掌中凝起水刃朝心口直刺,看样子是要一击致命。
她本来不想要付明月的命的,可今天看付明月的样子是要跟她不死不休,那她就只能送所有的隐患下地狱了。
“公主请慢!”
就在水刃马上要刺穿付明月心脏的时候,一把柳叶镖打断了卿矜玉的杀手。
第369章 魔尊说他不嘻嘻
“霁月君?”
被突然打断的卿矜玉落地回身一看,却没想到入眼的是那张清雅温润的脸。
本该还守在琳琅城的薄暮侵怎么会这种时候回了照夜城?看来绯蘼还是让这老狐狸给摆了一道。
啧,又欺负她们家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夫!
照夜城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捡回一命的付明月见卿矜玉被薄暮侵吸引去了注意力,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二哥掉在地上的刀就发狠朝卿矜玉刺去。
然而仅是一个照面,她就被卿矜玉一掌镶进了墙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公主,咳咳咳....还请公主手下留人,咳咳,这东哀公主您不能杀。”那一掌给薄暮侵看的眼皮一跳,赶忙走上去拉住卿矜玉,情急之下咳嗽连连。
被拉住的卿矜玉一瞅他这个说两句话咳一句半的样子,吓的连忙抽回手,连退两步,生怕这个病秧子在这出什么意外赖上自己。
薄暮侵看着自己落空了的手,眸色暗淡了一瞬,敛下的睫羽似乎都在落寞的颤动。
就如此嫌恶他?
因为他是个废人吗?
“阿侵,这是生死擂台,打擂者的死活旁人不得干涉。”看了良久的舟行川见到薄暮侵的到来,翻身从楼上跃下落到擂台上。
同一时间,凌星辞也翩然而至,走到卿矜玉身边语气不悦道:“怎么,霁月君还想替东哀公主徇私不成吗?违背比斗契约这可不是魔界儿女该有的风度。”
“拜见尊上!尊上万古!”台下众人见到舟行川的到来纷纷自发的跪拜问安。
舟行川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有了魔尊出现,这条路上的人越发多起来,台下交头接耳,议论的好不热闹,不过都不敢大声,这可是喜怒无常的尊上啊。
万一声音太大惹他不高兴,他把大家都灭口了怎么办?
薄暮侵见到来人装模作样的朝舟行川揖首:“尊上。”
舟行川一把扶住他,他们兄弟之间稍微做做样子让别人看看得了,真管那么多虚礼干什么?
“起来吧,阿侵,不是我说,今天这事儿我们家娇娇就是把那俩全杀了也正常,谁让他们技不如人的?”
“菜了就死,我们魔界的规矩向来如此,你就别管了。”说着看了一眼卿矜玉的脸色,搂着薄暮侵的肩膀就要把人往楼上带。
“走走走,我们哥俩喝酒去。”
“不行,尊上你等我说完....”薄暮侵极力想从好兄弟的钳制下挣脱出来,可奈何魔尊本人一身牛劲,将近两米的大高个不是白长的,任他怎么推搡都岿然不动。
“舟行川!你放开我,我还有话要说,这东哀公主今天不能杀.....”
眼见卿矜玉的脸色越来越不悦,舟行川急的直接给薄暮侵传音:【兄弟,走吧!我老婆要发飙了!】
【算哥求你了行不?我们家娇气包好不容易才不跟我置气了,你就让她杀个人咋了?东哀的人而已,反正东哀王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别惹我老婆生气了,她一生气就要去找小白脸!你忍心看我一直被小白脸压一头吗?】
舟行川的语速极快,但要素太过齐全,就连见过了不少大风大浪的薄暮侵都愣了好几息。
什么小白脸?
按舟行川这个白痴的嫉妒心能忍的下小白脸?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有老婆又是怎么回事?他真能成功?
就在力大如牛的魔尊即将要把柔弱的霁月君拽下台的时候,全家总话事人开口了:“等等,霁月君,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东哀公主和王子我怎么杀不得,要是理由不到位,你薄暮侵今天也得给我赔礼道歉。”
这一声不大,但却让高大威严的魔尊浑身僵了僵。
完了,他不会被迁怒吧。
那兄弟,咱们能先解除一下兄弟关系吗?
为了面子强作镇定的魔尊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的转身道:“咳咳,娇娇,今天的事情你随本尊回去再说,本尊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此言一出,卿矜玉还未做反应,凌星辞就先行哼笑出了声。
“在下虽然从来没有跟人定过生死契约,可也从来没听过一方落败,他的处置方式赢家做不了主的。”
“我姐妹二人不才,初来照夜城不懂这儿的‘约定俗成’,不知道这契约还能更改的,尊上,依在下拙见,擂台上的事情还是要当场了了才好,别隔了时日,就无端的拖成了算不清的烂账。”
凌星辞言辞犀利,一步都不想相让,这与她平日里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模样出入极大,不免的,让众人都多看了她几眼。
见众人的视线汇聚过来,卿矜玉不着痕迹的将她往身后挡了挡,平日里她们尽量低调,不让人留下印象,也是为了来日回到仙门还能继续当正道弟子。
但也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吸引力定律,只要遇上她一出现,所有的事情都能牵扯上她,逼得她不得不给人留下印象,但凌星辞不同,她在前面吸引注意,别人自然就不会太留意星星。
或许她来日会有暴露的风险,但星星依旧可以是仙道正统,大道坦途。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好奇的投向凌星辞,卿矜玉立马就咳了咳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是啊,尊上,霁月君,今日事还是今日了的好,要说什么,就此刻说好,别往后让大家为难。”
“那...那就现在说。”卿矜玉一开口,舟行川的气势一下就装不下去了,赶忙甩锅给发小:
“阿侵,你自己跟娇娇交代清楚,一定要交代清楚啊。
薄暮侵无语的瞟了舟行川一眼,却见他们能止小儿夜啼的魔尊朝他使眼色使的眼皮都快抽筋了。
重色轻友的玩意儿。
白瞎了跟你认识二十几年了!
顶着发小求生欲极强的眼神,霁月君又换上了一贯的笑脸,开口道:“殿下,,纵然东哀公主对您不敬有错,可我们总归要念在东哀王权倾魔域的份上,啊,不,某失言了,是东哀王为了亲近尊上不顾一切,努力壮大自己的份上,高抬贵手,暂且饶了二位公主王子可好?”
“过些日子印月节盛典,东哀王前来,再让他跟公主你好好交代。”
他这话听的卿矜玉直乐,好一出摆上明面的阴阳怪气。
直白了当的告诉她东哀王有异心,他们要准备做掉他了,让她再等一下,过几天再杀。
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不怕台下的众人都知道他们的想法吗?
然而就在这个想法生成的下一秒,人群中传来的声音打消了卿矜玉的疑虑。
“哪有这个说法?管他是谁!约定就是约定!说是生死相搏,怎么能因为对方的身份就收手?这不合规矩!”
“对!不合规矩!对方死不死,得由北都公主定夺!”
“东哀是不是玩不起啊?”
“玩不起打什么擂台?真丢魔脸。”
“就是,死都不敢算个什么魔。”
...........
台下一阵群情激奋,看的卿凌二人一愣一愣的。
魔族的野性文化还是太成功了。
在魔族的意识里,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败涂地的活着,身为一个弱者被人施舍的活着,对魔来说比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还羞耻。
这种情况似乎早在薄暮侵的意料之中,他愉快的听着台下那些对东哀的谩骂,心道今天回来的真是时候。
虽然有几个人是他安排着起头的,可剩下的人可都是出于本心骂出口的。
东哀的名声经此一役必然大打折扣,如此真是为了他们后来的大计做出大贡献了。
卿矜玉饶有兴趣的盯着薄暮侵,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勾了勾唇,传音道:【霁月君,今日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了。】
薄暮侵暗道这北都公主果然能懂他的话,立刻回道:【公主放心,薄某来日必然重谢。】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的眼睛里同时读到了和聪明人说话的舒畅。
卿矜玉笑了笑,侧身眼神致意凌星辞一眼,让她稍安勿躁,便往众人面前走了一步朗声道:“诸位,今日我与东哀公主的比斗想来大家都想知道为什么。”
“他们在魔宫到处传播我的私事,虽然也不算伪造,我确实有情郎,可是我不喜欢被人窥视私事,所以我要教教他们什么人的事情不能插手。”
“他们说我跟人卿卿我我,我认,我就是干过,但是,他们说我给魔尊带绿帽子,我不认,因为尊上他在我这人根本就没有名分,今天我就在这儿说开了,来日谁要传本公主的什么风流韵事,我劝他最好实事求是。”
“玉骄今日是胜者,我不杀他们,那么东哀公主付明月和二王子就要按照约定昭告魔界众人向我道歉,他们现今昏迷了,那就请诸位给玉骄做个见证,一日内不见东哀的道歉,他东哀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覆面的玄衣高马尾少女负手站在高台上,脊背挺拔,身姿如松,她说话时含了灵气,刚刚的那几句话几乎全城的人都听进了耳里。
舟行川气的脸黑如锅底,用眼神一个劲的剜身边的薄暮侵。
他就知道!让娇气包不高兴,他迟早都会被牵累!
这下好了,他没名分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都是东哀那伙人的错!!
第370章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自那日擂台比武,不对,准确来说是卿矜玉单方面暴打东哀兄妹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玉儿姐她们闺蜜俩面前大喘气。
不说那对兄妹再也没在魔宫里见过,就是魔宫中随便一个侍从仆婢看见她们都直打摆子。
北都公主玉骄一跃成为仅次于魔尊的最不能招惹之人。
这种人人敬畏的日子对闺蜜俩来说简直太爽了,所有人都避着她们走,她们暴露的风险就会大大降低,每天要是无聊了就故意板着脸不说话吓人。
那种能随时吓哭一个路人的感觉谁懂?
爽的你玉姐在某天最无聊的时候吓哭了三个伺候她的侍从。
她什么也没干,就只是皱眉坐在那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然后,负责给她站岗的那三个魔侍“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其她婢女听见动静还以为谁又惹她不高兴了,连滚带爬的跑去找内侍总管禀告。
那老总管见识过卿矜玉的脾气,闻言也吓的不轻,丢下手上一堆事情跟屁股着火了一样跑去找他们睿智的魔尊。
然后,美丽善良聪慧大方的玉儿姐就目睹了眼前魔尊搞出来的“睿智”场面。
凌星辞看着眼前这件放在任何小说里都可以称之为玛丽苏的粉色裙子,以拳抵唇忍笑忍的很辛苦:“闺蜜,你为什么总喜欢一些想给你穿粉裙子的直男?”
卿矜玉一言难尽的看向那件被内侍总管捧在手里展示的粉色裙子,仿佛力竭了一般说到:“亲爱的,你应该问为什么爱给人穿粉裙子的直男都喜欢我?”
老总管看着眼前的两位年轻女子笑的跟朵怒放的菊花一样,对着卿矜玉谄媚道:“公主,这件灼华百蝶夭璟流光裙可是尊上为您精挑细选的法衣,您看看这做工,这颜色,这裙身上的金线是百年份的金蚕吐的丝,五百年才能集成做一件衣裳的线。”
“这裙身上的花纹,您看,就是这个,这可是各种灵晶宝石打磨的极薄才能镶嵌在这条裙子上的,花纹会根据您走路的动作变换颜色,可谓步步生莲。”
“还有这儿,您看这儿,这从前襟分布蔓延到肩膀的蝴蝶,是天影纱制成的,行走间蝶翼轻颤,恍若欲飞啊。”
老总管边仔细的介绍着,边引着卿矜玉的视线仔细去观摩这条裙子。
闺蜜俩看了半天依旧得逞那个刚开始的结论:贵死了的玛丽苏。
凌星辞摩挲着下巴:“蜜啊,不知道为什么,看久了我竟然觉得它还挺好看。”
卿矜玉深沉的表示赞同:“虽然这条裙子是繁琐了点,但实在是漂亮啊,舟行川虽然脑子轴但没想到审美竟然意外的还不错。”
闺蜜俩一唱一和,谁都看得出来这俩肯定是心动了,老总管眼睛一转,赶忙一招手让后面的让端上来一条样式差不多但更为素雅的蓝色裙子,朝着凌星辞殷勤道:
“玉莹姑娘,这条跟公主那件是差不多的,只是用料没有那么贵重,老奴想着您一想喜欢些干净的颜色,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
这套裙子一出来,凌星辞的眼睛就被勾了过去,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件飘然若仙的华服,嘴里却硬气的不放松一步:“别想用这点东西收买我!”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卿矜玉看着她这样觉得有点好笑,打眼仔细瞧了瞧那件蓝色的:“做工倒是考究,也算配得上你。”
说罢,她朝老总管道:“行了,这两件衣服我们都留下。”
“说说吧,舟行川这煞费苦心的是要干什么?”
老总管见这位小姑奶奶总算松了口,不由呼出一口气,赶忙接上尊上交代给他的正事,笑道:“尊上哪有什么心思?他就是想让公主您高兴。”
“听说有不长眼的让公主您生气了?老奴这就料理了他们....”
听到这儿大魔王卿矜玉急忙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他们没有惹我,是我欺负他们。”
老总管:“啊?”
卿矜玉老实道:“是我无聊故意吓他们的,前些日子我才将东哀那两位打了个半死,众人怕我也正常,所以我今天觉得无聊就想试试能不能把人吓哭。”
众人:..........
这是魔女还是魔鬼?
北都王的女儿果然别具一格。
凌星辞在一边扶额:“我说呢,怎么感觉今天那些洒扫的侍女格外怕我,原来是托了你的福。”
面对闺蜜的指责,玉儿姐无辜扮演不二家。
二人这一笑闹让氛围轻松了不少,在殿内负责当值的侍者不禁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突然觉得....两位贵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相反长得十分温柔?
刚冒出这个想法,他们就赶忙低下了头。
这可是一掌把筑基修士都打了个半死的北都公主和敢拿剑指着尊上痛骂的玉莹小姐啊!
长的无害又不是真的无害!
稍微冒犯可是会死人的!
见二人高兴,老总管立刻就乘胜追击:“殿下,过两天就是印月节,照夜城最近晚上可热闹了,今儿晚上就有烟火灯会,外头可漂亮了,何不....让尊上带您出去转转呢?”
“正好穿着您的新裙子让大家伙都见识见识您二位绝代的风华。”
卿矜玉心道这老总管会说话,不愧是魔宫里的老人了。
凌星辞闻言却是轻嗤一声,撇了撇嘴道:“这实木的棒槌也是突然通了心窍了。”
“我说怎么一出手就那么大方,连我的那份都算上了,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老总管“哎呦”一声,赔笑着给自家尊上维护形象:“莹姑娘您这话说的,尊上就是机关算尽那不也是因为心里时时放在公主殿下呢嘛,我们尊上对玉骄公主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
凌星辞给面子的想象了一下,然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抱着自己的双臂嫌弃道:“咦,好恶心。”
“闺蜜,他除了弄你一身口水还会干什么?”
众人:.........
卿矜玉被她这一席话逗的哈哈大笑,花枝乱颤的接梗道:“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众人:.........
够了!我们不想听这些东西啊!
尊上会杀了我们的!
一见其他人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唯恐天下不乱的猫大王笑的更欢了。
待她笑够了,才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吩咐道:“行了,本殿下知道了,东西放下吧,我们二人歇会儿梳洗,让舟行川算好时间来接我,我不认路。”
众人闻听此言皆惶恐的面面相觑,还是老总管低声应了一句“是”,众人才退了出去。
只剩下她们两人后,凌星辞才兴致勃勃的绕着她转圈,边转边啧啧称奇。
卿矜玉觉得她这样一定没有好事,笑问道:“干嘛这样看我,我是什么大熊猫?”
凌星辞又绕了一圈,转到她面前,语气稀奇:“以前看不出来,没想到闺蜜你其实很有祸国妖妃的资本。”
“嗯?”卿矜玉眉梢一挑。
星星姐看着自己闺蜜这样儿,越发觉得她完全可以超越妲己妺喜之流。
她闺蜜可比那些有名的妖妃疯多了!
凌星辞笑了笑:“你刚刚笑的那几声,可比妺喜裂匹,疯子偏偏是人间绝色,只是不晓得那舟行川当不当的夏桀。”
卿矜玉单手撑着头,仰头接住自己随手抛起来的葡萄,轻笑一声:“他是不是色令智昏的暴君我不知道,但我估计是。”
第371章 分离焦虑的比格
二人被一群年轻宫女打扮娃娃一样捯饬了良久,或许是因为卿凌二人现在高兴了,没有坏心思故意去吓人,看上去善良了不少。
美貌加持下,那些负责打扮的宫女放松了下来,甚至还叽叽喳喳的讨论究竟该插哪只簪子好。
一人道:“玉莹姑娘的裙子的雅致我看就该戴些珍珠!”
另一人持反对意见:“我看绢花更合适!轻盈飘逸,这可比那些仙门的仙子出尘多了。”
又有人有别的看法:“错了错了,我说啊就得戴点黄金珠玉,这样才耀眼嘛,灯火映衬下华光流转,这样才引人注目!”
这话吓的凌星辞一个哆嗦,她最怕的就是引人注目,忙道:“不了不了,就简单打扮一下就好...”
“看吧!玉莹姑娘说了戴绢花!”
“胡说!珍珠也没有被姑娘驳回啊。”
凌星辞又想发言:“其实素银白玉也行....”
她这话一出,就被几个姐姐妹妹拉着挨个试,谁都不服对方的审美,硬拉着她一套一套的试过去。
这副左右为难的样子被卿矜玉看在眼里,逗的她哈哈直笑,跟旁边给她带金簪的锦才笑说:“你们看她那样,活像唐僧进了盘丝洞!”
锦才见她笑的高兴,也笑问道:“唐僧是谁啊?盘丝洞又是什么地方?公主,你又在说奴婢们听不懂的话了。”
卿矜玉故作伤感的轻叹一口气:“知己难寻啊。”
但幸好,她就有一个世上最好的知己好友。
凌星辞那边在开小型的辩论会,卿矜玉这边倒是众人想法统一。
谁都知道今天是尊上要跟公主出门同游,自然是把公主打扮的越娇俏动人越好。
什么妆容显俏,什么发型娇美,她们就怎么做,活把卿矜玉打扮成了花化成的妖精。
但幸好威武的灵帝姬本人就是那个风格的相貌,这副装扮竟然意外的极为适合她。
被珍珠绢花之论折磨良久的星星姐走过来一瞧,立马调笑道:“呦,你准备今天晚上把那个傻大个迷死?”
“这是要让他鼻血流尽而亡还是别的?”
卿矜玉:......这个秋名山车神。
长那么萌,说话怎么越来越黄了。
不止卿矜玉能听明白凌星辞在说什么,其他侍女也能听懂,纷纷娇笑着咬耳朵,越议论越大声,大黄丫头们的烧话一个传一个。
魔界民风彪炳,魔女们更是实打实的豪放派,一个二个不但穿的大胆,说话做事更是大胆,这点程度的烧话根本不足以让她们脸红。
反而一向以大胆着称的玉儿姐被衬的成了含蓄派。
舟行川都没敢给她挑什么大面积露肤的衣服,生怕吓着她。
然而你玉姐是行动派真神,这两句话还真让她想起了点不健康的画面。
舟行川那体格子,别说,她还真不敢轻易尝试,怪吓人的,比叶萧然看上去还会颠勺。
面对一屋子口嗨姐的调戏,玉儿姐的耳根微微泛上了点红,咳了咳道:“行了,走吧,让你们尊上那个大嗓门等久了,他又得怪你们。”
众人都当她是不好意思了,纷纷对视一眼笑着将二人簇拥着出了门。
.........
舟行川靠在马车前摆姿势摆的人都僵了还不见人来,焦急的蹙紧了眉,转头问身边的暗卫:“娇气包她怎么还不来?”
被老大推出来直面比格的暗卫欲哭无泪的挤出个笑来,禀告道:“尊上,公主殿下她这就来了。”
舟行川不喜欢这个答案,故意找事:“这就来了,那为什么还不出现?你们到底会不会报时间?不会干就赶紧给滚回去种地!”
“哎呀呀,又这么凶,你的火气怎么天天都那么大?”
“你是吃火灵晶长大的吗?”
第372章 魔尊今天过年了
女人带着笑音的调侃轻轻飘来,舟行川的火气瞬间就降了下去,立马呲着个大牙两步就迎了上去。
“娇娇!”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凌星辞看见舟行川这副嘴脸就牙疼,忍了再三还是忍不住嘴他两句。
卿矜玉闻言笑眯眯的矮了矮身子,偏向凌星辞小声咬耳朵:“可不是嘛,眼睛都要冒绿光了,活像狼看见了肉。”
凌星辞听的哼笑了一声:“你也知道,偏你就喜欢这样的。”
“娇娇,你...你这身真好看!”
一身华服的高大男人快走两步最后停在离卿矜玉两步的地方,伸手小心翼翼的牵了牵卿矜玉的薄纱袖子,看上去竟然有些乖。
玉儿姐一见这些平常桀骜不驯的男人娇羞就忍不住她这张嘴,想往外冒点烧话。
谁看见装狗的狼能忍住不撸两把?
“怎么?我就今天好看?往常不好看?”
舟行川一见卿矜玉这样心里就怦怦跳,他还就喜欢她这副小作精的调调,越品越有劲儿。
就跟尝了棵小甜椒似的,又辣又甜的,怎么看怎么喜欢。
“怎么可能!我的娇娇怎么样都好看,什么时候瞧都好看,今天那是特别好看,一整个仙女下凡!”舟某的马屁张嘴就来,一边小心的打量卿矜玉的脸色一边手慢慢挪,见她还算高兴,得寸进尺的将玉儿姐的手握进了掌心。
卿矜玉掀起眼皮看了那只宽大的手一眼,轻轻哼笑了一声,却并没有抽回手,撅了撅嘴:“算你今天会说话,还愣着干什么?带路吧,我们去逛灯会。”
“好嘞!”
见卿矜玉完全默许了他的行为,年轻的魔尊乐的眉开眼笑,拉着卿矜玉就往马车那边走。
玉儿姐轻轻甩了甩舟行川捏着自己的手:“先放开我,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啊?”
妻管严魔尊千般不舍的放开了手中温玉般的手,转身狠狠的剜了一眼在场所有能呼吸的人。
众侍卫:.........
卿矜玉撂开了舟行川的手,转身笑着去拉一个劲用眼刀片比格魔尊的凌星辞:“走啦走啦,我们去逛灯会,好好看看魔界久负盛名的照夜城。”
见色忘友的闺蜜转身了,星星姐勉为其难的原谅了某个深V快开到肚脐眼的傻大个。
谁让她家里这个小色狼就喜欢这种,再看不惯也看在闺蜜的面子上好了。
闺蜜二人搭上了委屈魔尊的马车,慢慢汇入无数要赏夜色的游人中。
..........
“玉儿,玉儿你看这个,魔界还有灯谜啊?”三人才下了马车,凌星辞的视线瞬间就被一处挂着无数小灯笼的摊位吸引了去,拉着卿矜玉就往那去。
卿矜玉也觉得稀奇,她还从来没逛过灯会,好奇的取下一个灯上的纸条念道:“不夜天,打一字。”
凌星辞:“不夜天?这什么谜面?”
“娇娇,看什么呢?”舟行川安顿好自己随行的那群人跟上来。
“哎呦,三位公子小姐看看灯谜啊,这可是人界传过来的新奇玩法,咱们还是第一次办呢。
咱们这猜谜有奖,参与只要二十块下品灵石,十道谜面全部解开就得拿到我们从人界宝华楼得来的花灯王。”
“您三位往上看,就是那尾红鳞金尾鱼灯笼,好看吧?”
“公子风度翩翩一看见就学富五车,给姑娘赢一个?”
三人带了隐藏样貌的法器,在外人眼里他们的面貌与往常大不相同,但依旧是俊男美女,惹眼非常,摊主一看就知道三人非富即贵赶忙推荐。
舟行川早就想在卿矜玉面前表现了,闻言随手就丢出一块中品灵石,阔气道:“不用找了。”
摊主好久没见过这么阔气的主了,乐的眉开眼笑,点头哈腰的恭维道:“公子阔气!跟姑娘一看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他也不知道旁边两个姑娘哪个才是这个阔少爷的心上人。
但根据他从商多年的经验,模棱两可的夸上就对了。
果然,阔气的魔尊瞬间就神清气爽了,一把接过卿矜玉手上的谜面就要展露一下自己的才华,但才看见就傻眼了:“不夜天?”
“什么鬼?”
凌星辞噗呲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声对卿矜玉道:“他这就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卿矜玉也跟着笑,舟行川的脸瞬间漫上了红,梗着脖子道:“是这谜面太奇怪了!不然你自己猜啊。”
星星姐不笑了。
她扯了扯好闺蜜的袖子,卿矜玉被逗的直笑,随口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昶吗?”
摊主把谜面翻着一对,两手一拍喜道:“姑娘聪慧,就是昶字。”
玉儿姐轻哼两声,星星姐立刻就拍手叫好:“玉儿最棒了。”
舟行川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的问:“跟昶有什么关系?”
玉儿姐晃着脑袋大方的解释到:“不夜天,就是永昼啊,昼为白日,所以就是永日,昶。”
舟行川恍然大悟:“哦!”
“闺蜜,这个。”凌星辞海豹鼓掌后又递来下一个谜面:另有变动。
卿矜玉略微打眼一看,脱口而出:“加。”
摊主:“又对了。”
舟行川:“哇!”
他们就这一个念问题,一个秒答,一个负责震惊,摊主从看好戏到震惊最后只想求这位粉衣姑娘别猜了。
凌星辞:“日落香残,洗却凡心一点,打一字。”
卿矜玉:“秃”
“书香门第,打一字。”
“闵”
“不到黄昏梦未成,打一字”
“林”
.............
“嫦娥下凡,猜一花名。”
“月季”
“饥荒,打一字。”
“欲。”
卿矜玉几乎是没怎么想就答完了十道题,然而她似乎还没有过瘾,在店主“惊恐”的眼神中将魔爪伸向了其他谜。
又连答了十几道题,赢下的奖品都快把他那摊子搬空了,眼见她还意犹未尽,摊主急忙连声制止:“姑娘!姑娘手下留情,给小店留点吧....”
卿矜玉扬眉漾开一个笑,“很好心”的放过了摊主,侧头对凌星辞道:“去选个你喜欢的吧。”
被闺蜜全方位包养的星星姐闻言抬手就指着那尾鲤鱼莲花灯,笑道:“店家,我们就只要那个花灯。”
摊主如蒙大赦,麻溜的将花灯挑下来递给凌星辞:“姑娘,给,您的灯。”
他现在是恨不得马上送走这几位祖宗,这粉衣姑娘的脑子转的实在太快,要是她一个人玩完了,他今天的生意可怎么办哟。
不过猫大王的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才玩了两把,现在立刻就没了兴趣,带着好闺蜜就要转战其他的摊位。
“走啦。”
“娇娇,等等我。”
脑子里才经历了一场风暴的魔尊晃了晃自己脑袋,随手又扔给一脸肉疼的摊主一块中品灵石,快步跟上前面的姐妹俩。
“哎哟!”被天降横财砸中的摊主立马乐呵的恭送财神爷:“公子姑娘慢走!”
快步跟上卿矜玉的舟行川眼看“小姨子”的注意力被手里的花灯吸引了去,赶忙抓紧一切机会跟心上人腻歪。
“娇气包,你说你这脑子怎么那么聪明?”
玉儿姐瞥了一眼拢住自己左手的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就由着他去了:“聪明就对了,我们老卿家祖传的智慧。”
“不聪明,我们怎么是白泽?”
被默许了亲近的舟行川心花怒放,又往卿矜玉身边蹭了蹭,语气暧昧道:“那正好啊。”
“本尊天赋和体魄好,你又聪明又漂亮,我们的孩子将来继承魔界肯定可以一统六界,完成我魔族的万年大计!”
卿矜玉:.......
又来了,经典的想要跟我有个孩子。
不过别说,他这种设想还真有可能。
只要孩子不继承舟行川的智力。
玉儿姐的思维跳脱,但你玉儿姐毒唯可就听不得这个。
星星姐耳朵精确的捕捉到“孩子”两个字,脸刷的转了过来,狠狠的白了舟行川一眼。
就你?想跟我玉儿生孩子?
就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感受到一阵莫名寒意的舟行川打眼横过去一看,就看见了凌星辞明晃晃的白眼,刚想问她什么意思,却瞬间察觉到一阵气息波动。
搂着卿矜玉的腰一转,抬手一道魔气甩出去震飞七八个行人,而那些摔出去的人身上分明掉出了闪着寒光的利刃。
行人被这动静吓的四散逃离,无数身着夜行衣的满面人从四面八方涌出。
“动手!”
第373章 星星姐说再也不跟疯子玩了
凌星辞反应的最快,即刻将花灯收进空间戒指中,随手就抽出来两把上品的魔剑,提剑旋身打退一个攻上来的黑衣人,顺着转身的力道乘势就把手上的另一把剑丢给了卿矜玉。
“玉儿,接剑。”
卿矜玉抬手打飞两个不自量力攻上来的,闻言赶忙接住隔空飞来的魔剑,一套极流利的玉氏飞花逐月剑法瞬间就夺了几人性命,死的那几人几乎都是一剑封喉,可见招式凌厉狠辣。
单方面暴打对方的舟行川在砍人的时候还分出余暇时不时往卿矜玉那瞥一眼,见自己的娇气包一剑一个,干净利落,其势大有老岳父当年提剑杀穿魔宫之遗风,不由调侃道:
“娇气包,以后吵架你不会家暴我吧?”
“你爹当年就是用这套剑法差点把我爹那个老东西捅死,我现在想起来岳父大人的那招“落香消”都心有余悸啊。”
话是这样说的,但在场众人可是看不出来他哪有一点“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仅能游刃有余的边跟自己老婆调情边打架,还能顺便在“砍瓜切菜”的时候保证自己身上溅不到一点血,行刺的黑衣人皆是心中一震。
暗道魔界第一杀神果然深不可测,不由的下手更加狠毒起来。
他们人数众多,又招招往人死穴上招呼,暗器毒药一时间漫天乱飞,幸而在场的几人修为天赋都是当世说的上天才的人,不然换一批同龄人估计第一波攻击就得折戟在此。
那些人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死了一波人后察觉过来卿矜玉和舟行川是硬茬不好下手,就试图活捉修为稍弱些的凌星辞当人质。
但凌星辞虽然只是金丹,却也不是好惹的,不靠本命法器只有一把上品魔剑还能在乱军丛中杀开一块空地,其剑道之天赋不免让那些杀手心悸。
领头的杀手眼见事情已经超过他们预计的范围,当下从怀中掏出一枚骨笛,吹出几个短促的音节。
卿矜玉那边猫逗老鼠似的用这些人练剑法练的正起劲,正要试试她老爹的绝技之一“荡红尘”,那些刚刚还悍不畏死的黑衣人却全都作鸟兽散,一股脑的朝凌星辞那去。
没待卿矜玉提剑追赶,一道至少是化神修为的罡风就拍了过来,这一击来势汹汹,卿矜玉没法再隐藏实力直接用八成的力打了回去。
罡风被她那一掌魔气给震碎,径直打在了突然出现的蒙面人身上,也不知那人是怎么想的,见卿矜玉的魔气打过来却只是用轻轻一掌迎接,下一刻那轻敌的黑衣人便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来,倒退两步才堪堪停住。
“你不是元婴,你是化神!”那人捂着胸口大惊。
卿矜玉感应了一下对面人的修为也就只是个化神初期的修士,不由轻嘲:“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修为就敢硬刚我?”
“这是找死来了啊。”
那人狠狠剜了她一眼,下一刻眼中却闪过贪婪:“不到二十岁的化神,还是魅族,若能抓回去当炉鼎....”
他这话还没说到收尾,下一刻卿矜玉的拳头就已经打到了他的脸上。
玉儿姐一向一身的牛劲,没化神以前可能没有那么明显,但化神以后她说自己能一拳崩半匹山凌星辞都信。
现在嘛,又多了一个相信她的。
黑衣化神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拳打出了十米开外,整个人飞出砸塌了一整面石墙。
然而你玉儿姐极其记仇,已经将人打飞了犹不解气,一个瞬移过去,将那面骨被砸的凹陷下去的黑衣人从废墟中拎起往上一扔,在那人被扔出去的间隙蹬地腾空而起,上去就是一个闪电五连鞭。
她的身法极快,下面的人几乎只能瞧见绕着那人飞舞的残影。
猫抓老鼠的游戏玩够了,卿矜玉直接一掌穿腹而过,掏了那人的元婴,最后一脚将人踩进了地里,那人全程没来得及哀嚎一声,一代化神就此消弭于顷刻。
“还以为你有多耐杀,原来只是这样。”
看了一眼手中的元婴,卿矜玉的嘴角勾起个嘲讽的弧度笑了一下,然后将它捏的粉碎,那人连神魂都保全不了。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不免均倒吸了一口凉气,魔界虽然大都是些嗜血之辈,但血腥成这样的手段谁看了也会忍不住胆寒。
察觉到视线向她汇聚的卿矜玉看了过来,勾起个笑,慢悠悠的把脚从那个不断往外流出血的土坑中抽出来,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眼底带上了兴奋的红:
“刚刚我把热身做完了,就是不知道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游戏现在正式开始,希望你们比他耐杀一点。”
舟行川见状仰头哈哈大笑,身上已经沾上了一点血,那是他刚刚杀的两个化神的血,眉心一道暗红色的魔纹也隐隐浮动,显然是杀疯了的前兆。
他一刀将面前挡着他看卿矜玉的人劈成两半,看着卿矜玉那溅上了血的半边脸,突然觉得有些口渴的舔了舔唇,嗓音里带着癫狂的兴奋,朝卿矜玉提议:
“娇娇,敢不敢跟本尊比一比,看今天我们谁杀的多?”
一剑削掉了一个元婴杀手胳膊的卿矜玉闻言,心情很好的一口答应下来:“好啊,但是既然是比赛,总要有彩头才行不是吗?”
舟行川眼底的兴奋越发浓重,一笑咧开两个虎牙尖,嗓音沙哑:“那彩头就是赢得人提出来的要求,输的那一方不能拒绝,怎么样?”
卿矜玉闻言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飘过满街的血海尸山,显得既鬼魅又悦耳,像极了山林里捕获书生的女鬼:“好啊。”
“你可不能反悔。”
舟行川看着她这副危险又靡丽的模样不禁更加沉迷,恨不得此刻就将人搂进怀中亲到她目眩神迷才好:“本尊绝不反悔。”
言罢,两个嗜血的疯子对视了一眼,全然放开手脚开始纯物理的收割人头。
一时间血肉横飞,竟分不清到底哪一方才是被截杀的人。
那对疯子情侣玩嗨了,可苦了我们的“老实人”星星姐。
讨厌血腥味的凌星辞翻着白眼平均两剑一个,杀人对她来说不难,难得是她不想让她漂亮的新衣裳沾上血!
她的衣服全浅色系的!
沾上血就算用了清洁术也会有瑕疵,虽然也可能是她精神上觉得有,但她就是嫌弃啊!
她不能忍受别人的血溅到她的衣服上,血液传播那不脏吗?
很脏啊!!
一想到自己精心做了好久妆造出来玩的好日子被这群人破坏了,她也渐渐的有了脾气,忍无可忍的大喝一声,一剑过去就把三个在她面前想要放暗器的家伙穿了串。
“你们真的很烦啊!”
围攻她这边的修士最高就是金丹大圆满,对于一个天赐道基的金丹修士来说虽然有难度但到也不算解决不了,渐渐的让她摸到了一点落明宗青霜剑法第五层的门道,越打越熟练,渐渐的,也跟卿矜玉一样上了头。
谁说这残忍的?
这不活的,砍坏了不用赔的陪练吗?
玉儿,我懂你的爽点了。
三人越战越兴奋,那些杀手渐渐都有些害怕了,个个都不想再上前,但卿舟二人的比试还没有结论。
他们谁也不想认输,到了最后几乎是那两个杀完了所有的化神和元婴的疯子追着最后的金丹杀。
悟道正酣的凌星辞发现自己的对手越来越弱了,眉头一皱,对卿舟二人不满道:“不是说把元婴以下都留给我练手吗?”
追着一个金丹后期杀的卿矜玉:“啊,不好意思啊亲爱的,你也不想看我输给舟行川那个家伙吧?”
“元婴化神我们都杀完了,只能动一下你的金丹了....”
凌星辞横剑一挥,刚好打完一套剑法,身边也没了活人,但领悟的青霜剑第五层的兴奋劲儿却还没有下来,环顾四周准备再找敌手,却发现舟行川的暗卫在不远处的房檐上蹲了一排,无比认真的在观摩卿舟二人的“屠杀”。
凌星辞:“........”
舟行川你的暗卫的意思是,在暗处被你保护吗?
你们魔界真有意思。
然而很快她就又发现了不对,有人在这儿下了结界,那些已经被他们打怕了,想要逃命的黑衣人全都被一道结界挡了回来。
这不是黑衣人设下的,而是那两个杀戮疯子干的。
杀手遇上这两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不接受投降,也不接受撤退。
惹了他们的下场就只有死。
蓦的,凌星辞觉得卿矜玉和舟行川有些像,不,准确来说,卿矜玉找的每一个对象都和她有些相似之处。
司律钰的骄傲,叶萧然的不羁,沈清玉的清高,君景珩的执拗,再到且寻鹤的亦正亦邪,帝序临的多疑独断,帝枕书的杀伐果断,夜浸寒的霸道偏执....
现在又有嗜血好战的舟行川。
慕容绯蘼和那个狐狸的特点她还不清楚,但她隐隐觉得他们一定也会有和玉儿相似的地方。
这些人为什么都有和玉儿相似的地方?
是因为玉儿她太自恋了,觉得有她的性格的男人才配的上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最开始,玉儿根本没想过谈恋爱,她觉得世人都不足以与她相配,是系统的任务.....
她一开始并不喜欢叶萧然,小师叔也是系统安排她救的,还有攻略二师兄和帝氏兄弟。
全都是系统安排他们相见,它就好像笃定了玉儿会喜欢他们一样,事实上玉儿也确实在接触后对他们产生了兴趣。
为什么?如果系统代表天道,那天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他们爱上玉儿?或者说为什么要让玉儿对他们感兴趣?
第374章 舟行川说他有个计划
凌星辞看着尸横遍野的街道上已经彻底杀疯了的卿舟二人,脑子里没由来的冒出来一句话。
————鸿蒙天地间,他是最需要消磨戾气的人,若世人终要逢劫,卿,当奈何?
这个他是谁?
为什么她会突然想起这句话?是谁在问她?
世人逢劫与她又有什么干系?为什么要问她为之奈何?
她丢失的记忆,是前世还是溶月城坠下云端后的?
“尊上,留两个人。”
男人温雅的声音传来,凌星辞的思绪一顿,只好把心底冒出来的那点疑思暂时给封存起来,看向来人。
裹着墨狐裘的男人抬手一点解开了不知道是谁随手布下的结界,看着满地狼藉有些嫌弃的蹙了蹙眉,抬步绕开蜿蜒流淌的血泊,神态平和的看向在抢夺最后五个刺客的卿舟二人。
“尊上,公主,方便给某留两个活口否?”
舟行川在卿矜玉给面子的要收剑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刀剁了被自己踩在脚下之人的脑袋,得意的朝前者挑了挑眉。
一副欠样。
玉儿姐没想到舟行川这个浓眉大眼的会在这种时候给她耍心机,无语凝噎的扯了扯嘴角。
薄暮侵猜都不用猜自己的傻叉发小为什么一定要多杀这一个,以他对舟行川的了解,估计又是跟眼前的这位北都公主有关。
变着法的讨宠撒娇,哪有一点当年跟他杀老魔尊灭其他几个皇子公主的劲头?
这个兄弟只怕是废了。
虽然心中腹诽,但见这位高傲的北都公主还算给他面子,没有气急之下把剩下的几人都杀光,薄暮侵很有风度的朝卿矜玉拱了拱手,道谢道:
“多谢公主。”
卿矜玉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受了他的礼。
舟行川这会儿又贱兮兮的凑了过来,狗似的贴到卿矜玉头顶轻嗅她的头发,笑道:“娇气包,这回你可输定了,说好的,什么要求都答应我。”
卿矜玉抬眼对上他血色未褪的眼睛,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膛,就着他的衣裳将自己沾满血的手擦干净,嗓音轻缓:“我说话向来是算数的,但输的可不一定是我。”
说别的舟行川不敢打包票,但比杀人,他从来就没输过。
他杀过的人就是要来找他索命,那也得排队。
舟行川咧开一个笑,两个虎牙尖明晃晃的露在外面,眼睛紧盯着卿矜玉,像一只要吃人的猛虎:“放心,娇娇儿,比这个赢的一定是我。”
卿矜玉闻言哼了他一声,转身往向她走来的凌星辞那去。
凌星辞从空间戒指里取了块帕子给她擦脸:“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卿矜玉眼底因为杀戮而带来的红光还没有彻底散去,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放纵过后的慵懒,本来明媚的容貌因为此刻气场的变化显的有些鬼魅,像一只才从鬼蜮里爬出来的艳鬼,对上凌星辞询问的眼神时又刻意笑的乖了些:
“刚刚没控制住。”
“放心,我没事,就是魔性被催发了,过会儿就正常了。”
凌星辞闻言锁紧了眉头,玉儿的魔性随着修为越高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了。
她明明已经是最成功的混血了,还是逃不过混血种的诅咒吗?
要是她的身世被发现了,卿阿姨和玉叔叔真的能保护好玉儿吗?
“怎么了?”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卿矜玉偏头用脸贴了贴她的手,轻声道:“不用担心我,我能控制好。”
真的能控制好吗?
魔性会因为情绪牵动而爆发,千万年来,没有一个混血种能控制住,活着就会有七情六欲。
诞生自七情六欲的生命就此一生也将为情欲二字所牵动,神明也逃不开。
凌星辞看着她,抿紧了唇,半晌,最后只是牵起她的手道:“走吧,我们回去。”
“好。”
............
眼见卿凌二人相携而去,舟行川瞟了一眼早已被暗卫控制的剩下四个金丹杀手,对正在善后的齐一吩咐道:“去数数本尊和公主各杀了几个,本尊的刀口你们要是敢认错就滚回暗司练好了再出来。”
齐一看着满街起码有百八十具的死尸,面无表情的称了声“是”。
然后领着一群人开始面无表情的工作。
薄暮侵走上前,才想跟舟行川说句话,突然见那几个被俘的杀手浑身抽搐不止,即刻就倒地不起,身旁的暗卫都反应不及。
“呵,这么多死士,真下血本。”
舟行川看了那边一眼,冷嘲道:“是啊,元婴和化神的死士都有,养了那么多年,给了那么多资源就用来刺杀我,真舍得。”
薄暮侵眯了眯眼,语气悠然:“估计那个老东西也没想到,你和北都的那两位姑娘能强悍至此,小百人的围攻,光是元婴和化神就有十几个,却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偏生你们三位还一点事情都没有。”
“阿行,你说我们该怎么把这个好消息送到东哀王手上呢?”
舟行川不耐的活动了下脖颈,忽然福至心灵,看向卿凌二人离开的方向,勾起个耐人寻味的笑:“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第375章 闺蜜,我给你要个封地回来
“成亲?!!!”
“舟行川你是不是疯了?!你没睡醒吧!你说你要娶谁?你也配?!”
凌星辞才听对方说完就炸了,“嗙”的一声拍案而起,差点把旁边的桌子给掀翻在地。
舟行川登基之后哪里让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当即就要发作,但见卿矜玉看过来的眼神时又按下了脾气,一如天底下所有的妻管严,窝囊的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
看在舟行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对凌星辞的训斥,卿矜玉的态度也好了些,拉着凌星辞的手先安抚她座下,才缓缓开口道:
“给我一个答应的理由。”
窝囊的魔尊一听卿矜玉没有立刻拒绝他,心中暗道有门!
赶忙放下茶杯,煞有介事的理了理衣襟,偏向卿矜玉那边殷勤道:“娇娇,我肯定是有理由的啊,昨日那场刺杀你也看见了,岳父大人一不在魔界,那剩下的那三王没一个指望我活着的。”
“昨日来的那些人只怕不止有东哀,西秘南诏谁也别喊冤,还有魔域中州其他的势力,别看照夜城完全听我指挥,那还是我和阿侵治理多年的结果
在魔界谁都希望我这个魔尊去死,我这些年啊,过的多可怜你都不知道...”
卿矜玉不想听废话,敲了敲扶手,直言道:“说主要的,别那么多戏。”
舟行川自然是不可能像他自己的话里说的那么可怜,才即位的时候是那样没错,但这么些年他杀了不少有反心的,大部分势力也都消停了下来,潜在暗处不敢作声。
又加上北都王玉为骨不想魔界再起内乱,几乎是明着支持他的,其他几王更是不敢跟他明刀明枪的来,不过天天指望他死倒是实话。
魔族本来就谁也不服谁,王位坐的稳你就是王,坐不稳那就是命不够硬。
脑袋落到地上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魔尊纵然是魔域有名的杀神,但在说话这种脑力活动上,尊上委实不堪大用。
但幸而魔尊冕下在某些时候十分有自知之明,就比如现在,被玉儿姐话问到头上不知道该怎么编,就一个劲给自己的外置大脑使眼色求救。
薄暮侵收到眼神就顶着他那副标准的社畜笑容,开始军师的睁眼说瞎话工作:
“公主,自长赢魔尊生死不明后,魔界就一直动荡不安,不是今日你攻伐我,就是明日我侵吞你的地盘,各位魔王魔君之间争斗不断,算来魔界万民真正安定的时日也没有几百年。”
“在先魔尊继位后动乱尤甚,尊上他少年称帝,势单力薄,若非北都王不忍心百姓受苦一力支持,我们也断然做不到如今的成就。”
“只是如今北都王突然离开魔界归期未定,各方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公主,您一向是怜民生多艰的仁爱之人,想来若有为安百姓之事,您也势必会相助的,对吧?”
卿矜玉冷笑了一声,偏头与凌星辞嘲道:“瞧瞧,还是读书人会说话,这一顶又一顶的高帽,真让人听着脖子疼。”
凌星辞本来就不喜欢薄舟二人,此刻气上心头,更是说话不留情面:“谁说不是,端着三堂会审的架势,平白说两句把人架住的场面话,就想让我们答应他们的白日梦,也不知道是哪出戏文能唱的那么好听?”
被闺蜜俩这样冷嘲热讽,薄暮侵也不恼,依旧端着适当的笑,对凌星辞温言道:“玉莹姑娘先消消气,我们怎敢糊弄二位姑娘,实在是情势所迫,只有公主帮忙我们才能趁此将那些反贼一网打尽。”
“此间事一了,公主与姑娘便是魔界最大的功臣,于尊上便是大恩,东哀王一死,南诏王唯北都王是从,我们尊上倾心公主,自然视北都王为亲父,西秘不足为惧,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我北都便被你们推到了浪尖上,从此千百年都是你和舟行川的心头大患。”卿矜玉冷冷接道,她哼笑一声看向王座上的舟行川,又将目光落到薄暮侵身上,揭穿薄暮侵没画完的饼:
“霁月君好口才,天底下的事情落在霁月君的嘴里,坏事也能被吹出花来。”
“且不说我爹支持魔尊多年,早已被无数双眼睛盯住,便说他支持你们是为了什么,我北都向来中立,不参与你们的争权夺位,只想庇护我魅族众族人得一隅偏安。”
“大多魅族没什么战斗力,只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和一颗七窍心,若非我父这些年余威震慑各方,还不知道我们会被当成什么豢养。”
“我帮你们,你们拿什么保证你们一定会成功,又拿什么保证我魅族从此之后依旧安然无事。”
“此时我这个唯一继承人要是敲锣打鼓的嫁给魔尊,那么北都就会直接被划入魔尊的阵营,南诏王是我表哥,也是我玉氏家臣,我站谁那一边他就站谁那一边,这是你们要的其一好处。”
“再有我父王只有我一个女儿,不管我是真的嫁给舟行川还做戏,他在外消息误差,必然会为了我联络他的旧部和旧友,这样一来,与我父交好的魔界老派贵族自然也归于你们了。”
“就算届时解释是一场误会,可队已经站了,立场已经摆了,再想反水已经不能了,他们就算不情愿,也只能不甘不愿的偏向你们这一方,时间一久,谁还能分清楚他们情不情愿?这是你们要的其二的好处。”
“这其三....”卿矜玉的眼神扫过对着她露出欣赏之色的薄暮侵,移到上座舟行川的脸上,皮笑肉不笑道:“谁知道你是做戏,还是将错就错。”
被最后一句话戳破心思的舟行川脸色一变,已经有些装不住了,但看薄暮侵还八方不动,硬撑着对上卿矜玉的视线,企图打感情牌,弱弱的唤道:
“娇娇...”
卿矜玉抬手打断:“尊上,聊这种政治话题的时候,可没有你的娇娇。”
“坐在这儿的北都公主玉骄,我们公是公,私是私,你们要合作就拿出正儿八经的诚意,再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只会谈情说爱的小娘子糊弄,就别怪我今天不给你们面子。”
“好好好,说的真好啊,薄某今天才算真的见识了北都王独女的智谋。”男人的笑音带着轻微的掌声传来,卿矜玉一转头,就对上了薄暮侵那双过于炙热的眼睛。
无关乎对于美色的垂涎,只有政客之间的互相欣赏。
“既然殿下您都这么说了,那薄某和尊上也就不卖关子了。”
语毕,王座上的舟行川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隔空递给递给卿矜玉。
“娇娇,看看吧,本尊是诚心想与你北都合作,也是诚心想求娶你。”
“无论你想要什么承诺,本尊现在就可以兑现给你。”
卿矜玉抬手接住文书,展开放在她与凌星辞中间:“早这样不就好了,说那么多废话让人骂你们。”
凌星辞看着上面的那些堪称价值连城的条款不由的嗤笑一声:“玉儿,他们打发叫花子呢,真当我们没见过世面,随便用些金银财宝就想糊弄我们。”
“且不说这些什么鲛绡海衣,东海龙珠我们想要自己就能拿来,便说他们承诺的这些东哀的城池,离北都那么远,纵然给了,我们也是管不到的,明晃晃是骗婚啊。”
“我还是那句话,娶我玉儿,你也配?”
卿矜玉对于凌星辞的说法也很赞同,看向自家闺蜜的眼神都欣慰了不少。
真不错,不枉费她们到处闯祸...闯荡这么久,我们家闺蜜也是长大了,这种隐藏大坑都看出来了。
不愧是我闺蜜!蒸蚌!
薄舟二人对视一眼,这下有些头疼了。
薄暮侵一向不敢轻看女人,事到如今,也只有先让这二位姑奶奶满意了来,毕竟这位公主坐到现在还不走就是告诉他还有得商量。
“在下驽钝,不知二位姑娘觉得什么条款才堪为满意?”他问道。
卿矜玉不动声色的看了身边的凌星辞一眼,想到那个很久都没有更新的龙傲天任务,看向舟行川开口道:“我可以全力帮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舟行川没想到卿矜玉真的松口了,赶忙喜道:“你说,本尊都答应。”
卿矜玉:“其一,我要你立天道誓言,从此之后不动我北都一兵一卒,你在世一日,保我魅族平安一日。”
“其二,我要你的百里雪原,作为凌星辞的封地,给她个魔君的封号,终生有效。”
听完第一点舟行川还恨不得立即发誓,然而第二点一出他却有些迟疑了。
他喜欢卿矜玉,自然愿意与她平分江山,可凌星辞.....
薄暮侵拧了拧眉,刚想说能否再议,却听舟行川开口立下了天道誓言:
“我舟行川今日在此立誓,若能娶到卿矜玉为妻,从今往后绝不动北都一兵一卒,护魅族永世安康,授予凌星辞的封号终身有效,若违此誓,心魔缠身,不得好死,黄天为誓,厚土做鉴。”
语毕一道金光霎时在舟行川身上落下,道道金光组成符文将他围裹,自此,天道誓言已成,永世不得更改。
卿矜玉没想到舟行川这么痛快,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在那具有约束效力的合约上按了手印。
“既然你有诚心,那我也定当履约。”
“婚礼什么时候?”
舟行川大喜过望,赶忙道:“七天后!”
卿矜玉:“行,知道了。”
凌星辞:.......
薄暮侵:........
双方亲友组的手伸了再伸,嘴张了再张,谁都没能阻止那对说干就干的妻夫俩
你问凌薄二人此刻有什么感想?
他们只想说一声活爹。
第376章 来,师尊抱
事情发生的太快,卿矜玉领着她回房间的时候凌星辞都还没反应过来。
闺蜜不是说她喜欢聪明的吗?这傻大个到底哪里入了她的眼了?
他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个舟行川到底哪里配得上我闺蜜了?!闺蜜你说句话啊!
待回了房间落坐,卿矜玉遣散屋内侍候的众人,看凌星辞还没回过魂,她才笑出声来,伸手在自家闺蜜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星星姐恍惚的拉住眼前晃动的手,整个人还觉得事情很魔幻,眼睛发直,飘着嗓子:“闺蜜,你告诉我,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啊?”
“他到底哪里配得上你?你说啊!”
卿矜玉看着好闺蜜这亏了八个亿的模样,越看越想笑,坏心思上来,故意道:“嗯....其实他还真是我所有男人里最配得上我的。”
“论家世,他是魔尊,我是帝姬,虽然他的魔界乱不乱我爹说了算,但身份上他好歹是六帝之一,帝序临虽然也位列六帝,但上头怎么说还有老祖之类的压着,他舟行川孑然一身,谁也管不着他。”
凌星辞暗道不就是烂命一条就是干吗?
敌方要找人质威胁他都算给他寻亲。
见她脸上五彩纷呈,卿矜玉逗人逗的更愉快了,假模假样的继续说道:“再有啊,他长的也不错,六界的美男榜上也算榜上有名,魔界知名帅哥呢。”
说到这儿玉儿姐激推彻底坐不住了,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急切道:“糊涂啊!闺蜜你糊涂啊!你爹是魔界第一美男,你娘是灵族众人敬仰的帝尊,你还瞧得上舟行川这么个人?”
“你喜欢他什么你跟我说,喜欢他年纪大还是喜欢他块头大?别看他一米九几的大个,他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啊!”
“还有,你不是有个那个...那个什么狐狸吗?系统都告诉我了,那家伙是六界第一美男,那六界第一美男你都跟丢垃圾一样,你怎么能被那个傻大个迷惑了呢?”
“我记得你不吃糙汉这一口的啊!”
凌星辞越说越痛心疾首,她闺蜜怎么能委屈在这个傻大个的坑里呢?她现在不歧视司律钰和叶萧然了不行吗?
让她同意师尊当大房也行啊,至少师尊是他们共同的授业恩师,她从心里也算崇敬他,但舟行川凭什么?
我玉儿的第一场婚礼是跟那个傻大个的?
不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运气那么好呢?
卿矜玉看着自己闺蜜急的跳脚,手脚乱挥的样子就想笑,这小玩意怎么那么可爱呢?
恶劣的灵帝姬一皮起来就刹不住,笑嘻嘻的继续逗“爆炸兔子”:“我突然觉得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而且婚礼而已,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不过衣服华丽些。”
“我心里喜欢谁自然有先后,至于谁先有名分那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时机合适,又不代表是最爱。”
哇塞,真是好渣女的一番言论。
纵然平静如凌星辞,听完这么一番最爱论也委实无语了一阵,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百思不得其解:
“我记得从我认识你开始,你最喜欢就是司律钰那种的傲娇清俊贵公子,那么请问,卿矜玉女士,你的品味是怎么从矜贵漂亮公子跳跃到直爽健硕糙汉的?”
卿矜玉想笑着忽悠忽悠凌星辞,但脑子里偏偏浮现出了司律钰那张美的锋利的脸,心神一晃,愣是把违心的话吐不出一个字来。
凌星辞一看卿矜玉这样儿,过于了解闺蜜的她用零秒就知道了卿矜玉想起了谁,哼哼一笑:“看,光是说到个名字就犯痴了,看见人你还不得把命给他。”
卿矜玉暗道男色误人,败下阵来,实话实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跟你说实话。”
“今天答应舟行川,是我跟他各有考量。”
凌星辞撇了撇嘴:“各有考量?尽是他得利了,你除了护佑了魅族,又帮我要了封地,你还得什么利?你自己好处没捞到多少,给他铺的路倒是不少。”
“借着玉叔叔的势给他排除异己,还要在你的婚礼上诛杀反贼,威震各方,你还乐?我看你开的条件还是少了,你就值的上世上最好的。”
卿矜玉笑了笑:“账不是这么算的,我既然是北都王女,又为魅族少主,那就不能只为我自己,我的家族站的稳脚跟,我才能站稳脚跟,我的子民安康,我才有威望。”
“魅族苦势弱久矣,倘若有个君主大力支持魅族,依我们魅族的头脑不愁不能在魔界之外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势力,这才是发展的正道。”
“再有,我答应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卿矜玉定了定,神识放出去巡查了一圈,确定了周围没有闲杂人在,才凑近凌星辞低声道:
“锦才那个小丫头不是唯我是从了吗?我让她暗暗去查问宫中哪里有当年长赢魔尊留下的法阵,义父的残魂最近越发的弱了,我得尽快找到通往孽海的法阵,去寻他的本体。”
凌星辞问道:“那她问到了吗?这跟你答应舟行川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卿矜玉叹了口气:“这小丫头人脉广,几乎是查问遍了满宫的人,都没有消息。”
“但是....”
玉儿姐一个大喘气急的闺蜜扎耳挠腮。
“闺蜜你继续啊,但是什么?”
坏人玉儿姐钓足了胃口,狡黠一笑,接着道:“但是我略微思考之下发现,魔宫还有一个地方,小宫女打听不了。”
凌星辞:“什么地方?”
卿矜玉:“就是历任魔尊祭司祖先逢魔渊,这地方魔气戾气浓重,一般人进不了,一般也不会开放,唯有魔尊魔后才能通行,而大婚之日必然要开结界入渊祭拜,我想他动手也就在那个时候。”
“义父这个人向来谨慎,他当年赴孽海想来也怕有人毁他阵基,逢魔渊确实是个极好的地方。”
“他自己说阵法在章台殿,但章台殿里我并没有察觉到阵法的波动,是后来有人将他的阵法迁移了也说不定。”
凌星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可能,但我们也得再查探查探,别倒时候扑了个空就得不偿失了。”
卿矜玉想到接下来的七天要干什么就一阵头疼,仰在椅背上欣赏房顶,长叹道:“要是师尊能被放出来就好了。”
“他一出现就跟个阵法探测器一样,方圆百里有点什么波动,他比布阵的人还清楚。”
“嗯?怎么听说有人想我啊?”
戏谑的男声从房梁上轻飘飘的落下来,卿凌二人一惊,纷纷仰头向上望去,果见一个白衣男子叼着鸡腿斜坐在房梁上,单腿垂下,看着她们俩笑。
“师尊!”
“师尊你怎么跑出来了?”
“哇,师尊你偷吃不给我们带!”
且寻鹤将手上的鸡腿最后一口解决完,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翩然落地,朝卿矜玉张开双臂,扬眉笑道:“来,师尊抱。”
第377章 你要成亲了~,新郎不是我~
卿矜玉还没反应过来,凌星辞就先推了她一把,让早就满眼期待的且寻鹤顺势接了个满怀。
都快熬成相思病了的且寻鹤在接到人的那一刻,顿时觉得这阵子吃不到肉的委屈全都烟消云散。
他撸撸怀里六徒弟的头,朝对面的神助攻五徒弟投去肯定且慈爱的目光。
好孩子,师父没白疼你。
神助攻星星姐心安理得的收下师父这饱含慈爱的一眼,转身走向房门,深藏功与名。
她是神助攻没错,但你星星姐可从来没说过帮的是师父呀~
凌星辞出门后,房间里就只剩下相拥的师徒俩。
玉儿姐一遍愉快的帮尊师按摩腹肌,一边还记得留了个心眼子试探且寻鹤刚刚到底听去了多少:
“师尊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我都没察觉到呢?还有你怎么从那巡防严密的院子里悄摸声的跑出来的?”
且寻鹤把下巴垫在怀里小流氓的头顶,按住徒弟放肆的手,脸色微红,却故作不在意的说:“我要是能让那些小辈们发现,岂不枉让人叫了三百多年的仙尊?”
他捏捏卿矜玉的手,语气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得意:“你的修为当然也是很不错的,但毕竟年轻,识海比为师这个五道齐修还是弱了些,以我这个修为要瞒过你还是不难的。”
一说她比谁弱卿矜玉就不乐意,虽然师尊说的实话,但玉儿姐此人最为骄矜自傲,偏是又天赋奇绝,年轻一辈人里极少有敌手,便更不愿意落人下风。
她撇撇嘴,揪揪且寻鹤的衣裳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样?”
且寻鹤听着自家徒弟在怀里嘟嘟囔囔,心道怎么那么可爱,手移上去戳戳卿矜玉的脸颊肉,笑道:“急什么?你已经是最年轻的化神了,比你母亲化神还早些,现在你最该做的事情是稳固根基。”
“不着急跟我比,我在你这个年纪才金丹,那都已经是天才了,你这样的更称得上举世无双,徒弟弟啊,修行是最急不得的事情,我慢慢教你。”
玉儿姐被哄的哼哼了两声,但飘飘然过后,又猛的想起来一个最严肃的问题——师尊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看他的表现来看,应该没听见什么才对,但他的行动轨迹又不为她所查,那自然是师尊说什么她就只能信什么了....
“师尊,你...在房梁上待了多久了?”
且寻鹤轻笑了一声,俯下身贴近卿矜玉耳鬓,声音明显有些咬牙切齿:“待了多久啊?”
“就在你说魔尊配你正合适的时候。”
!!!
完了,这不全听完了吗?
翻车了啊!
卿矜玉浑身寒毛直立,挣开且寻鹤的手就想逃,但姜还是老的辣,你师尊预判了你的预判。
在卿矜玉想开瞬移逃离翻车现场的时候,且寻鹤一把抄起她的膝弯把人捞进了怀里,限制阵法秒开,瞬息之间杜绝了逆徒逃避责罚的一切可能。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被师父限制在怀里的卿矜玉讪笑着向上望去,试图编点瞎话让师父相信她是开玩笑的:“师尊尊....”
且寻鹤假笑着回应:“徒弟弟啊。”
卿矜玉:“你听我解释...”
且寻鹤依旧假笑:“嗯,我听你狡辩。”
玉儿姐汗流浃背的组织语言,刚想好开头,就听且寻鹤幽幽的堵死了她的路:“乖徒弟,你要知道你现在玩的都是为师当年玩剩下的。”
“你的那些话术,为师早几百年前就已经用过忽悠你师祖了,你可要有点创新点啊。”
卿矜玉:......谁来救救小玉玉?
呜呜呜呜,诡秘你说的对,谈对象确实不能谈太多熟人。
聪明的猫大王绞尽脑汁,最后灵机一动,用了最老土的办法。
猫大王舔了舔干燥的唇,眼睛一挤,秒且战斗模式,楚楚可怜的瞪着自己的大眼睛,零帧起手卖惨:“师尊,您知道我从小就没清醒过.....”
这招很好,但妒夫状态下的聆语仙尊自带反甲,他冷酷的揭穿,危险的笑道:“ 这招为师当年一口气连炸了别宗八个山门的时候就已经用烂了,所以对我没有了哦,小六六。”
卿矜玉:........
布嚎!我的无赖师尊怎么一股奇怪的男鬼味!
难道是跟叶萧然在一起关久了串味了?
可恶的男鬼竟敢伪装成我师尊!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师父身上下来!
见卿矜玉盯着自己不说话,一会儿歪嘴,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念咒装傻的,且寻鹤“和善”一笑,把人·往上一抛又接住,径直往床边走,拿出严师风范,今天势必要严惩逆徒。
“小六六,今儿你就跟为师好好说说你到底还留了几处情。”
“为师给你好好立立规矩,嗯?”
畏罪要潜逃的嫌疑猫闻言顿时不动了,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你说这事儿,不是要惩罚吗?奖励她是怎么个意思?
嘿嘿嘿嘿嘿!
今天玩霸道师尊狠狠爱吗?
那很好了。
想入非非的色猫被丢上床的下一刻,一道颀长的人影就压了上来,不待渣女呼救,那张净会骗人的嘴就被堵了个严实,在没有空说别的话。
帷幔落下,黑与白的衣裳不知是被谁负气甩到地上....
...........
“嗯?怎么没声了?”
趴在门边听墙根的凌星辞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郁闷的想了半天闺蜜有什么要屏蔽她的小秘密,最后突然福至心灵。
表情陡然失去管理。
狠狠的嫌弃了一番某俩个不拿教资当回事的叛逆师徒。
师尊,你的教资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你们。
我真的很唾弃你们这些一刻也忍不了的小情侣。
讨厌的狗粮味,啧。
话是这样说的,但闺蜜的爱情保安星星姐还是很敬业的在他们房门上施了个免打扰阵法。
哎,她真是为了那个大馋丫头操碎了心哟。
另一边
不知道自己老婆已经有老公了的魔尊还在傻乐着筹备婚礼。
“阿侵,你说本尊是不是该给六界各方都发个请帖,杀几个杂碎也要不了太久,干脆就趁这次,让六界都知道娇气包是我的。”舟行川乐呵呵的问自己的发小军师。
薄暮侵说不上来,他到现在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北都公主那么容易就答应了?
嫁给阿行?
他总觉得哪里不妥,但又说不上来。
“阿侵你说话啊,还有七天,本尊知道是有些仓促了,但你肯定能帮我一起办好对吧,哥们就相信你。”
薄暮侵沉默了一瞬,看着舟行川满脸兴奋的样子,仿佛瞬间变回了当年那个在冷宫里的楞头青,他抿了抿唇,最后淡淡的笑道:
“你既然想让六界都知道你的魔后,那就广邀六界吧,有我帮你筹划,你不用担心。”
舟行川当即一把拍到薄暮侵的肩头,笑着揽过他的肩,爽朗道:“好兄弟!我成亲你肯定坐主桌!”
“放心,等我带着娇娇回一趟灵界见过丈母娘,一定求她帮你想办法医好你的冰血症。”
“灵界是六界最神秘的一界,别处没有的办法,灵界肯定能找到希望,我跟娇娇一定把你这个大媒人医好!”
薄暮侵笑了笑:“好。”
“还不快把笔墨呈上来?大媒人帮你写请帖。”
第378章 今天谁是那个沉睡的丈夫呢?
舟行川兴致勃勃的安排各项流程到夜半,平素向来不在意这种场面宴会事宜的魔尊头一次事必躬亲,看的满宫的宫人都瞠目结舌。
尊上从来只对征伐和比斗感兴趣,如此琐事每每提到,他总是摆摆手说头疼让问的人赶紧滚,再多问一个字那必然是惹的魔尊勃然大怒。
魔界众人一直以为他们尊上就是那么喜怒无常的,但没想到原来是没遇上自己在意的人和事。
“尊上,婚服的样式珍宝阁已经绘制出几份草图了,请您过目定一套吧。”老总管上手奉上一打图样。
舟行川接过来一看,前面的几张图纸上绘制的婚服几乎都是魔族意识里象征着尊贵无双的黑金色,尊贵是够尊贵,就是不够喜庆。
比起人间界的婚宴来看,太过严肃了一些,娇气包应该不会喜欢那种太过死板的风格。
舟行川思忖着,又往后翻了几页,都是差不多的颜色,他眉头微蹙,又往后翻了一张,瞥见一套稍微带了些红的衣饰,眼前忽的一亮。
“这个好,这个红加的好啊。”
老总管看见舟行川眼中闪过的喜爱,赶忙笑着殷勤请示道:“那...老奴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赶制?”
舟行川却摇了摇头:“不急,等我拿去问问娇气包的意见,她喜欢才算合适。”
总管一听,心中对北都公主在尊上心里的地位又往上升了升,眼睛一转,赶忙赔笑着道:“正是呢,尊上和公主...啊,该改口了,尊上和夫人恩爱非常,事事都想着对方,这可真是羡煞旁人。”
“放眼六界再也找不到这样琴瑟相和的好事了。”
这老总管会说话,两句就哄的舟行川乐不可支,笑的活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将手里的图纸一卷,吩咐了两句老总管看顾着,转身就往卿矜玉的住处去。
而所有人眼里的新娘子玉儿姐在干什么呢?
也很忙。
忙着预习入洞房的流程。
不过是跟谁一起预习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反正且寻鹤说他的教资不重要。
体内灵气有些过剩了的卿矜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片刻,接着一骨碌滚进了身边师尊的怀里,头抵在且寻鹤胸膛上就是一顿乱蹭,蹭的且寻鹤痒的直笑。
“我的小祖宗,快别蹭了,痒。”且寻鹤一边笑着,一边按住怀中人的腰,将乱蹭的人给牢牢固定住。
被扣住了腰的卿矜玉不但没有消停,反而把且寻鹤按倒,嘿咻嘿咻的爬到了人身上,趴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且寻鹤越看自己的六徒弟越像猫,觉得稀奇,松开一只箍在她腰间的手,移上去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问道:“不是白泽吗?怎么跟只爱爬架子的猫一样?”
“你祖上有猫妖血脉?”
卿矜玉心想自己家里血脉可杂了。
就说她知道的,太爷爷是开明兽,爷爷是夫诸,老爹是魅魔,太姥姥是赤狐狸。
马上就要凑齐六界志异图鉴了,按照她们白泽卿氏的人均审美来讲,祖上哪位太爷是猫妖还真不一定。
她们一家子大多数还真就喜欢些娇娇。
当然,你玉儿姐全图鉴。
幸好海后的心理活动从不放到嘴上说,不然就要出事了,趴在自家师尊胸膛上暂时看起来很乖的卿矜玉,偏了偏头,把自己的脸贴到了且寻鹤心口,随意道:
“不知道啊,但猫其实都差不多,大猫也是猫。”
“嗯...看我的本体你就知道啦,幼崽状态就是长了只角的长毛猫而已。”
且寻鹤闷笑了一声,顺着怀中人的头发一路轻抚到脊背,就像撸猫一样,一下一下的顺毛,微微低了些头,问道:“那这样你也会呼噜呼噜的响吗?”
卿矜玉翘起脚晃悠了几下,轻哼道:“才不会,我们白泽可是神兽,高贵的神兽从不会响!”
且寻鹤跟着恍然大悟了一声:“哦~,原来是高贵的神兽。”
“所以神兽的爱好是拿道侣当猫窝吗?还是说是因为某个小猫就是这么霸道,就喜欢高高在上的霸占着自己的东西?你给我讲讲?嗯?高贵的小帝姬。”
他的尾音含着笑往上一挑,让本来如清泉泠泠的嗓音平添了几分暧昧,像仲夏午后被太阳晒透了的池塘,温暖的能把所有残花都烫出绯红的颜色。
卿矜玉只觉耳朵一麻,后知后觉的有些脸热,腰上一用力整个爬起来骑在且寻鹤腰间,抱臂看着他,“义正言辞”道:“师尊,你要尊重我魅族少主的身份。”
“我才是魅魔,你了解吗?”
你把烧话说完了,我说什么?
你应该像棠溪忘笙一样才对啊,先被我调戏的方寸大乱,面红耳赤,然后忍不了多久就缴械,再然后恼羞成怒,埋头苦干。
炒菜这个流程才对的呀。
这才符合我魅魔的设定不是吗?
虽然您老人家这个怂货到现在都只敢灵修,但也要遵循每个处男遇上顶级魅魔的炒菜流程才算正常!
这样我才有成就感!
处在下位的且寻鹤在卿矜玉蛄蛹起来的时候,扶住了她的腰,他本想再逗逗自己的乖徒弟,但卿矜玉一挪差点让他直接哼出声。
“呃啊...”
卿矜玉:嗯?
性暗示?
赤裸裸的邀请。
怎么?师尊你终于要甩开自己的怂货标签动真格了吗?
色猫玉苍蝇搓手,愉快的上手去扒且寻鹤那本来就只剩下装饰性的作用的里衣,十分反派的奸笑道:“小美人,叫吧,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咩哈哈哈~”
且寻鹤才咽下一声闷哼,气都没喘匀,又被一压,让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情急之下,一巴掌拍在身上人的屁股上,咬牙道:
“逆徒...压...压到了....”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打屁股的卿矜玉懵了一瞬,随即耳廓都浮上红晕,恼羞成怒的往前一扑,霸总附体:“男人!你在玩火!”
“娇娇,娇娇你在吗?”
“是本尊,快开门。”
卿矜玉:!!!
且寻鹤:???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吗?师徒二人同时想道。
第379章 得,玉儿姐还得上个夜班
床帏里一看就跟清白二字没关系的师徒二人对视一眼,聆语仙尊很没有“奸夫”自觉的不满道:“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一点男德都没有。”
“六六,让他滚。”
卿矜玉:.......
很少有人能让玉儿姐无言以对,但聆语仙尊这个神人不一样,你不能以普通人的标准来看待他。
如果你以神人的标准来看,就会发现他真是神人中的战斗机。
“.....那个”
玉儿姐战术性的舔了舔唇,思索再三下,还是不确定的问道:“师尊啊,有没有可能,在这种情景之下你比较不好见人呢?”
聆语仙尊不屑摆手:“不可能,我什么时候拿不出手了?”
“谁不知道我聆语仙尊玉树临风,芝兰玉树,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六界四海你再也找不到如我这般的青年才俊了。”
卿矜玉:“......”
“师尊,有没有可能我七天后要跟他成亲?”
且寻鹤:“......”
“那你现在就休了他。”
“不行的话,我现在出去打残他,下不了地他当然就成不了了。”
卿矜玉:....好好好,这就是传说中的小三暴打正宫吗?
给师尊一个机会,师尊给你演绎什么叫小三的地位,正宫的架子,勾栏的作风。
不愧是你,落明宗上一代老六!
“娇娇?娇娇你睡了吗?本尊带了婚服的图样,你挑挑好不好?”
舟行川本来想卿矜玉这么久没应他估计是睡着了,但转念一想,屋里的灯还亮着,娇气包可没有点灯睡觉的习惯啊。
那是不想理他?
他又做错什么了?不应该啊,他没空惹娇气包啊。
“哦,哦,就来了!你等会儿...哎呦!”
卿矜玉本来按住了要冲出去解决情敌的且寻鹤,才应一声,还没转头就被有了怨气的聆语仙尊咬了一口,差点露出马脚。
且寻鹤见自己的逆徒松了手,还以为小丫头终于要放开他了,哪曾想有一天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坑了别人大半辈子的聆语仙尊,被自己徒弟一招“袖里乾坤”给麻翻在床。
熟悉的麻劲儿漫上来,意识彻底昏暗前,且寻鹤在心里狠狠问候了一遍自己远在人界的小师弟。
真是的,怎么什么东西都给这小丫头?
“师尊?师尊?”比格仙尊疑似消停了,玉儿姐不放心的伸手拍了拍那张俊脸。
嗯,没反应,很完美。
看来三师兄的麻药大法她已修至化境。
想来三师兄得知后应该会十分欣慰。
师兄放心,你的技艺师妹来日有机会必然发扬光大,创死每一个人。
“娇娇?”
门外又喊了一声,卿矜玉赶忙应声,麻溜的从床上爬下来,解开床帐确认把人藏住了,才打开房门,露出个脑袋去看舟行川。
“大晚上的干嘛?”
今夜月色清亮如水,柔柔的撒下来,途径冷寂的檐角,恰好落下来笼在将自己藏在门后的女孩身上,卿矜玉睁圆了桃花眼瞪他,落在舟行川眼里她的眼角眉梢却似乎都落上了属于月色的温柔。
绵密的像泡进了暖过的温酒里,让人只是闻见便隐隐有了醉意。
眼前的人有一头乌黑如墨的头发,像是从云端倾泻而下的瀑布,墨色的绸缎从饱满的额头一路牵引着人的视线描摹到莹润的肩膀。
庭中夜凉如水,但舟行川总觉得从哪里烧起了一把火,连着他的心口往下烧,连累的口中无端干渴。
“娇娇...”舟行川的喉结滚了滚,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的视线从卿矜玉裸露在外的肩膀上移开,怔怔的唤了一声。
看着更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卿矜玉被他这副痴样看的莫名其妙,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肩膀上,觉得更莫名其妙了。
干嘛?
又不是没见过,肩膀头子而已,你没有吗?
“咳咳,娇娇,不让本尊进去坐坐吗?”舟行川掩饰似的咳了咳,眼神却依旧没从卿矜玉羊脂玉似的肌肤上移开。
!!!
闻听此言的卿矜玉被吓的心中一震,要不是舟行川那“色中饿鬼”的眼神,她都快以为他发现什么了。
“不!不了吧,你不是要给我看什么吗?去你殿里看,我们家莹莹她要休息了,等会儿打扰到她,你又得挨骂。”
说到这个舟行川就一肚子官司,他魔界第一杀神,少年成名,凶名远播四方,谁能想到在壮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指着鼻子骂,还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
这叫什么事啊?
但这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根本就没有被这个娇气包迷惑,他心里有数。
“行啊,那...那去我殿里也行。”
大晚上的,去我殿里,这么快吗?
说实话他还没准备好。
但是没关系,谁让他媳妇儿是魅魔呢?
作为一家之主,就宠她一回好了。
海王闻言愣是吐出一口浊气,赶忙闪身出来,施法灭掉殿中的灯火,关门上锁一气呵成,拽着舟行川的袖子就要将人转移阵地。
额滴乖乖,赶紧走吧,再待会儿等里面那个醒了,你们俩今天高低得残一个。
而残的那个,卿矜玉敢打包票是舟行川。
别小看你聆语仙尊的实力,在仙门百家逗猫惹狗,搞得全仙盟人嫌狗憎,众人闻之色变,还能顶着第一仙宗一峰长老的名头逍遥三百年。
除了命硬之外,他也是真的难杀。
各个层面上的难杀。
舟行川就像只被肉骨头引着的狗一样,人跟着卿矜玉走,魂还绕在卿矜玉身上缠着。
恨不得自己是那块裹在眼前人身上的布料,一刻也不与这个娇气包分开。
年轻人火气又旺,海王还没有发挥实力,光是看着那点裸露在外的肌肤,他自己先想入非非的起了反应。
卿矜玉走着走着,发现舟行川老挤她,喘气还越来越急,阅历丰富的玉儿姐在被人抱住的那一秒钟光是用脚趾头,就想出了接下来要发生了十几种“知识”。
毫无疑问,处男魔尊根本玩不过你玉儿姐,在卿矜玉掌握之中的,忍耐力为零的舟行川抄起卿矜玉的膝弯就把人抱了起来,法术都忘了用。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抱着人急慌慌的往他的主殿跑,无视一切风声,月光,和鼓噪的心跳。
只闻的到怀中人散发出来的香甜,像一阵漫上来的潮水,温柔的要把他溺毙。
第380章 魔尊说他这辈子值了
魔尊这些年的饭还是没有白吃的,大高个不是摆设,玉儿姐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一点让这小子上头了,人就已经被扔到了锦被上。
又来了。
海王麻木的望着床顶,对于这熟悉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种机会以后还会很多。
“娇娇...”
滚烫的吐息与健硕的躯体一齐压下来,暧昧的轻喘贴在耳边顺着脖颈延伸向下,卿矜玉暂时回了魂,掐住舟行川的脖子,手指拨弄他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
“要干什么?”
女人的嗓音淡淡的,像晴朗的夜里轻抚脸颊的风,听的人心底一麻。
舟行川看着眼前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呼吸越发粗重,眼底的渴望烧成了一把燎原的烈火。
可仍旧像只带上了止咬器的狗,不管多么悸动,在没得到主人应允前,只能乖顺的用头蹭着那只白皙的手,渴望得到一丝垂青。
舟行川单手撑在上方,另一只手握住卿矜玉禁锢他脖子的那只手,凑到唇边落下一个灼热的吻,仿佛沙漠中迷失的旅人追寻绿洲般的,用脸颊贴紧那只温玉似的手,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娇娇,娇娇,答应我吧。”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发誓。”
卿矜玉闻言单挑起了一边的眉,饶有兴趣的捏住眼前人的下巴,逼迫他低头直视自己:“一辈子对我好?有多好啊?”
舟行川看着身下人那双清透的眼睛,她仿佛要看透他的一切,透过这双平静如亿万年深潭的眼吸食他的灵魂,让他从今往后只做她一个人的奴隶。
堕落成她一个人的狗。
但他愿意。
自从在幻境里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愿意了。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闯进十三年前那场铺天盖地的雨幕里的卿矜玉,是舟行川等了一辈子的救赎。
“我愿意给你我的所有,包括我的命。”舟行川抬手盖住卿矜玉那只控制他的手,没有挣扎,没有推拒,漆黑的眼睛里是他起誓般的坚定。
“哈”卿矜玉轻笑了一声,挣开他的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戏谑道:“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啊?”
“你没听过那些渣男怎么发誓吗?都是愿意给命,但是有几个真的敢?”
“舟行川,你敢证明给我看吗?”
“那就给我的娇气包看看。”
“我的真心。”
舟行川单手招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塞到卿矜玉的手里,握着她的手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心口:“我的真心,你随时可以刨开来看。”
卿矜玉见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寒铁匕首,一动,刀刃瞬间就削断了舟行川垂下来的头发。
“好锋利的匕首,好东西啊,你说,我要是真的用这柄匕首剖开你的心,然后出去宣告众人你把魔尊的位置传给了我,你说,他们会信吗?”
舟行川闷笑一声,不顾抵在自己心口的刀尖,俯下身,逼近那张绝色的脸:“娇娇想杀我,那就杀啊,现在这个距离下手,以你的修为,我绝对逃不掉。”
他一步一步逼近,卿矜玉一步都不退,那柄银白色的利刃一点点扎进他的心口,血液顺着那只白玉似的手滴落到卿矜玉雪白的衣裙上,仿佛雪地晕开的红梅。
卿矜玉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舟行川却丝毫未觉般,迎着那柄尖刀俯下身来,吻在了卿矜玉唇上。
刀尖没入了一寸多,痛楚却并没有占领上风,那个软的像一样吻早已侵占了他的一切感官。
舟行川的吻是颤抖的,也是疯狂的,毫无章法的亲吻混合着弥漫开的血腥味,是独属于两个疯子的亲密狂欢。
卿矜玉哼笑了一声,手上一用力,倏然将那柄没入身上人胸膛的尖刀抽出,迸溅而出的血液少量飞溅到了她的脸上。
那张素来明媚的脸被猩红的血迹染上颓靡的颜色,眼底隐隐红光闪动。
是疯狂开端的前兆。
舟行川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他以为这就是卿矜玉的拒绝,退开了一些,然而卿矜玉的下一刀却挑断了他的腰带。
“娇...娇娇?”
眼瞳已经彻底变回金红色的卿矜玉舔了舔唇,抬手抚上舟行川汩汩流血的胸膛,翠绿的灵气猛的灌入,那道狰狞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舟行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称得上疯子的女人,忽然笑了,笑的畅快又得意:“我的娇娇啊.....”
绿色的灵气逐渐消散,卿矜玉嘴角勾起一点惑人的弧度,下一刻却猛的腰上一用力,上下逆位。
被突然反压的舟行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银白的匕首寒光一闪,他的衣裳彻底被划成了破布,卿矜玉高高在上的骑在他腰上,垂眸看着他,手指转动匕首,似乎在思考下一刀落在哪里。
她的下一刀,划破的或许还是他的衣裳,又或许是他的脖子。
但这样危险又靡丽的瑰宝,才更吸引人不是吗?
他的娇气包啊,就该是这样,纵使让人飞蛾扑火也甘之如饴。
这才是魅族引以为傲的下一任魔王。
舟行川挺了挺腰,邪笑着看向卿矜玉:“不继续吗?我的北都公主。”
卿矜玉垂眸看着他,眼底是溢出来的兴趣:“你很好,比我见过的其他人会玩。”
“那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卿矜玉的下一刀,划烂的是舟行川的裤子。
帷幕落下,灯火能映照的最后一眼,是卿矜玉全白了的头发。
.............
章台殿外的白樱树下站了一个人。
一个没有任何情态动作的人,呆若木鸡的站着,被雪白的花瓣覆了满身。
恍若一夜白头。
叶萧然神情木讷的盯着灯火昏暗的章台点,看了良久,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站着,在下一班巡防士兵到达前,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一摊滴入花泥的血。
第381章 他要爱她一辈子
初晓的天光透不过密织的雨幕,也叫不醒帷帐内相拥而眠的有情人。
房檐被雨滴击打的叮咚作响,女子沉眠的清梦被敲起涟漪。
屋外的雨势更大了,伴随着风的呼啸,将整个照夜城笼罩进雨幕围裹的世界里。
未关好的窗户缝里溜进了一缕湿冷的风,潜进纱帐里,抚过女人透粉的脸庞,将寒意的尾蕴遗落在她的肩膀,惹的沉眠中的人一直蹙眉。
肩膀感受到寒意的卿矜玉瑟缩了一下,嘀咕一声,将整个人又往被子里埋了埋,突然觉得腰上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力拔山兮的帝姬冕下仅用了零点零一秒反应,随后果断的一脚把那个重物踹下了床。
“噗通!”
“哎呦!娇娇你干嘛...?”
重物落地的声音和男人带着委屈的疑问一起传来。
英明的帝姬冕下皱了皱眉,什么玩意在她床边鬼叫?
然而过于温暖的床铺还是给了卿矜玉昏沉的脑瓜一点提示,她昨天晚上才风流过来着。
刚刚踹下去的那个“鬼东西”好像是她风流的对象。
哦,原来是他啊,难怪那么沉。
她就说让她在上是个无比英明的决断,这不?又验证了。
“你压到我了。”卿矜玉淡淡的开口,嗓音还带着才睡醒的沙哑,然而也只是沙哑,语气里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那层纤长的睫羽动了动,缓缓睁开一双雾气迷蒙的眼睛。
舟行川见到卿矜玉就稀罕,什么样子都喜欢。
被踢下床的魔尊一出溜又滑进被子里,搂着人的腰就跟狗似的狂蹭卿矜玉,好像这样能标记上他的味道一样。
本来还有些懵懵的卿矜玉被这一顿乱蹭彻底弄醒了,不过舟行川该庆幸,唯我独尊的玉儿姐并没有起床气之类的爆炸时刻。
不然他就该像东哀那两位一样卧病在床了。
初尝云雨的魔尊搂着怀中的心上人怎么贴都不够,好像非要把人融进血肉里才合适,但又怕把怀里这个身娇肉贵的娇气包给弄疼,并不敢真的用力抱她。
卿矜玉懒洋洋的哼哼了一声,拍了拍舟行川的胸膛示意听她讲话。
猫主子发话了,那么作为她最听话的狗,舟行川就算不愿意也只得暂时放开她。
猫大王将搂着自己的傻大个推倒摊平,慢悠悠的把自己像摊煎饼一样盖在了那个傻子身上,惬意的轻叹了一声,吩咐道:“不许使劲儿。”
“知道你有腹肌,少暗暗使劲儿,隔着我了。”
暗戳戳开屏的舟某第一次开屏失败,有些沮丧的松了力道,一动也不敢动的当着他的床垫。
早上是个很坏的时间段,玉儿姐一直这样觉得,她想,应该大多数的猫科动物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大概都是她这样的讨厌移动。
那么每当这种时候,就需要一块相对舒服的地方供伟大的喵喵教成员醒神,能有荣幸跟玉儿姐同床而眠的幸运人士几乎都被当成过猫窝。
现在,这种殊荣给到了傻大个魔尊。
但显然这种机会明显魔尊他把握不住啊。
卿矜玉让他当床垫,他就真一动不动的当床垫,什么也不敢做,生怕一动卿矜玉就掉下来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静静躺着,帷帐内只有屋外的风吹雨落声,和彼此有节奏的心跳。
他们之间是难得的安静,没有一方突然的发疯,也没有拌嘴争斗,安静的好像真是一对蜜侣。
过了好一会儿,脑袋彻底清明了的卿矜玉才缓缓开口,看了一眼窗外,道:“今天下雨了。”
舟行川嗯了一声,将呼吸都尽量放轻,扶住身上人的腰,脸侧贴着她的发顶看向窗外滴着雨的房檐,柔声道:“下雨了,想出去看看吗?”
“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在雨里走。”
卿矜玉伸了个懒腰,撑身从舟行川身上起来,随手扯过离她最近的一件衣服套上,靠在床边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道:“水灵根都会喜欢这种场景。”
“怎么?你要陪我出去看看吗?”
舟行川一股脑的爬起来,从背后把梳理自己长发的卿矜玉搂进怀里,埋首在怀中人颈间蹭了蹭笑道:“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
卿矜玉沉吟一声,自然的往后一靠,靠进舟行川的怀里,望着被雨幕朦胧了身形的宫外山野,道:“行啊,跟我去个地方。”
............
疾风骤雨的魔宫上空今天多了两个淋雨的精神病,一个飘然在前,吴带当风,摧残的树木狂舞的风雨似乎都成了她竹杖芒鞋轻胜马的风骨点缀。
另一个,亦步亦趋跟在那女子身边,黑金色的避雨屏障嚣张的逸散着魔气,生怕谁不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雨天出门。
得意的魔尊迈着成功人士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自己的“小娇妻”巡视魔宫,虽然前面的帝姬冕下跟“娇妻”二字搭不上什么边。
走着走着,舟行川莫名觉得路线有些太过熟悉,开口问道:“娇娇,我怎么觉得这条路那么眼熟呢?”
玉儿姐闻言自豪的挺起胸膛,骄傲道:“那证明我找对地方了。”
天菩萨,她终于能把路蒙对了!
谁说她只会迷路的?!
这不是把路走对了吗!
舟行川看着眼前去向愈发明显的路径,心中不禁一荡,一个猜测隐隐浮上心头,但却并不敢深想。
直到卿矜玉站在那面熟悉的禁制前,掏出一把匕首,一刀划开了通往宫外树林的结界。
“娇娇,你...”
卿矜玉踏空而起,拉着舟行川穿过那道横亘在他心里十几年的墙垣,落到了那个十三年前便下着瓢泼大雨的树林里。
舟行川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表情,也忘记了动作,只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在“十三年”前的雨幕里就已经拉着他穿过魔宫的玄衣女人。
两段身影重叠,就好像眼前这个人真的途经过他孑然一身的十六岁。
卿矜玉收了刀,回眸冲他招了招手,道:“走吧,你给我带路。”
舟行川看着她,骤雨的急促好像淡出了耳膜,只有眼前人的话,撞开一切声响围绕在他身边。
她...要参与那个舟行川没有卿矜玉的十六岁。
刀山火海都从不会掉一滴泪的魔尊陡然红了眼眶,迎上心上人探究的目光,舟行川欲盖弥彰的抹了一把脸,慌忙的扒开挡在前面的枝叶往那个他留满了遗憾的地方去。
卿矜玉没有说去哪里,但舟行川知道她要去哪里。
遮天蔽日的大雨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如当年。
舟行川熟练的沿着自己走过了无数遍的路线领着卿矜玉往深处去,像幻境中的魔族少年领着他第一次见面的热心元婴大能那样。
再次站在那个早就被填平了的乱葬岗前,舟行川恍惚的想,娇气包还真没有骗他。
成为了魔尊的舟行川会知道她是谁。
“你走错了吗?这里跟你的幻境不一样。”卿矜玉走到他身边问。
舟行川看着眼前这块一马平川的不毛之地,默了默,开口道:“没走错,是你留住了幻境里的乱葬岗。”
“真的乱葬岗,早就在那天被舟野填了。”
他又顿了顿,将卿矜玉的手拢进掌心,缓缓道:“那年我十六岁,才过完生日没几天吧,我娘因为那个老东西的宠妃一句‘碍眼’死在了那个老不死的手上,我记得,娘会遇见那个女人是因为想去厨房给我弄一碗长寿面。”
“她说人间的孩子过生日会吃到这样一碗面,她说别人有的,她的孩子也要有,要一岁一平安。”
“可我还没有见到那一碗面,她就被那个老不死的杀了,身为魔妃却被丢到乱葬岗,尸骨都没法收敛。”
“我拿出了全部的身家,求遍了宫里能求的所有人,没一个人愿意理睬我,也没有一个人敢,最后还是一个冷宫送饭的老嬷嬷见我可怜,答应了帮我娘收敛尸骨,但她不敢写字,只能在我娘的牌位上刻一朵花。”
“我连日的去那个墙边攻击结界,终于在我娘头七前将它磨出了缺口,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祭拜她了。”
说到这,舟行川闭目,仰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就在我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舟野那个狗东西发现了我。”
“那天的雨真的很大啊,遮天蔽日的,快要把人淹没。”
“我被他联合其他老东西的杂种按在雨地里打到重伤,那天真差点就死了,还是阿侵不顾病体赶进宫救了我一命,但舟野也没讨到好处,腿骨和肋骨被我打断了八处。”
“可也是因为我还了手,他查出了那个嬷嬷,当着我的面杀了她,将她丢进了乱葬岗还挖了乱葬岗里的所有坟,将整个乱葬岗都填了。”
“当我再找到机会跑出宫,已经找不到我娘了。”
他睁开眼,看似平静的望着找不到原貌的乱葬岗,偏过头,捏了捏卿矜玉的手,一笑露出半边的虎牙,但怎么看都带着苦涩:
“你可不许可怜我,别听本尊说的惨。”
“敢惹你男人我的,全都被剁碎喂了狗,那个老畜生的杂种我一个都没留。”
卿矜玉抬眸看着他,并没有揭穿他的笑容,而是开口道:“送你个东西。”
她抬手一挥,无数翠绿的灵气涌向那片荒芜的土地,一点一点的绿芽争抢着露出头,在卿矜玉的催化下,几息之间便抽条,长叶,开花。
五颜六色的木槿开了一大片,瞬间占领了这片不毛之地,在绿的寂寥诡异的林间独成一片热烈的生命。
“本来我是猜到了几分你那个幻境的结局的。”卿矜玉道。
她不出现,幻境里舟行川依旧赢不了。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那天的事情是他这一辈子都无解的命题。
“所以,我才来带你圆了十三年前未尽的心愿。”
她看向发愣的舟行川,笑了笑,问道:“你说今天的雨能洗掉十三年前被揉碎的木槿花吗?”
舟行川的嘴唇颤了颤,望进眼前这双世界上最清澈的眼睛,一把将卿矜玉紧紧搂入怀中:“不止十三年前。”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娇气包,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跑,老子认定你了。”
卿矜玉拍了拍他的背,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陪他相拥在洗刷天地的雨幕里。
第382章 说到大.
快临近黄昏的时候卿矜玉才得以脱身,好说歹说才把感动的要情定三生的魔尊哄去筹备婚礼。
魔界以杀人不眨眼着称的魔族三步一回头的别过了自己的“小娇妻”,然后痛并快乐着的赶往婚礼布置现场化身无情包工头。
“哟,谁家的大情圣回来了,还记得回来看我这个孤家寡人呢?”
“我瞧这里也没有你的那些哥哥叔叔的呀,怎么?落着谁的腰带在这儿了?”
卿矜玉忍笑闻声望去,便不出所料的瞧见了怨气能养活三个邪剑仙的凌星辞。
见卿矜玉看过来,凌星辞冷笑一声,眉心深皱,抱臂道:“这又是师尊,又是魔尊,您老人家的动静也不背着点人,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
“你知道昨天半夜多少小宫女半夜不睡跑我这儿听墙根吗?我疾言厉色的赶了半天才保住你的老脸。”
玉儿姐的老脸没有任何变色,笑意谄媚的凑过去给她捶背:“好闺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没有你我怎么办啊~”
不要看星星姐这副升堂开审的架势,但其实她十分的好哄,两句话就能被玉儿姐哄的飘飘然,就比如现在这样。
凌星辞噘着嘴轻哼一声,看似强硬的顺着台阶就下:“原谅你这一次了。”
“再敢扰民,定不轻饶。”
卿矜玉赶忙赔笑道:“不敢了,不敢了,我这就让他们以后都注意点。”
“再敢搞出这么大动静罚他们全去跪榴莲。”
说到大....
星星姐瞬间画风一转,拉着卿矜玉的手,开启八卦模式:“来来来,闺蜜,你跟我说实话,说到大,他们谁....”
卿矜玉:“哎哎哎!怎么还牵扯上审核问题了?”
凌星辞难受的化身一条固执的鱼,在一椅子上板出生命力顽强的姿态:“闺蜜~,你告诉我吧~,闺蜜——”
卿矜玉最受不了她软磨硬泡,当即败下阵来,按住那条“固执的鱼”,凑近她小声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
凌星辞瞬间安静,咻的一下贴近,从乾坤袋里掏出瓜子,摆开“专业情报组”的架势,抬了抬手做出个请的手势:“请开始你的表演。”
玉儿姐摩挲着下巴,拿出专业人士的态度,评价道:“虽然我还没有全部品鉴完,但是我觉得单就我见过的这几位。”
“硬件方面,还是舟行川比较有势力,当然,叶萧然那边未知全貌,不好说,不好说。”
凌星辞:“哦~”
“这就是吃饭多的好处吗?发育这一块儿也包括?”
但瞬间反应过来卿矜玉的语言艺术,追问道:“那其他实力方面?”
玉儿姐深沉反问:“你猜为什么骂人会骂别人狐狸精而不是猫子精兔子精?”
星星姐再次恍然大悟:“哦~,原来花活还要看狐狸精啊~”
“你的司律钰呢?你那么喜欢他,这会儿不偏爱了?”凌星辞嗑着瓜子追问。
玉儿姐一时语塞,不知当讲不当讲:“亲爱的,有些东西吧,咱们要凭良心。”
司律钰诚然也不算弱,但...他这种逗一下就会脸红的处男,只怕就会硬来。
哎,给他机会不中用啊。
本来哥们能当第一的,凭自己对他的喜爱,就是他技术差,她也能昧着良心夸一句真棒,但谁让这小子瞻前顾后,礼义廉耻上了呢?
凌星辞不屑的轻嗤了一声,一语道破卿矜玉的心里话:“想跟海王成了亲再双修,这不又吃又拿吗?美得他。”
玉儿姐心道还是闺蜜懂她啊。
诚然她真想赘司律钰回家,但这位少爷的事儿也是真挺多的。
想说服他入赘,还要接受未来的老婆三宫六院,只怕要费一番心力。
“不过,你这回对舟行川是认真的?不然怎么上午还陪他在魔宫走动?”想到自己早上推开窗看见的那一幕,星星姐酸道:“雨中散步哦~”
“还相携成趣呦~”
“我十三岁就跟了你,怎么没听过还有这种待遇?”
卿矜玉嘿嘿一笑,故作高深的往椅背上一仰,老神在在:“小娘子酸话,我可从来不做无用的事情,无事还不登三宝殿呢,你说我早上起来陪他走的这一遭,得用什么来换?”
凌星辞想到上次帝序临让他家闺蜜带了个冠就被要了两箱灵晶,之后帮忙造反,更是跟灵族签了几百年的通商条约,还给出去了拿捏大师兄的救命草药。
这丫头一向鬼精鬼精的,这回这怕....
凌星辞好奇:“这回你要舟行川手上的什么东西?”
玉儿姐骄傲勾唇,诚然一副要夸的姿态:“当然是跟我们的最后计划有关。”
凌星辞急道:“别卖关子了!”
卿矜玉摩挲着手上的玉镯子,缓缓道:“要入逢魔渊就不能有什么心魔,一旦有心魔极大可能会被困在逢魔渊出不去,这是昨晚我从舟行川嘴里套出来的。”
“我们俩肯定是没有什么心魔的,但舟行川有,他的事情不解决了,就会拖我们的后腿。”
“然而心魔肯定不可能一时就根除,那么就只能给他的心魔埋下一颗撬动心门的种子,这也是看在我们相好一场的份上,给他的几分情意。”
凌星辞啧啧两声,感叹了一声“海王真心”,随后想起来什么似的提醒道:“别忘了要跟月一他们通气,我们的计划,他们也要帮大忙。”
卿矜玉点了点头:“是好久没见过月一他们了。”
“等天黑了,我潜进去,见他们的事情最好别人都不知道。”
凌星辞:“行,你尽管去,晚上要是那个傻大个再来,我帮你挡着就是。”
闺蜜俩达成了共识,想到过几天要干什么就兴奋,纷纷二郎腿一翘开始酝酿邪恶模式。
颤抖吧,东哀的小赤佬们,桀桀桀~!
第383章 英雌好猫再救徒弟
卿凌二人一直在房间内待到深夜,凌星辞屏退四周,做好了她们姐妹俩今夜要歇在一处的样子,卿矜玉才变作本体幼年态溜出门去。
猫猫大王的计划很好,准备悄咪声儿的溜去联合自己的部下,想法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但实践起来就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问题。
她好像又迷路了。
讨厌。
威风凛凛的猫版帝姬忧愁的坐在廊下,四十五度角深沉望天,正在思考宫殿到底为什么要建的跟迷宫一样的,却恍然瞥见一抹墨绿色的妖气往魔宫深处游去。
卿矜玉放开神识一探,还真探查到了熟人的气息。
夜浸寒?
这小子怎么能跑进魔宫的?一个元婴硬闯魔宫,他不要命了?
那抹身影游走的飞快,卿矜玉到底念着几分半路师徒情分,隐匿了气息尾随过去看看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变作了一条小黑蛇的夜浸寒将自己贴在瓦片上游动,尽量保证发出很小的声音,翠绿的竖瞳时不时抬起来观察路径。
这魔宫实在大,也不知道魔尊会把他抓回来的人关在哪?
通身漆黑的小蛇好像困惑似的,尾巴尖不安的扫了扫。
他确实不能在魔宫久待,虽然他从未见过现任魔尊,但那个年轻后生的杀神之名他却是听过的,二十九岁就成了化神,这绝对不止是天赋好那么简单。
天底下百岁内化神的算起来不会超过五指之数,而这些人只要不死,无一例外的最后都会成为名动六界的大能,灵帝尊就是其中最好的例子。
所以倘若交恶,麻烦的只会是他自己。
来魔宫的这一趟,不亚于龙潭虎穴里寻宝。
想到这儿,夜浸寒加快了探索的速度,只要找到他的小师父,他即刻就走。
听手底下人交上来的情报,魔尊抓住了两个人族囚禁在魔宫中,都是两个年纪轻轻的人修,一个剑修,另一个神神叨叨的举止十分不合常理,说不定就是凌星辞和卿矜玉。
这两个小丫头落在魔尊手上不知道要遭受什么,就算抓的不是她们,他也得去确认一番才行。
他沿着屋檐一寸一寸的搜寻,往情报中描述的偏僻院落探寻,但也不知道魔宫的瓦片都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他的鳞片在上面会打滑,根本加快不了速度。
夜浸寒的脾气没有多好,三滑两滑之下,他有些负气的一尾巴拍向瓦片,然而或许他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又或许是高看了魔宫的瓦片。
那块玄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瓦片,“啪”的一声断裂开来。
“谁!”
屋内的人被惊动,瞬间向屋顶发出一击。
夜浸寒下意识的闪避,但奈何瓦片太滑,他没躲开不说,反而受那瓦片影响侧翻往下滑去,眼见要跌落屋顶,一道红白色的身影闪过。
叼着他顺势滚入了一片茂密的花丛中。
“师...!”
“嘘,别说话,你自己变大一点,最好把我整个缠住。”红白猫松开嘴里黑色的小蛇吩咐道。
夜浸寒瞬间反应过来,变作一米来长的黑蛇将那只尽量把自己团小的长毛猫盘进怀中。
卿矜玉耀眼的毛发被墨似的黑蛇包裹,一猫一蛇顿时变作花丛投下的暗影融入夜色。
两人动作很快,一系列的行动也不过是几息之间,到那人出门查探时已经瞧不见丝毫身影,只能发现屋檐上一片被分成两半的玄瓦。
“人呢?”
一个全身藏进了斗篷的人紧追而出,声音被特意掩盖,并不能听出男女。
前一个追出来禁卫打扮的人回禀道:“没看见,大人,这脆骨瓦只断了一片,应当不是人所为,可能是飞禽之类停栖所致。”
那斗篷人明显不喜欢这个回答,冷声道:“我不要可能,我们的事情一点额外的可能都不能有。”
说着,他散出神识查探四周。
卿矜玉赶忙运转魅族的隐匿功法将自己和夜浸寒一起隐藏。
那两人查看了半天没有头绪,才返回屋内,这次却留心眼的多下了个隔绝阵法。
卿矜玉待了一会儿,确认二人没有再观察外面,才用尾巴拍了拍夜浸寒示意他放开。
黑蛇缓缓松开,又变成人小臂那么长一截,跟着滚了一身灰的长毛猫猫猫祟祟的靠近房门。
卿矜玉看了一眼外面罩的这层隔绝阵法,嗯,不是她这个级别能破的。
所以明智的帝姬又愉快的拿出了叶萧然友情提高的裂空匕首,往墙角的薄弱处一划,瞬间变身漏风隔绝阵。
化神修为的卿矜玉凝聚五识很容易就能探听到屋内的动静。
“记住我们六天后的计划,做好你们该做的,不然我们谁都活不了。”
“大人放心,小的们知道此事关乎生死。”
“嗯,届时渊口潜伏的人也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届时只需一声号令,我们必然闻风而动。”
“混入魔后仪仗里的那几个宫女?”
“已经逐步换成我们的人了...”
六天后?那不就是她跟舟行川的婚礼吗?
哦~,看来不止舟行川他们想来个瓮中捉鳖,别人也想来个螳螂捕蝉。
就算不知道黄雀安排上戏份了没有。
卿矜玉暗暗思忖着,见那斗篷人又详细交代了一些便要离开,夜浸寒赶忙尾巴一卷带着卿矜玉又藏回花丛。
斗篷人出门又查探了一番,才拐入左边的阴影里离开此地,隔了一刻钟,那个禁卫打扮的人才出来,也是确定周围没有人才装作若无其事离开。
卿矜玉伸爪爬了裹住自己的黑蛇一下,道:“跟上他们,抓一个回来,要可能的话,两个都抓回来。”
夜浸寒不解:“你疯了?他们魔宫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干系,你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卿矜玉把黑蛇从自己背上拉下来,团吧团吧扔出去,传音道:【让你去就去!】
【抓不到人别回来见我!】
被当球扔出去的夜浸寒一惊,懵圈的同时,身体不用思考就做出了反应,尾巴尖一弹平稳落地,他委屈的吐了吐信子,转身却见那只无情的长毛猫瞪着自己金红色的眼睛,焦急的用爪拍地:【快去!】
【干不好别说是我徒弟!】
【抓到人扔到魔宫西北角的小院里,哎,算了,你顺着我气味找过来。】
【哦,对了,西北在哪个方向?】
夜浸寒无奈的又吐了一下信子,用尾巴尖给不辨东西的长毛猫指了指方向,下一刻化为一道黑雾朝着禁卫消失的方向遁去。
知道了方向的卿矜玉拍了拍胸膛上的灰尘,撒开四条腿往西北角院落奔去。
第384章 猫说猫有理
卿矜玉虽然认路认的一塌糊涂,但运气却还算不错,仅仅绕错了一次后就找到了道,凭借自己绝对的修为压制,用了个隐身咒当着一众巡逻兵的面踢着正步就昂首挺胸的溜进了中间的院门。
正当她想华丽变回人身给她弱小的部下们一点惊喜的时候,鼻尖却飘来一阵馋人的香味。
卿矜玉伸长了脖子嗅嗅嗅,嗯?什么东西?好香~
好啊,谁大半夜在烧烤!不许在帝姬要减肥的大半夜烧烤!竟然还敢不通知她一起!没收!全都要没收!
玉儿姐怒了,当即要化身猫形炮弹让这些馋鬼见识一下什么叫顶级身法,然而就在动身作案的下一刻,她整只球,啊,不是,整只猫都被人端了起来。
卿矜玉:!!!
谁在放肆?
big胆!看你玉儿姐不挠花这个无礼的家伙的脸!
“喵嗷....!呃,师尊....”
帝姬挠人未半而中道收爪。
且寻鹤咬牙切齿的笑着看向手里还在装无辜的长毛猫:“哇,不会有人又想欺师灭祖吧?”
“哇塞,不会吧,不会有师父三番四次被自己的徒弟撂倒吧?”
卿矜玉:.......
得,都说了不要得罪男人,男人都很小气,这下信了吧?
“怎么不说话啊?平常不是小嘴巴巴的很能说吗?多少人被小帝姬这张嘴骗的团团转呐?”且寻鹤将手里敦实的长毛猫单手端起来,举到跟视线齐平的位置,皮笑肉不笑的夺命三连问。
卿矜玉:.......
好像还是不够重,看来不用减肥了。
行,待会就去偷烧烤。
师徒俩就这样一个明知故问一个卖萌装傻,愤怒的丈夫和无赖的妻子在这一刻达成完美的世界名画。
卿矜玉不说话,且寻鹤就用他那铁打的臂力一直举着卿矜玉,沉默蔓延,看谁的先败下阵。
一猫一人就那么诡异的大眼瞪小眼,僵持半晌,还是玉儿姐眼睛不争气的先酸了。
她把自己的眼睛一剂,掉下两滴鳄鱼的眼泪,四条腿一张伸爪紧紧抱住且寻鹤的手,情真意切的嚎道:“师尊我是有苦衷的!”
“呜呜呜,你不相信我?难道你不爱小玉玉了吗?”
咦,好恶心。
但优秀的帝姬是这样的能屈能伸的。
“呜呜呜,我太伤心了,我十九岁就跟了你!你这样对我....”
聆语仙尊在将近三百五十七岁的时候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世上存在绝对的一物降一物,以前没遇到是因为时候未到,现在遇到了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孽做的太多,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了。
且寻鹤又气又笑的看着手里恶咪先告状的小玩意,狠狠的rua了两把她的肚肚毛:“下不为例!”
“再让我发现你又出去发展新欢旧爱,我就拿你师祖打我手板的戒尺打你屁股。”
轻松逃过一劫的玉儿姐嘿嘿一笑,用蒜瓣脚给他飞去一个么么哒。
她就知道,人类是不可能战胜小猫的。
且寻鹤没办法的又rua了两把手里的肥猫泄愤,能有什么办法,他就这么一个命定道侣,小孩子贪玩好奇一点也正常,她总会长大的。
总会收心的。
总会明白,他们才是这辈子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然而当三百六十岁的且寻鹤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他恨不得穿越回来现在就把这个逆徒的屁股打成八瓣。
这个狡猾咪的心比她的毛色还花!每个尖尖上都站满了人!
“大人,是殿下来了吗?”
院内传来熟悉的冷直声线,卿矜玉一惊慌忙变回人身,但且寻鹤没想到她变的那么快,还没来得及松手,手中的猫突然就就变成了人盘着他的腰挂在了他身上。
刚转过来的月一:!!!
“对不起殿下,属下不是有意窥探的。”
撞破了上司“好事”的月一当即一个军姿转身,淡定又不淡定的告罪。
虽然他们魅族对这种事情一向见怪不怪,但是打扰了殿下,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的。
挂在自家师尊身上的卿矜玉没觉得有什么,自然的从且寻鹤身上跳下来,单手背在身后,很有领导风范的清了清嗓子:“无事,弟兄们可都还好?”
月一见“领导”问话训练有素的转过身,迎上卿矜玉,走在她身侧禀报道:“回殿下,跟随玉莹小姐和殿下回来了的弟兄都没事,我们在魇龙峡损失了四分之一的人,其余大多只是轻伤,休养了这些时日已经无恙。”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即刻护送您回北都。”
卿矜玉摇了摇头:“不,我们先不回北都。”
“把死去的人名统计好,回去见过绯蘼后让他给他们的家人一笔安置费,没有家眷的也要风光大办,他们是为了北都献身的,都是我北都的好男儿。”
月一听出来卿矜玉话里的潜意词追问道:“您与玉莹小姐不回去吗?”
卿矜玉:“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可能短时间不会回去,你见到绯蘼一定要告诉他,在我给他传讯前不可妄动,不管魔界发生什么,北都南诏不可动一兵一卒。”
月一不明白自家殿下要干什么,可暗卫出身的习惯还是让他无条件的服从命令:“是,属下记住了。”
卿矜玉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老爹亲手安排的这个亲卫统领,她是很喜欢的。
能稳的住人心,也足够听话。
关键小哥长的还这么俊,老爹是真会培养人才。
难怪一眼就给她挑了那么漂亮个童养夫,还足够好用。
以后的男人都请打上北都王严选的标签再来找她好吗?
月一迎着卿矜玉且寻鹤走进院内,土院子里围着火堆坐了几十个年轻力壮的清秀男人,一见卿矜玉来赶忙纷纷起身行礼。
“殿下。”
卿矜玉随意的一摆手,利落的掀袍子往地上一坐,冲众人道:“无需多礼,我此来是有正事与诸位商议,都落座。”
说罢,又对身边的月一吩咐道:“翻到隔壁院里去把叶萧然叫过来,说是我请他。”
月一:“是。”
话音刚落,月一就跟道风似的消失在了原地。
不消片刻果然带着叶萧然回到了火堆边。
“殿下,叶公子带到。”
“嗯,坐吧。”卿矜玉才用树枝在地上把魔宫大致的地图给画出来,听见叶萧然来了,转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叶哥哥?】
【小玉我没事。】
叶萧然笑了一下,只不过怎么看都有些苦。
第385章 情敌开会吗?有点意思
卿矜玉心道怪哉,这叶金毛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脸“老婆不要我了,我要去死”的潦草弃夫状态,谁给他整成这样的?
难道是舟行川专门过来跟叶小狗下马威说他要登堂入室了?
这不能吧?这要是说了,不得当场激发龙傲天终极奥义——夺妻之恨,然后开大削平魔宫?
魔宫到现在都还好好的,证明应该问题没出在她身上才对。
叶萧然自从出现后就紧紧的盯着卿矜玉不放,看的周围的宿月骑都不免心生戒备,纷纷盯住了他,一旦他有什么对殿下冒犯的地方就会立刻出手将人制服。
且寻鹤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疯狂搜索自己有没有哪里掉马的卿矜玉才回过神,咳了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给叶萧然递台阶:“叶兄快坐吧,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叶萧然冷冷的扫了一眼且寻鹤后,才勉强扯出个笑坐到卿矜玉身边,汲取温度一样,尽可能的依偎向她。
感受到大金毛亲近的卿矜玉只能挺了挺脊背,装作君子之交没有一点私情的直女模样,既安抚叶爱妃,又向亲亲师尊证明她是清白的。
然而两个男人都不是傻白甜,可以说卿矜玉身边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是第一个知道的。
老卿家后宫中最会装沉睡丈夫的两个男人到底还是把对方记上了仇杀小本本。
卿矜玉见左右两位“爱妃”都没有 想嘴对方的冲动才略微松上一口气。
说真的,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让这二位真神见面,她谈过的男人里堪称智力巅峰的四位里就这两个最难缠,也最没办法摆脱。
跟这二位一不小心就能达成恨海情天成就。
都很男鬼。
尽量忽视身边二位的靠近,卿矜玉定了定神,正下神色,开口道:“诸位,我今日来是要跟你们通了气,我打算跟魔尊假成亲,借机在婚宴上将那些魔界乱党趁此一网打尽。”
叶且二人闻言瞬间变了脸色,正要开口,月一却突然抢先:“殿下,那我们以后是要支持魔尊吗?”
卿矜玉点了点头:“在照夜城的这几天我也打探了不少魔界内部的情况,魔界的确禁不起再争斗混战了。”
她琥珀色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火堆,被印出跳跃的红影:“长赢魔尊之后的魔尊一个不如一个,魔界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得以休养生息了。”
“诚然比起扶持舟行川,我更想自己当魔尊,可夺位这种事情掀起的波澜没有几十年是平息不下来的,魔界的百姓需要休养生息,魔界的国力也需要巩固,
不然就会沦为外族眼中的待宰羔羊,届时的烂摊子就不是立一个好魔尊能解决的了。”
“舟行川的威信已经逐步建立,魔界民众也已经习惯了他这个魔尊,此时帮扶他,是我们魅族兴起最轻松的路,父王一直在这样做,我想,我该放下一时意气。”
年轻的王女叹了口气,有不甘心,也有权衡后的决然,她抬眸看向眼前这一个个正值盛年的族人:“我已经和魔尊谈好了条件。”
“我们支持他,他永远不动我们北都一寸土地,魅族被魔界各方打压的太久了,父王不可能永世照拂着魅族,我也不可能,只有我们魅族的势力真正打牢,后世子孙才不会沦为别人床帏暗室里的玩意儿。”
“所以,这次是我们北都所有人的机会,成了,我们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败了,我们不过还跟以前一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有人才迟疑着开口:“殿下,就算现任魔尊能保我们,那以后的魔尊呢?”
卿矜玉耐心的解释:“舟行川的天赋不错,不弱于我,只要他不出意外,完全有希望修炼到渡劫,就算不到渡劫,也能到大乘,这中间我们也能有至少八百年的平稳期。”
而且以后的魔尊是谁,不也是她卿矜玉说了算吗?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底都浮现出了雀跃,月一直接带头领命:“殿下,王上有命属下等只听从殿下吩咐,殿下说什么,我们就怎么做。”
头领表态了,其余人也表决心,齐齐道:“属下但遵殿下吩咐!”
卿矜玉点了点头,宿月骑的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老爹带出来的人上到绯蘼下到近卫营无一不听话好用。
现在的问题,该落到另外两个外援上了。
“师.....”
“师父,我回来了。”
卿矜玉才想张嘴对在场最有实力的男人发出帮忙申请,一道冷冽的男声嗓音就插了过来,与之同时落下的还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禁卫。
“谁!”
月一一声厉喝,宿月骑其他人迅速从地上跃起挡住卿矜玉面前。
卿矜玉拍了拍最近的一个小伙子的肩膀,绕开他们,看向抱臂立在院墙上的黑衣男人。
“给我下来,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玉儿姐对于自己的中二病娇徒弟实属是有些无奈,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背地里偷看了她多少话本,画风才能偏成这样。
夜浸寒狠狠剜了一眼分别站在卿矜玉左右的两个男人,才从墙上一跃而下,拍了拍自己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不自在的对卿矜玉道:
“怕什么?那几个巡逻兵而已,我已经毒晕了,没两个时辰醒不过来。”
众人:........
卿矜玉:“......别把人毒死了。”
这小子算是把她绝命毒师的师承给传下来了。
夜浸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他们运气,被这点计量的蛇毒毒死只能算他们命薄。”
卿矜玉:....看看,你小子不愧是团宠文里的反派,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朋友。
一直沉默的叶萧然此刻却突然嗤了一声,冷嘲道:“连自己的毒都控制不了修什么仙?”
且寻鹤也见缝插针:“是啊,没听过妖修修到控制不了自己的妖毒的,嘶,难道夜幽君元婴的修为是虚的不成?”
夜浸寒:.......
这两个贱人最该毒死。
眼前气氛剑拔弩张,玉儿姐的贴心皮夹克月一又开始发力了,他一个箭步上去揪起那个倒在地上的禁卫,使了个眼色给最近的宿月骑,那个被头领给到眼神的小伙子当即架好那个昏迷的禁卫配合月一搜查。
月一细细的查探那今晚全身,最后在那人盔甲的夹层里摸出了一条亮黄色的丝带,和一个传讯烟花筒,他挤开三个互飞眼刀的男人,将东西双手递给卿矜玉:
“殿下,您看。”
卿矜玉指尖挑起那段丝带,这个东西一下就让她想起了人间皇宫的宫变,看来,这个“螳螂”也有埋在宫里的“及时雨”。
“在哪里抓到的?另一个呢?”卿矜玉拿起另一个烟花筒,问夜浸寒。
夜浸寒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和一截黑布,道:“这个人在回禁卫营地的前一段就被我抓到了,另一个跑的很快,应该是极为熟悉宫里的路径。”
“我在要出宫的前一段地方才截住他,那人修为不行,但身上保命的东西很多,有些滑溜,我忌惮动静太大被人发现一个不留神被他逃了,我最后从他斗篷上扯掉了一块布,这块令牌是他被我打飞出去的时候掉下来的。”
卿矜玉接过来拿在手上细看,翻着那块令牌,蹙眉道:“是宫禁密令,能拿到手的人可不多。”
她从那块布上看不出来什么,转手递给月一:“看看,能不能分辨出来是什么地方出品的布。”
月一接过手,仔细研究了半晌,摇了摇头:“殿下,这不属于我们北都和南诏,这布是斜织贡缎,我们北都并没有这个工艺,属下对布料并没有研究,所以不知来处。”
卿矜玉正遗憾线索断了,叶萧然却突然开口道:“据我所知,斜织贡缎除了提供魔宫,魔界民间也会流通一小部分,其中民间的大批贡缎应该都在魔界最大的绣楼想容阁,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一条查起。”
众人眼前一亮,但卿矜玉却适时提醒道:“我们在外面并没有什么能联系到的势力,若是通过舟行川去查,那么我今夜来此就会暴露,他到底是外人,还是要留些余地。”
“罢了,线索断了就断了,我们从令牌查大不了慢些。”
“不用,我知道这是哪来的。”夜浸寒抱臂道:“想容阁,背靠的是乌金商会,而乌金商会最大的股东是东哀牧氏。”
卿矜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那东哀牧氏又是什么人?”
夜浸寒碧色的眼睛闪过得意,心情很好的看着卿矜玉,嘴角勾着并不明显的弧度,如果他的尾巴能显现尾巴尖应该会得意的甩来甩去。
他又挑衅的睨了两个男人一眼,继续道:“混沌地边邻魔界,作为邻居有些事情我自然是要了解的。”
“东哀牧氏算是东哀皇亲,现在算是东哀王的心腹手下。”
“这块布看上去价值不低,大概会是牧氏的人,所以我建议你们去查查东哀能拿到宫令的人,或许是个突破。”
第386章 坏了,他要拿证玩师徒恋
又是东哀,东哀王的势力真的就那么大吗?
卿矜玉沉思着点了点头:“是个方向,我会想办法去求证的,不过现在到底是谁的人却不是最要紧的。”
“要紧的是他们要干什么。”
她抬眸看向周围的几个男人,问道:“你们谁的搜魂术最好?要既保住此人的性命又读取到所有消息。”
对于自家殿下的命令,玉爹严选贴身“丫鬟”月一总是最先表态的,也不管会不会,反正殿下问话了就一定要回。
“殿下,属下修为不济,做不到。”
卿矜玉对于自家这个“老实”的亲卫首领有些时候是真的无奈,他就像小学里成绩最好最老实巴交的乖孩子一样,老师问问题是一定要举手的。
但其实玉儿姐心里对自己手底下的人什么实力还是门清的,她这句话主要问的还是后宫三位爱妃。
她有预感,可怜的月一同学即将被三个醋精围攻。
事实证明,阴暗中二徒弟的刻薄从来都不会让玉儿姐失望,夜浸寒几乎是零帧起手,小嘴一张就是毒液扫射:
“不行就不要开口,显得就你会说话一样。”
月一抿了抿唇,没接话,然而夜浸寒这一开口,却是给了且寻鹤和叶萧然机会。
叶萧然先发制人,阴阳怪气道:“夜幽君讲话一贯都是如此吗?也对,混沌地那等不毛之地茹毛饮血厮杀出来的人确实有礼不到哪里去。”
“只是夜幽君还挂着小玉徒弟的名号,出言还是得有些分寸才行,莫要坏了小玉的名声。”
且寻鹤再接再厉,老神在在的叹了口气,背着手长辈范十足的“苦口婆心”道:“小夜啊,不是师祖说你,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旺嘛,你说说你,六六身边的人都要刻薄两句,如此这般不是给小六难堪吗?”
叶萧然假笑应和:“前辈说的正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怼的夜浸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忍无可忍的就要放蛇毒毒死他们。
最后还是卿矜玉热闹看够了按下了争端一触即发的三人:“行了,我今天是来跟你们说正事的,在这儿待不久,别浪费我时间。”
随即看向且寻鹤,点名道:“师尊,你有办法没有?”
这可让神通广大的聆语仙尊有些犯难了:“六六,为师从前也对这个没涉猎啊,浅薄些的搜魂术我倒是会,但那个用起来吧,比较伤神魂,尤其他修魔,我修仙,灵气魔气本就相冲,我出手,他短时间内是别想清醒了。”
卿矜玉又转向夜浸寒:“你呢,你也没办法?”
来到专业领域,夜幽君又自信了起来,挑衅的扫了其余二人一眼,道:“我又不像别的废物,当然可以。”
要是跟他提别的他估计都还没有这么笃定,但暗杀,下毒,摄魂全是他的专长,见不得光的黑活都是他保命的生计。
在卿矜玉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目光下,夜浸寒撞开叶萧然的肩膀,径直走向那个被宿月骑架起来的禁卫,身边妖气翻涌,苍白的手按在那人的天灵盖上,黑绿色的妖气瞬间形成一层茧包裹二人。
中二病娇这次是在玉儿姐面前炫足了表现,但没怎么读过书的夜幽君显然没明白人间最有哲理的一句话——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他不懂,但你玉儿姐的后宫里多的是绿茶,你说对吗,那位可怜巴巴的盯着人的大金毛。
被撞了一下的叶萧然不吵也不闹,就用他的那双看狗的深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卿矜玉,意思很明显了——虽然我很委屈,但是他对你有用,所以我会一直忍着,你不用管我,我一点都不难受,一点都不痛,你去做你想做的吧。
哎呦,这一通眼神给你玉儿姐看的那是心疼的七上八下的。
这是什么绝世好狗?
你玉姐怎么能让这么柔弱不能自理的男人受委屈?
有一句话说的好,怜惜男人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他的小草招套牢了,经常色令智昏的帝姬冕下现在就是这样。
为了安抚委屈的让人心疼的破碎小狗,玉儿姐迈着小碎步往叶萧然那边挪了挪,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暗中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在大金毛错愕又惊喜的眼神中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摩挲几下,示意他别伤心。
被那只白皙细嫩的手握住的那刻,谁都不知道叶萧然的内心经历了多少峰回路转。
连日来心魔的困扰似乎都淡去了,叶萧然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她愿意在众目睽睽下牵我的手,她爱我。”
那点温度在手掌蔓延的瞬间,叶萧然忽然就想通了,不管她会跟多少人有牵扯,只要她还爱我,只要她还会回来,就什么都不重要。
他迟早会杀了那些勾引别人妻子的贱人,小玉只是把那些人当消遣的玩意儿而已,他才是家,只要那些妖艳贱货都死了,小玉自然满心满眼都会是他一个人了。
她要是喜欢漂亮的,他可以把比他好看的人都杀了,这样他就是最得小玉欢心的人了。
小玉有什么过错?
她愿意爱我,这就够了。
恋爱脑龙傲天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角落又幸福了,她默默攥紧了卿矜玉的手,敛好眼底一闪而过的红光。
夜浸寒手法熟练,过不了多久就把禁卫脑子里那点消息给搜刮了个干净,并且消除了禁卫今晚被自己抓住的记忆,让他只觉得自己是睡了一觉。
完事的夜幽君嫌弃的收回手擦了擦,转身一看,顿时脸色黑沉,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推开了叶萧然,把卿矜玉拉到了自己身边。
“滚远点,不然本座剁了你喂狗。”
虽然在夜浸寒的视角并没有看见两人交握的双手,但只要卿矜玉身边有男人,不管是死是活,在他看来都得踢远,只有他才可以缠在卿矜玉身边。
别人靠近就是在找死。
这一推用了些修为,叶萧然虽然已经金丹,可他就只是金丹,夜浸寒怎么说也是元婴修士,他那一下,让叶萧然才压下去的心魔又叫嚣着破土。
【你在等什么?】
【等别人又抢走小玉吗?上辈子你默默的看着她跟司律钰琴瑟和鸣,可那个废物保护好她了吗?没有,这辈子,你又准备让谁抢走小玉?且寻鹤,舟行川,还是又输给司律钰一次?】
【闭嘴!】
【闭嘴?呵,你是不想听,还是不敢听?】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废物,谁也保护不了,谁也留不下,你这样的烂泥怎么指望高高在上的明月垂照你?】
【我让你闭嘴!!】
浓烈的魔气闪现一瞬后又被压下,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动,除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且寻鹤。
被拽过去的卿矜玉心虚的瞟了一眼自己师尊,然后迅速甩开夜浸寒冰凉的手,正色道:“咳,说说吧,看到什么了。”
被甩开的夜浸寒眉头蹙起一瞬,又瞬间抚平,直勾勾的盯着卿矜玉,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师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蹙起了眉头,显然,他这句话惹了在场所有卿矜玉唯粉不快。
卿矜玉眉心轻锁,但还是顾全大局的尽量好脾气,问道:“要什么?”
夜浸寒碧色的眼睛闪过亮光,从怀里掏出一卷锦书:“我要你补上我们的师徒契。”
“这一卷契约天道为证,绝无更改。”
第387章 我觉得我今天特别喜欢你
卿矜玉沉默了一瞬,她直觉这小子没憋好屁,但一份师徒契约能整什么活,玉儿姐暂时没想到。
“你...确定?就要我签这个?”
夜浸寒点了点头,翠绿的眼睛紧盯着眼前疑窦丛生的人,诱惑道:“师父,签了这个于你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那天,是你强势的要做我的师父,现在不过是签订了书面契约,你又在犹豫什么呢?”
“签了这个,不止你想知道的秘密,我的寒铁和我有的一切都可以作为拜师礼,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
卿矜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有些心动了。
混沌地霸主的一切,那就代表着连魔族都做不了的黑活,可以用他的手搞定,并且混沌地的人杀人可比邪修效率多了。
只要签个师徒契,六界最大的黑道可就是她的了.....
签!别说是师徒契,就是婚契她今儿都要签!
“拿来。”玉儿姐伸手往前一摊,装作十分不情愿的样子,实际上早就跃跃欲试了。
夜浸寒眸中得逞的光亮一闪而过,阴鸷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在那卷锦书马上要递到卿矜玉手上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横插进来,一把夺走了那卷师徒契。
且寻鹤端着长辈架子,打开那卷锦书:“小六啊,文书这种东西你还没签过,为师帮你把把关。”
卿矜玉心道这卷契约不管有没有猫腻,都是她签过的契约里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了。
想她签过的契约,不是跟现任神帝的通商合作契约,就是跟魔尊清算魔界的合作契约,玉儿姐的大世面见多了,夜浸寒这点小九九,她其实也不会在乎。
只要他承诺的东西双手奉上,想要什么那就满足他一下好了。
且寻鹤在那边一个字一个字的挑刺,叶萧然就插空给玉儿姐上眼药。
“小玉,看年纪夜幽君也算是我们的长辈,虽然以小玉你的修为收下他也算夜幽君的机缘,但他这样逼迫你,倒让人觉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要是真的敬重你这个师父,又怎么以情报相胁呢?若他真像我们一样一心为你,自然不愿意看到你有丝毫为难不是吗?”
叶萧然那张帅的出众的脸就那么不远不近的在卿矜玉眼前晃悠,英挺的眉眼无辜的垂下,全心全意为她好一般的分析,倒真让“昏君”玉儿姐又偏了心肠。
叶妃善妒,但实在貌美。
而且这不也说的对吗?真把她当师父哪有这样威逼利诱的?
叶爱妃说的对,这小子就是不诚心!
在叶萧然的“枕边风”下,卿矜玉的眼睛再次看向夜浸寒的时候已经变了味道。
夜浸寒:.......
很好,这个姓叶的贱人必须第一个死。
“你信他不信我?”夜浸寒黑着一张脸转向卿矜玉。
玉儿姐心虚目移,转移话题的问还在研究的且寻鹤:师尊,你看出来什么没有啊?“”
且寻鹤沉吟:“嗯....好像没有。”
卿矜玉伸手:“那给我吧,我们早签了早完事,待会儿还有正事要部署。”
“你等等啊。”聆语仙尊又不甘心的瞅了好几眼,确定了实在没有问题,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契约递到了卿矜玉手里。
玉儿姐是个爽快人,说签就签,以指为笔,以灵气为墨,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落下去,一道金光霎时笼罩二人。
光芒散去,天道契约已成。
卿矜玉把那卷锦书丢回夜浸寒怀里,严肃道:“行了,都过来,两炷香,我把六天后的安排给你们说清楚。”
一见到卿矜玉正经,所有人都不敢插科打诨了,赶忙正色围过来。
卿矜玉看向夜浸寒:“说吧,看见什么了?”
夜浸寒仔细的将那卷契约收到怀里,开口道:“那个禁卫确实是东哀安排的人,但跟他接头的那个斗篷人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
卿矜玉做好排布后已经是月上中天,魔宫各处基本都歇下了,此时就成了他们最好的行动实际,夜浸寒被她安排去把人扔回禁卫营,且寻鹤化了个分身留在小院,本体带着月一准备和夜浸寒一起潜出去会见慕容绯蘼。
其他宿月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在魔宫里,等里应外合的时机。
现下卿矜玉身边就只剩下了叶萧然。
卿矜玉遣散众人后,看向叶萧然:“跟我来。”
叶萧然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卿矜玉回到了关押他的院子。
卿矜玉跟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的推开屋门,大马金刀的坐到屋子里仅有的那张床上:“说说吧,有什么心事?”
“你的魔气刚刚失控了,虽然只有一瞬但你瞒不过我。”
被揭穿的叶萧然短暂的沉默了一瞬,又极快的露出了与平常一般无二的笑容,他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拉床上坐着的人的手。
但卿矜玉不悦的一眼扫来,让他停住了动作。
叶萧然讪讪的收回了手,有些无奈:“小玉,我没事的。”
“你也知道,我们混魔血都会有这种时候,只是情绪起伏而已,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你别担心我。”
他微微扬起一个笑,屈膝蹲在卿矜玉眼前,小心翼翼的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手,不安的试探到:“小玉,别生我的气好吗?”
卿矜玉垂眸看着他,她知道他在隐瞒。
“叶萧然,你的心魔是我吗?”
被问道的人明显的顿了一下,他仰头看着这个让他爱了两世的人,他的爱人有一双如蜜糖般清亮的琥珀色眼睛,再名贵的琉璃珍玩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这双眼睛的主人他永生过目不忘。
不管前世今生,都让他一眼定情。
她怎么会是他的心魔呢?她是他甘愿在这可笑的世上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叶萧然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的抬起,似乎想触摸眼前人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好像在轻抚一件稀世珍品:
“你不是,你怎么会是心魔?小玉,你是我的命啊。”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只要你不抛弃我,要我的命也可以。”
卿矜玉握住那只覆在她脸侧的手,不自觉的拢在掌心摩挲了一下:“你为什么那么爱我?”
为什么...会把一个半路参与到生命里的人当做性命呢?
这一点都不值得,是笔昏到不能再昏的账。
卿矜玉不懂,她一直都看不懂叶萧然,这个男人执着的让她的认知摇摆。
叶萧然笑了一下,这一笑如长夜破晓:“我爱你,就是爱你。”
“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发誓我想保护你。”
他执起卿矜玉的手贴在额头,闭着眼睛向自己唯一的信仰祈祷:“小玉,我不求你待我情深似海,只要你每天都爱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不管你遇见了谁,都不要忘记我好吗?”
“没有你的爱我会死。”
卿矜玉静默的注视着眼前这个把他视若神明的男人,良久,轻轻的开口:“好。”
下一刻,少女胳膊一用力便将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拉上了床,温热的吻落在男人微争的唇上,灯火摇曳两下后熄灭,昏暗狭小的房间只收录了一句含糊不清的低语:
“我觉得我今天好像特别喜欢你。”
第388章 情敌见面,看谁都贱
今天的照夜城空前绝后的热闹,画风诡谲的魔域披红挂彩恨不能把天底下最喜庆的颜色都搬来,一向鲜有人至的魔域界门今日来客举袖成云,除了灵族仙族,其余各界的面孔都能找到。
魔域如此热闹的原因无它,只有一个原因——魔尊要成亲了。
那个六界闻名的杀神要成亲了,娶的还是凶名在外的北都王的独女。
这可是六界最大的稀奇事。
现今的六帝之中,除了灵帝有位神秘的帝后,其余几帝都还是光棍,这般大的喜事六界已有几百年都没有再见到了。
再加上这次魔尊成亲的排场远超当年老魔尊登基,请帖发的六界哪都是,稍微有点名气的他都请了一遍,这桩婚事委实称的上旷世婚礼。
本来魔尊成亲排场大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时至今日新娘子的容貌都还鲜有人见过,只知其父北都王乃四百年前的六界第一美男子。
当然现在北都王不是六界第一不是因为变丑了,见过他的人都会念念不忘,只是因为四百年前现今的六界第一美男妖皇棠溪忘笙成年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世人早就对北都的美修罗玉为骨心往已久,这次他的女儿大婚,他们说什么都要去看看。
..........
“陛下,前面就要进入魔域境内了。”
一身利落武服打扮的笔挺男人朝站在飞舟船头的锦衣男人行了一礼禀报道。
“嗯”
已经神帝打扮的帝序临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看向远处十里黄沙的魔域边陲眼中情绪不定,问了一句:“她的消息还没有打听到吗?”
逐风自然知道自家陛下嘴里的那个“她”是谁,想到手下递上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回禀到:“回陛下,现下只打听到帝姬殿下和凌姑娘在清秋黯被一个白衣仙人救走了。”
“结合端王的说辞,那个白衣人应当就是帝姬殿下的师父聆语仙尊。”
“但他们三人离开清秋黯后就再也没有踪迹,听说混沌地的夜幽君还在找寻,仙门和灵族也都派了人出来寻找。”
帝序临皱了皱眉:“再去探,魔界就这么大,依她的行事风格不会一点动静都查不到。”
逐风:“是。”
才要退下,又听他一会儿一个想法的陛下说到:“等等,让睿王也跟着一起去查,查探她的消息他总是不遗余力的。”
“是,属下这就去告知睿王殿下。”
“陛下!参见陛下。”
逐风才退下,逐影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单膝往下一跪,气都还没喘匀就开始禀报:“禀陛下,圣子他又在闹了。”
“现在已经拆了两间客室,他说...要是陛下您再不告知他帝姬殿下的消息,他现在就炸了这艘飞舟。”
帝序临闻言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端王老是喊头疼了。
真想把这些人全都给杀了。
“他要炸就让他炸,告诉他再闹就自己滚去照夜城,去传音谢霓,管好她的儿子,带他出来是公务,若他还如此拎不清给神朝丢脸,就抄了他们谢家满门谢罪。”
逐影“诺”了一声便要退下,退身的同时不免腹诽谢仆射真是命苦,好不容易升了官,终于不用当万年尚书了,却要天天担心自己的儿子一闹又把她拉下来。
当官当成这样实在让人唏嘘。
马上就要赶去安抚那位无悲寺圣子,却听船头上威仪赫赫的陛下起唇问道:“端王此次可来了?”
即将离开的逐影撤回一条腿,回道:“禀陛下,端王并没有来,听闻还留在落明宗内帮忙准备几个月后的大赛事宜,落明宗来的几位代表是豫王,玉山君,点尘剑君和魅音仙子。”
听到来的人有君景珩,帝序临不屑的哼了一声:“除了联姻,他也就只能干这个了。”
“好了,退下吧。”
“是”
所有人都退下后,帝序临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才略微得到放松,神朝在那个老东西的手上亏空的太厉害了,如今百废待兴,朝堂内部又有党羽之争,他自登基以来就从来没有睡好过。
魔界粗粝的风迎面吹来,帝序临长长的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块粉红色的帕子握在手中。
卿矜玉...做朕的皇后有什么不好?
你这般销声匿迹的,是在躲我,还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回来吧,回来,让我再看看你,朕....有些想你了。
华丽的皇家飞舟不徐不疾的行进,忽而,帝序临听见有道声音在叫他。
“神帝陛下。”
他侧目望去,果见一座紫金飞舟船头立了个紫衣青年在向他行礼。
那人通身气质不凡,行头的奢华程度与皇室比也差不了多少了,人界之中还有如此财力的,只怕只有仙门的金玉宗。
帝序临打量了对面人一眼,才淡淡开口:“司公子。”
比起从前形容已经憔悴了不少的司律钰收回了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向帝序临,几乎带着希冀的开口问道:“神帝陛下,听闻陛下在寻灵族帝姬,不知陛下可有她的消息?”
此言一出,帝序临几乎是带着审视的视线扫了过去,盯着眼前仪表堂堂的年轻人看了良久,才冷冰冰的道:“不知道。”
随后看也不看司律钰一眼,抬步离开了船头,似乎多瞧他一眼都觉得烦。
希望又落空了。
司律钰看着远去的皇家飞舟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似的滑坐到了甲板上。
矜矜.....矜矜....你在哪里?
不是说好了与我在一起永远不后悔的吗?
为什么不回来?
你去哪了?
回来吧,回来,我好想你,上辈子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完,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你一起完成,还没亲口告诉过你我爱你。
回到我身边吧,这一辈子,我们再也不要留下遗憾。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再也不会让我们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第389章 玉儿姐的新皮肤
“公主,公主您快别睡了,再坚持一下,妆发很快就做完了。”
锦才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们睡的快要晃掉金簪的公主,半哄半骗着把让叫醒继续梳妆。
一大早就被人拉起来又是描眉画额,又是插簪佩环的卿矜玉哈欠一个接一个,眼角泛起的生理性泪花就从来没断过。
看着镜中自己快被堆成违章建筑的发髻,玉儿姐有些无奈:“可以了,可以了,成个亲而已,没必要给头上搭套亭台楼阁。”
锦才闻言气呼呼的把卿矜玉的头摆正,全然一副娘家人要给对方下马威的态度,苦口婆心道:“公主,这怎么能说只是成个亲呢?”
“你可是北都公主,今天就是魔后了!六界之中能有几个女人比您尊贵?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慎之又慎,精致再精致呀!”
卿矜玉闻言又好气又好笑的敲了敲身边急呼呼的小丫头,认真道:“天底下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尊贵的道理,我只是占据了更多的资源,拥有了听上去显赫的身份而已。”
“我也只是六界女子中的一个而已,以后不要再这样比较了,我与你,与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子,没有差别。”
锦才嘟着嘴揉了揉额头,嘴上嘀咕着“明明殿下就很尊贵”,可心里却种下了对往昔此类说法怀疑的种子。
殿下不会骗她,公主是她见过的最漂亮最聪明,也是最仁爱的人,她说的话一定有原因。
“哎!你不能进!”
“哎呦,小姨子,都到今天了你就别拦我了,我就进去看一眼。”
“半眼都不行!大典前你不许见我们玉儿。”
“我们魔界没有这个习俗,能见的能见的,我就是担心娇娇饿了,给她送点点心,送进去我就出来还不行吗?”
“不行,点心给我,你可以走了。”
“嗐,你这人....!”
外门熟悉的争吵声传进来,往日听见魔尊驾到都慌忙不已的众人此刻都已见怪不怪,自此婚期定下后,尊上天天都会被玉莹小姐拦在门外,除非公主开口说要见他。
而以弑杀闻名的尊上愣是拿自己魔后的姐妹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能跟人打嘴仗,别的动都不敢动一下。
卿矜玉笑听着自己闺蜜八百回合都没落下风不免欣慰,这才对,吵架就是气势为上。
眼见魔尊又吵不过要红温了,玉儿姐才淡淡开口:“我们家莹莹说的对,东西留下,你就先去大殿等着吧。”
听到自己日思夜念的声音的舟行川喜出望外,仗着凌星辞挡不住自己,伸长了脖子往里往,朝卿矜玉央求道:“娇娇,我就来看一眼,很快就走了。”
玉儿姐这个闺宝女能让她闺蜜拦的人白拦吗?那必然是不能的。
隔着一道屏风,室内女人窈窕的影子朦胧的印在锦屏上,斜靠着椅子,半顾回首。
虽然只是影子,但舟行川几乎瞬间就能想到屏风后的人是怎么一副笑盈盈看热闹的模样,慵懒又矜贵,说是白泽分明更像猫妖。
“只看一眼?你说这话谁信呐?”
“又不是见不到,你自去忙你的,该你见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笑音混着调侃透过锦屏慢慢的晃悠过来,舟行川只觉得骨头一酥,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揉进怀里。
“喂,看什么看?让你忙自己的去,六界来的人你不招呼啊?”
凌星辞哼了哼,把那作痴汉状的人叫回魂,气势汹汹的抱臂看着他,大有一副你不走我就要赶人了的模样。
舟行川低头哼了一声眼前的“凌阻碍”,将手上的食盒递给她,不情不愿的嘱咐道:“照顾好她。”
星星姐接过食盒,想翻白眼又及时打住,没多少好气的说:“要你说?”
显着他了,我们家玉儿好不知道他这个是谁的时候就是我闺蜜了!他这话说的好像他才是内人一样!
日常遭受“恶小姨子”嫌弃的魔尊早已免疫,凌星辞要是那一日对他客气和善了,他才觉得有鬼。
依依不舍的又看了屏风后的人一眼,一身婚服的魔尊才转身离开。
凌星辞暗道一声装什么,拿着食盒回到房里,一眼就受到了治愈。
椅子上斜靠着的女人眉眼盈盈,唇红齿白,小山重叠的鬓发上钗环珠玉配合辉映,黑红二色的庄重婚服穿在她身上不但没有显得厚重老成,反而让这个平素娇花一样的人添了几分芳华,恍惚是一株明媚的红莲借了牡丹几分雍容,真真应了那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今日的卿矜玉堪为国色。
“这哪里是去成亲?你这分明是要去登基。”凌星辞两眼发光的走到卿矜玉身后,将手搭在她肩上笑道。
卿矜玉被逗的笑了一声,半开玩笑道:“登基可不能打扮的这样简陋,我若登基必要揽天下风华意气于一身,让世人看看什么才叫“陛下临轩笑”。”
凌星辞挥手遣散殿内众人,看着镜中这个自己熟悉又没有那么熟悉的人,仔细打量后笑道:“若论意气风发,天底下确实再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这个词的人了。”
少年恣意,风华绝代,这可不就是最好的形容卿矜玉的词吗?
第390章 好多人啊
“殿下,吉时快到了,您准备好了吗?”
门外响起内侍总管有些尖细的声音,卿凌二人对望一眼,凌星辞拿起桌上的面纱和头纱把卿矜玉那张美的吸睛的脸挡的严严实实。
“可惜了,辛辛苦苦打扮了这么久,也就只有我们能看见。”凌星辞看着镜中容貌隐藏在黑纱之下的卿矜玉有些遗憾。
卿矜玉轻笑一声,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你看见了,就不算浪费,总有比这还尊贵的时候。”
“走吧,今日可有的忙了。”
凌星辞不置可否,扶起卿矜玉,二人相携往外走去。
埋藏在觥筹交错下的硝烟正顺着颤动的烛火,慢慢浮上看似安宁的照夜城。
...............
魔宫大殿
一向冷肃的魔宫此刻衣香鬓影,六界四海的达官显贵几乎都聚集于此,虽然魔尊的这次大婚来的突然,但如此群贤毕至的场面,委实称的上一句盛世婚礼。
众人都暗暗猜测那位北都公主,如今的魔后殿下到底是个何等的人物,能把那魔域杀父杀兄杀师的嗜血魔尊给调教的如此死心塌地。
今日的主角魔尊魔后都还没有到场,诸人便都三五成群的扎在一块寒暄,本以为六界有四届代表到场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却不想接下来的一声通传,将今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人界,神帝,睿王,圣子到!”
“神帝?那新即位的神帝怎么也来了?”有人小声的嘀咕道。
他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声音不大不小的接话:“不稀奇,说不定这位神帝和魔尊还挺有共同话题的。”
“毕竟,都是升官发财死老爹。”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谁不知道人间神朝的那场宫变,说是老神帝被邪魔外道暗算突然发疯自爆,但稍微有些手段的都能打听到点风声,那天,还身为太子的新神帝和那位行踪不定的灵族帝姬都“巧合”的同时出现在皇宫。
人界早有风声说灵帝姬与人族太子私交甚密,据情报来看,这二位都不是省油的灯,老神帝陨落,灵族突然将其余几界使臣控制在官驿,长了脑子的都能猜出神朝到底发生了点什么事儿。
左不过是人族太子弑父,而灵族帝姬帮着推波助澜,这事儿也就比魔尊当年昭告天下的杀老魔尊和一众皇子公主多了个含蓄的外情。
实际上,这两位年轻的帝王本质上都是冷血的疯子,只不过没人点破而已。
众人都不由的侧目看向那位“不要命”的“英雄”,却见那人浑身鬼气森森,皮肤透着不见光的死白,水草一样的黑发垂到膝弯,遮住了半拉脸,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来着死地的不祥。
“原来是鬼蜮的啊....”有人见怪不怪的嘟囔了一声。
众人见到那个黑衣男人的模样瞬间就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鬼界都是一群死过一次的人了,全是混不吝,秉承着活着的时候太有道德,死了以后要放飞自我的精神。
看谁不爽就干谁,骂人都要大老远千里飞奔赶到人面前去骂,生怕他们讨厌的人不知道自己被他们讨厌了一样。
从前的鬼界还不至于如此离谱,可自从差不多六七百年前现任鬼君弄死了上一任鬼君上位后,鬼界众鬼在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葩的统领下,逐渐变成了这副活着挺好,死了也行的模样。
鬼君思远道的素质如此算了,他手下五大鬼王的素质更是算了。
六界各方基本上都达成共识,别去跟那群死鬼计较,反正你也计较不过他们。
把守在大殿内维持秩序的杜岸虽然听到了那个黑衣鬼的话,但根本就不在意,在魔界,赢家就能代表一切公理,他们根本不在意人族说的那些愚孝。
甚至如果有人提起尊上当年弑父成功的伟业,所有尊上的跟随者都会为尊上自豪,是的,他们尊上就是这么牛逼!
才一只脚踏进门的帝序临一行人正好听全了玄衣鬼的话,帝序临侧目看了那人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到魔侍为他指引的位置上落座。
全程从容优雅,一点风度都没有失,但帝枕书却明白他皇兄的意思,跟着帝序临落座的同时,他对身后跟着的近卫招了招手,耳语两句,那禁卫便悄无声息的隐入了人群。
帝序临:【安排下去了?】
帝枕书:【皇兄放心,不会让他全须全尾的走出魔界。】
帝序临听罢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便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当着他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神帝。
看着兄长的背影,帝枕书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看,这些脏活他早就做的形成了下意识行为。
他是皇兄不能表现在人前的阴暗,他这样见不得光的影子,卿卿真的会喜欢吗?
还是只喜欢他装出来的温文尔雅?如果她真的喜欢这幅样子,他也可以装一辈子,只要她不要爱上皇兄。
他真的....没办法从皇兄手上抢走任何东西,他抢不过,从小都做不到。
帝枕书看着手上猩红的酒液,情绪不明,蒙头一口饮下。
“枕书,注意仪态。”
帝序临沉若寒潭的声音不徐不疾的传来,白金色华服的青年脊背笔直,像一座被能工巧匠雕刻出来的金玉像,尊贵优雅。
但帝枕书从小就觉得,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更像一把由黄金打造的戒尺,时时刻刻都在丈量他和身边人的行为,一举一动都要在礼制规范上,容不得一丝偏差。
他不喜欢这样,哥哥和皇宫都让他觉得沉重,但哥哥却是他在这世上最清晰的镜子。
“知道了,皇兄。”帝枕书放下杯子,闷闷的应了一声。
喻缘看着帝氏俩兄弟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做派冷笑了一声,皇室果然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虚伪恶心,敢做不敢当。
弑父而已,杀的时候那么绝情,现在倒是假惺惺的担心起名声来了。
跟这种人结盟,真是脏了阿玉的手。
阿玉....
那个在他心头刻出血的名字又浮现出来,喻缘看着满室红绸眼底染上落寞,他摩挲着藏在袖子里的玉簪,这就是婚礼吗?
果然很奢华喜庆,今日见证了别人的幸福,那么他的幸福在哪里呢?
阿玉,你为什么不回来接我?
我不喜欢无悲寺,不喜欢谢家,也不喜欢神朝,你说好了要带我走的,你在哪里?
“妖界使者到!”
“人界仙门,上四宗代表到!”
第391章 哈哈,熟人好啊,熟人好
门口通传的声音才落下,一队还带着兽化特征的妖族就迈了进来,个个昂首挺胸的,好不神气,为首白须白发的狐妖笑眯眯的对迎上来的魔侍点了点头,便坐到了帝序临他们对面的位置。
帝序临一眼就认出了对面的白须狐妖是何人,抬手举杯致意,开口寒暄道:“苏丞相,许久不见,丞相还是风采依旧。”
苏兰旭看向对面的年轻人,笑容不变,端起酒杯回敬:“上次见到神帝时,陛下还是太子殿下,真是时光飞逝,可惜陛下登基大殿时,苏某公务缠身,未能亲贺,还望神帝勿怪。”
帝序临打官腔奉承回去,又顺带是有意无意的试探:“哪里,丞相乃是妖界的肱骨之臣,日理万机,朕当然明白,只是今日魔尊大婚,怎不见妖皇赴宴?”
“朕一向敬重前辈,妖皇少年成名,只可惜朕一直无缘得见,心往已久,可惜总不得缘法。”
苏兰旭捋了捋胡须,静静的看了一眼对面这位虽然年轻,但已然足够老练的人族皇帝,心中不禁对自家不争气的陛下更加头疼,他们陛下但凡有别人家的孩子一分机灵,他也不至于时常觉得自己寿元亏损。
头疼,真是头疼。
白胡子狐妖温和的笑了笑,狐狸眼轻轻眯起,不回答也不推拒,圆滑的将话轻轻抛开:“我们陛下也很欣赏年轻的后起之秀呢。”
帝序临暗道一声老狐狸不好对付,便暂时歇下了话题,再等时机。
【丞相!你跟他多说什么?我岳母他们不喜欢人族,你跟他说多了,让人传出去后我的妖后误会了怎么办?我家猫猫的母族误会了怎么办?】
【我还没上门提亲呢!给人家留下坏印象了怎么办?!】
苏兰旭:........
倒霉孩子。
丞相大人头疼的瞪了一眼身边易容乔装的恨嫁妖皇,又对比了一下对面优雅矜贵的稳重神帝,更加觉得是自己造孽。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带娃上班。
他当年就不该答应老妖皇的托孤遗命!当年要是不要脸一点,现在也不至于被这个倒霉孩子折磨四百年!
苦命的“宝妈”丞相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恍惚间整个狐都苍老了十岁,但这样似乎看上去更加让人兴致高涨了。
老狐狸虽然须发皆白,但脸上却没有多少岁月留下的痕迹,除开眼角留下的几道不明显的细纹,根本就像是年轻人贴了个假胡子扮作仙风道骨的老者。
鹤发童颜,皎月之姿,自从他进入大殿后,殿内的众人不论男女眼神都有意无意的往他身上瞟去。
明明是妖,却更像是云雾化形的地仙,狐狸精做到他这个份上,不知道年轻的时候伤了多少青春少艾的心。
许是这位妖族丞相气质过于卓然,帝枕书的情敌雷达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仔细打量对面风骨清隽的“老者”,越看越庆幸对面人留了胡子,第一眼看上去没有那么惊艳。
这人的清雅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经过岁月的沉淀魅力不减反增,褪去了年轻人的风貌,却无论做什么都透露出一股从容。
他记得....卿卿的小师叔跟这个人的气质很像,根据情报来看,卿卿还很依赖她的小师叔,仙门注重礼法,师叔侄之间几乎不可能有什么,但若是有一个平替.....
【皇兄,这位妖族丞相是什么来历?】帝枕书忍不住向自己的皇兄打探。
正握着酒杯思考待会儿该怎么搞定魔尊和各方使者的帝序临闻言,侧目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不用想,他看似“精明”的好弟弟问出来的问题肯定和给他分忧无关。
但帝序临还是耐着性子,给他的“笨蛋”弟弟传音解释:【苏兰旭,妖族丞相,出生狐族有苏一脉,是妖界的辅政大臣,有帝师之名,素来圆滑周全,是我们此行要结交的头号目标。】
【你不要得罪他,狐族都很记仇。】
想了想,又不放心的补充道:【还有,如果他奉承你,你也要小心,这人惯用温柔刀,外祖父在他手上吃过亏。】
帝枕书回了个“知道了”便不再问,同时也放下心来。
他的卿卿不喜欢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她喜欢真的名士君子,她那样坦荡自在的人,自与清风霁月相配。
............
“二师兄,我们要不要上去跟他们打招呼啊?”元无咎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
领着两个师弟落座的君景珩拿起酒杯晃了晃,心不在焉的回道:“去干嘛?跟那些阴阳人打官腔?”
“干嘛要去自讨没趣,就在这儿喝酒吃点心不好吗?”
元无咎听完师兄的话,乖乖的“哦”了一声便在自己的座位上老实坐好,倒是老四周既明,身上像长了跳蚤一样,东看看西瞧瞧,怎么也坐不安稳。
但老四的多动症没有维持太久就被一柄落下来的扇子彻底制服。
“动什么呢?安分些。”
“哎哟”喜提小师叔醒神脑瓜崩的周既明捂着自己的脑袋,看向身侧委屈道:“小师叔,在外面呢,给我留点面子啊。”
沈清玉眯起一双狐狸眼,皮笑肉不笑的展开扇子,“慈祥”道:“要是不给你留面子,现在你捂的应该是屁股。”
周既明被自家小师叔看的寒毛倒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咧出个笑,一秒乖觉。
自从小五小六和师尊不知行踪后,小师叔的脾气是越发古怪了。
难道是更年期来了?
那很坏了。
疑似更年期的小师叔,忙疯了的大师兄,不知道为什么忧郁起来的二师兄,和一心荼毒他的三师兄,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五小六!师兄想你们啊!
你们不在,我跟小师弟过的跟狗一样,谁看见我们都要嫌弃。
师妹,离了你们谁还把我们当小孩?
回家好吗?回家。
“大典开始!迎尊上,夫人!”
第392章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一声尖细的通传后,缓缓出现在门口的是两道金装玉裹的身影,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伸长了脖子往那对新人身上望去。
昂藏七尺的魔尊执着身边身姿窈窕的女人的手,小心的搀扶着她迈过门槛,一步步往大殿的高位上走去。
那位传闻中的魔后被盖头遮的严严实实,身材被包裹在流光溢彩的婚服中,只能瞧见被腰封掐的如杨柳一样的腰肢,和一双羊脂白玉般的素手。
两人不徐不缓的踏上丹陛石旁的御路,相携立于王座前,面见众人。
龙姿凤章,睥睨群雄,看上去确是一对威仪赫赫的年轻帝后。
今日的魔尊虽然英武,但众人好奇的目光却都黏在即将成为魔后的北都公主身上。
本来单看魔后其人在女子中绝对数的上高挑,可站在魔尊身边,却无端的显得小鸟依人,盖头下凸起的最高点才堪堪没过身边魔尊的下巴,但气场可一点没输给身边作为帝王已久的魔尊。
脊背挺的笔直,静默的站在那里,像一树凌雪傲立的梅花。
傲的跟她那六界闻名的老父亲一样,光是看一眼都能被他们身上带着的刺扎到,。
曾经的六界第一美男北都王玉为骨的女儿,实在让人抓心挠肝的好奇。
大殿上静了片刻,魔尊没开口,谁都没法有行动,众人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站着。
还是卿矜玉觉得不对劲,暗暗踢了犯痴的舟行川一脚,才叫人回魂。
卿矜玉:【说词。】
沉浸在终于娶到一见钟情的小娘子的兴奋中的舟行川猛然回神,把恨不得沾在人家身上的眼睛收回来,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单手负在身后,看向大殿内形形色色的宾客,开口道:
“诸位道友不远万里来参加本尊与本尊魔后的婚礼,舟某不胜感激,我魔界不讲那些虚礼,诸位既然来了,便吃好喝好,我魔界,必然让诸位宾至如归。”
说罢,他拿起手边侍从递上来的酒杯,高举在手,目光扫过台下众人,一笑露出半个虎牙尖,高声道:“这一杯,本尊敬诸位今日的捧场。”
“贺尊上/魔尊大喜!”
众人纷纷举杯朝台上的卿舟二人遥遥一敬,仰头喝下,潜在角落里目光黑沉的南诏王慕容绯蘼却始终没有动,只紧紧的盯着站在魔尊身侧的那道倩影。
小姐......
为什么要帮这么个人?他有什么值得你劳心劳力?若你要当魔尊,我便是拼光南诏最后一人也要为你实现。
可是....为什么反悔了呢?绯蘼不懂,这魔界有什么值得您反悔的?
有什么值得您搁置下一统魔域的雄心?就是因为这个人吗?
那么他真是该死,便是让他被万蛊噬心,蘼都觉得不够.....
神伤的目光从卿矜玉身上偏移,落到旁边那个碍眼的身影上,痴缠就变作了怨毒,那一道道视线恨不得化作刀剑,现在就将那春风得意的男人剁成肉泥。
【绯蘼,勿要坏我的计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有,酒不要喝。】
熟悉的女声传入大脑,慕容绯蘼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瞬间就恢复了清澈,他急切的认错:【小姐,绯蘼知道错了。】
【奴不会损害小姐的计划分毫,也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破坏您的计划。】
盖头下的卿矜玉听着拿到耳边那道焦急又委屈的声音翘了翘嘴角,嘿嘿,逗小娇夫真好玩。
【我总是最信任你的,绯蘼,看着吧,今日之后,魔界,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我们魅族。】
【等等吧,很快,就不会让你难受了。】
【事成之后,我给你留了奖励。】
慕容绯蘼眼前一亮,舔了舔猩红的唇瓣,看向高台上舟行川的目光都带上了挑衅。
【蘼定然不会让小姐失望。】
看吧,小姐最爱的还是我。
就算你宴请六界又如何?终究,我才是被小姐划入自己人范畴的人。
能够陪伴小姐身侧的男人,只会是我。
安抚好了慕容绯蘼,卿矜玉动了动脖子,又开始扮演她的端庄魔后。
幸好,她跟慕容绯蘼是灵修过的,太熟悉他的气息,顺着那股灵魂波动就能找到人,不然让这个醋精蛊王醋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
“娇娇,别紧张,有我在。”
舟行川捏了捏握在掌心的手,低下头小声的贴在卿矜玉耳边安抚道。
他以为卿矜玉那一动是跟他一样紧张了,殊不知,玉儿姐实在是等不及要动手揍人了。
“大典第一项,天道礼契!”
礼官的话音才落下,舟行川便一挥手在空中投下一卷金光契约,他急不可耐的划破手掌将血滴入符文,金色的符文闪动一下,红线一样的血色蔓延半卷契约。
卿矜玉不慌不忙的接过匕首,正要划下,一道声音却突然闯了进来,叫停一切:
“慢!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第393章 造反
这一声大喝引的众人骇然侧目,大殿门口闯进来一队赤甲卫,一入内就迅速的两边排开站好,两队赤甲兵中间缓步走进来两个人。
帝序临对帝枕书抛了个眼神,示意他看戏。
这种造反的戏码,没有人比他们兄弟更熟练了,他们才不在意魔尊是谁,只要最后得利的是他们就行。
席间宾客都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不对,有些准备悄然溜出去的被进来的赤甲卫按在了殿内,一步都不许他们踏出。
舟行川眼睛中闪过厉色,右手食指摩挲着大拇指上的刀茧,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魔尊起杀心的前兆。
“东哀王?本尊大婚,你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面目粗犷的男人假模假样的朝舟行川行了一礼,环顾两边宾客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还带着薄纱盖头的卿矜玉身上:
“臣不敢造反,只不过妖女祸乱君心,臣惶恐,魔界不能被这个女人毁于一旦,所以臣特来清君侧。”
“啪啪啪”
众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宫变皆是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想惹一身腥,大殿上静的落针可闻,突兀的掌声在高台上响起,女人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声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东哀王真是清高,魔界肱骨,忠臣良将啊,只是不知道本公主在阁下的剧本里到底坏成了什么样?”
“又是如何的魅惑君王?祸乱天下?”
黑纱盖头被女人的素手利落撩起丢进身边的魔尊怀里,众人屏息望去,却见盖头之下还有一层面纱,但只是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就明亮的惊艳。
一直作壁上观,随时准备趁乱离开的沈清玉和司律钰都是一愣。
这双眼睛......
被点名的东哀王径直对上高台上女人的眼睛,那一刻,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像,太像了,北都这对父女真是像的出奇。
一样的,强势的让人厌恶。
“哼,玉骄你有何脸问出这话?你做的事情谁不知道?勾引了尊上,却还跟其他男人苟且,若你身为魔后岂不丢尽了我魔界的脸!”
“我女明月察觉你的丑闻,向尊上检举,你却因此生怨将我儿和明月打成重伤,如此善妒狠毒,你怎么配当魔后?!”
他指着卿矜玉义愤填膺,好像真是为了君王鞠躬尽瘁,恨不得斩杀祸国妖后的忠臣。
被搅和了好事的舟行川怒从心起,周身魔气涌动,要不是被卿矜玉按下,估计他现在就会冲下去撕了东哀王。
卿矜玉像听了出好戏一样鼓掌,眼神轻蔑扫过“戏台子”上的东哀王,不顾在座宾客各异的神色,将目光落在了东哀王身边一身戎装的付明月身上语带欣赏:
“还是这身衣服适合你,明月公主。”
“公主倒是真不错,比你的废物哥哥好多了,被本座打成重伤还能下地,本座有时候还挺欣赏你的,可惜,你我立场不同,今日你只能死在这儿。”
事不关己还在喝着喜酒的君景珩听见着到故意放冷的声音,手蓦的一顿,好像,好像小六,语气也好像,这位魔后的声音怎么那么像他师妹?
君景珩擅于音律,一向耳力过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错,他慌忙的放下酒杯,不知所措的看向高台上凤冠霞帔的女人,但高台上的女人并没有分给他一丝眼神。
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给了她称赞过的对手。
褪去了娇柔装饰,不再刻意往脸上化无辜妆容的付明月素着一张脸,妩媚的眉眼和略带英气的骨相显露出来,在戎装的映衬下,她再也不是扭着身子装成弱柳的那个东哀公主,她是付明月。
付明月冷冷的对上卿矜玉的眼睛,不再故意用甜腻的声音,冷声道:“玉骄,我不会再输。”
“这次,我会拿下你的首级。”
“东哀王!不管魔后品行如何,带兵上殿你就是造反!!”一个老态尽显的魔族老臣拍案而起,脸气的通红,夺路而出上去就要拉扯东哀王,但下一刻就被一道利刃穿腹而过。
“呃...你...”老臣不可置信的看着赤甲卫插入自己腹腔的尖刀。
东哀王瞥了那个老臣一眼,像踩到了一只蚂蚁,一挥手就将那人给击飞了出去。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卿矜玉眼皮一跳,默默给潜在角落里的慕容绯蘼传了个讯号,又给舟行川递了个眼神。
舟行川即刻会意,抬手一道凶悍的魔气砸过去,东哀王闪避不及,随时抓过身边的付明月挡在身前。
东哀王都来不及躲避的招式,她一个才金丹的公主又怎么可能躲的过呢。
硬接下这一掌,付明月猛的咳出一口血来,身上的防御法宝碎了大半,她面无人色的恨恨看着舟行川,眼里哪有平时表现出来的一丝爱意?
看看,男人都是没有良心的东西,她费尽心思的讨好了他那么久,他依旧下死手下的毫不犹豫。
等着吧,等老东西把控住魔尊的位置,她就送他们两个上西天。
刚刚想都没想的用女儿做挡箭牌的东哀王看到付明月吐血了,又开始哀恸的大喊:“月儿!我的女儿!”
“尊上!老臣一心为你,你却这样对老臣,看来尊上真是被妖女给乱了神智!”
“来人!送尊上回去休息,我来为魔界除了这个妖女!”
舟行川冷笑一声,运起修为才想嘲一声不自量力,却蓦然觉得胸口闷痛难忍,捂着胸腔单膝跪下,咬牙看向露出满意之色的东哀王:
“你在酒里下毒?”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都动作起来,慌着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喜酒他们刚刚也喝,现在若离开说不定能寻到解毒之法,远离这趟浑水。
但众人才站起来,运气想杀出一条路,就觉得浑身疼痛难忍的倒下,一时间哀嚎声连成一片。
上四宗几人聚在一起,点尘剑君最是临危不乱,作为在场几位长老的师姐赶忙吩咐道:“都别慌!不要运气,都坐下调息!”
“清玉,你可有解毒之法?”
沈清玉捂着胸口,另一只手还要帮身边贪杯的几位师侄先稳住情况,应接不暇道:“师姐,这毒稀奇,短时间内我没法确定,只能稳住暂时不让毒发。”
一旁清风宗的长老也在忙着救弟子,闻言接话道:“是啊,点尘道友,魔界奇毒我们从前都没有涉猎,如今做不到即刻就拿出丹药应对!”
万剑宗的长老最沉不住气,本来就嫉恶如仇,此刻更是怒意滔天,若不是身边带来赴宴的都是些自顾不暇的小弟子,他早就冲上去跟这些邪魔外道拼了,顾忌身边的孩子们,只能恨恨道:
“那怎么办?不如我们合力杀出去,怎么也要保这些孩子平安!”
护着自家少主的金玉宗长老最是精明,看了眼周围的局势,悄声道:“都稍安勿躁,他们今天是谋反的,在场宾客又人多眼杂,有神帝妖族丞相这些人在,我们算什么?又不起眼。”
“听我的,都装死,魔尊的亲卫兵和传闻中的霁月君还没来,事情还有转机,待会儿我们趁他们打起来再带着弟子们溜出去。”
疼的要忍不住打滚的魅音连声赞同:“好,我觉得金玉宗的道友说的对,师姐师弟,我们听他的。”
第394章 胜败瞬息
眼看魔尊中毒,大厅内瞬间乱做一团,反抗的,求饶的,怒骂的,舟行川的黑甲卫和控制人群的赤甲卫将婚礼闹的混乱不堪,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谁是谁那边。
四上宗的几位长老们说干就干,当即体面也不顾了,辈分也不要,和弟子们倒在一起喊疼,俨然一副中毒已深,无力反抗的样子。
但长老几个可都精着呢,边装的痛苦不堪,边带着自家弟子往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钻,生怕谁能注意到他们一样。
“少主,少主,你爬两步,这样太明显了...”在地上装疯卖傻的金玉宗长老对这种时候了都放不下面子的司律钰使眼色。
“我不爬,长老你快起来,没人在意,你别那么夸张。”捂着胸口,尽量俯身行走减弱存在司律钰对自家长老简直没眼看。
长老恨铁不成钢的海豹拍地:“我的少主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喜欢的那位帝姬她不在,不会让你丢脸的!”
“快,爬两步,别让人看出来你还有逃跑的力气。”
司律钰看着地上一群蛄蛹着的金玉宗弟子一个头两个大,说什么也不加入他们,梗着脖子硬装聋。
带队长老一阵头疼,他们金玉宗一帮子把左脸皮撕了贴到右脸皮上的圆滑商人里面,怎么就出了少主这么个自尊病的矜贵大少爷?
宗主虽然没有老元尊豁得出去,但是也没有少主这孩子这么豁不出去。
哎,废了废了,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教不坏呢?
幸好,听说少主的心上人,那位灵族帝姬是出了名的不按套路出牌,他们金玉宗下一辈的小少主还是有继承遗风的希望的。
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金玉宗这边有司律钰这么个犟种少主,妖族那边还有个恋爱脑妖皇。
棠溪忘笙本来不觉得今天的魔后就是他的猫猫,但那举手投足间的清高和傲气,却像极了猫猫。
怎么会呢?
猫猫是灵族帝姬,又跟他两情相悦,怎么会是北都王的公主,又怎么会成为魔后?
不对,不对....初见那天,那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魔族说...猫猫是他的魔后.....
不,绝对不会的,台上的就算真是猫猫,也肯定有苦衷的。
不行!他一定要去问清楚,他现在就要看清楚台上的人到底是谁!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棠溪忘笙就迫不及待的的拨开人群,要往台上冲,但还没起步,就被身边的丞相给拉了下来。
中了毒的苏兰旭死死的拽住自家妖皇,一刻也不敢松手:“你要干什么?别妄动。”
但棠溪忘笙虽然看着美艳无比,但单看体格却是个壮汉,苏兰旭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恋爱脑给拉住,被拉住的棠溪忘笙还跟年猪一样难按。
棠溪忘笙不满的瞪着自己的奶爸丞相,一个劲的往外蹦,扯的瘫在座位上的苏兰旭都跟着滑到了地上,急的身后跟随的妖侍手忙脚乱的劝阻。
“丞相,你不要拦我,我要去看看她是不是我的猫猫!”
苏兰旭一口老血哽在心头,文化人差点就要爆粗口:“不行,不行啊!你听话,现在不可轻举妄动!”
“你看清楚了,那是魔后玉骄,不是你的帝姬!”
棠溪忘笙死犟,没中毒的他开始在地上跟自家丞相上演拉锯战:“我知道,我就是要去看看,她的神态跟我家猫猫一模一样!”
“她肯定是被胁迫了,她说过她只爱我一个的!一定是有人假扮或者胁迫她!我要去救她!我家猫猫那种可爱善良的小神兽要是遇到这种事,你都不知道她多害怕!”
苏兰旭老命都快被自家陛下给折腾没了,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人高马大的妖皇打晕,一群狐赶紧变回原形就趁乱往在场唯二没有中毒的神朝圣子那躲,企图在这场祸事里和神朝暂时联盟。
喻缘作为“和尚”自然是不会沾酒戒的,所以刚刚的敬酒,就他一个人喝的是茶,故而免了一劫。
在场的人中,除了口味刁钻的乔装妖皇外,就只有他还像没事人一样。
被一群白狐狸包围的喻缘皱了皱眉,淡淡的瞥他们一眼,矜持的拢了拢僧袍,开口问道:“何事?”
为首的白狐狸,也就是丞相苏兰旭作为最狡猾的毛绒绒,深知他们妖族的本体很受人族喜爱,强压下身体的不适,眯着眼笑道:“圣子,人妖结盟的事情我们好说,只是...现在还得辛苦圣子暂且庇护我们,出去后,一切都好商量呢。”
喻缘才想说人族妖族结盟关他什么事,一旁才一脚踢飞一个赤甲卫的帝序临就抢先开口了:“这是自然,丞相跟着我们就好,圣子自然会保护好盟友的安全。”
“你凭什么替....”喻缘才想反驳,帝序临一个眼神就把他还没说完的话瞪了回去:
“圣子,想想你母亲,朕的谢仆射,还有那个人,你也不想顶着罪臣之子的名头去见她吧?”
“朕可记得,她最喜欢翩翩公子,而不是阶下囚。”
喻缘顿住了,他不甘的握了握拳,最终什么都没说,愤愤的一挥袖撑起一道结界将这一片与外界的刀兵隔绝开来,算是同意了。
帝序临松了口气,开始和其他人一起坐下来打坐调息,但心中不免烦躁。
他堂堂一个神帝,竟然需要动用心上人的关系去辖制情敌,真是....
大殿客席这乱成一锅粥了,在台上憋笑憋的很痛苦的卿舟二人倒是悠闲,装中毒已深排排躺在一块岁月静好。
吐了一口假血的舟行川戳戳伏在他身上假哭的卿矜玉,问道:“娇娇,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我看差不多了。”
卿矜玉哭“死老公”的动作一顿,眯着眼往后一瞟,看着逐渐逼近的东哀王父女两人,继续躺平,回道:“不着急,等他们再走近点,我怕远了,我一下打不死他们。”
妻管严魔尊利落的往后一倒继续装死。
“尊上,您该下去休息了。”
志得意满的东哀王一步步踏上丹陛石,手中的长刀闪着寒光,看向王位的眼睛闪着无限贪婪。
脚步声越发近了,卿舟二人在心中默默数着距离。
五
四
三
二...
一!
寒光的刀锋落下的同一时刻,两道霸道的魔气犹如双龙出海,精致无误的一击撞入持刀人的胸口,眼里兴奋还没有消下去的东哀王瞬间被打飞出殿外,从高高的台阶上一路滚到最低。
刚刚还看样子命不久矣的帝后二人把碍事的外袍一扔,双双飞身追出殿外。
卿矜玉:“绯蘼,让他们都老实。”
躲在角落了等待时机多时了的慕容绯蘼勾起一个惑人的笑,浅浅回了一个“是”,下一刻银铃响起,铺天盖地的蛊虫从他的乾坤袖里涌了出来,无差别的扑向每一个不顺从卿矜玉的人。
第395章 完了,掉马加一
乌泱泱的蛊虫侵占大殿,所有人都拿出看家法宝避让,这会儿藏拙的也不藏拙了,装疯卖傻的也神智回归了,谁都不想染上魔域蛊毒,更不想悄无声息的变成谁的提线傀儡。
有一个算一个,纷纷像见鬼一样离慕容绯蘼八百米远,有些家底的更是争先恐后的把家底掏出来,给自己上了八百层屏障。
“南诏王!你这是干什么?刚刚尊上临危不见你人,现在你放什么蛊!”
“快收回去!”眼看慕容绯蘼的蛊虫抢了自己要到手的俘虏,杜岸不满的大喝道。
不慌不忙欣赏着众人狼狈姿态的慕容绯蘼扯起个不屑的笑,衣袍一掀坐到案几上,凉凉的瞟了一眼杜岸: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
“你!”杜岸气急又苦于在品阶上自己确实不能对慕容绯蘼说什么,只能愤愤一甩袖,再瞪他一眼。
“南诏王好大的官威啊,怎么?你们魔界对于君王的权威都可以当放屁听吗?”
众人心下一惊,不禁暗叹今日到底是什么见鬼坏日子,才把这许多勇士齐聚一堂?
魔尊魔后也委实太会挑日子成亲了。
众人往那“威武”发言的“勇士”身上看去,却见那位“勇士”与开宴前的“英雄”是一个人————那位鬼气森森的鬼修。
果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得大胆哈,一直在践行他们鬼君“只要不魂飞魄散,你一个死鬼还怕得罪人吗?”的处世方式。
慕容绯蘼大马金刀的坐在桌子上,闻言冷笑了一声,看向说话那鬼:“本王藐视魔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是你,鬼王无望,不以真面目见人,反而乔装成这副鬼样子赴宴,又是何居心?”
被揭穿的男鬼森然一笑,盯着慕容绯靡,倏然从自己的脸上撕下一张脸皮,露出了另一张白到病态的阴柔面孔:“不愧是北都王手底下最出色的一条狗,南诏王还是这么的慧眼如炬,没少给你的主子办事吧?嗯?”
面对这种讽刺,慕容绯蘼的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撂下一句“装神弄鬼”,便撇过头只关注卿矜玉的动向,不过涌到无望身边的蛊虫更多了。
这边唇枪舌剑,火花四溅,但离得最近的帝序临却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刚刚...魔后玉骄的那招....是卿卿跟他一起偷袭先帝的时候用到的。
一样的又快又狠,一样的奔着取人性命去,他最欣赏的也就是她的这股狠劲,杀伐果断,毫不手软。
可是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他却从别人的妻子身上看到了他的心上人的影子...
真的有那么多巧合吗?
一样的气势,一样的招式,天下的巧合又岂会这么多。
卿矜玉....你又在骗孤!
眼底的妒恨浓都快要溢出,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解化功散的毒要需要一点时间,而且这是魔界,一旦与魔尊发生冲突,他必然处于被动状态。
稍不注意,或许会将人魔两界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舟行川,夺妻之仇,朕记下了。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的玉儿姐,正跟舟行川合力痛扁东哀王打的正起劲。
东哀王的实力不弱,在魔界几王中仅次于玉为骨,剩下的两王都算是年轻后辈,与他们这些老前辈争不了锋,故而东哀王一直觉得,只要除掉玉为骨,他就可以在魔界横着走。
但实际上,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已经大大荒废了他的修为。
如今对上两个化神的年轻后生都有些力不从心。
不对,就算他荒废了许多年,也不至于连两个撑破天化神中期的小娃娃没办法。
接下舟行川杀机毕露的一道,东哀王的嘴角隐隐流出些许血色,他咬牙切齿的看向这两个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年轻人,恨恨质问:“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卿矜玉嗤笑一声:“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还以为到死你都不会察觉呢,东哀王,你说今天大殿内焚的香好闻吗?那可是本公主亲自调的。”
东哀王神情一凝,焚香?
她在香里下毒,这个女人简直是在拿所有人的命跟他玩!蛇蝎心肠,比她那个可恨的父王还要恶毒!
卿矜玉看着对面人如梦初醒的惊愕表情,笑容愈发灿烂了。
“你不会以为我们魅族只会用皮相迷惑对手吧?”
“色魂香引,术智忍谋,我魅族的八奇计,看来你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呢,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不会再忘记。”
“阿行,开领域,我们送东哀王上路。”
第396章 魔族真乱啊
这一声“阿行”给舟行川直接吊成了翘嘴,不消卿矜玉开口,一心想在老婆面前孔雀开屏的舟行川挥着大刀,嘴里喊着“锈金埋骨”上去就把老东哀王一脚不知道踢哪去了。
身形遁入领域前,舟行川的恋爱脑还在持续发力,杀老登之前,朝自己的心肝宝贝千叮咛万嘱咐:“娇娇啊,你歇会儿,为夫一个就能削他,你帮我看着点魔宫,本尊很快回来,别把自己累着了嗷。”
卿矜玉嫌弃的摆了摆手:“去去去,别那么肉麻,要杀就搞快。”
舟行川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身形才彻底进入领域。
失去了目标沙包的卿矜玉悻悻而归,无聊的抛开手里的剑,脚尖一点翩然飞身回到一片狼藉的魔宫大殿,在所有人或好奇或惊讶或打量的目光中落座属于魔尊的王位。
“诸位今日受惊了,乱局很快就能解决好,大家入座吧,休息一下,婚宴片刻便能继续。”
女人侧身斜靠在王座的扶手边,姿态闲散的开口,面对的好像不是各界有身份的勋贵,而是自己手下寻常的部将。
魔尊的王座狰狞厚重,从正面看,漆黑的兽首就好像要把坐着的女人整个给吞入腹中,但那个姿态婀娜的女人就那么随意的坐着,却无端适配这个代表着魔界无上权利的王座。
她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一种说什么都让人心不知不觉安定的魔力。
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卿矜玉随意的扫了一眼堂下,不仔细看不知道,在场俊的最出挑的几个小伙子,全是她的熟人。
可不是熟吗?全是能盖大被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的关系。
情郎如此齐全的场景,玉儿姐鲜能遇到,瞬间不禁有些心虚,赶忙转移目光看着一直盯着他满脸痴迷的慕容绯蘼:“好了,绯蘼,来者是客,把你的蛊收一收吧,别吓着人家。”
此言一出,众人便见刚刚还狂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南诏王,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是”,那些把众人围的水泄不通的蛊虫全都如退潮一般回到了他的乾坤袖中。
目睹传闻中连魔尊都不屑一顾的南诏王如此听话的一面,活了这些个岁月的大佬们还是觉得无比魔幻。
就刚刚那一声故意夹着嗓子的“是”,他们敢说就是玉为骨本人在场,慕容绯蘼都未必有这么温柔。
啧,魔界啊,真乱。
魔尊也是真的能容人,心宽成这样,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魔尊。
吃软饭真是个技术活。
慕容绯蘼的虫潮一退,以杜岸为首的黑甲卫就联合舟行川那群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卫,把那些上殿造反的逮了个干净,在马上要押解付明月下去的时候,付明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众人,恨恨的看向卿矜玉: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玉骄,你未免太天真了些。”
王座上撑着头余光瞥向四上宗那边的卿矜玉闻言收回了视线,将眼神再次落到她的身上,目光玩味,轻轻笑道:“公主还有何赐教?”
付明月战在重重包围之中仰头看着那个一直从容,一直高高在上的北都公主,攥紧了拳,撕开所有温柔妩媚的假面咆哮道:
“你以为舟行川就深爱你吗?我花了十年讨好他,还不是落得一个他丝毫不手软的下场,你以为他爱的是你的什么?”
“不过是你的青春貌美,是,你是很美,是我见犹怜,但是你能一直貌美如初吗?等一日你色衰爱弛,你也会沦落到我这个下场!”
“玉骄!你没有赢!没有!”
她嘶吼着,似乎在发泄所有的不甘,殿内以前见过付明月的人都有些错愕,他们印象里的东哀公主是个一直夹着嗓子说话的娇柔公主。
比如今的魔后看上去还要再妩媚多情几分。
这副声嘶力竭的模样,他们做梦也不会跟这位东哀公主扯上关系。
卿矜玉定定的看着她,良久,几乎是感叹着的叹了口气。
她道:“付明月,我想,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搞明白一件事。”
“我从来不需要一个男人所谓的爱,你也不需要,你我是政敌,而不是别人口中的情敌,从你父王中了我的毒开始,我就已经在赢了。”
“是你们满盘皆输,而不是我赢得了谁的爱,政治从来无关情爱。”
“你用爱情包装野心,但野心不需要这些东西包装,只看你敢不敢想,能不能赢,这场叛乱优势在我,现在是我赢了。”
看着付明月那双愣住的眼睛,卿矜玉在心底哀叹了一声,到底为什么总有人觉得她是为了爱情?她难得长的不像搞事业的吗?
“行了,多说无用,押下去吧,希望你下辈子能想通。”
被人押下去付明月瞪着卿矜玉,一直到她再也看不见,似乎是要把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烧成灰烬,也在心底刻出血痕。
为什么,她能那么坦然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野心?而她从小就要学着攀附男人得到一切权利。
她的父王,母妃,所有的人都告诉他只有让一个手握大权的男人爱你,你才有权利,才有荣华,可是她不要爱,她只要权。
政敌....呵,最懂她的人竟然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敌人,多可笑,多可笑.....
玉骄,玉骄,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玉骄!!我还没有输!!没有!!!你等着!等着!!”
不甘心的咆哮从穿透大殿,这位传闻中最痴心魔尊的东哀公主在最不甘心的时候喊的不是魔尊,是魔尊今日迎娶的魔后——玉骄。
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吃到了什么瓜的众人,只能再一次感叹魔界真乱。
而在众人没注意的地方,神帝帝序临的眼睛恨不得把王座上的人瞪穿。
果然是她。
这番话就她能说的出来,直白无比的炫耀出她的野心,只有她。
卿!矜!玉!你竟然真的敢嫁给别人!
魔后,呵,他倒要看看今日魔尊能不能活着如愿。
第397章 就知道不能跟黑心蜂窝煤说话
一小撮乱党被带下大殿,暂时压制局面的玉儿姐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思绪放空,眼睛瞟着瞟着,就直勾勾落到了在角落里的司律钰身上。
略显狼狈的华服小公子跟上四宗的其他人一起窝在角落里,用金冠束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从鬓角垂下来几缕,看上倒是添了点别样的破碎感。
啧,太久没见到了,她的金玉宗小莲花还是那么矜贵,怎么有人能长的那么合她心意?
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帅的,但就是把傲和娇融合的刚刚好,俊的锋利又骄矜,为什么那么合她的心意呢?难道这是天道给她搞的杀猪盘不成?
“夫人,不知道解药何时能给我们?”见卿矜玉一直不表态,殿下三五扎堆在一起调息的人中,有人大着胆子开口了。
他们虽然算不上各界实力最强的,但也算的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若非这突如其来的魔域诡毒,又怎会如此狼狈?
这毒一解,他们也就没了顾虑,届时魔界这群人再怎么斗法,都跟他们无关。
卿矜玉看向那个说话的人,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反问道:“你叫我什么?”
那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犹豫的又喊了一声:“夫人?”
卿矜玉更加不高兴了,看向身边跟站着的跟门神似的暗卫首领齐一,问道:“你说,你管魔尊叫什么?”
被顶头上司魔尊指派保护他的小娇妻的齐一突然被点到名还有些懵,不明白这位小魔后的意思,只能老实开口回答:“回殿下,称呼魔尊自然得称尊上。”
得到答案的卿矜玉两手一拍:“对喽,你们管魔尊叫尊上,为什么管我就叫夫人?这听上去有尊上尊贵吗?”
面无表情的齐一难得的抽了抽嘴角,顺着“老板娘”的话问:“那您的意思是?”
点子王玉儿姐只略微沉吟一瞬,随后大手一挥,下令道:“以后你们都要管我叫尊后,不要让我再听到有人的尊称还叫夫人,显的我职位不够高。”
众人:.......
难怪听人说魔尊这回是老牛吃嫩草呢,这魔后当真还是个小娃娃,想一出是一出的,玩心都还没散。
造孽哟!
然而正安抚小师弟的君景珩听到这番话却是浑身一颤,太熟悉了。
真是太熟悉了。
他们的小六也是这么爱玩,若是小六,她也会计较这句称呼。
小丫头自从被灵族认回去后,听到别人叫她帝姬冕下,都会比听到别人叫她小殿下时笑容灿烂一点,她有时候就是这么幼稚的可爱。
小六....卿矜玉...玉骄,这两个人的语气怎么那么相似?
小六,我的小六....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君景珩那永远慢半拍的脑子想到了一个看似狗血的可能性——会不会...会不会是小六来到魔界后失忆了?
然后被魔尊那个老男人给诱骗了?
可是小六走之前的修为明明只有元婴,这位“魔后”身上的气势可不止元婴修为,那又怎么解释呢?
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席间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宾客,不约而同的无语了一瞬,但身为半老不老的前辈们,一转眼就明白了该怎么和这位“小魔后”讲和。
苏兰旭变回仙风道骨的白发“年轻老头”模样,几乎是哄着卿矜玉的开口:“尊后,尊上不在,您自然就是唯一的话事人,今日来者都是客,老夫相信您这样明事理的人,自不会慢待客人对吗?”
卿矜玉头一次把目光投向这个又老又年轻的狡猾毛绒绒身上,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心情还算不错的开口问道:“前辈说的有理,不过玉骄久居北都,不识外人,敢问前辈是?”
苏兰旭眯着眼睛笑了笑,心道果然还是小孩,吃软不吃硬,掌握了这个规律的丞相大人,拿出了平日里哄自家陛下的语气,开口道:
“妖族丞相苏兰旭今日特来贺尊后大婚。”
看了眼苏兰旭头顶上的那对“狐耳”,卿矜玉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想起了前几天系统给她临时恶补的六界各方资料,明白过来这是棠溪大美人的奶爸丞相,便语气稍微好了些:
“原来是苏丞相,玉骄久闻大名。”
瞥见围了喻缘甜弟一圈的白色毛绒绒,卿矜玉回过味来,开口道:“行了,我知道你们要什么,把屏障法宝什么的都收了吧,你们今天中的毒确实也不少,少耗点精力吧。”
从袖子里掏出一盒香丸递给旁边的齐一:“点上,给诸位先解把霖菱香的毒解了。”
齐一双手接过,低头称是,走到大殿通风口摆放着的香炉前,点燃了卿矜玉给的解药香丸。
“朕倒是好奇,公主今天到底下了多少毒?”
一直没开口的帝序临突然开口,吓了卿矜玉一跳,视线一移过去就对上了帝序临那双沉到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他这副妒夫模样实在有些太过眼熟,卿矜玉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做贼心虚的瞟了一眼他身边跟复制粘贴似的帝枕书。
嗯,很坏。
帝枕书虽然脑子没有他哥哥好使,但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
双胞胎就是这样,一旦一方想点什么事,另一方就会跟装了wIFI信号一样,光速共感。
卿矜玉敢打包票帝枕书没认出她,但帝序临这个蜂窝煤就不一定了,就刚刚帝序临那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把帝枕书的目光又吸引回了卿矜玉身上。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看过来,海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卿矜玉强装镇定,语气悠悠道:“神帝且宽心,霖绫香不要命,只是让灵脉一时堵塞罢了。”
还有最多让人出现幻觉。
玉儿姐本来就是随口的一句话,但没想到正好跳进了帝序临布置的陷阱。
华服金冠的神帝唇角微勾,凌厉的瑞凤眼闪过精光:“公主不是说久居北都,不识外人吗?怎么识得朕?还是说公主是朕的什么故人?”
“我见公主倒是颇像我那遍寻不见的皇后,她叫卿卿,不知道公主见没见过?”
卿矜玉:.......
她就知道不能轻易跟这个黑心蜂窝煤搭话。
看,被套路了吧。
大殿上诡异的静默了一瞬。
魔族众人对于他们魔后的风流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是魅族公主,没点多余的感情经历倒显得不合群,不过这份准备显然还是少了。
其他众人则是从帝序临的话里品过来几分不对劲。
不由得对魔尊的容人之量更加佩服。
果然能当帝王的都不是一般人吗?
卿矜玉难得哽了一下,就她思考该怎么接话的时候,在场的几位小情郎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瞪向了帝序临。
名中带卿,又跟神帝有些关系,众人大概都能猜到神帝话中的“卿卿”是谁。
不就是那位拜在落明宗聆语仙尊座下的灵族帝姬吗?
最先按不住脾气的是小辣椒君景珩,他几乎是拍案而起:“帝序临你说什么?六界众人皆知,我才是小六过了明路的道侣,你这话什么意思?”
二师兄这话才一说完,玉儿姐预感这回是真完犊子了。
果然,他这话才说完,司律钰的暴脾气也上来了,冷笑一声,凌厉的杏眼剜了一眼君景珩,火药味十足开口道:
“你的道侣?她不过是为了救你这个拖后腿的师兄才做的无奈之举,你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赖上她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恩将仇报。”
“你!”君景珩怒不可遏的冲过去就要给司律钰一点口不择言的教训,却硬被魅音仙子和沈清玉给拦了下来。
“景珩,景珩师侄,你先冷静。”魅音仙子劝慰道。
沈清玉没有说话,显然虽然他也不喜欢司律钰,但对于司律钰说的话,他还是认可的。
小玉儿那么喜欢他,怎么会变心?只是十来天的时间而已,她不是那种会移情别恋的人。
“狗咬狗。”帝枕书听了半天,最后落下这么个定论。
作为哥哥的帝序临赞赏的点了点头。大多数时候,他很满意弟弟这个嘴替。
各方情敌混战,喻缘呢?甜弟大师怜悯的看了一圈这些觊觎他心上人的小丑。
看看,有些人就是这么可怜,做着仰望神女的春秋大梦,编出一套又一套的美梦蒙骗自己。
然而真正受到神女眷顾的人是不会做这些无用的争辩的。
他们真可怜,所以让他们都下地狱吧。
他会为这些痴心妄想的俗人超度的,阿弥陀佛。
卿矜玉像一个无助的妻子,看着台下心肝和宝贝们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正头疼要说点什么调节一下,就见一个黑甲兵神色匆忙的跑了进来。
“报——!城外,城外叛军突袭!”
第398章 掉马进度又加一
军报来的情急,但“无助的妻子”玉儿姐却松了口气。
只要活爹几个不吵着吵着发现她脚踩N条船,现在无论发生点什么你玉儿姐都搞得定。
卿矜玉假意蹙了蹙眉,看向跪在殿中的传令兵,开口道:“慌什么,仔细回禀。”
传令的黑甲卫见主事的人似乎心中有数,心中的焦躁便逐渐缓了下来,喘了口气,一五一十的回禀道:
“城外大约聚集了近万人的兵马,已然兵临城下,打着东哀的旗帜,其中...似乎还有西秘的贵族,血咤侯。”
“霁月君已经去主持大局了,如今该如何备战,还请殿下和尊上定夺。”
“血咤侯?他怎么掺和进去了?也不怕把他的老命给蹦跶没了。”卿矜玉有些诧异,指节无意识的叩响了王座的扶手。
这血咤侯是叶萧然生物意义上的父亲——苍舒烬,西秘的老派贵族,在魔界承袭头衔做到侯爵,也算是一方人物,虽然地位上比不得封了君的薄暮侵,但老东西的修为可是直逼她美丽的老爹玉为骨的魔界大能。
这人在叶萧然的龙傲天文学里应该大后期才会露面,然后露头就死才对啊。
这龙傲天都还没发育起来呢,苍舒烬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魔界的大供奉们也绝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跑出来,她跟舟行川两个化神卡拉米拿什么跟那个老东西打?
命吗?
卿矜玉有些苦恼的咬了咬唇,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叶萧然的生物爹,余光却忽然晃过了那一片毛茸茸白乎乎的狐狸。
嗳,车到山前必有路,大能...这不现成的吗?
邪恶猫猫头眼睛一转,心中立刻出现一个拉狐狸下水的计划。
众人只见刚刚还颐指气使的“小魔后”眼睛一眯,朝苏兰旭笑道:“前辈,晚辈当然想好好款待诸位啦,但是有人不允许,这可怎么办呢?人家就是个弱女子。”
“家父曾多次提到过前辈,想来前辈与家父也算故交,那么友人之女被人欺负,前辈定然不会弃之不顾对不对?”
苏兰旭慈祥的笑僵了僵,心道他跟玉为骨往上数三辈子都说不上有交情。
非说有点什么交集,就只有那个疯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妖族来套他麻袋,把他摸黑揍了一顿。
后来才知道,是当年那些人评选六界第一美男,玉疯子想得第一,就跑遍六界把对他有威胁的男人都揍了一遍,那段时间内但凡有点姿色的男人脸上都得挂点彩。
就连现在的鬼君当年也被他揍过。
以至于投票的那些人害怕被玉疯子报复,纷纷把他投上了六界第一美的位置,断层领先第二名的人族雪拂衣。
要不是玉为骨打不过雪拂衣,估计雪拂衣脸上也得挂彩。
虽说玉为骨确实也担得起这个六界第一美男的名号,但就那个精神状态和行事作风......
想起那段时间修真界被玉为骨支配的恐惧,苏兰旭看卿矜玉的眼神都微不可察的复杂起来。
他有预感,玉疯子的这个女儿,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一辈的孩子会比他们接受的阴影还大。
抛开闪回的前尘往事,苏兰旭极快的又变回了那个八面玲珑的妖族丞相,轻笑道:“尊后开口了,老夫自然要出手相帮,在场的诸位,定然也不会对叛党的暴行置之不理。”
“但眼下我等毒素未解,总是有心也无力啊。”
见对方的老滑头又开始踢皮球,卿矜玉眼中闪过不耐,下意识的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思考对策。
但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被素来神经大条的君景珩认出了马甲。
君景珩看着王座上的女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小六.....,这就是他的小六!
魔后玉骄手腕上的青玉镯子就是他送给小六的入门礼物!
小六一向很喜欢那个镯子,但凡开始想什么问题就会下意识的转动手上的玉镯,并且戴在右手上从来没摘下来过。
对了,右手.....
几乎是像沙漠中找到绿洲的旅人,君景珩仓皇的往王位上女人的右手上看去——层层黑金的宽袍大袖下,一只堪称一湾春水碧的镯子挂在女人比玉还莹润的腕间,青与白的对比并不晃眼,甚至比不上她身上任何一件金饰来的耀眼。
可就是那么一只镯子,像一把闷棍敲在了君景珩心上。
小六....
真的是小六。
小六作为灵族帝姬怎么会是北都公主?
又怎么可能是魔后?
不对...不对,小丫头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被迫顶包的。
小六在这儿,小五却不在,难道是小五被人抓了,威胁小六这么干的吗?
不经意发现了“天大秘密”的君景珩攥紧了自己的衣袖,看向王座上女孩的眼神除了无尽的思念外,就只剩下了担忧。
小六一个还没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怎么能被卷进这些事情里来?
他该怎么救她?
大师兄不在,他该怎么做才能在保证一切都不乱的情况下,带小五小六安全离开?
君景珩的心都快揪成了一团,在外面他向来只负责打理一些生意,要么就是帮老三老四掏钱平账,大事情都是大师兄做决定,他照着干就行,这种少不慎就牵动一界的大事,他一个人来....
那边卿矜玉和苏兰旭的“太极”也打到了最后。
卿矜玉暗骂一声老狐狸,假笑着让慕容绯蘼去给在场的众人解毒。
没解毒前这帮人是孙子,对她这个小辈当然小心翼翼,但解了毒,可就不是了。
局势比她想的要难掌控。
弄权,还真是门大学问。
来不及感叹多久,说到弄权,卿矜玉才想起来一个无比重要的人——舟行川的外置大脑,薄暮侵。
“霁月君何在?”卿矜玉问。
传令兵赶忙回道:“会殿下,霁月君早就带着人上了城墙,正和血咤侯对峙!”
“他一个金丹跑城楼上干什么?”
卿矜玉暗道一声不好,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原地,直奔城楼。
“绯蘼,照顾好殿里的诸位,杜岸齐一,点兵,上城门!”
第399章 这里有个曹老板同好
“血咤侯,何故谋反?尊上待你们这些旧臣不薄。”
裹着墨色大氅的男人负手立在城头与带着狰狞面具的丹衣男人隔着千军万马对峙。
纵然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衣裳,薄暮侵的身形在一众兵士里都显得单薄颀长,让人恍惚觉得随便来一阵风都能吹断这个文弱谋士的腰,
但他的脊背又是那么的直,像文人骚客提笔画下的墨竹,清骨傲立。
城下叛军众中,被称为血咤侯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的轻嗤:“不薄?本侯要得可不是他的不薄。”
面具下狭长的柳叶眼打量着城头上清瘦的年轻魔君,随意的语气混杂着不易察觉的嘲弄:“霁月君年纪轻轻就已然是魔界万人之上的魔君了,魔尊最信任的宠臣呐,多风光无限。”
“再看看本侯,一把年纪了,还是个侯爵,嗯....一个位置上坐久了,总想换换位置不是吗?”
男人的语气总是恹恹的,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连魔界才开蒙的孩童都知道,魔界有两个人看着赏心悦目,实则杀人不眨眼。
一个是以疯子出名的北都王玉为骨,另一个就是以冷血闻名的血咤侯苍舒烬。
薄暮侵皱了皱眉,他少年就接了家主位,通晓各方情势,对于血咤侯这个人自然深入了解过。
苍舒烬每每看上去越闲散,动手就会越血腥,血屠六城,烽烟百里才得名的血咤侯,有时候比北都王玉为骨更难缠。
玉为骨只是疯魔,但好歹还是个人,苍舒烬......根本就没人性。
因为一句预言就杀了自己所有的子嗣和姬妾,前任西秘王让他不顺心他干脆就换了一个。
这样的人,没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城下人马已经隐隐有些躁动,薄暮侵淡色的唇瓣抿紧几分。
尊上和公主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去请薄氏老祖的人也还没有回来,这会儿的军心全压在他身上,不能出一点差错......
在这个老狐狸面前只要露一分怯,瞬间就会被这些豺狼扑上来撕碎。
仅是几个呼吸间,薄暮侵就又调整好了姿态,恢复成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霁月君,单手撑在城头,扬起习惯性的淡笑:
“血咤侯,作为魔界元老,难道还看不明白先下的局势吗?东哀王此时都没有给你发信号,早就凶多吉少了。”
“跟着他造反,这第一步便已经败了,侯爷此时收兵归降,尊上怜侯爷是魔界肱骨又及时浪子回头定然不会追究,说不定,还会嘉奖侯爷一番。”
这一通劝降直击痛点,城外东哀的人马一听自家王上已然落败,议论纷纷,军心开始动摇。
薄暮侵这招四两拨千斤用的不错,但可惜他的对手是冷血黑心的苍舒烬。
面对盟友可能已然成为倒下鬼的消息,苍舒烬不但不慌,反而还无比嘲弄的在马上大笑了起来:
“废物,真是废物,本侯就知道他此去必然把命留在那小儿手上。”
“这样的东西也配称王,几百岁的大魔,让一个二十九岁的毛孩子给收拾了,哈哈哈哈,魔界真是让人好笑。”
不知道是什么天大的笑点戳中了他,那双恹恹的柳叶眼竟然泛上些许湿润。
笑够了的苍舒烬看着眼前雄伟的照夜城,眼底闪过幽光,随手一剑扔出去将生出退意的东哀将领钉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抽出一支羽箭绕在手中随意把玩。
他语气淡淡:“谁敢退?”
“退一步,本侯杀他一家,退两步,本侯灭他一族。”
再次看向薄暮侵时,那双柳叶眼已经染上了些许幽光:“多谢霁月君告知,正好,本侯收下老朋友留下的将士,为我踏平照夜城。”
话毕,他拉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一柄长弓,拉弓搭箭一气呵成,三箭齐发,两箭刺破照夜城的屏障,剩下的一箭径直朝着站在城头的薄暮侵心口刺去!
薄暮侵虽然地位高,但由于身体原因,如今不过才是金丹修士,若这含着洞虚修士倾力一箭的流矢射在他身上,今日他必死无疑。
危局不过瞬息之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薄暮侵退无可退,眼见今日就要命丧黄泉,一只看似柔若无骨的手却稳稳接下了这一箭。
“放肆。”
突然出现的华服女子稍一用力便将手里的羽箭碾成了齑粉,像一尊保护神一样把薄暮侵护在了身后。
苍舒烬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蒙面女人,瞥到那身嫁衣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是魔后来了啊。”
“小公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看在你父王的面子上,我不动你,现在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本侯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卿矜玉将那只震的发麻的手负在身后,不屑的哼了一声,瞥向城下的叛军:“你也知道本殿下是魔后。”
“魔尊活着我是魔后,他死了,魔尊就该是我,你算哪根葱?敢来跟我抢?”
众人都被卿矜玉这番话震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什....什么叫,魔尊死了,魔后就要当魔尊?
是....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娘耶,这年头的当魔尊压力这么大吗?
苍舒烬还从来没听过有人这么说,被逗的笑了几声:“哈哈哈哈,玉为骨的女儿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的眼中闪过些许兴味,定格在城头“小魔后”的身上:“我大概明白舟行川那个小儿为什么去了一趟北都就非要娶你了。”
戴着狰狞面具的男人看不清表情,但从动作上看,他似乎略微的偏了偏头,沉吟了一会儿,张口抛出句连卿矜玉都觉得不要脸的话:
“这样吧,等本侯杀了舟行川,然后我陪你继续大婚,你依然是魔后,既不做小寡妇,也可以继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卿矜玉:.........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修真界遇见曹老板的同好,今天算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卿矜玉还沉浸在无语中做不出一点反应,她身后的薄暮侵就已经先勃然大怒:
“苍舒烬!你这个寡廉鲜耻的小人!本君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无耻之辈!”
“且不论公主和尊上已有婚约,便是论年龄,你早就可以当她的祖宗了!你这般说辞不怕北都王回来活剐了你吗!?咳咳咳....!”
许是情绪起伏太过激烈,薄暮侵一番陈词还未完便猛嗽不止,吓的卿矜玉还以为这个病美人要当场厥过去了,赶忙腾出一只手来帮他顺气,嘴上还念念有词: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你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薄暮侵借力半靠着卿矜玉缓了口气才顺过来,谁知苍舒烬的下一句话差点让文官拔剑。
“激动什么?修真界在乎年龄吗?玉为骨想要一个魔尊女婿,本侯满足他就是了。”
“跟本侯联手,不比扶持一个小屁孩强?”
薄暮侵:“你!咳咳咳咳咳咳....”
卿矜玉:.........
有时候真想请代打。
实在不行待会打两下装死,然后把叶萧然抓来触发他的龙傲天底层机制算了。
这个叶萧然的生物爹真是太糟糕了。
卿矜玉将靠着自己的薄暮侵挡在身后,睨向城下,冷冷道:“看你的意思,是没得谈了。”
“那就开打好了,魔界谁赢了谁才配说话。”
第400章 整个照夜城都是我罩的!
苍舒烬闻言从喉咙里涌出了一阵低笑,目光幽深:“好啊,正合我意。”
话音才落,不给所有人反应的余地,骑在马上的男人飞身而起,雄浑的魔气在他身后凝成旋涡。
只听一声大喝,那团能笼罩一个人的魔气如飞速降落的陨石一般砸向城头。
“血柄龙吟,来!”
卿矜玉顾不得隐藏实力,一把将还在布阵的薄暮侵推开,召出血柄龙吟枪踏地而起,枪尖在城墙上擦出火花,一道血色的巨龙身影绕着女人的神态咆哮而出,与那团恐怖的魔气对冲。
苍舒烬不愧是洞虚境的大能,这才用了五分力的一击就已经让卿矜玉感到了无比吃力,她几乎是用了十成的力气,但拼尽全力只能暂时抵挡,怎样都撼动不了半分。
这一击她要是错开,自己固然能保全,但后面的魔兵一个都别想活。
玉儿姐虽然道德并不高尚,但保护欲作祟的骑士病可谓是深入骨髓,此刻牙都咬碎了,硬是一步不退。
一众魔兵看着将他们护在身后的魔后,感动的眼泪汪汪,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被别人挡在身后。
呜呜呜.....殿下...
“愣住干什么!起阵啊!都傻了吗!”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薄暮侵看着横跨三个大境界,硬战洞虚大能的卿矜玉差点又晕过去,掐了一把人中,急火攻心的冲愣在原地的众人喊。
霁月君这一嗓子喊出来,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众将士才反应过来。
为首将领一声令下,散布在城墙上的魔兵立刻掐印结阵,一道道玄色的光柱被点亮,偌大的照夜城天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层墨色的屏障,将披红挂彩的城郭内处处染上急迫危险的气息。
“公主!我来助....!”
“退下!”
薄暮侵才想迈出一步,就被卿矜玉喝退了回去。
卿矜玉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字艰涩威严,全然没了往日随性懒散的姿态:“都退下!”
凌空而立的苍舒烬扶着下巴戏谑的欣赏着卿矜玉殊死一搏的姿态,笑道:“这么拼命做什么?”
“小公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放手,乖乖的跟我求饶,看在你父王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
“不然,等我的耐心耗尽,你和这满城的人都得一起去死。”
冷汗从额头涔涔滑落,卿矜玉鼓着一口气,偷偷用自己的领域伴生技能“万事浮休”消解攻击的力量,佯作轻松的与苍舒烬对呛:“呵,认输?”
“本殿下生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认输!”
“今天这照夜城上上下下,就是一只蚊子,命都是我玉骄罩着的!你想破城,我允许了吗?!”
苍舒烬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么难缠,有些耐心告罄的用手指在胳膊上点着节拍,歪头打量了卿矜玉一眼,语气淡的好像就是在问人家吃没吃饭:
“哦,那你去死吧。”
语毕,抬手就想结束这个无聊的逗小孩游戏,却不料下一秒,女孩的黄金血龙枪陡然划破那团压制她的魔气,闪着寒光的枪尖直刺他面目。
苍舒烬根本就没有料到他的攻击会被打破,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他只来得及做出下意识后退的动作。
在所有人惊诧万分的目光里,苍舒烬狰狞的饕餮面具被劈成了两半,一张堪称邪魅狂狷的俊脸毫无防备的暴露在枪下。
苍舒烬生的很俊,像极了古早文里的霸道王爷,这张脸当年在魔界是仅次于玉为骨的丰神俊朗。
也就是这样一张脸迷惑了六界众多不知他底细的女子的心神,而现在那张犹如白玉雕琢的脸上赫然添了一道显眼的血痕。
闪开后苍舒烬的抓住机会攥住卿矜玉挥扫而来的枪尖,有些不可置信的抹去脸上滴下的血珠,看向眼前横眉冷目的女人的眼神中带上了欣赏:
“只是化神?很不错。”
“不愧是玉为骨的女儿,跟你老爹一样骨头很硬,只是...还是太年轻了啊。”
握住枪尖的手用力一拉,卿矜玉顿感整个人失去重心飞了过去,苍舒烬挑眉一笑,快准狠的一掌直击她的腹部,纵然卿矜玉极快的横枪解力还是被一掌打的倒飞出去。
“啊!”
“公主!/殿下!”
“小玉!”
第401章 血色盛宴
身体陡然失去重心的感觉来的太快,那一掌是奔着要卿矜玉的命来的,幸而她早就料到今天可能会有这么一遭,把老爹给她塞的护心镜,金丝软甲全都套在了身上。
小命虽然无碍,但硬接下那一掌内伤是不可避免的。
疼痛的感知侵袭了整个感官,被击飞出去的卿矜玉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根本不能做出任何在空中调整身体的动作,眼看就要撞上城墙。
一条结实的臂膀扶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的揽在了怀里,稳稳落回城头。
“小玉?小玉你感觉怎么样?”
卿矜玉才想张口说自己没事,一口腥甜就涌了出来,晕深了那层遮住她下半张脸的黑纱。
“咳咳咳...没....”
“小玉!”滴落在女孩衣襟上的血渍红的刺痛了叶萧然的眼睛。
上一世,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满身的血迹,也是红的那么扎眼,他甚至没来及告诉她自己的心意,甚至...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为什么...为什么世上所有人的人都要夺走他的小玉,她那么好,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都该死!都该去死!!
“我去杀了他。”
黑白分明的眼底爬上丝丝血色,猩红逐渐占据眼白,白衣白袍的青年身上蒸腾起磅礴的魔息,整个人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叶萧然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卿矜玉递给跑过来的凌星辞,单手唤出通体漆黑魔剑,那双平素含着完全情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杀意,直勾勾的盯着对面凌空而立的男人。
四方的刀剑都在这一刻都在嗡鸣,叶萧然一步凌空跃起,万道剑光向他汇聚,混合着浑浊的魔气,杀意冷的刺骨。
苍舒烬稀奇的轻啧了一声,带着十分戏谑不屑的扫过突然出现的蝼蚁:“金丹?”
又看了看无数挣脱原主人朝他涌去的飞剑,无甚兴趣,夸张的嗤笑道:“哈,万剑归宗。”
“咳咳咳...回来...咳咳咳....!”
卿矜玉着急想把叶萧然给拉回来,着急说话喉咙中用上了的血反倒呛的他说不出来话,看的凌星辞心疼万分。
赶忙把她先塞到一旁干着急的薄暮侵怀里,从芥子袋里瞬间摸出了五大瓶丹药,顺着气给他服下。
“先别说话,把药吃了。”
卿矜玉才缓过来这一口气,就跌跌撞撞的从薄暮侵怀里挣下来,又气又急的朝叶萧然喊道:“你疯了?!快给我回来,他是洞虚!”
龙傲天就算再机制怪,金丹打洞虚也是送菜的。
叶萧然真是疯了!她是化神上去玩命还有活的概率,他一个金丹是嫌这辈子太长了吗?
平时只要她蹙一下眉,叶萧然都会马上跑过来问她怎么了,但现在已经被心魔控制了心智的叶萧然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只知道他的小玉被人重伤了,他只要眼前这个伤害了卿矜玉的人去死。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只有我才能保护她。】
【是魔还是仙重要吗?不管是什么,能护住她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今天这个洞虚你都杀不了,那个人你就更杀不了,怎么,你还要再失去她一次吗?这一次你没有再回溯的机会了,叶萧然,你做不到,那就让我来,我来保护她。】
“闭嘴!我的小玉!我的!”
谁也别想和他抢!
“万剑归宗!”
无数把闪着寒光的剑像滚动的鱼潮一般绕着浑身魔气的人组成了一把直插天际的巨剑。
“破!!”
一声令下,巨剑从天际横劈而下,剑光亮的照亮了半边天。
苍舒烬挑了挑眉,现在他有些意外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金丹能发出这种规模的招式。
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让这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死在他手上。
突如其来的兴奋和杀意涌上心头,苍舒烬的血液好像都在叫嚣着沸腾。
这趟造反来的可真值当啊.......
“血邪,召来。”
苍舒烬身边的魔息骤然暴涨,一柄犹如极北之光锻造的雪银色弯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上,杀孽的血光和浑浊的魔气缭绕在男人身侧,谁也分不清这股森寒的杀气到底是来着这柄弯刀,还是他这个人。
力压万钧的剑气以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而下,苍舒烬却只是邪笑着舔了舔唇,握住弯刀飞身而上。
“铮!!”
万千刀剑组成的浩然剑意好像要荡涤一切,浓郁到快要遮蔽天日的魔气不顾一切的撞上去,炸开的狂暴冲的所有人睁不开眼,树木摧折,土石崩裂,城上城下修为弱些的魔兵全被掀翻在地。
处于灵流中心的两个男人咬紧牙关,殊死一搏,只听一声巨响,万把飞剑全部爆开,闪着寒光的利刃如雨点般自天际落下。
叶萧然被这强大的冲击撞下半空,与所有残破的刀剑一起,齐齐坠下城头。
卿矜玉低骂一声“老东西真耐活”,一把甩开要来护她的薄暮侵,单手撑墙跃起,跳下城头,在叶萧然马上要被扎成筛子时一把揽住他的腰,右手一枪扫开城下围拢过来的叛军。
将叶萧然往身后一挡,单手连挽枪花将落下的刀剑全击飞出去,离得近的叛军全被扎成了筛子,血肉横飞。
“这万剑归宗也不怎么样啊,就这样也想英雄救美?年轻人,哦,不对,我大概该叫你.....儿子。”
“好儿子,你真让本侯失望。”
幽幽的声音从半空飘落,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叶萧然惊愕失色的抬头,觉得荒唐的话语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你闭嘴!我不是!”
苍舒烬单手持刀凌空睥睨,斜冠散发,衣衫破碎,他的眼神依旧那么冷,说话的语气像逗弄路边没人要的小猫小狗:
“本侯也很意外呢,竟然还有漏网之鱼没死,我记得,我当年是杀完了才对,你...一个低贱混血竟然活了下来?”
“我该说是你命硬,还是生你的人会藏?”
“能从本侯手上活下来,真稀奇,搞的本侯都有些好奇你母亲是谁了。”
他戏谑的目光扫过叶萧然那张与自己三分相似的脸,跟他真是没有多像,要不是离得近了,感应到了这个小子身上逸散出来的魔气,他还真想不到这是自己的儿子。
哈,他还有这么大个活着的儿子。
看来今天真是来对了,免得改天还得找出来杀。
“来人,杀了他们,本侯重赏。”
森然的杀意仿佛凝成了实质将卿叶二人围裹,卿矜玉心头一凉,看着步步逼近的叛军眼底一沉,嗓音彻底冷了下来,侧头对叶萧然嘱咐道:
“保护好你自己,接下来我没空护着你。”
叶萧然还没反应过来卿矜玉是什么意思,就见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将手中的长枪一收,张开双臂,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啊啊啊!!!”
“怎么回事!!”
受伤的魔兵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中涌出,源源不断的往乱军丛中张开双臂的女人身边汇聚,像溪流奔腾入海,无论他们怎么捂着伤口血流都以一个可怕的速度从他们的身体里不断流逝。
卿矜玉的眼睛逐渐变成金红色,绸缎一样围绕着她的血液骤然分离成血色利刃。
少女腾空而起冲入乱军丛中,无数像丝带一样的血刃绕在她周围,只要靠近她的人都会被中伤,而只要皮肤出现伤口,源源不断的血液就会脱离原主人的身体,化为少女的收割人头的武器,
直到那些带着伤口的叛军变成毫无水分的干尸。
只要是她所过之地就会尸横遍野,无所幸免,喊杀,恐惧,以一场极其血腥的视觉盛宴的形式,在乱军丛中拉开帷幕。
她一人就抵千军。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忘记了呼吸,薄暮侵乘胜追击,打开城门放出精锐冲入战场,胜败一时间开始扭转。
苍舒烬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现在发现不对,立刻就想先解决卿矜玉,却不想才动手就被三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三个金丹?不自量力的东西!”
第402章 本尊的人你们也敢动?
凌星辞一柄魔剑横斜在前,虽然实力之间隔了道天堑,依旧不见惧色:“血咤侯看不起金丹,就不怕有朝一日死在金丹手上吗?”
苍舒烬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荒谬极了的笑话,捧腹大笑:“金丹?哈哈哈哈哈,金丹杀我?哈哈哈哈...从没听到过这样好笑的笑话。”
许是真的觉得好笑到了极点,苍舒烬的眼角都笑的泛起了泪花。
星星姐越看越觉得眼熟,像,这副爽朗的很贱的样子真是像叶萧然,难怪原文里就是父子,看上去都欠削!
叶萧然身上的魔气更重了,没有任何预兆的提剑横扫过去,整个人冷到了极点:“跟他废什么话?”
凌星辞乘势跟上,与薄暮侵一左一右的给叶萧然打配合,但即便是面对三人围攻,苍舒烬依旧轻松的像在逗小孩。
时不时还会很挑衅的跟叶萧然搭话:“好儿子,你跟那位小魔后什么关系?她敢在千军万马中把你护在身后....你给舟行川戴绿帽子了吗?”
“哇哦,很刺激哦,为父也挺喜欢那个小公主的,不如你现在跟我一起把她抢过来?”
“我心情一好,就赏你个全尸。”
叶萧然大怒:“闭嘴!”
他一怒就给了苍舒烬破绽,原本还算配合默契的三人组顿时被苍舒烬打散。
关键时刻,还是薄暮侵用了一张家中老祖给的迷魂阵符暂时让苍舒烬失去了行动了。
他心知这样不行,根本困不住苍舒烬多久,传音给卿矜玉:
【公主,这样不行,我们根本撑不住。】
以一人之力血战三军的卿矜玉百忙之中抽空回道:【你们退下来,我来。】
【你现在回去,找妖族丞相,就说刚刚说好的事情,他也该兑现了,顺便告诉舟行川速战速决!】
接到了卿矜玉的命令,薄暮侵拉着凌星辞就要转换阵地,临走前想拉开叶萧然,却不想叶萧然此刻已经全然失了理智,根本敌我不分。
薄暮侵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这种时候自然是明哲保身的好,见来不动叶萧然干脆就放弃,果断的回到城中去请妖族丞相。
【星星,我们换。】
凌星辞才纠结着叶萧然怎么办,识海里就收到了卿矜玉的传音。
【好,但是叶萧然很不对劲,你小心点。】
卿矜玉:【没关系,他那点修为对我构不成影响。】
凌星辞:........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也被内涵了怎么办?
不过玉儿确实成长的却是太快了,连天道的亲儿子在她面前都不够看。
嘶,其实玉儿才该是位面之子吧?
不过一个呼吸,卿矜玉就瞬移了过来,无数殷红的血液组成翻腾的红绸缭绕在她周围,这一幕看着美的极其诡异,像从地域踏着血海来到人间的修罗。
不由的,让凌星辞想去那日长街厮杀,卿矜玉徒手掏了对方元婴的场面。
玉儿身上的魔性越来越浓了,是得快点结束这场魔界之行,不能再让她身上的魔性继续占领上风。
思即此,凌星辞冲入敌军阵营的身影越发果断。
苍舒烬才破开迷魂阵迎面就挨了叶萧然一剑,他愣了一瞬,看着那柄穿过他肩膀的魔剑,突然就笑了一声:
“看来预言还真是对的,不把你们杀干净了,本侯是真的会有麻烦。”
叶萧然的眸底赤红一片,两鬓的头发都爬上了丝丝缕缕的白,整个人表现出一股走火入魔的疯狂:“你早该死了。”
苍舒烬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周身魔气一震,将叶萧然的魔剑打飞出去,单手掐着他的脖子高高举起:
“本侯知道啊,但我就是不想死,破除了预言,本侯还能活很久,我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但你现在就会死。”
那只掐住叶萧然脖颈的手陡然用力,后者死死的用手掰着脖子是那只铁钳一样的手,额上的青筋暴起。
“苍舒烬,放开他!”
眼见叶萧然整个面部已经充血,一杆黄金血玉枪猛的扫了过来,苍舒烬闪躲不及,腰上被划开一个口子,踉跄两步,仍不愿放开叶萧然,但转眼一条条血色的绸缎缠绕过来,那只掐着叶萧然的臂膀不过几息便被割的伤痕累累。
苍舒烬吃痛,为了自己的胳膊不被当场卸下来,只能甩开叶萧然这个累赘。
卿矜玉来不及思考,一卷血绫抛过去接住叶萧然,将他卷离这片战场,自己则抓住机会飞身而上,想故技重施吸干苍舒烬的血。
谁知这个法子对苍舒烬这个百年老魔根本没用,无论卿矜玉的水灵再怎么调动,从苍舒烬伤口里渗出的血也不过九牛一毛,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
看着想尽办法试图让自己血尽而亡的卿矜玉,苍舒烬扯开一个森寒的笑:“你以为,你父亲当年用过的招,如今拿出来还能伤到本侯吗?”
卿矜玉眉头一皱,顿感失望。
不早说,原来这玩意不是她首创啊,难怪是她老爹,简直聪明的跟她一样一样的。
见卿矜玉蹙眉,苍舒烬还以为她已经黔驴技穷,攻击不禁更加狠辣,招招奔着要人性命去。
卿矜玉虽然天赋不凡,但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化神期的后生晚辈,修为没有对方高深不说,对战技巧也不如人,没过几招便落了下风。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
苍舒烬是金灵根,魔气刚猛凌厉,被剐蹭到一点身上就是一道血印,重一点便深可见骨。
“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记住下辈子别做出头鸟。”
卿矜玉不过是一个回身撤慢了些,苍舒烬的剑就已离她的脖子不到一指,闪着寒光的剑下一瞬就能切开那脆弱的脖颈,让少女血溅五步。
电光火石间,一道更加刚猛雄厚的魔气自卿矜玉身上弹出,一把震飞了苍舒烬的剑,逼得他连退几十步。
“好霸道的金系魔气,这不是玉为骨的魔息!”苍舒烬捂着自己被震的颤抖不止的手,惊疑的看向卿矜玉。
“放肆,本尊的人,你们也敢动?”
低沉威严的声音自卿矜玉身后响起,似乎用了法力,在场的所有人同时都听见了这道警告。
男人声音响起的同一时刻,自少女周身都荡开了一层让人灵魂都战栗的威压,一个玄黑色的身影浮现在卿矜玉身前,长身玉立,不怒自威。
“魔尊长赢?”几乎是男人出现的那刻,苍舒烬就认出了来人。
不可置信又激动的浑身战栗。
度斯年冷冷的扫了下方厮杀的人马一眼,不屑的撇开眼冷哼了一声,灭顶的威严便陡然直下,压的在卿矜玉周身一丈的人都颤抖不止,呼吸困难。
然而这般恐怖实力的主人却好像只是捏住了几个蚂蚁,根本不理睬对面苍舒烬的反应,垂眸看着卿矜玉看似责备的“啧”了一声:
“没用,越来越笨了,打不过不会叫本尊吗?”
第403章 单刷血咤侯
卿矜玉压根没想到她沉寂多日,要死不活的老义父还能出现,在她的概念里度斯年这会儿应该在阴暗的角落里滴着小珍珠埋怨她怎么还不来捞他才对。
这个比她还霸气的出场是要干嘛?
可恶啊!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比她牛逼?!作为六界最强帝尊的女儿她不该是秒天秒地,战无不胜的存在吗?!
看来晋升还是太慢了。
而另一边的度斯年并没有察觉到卿矜玉的小心思,还在暗暗为自己的霸气护短满意,心想这不得把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死孩子给迷死。
但实际上呢,永不认输的风傲天精神代言人玉儿姐根本注意不到千年老处男暗戳戳开屏的行为,你玉姐的少女心事从小到大都沉浸在怎么做这世上最装的人。
帝姬冕下不语,只一味的在阴暗的角落里眼红到扭曲爬行。
两人就这么一个暗暗得意,一个暗暗嫉妒。
空气莫名的安静了片刻,刚刚还刀兵相见的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
没得到理想中反馈,度斯年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头,还以为是自己给身边的小丫头帅懵了,勉为其难的咳了一声,提醒对方回神。
然而意料中小丫头告状或者是感动的话并没有出现。
“杀了他。”
不甘人后的情绪退去,卿矜玉又恢复成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帝尊继承人,几乎是不愿意浪费一点时间。
少女被血液浸红的指尖不带一丝犹豫的指向对面的苍舒烬,声音冷的发寒:“义父,速战速决,我要他的命。”
度斯年略感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动手的动作一点也没含糊。
“让我上身。”
“学不会别说是我教的。”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影陡然化作黑雾钻进卿矜玉的眉心,少女的气势陡然一变。
无形的杀气自她身上荡开,金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淡漠睥睨。
“卿矜玉”单脚将血柄龙吟枪挑起,猛的一脚发力将黄金枪朝还没反应过来的苍舒烬踢去。
发难的太快,苍舒烬立刻做出反应,想要侧身卸力挑开飞驰而来的黄金枪,然而他才侧开半个身位,刚刚还在几十步之外的“卿矜玉”却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单手握住枪身,猛的一枪横打过来。
这个角度太过刁钻,苍舒烬立刻横剑抵抗,但仍被这一枪打的踉跄倒退。
“卿矜玉”趁他还没站稳,或许说卿矜玉本人的身体都还没有站稳,度斯年就已经找到了破绽,瞬间闪现在他身后,猛的挥枪下劈。
苍舒烬仓惶闪躲,猛的往前一滚,堪堪避开,但背后依旧被这一枪划开了一道横贯整个背部的口子。
虽然没要到他的命,但他往前一躲却正中度斯年下怀。
“横扫千军!”
一直收着的水灵在这一刻猛的暴涨,全数附着在手上的黄金枪上,一招横扫千军扫荡而去,自半空爆发的魔气将地都劈出了深不见底的裂痕。
处在这一击中心的苍舒烬更是被破开全身防御,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下半空,狠狠砸入地面。
“咳!咳咳咳咳咳咳!”
“坠日破天”
冰冷的四个字自少女的嘴中吐出,还不等所有人反应,凝聚了卿矜玉全身法力的一枪就像陨星坠落一般砸入坑底。
众人只觉大地都跟着颤了三颤,以苍舒烬坠落之地为圆心一丈之内的地方,所有人都被震飞了出去,七窍流血,倒地不起,离得近的更是瞬间被夺去性命,四肢扭曲,骨骼尽碎。
【好了,他不可能在这一击下生还。】
度斯年的声音像飘似的传入识海,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
还处在自己竟然能这么牛逼的震惊中的卿矜玉心下一紧,赶忙追问:【义父,你怎么了?】
度斯年:【你以为本尊一缕残魂能撑很久吗?限你三个时辰之内找到本尊的本体,不然....就是找到了,我也认不出你....】
度斯年的话音戛然而止,卿矜玉慌着去查看他的神魂,却发现度斯年的魂体上满是裂痕,像一件被摔坏了的瓷器,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坏了,残魂要是碎了,那可真就碎了。
残魂一碎,残魂携带的记忆便会烟消云散,老义父的本体同步不到记忆,可不就认出她吗?
不行,她现在就得进逢魔渊。
“公主!”
“娇娇!”
薄暮侵带着刚解完毒的苏兰旭和舟行川火急火燎的赶到,就看见了卿矜玉单杀苍舒烬的震撼场面。
舟行川二话不说飞身上前将卿矜玉揽进了怀里,看着她这一身伤痕,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后怕,低沉的声音都在发着抖:“娇娇...,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身上的疼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泛上劲儿,卿矜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装作嫌弃的推开舟行川,抬腿踹了他一脚:
“干嘛那么肉麻,滚去看看苍舒烬死没死。”
舟行川执拗的盯着她没动,下面的薄暮侵却突然喊道:“反贼血咤侯苍舒烬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凌星辞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打晕已经在人堆里杀的失去了理智的叶萧然,跟着喊道:“反贼苍舒烬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卿矜玉掐了舟行川一把,舟行川立刻回神,将法力混在声音中,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反贼东哀王,血咤侯已死,尔等叛贼此刻缴械,本尊和魔后给你们一条活路,若有顽抗,夷其三族。”
领头的已然伏法,剩下的人便没了主心骨,纷纷丢下武器,缴械投降。
一场腥风血雨终于落下帷幕。
卿矜玉几人落到地上,苏兰旭笑眯眯的上前,拱手道:“尊后少年英才,以一人之力击杀洞虚境强者,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不过老夫的这个承诺算是欠下了,日后尊后若还有需要,老夫必然鼎力相助。”
卿矜玉心道她连大乘的老树精都打过,洞虚算个啥。
虽然两次最后都是请的代打.....
但怎么也算她打了半程吧。
有些心虚的玉儿姐摆了摆手,很有高人风范道:“嗐,有一定的运气在罢了。”
“运气可是修士最难得的天赋,殿下不用妄自菲薄。”苏兰旭笑道。
他可没有故意捧眼前人,运气,本来在很大的程度上就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有好运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哈哈哈...是吗?”
所有人都沉浸在打了个胜仗的喜悦中,薄暮侵却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传音给舟行川:
【尊上,苍舒烬不见了。】
舟行川心头一惊:【不见了?不可能,娇娇那一击别说洞虚,合体期修士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再说了,苍舒烬那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退。】
薄暮侵的语气沉了下去:【或许我们还是小看他了,他们这次只怕身后还有帮手。】
【在公主那一击下常人确实没可能生还,但若是有个会空间法术的高手接应呢?】
舟行川眼底的眸光淡了几分,严肃道:【阿侵,封锁一切消息,派人暗中去查。】
【东哀王那个老东西死了,付明月可还没有,想办法撬开她的嘴,我不信把这些钉子拔不干净。】
薄暮侵:【是。】
舟行川的思绪还没有回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拽,低头一看,却见他的宝贝老婆正眨着大眼睛仰头看他。
“舟行川,我们进逢魔渊。”
噢~,怎么那么可爱?
想亲死。
哎等等,她说想去哪来着?
逢魔渊?
她好爱我!!我果然是她的真爱!
嘴角根本抑制不住的魔尊,毫不意外的露出了赔钱的笑容,夹着嗓子,眼底柔情似水:“娇娇啊,本尊知道你爱本尊,但是逢魔渊不急,你现在身上还有伤,我们改天再.....”
“改什么天?我现在就要去!你给我过来!”卿矜玉跳起来一把揪住舟行川的耳朵就把人往逢魔渊的方向拽,遇到拦路的侍卫上去就是一脚,谁拦都不好使。
“哎哎哎,那个谁,别挡道!把魔后的脚踹疼了怎么办!都给本尊滚。”
“娇娇,娇娇,你慢点,面子,给你男人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宝贝儿....哎呦呦,小心脚疼。”
在一众侍卫的不知所措中,他们的魔尊以一种极其炫耀的姿态,被他的宝贝老婆揪着耳朵拽进了逢魔渊。
薄暮侵站在原地看着,久久的不能回神。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或许他该高兴的对吧?肝胆相照的好兄弟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他该为他高兴。
可是为什么,他的脑子却在一遍遍回放着城楼上公主像救世主一样出现,把他护在身后的场景?
鼓噪的心跳似乎还在维持那样悸动的频率,可那个在千军万马前一把将他护在身后的身影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薄暮侵,太恶心了,对兄弟的妻子产生想法真的太过下作。
那是阿行的心上人,你看得出来他有多喜欢她。
你不能,也不该。
薄暮侵还在麻木的唾弃着自己,凌星辞却已经看准这个空档,扛着叶萧然消失在了原地。
舟行川被玉儿拉走,薄暮侵不知道放什么旷,这下只要再给慕容绯蘼发个信号,他们就能完美的金蝉脱壳了。
第404章 我洗衣服儿!!!
一望无尽的混沌,浓浊的魔气形成终年不散的迷雾,让人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回到了天地最开始的时候,日月未分,草木不存。
这样的地方随便丢个人修进来估计瞬间就会因为魔气入体导致爆体而亡。
但卿矜玉却在浓的快要形成实质的魔气中察觉到了一丝灵气,很纯粹的灵气,比之仙门灵气聚集之地的都要纯粹。
“娇娇,你要是觉得难受一定要给我讲,一旦难受的紧我们就立刻离开,反正进这种地方也就是做做样子,证明咱们情比金坚就行了。”舟行川贴在卿矜玉身边,低头关切的说道。
正享受着纯粹的灵魔两气洗刷筋脉的卿矜玉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
难受?说她吗?
请问这个跟疗愈项目一样的地方到底难受在哪里?
你们对魔气质量要求那么高吗?
玉儿姐犹豫了一瞬,最后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觉得我会难受?为什么?我好歹也是个魔吧。”
她老爹还是当世有名的大魔,按照她现在的修为来讲,她也该被划入大魔的行列。
舟行川这小子是她的嬷嬷她知道,但在这小子心里她就这么弱吗?
“不是,娇娇,你的意思是你不受逢魔渊的影响,一点不难受?”舟行川诧异道。
卿矜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嗯,我觉得还挺得劲儿的。”
“你看,我身上的伤口都在愈合。”说着,卿矜玉便主动撩开衣袖,让他看自己胳膊上跟苍舒烬对战时留下来的伤。
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逢魔渊混沌的魔气对卿矜玉而言,好像并不是折磨,反倒是补品。
“嘶”
这下是真给舟行川整不会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有人在逢魔渊这种地方得到疗愈。
“娇娇,你...你真没觉得哪里不对?你别骗我啊,逢魔渊乃是当年魔神降生的地方,这地方的魔气别说一般人,便是本尊这种纯血大魔都会觉得心悸头晕。”
卿矜玉:“........”
“好了,你不要说了,再说我就要有不好的猜测了。”
又是魔神,魔神的降生地能治愈她,传出去她是会被架在台子上当烧烤烧的!
大爸的,她别真和魔神有点什么关系吧?
到头来让她闺蜜灭她?天道你敢不敢再狗一点?
舟行川似乎也反应了过来,抓着卿矜玉的肩膀严肃道:“娇娇,你听我说,逢魔渊的魔气不会影响到你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让外人知道,你明白吗?”
他是没有多聪明,但当了这么多年的魔尊,他也绝不是傻子。
世人惧怕魔神,已经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
这些年魔族被六界各方针对,就是因为魔神复苏的消息传出来,这时候但凡跟魔神挂上一点联系,就是举世皆敌。
除了魔族的主战派,没有人会保她。
卿矜玉沉默的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若非舟行川先一步对她表了忠心,她甚至会让他和这个秘密都永远留在逢魔渊里。
阴暗的心思只是一瞬,很快卿矜玉就插科打诨的将这个话题绕过去:“或许只是因为我是混血?”
“以前不是从来没有混血进来过吗?或许只是因为我父母双方血脉都太强大也说不定。”
谁料舟行川真的觉得有几分道理的点了点头:“也...不无道理。”
毕竟是白泽灵帝的女儿,万一特殊的是那部分白泽血呢?
两人不约而同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携手往逢魔渊深处的祭坛走去。
卿矜玉一直感应着度斯年留下的气息,但隔着千年的阵法就算留存的有旧日的魔息,也淡的可怜,在她的神识范围之内一直无所获。
正当玉儿姐想先砸晕了舟行川再在这逢魔渊里细细查探的时候,一座材似墨玉打造的祭坛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到了,娇娇,这就是祭坛。”舟行川捏了捏卿矜玉的手,看向祭坛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对族中圣物的崇敬。
反而,是满满的忌惮。
卿矜玉有些好奇:“你看上去很紧张。”
舟行川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看着眼前的墨玉祭坛,缓缓开口:“世人一直都知道魔神陨落在一片古战场上,但谁都找不到那片古战场在哪,娇娇,你知道吗?”
“那片世人遍寻的神陨之地的入口,就是这座祭坛。”
他微微低头看向眼前人那双又变回了无害的琥珀色的眼睛,将世人求而不得的秘密当成故事讲出来:
“魔族有一条预言,是长赢魔尊度斯年在位时,他手下的大祭司占卜出来的——掌六界者,魔脉之后。”
“六界尽归魔族,多让人心动的预言,可这样的预言,除了魔神,谁又能做到呢?”
“历代的魔尊都在等,等魔神再次现世,守着这方魔神的生死之地,等一个一统六界的机会。”
卿矜玉仰头对上身边人那双墨色的眼瞳,平静又笃定的开口:“你不想他回来。”
舟行川没想到这样就被看了出来,无奈的讪笑出声:“我的娇娇就是太聪明了。”
“是,我不想他回来。”
他放开卿矜玉的手,抚摸着眼前这座充满死气的祭坛:“我是有野心,我想让魔界在我的手上胜过当年长赢在位的情景,可我不想再看到生灵涂炭。”
“娇娇,你知道吗?我娘其实就只是一个很平凡的魔女,她被老东西抓进宫前,是个担忧明日温饱的卖花女,她给我讲过很多平民的日子。”
“那真的太苦了,每天陷落在魔王魔君们争夺地盘的烽火里,你不知道明天的太阳和死亡哪个先来,冬日的任何一场雪,都可以是一条命逝去的理由。”
“贵族们无休止的征伐,苦的,只是为了生计奔波的底层平民,我不想要那么多领土,我只是...想让魔界每一个像我娘那样的人能活下去。”
“不用担惊受怕的活下去。”
卿矜玉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怔愣,好像,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舟行川说他的政治抱负。
她一直以为,舟行川想要的是大权在握,没想到是国泰民安。
原来.....傻大个还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卿矜玉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拍了拍面前人的胳膊:“会的,你能做到。”
舟行川转过身来,看着卿矜玉的眼神有些讶异:“你不觉得一个魔尊说这种话很懦弱吗?”
在魔界不想征伐厮杀,几乎是等同于懦弱,魔界的历任君王,最大的理想就是复活魔神,一统六界。
他这样的,和体弱多病的薄暮侵一样,是魔族的异类,不被人看好的废物。
卿矜玉轻哼一声,绕着舟行川转了个圈:“有什么懦弱的?你是魔尊,这个魔界你说了才算。”
“权利就该交到为百姓请命的人身上,你要是敢学别人横征暴敛,你就等着被我从魔尊的位置上踢下去吧!”
“我选择帮你,也是为了我的子民,子民们把我们捧上神坛,我们自然就该将他们纳入羽翼,让他们在自己信赖的领土上安居乐业,这才是君王
舟行川,你今天敢说这些话,才证明了你有跟我站在一起的资格。”
她脚步蹁跹的绕着他转,像一只自由的蝴蝶。
眼眶泛上酸涩,舟行川才惊觉自己的眼里铺了一层泪水,知己难求,吾道不孤。
这样的知己,他有两个。
“娇...,娇娇!”
“我老婆呢!!?”
那个刚刚还绕着他转圈的小蝴蝶,此刻却连一片衣角都消失不见。
第405章 海后系统对海后的肯定
卿矜玉其实一直都知道,她挺倒霉的。
自从来到了修真界,她不是在吃一堑,就是在吃一堑的路上。
这很不对,有人能懂吗?她是绝顶天才来的啊!
像她这样的天才为什么总能踩中一些别人几千几百年都碰不上的陷阱?是因为天妒英才吗?是吧?一定是的吧!
泡在海里的玉儿姐忧郁的思考着人怎么点背成这样,但下一秒,她就没有空忧郁了。
黑的没有一丝生机的海面上忽然冒出点点幽绿的星光,像星夜的野地里扇动着翅膀的萤火虫,看着神秘又奇幻,水荡开的波纹一样,一圈一圈的扩大,朝着卿矜玉飘荡而来。
这样奇幻的画面大概只能停留在无从考察的神话故事中,所有见证这一幕的人都会因为这样的场景恍神迷醉,可卿矜玉却倏然嗅到了一丝阴郁的死气。
阴冷的,带着滔天恶意的死气。
那片“萤火”转眼之间离卿矜玉只有一臂之距,速度快的惊人,这样的距离,也让她看清了这片萤火的真面目——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萤火”,而是浓郁的结成实体的怨气!
带着千万年不得超生的怨愤的恶意,在漆黑的海面上寻找他们下一个同伴,时刻准备拉迷失在这片海里的可怜虫和他们一起永堕地狱。
卿矜玉眸光一凛,转身飞快往后游去,边游边在心里疯狂呼叫海后系统和度斯年。
【义父?义父还活着不?我到孽海了,你倒是给我发个坐标啊!】
度斯年破碎的残魂一片死寂,压根给不出一点反应。
【小甜甜?小心肝?快出来给我导个航啊!我是路痴!再不出来大家都得嗝屁了!】
【当当当!六界第一海后系统为你竭诚服....啊啊啊啊!你后面的是什么!?】
【宿主你到底又招惹了什么东西啊喂!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出现在一些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足的地方!?】
卿矜玉欲哭无泪:【我怎么知道…】
【你快给我找个安全的地儿吧,我游泳不行!】
眼见身后的怨灵团越来越近了,小甜甜忙的系统冒烟:【左边!】
【啊啊啊,左边靠过来了,往右边游啊!】
【右边怎么也有!快快快,掉头掉头!】
卿矜玉本来游泳技术就不怎么样,本体又是只大猫,水性就更别提了,晕头转向的找方向间,无边的怨气便已将她给围了起来。
【呜呜呜呜,宿主大大咱们没路了,怎么办怎么办...】
“真是倒霉”实在游不出去的卿矜玉愤愤的一拍水面,抬起手狠狠的往手指上来了一口,殷红的血液当即从葱白的指尖涌出。
卿矜玉故技重施,提取了几滴血液化成血雾冲入怨气团中,果见破开了一条生路,那些阴冷的怨气一碰到她的血就像碰到了什么天敌似的四散逃开。
玉儿姐轻哼几声,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们。
要不是她老觉得放血可惜了,就凭她血条厚,她一个人绝对能在鬼界横着走!
一层层的怨气不甘的退开,但又执拗的不愿远去,好像一旦让它们惧怕的气息散去,它们随时都会扑上来把这个香喷喷的活物撕成碎片。
谨慎起见,卿矜玉还是抽了一点血散做血雾围拢在自己身边,做完一切仔细观察了没有别的东西围上来,才松了口气,问她的随身小废物:
【导航你不行,找度斯年你总行了吧?他可是在我老爹出生前魔界最好看的男人,十分符合你只有在找男人的时候管用的特点了。】
海后系统不太爱听,但又自知理亏,嘟囔了一声,便感应磁场去找人:
【统也不想啊,但设置我的人,就给了我这个功能......】
卿矜玉心想天道还挺厚此薄彼,统子哥十项全能,她家的这个十项全废,技能点全点在了找漂亮男人上。
要不是这小废物点心跟的是她,还不知道要坑死几个宿主,幸好她闺蜜当初手短没抓着这个坑货。
不然她丢了闺蜜哭都没地方哭去。
该说不说,海后系统虽然别的不行,但只要附近有会喘气的美人儿,就没有它找不到的。
【统回来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找的人,统已经找到了,统现在跟你核对一下身份信息,你看对不对。】
【度斯年,魔族第十六任魔尊,封号长赢,被誉为魔族第二个最接近魔神的男人,千年之前六界榜上排在第三的美男子,生平百战百胜,哦,是只输过一次,输的那次就被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手下封入了孽海。】
【统综合了当年的资料,对此人的美貌打上四颗星,绝对是宿主你喜欢的类型,锋利俊美,毒舌傲慢,攻略难度统认为是满天星级别。】
【但是他大补哦,纯血大魔,半步飞升,还是处男,不敢想睡一觉能补成什么样,啧啧啧,稀世珍宝啊。】
卿矜玉面无表情的在水里扑腾着听识海里的系统跟她废话,对此她只能打八点五分,因为她现在有一点五语。
【好了,我要找的就是他,说点我不知道的。】
系统满目欣赏的对卿矜玉看了又看,心道果然是自己的眼光独到,要是当初选的是另一位大气运者,她就不可能见到这么好的业绩了。
狐媚子果然还是要看天赋的,那位的天赋显然没有这位宿主牛掰,这简直是合欢宗祖师奶都达不到的实力。
【亲亲,接下来就是统要说的坏消息了哦,我找到那位魔尊的位置了,只不过是在海面八百米下呢。】
【那里灵魔两气形成了极其恐怖的对流,上半层魔族触之血肉模糊,下半层修习灵气者浸入爆体而亡,
但没关系亲亲,你属于两族最强的混血,很好的化解了这一点呢,不会死哦。】
卿矜玉沉默了一瞬,难怪这个鬼地方叫孽海,真是造孽啊。
义父也是强的跟超级赛亚人一样,在这种环境下都能活一千多年。
等等,所以他到底怎么在水下待一千多年的?真把自己当美人鱼养呢?
见卿矜玉沉默,海后系统还以为她退缩了,当即想表示理解,本来为了一个男人闯这种险地就是很不明智的决定。
男人那么多,就算再找不到比这一个强的,那多睡几个不就补上了?
干嘛为了男人拼命?
【宿主亲亲,你要是不想去,我现在就给你导航导出去,这里检测到几千米外还有一个质量不错的,六百多岁,符合你爱啃老帮菜的爱好......】
【嗯?你给我导出去干吗?】回过神来的卿矜玉不明白自己的系统脑子又连到哪去了,边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叶萧然当初给她的避水珠,边指使小甜甜:
【开始吧,你给我报位置,我这就下潜。】
海后系统:【..........】
得,都白说了,你还是放不下那颗最老的帮菜。
她还是不甘心看着卿矜玉这么好的海后苗子为了个男人找死,提起另一个男人企图唤起卿矜玉的理智:
【亲亲,你拿着本位面男气运之子给你的宝贝去救另一个男人心不会痛吗?】
【你想想男龙傲天那双忧郁的眼睛呢?】
卿矜玉给面子的想了想,淡淡给出评价:【很有姿色,就是胆子不够大。】
她那天都那么给他机会了,叶萧然那小子却只是拉着她做手工活。
啧,有时候真不知道他跟喻缘哪个才是和尚。
【宿....】
【闭嘴,按我说的做。】
卿矜玉不欲再跟海后系统多嘴,攥紧了避水珠一个猛子扎入漆黑的海水中,朝着深处游去。
第406章 修真界第一深情来了!
孽海是一滩无边的死水,千里无波,平滑如镜,但真的潜入了海面之下才发现孽海其实还挺物产丰富的。
尽养一些仗着没人看就随便乱长的东西。
玉儿姐挥手劈开一条长得像灯笼鱼的奇葩玩意儿,嫌弃的往旁边游了几步避开晕开的血水,她才刚刚避开,一直徘徊在附近的其他海兽便迫不及待的一拥而上,将那两半残躯分食殆尽。
那些忌惮着她的海兽每一条都有金丹的修为,这些东西放到外面足矣让一个大宗的亲传都含恨折戟。
就连她刚刚撕成两半的“灯笼鱼”也有元婴的修为,足可当一方霸主,难怪世人谈起孽海总是闻之色变,比之魇龙峡,这里的妖兽魔物整体战力确实高了不少。
至少游到现在她连一个金丹以下的东西都没看见。
那些分食完了它们前领主的海兽又潜回了暗处,绿幽幽的眼睛直直的盯住这个闯入的外来者,只要卿矜玉有一点显出弱势的迹象,它们就会像刚刚一样,蜂拥而至,将她撕成碎片。
卿矜玉只觉得自己像块被狼群盯住了的肉,浑身发毛,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欲恋战,继续下潜。
【宿主....,这里好黑啊,统真的害怕,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海后系统怂的发抖的声音从识海里传来,卿矜玉恨铁不成钢的“啧”了一声:“有我在你怕什么!”
【呜....统...统就是怕嘛!】海后系统小孩子一样的声线混着哭腔:【自从天地开辟起,这里就没进过几个活人,谁知道再往下底下会有什么!】
【才游过两百多米就已经有元婴中期的妖兽了,谁知道下面会不会有出窍,洞虚,或者说渡劫的怪物!】
卿矜玉也知道自家的统子是个只会看美男的小废物,放缓了语气,诓道:“这一片不会有的,我打包票这一片妖兽的最高年龄限度不会超过一千岁。”
海后系统被带偏了思路,好奇追问道:【为什么啊?】
卿矜玉:“因为我义父一千年前被关进来了。”
“他一个闯进魇龙峡都要血祭千里的灭族爱好者,你觉得这里能幸免?能被自己的手下坑进来,估计也是当时跟这一片的领主杀红了眼,残血险胜才会被偷袭成功的。”
“一千年的时间,大部分生物最多就能修习到出窍而已,你见到的,像我,我老爹,度斯年舟行川之流都是修真界被称为修炼怪物的那一批,旁人的修炼速度跟我们比不了。”
海后系统夸张的“啊”了一声,瞟着卿矜玉的脸不解的嘟囔道:【长的这么无害,怎么尽喜欢一些奇怪的变态,自己也很变态....】
卿矜玉:“.........”
“不要把人当成聋子好吗?在我的识海里,你说什么我都听得见。”
海后系统不说话,转移话题似的机械播报:【往左下五百米呢,亲亲。】
一人一统短暂的结束了单方面凡尔赛的对话,往下潜的五百米里,奇怪的海兽越来越多,修为也愈来愈强,不免的也有更多想享用卿矜玉这个美味猎物的妖兽扑咬上来。
在她又杀了一只化神境的海鳗后,其余跃跃欲试的怪物终于按下了躁动的心,选择蛰伏起来,等眼前美味的猎物露出破绽。
身边漂浮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怪物尸体,卿矜玉那身没来得及换的婚服早就被血色浸的不成了样子,只不过不是她的血。
小甜甜默默的数了数卿矜玉身边妖兽的等级,又打起了退堂鼓:【宿主,光是你杀的这一批就已经五个化神妖兽,七八个元婴后期了......】
卿矜玉缓了口气,收回血柄龙吟枪,固执的往更深处探寻,对海后系统的忐忑也只是淡淡回应:“是吗?那我很强了。”
“但这都是常规操作,不用太迷恋姐。”
海后系统觑着她的神色,试探道:【宿主,你不怕吗?】
“怕啊,我也是肉体凡胎,来这种地方当然怕了。”卿矜玉很坦荡的承认道。
她自然是怕的,经刚刚一役,她发现海兽的实力比起修士会更加扎实,虽然没有修士狡猾,但自身锻炼出来的捕猎技能和锤炼出来的坚硬身躯,已经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小甜甜有些想不通的追问:【怕你还继续?你不会真喜欢那个先魔尊吧?】
它实在是有些担忧,坏端端的,这样好的海后苗子怎么能变好呢?
不料卿矜玉却是轻笑一声,姿态是十足的玩世不恭:“喜欢啊,我当然喜欢了,我对我每一个情郎可都是真心的。”
“请叫我修真界第一深情,谢谢。”
小甜甜:.........
很好,还是那个花心大萝卜,它真得给为宿主提供这个花心基因的祖先磕一个。
【小甜甜,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卿矜玉突然改用神识传讯,让海后系统被吓了一跳,才想嗔怪,但下意识的先顺着卿矜玉的指向看了过去,当即吓出猪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东西啊!】
【宿主我们快跑啊!!它一只眼睛比你整个人都大!】
这堪比十级警报的喊叫震的玉儿姐脑子直嗡嗡,赶忙叫停识海里的尖叫鸡:【停!再叫我就带着你冲上去送死!】
小甜甜不叫了。
只一味缩在识海的角落里发抖。
卿矜玉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观察那只沉睡的巨兽——形如巨蛇,头上长着龙角,颈部却生长着红色的鬣毛,腰部以下的鳞片全部倒逆生长,看着邪恶又怪异。
是蜃。
海后系统跟着一起打量着那可怕的生物,在识海里的传音都不禁小声了许多:【宿主,这个东西好像杂交过后的蛟啊,长的好奇怪。】
卿矜玉:【是蜃妖,蛟和野鸡杂交的后代,当今修真界这种古妖已经很少见到了,没想到在孽海还有这么大一只,这么长,估计年份不低。】
【小甜甜,看看度斯年的位置在哪?我们能不能绕过去。】
海后系统忙不迭的去查看方位,很快哭唧唧的回来,问卿矜玉:【宿主我们非去不可吗?囚禁长赢魔尊的封印刚好就在那蜃妖身后,呜呜呜....我怕。】
卿矜玉仔细的打量着那只盘踞在此的蜃,看样子正是进阶状态,正在陷入沉睡期,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惊醒它。
想罢,给自己贴了两层隐息符,不等海后系统反应,就变回最不易察觉的幼崽形态像枚炮弹一样就冲了出去。
她的动作太快,等海后系统反应过来时,已经游到了蜃的身上,吓的怂货海后系统当场就宕机,叫都叫不出来。
巨兽的身躯随着呼吸起伏着,像一堵有节奏起落的城墙,卿矜玉完全屏住了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放到最轻,横跨过它的身躯,顺利的绕到后背,却在完全离开蜃妖后背的时候,前爪触及到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卿矜玉试着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内注入魔气。
【义父?义父,是我啊,我来了,度斯年?】
连呼了三声,屏障依旧没有反应,卿矜玉不甘心的继续用肉垫拍了拍看不见的空气墙,下一瞬整个猫却被陡然吸入屏障内。
第407章 哦哈哟,义父
“白泽?还是只混血,敢直呼本尊名讳,你认识本尊?”
男人慵懒低沉的声音在摔成一摊猫饼的卿矜玉头顶响起。
听到熟悉声音的猫饼卿矜玉旋即变回人形,揉着摔疼的胳膊腿,一脸幽怨的抬头,望向被层层铁锁吊在高台之上的男人,不满的喊了一声:
“义父,你又搞什么?我你都不认识了,脑子泡坏掉了啊?”
就他俩的关系,编到话本子里都要分类到伦理纠葛,背德文学类别里,在人间高低得被打成禁书。
又是跨种族禁忌恋,又是老牛吃嫩草,搁这跟她演不认识?
新的角色扮演小游戏吗?
有意思。
还是老家伙会玩。
“义父?”
被架在高台上,又用层层咒链禁锢的男人挑了挑眉,蓝到发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只莫名眼熟的白泽幼崽。
灵族成年的标志是修为,达到了元婴便算成年,卿矜玉显然已经够格了,但在千年老魔度斯年眼里,卿矜玉的年龄凑不到他的零头,自然算是幼崽。
卿矜玉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站起身,好奇的打量四方,发现此地居然是完全和海水隔离开的,还有充盈的空气,不由的稀奇。
目光扫过那几根刻着魔纹的高耸石柱和被铭文铁链缠成粽子的度斯年,玉儿姐老神在在的摇了摇头,捋着不存在的胡须,长吁短叹:
“唉,混的也太惨了吧老度,看看,离了我,谁还哄着你过活?”
虽然跟着她过也没少被气死。
卿矜玉在那一个人声情并茂的爽演,封印之中度斯年的眼眸却是越来越幽深,他打量着眼前表现的跟他分外熟稔的小白泽。
骨龄不过才二十岁,绝不是从前他认识的人,他也绝对没有什么灵族出身的熟人,倒是这张脸......
“灵族和魅族的混血,你是白泽灵帝卿妄言的后人?谁派你来找本尊的?”
一个小小化神能潜到这个地方,绝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身上居然还同时存在精纯的灵气和魔气,高高在上的灵帝卿妄言居然看上了一个魅族?
外面到底过去了多少年?灵族和魔族居然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吗?
度斯年又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对他露出惊疑表情的小辈。
模样.....倒是不错。
听着老义父十分反常的话,玉儿姐小小的脑袋上扣满了问号。
真...真不记得她了?不是说三个时辰内找到他就没事吗?她寻思也没过三个时辰呐。
还是老年痴呆了?
“义父,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卿矜玉啊!帝姬卿矜玉,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叫我义父?”度斯年终于抓住了关键,挑了挑眉梢,了然道:“你是我的残魂找来的,还拜我为义父。”
忽而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度斯年从喉咙里涌出了一阵低沉的笑音:“灵帝的孩子拜我当义父?哈哈哈哈哈...灵帝居然也舍得?”
笑完,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一样,度斯年墨蓝色的眼睛幽光流转,看向卿矜玉:“小丫头,你上来。”
“凑近点,让我看看我新得的乖女儿。”
卿矜玉:.......
越整越变态了。
我要跟你说我其实跟你还有一腿,你不就炸了吗?
虽然心里把老义父的本体腹诽了一大通,但玉儿姐还是很有尊老爱幼精神的答应了他的要求,飞身而起,凌空漂浮在他身前,让他仔细打量。
新得的便宜女儿一凑近,度斯年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眸光一凝,狐疑的盯着面前人的脸:
“你确定你是我的义女?小丫头,骗本尊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卿矜玉:........死装。
切大号就是不一样,还装上深沉前辈了。
玉儿姐脑子一转就知道他闻出什么来了,用脚勾过来一根束缚着他的咒链,十分松弛的坐在那根勾过来的铁链上,荡着脚,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原装老义父细数他们复杂的关系。
“当然不止啦,你是我的义父兼保姆,兼保镖,兼老师,兼武术指导,心理指导,文化辅导,地理导航,斗嘴搭子,以及没名分的老情人。”
度斯年:.......
他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头衔能安在他的头上。
“没名分的老情人?”度斯年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情人便罢了,这个不知该天高地厚的小白泽模样确实顺他的眼,残魂会喜欢也无可厚非,但没名分.......
他堂堂长赢魔尊竟然还是个没有名分,被个小丫头玩弄的对象?
度斯年冷笑了一声,周身气息一荡,连带着那些禁锢着他的咒链都跟着摇摆不定,卿矜玉一个没坐稳,差点从那条铁链上摔下来,赶忙伸手扯住度斯年的衣襟平衡身体:
“哎呀哎呀,这么激动做什么?你把残魂拿回去,想看什么记忆自己看呗。”
度斯年看着那只按在他胸膛上的素手莫名觉得心中一股异样,不太自在的哼了一声:“你平日就是这样对我的残魂投怀送抱的?”
卿矜玉:.........
“你有实体吗我就投怀送抱,义父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点什么误解?”
跟开窍后的老铁树相处久了,差点忘了刚认识他时这人是什么死样子了。
啧,调了那老半天,又一炮回到解放前。
长赢魔尊向来不落任何人下风,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跟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哪一步了,但嘴上的气势还是决不能输:
“本尊有没有实力你不清楚?”
玉儿姐眉梢一挑,心道千年老处男还那个嘴炮王者,这点残魂和本体倒是一致。
“好了,不跟你扯这点胜负了,残魂还给你,说说该怎么把你带出去吧。”
说罢,眼前坐在铁链上的少女倏然倾身,将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细腻温软的触感陡然袭来,让度斯年愣了一瞬,连呼吸都停了一刻。
回过神来时,耳尖已经烧的绯红,慌乱的避开女孩的视线,将自己的残魂从前者的识海中抽离。
一道黑雾自女孩眉心脱离而出,但却没有马上回到度斯年身体里,而是恋恋不舍的轻抚过少女的脸颊,绕着她散落的发丝徘徊一圈,才缓缓落回本体中。
识海里突然没了个大活人的卿矜玉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眉心,随即捧着度斯年的脸左转右转,好奇的问他:“怎么样怎么样?老度你想起来了吗?”
度斯年的耳尖更红了,不耐的偏头躲开卿矜玉想捏他脸的手:“真是放肆,谁教你的规矩。”
“残魂碎成那样,便是本尊,记忆也要慢慢恢复,你急什么?”
“这点记忆你都拼不好?”被拒绝了的卿矜玉不满的收回手,挑剔的看着度斯年,怀疑道:“你这个渡劫不会掺水吧?”
“放肆!没大没小的,你敢质疑本尊?”度斯年不悦的轻斥一声。
玉儿姐抱臂哼了一声:“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了多回了。”
看着眼前一脸“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表情的少女,度斯年没由来的一阵头疼,难道这就是他自找的报应?
“行了行了,本帝姬不跟你一般见识,暂且原谅你了。”英明的帝姬大方的摆了摆手,纵容老北鼻的任性,想起当务之急正色起来:
“你应该能感应到吧,这个封印外面,盘踞着一条修为不低的蜃妖,说说,我该怎么带你离开?”
第408章 给你们介绍一下新女婿
度斯年闻言扬起了半边眉梢,不屑道:“区区一条蜃妖,本尊还不放在眼里,你只管想办法解开这些咒链便是。”
哇塞,真是好狂妄的一个男人,颇有她们老卿家的遗风啊。
希望这个老女婿亲爱的爹地妈咪会喜欢~,桀桀~
同为嚣张天龙人的玉儿姐朝度斯年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同时用脚勾过来一条锁链,伸出手触碰玄黑的链身上明明灭灭的幽蓝咒纹:
“这是什么咒纹?我没见过,你教教我怎么解。”
“你没见过?那你干嘛来了?”
长赢魔尊不解,长赢魔尊质疑,长赢魔尊....察觉到面前人的表情些许不妙,遂闭上了嘴。
“我救你还救出错了?你什么态度,不是你催着我来的?”不吃压力之玉儿姐闻言小腰一插,感到些许不悦,开始反问马后炮的老义父。
度斯年看着面前小姑娘皱起的脸,淬了毒的嘴刚想张开,又顿了顿,说出了魔生以来最窝囊的话:“本尊...不是那个意思。”
闻言,一家之主,卿家大院唯二话事人抱臂轻哼,给出一个“算你认错够快”的眼神:“好了,本帝姬原谅你的无礼。”
“将咒文的来历从实招来吧。”
怎么有这样得寸进尺的小无赖?
长赢魔尊不解,这个小丫头怎么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难道这就是残魂与她的相处日常吗?
有些....像在带小孩儿.....?
可怕的想法才出现了一瞬,度斯年极快打消了那个诡异的念头,正了正神色,道:“这是千丝缚魂锁。”
“以施术者的半数阳寿,加上一头凶兽的精血为祭,锁住被施术者的躯体神魂,乃至精神力,一日一日的收紧,直至将被施术者彻底绞杀,非死不可解,是我魔族早已被封禁的上古邪术。”
“非死不可解?”卿矜玉眼皮一跳,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撩开度斯年的衣袖,果然见到了一条条勒进皮肉的锁链,最深处隐隐可见白骨。
“嘶——”玉儿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义父,你是不是把人家全家给杀了?不然他干嘛用这么狠的咒术对付你?”
“而且都用上这种禁术了,他竟然只是囚禁你慢慢折磨,而不是立马杀了你,你对人干什么了,让他这么恨你?”
度斯年冷嗤一声:“谁知道?本尊忙着扩大领土,谁有空去杀那种蝼蚁的全家?”
卿矜玉还是觉得很不对,猜测道:“那是你在扩大领土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他家里人也给杀了?”
“嗯...杀了他的老情人算吗?”面对卿矜玉的追问,度斯年第一次沉思起来自己的下属为什么背刺自己。
“老情人?”
度斯年坦诚的点了点头:“对,一个不知道是哪支魔脉的女人,好像是什么祭司。”
老义父坦诚的让玉儿姐感到些许无语,咂吧了两下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唉,你说你无缘无故杀人家干嘛?”
“是她先要杀本尊。”说起陈年旧事,度斯年不悦的压了压眉梢:“那个女人说本尊的女儿以后会劈开人界与魔界的界门,为了保护众生不受我魔族侵害,要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杀了本尊。”
说到这个度斯年就觉得荒唐,冷哼一声:“本尊的女儿劈不劈界门关她屁事。”
“莫说本尊没有女儿,就是有,劈了就劈了,难不成还要本尊给他们赔罪吗?”
“一群刁民。”
卿矜玉:“.......”
“所以你把她杀了?”
长赢魔尊敢作敢当,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没错,为了斩草除根,本尊把她全族都杀了。”
“本尊从来不会让威胁到本尊地位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卿矜玉:“........”
“义父啊,我刚刚认真的想了想,这个女儿说的应该不是我,所以咱俩以后还是丁克吧。”
狂妄的爹,狂傲的娘,还有个当龙傲天的干妈,她真怕给六界真造个魔丸出来。
度斯年:“.......”
“你...!你个小姑娘知不知道羞!”
度斯年的耳根后知后觉的泛起一片绯色,红的烫人,从衣领内透出来,一直往苍白的脸颊蔓延。
羞?除了演,你玉儿姐从来就没羞过。
卿矜玉挑了挑眉,伸手拨动那根箍在度斯年胸口的锁链,思维跳跃的回到了正题上:“好了,先不说丁不丁克,说说这个什么咒。”
“既然是非死不休,那你一直叫我下孽海的目的是什么?”
脸上的红晕微微褪了些,度斯年侧头躲过卿矜玉那只到处乱摸的手,清了清嗓子,努力显的很严肃:“你是白泽,白泽血破百祟,或许可以用你的血一试,若不行,便只有请你母亲出山。”
“哦~,原来你想靠我搭上我娘啊,老度子,你小子原来是奔着丈母娘的权势去的!”玉儿姐恍然大悟后大怒。
“本尊只是说万一你不行....”
“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度斯年:“......”
“那你来。”
一辈子绝不说自己不行的玉儿姐被激起了斗志,撸起袖子就从自己手上放了血往度斯年身上的咒链上灌。
幽蓝的咒纹在鲜红的血液流淌过时光亮暗淡几分,深扎进度斯年皮肉的锁链像雪融后苏醒的蟒蛇,缓缓挪动着松开盘踞的血肉。
“有用!”卿矜玉眼睛一亮,又往锁链上挤了点血,但这次却收效甚微,锁链仅仅是挪动了几分,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还没有脱离度斯年的皮肉。
血已经滴了不少了,再多卿矜玉待会儿自保就会有问题。
她可不是什么为爱奋不顾身的苦情戏女主,见此法不行,立即见好就收,将筋脉封住,阻挡血液流出,又喂了自己几颗补血丹药,才对度斯年道:
“这法子有用,但效果太差,我血流干了也不一定能把你给弄出来。”
度斯年蹙了蹙眉,但也没太失望,毕竟他一千年都想不到办法,自然也不指望让这个才化神的小丫头一下就把他给救出去。
“你走吧,本尊....”
“但是我们还有外援!”
度斯年才想说让小丫头自己走吧,先不用管他了,在孽海里待太久,对她的身体损耗会很大,待以后有办法再来救他,但他还没说完,就见卿矜玉滴溜着眼珠子,似乎新的鬼主意应运而生。
只见鬼点子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快灵玉,往手上的伤口一蹭,灵玉立刻就腾空而起,打开的光幕里出现一张天姿国色的俊脸:
“骄骄小乖啊,你从魇龙峡出....啊啊啊啊!你后面的是谁!?乖乖你别怕!爹这就来救你!”
可怜的玉为骨才接到了巴望已久的乖女儿的传讯,一入目就看见了一张这辈子绝对没想过的脸——作古多年的长赢魔尊度斯年。
“言言!言言!咱们家骄骄出事了!”玉为骨急的跟地板烫脚一样,侧目不知道看到了谁,跟看到了救星一样扑到迎过来的女人怀里,忙把灵玉里的场景递给女人看。
“别急,别急,我来。”
画面一转,一张仿佛玉塑神像的脸出现在了光幕中,仿佛是神话里的瑶池神女,又好像是最巧夺天工的能工巧匠耗尽心血雕琢烧制的白瓷像,女人从头发到眼睫都呈现出月华般的白,像是月光堆砌出来的神君,身上的唯二的颜色,是那双血色的海洋般澄明深邃的眼,以及红玫瑰一样的唇瓣。
她像天上地下最干净神圣的神明,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古老的神秘,让人下意识的心生敬畏。
“妈...妈妈...”
卿矜玉有些看呆了,她虽然见过卿妄言的虚影,知道自己的母亲美的高贵神秘,但从未想过真容竟是如此的神性,与她自己的本相给人的感觉极为不一样。
如果说卿矜玉是精灵,那么卿妄言就是神灵。
光幕里的女人听见那身“妈妈”漂亮的眼睛愉悦的眯了起来,温柔的唤了声:“我的宝宝。”
笑起来的卿妄言晃的一看过去和卿矜玉很像,但细看又觉得不太一样,却让人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一样,难怪大祭司总说小殿下神似帝尊,血缘真是个很神奇东西。
有些人光是看着就知道是一家人。
卿矜玉被这一声“宝宝”叫的有些害了羞,捂着泛红的脸转身一头撞进了身后度斯年的怀里,其力道之大差点让千岁老魔直接喷出口陈年老血来。
“卿、矜、玉....!”
“哎呀别闹,我缓缓。”
真羡慕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管妈妈叫妈妈。
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头撞进了身后被咒链牢牢捆住的男人怀里,卿妄言一瞬瞪大了眼睛,殊丽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空白,但还未收敛起表情,身边的祖宗就又开始作妖了。
“你不是说这辈子就叫我一个人宝宝吗!”
卿矜玉/度斯年:......
卿妄言看着女儿幽幽转回来的视线,和另一张还算熟悉的脸露出的不敢置信的眼神,无奈的笑了笑,拉起身边男人的手柔声道:
“那是我们的宝宝。”
“骄骄也不行!你只能有我一个宝宝!你答应过我的!”
“好好好,只有你一个宝宝。”
卿矜玉:......
或许她真的是个意外。
卿矜玉不知道该做何表情应对意料之外的父母爱情,只能呆愣的看着自己在魔界时还拽的二五八万的爹,顶着那张他们父女俩七分相似的脸说着她这辈子都想不出来的台词。
你问度斯年呢,度斯年已经做不出来任何表情了,这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觉的最幻灭的一天。
他记得...灵帝尊是个不苟言笑,目下无尘的女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谁动了他的记忆....
老年人和少年人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受到了无比强烈的冲击。
达到目的后大鸟依人挂在老婆身上的玉为骨,瞥到光幕中那双呆滞的桃花眼,突然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女儿,猛的一下立正,腰也不扭了,嗓子也不夹了,掩饰般的咳嗽两声,试图挽回自己稳重可靠的慈父形象:
“骄骄啊,爹……”
“爹不用说,我懂,我都懂。”
年下嘛,理解,理解的。
父女俩隔着光幕对望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身为年下的“不容易”。
谁还不是个嫩草了?
卿妄言看着父女俩的互动眯着眼轻笑,一家三口看上去其乐融融。
但要是再拯救一下玉儿姐身后那个怀疑人生的老年人就更好了。
慈爱的老父亲晃过宝贝女儿身后那团乌漆嘛黑的人影,陡然想起刚刚叫媳妇儿过来的正事,正了神色,警惕的看着打量着卿矜玉那边的环境:
“骄骄,你这是在哪里?这不是我们北都该出现的景致,魔尊小儿呢?月一小辞呢?你身后那个老古董是怎么回事?”
玉为骨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紧盯着卿矜玉身后被层层咒链吊起的度斯年,满是戒备。
他是见过度斯年的,在供奉历代魔尊的祠堂画像上。
魔界资历稍微老一些的骨干没有不认识长赢魔尊的,就算没有生在他那个时代,也不可能不知道魔界最强盛的那五百年——由长赢魔尊统领的,魔界所向披靡的五百年。
见老爹跟看什么千年老僵尸一样盯着她身后的度斯年,卿矜玉嘿嘿一笑,略微往上飞了点跟度斯年齐平,大大方方的给自己的爹地妈咪介绍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长赢魔尊度斯年,你们的第...第多少个来着,哎算了不重要,你们的新女婿。”
度斯年:?!
玉为骨:!!!
卿妄言:(* ̄︶ ̄)
玉为骨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好像什么东西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闷棍,狂掐着自己的人中,不敢置信的指着画面里的“千年老僵尸”问伸手扶住他的卿妄言:
“姐姐,骄骄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好像年纪大了听不清。”
卿妄言平静的又复述了一遍:“矜儿说长赢魔尊是我们的新女婿。”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这个老不要脸的东西!!!”
第409章 绿茶老丈人和他的憋屈老女婿
许是老父亲的绝望太过震耳欲聋,卿度二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对望了一眼。
玉为骨见自家的乖宝宝还跟那个陈年老僵尸“深情对视”不由的更加上火,气急攻心直冲的脑袋发晕,险些就要仰倒过去。
还是卿妄言一把搂住了人,一下一下顺着男人的胸口,生怕他真气出个好歹。
在老婆怀里顺过这口气的玉为骨也不管他在妻女面前的形象了,什么柔弱妩媚的娇夫,什么父爱如山的慈父,他通通管不上了,站稳了指着光幕中的度斯年就是火力全开:
“度斯年你个老东西要不要脸?!你一个在六界历史上死了一千多年的人还想染指我的女儿!你知道我家骄骄今年才多少岁吗?!她过几个月才二十!满打满算的二十!”
“就她活着的年岁连你闭关的零头都没有,你是越活脸皮越厚了还是左脸皮撕了贴到右脸上了?老子都才六百多岁,你死的时候我爹都还没生出来!
一把老骨头起来动两下就散架了吧?!还惦记上我家的姑娘了,你怎么不再老不要脸一点,直接看上老子的孙女呢!”
“你现在就把地址给我报上来,今天老子不过去让你彻底成死人,老子就不叫玉为骨!”
“我#¥%&*#……”
光幕里骂人的词越来丰富多样,只听一阵鸟语花香,千年老魔的脸色逐渐红温,善良的玉儿姐很好心的帮身边的度斯年捂住了耳朵:“噢不听不听,我们不听哦....”
度斯年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这么骂过,换了人他早就送他去见阎王了,但好死不死,骂他的那人很可能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他打不得也骂不得,眼不见为净的闭上了眼,但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放肆!你们北都魅族都放肆!”
“本尊不要他救了!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后生晚辈竟然敢这样骂本尊!本尊就是死也不受此等屈辱!”
卿矜玉:“哎呀哎呀,老丈人看女婿都是这样的,况且还是老女婿,你忍一忍,你在这儿喝海水的时候我爹的爹都还在穿开裆裤呢,你就当不跟小孩一般见识,惦记人家的闺女,让人骂两句怎么了?”
卿妄言:“小骨,好了,当着孩子的面呢,少说两句,骂的嘴皮都干了,歇歇吧。”
母女俩:“算了算了/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老父亲玉为骨被卿妄言拉着劝,卿矜玉低声给度斯年做思想工作,母女俩就这样同时给这个家缝缝补补的和稀泥。
做女人还是太难了,没有她们这个家可怎么办啊,唉。
经过卿妄言女士的连哄带诓玉为骨终于消停了,一米八六的大个子红着眼眶小鸟依人的缩进灵帝尊“宽阔”的怀抱里,拉着灵帝陛下的衣袖委屈的一抽一抽的,不停的跟老婆告状:
“姐姐你看他!他还反过来骂我!这种女婿要来干什么?骂两句就骂不得了?”
“你给我做主,这个家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死也不会让这种老帮菜进骄骄的撷月殿!”
“竖子你说什么!本尊岂是你...唔唔唔唔!!”
度斯年平生最看不上绿茶,张嘴就要骂回去,但还未出口几句就被身边的“大孝女”捂住了嘴。
被翁婿关系搞得头疼不已的玉儿姐才松下一口气,听见要轮到度斯年开麦,赶忙又把气提了上去,脚忙脚乱的堵上自家老宝贝的嘴:
“嘘,嘘,悄悄的,宝贝儿你听我说,那是我爹啊,骂不得,骂不得的。”
度斯年:”唔唔唔!“
长赢魔尊何时受过此等委屈?刀子似的眼神恨不得把身边明显就是在拉偏架的人瞪穿。
卿矜玉也没办法,只能一边捂着度斯年的嘴一边搂着人的脖子哄:“你听我说,哪个女婿不挨老丈人的骂啊?我爹他只是绿茶而已,他就是嘴上厉害,也真没打你不是?”
“而且他才什么修为?他才洞虚中期,就算真打你那也跟挠痒痒一样,你忍忍就过去了的事儿。”
被捂着嘴的度斯年,咬牙切齿的传音过来:【你们玉氏全是刁民!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家跟玉连心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碰上你们玉氏魅魔就没有好事!】
【什么叫他也没真跟本尊动手?!他是不想吗?他是做不到!】
卿矜玉心里嘀咕着“我老妈打你,你不也还不了手吗?”,但终究没说出口,而是为了转移话题,问自家忙着哄老心肝的母上大人:
“娘,我在孽海,你有没有办法解开千丝缚魂咒啊?度斯年不离开,我也走不了,外面有一头修为不俗的蜃妖,在水里我是万万打不过它的。”
一听闺女在孽海,玉为骨瞬间就站直了,蹙紧了眉头:“你怎么会去孽海?骄骄,你别怕,爹现在就赶去救你。”
卿矜玉闻言直摇头:“不,爹你别来,孽海一望无际,海水都是黑漆漆的,又有怨气麻痹神识,你根本没法找到我的位置,为今之计,只有解开度斯年身上的咒链,让他带我离开,不然我就是避开了那头蜃妖,也会遇见别的麻烦的东西。”
“可是...!”
“好了,小骨,矜儿说的对,眼下这个情况,只有救出长赢魔尊她才能安全。”卿妄言温柔的按下玉为骨的紧握的手,看向光幕:
“矜儿,让我看看这个千丝缚魂咒。”
卿矜玉立马飞过去将光幕推远了些,以便卿妄言能看见咒链的全貌。
透过昏暗的光幕,卿妄言看着那些散发着幽蓝色咒文的铁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好狠毒的咒术,这种阵法好像是封魔之战遗留下来的残本。”
“我曾从母亲的手记上见过全本,魔神陨落后还有邪神尚存,当时漫天神明的力量已经不堪再抹杀一个邪神,便是昔日的仙帝献祭了自己的寿元用了这个咒术才暂时封印住了邪神。”
“此法是以邪抑邪,咒术寄生于被施术者体内,被施术者越强它越强,依我的研究看,若想脱困,处于濒死状态下才是最好的时机,克邪物再辅以瑞兽血,予以强大的外力或可击破。”
“濒死吗....”卿矜玉捏着下巴沉思着,看向光幕中的母父二人,寻问:“娘亲,你有什么办法让人处于假意濒死的状态吗?总不能我真把老度先给打个半死吧?”
卿妄言笑了笑:“当然有,最直接的办法是吃颗龟息丸,但可惜东西我没法给你传过来,那么就只能用第二个比较铤而走险的方法了。”
卿矜玉赶忙追问:“什么办法?”
卿妄言:“封住周身三十六个大穴,以此堵塞筋脉,陷入修为暂时被完全封印的状态,不过此法实在太过凶险,稍不注意就会殒命,
而且被封住的穴道需要借助外力一个一个冲开,修为才会恢复,在此期间被封住穴道的人会很虚弱,便是行走都得人搀扶,说是形同废人也不过如此。”
度斯年听完有些犹豫,成了废人在魔族的观念里还不如自我了断了痛快,而且他强了一辈子,为了脱困就变成行走都需要人搀扶的废物算什么?
“还有没有....”
“就这个吧,娘,你教教我,我现在就动手。”度斯年的询问还没有出口,卿矜玉就已经先帮他做了选择。
抬眼看向要说话的度斯年,霸总玉儿姐摇了摇手指:“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从今天开始,你要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我觉得好,所以你要觉得好。”
“我说要这个法子,就这个法子,放心,姐虽然风流多情,但还是很负责任的,就算你废了我也养你。”
度斯年:“......”
长赢魔尊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一天天哪来的那么多戏,但从她刚刚的发言中,度斯年十分不情愿的想起了自己最中二的时候,尴尬的想回去把当年的自己抽死。
反观卿父卿母这边,却是一脸的欣慰。
玉为骨一脸骄傲:“言言,你说咱们骄骄跟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有些像?大祭司跟我描述的,你年轻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有女人味。”
卿妄言则是有些感叹:“是啊,与我一二百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度斯年:“......”
第410章 我在化仙泊等你
说干就干,玉儿姐向来是个行动派,在自己母亲的指导下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封住了度斯年周身三十六个大穴。
这三十六个大穴个个都是关键之处,离死穴极近,稍有不注意度斯年的老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但幸好你玉儿姐十项全能,学医也是一把好手。
完美的保住了自家老男人的小命。
体内的筋脉全数淤堵,千年的修为被封锁干净。
度斯年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魔气一点一点消失,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慌张,他的从容永远都来自于绝对的力量,这是家族教给他的第一条道理,但在此刻,他把自己的性命、底牌,甚至体面全都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一个才见面的小姑娘。
他想他真是疯了。
可是他想赌一把,再赌一把自己的眼光。
赌一把一个能为他千里迢迢奔赴孽海的人,不会带给他此生第二次的背叛。
反正,他也一无所有了。
“好了,娘,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完成第一阶段的卿矜玉拍拍手,擦了把额头上因为太紧张而冒出来的冷汗,看向光幕里的母上大人。
卿妄言看着那一道道闪着幽蓝色荧光的铁链,缓声道:“矜儿,为娘劝你现在就做好准备,长赢魔尊的修为已封,此刻便是连你也不敌,待会儿封印一开,势必会惊动那头守在外面的蜃妖,
为娘留在你身上的虚影只剩下了最后保命的一道,你要有恶战的准备。”
她的眸子望向比起上一次见面脸庞已经没有那么青涩了的卿矜玉,软了些眸色:“娘给你的法身只能留三道,上次帮你抵抗魔化已经是额外的了,天帝警告过我,不可再次擅自下界,孩子,妈妈不能再时时刻刻的保护你了。”
卿矜玉闻言很乖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娘亲,我能保护好自己,我会平安的回到灵界,回到你们身边。”
她本来就长的很乖,放柔了神色便更是我见犹怜,本来就容易有情绪波动的老父亲玉为骨瞬间就又感性上了,侧过身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
卿妄言慈爱的看着光幕中这个在她印象里还是小宝宝的孩子,血琉璃一般的眼睛里隐隐透着看不懂的哀伤:“我的好孩子。”
“我们等着你回来,灵界的子民们也等着他们的帝姬回来。”
只要她的孩子回了灵界,她就一定不会让父亲当年算出来的预言成真。
这一次,她有能力保护好所有她爱着的人。
“嗯!”,卿矜玉点了点头,朝两人漾开个笑,让玉为骨差点又没绷住。
“我说,能等我们出去了再煽情吗?”被封了修为的千年老魔很不高兴,此刻也见不的别人温情,当即煞风景的开口,打破了人家一家三口的温馨氛围。
不由的,玉为骨看他更不顺眼了。
“好了,娘,我们开始吧。”
“好”,卿妄言略微颔首,随后便开始真正紧要的指导:“矜儿聚气丹田,用水灵攻向那根横过长赢魔尊心口的锁链,切记控制好力度。”
卿矜玉依言照做,双手聚起水灵,一掌拍向横亘在度斯年心口的那根锁链。
咒链上幽蓝色的光陡然大盛,无数字符自铁链上飞出,将卿度二人牢牢围住,好像一群蛰首以待的饿狼,解咒的人稍有不慎便会被“群狼”卷入围猎场,分食殆尽。
“矜儿,别怕,不要管那些转动的符文,闭上眼,听我指挥。”
卿矜玉闻言立刻闭上眼,只留五感感受周围变动。
“巽五、艮七、离三,兑二。”
卿妄言用神识演算出方位一一报出,卿矜玉听见一个位置便迅速出手,将那一个个飞快转动着的符文都击碎,然击碎了四位咒纹还没有完。
飞散的咒纹极快的离散,解做星阵图,竟是玄天八卦,星宿罗列全都被这个阵给囊括了去。
察觉到气流有变,卿矜玉暗道一声不好,只怕棘手,便听卿妄言又冷静的点出了几个星位:
“矜儿睁眼,南方翼火蛇,鬼金羊。”
“东方角木蛟,心月狐,北方危月燕,再破西方昴日鸡!”
卿矜玉抓紧时机出手,尽数将卿妄言口中的星位击破,打碎最后一个昴日鸡,那些束缚着度斯年的咒链猛然抖动起来,周围风云咤起,海中掀起狂澜。
星阵剧烈的晃动着,好像下一刻就要爆开。
“最后,血点南斗七杀!快!”
堪堪在震荡中稳住身形的卿矜玉闻言一口咬破手指,回身一点,血液径直飞入七杀星位,彻底打散罗列星阵。
星阵一碎整个封印都开始震荡,隔离开海水的屏障陡然碎裂,卿矜玉顾不得飞沙走石,一跃飞身而去,右手提枪。
一把甩出去,将束缚度斯年手脚的锁链砸碎,脚蹬着一另条锁链借力,折身后翻,将手中的血液拍向浮现而出的生门。
“轰!”
束缚了度斯年千年的阵法轰然崩裂,被吊在空中的男人像折翼的蝴蝶一般直坠而下,才落地的卿矜玉不敢停歇,脚下蓄力一蹬,飞跃而起,双手接住坠下半空的度斯年,手抄过膝弯,用横抱的形式将人接了个满怀。
还不等度斯年别扭,因爆炸形成漩涡的海水便猛的灌入,势要将二人卷入漩涡中心。
眼看就要被漩涡带向海沟深处,卿矜玉一咬牙变回三米来高的白泽本体,嘴里叼着度斯年,甩出一道青藤,绕住一块大石头猛的一荡才堪堪脱离。
“白泽?”
“孽海可是好久没来过这么一个新奇的东西了。”
卿矜玉被漩涡冲的撞向岩石的身体都还没有触到岩壁,一只尖利的爪子便将二人捏进了掌心。
事情发生的紧急,卿矜玉下意识的变回人型想要逃离,爪子的主人却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爪子猛的收紧,将卿度二人死死按在一块,动弹不得。
“原来是你出来了,魔族,老夫等这一天很久了。”
一双灯笼般金色的竖瞳猛的凑近,吓的卿矜玉直接飚出八百里的高音。
“啊啊啊啊啊!!!什么鬼!”
“真是没有礼貌的小辈,那老夫吃你也就不需要礼貌了。”巨蛟吐出口气,尾巴一摆,将席卷而来的旋涡拍散,金色的竖瞳盯紧爪子里捏住的两个小人。
牙都打着颤的卿矜玉颤颤巍巍的抬头,入目便是一张巨大的蛟首,龙须和鬃毛都飘荡在水里,鳞片闪着寒光,额上已经有了角,看来只差一步便可化龙。
不好,是那头蜃妖。
那双邪恶的金瞳盯着人一眨不眨,腥臭的气味随着它的吐息缭绕在卿矜玉的身边,玉儿姐还是第一次面对大上她本体几百倍的生物,不由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抖着嘴唇磕巴道:
“大大大大哥,别杀我!”
“我娘是灵帝卿妄言!真仙境强者!吃了我你这辈子就完了!只差一点就可以化龙了啊大哥!为我们这么一点牙缝都塞不满的肉不划算!”
听到“灵帝”两个字,蜃妖的眼眸动了一下,仔细的打量起手里的小人。
见它停了动作看自己,卿矜玉立马变成本源形态的红瞳白发,专门露出两只耳朵和半个身子长的尾巴,昭示自己的种族。
蜃妖从鼻腔喷出段气流,沉吟了一声:“还真是纯种的灵族白泽。”
“你母亲是灵帝?”
卿矜玉忙不迭的点头,生怕这妖不知道自己老妈的厉害。
看着眼前到嘴的美食蜃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随即便妥协道:“罢,老夫无意与你们卿氏白泽交恶,告诉烛龙夙瑶光,她欠老夫一个人情,日后再不准踏入孽海找我们的麻烦。”
烛龙瑶光?妈呀,这不我太姨奶奶吗?
这老蛟活的够久的,连她太姨奶奶都认识。
不过看来应该是被她太姨奶奶给狠狠修理过,不然也不会听见灵帝两个字都害怕,也幸好这老东西消息闭塞不知道太姨奶奶已经身故的消息,不然.....
卿矜玉眼看有的聊,连忙答应:“前辈放晚辈一马,晚辈回去后自会告知家中长辈,再不打扰前辈您修行。”
蜃妖松了爪子,卿矜玉讪笑着就要拉着度斯年离开,却在马上要把老度带走的时候,再次被蜃妖拦了路:
“你可以走,他不行,老夫要吃了他,报千年前拔鳞之仇。”
“怎么,你是为了他来的?”
蜃妖的语气急转直下,硕大的金瞳眯起,竖瞳逐渐拉长,呈现出攻击姿态。
卿矜玉心中一咯噔,看向身后脸色也阴沉起来的度斯年,一颗心直往下沉,舔了舔干燥的唇,不找痕迹的把度斯年往后挡,暗自酝酿起灵力,冲蜃妖笑道:
“前辈,他不能给你,他是我道侣,我家里人等着我带他回去见家长呢。”
蜃妖冷哼了一声,示威般尾巴一荡拍碎一块巨岩:“你骨龄十九岁,他一千八百多岁,千年前他与老夫一战重伤,被一个魔族封印进了这里,此后千年老夫日日守在这里,等着报仇,他从没破封过,你怎么可能是他的道侣?”
“白泽,我给你们灵族面子才决定放你一马,你别给脸不要脸。”
“再不滚,我连你一块生吞了。”
“小丫头,你自己走,本尊还没有弱到要拖累一个女人的地步。”度斯年冷了脸色,拉开卿矜玉径直对上已经有了杀心的蜃妖。
“前辈不给晚辈薄面,那也就不要怪晚辈了。”
上一刻还卖乖笑着的小姑娘脸色陡然一沉,抬手一道灵气直袭蜃妖空出一块的逆鳞。
蜃妖根本就不把这挠痒痒的一招放在眼里,一尾巴甩过去就要给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小辈一点颜色瞧瞧,但就在离女孩还有一臂之距的时候陡然被一道血红色的虚影截断。
硕大的白泽虚影嘶吼一声出现,一爪就裁断了蜃妖扫过来的尾巴。
“吼——!”
剧痛瞬间让蜃妖进入了狂暴模式,周身气息暴涨,一口毒雾喷出,瞬间浸透四周海水。
白泽虚影爪子一刨将卿度二人推开,冲上去与蜃妖撕咬扭打在一起,但那本就是卿妄言削弱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虚影,根本就不能完全压制蜃妖。
卿矜玉趁机拉着度斯年就要跑,但却被弥漫过来妖毒幻境围住,根本跑不出蜃妖的控制范围。
【看来,有人需要我帮忙了,玉,你要怎么谢我?】
【真可悲啊,曾经的你是多么的睥睨天下,举世无敌?变成如今这样,你也很难受吧?就不想早点拿回属于你的力量吗?玉,来吧,来化仙泊,我们一起拿回属于我们的力量。】
那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在卿矜玉脑海中响起,卿矜玉用力晃了晃被蜃毒迷惑了双眼的脑袋,咬牙道:“你倒是救我啊!你不救我,我今天就得死这儿!来什么化仙泊?!”
【呵呵,我当然会帮你,记住你说的话,来化仙泊,届时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系统、天道和魔神,不来,你会后悔的。】
话音散去,一缕灰色的雾气从卿矜玉的眉心冒出,径直将致幻的妖毒破开了一条口子,由不得卿矜玉多想,变回原形,叼起身边变成了弱鸡的度斯年闭眼就冲了出去。
【玉,记得,红月同天,化仙泊现,失约的人会后悔的,为了你最在意的人,你必须来。】
第411章 哪都有钓鱼佬
“义父你坚持住啊,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拖着看样子快被折腾咽气的千年老魔,玉儿姐鼓舞道。
“你...你放开本尊,本尊...想吐...呕..”
“咦!不能吐啊!在海里乱吐不道德的!”
“本尊管他道不道德...呕...”
“啊啊啊,老度你别吐我身上了!”
“本尊又控制不了...呕...不行,又来了,放本尊下来...呕!”
眼看要被吐一身,玉儿姐赶忙把背上的度斯年给放到地上,变成人身马不停蹄地闪到一边,生怕被波及到。
度斯年扶着一边的岩石吐的昏天黑地,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这么弱过!
玉儿姐看着面无人色的度斯年,略微有些良心发现,凑过去试探性的关心了一下千年老魔:“义父,你还好吧?”
“缓一会儿咱们还是快跑吧,那老蜃妖一会追上来这把是真没人能救我们了。”
度斯年缓了口气,脚底发飘的回身看着卿矜玉,满脸黑线道:“你就不能跑稳点吗?”
“本尊现在是凡人,还有一身的伤,你觉得我还经得住你颠几下?”
他身上的避水珠都差点被这死丫头给颠出来。
看着眼前变身病美人的度斯年,玉儿姐长叹了一口气,没照顾过瘫痪老公的可以来尝试跟她换一下班。
卿矜玉无奈:“我又不是专业载人的,本帝姬的背上从来没载过人好吗,这种破天的福气,一辈子就一次,老度子,你要知足常乐。”
度斯年翻了个白眼。
卿矜玉:“......”
他是不是白我?
真是big胆!反了天了,竟敢这么对她这个一家之主!
“老度你什....啊!”
不知道什么东西勾住了卿矜玉的衣服,只觉腰上一紧,卿矜玉整个人被带着往海面上飞去。
度斯年瞳孔猛地一缩,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和快要摇匀了的脑子了,毅然决然的飞身扑过去抓住了卿矜玉的脚腕,被带着一起拖出水面,重重甩在地上。
这一摔,让本来就只吊着一口气的度斯年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后背着地的玉儿姐好歹还有化神修为,不至于被这么摔一下就摔晕过去,但因为心理作用还是觉得胳膊腿哪哪都疼,嗷嗷乱叫着撒泼打滚:
“哇啊啊啊!谋杀!什么东西谋杀本帝姬!”
“唉,怎么又不是鱼?你们好端端的咬我钩干什么?赔鱼。”
幽幽的男声从头顶传来,玉儿姐睁眼往上瞪去,却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忧郁的娃娃脸。
青年身高腿长,头发是罕见的银灰色,两颊的头发勉强够到下颌,背后却留了一撮长长的狼尾,直垂到腰际以下,皮肤白到病态,几乎透不出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是淡色的,整个人看上去像三月的雨,淡淡的寂寥。
但老吃家总能发现到别人发现不了的吃点,那就是这位忧郁小伙脸上的三颗痣实在好品,左眼下,鼻梁侧,再到鼻尖,就好像是指引人温存时该怎么沿着痕迹亲吻。
瑟的不行。
“你不想赔?”青年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半天光盯着他看又不说话,便断定了是卿矜玉要赖账,蹙了蹙眉:
“不赔不让走。”
“我打窝打了好久了,这次肯定能钓上鱼,都是你们出现惊扰了鱼群,我才钓不上,浪费了我的鱼饵,你们说怎么赔吧。”
嘶,原来是打窝仙人,失敬失敬。
等等!不对,谁家好人会在孽海这种鬼地方钓鱼?!
此人....不简单。
卿矜玉定了定神,小心的去探对方的修为,哪知只是才探出一点神识,立马就被毫不留情的打了回来。
好霸道的防御机制!
这是个真大佬!
证实这点的玉儿姐立马就怂了,伸手去摸度斯年想问他怎么办,推了两把,只收到一片鸦雀无声,仿佛头顶飞过一片沉默的点点点。
嗯?冷暴力我?
受不了冷暴力的玉儿姐回身去看,却见面容妖孽的男人眼睛闭的死死的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省人事。
“义父啊!你死了我怎么办!黑发人送白发人,你怎么舍得下我一个人!”害怕忙活一通,最后还是没了“老伴”的卿矜玉一骨碌爬起来,哭天抢地的扑到度斯年身边,边嚎边搭脉急救。
但幸好,千年老魔就算变成了凡人身体素质还是摆在那儿的,就只是身上旧伤加新伤摔昏了而已。
确定“老伴”不会死了的玉儿姐长舒了一口气,把人抱起来搂在怀里,摸出空间戒指里的药就要想办法给他喂进去。
“银鳞戒?你是来找我许愿的?”被暂时晾在一边的债主走了过来,站在他们二人身边,居高临下的盯着卿矜玉。
卿矜玉大懵,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抬头向上看去:“你说什么?什么银鳞戒?什么许愿?”
青年似乎讶异与她不知道,眉梢一挑,下巴微抬指了指卿矜玉左手食指上的那枚银戒:“你手上那个,银鳞戒,是我的,我曾许诺谁拿到了这枚戒指,我就满足他一个愿望。”
“现在,你可以跟我兑换。”
顺着他的视线,卿矜玉低头看向了自己左手一堆戒指里最素的那枚,这是叶萧然当初在神都城上交家底的时候附带的储物戒指。
因为造型太过素净,比不上卿矜玉戴过的任何一枚华丽精致,玉儿姐就从来没把它往什么宝贝上想,只当是哈基叶的心意,带在手上也就没摘下来过。
只是没想到,除了那堆宝贝,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银戒指竟然也是个宝贝!
叶萧然还真是就差被自己的裤衩子也给上交了,一点私房钱都没藏,难怪过的那么惨.....
坏了,死去的良心有点开始痛了。
“我....”
“吼——!白泽小儿!你们往哪逃!老夫今天一定要吃了你们!!”
震天的怒吼从漆黑的海面下咆哮而来,掀起狂澜万丈,一条浑身赤红的巨蛟跃海而出,身上已经有了不少深可见骨的伤痕,那赤色分不清是它才鳞片还是流出来的血液,尾巴断了一节,龙角折断,看样子再无望成龙,
黄金一样的眼里透出滔天杀意,拉长的竖瞳锁定了在海滩上的卿度二人,仰天长啸,盘旋一圈后张着血盆大口陡折而下,誓要将二人吞吃入腹。
“哦,这个鱼大。”
灰发青年眼底闪过光彩,凭空召出一杆长矛顺手挽上两个花枪,踏空而去,与蜃妖迎头对上。
只见空中爆发出一阵强光,硬物相撞的火花如天火坠日般落下,砸在地上溅起烟尘一片,触地便是一个大坑。
卿矜玉忙护住怀里的度斯年,撑起防护罩将他们二人笼在其中。
海面波涛不断,狂澜怒吼,远处的山石被激烈的打斗波及,几个凸起的山头被荡平,其战斗中心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几声巨大的术法爆炸后,只听一声哀恸的龙吟,蜃妖百丈高的身躯自天际坠下,砸入海面,掀起的浪差地把地面上的卿度二人给埋了。
蛟首坠落的地方正在卿矜玉上头,眼见就要将“可怜的”苦命鸳鸯砸死,卿矜玉一个瞬移闪了过去,抱着度斯年的身躯滚了一圈,稳稳停在不被蛟首波及到的海岸线上。
“咳咳咳咳!”
“嗯,这条鱼是来找你们的,那他身上的伤也就是你们做的了,
不过杀是我杀的,他也就是我钓上来的鱼,这样吧,我再许你一个愿望,你给我作证,这鱼是我钓上来的。”青年飞身落下,立在蛟头上,满意的打量自己的战利品,看向卿矜玉道。
这人修为赶上渡劫的蜃妖都杀了,捏死他们两个小卡拉米不比吹口气轻松?就他提出来的“建议”,惜命如玉儿姐哪有不应的,赶忙点头如捣蒜附和:
“当然当然,我跟我义父四只眼睛都看到了,就是英雄你从这海里钓上来的!我出去就广传六界,保证让每个人都知道英雄你绝无仅有,惊世骇俗,旷古烁今的钓术!”
青年听着卿矜玉这一通炉火纯青的彩虹屁,舒心的点了点头,表示她说的不错。
见他爱听,卿矜玉松了口气,当即狗腿的谄媚笑问:“那...既然要宣传,敢问英雄姓名,若来日有人问起,我也好作证。”
被这么一问,青年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女孩还真不知道他是谁,不由有些意外,转过身,抱臂淡淡吐出三个字:“思远道。”
第412章 我们是真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我海了六界养你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奥斯卡影后又得上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我海了六界养你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辣椒单杀鬼君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我海了六界养你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今天的老头含量太高了啊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我海了六界养你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我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我海了六界养你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这里有个鬼很聪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闺蜜,我海了六界养你啊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