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军婚,资本家小姐惊艳家属院》 第1章 我又活了 某处阴暗潮湿废弃仓库内,一个满口龅牙的油腻男正在窸窸窣窣扒衣服,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边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 “嘿嘿,老哥还是厚道的,给弟弟送这么个好货。” 在他那双脏污恶心的手,刚扒开女孩上衣的扣子,突然“嘭”的一声响。 龅牙男双眼一凸,身体歪倒,死不瞑目。 本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女孩却身体猛然一颤,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双眼空洞无神的直视着前方,神情悲戚的呼唤:“娘亲!” “吱吱...” 墙角有两只偷溜的老鼠,被刚刚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吱叫逃窜。 轻微的声音落入耳里,笔直僵硬坐着的女孩像条件反射般进入了戒备状态,双手握拳,双眼在那一瞬间变得犀利阴冷,眼神犹如冰刀直射发声处。 望着两只老鼠逃入破洞后,她锐利的双眸迅速环顾四周,警惕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散落满地的破烂麻袋,倒塌破旧的木架,腐朽脏臭的杂物,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烂霉味。 还有,她的身边躺着几个面部潮红的男人,全都衣衫不整,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离她最近的这个,双眼凸着明显断了气,光着的上身胸口处有个血洞,殷红鲜血正在往外溢。 看到这幅画面,洛寒酥心口骤缩,猛然低头检查身上的衣物,见上衣两粒扣子被解开了,其他衣服倒穿着整洁,提着的心迅速落回了原处。 只是,看到手心里的黑色天珠,神情再次陡然一变。 “不对,这是哪里?” “娘亲...” 洛寒酥爬起来想去找人,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在脑海中炸开了,原本红润有血色的脸在一瞬间疼得苍白如纸,人疼得倒在了地上。 过了四五分钟,这股钻心的疼痛散去了。 洛寒酥早已哭得泪流满面,右手紧握着一颗黑色的小珠子,悲伤得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娘亲,我没死,我又活了,我会听您的话,会好好活下去的。” “公安同志,是那,那栋仓库里,你们快点去抓人。”仓库外突然传来女人尖锐的喊声。 趴在地上的洛寒酥快速压下心里的悲痛,翻身而起,双眼里寒气肆意,抬手擦拭掉满脸泪水,低头看向脚边已断了气的男人胸口的血窟窿眼。 “刚刚有人救我。” 洛寒酥已猜到了,刚刚这个畜生要对她行不轨,是有人开枪杀了他。 正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呼吸声窜入了她耳朵里,她猛然侧头,犀利的双眼定在角落的木架后。 外边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洛寒酥顾不得其他了,在地上捡了根木棍防身,迅速冲到破旧木架后,掀开一块遮挡还算严实的脏污麻布。 一个腹部渗着血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他剪着这里男人常剔的平头,五官坚毅硬朗,裸露在外边的胳膊手背上多处伤疤,因失血多嘴唇惨白,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他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洛寒酥有看到他虎口的厚茧,还有一柄落在手边的手枪,猜测他应该是一名军人。 她刚灵魂重生到这里,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现在却不得不管。 今日这具身体的原主是被算计坑害了,那四个男人是背后害她的人安排的,外边赶来的这群人,肯定也是对方叫来的,对方是要毁了她的清白和名声,要将她往死里整。 刚刚定是这位重伤的军人在昏迷前开枪击毙了那人,她这具身体才没被玷污,这人重伤浑身是血,外边的人闯进来若将谋杀军人的罪名盖在她头上,到时候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洛寒酥不再犹豫,冲过去拽起死尸和另外三个中药未醒的人,嘴巴默念了句什么,四个人全都原地凭空消失了。 她又以极快的速度捡了脏污麻袋掩盖住地上的血渍,冲回来在军人同志腹部抹了一把血,擦到脸上后脑和脖子上,然后将他拽起也先送到空间里,随意捡了两根麻绳,迅速反捆住自己的双手双脚制造被绑架的假象。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完成。 在仓库门被踹开的瞬间,她以一个完美的姿势倒在了军人同志刚躺着的位置,双眼一闭装晕了。 “咦,人呢?那几个在这里乱搞的人怎么不见了?” 说话的依旧是那个女人,声音尖锐又语速快,瞧着比其他人更急切,“不对啊,我亲眼看到他们在这里乱搞的,这怎么不见了?” “公安同志,那里好像有个人。”另一个女人先发现洛寒酥的脚。 几个公安迅速冲到角落里,看到她脸上脖子上都有血,手脚都被捆住了,连忙将人抱出来解绑施救,“同志,小同志,醒醒,你快醒醒。” 被他们施救了几秒钟,洛寒酥配合着睁开了双眼,迷惘的眼神环顾一周,见来的人真不少,大部分人看她的眼神面露担忧,只有一个妇女满脸疑惑,这会儿还在四处张望寻找些什么。 她只一眼就已心里有数了,装作脑子清醒了,看到公安同志激动得求助:“公安同志,救我,救我。” “你别怕,你得救了,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 洛寒酥的双手双脚已被解开了,她拽住公安的胳膊,神情害怕恐惧,双手颤抖个不停,慌乱不安:“公安同志,有人打晕绑架我,他们说要把我卖到山里去,晚上就送上船带走。” “你认不认识绑架你的人?”公安同志忙问。 “我不认识,我早上出门买菜,在路上被人敲晕绑架的。” “我脑袋被打伤了,一路半昏半醒,醒的时候听他们说了几句。” 原主是被人敲晕的,被一棍子闷中后脑勺昏迷了。 她的灵魂在这时穿越进来,两个灵魂莫名的就融合成了一体,脑子里有了两个人的记忆。 第2章 天珠空间 公安正还要问一句什么,那个女人突然窜上来,满脸的刻薄算计,“喂,你刚躲在这里,有没有看到别人乱搞?” 洛寒酥本还想将话题引导她身上去,这下她自己跳出来了,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大婶,什么乱搞啊?我不是躲在这里,是被人绑架了,我刚一直昏迷着,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乱搞?” 见公安同志和其他人都望着自己,这女人眼神有些飘忽,“不对啊,我明明听到这仓库里有乱搞的声音,有男有女的。” “大婶,你听到的是那些拐子人贩子的声音吧,你有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洛寒酥追着问。 “没,没,我没看到。”女人的表情有些许僵硬。 洛寒酥装作恢复了些体力,借着公安同志的力道慢慢起身,打量四周一眼,状若懵懂的问出一系列关键问题:“大婶,这像个废弃仓库,好重的海腥味,是在海边码头吗?你是住在附近吗?你之前跑到这废弃的仓库来做什么啊?” “我,我来附近找亲戚,走错道迷路了。”女人忙找了个理由搪塞。 人群中一个老头拄着拐杖,一双布满沧桑偏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那女人,接了话:“你这女人面生得很,我们在这附近住了二十来年了,以前都没见过你,这边平时都没人来,你是谁家的亲戚?” “对啊,你亲戚叫什么名字?外边那条街的住户,我都认识的,今天没见到谁家亲戚来串门啊。”另一个妇女上下打量她。 站在旁边的公安同志这下察觉到不对劲了,见这女人眼神闪烁,面露心虚,厉声质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亲戚叫什么名字?” “我是来亲戚家串门的,我亲戚不是住在外边这条街,我走错路才来这边的。” 女人明显有些慌了,说着就要走,“我出来半个小时了,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要着急担心了。” “站住!” 公安同志一眼看透她想溜,立即上前拦住她的去路,一左一右动手钳制住她。 女人用力挣扎,可却挣脱不开来,“公安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报警喊你们来抓坏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带回去审讯。” 为首的公安队长直接吩咐,让人先把她带走。 这仓库面积不是很大,公安队长快速检查了一圈,没找到有用的线索,紧赶着就带洛寒酥去附近公安局做笔录了。 因为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洛寒酥对这个新的世界并不陌生,装作一副软弱胆小的模样,配合着做完笔录,跟着女公安去找医生处理了后脑勺的伤口,还拿了些止血消炎和退烧的药。 公安同志还在审讯那女人,她暂时不能走,她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闪身进了天珠空间一趟。 看到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熟悉物品,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母女俩画像,洛寒酥的眼泪夺眶而出,“娘亲,天珠真的能辅助重生,我活下来了,我离开了东陵王朝。” 东陵王朝是她前世生活的国家,封建皇权统治,她曾经是东陵尊贵的皇室郡主。 洛寒酥曾听娘亲说了很多关于天珠空间的事,但这是她第一次进空间,这颗天珠是娘亲年轻时候游历四海闯荡江湖时捡到的,无意中滴血契约了。 直到契约后,她才发现天珠是个神奇宝贝,内部竟是一方与世隔绝的小空间,只不过面积不大,两三亩地大小,却有山有水有田地。 她娘亲出自江湖门派,从小酷爱学武,武学天赋很高,但身为门派掌门的外祖父重男轻女,为给舅舅们铺路不停打压限制她表现,因为各种矛盾引发争斗冲突,她一怒之下与家人断绝关系,从此独自外出闯荡。 因为有这个天珠空间傍身,她娘亲积攒了不少钱财,创办了镖局和商会,在江湖上闯出了名气。 后来在一次走镖途中结识了一位东陵王爷,对方对她一见钟情,开始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从此陷入爱河,携带着全部家产嫁入了皇室,成为了高门贵女羡慕又嫉妒的王妃。 皇室王府规矩众多,又极其讲究森严等级制度,江湖出身的娘亲总不受待见,本该展翅翱翔的雄鹰被束缚困在了金丝笼里。 为了女儿,她愿意放弃自由,愿意放下外边的生意在家相夫教子,可到后面才发现,所谓的一见钟情竟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对方要的是她庞大的私产嫁妆,她身后的江湖势力,还有她手中的神奇天珠。 洛寒酥六岁时,娘亲的私产已全被她的王爷渣爹接管,全被他用来招兵买马锻造兵器,江湖势力也全被他招入麾下,在起兵造反前夕,渣爹亲自给她们母女俩端来了毒酒,逼迫娘亲交出天珠,终于露出了他虚伪无情的嘴脸。 娘亲为保住她的命,不得不妥协交出了天珠,但他拿到天珠后却言而无信,下令对她们母女俩斩草除根。 娘亲那些年虽困在后院,但她从未停止过练武,武功在江湖上鲜有敌手,要不是为保护她,她自己可以轻松逃出包围圈,可最后为保护她,中了渣爹亲自射来的毒箭。 娘亲中了毒,一身内力逐渐消散,但还是拼死带着她逃到了深山隐居。 她身中的剧毒无药可解,日日夜夜遭受剧痛折磨,只能用另一种毒药平衡压制,可要付出的代价是身体机能逐渐退化,直至瘫痪死亡。 渣爹虽抢走了天珠,但娘亲才是天珠的契约主人。 只要她不死,天珠空间无法被夺走,天珠最大的秘密也不会被知晓。 后面的整整十年,母女俩一直躲藏在深山老林中,娘亲呕心沥血培养女儿,将毕生所学所创武功悉数传授于她。 洛寒酥头脑聪慧,心思敏捷,武学天赋在母亲之上,当年又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无情残忍,心里一直憋着复仇的念头,用十年时间练出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从此带着瘫痪的母亲出山报仇。 第3章 天珠的新主人 她的渣爹当年造反并未成功,但领着手下三十万大军夺下了五六座城池,割裂国土,自立为王。 渣爹自封皇帝后,娶了死心塌地跟随他打江山的将军之女为妻,册封她为皇后,后面又纳了很多大臣之女为妻,生了七八个孩子。 而她娘亲这个原配妻子,她这个亲生女儿,从未出现在皇室玉牒上,却依旧挂在通缉令上。 洛寒酥跟她渣爹斗智斗勇厮杀了两年,他要她死,她就让他的其他儿女们先死,他要娘亲死,她就使尽一切手段揭露他的真面目,煽动他的政敌和百姓们施压造反,逼得他无法安稳坐在皇位上。 直到三个月前,娘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她自己感觉时日无多了,她才将天珠能辅助重生的秘密告诉她。 洛寒酥为了救娘亲的命,不惜跟渣爹的敌对势力合作,趁他的国家内忧外患时,直接杀进了他的皇宫,血洗了他的勤政殿,用他仅剩的儿子性命逼他交出了天珠。 为了这颗天珠,父女间斗了个你死我活,渣爹最后下令精锐心腹要她的命,她在重伤下也还了他一毒箭。 箭上的毒,正是当年他用在娘亲身上的,无药可解,最终会活活痛死。 她拖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住处,将天珠送到了娘亲手中,可娘亲却将天珠放到了她渗着鲜血的手中,快速交代了两句遗言,决绝的抢先一步抹脖子自尽了。 娘亲一死,契约立断,天珠成了无主之物,而她的血正好裹在天珠上,她接着成了天珠的新主人。 娘亲将重生的机会留给了她,在渣爹带着追兵赶来之际,她用尽最后的内力点燃了住处,母女俩的身体都随着大火烧成了灰烬,从此彻底消散在了那片天地。 洛寒酥原以为天珠辅助她的灵魂重生,依旧会重生在熟悉的东陵王朝,却没想到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和国家,还跟她同名同姓的原主灵魂融为了一体。 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娘亲十二年前亲手打造的,天珠虽在渣爹手中十二年,但他不是主人,无法进入空间,也动不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面收藏的珍贵物品,全都是娘亲花重金四处搜罗来的,她想在儿女们成婚时拿出来当聘礼和嫁妆,而这些东西的存在,连渣爹都不知道,不然早被他拿去贿赂人卖命了。 现在开始了新的人生,外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洛寒酥不能在空间里多逗留,她快速给那三人点了昏穴,让他们暂时在里面呆着,回头再抽空进来审讯。 倒在地上的军人同志也没苏醒的迹象,洛寒酥之前已探过体温,他现在正是高烧发热,将刚才找医生拿的退烧药喂进了嘴里。 他的上身半截衣服都被血渗透了,洛寒酥将他上衣拉开,见腹部有个巴掌长的刀伤,此时还在渗着血,轻声呢喃:“再深一分,肠子都要露出来了。” 娘亲是江湖中人,常年练剑习武,空间里常备着上好的金疮药,隔壁屋子里摆了一箱子好药。 洛寒酥选了一瓶治外伤的秘药,拿了些纱布棉球,简单给他处理了下伤口,然后搭配着刚刚医生开的止血消炎药,快速给他用药治疗。 在她从厕所出来时,公安的审讯已经结束了,带她过来的队长告诉她:“那个女人交代了,是有人拿钱给她,告知了个位置,让她带人到仓库去抓奸。” 洛寒酥早猜到是这样,神色淡淡的问:“公安同志,你们会处罚她吗?” “她刚认错态度好,收的钱也交出来了,歪打正着救了你的命,公安局再三考量不做关押处罚,给予口头教育。” 这样的处罚结果在洛寒酥的意料之中,她并不生气,她直觉这女人没有说实话,她打算私下收拾,人不关在公安局更好处理,装作懂事乖巧的点头:“好,一切听你们的。” 出了公安局后,洛寒酥并没有立即回原主的家,找了个隐秘的角落躲着,等了五分钟才等到女人出来,立即拔腿跟了上去。 穿过两条阴暗的巷子,走到一个转角处,女人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拽到了角落里。 “王春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交给你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洛寒酥贴墙躲着,听到了个男人的训斥声,这道粗哑声音在原主记忆里没找到,她确定不认识这人。 女人的声音本是偏尖锐的,这下压低了音调,嗓音里充斥着怒气:“老帽头,我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还凶我。你给的地址是错的,那仓库里根本没有狗男女在鬼混,只有一个女的,是被拐子绑架来的,我带着公安跑过去,反倒救了她。” “什么?地址是错的?” “你去的是不是第三个仓库,从左至右第三个,屋顶上有一块蓝布的?” 女人仔细回忆了下,非常确定道:“对,是第三个,我没有走错,只有这个仓库的门是好的,其他废弃仓库的大门都是坏的。” “你确定没有男男女女鬼混?”这个叫老帽头的再问。 “没有,去了四个公安,我还喊了七八个人一同过去,将仓库里都翻了个底朝天,只有那个被人贩子绑架的女人,她还被揍了一顿,糊了满脸的血呢。” 老帽头眉头直皱,“我没听错地址啊。” “你赶紧去联系对方问问具体情况吧,今天无意中救了个被绑架拐卖的,现在公安局在查拐卖团伙,说不定会破坏你朋友的好事呢。”女人催了句。 “好,我现在去打电话问问。”老帽头说完就走了。 等他走了后,女人才从暗处走出来,可脑袋才刚冒出来,一块麻布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她头上,将脑袋盖了个严实。 洛寒酥没给她喊叫的机会,快速动手将人带进了空间。 她之前在仓库里捡了根木棍,在女人慌乱喊叫时,手起棍落,狠戾打断她的双手双膝骨头,在她尖声惨叫时,一棍子抽在她嘴上,将她满嘴牙全打落在地上。 在女人痛得晕厥后,又一脚将对方当垃圾般踹出了空间,她也紧随其后闪身而出,“你还是瘫在家里别外出害人为好。” 第4章 杀人于无形 老帽头还没走远,人比较警觉,很快发现有人跟踪他。 到下一个胡同巷子口停住了脚步,他先谨慎的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回头望着朝他走来的洛寒酥,“你跟着我做什么?” “王春兰说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让我追上来给你。” 洛寒酥刚在地上捡了一顶破旧的草帽戴着,过肩的中长发随意披散着,正好遮挡住了大半边脸,这阴暗巷子里光线昏暗,老帽头看不清她的脸,站在原地问:“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你自己看吧。” 洛寒酥已走到离他三步远的位置,将刚才随手从王春兰身上掏出的钱袋子扔给他。 老帽头接住钱袋子,正要打开看,一阵风突然扑面而来,抬头闪避的瞬间,她的手指击中了他的穴位,整个人僵着无法再动弹了。 “你,你,你是什么人?” 老帽头面色大变,神情慌乱想要叫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双眼在一刹那间吓得凸起来了。 “你要做什么?你是谁?” 他发不出声音,但洛寒酥看懂了他的唇语,无视他惊恐的表情,神情冷漠无情,“你刚和王春兰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谁要你指使王春兰去抓奸的?” 问到这里稍停顿了下,嗓音瞬间如同淬了冰般阴冷:“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就留你一条命。你要是不说,我让你从此变成一具活死人。” “我,我,不,你不要乱...”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洛寒酥打断他多余的废话,轻飘飘的眼神与他对视着。 她的眼神冷漠到极致,老帽头被她盯着时,只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后跟蔓延至了背脊骨,冻得灵魂都颤抖了下,感觉此刻被看不到的死神给锁住了,吓得连忙改口:“姓,姓田,我不知道全名,一个,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 洛寒酥心里其实早有怀疑对象了,也认识几个姓田的,与他确认细节:“鼻子上有一颗黑痣吗?” “有。” 洛寒酥确定了幕后指使者,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再问:“他经常指使你干缺德害人的事?” 老帽头没回答这问题,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最后一个问题:“那四个被下药的男人是你找的?” 老帽头瞳孔猛缩,心下猜到了,姓田的想要毁掉的女人是她,那四个人估计没落好下场,王春兰也惨遭了毒手。 “看来是你了。” 洛寒酥冷冷一笑,眼眸里杀意凛然,“像你这种没少干坏事的人渣,别活着弄脏这里的空气了,去地府阎王殿报道吧。” “不,不...” 他惊恐的声音全哑在喉咙里,完全没看清她的动作,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后脑勺与地面接触时,双眼一闭没了呼吸。 半分钟后他才被人发现,当时身体都开始硬了,群众立即报警送医,医生最终诊断是突发心疾去世。 洛寒酥这个幕后除害者并没有立即离开,全程大方跟在旁边看热闹,后面王春兰被人发现紧急送医,在医生确定双腿残废后,她才悄无声息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因为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她对这陌生的环境归属感挺强的,也用极短的时间适应融入了这个繁华热闹的城市。 她在附近站台上了回家的无轨电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路欣赏着街道两旁矗立的高楼大厦,追着看气派的小轿车,还有那些时髦洋气女人穿的连衣裙。 东陵王朝的女人地位低,再有才华能力,最终也被困在高门大院里当主母管家并相夫教子,言行及穿着打扮都被各种规矩束缚困住,一丝出格都不被世俗所容。 而这里的女人却活得精彩,她们能和男生一起上学读书,能和男生同场考试竞技,能凭自己的能力应聘工作,可以大方与外男谈笑风生,不用被困在家里围着锅炉转,受了欺压也可找妇联寻求帮助,婚姻不顺也可主动提离婚。 “娘亲,天珠给我选的这个国家很好,我在这里看到了磅礴的生机,我这一生定能活出精彩的。” “娘亲,您在天上安息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前世的十多年里,洛寒酥无时无刻都在习武和复仇,神经时刻绷紧着,一刻都不敢放松懈怠,如今重生来到了这里,灵魂得到了片刻的放松,在回去的路上都靠窗睡着了。 “喂,小同志,淮海路到了。” 洛寒酥是被售货员推醒来的,她睁开双眼时还有一丝迷惘,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了,立即起身下车,“谢谢阿姨。” 原主是在淮海路上出生长大的,今年18岁,父母离异,是爷爷将她抚养长大的,而爷爷在两个月前去世了,如今家里只有她一个孤女。 她抄近路回家,拿钥匙开门时,隔壁邻居喊她:“寒酥,你这上午去哪里了?之前你同学来找你,见你不在家就走了。” “我去找工作了,四处转了一圈,没看到招工的消息。” 洛寒酥不想让人知道被绑架的事,不想节外生枝,她在封建皇权下长大,比任何人都清楚流言蜚语的攻击力,这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刃,能杀人于无形。 现在本就有人想置她于死地,但对方干了缺德事不敢先声张,她要是主动泄露出来,对方肯定会逮住这个机会,先将她的名声败坏到底。 她的前世一直活在复仇中,性格早就变得冷血无情睚眦必报了,她连亲生父亲都敢果断下杀手,对这些暗害原主的人自不会留情。 她最喜欢的一种报复方式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方给她送了四个男人,她保证将四人原封不动还回去,让他自己好好享受下滋味,让他尝尝身败名裂的苦果。 第5章 我前来举报 “1975年。” 看到挂在墙壁上的日历,洛寒酥拿起一旁的圆珠笔,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洛寒酥,恭喜你重生。” “洛寒酥,谢谢你的身体,我们一起勇敢精彩的活下去。” 洛家现在住的是一栋面积很小的平房,三间屋子加起来四五十平,后院带了单独的厨房厕所,比一般家庭要住得好很多,没少遭附近的邻居羡慕嫉妒。 但她们嫉妒也没用,这套房子本就是洛家的,政府也特意出具了证明,允许洛家祖孙在这里长住。 洛家在海城曾是非常有名望地位的世家,祖上传下来极其丰厚的家产,但前面历经数十年动荡及战争,洛家的长辈竭力资助抗战,家产积蓄是一减再减。 直到战争结束后,社会经济开始稳定了,洛家开始重整经商,家底也逐渐丰厚了起来,可十年前进入了特殊时期。 洛家之前经营的生意与国外牵扯多,本也是红色资本家背景,加上洛寒酥父母离婚后,两人先后都出国定居发展了,因为这些原因,当时祖孙俩差点被盖帽子打成某派发配劳改。 后面洛老爷子及时做出了英明正确的决定,主动解散工人,将绝大部分家产积蓄及房产商铺等上交国家,登报与儿子断绝关系,再加上抗战时期所做的巨大贡献,他们祖孙俩才得以留在海城生活。 当时的海城领导见洛家主动响应政策,上交的财产数额庞大,特下批令留这套房子给祖孙俩居住,还给洛老爷子安排了一份闲职工作。 有爷爷的用心保护和精心教育,洛寒酥被培养得很优秀,日常在学校所学课业成绩优异,在家里也跟着爷爷学习经商之道,洛老爷子还偷偷给她请了一位师傅教学武术格斗之术,本身是有几分防身功夫的。 今天在路上被人绑架,是对方人数多,她一人难敌众手,最终被他们敲晕带走。 家里三间房,洛寒酥住了一间,隔壁小间是她的书房,另一间是爷爷住的,现在爷爷去世了,这间房空出来了。 她把房间简单打扫擦拭下,将床铺铺好,将空间里的军人同志带出来放在床上躺着。 退烧药效果还不错,他的体温已降下来了,腹部的伤口也止住血了,洛寒酥给他盖好被子,倒了一大碗温开水给他灌下去,又倒了一碗水,拿了两个芝麻饼放在床头,给他留了一张纸条。 她自己换了件衣服,吃了个芝麻饼垫肚子,然后将门锁上,骑着单车出门办事了。 市革会接待处,一位梳着两条大麻花辫的年轻女同志上下打量来人,公式化的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来革会是有什么事吗?” “我叫洛寒酥,原档案馆副馆长洛佑德的孙女,我前来举报二爷爷洛佑平家私藏禁品。” 这位女同志在革会工作,听说过洛佑德生前的事迹,也认识洛佑平及儿女孙辈,他们都在机关单位工作任职。 今日她来举报自家亲戚,这涉及到干部家庭和禁品,女同志处事谨慎,“你在这等一下,我喊领导过来。” “好。” 因为洛家情况特殊,市革会苏主任亲自赶来了,洛寒酥见到他有起身,面无表情的喊人:“苏主任。” “寒酥,我刚听小何说,你要举报你二爷爷家,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主任跟洛老爷子关系挺不错,洛老去世前还曾拜托他关照孙女,他也吩咐过淮海街道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平时多关照下洛寒酥。 爷爷去世时,苏主任有过来祭奠送葬,还有帮着安排后事,原主一直念着他的恩情,爷爷生前也跟她交代过遗言,有告诉她苏主任信得过。 长辈虽然信得过可靠,但洛家内部的事,她觉得自己能处理好,不想给长辈添麻烦。 “苏主任,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我只是无意中发现二爷爷家身为国家干部,却不以身作则,他们全家喊着打倒官僚及资本家,可自家却生活作风奢华,对我爷爷当年做出的决定阳奉阴违,私藏了很多贵重物品不上交。” 苏主任能坐到这个位置自是人精,一眼看透她是受了委屈,是洛佑平家欺负了她,她忍无可忍才来举报报复他们。 看她不愿说具体情况,苏主任也不强求,点了点头,再问:“你举报他们私藏了什么禁品?” “一对皇宫里出来的凤凰金簪,一个皇亲国戚佩戴过的黄金镂空领约圈。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两样,无意中听他家晚辈说的,应该还有其他的珍品首饰。” “你知道这两件珍品的来源吗?”苏主任问她。 “知道,是以前那些皇亲赏给洛家的,洛家记事簿上有记载。” “这些物品,洛家长辈留下遗嘱明确交代全部传给了我爷爷,但在太祖父去世后,继太祖母将这两件皇室首饰偷拿走了,事后死不承认,说是搬家分家过程中弄丢了。” “我爷爷留下了一份家产分割详细记录,上面有记载这事,对这两件物品标注了保留失踪的字样。” “我是最近无意中听他家晚辈偷偷说,才知道这两件东西并未丢失,真正偷东西的是自家的贼,两件文物珍品一直在他们手中,还经常拿出来鉴赏观看。” 洛老爷子和二弟洛佑平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洛老爷子是原配所生,洛佑平母亲只是洛家的保姆,在原配病重期间爬床上位的。 洛家是很在乎名声的家族,被一个保姆算计了,当年的洛家长辈只得忍下这口气,但他们极其不待见保姆和儿子洛佑平,在各方面分配上,洛佑平都只分到极小的一部分。 也正是因为从小待遇不公,又有他妈在背后不停灌输争夺的思想,洛佑平心头始终憋着一股恨,没少将这股恨意报复到大哥洛佑德身上。 今日对洛寒酥动手的田家人,正是洛佑平妻子娘家人,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对她下手,就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 之前洛老爷子在世,他把洛寒酥保护得很好,他们耍各种手段都被挡回去了,如今老爷子一死,他们觉得收拾她一个孤女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第6章 私藏皇宫首饰 苏主任让小何将她说的都记录下了,见她神情冷漠,小小年纪一副冷沉的模样,叹了口气,提醒她:“寒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今日举报,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其他人都不是。” 洛家内部的恩怨纠葛,洛老爷子从未瞒着原主,所有的牵扯都事无巨细告知过她。 在原主心里,洛佑平这一房不是亲人,而是仇人。 这些年洛佑平一脉使了无数手段对付他们祖孙俩,爷爷也从未瞒过她,其实有很多的反击,原主都有亲自参与。 洛老爷子对她的教育方式较为特殊,他不希望孙女变成温室里的娇花,他生养的儿子不成器,没那能力保护孙女,将来他一走,孙女若是没有自保能力,很容易被这些豺狼亲戚碾成碎渣,所以一直把孙女当男孩培养,让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接触世间险恶及凉薄人心。 洛老爷子对原主的教育方式,其实跟娘亲对她的教育方式相近,所以她很容易代入原主的内心情感及想法。 “苏主任,爷爷唯一的遗愿是我平安顺遂一生,我自己也无意与人争抢,只想安静过好每一天,可有些人偏不如我愿。” “既然无法和平共处,他们对我不念那点血脉亲情,那就别怪我今日无情捅刀。” 这就是洛寒酥的态度,语气斩钉截铁,不带半丝犹豫迟疑。 她是个成年人了,也是个很有主见思想的人,苏主任并未劝说什么,尊重她的决定,微微点头:“好,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安排人去处理这事。” “谢谢苏主任。”洛寒酥起身致意。 她言行举止礼貌周到,可为人处事很谨慎,在人前始终是一副冷沉的面孔,眼神也很淡漠无波澜,不像同龄人那般富有朝气活力。 苏主任看着也有几分心酸,“寒酥,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只管来找我。” “好,谢谢您。” 洛寒酥嘴上应着了,爷爷给她留下的人情关系,自是要用到刀刃上,像收拾洛家二房和田家这种小鸡,没必要用到杀牛刀。 苏主任安排了革会的同志与她同行,还电话通知了市公安局及稽查委的干部,三方人马汇合后直奔洛佑平家。 洛佑平家与洛寒酥家隔得不远,中间隔着一百米左右,两家中间的住宅房屋原本都是洛家的房产,之前被洛佑德上交给国家了,如今分配给机关和国营单位的双职工家庭住了。 洛佑平夫妻俩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洛富源,女儿洛富云,洛富源夫妻俩生育了两子一女,洛富云嫁在门当户对的薛家,夫妻俩育有三个女儿,成年的孙辈全被安排在机关单位和国营单位上班,这六个孙辈都不是省油的灯。 “开门。” 洛寒酥先去敲响房门,屋里明明有响动,可却没人来开门,她直接一脚踹上铁门。 “干什么?” 出声的是洛家二房媳妇何玉玲,出来时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 可在看到洛寒酥身后的一摞干部时,脸上表情跟变脸似的快,迅速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刘科长,王副主任,李队长,今天这是刮什么大风,将各位给刮来了。” “这是搜捕令。” 市革会刘科长先出示搜捕令,没跟她多解释,朝其他人示意:“搜!” “你们这是做什么?”何玉玲面色大变,立即上前阻拦。 洛寒酥一把将她拽开,拉到一旁让开路,冷声道:“二婶,他们在执行公务,你还是别挡道妨碍公务为好。” “洛寒酥,你要做什么?”何玉玲甩开她的手。 他们刚刚来的人较多,附近的邻居又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稍有一丝风吹草动,在家的都闻声赶过来了,这下洛家外都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了。 见革会及公安同志们都进屋去了,洛寒酥冷声回答她这问题,也是告诉围观的看客,“洛佑平家生活作风奢华,被资本家思想腐蚀严重,偷盗私藏皇宫首饰珍品,我代表洛家大义灭亲,请各位邻居为我作证。” “洛寒酥!” 何玉玲目眦尽裂,面色铁青的指着她,听到屋里翻箱倒柜的声音,连忙慌乱冲回去阻挠了。 洛寒酥望着她的背影,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立即抬脚跟上,还招呼后面看热闹的人,“各位邻居,外边有什么好看的,进来一起看。” “洛寒酥她这是要做什么?” “这还能是做什么啊,报复呗。” “走,走,快去看看,她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看何玉玲那神情,多半是真的。” “皇宫首饰都敢藏,胆子不小啊。” 他们一窝蜂冲进来时,公安同志正好从衣柜地板下翻出了一个黄花梨小箱子,打开一看,正是洛寒酥说的凤凰金簪和黄金镂空领约圈,还有一对晶莹透亮的翡翠镯子。 “洛寒酥,你带人来搞什么鬼?” 洛家二房的孙女洛紫雅本在隔壁邻居家玩,听到消息紧赶着冲回来,一挤进来就质问洛寒酥,再看到公安手中的金簪,面色当场变了。 洛寒酥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她,故意给她上点药:“洛紫雅,今天我领着各位领导干部来抄家,还得多谢你提供消息。” “你什么意思?”洛紫雅面色一慌。 洛寒酥不回答这问题,只露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让在场的人自己浮想联翩。 何玉玲此刻冷汗津津站在门口,虽然恨不得冲上去扇女儿一个耳光,可还是忍住了,立即给她使眼色,示意她离开去通知家里其他人。 洛紫雅接收到眼神,立即转身就要走,洛寒酥却喊住她:“洛紫雅,你去哪里啊?你们家私藏皇宫首饰,还是在你的房间里翻出来的,你不去配合调查?” 革会刘科长是苏主任亲自安排的人,自是办事靠谱的,他给同事使了个眼色,“何玉玲同志,洛紫雅同志,两位请先站到外边等候,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第7章 最懂往痛处捅刀子 “刘科长,这事有误会,这不是我们家的东西,这肯定是洛寒酥陷害我们的。” 何玉玲强装镇定想要扭转事情,可洛寒酥不是吃素的,眼神轻蔑鄙视:“二婶,能像个人一样坦荡点说句人话吗?” “呵...”人群中闷声发笑。 何玉玲脸黑如墨,有些气急败坏:“洛寒酥,你也是姓洛,一笔写不出两个洛字,有着血脉牵扯,你毁了我们家,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一个保姆爬床生下的下贱后代血脉,洛家已逝的长辈们都不想认,我为什么要看在血脉牵扯上留情面?”洛寒酥说话毫不客气,直接当众狠撕洛佑平的脸。 “洛寒酥!” 门口响起洛佑平暴怒的声音,众人闻声望去,见他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压顶,双眼里的怒火即将要喷发了。 与他的暴怒不同,洛寒酥姿态云淡风轻,依旧往他心窝里捅刀:“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娘本就是洛家的保姆,趁太祖应酬喝醉爬床上位的,这件事是洛家的丑闻,但没遮掩藏着,详详细细写在洛家家族史记上,我看过无数次的。” 说完后,无视他即将燎原的愤怒之火,嘲讽刺激:“你的子孙估计没看过,毕竟他们也没资格看洛家家史,我可以大方借给他们看看,让他们了解清楚不受洛家待见的真正原因。” 洛寒酥因为前世的成长经历,她是最懂往痛处捅刀子的,对付仇人,她从不顾忌犹豫,总用最狠最利落的手段报复。 她知道洛佑平的痛穴,也知道他的身世是他心底最深的刺,是外人不能踩碰的逆鳞。 而她偏往这里狠踩,还当着外人的面痛踩。 她对待仇人,就是这样冷血无情又狠决,她不在意别人背后的议论指点,也不管所作所为是否会影响未来,她只要仇人不痛快。 “洛寒酥,你爷爷就是这么教导你的?”洛佑平将已逝的大哥拉出来,想要在道德上鞭笞他。 洛寒酥冷眼看着他,回答得铿锵有力:“爷爷教我堂堂正正做人,光明磊落做事,不要耍阴谋诡计谋权夺利,不要使下三滥手段去爬不属于我的位置,不要不择手段达到见得光的目的,不要伸手染指不属于我的东西,这些我都学会了,其他的用不着别人来教。” “你,你...” 洛佑平被气得快站不稳了,她字字句句都在影射,在场的人没一个傻子,他们都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寒酥,你今日过分了。” 洛佑平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语气里还透着浓浓的无奈。 说话的这人是洛佑平的妻子田英籽,她个子不高,皮肤却保养得宜,六十多岁的人却看起来只有五十来岁,平时说话语速慢,待人亲切温和,但洛寒酥却精准锁定了她眼神里的精明狠辣,一眼确定她不是个简单角色。 “不管怎么样,你二爷爷是长辈,他的出身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因为身世的原因,在洛家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身为晚辈又何必往他心窝上撒盐呢?” 听着她这轻柔又饱含委屈的话,洛寒酥送了个嘲讽的表情:“他在洛家受的委屈,是他妈给他带来的,他要怪就怪他妈。他妈当年既然做了爬床奔富贵的事,那就要做好生育的后代饱受白眼的准备。” “够了!” 洛佑平愤怒咆哮,此刻像一头即将撕扑的狮子。 “够什么够。” 洛寒酥今日也是满肚子火气,抓起旁边柜子上的茶坛砸了过去,声音比他还大,“我爷爷倒是认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给了你脸面尊重,你又是怎么对待他的?你干的那些缺德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我现在给你一件件数出来吗?” “洛寒酥,你还有没有教养?”何玉玲又跳出来了。 “我的教养只对人,不会对贱种烂人施舍一分。” 洛寒酥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看向洛佑平,双眼是跟何玉玲对视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谈教养。你们何家什么家庭,在场的人人皆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配贱种血脉倒也般配合适。” 何玉玲娘家也是破烂事一堆,她亲生父母早年离婚,后又都再婚,后面曝出当年离婚是两个人都婚内出轨乱搞。 前几年这些破事被有心人全翻出来了,闹得沸沸扬扬,她那老父母差点被拉去批斗,后面是洛佑平父子出面才摆平。 何玉玲差点气倒,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成了猪肝色,指着她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用手指指着人,当真是好教养,你们何家的教养让我长见识了。”洛寒酥嘴皮子功夫从不输人。 洛佑平暗瞪了儿媳妇一眼,眼里在指责她无能,一张老脸拉得很长:“洛寒酥,你爷爷现在不在了,你父母都在国外,你也跟他们断绝关系了,你今日这么做,是想跟我们这一门亲戚也断个干净?” 洛寒酥闻言冷笑了下,“呵,你们这门亲戚,背地里想方设法分家产,无所不用其极往我爷爷后背插刀,处心积虑将我爸教成个废物,再费尽心思将无脑愚蠢的我妈撮合给他,又唆使他们两个蠢货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怂恿他们不停败坏洛家的门风,搞得家里乌烟瘴气,还唆使我那蠢货爸爸跟爷爷离心,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是不是要我来好好感谢你们这一门好亲戚啊?” “洛寒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洛佑平声音飚高了。 田英籽也立即从人群后出来了,满脸失望心寒:“寒酥,你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二奶奶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你怎么能听信外人教唆的这些话呢?我们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你应该都知道的啊。” 第8章 好一张利嘴 “你们有没有做过,你们心知肚明。” 洛寒酥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送了个嘲讽的表情给她:“我爸妈从相识到结婚,再到决裂离婚,可一直都有二奶奶的影子,您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谋划铺路,可真是煞费苦心了呢。” “寒酥,在你心里,二奶奶就是这样缺德的人吗?”田英籽满脸痛苦,用一副不敢置信的失望眼神看着她。 “对,你在我心里就是缺德之人,你们两口子都一样,一个比一个缺德。” “这世界上啊,其实有很多聪明人的,真善和伪善,有德和无德,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我看不透你们到底有多缺德,有多虚伪,我也没闲心去探究,我只想告诉你们,既然你们不让我过安宁日子,那我定好好回报,绝不辜负亲戚们的一片厚爱。” 她的声音冷得令人心悸,洛佑平深深打量她,微眯的双眼里闪过浓浓的危险,“洛寒酥,你到底要做什么?” “洛佑平,我以前喊你一声二爷爷,不代表你值得我尊敬,你自己是个什么人,你心里有数,你不配得到任何尊敬。” “今天我请各位领导干部来,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故意来报复的。” “之前爷爷身体不好,我一直在忍着,现在爷爷去世了,我孑然一身,光脚的我不怕穿鞋的你们,你们以前偷偷摸摸做了那么多事,今天我先来收点利息。” 说完,一脚踹开旁边书房的门,亲自去翻箱倒柜搜查翻找了。 她很快搜出两本藏在暗格里的小人书,随意翻看了下,一把撕下,全部甩到洛佑平脸上。 小人书上的男女图,洋洋洒洒落一地。 在场的人全都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变,一些家长猛的捂住小孩的眼睛,个个的表情真是丰富多彩,连干部们都傻眼了。 “二爷爷可真是老当益壮啊,一大把年纪了,还学这么多动作姿势,不知二奶奶这把老骨头能不能配合得住?”洛寒酥奚落这事时,一丝羞臊都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开浑腔。 在场的所有人:“......” 这种话,她怎么能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 “嘭!” 洛佑平年纪大了,视力不太好,他是最后一个看清楚的,吓得当场跌坐在了地上。 “不是,不是我,不是...” 他想要解释,可却一时哑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这书确实不是他的,可这书是从书房里搜出来的,不是他的,就是家中儿孙的,再怎么辩解也解释不清楚,此刻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不是你的啊,那就是你儿子洛富源,或是你孙子洛寒风和洛寒琛的咯,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是你孙女洛紫雅的了。”洛寒酥将他家儿孙的名字全点了个遍。 “不是我的,我没有这种书。” 洛紫雅再蠢也不会认这事,这本书也确实不是她的,她刚看了几眼,现在脸都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这不管是不是你的,反正是你们家的。” 洛寒酥冷笑一声,将脚边的图纸踢到洛佑平面前,讽刺的激他:“二爷爷,你可是抄家的好手,自吹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这本书你应该一眼就能确定是禁书吧。” “我记得老陶家当年藏了一本禁书,被你找出来,最后他被挂牌批斗了三天,二爷爷身为退休老领导干部,应该会以身作则吧。” “寒酥,这书不是你二爷爷私藏的,这肯定是...” 田英籽硬着头皮想撇清关系,但洛寒酥不给她机会,直接打断她的话,“二奶奶,我信这本书不是二爷爷的,他一把年纪了,在这种事情上应该有心无力了。那么请你告诉在场的各位,这本书是你们家谁的,你推个人出来吧。” 说到这停顿了下,慵懒靠在门框上,提醒她:“你可莫要推到我头上,刚刚我去翻找的时候,旁边可是有两个干部在场的,这本书是我们三个一起翻出来的,我可没那本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坑你们。” 其他看热闹的人此刻都安静如鸡,一个个都将呼吸压到了最低,见洛佑平他们被她逼得说不出话来,大家看洛寒酥的眼神都变了。 好一张利嘴! 好深沉的心计! 不愧是洛老爷子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洛佑平和田英籽平时都能说会道,何玉玲的嘴皮子也很厉害,可这下嘴巴都跟上了胶似的,不停蠕动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们其实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物证在眼前,再多辩解也无力。 今日洛寒酥突然来这一出,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往他们的七寸狠捅了一刀,她可真够狠的。 他们此刻都发觉低估了她的本事,也有些后悔没早点对她动手,反倒让她抢了先机和主动,洛佑平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私藏禁书,私藏皇宫首饰,这两壶茶谁去喝,你们赶紧商量吧。” 洛寒酥说完转身进书房翻,翻得特别仔细,墙上地板各种敲,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她请来的干部们也搜得很仔细,洛佑平夫妻房间没搜出特别的来,但在洛富源夫妻房间里搜出了一箱子钱,粗粗一数有三千多块,还有两张存折上的数额加起来有八千块。 “二奶奶,你经常在外边哭穷,说家里开支大日子难过,说二爷爷穷大方,经常拿钱资助穷苦百姓和福利院孤儿,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原来万元户家里就是这么揭不开锅的啊,你们家的锅是煮金子吗?” 洛寒酥点她的名,狠扇她的脸,见看热闹的人都在默默交换眼神,趁机添了把火:“以后别在外边说这种虚伪的话了,当年那位保姆抠钱分家产时使出的本事,爷爷都跟我说过的,别人不知情,我还是知道不少的。” “你这位儿媳妇深得她喜欢,她临终前将家产都交给你保管了,你们家的真实家底,没有人比你更有数。” 田英籽定力比洛佑平强,明明心里怄得要死,但说话依旧轻柔细语,语速不急不慢,“寒酥,你现在对我们家怨念深,说话夹枪带棒,我当长辈的不会跟你计较。” “这家里积蓄的事,我也不多解释,这是我们一家人多年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经得起调查,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的。” 刘科长深深看了她一眼,接了话:“积蓄的事,我们会详细调查,禁书和宫廷首饰这两样,还请各位跟我们走一趟。” 事已至此,洛佑平他们不可能反抗,只得硬着头皮去配合调查。 刘科长带着东西和人离开时,洛佑平回头阴狠的瞪了一眼,洛寒酥毫不在意他眼神里的阴鸷,还回了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 第9章 周漠尧 左右邻居们都还站在附近,三五成群在聊刚才的事,洛寒酥没跟他们多打招呼,推着单车回家去了。 其实她的性格跟原主也有些相似,两个人都喜欢独来独往,她小时候倒是活泼开朗,自从被渣爹抛弃欲毒杀时,她的性子就彻底改变了,后面又跟妈妈独居在深山老林中,鲜少与人接近,慢慢就习惯了独处。 原主也因为家庭原因,不太愿与旁人太多交集来往,完全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与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潜意识里始终带着两分防备与谨慎。 洛寒酥拿钥匙开门进屋时,爷爷卧室里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声,她立即将房门反锁,轻轻推开爷爷卧室的门。 门一开,四目相对,静默无言。 洛寒酥瞥了眼床头柜上的水杯和食物,见全部吃完了,随手将柜子上的暖水壶提过去,面无表情道:“这是我家,安全,你最近可以在这里养伤。” 她在低头倒水,周漠尧仰头望着她精致明艳的脸,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乖巧可爱的小脸,与眼前的脸蛋有七八分像,试探性的喊出她的名字:“你是洛爷爷的孙女洛寒酥?” 洛寒酥倒水的动作一顿,看他的眼神透着两分审视打量,“你认识我?” 见真是她,周漠尧抿了抿唇,嗓音暗哑:“我们见过的。” 洛寒酥仔细回忆了下原主的记忆,没找到有关他的记忆,这个男人长得挺周正,有军人身上特有的铁血坚毅气质,要是见过的话,脑子里应该会有记忆才对。 看她表情,她应该是没想起来,周漠尧只得自我介绍,“我们小时候见过,我姓周,周漠尧,我爷爷是周炳义。” “哦,你是周家长孙,小时候是见过。” 原主小时候跟爷爷去过周家做客,两家老爷子是至交好友,平时书信电话来往较为密切,不过最近这十多年因为各种原因都没见过面,原主对周家人的记忆也比较模糊了。 爷爷生病期间,周爷爷没少请名医大夫来看诊,还托关系到处购买好药减轻他的痛苦,爷爷去世后也有派孙辈过来祭奠送别。 当时周家过来吊唁送葬的是周漠钦,是周家老三的长子,也是原主名义上的未婚夫。 两位老爷子曾为他们口头说定过婚事,还交换过订亲信物,爷爷临终前也交代过她,让她处理好海城的事情就去京都周家,他已经跟周老爷子商谈好了,周家会在合适的时间给他们举办婚礼。 原主经常听爷爷说周家事,但只小时候见过周家的孙辈,连她那名义上的未婚夫周漠钦,上次前来吊唁祭拜时,她都没有认出来,是对方主动告知名字的,当时她心情悲痛沉重,只跟他简单寒暄了两句。 大约一个月前,周家老三媳妇,也就是周漠钦的母亲,给她来了一通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她儿子跟洛寒酥只是小时候见过面,两人之间没有感情,现在提倡恋爱婚姻自由,不该让长辈包办婚姻,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认可两位老爷子商定的婚事,说话态度也有几分傲慢刻薄,言语间还要原主这边出面悔婚。 原主当时其实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准备去京都周家,因为这一通电话,她打消了去周家的念头,也给周爷爷打了通电话,将周漠钦母亲电话里说的事一字不落的转告了。 当时周爷爷在电话里发了火,说会给她一个交代,但她不想让长辈操劳,也对那位未来婆婆已无好感,不想后半生跟这种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直接在电话里提了退婚的事。 这一个月来,原主已将去周家的事彻底放下了,正在到处找工作,打算留在土生土长的海城生活。 洛寒酥听爷爷说过,周漠尧是周家老二的长子,是周家的长孙,他是周家长辈们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跟随祖辈父辈的脚步投身军营,年纪轻轻在部队立下了不少战功,是周爷爷最满意且引以为傲的孙子。 听说他常年在部队工作,洛寒酥猜测他应该不知道退婚一事,这下也没主动提起,反而说起今天的事:“今天谢谢你开枪杀了那畜生。” “那个昏迷的女孩是你?”周漠尧皱起眉头。 洛寒酥点了下头,神色冷淡:“被人暗算了,你开了枪,我才被震醒。” “报警了没有?” 周漠尧当时重伤在身,失血过多,实在无力解救她,开枪击毙一个就晕过去了。 “有公安介入了,事情有些复杂,后面的我自己会处理。” 洛寒酥没跟他细说,也没想过请周家出面帮她处理家事,端着水喂给他喝,又说着:“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吧,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周漠尧早听爷爷说过她很聪明优秀,是洛爷爷一手教大的孩子,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菟丝花,今日一见,看到她这双幽深不可见底的双眼,他就已肯定爷爷的话。 昔日精致软萌又乖巧的小女孩长大了,没有洛爷爷保护,她应该也能独当一面了。 “寒酥,请帮我给爷爷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洛寒酥不在乎他的称呼,点了点头:“吃完中饭再去打吧。” 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原主今早上出门本是去买粮买菜的,结果还没买到就被绑架了,她这下肚子也饿了,将家里仅有的面条和鸡蛋全下了锅,煮了两碗简单的鸡蛋面。 “洛寒酥,你给我滚出来。” 面条还没吃完,外边来了个泼妇,一来就撒泼踹门。 洛寒酥刚坐在床边跟周漠尧静默无声的吃面,将嘴里的面条咽了下去,面无表情道:“你继续吃,我去处理下。” 她说话声音冷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里有着极致的淡漠,浑身上下散发着难言的孤寂。 周漠尧看到这样的她,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了,看来洛爷爷的去世对她打击很大,她应该还没有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了出来,一想到三婶和堂弟背地里干的破事,他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第10章 请肥猪女士右转 跑来闹事的是洛富云,洛佑平的女儿。 她的性格不像父母,没遗传到他们的精明阴狠,反倒冲动易怒又暴躁,也是洛家二房家最蠢的代表。 在洛富云再伸脚来踹门时,洛寒酥从内将门打开了,手中提着的一桶黄澄澄的潲水,正对着她脑袋泼了过去。 “啊...” 尖叫声穿透了整条街道。 洛寒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落汤鸡,将潲水桶往地上一扔,冷声嫌弃:“比肉联厂待宰的肥猪叫得还大声,长得也跟头肥猪一样,你这辈子是头猪投胎转世的吧。” “噗...哈哈...” 这会儿正是中午饭点,左右邻居家都在吃中饭,不少人端着碗出来看热闹了,这下很多人都没忍住笑了。 躺在屋里吃面的周漠尧嘴角微抽,这丫头面上冷淡,嘴巴倒是挺毒啊。 洛富云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一桶潲水落下,上衣全黏在了身上,里面的背心都透了,她人到中年又发福了,胡乱擦拭身上的脏污时,上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洛寒酥看着她这一身油腻腻的肥肉,有点恶心反胃,感觉刚吃进去的面条都要吐出来了,嘴巴依旧毒辣输出:“这一身膘,拿去肉联厂卖,能卖个好价钱呢,应该能炸出一锅油来,平民百姓家能吃上一年了呢。” “哈哈...哈哈...”旁边看热闹的哄堂大笑。 “洛寒酥,你给我闭嘴。” 洛富云终于把脸上的脏污给擦干净了,可脑袋上还挂着不少碎叶,可她现在顾不得其他了,双手抱胸挡着关键部位,朝她唾沫横飞:“洛寒酥,你竟然对我泼潲水,你还有没有教养?” “一头肥猪大中午的上门嚷嚷讨饭,我喂一桶潲水招待,这难道不是待客之道?” “怎么,肥猪嫌弃潲水,想吃白米饭?” “那不好意思了,家中清贫招待不起,请肥猪女士右转,往前走一百米进万元户家猪栏,你可一日三餐尽情享用白米饭。” 洛富云说一句,洛寒酥回了三句,气得她全身肥肉在抖动。 而其他看热闹的邻居全都笑欢了,他们跟洛家祖孙当邻居也有十年了,每天都能见到洛寒酥,可从来都不知道她嘴巴竟然这么毒。 “洛寒酥,你竟然举报我爸妈,他们是你长辈,你还有没有人性?”洛富云是为娘家事而来,被她气得够呛也没忘记正事。 “啪!” 洛寒酥反手一个巴掌扇过去。 洛富云完全没半点防备,也没本能的闪躲,这火辣辣的巴掌落在她脸颊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我爷爷的葬礼上,你躲在后面笑,你有人性?” 原主早就想揍她了,可还没来得及收拾她,现在她跟原主灵魂合为一体了,也深受原主的情绪感染,果断出手送了她一巴掌。 “你个小贱人,你打我!”洛富云像被她打懵了。 “啪!” 众目睽睽之下,洛寒酥正手又送一个响亮的耳光,反唇相讥:“贱人?你才是下三滥的贱货传下来的贱种,你那爬床保姆亲奶在世时没告诉过你吗?” 她下手很重,洛富云被她打得头晕目眩,站在她面前的洛寒酥都成了两个影子,肥胖的身躯摇晃着冲去打她,“你,你混账,你才贱...” “给我滚!再来嚷嚷,我见一次打一次。” 洛寒酥用力将人推搡出去,捡起地上的潲水桶,反身一脚,“砰”的一声门关了。 “洛寒酥,你个王八蛋,我要打死你。” 洛富云在门外嚎叫拍打,洛寒酥没再开门出来,不过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了,“我家的恭桶还没倒,你再给我乱吠,我就盖你脑袋上。” 她回了屋继续吃饭,洛富云在外边发疯了两分钟,最后扭着一身肥肉走了。 今日淮海路上的热闹当属洛家内部争斗,洛寒酥亲自带人举报洛佑平家的事早传开了,各家各户都在议论这事。 隔壁几个妇女凑成一堆,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在问:“你们说,洛老二家到底做了什么事,逼得洛寒酥这样不留情面的报复?” “那一家子本就不是善茬,只是表面惯会装而已,估计是私底下干了欺负她一个孤女的缺德事吧。” “洛寒酥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她说的是实话,洛佑平确实是保姆爬床生下的,听说他长到差不多十岁才上洛家族谱,可他长相性格都随他妈,洛家那些长辈都不待见他。” “洛寒酥绝对是受了大委屈,这才拿这件事来羞辱洛佑平。” “看她平时冷冷淡淡的,心也是个狠的,她突然来这么一手,可是捅在洛佑平家的七寸上了,他们这回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旁边有个端着碗吃饭的老头,接了这句话,面带嘲讽:“呵,十年了,回旋镖也该落在他们身上了。” 一群女人侧头望向他,其中一个问:“郝叔,上午的事,你有没有转告老陶家?” “有人比我还快一步,我过去的时候,老陶已经去联络其他人了,他们这会儿估计都在革会。” 洛佑平前些年为了递投名状,证明自己没有被资本主义腐蚀,响应那些人提出的各种政策,行为上表现得很激进,海城很多富裕世家及知名教授学者都被他盯上收拾过。 如今洛寒酥出手举报,从他家里搜查出了证据,这些受过他打压的人完全不用组织,全都在闻讯后自发的去了革会施压。 这会儿苏主任办公室里挤了二十来个老头老太,他们都是有地位有文化的人,不像农村泼妇那般扯着嗓子叫喊,而是你一言我一语讲政策讲法律规矩,从国家政策讲到自身品德层面,将洛佑平夫妻羞辱了个够。 洛寒酥今日出的这一手,确实打了洛佑平家一个措手不及,洛富源上午收到消息就立即请假来处理家事,但求了很多人,到现在都没见到父母和妻女。 他无奈之下跑到革会来见苏主任,却见他的办公室被人堵住了,在门口听了几句,憋着一口怒气转身走了。 在跟妹妹妹夫碰面后,见洛富云被打得脸都肿了,脸面被洛寒酥踩在脚下践踏,满肚子火气朝妹妹发泄,指着她的蠢猪脑狠狠骂了一顿才去找其他人帮忙。 第11章 神奇伟大的发明 洛寒酥在家里吃完饭,忙完家务事,准备下午出去一趟,进屋跟周漠尧说:“我要出去办点事,你在家里休息,我会赶回来做晚饭。” “好,你外出注意安全。” 周漠尧之前问了洛家的事,她简单说了下上午举报的事,隐约猜到她早上被暗算差点被混账欺负是洛家二房干的。 洛寒酥回自己房里取了个医药箱过来,箱子里有很多常备药,原主都分类整好了,装西药片的纸袋上都写了药名及服用剂量。 “你之前发烧,我只给你喂了一颗退烧药。” “下午要是反复发烧,你自己拿退烧药吃,还有这些消毒止血和消炎药,你随便用。” 他是个军人,这些基础的用药应该是懂的,洛寒酥没有详细介绍,转身又将暖水壶送了过来,指了下隔壁:“厕所在旁边,不用开门去外边,我带了钥匙出门。” 在她转身要走时,周漠尧请求了句:“寒酥,我可能要在这里打扰些日子,请你帮我买两套换洗衣服,再买点日常生活用品回来。” “好。”洛寒酥点头走人。 骑着单车自由自在穿行在热闹的街道,感受着那无拘无束的气息,洛寒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 前世的她近十年内一直在习武,谋划,厮杀与复仇,一刻不得放松,身体和精神都时刻紧绷着,只有到了这一刻,她才卸下前世的重担,开始享受呼吸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也开始探索这里的一切未知与新奇。 体验的第一件新奇事情,就是打电话,给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周家打电话。 她找的这个电话亭在路边,需要排队,前面有一个人正在打电话,后面还有一个排队的,她推着单车排在第三个。 见前面正在打电话的人拿着话筒在眉飞色舞分享家里的喜事,洛寒酥心里感叹不已,“这电话真是一项神奇伟大的发明,这比东陵王朝的信鸽强多了。” 这年头电话费挺贵的,那人打了五分钟电话就挂了,交电话费的时候,对方脸上明显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很快就轮到洛寒酥了,有原主记忆,她对拨打电话这事不生疏,脑子里也记得周家的电话号码,很快拨了电话过去。 “嘟嘟嘟...嘟嘟...” 转接后,话筒里响了几声,对面有人接听了:“喂,哪位?” 洛寒酥听到是周奶奶的声音,先礼貌喊人:“周奶奶,我是寒酥。” “哦,是寒酥啊。” 周奶奶说话时带着笑,“寒酥,你这个点吃饭了没有?” “周奶奶,我吃过了,周爷爷在家吗?我有点事跟他说。” “在的,在的,你等一下啊。”周奶奶放下话筒,大声喊着:“老头子,来接电话,寒酥找你有事。” “哎,来了。” 周老爷子脚步匆匆过来,问她:“寒酥来的电话?” “嗯,说有点事找你。” 周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话筒就问:“寒酥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周爷爷,没有人欺负我。” 除了娘亲外,洛寒酥已经很久没被外人关心过了,虽然周老爷子关心的是原主,但这些话落在她耳朵里,冷漠孤寂的心也有微微颤动。 “没人欺负你就好,要是有人缺德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来帮你收拾他们。”周老爷子是从枪林弹雨闯出来的老革命,嗓门大如洪钟,隔着话筒都能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 “好。”洛寒酥嘴角勾起了一丝丝弧度。 “寒酥,你刚说有事找我,什么事啊?”周老爷子问她。 “周爷爷,大哥昨天来了海城,他说领导派给他的工作有点棘手,昨晚上加班熬了个通宵,还淋了雨正发烧,要在我家休息一两天,让我帮忙打个电话给您报平安。” 之前吃饭的时候,周漠尧请她给爷爷打电话时,不要说他受重伤的事,通话时委婉些表达转告,以防泄露他的行踪,也给她带来麻烦。 周老爷子年纪虽大了,但耳力劲很好,心思也很精明,猜到了她说的大哥是长孙漠尧。 他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面色凝重道:“寒酥,爷爷知道了,你大哥这段时间挺忙挺辛苦的,这又淋雨生病了,拜托你帮忙照顾下他,帮他买些好药,给他弄些营养的饭菜补补。” “好。周爷爷,您放心,大哥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洛寒酥没在电话里说具体的伤情,不过传达了生命无忧的信息,相信老爷子这样的人精听得明白。 “好,好,寒酥,辛苦你了。” 为谨慎起见,老爷子也没有多说别的,他的孙子执行的都是顶级机密任务,绝对不能暴露行踪,现在确定他人平安就够了。 他挂了电话后,周老夫人神色凝重,凑到他身边,低声问:“漠尧在海城?” “应该受伤不轻,性命无碍,人现在在洛家,寒酥在照顾他。” 周老爷子跟孙子之间是有默契的,孙子请寒酥打这一通电话,除了向他报平安,还有一层深意,说完起身:“我出去一趟,漠尧在海城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这种事不用你交代。”周老夫人立即送他出去。 洛寒酥打完电话去了附近的百货商店,给周漠尧买了两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添了些米面粮油和菜。 天珠空间面积虽不大,只有两三亩地,但娘亲建的青砖石屋只占了半亩地,还有近两亩地可开垦用来种粮食蔬菜,也可搭个棚子养鸡鸭鹅,这样可自产自销,就算没有工作经济收入,靠空间也能保证自己吃喝不愁。 洛寒酥前世跟妈妈隐居在深山老林里,母女俩自己开荒种粮种菜,荤菜就是靠打猎捕捞,这些农耕生存技能都有熟练掌握。 她找了个农技站门店买了些粮食和蔬菜种子,还买了锄头镰刀等农具,后又返回百货商店买了些水果,打算将果核种在空间里,尝试种果树,如果种成了,那以后连水果都不用买了。 第12章 一滴值千金 忙完这些事情,她才去办另一件事。 她骑着单车来到田家外,见大门紧闭无人在家,旁边路口有两个婆婆在织毛衣闲话家常,故意凑过去打听:“两位奶奶,你们认不认识这一户人家?” “田家啊,我们认识啊,怎么了?”一个戴眼镜的抬头望向她。 洛寒酥刚过来前特意装扮了下,用原主的化妆品捣腾了下脸,将她那张精致美艳的脸丑化了四五分,现在只是看着清秀可人。 “奶奶,我是田纯阳的同学,她姑奶奶家出了事,我是来给她报信的,我看他们家关了门,现在没有人在家吗?” 这里是田英籽的娘家,她娘家兄长嫂子都早已去世,只有侄儿田文杰一家五口住在这里。 今天指使人绑架她的是田家长孙田崇阳,那是个表面油嘴滑舌实则心机很深的角色,他嘴巴惯会哄人,是田英籽最疼的娘家侄孙。 田崇阳还有两个妹妹,大妹叫田纯阳,小妹叫田晓阳。 田纯阳跟洛寒酥同岁,小学初中时是同学,她在学校里最擅长的是拉帮结派搞小团体,没少在背后找洛寒酥的茬,还鼓动同学孤立她。 原主不是个吃素的,她们做得过分时,她直接冲到领导办公室举报,还拿出了一沓证据,后面田纯阳被逼得向她道歉,然后田家给她办理了退学,直接安排去了国营单位上班。 “他们家都上班上学去了,现在都不在家,要五六点钟才下班回来。” 老婆婆告诉她,又问:“田家那姑姑家出了什么事啊?” “田家姑奶奶家上午被人举报,革会公安和稽查委的干部领导都去了,在他们家里搜出了皇宫里皇后嫔妃戴的金簪等首饰,还有,还有,那种男女...那个那个的小人书。” 洛寒酥是故意来宣传这事的,作为一个未婚女青年,说到这种事表情自然要害臊点,扯着尴尬的笑:“这些都是被当场翻出来的,还有超过一万块的积蓄,田崇阳她姑奶奶和姑爷爷,还有表婶表妹都被抓走了。” 一听这劲爆消息,两个婆婆来劲了,另一个忙问:“小妹子,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十一点钟左右,现在他们家儿女在到处奔走求人呢。” 戴眼镜的婆婆住在田家对门,对田家的亲戚关系很了解,知道田家那姑姑很疼田文杰这侄儿,跟她说:“田文杰家估计都不知道这事。” “我家跟田纯阳她姑奶奶家离得不远,我也是没看到田家人过去,这才过来找她一趟。” “小妹子,我隔壁邻居家小儿子跟田崇阳关系好,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去田崇阳单位走一趟。”另一个婆婆起了身。 “奶奶,谢谢您了,我就是过来说一声,也没别的事,先走了。” 洛寒酥骑着单车故意绕了圈,躲到暗处亲眼看到了婆婆通知了邻居家儿子,在那人骑着单车去找田崇阳时,她立即骑车跟了上去。 原主只知道田崇阳在运输部门上班,并不知道具体的单位,这下一路跟着这人到了田崇阳单位。 躲在暗处等了十多分钟,田崇阳才姗姗走出来,两人聊了几句,他当场面色大变,匆匆说了几句就冲回了单位。 又是五分钟后,他骑着单车出来了,骑车速度很快,估计是赶着去找人,走的全都是偏僻人少的捷径窄路。 “这些路走得好啊。” 海城这边巷子弄堂多,要不是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在这些巷子里迷路转不出来。 洛寒酥没有田崇阳那么熟路,但她方向感很强,追了一截路就大概猜到了他要去的方向,在前面路口调转单车头换了条路走。 “嘀嘀嘀...” 单车喇叭一路响,还有田崇阳的喊叫声:“让开,让开。” 提前一步躲在暗处的洛寒酥,再次快速谨慎确认四周无人后,在田崇阳骑着单车冲过来时,她手中的麻布袋迅速扔出,正好套住他的脑袋。 “谁?” 田崇阳只叫了一声,一掌落在了他的后颈,连人带车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洛寒酥将他扔在空间里,骑着单车迅速离开,按原路返回去了田家。 田崇阳身上有家里的钥匙,洛寒酥避开周边的视线开门潜入了田家,先将田家各间屋子扫荡了个遍,所有存根积蓄及值钱的物品都清扫一空。 然后,闪身进空间,从药柜上取了些东陵皇宫秘药,给田崇阳和另外三个混混灌了下去。 “喜欢毁人清白,还喜欢安排多个,今天就成全你。” “皇宫秘药,那些宫妃嫔妾最喜欢的,一滴值千金,今天便宜你们了。” 洛寒酥将他们四个人大喇喇扔到客厅里,还拿了一滴江湖毒药滴到田崇阳的皮肤上,这毒药无色无味,遇到皮肤就渗了进去,低声呢喃着:“娘亲花重金搜罗到的,以前从未对人用过,你先好好体验下滋味。” 空间里还有一个死人,洛寒酥刚发现他的尸体硬度跟刚送进空间时一样,还没有完全硬透,隔了五六个小时了,也还没有出现尸斑,猜到这可能跟空间里的环境有关。 她把这具死尸胸口处的子弹掏了出来,然后将他当垃圾般扔到田家客厅里,又将她留下的脚印痕迹等清除。 最后,在空间里拿了毛笔蘸墨,在墙上写下了一句话,然后逃之夭夭。 回到家时,刚好五点半,周漠尧又睡了一觉醒来了,见到她就告知:“寒酥,之前有人来敲门,一个中年男人声音,我没开门,听隔壁邻居喊他洛副主任。” “是洛富源,不用理他。” 洛寒酥刚买了不少吃的,水果和罐头零食都放他床头,“我给周爷爷打了电话,你近期就住家里吧。” “好,给你添麻烦了。” 周漠尧烧已退了,不过伤势有些重,要在这养十天半个月,外边还有不少人在查他的行踪,不方便去医院和招待所,呆在她这里最安全。 洛寒酥将买来的衣服放在他床上,问了句:“要热水洗澡吗?” “好,请帮我倒一桶水。” 第13章 你值得更好的 在周漠尧自己动手擦洗时,洛寒酥在后面小厨房里做饭,她下午买了一只老母鸡,刚在空间里宰杀了,快速烧水烫毛收拾,动作麻利的剁好炖上了。 原主虽然因为退婚的事对周漠钦和他妈颇有意见,但对周爷爷是极其尊敬感激的,她爷爷其实不是患了病,而是被人下了毒,被痛苦折磨了近两年,中毒这事他只告诉了周爷爷实话。 周爷爷动用自己的关系人脉帮他到处找医生,找那些精通毒药的人,还买了很多珍贵的药来给他补身体延长寿命。 原主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周爷爷背后出力,爷爷恐怕拖不了这么久,这份恩情她铭记在心的。 现在周漠尧受伤需要帮助,他今日早上又开枪及时救了她,她准备些营养的饭菜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咚咚...咚咚...” 有人敲响房门,洛寒酥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见站在门外的是洛富源,冷着脸道:“什么事?” “寒酥,你今日做得太过分了。” 洛富源一来就指责,平时很注意形象的他,此刻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有很多褶皱,估计是整天都在奔走求人,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嘴唇都干得快起皮了。 洛寒酥站在门口,没邀请他进屋,态度很冷淡:“同样的话,你妈已经说过了。” “寒酥,你最近见了什么人?” “这个人处心积虑接近你,他跟你说的话,全都是在背后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们都是洛家的子孙,体内流着同样的血,现在大伯去世了,你又跟你爸妈断绝了关系,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你这样对我们这些亲人捅刀子,真的很让人心寒失望。” 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跟他妈田英籽一样,深得其精髓,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指责她的作为。 “你觉得有这么个人,那就有吧。” “你少来我面前打感情牌,我自己有脑子和眼睛,分辨得清楚你们这些亲戚是人还是鬼。” “你要觉得我今日举报的事是背后捅刀子,想要给我盖上“冷血无情”或“不仁不义”的标签,你随意,我无所谓的。” “还有,别来我面前假模假样的演,你装得不易,我看得也恶心。” 说完,利落转身一脚,“啪”的一声,门被踹上了。 站在门前的洛富源脸上的表情龟裂了,眼底深处闪过浓烈的狠戾,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在他转身离开后,隔壁厨房里有两个脑袋探出来了,头发花白的婆婆低声说着:“洛寒酥这脾气刚烈呢。” “这样硬刚会吃亏的。”另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洛老爷子是何种人物啊,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孙女,不可能是有勇无谋之辈。” 婆婆看着洛寒酥长大的,总觉得她不简单,“她比同龄人表现得低调沉稳多了,平时学习成绩很优异,这就说明头脑很聪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也是,她是洛老爷子一手抚养教育大的,就算年纪小,没老爷子那般精明有魄力,没他那么有丰富阅历,估计也学了个五成,做事肯定有分寸计划的。” 中年妇女还在伸头往外看,望着洛富源走远的背影,嗤笑一声:“洛寒酥今日出手,怕是打在了洛家的七寸上,今晚他们家恐怕要集体失眠睡不着觉了。” 洛寒酥不知道邻居在议论她,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她这下又回到了厨房切菜。 周漠尧洗完澡换上了干爽的新衣服,刚刚拆掉了绑在腰间的纱布,自己重新换了一次药,这下慢慢的挪步来了厨房。 他穿着时下较为流行的白衬衫黑长裤,衣服尺寸正合适,身高腿长,身姿坚实挺拔,款式普通简洁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别有一番气质。 之前他躺在床上,洛寒酥没多留意他的身高,这下起身站立着,这才发现他个子很高,超过一八五,比周漠钦要高半个头。 “漠尧哥,你腹部的伤口很深,你躺在床上休息啊。” “躺了一天了,起来稍微走动下。” 周漠尧是个真正的硬汉,自从进入部队后,曾受过比现在更重的伤,可他从未哼过一声疼,动手术用药都不用打麻药,靠意志力硬挺了过去。 洛寒酥去客厅里给他搬了条椅子来,让他坐在炉子边,问他:“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我不挑食。” 当兵的大都不挑食,也不讲究饭菜味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有时在外执行任务时,身上没干粮了,随便摘点野果树叶充饥。 洛寒酥给他冲了一大碗红糖水,神情淡淡:“家里只有一个炉子,煮饭菜有点费时间,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吃。” “我刚吃了苹果,暂时不饿。” 洛寒酥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去案板前切菜了。 周漠尧其实也是话不多的人,平时也很少跟女同志接触,跟洛寒酥也不熟,关于她的事都是听爷奶说的,他们之间的交集点好像只有堂弟。 在她切完菜过来时,周漠尧打破沉寂:“寒酥,我听爷爷说了三婶打电话给你的事,你...” 洛寒酥搬了个搬凳在炉子边坐下,神色如常道:“强扭的瓜不甜,你三婶说话的态度虽不好,但有些话说的有道理,我同意退婚,我已经跟周爷爷说清楚了。” “寒酥,你值得更好的。” “漠钦他被教得无担当,责任心欠缺,处理事情无魄力主见,他配不上你。”周漠尧对堂弟的评价不高。 听他这么说,洛寒酥更不后悔退婚了,点着头说:“他这种性子不是我喜欢的,爷爷之前对他了解估计也不深,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人,临终前也不会再三拜托周爷爷的。” “寒酥,你们的婚事虽退了作罢了,但这不会影响两家的关系,周家也不会因为洛爷爷去世而慢待你。” “爷爷之前跟我说过,他想接你去家里住,认个干孙女,在京都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将来你婚嫁时,周家给你当娘家送嫁。” 周爷爷的一片心意,洛寒酥心领了,“漠尧哥,请你代我向周爷爷道谢,我不打算去京都生活工作,我在这里出生长大,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在海城也离爷爷奶奶近点,想他们的时候方便去祭拜看望。” 她语气也坚定,一看就是个极有主见想法的人,周漠尧尊重她:“好,我会回去跟爷爷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们。” 洛寒酥点了点头,承了他的意。 第14章 你自己留着享受 在他们俩围炉说话时,五六里外的田家大门口发出了尖锐惊悚的叫声,吓得在做饭的左右邻居都扔下锅铲冲出来了。 尖叫的是刚下班回来的田纯阳,她刚拿钥匙开门,推开门就看到了她这一生都忘不掉的画面。 “天呐,丢死人了。” “不要过来,不要靠近,女同志快带着孩子走,不要来凑热闹。” 一个嗓门洪亮的中年男同志刚是路过田家,正好听到田纯阳的尖叫声,见她吓得都瘫在了地上,以为屋里出了人命,连忙冲进去拉她。 结果,也看到了震碎他双眼的一幕。 “啊...啊...这是,这是田崇阳?” 虽然这位男同志让女同志不要靠近,可还是有很多好奇的挤过去看了,看到屋里那一幕辣眼睛的画面,一个个惊得花容失色了。 屋里的四个人已奋战了半个小时了,衣物全撕成了碎片,满地脏污狼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 大门被打开了,外人冲进来了,可四人却毫无知觉,还在大汗淋漓的奋战。 屋子里正在发生的事,在这个风气淳朴的年代来说是爆炸性的,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打电话去公安局报警了。 公安来得很快,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也全冲了过来,喊了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已婚中年汉子,一行人忍着恶心冲进去将四人拉开了。 田文杰夫妻俩也是下班后才回来,他们比两个女儿到家稍微晚点,拼命从人群中挤进屋,正好看到了他们唯一的儿子被男人... 田文杰在那一瞬间听到了心肝碎裂的声音,而他妻子徐雪微双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命案现场,立即封锁,所有人不准靠近。” 公安队长拿着扩音喇叭高声下令,本在议论纷纷的群众们面色大变,几乎异口同声:“命案现场?死了人?” “公安同志,这个凶手恶毒残忍至极,你们一定要将人抓到枪毙啊。” 田文杰悲戚嚎叫,跪在地上,双拳重力捶打地面,“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子我跟你没完!” “哎哟,我的天呐,我刚冲进去看了一眼,我现在想着都要吐呢。” “我也去看了,这到底是什么仇怨啊,这人要这么报复田家。” “对方不是报复田家,是报复田崇阳。” “啊?只是针对田崇阳?你怎么知道?” “我刚进去看了,田家客厅墙壁上留了字,用毛笔写的字。” “写了什么?” “写了句,田崇阳,你的人,你自己留着享受。” “什么意思啊?那几个男人是田崇阳的人?” “哎呀,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那几个人是田崇阳的人,他们听他的命令去害人,结果被对方反抓住了,反送回来报复他了。” “看来是这么回事了,要真是这样的话,田崇阳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田家这儿子眼神不正,说话轻佻油嘴滑舌,惯会拍马溜须,我看他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个动手的人到底怎么做到的,我们今天整天都在家里啊,之前一直坐在路口说话,没看到有人偷偷开田家的门啊。” “我之前下班回来,路过田家时,其实有听到屋里奇怪的声音,我当时没多想,哪知道是几个男人在...” “......” 田家今晚上彻底炸了锅,田文杰夫妻和田纯阳姐妹俩全都情绪激动到发疯了,可这里涉及到了命案,就不是普通的作风问题了,一大家子全被公安带走去配合调查了。 田崇阳他们四个男人被裹着被单拉出来时,他们全都面色暗红,四双眼睛里都在冒着淫邪的光,全都在蛮力挣扎叫嚣各种污秽下流的话。 此时光线昏暗,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有追着看,但都没有注意到田崇阳嘴唇已变得乌黑发紫了。 见这四个人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还在恶心叫唤,有些精明的人终于发现异常了,“他们这是被下药了,中了那些下三滥的药。” “普通的口舌之争和恩怨,对方绝对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报复他,估计是他在外边干了见不得人的缺德事,对方才这么狠报复的。” “之前你们不是说田文杰她姑姑家今日也被人举报了吗?会不会是一路人啊?” “不是,田文杰姑姑家是一个孤女举报的,是他姑父的侄孙女,我外甥在革会工作,我刚回来路上听他说的。” “侄孙女为什么要举报他家啊?” “也是受了委屈呗,她爷爷前段时间去世了,她爸妈早年离婚,两个人都去了国外,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田文杰她姑姑看着和蔼可亲,说话温柔亲切,其实是个厉害的主,听说那女孩子爸妈结婚离婚都是她在背后搞鬼。” “她这是恨田文杰他姑姑?田家的事,会不会也是她找人干的?” “这公安局肯定会去调查的,不过我觉得是她干的可能性很小,她一个孤女哪里有这种本事。” “......” 被不少人怀疑的洛寒酥此时在家里炒菜了,她厨艺不算太好,也不算差,普通家常菜能拿出手,这会儿正在炒回锅肉。 今晚上弄了三道菜,一锅营养鸡汤,一大碗回锅肉,还有一个清炒蔬菜,洛寒酥搬了个小桌放到炉子边,两个人坐在炉边慢慢吃。 现在是秋季了,白天气温舒适宜人,到了晚上有些凉意,在小炉子边烤火吃饭正合适。 第15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砰砰砰...” 一碗饭还只吃了一半,外边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隔壁邻居的喊声:“洛寒酥,你在不在家?” “在。” 洛寒酥大声回应了句,放下碗筷道:“漠尧哥,你继续吃。” “等你。”周漠尧也将碗筷放下了。 洛寒酥将大门打开,见门口来了好几个邻居,先开口问:“刘奶奶,你们有什么事吗?” “寒酥,田家出事了。” 洛寒酥心头一动,但表情和眼神没有露出半点心虚,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田家出什么事了?” “我儿子刚下班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单位打电话催促回去了,听他说田崇阳出事了,他被人恶意下药报复,还有三个男的也被下了药,四个人在田家客厅里乱搞。” 洛寒酥耐心听刘奶奶说完,装作没听懂:“乱搞?怎么个乱搞法?” 她是个未婚女孩子,刘奶奶不知道怎么说,旁边一个嘴快的妇女接了话:“你今天在洛老二家翻出来的那本小人书,就是那样...” 洛寒酥装作愣了下,紧接着露出了惊讶的眼神,脸上也有了惊悚的表情,声音微高:“田崇阳跟男人?” “三个男人,四个人那个。” 嘴快妇女怕她没听到重点,还好心将关键数字点了出来。 刘奶奶无奈的拍了下她,又接着说:“听说还发生了命案,田家客厅里还有个死人,初步检查是枪杀的。这件事情影响太不好了,现在公安局已经将田家人和那三个男人全部带走调查了,听说凶手还在现场留了字,大致的意思是田崇阳害人不成反被报复。” “全带走了啊,那真好,姓田的在公安局集体汇合,二奶奶最疼这侄儿侄孙,想来看到他们会很高兴的。”洛寒酥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洛寒酥,你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之前嘴快的女人突然问她。 “买东西啊。” 洛寒酥刚回来的时候,单车上挂着大包小包的,沿途不少邻居看到了。 她知道这人话外的试探意思,一副大方坦荡的表情:“我今天举报了洛佑平家,有人认为我也有报复田家的动机也正常,公安局随时可来找我调查,我会全力配合。” 见她说完就转身关门了,另一个没说话的女人低声道:“田崇阳和那些人是在自家客厅里,加上那个死了的,五个大老爷们,洛寒酥一个女孩子再有本事也做不到吧。” “公安局肯定会来找她调查的。”嘴快女人说道。 “这么大个案子,估计三五天查不清楚,我们等着男人回来听结果就好。” 她们说了两句就走了,洛寒酥在门后站了小会儿,等她们走了才抬步去后面的厨房。 周漠尧依旧坐在炉子边,饭菜没有动,面皮紧绷着,在她过来落座时,先开口:“寒酥,她们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他面前,洛寒酥坦荡承认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漆黑双瞳犹如千年古井般深幽,声音很冷:“他喜欢用这种方式害人,没少指使中间人干这种事,我今天是幸运遇到你才逃过一劫,想来还有其他人被这样毁过,让他今天好好体验一回,当是给受害者们报仇了。” 周漠尧今早上被人追杀逃到仓库里躲着,没多久就看到昏迷的洛寒酥被扔到了仓库里,那四个人是后面被抬来的,抬人的那些混账说话下流,明显是在道上混的渣滓。 他当时受伤严重又精疲力尽,外边还有追杀他的人在到处排查,不敢贸然动手,是看到其中一个男人苏醒对她行不轨,他才冒险开枪的。 当时要不是他开枪将她震醒,后果不堪设想。 周漠尧对她的印象停留在小时候,那时候的她礼貌乖巧又活泼,逢人就笑,可现在的她跟小时候完全不同了,他没见她笑过,脸上也没一点表情,浑身散发着一种难言的冷漠孤寂。 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事,以至于性格大变,看她这样莫名的有些心疼。 想着洛爷爷一走,那些杂碎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欺负她,提醒她:“寒酥,她们说的田崇阳,事后会猜到是你干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洛寒酥本以为他会指责她手段狠辣,以为他身为遵纪守法的军人,定会揪着她去自首认罪,可他却没有。 这下抬头看他的眼神略显复杂,微抿着唇,问他:“你不当证人,送我去公安局?” “我只知道你救了我的命,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漠尧表了态,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不管是从两家交情,还是今日的救命之恩,他都不会去当这个证人。 何况,那些人都是混账渣滓,是他们心存害人之心,现在被她反报复,也是他们自找的活该。 就像她刚才说的,他们估计没少用这种手段害人,之前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同志被他们侵犯过,这些畜生不如的人渣,就这样报复还是便宜了他们。 也不知道是原主对周家的感情,还是因为他今日救她的恩情,洛寒酥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的回答,其实在她的意料之中。 他不去举报,总归对她是有大恩的,她接受了原主记忆,自是知道她的报复方式在这里是犯法的,若他去当证人,她的下半辈子估计要在牢里度过了。 “漠尧哥,我承认我的报复手段狠了点,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报复的全都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她现在只能向他口头承诺保证这个,当然这也确实是她的为人准则。 她前世为了报仇杀人如麻,但杀的全都是与渣爹有关的人,她杀的这些人都不无辜,他们全都是他手中的刽子手,每个人手里都有无辜百姓的性命,他们都该死,所以她疯狂杀戮时没有半点犹豫。 但是在这里不一样,这里不是东陵王朝,不再是渣爹统治的地方,她不用再疯狂厮杀复仇了。 虽然洛家内部也有很多笔账要清算,还有给爷爷下毒的人要查,但她会尽量遵守这里的规则制度,不会像以前那样采取极端杀戮的方式血腥报复。 第16章 最好的惩罚 “寒酥,报复收拾某些渣滓,其实你不必亲自动手,你只要暗中收集证据,法律自会惩罚他们。” 洛寒酥拿起放在一旁的碗筷,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漠尧哥,海城的天并非青天白日,笼罩在头顶的是一片阴霾与黑暗。” 周漠尧虽在军中工作,但前些年也在京都见识了乌烟瘴气的一面,海城这边的情况也同样复杂。 海城这边因为历史原因及经济情况,很多行业被清算得更严重,像洛家这样的富裕世家,首当其冲成了靶子,他们祖孙俩所受的尊严折辱,恐怕是外人想象不到的。 “洛家世代遵纪守法,在国家危难之际从未选择逃离,选择散尽家财坚定的支援抗战,长辈们都做到了问心无愧。” “可最后呢,一顶莫须有的帽子盖下来,无数得到过洛家资助的人不念过往恩情,口号一喊,大手一挥,群起攻之将洛家逼到绝境。” “呵,最后还得散尽一切来保住性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还得感恩戴德,还要听他们高高在上的训诫教育。” 洛寒酥每一句话里都透着浓浓的讽刺,这也是原主内心深处的怨念,以往不敢说半句,现在她却忍不住吐槽了。 “现在是忘恩负义的人当道,洛佑平家及亲戚如今都在吃国家粮,而我爷爷去世了,我只是个连工作都没有的普通百姓,给他们带不去任何利益,他们在两者之间绝对不会选择帮我,不在这种时候刁难我已算是有良心的了。” “今天我虽然举报了洛佑平家,给了他们一击,但我心里清楚,我只是牵了个头,背后有其他人在出力。” “我也非常清楚,之前出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律,是制定法律规则的人用来对付跟他们不同线的人,而不是针对他们自己。” “洛佑平家算得上是一号制定规则的人,这次的举报最多让他们家刮一层皮,伤不了筋骨,只能杀杀他们越发嚣张的气焰,用他们制定的这些法律狠扇下他们自己的耳光。” “至于田崇阳这种烂人,用法律制裁他,可不是最好的报复,就算关押教育几年,等他出来定会变本加厉。” “像他这样的人,又何必再给他作恶的机会,只有摧毁他的身体尊严,让他永远缩在臭水沟里抬不起头来,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她说的每句话都很实在,周漠尧也承认现在很乱,整个环境乌烟瘴气,尤其是今年,也许是上面争斗越发激烈,下面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洛家疼她的长辈都已去世,她又跟远在国外的父母断了关系,现在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别说那些坐在高位的干部领导了,连稍有点能耐的普通百姓都能随意拿捏欺负她。 洛佑平家估计没少仗势背地里欺负她,她若是不出手反击,狠狠震慑下他们,恐怕被他们欺负到死都无人知晓。 田崇阳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这不用想都知道是仗着洛家的势,若没有洛家给他撑腰,他怎么可能敢如此无法无天。 “好了,吃饭吧。” 洛寒酥吐了点怨念就不再说了,拿着碗筷默默无声吃饭。 今晚上炖了半只鸡,洛寒酥吃了一小碗鸡汤,其他都让周漠尧吃了,吃完饭洗完碗,又帮他把衣服洗了晾晒好。 “洛寒酥,在家吗?” 听到在公安局工作的隔壁邻居敲门,洛寒酥在厨房里应了一声,低声跟周漠尧说:“公安局的,我去配合走一趟,你早点睡,我带了钥匙出门。” “好,要是有突发状况,需要我打配合,可让公安直接来通知我。”周漠尧叮嘱她。 洛寒酥点了点头,大步出去了。 邻居是来找她调查的,要她去趟公安局,洛寒酥没多问半句别的,将房门锁好就骑单车跟着走。 她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公安同志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至于她跟田家人之间的矛盾,小到鸡毛蒜皮,大到田崇阳兄妹仗着洛家二房的势欺负辱骂他们的话都说了个遍,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她记得的都全盘告知。 配合做了半个小时笔录,公安局让她填个表签字,然后就能回去了。 从询问室出来,与田文杰他们撞了个对脸,田纯阳第一个爆炸:“洛寒酥,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田崇阳跟三个男人大战三百回合,外边已传了无数个风流版本了,可都不太真实。我来公安局走一趟,听听第一手瓜,了解下真实的故事情节。” 洛寒酥张嘴就往田家的痛穴处踩,无视他们阴沉如墨的脸色,故意扬起声音分贝:“喂,田纯阳,听说你今天是第一个撞见的,那幅画面应该在你脑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 “你给我闭嘴。” 田纯阳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恶心的画面,恨不得用水冲脑子,将那些记忆给冲洗掉,一想到那些脸就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她不爽,洛寒酥心头就爽,继续刺激:“我今天上午举报了你姑奶奶家,在他们家翻出了一本干那啥的书,应该是他们家的传家宝,要留给孙子孙女们结婚用的启蒙书。其实嘛,他们大可不必偷偷私藏一本,你哥田崇阳应该很擅长,请他去现场示范教学就好啊。” “洛寒酥,你给我闭嘴,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田文杰夫妻俩气得咆哮了。 “呵,你能撕烂我的嘴,你能撕烂整个海城人民的嘴吗?” 洛寒酥不在意他们的狮吼功,看他们被气成这样,她真是全身舒坦了,指着外边,面露讥讽:“你们田家这回扬名了,海城人人皆知田崇阳的大名了,恭喜你们家终于成了人人乐道的中心。” “洛寒酥,我要打死你。” 徐雪微气疯了,冲过来要揍她,可旁边有公安同志,他们迅速上前拽住了她。 第17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怎么,你们家田崇阳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我还不能说了?” “你们家儿子是个什么烂货色,应该没有谁比你们更清楚,他变成这种烂货,不一直是你们纵容教导的吗?” “有句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个清白干净好人,会有人无缘无故用这种手段去报复他?” “呵,到了这种时候,还来指责我,还想要打死我。” “你们要是还要点脸,该冲进去打死你们生养的那个破烂玩意儿,省得他以后还出来害人。” 田家人说一句,她回无数句,句句不吃亏。 “我儿子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是被人害的。”徐雪微尖声喊叫,好似在用大嗓门掩盖某些心虚。 洛寒酥嗤笑一声,“他是被人害的,这我倒是信,但他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可别侮辱了“遵纪守法”这四个字了。” “洛寒酥,我儿子是不是你害的?” 田文杰现在双眼猩红,理智全无,看任何人都觉得是凶手。 尤其是洛寒酥上午举报了他姑姑,她有这报复田家的动机,越发认定儿子也是她动手报复的。 “公安同志,我哥肯定是洛寒酥害的,你们快将她抓起来。”田纯阳也在大声叫。 洛寒酥一句话都不解释,也不否认,只跟旁边刚给她做笔录的公安说:“公安同志,我要状告田文杰和田纯阳诬告败坏我名誉。” “好了,你们别争吵了,案子正在侦查审讯中,洛寒酥刚已经来配合做了笔录,她可以回家了。” 公安的话够明确了,洛寒酥无可疑之处,可以直接离开,可田纯阳像疯狗一样,不讲理的攀咬不放:“公安同志,她很狡猾,惯会算计,我哥的事肯定是她干的,你们不能就这样放她走。” “你哥今天的破事呢,我也了解了个大概。” “你这么认定你哥的事是我干的,你是觉得我有能力悄无声息开你们家的门,能掰开你哥的嘴,喂他吃那什么药,还能将那几个跟你哥认识的人都叫来你家,把他们的嘴全部掰开喂药?” 跟田纯阳的冲动暴躁不同,洛寒酥表现得心平气和,只不过脸上始终带着明晃晃的嘲讽鄙视。 “你肯定有帮手。公安同志,肯定有人帮她,他们洛家有人的,他爷爷给她留了厉害的帮手。”田纯阳坚决要把这件事盖她头上。 她要这么说,洛寒酥也无所谓,摊了摊手:“公安同志,她说的,你们可以采纳调查,需要我来配合的,随时可通知我。” “寒酥,洛家人最重诚信,二奶奶希望你是个诚实的孩子。” 田英籽本就在公安局配合调查,今晚上回不去,田崇阳的破事报警后,洛富源紧赶着来了公安局,疏通了关系才准许她过来一趟。 她刚走到这边,正好听到洛寒酥跟侄儿们对峙,她此刻的声音已不如往常那边温柔了,语速虽然依旧慢慢的,但谁都能听出声音里的冷。 田英籽来了,洛富源和一双儿子陪在旁边,今日的他们全都寒气肆意。 洛寒酥冷看着他们漆黑如墨的脸,说出来的话足够刺人:“二奶奶,你们家干的那些缺德事,我就不在公安同志面前说了,但我可以当着公安同志的面,明确说一点,我对你们家啊,不止是怨,还有恨。” “我要是有这等通天本事,我早就报复泄恨了,我绝对不会浪费精力去报复田崇阳,我会把这手段放在对付你儿子儿媳,你孙子孙女身上。” 说到这里,阴冷的眼神落在洛家二房长孙洛寒风身上,话依旧是对田英籽说的:“你们是疼田崇阳,但洛寒风是你们的孙子,我报复毁了他,算是斩了一条根,不是更能剜你们的心吗?” “洛寒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家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却做出举报自家人的事来,你还是人吗?”洛寒风出声指责她。 “老陶家做过对不起洛佑平的事吗?” “海大李复为教授、药学院孟教授,人民医院何医生,报社姚总编和瞿主编,他们做过伤害你们家的事吗?洛寒酥淡淡的反问。 洛寒风义正言辞的回答:“他们全都是官僚主义阶级,是走资派,他们对抗政策祸乱社会,他们罪有应得。” “他们对抗政策就是罪有应得,你们家对抗政策私藏禁品禁书,就不是罪有应得?” 洛寒酥冷声反呛,声音飙高质问:“怎么,上面下达的政策,只能针对别人,不能针对你们家?只能允许你们家高举旗帜批判别人的错处,不能允许别人举报你们违纪乱法?只允许你们家州官放火,不允许我这百姓点灯?” 洛寒风被她这话呛得不敢接话,一张俊秀的脸憋得通红,双眼愤恨的瞪着她。 他被怼得说不出话,可洛寒酥还没停歇,一句句犀利质问:“瞪什么瞪,我说的话错了吗?” “今天在你们家搜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吗?别人家搜出来的禁书是错处证据,你们家的就不是?” “我举报他们错在哪里?” “你爷爷举报他人是肃正风气,清理祸乱社会的毒瘤,我举报你们家也是同理,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洛寒风平时是个头脑理智清醒的,可今天被气得不轻,说话处事都不够冷静了,现在被洛寒酥揪着这一点连番质问,他慌得都不敢接话了。 “寒酥,够了,寒风是你哥哥,你们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呢。” 田英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好似对他们兄妹不和睦极为失望心寒。 “二奶奶,你总把这血脉挂在嘴边,你在提醒我顾及亲情,其实也次次踩到了二爷爷的痛处,让他不断想起自己不堪的身世,你还是给他留点脸面吧。”洛寒酥讥讽的提醒。 田英籽面色一僵,嘴巴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吭声。 第18章 一窝子烂透了的根 见她不说话了,不拿血脉来打亲情牌了,洛寒酥冷笑一声:“二奶奶,你有这闲工夫啊,还是好好教教你的宝贝孙子们做个人吧。” “一窝子烂透了的根,你要是不费点心思,不见得还能救活呢。” “尤其是你最宝贝的金疙瘩侄孙,要不是你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他今天也不会被人报复成这样。” “啧啧,他可玩得真花,三个男人,你们家私藏的小人书上都不敢画呢。” “你们田家到他这里,应该要绝种了吧。” 说完,看她和田文杰夫妻气得要晕了,送了他们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用胳膊肘撞开挡在前面的洛寒风,扬长而去。 绝种,这两个字犹如魔咒,在他们耳朵里重复播放。 田英籽情绪激动,心跳迅速加快,突然双眼一黑往地上倒了。 “妈(奶奶)。” 洛富源和两个儿子连忙搀扶着她,她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捂着闷疼的胸口,颤抖着道:“去,去见崇阳,请医生去看看。” 他们带着医生过来时,田崇阳体内的药性还没解除,双目充血赤红,脸红得如同发高烧,喉咙里不停发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身体像条蠕虫似的在地上滚。 徐雪微一看到儿子这样,心痛得瘫软在地上,跪着哭求:“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儿子,快救他。” “怎么会怎样?” “崇阳,你醒醒啊,我是姑奶奶,你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你快告诉我们是谁下的药,我们去给你找解药。” 田英籽之前听儿子说时就吓了一跳,现在见到侄孙人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洛富源他们也是才见到他人,父子三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他满目阴沉道:“这到底是谁干的,怎么如此恶毒缺德?” 两个男公安进屋将人压住,洛富源请来的医生快速给他检查,只看了不到半分钟就确认:“他中的那药,药性很强。他还中了毒,嘴巴紫黑,毒性很强,我刚看他眼球浑浊,这毒估计是摧毁神经的。” “什么?” 原本还能站稳的田文杰跌倒在地上,目眦尽裂:“医生,这毒能不能解?” “我现在无法给准确答复,不过唯一确定的是这毒毒性强,这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双眼就已浑浊了,就算我能配出解药,恐怕到时候也迟了。” 医生说到这里,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他们,“你们还是拜托公安机关尽快破案,找下毒的人要解药更好。” “去查,将人找出来。” 田英籽一巴掌拍在侄儿身上,往日里的亲切温和维持不住了,此刻眼底深处犹如有一条毒蛇在剧烈挣扎,好似要挣脱禁锢冲出来了。 之前他们跟洛寒酥对峙时,医生全程在场,这下又给田崇阳检查,又送他们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药效太强了,等这药效一过,以后恐怕再也无法...” 有女同志在场,医生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田英籽他们都听明白了。 一直在哭的徐雪微见儿子真完了,他们田家绝种了,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体往一侧软倒昏了过去。 她晕了,田英籽和田文杰姑侄俩也崩溃了,好似田崇阳死了般,哭得伤心绝望。 洛富源父子三人此刻也浑身冰冷,他们也说不清原因,总觉得此次这人对田崇阳的报复,不是私人之间的仇恨,怕是故意来震慑他们。 毁了他的名声,毁了他的根,毁了他的身体。 这样的报复手段是真毒真狠啊。 洛寒风此刻莫名的感觉后背脊很凉,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嘴唇有点哆嗦,压低声音道:“爸,我去查。” “去吧。” 洛富源面上没显,心里其实也怕,怕某一天这报复手段落到自己身上。 “要查洛寒酥吗?”洛寒风低声请示。 “不可能是她,她没这本事。” 洛富源自认对洛寒酥有些了解,她头脑是很聪明,但不认为她有这能力。 “她本人可能没这本事,但洛佑德给她留了人。”洛寒风私下里称呼长辈也是直呼其名,也本能的怀疑洛寒酥。 “安排两路人去查。” 洛富源对他那个已逝的大伯是很忌惮的,他们这些年背后确实搞了不少小动作,可没少吃亏,他对这个唯一的孙女很宝贝,死前绝对周密部署了。 他们自家在查,公安局及革会等单位也在查,他们的速度比洛家更要快一步。 关在另一侧的三个混混只中了药,没有中毒,他们这下药性已经散了,脑子逐渐清醒了过来,知晓自己干的荒唐事后,三个人都抖得跟筛子似的,完全都不用公安审问,像抖豆子似的全部抖了出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洛寒酥给他们加了药,只知道跟老帽头喝了酒,收了他的钱,答应帮他收拾个人,可还没问详细的,他们就全醉倒了,后面的事就一概不知了。 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公安局很快查到了老帽头,可他人已经死了,不过从他家里搜出了不少东西。 最后,一沓田崇阳指使他害人的证据,送到了公安局和革会苏主任的办公室。 洛寒风的速度慢了一步,洛富源想要阻拦已来不及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妈悲痛到心悸晕倒。 洛寒酥从公安局出来后就回家了,一到家就烧水洗澡,没有去追后续的事,她相信很快会有邻居来告诉她事情进展的。 第19章 一丘之貉 “咚咚咚...” 邻居来敲门时,洛寒酥刚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周漠尧也将他那边的门打开了,朝他点了点头,抬脚去开门了。 来找她的依旧是那几个消息灵通的邻居,那个嘴快的一见到她就说:“洛寒酥,田崇阳完了,跟他乱搞的几个人,是他指使去害别人的,公安局找到证据了。” “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洛寒酥面无表情道。 “他这回彻底完了,听说那玩意儿毁了,还被下了毒,伤神经的,估计会变成傻子。” “刚刚我们收到准确消息,田崇阳真是个缺德玩意儿,干了好多坏事呢。” “他囚禁了一对双胞胎女孩,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经常过去那个她们,他不高兴了就将她们赏给其他畜生玩弄,公安局刚已经将人救出来了,那两个女孩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听说公安局带回来一摞证据,现在在一个个确认,那个帮他干坏事的,也被人杀了,证据就是在他家找出来的。” 洛寒酥之前没有逼问老帽头这些事,现在想来,让他那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丧尽天良的畜生。” “寒酥,你骂得对,田崇阳真是个缺德瘪三。” “平时人模狗样的,见人就笑,逢人就喊,那张嘴天天跟抹了蜜似的,没想到背地里是个这样的烂人畜生。” “他干这么多缺德事,他们田家不可能完全不知情,我看这就是一窝子毒瘤。” “田英籽平时把这侄孙当宝贝宠,没少在外边夸她侄孙乖巧孝顺,之前还惦记我表侄女,想撮合他们相亲,幸好我没应这事。” “田家这回吃不了兜着走,洛佑平家也要被刮掉一层肉了。” “......” 洛寒酥不喜欢跟人说闲话,听了几句就以要洗衣服为由回屋了。 周漠尧刚一直站在卧室门口,外边说的话都听到了,等她进来后,低声跟她说话:“寒酥,田崇阳干的这些事,你说你二爷爷家知道吗?” 洛寒酥黝黑的双瞳闪过一抹讥讽,嗤笑道:“一丘之貉。” 见她一脸笃定,周漠尧问:“你是不是收集了很多证据?” 这个问题,洛寒酥没有回答,只道:“不急,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一次将人整死可不好玩。” 还在公安局的田英籽刚被气晕了,这下醒过来了,睁开双眼就怒扇了侄儿一个耳光。 她满肚子要训斥的话,可却不能在这里说,只能不停数落指责他不会教孩子,怪罪他们夫妻俩没把孩子教育好,对着他们咆哮,逼着他们去向受害家属赔礼道歉。 今晚对于洛家二房和田家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也是他们报应的开始。 周漠尧刚吃完西药就回房休息了,洛寒酥也回了自己屋,现在时间还早,她没有立即睡觉,而是闪身进了空间。 “娘亲,来到海城的第一天,一切安好。” 墙壁上挂着娘亲的画像,给她作画的画师功底深厚,将娘亲年轻时候的英姿飒爽和明媚娇艳都给画出来了。 看着这张画像,洛寒酥感觉娘亲依旧在她身边,并没有离她而去,轻轻的抚摸画像上的人,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的弧度,“娘亲,天珠空间已十多年未打理了,我打算把那一片荒地开垦出来种菜种果树,将来再养一些鸡鸭鹅。” “我重生的这个国家,虽然暂时停止了战争,没有再打仗,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安宁,其实极为不稳定。” “政策上倡导着和平自由,可却买卖东西都受限制,粮食都得按定量供应,我还是在空间里多种些粮食蔬菜,多储备一些为好。” “娘亲,您不用担心我,托原主的福,她爷爷留了很多积蓄和人脉,我就算在这里没有工作和经济收入,也能好好活下去的。” 在娘亲的画像面前说了一会儿话,洛寒酥拿着今日买的农具去挖土耕种了,干了半个多小时就停下了,捡起地上的棍子,在空旷安静的荒地上一遍遍重复前世所习的功夫。 原主有跟着师傅学习武术防身功夫,身子骨有得到锻炼,她的筋骨也挺适合习武的,洛寒酥稍稍适应就进入了状态。 在空间里练了两个小时,练到大汗淋漓才停下休息,稍微缓了缓,就去空间水井里打水喝了。 “娘亲说这井水功效甚是神奇,能调理体质,也能缓解疲劳,喝上一碗,身体再疲乏劳累也能快速恢复,我得试试看。” 洛寒酥先在外表平平无奇的水井边绕了一圈,没看出任何神奇之处来,拿起挂在旁边架子上的葫芦瓢,舀了一大瓢水往嘴里灌,先尝了一口,“味道跟山泉水没两样啊。” 味道差异不大,但效果确实很明显,不到五分钟,洛寒酥感觉双腿没那么累了。 她晚上没有外出到原主的床上休息,在空间娘亲打造的卧室里打坐修炼内力,如今虽然换了一具身体,但自律是刻在她灵魂里的。 有功夫傍身,有自保能力,她才能心安。 一夜打坐到天明。 洛寒酥睁开双眼就看手腕上的手表,见还只有五点半,起身稍微活动了下,喝了一瓢井水,在空间里打了半个多小时的拳才出空间。 周漠尧休息了一个晚上,状态也好了很多,脸色都没昨天那么苍白了。 他比洛寒酥起得晚五分钟,来到厨房时,她正在煮早饭,“早上煮点面条吃,可以吗?” “可以。” 早上煮的猪肉汤面,给他这个伤患单独煎了个蛋,面条份量很足,大份给他吃,自己吃了小份。 洛寒酥上午没有外出转,只外出倒了垃圾,买了今日的新报纸,在书房里跟周漠尧一起看报,闲聊点琐碎事。 第20章 竟然做了一回人 “寒酥,这幅画是洛爷爷画的吗?” 书房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挂在洛寒酥的座位正对面,她抬头就能看到,点头:“嗯,爷爷画的,去年生日他送给我的礼物。” 说到这事,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记忆画面,想起了爷爷当时交代她的话,还有他当时的表情。 洛寒酥眸光一闪,盯着墙上的画看了两眼,神情自然如常:“爷爷喜欢绘画,酷爱山水画,以前主宅没上交国家前,书房里都堆满了他的画,后面应该都毁了。” “我听爷爷说过,洛爷爷在美术方面造诣很高,他的书法画作都是顶级文化精品,被他们毁了,这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周老爷子对老朋友评价很高,他是草根出身,没念过书,文化程度低,纯靠一身不怕死的胆量才闯到今日,他特别的崇拜佩服满腹才学的人。 洛老爷子出身世家,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可以说是学富五车,博学多才,而他为人大方豁达,身上没有世家子弟的傲慢,从不嫌弃他们老革命说话及做派粗鄙蛮横。 当年他领兵打仗,被鬼子围困在山区,缺水缺粮缺药材,派一支小队外出寻求救助,正好找到了洛佑德这,他二话不说就派人支援。 此后的多次战役中,每次有困难就找他,他从未推拒过一次,真的是耗尽家财竭尽全力支援。 周老爷子曾无数次跟儿孙们讲这些事,也跟他们明确说过,若没有洛家的鼎力支援,他不可能走到今日的位置,周家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荣光,他每次都会教导儿孙们不要忘本,不要忘记洛家的恩情。 十年前,洛家被重棒打压时,周老爷子是第一个冲进那些人办公室找麻烦的,暴脾气的他当场砸了一套茶具,后面他也竭力帮忙,这才保住洛家祖孙没有受辱。 在家看了一上午的书,中午将另外半只鸡炖了,煮了一锅米饭,炒了一碗咸辣下饭菜,两个人简单吃了顿。 在周漠尧回房午休时,洛寒酥在书房里看爷爷送她的画,拿着画不停转动找关键处,在看了半个多小时后,她终于发现了藏在画中的机密。 她立即取出纸笔,将画中暗藏的三处景色单独画了出来,“后院,祖坟,伽洛山。” 三个地方,洛寒酥都很熟悉,将画上特殊的标记处记在脑海中后,将画挂回原处摆放,刚才画的草稿扔到了空间里。 周漠尧午觉醒来,见洛寒酥在后院搬煤球,“寒酥,你这是做什么?” “漠尧哥,你醒了,家里煤球不多了,我整理下,把这里打扫下,明后天再去买些回来。”洛寒酥很自然的撒谎。 “寒酥,我出门在外带的钱票有限,这些先垫付部分生活费,其他超额的,我回头再汇过来。” 周漠尧昨天忘记把钱给她了,这下全掏出来给她,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五十六块。 “漠尧哥,爷爷给我留了些钱,家里日常开销足够的,你的钱自己先留着用吧,以后你再跟我结算。”洛寒酥没收,继续弯着腰收拾。 她不收,周漠尧只得将钱放回口袋里,慢慢走去了厕所。 所有的煤球搬完后,趁周漠尧不在,洛寒酥轻轻推了下墙壁上的砖,见其中一个果然能推动,眸光微动,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拿起旁边的扫帚清扫地面的灰。 她提着一桶煤灰出去倒时,隔壁几个邻居正站在树底下说话,一个见到她就喊:“洛寒酥,过来,给你分享个最新消息。” 洛寒酥走了过去,“余姨,田家的消息?” “田崇阳的案子没那么快结案,今天还在查,抓了近二十个人了,他反正都废了,估计少不了一颗花生米。” “我刚收到的是你二爷爷家的准确消息,你二奶奶被放出来了,你二爷爷认了藏禁书的事,何玉玲认了藏首饰。” 洛寒酥:“...二爷爷这回竟然做了一回人,没把禁书的事推到何玉玲身上?” “他要是推了,他这张脸就没法要了。” 洛家搜出来的禁书又不是别的书,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有色书,他要是推给儿媳妇,别说何玉玲要恨死他了,外边的唾沫口水都能淹死他,他这辈子别再想抬头做人了。 至于这本禁书,大家心里都清楚,肯定不是他私藏的,是洛家其他人藏的,十有八九是洛富源父子,他只是给儿孙们顶罪。 “洛紫雅呢?”洛寒酥可没忘掉她。 “洛紫雅在这件事上撇清了干系,本可以放出来,但听说她收了田崇阳用不正当手段搞到的金首饰,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三五天肯定是出不来的。” 余姨打听到的消息很准,又告诉她:“老陶家和其他人在背后使力,他们昨天在革会声讨了整个下午,今天上午又联合出动去了革会及总工会,还有稽查委等单位,拿田崇阳的事对你二爷爷两口子开刀。” “据说你二爷爷他们昨天并不太配合,洛富源也一直在想法子周旋,自从田崇阳这渣滓干的缺德事被查出来后,他们今早上改变了口风,承认了私藏禁品禁书的事。” “你二爷爷和何玉玲明天被公审批斗,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还没公布,总之会在下班前公布的。” 这样的结果,洛寒酥很满意,嘴角微勾:“明天是二爷爷这一生的光荣时刻,我这个当晚辈的,肯定去给他好好捧场。” 大家闻言尬笑,以她的性子,明天去捧场时,肯定会把洛家二房的脸面踩在地上践踏。 看来明日还有好热闹看,她们都有些期待。 “你二奶奶刚回来了,洛寒风接她回来的,一天不见,头发都白了很多,人看着老了十岁了。”余姨又告诉她。 “她的宝贝金疙瘩即将要死了,还死得这么难堪,臭名昭着,连带着田家的根都被绝了,她那副虚伪假面孔终于维持不住了吧。”洛寒酥没见到她人,不然定还要好好奚落两句。 余姨她们都只笑了笑,刚刚田英籽回来时,她们都看到了,平日里总挂在脸上的温和亲切笑容是一丝不剩,那张脸阴沉得骇人,怕这才是她的真面孔。 第21章 基本无法生育 洛寒酥倒了煤灰就回家了,跟周漠尧分享了下最新消息,然后拿了些面粉出来准备做面食和饺子。 洛寒酥默默无声的做事,将家里的收音机打开,边听广播边做家务。 周漠尧躺在洛老爷子最喜欢的靠椅上,耳朵在听新闻广播,眼睛偶尔随着她移动,安静的看着她来回忙碌。 一大笼葱花卷,一笼芝麻糖包,还有一锅生煎包,两大盒葱花猪肉馅饺子,全部做好已到了傍晚时分。 晚上煮了水饺和生煎包,其他的包子留明天吃,再简单烧了个紫菜蛋汤,两个人就围炉吃饭了。 “漠尧哥,你结婚了没有?” 洛寒酥之前没问过这事,也没听爷爷说过他的私事,不过有听说他父母离异,他是周家二房的独子,也是周爷爷最器重喜欢的孙子。 “没有。”周漠尧摇头。 “你今年多大了?” 洛寒酥只知道周漠钦21岁,跟她三岁之差,他在周家孙子中排老三。 “25岁。” 周漠尧比她大七岁,当年洛爷爷带她到京都玩时,她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他当时已12岁了。 两人年纪差距有点大,他当时又正是活泼好动顽皮的年纪,没有带着她到处玩,但对她挺有印象的。 东陵王朝女子及笄后就议亲了,大都十五六岁就嫁人了,男子二十岁及冠后成婚。 洛寒酥在原主记忆里了解过这里的情况,这里结婚年龄相对东陵王朝要晚,但大部分男同志在二十一二岁结婚,女同志十八岁成年婚配,农村里有些十六七岁就订婚结婚了。 像周漠尧这样25岁还没结婚的较少,难得的好奇多问了句:“有对象未婚妻了吗?” “我年满16岁入伍当兵,这十年一直在部队工作,很少跟女同志接触,长辈安排的相亲活动也没去,自己也没中意的女同志。” “去年休假回京探亲时,在路上无意中救了个人,后面不知道他父母从哪里得到我的消息,找到了我爸家里,提出让他们女儿嫁进来当还救命之恩。” “当时我已休假结束回部队了,我爸也不在家里,我爸现任妻子为了她娘家一些见不得光的利益,瞒着我们应下了这事。” “今年年初,女方长辈多次跑到家里来催婚,我爸才知道这事,他打电话来征求我意见时,我正好出任务受了重伤,伤了...” 周漠尧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眼里闪过一抹黯淡,补充完整:“伤了身子,医生诊断基本无法生育。” 洛寒酥刚只是随口问句他的私事,没想到会... 这下有两分尴尬,面露歉意:“漠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无碍。”周漠尧并不在意。 “那后来呢?” “后面那边主动提出退婚,我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对方的面,连名字都是听我爸说起的。”周漠尧对这人无任何好感。 洛寒酥在前世见多了这种案例,语气肯定的猜测着:“他们家当时应该是打听到了你周家长孙的身份,打着报恩的牌,来攀附权势吧?” 周漠尧猜测是这样,“我没见过人,但我爷奶和爸爸见过,他们对那一家人印象都不好,当时就不太同意,后面她家主动提出退婚,我们正好跟这种人家撇清了干系。” 这一段谈不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约,周漠尧本就是不同意的,当时身体受伤严重,他不想连累女同志,所以才实话告知这事。 周家为照顾他的颜面,本想瞒下这事,可这家人却没有分寸,大嘴巴在外边宣传,还恶意的将退婚原因归咎到他身上,故意闹得人尽皆知。 他爷奶当时被他们的无耻行径气得够呛,奶奶差点被气晕,后面他妈妈怒气冲冲杀到他们家,将他们和继母不要脸的算计和合作都抖了出来,给他们家贴了个醒目的“白眼狼”标签。 当时他妈因为他受重伤的事心急如焚,想尽一切办法寻名医问好药,夜夜担心得无法入眠,结果这家人算计不成,反倒还在背后侮辱他,她火气一上来就没收住。 因为他妈妈这一闹,这家人本打着女儿嫁入高门大院的如意算盘碎了,后面火速将女儿嫁入了家世门楣比周家差很多的中层干部家庭。 “漠尧哥,这种女人虚荣市侩,不是良配,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洛寒酥安慰他,将之前他安慰她的话转回。 周漠尧闻言露出了笑容,只是笑容有几分勉强,“我今年看了很多医生,他们诊断的结果都一样,在子嗣生育问题上确实比较困难了。我不考虑结婚了,不能自私的耽误女同志。” “结婚和孩子的事,不是两码事吗?”洛寒酥看着他。 周漠尧微愣,没太听懂她的话,“结了婚,接下来生孩子,养孩子,这不是一连串完整的事吗?” “结婚是结婚,生孩子是生孩子,这是单独的两件事。” 洛寒酥在这事上有不同的想法,也举例表达了出来,“结了婚不一定要生孩子,有些夫妻没有孩子也携手走到了老,而有些人没结婚却婚外生了孩子,这两种虽是少数,但在现实社会中也存在。还有些夫妻结了婚,因为身体和其他原因没有生孩子,而是领养孩子,这也并不影响他们的婚姻啊。” 她说的都是现实生活中很常见的,在他向家中长辈提出终身不婚时,他们也建议过领养孩子,或许从周家旁支亲戚中过继一个,但他当场拒绝了。 他身为军人,常年在外执行危险任务,经常在生死线上闯荡,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能留着性命平安回来。 他要是结了婚,家里领养了个孩子,他要是出了事,留下他们孤儿寡母日子会很难过,会给他们心理上造成伤害,也会影响他们后面的人生,所以在这事上他坚决拒绝了。 第22章 摔碗送终了 见他没说话,好似在思考什么,洛寒酥又提了个敏感的话题:“漠尧哥,我听爷爷说,你父母在你小时候离婚了。” “嗯,我六岁的时候离婚的。”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周漠尧平静的告知:“他们两个都是性格很要强重事业的人,当年是相亲认识,互相了解不多,缺少信任和理解,后面才走到离婚的地步。我妈后面没有再婚,我爸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有再婚,但他们在我的成长过程中付出了全部,我们的家虽不完整,但他们给了我一切,我是在幸福中长大的。” 原主也是父母离异,但她的父母却没这么负责任。 洛寒酥扯了扯嘴角,说起了自己的事:“我父母是在我三岁时离婚的,后面相继出国,另娶另嫁,对我是不管不问,连只言片语的问候都没有。除了曾经留下的照片,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我的父母比你的父母可差远了。” “这世上有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周漠尧见识过很多。 洛寒酥认可这句话,前世的爹就是个渣到罄竹难书的烂人,这一世的父母也是无责任感的,但相比前世的渣爹要好些,最起码他们没有要置她于死地。 聊到双方父母都离婚这事,洛寒酥又将话题拉回到正题,“漠尧哥,我们两个的亲身例子,已证明结婚和生孩子是两码事,这没必要捆绑在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正想还说点什么,外边传来余姨家女儿的敲门声,“寒酥姐,你二爷爷的处罚下来了,我妈让我来告诉你。” 洛寒酥放下碗筷,在一旁抓了个糖包,小跑过去开门,将糖包递给她,“琳琳,明天几点?” 小姑娘笑嘻嘻收下了糖包,眉飞色舞告诉她:“在正元广场,明天上午八点半,通告上要求家人全部亲自到场参与。” “琳琳,我知道了,谢谢你。” 事情进展速度比洛寒酥想象的要快很多,她猜到是老陶家等在联合出力,还有田崇阳的破烂事影响太不好,上面若不迅速作出处理,恐怕会引发一系列压制不住的事发生。 不远处的田英籽也已收到了消息,此刻脸黑得如同家中的锅底,客厅里已砸了一套茶具,浑身散发着压制不住的寒气。 他们家这十多年来算顺风顺水,比洛佑德这边要顺利很多,以至于晚辈们都有几分飘了,如今洛寒酥带头给他们来一记重拳,直击命脉七寸,打得他们竟无还手之力,只能先咬牙忍着,被动的受着这份侮辱。 “崇阳的事,跟洛寒酥有没有关系?查清楚了没有?” 洛寒风昨晚上开始调查,今天派人盯了洛寒酥一天,可她除了出门倒垃圾,再无其他行动,昨天她的行踪也已查过,表面上看与她并无关系。 在奶奶面前,洛寒风将查到的情况如实告知,没有半点隐瞒。 “盯紧她。” 田英籽这两天跟洛寒酥打照面,总觉得她变了,变得更加难以掌控,也变得更看不透了,总觉得她突然举报是送一味开胃菜,后面估计还会有手段行动。 “打电话给富云,让她过来一趟。”田英籽将事情吩咐下去,起身回屋了。 洛寒酥这边已吃完饭了,将碗筷家务活忙完,她先给周漠尧倒热水,让他回房去洗澡上药。 在他回屋后,她撒谎说外出倒潲水,趁着这下天色暗了下来,快速将煤球旁墙壁上的砖掏空,然后打着手电筒潜入了仅供一人同行的地道。 这条地道并不长,洛寒酥刚数了脚步,也就一百米左右,走到尽头就是一间客厅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满了木箱,粗粗一数有二十个整,洛寒酥快速打开最近的小箱子,里面是一箱黄金,还有一本厚厚的账簿。 账簿上的字都是爷爷的笔迹,她因为赶时间,先没有仔细看,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箱子都搬进了空间里。 全部搬空,洛寒酥转身想离开时,听力敏捷的她突然听到了轻微的声音,她立即覆到墙面上,尖起耳朵细听这道很有节奏的声音。 “嘀嘀...嘀...嘀嘀...” “电报声?” 洛寒酥眯起双眼,目光落在旁边的墙面上,眉心紧皱:“这个位置是洛佑平家。” 她没有在地下室多呆,确认这里的东西都收完后,清理掉地面的痕迹,快速回到了家里,将堆放在墙角的红砖垒回原处。 她提着一桶潲水去倒完,故意从洛佑平家门口绕回来,见对面的两三个邻居站在门口嗑瓜子闲聊,故意上前打听:“王叔,珊姨,我之前听余姨家琳琳说,我二爷爷明天早上在正元广场受教育批斗,这消息准不准?” “准,前面街口公告栏上都贴了通知。”王叔指了下前面。 洛寒酥侧头看向洛佑平家,见他们家没开灯,门也紧闭着,故意嘲讽一笑:“这家里的当家人和媳妇孙女在吃粗茶淡饭,家里这群大老爷们是被气得饭都不吃了?” 珊姨在嗑瓜子,笑着说:“你给他们来这么一手,他们这两天可忙了,估计忙得连口水都没喝,哪还顾得上吃饭啊。” “事情都成定局了,这是还在想法子?”洛寒酥不着痕迹打听。 “也许吧。” 珊姨似笑非笑,又道:“他们父子三个刚前后脚都出门了,只有你二奶奶一个人在家里,之前屋里噼里啪啦响,估计砸了不少杯碗。” 洛寒酥眸光微动,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皮笑肉不笑:“二奶奶砸的这碗啊,不是为二爷爷砸,是为田崇阳这个宝贝金疙瘩摔着送行呢,田家绝了种,只能长辈摔碗送终了。” 这里有送葬起灵前摔碗的习俗,但都是后代晚辈给已逝长辈摔碗送行,没有长辈给晚辈摔碗的案例。 洛寒酥故意这样说,是讽刺田家,也是故意恶心田家。 她相信以邻居们的传话能力,这句话很快能传到田英籽耳中,虽然不能给她造成实际性的报复,狠狠气气她也是好的。 这话在十分钟后传到了匆匆赶回来的洛富云耳中,她自然转给了田英籽听,听说房间里又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洛富云尖声刺耳的咒骂声。 第23章 三处藏宝地 晚上没有娱乐活动,家里也没有电视机,收音机里的新闻已反复听了多遍,洛寒酥闲得无聊将爷爷收藏的围棋拿了出来。 “漠尧哥,你会下围棋吗?” “会。” 两个人都会下棋,落座书房,面对面坐下开战。 一人执黑棋,一人落白棋,两人下棋落子速度相当,棋风也极为相似,全都是犀利果决搏杀型。 随着棋盘上的黑白子越来越多,两人眼里的战意越发浓烈,眼眸里都多了丝笑意,还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有句话说,人品如棋品,世事如棋局。 两个人下棋比的不仅是单纯的棋艺,也不仅是计算判断能力和运筹帷幄能力,还比的是品德及思想境界。 今日这一场静默无声的棋局,两人都窥探到了对方的内心深处,彼此间有了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之感。 一盘结束还不尽兴,默契开始了第二局。 连续三个小时的棋盘博弈,两人战成平局,周漠尧先收拾棋盘,眼眸含笑:“明天再继续。” “行。” 时间不早了,该回屋休息了。 洛寒酥还得进空间整理爷爷留给她的东西,快速收拾好棋盘,紧赶着去倒水洗漱了。 地下室里二十个箱子装的全都是金条,每一箱都排列得整整齐齐,洛寒酥看了下账簿上的数字,惊叹:“娘亲当年嫁妆私产颇多,但跟洛家这家产一比可差远了。” 洛老爷子是个心思极其敏锐的人,在特殊时期开始前就已嗅到了不正常的气息,提前一步将洛家祖传下来的九成财产转移至了安全地方,也就是画上留下的三处藏宝地。 当年被迫交上去的是房屋地皮及工厂商铺,流动现金资产及古董首饰等只占了一成,数额也庞大到令海城掌权的人都惊叹不已。 洛老爷子当时上交这些没多犹豫,主动领着负责人过来清点,最后只留了三千块钱现金供祖孙俩生活所用。 现在住的这套房屋是所有家产中面积最小最普通的,屋内都没家具及生活用品,只有简单的几面墙,当时负责的领导也有过来查看。 因为洛老爷子当时做事态度很坦荡,上面也没多怀疑他转移了家产,但是洛佑平心里对洛家财产有些数,也对他大哥这个人很了解,非常肯定他将洛家财产私藏起来了,还是藏在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这些年洛佑平一直在偷偷查这笔巨额财产的下落,他怀疑的地方都被掘地三尺了,连现在洛寒酥住的屋子都被翻找过,但一块铜板都没找到。 他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洛佑德会把其中一部分财产藏在他家房屋底下。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爷爷聪明。” 洛寒酥将二十箱金条都搬到了库房里,跟娘亲收藏的物品分开放,忙完就去仔细看爷爷留下的账簿了。 除了详细的账簿和一堆房契地契,洛老爷子还给孙女留了一份遗嘱,洛家所有的家产都传给她,额外留了两箱美金给唯一的儿子洛天崎,总共十万美元,放在祖坟藏宝地。 遗嘱中详细交代了,如果洛天崎将来醒悟归国,这笔钱就交给他,如果他再不踏入故土,这笔钱就归洛寒酥所有。 除了账簿遗嘱外,洛老爷子还给儿子单独留了一封信,洛寒酥没有打开看,将这些先全部放在了书房里。 这一夜到夜深人静时分才睡,依旧是天亮时分醒来。 “咦!” 早起像往常般练武,洛寒酥发现前天晚上种下的种子都发芽了,埋在土里的苹果核也长出了指甲长的幼苗,“这生长速度好快啊,不愧是神奇的空间。” 她前天晚上将种子种下没浇水,这下立即去提了一桶井水来浇灌,将开垦出来的三分地浇了个遍。 今早上在空间里练武,练得有些投入,比昨天稍微晚了十多分钟出来,周漠尧倒是早起了,轻手轻脚在厨房里忙活早饭。 “寒酥,起来了。” 周漠尧刚把包子蒸上了,开水也给灌好了,“早上吃包子,冲一杯牛奶,简单吃点?” “好,你洗脸刷牙了吗?”洛寒酥问他。 “我洗漱完了。” 周漠尧身体恢复能力挺强,今天状态比昨天又好很多了,腹部很深的伤口都有了结痂迹象,刚刚早起洗漱完,还给自己重新上药包扎了。 洛寒酥洗漱完,洗了两个青苹果,泡了两大杯牛奶,两个人坐在厨房小桌边吃早饭。 “漠尧哥,你想吃什么,我上午去看批斗大会,看完再去买菜。” “我不挑食,简单家常菜就可以。” 周漠尧打算今天出去一趟,他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下,“寒酥,我得出去办点事,你给我一串钥匙。” 洛寒酥视线落在他腹部,微蹙着眉头:“你伤挺重的,推迟一两天再出去吧。” “我得出去打几个电话。” 虽然已经托她转告了爷爷一些信息,可有些重要机密工作需上报给领导,他必须出去一趟。 洛寒酥知道部队里的事不能多问,也不再多说,给他指路,“这附近住的都是干部双职工家庭,今天洛佑平被批斗,这条街的邻居估计都会去看热闹。你稍微晚一点从后门出去,往右边走,沿着小坡上去,走到梧桐树路口往左转五十米,有一个电话亭。” “好。” 周漠尧只外出打电话,没有别的事要办,打完电话就会回来。 洛寒酥吃完早饭后,给他拿了一串钥匙,在自己卧室柜子里翻了件中性化的灰色大衣,还有个同色的帽子来。 “漠尧哥,这衣服给你穿,大小应该勉强合适,出去简单装扮下。” 周漠尧见是从她屋里拿出来了,微微挑眉:“你穿过的?” 洛寒酥点头,这是原主买的,她备了几套男款衣服,经常半夜换男装出去跟师傅习武,有两三次碰到熟人都没被认出来。 周漠尧拿着大衣套在身上,拉了下腰侧,嘴角微勾:“还挺合身。” 原主这具身体个子高挑,比她前世要高半个头,有将近一米七,长相也比她之前要漂亮大气,五官很精致出挑,妥妥的明艳大美人,她占据了这具身体,真的是占了大便宜。 第24章 光荣时刻留个影 “洛寒酥,你在家吗?” 外边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洛寒酥给周漠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房关门,等他进屋后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圆脸胖大嫂,手里拿着蓝色封皮的本子,眼神不太友好的上下打量她,“你是洛寒酥?” “是,你是哪位?”洛寒酥没见过她。 “我是街道办事处的,我姓何,这个月的下乡知青名额中有你的名字,特意来通知你,你准备下,三天后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下乡?” 洛寒酥微眯着双眼,“我没有报名,我家情况较为特殊,街道办事处徐主任早在我高中毕业时就来通知过了,我不需要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报名表上有你的名字,我只负责来通知。”对方说完就要走。 “何同志,你只负责通知,那是谁负责报名登记?”洛寒酥问她。 “街道办事处人多,我不清楚是谁负责登记,这不是我的工作职责。” 看她迫不及待走人,生怕被揪着多问,洛寒酥冷笑一声,“真是一天不得闲啊,行,喜欢搞事,那我陪着你们好好玩。” 在她关门时,周漠尧打开卧室门出来了,“寒酥,你觉得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啊。” 洛寒酥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二房干的,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给她找事刁难她的。 “你想怎么处理?”周漠尧问她。 “先不处理。我今天本来只想看看热闹,既然他们闲不住要找茬,我只好报复到二爷爷头上了,希望他一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她说完回房打开衣柜里的抽屉,取出原主最喜欢的相机,又去书房拿了个扩音喇叭,出来跟周漠尧说:“我二爷爷的荣光时刻,我要给他大喇叭宣传下毕生荣誉,再拍照留念,给他们家子孙留一份永世瞻仰,也要给洛家先祖们烧一份,汇报下这不肖子孙的行径。” 周漠尧:“...你要注意安全,狗急了会跳墙。” “就怕它不跳,只要它跳,我就剁掉它的爪子。” 原主手里可是留有不少东西的,洛寒酥还没拿出来用呢,到这里还只有两天时间,她并不急着反击,来日方长可慢慢来。 拿好必要的东西,洛寒酥准备出门,“我先出去了,我要去占据最佳位置,晚点回来再跟你分享。” “行。” 周漠尧嘴角微勾,站在客厅里目送她关门出去。 洛寒酥早早到场选了个好位置站定,刚路过国营商店买了一根甘蔗,一口铁齿铜牙在不停嚼,嚼了半纸袋碎渣了。 因为公安局昨天贴了通知,今日有很多人前来看热闹,还没到时间,正元广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通告里点名让家属到场,田英籽不得已领着全家老少来现场,临近八点半才到这里,一家人昨晚上估计都没睡好,一个个双眼都布满血丝,精神疲倦,全都站在偏僻的角落里不说话。 田英籽这两天连番受刺激,平日里总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今日偏显凌乱,头顶和耳鬓处明显多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神情疲倦又憔悴,瞧着像苍老了十岁。 “来了,来了。” 今日在这里受审挨批斗的不止洛佑平和何玉玲,还有好几个投机倒把的,革会的人将他们依次押到了台上来。 洛佑平走在最后面,依旧是当日被带走的那套衣服,原本只花白的头发在这两三天内全白了,头上戴着尖尖的帽子,背后插着一块牌子,脖子上也挂着牌子,两块牌子上都写了名字和罪名,双手被绳索绑在后面,整个人的背脊都弯了下去。 何玉玲走在他前面,头发脏污凌乱,脑袋都快埋在脖子里了,好似怕别人认出她来,完全没了往日光鲜亮丽的干部风范。 田英籽和洛富源一行人看到他们被押上来,一个个双眼湿润发红,转而又都对洛寒酥投以愤恨的眼神。 他们的眼神愤恨得灼人,洛寒酥轻飘飘回望过去,朝他们露了个挑衅的笑容,双手拿着相机和扩音喇叭,朝他们挥了挥,向他们无声传达讯息:“今日我要二爷爷扬名立万。” “洛寒酥,你敢!” 洛富源瞬间慌了,立即扒开挡在前面的人群,朝她这边冲过来。 他们家之前找偏僻位置站定,是不想站在人前被人指点议论,现在广场周围挤满了人,他想要挤过来阻止很不容易。 洛佑平和何玉玲已经被拉到了高台上,他们两个的罪名比其他几个投机倒把的严重多了,革会的同志将他们安置在最显眼的中间位置,洛寒酥都不用挪动脚步,站在原处就直接开拍了。 她打开扩音喇叭,扯着嗓子朝台上大喊:“二爷爷,婶子,来,抬个头,我给你们拍个照,你们的光荣时刻留个影。” “洛寒酥,你给我滚。” 何玉玲吓得立即转身,用屁股对着她。 洛佑平缩着脖子,老腰杆弯成了直角,脸都快贴到地面上去了,一张脸阴沉得吓人,心里在骂洛寒酥的祖宗十八代。 “哎呦呦,还这么嚣张呢,看来婶子是一点都没意识到错误啊。” 他们两个不配合拍照,但洛寒酥手中的相机没停,怼着他们两个拍,嘴巴对着挂在脖子上的喇叭说:“二爷爷,你这是在向谁请罪啊,是已经认识到做了错事,现在是鞠躬致歉吗?” “你先别这么急啊,革会领导都还没通报你的罪名,你这么急着鞠躬做什么啊?” 洛寒酥见洛富源父子拼命挤过来了,她立即撑着台面,身手利落的翻身上台,拿着喇叭大声喊:“在场的各位群众,今日的批斗会还有几分钟才开始,我先给你们讲点故事,给你们介绍几个人啊。” “这位洛佑平老同志,是海城经改筹备组原副组长,我二爷爷,我爷爷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妈曾是我们洛家的保姆,在我太祖母病重时爬床上位的。” 第25章 你是个疯子 “洛寒酥,你给我闭嘴!” 洛佑平的死穴被她狠踩一脚,他猛然抬头,面容狰狞如鬼,歇斯底里的朝她吼。 洛寒酥右手正拿着相机,快速对着他按了下快门,拍下了他凶狠的真实面孔,嘴上未停:“我二爷爷啊,平时没什么爱好,就爱看点小人书,爱好收藏点春-宫-图集册。” “是我这个当晚辈的不孝顺,一不小心就把他的珍藏孤本给翻了出来。” “我今天在这里向他道个歉,将来等二爷爷百年之后,我保证再烧一百本孝敬他,我再亲手扎一百个纸美人满足他,环肥胖瘦备齐,保证向他赔礼道歉。” “在场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我保证说到做到,请你们帮我做个见证。” 洛富源父子俩终于冲到了台边,洛寒风年轻矫健些,此时冲到台上来了,不顾形象追着她抓。 洛寒酥溜着他在上面绕圈,嘴上大喊:“还有那位何玉玲同志,是我堂婶,国营商店财务科大领导。这位追着我跑的是堂哥洛寒风,他是工业生产办公室科员,他妈心底里有个皇后王妃梦呢,在家里私藏皇宫皇后嫔妃佩戴的凤凰金簪。” “两个金光闪闪,雕得栩栩如生的簪子呢,我看十有八九是那什么太后皇后戴过的。” “她家的晚辈私下里偷偷说,她们经常在家里戴着玩,幻想着自己是封建皇家宫妃公主呢。” “哎哟,我跑不赢了,大家快来帮我啊。” “我堂哥不让我报他们家的违纪乱法之事呢,他想把这件事掩盖下去呢。” “我堂哥很有本事的,他表弟前两天跟三个男人鬼混干那事,四个男人在客厅里大玩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他都有能力压制不让发酵呢。” 洛寒风以他最快的速度在追,可每次快要抓住她了,她又像泥鳅一样逃掉了,听着她越说越离谱的话,他后背脊都冷汗津津了。 “寒风,下来。” 田英籽和洛富源同时下令,急急催促:“快下来。” 洛佑平为了孙子,也顾不得其他了,慌得声音都在抖:“寒风,下去,不要管她。” “洛寒酥,你是个疯子。” 洛寒风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这高台下面有很多熟面孔,这疯子什么话都敢说,他害怕被她揪着狠咬,慌得立即跳下了高台。 “哎,不追了啊,真是太好了,我也跑不动了。” 洛寒酥装作被追得气喘吁吁,见老陶家的人都挤到前面来了,与他们无声交流了个眼神,迅速跑到他们身后,继续拿着喇叭开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刚都说远了,说到我二奶奶娘家侄儿的风流韵事去了。” “我二奶奶娘家侄孙可是一号人物呢,干尽了丧尽天良的缺德事,他男女通吃,跟三个男人鬼混,还囚禁虐待欺辱女孩,他干的缺德事一个笔记本都写不完。” “公安局现在还在调查,估计很快会有结果,大家要想看热闹的,可静待结果啊。” “哦,对了,我二奶奶娘家姓田。” “喏,我二奶奶人也在现场呢,站在最角落里那位老夫人,她可疼她侄孙了,她这个侄孙是她的心肝宝贝疙瘩呢。” “她这个侄孙可孝顺了,不管在外边搞到什么好东西,都要给我二奶奶送一份来。” “你们看我二奶奶,六十多岁的人了,保养得多好啊,瞧着像是五十来岁,她一日三餐吃得可好了,双手也不沾阳春水,家里积蓄随便都能找出一万块来。” “她那侄孙叫田崇阳,好像是运输单位的,侄儿田文杰,也是机关单位的呢,一大家子国营机关单位的金饭碗铁饭碗,养了个丧尽天良畜生不如的毒瘤。” 被洛寒酥这样点名“宣传”,田英籽被气得喉咙里传出了腥味,死死咬住嘴唇,那口闷血才没喷出来,此刻看她的眼神犹如冰刀,恨不得冲上去将她千刀万剐。 “二奶奶,你的眼神好可怕啊。” “你平时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和蔼又亲切,轻柔细语的,就算你这侄孙不成器,你也要维持好一辈子的形象,保重好身体啊。” “你这娘家断了根不要紧的,你这不是还有儿孙嘛,你的儿孙可比娘家后代强多了。” “你看堂叔和堂哥多优秀啊,他们在海城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双手一搅,海城的水都能浑三天。” “你家如此优秀的后代,我爷爷都得仰望他们呢,他们都不把我爷爷放在眼里,背地里直呼他名,这样出色拔尖的子孙后代,跟你的精心教育脱不开关系啊。” 被点名的洛富源父子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两双眼睛都快喷火了,洛富源气得咆哮:“洛寒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闭嘴。” “富源叔,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在夸奖你呢,你听不出来吗?” “你本就很优秀啊,比我爸那个蠢货强多了,你现在在海城跺跺脚,这片土地不得抖三抖?” “在场的这些人,谁有你这能耐啊?” “今天来了好多干部家属,他们都要仰仗你的鼻息生活,你打个喷嚏,他们都要惊得失眠,我们洛家现在数你最有出息了。” “我爸那个蠢货是彻底废了,洛家的未来还得靠你呢,我相信你可以的。” “海城是你的出生地,但不会是你的终点,这里只是你的起点,你要加油哦。” 比起他们的愤怒,洛寒酥神色那就一个自然,还跟他关系很好一般,朝他做了个鼓舞的手势,朝他飞眼色:“婶子都已经私藏凤凰金簪了,凤凰代表什么,堂叔知道的吧,婶子已经将目标定下了,堂叔要加油助她实现理想哦。” 她的利嘴,一阵噼里啪啦输出,每句话都犹如一团地狱烈火,将洛佑平家的人全架起来高温炙烤。 第26章 比砒霜更毒啊 “砰...” 何玉玲满头冷汗,不安的瘫坐在地上,慌乱摇头:“没有,没有,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见好看,收着好玩的。” “婶子,你怕什么啊,堂叔有这个本事的,你要相信你男人。” “你总有一天能把那凤凰金簪,大大方方戴在头上,不用再藏在地板下面了。” 洛寒酥看到她这副被吓傻的怂样,全身舒坦,声音清亮高扬:“婶子,将来你家发达,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用管我这种穷亲戚。你放心好了,我这种破落户穷亲戚,有自知之明的,会自觉些不去朝拜,绝对不会去登门扒着你吸血。” “寒酥,我求你了,你别说了,我给你跪下磕头,行不行?”何玉玲要被她逼疯了。 “别,别,我怎么能让长辈磕头呢,这要是被传出去了,别人会说我家没教养的。” “你之前都骂过我没教养,我总不能真坐实没教养的标签啊。” 洛佑平这一大家子都恨不得撕碎她,而其他台上台下的看客们,个个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很多干部领导看洛寒酥的眼神很复杂。 这张嘴,比砒霜更毒啊。 谁要是得罪她,她只需上下翻翻嘴皮子,就能让你翻不了身。 她今天看似在针对洛佑平家和田家,可有些事情一旦深究查起来,海城估计要因为她这一张嘴换一批血了。 “哎呀,说远了,说远了,田家的事不说了,我说说我二爷爷这个人啊。” “我二爷爷这人啊,虽是保姆爬床所生,身世不太光彩,但他个人能力没得话说,这些年他可把毕生本事都给使出来了。” “正元广场这个地方啊,我二爷爷可熟了,他亲自在这里批斗过的人啊,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我二爷爷说了,这些人都是坏人,他们的思想都被荼毒了,他们是祸害国家社会的毒瘤,需要审判教育。” “他的工作能力没得话说,公平公正,还以身作则。” “瞧瞧,他退休以后啊,闲得没事就在家里看点花花小人书,打发打发空余时间,现在自我反省发现思想出了问题,也认识到了错误,今日自觉来到这里接受广大百姓群众的监督教育。” “我二爷爷为国奉献一生,到了晚年退休后无所事事,走了点歪路,也请大家多多原谅。” “他偷看这种小人书,书都快被翻烂了,他都是快要抱曾孙的人了,肯定不是学什么姿势经验,只是单纯的无聊,需要点精神食粮,来证明自己还没老,他还行,大家能理解的,对吧?” 后面这段话啊,洛寒酥扯着嗓子喊的,用了她最大的声音,把旁边陶家人都给震得耳朵嗡嗡叫了。 “噗,哈哈...” 站在最外边树底下的一个年轻男人笑疯了,拍着腿在笑:“海城这地方果然是人杰地灵,卧虎藏龙啊。” “你笑得太夸张了。” 周漠尧站在他旁边,拍了下他肩膀。 他早上去打电话,从上司领导处得知杨璞来了海城支援他,立即与他联络上,然后两个人就结伴来了这里。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还没八点半,所以高台上洛寒酥所说的每个字都听到了,连他都佩服她的嘴上功夫了。 在家里时,她很沉默,很少说话,可在外边对付敌人却火力全开,字字句句杀伤力极强。 要不是确定声音是她,在上面溜着洛寒风跑的身影是她,他都要怀疑是两个人了。 杨璞在笑,很多看热闹的也在笑。 只有洛佑平他们一家人笑不出来,洛佑平猩红的双眼如同淬了毒,死死的盯着洛寒酥,气得牙齿都在打颤:“洛寒酥,你个混账东西,你再说,我打烂你的嘴。” “我再混账,有你混账?有你们家的人混账?” 洛寒酥奚落的画风变了,眼神和声音都陡然变冷:“洛佑平,我喊你一声二爷爷,可不是给你脸,我是给我爷爷脸面,是给洛家的列祖列宗脸面。洛家子孙行得正站得直,从不作恶害人,只有你,你的这些子孙后代,做尽无耻之事,你们不配姓洛,你们迟早会遭报应。” “洛寒酥,你说话要有证据,你要是拿不出我们作恶的证据,我可以去告你。”洛佑平肚子里的怒火压制不住了。 洛寒酥对他嘲讽一笑,直呼其名:“洛佑平,你有种就别光说不做,革会公安领导都在这里,人民群众也在这里,你现在就可以告,只要你张嘴,我立即如你所愿。” “爷爷,告他。” 年纪最小正是叛逆期的洛寒琛在后面拱火,跟洛富源如出一辙的脸上满是戾气。 见洛佑平犹豫,洛寒酥送了个鄙视的眼神给洛寒琛,“你爷爷是个孬种,他不敢!” “我告!” 洛佑平被她激得失了理智,声音飚高,好似用声音来掩盖他的心虚。 “行,你这回有种了。” 洛寒酥从陶家人身后走了出来,装作在外套兜里取东西。 这时田英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了过来,脸上带着从未出现过的急切,眼神暼过的外套内兜,“寒酥,你二爷爷是跟你开玩笑的,他现在老糊涂了,你别搭理他。” 她一出声,洛佑平神色骤然一变,好似理智回笼了,疲倦沧桑的脸上竟闪过了一抹慌乱。 洛寒酥装作掏证据的动作一顿,深睨着冲过来的田英籽,似笑非笑的提醒:“二奶奶,二爷爷他刚刚终于硬气一回,你却不让我搭理他,你是想让他承认自己是个孬种?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扇自己的脸?” “寒酥,你二爷爷他刚是头脑发昏了,他就是嘴上逞强而已。” 田英籽心底深处的火山都快喷发了,可却被她死死压住了。 洛寒酥闻言笑了,比春花更娇艳的笑容里满是嘲讽:“二奶奶,二爷爷这一生啊,最大的成功是娶了个好媳妇,他能走到今日,九成功劳得归你。” 第27章 洛家的耻辱和罪人 “寒酥,我知道你对我们家误会很深,怨恨很深,可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洛家的子孙,打断筋还连着骨头呢。” “你就算恨二爷爷一家,也要顾忌下洛家的百年声誉,你不能因为个人的矛盾恩怨,置洛家的脸面于不顾啊。” 听着她这番指责,洛寒酥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尽,声音冷如寒冰:“洛家的百年声誉,从洛佑平和何玉玲知法犯法站在这里挂牌批斗的那一刻,就被他们给毁了个干净,洛佑平才是洛家的耻辱和罪人。” 她的声音冷得令人心悸,每个字落地有声,震得旁边的人都心肝一颤。 “我...” 洛佑平被她责骂,气得眼珠子凸起,想要张嘴解释,可却被洛寒酥吼住:“你还有脸辩解?谁给你的脸?你那保姆娘给你的脸吗?” “洛家世代子孙,谁不是铮铮铁骨,谁不是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做人,谁做过祸害国家社会违纪乱法的事?” “只有你,只有你洛佑平,站在这里挂牌被批斗。” “当年在中山洋场,无数枪杆对准太爷爷的脑袋,逼着他出卖国家,他都没弯腰屈服,宁愿被射成筛子也不做汉奸走狗,宁死也要保住洛家的声誉。” “可你呢,做错了事,犯了罪,连挺直腰杆认错的勇气都没有,来到这里就弯腰缩脖子当乌龟。” “洛家的脸和百年声誉都被你败了个干净,一个保姆生的贱种,真特么骨子里就是烂,就是那么贱,你根本不配姓洛。” 她骂得够犀利难听,把洛佑平的脸踩在地上狠狠践踏,气得他和儿孙们破口咆哮:“洛寒酥,你给我闭嘴!” “还有你们,你们全都不配姓洛。” 洛寒酥指着他们没一个人,火力全开:“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孬种,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全都是黑芝麻馅的汤圆啊,表面装得人模狗样,实则心肝黑透了。” “以前爷爷不动手清理门户,是特意给你们表现的空间,想看看你们这群蚂蚱到底能炸出个什么花来。” “任由着你们像跳梁小丑一样风光了这么多年,也该收场了。” “你们装的那假面孔,别人看腻了,我也看腻了。” 说到这话时,她犀利的眼神落在了田英籽身上,“我说的就是你,你那副假面孔演得炉火纯青,这些年不去剧团表演工作,真是浪费了你的天赋和能力。” 一股腥味冲向喉咙,田英籽气得双眼喷火,紧咬着牙关,话是从牙齿缝里溢出来的,“洛寒酥,你好样的。” “怎么,不装了,装不下去了?” 洛家二房对洛寒酥来说都是陌生人,原主对他们也没感情,她自是不会给他们留任何脸面,当众践踏:“一个保姆生的贱种,一个保姆精挑细选选中的儿媳妇,你们能是什么好鸟?又能生出教育出什么好鸟?” “保姆生的贱种!” 她今日一日再再而三重复这句话,这就像是一柄刀在洛佑平的心口处来回凌迟,痛得他心脏处抽搐的痛,人也有点站不住了,双脚踉跄了几下软倒在地上。 “爸(爷爷)!”洛富源父子立即冲过来。 “老洛。” 靠得最近的田英籽连忙去扶他,洛佑平人还没晕,看他们都围过来了,他立即闭上眼睛装晕。 洛寒酥站在旁边没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刚也正好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心头冷笑了下,大步转身跳下高台,朝一个站在前排的男人走去。 “喂,那位大哥,我借用下你刚买的黄鳝泥鳅,晚点还给你。” 洛寒酥都没给对方犹豫的机会,直接将他手里的桶拿走,从兜里掏了颗山楂糖给他旁边的小男孩,然后提着桶翻身爬上高台。 田英籽他们刚都没注意她,这下都在抱着装晕的洛佑平,跟革会的干部商谈医治的事。 “看什么医生啊,他今日的审判批斗还没开始呢。” 洛寒酥冲过去阻止,手中的桶对准洛佑平,“二爷爷这遇事晕厥的毛病啊,用不着看医生,我就能治,我立即给他治好。” “你干什么?” 洛富源以为她要泼潲水,立即扑过来阻拦。 洛寒酥身形一侧避开他,找了个精妙的角度,一桶黄鳝泥鳅对着洛佑平的脑袋泼了过去。 “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穿透苍穹。 声音最大的是洛佑平,滑腻腻的东西扔在他脸上,吓得他犹如弹簧般跳了起来,一张老脸惨白如纸,碰到那些在游走滑动的黄鳝泥鳅时,更是吓得完全不要形象的连滚带爬,那尖叫声比屠宰场待宰的猪叫得还惨。 田英籽他们刚也吓了一跳,但反应没他那么夸张,也就叫了两声就回过神了,见他吓得都不记得装了,一个个恼怒又尴尬,连忙硬着头皮去拉他。 “哈哈...哈哈...” 台上这一家子演得很精彩,台下的看客都笑疯了,旁边的领导干部们也都没忍住,全都在咬唇憋笑。 连那几个投机倒把的都缩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今日他们也是主角之一。 狠狠发泄了一通,将这一家子痛斥收拾了一顿,洛寒酥现在全身舒坦,嘴巴依旧在鄙视奚落:“被一桶黄鳝泥鳅吓得满地爬,今日要是鬼子拿枪指着你脑袋,你怕是要立即下跪磕头认祖宗了,洛家出了你这么个软脚虾,真是一种耻辱。” 洛佑平心里头恨啊,洛家那些死去的老东西以前不待见他,但也从未这么羞辱过他,而今天一个晚辈却骑在他头上作践侮辱他,将他的脸面扔在地上如此蹂躏,他恨得想将她凌迟千刀万剐。 洛富源他们也是一样,可他们现在冷静下来了,洛寒酥是个疯子,在这里跟她直面对上,他们只会吃亏。 对付她,只能暗着来。 他们不会放过她的,一定要她死,死得尸骨无存。 洛寒酥知道他们会报复,她现在占了原主的身体,两人灵魂相融了,那么她就要承担起原主的责任来,尽自己的能力帮她办好这些事。 她和洛家二房不可能和平共处,爷爷中毒而死这事,她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二房干的,但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爷爷的一条命,他得要二房全部陪葬。 今日当众羞辱他们,目的是刺激他们行动,这样她才好一个个来反击,再查出他们真正的底牌及靠山。 刚刚这一场单方面的碾压输出,台上台下的人都看得过瘾,尤其是那些认识洛寒酥的人,这下看她的眼神可谓缤彩纷呈。 洛寒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管大家心里的想法,这下提着桶在捡黄鳝泥鳅,一条条捡回到桶里,跟旁边的领导干部们致了声歉,在万众瞩目中挺直腰杆下了台。 第28章 最擅长搞阴招 刚耽搁了些时间,现在已经8:45了,革会派来的领导负责主持今日的审判,先将这几个人的案件原因及处罚结果通报一遍。 正元广场每个月都会来一次这种大会,经常来看热闹的都熟悉套路了,喊的口号都背熟了,等领导念完,下面高呼的口号是一阵高过一阵,洛佑平他们都被指着鼻子骂。 洛佑平估计从未想过自己有被批的一天,因为身世及成长经历,他比任何人都看重名声和脸面,可被戴上高帽子的那一刻,他最在意的这些东西就全没了。 这种指责臭骂的处罚,比杀了他还难受,尤其是有人朝他砸烂菜叶和泼潲水时,他情绪激动到双眼发黑真要晕了。 “停手,全给我停手。” 洛富源他们拼命的阻拦,可却没一点用,他们的声音全淹没在了声浪浩大的口号声中。 看到洛佑平愤恨到绝望的眼神,陶家和其他受过诬陷羞辱的人全都吐了一口恶气,其中一个沉着脸道:“终于也轮到他了,老子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洛寒酥这么羞辱他,革会及公安都没出面阻拦,也没上前打圆场,这是透了个信啊,阴霾散去的日子估计快要来了。”陶家老爷子低声跟他们说。 “这个先不说,洛寒酥今日的表现真是让人解气啊,她真没有辱没洛家的名声。” “确实解气,她骂得太对了,老子肚子里憋着的那口恶气都被她骂出来了,现在浑身舒坦了。” “洛寒酥今日是骂解气了,狠狠撕了这一家子的脸,可只是伤到颜面,没有断掉筋骨啊。洛佑平这颗毒瘤,这回要是拔不掉,等他缓过劲来,肯定会反扑,到时候洛寒酥和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啊。” “我们手里没有将他一举拉下马的证据,只能别人出手时,我们尽点力啊。” “这个洛寒酥倒是挺有骨气的,有她爷爷的风范,比她爸强多了,只可惜她爷爷去世了,提供不了助力,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斗不斗得过。” “这个女孩子一身正气,绝对是个厉害角色,洛老爷子临终前肯定给她留了保命牌,洛佑平家不见得能动得了她。” “今天闹得这么大,整个海城都会盯着洛家,洛佑平家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敢对洛寒酥做什么。” “明面上不敢,背地里阴招肯定会使,你不要忘了他们家最擅长搞阴招。” “......” 长辈们在担心洛寒酥,她这下却在怼着洛佑平和何玉玲拍照,拍了几张后,找别人拿了烂白菜垃圾,对着他们一阵狂砸。 她还暗戳戳的夹杂了几颗早准备好的石子,往洛佑平的眼睛上送了两颗,何玉玲额头也砸了个小破洞。 在这群挨批斗的人弯着腰认错后,这场批判活动结束了,洛佑平他们又被带走了,洛家二房倒是想救他们,可上面领导发了话,他们除了挨批外,还要进行思想教育和处罚。 洛佑平被罚清扫猪圈半个月,何玉玲被单位开除了,私藏的首饰全部被缴,还被处罚思想教育和打扫公厕一个月。 今天洛家只有洛富云和洛紫雅姑侄俩没到场,洛富云是外嫁女,她本是想到现场来的,但她公婆男人死活不同意,坚决阻止她到现场来,不让薛家跟着她娘家丢脸。 洛紫雅人还被关在公安局,她已经坦白交代了,她收了田崇阳送的金项链,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礼物,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值两百块钱。 她已经让洛寒风帮她把东西全部上交了,但因为田崇阳的事影响太恶劣,她就算老实配合了,处罚也跟着加重了。 她也被判了一个月关押教育,她本是在人人羡慕的电影院工作,今日一早,电影院已经下了开除她的通知,等她出来也成了无业游民,再也嘚瑟炫耀不起来了。 洛寒酥跟随人群离开了,她并没有看到周漠尧他们,去单车棚取了单车,骑着一路飞驰去附近的国营农贸市场买菜了。 周漠尧站在树底下目送着她离开,直到她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收回眼神。 “老大,你眼神现在有些不对哦。” 杨璞跟他认识搭档多年,对他的了解很深,刚刚他追逐女孩的眼神是冒着光的,这可是以往从未见过的。 “闭嘴。”周漠尧眼神微敛。 杨璞本想开句玩笑,但想到了某件事,到嘴边的玩笑跌回了喉咙里,岔开话题:“现在去你的住处?” “嗯,走吧,先去跟她见个面。” 洛寒酥到农贸市场一路扫荡,买了猪脚猪肉和海鲜鸡蛋豆腐等营养菜,还装了一袋冬瓜南瓜土豆等蔬菜,现在家里有个伤患,日常开销要多不少,荤菜蔬菜等得多准备一些。 她骑着单车到家,正要取钥匙开门,隔壁刘家的大门打开了,刘奶奶探头出来,朝她招手:“寒酥,过来下。” 洛寒酥走过去,见她们家客厅里不少人,全都是周边的邻居,她们此刻肯定是在议论她。 她没有进去跟她们打招呼,只朝她们点头示意了下,“刘奶奶,什么事?” “今早上街道办事处的来敲门,找你什么事啊?” 刘奶奶当时在厨房里看到了,但是没有听清楚,只看到街道办事处的说了两句话就匆匆走了。 “有些烂人背地里给我报名下乡了,她来通知我下乡。”洛寒酥没隐瞒这事。 刘奶奶眉头一皱,自是猜到了她说的烂人是谁了,告诉她:“今早上来找你的那个姓何的,刚上任不到半个月,是薛家的表亲。昨天傍晚时分,洛富云急匆匆回来了一趟,听说只在娘家呆了十分钟就走了。” 她说的薛家,是洛富云婆家,洛寒酥心里有数了,“我知道了,谢谢刘奶奶。” “他们这是想把你弄出海城,再去别的地方动手对付你。你赶紧想对策处理下这件事,你只有在海城呆着,他们才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你,就算算计下手也要顾忌几分。”刘奶奶低声提醒她。 长辈分析的对,洛寒酥承了她的好意,点头应着。 第29章 打架也不会输你 洛寒酥提着菜开门进屋时,周漠尧打开卧室门出来了,杨璞跟在他身后,伸了个头出来。 见家里来了客人,洛寒酥朝杨璞点了下头,立即反手将房门关了。 “寒酥,我战友杨璞。”周漠尧先给她介绍。 “洛同志,你好。” 杨璞对着她笑,笑得贱贱的。 他是进屋看到了柜子上的照片,才知道这里是之前在台上大放异彩的漂亮女孩家里,找周漠尧打听才知晓两家的关系。 “你好。” 洛寒酥看他笑得怪怪的,表情丰富得有些莫名其妙,双眼瞥向周漠尧,无声询问:他脑子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她没说出来,但周漠尧偏偏看懂了,面皮微抽,抿着唇告诉她:“我们刚刚去了正元广场。” “哦。” 洛寒酥明白了,面无表情道:“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牛!”杨璞送她一个大拇指,“满分!” 周漠尧浅笑不语,踹了下杨璞的脚,“寒酥手里还有菜呢,帮她提下。” “洛同志,给我,给我,我来提。” 杨璞一把将篮子袋子全拎了过去,火速送去了后面的厨房。 在他再转身回来时,洛寒酥问他:“你也要住在我家吗?” “我不住这里,我住招待所,不过今天中午要在这里叨扰一顿。” 杨璞刚给周漠尧送了很多疗伤药来,还送了日常用品,让他这段时间在这里休养,还拜托她:“洛同志,谢谢你救我老大,他还得在这里住些日子养伤,要拜托你照顾下他。” 洛寒酥点了下头,想着他们应该有事要谈,抬脚往厨房走,“你们忙吧,我去准备中饭。” “寒酥,我有件事,要请你帮个忙。”周漠尧喊住她。 “什么事?” “我们需要送一封急信到人民医院,不过医院外边有很多眼线盯着,我们不方便露面,想请你帮我们走一趟。” 之前杨璞已去过医院了,发现了很多盯梢的,谨慎起见没进医院冒险,刚刚两个人已商谈过这事,周漠尧决定请她帮忙走一趟。 洛寒酥没多问别的,点头应着:“好,我去一趟,交给谁?” “药剂科李赫南。”周漠尧将信递给她。 洛寒酥接过就塞到了外套内兜里,准备现在就走,“还需要我带药回来吗?” “不用带药,刚刚杨璞送了很多过来。” 洛寒酥点头,开门进卧室拿了点东西,出来就走,“等我回来再做饭,外边也有渣滓在盯我。” “寒酥,小心些。”周漠尧叮嘱她。 洛寒酥回头深深看他一眼,眉头微挑,有点小嘚瑟:“下棋能赢你,打架也不会输你。” 等她关门走了后,周漠尧嘴角上扬,“不愧是洛爷爷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老大,这个妹子不简单。” 有些人的聪慧及气质是印在骨子灵魂里的,是天生自带的,杨璞也是阅人无数的人,一眼确定她不是普通人,那股子狠劲跟老大身上的气势一样,两人在外形气质上是真般配啊。 只可惜老大... “要是简单,单纯软弱无能,早就被那些渣滓欺负死了。” 周漠尧挺佩服洛爷爷,洛家其他旁支亲戚都移民定居国外了,连儿子都离家出国多年,他这些年独自一人苦苦支撑着偌大的洛家,还把洛寒酥教得如此优秀出色,他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长辈。 洛寒酥连个眼神都没给躲在角落里盯梢的人,骑着单车直奔人民医院,她本就要过来应聘工作,正好有个隔绝眼梢的正当理由。 将单车停放在单车棚,直接去人事科面试,她有高中学历,年年评优秀学生,第一轮面试轻松通过。 医院这边招人的消息是一个同学告诉她的,刚刚问了人事科主任,正好药剂科招出纳会计,她就选了这个,初试结束就来了药剂科进行第二轮面试。 刚走到药剂科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同志开门出来,看了洛寒酥一眼,跟人事科主任说:“朱主任,这位女同志是来应聘出纳会计工作的?” “对,她刚过了初试,让王主任给她复试。” 朱主任领着人进办公室,又问了句:“李赫南,王主任在不在?” “在办公室。” 原来他就是李赫南,洛寒酥瞥头看了眼他胸前挂着的工作证,确认了名字后,在从他身边路过时,快速将信塞到了他手里。 信塞到手中时,李赫南稍愣了下,迅速反应过来,握紧手中的信,神色自然的离开去忙他的事了。 洛寒酥跟着朱主任进来时,王主任正在忙,等了约莫十分钟才开始复试,考的题目都不难,但没有立即给准确的答复,说会根据所有应聘者的成绩考核打分,再优先录用表现最好的,明天早上再通知结果。 从办公室出来时,李赫南正在外间整理药物,不着痕迹给她点了下头,洛寒酥眼睛眨了眨算是回应。 洛寒酥回到家已十二点了,先跟周漠尧他们交了差,他们两个虽没有点火炒菜,但把米饭煮好了,菜也都处理切好了,她只需起锅开炒了。 三个人,四个菜,两荤一素一汤。 杨璞还有急事去办,吃完饭就悄悄从后门离开了,周漠尧在她忙完家务后,拿了一百块钱现金和票据给她当生活费。 洛寒酥这回将钱票收下了,中午回房睡了半个小时午觉,醒来去空间开垦荒地,又种了些苞谷麦子。 昨晚上棋局厮杀得很爽,约好了今天再战,等周漠尧午休起来,两个人在书房里开局了。 第二天早上,洛寒酥在家吃完早饭后,骑单车去了人民医院问结果。 她本以为这份工作稳操胜券,可药剂科的副主任却告诉她没被录用,另一个表现更好的已经正式报到入职了。 医院的工作机会非常难得,这等于金饭碗,有很多人前来应聘,这其中有比她更优秀的,洛寒酥也能理解,并没有多问就准备离开。 这时李赫南从她旁边走过,语速很快的告诉她:“你的考核分数是最高的,有人给王主任打了招呼,将你刷下来了,比你差十分的第二名顶上去了。” 洛寒酥眸光微动,“谢谢提醒。” 她没有在这里多纠结,也没有去找王主任质问些什么,心里也已猜到是谁在背后动手脚了,心头冷笑:“就算要离开海城,我也要把你们一锅端了再走。” 第30章 你跟我结个婚吧 这份工作是同学给她介绍的,现在没成,她也打算过去答谢下,骑着单车去了附近的国营商店买礼物。 “啊呀...” 刚走到门口,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冲出来,踩到了随地乱扔的香蕉皮,朝着她这边扑过来。 她立即伸手扶了一把,小男孩扑了个满怀,倒没有摔到地上。 洛寒酥将他松开,“你慢点走,地上有香蕉皮。” 她说话间,低头看向了小男孩,当看清他的五官长相时,双眸微缩,转而迸射出了亮光。 她往国营商店内看了眼,没看到有家长跟着出来,问他:“小弟弟,你一个人吗?没有长辈陪着你买东西吗?” “我妈妈在里面排队买东西,我出来尿尿。” 小男孩说着就掏裤子,打算在大门口尿尿了,洛寒酥连忙拽着他走到旁边树干底下,“你别尿大门口,保卫科叔叔看到会说你的。” “我才不怕呢。”小男孩说着就撒尿了。 “小弟弟,你长得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你是不是姓薛?” “我不是姓薛,我叫梁卓。” 小男孩一边尿,一边抬头看她:“我认识薛伯伯,薛伯伯说我长得跟他像。” 洛寒酥眸光微动,“这位薛伯伯是不是叫薛海峰?” “对啊,你真认识薛伯伯,你是他家亲戚吗?” “有点点亲戚关系。” 洛寒酥回头,见他长辈没有出来,又连忙借机套话:“小弟弟,你薛伯伯家住在南通街,你家也是住那边吗?” “不是,我家住永安胡同,跟薛伯伯家不是一个地方。” “我没有去过,我妈妈也没去过,不过薛伯伯经常来我们家,总给我好多吃的。” “今天我妈妈生日,薛伯伯晚上会来我们家吃饭,他说给我买铁皮青蛙和巧克力呢。” 都不用洛寒酥哄骗套话,小男孩自己抖露了她想要的信息出来,眼眸里闪过笑意,“你薛伯伯对你真好,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也要排队买东西去了。” 小男孩也尿完了,跟着她进国营商店,一路跑着去找他妈了。 洛寒酥不远不近的跟着,见他妈妈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长相气质偏温柔娇美,身形窈窕纤瘦,有几分古典美人韵味,嘴角微勾:“洛富云啊洛富云,今晚上必给你送一份大礼,你可要接稳了。” 洛寒酥称了点夹心饼干,还买了些瓜子花生蚕豆等,分了一半送给同学,自己留了一半回家当零嘴解馋。 她开门到家时,周漠尧立即出来,“寒酥,成了没有?” “没有,被第二名顶了,李赫南告诉我的。” 洛寒酥将手里的零食递给他,神色淡淡道:“洛佑平家暗中使力了。” 这个结果其实也在周漠尧的意料之中,“他们家安排了人时刻盯着你,是故意在后面搞破坏,你应聘再多的工作,他们也不会让你成功被录用留在海城。” “嗯。” 洛寒酥也看透了,她这些天都在看报纸新闻,原本还有几处工作可去应聘,但现在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窝烂根不清理干净,他们绝对不会让她安心工作的,就算去单位上班了,也会各种搞事刁难她,不会让她安心上班。 她刚在回来的路上也仔细想过了,与其被工作吊着,还不如在正式上班之前,先专心将他们给处理了。 洛富云他们出手将她的资料申报到了知青办,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现在去找爷爷留下的人脉帮忙也无用,工作的路也被他们拦住了,现在只有两条路能走。 一是参军,二是结婚。 洛寒酥对入伍参军还是感兴趣的,她不怕训练吃苦,因为原主的成长环境及社会氛围,对这里的军人挺崇拜的,也对部队挺向往的。 所以,果断的向他打听:“漠尧哥,现在报名参军,该走什么流程?” “今年招兵时间已过,半个月前刚截止。”周漠尧告诉她。 原主没关注过这个,脑子里没有相关信息,洛寒酥眨了眨眼,问他:“还有别的方法参军吗?例如,个人推荐。” “今年时间截止了,个人推荐也没用。” 要是没到截止时间,他就可以推荐,还可以给她选一个各方面条件稍好些的部队。 这条路也堵了,那就只能选最后一条路了。 周漠尧知道她选择参军,是不想下乡当知青,他在这事上可以提供帮助,可以避开洛家二房帮她解决工作问题。 他正要开口,可她的一句话,将到嘴边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漠尧哥,你跟我结个婚吧。” 洛寒酥刚想到第二条路,脑子里就蹦出了他的名字,嘴巴比脑子反应得更快。 周漠尧身体在那一瞬间颤了颤,像有一道电流穿体而过,黝黑深沉的双眸微闪,说话速度比刚刚快了些许:“寒酥,我身体那个,不能耽误女同志。还有,现在没有必要走结婚这一条路,我能立即给你安排工作。” “我刚仔细想过了,工作的事暂时不考虑了,你给我安排了工作,虽然能避开下乡,但他们绝对不会让我安心工作,会不停的找茬搞事,反倒会给工作单位添麻烦。” “我不想下乡当知青,并不是怕农村的艰辛,而是我有得留在海城的原因。” “洛佑平这一家子并没表面上那么简单,我爷爷查了他们很多年都没查到真实的靠山及底细,我这两天所做的事是故意刺激他们,激起他们的怒火恨意,逼他们将一些人脉关系调动起来,这样我才好顺藤摸瓜查事。” 洛寒酥之前没跟他说这些,也没想过借助周家的势处理洛佑平家,现在也只是简单的交个底。 周漠尧心里有数了,只是:“寒酥,我的情况跟你说过的,结婚这事是大事,不要仓促下决定,我也不能耽误你。” “就因为不能生孩子的事吗?”洛寒酥与他对视。 周漠尧唇瓣微抿,身体抱恙无法生育的事,确实是他纠结的根源。 他的沉默,等于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31章 受父母影响很深 洛寒酥见他很纠结于这事,沉吟了两秒,问他:“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吗?你计较我之前跟你堂弟周漠钦有过婚约吗?” “不计较,你跟漠钦的婚约只是长辈口头约定,这不是问题。” 周漠尧并不在意这事,他纠结的只是身体问题,面庞紧绷着:“寒酥,你很好,你很聪明优秀,也很漂亮,你在婚姻配偶方面可以有很多选择。” “另外,你爸爸去了国外,就算再婚再育给你生了弟弟妹妹,他们也是外籍人士了,不是海城洛家本家的人。” “可以说,洛家本家只有你一个女孩了,洛家的列祖列宗及洛爷爷的在天之灵都不会同意你嫁给我,从此让洛家断了香火。” 虽然现在百姓民众的思想比以前有所提升,但在后代香火传承这事上依旧保守传统,绝大部分人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 周漠尧在没出事之前,虽年龄相对偏大,但因为英俊的长相气质,出色的个人能力及强大的家世背景,在京都圈子里是香饽饽,几乎每个月都有长辈和媒婆登门帮他介绍对象,每次休假回家也有适龄女同志找各种理由来见他。 可自从身体受损的消息传开后,再也没有一个媒婆登门,之前对他有想法的女同志再没去过周家串门,只有两个出于算计心思的,上门来给他介绍二婚带孩子的对象。 这大半年来,因为他这事,他父母都没少被人说闲话,连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都被拿出来挤兑他们。 别说外人了,连自己家里一些糟心的亲戚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总要拿这件事来往他伤口撒盐。 周漠尧在这件事上虽表面豁达,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始终是伤面子尊严的事,他自己可以忍受,但不能因为这事再去伤害一个女同志。 他们要是结婚了,没有孩子,将来她势必会被他连累遭人嘲笑。 她年轻又漂亮,像花儿一样有魅力,聪明又优秀,她的身边不会缺少优秀的追求者,她将来能过得很幸福的。 但跟他在一起,不能有孩子,他的工作也充满危险性,不一定能陪她到老。 “漠尧哥,你想多了,爷爷去世之前也跟我谈过这个问题,他当时以为我会跟周漠钦结婚,但没有提过生儿育女,一定要给洛家留香火的话,没说过生了孩子要姓洛的遗言。” “其实爷爷对周漠钦也了解不多,了解到的可能都是他的表面,他在临终前联系周爷爷,再次提起婚约一事,更多的是想拜托周家护着我。” “在婚姻方面,他没跟我说过太多,只讲过不要委屈自己。” “在子孙香火这事上,我觉得就算爷爷在世,他也不会纠结于这点,爷爷是个思想境界很高的人,思维超前又活得通透,在这些事情上会尊重我的想法。” 说到这里,洛寒酥停顿了下,双眼与他对视着,眼神里有两分罕见的迷惘,“其实我对婚姻也没特别的想法,身边没出现过让我心动的异性,之前做好准备去京都跟周漠钦结婚,完全是履行长辈们之间的承诺。” “所以,当你三婶来电话有所表示时,我根本没多犹豫就答应了。” “当时想着结婚是个任务,那就去结,结婚后的其他事没仔细想过。后面退婚了,心里也没不舒服,纯当这个任务失败了,仅此而已。” “另外,可能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我在孕育后代这事上没过多想法,准确来说是冷淡。” “我看过女人怀孕生产的艰辛,也见过抚养教育孩子的不易,我的父母生我不易,可说不管就不顾,我可能骨子里也遗传了他们冷漠无情的基因,我不确定自己将来会对辛苦生下的孩子疼爱有加,我无法保证不会像他们那样自私无情。” “所以啊,有这么多不确定性,我宁愿一辈子不生孩子。” 她这番话算是推心置腹了,无论是前世的她,还是今生的原主,在婚姻和生儿育女这两件事上,两个人都表现得很冷淡。 她们两个人都并不是生性冷淡,而是受父母影响很深。 她亲眼目睹了娘亲被渣男害了一生,她本可以活得恣意潇洒,可却因为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后面的很多年毫无尊严屈辱的瘫在床上,娘亲心里的恨从未在她面前吐露过,可她如何会不知呢? 当年娘亲是为救她才中毒,娘亲用性命保护着她,后面受尽折磨痛苦也没怨恨过她半句,但她当女儿的,心头又如何不自责? 她看到娘亲痛苦的活着,曾经也想过,要是没有她这个累赘,不需要抚养她长大成人,娘亲或许就不用这样熬着,可以早早解脱去了。 原主的父母虽然没前世那个渣爹那么无情可恨,可也是极不负责任的,在她需要父母的呵护温暖时,他们没有给过一分,他们全都只自私的顾着自己,在离婚的时候都没多考虑过她。 要不是有爷爷奶奶,原主估计早就被扔到孤儿院去了。 也是深受这一点影响,她对生孩子这事的想法是,生了就要负责任,如果做不到疼爱孩子,没有那个责任心,那就不要生,不要让孩子生来就受苦受罪。 “寒酥...”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周漠尧心头若无触动就非正常人了。 其实他在洛家醒来,与她时隔多年再见,四目相对的那一眼,他心口是有过悸动的。 这几天同住一个屋檐下,某种念头也曾袭上过心头,但他全都在苗头初起时,将其死死压制住了。 可现在,这团小火苗犹如遇上了油,已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此刻炙热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洛寒酥的心弦也被拨动了,在他这双犹如漩涡的双眼注视下,心湖里荡起了几分涟漪。 “你愿意吗?” 洛寒酥再次抓住了主动,勇敢直白的与他对视。 “愿意。” 周漠尧再没犹豫,女同志都如此主动,他要是再犹豫拒绝就不是男人了。 第32章 此生绝不负你 也许是心里的那团火在燃烧刺激着,一向克制理智的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用力紧紧将人箍住。 洛寒酥嘴上很勇敢,可身体却没那么现实。 在他抱着的那一瞬间,全身都僵住了,有种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可也只犹豫了一瞬就放下了念头。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抱入怀里,前世今生都是初次,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极为陌生的,可却莫名的心安。 “寒酥,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此生绝不负你,要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愿死无...” 他的誓言还没落成,洛寒酥推开他,也打断了他。 “不需要立誓,也不需要保证承诺,我不相信这些。” “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不下去了,我们好聚好散,不要互相伤害,祝福彼此,体面分开。” 前世的渣爹曾对娘亲说尽了世间最美好的誓言,可到头来却全是谎言,将娘亲利用彻底却还想要她的命。 说白了,所谓的誓言不过是他口头编织的一张网,目的是用来困住娘亲,再一点点收紧,直至将她困死在其中。 这世间的誓言与承诺,全都是不切实际的虚言。 也许在立下誓言的那一刻,有那么几分真心,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东西大都变成了笑话。 娘亲用半生痛苦证明了男人的誓言不可信,她又亲眼看到了誓言的虚假,前世不再信,重生换了个环境,她也不会再信所谓的誓言。 当然,周漠尧跟渣爹是两个不同的人,两个人所生活的环境也不同,对婚姻的态度也不同。 也许他会一辈子忠于婚姻,忠于她,但她觉得忠诚长久的婚姻与誓言无关,而是与两人的道德秉性息息相关。 “寒酥,我答应你。” 周漠尧尊重她,对她此刻表达出的一些想法,也能够理解。 两个人商谈好了这事,洛寒酥想着他之前纠结的一事,又坦诚的与他谈:“你以后不要再纠结生育子嗣的事,我在这事上真的不强求。如果你喜欢孩子,想要有个孩子传宗接代,给我们养老送终,我们可以领养孩子。” “洛家在抗战时期也办过福利慈善堂,曾经收养过几百个无家可归的孤儿,给他们提供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洛家家产上交之前,这个慈善堂都一直开着,我曾跟着爷爷去过,他们很多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也有些是父母去世无家可归,很多孩子心地善良懂事乖巧,每年都会有家境富裕或无儿无女的夫妻前来挑选领养。” “你将来如果有想法,我们随时可以领养,也可以到周家旁支亲戚中过继一个,这些我都支持同意的。” 周漠尧听着她说的这些,胸膛发胀,喉咙难得有些酸楚,神情动容:“寒酥,其实我并没有非要孩子继承香火的思想,我之前纠结这点,是怕委屈了你,我怕没有孩子,别人会嘲笑你。”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就说,不用管那么多。他们要是说的难听,反击回去就是了,我最擅长的就是逮着别人的痛穴使劲反复踩。”洛寒酥并不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当然也不会吃亏。 周漠尧想着她在批斗大会上大发神威的场面,突然一笑,“你说的对,谁没软肋弱点呢。” 他因为职业习惯,平时总是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偶尔露出笑容也只是很浅的笑意,这回也是罕见露出了明显笑容。 洛寒酥看着他的笑容,也有一丝丝的失神,其实周漠尧的长相气质都在她的审美点上,最重要的是他眼神很正,她想周爷爷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在思想品德行为上定是经得起考验的。 两位爷爷口头约定了婚约,与周漠钦退了婚,现在跟周漠尧结婚,这也算是履行了两位长辈的约定。 之前没跟周漠钦接触过,想去京都跟他结婚,完全就像是完成一个任务,自己并没有太多盼望憧憬。 可现在决定跟周漠尧结婚,经过这几天的短暂相处,也许是对他有了些深入的理解,虽是仓促决定结婚,但她对这段婚姻有些期待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洛寒酥表现得比他积极。 周漠尧脸上的笑容没有淡下去,更加深了些,斩钉截铁的做出决定:“现在。” 洛寒酥嘴角微勾:“好。” 她说着就转身,打算回房去换衣服准备下,周漠尧却拉住她胳膊,“寒酥,等一下。” “怎么了?”洛寒酥停住脚步。 “寒酥,我出去一趟,从前门正式登门。” 既然做出了结婚登记的决定,今日就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必须正式登门求娶,就算洛家长辈们都不在了,他也该以礼相待,在这事上不能失了礼数。 另外,他还有所顾虑,他必须为她的名声着想。 他们两个人要是一同从正门走出去,外边邻居及盯梢的人看到了,后面定会编排她的闲言碎语,他不希望听到败坏她名声的风言风语。 这一点他没说出来,但洛寒酥却想到了,看他的眼神有微微变化。 她一直以为他在军营里摸爬打滚,是个不懂这些细节的糙汉子,却没想到他心思挺细腻细致,这倒是让她有点意外。 “寒酥,等我。” 周漠尧本是穿着他的旧衣服,这下回房换了洛寒酥给他买的白衬衫黑西裤,外边搭了杨璞给他送来的黑色外套。 这等重要的日子里,身为军人,一般都是穿着神圣的军装结婚,但现在情况特殊,他没有带军装过来,只能先穿着常服去登记了。 等到举办婚礼当日,他再换上军装与她拜堂行礼。 周漠尧脑子里已经在幻想那一天了,他之前从未想过结婚的事,自从身体受伤后,更没想过娶媳妇这事,可今天却要实现了。 他即将要迎娶世上最漂亮优秀的女孩,即将要跟只一眼就让他心动的女孩领证了。 周漠尧平日里极为冷静理智,可今天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心口充斥着一种他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喜悦,他想他这一生都忘不了今日,忘不了此时此刻。 第33章 领证结婚了 站在洛爷爷曾住过的房间,周漠尧立正,朝空中行了个军礼,郑重承诺:“洛爷爷,我是周漠尧,我和寒酥即将去领证结婚,我向您保证,我会用一生疼她护她,只要我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也绝不让人欺负她。” 他从屋里出来时,洛寒酥也在卧室里做准备,在门口轻声跟她说了句话,悄悄的从狭窄的后门出去了。 在他出去后,洛寒酥也向照片里的爷爷汇报了自己的决定,又闪身进空间,对着娘亲的画像,告知了喜讯:“娘亲,我决定跟周漠尧结婚了,这个决定做得有些仓促,是因为有一些特殊原因,但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跟他认识时间不长,之前没有经过详细的了解,但他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军人,是周家精心培养的后代,我相信他是个品行端正的人,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娘亲,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我需要不停的尝试和探索,婚姻上也是一样。” “我无法保证周漠尧这一生会对我永远忠诚,我也无法保证这段婚姻会走到白头偕老,我也不想过多的思考以后的事,我现在想的是随心过好每一天。” “您曾经的教诲,我会永远铭记于心,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放弃自我沉迷情爱,我会为自己而活,一定会活得精彩的。” 洛寒酥只在空间里呆了两分钟就出来了,将原主最喜欢的衣服翻出来穿上,拿出她的雪花膏及化妆品,坐在梳妆镜前描眉画唇。 原主这张脸本就长得精致漂亮,五官侧脸都完美得无瑕疵,稍稍淡妆修饰就更加出彩了。 “咚咚...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洛寒酥立即收好东西,起身前去开门。 周漠尧站在门外,眼眸含笑,双手都提着礼物,两人假装许久不见在门口客套了两句,然后邀请他进了屋里。 两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十来分钟,各喝了一杯热茶,然后一同起身出门。 去民政局有一点距离,周漠尧腹部的伤还有些重,两个人没有骑单车,走路去了附近的大街上乘坐无轨电车。 躺在病床上的田英籽此刻收到了消息,阴沉着脸:“查到了这男人的身份了没有?” “还没有,他突然提礼物到访,只坐了十分钟,两个人就一同出门了。” 这人在洛寒酥家外换位置盯梢,看到新情况就立即来汇报了,“我不方便跟得太近,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不过猜测二十多岁。” “继续盯着,多调个人去。”田英籽冷淡吩咐。 “是。” 她这边收到了消息,左右邻居也在议论这事,刚有人看到了周漠尧提礼物登门,也看到了他们俩一同外出,但都没有看清他的脸,没跟他们说上话。 坐了二十分钟的电车,两个人在离民政局最近的站台下车,为照顾周漠尧的身体,洛寒酥放缓速度慢慢走,两人一路聊着海城的事。 今日前来登记的人挺多的,两个人坐在大厅木椅上排队等候,见绝大部分登记的男女都喜笑颜开,也有少部分全程冷淡,好似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周漠尧和洛寒酥两个人性格在人前都偏沉默冷静,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候,但两个人心里其实都不太平静。 很快轮到他们了,周漠尧在起身前,突然出声:“寒酥,你确定吗?” “确定啊。” 洛寒酥根本没犹豫,侧睨着他:“你想反悔?” “没有,不反悔。” 周漠尧摇头,拉着她的胳膊起身,嘴角有压制不住的弧度,“走,我们去登记结婚。” 他们两个在今日登记结婚的年轻男女中,长相气质都是最出挑的,负责登记办证的女同志笑看着他们:“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谢谢大姐。” 周漠尧礼貌致谢,从兜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喜糖,送给大姐分享喜悦。 洛寒酥完全不知道要准备喜糖这事,有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面对大姐的公式化询问,她立即从善如流回答。 等了约莫两分钟,属于他们俩的结婚证明落下了红印。 “恭喜你们喜结连理。” 两个人连忙向大姐道了声谢,收下结婚证明起身离开。 走到民政局门口,周漠尧将结婚证明叠好塞到外套内兜,突然神色变得严肃,声音洪亮:“洛寒酥同志,以后家里你最大,一切你说了算,我听令行事。” 洛寒酥:“...声音能小点吗?” 旁边过路的人都被他吓一跳,听完他说的话后,大家又都笑了。 “可以。” 周漠尧认真严肃的点头,好似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以后我在家里声音小点。” 洛寒酥有点憋不住笑了,拉了拉他的衣袖,清冷的嗓音里有一丝丝笑意:“好了,我们去给周爷爷他们打个电话报喜。” “寒酥,该改称呼了,叫爷爷奶奶。”周漠尧提醒她。 “哦,好。” 旁边有电话亭,周漠尧先拨通爷爷家的电话,等老爷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简单问好两句就说正事:“爷爷,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 周老爷子以为他要说工作的事,立即拿上纸笔,想要做点记录。 “我跟寒酥刚领证结婚了。” “什么?”周老爷子的声音炸了,手中的笔也掉了,脱口而出:“周漠尧,你个臭小子,你是不是做了欺负人的事?” 周漠尧:“...爷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们怎么突然...” 周老爷子没一点心理准备,也不想跟他说话,“寒酥在旁边吧,让她接电话。” 话筒送到洛寒酥耳边,她只得接着说:“爷爷,我刚跟漠尧哥领证了。” “寒酥,你跟我说实话,漠尧这臭小子是不是住在你家里败坏你名声了,你们才突然间去领证的?”周老爷子严肃的问。 “没有,我们是经过相处,感觉性格脾气挺合的,认真谈过才做的决定。” 第34章 该为他们高兴 电话那头的周老爷子冷静了下来,沉默了两三秒钟,再开口:“寒酥,漠尧他,他有没有跟你说身体的事?” “他跟我说了,我不在意的。” “我们就这件事情认真坦诚谈过,我可以接受,我更看重品行道德及性格脾气,其他的并不是挑选对象的必要条件。” 周老爷子听着她的话,神情复杂:“寒酥啊,漠尧比你大六七岁,身体又...会委屈你啊。” “周爷爷,年纪大点挺好,心性更成熟稳重,会更有责任心和担当。” “至于另一件事,我真的不在意,我们就这件事仔细谈过了,如果将来有想法就领养过继个孩子,没有想法就两个人相伴过日子。” “我觉得这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有孩子能添些乐趣,同时也会添些烦恼,没有孩子就不用多操心,不用分精力时间陪伴照顾孩子,我们可以将这些时间空出来陪伴彼此,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站在旁边的周漠尧听着这些话,心口被感动及愧疚占满了,他这辈子何其有幸能遇到她。 电话那头的周老爷子心头也很复杂,嗓音有些粗哑:“寒酥,周家愧对你爷爷啊。” “周爷爷,没有的,您别这么想。” “爷爷要是在世,他定会支持同意我们结婚登记。” “您应该跟我一样了解爷爷,他看人最看重品德,我今日的决定不是随意而定,也是有过思量的,他不会阻止,只会支持我。” “寒酥,是周爷爷狭隘了。”周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说着:“寒酥,让漠尧接电话,我再跟他说几句。” “好。” 祖孙俩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周漠尧严肃的面庞上再次露出了笑,连连应了几句,在电话里恳请:“爷爷,寒酥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在这边陪她一段时间,请您和奶奶,还有爸妈帮我们操持下婚事,我们过段时间回京来办婚礼。” “这事不用你拜托,我们会安排好,你给你爸妈都打个电话报个喜吧。” “还有,寒酥那边的事,你帮她处理,一定要保护好她。” 周老爷子知道洛家的事不简单,但他们祖孙俩一向是有主见的,不愿意给他添麻烦,从没有多说过什么。 现在两个孩子领证了,他们是夫妻关系了,孙媳妇娘家的事,孙子有责任出面处理。 挂了电话后,周老夫人和长媳全围了上来,几乎异口同声:“老头子(爸),漠尧跟寒酥领证结婚了?” “嗯,刚领的证。” 孙子娶了媳妇,周老夫人本是该高兴的,可这下脸上没有笑容:“漠尧有没有将身体的事告诉寒酥?” “告诉了,我刚跟寒酥也提了,她说不在意这个,看重的是漠尧的品行性格,两个人也谈过了后代的事,说以后如果想要孩子就领养或过继,不想要孩子就两个人搭伴过。” “这孩子...” 周老夫人听着心头说不出的酸楚,“洛家只有她一个孙女了,长得又漂漂亮亮,老洛还把她培养得那么优秀,现在嫁给我们漠尧,这,这是断了洛家的根啊,我们怎么对得住老洛啊。” “爸,妈,之前漠尧说这辈子都不结婚了,态度那么坚决,我们怎么劝说都没用,这突然改变了主意,想来是跟寒酥深入谈过深思熟虑做的决定。” “漠尧知道她是洛叔唯一的孙女,两个人这不声不响突然决定结婚,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有可能是寒酥说服了他,不然他绝对不会同意结婚的。” 周家长媳在旁边分析,老二夫妻离婚后,大侄儿是放在二老身边抚养,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比较了解大侄儿的脾性。 “我看这两个孩子都是很有主见的,领了证才打电话回来,他们这是先斩后奏,不是来跟我们商量的,是来通知我们喜讯的。” “既然如此,我们当长辈的就不多纠结,高高兴兴帮他们操持婚事,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 “寒酥本就是我们洛家定下的孙媳妇,之前老三家搞幺蛾子闹退婚,这事做得很不地道,挺对不住她的,现在她不计前嫌,不在意漠尧的身体情况,愿意跟他结婚,这侄媳妇品行没得话说。” “洛叔不在了,以后我们周家既是她的婆家,也是她的娘家,我们当长辈的好好宠着她,多多弥补她。” “至于他们以后的事啊,你们也别多担心,寒酥年纪小,他们小两口先过几年两人世界。” “等将来他们有计划想领养或过继孩子了,我们当长辈的再帮他们安排,如果不养孩子,也莫强求,他们过得开心幸福就好。” “这人的一生啊,不一定非要有孩子才圆满,也不是有孩子就一定能幸福到老。” “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晚年的事,周家这么多堂兄弟姐妹,他们的孩子是亲侄儿侄女,亲外甥外甥女,自会给他们养老送终的。” 儿媳妇的话,二老都听进去了,周老爷子点着头:“你说的对,两个孩子都是有主见的,我们当长辈的该尊重他们的决定。他们登记结婚了,打电话是通知我们喜讯,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该为他们高兴。” “给老二打个电话,赶紧把婚房准备起来,其他的我们来操持。”周老夫人催促老伴。 “稍微等一下吧,漠尧应该在跟老二打电话。” 周漠尧此时确实是在跟爸爸打电话,周仲鸣刚听到他和洛寒酥结婚领证的消息都愣了下,他不知道儿子在海城,还住在洛家,这下在电话里询问两人的事。 连打了三个电话,给爷爷和父母各打了个,周漠尧妈妈得知儿子领证结婚了,刚开始有些不信,后得知是真的,激动得喜极而泣了,后又在电话里跟儿媳妇洛寒酥说了好一通话。 现在打电话费用是真贵,三个电话花了近二十块钱,但周漠尧没有半点心疼。 此时时间不早了,周漠尧身上有伤不宜在外多走动,也怕被人发现行踪,两个人没多逗留,在附近乘坐电车原路返回了。 两个人一到家就开始做中饭,周漠尧今天伤口没那么疼了,并没有闲着看她忙碌,坐在凳子上帮她剥蒜择蔬菜。 第35章 夫妻关系 “洛寒酥,开门。” 菜都还没切好,门就被敲响了,周漠尧起身:“寒酥,我去开门。” 来敲门的是街道办事处的,依旧是那个姓何的女人,胳膊上戴着臂章,手里拿着记事簿和笔,一副很尽职工作的模样。 她见到周漠尧,并没有任何诧异,很明显是直奔他而来,上下打量着他:“这位男同志眼生得很,不知是哪里人?来洛家做什么?跟洛寒酥什么关系?” “京都人,夫妻关系,来看我妻子。”周漠尧回答了她的三个问题。 对方闻言神情一变,皱起眉头:“夫妻关系?洛寒酥什么时候结婚了?” 周漠尧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这位同志是街道办事处的?” “对,我是淮海街道办事处的。” “我们登记结婚,不需要向街道办事处汇报吧?”周漠尧占据主动反问她。 年轻人登记结婚确实不需要申报,对方面皮僵了下,说着:“洛家情况特殊,任何事情都要向街道办事处反映。” “洛家情况特殊?不知特殊在哪里?” 洛寒酥手里拿着把菜刀出来了,腰间系着围裙,眉宇间满是不耐烦,“我也没听过哪条法律规定,我结婚需向街道办事处登记,我只知道去民政局。” 对方好似不想跟她掰扯这话题,对她的态度很不好,拉着脸一副傲慢的做派:“把你们的结婚证拿出来看看。” “我们的结婚证,凭什么要给你看?这是你的管辖职责吗?” 她的态度不好,洛寒酥自然也没好脸色,说话也呛,而且她最讨厌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也很厌恶这种爱耍官威的人。 “洛寒酥,你这什么态度?”对方的声音也飚高了。 “我就是这态度啊,怎么,呛你,不给你好脸色,就是忤逆你这位大干部了?” “你有本事去告我啊,去给我织罗一顶帽子来啊。” 洛寒酥知道她是听洛富云的话来打探消息的,不屑跟她周旋,一丝好脸色都不给,说话也足够刺人。 “洛寒酥,我是来工作办事的,你现在的行为是故意阻挠。”对方飙高声音。 “你来工作办事,你说了要办的什么事吗?一来就要结婚证,这又不是你的工作职责,我们凭什么要配合你?” 她们说话都没压着声音,隔壁好几个邻居闻声过来了,一个个的视线都落在周漠尧身上。 “洛寒酥,这位男同志是谁啊?”消息最灵通的余姨也来了。 对她的态度,洛寒酥要好很多,声音都没那么大了,“我丈夫。” “啊?你丈夫?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邻居们都惊大了嘴巴,他们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不过都有听说洛老爷子给她订了一门婚事。 余姨此时也想到了,忙问:“是你爷爷在世时给你定的那门婚事吗?” 洛寒酥“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周漠尧往外走了一步,礼貌向大家自我介绍:“各位长辈们好,我姓周,京都人,我和寒酥已经领证结婚,过些日子在京都办婚礼。” “上次洛寒酥爷爷去世,怎么没见过你啊?”一个老婆婆问了句。 “爷爷去世前,他来探望过好几次。去世举办葬礼时,他正好有事外出工作了,当时实在抽不出空过来,请了他堂弟过来一趟。”洛寒酥撒了个谎。 当时举办葬礼时,左右邻居都在的,这位老婆婆记性不错,问她:“那个高高瘦瘦的,说从京都来的,还帮着扶了棺的,是他堂弟吧?” “对,是我堂弟,小叔家儿子。”周漠尧配合着回答。 姓何的同志见他们两个和邻居说话和和气气的,对她却跟长了刺一样,张嘴就呛人,拉着脸打断:“既然是洛寒酥的丈夫,那麻烦你出示下证件做个登记吧,最近这一带乱七八糟的可疑人很多,我们需要做个登记。” 周漠尧愿意出示证件,在动手取证件前,指了下街对面躲在墙壁后的人,“这位同志,我也觉得这条街道不太平,乱七八糟的人多。那个人躲在那一个上午了,眼睛总往我妻子家里瞟,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还请你过去登记下他的信息。” 邻居们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那墙壁后确实有个人,还露了一点衣角出来,可她们之前却从未发现过。 想着周漠尧说他一直在盯着洛寒酥家,在场的人都是精明人,很快就猜到了些什么。 姓何的面皮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了,“我会去登记的。” 周漠尧的身份证件没有任何问题,对方登记完就准备走,可洛寒酥却喊住了她:“对了,何同志,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快要去丈夫工作地,下乡是去不了了。” “我之前没有亲自去报过名,我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给我报的,你们街道办事处和知青办工作办事不严谨,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会在家里帮你们骂这个给你们添事的黑心肝烂货的。” 对方离开时的脸色,跟吃了苍蝇般难看,估计是没办好别人交代的事,心里头窝着一团火,走路都没仔细看路。 结果,还没走出十步,一脚踩在乱扔在路边的香蕉皮上。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大家猛然侧头,却见她四肢往前飞扑,连人带记事簿给扑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溅起了一米多高的水花。 邻居们看热闹很积极,洛寒酥也提着菜刀跟上去了,大家冲到路边,就见她摔趴在下水道里,面部朝下,脑袋一半在水里,正在慌乱的挣扎,可她身体宽度跟下水道一样,卡得如丝如扣。 双手双脚在不停的扑腾,脑袋在不停的晃,可身体却怎么都动弹不了。 “噗...” 洛寒酥一个没忍住笑了。 “哈哈...”其他人也在笑。 尤其是几个小孩子,他们可不管其他的,只觉得她摔趴的姿势很好笑,一个个笑得很夸张。 余姨她们笑归笑,倒是都有上去帮忙,几个人联合出力拉了她一把,把她从下水道里给拽了出来。 姓何的这胖女人刚摔在水里,呛了两口脏臭的水,一上来就趴在地上呕吐,呕了半天都没吐出来点什么,最后连记事簿都不要了,带着一身脏臭狼藉跑了。 周漠尧没过去看热闹,依旧站在屋门口,视线瞥了下路边各处的角落,在她们回来时提着一袋喜糖去派发了。 第36章 宝藏女孩 田英籽很快收到了消息,面色铁青:“真是没用的废物。” 他们家都知道洛寒酥订了一门亲事,是洛佑德给她安排的,但一个月前收到消息已退婚了,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反转。 对于她未来婆家的情况,他们也曾打听过,可他们祖孙俩嘴巴很严,洛佑德对外也只说过是挚友的孙子,所以到现在都没查出对方具体的身份背景。 他们计划着将洛寒酥逼去下乡,可她却轻而易举破了这局,事情办得不顺利,田英籽气得中午又没吃饭。 她没吃饭,洛寒酥他们却吃得很香。 他们今日已领证结婚,正式结为了夫妻,这是新婚后的第一顿饭,自然要准备丰盛些,当做庆祝喜宴了。 一大碗红焖猪脚,一小份白灼虾,一条清蒸海鱼,一碗蔬菜肉丸汤,菜都比较清淡,但周漠尧口味比较重,他爱吃辣,洛寒酥单独给他调了个辣味的蘸碟。 周漠尧先夹了虾,娴熟的剥了虾壳,蘸了点酱汁,先放到她碗里,“寒酥,辛苦了,快吃。” 他这些贴心的小细节,洛寒酥都看在眼里,也有拿着筷子给他夹菜,挑了一块偏肥的猪肉给他,“礼尚往来,你也吃。” “一起吃。” 周漠尧心情颇好,问她:“寒酥,你一点辣都不能吃吗?” “只能吃微辣。” 海城这边饮食偏咸鲜甜,她和爷爷都不爱吃甜食,家里饮食口味偏咸鲜,偶尔会加一点点辣味换换口味。 周漠尧又给她夹了些偏嫩的鱼肉,跟她商量:“寒酥,等海城的事情解决完后,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随军?” “去京都吗?”洛寒酥之前没问过他的工作。 “我工作地在雁城。” “雁城?” 洛寒酥调取了脑子里的地图记忆,雁城位置在南方,与他确认:“你部队是属于南海军区?” “我所在的部队是特殊单位,上面直管,不属于南海军区管辖,我们是在那边营地集训。” 关于部队内部的事,他不能跟她说太多,就算去随军了,有些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跟家属多说,这是最基本的纪律。 洛寒酥是个有分寸的聪明人,自觉不再多问,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这边的事情,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处理完再跟你去。” “我近期也会呆在海城,至少两个月。” 周漠尧要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其他的事情暂时交给杨璞去处理了,等伤痊愈后,他又要忙碌起来了。 如今爷爷去世了,海城这里已经无牵无挂,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跟他去外地随军也不错。 洛寒酥也想去其他地方走走,去看看外边不一样的世界,向他打听:“漠尧哥,雁城那边好找工作吗?” “雁城经济发展比海城差远了,那边不太好找工作,我们部队里有很多军嫂家属外出找过工作,国营单位和机关单位都是满员的,稍有个空位也被关系户抢走了。” “寒酥,我这些年工资津贴加奖金基本都攒下来了,每个月工资也不少,你不去上班,我也能养家糊口的,等到了部队后,所有积蓄都交给你保管。” 洛寒酥想去工作倒不是为赚钱,爷爷和娘亲留给她的积蓄,花几辈子都用不完,她想去工作是想多长见识,多多丰富阅历,去见识探索这里的先进发展。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好似在思考些什么,周漠尧心头一动,猜到了她的想法,“寒酥,工作的事暂时不急,我会给你留意的。我们部队比较特殊,有一些家属能接触的技能学习班,到时候我带你去报名。” “什么技能学习班?”洛寒酥来了兴趣。 “例如开枪打靶,开车驾驶,面食糕点制作,农作物种植,家禽饲养护理,算术算账竞赛,还有很多文艺体育项目,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去学,全都是免费的。” “很多军嫂无事时都会去听课学习,现在都做得一手好面食糕点,还有好几个会开叉车了。” “这几个会开叉车的女同志,她们找工作容易,部队有帮忙安排,现在都在后勤部仓库里工作。” 洛寒酥听着双眼亮了,告诉他:“我会开车,拖拉机,小汽车,吉普车,大货车卡车,你说的叉车,还有那种无轨电车,我都会开,爷爷请老师教过我的,我的开车技术还挺好的,师傅每次给我打满分。” 周漠尧:“...我娶了个宝藏女孩。” 洛寒酥闻言笑了,笑容浅浅的却很甜,“爷爷说技多不压身,多学一些技能能丰盈自己的人生,遇到困境能有退路,遇到危险也能有自救本事,百利而无一害。” “洛爷爷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周漠尧很佩服尊敬老爷子,又问她:“寒酥,你还会些什么?” “算术算账和文艺体育项目,这些我应该不用再学了,我还会格斗功夫和骑马射箭。” 原主没有学习过骑马,但她擅长,她敢肯定自己的马术绝不比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差,她曾经为了报仇,单骑闯入重兵防守的营帐,凭借高超的骑术和箭术射杀渣爹最忠诚的心腹大将,再又逃出了包围圈。 周漠尧这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算全能的,没想到他的小媳妇更全能优秀。 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很灼热,洛寒酥眉头上扬:“你们队伍还要女兵不?” “当兵很辛苦,女兵想要获得成绩,比男兵付出的要多很多。” 周漠尧怕她吃不了那苦头,他自己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比谁都清楚其中的艰辛,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她吃苦受累。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日晒雨淋,你不要把我当娇滴滴的大小姐看待。爷爷从小就把我当男孩培养,女孩会的我都会,男孩会的我也会,我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洛寒酥的自信来源于骨子深处,来源于她和原主共同的灵魂里,可能因为两人共同的成长经历,她喜欢尝试挑战一切高难度。 见她态度很坚定,说到这事时双眼聚着万丈光芒,身上散发着豪情壮志,周漠尧不忍拒绝,“好,等随军后,我先带你去体验尝试下,如果训练的艰辛熬得住,考核成绩也合格,我可以帮你申请。” “好。”洛寒酥对去随军有些期待了。 第37章 去抓个奸而已 “寒酥,部队营地居住条件没有这里好,交通没这么便利,物资也没这边丰富,生活饮食习惯也不同,过去随军要比这边辛苦些。” 她是在海城出生长大的,洛家家境优渥富裕,她在生活方面应该没吃过苦头,他有些怕她适应不了。 “无碍的,给我点时间,我能适应过来的。” 洛寒酥在深山住了十年,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郡主变成逃犯,娘亲又深受重伤,她都忍住眼泪咬牙挺过来了。 部队营地环境再差,肯定也比以前她们母女藏身的岩洞要强很多,何况她现在已是成年人,契约着随时能提供粮食物资的空间,空间里有用不完的钱,她完全不担心未来的生活。 有了结婚证,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一下拉近了许多,饭桌上没平时那么安静了,两个人一直在聊天说话,对彼此都有了更深些的了解。 两个人下午都在家里午休,午休醒来就在书房执棋开战,又连战厮杀了四盘。 最后一盘结束时,已到了五点半,洛寒酥快速将棋子收好,跟他说:“漠尧哥,我今晚上要去收拾个渣滓,我们早点吃饭,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等我回来再煮夜宵。” “寒酥,洛家二房的吗?”周漠尧问她。 洛寒酥撇嘴冷笑:“洛富云的丈夫,石油化工部计划司的一把手,在外边乱搞男女关系,还整了个私生子,长得跟他一个模子刻出的。” “报名下乡这事百分百是洛富云搞的鬼,今天那个姓何的是她婆家的表亲,他们白天给我整事找茬,我晚上得好好回报,不能枉费他们一番心意。” “要不要我调个人去帮你?” 现在杨璞过来了,手下有人可调动,周漠尧只需一个电话就能将人调过来。 “不用,不用,我只是去抓个奸而已,花十块钱请个热心大娘就能搞定,你的手下就别大材小用了。” 周漠尧眉宇间闪过笑意,望着她匆匆去厨房的背影,心头感叹了句:新婚夜去抓别人的奸,估计只有寒酥一人了。 中午还有不少剩饭,蒸笼里有包子,洛寒酥快速开火炒了个酸菜肉沫炒饭,烧了个清淡的紫菜鸡蛋汤,将包子蒸热,两个人分着填了填肚子。 在走之前,洛寒酥提了两大桶热水到屋里给他洗澡,“漠尧哥,洗澡水放屋里,衣服也放桶里,我回来再收拾。” “寒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周漠尧从衣兜里取出一柄精巧又极其锋利的匕首给她,“这个带在身上防身。” “我有,你留着用。” 空间里有很多削铁如泥的好武器,全都是娘亲年轻时收藏的,刀剑匕首弓箭暗器都有,全都是精铁打造,丝毫不比这里的武器差。 周漠尧想着洛爷爷肯定给她配了合适的防身工具,也就不强求了,送她到后门口,目送她身影没入夜色中才回房洗澡。 洛寒酥外出没骑自己的单车,空间里还有一辆田崇阳的单车,走出一段距离后,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将单车取了出来,走大路直奔永安胡同。 “明明是你不长眼,把垃圾倒我脚上,你还来找我麻烦。姓袁的,你不要以为自己年纪大,我就得让着你。” “我比你先到这里倒垃圾,要不是你自己突然走过来撞我胳膊,我会倒到你脚上吗?” “我没有撞你,是你自己没提稳垃圾桶。” “老娘我有病啊,我无故发神经往你身上倒垃圾啊,明明是你自己眼瞎不注意,撞了我还倒打一耙。” “......” 洛寒酥刚到永安胡同口,本还想去找人打听下梁卓家的门牌号,却看到梁卓妈跟一位大娘在垃圾堆放处吵架。 她们两个倒也没吵很久,争执了几句,梁卓妈就先提着垃圾桶走了。 姓袁的大娘走后面,望着梁卓妈妖娆的背景,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整天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天换无数套衣服,大晚上还化个妆来倒垃圾,抹那么多香也不怕熏死人,梁江河这个缺心眼的蠢货,估计早被戴绿帽子了。” “走路不好好走,扭来扭去,天天穿那紧绷绷的裙子,故意勾着一群老少爷们看,真是不要脸,败坏我们永安胡同的风气。” 这大娘的声音不小,洛寒酥都听清楚了,也确认这是一位“热心”大娘,立即上前找她当帮手了。 “大娘,稍等一下。” 见有人喊她,袁大娘停住了脚步,见来的女孩长得漂亮,是个陌生面孔,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哪位啊?” “大娘,能借一步说话吗?” 这是垃圾堆放的地方,臭烘烘的,味道实在是难闻,洛寒酥指了下不远处的公示栏处,“我们到那边说话吧。” 两个人走到旁边,袁大娘先开口:“小妹子,你什么事啊?” 洛寒酥指着还能看见背影的梁卓妈,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是为她而来,我想请大娘帮帮忙,处理下败坏社会风气的狗男女。” 袁大娘双眼炸亮,眉飞色舞道:“她果然是个狐媚子,她是不是偷了你男人?” 洛寒酥:“......” 袁大娘反应过来,嘿嘿尬笑:“搞错了,搞错了,你还是个小姑娘,应该还没结婚,她肯定不是偷了你男人。” 为不让她再胡说八道,洛寒酥直白告知:“跟她通奸乱搞的男人,我认识,跟我家有仇。我好不容易才查到他的破烂事,也查清楚了对方今晚上会到这里来,今天是这个女人生日,他会来陪她过生。” 袁大娘眯眼,好似在回忆什么,很快脑袋点得如同捣蒜,“对,对,今天是刘菲的生日,前两天我听她婆婆说了一嘴。” “所以,她也是有家庭的,跟公婆住在一起?”洛寒酥连忙向她打听。 “她公婆跟长子一家住,住在街对面的家属院,刘菲是他们梁家老三媳妇,他们一家三口住在这边。” “刘菲她男人梁江河是造船厂的,是个技术工,每个月在家住半个月,厂里住半个月,这个月好像工作很忙,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人了。” 袁大娘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将梁家的大致情况都抖了出来。 第38章 被抓奸在床了 洛寒酥再打听一个关键的事,“大娘,我见过刘菲的儿子,那个叫梁卓的男孩,他跟他爸爸梁江河长得像吗?” “不像,一点都不像,刘菲说他长得像他舅舅,刘菲娘家不是本地...” 袁大娘脑袋瓜转得快,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猛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一双不大的眼睛炸开了,“梁卓不是像他舅舅,是像...” “对,长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洛寒酥压低声音告诉她。 袁大娘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很夸张的捂着嘴,“刘菲这个贱人,她儿子竟然不是梁江河的,是跟野男人生的,这要是被梁家老婆子知道了,她肯定会扒了这贱人的皮。” “大娘,有个赚钱的机会,不过得请你帮忙跑几趟路,干不干?”洛寒酥不多说废话,直接谈交易。 袁大娘没多犹豫,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两个人躲在角落里,低声交头接耳商量了下,然后洛寒酥跟着她去了袁家。 袁家的房子与刘菲家是斜对着的,在袁家一侧卧室里,正好能看到刘菲家正门。 等到约莫八点半,薛海峰来了,穿着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戴着帽子,但洛寒酥一眼确定是他。 “小妹子,是他吗?”袁大娘陪在旁边看。 “是的,他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刘菲家本早关灯了,这下门悄悄打开了,等薛海峰摸黑进屋就立即关上了门,客厅里没有亮灯,但旁边的卧室很快亮起了昏黄的光。 没过多久,卧室里的灯也关了,袁大娘撇嘴吐唾沫:“不要脸的贱货。” “大娘,走,我们分开行动。” 洛寒酥拿上在大娘家借的棍棒脸盆,跟大娘婆媳俩一同下楼,让大娘去通知梁家公婆妯娌,她媳妇骑单车去薛家找洛富云。 这年头女同志的战斗力杠杠滴,袁大娘从家出发,到将梁家公婆妯娌及亲戚喊来,前后总共才十分钟。 见她领了一大摞人来,这群人还被她提前打过招呼,跑过来都没骂人闹出动静,躲在暗处的洛寒酥给大娘送了个大拇指。 梁家公婆走在最前面,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但到了儿子家门口时都默契的放轻了脚步,梁家婆婆让其他人压低声音,她先过去趴在窗户上听,估计是听到了屋里不堪入耳的声音,她才拿起手中的菜刀去砍门。 “啊!” 并不结实的大门被重力踹开,正在颠鸾倒凤的两人吓得惊慌大叫。 他们还没来得及将衣服裹上,卧室门就被女同志们蛮力踹开了,紧接着就是梁家婆婆妯娌尖锐的臭骂声。 与此同时,洛寒酥拿着盆一路敲,掐着嗓子喊:“有人乱搞,被抓奸在床了,快出来看热闹了。” 这个时间点,还有不少人没睡觉,刚睡下的也没完全睡沉,外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各家各户都开灯开门出来了。 奸夫淫妇被抓奸在床,梁家公婆亲戚战斗力不差,直接将两个赤身裸体的奸夫淫妇给拽到了外边,梁家婆婆抄起扫帚追着他们殴打臭骂。 洛寒酥将左右邻居都喊起来,然后就躲到了袁大娘旁边,低声夸奖她:“大娘,干得漂亮。” 梁家婆婆揪着刘菲揍,梁家公公和儿子们用拳头打薛海峰,打得他们两个嗷嗷叫。 在两个人被打得爬不起来时,街道办事处的人才闻讯赶来,他们怕闹出人命来,连忙将梁家人拉开,拿了两块布给两个不要脸的裹着。 这会儿左右邻居家的灯都打开了,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手电筒,薛海峰这奸夫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这,这梁卓长得跟他一样啊。” “梁江河这绿帽子戴得结实啊,女人跟了野男人,连儿子都不是他的种。” “梁江河辛辛苦苦在外边上班加班,每个月发的工资都交给了刘菲,平时把梁卓当宝贝宠,这要是知道女人早给他戴了绿帽子,儿子也不是他的种,他怕是要气得杀人了。” “我早就说这刘菲不是个好东西,哪有女同志每天打扮得妖妖娆娆的,果然不是个正经东西。” “梁卓跟这野男人共一张脸,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是他的种。” “刘菲以前说梁卓像她娘家兄弟,这完全是骗人啊。” 梁家人刚都在追着薛海峰揍,但他一直抱着脑袋,也是这下才看清楚他的脸,也是在一瞬间,梁家人怒火达到了顶点。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让我儿子戴绿帽子,生的是个野种,我打死你。” 刚歇口气的梁家婆婆再次发飙,冲过去揪着刘菲的头发狠揍。 刘菲根本不是婆婆的对手,又还要几分脸面,死死拽着裹着身体的床单,面色惨白的任由她打。 跌坐在地上的薛海峰此刻也慌得全身都在抖,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了,拿着破布裹着身子,突然一个箭步跳起来,冲到梁家的男人们面前,压低声音跟他谈判:“五千块钱,梁家三个儿子全部晋升一级,你们把这事压下去。” 五千块钱?职位晋升一级? 梁家的男人心动了,脸上的愤怒明显退了不少,薛海峰见状又加大筹码,“成年的孙子孙女都安排一份工作。” 他给出的诱惑足够多,梁家人这下也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气势,这个姘夫怕是有着不寻常的身份。 “爸,怎么办?”梁家长子明显心动了。 梁家公公还有些犹豫不决,倒不是犹豫这利益,而是怕这人说话不算话,怕他事后反悔。 见他们在犹豫,薛海峰反倒不慌了,变幻策略施压:“我和刘菲是对不住你们梁家,但你们刚也打了骂了出气了,你们要是坚决不私了这事,我刚承诺的分文得不到,以后我家里出手,后果可就得你们梁家来承担了。” “你威胁我们?”梁家公公愤恨的瞪着他。 “今天若是能私了,我会看在刘菲母子的份上,绝不亏待梁家。”薛海峰拿出杀手锏诱惑。 第39章 我就是在报复 洛寒酥躲在人后关注着事情的进展,虽没听清楚薛海峰跟梁家说的话,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是在威逼利诱,这下直接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姑父,好巧啊。” 她的声音一响,薛海峰身体的温度骤降,一瞬间好似跌进了冰窖里。 他紧拉着裹着身体的床单,僵硬的身体转身,双眼慌乱,咬牙切齿:“洛寒酥,是你干的!” “姑父,你背着我堂姑在外边乱搞,我帮我堂姑揪出你的姘头,找到你的私生子,我想姑姑会好好感谢我的。”洛寒酥朝他飞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薛海峰身体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你们洛家的内部恩怨,你扯到我做什么,你要报复就报复他们。” “我现在又没报复谁,我只是来帮姑父一把。” “姑姑她泼辣又没脑子,仗着娘家势大在家里作威作福,又只给你生了三个女儿,没给你们薛家生个男丁继承香火。” “现在你在外边找别的女人生了儿子,又何必让儿子在外边冠着别人的姓氏呢。” “我今天来是帮你一把,我已经请人去通知你家里了,想来你爸妈和堂姑姑都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们会把这个孩子认回去的。” 看着她这似笑非笑的脸,薛海峰面色大变,“洛寒酥,你是在恶意报复。” “堂姑父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报复。” “姑姑她的安逸好日子过久了,喜欢闲得无事找事,我这个当晚辈的自然要回礼了,我觉得她也该过过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洛寒酥拿着棍棒在盆上敲了敲,好似在警告:“姑父,海城不是你们家说了算,今天你婚内出轨通奸、乱搞男女关系、婚外生育私生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在这里耍手段威逼利诱梁家人是没用的。” “洛寒酥,把事情做绝了,对你可没有好处。”薛海峰言语中透着威胁。 洛寒酥冷笑,反问他:“姑父,我不把事情做绝,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没动手报复前,你们给过我一根头发丝的好处吗?” 薛海峰面色难看,强迫自己冷静的与她谈判:“只要你今晚放过我,我会从中协调,我保证你二爷爷家不再找你的麻烦。” “薛主任,我不是三岁孩子,少在这里给我画大饼。” “不是我看不起你,也不是我贬低你,你还没那个能力替你岳父家做主,你们薛家也没资格去当和事佬。” 洛寒酥懒得跟他再多废话了,边敲着盆,边走着说:“薛主任,今晚上的事,你可莫怪我,你要怪就怪你家里的蠢婆娘,还有你家那个听她命令办事的何姓表亲,是她们背地里干缺德事坑我,我才拿你开刀的。” “堂姑姑喜欢把人算计出海城,安排去偏远地方支援农村建设,堂姑父正值壮年,正是干农活的好手,我想你会好好劳动报效国家的。” 说完,留下一个轻蔑的表情,大步离开。 “洛寒酥,你给我站住。” 薛海峰拉着破布去追,满脸慌乱,急得大声喊:“你别走,你放我一马,我拿你想要的东西跟你交换。” “薛海峰,你个王八蛋。” 洛富云来得很快,冲过来正好听到了他这话。 洛寒酥见她来了,后面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拿着盆一阵敲,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富云姑姑,快过来,在这里呢。姑父今晚上在外边乱搞,陪她的情人姘头过生日,被他姘头的公婆捉奸在床,他还在外边生了个私生子呢。” “洛寒酥,你怎么在这里?”洛富云见她在这里,一双眼睛要喷火了。 “我帮你捉奸啊。” 洛寒酥用棍子指着脸色煞白的薛海峰,嘴角上扬:“姑父,姘头,私生子,一家三口在这里幸福团圆哦,你这个原配快来认认人。” 现场灯火通明,很多手电筒对准薛海峰和刘菲,还有些照梁卓的,把他们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薛海峰,你个混账,你背叛我,老娘我跟你没完。” 洛富云脾气暴躁,经不起半点刺激,男人在外边跟人乱搞通奸,这事都不用洛寒酥添油加醋,她只看了一眼就冲过去发泄了。 奸夫淫妇之前被打了一顿,浑身都疼,现在她又揪着狠揍,两个人都被打得连连惨叫。 后面跟来的薛家二老,还有他们的三个女儿,此时的脸色全都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两个老家伙被儿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洛寒酥站在他们旁边,指着被薛海峰护着的孩子,语气幽幽道:“薛爷爷,薛奶奶,你们家有孙子继承香火了。薛敏,薛兰,薛萍,你们三有亲弟弟了哟。” “闭嘴!” 五个人朝她怒吼咆哮。 他们越生气,洛寒酥就越高兴,“你们家这个好媳妇喜欢管娘家的事,爱听她老娘的命令办事,那就别怪我回送厚礼了。” 后面的事,她不管了,她还得抢占先机,回去好好宣传下这事呢。 临走时还故意恶心了句:“薛爷爷,薛奶奶,我帮你们找到了薛家流落在外边的骨血,纯粹是善良好心,你们不用送厚礼来答谢哦。” 她之前跟袁大娘合计,答应了给二十块钱报酬,早就将钱给她了,袁家儿媳妇刚去薛家报信,应该听了她的建议找薛家拿了好处,她暗中给袁大娘使了个眼色就走了。 洛富云此时已丧失了理智,将刘菲打得脸青鼻肿,将裹着身体的床单撕得粉碎,骑在她身上动手咒骂。 薛海峰冲过去阻拦,还维护刘菲母子,这就更加刺激了洛富云,像疯子般歇斯底里发泄。 薛家二老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他们拉开,薛老头狠狠扇了儿子两个大耳刮子,老虎发威才把洛富云震住,等她人冷静了点后,立即就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可梁家人立即上前团团堵住,他们刚刚没有再闹再动手,全都站在旁边看热闹,也已经看清楚了。 跟刘菲鬼混的野男人家里条件不错,应该是当官的,他们自是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梁家人都不是吃素的软包子,梁家婆婆的战斗力很惊人,一个人大战薛家,狮子大开口逼着薛家给各种赔偿,将他们堵了至少半个小时。 第40章 我收回这句话 他们刚谈好赔偿,公安局和革会的代表来了,当场将快冻成了冰棍的薛海峰和刘菲带走了。 “洛寒酥,你不得好死。” 洛富云跑来门外咒骂时,已是凌晨了,洛寒酥正睡得香呢。 被她吵醒了,只得翻身而起,一个字都懒得说,抄起家里的扫帚,开门追着这死肥猪满大街揍。 洛佑平家里亮着灯,全家没一个睡的,薛敏她们三姐妹在客厅里哭,见妈妈被洛寒酥追着打,她们立即抄家伙出来帮忙,一路尖声刺耳乱叫。 她们人多却没用,三个都跑不过她,也打不过她,反倒全挨了一顿狠揍。 “不用管她们,无脑蠢货,该受教训。” 田英籽收到女婿乱搞的消息时,他人已经被抓了,紧赶着去了趟公安局,见到了刘菲,也看到了那个小男孩。 她本是想出力处理这事,尽量的周旋让薛海峰减轻些处罚,可薛家那个拎不清的亲家母在这种时候还指责怪罪女儿,丝毫不说儿子的错处,一副护着那私生子的姿态,她当场就歇了捞人的心思,将女儿外孙女们全带回来了。 田英籽的话在家里如同圣旨,她说不用管,洛富源父子三人没一个行动,连看都没出去看一眼。 洛富云她们被揍得不轻,她的鞋子也跑掉了,脸上和手背上都是血痕,身上衣服脏得跟乞丐似的,回来的时候母女四个都在嚎啕大哭,可田英籽他们全都回屋睡觉了,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洛寒酥扛着打凸了的扫帚回来,周漠尧站在门口迎接,见到她就关心问:“寒酥,有没有受伤?” “没有,收拾几个蠢货而已,小菜一碟。” 洛寒酥将扫帚扔在门口,跟他进屋,“时间还早,快去睡吧。” 周漠尧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晚上没休息好,明早上多睡一会儿,我去外边买早餐回来吃。” “好。” 后半夜没人发疯了,一夜好眠到大天亮。 她起床开门出来时,周漠尧已将早餐买回来了,见到她就告知:“寒酥,洛富云丈夫被革职了,发配农场劳改十年。” “嗯?处罚结果这么快?” 洛寒酥还以为要等两三天,不过转念一想,肯定是薛海峰的竞争对手抓住这绝佳机会在推动了。 “我刚买菜回来,听隔壁邻居说的,她们消息挺灵通的。”周漠尧并没有特意的打听。 邻居们的消息不仅灵通,还很准,洛寒酥快速刷牙洗脸,抓起桌上的油条油饼,跑去隔壁刘奶奶家打听最新消息了。 不过五分钟就回来了,在桌边坐下,面露嘲讽:“洛富云刚早上已单方面申请离婚了,带着三个女儿将家产全部搬空,三个女儿全部跟她,跟薛海峰断绝了关系。” “薛家二老护着那个私生子,听说已经将人带回了家里,估计很快就要给他上薛家户口了。” “我家那二奶奶发了话,不准儿孙们掺和薛家的事,也不管洛富云母女四人,她离婚后不准回娘家,让她们自己去外边找住处。” 男人被批斗,儿媳孙女被革职处罚,娘家侄孙毁了,命快保不住了,侄儿全家丢了工作又接受调查。 如今,女婿被革职处罚,女儿女婿离婚,儿子孙子工作不稳。 一系列的事接踵而来,一桩桩一件件都击得田英籽无招架之力,不过短短数日,头发白了,身体也消瘦了五六斤,往日挂在脸上的假笑再也露不出来了。 “洛寒酥,你好样的,你够狠。” 除了田家的事,没查到与洛寒酥有关系,其他全都是她一手导致的,田英籽对她真是恨得牙痒痒的。 她之前是想着将人逼出海城,只要人离开了海城,脱离了洛佑德留下的人脉视线,她就有无数种法子收拾了她。 可事情没办成,对方又突然出手,狠砍了她一刀。 终究是太低估了她的本事。 他们家一团糟,洛寒酥的日子却悠闲自在,在家吃完早饭后,将两个人的衣服洗好晾晒了,然后和周漠尧提着菜篮子外出买菜。 周漠尧过来见媳妇,总窝在家里不出去走动会引人怀疑,伤口用了好药已有明显好转,外出走动不会拉扯到伤口,两人一路闲聊慢慢的走。 路上遇到了不少邻居,洛寒酥大方介绍男人,周漠尧也有打招呼。 别人问起他工作时,他声称刚登记结婚,跟单位申请了到海城学习,正在办手续,接下来要在海城进修小半年。 两个人在农贸市场转了一圈,买了只鸭子,称了一斤周漠尧爱吃的活虾,还买了些粉丝豆腐,买的全都是普通的家常菜,跟邻居们同路回来的。 一到家里,周漠尧帮着将鸭子杀了,洛寒酥烧了一壶开水烫毛,自己慢慢收拾鸭子,让他坐在旁边喝茶听收音机。 没有人来找茬,家里很安静,两个人每天吃吃喝喝下下棋,听见多识广的周漠尧说些各地风俗趣闻,日子过得宁静又充实。 一转眼就过了一周,周漠尧腹部的伤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杨璞也已经给他办好了去d校学习进修的手续,今天早上乘坐无轨电车去“上班”了。 杨璞这些天都没过来,中间只跟周漠尧联络了一次电话,两个人约定今天在d校门口碰面。 见到他人,杨璞立即上前询问:“老大,我昨天联络老严,他告诉我你前几天登记结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跟寒酥结婚了。” 周漠尧身为军人,是需要提交结婚申请的,他人不在部队,这事只得请政委帮他办。 杨璞双眼微凸,表情有些复杂:“你不是说,终身不婚吗?” “我收回这句话。” 周漠尧之前是这打算,可遇到洛寒酥,他改变主意了。 杨璞:“...你的情况,跟她说了吗?” “说了。” 周漠尧跟着他一同往前走,挑了几句洛寒酥的话告诉他。 他们这一支部队不是普通队伍,队里的兄弟全都是经过生死考验能互相托付后背的,所以这件事也没多隐瞒。 洛寒酥在明知道他身体无法生育的情况下,依旧坚定跟他结婚,他对此是充满感激的,他希望兄弟们也都能认可尊重她。 第41章 救人要紧 “洛寒酥,有包裹。” 邮递员在外喊话时,洛寒酥正在空间里给菜地浇水,听到声音立即闪出空间来开门,“来了。” 今日有两个包裹,两个都是京都邮寄过来的,署名分别是周仲鸣和余幼兰,是周漠尧的父母,收件人都是她的名字,两个包裹都沉甸甸的。 隔壁刘奶奶正在门口晒衣服被套,随口问了句:“寒酥,这谁给你邮寄这么多东西啊?” “公公婆婆邮寄的。” 洛寒酥签收后,提着两个包裹进屋。 她刚放下,准备继续进空间,突然听到外边一阵尖叫声:“刘奶奶,快救墩子,墩子被薛敏姐姐打伤了,脑袋被剪刀扎了个洞,流了好多好多血。” “什么?” 墩子是刘奶奶的宝贝金孙,吃过早饭就跟邻居家小孩去玩了,听到孙子受伤了,她扔掉手里的东西,立即拔腿冲过去了。 洛寒酥也连忙关门跟上,她这些天没怎么出门,但有听隔壁邻居说洛富云带着三个女儿回了娘家,不过田英籽不同意她们到家里住,现在在隔壁租了房子安家。 她们冲过来时,墩子满头是血,一群小孩吓得都躲在大人后面,全都不敢靠近。 洛富云拿了帕子在拼命的止血,旁边还有些邻居在帮忙,薛敏被吓得像个傻子似的站在旁边不知所措,见刘奶奶来了,慌乱的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 “墩子!” 刘奶奶见洛富云手中的帕子都被血浸透了,孙子脑袋上有个大窟窿眼儿,血在往外喷,吓得双腿都软了。 洛寒酥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推开洛富云,“脑袋都开瓢了,缝那么宽,这样止血没用,得立即送医院止血。” 她抱起墩子就冲,“刘奶奶,你快过来,我先送墩子过去。” “哎,哎,寒酥,拜托你了,你跑快点。” 刘奶奶跑不过她,现在也顾不得询问情况,边跑边请邻居帮忙:“秀梅,帮我打电话给正新夫妻俩,让他们赶紧来医院。” “好,你快去医院。” 叫秀梅的邻居刚也在帮忙止血,手上全是血,见洛富云母女几个还愣在原地没动,推了她们一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啊,快去医院帮忙啊,要是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刘家来拼命吧。” 薛敏刚都吓傻了,整个人愣愣的,这下被她这么一推,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见她们匆匆跟去了,另一个邻居皱着眉摇头:“这个薛敏跟她妈一模一样,脾气暴躁骄纵,我看徐家这门婚事退得好。” “刚刚徐家是来退婚的?” “是啊,薛海峰乱搞男女关系被判了刑,洛家这边也乱七八糟的,徐家人都精明得很,刚刚一家三口是来退婚的。” “洛富云和薛敏不同意退婚,但徐家态度坚决,订婚给的聘礼没讨要回去,当做给薛敏的名誉补偿,刚说清楚这件事就走了。” “他们一走,薛敏就在家里发脾气,东西往外边乱砸,墩子跟石头他们在这里玩,脑袋被她乱扔的剪刀砸中。” “洛家两个老家伙都很精明,洛富云也不知道遗传了谁,脾气这么差,脑子还蠢,听说在薛家嚣张跋扈,经常不把公婆放在眼里,稍有点不顺就在家里撒泼乱骂,也莫怪薛海峰要去外边乱搞了。” “他们家现在一团糟,一个接一个判刑,谁敢跟他们家结亲啊?” “就是,徐家算厚道了,没有在薛海峰的破烂事曝出来第二天来退婚,已给了薛家脸面了。” “......” 邻居们还在议论,洛寒酥已用她最快的速度将墩子送到了医院急诊室,将满头是血的孩子交给医生后,她靠在门口大口喘气。 刘奶奶比她慢到两三分钟,见她外套胳膊上全是血,激动的扑过来,“寒酥,墩子,墩子他怎么样了?” “我送过来时墩子是醒着的,送进去三分钟了,医生在抢救,我也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 这时急诊室的门从内打开了,一位护士匆匆出来,“孩子失血过多需输血,谁是他家长?” “我是,我是他奶奶。” “你是什么血型?”护士问她。 刘奶奶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懂什么血型。” 见后面又来了不少人,护士再问:“小孩是b型血,你们谁是b型血,要输两百毫升血。” “我们家都是A型血。” 洛富云怕墩子出事摊上人命,也想捐血救人,可她们家血型不合。 “我是b型血。” 洛寒酥不是圣母,并不想出头给薛敏擦屁股,见她们都不是同血型,这才站出来救人,脱下外套准备输血,“护士,救人要紧,抽我的血。” “好,你快跟我来。”护士忙领她去隔壁。 刘奶奶连忙跟上,“寒酥,谢谢你救墩子,等你正新叔他们过来,我们再好好答谢。” “刘奶奶,先救墩子,别的先不说。” 刘正新在公安局工作,接到电话就立即请假赶来了医院,他赶到时墩子正在输血,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了解清楚大概的情况后,不跟洛富云母女多说别的,直接将她们请出了医院。 洛寒酥刚抽完血,护士给她倒了杯糖水,她喝完坐在凳子上休息,这下已缓过劲来了。 “寒酥,今天真的太感谢了,要不是你帮忙送过来,还给墩子捐血,墩子怕是...” “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将来一定回报。” 刘家感恩致谢,洛寒酥承了他们的心意,嘴上说着:“不用这么客气,墩子人没事就好。你们在这里照顾他吧,我先回去了。” “妈,寒酥刚输完血,身体虚弱,您送她回去,我在这里守着墩子。”刘正新安排着。 “好,好,我送寒酥到家再过来。” “不用送,我自己可以走的。” 洛寒酥感觉抽两百毫升血还好,并没有多少不适,但刘奶奶坚持要送她回去,一路上还搀扶着她走,生怕她腿软无力摔倒了。 一回到家里,刘奶奶立即送来了奶粉和红糖红枣等补血的,每样给她冲泡了一大杯,再三叮嘱她喝了才离开。 第42章 没有丢洛家的脸 早上的事已经传到了田英籽耳朵里,她将女儿外孙女们喊到了家里,现在家里本就是多事之秋,可这几个无脑蠢货却还给她惹事,气得指着她们的鼻子训斥臭骂。 “我前两天说的话,你们是全部当耳边风了?” “你们是一天天的不惹事就闲得慌吗?” “今天又把老刘家的孙子打伤,又给家里招惹来麻烦,你们是日子过得太安稳了,非要给自己找点事寻找刺激吗?” 洛富云这短短一周瘦了不少,脸上堆起来的肉都清减了些,听着老娘的训斥,心头满是不爽:“妈,今天小敏不是故意的,刚已经说过了,是不小心砸伤了人,她也不想的。” “你还在这里维护她,我早就说过她的脾气要纠正,你却纵容她跟你一样。” “退婚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你们还在家里闹,闹得人尽皆知,不知道低调遮掩着这事,现在传开了,你们满意了?” 田英籽也是刚刚才知道徐家来退婚的事,她理解外孙女的怨恨,但这发脾气乱砸东西,除了增加自己的损失,损害自己的名声,对无情无义的徐家造成不了任何损失。 薛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一点随了洛富云,她理解不了外婆的心思,只当她不给自己出头,怒气冲冲道:“外婆,我现在被退了婚,是不是很丢你的脸啊?” “你放心好了,我姓薛,不姓洛,我丢的是自己的脸,丢的薛家的脸,没有丢洛家的脸,不会连累你们洛家人。” “小敏,你怎么说话的?”洛富云不满的瞪着她。 薛敏本就脾气不好,“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红着眼道:“妈,你看不出来啊,你已经嫁出去了,你对于你娘家来说是个外人,你在外婆心里的地位连表舅都不如。” “小敏,你在胡说什么啊。”田英籽阴沉着脸。 “外婆,我有胡说半句吗?” “表舅家的破烂事,你为他们上下跑路打点,明明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却还在花钱托关系救人。” “轮到我们的事,我妈明明被爸爸背叛了,她受了委屈,爷奶怪罪她时,你都不帮她多说一句话,她离了婚回来,你也不让我们进门,我们是丢了你脸吗?” “现在我被退婚了,是我的原因吗?” “明明是你们长辈做的乱七八糟的事连累了我,我在家里砸点东西发泄下怎么了?” “我是脾气骄纵打伤了人,是我的问题,可要不是外公和舅妈,还有我爸和田家,他们做出来的烂事影响不好,我会被徐阳退婚吗?我会砸东西吗?” “你除了会指责骂我,指责训斥我妈,安慰过我们半句吗?你有帮我们出过头吗?有帮我们说过半句话吗?” “你的眼里只有洛家人,只有你们田家人,只有田崇阳,我们这些草包废物就不来碍你的眼了,我们惹出来的事,也不用你管。” 薛敏对外婆的做法很心寒,怒气冲冲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泪流满面的转身走人,还喊走两个妹妹:“走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啊,等着被扫地出门啊。” “小敏,你不要对外婆这个态度,她...” 洛富云连忙去拉她,可薛敏却甩开了她,“妈,你喜欢挨骂,你就留在这里挨骂吧,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去处理。” 望着她们三姐妹离开的背影,田英籽心口气结,“小敏她真的误会我了,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洛富云没有说话,其实刚刚女儿说的话,她都听进了心里。 他们兄妹俩从小性格脾气就截然不同,她脑子简单脾气暴躁,大哥却心思深沉,性格脾气都很内敛稳重,她自己也清楚在父母心中的地位远不如大哥。 她有自知之明,从没有跟大哥争抢过什么,但这两天发生的事,父母的处事态度确实让她心寒了。 娘家被洛寒酥举报,她冲出去为娘家出头,被泼了潲水,她妈没为她出头不说,还骂她行事冲动愚蠢,她哥也数落她做事不用脑子,可她冲过去骂人又是为了谁呢? 她妈说要将洛寒酥赶出海城,她立即出谋划策请婆家表妹帮忙,将洛寒酥的名字写进了下乡名额中。 结果洛寒酥反过来报复,揭露了薛海峰出轨背叛一事,导致他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公婆在这事上不指责他们的儿子,反倒指责她做事冲动,怪罪是她娘家的破事连累了薛家。 她妈当时过来了,可却没帮她撑腰,只随意说了两句话就带她回来了,可事后她和大哥都没为她出头。 她离了婚,带着三个女儿回来,她妈还嫌弃她离婚丢人,都不让她进娘家的大门。 有些事情她心里也有数,这段时间她妈并没闲着,暗中调动了很多人脉和金钱去周旋田家的事,费尽心思想保住田崇阳的命,可在她的事上却表现得很冷淡。 她妈的态度确实令洛富云心寒,可她不敢怨恨,她跟薛海峰离婚了,现在唯一能倚靠的是娘家,她不敢说心里的委屈。 田英籽一眼就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想着最近的态度是过了点,正要开口安抚两句,薛萍跑了回来,神色急切:“妈,大姐去医院了,她说去赔礼道歉,她现在去处理自己惹出来的祸。” “她怎么处理啊?”洛富云忙问。 “她说把工作转给刘家。” “转什么工作啊,我拿钱去赔就是了。”洛富云拔腿就往外冲。 田英籽立即跟上,喊着:“小萍,你快去拦住你姐,外婆晚点会去跟刘家协商赔偿的。” “不用了,我们的事自己处理。” 薛萍性子不像洛富云,很像薛海峰,心思想法比薛敏多,在父母离婚这事上,她怨恨爸爸对家庭不忠,但也怨恨外公家的事连累了她们。 薛敏之前说的话,有很多都是她和薛兰说的,她们两个小的对外婆的不满是最深的,薛敏脑子简单却也将她们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见三个外孙女都怨恨她,田英籽心头发凉,脸色比之前更阴沉了。 第43章 赔偿了事 她们这边发生的事,洛寒酥不清楚,她刚喝完刘奶奶冲泡的几碗补血糖水,在卧室里拆公婆邮寄来的包裹。 公公邮寄的包裹里全都是营养补品,婆婆邮寄的是衣服鞋子,全都是给她买的,还有一沓纺织品票证,可拿去国营商店买毛线。 她原计划今日去趟伽洛山,想去将藏在深山里的财宝收进空间里,刚刚抽了血,临时改变主意明日再去,一整天都呆在空间里打坐修炼。 周漠尧今日在d校上了一天课,下午四点半到家。 “小周,下班回来了。” 刘奶奶在家里看到了他的身影,立即出来,“小周,今天早上我孙子被薛敏打伤,幸亏寒酥帮忙送到医院,她还给我孙子输了两百毫升的血,她从医院回来后就在家里休息。” “我中午过来敲门,想给她送些鸡汤,她都没起来开门,你快开门喊醒寒酥,看她好些了没有。” 一听输了血,周漠尧立即掏钥匙开门,大步进屋敲门:“寒酥,寒酥,开门。” 洛寒酥在空间里打坐,听到他的声音,立即退出修炼,闪身出空间,装作才刚睡醒,“起来了,稍等下。” “寒酥,感觉好些了没有?”刘奶奶跟着过来了。 “刘奶奶,我没事了,之前有点疲累无力,睡得很沉,睡一觉就好很多了。” 洛寒酥连忙将床铺弄乱,又对着镜子将头发弄乱,装作才刚起床的模样,慢悠悠的前去开门。 等她开门出来,见她脸色挺红润,嘴唇也有血色,周漠尧放心了,“寒酥,今天输了血,这些天在家里好好养养,疲累就多躺着睡觉休息。” “好。” 洛寒酥应着,看了下手表,问他:“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们是学习上课,又不是正式上班,今天的课程讲完就回来了。” 周漠尧是个办事高效的人,他去上课进修是假,去查事是真,今天跟杨璞默契合作,已经摸到了线索,为不打草惊蛇,上课结束就回来了。 刘奶奶中午炖了鸡汤,给孙子送了一半,给洛寒酥留了一半,一直放在灶上温热着,这下回去将鸡汤端过来了。 洛寒酥一整天都在打坐,中午都没有吃饭,此时肚子也饿了,承了刘家的意,端着鸡汤就喝,也关心问着:“刘奶奶,墩子后面没事了吧?” “医生说没生命危险了,不过还得在医院观察几天。” “墩子脑袋上缝了八针,好大一条疤,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 刘奶奶之前给孙子换衣服,看到他满身的血都手脚发软,后面儿媳妇请假回来了,现在他们夫妻俩在医院守着,她负责在家里做饭送饭。 周漠尧给长辈泡了茶来,他之前有听到打伤孩子的人姓薛,问了句:“刘奶奶,您之前说的薛敏,是附近邻居吗?” “是洛富云的长女,洛富云离婚搬出薛家后,带着三个女儿在隔壁租房住,住了快一周了。” “今早上薛敏的未婚夫和父母过来了趟,他们提了退婚,态度很坚决。薛敏脾气随了她妈,泼辣又暴躁,被退婚心情不好,在家里乱砸东西发泄怒气,一把剪刀飞出窗户,正好砸到我孙子头上。” 洛寒酥不知道退婚这事,忙问:“她跟徐阳的婚退了?” “退了,徐家态度强硬,今天早上根本不是来商量的,是直接来通知的。” “洛富云母女俩都不同意,听说徐阳妈当时把话说得很不好听,直接说了不想儿子有个名声臭的岳父,也不想徐阳的儿女从出生那一刻就绝了前程。” “退婚是徐家提的,听说当时订婚给了不少礼金,徐家没有讨要回去,说给薛敏当赔礼补偿。” 说到退婚礼金,洛寒酥这个被退过婚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她和周漠钦之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没有在这里说出来。 “刘奶奶,你孙子伤得这么重,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周漠尧问她。 “我儿子本是想公事公办,后来薛敏来了医院赔礼道歉,认错态度还算不错,主动交了所有医药费,还将她出版社的工作转给了我儿媳。” “儿媳妇上班的国营厂工作辛苦,经常倒班加班,上这份班完全顾不得家里,管不了孩子读书上课,一直在想换个单位。” “他们看薛敏道歉态度还不错,今天她也确实不是故意的,后面合计了下就这样私了了。” 刘奶奶也是后面给孙子送衣服去时才知道私了的事,儿子儿媳做了决定,她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事就算报警处理,最后也是赔偿了事。 薛敏工作的出版社是个金饭碗好单位,当时是薛海峰帮她搞定这份工作的,现在还没有转正,不过就算是临时工,这份工作也比刘家儿媳的工作要轻松体面许多。 “薛敏主动让出来的,还是那位给她出的主意?”洛寒酥用下巴指了下洛家二房的方向。 “她主动让出来的。” 刘奶奶后面也去打听了下,压低声音告诉她:“薛敏她们姐妹三个好像对老婆子怨恨很深,今天跟她吵了架,怒气冲冲离开的。” “薛敏跟我儿子儿媳妇谈好事情后,后面洛富云揪着她们谈话说事,薛敏在路边跟她大吵架,说话也挺呛人的,说她妈估计是洛家捡来的,不是亲女儿,说她在两个老家伙心里的地位不如田文杰父子。” 听着这话,洛寒酥将鸡骨头吐了出来,撇了下嘴:“薛敏这说的是实话,老婆子为田家的事忙前忙后,估计没少托关系去保住那渣滓的命。” “邻居们都在说这事,她这些天可没闲着,每天早出晚归的办田家的事,去看洛佑平都是顺路带着的。” “别说薛敏她们了,连邻居们都看出田英籽这老东西偏心娘家偏得没边了,田崇阳这个渣滓变得这么混账,跟她有脱不开的关系,估摸着全是她背后纵容的。” 这世上聪明人多的是,洛寒酥见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想来田英籽那副虚伪面孔很快要装不下去了。 第44章 好感蹭蹭往上涨 刘奶奶没在这边多坐,她还要送饭去医院,等洛寒酥吃完就端着碗回家了。 等她走了后,周漠尧才开口:“寒酥,你抽了那么多血,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两百毫升不多,睡一觉醒来已无任何不适了。” 洛寒酥说着就起身,将卧室里两个包裹都拿出来,“漠尧哥,你爸妈邮寄了包裹来,买了好多东西。” “也是你爸妈。”周漠尧提醒她改口。 洛寒酥还没适应过来,难得露出了点尬笑,“记住了,我爸妈。” 见有奶粉钙片,还有一小包干墨鱼,周漠尧取了一只,“寒酥,今晚上炖个墨鱼汤喝,给你补补身体。” “行,我来弄。” “不用你弄,你今天休息,我来做。” 周漠尧会做饭,指了下旁边包裹里的衣服鞋子,只一眼就确定是妈妈买的,说着:“寒酥,妈妈给你买的衣服,现在这个季节穿正好,别收在柜子里了,拿出来穿。” “衣服有些偏厚,温度低点再穿。”洛寒酥先将包裹收进屋里了。 周漠尧先到厨房里看了下碗柜里的菜,见只有鱼和蔬菜,不好用来炖墨鱼,紧赶着骑单车去了趟农贸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 他回来就烧水杀鸡拔毛,洛寒酥想要上前帮忙,可他都不让她弄脏手,让她坐在躺椅上听收音机。 看着他忙前忙后,洛寒酥心思百转,东陵王朝的男人盛行大男子主义,讲究君子远庖厨,觉得厨房里的活都是女人的,就算是穷苦百姓家的男人都不进厨房,可能一生都不会做一顿饭给女人吃。 可这里的风气却不同,很多男人会下厨,会帮女人干一部分家务活,也会帮着照顾陪伴孩子。 这一周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一日三餐都是洛寒酥做,但周漠尧有帮着择菜洗菜和洗碗,也帮着打扫卫生倒垃圾,帮她分担了一半的活。 两个人外出买菜,总是他提着篮子,她只要负责买菜和付钱就行,体力活都是他包揽了。 在吃饭的时候,他的第一筷子菜总是先夹给她,吃虾蟹时总把壳剥了再放她碗里,吃鱼会把鱼刺挑了再给她,她爱吃的菜不停往她碗里堆,她不爱吃的他不夹,全塞到了他自己肚子里。 因为他的这些表现,洛寒酥对他的好感蹭蹭往上涨,是理智的上涨,默默将他的表现记在了心里。 “咚咚...” 外边的门敞开着,刘家儿媳敲门后才进来,“小周,寒酥,在做饭呢。” 洛寒酥起身相迎,“婶子,你回来了,刘奶奶送饭去医院了?” “还没有,我回来帮婆婆做饭,公公刚请了一个小时假,提早下班到医院看墩子了,拜托他照看一个小时。” 刘家儿媳刚在国营商店买了不少礼物,满满一大袋,全放在碗柜案板上,向她道谢:“寒酥,今天真的太感谢了,婶子一直在医院守着墩子,都没抽出空过来向你道谢,你现在好些了没有?” “婶子,我没事了,刘奶奶给我炖了鸡汤,还送了很多补血的营养品,已经没任何不适了。” “没事就好,你今天给墩子献了那么大一袋的血,身体亏空了,婶子刚买了些补品,你这两天炖着好好补补身体。” “好,谢谢婶子。”洛寒酥领了意。 刘家儿媳过来还有点事跟她说,拉着她去隔壁书房里,“寒酥,过来,墩子爸让我跟你说点事。” 两个人在书房里说了约莫五分钟悄悄话,洛寒酥送她离开时,有小声道谢:“婶子,帮我谢谢正新叔,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找他。” “好,我会转告的。” 刘家儿媳应着,又拍了拍她肩膀,叮嘱她:“你平时外出要注意安全,跟人接触时多留两个心眼。” 洛寒酥应着:“我知道的,谢谢。” 刘家儿媳还要回家去帮着做饭,到厨房跟周漠尧说了两句客套话,她就紧赶着回去了。 刘正新在公安局工作,因感念她救儿子,刚让他媳妇转告的都是洛寒酥想要的资料,全都与洛家二房和田家有关,具体的还得她自己去查。 洛寒酥并不怀疑刘家骗她,原主手中也掌握着不少线索,与刘家提供的部分不谋而合。 刘家送来的线索有些杂,她需要好好捋一捋,整一整,再挑两个方向切入。 洛寒酥靠在躺椅上,眯着双眼思考,周漠尧本在切菜,这下脚步轻轻去卧室,拿了一床轻薄的毯子出来,给她盖在身上。 周漠尧刚走到她身边,洛寒酥睁开了双眼,他将毯子给她盖上,“这两天有些凉了,盖着毯子别感冒着凉了。” “我没有睡,只是在想事情。” “没睡也盖着。” 周漠尧给她掖了掖毯子,盖得很严实。 可能是盖得暖和,又有旁边收音机播放新闻当催眠曲,洛寒酥没多久就困意袭来,慢慢的陷入了梦乡。 她呼吸均匀,很明显是睡着了,周漠尧轻手轻脚忙活晚饭,锅铲翻炒也轻轻的,尽量不弄出声音来吵醒她。 天色渐黑时分,饭菜终于都弄好了,周漠尧先把香浓扑鼻的鸡汤盛出来,将米饭盛好,这才过来喊她:“寒酥,醒醒,吃晚饭了。” “哦,醒了。” 洛寒酥睡眼朦胧,眼神有点迷糊,“刚真睡着了。” “今天抽了那么多血,身体疲乏犯困是正常的,吃完晚饭,早点回房休息。” 周漠尧将毯子送回卧室,大步过来,“寒酥,先喝一碗鸡汤暖暖身子,喝完汤再吃饭。” 除了墨鱼鸡汤,他还炒了两个菜,全都是用大碗装的,份量很足,菜切得大块,不像洛寒酥做的那般精致。 洛寒酥每样菜夹着试了下味,嘴角微微上扬:“味道不错呢,比我煮的好吃。” “我煮菜调料放得多一点,你喜欢就好。” 周漠尧见她喜欢吃,不停往她碗里夹,“寒酥,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也吃。” 洛寒酥之前喝了鸡汤,这下肚子也有些饿了,端着碗筷就快速吃了起来。 她煮菜偏清淡,周漠尧炒的菜味道偏重,但特意照顾了她口味,菜里只放了一点点辣椒调味,吃起来并不辛辣呛嘴,反倒能增添食欲。 洛寒酥今晚上真是食欲大增,先喝了一大碗鸡汤,接连干了两大碗米饭,后面又慢悠悠喝了一碗汤。 第45章 二女伺候一夫 周漠尧见她很爱吃他炒的菜,心情颇好,等她放下碗筷,起身收拾,“寒酥,你坐着休息,我来收拾。” “我来洗碗吧。”洛寒酥起了身。 “不用,我来洗,你先休息下,我洗完碗再给你倒水洗澡。” 之前他养伤时,家务活大都是她做,现在反过来了,他腹部的伤已无大碍,该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了。 洛寒酥刚吃得有些撑,不想躺着坐着,起身去后门处收晾晒着的衣服。 将他的衣服叠好送到他房间,却见他床上的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柜子里的衣服裤子也摆得方正整齐,鞋子及日常用品都摆成了一条线,洛寒酥再想想自己屋里的凌乱,难得有两分尴尬羞臊。 周漠尧干活速度快,洗完碗筷,还倒了厨房垃圾回来,见她站在他的床前,正将刚叠好的衣服重新摊开一件件叠,勾唇浅笑:“寒酥,我自己来吧。” “漠尧哥,你是在部队学习过叠衣服被子吗?部队是要考核这些吗?” “整理内务是新兵入伍必学课程。” 周漠尧叠得又快又好,两三件衣服很快叠好,眼眸含笑:“寒酥,要我帮你整理下吗?” “不用,不用,我东西比较杂乱,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我自己慢慢整理吧。” 洛老爷子很疼原主,在经济生活方面从未亏待过她,他之前在档案馆上班,每个月工资补助大都给孙女了,从不限制她的开销,她喜欢的都可以随意买。 海城这边物资挺丰富,原主经常去国营商场逛,偶尔也去华侨商店,只要有新货上市,她总会去光顾,遇到喜欢的就买回来。 “寒酥,我工资津贴不少,你喜欢什么就买,不用节省,以后我帮你整理。” 她不在意他的身体,选择跟他结婚,他自不能在经济生活方面亏待她,不能因为结婚,让她原本的生活标准降低太多。 洛寒酥嘴角微勾:“好。” “你现在洗澡,还是稍微晚点?” “现在吧。” “我去给你倒...” 周漠尧话还没说完,外边有人踹门,两人同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大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着,被薛敏一脚给踹开了。 洛寒酥一见到她就冷脸了,“你要是想跟你妈一样喝潲水,你就继续踹门。” 薛敏将门踹开了,但没有进屋,先看了周漠尧一眼,愤恨瞪着洛寒酥,神情里有两分得意:“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也被退婚了,他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夫。”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未婚夫?”洛寒酥满眼鄙视的看着她。 薛敏也是听人说她结婚的事,并不知道周漠尧的身份,今天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找上门来,像打小报告似的告诉周漠尧:“洛寒酥她有个订过婚的未婚夫,那男人不要她了,跟她退婚了。” “我知道。” 周洛两家的婚事,又不是不能说的秘密,周漠尧直接坦荡言明,“我爷爷和洛爷爷是挚友,两位长辈为孙辈说定了结亲的事,他们原本是属意年纪更合适的堂弟,但堂弟自由恋爱有了对象,我和寒酥性格脾气更相投,所以换了人履行婚约。” 薛敏完全不知道这事,面色难看:“换人履行婚约?” 周漠尧没回答这问题,反问:“这位同志找上门来质问这事,是我们的婚姻触犯了哪条法律吗?” 薛敏一噎,她再没脑子,也知道他们的婚姻没有触犯法律,她是故意登门来奚落洛寒酥,来挑拨他们俩关系的,只是没想到是换了亲。 “她是自己被退婚了,迫不及待到我这里来找点平衡感。” 洛寒酥一眼看透她的心思,面露讥讽:“来我这里找平衡感,是不是能显得你被退婚很光荣啊?要不要我去帮你好好宣传一番?” 薛敏确实是来找平衡感的,她一直很嫉妒洛寒酥,嫉妒她的一切,一想到她也是被退过婚的,心头的阴郁不爽都散了几分,迫不及待跑来往他伤口撒盐了。 “洛寒酥,你少嚣张,就算你现在换了人结婚,也抹除不掉你被退过婚。”薛敏揪着这点说事。 “退过婚怎么了,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我是退过婚,你不也退了婚,你爸妈还离了婚呢。” “你爸在外边乱搞,破坏了梁家夫妻的婚姻,这才是见不得人的事,最无耻不光彩的事。” 洛寒酥可是最擅长抓痛处狠踩的人,薛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一提起薛海峰乱搞的事,薛敏的脸瞬间变成了锅底色,“洛寒酥,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我们家不会变成这样,你再说这事,我撕烂你的嘴。” “你们家变成这样,关我什么事啊?” “是我让你爸去外边乱搞的?” “是我把他送到梁家儿媳刘菲床上的?” “是我让他经常偷偷摸摸去夜会姘头的?” “还是说,是我捆绑了他,扒了他的裤子,拿刀抵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跟外边的女人交配繁衍的?” 洛寒酥跟她的愤怒不同,云淡风轻的一连串反问,看她的眼神却是明晃晃的鄙夷。 交配?繁衍? 这是动物才有的行为,只差明晃晃的骂崔海峰为畜生了。 在厨房洗碗的刘奶奶在偷听,听着这话没忍住笑了。 周漠尧面皮微微抽了抽,伸手握拳挡住了嘴角的弧度,看她的眼神很是宠溺。 她的话把薛敏噎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爸妈离婚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惨了我们的家。” “我又没逼着你爸妈离婚,我只是帮你们薛家找到香火血脉而已,你们薛家本该感谢我才对,你现在来指责我,纯粹是忘恩负义的行为。” “再说了,离婚是你妈做出的决定,是她单方面提出离婚的,你可别把屎盆子盖我头上。” “你要是不想你爸妈离婚,你现在可以撮合他们复婚啊,让你妈把绿帽子捡起来戴着,将你爸的姘头情人接到家里同住,将那私生子养到自己名下当亲儿子,妻妾同屋,二女伺候一夫,一家人和和乐乐过日子啊。” 洛寒酥嘴皮子比她厉害多了,薛敏说一句,她能说三句,句句呛得她不知如何接话。 最后薛敏满肚子的愤怒,化为一句诅咒:“洛寒酥,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第46章 一张保护底牌 “哗!” 回答她的是一瓢冷水,被淋了个落汤鸡。 还有周漠尧冰冷的声音:“滚!” 水是他泼的,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水瓢,瓢里的水一滴不剩全泼在了薛敏脸上。 薛敏本能的想骂人,可冲到嘴边的咒骂全被他的冷厉吓得坠回了肚子里,人也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触及到他如杀神般的眼神,慌得连连后退,然后撒腿跑了。 见他一个眼神将人吓跑了,洛寒酥侧头仰望着他,嘴角上扬,宛若盛满璀璨繁星的双眸里萦绕着笑意。 周漠尧面对她时,迅速收敛起了一身冷意,声音温和许多:“这也是个无脑蠢货,别搭理她,当她说的话是放屁。” 洛寒酥不在意薛敏的咒骂,也不把她这个蠢货放在眼里,她的目标是洛家二房,只要收拾了他们,洛富云母女四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寒酥,你去拿衣服吧,我给你倒热水洗澡。”周漠尧反手将门关了,大步去厨房了。 隔壁刘奶奶还在洗碗,刚听到了周漠尧的冷厉声音,低声跟旁边的老伴说着:“这个小周怕是不简单呢。” “老洛是何许人啊,他亲自挑选的孙女婿,不可能是普通人。” 刘老前两天外出上班跟周漠尧打了个照面,一眼看出他不简单,跟老伴说着:“洛富源估计也看出小周不简单了,正申请去d校讲两天课,大概是想与他见面打探些什么。” 刘奶奶神情微讶:“洛佑平家不知道寒酥婆家的情况?” “看这情形是不知道。” 刘老双手负背,意味深长道:“这多半是老洛留给孙女的一张保护底牌。” 刘奶奶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低声问:“寒酥最近动作多,隔两天就对洛佑平家捅一刀,刀刀落在要害,是不是她婆家和男人在背后指点支持?” “有可能。”刘老也不完全确定。 “小周说要在海城进修学习小半年,我看他多半是奔着洛佑平家而来,接下来怕是还有很多热闹看呢。”刘奶奶倒是挺期待看洛家的热闹,总觉得未来的热闹会很精彩。 薛敏此时已跑到了家门口,她刚被周漠尧的眼神吓得不轻,虽然头顶湿漉漉的凉透了,但远不及后背脊深处渗出的冰冷。 “他到底是什么人?” 薛敏此时全身发冷,倒让她冷静了下来,也连忙推门进了屋里。 洛富云正从屋里出来,见她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也湿了半截,皱起眉头:“小敏,你这是怎么了?” “妈,洛寒酥的男人是什么来头?”薛敏冲过去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富云反问,还没等她回答,声音飙高:“你是不是去了那边?被洛寒酥泼了水?” “不是她泼的,是她男人。” “他为什么泼你?”洛富云忙问。 薛敏不敢隐瞒,将刚才的事实话坦白了,拉着脸重复之前的问题:“妈,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不知道,你外婆他们在找人查。” 洛富云一张肥脸阴沉得很,满心烦躁:“洛寒酥这个杂种现在是仗着婆家的势在发疯,你先不要去招惹她,等你外婆和舅舅查清楚她婆家的来历背景后再说。” 薛兰从屋里出来了,看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埋汰一句:“大姐,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啊,就不能先忍一忍?” “我们家被她害得这么惨,我去讨点利息。”薛敏拉着脸道。 “你讨到多少利息了?是这盆水吗?”薛兰反问她。 薛敏一噎,瞪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做事稍微用点脑子别那么冲动啊?今早上的亏,还没吃撑吗?” 薛兰比她小两岁,心思是三姐妹中最深的,平时在家里没少指责她妈和姐姐的无脑冲动。 “我是做事冲动了,但要不是我冲在前面,她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薛敏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去证明自己不好欺负,那你脑袋上这盆水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灰溜溜跑回来又算什么?”薛兰烦躁的反问她。 “别吵了。” 洛富云现在没心情调和,打断她们姐妹俩的争吵,推了下薛敏的胳膊,“去把头发擦干,最近少出门。” 薛敏没有动,反而揪着她胳膊,神色凝重道:“妈,我觉得洛寒酥男人,恐怕不是普通人。” “那老东西怎么会给她找个普通男人?” 洛富云脑子再蠢笨也知道这一点,“你外婆和舅舅他们早就在查了,可一直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在他们没查出这男人的背景前,你不要再去招惹他们,不清楚他的底细前,跟洛寒酥这杂种对上占不到便宜的。” 薛兰站在旁边没动,这下倒没呛薛敏了,反而说起另一件事来,“大姐,收拾洛寒酥的事,外婆他们自会安排,你先不要乱动,省得打乱他们的计划。你现在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被徐家退了婚,工作也转给了刘家,你要是不尽快搞定工作,恐怕会被通知去下乡呢。” 薛兰提醒的这事,洛富云和薛敏之前都没想到,这下母女俩的面色都变了。 “我上午拽着你,让你不要冲动将工作交出去,宁愿多赔点钱,你发疯冲动不听我的话,现在后悔了吧。”薛兰真是受不了大姐的愚蠢。 薛敏确实有些后悔了,不过又找了理由,“我之前回来跟你们说过的,出版社换了一批领导,陶家那老不死的任二把手,以他对外公家的怨恨不满,他肯定会给我穿小鞋,会想法子逼着我离开的。” “你不犯错误,认真工作,不给他找茬针对的机会,他也不可能明面上逼迫你辞职走人啊。”薛兰跟她想法不同。 “明面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啊。” 薛敏想着外公被批斗就是陶家老头在背后组织,拉着脸道:“那老不死的记恨外公,一直在死盯着外公犯错,现在洛寒酥这杂种牵头,他是不会放过这报复机会的,我在他手底下工作,他会天天磨搓我的。” 第47章 别人手里的一杆枪 现在她已经把工作转出去了,下午就把手续办了,现在指责再多都没用了。 薛兰板着脸道:“你赶紧想法子把工作的事解决了,不能拖拉。洛寒酥在盯着我们呢,时间长了,她肯定会反报复妈妈,逼着你去下乡。” 薛敏这回没有呛妹妹,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埋怨着洛富云:“妈,都是你听外婆的话去算计洛寒酥下乡,我们家才被她整成这样。” “你要是不算计她,她就不会故意来报复你,把爸爸的破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不闹开,我们就可以私下偷偷收拾弄死那对贱货母子,破事不会被传开,爸爸不会被判刑劳改,你们也不会离婚,我也不会被徐家退婚,更不会丢了工作。” 一想到全家就属她最惨,薛敏满腹怨恨压不住,“明明是外公家和洛寒酥之间的矛盾,跟我们家没有关系,可因为你来管娘家的事,害惨了我们家。” “最可恶的是,你管了娘家的事,帮他们出了头,却没落着一句好,所有人都在埋怨数落你没用。” 洛富云心头也不好受,可却没有任何办法,“好了,别说了。” “我被害得这么惨,连说两句都不行吗?”薛敏声音一下飚高了。 “好了,大姐,你先去洗澡。” 薛兰推她回屋,板着脸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你先冷静下,想想工作的事,这事迫在眉睫。” 她们姐妹俩进屋后,洛富云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约莫四五分钟才动,打开门踏着夜色去了娘家。 另一边,洛寒酥已洗完澡了,本是想洗衣服的,可周漠尧不让她动手,将一桶脏衣服提去搓洗了。 “娘亲,我嫁的这个男人,好像还不错呢。” 洛寒酥进了空间,对着画像在说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瞧着心情很不错。 “娘亲,您说的对,世上存在极品渣滓,也同样存在好男人的,不能因为渣滓一人,否定世间所有男人。” “无论男女,有好人,也都有坏人,还有很多人不能用好坏来评断。” 对着画像说了几句话,洛寒酥去水井里打水,提了一桶水外出烧开水,这水味道跟外边的水没差异,但喝了确实能减轻身体的疲乏。 周漠尧很快将衣服洗完晾晒好了,过来跟她说着:“寒酥,今晚上早点睡。” “好,水烧开后再去睡。” 洛寒酥泡了两杯茶,两个人围炉喝茶,闲聊着一些琐碎事。 洛富云刚去了趟娘家,这下已回了家,见到薛敏就说:“小敏,我刚去找了你外婆和舅舅,他们说最近不太平,让你暂时离开海城去下乡。” “什么?让我下乡?” 薛敏本就对外婆家满腹怨念,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下将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点燃了,“我被连累得这么惨,还让我下乡?我凭什么要听他们的话去下乡干农活啊?” “你别吼,声音小点,你听我把话说完。” 洛富云白了她一眼,现在她们租的小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左右都有人住,说话声音稍大点都能被人听到。 薛兰打开卧室门出来了,脸色阴郁的训斥:“大姐,你遇事大喊大叫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啊?喊叫能解决事情吗?你不想下乡拒绝就是了,喊叫有什么用啊?” 薛萍之前去同学家了,这下也回来了,站在二姐身后帮衬:“大姐,你声音再大点,让邻居都知道你没了工作,现在达到了下乡条件。” 被两个妹妹指责,薛敏满腹不爽,脸色很难看,说话声音倒是降低了:“知道了,我声音小点。” 说完,又横眉冷对亲妈,“我的事用不着他们管,我不会听他们的去下乡。” 洛富云连忙解释:“小敏,你对外婆家不要带着怨气,最近家里是多事之秋,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你外婆和舅舅也有很多无奈之处。” “他们现在猜测是有人利用洛寒酥对家里出手,洛寒酥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杆枪,他们现在还在查指使她的人。” “你外婆猜测对崇阳下狠手的人,跟指使洛寒酥的人是同一个。”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好给你再安排工作,必须得过了这个风口。” “让你离开海城是避避风头,省得这人盯上你,再使计利用你。” “你舅舅说等这股风过了,他将背后指使的人揪出来处理了,再召你回来安排工作。” 薛敏这下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可一张脸依旧拉得老长,“除了去下乡就没别的路吗?就不能给我在其他地方安排一份工作?” “你外婆只是让你出去短暂避避风头,可能小半年就回来了。她说给你安排到经济富裕的苏城农村,在乡下学校安排一份轻松的教书工作,不需要跟其他知青那样下地干辛苦农活。” 薛敏三姐妹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没吃过任何苦,也不会干农活,安排到学校教书,她倒是不抗拒,还提条件:“不能安排到太偏僻穷苦的地方,得靠近城里的近郊农村。” “我已经跟你外婆说过了,她说会找人安排,让你这两天尽量少出门,也不要泄露风声,免得被人暗中动手脚。” 洛富云本以为她会大吵大闹,不愿意下乡,见她这么快同意了,暗中松了口气,转身要外出:“我再去跟你外婆说一声,你们早点睡吧。” 她走了后,薛兰若有所思道:“大姐,最近是不太平,你离开海城避避风头也好。你去了乡下,先安心在那呆着,我们会经常给你写信的,等情况稳定下来,我会催妈妈尽快给你搞定工作的。” 薛兰和薛萍两姐妹都还在读书,一个念高中,一个读初中,姐妹俩都要明年才初高中毕业,要是明年安排不了工作,恐怕也要被迫下乡。 薛敏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长辈的安排去下乡,这下是真后悔冲动将工作转给刘家了。 乡下的工作再轻松,也远不如出版社的工作体面,一想到现在的处境都是因为洛寒酥,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带着满身怒气冲回了屋里。 第48章 这一趟没白来 一夜瑟瑟秋风袭来,寒凉之气席卷覆盖了海城。 洛寒酥穿着偏厚的外套开门出来时,周漠尧已经将早饭弄好了,昨晚上没喝完的鸡汤都热着了,还煮了水煮蛋,蒸了花卷馒头,早餐准备得挺营养丰盛。 周漠尧在家里陪她吃完早饭,再三叮嘱她今日在家里多休息后,赶着时间去坐电车上班了。 洛寒酥原计划近日去趟伽洛山,但现在改变主意了,打算再给洛家二房整点事,搅得他们家无宁日无暇盯着她,她再悄悄去收财宝。 在空间里待了半个小时,将地里的农作物全浇了一遍水,她这才骑着单车出门。 她一走,躲在暗处盯梢的人立即跟上。 洛寒酥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但没有回头,以平时的骑车速度直奔常去的国营商店,拿着婆婆邮寄来的纺织品票据,称了五斤深蓝色的毛线,买完东西就骑单车离开。 这回她故意加快了些速度,也没走宽敞的大路,绕进了附近人多的胡同里,七拐八拐很快就将后面跟踪的人甩了。 两个跟踪的人在胡同里找了两圈,没找到她人,也没看到她的单车,只得暂时放弃跟踪,先回去办手头的事。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从胡同里出来,完全没发现换了套衣服蹲在路口的人是洛寒酥,他们路过她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瞟。 洛寒酥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将他们稍稍走远点后,她才跨上旁边的单车,紧跟着追上去了。 跟了约莫半个小时才到目的地,洛寒酥以前没来过这边,但刚在附近有碰到不少背篮子的人,他们一路上都很谨慎的四处张望,还有同伴在帮着望风把守,很明显是来附近卖货的,她隐约猜到这里是个投机倒把的黑市。 原主没去过黑市,但听别人说过一些,知道大概的交易规矩,将单车停好后,不紧不慢的跟着那两人进去了。 这个黑市是个很长的防空洞,里面有很多人走来走去,有些是卖货的,也有些是来买货的,他们说话都刻意压低着声音,人多却不嘈杂吵闹。 走了没多久,前面两个人碰到了熟人,对方先问:“咦,昆哥,小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回来办点事。” 那个叫昆哥的人,掏了香烟,扔了一根给他:“蛤仔,最近货收得怎样?” “收得不理想啊,这一周总共才收不到两千斤,刚刚还被廖哥臭骂了一顿,正想出去找点新客,看能不能多少收一点。” 蛤仔点了烟吞云吐雾,请求他们帮忙:“昆哥,小皮,你们认识的人有没有货?能不能先帮小弟完成下这个月任务?我再交不上货,廖哥会抽死我的。” “我晚点去问问,有就先送过来给你交货。”昆哥应了这事。 “昆哥,小皮,谢了,等完成这个月的任务,我去帮你们顶两天。”蛤仔笑着道。 “行。” 小皮拍了下他肩膀,跟着昆哥先走了。 洛寒酥站在离他们五米远外的位置,装作在看小地摊上卖的货,实际是尖着耳朵在听他们说话。 在前面两方人分开后,洛寒酥瞥了眼蛤仔,从他身边走过,继续去跟踪前面的两人了。 “昆哥,好些日子不见了,去哪发财了?” “昆哥,皮哥,来,抽根烟。” “昆哥,听说嫂子生完孩子不久,这篮子鸡蛋送嫂子补补身子。” “皮哥,晚上有没有空啊,兄弟们等你摸两把呢。” “......” 一路上都有人跟他们俩打招呼,这些人基本都是卖货的,瞧着跟他们两个很熟,还有不少奉承恭维的。 他们两个对别人送的东西是来者不拒,耳朵两侧夹满了烟,手里也接了两个沉甸甸的篮子,洛寒酥隔着距离跟在后面,直到看到他们走到防空洞的尽头,敲开了一栋平房的门进屋。 摸到了两人的落脚点,洛寒酥不急着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里,快速从空间里取出一半背篓土豆。 这些土豆是空间里种的,天珠空间环境特殊,农作物蔬菜长势比外边快很多,十天前种下的土豆,今早上已经收了,个头卖相跟农贸市场卖的差不多。 洛寒酥没有选个位置摆摊,而是背着篓子走动,故意朝着蛤仔去的方向走去。 找了约莫五分钟才看到蛤仔的身影,见他在跟一个卖馒头的人讨价还价,最后以偏低的价格拿下了对方的满筐馒头,她立即在附近找了个空位,将沉甸甸的篓子摆放在地上。 只等了两分钟,蛤仔主动找上来了,“土豆什么价?” 洛寒酥之前躲到空间里换装时,故意化妆将脸丑化了,还在眼圈下点了些黄褐斑,这下也刻意将嗓音压得偏哑,“六分钱一斤。” 她刚在防空洞里走了一圈,打听到了土豆的价格,别人都是卖这个价。 “这里多少斤?”蛤仔翻了下她的货。 “二十斤。” “你还有没有货?”蛤仔问她。 洛寒酥等的就是这句话,抬头望向他,眼神有些深:“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蛤仔蹲了下来。 “这马上到挖土豆的季节了,村子里随便收收都能搞几百上千斤啊。” 原主虽没在农村生活过,但基本的农作物采收季节是懂的,平时经常买菜也有关注这些粮食蔬菜收成时间。 见她是从乡下来的,蛤仔再问:“除了土豆,还有别的货吗?” “红薯蔬菜搞个一两百斤不成问题,粮食的话,到处凑凑,两三百斤也能搞到。”洛寒酥没说大量供应,以免他起疑。 郊区有不少人进城来倒货换钱,蛤仔手下有几个固定供货的人,他们每次供应的量也差不多是这个数,所以并没有多怀疑,跟她商量:“你能不能在两天内给我搞五百斤大米来?我给你一毛八的价。” “一毛八?” 这个价格很高,洛寒酥装作惊讶,“大哥,我不常来卖货,但粮食价格还是懂的,你给的这价格也太高了,你莫不是忽悠我玩?” 外边供应的大米价格是一毛三,就算不要粮票,也卖不出一毛八的价格。 洛寒酥装作不信他给这价,但心里却已猜到他难完成的任务估计是收粮,他这是宁愿价格贵点,也要筹集大批粮食。 洛家二房的狗腿子,暗中筹集大量粮食,这是个有趣的发现。 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第49章 黑市头头的手下 “我没那闲工夫忽悠你,我就问你这生意做不做?” 蛤仔平时调子颇高,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都懒得跟这种小商小贩打交道。 洛寒酥见状,装作有点兴致,“真给一毛八的价格?”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保证不少你一分钱。” 蛤仔掏了根烟,打火机点燃抽着,用下巴指向旁边,“你问他们,我蛤仔做生意从不坑人,称重也不搞小动作,缺斤少两的事从不干,我说什么价格就按这价结账,从不拖欠一分钱。” “老妹子,你是新来做生意的吧,你是不是不认识蛤仔?”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问她。 洛寒酥摇着脑袋,装作不认识,“我没见过这个大哥,我只跟着别人来过几次,每次卖完蔬菜就走了。” “蛤仔是这里响当当的人物,你放心好了,他不会坑你那点钱。” “我们蛤哥富得流油,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你们乡巴佬人家能吃一年,你们那三瓜两枣,蛤哥根本看不上。” “就是,蛤哥平时喝酒只喝老茅,烟也只抽凤凰烟,几百斤粮食加起来也就不到一百块,这点钱还不够蛤哥抽烟喝酒打点小牌呢。” 蛤仔好似很享受他们的吹捧,微抬着下巴,一副高傲的姿态:“干这行讲究的是个诚信,坑你们这点小钱又发不了财,我不屑干这种事。” “这老妹子是新人,估计没听说过蛤哥的名号。”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笑着吹捧。 “蛤哥,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不认识你,怕被人坑才多嘴问两句。” 洛寒酥装作信了他们的话,不再质疑:“蛤哥,谢谢你给一毛八的高价,我明晚上送两百斤米来。” “五百斤不能一次送来?”蛤仔急要。 “蛤哥,我家在乡下,没有车子拖运,还得找人买了稻谷去排队碾米,需要时间啊。” 洛寒酥手里没有粮食,空间里种的稻谷还不能收,她得回去找周漠尧帮忙,他安排人去筹集也需要时间。 乡下的东西送到城里来确实挺不方便,蛤仔也了解这些,“行,你有多少先送多少来,红薯土豆蔬菜也给我多送点,价格不会亏待你。” “行,蛤哥,我将粮食送到哪里?” “你就送到刚进来的入口,我要是不在,你就让那个守棚子的铁老头来喊我。” 说好了这件事,蛤仔给了她一块二毛钱,将她篓子里的土豆全拿走了。 等他走了后,洛寒酥才向旁边的人打听:“各位大哥,这位蛤哥是什么人啊?你们怎么都跟他很熟啊?” “我们其实也跟他不熟,只是经常在这里摆摊,多少知道一点他的背景。” “他什么背景啊?”洛寒酥顺着话打听。 “黑市头头的手下。” 那人低声告诉她,还说了句:“人家主动找你买粮食,你只管卖,他不会坑你的。他也是帮别人收货,每个月都收,我们有货就给他送过去,从没少过一分钱。” “原来是这样,谢谢几位大哥。” 洛寒酥礼貌道谢,然后提着篮子走人了。 从黑市出来后,她直接前去单车棚取单车,不着痕迹瞥了两眼装睡假寐的铁老头,骑着单车原路返回了。 她以前没来过这一带,对这边路况地形都不熟悉,今日趁机在周边转了几圈,绕过这防空洞去了另一侧,假装从昆哥他们进入的平房大门口穿过。 昆哥他们正在屋里谈事,丝毫不知道这里被她盯上了,此时正在敲算盘统计他们的任务完成数据。 洛寒酥这一天在外边跑了多个地方,刘正新媳妇送来的线索,她都有去查探,除了黑市这边,她还确认了些别的证据,直到五点半才回到家。 周漠尧比她早到家,米饭都煮好了,见到她就问:“寒酥,你今天没在家里休息?” “嗯,去办了点重要的事。” 洛寒酥回来已换回了早上出门时的衣服,接过他倒的温开水,一口饮尽,跟他说:“漠尧哥,我今天查到了些事,后面需要你帮忙。” 媳妇头一回请他帮忙,周漠尧没有半丝犹豫:“寒酥,你说。” “不急,我们先弄饭,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说。” 洛寒酥中午在国营饭店简单吃了一碗面,肚子早饿了,喝完水就立即帮着洗菜切菜了。 晚上只弄了两道菜,一荤一素,份量够足,是用家里最大的碗装的菜,两个人坐在厨房小桌旁边吃边说话。 得知外边盯梢的人是黑市的,每个月都领任务大量收购粮食,周漠尧微眯双眼:“寒酥,你是想跟他们搭上线,再跟踪这些粮食的去处,查洛佑平家的真正底细。” “嗯,这些狗腿子每个月都被派了任务,收购的粮食数量大,我感觉不是普通的投机倒把。” 洛寒酥今天虽只在黑市转了一圈,但明显感觉这些狗腿子的行为挺明目张胆的,丝毫不怕外人知道他们背后有人,这也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 他们的主子不简单。 “寒酥,粮食的事我来安排,我再调两个人协助你,跟踪的事也可交给他们去办。” 周漠尧的手下全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全能精英,他们办事能力很强,处事也很缜密,由他们接手不会误事。 “漠尧哥,我知道你们到海城有重要的事情办,这跟踪的事估计不是一两天能办成,我自己来就好。” “请你的兄弟帮我筹下粮食,出面帮我打个配合就好,等到后面要收网时,我再请你们帮忙。” 洛寒酥知分寸没多问过他的事,但非常肯定他此次到海城是带着任务来的,他执行的定是重要机密任务,洛家的私事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周漠尧稍微犹豫了下,同意了她的安排,“好,你跟踪时要注意安全。” “好。” 洛寒酥点头应着,这搜集证据的事自己能搞定,到后面一网打尽时肯定是需要他帮忙的。 这海城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浑,洛佑平夫妻暗中经营多年,有利益纠葛的关系网不简单,加上她手中掌握的一些线索,将来把洛家二房拔起时,恐怕会引发动荡,到时候肯定需要部队介入维稳。 第50章 本色演出 第二天周漠尧下班后,两人在家里吃过晚饭,一同摸黑出了门。 周漠尧先领着她跟两个手下见了面,双方认识聊了两句,统一了下经得起调查的假身份,然后一起去送粮食了。 三人推着装满货的木板车到黑市入口时,蛤仔人不在,洛寒酥请了铁老头前去通知一声。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蛤仔才带着人过来,说话态度有些傲:“送了多少来?” “蛤哥,大米两百斤,土豆两百斤,还带了一百斤蔬菜。” 洛寒酥今晚过来也是刻意扮丑过的,还是昨天那副打扮,嗓音也刻意压了压。 蛤仔让其他人验货,盯着站在她旁边的两人看了几眼,问她:“你家里人?” “嗯,我两个表哥,这些粮食蔬菜大部分都是他们家里种的。” 周漠尧安排的这两位兄弟都是农村出身,今日扮演的是农民角色,他们全都是本色演出,身上也穿着普通农民常穿的破旧衣服鞋子,皮肤晒得黝黑,从外形上根本看不出是军人中的精英。 其中一个挺会来事,掏了香烟给蛤仔和同伴,还擦火柴给他们点烟,说话口吻带着恭维:“蛤哥,几位兄弟,很感谢你们照顾我家老妹儿,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只管吱一声。” 蛤仔接了他的烟,吞云吐雾了两口,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你老妹儿答应给我们送五百斤,其他的什么时候能送来?” “蛤哥,我们今天已经找亲戚邻居买到了,家里还有三四百斤稻谷,不过乡下碾谷子很麻烦,明天早上得赶早去排队碾米,估计最快要下午才能送来了。” “这三四百斤稻谷别去碾米了,直接送过来吧。” 蛤仔急着上交粮食完成任务,今天有昆哥的人帮忙收了不少粮食,但量还是不够,“你们能再搞个一两千斤吗?” 见他还要这么多,洛寒酥眸光微动,开口接了话:“蛤哥,一两千稻谷在乡下能买到,但是需要些时间,一两天搞不定,动作太大会被盯上,要是被抓到了,我们就惨了。” 周漠尧的人调两千斤粮食很容易,但不能表现出来,供货太快会引起他怀疑,今日所布的局就毁了。 陪着抽烟的兄弟也配合着说:“蛤哥,我们白天要干农活挣工分,只有晚上才能来送货,就算找人收到了两千斤粮食,我们推个木板车也得走至少四个晚上才能全部送来,一两天真搞不定。” 蛤哥瞥了眼木板车,问他们:“你们家是哪里的?” “南边长阳公社。” 洛寒酥他们在来之前就统一好了口径。 蛤仔对海城及周边都很熟悉,以前去过一次长阳公社,有近二十里路,开拖拉机过去都得大半个小时,安排着:“这样,你们明天白天再帮我搞点粮食,稻谷麦子红薯土豆都行,尽量多搞点,你们将粮食送到长阳公社的榨油厂侧门,我晚上开拖拉机去接。” 洛寒酥听他这话,跟两个兄弟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好。” 说好了这事,蛤仔让同伴称重结账,按昨天说好的价格爽快给了钱,然后带着人推着粮食走了。 他们三个也没多逗留,拿到钱就推着木板车按原路返回,在路过某个阴暗角落时,洛寒酥不着痕迹打了个手势。 周漠尧站在角落里,目送他们离开后,身形一转,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约定的地方汇合碰面,周漠尧给她带回了跟踪结果,“两拖拉机粮食,刚送到了前门口粮站。” “好,后面的我去跟。” 洛寒酥刚在路上买了三个烧饼,拿了两个给他,“还有点温度,快吃。” “在哪买的?”周漠尧问她。 “电影院门口。” 海城经济发达繁华,前面的商业街特别热闹,夜间灯火通明,沿街的店铺都开着门营业,街道上很多人来往走动。 周漠尧来了海城半个月了,之前在家里养伤,晚上都没出过门,今天难得出来一趟,见街上有很多年轻人簇拥着嬉笑玩耍,还有些年轻男女私下约会相聚,来了兴致,“寒酥,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啊。” 洛寒酥还没看过电影,虽有原主的记忆,但原主这半年也没去过电影院,新上映的电影都没有看过。 见她爽快答应了,周漠尧嘴角微勾,“走吧,我们去买票。” 晚上看电影的人挺多的,售票处门口排了长队,这个电影院面积不算小,楼上楼下有五个放映厅,每个厅播放的电影不同,不过全都是打仗战争题材的电影。 “漠尧哥,你想看哪个?”洛寒酥问他。 “都可以。” 周漠尧呈保护的姿势站在她旁边护着,不让其他人挤到她,“寒酥,选一部你没看过的吧。” 洛寒酥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心头微暖,仰着头跟他说:“我没看过的,你有可能看过了,我们选一部两人都没看过的吧。” 周漠尧低头,眼眸温和:“我都没看过。” 洛寒酥:“...都没看过?” 望着她这双犹如被水洗过的清澈双眼,周漠尧嗓音都柔和了许多,“平时工作忙,没有空看电影,单位组织看过,但每次都错过了。” 旁边人多,他说话较为谨慎,刻意避开了部队的字眼。 他平时也确实比较忙碌,不是在外执行任务,就是在带队训练学习,完全抽不出时间去看一场电影放松下。 “那看这部上个月新上映的吧。” 洛寒酥选好电影,感觉晚上温度又降了些,跟他说:“看完电影再去逛逛吧,冬天马上要来了,你没有厚衣服,去买几件保暖衣服。” 她今天买了毛线,打算给他织毛衣背心,但三五几天织不好,只能先买几件厚实的成品衣穿。 “好。” 周漠尧也想陪她逛街买些东西,正要说句什么,一道陌生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洛寒酥。” 第51章 我问心无愧 两人闻声侧头,洛寒酥冷淡瞥了眼来的这群人,只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刚喊她的人叫徐海波,是田崇阳的表弟,比原主大一两岁,同一所初中读书,经常背地里帮着田纯阳耍手段对付原主,后面被原主盖了个搞小团体的帽子举报到学校,他被迫提前申请毕业出来工作了。 走在他后面的是徐母,还有一对长相有五分相似的母女,三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很明显刚是在附近买东西。 徐母先走上来,只看了洛寒酥一眼,打量的视线落在周漠尧身上,话却是问她的,“洛寒酥,这是谁啊?” 洛寒酥懒得搭理他们,从兜里掏出一把葵花籽,姿态慵懒的嗑瓜子。 她不理这群人,周漠尧自然也不理会,直接无视他们的打量,依旧用保护的姿势护着她往前慢慢挪动脚步。 “洛寒酥。” 见她不理人,徐母大步走到她跟前,摆出长辈的姿态训人:“我在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这是你们洛家的教养?” 周漠尧微微侧头,一双深邃锐利的双眼紧锁着她,语气淡漠到极致,“不理你是没教养,你冲上来摆出质问的姿态,这就是有教养?”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从洛爷爷去世后,寒酥没了保护伞,一些毫不相干的人都来摆架子欺负她了,她要是软弱老实,恐怕早被他们欺负得渣都不剩了。 “我妈只是好奇问问。” 徐海波刚一直在打量周漠尧,这下触及到他的眼神,直觉这人不好惹,立即出来打圆场。 洛寒酥这下侧头看向了他,说话语气很淡:“你妈好奇心这么重,喜欢管闲事,应该还有很多空闲时间。你姑姑家的案子估计快要判了,你家要出个死刑犯亲戚了,判决结果估计会震动海城,这可比我的事热闹多了,我建议她直接去公安局蹲守第一手消息,好好满足下好奇心。”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前后有很多人排队,大家一听“死刑犯”三个字,齐刷刷的眼神全落在了徐家母子身上。 大家的眼神犹如针一般投射了过来,徐家母子当场变了脸色,徐海波面色难看:“我妈只是随口问下你的事,你又何必扯到这事上去?” “我也是随口说说啊,你姑姑家的事,我家左右邻居们天天在议论分享最新进展,我不能说吗?” 洛寒酥云淡风轻的反问,还露了个鄙夷的眼神,又把话题扯到他身上:“徐海波,你平时跟你表哥好得同穿一条裤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的品行嗜好吧,你最近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 徐海波原本的脸色只是难看,这下黑沉如墨汁了,双眼愤恨瞪着她:“洛寒酥,你少胡说八道。” “我这可不是胡说,是好心给你提个建议。” 洛寒酥瞥了眼站在徐母身后的女同志,意味深长道:“早听说你相亲订婚了,应该很快要娶媳妇了,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省得把从田崇阳那沾来的细菌传给你媳妇了。” 站在徐母身后的母女俩闻言神情同时一变,互相对视一眼,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黑沉了。 “洛寒酥,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儿子健健康康的,你少在这里给他泼脏水。” 徐母声音飚高了,也连忙跟身后的母女解释:“亲家母,娇艳,你们别听她胡说,海波之前跟他表哥关系是还不错,但没跟着乱来的。他每天都在单位认真上班,休息日都在加班,娇艳跟他同一个办公室,应该知道他为人品行的。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故意挑拨离间的。” “你儿子跟你外甥的关系,你家亲戚邻居谁不知道啊?” “田家没出事前,你们家天天扒着田家吹捧吸血,现在出事了,这是要迫不及待撇清关系了?” 见洛寒酥还在叭叭说,徐母气炸了,“洛寒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你不念一点亲情,竟然将自家亲戚给举报了,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洛寒酥将手头的瓜子壳塞兜里,侧身来怼她:“我是举报了自家亲戚,谁叫他们知法犯法?” “他们身为国家干部嘴上倡导政策,打压一切资本家作风,可自家却偷偷私藏禁品禁书,还在外边乱搞男女关系,破坏别人的家庭,生了私生子。” “他们干这种违法的缺德事,败坏社会风气,难道我不该大义灭亲?” 她点出的这些事都是板上钉钉的,洛家二房的人都已经被宣判处罚了,徐母也不可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来歪曲辩驳,只得朝她咆哮:“你,你,总之你亲自举报,就是冷血无情。” “你要给我盖个冷血无情的标签,我无所谓啊。”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明智正确的,我这是帮助国家机关清理蛀虫,也是为洛家清理渣滓,维护洛家的名望,我问心无愧。” 洛寒酥完全不在意别人骂她冷血无情,她跟洛家二房之间的仇,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他们之间牵扯着血仇,两方永远都不可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见徐母张嘴还要咆哮什么,周漠尧抢先反问了句:“这位同志,你现在指责寒酥,是在为洛佑平家打抱不平吗?你是想维护他们?” “我没有。” 徐母再气愤恼怒,也不会蠢得明面为洛佑平家鸣不平,给大家留下攻击她家的把柄。 与她的激动不同,周漠尧表情也很云淡风轻,语调平淡:“没有就好。你要是哪天改变了想法,想为他们鸣不平,请直接去公安局和革会等单位反馈,不要来找寒酥理论,她没有义务和责任来为你解答。” “也请你不要张嘴闭嘴谈教养二字,寒酥是洛爷爷亲自抚养教育长大的,她的为人品行自不会辱没洛家的家风,不需要外人来质问。” “还有,寒酥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口中的东西。” “我希望婶子对我妻子放尊重些,说话态度客气点,不然别怪我将田家的脏水引到婶子家,后果恐怕你承担不起。” 他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徐母气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开口呛他,拽着儿子怒气冲冲走了。 第52章 愿世间再无战火 目视着徐家母子走远,周漠尧才收回视线,低头就撞进了一泓清泉中,四目相接激荡起了涟漪。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懂你的人,一个眼神已足矣。 他们两个虽领证结了婚,但这段时间从未聊过有关于感情的话题,可有些默契却已在无形中形成了,对彼此的好感也在逐步加深。 周漠尧平时话不多,可他每一个细微的关怀照顾,都犹如冬日里的暖阳,在一点点驱散融化洛寒酥内心的冰霜。 “寒酥,刚刚那对母子是田家的亲戚?” 周漠尧对徐母说话声音冷,但对她却很温和,表面的严肃都收敛了不少。 “田崇阳的舅妈和表弟。” 洛寒酥抓了点瓜子放他手心里,微微侧身靠近他,跟他说起以前的事,“徐海波比我大一两岁,初中同校,比我高一届,读书的时候经常拉帮结派仗势欺凌弱小。”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周漠尧总结了句。 洛寒酥赞同他这话,徐海波从小跟田崇阳关系好,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班,这回田崇阳出事被清查,他肯定也被公安局传话调查过的,就算徐家处事谨慎没走错路,这回也会被田家牵连刮掉一层皮的。 “我那二奶奶对娘家侄儿是无限恩宠的,田文杰的妻子徐雪微是她亲自挑选的,费了不少心思才将她娶回田家。” “徐雪微父亲原是J省一把手,后调到京都任职,手中有实权,当时徐家风光无限,只不过徐父在调到京都的第二年,突发脑溢血抢救不及时没了。” “徐父一死,徐家就落败了,留下来的人脉关系全用到了两个儿子身上。” “徐海波父亲和叔叔两个能力有限,之前在J省工作,在那边将老爷子留下的人脉败了个干净,后面不得不前来海城投奔徐雪微,依赖着田家的鼻息而活。” “徐家这些年发展不如意,他们在海城根基不深,全靠田家帮衬才站稳脚跟。徐海波每天跟在田崇阳屁股后当跟班小弟,没少扒着他姑姑家吸血,现在机关办公室的工作都是田家出力搞定的。” “二奶奶这些年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对徐家的无能无耻非常不满,私底下对徐雪微态度很差,要不是她给田家生了一儿两女,田崇阳又挺会哄人开心,早就逼着田文杰离婚再娶了。” 关于田徐两家的事,洛寒酥都是在原主记忆里找到的,原主虽没跟洛家二房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很多事情都心里有数。 排了近二十分钟的队,两个人才终于拿着电影票进场,随意选了个靠中间的位置落座。 放映厅里人虽多,但两侧窗户都是敞开的,有冷风灌进来,周漠尧见坐在前排的女同志缩着脖子跟靠墙坐的男同志换位置,忙问她:“寒酥,冷不冷?” “有一点点冷,还好。” 洛寒酥正要双手揣兜,周漠尧宽厚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微凉的右手,两手叠加握成拳头,被他拽着塞进了他的衣兜里。 男人火力旺盛,他的手犹如一团炭火,很快将她手心的凉意驱散了。 “寒酥,另一只手放兜里。” 周漠尧左手紧握着她的右手,也许是紧张,握着时稍稍用了些力气,将她的拳头紧紧包裹在掌心。 洛寒酥前世今生都是初次与男人有肌肤接触,其实她也有些局促紧张,刚刚他手握着她时,她感觉好像有一道电流从身体里穿过,身体控制不住的颤了下。 “那个,漠尧哥,我...” “寒酥,放松些。” 周漠尧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深邃如千年枯井般的双眸凝视着她,用两个人可听到的声音说话:“寒酥,别怕,我只是给你暖暖手。” 洛寒酥轻抿着唇瓣,纤细卷翘的睫毛微微发颤,眸光微闪,轻轻呢喃了一声“嗯”。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就算放映厅里光线很暗,周漠尧也清晰看到了她脸上的绒毛,闻到了她身上清新的香味,望着她这双波光潋滟极致漂亮的眼睛,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下,嗓音也变得暗哑了,“左手放兜里,别冻着了。” 洛寒酥听话将手揣进了兜里,声音有点小:“你手力气大,能稍微松开点吗?” 周漠尧立即松开些许,并没有放开,还趁机转动了下手,与她掌心相握,十指紧扣交缠。 温暖从指尖和掌心传递渗入,手上的寒凉一点点散尽了,也不知是他体温感染,还是内心情绪波动起伏大,洛寒酥感觉身体都在发烫了,脸也慢慢的变热了。 周漠尧表面冷静,其实胸口处也在怦怦直跳,他这是第一次牵女孩的手,她手指如细柳般修长,手心手背皮肤光滑细腻,他生怕用力过度,指腹的厚茧将她皮肤刮伤了,可让他松开却舍不得。 很快电影开始播放了,战争题材电影拍得真实朴素,演员们演绎得很投入,将战争的残酷及舍生忘死的精神都给表达了出来,在场很多观众都深受感染落泪了。 洛寒酥前世见识过两国交战的血腥残酷,冷兵器上阵搏杀的场景是一样的,最后的结局都是血流成河,满目疮痍。 看着电影里军人们扛着枪冲锋陷阵,洛寒酥内心热血沸腾,当看到他们在御敌厮杀中英勇就义,她眼眶渐渐湿润了,与周漠尧十指交握的手也不自觉的用上了力气。 周漠尧亲身经历过战争,打仗前线比电影里演绎得更危险,但他在冲锋陷阵时从未有过半分胆怯害怕,跟电影里的英雄们一样英勇无畏。 而如今,他有了妻子,有了心爱的女人,他真诚祈愿世间再无战火,希望和平永驻人间。 一场电影结束,很多感性的观众都哭得泪流满面了,洛寒酥没有流泪,但眼眶滚烫,激荡起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直到周漠尧牵着她走到外边,冷风袭来,眼眶里的烫意才缓缓褪下。 第53章 普通人家养不起 附近有个大型国营商场,店里商品种类较多,二楼柜台全是卖服装鞋包及家居用品的,晚上在这里购物挑选的顾客挺多。 周漠尧一路都牵着她的手,两手交握放在暖和的兜里,来到略显拥挤的店里才松开,护着她走楼梯上二楼。 寒冬季节即将来临,保暖防风又洋气的羊绒大衣很受人欢迎,排了十多分钟队才轮到他们俩。 “左边这一款,黑色的,拿一件给我们试试。” 周漠尧平时很少买衣服,穿的都是部队发的,他刚才想买件普通的棉服,但洛寒酥坚持要买一件大衣,他自然是乖乖听媳妇的话。 售货员见到他们这对长相气质出挑的小夫妻,眼神都亮了亮,一眼看透他们不缺钱,接待态度热情许多,“这位男同志个子高,身板魁梧高大,柜台上的尺码偏小不合身,两位稍等一下,我去后面仓库取一件最大码来。” “大姐,最右边那件黑色棉服,也请拿一件最大码。”洛寒酥指了下。 “好。” 在大姐去仓库时,洛寒酥又看了看其他的衣服款式,问他:“漠尧哥,你知道爸妈爷奶穿多大码数的衣服吗?” 周家二老对她好得没话说,未来公婆给她邮寄了那么多礼物,两人还单独各汇了两百块钱,她想买些回礼邮寄过去。 周漠尧从未给父母爷奶买过衣服鞋子,难得露出一抹尴尬,“我不知道,我没给他们买过这些,每次回去都是送烟酒茶营养品或外地特产。” “他们个子有多高?” 洛寒酥是小时候去过周家,对周家人都没太多印象了,只记得周家人丁兴旺,儿孙满堂。 “爷爷跟洛爷爷差不多,奶奶跟隔壁刘奶奶身高体型相近,爸爸比我矮半个头,妈妈比你矮大半个头,微胖。” 洛寒酥知道大概的尺寸了,等售货员将衣服拿过来后,让他立即脱外套试穿,尺寸合适就立即给长辈挑选了。 北方的冬天温度低,普通大衣不够保暖,洛寒酥给四位长辈挑的都是最厚实的棉袄,还给他们和周漠尧各选了一双带毛的新款皮靴,让售货员送了两个编织袋,装了满满两袋衣物鞋子。 买完这些,洛寒酥又转去另一个柜台,给周漠尧买了羊毛衫和打底内衬,选了两条偏厚的裤子,袜子帽子围巾手套都配了一套。 她在前面一顿狂买,周漠尧在后面负责拎包,安静默默看着她买。 “兄弟,你这媳妇...普通人家养不起啊。” 旁边有个男同志也在给媳妇拎包,但他媳妇挑的全都是物美价廉的实惠物品,洛寒酥选东西则是奔着贵的挑,不过半小时就花了两三百块钱,他一个旁观者光看着都心疼肉疼。 周漠尧倒是不在乎这钱,他只要她买得开心就行,接了话:“她自己一件都没买,舍不得给自己花钱,这些全都是给我和我爸妈爷奶买的,挑的全都是最好的。” 旁边那人有看到洛寒酥穿着不差,一看穿着气质就知是富裕家庭出身,估计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家里是真不差钱,讪讪笑了笑没说别的了。 洛寒酥买了三四袋东西,没一件是给自己买的,等她买高兴了,周漠尧立即拉着她去女装柜台,两人互换角色,他开启了不停挑选,她则负责试穿试戴,又买了整整一袋才收手。 今晚上买的东西有些多,提着大包小包不方便再去四处逛,两人约定明晚上再出来玩,这下在附近乘坐电车回去了。 他们到家附近下车时已九点半了,这年头晚上娱乐活动少,大都在九点前入睡了,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时,附近邻居家基本都熄灯了。 走到离洛佑平家不到二十米的转弯处时,走在前面半步的周漠尧猛然停住脚步,一把将洛寒酥拉回暗处。 “寒酥,有人翻墙。” 洛寒酥刚虽慢半步,但她是习武之人,夜间视力和听力都很好,刚也看到了一道人影正从洛佑平家翻墙而出。 两个人默契将大包小包轻放在地上,周漠尧伸长脖子探头望,见那人已经翻墙出来了,还站在原地谨慎张望了几眼,确认安全后才离开。 “寒酥,你先回去,我去跟踪。” “漠尧哥,小心些。”洛寒酥低声叮嘱。 周漠尧点了下头,见前面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暗色中,他抬脚追了上去。 洛寒酥快速回到家里,放下东西就立即潜入地下室,趴在墙壁上听了好一会儿,这回没有听到电报嘀嘀声,但有听到轻微的响动声。 她刚洗漱完,周漠尧回来了,一进屋就低声告诉她:“高平路九弄东楼201房,姓卢。” “好,后面的我去查,你快倒水洗澡。” 这个姓卢的是关键人物,洛寒酥直觉只要将他的底细查清楚了,洛家二房的底应该就能摸得差不多了。 “寒酥,你要小心些,这个姓卢的有些功夫在身,应该经过特殊培训,有些反跟踪本事。”周漠尧的能力远在对方之上,一路跟着都没被他发现。 洛寒酥心里有数,点头应着:“好,我会小心些的。” 在他去洗澡时,洛寒酥将给爷奶公婆买的东西都分类打包好,打算明日送去邮局邮寄,忙完这些才回房睡觉。 空间里的农作物在井水灌溉下都长势喜人,萝卜白菜等都能砍来吃了,看着地里绿油油的菜,洛寒酥心头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田地里的粮食蔬菜种得不是很多,她没打算拿去黑市卖,她种的大都是夏季的蔬菜,冬天蔬菜较少,空间里种的打算全留着自己吃,若有多余的冬季蔬菜就往福利院等处送一些,再在空间里养些鸡鸭鹅,老叶烂叶用来喂家禽。 她前些天在店里买了些铁丝,在废品站找了些废弃木板竹子,今晚上抽了半个小时,提前把简易的围栏给做起来了。 忙完这活,回到卧室里打坐修习内力,凌晨时分才退出躺床上睡觉。 第54章 他竟然没死 洛寒酥赶早去了趟邮局,后在空间里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了高平路九弄东楼门口。 大门口有个电话亭,守电话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她戴着啤酒瓶底厚的老花镜,嗓门很洪亮,见到她就问:“喂,小妹子,你瞧着是个陌生面孔,是来找什么人吗?” 洛寒酥刚已在附近溜了一圈了,走上前向她打听:“奶奶,我有个亲戚想租房,托我来这边打听下,不知你们这有没有房子租?” “有正式工作的吗?”老婆婆问她。 “有,他在食品厂上班,之前单身住在宿舍,上个月结婚了,媳妇是个临时工,两人暂时没分房资格,想在附近租个房子过渡下。”洛寒酥撒谎很溜,说话没半点心虚。 老婆婆只稍微了解下情况,没有多问别的,指着身后的红砖楼,正要给她指路,有个中年男人从楼梯间下来了。 “小卢啊,今天怎么这个点才去单位?” 一听这人姓卢,洛寒酥身体微侧,不着痕迹瞥了眼对方,当看清对方的脸时,瞳孔骤缩,连忙拉下帽檐遮住侧脸。 这位姓卢的男人个头中等身板精瘦,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长款深灰色大衣,皮鞋擦得锃光瓦亮,腋窝下夹着公文包,手里提着个行李袋。 他走下来时瞥了眼洛寒酥,嘴上回答老婆婆:“吴姨,我这几天不去单位,要去临市出差一周,现在去坐火车。” “你这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也是个大忙人啊。” “这到了年底,事情相对来说要多一些,忙完这阵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对方说着已走到了跟前,又瞥了眼洛寒酥,问老婆婆:“吴姨,这人是?” “她是来租房子的。” 老婆婆指了个方向,“小妹子,你进去找住在105房的老姚,她儿子家的房子刚空出来了,正好够小夫妻住的。” “好,谢谢奶奶,我先停下单车。” 洛寒酥调动气息将嗓音压得很哑,神色自然的转身,不慌不忙的推着单车到一旁墙角锁车。 姓卢的盯着她背影看了眼,好似有些赶时间,“吴姨,我还得去赶火车,先走了。” “哎。” 洛寒酥在弯着腰锁车,敏感察觉到了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有回头去看他,锁好车就大步去找老姚了。 姓卢的并没有走远,他刚发觉洛寒酥背影有些熟悉,但听声音是陌生的,提着行李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抽烟,等了约莫十分钟,看到洛寒酥从弄堂里出来,骑着单车朝相反的方向走了,他这才放心的离开。 洛寒酥在弄堂里绕了个圈,转到电车停靠的站台附近,望着他坐上电车离开后,她才取下帽子,露出了一张阴沉如墨汁的脸。 “卢晓平,他竟然没死。” “他现在在给二房卖命,看来当年奶奶娘家的事情,也跟二房有脱不开的关系啊。” 原主奶奶姓成,娘家曾是金陵很有名望地位的书香门第,但因为战争打仗,到上一代只剩下了一个男丁,也就是奶奶的侄儿成荣光。 成荣光父母早逝,全死在战争炮火轰炸中,他在金陵各处孤儿院辗转生活了两年才被奶奶给找到,后随她来了海城生活。 他是成家仅剩的血脉,爷奶视他如亲子,他对爷奶特别孝顺敬重,与原主爸爸关系也很好。 成荣光因为自身的成长经历,对侵略祖国屠杀百姓的敌寇深恶痛绝,成年后毅然决定入伍当兵报效国家,一去就是五六年,直到抗战胜利后才回到海城。 原本以他的军功可在部队任职,也可进入政府机关单位从政,可他却选择到公安局工作。 在进入公安局后,与一位女同事卢晓慧互相看对眼,两人自由恋爱顺利结婚,原主爷奶给他们操办了热闹温馨的婚礼,还送了一套房子给他们当新婚贺礼。 婚后第二年,卢晓慧生下了长女成素仪,两年后又生下儿子成泽铭,她两次生娃坐月子都是原主奶奶亲自伺候的。 在成素仪年满十岁那年,成荣光在一次带队执行公务中牺牲,从此成家的天塌了,原主奶奶也因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伤过度病倒了。 成荣光去世半年后,爷奶突然收到卢晓慧托同事送来的托孤遗信,遗信中有交代成荣光的死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卢晓平有关,她已确定卢晓平与坏人勾结谋私利,被成荣光查到了证据,他们这才迫不及待对他下手灭口。 爷奶收到信件,立即报警通知公安局的人去找卢晓慧,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卢家,可还是迟了。 卢晓慧身中五六刀奄奄一息,她的配枪子弹全打完了,她继母为护着儿子中了三枪当场身亡,卢晓平当时也中了两枪倒在血泊中,姐弟两都被匆匆送往了医院抢救,可最后都没抢救过来。 当时卢家的事震动了海城,卢晓平与坏人勾结害死姐夫的事也曝了出来,公安局当时沿着他这条线来了个大清洗,捣毁了好几个隐藏在海城的违法窝点。 这件事情发生时,原主也快十岁了,她每天在家里陪着奶奶和成家姐弟,陪着他们走过了那段最悲伤痛苦的日子。 时隔八年再见到卢晓平,虽然他有了不少变化,但洛寒酥一眼确定是他。 成荣光夫妻还在时,他们隔三差五就带着两个孩子来洛家,把爷奶当成了亲生父母孝顺,对原主也疼爱有加,卢晓平逢年过节也会跟着姐姐姐夫来拜年做客,原主跟他见面次数多,记忆里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现在确定了卢晓平还活着,又在为洛佑平家做事,很多事情也就清晰明了了。 “又加了荣光叔和晓慧姨两条命,很好。” 为不打草惊蛇,洛寒酥没有在卢晓平的住处附近调查,紧赶着骑单车抄近路去了火车站。 爷爷给她留了不少人脉,火车站里正有信得过的长辈,洛寒酥找到他说明来意后,对方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进站口确认了。 “卢重胜,介绍信是供销总部统购科盖章,目的地是苏城。” 第55章 垃圾收容所 中午时分,洛寒酥骑着单车回到家时,见好多邻居站在街口公告栏处看通知,旁边还有几个在议论,他们嘴边挂着“田崇阳”的名字,她一脚刹车停在他们面前。 “咦,寒酥,你回来了。” 余姨最先看到她,说话语速很快:“田崇阳的案子判了,死刑,七天后处决。田文杰夫妻和田纯阳全被撤职开除,田崇阳靠不正当手段搞到的赃款有近四万块,要求全部返还上缴。” 田崇阳的结局在洛寒酥的意料之中,她不太满意的是:“田文杰夫妻俩只是被撤职开除?没有被判刑?” 余姨撇了下嘴,用下巴指向洛家二房,似笑非笑道:“你二奶奶每天早出晚归到处打点求人办事,侄孙保不住,侄子还是能通融下的。” 另一个邻居又告诉她准确消息,“田文杰他们工作撤职了,房子被公家收走了。田崇阳的烂事影响很不好,现在街道干部和邻居在赶他们走,让他们今天之内收拾好行李离开,他们没有别的去处了,估计要来投奔你二爷爷家了。” 洛寒酥:“...他们街道不收垃圾,难道我们街道就是垃圾收容所?” “我们街道也不是垃圾收容所,我们不会同意,洛富云母女四人也不会同意。”余姨笑着道。 “洛富云只是离婚回娘家,田英籽都不准她进门,这田英杰要是拖家带口来投奔,她要是同意他们进门,以洛富云的性格,她定会冲回去掀了屋顶的。” “发脾气掀屋顶也没用,她现在唯一的倚仗是娘家,她不敢跟父母哥嫂闹得太僵太难看,估计只会嘴上怨恨两句。” “是啊,现在薛敏没有工作,薛兰薛萍都还在读书,三姐妹的工作婚姻都要靠洛家来帮衬,她再不满老娘的偏心也只能忍着。” “薛敏她们三姐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从不勤俭节省,靠洛富云一个人的工资怕是难以维持生活,估计现在就开始吃老本了,以后怕是要两个老家伙帮衬支援。” “田崇阳现在成了个傻子,公安调查是一问三不知,将他藏钱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把四万块钱全部找出来,剩下的窟窿眼是田文杰他们来填的,听说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了,连田纯阳姐妹的私房钱都用来填坑了。” “田崇阳出事那天,田文杰家的积蓄都被偷了个干净,家里的家具家电能值几个钱啊,根本填不住窟窿眼。” “照这么说,窟窿眼是田英籽来填的?” “肯定是她填的,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说而已。” “田英籽这老婆子拿出来的钱,估摸着是田崇阳孝敬她的,现在只不过是吐出来而已。” “这下好了,娘家一大家子都没了工作收入,日后全都要靠她养着了,女儿外孙女也盼着她施舍打赏,何玉玲和洛紫雅母女俩也丢了工作,这么多张嘴巴要吃饭,以后他们家日子可不舒坦了。” 她们在说话闲聊时,洛寒酥挤到了公告栏前,已经将公安局张贴的通告看完了。 她转身听到这话,挑着眉接了句:“萍姨,您也太小瞧爬床保姆的本事了,她费尽心思爬床是为了奔富贵,像老鼠一样在洛家抠了二三十年,您觉得她只抠到那几件首饰?” 萍姨闻言笑了笑,眯着眼打听:“寒酥,给我们透露一点呗。” “别说透露一点了,给您透露个准数也没用,将他们家掘地三尺都翻不出来一毛钱来的。” 邻居们后面议论的事,洛寒酥不管了,她已骑着单车回家煮中饭了。 她今天早上去邮局邮寄完包裹后,去了趟农贸市场,买了不少荤菜放空间里,刚刚回来路上去了趟黑市,找人买了一窝小鸡崽。 中午周漠尧不回来吃饭,她煮了米饭,煎了一小碗豆腐,炒了小碗莴笋,简单吃了一顿。 她下午没有出去,在空间里打坐修炼,周漠尧下班回来才出来做饭,晚上煮了一荤一素,两人吃饱喝足才出门去办事。 周漠尧的两个手下早把粮食准备好了,送到了蛤仔交代的榨油厂侧门,两人过来时,他们正在这里守着粮食。 “老大,嫂子。” 周漠尧给他们带了饭菜来,还给他们捎带了两个苹果,“你们先吃饭,我们往蔬菜里注射点东西。” 洛寒酥从家里带了个注射器来,注射器里灌满了无色无味的毒汁,在所有蔬菜上都刺了个不起眼的小洞,注射了一丝丝毒液。 “老大,嫂子注射的是什么?”其中一个兄弟问他。 “能致皮肤长疮溃烂的药。” 洛寒酥今日见到卢晓平后,她改变了主意,不打算亲自去盯着这批粮食的去处了,她要吃这些粮食蔬菜的人自己跳出来,这样她能省心省力。 另一个人闻言笑了,低声跟他说:“老大,你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这株毒刺玫瑰很适合你。” 周漠尧伸脚踹他,“滚!” “呵呵。” 两个兄弟端着碗笑。 他们说话声音小,洛寒酥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多嘴问,专注仔细的注射,一个都没落下。 弄完没多久,蛤仔带人开着拖拉机来了,一到这里就验货,估计是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办,他们只随意看了下就称重收货了。 结账也很爽快,连零头都没抹,一分不少全给了她,还交代他们继续收货,日后长久合作。 等拖拉机消失在夜色中后,周漠尧才从暗处走了出来,骑着单车载媳妇回城,小两口继续去热闹繁华的商业街逛街了。 两个兄弟跟他们同路回城,但没有去当电灯泡打扰老大约会,一到城里就分开了。 周漠尧其实来过海城很多次,但每次都是来办事执行任务的,很少有空去四处闲逛观看风景,今晚上两人是特意出来游玩的,洛寒酥带着他直奔年轻男女喜欢的江畔赏夜景。 第56章 这里不是你的家 他们俩在外边惬意游玩,洛家二房此刻却在爆发激烈的争吵,整条街都能听到洛富云愤怒的咆哮声。 田家的房子被公家收回后,田文杰夫妻只得收拾好行李,带着两个女儿来投奔姑姑家,刚在姑姑家安顿好,下班回来的洛富云杀过来了。 洛富云看到老娘同意表兄一家在家里住,还将她出嫁前住的房子收拾出来给他们住,满腹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了。 她今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情绪特别激动,不管田英籽如何劝说安抚,她都听不进去,指着老娘一阵数落,将她从小到大所受的不公,全跟抖豆子似的抖了出来,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近半个小时。 洛富源父子下班回来时,洛富云的哭闹还没结束,他们了解清楚争吵原因后,张嘴就劝她不要再闹,他们这偏心冷漠的态度又点燃了她即将熄灭的怒火,她立即将矛头对准了亲哥侄儿们。 薛敏姐妹三人都没进外公家的大门,三人都站在外边,没有进去劝说,也没有数落长辈们的偏心,只不过她们看外婆舅舅的眼神很冷淡。 他们家今日吵架并没关着门,外边有很多邻居在看,田英籽母子俩倒是想家丑不外扬,想关起门来心平气和商谈劝说,但奈何洛富云脾气上头后,处事不管不顾,根本没给他们关门处理家事的机会。 被女儿当众指责了半个多小时,田英籽往日那副亲切温和的假面孔终是维持不住了,此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眼底里翻滚着骇人的巨浪。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动怒了,狂风暴雨即将要来了。 薛兰站在门口,从她所站的角度,正好看到了外婆阴沉得骇人的表情,她对外婆有些了解,立即抬脚进屋:“妈,走吧。” “我不走,我还没说完。” 洛富云嗓子都说哑了,可火气还没散掉。 她扯着嗓门要继续说以前所受的委屈时,薛兰拉住了她:“妈,别说了,外公外婆生育了你,养大了你,给你安排好了工作婚姻,没有亏待你了。” “薛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洛富云极其失望的吼她。 薛兰不着痕迹给她使了个眼神,拽她走人,“妈,别闹了,这里不是你的家,我们回自家吧。” 薛敏和薛萍此时也过来了,薛敏这次难得冷静,没有跟洛富云一样吵闹,神情冷淡的说:“妈,二妹说的没有错,这里不是你的家,这栋房子是外公外婆和舅舅的,他们想让谁住就谁住,你没权利来干涉阻拦。我们有自己的家,走吧,回家去。” “妈,走吧,这里不是我们的家,这里也没人欢迎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薛萍用力拽着她走。 三个女儿说的话,还有她们的态度,深深刺激到了洛富云,心头再被委屈和失望占满了,被拽着走的时候,眼泪哗啦啦往下落。 洛富源见三个外甥女对他们怨恨很深,忙道:“小敏,小兰,小萍,你们先带富云回去冷静冷静,劝劝她,回头我们再心平气和谈谈。” 薛兰回头,神情很冷淡的摇头:“舅舅,不用谈了,今日是妈妈做的不对,我代她向你们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洛富源听她这话,皱起眉头:“小兰,你不...” “舅舅,你们忙,我们不打扰了。” 薛兰用力拽着老妈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看外婆一眼,也没跟她说话。 田英籽红着眼起了身,喊住她们:“富云,你先冷静下,我们都是一家人,爸妈没有偏心的意思,你...” “外婆,不用说了。” 薛敏回头打断她的话,双眼泛红,语气很冲:“我们三姐妹姓薛,妈妈也出嫁了,我们跟你们不是一家人,也不会跟罪犯当亲戚再来往。” 她把“罪犯”两个字咬得很重,没有把名字点出来,但在场的是人都知道她说的是田崇阳。 “小敏,你过分了。” 之前装死不吭声的田文杰终于出声了,最近苍老了近十岁的脸上充斥着怒气。 “我女儿哪里过分了,她没说...” 洛富云张嘴就维护女儿,但薛兰拦住了她,“妈,没有必要浪费口水,回去吧。” 她给薛萍使了个眼色,薛萍最听二姐的话,立即拉着大姐一同走。 她们母女四人一走,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了,这场热闹也算是结束了,看热闹的邻居也默契的散了。 田英籽最近连番受刺激,精神状态很不好,刚刚洛富云咆哮着闹了半个多小时,她脑袋被吵得晕眩了,心口也堵得很难受,捂着心脏处跌回了沙发上瘫着。 洛富云被三个女儿拽回家里,关上门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薛兰没有安抚她,拉着脸道:“妈,别哭了,你眼睛哭瞎也得不到半分怜悯重视,只会惹他们更厌恶不喜。” “妈,你到底是不是外公外婆亲生的?”薛敏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今日忍不住问出来了。 薛兰拍了下她胳膊,示意她不要问这种蠢问题,她妈长得不像外婆,但很像太祖母,跟外公也有两三分像,她肯定是洛家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不受父母偏爱疼宠而已。 薛萍给她妈拿了帕子擦眼泪,蹙着眉头找两个姐姐拿主意:“大姐,二姐,现在怎么办?” 薛敏一向是个遇事没主见的,习惯性的看向薛兰。 “收拾行李,我们明天把房子退了,搬回家里住。” “薛家的大房子,爸爸经营的人脉,爷奶手里的积蓄资源,我们必须拿过来,不要便宜了那个野种。” 薛兰在被外婆拒之门外时,她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妈妈坚持要在这边租房住,她拗不过只得同意,现在外婆舅舅的态度已让她彻底寒心了,她们没有必要留在这里遭人轻视。 洛富云已止住了哭,泪眼婆娑的望着她,“小兰,搬回去?” “不搬回去,我们还有别的去处吗?” 薛兰板着脸反问,神色有几分愤懑,“妈,事到如今,您也该看清楚了,爷奶和爸爸靠不住,外公外婆和舅舅也靠不住,您只能靠自己。” 第57章 斩断了你们的路 “您这些年哭也哭过,闹也闹过,争也争过,可最后什么都没要到,得到的只是他们对你的厌恶,连带着对我们的不喜。” “你不要再去跟他们哭闹诉委屈了,更不要去数落他们偏心不公正,他们要是把你放在眼里,在你第一次诉苦时就会正视弥补,可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对待你。” “你该看明白了,你想要的,她不会给你。” “她的心里只有儿子和侄儿,手中的一切都是留给他们的,有多余的才会施舍一点给你。现在田家成那样了,她手中有多余的,也只会想着留给他们,一分都不会再给你。” 她说的这些话又戳中了洛富云的痛处,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啦啦流下来了,哭得有些难以自抑。 薛兰现在没心情安抚她,满脸烦躁的坐在凳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严肃道:“妈,别哭了,跟你说点正事。” “什...么事?” 洛富云泣不成声,哭得一张脸脏污又丑陋。 薛兰偏秀气的眉头蹙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妈,你之前说有人在背后指使洛寒酥对付外公,田家的事估计也是这人动的手,外婆和舅舅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对方的身份,我感觉他真正的目的是外公家。” 这一点,洛富云也想到了,“你们外婆和舅舅也是这么说的。” “既然他们也肯定了,我们就更不能去淌外公家的浑水了。”薛兰说这话时声音高了两分。 “小兰,你什么意思?”洛富云没听懂。 “妈,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付外公家,要么是外公家对他做了恶事,他反过来报复,要么是他受某些人的指使对外公家出手,要达到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总之现在外公家被人盯上了,接下来这人估计还有行动,我们不能再跟外公家牵扯到一起。” “爸爸被判刑了,我们因为他的破事日子本就不好过了,要是再被外公家招惹的人惦记上,将来被洛家田家的事连累,我们母女四个以后就在海城没落脚之处了。” 薛敏之前没想到这些,经妹妹这么一说,立即跳起来附和:“妈,二妹说的对,之前外公被批斗,田家的破事发生时,我们都被公安局传去配合调查了,每去一回,别人就对我们指指点点一回,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 “后面爸爸在外边乱搞,我们明明都不知情,可名声因为这破事跟着坏了。” “妈,我现在工作没了,被徐家退了婚,又有一个有污点的爸爸,要是外公家再有点什么破事,我们再被通知去配合调查,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洛富云性格脾气不好,但对三个女儿是打心眼里的疼,这下也冷静了下来,问最有主见的二女儿:“小兰,你说现在该怎么做?” “妈,明天去登报,立即跟外公家断绝关系。”薛兰果断做出决定。 “什么?断绝关系?” 洛富云声音飙高,脑袋不停摇晃:“不行,不能断绝关系,我们今天只是吵架,没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二妹,这没有必要吧,我们暂时不跟外公家来往就是了。”薛敏没她那般有魄力,在这事上很是犹豫。 薛兰瞪了她一眼,板着脸道:“不断绝关系,等真正出事时,你能全身而退保全自己吗?” 刚没说话的老三薛萍是二姐的坚定支持者,站出来支持她:“妈,大姐,之前爸爸搞出那破烂事,幸亏妈妈是受害者,我们果断与他断绝了关系,我们的工作读书才没有受影响。” “外公家的事可比爸爸的事复杂多了,田崇阳的烂事影响也更恶劣,我们要是不跟他们断绝关系,将来被卷了进去,妈妈的工作肯定保不住,我们三个别想再安稳工作读书。” 她们两个考虑得长远,说的也有道理,但洛富云做不到,“小兰,小萍,我们明天搬回薛家,以后不跟你外公家来往,登报断绝关系的话不要再说。” “妈,你现在不做出正确...” 薛兰不同意,想要劝说,可洛富云打断了她的话,“小兰,我们要是这样做了,会被人议论说道,别人会说我们无情无义,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的名声会更差。还有,我们必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们三姐妹对你们爷奶应该很了解,他们重男轻女,现在满心眼是那个杂种,将来有事指望不上他们。” “妈妈自知无能没本事,将来你们工作婚配,还得仰仗洛家来给你们撑腰当靠山,现在要是跟他们断绝关系,等于斩断了你们的路。”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外公家会出事,但你们不要小瞧你外公外婆和舅舅的能耐,背后动手的这人能给家里制造些麻烦,不见得能整垮他们,你外婆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等他们查到这人身份,很快就会反击的。” 薛兰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反问:“要是外公家输了呢?” “不会输的。”洛富云笃定道。 她虽然怨恨父母兄长的偏心,但对他们的本事能力有些了解,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跟三个女儿说。 见她一副信心十足的样,薛兰沉吟思索了下,又道:“妈,我们不跟外公家断绝关系也可以,但必须跟田家断绝关系。” “对,跟田家断绝关系,以后不跟他们来往。”薛敏这回支持妹妹了。 “妈,我听说崇阳哥害的那些人家属还在找田家的麻烦,他们现在搬到外婆家来住了,这些人迟早会闹过来,以后估计还有得吵。我们不要再住在这里,立即跟田家断绝关系不来往,省得这些人来找我们的麻烦。”薛萍在这事上跟两个姐姐态度一致。 洛富云本就怨恨田文杰,怨恨他抢走了老妈的偏爱,所以在这事上没犹豫,“好,我们明天登报跟田家断绝关系。” 说好了这事,薛敏又问另一件事,“妈,我下乡的事怎么办?” “这事还没安排好。”洛富云刚都没想起这事。 第58章 天生的凉薄无情 这件事上薛兰有别的想法,当场说了出来,“妈,大姐下乡当知青这事,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必要去下乡了,躲到乡下避风头也解决不了问题。” “之前是打算着过了这个风口,等外婆舅舅给大姐重新安排一份工作,可今天他们的态度,你们也该看清楚了,将来要是有工作机会,他们会优先考虑田家人,不会先给大姐安排。” “田崇阳现在变成了傻子,他的那些烂事都说不清了,表舅他们就算参与了,也把一切推到了他身上。表舅他们这次只是被撤职开除了,又没有被判刑处罚,外婆和舅舅在背后跑路打点,连书面教训处罚都没有,等过了这风口,他们缓过劲来后又能去工作了。” “他们家四个人,要安排四份工作,洛紫雅接受完教育马上要回来了,舅舅肯定会想法子保证她一份工作,至少五个人要安排,猴年马月也轮不到大姐,更轮不到我和小萍。” “今天我们已经把态度放出去了,那就挺直腰杆做人,自己的事情自己想法子解决,不要腆着脸弯腰去向他们乞讨一份工作,别让他们贬低看不起。” 洛富云也想自己给女儿安排份工作,想在娘家人面前硬气点,可她没这个能力,一脸为难:“小兰,你们爸爸这个混账管不住下半身,毁了自己的前程,也拖累了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很难给小敏安排一份工作。” “让爷奶去想法子。” 薛兰没有遗传洛富云的脑子,各方面都随了薛海峰,心思深沉惯会算计,眼神阴恻恻的:“爸爸在外边乱搞的事,爷爷也许不知情,但奶奶就不好说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是爸爸害的,奶奶要想养着那野种,就必须拿东西来补偿我们。她要是不给,我们就闹,我们姓薛,是薛家的孙女,关起门来在家里闹,谁也不能说我们的不是。” “对,我们就该回去,该把本属于我们的拿到手,不能便宜了那野种。”薛萍跟她想法一致。 薛敏也被她们说动了,立即起身行动,“我们现在收拾东西,别拖到明天了,今晚上就搬回去,逼爷奶明天去给我安排工作。他们要是不给我安排,我就使劲闹,今晚就将野种赶出门,爷奶想要养着他就只能妥协。” “也行,今晚回去。” 她们姐妹三个在这事上达成一致,说干就干,一同进屋收拾各自的东西了。 “你们说的没错,薛家的一切都该属于你们,不能便宜了野种。” 洛富云被三个女儿说动了,擦干眼泪起了身,追着薛敏说:“小敏,小兰说的对,你不要去下乡避风头,去下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旦户口迁走,想要回来就很难了。” “我们回去让你爷奶快些给你安排工作,先不要太挑剔,只要是正经工作就先干着,等有了更好的再换。” 薛敏将她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点头应着:“好。” “大姐,你以后说话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你该从最近发生的事里吸取教训了。”薛兰边收拾东西,边教育她。 “我知道了。”薛敏没有呛她。 薛萍推了下她胳膊,给她建议:“大姐,以后有事先跟我们商量,不要冲动做决定。我们家现在不同往日了,你应该也看清楚了,别人都靠不住,我们只能靠自己,每一步都要小心些走,走错路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了。” 两个妹妹都比她懂事,思考事情更全面,薛敏难得有两分自责愧疚,声音嗡嗡的:“知道了。” 她们母女四个的行李有些多,但没打算今日全部搬走,只收拾了些重要的。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外边还有不少邻居端着碗凑在一堆议论洛家的事,见她们母女四个背着大包小包出门,其中一个好奇心重的忙问:“洛富云,你们这是做什么?背着东西去哪里?” 薛兰回答她:“我们不租房了,回家。” “回家?” 对方反问,但洛富云她们都没有回答,将房门锁好就走了。 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之前问话的邻居低声跟其他人说:“她们这是要回薛家?” “除了回薛家,也没其他家可回了啊。” “男人背叛家庭,公婆不做人,娘家也回不去,洛富云这个无脑草包如今算是吃到苦头了。” “她性格脾气是不好,过分嚣张泼辣了些,但对三个女儿没得话说,对薛家两个老家伙说话难听了点,但他们生病住院都是她跑前跑后,娘家的破烂事也是她去出头,现在被他们这样对待,估计是真心寒了。” “隔壁那女人是真狠心,洛富云再蠢笨无脑也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她被丈夫背叛,在婆家受了委屈,离了婚回来都不让她进家门,也不帮她讨公道,这事做得很不地道。”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妈都疼宠亲生儿女的。” “她平时惯会做表面功夫的,最近估计是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太多,折腾得她精疲力竭了,她都懒得装了,也不计后果了。” “娘家侄儿侄孙是她的命,田崇阳这坏渣滓被整死了,田家被一撸到底,她这条命等于去了一半,哪还有心情来应付女儿外孙女。” “老女人待人做事偏心,洛富源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哥竟然也一样,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种人是天生的凉薄无情,不可深交。” “洛富云这三个女儿,薛敏的脑子跟她一样不聪明,两个小的要厉害很多,尤其是薛兰,遗传了两家长辈的精明,以后家里怕是她说了算。” “她们这突然退房回家,估计是薛兰做的决定。” “薛兰这决定是对的,她们姐妹当时就不该冲动搬出薛家,跟着洛富云这蠢货跑回娘家来。” “洛富云估计也没想到她妈这么心狠无情,也没想到她哥这么薄情寡义,这回估计看清了娘家人的嘴脸,以后处事不会这么冲动了。” “......” 洛富源刚收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可洛富云母女四人已走了,听到邻居们在背后给他盖了个“薄情寡义”的标签,阴沉着脸追过去了。 第59章 错过了一场好热闹 一场绵绵秋雨袭来,淅淅沥沥,如丝絮般轻轻洒落,为这座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城市披上了朦胧的纱幔。 洛寒酥撑着雨伞出门时,正好碰到刘奶奶从医院回来,“寒酥,你和小周昨晚上出去玩了吗?” “嗯,我们去江畔商业街玩了。” 洛寒酥随手将房门关了,问她:“刘奶奶,墩子还不能出院吗?” “本来是昨天出院的,这降温又受了点凉,有点点发烧,医生让他再多住一天观察下。” “今早上已退烧了,办好出院手续了,会回来吃中饭。” 刘奶奶从兜里掏了两颗核桃给她,跟她说昨天的事,“你们昨天不在家里,错过了一场好热闹。” “昨天傍晚田文杰一家搬了过来,老婆子让侄儿一家住在家里,洛富云下班回来就冲过去发飙了,对着她妈她哥咆哮诉了半个小时委屈,控诉指责他们偏心。” “薛敏三姐妹倒是没有进屋闹,估计是外婆舅舅的态度让她们很失望心寒,进去将洛富云拉走了,回来就收拾东西搬回薛家了。” “听说洛富源后面追过去了,拿了钱给她们安家,但被薛兰甩在地上,说她们不是乞丐叫花子,不需要他拿钱施舍打发。” “今天早上,洛富云母女四人登报公示与田文杰一家断绝亲戚关系,刊登在海城日报上。” “她们昨晚上搬了很多行李回去,还剩了些没搬走,刚早上薛敏姐妹三人又过来搬行李,田英籽和田文杰他们闻讯赶了过来,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们不念亲情做事过分,让她们去把报纸上的公示撤下来。” “田文杰当时说话很难听,摆着长辈的姿态训斥,薛敏脾气暴躁,两个妹妹拉都拉不住,直接跟他呛了起来,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个田纯阳表面乖巧,其实也不是个吃素的,嘴巴厉害得很,拿着薛海峰乱搞的事反击她们姐妹三个。薛敏被她气得当场开撕,两个人动手打架,两张脸都抓烂了,田英籽拉架半天都拉不开,最后是街道办事处的人过来才拉开她们。” “后面薛家姐妹将房子退了,搬回了薛家。” “这条街道的住户有很多不同意田家人搬过来住,他们都跑去街道办事处提了反对意见,街道徐主任之前去了趟洛佑平家,传达了左右邻居们的意见,让田家在三天之内搬走,听说他走后,老婆子又砸了一套茶具。” 洛寒酥昨晚玩到十点半才到家,当时邻居们都睡了,今早上睡了个懒觉,完全不知道外边的热闹。 这下听她说完,撇了下嘴:“确实是一场好看的热闹。” 刘奶奶轻笑了下,指了下洛佑平家的房子,低声说着:“你家那个二奶奶啊,那副假面孔现在是真维持不住了,从你举报那天开始,她那副假笑再没挂在脸上了,头发也白了好多,现在终于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了。” “过了这么久的安逸好日子,她也该尝尝苦日子的滋味了。” 洛寒酥今天要去成家,只跟刘奶奶闲聊了两句,撑着雨伞,提着一篮子空间里种的应季蔬菜走了。 成荣光夫妻俩相继去世后,成素仪姐弟俩被奶奶接到了洛家生活,直到奶奶病逝,他们姐弟两才搬回自家住。 因为父母早逝,生活成长环境较为特殊,成素仪姐弟两从小早熟懂事,他们搬回自家住时,成素仪只有十五岁,弟弟成泽铭十三岁,姐弟两默默的将家撑起来了。 成素仪学习成绩挺优异,选择继承父母遗志,念完高中就进了市公安局户籍科工作,承担起了抚养照顾弟弟的责任。 这两年爷爷身体急转直下,大部分时间病卧在床,他们姐弟俩周末和晚上轮流过来陪护照顾,帮洛寒酥分担了不少,爷爷去世后,他们也以孙子孙女的名义前来帮忙料理了后事。 洛寒酥占据原主的身体也有半个月了,还没有见过成家姐弟,今日打算过去走一趟,邀请他们晚上来家里吃饭,跟周漠尧见面认识下。 今日是工作日,成素仪在单位上班,成泽铭在机关子弟学校读高中,姐弟两中午会回家做中饭,洛寒酥没有去学校和公安局找他们,提着带过来的蔬菜水果来了他们家门口等候。 “寒酥姐。” 成泽铭就读的学校离家里很近,走路不过两三分钟,他比成素仪先到家,一看到洛寒酥就飞奔过来了。 洛寒酥对他露出了浅笑,见他穿着单薄的上衣,连秋衣外套都没穿,关心着:“泽铭,这两天降温了,你要穿厚一点,莫要着凉感冒了。” “寒酥姐,我穿了厚外套的,刚刚走到校门口,一个同学脚滑摔到了水坑里,衣服湿了,我把衣服借给他了。” 成泽铭立即掏钥匙开门,提起地上的东西,招呼她进屋,说话语速有些快:“寒酥姐,我们正有件事要问你,昨晚姐姐下班回来跟我说,她听别人说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这段时间有些忙,一直没抽出空过来,今天是特意来邀请你们晚上去家里吃饭,跟他正式见个面。” 成家姐弟知道她早定了婚事,他们在洛老爷子葬礼上跟周漠钦见过面了,问她:“之前不是说你去京都吗?漠钦哥又过来了?” “我不是跟周漠钦结婚。” “啊?不是跟他结婚?” 成泽铭微惊,追着问:“寒酥姐,爷爷临终前不是跟周家联系确认了吗?怎么变卦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周漠钦妈妈不同意婚事,背着周爷爷打了电话给我,说话语气有些傲慢高高在上,看不起落败的洛家,言外之意让我主动提退婚。” “我后面给周爷爷打了电话,将婚给退了,没再打算去京都了。” “半个月前,周家长孙周漠尧来了海城,我们见面相处过后,发现两人性格脾气相投,有相近的思想境界及理想抱负,认真谈过后决定结婚。” “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打算过段时间去京都办婚礼,已经通知了周家长辈。” 第60章 及时止损 成泽铭听她说完才开口,“也就是说,你还是嫁到了周家,只是换了人,结婚对象换成了周漠钦的堂哥。” “对,漠尧哥比我大七岁,品行端正,各方面能力出色优秀,是周爷爷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我觉得他比周漠钦更适合我。” 洛寒酥之前是为不下乡临时决定跟周漠尧结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他了解越多后,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他值得托付终身。 “寒酥姐,姐夫在哪里工作?” 成泽铭不清楚周家的背景,也没多问过周家的事,只知道周老爷子是爷爷的至交好友。 “你姐夫的事,晚上跟他见面再说吧。” 洛寒酥谨慎没多说,倒不是不信任成家姐弟,而是他的有些事情她也不清楚,不好多说,他们跟周漠尧见面再谈不迟。 “好。”成泽铭也没多问了,提着菜进厨房,“寒酥姐,我们先弄饭吧。” “我来帮你弄。” 成素仪骑着单车回来时,他们两个正在厨房里切菜择菜,她见到洛寒酥就笑:“寒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来跟你们说点事。” 洛寒酥随手给她倒了杯温开水,见她外套都淋湿了,“素仪姐,衣服淋湿了,赶快换一件,别感冒了。” 成素仪比她大一岁,五官长相偏温婉秀丽,面容柔和,气质淡雅恬静,她有些像复古书画中走出来的江南美人,一颦一笑独有一番韵味。 她的长相气质随了原主奶奶,跟原主的明艳精致不同,姐妹俩美得各有千秋。 成泽铭长相五官倒是随了他爸爸成荣光,有八九分像,父子俩都是洛家二老抚养教育长大的,他们的性格气质和为人处世方式也很像。 成素仪快速换了衣服,将柜子里的各种饼干零食都拿出来给她吃,也追着问了她结婚的事。 女孩心细许多,问得也详细些,得知周漠尧比她大七岁,开口就问出了关键:“寒酥,他是周家长孙,精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周家长辈肯定非常器重他,定会给他安排门当户对的婚姻,他为什么到这个年纪都没结婚?” “他工作有些特殊,平时太忙,拖到了这个年纪。” 成素仪知分寸没多问他的工作,转而说起:“爷爷去世,周漠钦前来吊唁送葬,全程帮着接待前来吊唁祭奠的宾客,我当时对他印象还不错。他转头回去就来这一手,为人很不厚道,爷爷要是早知道他这样,绝对不会给你安排这门婚事,临终前也不会再三拜托周家的。” “爷爷去世,他能过来吊唁送葬,这事我是心怀感激的。” “其实他妈有些话也没说错,我们不是青梅竹马长大,彼此之间没有感情基础,互相了解不深,是两位长辈口头约定才将两人捆绑在一起,这样的婚姻不会长久牢固。” “我听漠尧哥说了一嘴,他妈当家做主,事事讲究利益得失,惯会算计钻营,他被教养得偏软弱无主见。他妈很钟意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女方娘家对他未来前程有帮助,而我这边提供不了助力,所以不愿意他来履行我们两家的婚约。” “其实这件事情两个人当面说清楚就好,我又不是非要缠着他,所以当他妈打电话来说这事时,我果断给周爷爷打了电话提退婚。” “他妈妈性格强势,我也是个很有主见原则性强的,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将来家庭矛盾定会频繁发生。” “既然现在就能看透以后的生活,不如及时止损,爽快退婚各自安好。” 成家姐弟不是外人,洛寒酥将大致情况说了下,对退婚这事她从不后悔。 “寒酥,你的决定是对的,爷爷要是知道他这种情况,在临终前绝对不会提起这门婚事,说不定会亲自开口解除婚约。” 成素仪虽还没结婚,但在公安局工作,见多了因家庭矛盾引发的纠纷案件,在感情婚姻方面看得很通透。 成泽铭已在开火炒菜了,有分心听她们说话,插了句嘴:“寒酥姐,姐夫家里什么情况?他父母性格怎样?” “他父母只生育了他一个孩子,在他六七岁时离婚了,具体离婚原因不太清楚。” “他爸妈都是事业心很强的人,离婚后他妈没再结婚,他爸有再婚,娶的是战友遗孀,没有生育子女。他爸战友有个女儿,年纪跟我差不多,随母生活养在周家,但漠尧哥跟她们母女俩不来往。” “他父母虽离了婚,不是夫妻关系了,但都对他挺好的。两位长辈性格开明通透,比较尊重晚辈的想法决定,他跟父母感情挺深。” 见他父母也离婚了,跟洛寒酥父母一样,成素仪又问:“那妹夫是跟他爸,还是跟他妈生活?” “他爸妈离婚后,他被周爷爷接到了身边抚养。” “周家三子两女,公公在家里排行老二,周漠钦爸爸是老三,周家二老跟长子生活。大伯大伯母对漠尧哥特别好,他在大伯家住到十六岁才外出工作,他平时跟父母来往多,但没有住在一起,我们结婚后也不会跟父母住。” 成素仪闻言微微浅笑,“这样倒也好,跟长辈们生活习惯有些不同,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能减少很多家庭矛盾。” 洛寒酥简单说了下自己的事,岔开话题聊她的事:“素仪姐,之前你邻居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说是在医院工作的,后面有进展吗?” “没有进展,只见了两面就断了。” 成素仪也到了结婚年龄了,如今家中疼宠她的长辈都过世了,婚姻大事只能自己安排。 之前有邻居给她介绍对象,她考虑过后去见了见,只不过对方家里人很不好相处,她很抗拒反感,只见了两面就断了。 “邻居介绍的这人自身条件还行,医院的实习医生,但他家里人很不好相处。” “我们初次见面,他家里来了一堆亲戚,她妈和两个姐妹,还有什么姨妈表妹都来了,说话态度不礼貌,一来就品头论足,各种打听工作收入和家庭亲戚情况,刨根问底的问,一点分寸都没有,我对她们印象很不好。” “第二次见面时,她妈和妹妹又来了,张嘴就给我做主安排,说结婚后让我在家里当家庭主妇相夫教子,将工作转给他妹妹。” “我一听她们这话,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了,提着包就走了。” 第61章 长在我心坎上了 洛寒酥眉头蹙起,声音有些冷:“那个叫昭姨的邻居,她以前跟你妈妈关系那么好,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给你介绍这种人家?” “人心易变。” 成素仪没多说别的,只用这四个字概括了所有。 洛寒酥心里有数了,冷哼一声:“这是以为爷爷去世了,我们没有靠山了,可以随意拿我们当软柿子捏了?” “寒酥,别生气,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当。” “其实相亲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至少让我看清了平日里敬重的长辈现在的真面目,也见识了些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成素仪倒是想得开,她也没有去质问长辈,只是减少了来往,平日里见面多了几分生疏。 “以后不要再跟这种人来往。” 洛寒酥性格跟她不同,安抚她:“这婚姻的事不要急,时机到了缘分自会来的。长辈们都不在了,我们相看对象得自己掌眼,要更多一些耐心,仔细考验对方的品行,绝不能盲目随意选择。” 成素仪听着她这感悟,忍不住笑了,“寒酥,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你变化很大呢。” “有一点点变化吧。” 洛寒酥唇角微勾,又很自然的岔开这个话题,跟他们姐弟两聊起洛家二房的事。 中午的饭菜都是小弟成泽铭做的,一荤两素家常菜,他们姐弟两下午都要上班上学,吃完饭就出门了,洛寒酥也跟着一同走了。 邀请了成家姐弟晚上来家吃饭,洛寒酥顺路买了些荤菜回去,一到家就奔空间里打坐了。 “寒酥,我回来了。” 周漠尧五点半到家,邀请了杨璞来家里吃饭。 杨璞这次登门来做客,买了不少水果罐头当礼物,进屋就笑嘻嘻大声喊人:“嫂子。” 洛寒酥露出了浅笑,邀请他进屋落座,给他们泡热茶,“今天降温了,围炉煮个火锅吃,可以吗?” “可以,我来弄。” 周漠尧换了衣服出来,问她:“寒酥,成家姐弟什么时候到?” “要六点钟才能到,素仪姐白天上班,得下班后才能过来。” 洛寒酥拿了些水果招待杨璞,先跟他们说了下成家的大概情况,“我今天中午跟他们姐弟一起吃的饭,没有说你们的军人身份,他们稍后过来可能会问,你们先商量统一下口径吧。” “他们是自家人,说实话就好,素仪表姐在公安局工作,我们后面可能还需要她帮忙办点事。” 听着周漠尧喊一声“素仪表姐”,洛寒酥露出了略显复杂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素仪姐只比我大一岁,比你小六岁。” 周漠尧:“......” “哈哈。” 杨璞端着茶杯乐呵笑,“老大,你老牛吃嫩草,嫂子家这些年轻的姐妹,都被你硬生生的喊老了。” “滚。”周漠尧踹了他一脚,又问:“寒酥,你表姐结婚了没有?” “没有,还没处对象。” 一听对方未婚,杨璞立即推销自己:“嫂子,我今年22岁,年纪跟你表姐正合适,未婚无对象,帮我牵根红线呗。” 还没等洛寒酥开口,又噼里啪啦继续说:“我职位没有老大高,正营级,现在工资津贴补助每月110元,每年执行任务额外奖金补贴还有一千块左右。” “还有,我是汉城人,父母都在军工单位上班,家里三个孩子,我是最小的,上面有哥哥和姐姐,他们都结婚成家了。” “我父亲是搞科研的,单位小领导,母亲内退在家帮哥哥姐姐带孩子,嫂子和姐夫都是同单位的。” “家里只有我在部队前线混,我家兄弟姐妹关系很好,父母也开明讲理,不干涉我的婚姻,不用我拿钱孝敬,他们对我找对象也没要求,只要我自己喜欢就行。” 洛寒酥深睨着他,只问了句:“你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没早相亲订婚?” “我跟老大一样,常年训练和带队执行任务,抽不出时间去相亲。” “另外,我们部队情况较为特殊,没有女同志多的文工团,医院学校后勤处的女同志都是已婚军嫂,仅有的两个未婚女兵比我更男人,她们看不上我,我也降不住她们。” 杨璞坦白交代,一丝保留都没有,神情还很认真:“嫂子,我说的是真的,有合适的女同志给我介绍牵根线呗。” 洛寒酥从未给人做媒介绍过对象,也不擅长这种事,略显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素仪姐稍后会过来,你先见见她吧,要是相中了,你自己去表现吧。” 杨璞应着:“行。” 他们俩喝完茶就去厨房帮着弄晚饭了,洛寒酥之前买了一只鸡,还买了排骨小海鲜豆腐和粉丝,从空间里摘了不少新鲜的应季蔬菜,火锅煮的菜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成家姐弟六点准时到的,他们敲门进来时,厨房里已煮得香喷喷了。 成素仪刚在路上买了半只卤鸭,提着大步进屋,“寒酥,今晚上煮的什么,好香啊。” 杨璞站在厨房门口嗑瓜子,转身回头的一瞬间,眼里迸射出来的光芒比头顶的灯泡更亮了。 成素仪在门口停住脚步,双眼在两个男同志身上来回打量,对站得最近的杨璞露了个礼貌的浅笑,看向表妹:“寒酥,哪位是妹夫?” “素仪,你好,我是寒酥的丈夫周漠尧,这位是我同事杨璞。” 周漠尧大步过来自我介绍,与她握了下手,见成泽铭紧跟着过来了,与他打招呼:“你是泽铭吧?” “姐夫好,我是成泽铭。” 成泽铭笑着与他握手,也有跟杨璞打招呼:“杨哥好。” “你们好。” 杨璞快速收敛起了眼里的惊艳,神色自然的与他们姐弟说话,“我最近跟老大在海城办事,今天跟着来蹭个饭。” 成素仪微微浅笑,笑容清浅如白雪,“杨同志,欢迎。” “素仪姐,泽铭,先过来烤火驱驱寒,喝杯热茶。” 洛寒酥往前些天临时搭的小柴灶里添了两根木柴,给他们搬了两个小板凳落座,“我们今晚上吃火锅,边烫边吃,漠尧哥煮的,还要五分钟才可以开吃。” 成泽铭看了眼锅里的菜,笑着道:“姐夫,看起来很好吃,辛苦了。” “不辛苦,你们先坐。”周漠尧微微浅笑。 杨璞凑到他跟前,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跟他说:“老大,嫂子她表姐长在我心坎上了。” 周漠尧嘴角微勾:“我看出来了,你眼珠子瓦数超一百瓦了。” “我要追她。” 杨璞说完就去炉火边了,自来熟的找成家姐弟说话了。 第62章 同款老腊肉 见杨璞三两句话就把气氛活跃起来了,周漠尧凑到媳妇面前,低声问她:“寒酥,你表姐长得好,有体面正式工作,怎么一直没有相亲处对象?” “她去公安局上班也才两三年,她除了上班外,还帮着我照顾爷爷,又照顾泽铭读书,她说分不出心去处对象。” 洛寒酥了解表姐,她之前是不想早结婚成家,弟弟还在读书,她要是结婚嫁入夫家,弟弟就独自留在家里了,她放心不下,所以才找些理由拒绝别人介绍的相亲。 上次答应邻居介绍的相亲,也是想着年纪不小了,弟弟只有半年就能高中毕业,他也劝她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才去与男方见面的。 “杨璞说你表姐长在他心坎上。”周漠尧笑着告诉她。 杨璞各方面条件挺不错的,与表姐倒也挺般配,但这感情婚姻的事,不是外在条件合适就成的。 表姐是个理性通透的人,洛寒酥相信她会各方面考量,不管她做出何种决定,她当表妹的都会尊重支持。 “他们自己互相接触了解吧。” 锅里的鸡肉排骨还在炖,周漠尧给大家各调了一碗蘸酱,他和杨璞的都是红油加辣,洛寒酥姐弟三人的是蒜蓉微辣酱碟。 “吃饭,吃饭。” 周漠尧将热气腾腾的铁锅端到柴火灶上,洛寒酥给每人端来一大碗米饭,新鲜翠绿的蔬菜和配菜都摆放到旁边,大家围着柴火炉子吃饭。 成素仪刚烤火有些热,脱了外套才过来落座,笑看着表妹,“寒酥,你这段时间都长胖了点,脸上肉多了,妹夫是不是每天给你煮好吃的?” “差不多,他煮的菜好吃。”洛寒酥嘴角微扬。 杨璞手里端着碗,挑着眉道:“老大,兄弟们要是知道你沦为了家庭煮夫,他们肯定要笑死了。” “有什么好笑的,给媳妇做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周漠尧现在很享受给她做一日三餐,每次看到她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翻炒的菜,看到她将饭菜全部吃光,他就莫名的满足高兴。 杨璞听到了他话里的炫耀,啧啧磨牙:“行了,我知道你有媳妇了,别来刺激我这孤家寡人。” “杨哥,你还没结婚啊?”成泽铭问他。 “还没呢,单身光棍一个。” “你应该跟姐夫差不多吧,为什么还没结婚?” 成泽铭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两个人皮肤都偏黑,气质都很显成熟老练,猜测年纪应该差不多。 杨璞:“...我没你姐夫那么老。” “你也没嫩到哪里去,同款老腊肉。”周漠尧戳他一刀。 “哈哈...”成泽铭没忍住笑喷了。 洛寒酥和成素仪姐妹俩也都在笑,但姐妹俩性格使然,笑得比较含蓄,全都抿着唇憋笑。 杨璞自己也在笑,磨牙切齿了一番,跟成家姐弟介绍自己:“我今年22岁,比老大小三岁,刚到结婚年龄。” “我家隔壁邻居哥哥,今年也是22岁,三年前一人下乡,上个月一家五口回城。”成泽铭告诉他。 杨璞:“...这我只能羡慕,学不来。” “谁啊?” 洛寒酥难得好奇八卦了句,成家的邻居她都认识,原主几乎每周都过去串门的。 “昭姨家炜哥。” “炜哥当年想入伍参军,昭姨夫妻俩不同意,母子间经常吵架,炜哥一怒之下报名下乡了,还选择了最偏远的东北农场。” “炜哥在那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他妻子也是一名知青,北方人,长得端庄大气又勤快贤惠,三年生了两胎,头胎是对双胞胎男孩,二胎是女儿,娘家父母是普通的国营厂工人。” “昭姨现在变得很虚荣势利,有些看不起儿媳妇,但看在三个孙子孙女的份上,还是想了法子将他们调回了城。” “炜哥跟他媳妇现在都是临时工,工资收入不高,生活压力大,昭姨又偏心小儿子,舍不得将自己的工作转给炜哥,开始算计去外边打主意了。” 成素仪没把话说透,但洛寒酥猜到了,昭姨之前给她介绍不靠谱的对象,估计是跟那家人背后达成了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们姐妹聊着时,周漠尧拿着勺子给她们盛菜,也有招呼表弟:“泽铭,夹菜吃。” “谢谢姐夫。” 成泽铭之前跟杨璞聊了聊,已经知道他们都是军人,这次来海城是秘密执行任务,这下找他说话:“姐夫,你和寒酥姐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周漠尧看了媳妇一眼,笑着告诉他们:“长辈们给我们挑了个吉日,定在阴历十一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月。” “是去京都办婚礼吗?”成泽铭再问。 “嗯,先去京都办婚礼,后面寒酥随军去部队,再在部队简单办一场,邀请战友兄弟们庆祝下。” 周漠尧已跟洛寒酥商量过这事了,她一切听他的安排,随军时间还没定,她计划将洛家二房的事情处理完再去。 现在说到这事了,周漠尧也有邀请他们姐弟两,“素仪,泽铭,寒酥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亲人了,我们在京都举办婚礼,在此郑重邀请你们前去参加,不知你们有没有空?” “妹夫,谢谢你的邀请,我们会来参加,会提前跟单位学校请假的。” 成素仪当场给了准话,现在爷奶都去世了,寒酥爸妈又远在国外,表面上也断绝了关系,他们姐弟两作为唯一的亲人,于情于理都该去送嫁。 洛寒酥给他们添了些菜,浅笑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好,具体的出发时间,我们回头再商量。” 成素仪想着长辈们都不在了,他们姐弟两受了洛家太多的恩情,如今唯一的表妹要出嫁了,她作为长姐也该去给表妹多备些嫁妆。 “妹夫,你们部队是在北方,还是南方?日后寒酥去随军,你们是长期在部队定居吗?” “部队在雁城,近一年内会在雁城生活,以后的事不好说。” 军官工作调动是常事,一纸调令下来,他就得服从命令行事。 这些事情他也提前跟洛寒酥说过,她并不要求此生都过一成不变的安稳日子,愿意跟着他南来北往,她对各地不同的生活习俗还挺感兴趣,挺期待去各处体验。 第63章 别把话说得太满 “洛寒酥,你给我滚出来。” 他们正聊得开心,一道讨人厌的尖锐声音打破氛围,紧跟着房门被重力踹了几下。 洛寒酥将碗筷放下,声音冷厉:“你再踹一下,我卸了你的腿。” 其他人也都放下了碗筷,成泽铭捡起一旁的扫帚,怒气冲冲将门打开,扫帚对准她们,“你们的皮是不是又发痒了?” “成泽铭,你给我滚开,我不是找你的。” 在外边叫嚣踹门的是薛敏,见洛寒酥出来了,尖声刺耳的质问:“洛寒酥,是不是你报复我家,给我报名下乡的?” 洛寒酥走到门口,见洛富云母女四人都来了,说话很不客气:“你们有病就去治,少来我家发疯。” “洛寒酥,是不是你给小敏报名下乡的?” 半个小时前,知青办的同志到薛家传达下乡通知,她们这才知道薛敏在下乡知青名单中,仔细问过后才知道是今天下午报的名。 可薛敏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在家里收拾屋子,她根本没有去报名下乡。 她昨晚上回去逼着爷奶安排工作了,今天薛家二老已经在想法子给她安排,应该就这两天会有准信,她不可能再去报名下乡。 她们母女四个脑子里当时想到的人全都是洛寒酥,上回洛富云算计她下乡,现在她反过来报复,这可能性很高,所以一窝蜂冲过来质问了。 洛寒酥根本不知道这事,见她们全都一口咬定是她,懒得解释,只反问洛富云:“我要反报复薛敏下乡,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就是,她工作转给隔壁刘家婶子当天,寒酥姐反报复你们不是更好,根本用不着等到今天。” 成泽铭今天中午听表姐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满脸厌恶的呛她们,“你们也不想想自己的德行,平时得罪了多少人,现在想逮着机会踩你们几脚的估计都在排队呢。” “成泽铭,不关你的事,你给我闭嘴。”洛富云叉着腰一副泼妇样。 周漠尧站在妻子身侧,神情冷厉,“不关泽铭的事,关我的事吧,你们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妻子,你们当我是摆设?” “我们哪有欺负她,明明是她坑我女儿。”洛富云声音尖锐刺耳。 “你这么肯定是寒酥坑人,你拿着证据直接去公安局报警,我们会全力配合公安调查,你别到这里来撒泼乱叫。” 她们手里要是有证据,早就直接去公安局报警来抓人了,而不是跑来质问,薛敏怒形于色,“洛寒酥,你敢不敢跟我赌咒?” “我没做过,我有什么不敢的。” 洛寒酥懒得多解释,不代表她愿意背下这黑锅,“我要是坑你下乡,我愿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够了吗?” 见她没半点犹豫,愿意赌咒,洛富云母女四人神情一变,无声交流了什么。 “你们报警了没有?”周漠尧问她们。 洛富云母女四人都没说话,沉默等于回答了这问题。 “寒酥,我去报警。” 周漠尧不允许她的名声有任何污点,说着就往外走,可成素仪喊住了他:“妹夫,稍等一下。” 刚刚吵闹间,左右邻居全都围过来看热闹了,外边黑压压一圈人。 成素仪瞥了一眼站在人群后的田纯阳姐妹俩,问薛敏:“对方是在哪个知青办报名的?是谁来通知你下乡的?你有没有查具体的报名时间?” 薛敏之前是满肚子怒气,在洛寒酥赌咒发誓后,反倒冷静些了,没有呛她,回答了她:“兴海知青点,下午三四点钟报名的,兴海知青办刘芳同志来通知的。” “寒酥下午三四点钟在我家,陪墩子玩了半个小时,还跟我和秀梅何家婆子说了一会儿话,四点多才回家准备晚饭。”刘奶奶出声作证。 她一开口,等于洗清了洛寒酥的嫌弃,证明这事不是她干的。 成素仪快速进屋,从她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册子,“妹夫,去报警,让公安局给兴海知青办打个电话,这是兴海知青办的电话号码,请今天下午负责报名登记的李霞和郝少民两位同志过来。” 周漠尧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周同志,既然说清楚了,不是寒酥坑的小敏,剩下的我们自己报警处理吧。” 田英籽不知何时来了,满脸的疲惫憔悴,又对洛富云母女说着:“富云,小敏,既然这事不是寒酥做的,你们向她道个歉,我陪你们去公安局报警处理。” “我不需要她们道歉,我要报警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干的。这人有本事手段,一石二鸟的计策用得溜,必须将这人揪出来,我可不给她背锅。” 洛寒酥了解田英籽这人,她这个时间点站出来息事宁人,怕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她自然不能顺着来如她愿。 她也不给田英籽说废话的机会,直接给最精明的薛兰派事,“薛兰,你陪着薛敏,跟我丈夫一起去公安局报警,稍后等人到齐了,在这里明明白白的说清楚。” “又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吧。” 刘正新刚下班回来,穿着公安制服站在靠后面的位置,没有听清楚她们的谈话内容,这下推着单车走过来了。 洛寒酥见他回来了,立即上前将刚才的事说了下。 刘正新听完没说什么,推着单车回家打电话,两分钟后才出来问:“薛敏,你最近一段时间,还跟谁起过争执结过怨?” “我最近没有,我在家...” 薛敏本能的否认,可一个邻居打断了她:“你今天早上还跟田纯阳打过架呢。” “今天早上打架,是她们姐妹俩生了误会,不是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打骂了两句就全冷静下来了,纯阳不会干这种坑自家姐妹的事。”田文杰夫妻刚也过来了,也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田文杰一开口,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成素仪也望了过去,“你确定田纯阳不会?你敢赌咒吗?” “成素仪,你什么意思?”田文杰眯起双眼。 “我觉得你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女,真心奉劝你一句,别把话说得太满。” 成素仪冷淡道,视线又移到田纯阳身上,没有点她的名字,只说:“这件事情不难调查,兴海知青办下午负责登记的两位同志一到,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第64章 总比以后挨枪子好 “田纯阳,是你干的。” 薛敏再蠢也看明白了,犹如炸毛的刺猬冲了过去,可被田文杰拦住了,“薛敏,别人挑拨一句你就信,你是长了颗猪脑子吗?” “姐,你冷静点。” 薛兰将她拽了回来,挡在她和田文杰中间,语气偏冲:“表舅,成素仪是不是挑拨,公安和知青办工作人员来了就知道了。” “你也别急着骂我姐猪脑子,她要是猜错误会了,你再骂不迟。” “不过,这事要是田纯阳干的,我们也把话放在这里,我们跟你们家没完。” 他们在对峙交锋,站在后面的田纯阳此刻心口处跟打鼓似的咚咚跳,神色慌得很,她在死命强迫自己冷静,可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慌得额头上都冒出汗来了。 她此刻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在场眼睛没瞎的人都已猜到了。 田文杰回头也看到了她的异常,见她都不敢跟自己对视,气得火冒三丈,瞪着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骂我猪脑子倒是骂得利索,骂她就骂不出来了?” 薛敏被妹妹拽住了,没法冲过去揍人,指着田纯阳吼叫:“等知青办的人来了,要是指认了是你,我非弄死你不可。” 田英籽被家中这些晚辈气得胸口都疼了,走过来拉架,“小敏,纯阳什么话都没说,你先不要...” “妈,你给我闭嘴。” 洛富云终于发飙了,将对付洛寒酥的气势用在了老娘身上,气得全身肥肉都在抖,唾沫对着她横飞,“那个黑心肝的坑小敏,给她报名下乡,填了西北戈壁滩,今天我拼了命也要将这人揪出来。” “外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不用你来插手。” 薛敏红着眼,看她的眼神很防备,“要不是田纯阳干的,我会向她道歉。要是她干的,我跟她没完,我这辈子都跟她没完。” “我不是来插手干涉的,是建议你们心平气和谈话。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针锋相对得像仇人,这只会让人平白看了笑话。” 田英籽此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们母女几个在气头上,又对她心怀怨恨,她说再多都没用。 洛寒酥站在不远处,出声呛了句:“你们家天天搭台唱戏,从早唱到晚,我们吃顿饭都吃不安生,你们早成了大笑话了,我们都看腻了。” “不是早上吵就是晚上叫,不是撒泼就是打架,还有没有点教养?”有个男邻居也看不过眼了。 “还干部子女呢,我看她们跟乡下泼妇没什么两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事估计是田纯阳干的,平时逢人就笑,跟她哥一样,其实也是个黑芝麻汤圆坏种。” “这种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最阴险恶心,我得回去跟家里的孩子说一声,以后不要再跟这种人来往,免得哪天被她背后捅了刀子。” “......” 邻居们议论没压着声音,田英籽听着气得胃都疼了,阴恻恻的眼神落在田纯阳身上,又移到始终沉默没说话的徐雪微身上,眼神里满是恼怒指责。 田纯阳此时真是坐立难安,很想偷溜离开,可薛萍挡在了她旁边,两眼死盯着她,想溜也溜不掉。 没过多久,兴海知青办的人来了,刘正新上前说了下情况,让洛寒酥走到他们面前,请他们指认:“今天给薛敏报名的人,是她吗?” “不是。” 两人同时摇头,他们不认识洛寒酥,在这之前都没见过她。 “两位同志,确认吗?”刘正新公式化的重复。 “确认。” 今日负责登记的李霞同志果断确认,说着:“今天下午只有四个人报名下乡,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女同志,我认识的,是兴海街道九号陶家的女儿。” “另一个报名的女同志是叫薛敏,我对她有印象,跟我表姨家孙女同名同姓,我确定不是这个女同志。” “申报登记的那人年纪跟她差不多,但个子比她矮很多,跟我差不多高,长发及腰,戴着红色的发箍,脖子上还有几条血痕,她说不想下乡挨了家里的打。” 李霞同志说的特征,全都跟田纯阳对上了,薛萍一把用力将人推了出来,大声喊:“李同志,是不是她?” 田纯阳刚没有任何防备,心里又慌,被她推搡出来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她刚站稳,李霞同志就给她判了死刑:“对,对,是她。” 这下好了,四打一,开战了。 今天早上打架,薛敏并没有占得便宜,当时也被薅了一把头发。 这下有了老妈和两个妹妹帮忙,她是往死里揍,下手够狠,嘴巴骂人也够凶,不止骂了田纯阳,也骂了田家祖宗十八代。 田英籽和田文杰在旁边拉架,徐雪微却没动,一句话都没说,还拽着小女儿田晓阳,不让她去帮忙拉架。 田英籽喊了半天,也用力拉了,可却拉不开洛富云她们,见侄媳妇冷眼看着不出力,气得朝她吼了,“徐雪微,纯阳快要被打死了,你一个当妈的,怎么可以这样冷血无情的看着她挨打?” “她现在挨打,总比以后挨枪子好。”徐雪微满眼凄苦悲凉。 “啪!” 响亮火辣的巴掌,落在她脸上,打得她人都后退了两步。 “妈。” 田晓阳连忙扶住她,红着眼看着动手的田文杰,“爸,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妈妈?” 田文杰没理她,朝妻子怒吼:“徐雪微,你说的是人话吗?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徐雪微挨了一巴掌,泪眼婆娑的捂着脸,声音在颤抖:“我没教育好他们,是不配当母亲。崇阳和纯阳都是你教的,兄妹俩被教成了这样,你教得好,你很配当父亲,以后你继续这样教吧。” 说完,一脸麻木悲苦的通知他:“明天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我这个无能的废物,就不碍你们田家人的眼了。” 她拉着田晓阳转身离开,又回头看了眼还在挨打的田纯阳,眼神痛苦又决绝,“纯阳,你不要怨我,我该教的都教了,你既然听不进去,做错了事情就自己承担后果,你好自为之吧。” 第65章 洛佑平回来了 望着她们母女俩离开的背影,田文杰双眼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理智全无的转身扑过去,一把将洛富云这个肥婆给推倒在地上,没有任何防备的薛敏姐妹三个也被他全推搡摔在地上。 男女间力气悬殊大,田文杰又满腹愤怒,用力推搡时没收着力气,洛富云母女四个都被推倒磕破了皮。 洛富云和薛萍磕破了额头,薛敏和薛兰擦破了手,母女四个都在嗷嗷叫。 被她们围着狠揍了五分钟的田纯阳此刻那叫一个惨,长头发被拔落了一地,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条状了,鞋子也不见了。 最不忍直视的是脸,一张本还清丽秀气的脸,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嘴是血,还掉了两颗门牙。 洛富云母女四人下手还挺狠的,完全把田纯阳当仇人看待了,彻底忘记了血缘亲情,田英籽在旁边劝说的话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好似要把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都要发泄到她身上。 两方都是狠人,左右邻居都没去拉架,一个个事不关己般站在旁边看热闹。 刘正新也是这个时候才站出来说话,“好了,事情调查清楚了,是田纯阳冒名顶替薛敏的名字报名下乡,与洛寒酥无关。田纯阳这事是犯法行为,不是普通家庭纠纷,现在跟我去公安局立案处理。” 李霞同志补充了句,“还有一件事,薛敏的报名信息已经上报提交,不能撤下,必须在三天后下乡。” “李同志,我没有报名,是她冒充我的名字报名的,要下乡也该是她去。”薛敏不哭了,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了。 “据我所知,你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结婚,符合下乡条件,今天就算不出这一茬,你也要做好下乡的准备了。” “我正在找工作。” 薛敏这一刻无比后悔冲动把工作交出来了,愤恨的指着田纯阳:“她现在也没工作,没有结婚,她也符合下乡条件,她今天又干了这违法犯法的事,最该送去西北戈壁滩劳动改造。” “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知青总办,请领导批示处理。”李霞同志说完这事就走了。 知青办的人走了,刘正新带着田纯阳去了公安局,女儿闯了这么大的祸,田文杰无奈只得陪着去善后处理,独留下田英籽和小孙子洛寒琛在这里。 今晚上洛富源和洛寒风父子俩不知办什么事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完全不知道家里又闹翻天了。 “富云,你们跟我回去一趟吧。”田英籽想从中协调下。 可薛兰直接替她妈妈做主了,“外婆,我们都受伤流血了,要去医院上药,今晚上就不去了。” 田英籽深深睨着这个外孙女,绷着面皮道:“小兰,你这是真恨上外婆了。” “我没有恨外婆,我只是觉得外婆家最近事情多,我们不适合去多打扰。我们自家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就不去给您添麻烦了。” 薛兰说话比薛敏圆滑多了,但态度却很硬气,说完就拽着妈妈和姐妹走人。 田英籽心头发堵,没有看旁边齐刷刷的复杂眼神,板着一张黑脸追了上去,想从女儿处切入争取下,“富云,你等一下。” 他们走了,看热闹的也散了,洛寒酥他们转身回去继续吃饭了。 所幸今晚上吃的是火锅,炉子里小火在温热着,锅子里的菜还没有冷掉,周漠尧往灶里添了两根柴,让大家烤着火吃。 洛寒酥坐下就问,“素仪姐,你怎么知道坑薛敏的是田纯阳?” “我今天下午去兴海知青办送了份资料,正好碰到田纯阳在填下乡资料表,当时以为是她要下乡。” 成素仪当时想着田家人都没了工作,田纯阳也达到了下乡条件,田家现在名声很臭,她去下乡反倒能避一避,也就没有多想别的。 成泽铭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口齿不清的说着:“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妹彻底结仇了,这是今年最好看的热闹。” “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成素仪在洛家长大,很清楚洛家二房的品行,她很不喜欢薛家姐妹,也不喜欢田家人,从不跟她们来往说话。 杨璞刚刚纯看热闹,没有弄明白关系牵扯,问她:“素仪,泽铭,你们跟刚刚那家人什么关系?” “他们是洛家二房的人,那个老婆子是寒酥她二奶奶,洛富云是老婆子的女儿,薛敏三姐妹是老婆子的外孙女,那个打妻子耳光的田文杰是老婆子娘家侄儿,田纯阳是她娘家侄孙女。” “老婆子偏心儿子和娘家侄儿,事事护着娘家,洛富云怨恨老娘偏心,经常跟娘家吵架。” 成素仪最近忙着工作,事关洛家二房和田家薛家的事,今天中午才从洛寒酥处了解了个详细,挑了些重要的矛盾冲突跟他说了下。 他们两个说话,洛寒酥他们都没打扰,不停往锅里下菜,招呼着成泽铭吃菜。 “寒酥,开下门。” 听到刘奶奶敲门的声音,洛寒酥立即起身去开门,“刘奶奶,怎么了?” 刘奶奶见他们在厨房吃饭,朝一群年轻人笑了笑,并未进屋,站在门口低声告诉她:“洛佑平回来了。” “嗯?就回来了?” 洛寒酥算了下时间,蹙着眉头:“不是还有一天吗?” “是还有一天,洛富源接他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何玉玲和洛紫雅母女俩没回。” “他们刚在街口跟洛富云母女四个碰到了,之前田英籽追着喊她们去家里,她们四个没去,洛佑平喊她们回去,倒是答应了,连医院都没去了,跟着他们父子回去了。” 刘奶奶刚亲眼看到洛佑平回家的,此刻表情有些丰富,“你二爷爷这老东西最近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半个多月时间,头发全白了,人瘦了至少二十斤,衣服都空荡荡的挂在身上了,刚刚见到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洛寒酥听着没任何表情,只问了句:“他身上有没有一股猪屎味?” 刘奶奶:“...应该有吧。” 她没近距离接触,这个问题,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 第66章 家宅不宁诸事不顺 洛家二房客厅里,洛佑平此时端坐在沙发上,洛富云边哭边汇报近期发生的事,哭得稀里哗啦,薛敏姐妹三人也在后面抹泪补充。 等她们说完所有的事情,洛佑平阴冷的眼神落在田英籽身上,“她们说的是不是实话?有没有添油加醋?” “是实话,但我没有偏心,现在多事之秋,我有很多不得已。”田英籽同样黑沉着脸。 “富云离婚回家,你不让她进门,是谁拿着刀抵在你脖子上威胁吗?” “你娘家人来投奔,就不是多事之秋了?” 洛佑平不说其他的,只拿这两件事质问她,火冒三丈:“田英籽,这个家姓洛,不姓田。老子是不在家,但老子还没死,洛家人还没死绝。” “爸,你冷静点,家里最近不...” 洛富源开口劝说,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洛佑平打断了,“还有你,谁跟你同姓,谁是你亲妹,谁是你亲外甥女,你不知道吗?” “富云她是暴躁冲动,可她冲出去找洛寒酥的麻烦,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我,为了你的媳妇女儿,为帮我们出气。” “你一个当亲哥的,她被薛海峰这混账东西背叛,被薛家两个老东西欺负,你不去薛家帮她出头,还不让她进门,你配当她的哥吗?” “你妈偏心得没边,你也跟着来,连家里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以后怎么把大事交给你?” “家宅不宁,诸事不顺,这个道理你不懂?” “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天天被人看笑话,你不知道这正是背后那双眼睛想看到的?” 洛富源现在也是位高权重的人了,被老爸这样指着鼻子骂,心里头很不舒服,脸色难看:“我跟富云说过了,可她不听我的话。” 见他没意识到错误,洛佑平气得吼了起来,“富云她做错了什么,需要你去教训她?” 洛富源面皮绷紧,踟蹰了下却没出声。 “富云她怨恨你的原因,你没看出来吗?” 洛佑平抓着手中的茶碗,朝他砸了过去,满脸怒容:“你姓洛,该管的是洛家事,该护的是洛家人,其他的人和事与你无关。” 其他的事,说白了就是田家的事,他这是当着儿女孙辈们的面打田英籽的脸。 “够了。” 田英籽发飙了,脸上的愤怒比他更甚。 洛佑平今晚上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怒气四溢:“你娘家的事,你自己去处理,老子我经营的人脉关系不准动。还有,你要是还在意儿孙的前途,明天就让田文杰一家滚蛋,跟他们断绝关系。” 说完,侧头又夸奖洛富云:“富云,你们母女四个登报跟田家断绝关系,这件事做得对。” 他的态度宽慰到了洛富云,也宽慰到了薛敏她们,一个个泪眼婆娑感动得很。 洛佑平站在女儿这边,又将炮火对准了田英籽,嗓音比之前还大,“田崇阳这混账东西的事,我就不说了,田纯阳也是你一手捧着长大的,洛家人从未亏待过她,小敏有的,她也有,因为一点纠纷就在背后对小敏捅刀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些年没有洛家扶持提带,田家算什么东西,现在一无所有了,还跑到洛家来耀武扬威,富云数落他们几句哪里错了?” “现在家里乱七八糟的事一堆,田纯阳这混账东西不帮长辈处理家事,还在背后给自家人捅刀,她的行为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从现在开始,不准她再踏进这扇大门,你要是准许她进门,你也给我滚回田家。” 半个月没回来,家里搞得这么乱,洛佑平被气得不轻,头一回当着晚辈们的面对田英籽说了重话。 “富源,今晚上这件事情,你现在去处理,谁报的名,谁去下乡。” “这种忘恩负义、心胸狭隘、只会背后对自家人捅刀子的混账,赶紧送走,你出面亲自去处理,不能让她连累败坏寒风他们的名声。” 给儿子吩咐完事情,洛佑平连个眼神都没给田英籽,起身往书房走,“富云,你们母女跟我来。” 他们走了,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洛富源满脸疲惫的叹了口气,“妈,纯阳今天干的事,您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田英籽是真不知道这事,但之前成素仪反问薛敏一些事情时,她突然想起田纯阳下午出去过,再看到对方当时慌乱的眼神,她瞬间猜到了。 “妈,崇阳和纯阳确实被宠坏了。” 洛富源心里其实也是有怨气的,洛寒酥一出手举报击中了家里的七寸,因为父亲和妻子女儿的事,他这段时间工作极为不顺,可他妈却把各种资源人脉都用在救娘家人上,还暗中花了数不清的钱上下打点。 有些事情他不说,心里也是有数的,他妈确实对娘家太偏心了。 “纯阳是个成年人了,她今天做的事确实是白眼狼行为,她是该受些教训。” “安逸舒坦日子过久了,他们都浑了,忘了以前所受过的羞辱轻视,也不知道身边其实危机四伏。既然她自己选定了西北戈壁滩,那就去尝两年生活的艰苦,好好受点教训吧。” “还有,稍后文杰回来,让他们明天搬走吧,您给他一些经济资助,让他们一家三口去外边租房住,近期不要过来。” 洛富源安排好这事准时走,洛寒琛喊住他:“爸,表舅妈说要跟表舅离婚,她带晓阳走,已经提着行李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洛富源都不知道这事。 “就是之前闹的时候,姑姑她们打纯阳姐时,表舅妈没有去拉架,眼睁睁看着纯阳姐挨打。表舅将火气发泄她身上,说她不配当妈,表舅妈说纯阳姐现在挨打,总比日后挨枪子好,表舅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带着晓阳走了。” 洛富源闻言只蹙了下眉头,见老妈没说什么,只说了句:“他们的婚姻家事,我们不掺和,随他们自己吧。” 第67章 提前布局不是坏事 洛富云母女四人跟着进书房后,洛佑平从柜子暗格里取出一沓钱,先扔在书桌上,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当年是爸爸看走了眼,看错了薛海峰这个混账东西。” “现在事已至此,说再多的后悔话都没用,你们母女四个也要面对现实,为将来好好打算下。” “你们搬回薛家的决定是对的,就算你和薛海峰已经离了婚,薛家两个老东西也没资格将你赶出来。” “你们住的那套房子有一半是我给你备的嫁妆,房管局登记过的,他们要是做事过分,你可以将他们扫地出门,让他们带着野种去外边过日子。” “还有,你做事不要激进冲动,做任何决定都要想想三个女儿,为她们的前程未来多考虑下。” “小敏,你也是,你也做事不过脑子,跟你妈一样,要不是你愚蠢冲动,你根本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局面。” 洛富云母女俩自知做错了事,早就后悔得不行了,听着他的训诫不敢吭声。 洛佑平并没有过多训诫,将一沓钱推到她们面前,“这里有三千块钱,富云你拿着去过日子,花些钱给小敏解决下工作。” “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家里,我们不方便出面去安排工作,让薛老头去安排。” “小敏姓薛,不姓洛,是他们薛家的孙女,薛家这些年攀附着洛家得了势,获了利,他们也该在小敏三姐妹的事上尽些力了。” “他们要是只护着野种,手头的资源积蓄不愿意拿出来给小敏三姐妹用,你给我传个信来,我会教他们做人的。” 有了他支持,洛富云明显有底气了,“好。” “这段时间不太平,小敏工作安排好后,你们母女四个该上班的上班,该读书的读书,尽量低调些,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高调张扬。” “家里就算有什么事要处理,关起门在家里办,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你们平时若没重要的事,近期不要来这边,省得被人盯上利用,我有事找你们,会给你们打电话。” 母女四人都有安静听着,薛兰应着:“外公,我们知道了。” “小兰,你是最懂事最聪慧的,平时在家里多教教小敏和小萍。” “另外,外公再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爸这辈子毁了,自作自受没法翻身了,但他之前也有不少人脉关系,应该暗中藏了不少积蓄,你想法子将这些全部接下来,不要让你爷奶截下来留给野种,也不要让叔伯亲戚们抢走。” 这个任务对薛兰来说有些艰巨,实话告知:“外公,爸爸私藏的钱,我可以想法子找找,可他工作的事我没接触过,一窍不通。” “我会让寒风去查,统计一份资料给你,你不懂的可跟他学,向他请教。” “你妈和小敏脑子简单,她们能管好家里不惹事就不错了,小萍年纪还小,家里只能靠你撑起来。” “你还有半年就高中毕业了,马上要参加工作,现在提前接触这些也是好事。外公会给你们多留些资本傍身,将来你和寒风互帮互助,我们家垮不了的。” 听着这像交代遗言的话,洛富云皱起眉头:“爸,最近是不是...” “无论何时都要做好未雨绸缪的打算,提前布局不是坏事。” 洛佑平没有多说别的,只交代她:“婚姻没了就没了,日后你稳固好工作,照顾好家里三个孩子,关起门来低调些过日子。你也莫再去质问指责你妈偏心,她偏心纵宠娘家侄儿侄孙的事,我心里都有数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为洛家铺路,你是我的女儿,将来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他这算是给了一颗定心丸,洛富云肚子里的委屈怨恨消散得差不多了,“爸,我知道了。” “你也不要怨你哥,他不是是非亲疏不分,是最近太多人盯着他了,他事事都得谨慎小心,宁愿落个冷漠无情的名声,也不能被人抓住把柄抨击家里。” “你妈最近因为田家的事乱了分寸,处事态度偏极端,精神状态很不好,经不得刺激了,你哥只得表面上多配合下。” 洛富云心思脑子都简单,被他三言两语和一沓钱给哄好了,从书房出来时脸色明显转好了。 他们出来时,田英籽并没有在客厅里,只有洛寒琛在。 见到爷爷,洛寒琛立即起身,“爷爷,刚爸爸打了电话回来,说纯阳姐的事处理好了,她大后天下乡去西北。爸爸现在带她去医院处理伤口了,表舅去徐家找表舅妈了,奶奶刚让哥哥陪着赶过去了。” “他们要离婚这事,你奶奶什么态度?”洛佑平问他。 “奶奶刚在电话里跟表舅说,要离婚也得田家来提,不准表舅妈带走晓阳。”洛寒琛实话实说。 洛佑平点了下头,没说什么,让洛富云母女四个去医院处理伤口,吩咐孙子:“寒琛,给我煮碗面送到书房来。” “爸,我去煮吧。” 洛富云没让侄儿去,立即转身去厨房了,她们母女四个都还没吃晚饭,一同煮了面吃。 洛寒酥他们煮火锅吃得有点久,准备的菜全烫完下肚了,五个人都吃得有些撑了,他们夫妻俩收完碗筷忙活家务,三个客人坐在炉子边烤火喝茶。 周漠尧负责洗碗筷,洛寒酥将厨房卫生打扫了下,提着潲水桶外出倒垃圾。 她刚倒完潲水,见洛富云从娘家出来了,母女四个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薛敏更是在开心的笑,她立即悄悄闪到阴暗处躲着。 “妈,外公给的钱,我们别放在家里,明天拿去银行里存着。” 提建议的是薛兰,洛富云声音带笑:“嗯,存到银行里安全些,放家里不安全,你们奶奶这个老不死的,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头正打着鬼主意呢。” “妈,外公给了三千块,加上原本的积蓄,钱比较多。您不要存到一个折子上,要分开存,存折也要分开藏好,莫要放到同一个地方。”薛兰又提醒。 第68章 他不走也得走 躲在暗处的洛寒酥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洛佑平还真是出手阔绰啊,一出手就三千块,这些钱绝对不是正经收入,估摸着是不义之财,自然是不能便宜了她们。 洛富云母女四个完全不知道被她偷听到了,她此时还在安排:“家里原来那些积蓄,妈妈自己存着,你们外公给的这三千块钱,你们三姐妹一人一千块,我明天带你们去银行开户,你们自己存着,存折自己收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存款利息拿着当零用钱。” 三姐妹听着都很高兴,欢喜的应着了,“好。” 母女四个来了最近的医院,都在护士站处理皮外伤,洛富云先处理完,包扎用药完就起了身,“我去趟卫生间。” 洛寒酥本还想搞点事支开洛富云,这下见她单独去厕所,勾唇一笑:“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啊...” 洛富云上完厕所出来,一个麻袋盖在头上,只叫了一声,人就被打晕倒在了地上。 洛寒酥迅速出手,将她藏在外套内兜里的钱拿走,随手扔到空间里,转身犹如一阵风飘走了。 晚上在医院里的人少,等洛富云被人发现晕倒在地上时,已是五分钟后了,洛寒酥早就调动体内的微弱内力施展轻功飘到家了。 洛富云母女四人高兴不到十分钟,现在又一阵狼嚎鬼叫了。 薛敏紧赶着喊了医院保卫科的人来,薛兰跑去报了警,洛富云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没有冲动的坦白丢了三千块,只说被人偷走了三百块。 公安和保卫科的同志查了半个小时,在医院里喊了不少人问话,可却没查到半点线索,最后只得让她们先回去。 洛富云刚笑着从娘家离开,这下又哭着上门了。 洛佑平得知她被打晕,钱被贼人偷走了,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好了,别哭了,你们报了警,这事就交给公安去处理。现在外边估计有人在盯着我们家的一举一动,你们母女四个赶紧回家,近期少出门,平时外出不要落单,说话也要格外谨慎些。” “爸,您明天还要去那猪圈打扫卫生,您要小心些。” 洛富云这下终于意识到家里的事不简单了,心里也些怕了慌了。 洛佑平还有一天处罚,今天是洛富源特意过去通融了下,请了个假回来洗澡,明天一早还得过去打扫猪圈。 她们走了后,洛佑平吩咐小孙子,“寒琛,去查下洛寒酥,还有她男人,打听下他们刚才有没出门。” 洛寒酥之前出门倒潲水,没有人看到,她回来时施展的轻功,也避开了左右邻居的视线,洛寒琛问了一圈也没问到有用的。 “爷爷,他们没出门,我刚在她家后门处看了眼,看到他们五个都在厨房里烤火喝茶。” 洛佑平坐在书桌前,“嗯”了一声,吩咐他:“富源回了,让他来趟书房。” “好。” 洛富源到家没多久,成家姐弟起身准备回去了,杨璞跟他们一同走。 周漠尧给他安排了个任务,让他护送成家姐弟两到家,杨璞承了他的意,欣然领命。 送走他们后,等周漠尧将房门关了,洛寒酥取出劫来的一沓钱,递给他:“这三千块钱,是洛佑平给洛富云的,定是非法所得的不义之财,全部用来采购冬季物资和粮食,捐给海城光荣院里的伤残抗战老兵。” 周漠尧:“...寒酥,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刚刚出门倒潲水,顺手拿的。” 洛寒酥俏皮的勾了勾唇,将钱塞到他手里,“洛富云说是三千块,我也没打开看,你数一下吧。” “不用数,我明天就去办这事。” 周漠尧将钱放到卧室柜子里,拉着她到炉边继续烤火,“寒酥,你二爷爷一出手就三千块,看来私藏不少啊。” “因为他妈的原因,洛家的长辈们都很不待见他,家里的资源都留给了我爷爷,他只分到了很小一部分的资产。” “洛家曾经家底丰厚,就算只给他分了很小一部分,数额也足够庞大惊人。” “后面他利用这些钱打通了很多关系,结识了人脉,这些人暗中给他开方便之门,合伙暗中经营了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赚了不少钱。” “十年前特殊时期开始,我爷爷把家产上交了,他也拿了一些出来,加上他经营的那些人脉护着,他家没遭难。” “最近十年他家风头很盛,两个老家伙培植了不少心腹下属,这些人大部分是革会的,跟他们家关系网很牢固,利益牵扯很深,见不得光的钱估计查不出个准数。” “等这个大毒瘤被切割时,海城估计要换一波血。” 周漠尧此次来到海城,所执行的任务牵扯到政局,沉吟了片刻,低声跟她商量:“寒酥,愿意跟我合作一把吗?” 洛寒酥抬头,深睨着他,“你的任务,跟我目标一致?” “差不多。” 周漠尧不能细说,只能笼统的回答。 洛寒酥没有多犹豫,反问:“你想怎么个合作法?” “从洛家二房切入,先搅浑海城的水,逼得他们全动起来,我们再趁乱在浑水中抓鱼。” “行。” 洛寒酥同意,问下一步动作:“让我做什么?” “我们这次进入d校进修培训,其实是查探一些事情,前面几天进展不错,自从洛富源被调过来上课后,他紧盯着我和杨璞,这两天很不好行事,你明天过来配合下我,先将他赶走。” “这种事情,你其实可以早点跟我说,我可以在他调来的当天就将人赶走。”洛寒酥说着。 周漠尧眼神深幽,“他来摸我们的底,我们也趁机摸了摸他的底。” “明天我给他们家整点事,再过去闹一场,他不走也得走。” 洛佑平他们的处罚明日结束,洛寒酥本就计划明日再来一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不在家,洛家二房就缺了主心骨,她得趁机将他最看重的主要枝干一根接一根砍了,将他这条老根独留到最后收拾。 第69章 真人版的杀猪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来打扫猪圈,这半个月果然是在这里磨洋工。” 洛寒酥今天要给洛佑平整点事,来他受处罚的猪圈等了半个小时了,可现在都快八点钟了,他人还没有过来。 猪圈这边气味很重,臭气熏天,她只在一旁的树干上躲了两分钟,又闪到空间里去修习武功了。 练了十来分钟轻功,听到外边有所动静,她立即闪身而出,见洛佑平终于扛着扫帚来干活了,一个旋转飞到了破旧的猪圈顶上。 这里没有人盯着洛佑平干活,他自在惬意得很,到了这里也不立即干活,还站在干净空旷的地方抽烟。 抽完一支烟,他才拖着扫帚过来,打开猪圈栅栏门,一脸嫌弃的装模作样进去扫两下。 “哗啦...” 屋顶的瓦片突然掉落,砸在洛佑平的脚边,吓了他一跳,猛然抬头,却见屋顶的横梁在摇晃... “不好。” 他立即拔腿就跑,可头顶的瓦片跟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他砸,猪圈里的猪被吓得四处逃窜,他这把老骨头很快就被大肥猪给撞翻在地了。 “啊...啊...” 几头肥猪从他身上践踏踩过,猪圈里响起了真人版的杀猪声。 躲在屋顶的洛寒酥亲耳听到了骨骼折断的声音,见他疼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侧脸被血给糊住了,勾唇满意一笑,在猪圈的负责人赶来前,快速清理掉屋顶的痕迹,悄无声息隐遁了。 半个小时后,洛寒酥一身清爽到了d校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先到接待处登记信息,“同志,你好,我丈夫在进修班学习,他今早上落了一份重要的文件在家里,打了电话给我,让我送过来。” “你在这里登记下信息,稍后我带你过去。”接待的男同志拿了张表给她填。 “好,谢谢。” 洛寒酥快速填好表,跟着他去二楼上课的教室,还只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洛富源激情澎湃的讲课声音。 “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不忘阶级斗争,阶级斗争是我们整个社会发展的动力。” “今天讲的这些有关阶级斗争的课程,一定要年年讲,月月学习,天天背诵,时刻牢记在脑海中,一刻都不要忘记。” 洛寒酥走到教室门口,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一脚将门踹开,“我们海城现在是已经没有德行端正的干部领导了吗?” “洛寒酥,你来这里做什么?”洛富源见到她,当场变了脸。 洛寒酥直接往教室里走,随意扫了眼在座的人,不着痕迹给坐在中后排的周漠尧使了个眼色,站定在讲台前,开口就呛:“你不用管我来这里做什么,你该问问自己,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讲台上授课?你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啊,你现在已经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吗?” “小李,通知保卫科,请无关紧要的人出去,不要来影响我上课。”洛富源摆着一副官架子。 带她进来的男同志上前来拉人,洛寒酥甩开他的手,满脸讥诮:“洛主任,好威风啊,官架子摆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洛寒酥,这里是上课的地方,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洛富源板着脸训斥,又指着下面点名:“周漠尧,洛寒酥是你妻子,给你两分钟时间,立即带她出去,不然按纪律处置。” “我丈夫在那坐着没说话,没扰乱秩序,你凭什么按纪律处置?” “你们家这些年不停给人罗织罪名盖帽子,是已经盖成习惯了吗?逮着人就随便盖,你们家怎么不去开个帽子厂啊?” 洛寒酥将手中的档案袋摔在讲台上,腰杆挺得笔直,气势上不输他:“洛富源,我今天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来给我丈夫送东西的,我之前都不知道是你在这里讲课,要早知道,我早就去市委和d校办公室走一遭了。” “什么人在这里闹?”隔壁办公室有干部匆匆赶来了。 洛寒酥没见过这人,小李立即上前汇报这里的情况,对方一听她叫洛寒酥,面目阴沉:“你们洛家的私事,回家去处理,这里是d校,不是你们处理私事的地方。” “喂,这位同志,我可没闲工夫追着洛富源来这里处理私事,我是来给我丈夫送东西的,只是刚好撞见了洛富源在这里上课。” 看他明显知道洛家的私事,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好,洛寒酥也没给太多尊重,“这位同志,你是d校的领导吧,现在你们这里已经派不出品行道德端正的老师了吗?我们整个海城已找不到一个德高望重又高风亮节的老领导了?” “你什么意思?”对方皱着眉头。 “他!” 洛寒酥手指指着洛富源,话是对他说的,声音清晰洪亮,足够整个教室都听得见:“他亲爸私藏禁书,半个月前刚被批斗结束,现在还在处罚期间,他妻子和女儿私藏皇宫文物珍品,处罚也还没结束。” “他亲表侄为非作歹,罪恶昭着,奸男人囚禁玩弄女孩,罪名罄竹难书,公安局已通报执行死刑。” “他有这么多犯罪违法的直系亲属及亲戚,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授业讲课?” “你们d校的门槛现在这么低吗?完全不用政审?不用调查老师的身份背景?可以随便挑一个干部来滥竽充数?” 她一开口就把洛富源的底给掀了,原本安静的教室这下热闹了,大家开始交头接耳互相打听了起来。 “安静。” 这位干部在讲台上拍了下,见洛富源脸色难看如猪肝色,一副公式化的态度:“洛主任是市委调派过来讲课的,他家里的事与他个人无关系,他个人品行及工作能力毋庸置疑。” “同志,你这话的意思,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国家的政审可以取消了,报名参军从政的人可不必再去政审,不用再接受三代直系亲属背景调查,只要自身工作能力强就行了,对吧?”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对方面色大变,急切解释:“我的意思是,洛主任是市委调派过来的,是得到了领导们审批的。” 第70章 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那麻烦您将审批领导的名字告诉下我,我现在去找他问问。” “我得亲自去确认下,看这位领导是看在昔日洛家的奉献给洛富源走了后门,还是海城的法律制度跟国家不统一,这里自有一套特殊的法规政策。” “若真是海城法律不同,那些被批斗劳改过的资本家及封建地主阶级后代,要是知道了这一消息,他们估计要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她字字句句都够犀利,逼得对方有点招架不住了,神色凝重得都不敢接话了。 坐在台下的杨璞跟周漠尧对视了一眼,起身助攻:“袁副书记,这位女同志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洛主任的父亲及妻子女儿,还有什么表侄儿真的都是犯罪分子?” “袁副书记,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另一个积极分子也起身反问。 “袁副书记,您给我们说实话,洛主任的家庭情况是不是她说的那样?如果是的话,他是罪犯家属,确实没有资格在讲台上给我们授课。” “对,我们在单位都是表现优异的,通过严格层层选拔出来的,每一个的身份背景都经得起调查,你们调派来上课的老师应该同样经得起调查才对,海城市委派一个罪犯家属来上课,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女同志说公安局都通报了,洛主任家的事估计是真的。” “海城市委和d校是什么意思?派一个罪犯家属来给我们上课,这是羞辱我们吗?” “今天这课不上了,我们去d校办公室找书记,请书记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代。” “对,走,我们去找书记。” “......” 前来进修的这些人全都是积极上进的青年骨干,他们在各自的原单位都是天之骄子,群情激愤开口质问,洛富源他们完全招架不住。 这堂课是上不下去了,洛富源不得已离开,走时脸色阴冷得骇人。 他人虽走了,可事情没有结束,洛寒酥将档案袋交给男人后,紧跟着其他讨要解释的人去了d校书记办公室,火力全开跟领导们唇枪舌战了大半个小时,有理有据怼得一群领导面红耳赤,最后无奈之下撤了洛富源的职。 周漠尧和杨璞没有跟着去闹,他们趁这个绝佳机会迅速行动,潜入特殊办公室拿到了他们想要的文件资料。 今日过来一趟的目的达到了,洛寒酥临走时跟周漠尧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功成身退。 洛富源本是临时调动来这边上课的,这下被洛寒酥搅糊了,回到临时办公室里发了很大一通火,一肚子火气还没消下去,突然接到家里的紧急电话,慌得都没来得及跟人打声招呼,急匆匆冲下楼走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时,洛佑平还在手术室里,冲过来就问:“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爸怎么伤得那么重?” “猪圈那边说是屋顶年久失修,横梁松动,瓦片砸落下来,你爸正好在猪圈里打扫卫生,被猪撞倒踩断了骨头。” 田英籽是第一个接到猪圈电话的,当时那边已派人将洛佑平送来了医院,她赶到这里时,人已经送进了手术室里,听护士说伤得很严重,送过来时人都昏迷了,满脸是血,应该断了很多根骨头。 “这是最后一天了,怎么就那么巧?”洛富源不信这是巧合。 田英籽也不信,“我已经报警了,寒风陪着公安去查看现场了。” 他们昨晚上处理田文杰和徐雪微离婚的事,凌晨时分才回到家,洛佑平连夜跟他们谈话,知晓了洛富云在医院被打晕抢劫的事。 昨晚报警没将背后动手的人揪出来,今早上又突然来这么一遭,他们绝不相信这是意外,一定是人为所致。 “肯定跟洛寒酥有关。” 洛富源手里没有证据,但一口咬定与她有关,眼神阴鸷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洛佑德绝对给她留了有功夫的帮手,她在明面上转移我们注意力,帮手在背后听令报复。” “富源,你怎么这么确定?”田英籽低声问他。 “她刚去了d校,又发疯闹了一场,将我的计划全搅乱了。” 洛富源这次申请去d校可不是避风头,是带着目的去的,她这么一闹,他肯定会被撤职,任务别想完成了。 “好样的。” 田英籽气得浑身血液在沸腾,磨牙切齿道:“查清楚周漠尧的身份了没有?” “查到了些,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洛富源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才去d校跟人接触,还安插了人故意接近他,可却没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洛佑平被推出了手术室,性命虽保住了,但断了三根肋骨,小腿和手指骨折,后脑勺脖子和侧脸被猪蹄子踹得血肉模糊,就算治好也毁容了。 洛富云是最后一个收到消息的,带着三个女儿赶过来时,哭得跟死了爹一样伤心悲痛。 洛寒风陪着公安同志过来时,全家人都在病房里守着,洛富云率先跳起来问:“寒风,查清楚了没有?” “没查到任何人为破坏的证据。” 洛寒风查得很仔细,还搬了梯子爬到猪圈顶上查了,可洛寒酥做事很谨慎仔细,将她踩过的脚印痕迹都擦除了,所以他没查出任何有用线索。 陪同过来的公安跟洛富源很熟,刚进来就慰问安抚了句,告诉他们:“我们仔仔细细查了,猪圈四周的脚印都全部比对了,小洛也爬到屋顶查了,横梁确实被虫蛀坏了,还没有完全断掉,只是倾斜歪倒,这才只有瓦片掉落在猪圈里。今天庆幸的是横梁没断,不然站在下面的老爷子,恐怕要命丧当场了。” 儿子的办事能力,洛富源是相信的,问了句:“秦同志,意外发生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八点十分左右。” “好,我知道了。请你们再仔细查查,如果确定是意外事故,我们按正常的结案,要是有任何疑点,请及时告知我。” 越是没查到任何线索,洛富源越发肯定这不是意外,但心里的想法,不方便跟外人说,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送公安同志先离开。 第71章 我什么都没干 送走公安同志后,洛富源让儿子将病房门关上,紧接着问妹妹:“富云,昨晚上的事,我还没来得及仔细问你,只听爸爸说了下,你现在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不要有任何隐瞒。” 洛富云从昨晚上就已意识到家里的事很不简单了,不敢再耍脾气,连连点头:“哥,你说。” 第一个问题,“昨晚上爸爸给你们钱,是在书房里,只有你们母女四人在?” “对,只有我们四个在。”母女四人异口同声。 洛富源再问第二个问题,“从书房出来后,你们见过哪些人?” “出来在客厅里见到了寒琛,爸没吃晚饭,我们母女四个也没吃,当时去厨房煮了六碗面,我们六个人一起吃。” “吃完饭,我们母女四个离开,直接去了医院,中间路上没跟外人说过话,有见到几个邻居,但没打招呼。” “到医院就直接去了护士站处理伤口,我是第一个敷药的,上完药包扎好就去上厕所。” “我蹲完厕所开门出来,一个黑东西朝我脑袋扔了过来,我伸手挡了下,完全没看到人影,紧接着脖子疼了下,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等她说完,洛寒风问了第三个问题:“姑姑,你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和到了医院后,有没有说过爷爷给你们钱的事?” 洛富云母女四人对视一眼,全都点了头,薛兰开口回答:“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小声的说了,商量着把钱拿去存了。我们说话声音很小,我也有仔细留意四周,旁边没有外人,当时也没人从我们身边走过。” “对,只有我们四个人,没有其他人靠近我们。”洛富云她们肯定这一点。 始终保持沉默的田英籽这下开了口,“练过功夫的人,他们的视力听觉比普通人强很多,也很擅长隐身躲藏。你们昨天离开家时是晚上,路上没有电灯,光线很暗,这人估计是躲在暗处偷听,你们却没有发现。” 洛富云母女四人这回没有反驳她,一想着昨晚上被懂功夫的人跟踪盯上了,现在都慌得打了个冷颤。 “舅舅,外公今天受伤这事,不是意外,也是这懂功夫的人干的,对不对?”薛兰头脑聪慧许多,此时已经猜想到了。 “我们没找到证据。” 洛富源回答了她的问题,他也是这么猜测的,也肯定不是意外,可没有证据证明。 洛佑平动了大手术,包扎得跟木乃伊一样,短时间内醒不来,全家人在这里守着也没用,洛富源安排了薛敏和薛兰姐妹俩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先出去办事了。 洛寒酥白天没闲着,上午去洛家曾资助的一处福利院走了趟,给这里适龄上学的孩子捐了纸笔文具,还送了些空间里种的大白菜和萝卜。 中午在外边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馄饨面,下午又乔装去了趟前门口粮站,偷了本前一季度的账簿。 她骑着单车回到家附近,敏感发现盯着她的视线多了,每个路口都有人蹲守,家门口这条街上走动的行人也多了,心头冷笑了下,装作毫无察觉,慢悠悠的一路晃到家。 锁车关门,后院收衣服,开收音机听广播,淘米煮饭,择菜洗菜。 “寒酥,我回来了。” 周漠尧乘坐电车上下班,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份打包的盐卤鸭。 她来开门时,夫妻俩对视交换了个眼神,什么都没有说,接着一起操持晚饭。 在客厅里落座吃饭时,周漠尧才低声问:“寒酥,今天还干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干,是洛佑平打扫猪圈时遭了意外,被猪给踩成了重伤。” 今天邻居都没有上门来分享最新消息,洛寒酥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能确定他骨折了,伤得不轻。 周漠尧闻言轻笑,眼神有些深幽:“看来他们猜到与你有关了。” “昨晚上刚丢了三千块,今早上又被猪践踏了,他们又不像洛富云长了颗猪脑子,肯定会联想到我身上来。” 洛寒酥不怕他们查到自己身上来,现在还期待他们有所动作,这样她好顺势反击回去,早点将这一滩水给彻底搅浑。 “接下来有什么行动?”周漠尧有些佩服她的速度。 “等那批蔬菜的结果。” 那些带毒的蔬菜送出去也有一两天了,应该进肚子里了,也许很快要有结果了。 今天动作有些多,她这边一切进展顺利,问他:“你那边顺利吗?” “顺利。” 周漠尧已拿到了重要的东西,剩下的已交给杨璞和其他手下,他们今晚上会连夜布局行动,有些隐藏很深的大鱼会慢慢浮现出来的。 “寒酥,外边这些人怎么处理?任由他们在外边盯梢吗?” 周漠尧刚回来粗略数了下,前后门至少有十个人盯梢,也许对面四五层的家属楼里还有人拿望远镜在监视。 “天气预报说今晚上有六七级台风,温度只有三度,我想看看洛佑平家培养的这些狗腿子意志力有多坚定。” 两个人吃完饭后,坐在客厅里烤火下棋,连窗帘都没拉上,任由着外边盯梢,直到九点钟炉火熄灭了,两人才关灯回房休息。 洛寒酥平时很少在卧室里睡觉,大部分时间在空间里睡,今晚上依旧如此,极其自律的练武两小时后,她才躺下休息。 空间里温度舒适宜人,外边却寒风肆虐,躲在暗处盯梢的人全被冻得瑟瑟发抖,他们也想回家睡温暖的被窝,可接到了上头下达的死命令,再冷也只能咬牙忍着。 冷冽的寒风呼啸狂叫了一夜,洛寒酥早上从空间出来时都打了个冷颤,连忙将毛衣秋裤给穿上。 “寒酥,起床了吗?”周漠尧比她起得早点。 “起了。” “昨晚上煤炉火灭了,我们早上不在家里煮早饭了,去外边吃,行吗?” “好,等我一下,我还没洗漱。” 两个人穿着保暖相携出来时,盯梢的人都快冻成冰棍了,跟他们换班的人还没来,只得继续跟上,当看到两人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时,他们只得张嘴多喝几口西北风填肚子。 第72章 死在猪蹄下的魂 “两位同志,能拼个桌吗?”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周漠尧和洛寒酥同时抬头,见来人是在医院工作的李赫南,他还有两位同伴,三个人都是过来吃早饭的,手里都端着面条,两人同时点头:“可以。” 李赫南在周漠尧旁边落座,桌下的手快速给他打手势传递消息,表面上没有跟他们说话,低着头吃面条。 洛寒酥他们也没说话,两人的面条已吃得差不多了,吃完就神色自然的离开了。 周漠尧今日要上班,从国营饭店出来后,洛寒酥送他去附近站台坐电车。 “寒酥,你着凉感冒了,上午在家里休息,多喝些水,我中午回来带你去医院开药。”周漠尧上车前叮嘱了句。 洛寒酥懂他话里的意思,点头:“好。” “外边冷,快回去吧。”周漠尧朝她挥了挥手,乘坐电车先走了。 洛寒酥当做没看到躲在暗处跟踪盯梢的人,在旁边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按原路返回,边看报纸边走。 “洛寒酥,你这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走到街口碰到余姨她们,四五个妇女都挎着菜篮子去买菜,洛寒酥将手中的报纸叠好,朝她们点了点头,说着:“昨晚上炭火灭了,冷锅冷灶的,没在家里煮早饭了,刚陪他到外边吃个面。” “小周上班去了?”余姨问她。 “嗯,刚走。” 洛寒酥点头,想着家里没鸡蛋了,跟她们去农贸市场,“我也去买点鸡蛋。” 另一个妇女手里拿着红薯干在吃,问她:“洛寒酥,你二爷爷重伤住院了,你不去看望下?” “嗯?重伤住院?” 洛寒酥脚步一顿,装作不知情,“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 一群妇女同时停下脚步,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洛寒酥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神色自然的反问:“我前天晚上听刘奶奶说他回来了,她跟我说洛佑平瘦了很多,没说受伤啊。我后面还算了下时间,他的处罚时间还有一天,昨天应该还要打扫猪圈啊。” 见她好像真不知道,余姨凑到她面前问,“你昨天不在家里吗?” “我昨天出去找工作了,下午快五点才回来。” 她昨天骑着单车回来时,吃红薯干的邻居有看到,告诉她:“你二爷爷昨天去打扫猪圈,猪圈屋顶年久失修差点塌了,好像是屋顶的瓦片砸落,吓得那些猪乱窜,他被猪给绊倒了,然后被猪踩断了好多根骨头。” “断了三根肋骨,左手手背手指骨断了,左小腿腿骨断了,右脸被猪蹄子踹烂了,听说掉了一大块皮肉。”余姨的消息向来更精准些。 洛寒酥这下脸上有了表情,但不夸张丰富,嘴里的话一如既往的戳心:“洛家历史上头一号差点死在猪蹄下的魂,二爷爷这回应该又出名了吧。” “噗...”一群妇女没忍住笑了。 “他这段时间肯定没少在猪圈里撒气,肥猪们又不蠢,立即逮着机会报复回去了,他又是活该的。” 洛寒酥说话声音不小,故意让跟踪的人听到,很期待他们将原话复述转告回去,最好让洛佑平气得一命呜呼。 余姨笑过后,又告诉她:“听说昨天动了将近五个小时手术,早上九点钟左右送进去的,下午近两点钟才推出来。他一把老骨头了,这回人虽挺过来了,但医生无法保证能康复痊愈,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四个月,还说一张老脸毁容了。” “难怪洛富源昨天跑得那么快,原来是他出事了。”洛寒酥装作才想起这事。 “洛富源又怎么了?” 余姨她们都是人精,迅速捕捉到了重点。 洛寒酥跟着她们往前走,撇着嘴告知:“昨天早上漠尧哥落了份东西在家里,我给他送去d校,到了那才发现给他们上课的是洛富源。他们家现在名声这么臭,他的直系亲属都被处罚判刑,他哪来的脸上台讲课啊,我们海城的干部领导又没死绝,再怎么也轮不到他。” 邻居们都不知道这事,余姨闻言嗤笑:“敢情那些政策法律只针对其他人,不针对洛佑平家啊。” “寒酥啊,上课的那些学生没有反对吗?”另一个邻居问她。 “进修班的学生都是外地派来海城学习进修的,他们不知道洛家的事,昨天我过去闹了一场,他们知道后就去书记办公室讨要解释了,后面洛富源就被撤职了。” 洛寒酥一路跟他们聊着洛家二房的事,跟她们互换了不少最新消息,在农贸市场里买了鸡蛋,然后就回去了。 跟踪的狗腿子去汇报消息时,何玉玲和洛紫雅母女俩刚结束处罚到家,两个人不过半个月时间,也消瘦了很多,身上的棉衣皱巴巴的如同梅干菜,此时坐在客厅里听洛寒琛说家里最近发生的事。 洛富源听完汇报,没有说什么,只让他们继续跟着,有任何有用消息都及时过来汇报。 “你们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也不要去跟洛寒酥对上,她的事,我们会处理。” 洛富源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叮嘱了两句就起身,走时又交代:“紫雅,你今天在家里休息,明天去跟小敏她们替换照顾爷爷。” “好。” 洛紫雅这段时间被关在里面进行思想教育,每天上课写思想总结,完全与外边断了联系,今日终于回来了,却没想到家里的天都快要塌了。 何玉玲被处罚打扫公厕,洛寒琛每天都会给她送饭,她倒是知道家里发生的各种事,此时也是神色疲倦,没多说什么就去洗澡了,然后陪着儿女们去医院探望了。 二房这边一片死气沉沉,洛寒酥却悠闲自在,回到家里就烧炭火,然后坐在炉火旁织毛衣。 “一棵老树根废了,另一棵也该连根拔起了。” 第73章 他们早就发现了 周漠尧中午回来时,洛寒酥已将饭菜都做好了,这些天跟着他学习炒菜,厨艺有了明显提升,连土豆丝都炒得比之前好吃多了。 一坐到桌前,洛寒酥立即跟他分享最新消息,平时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兴奋。 “寒酥,我刚也收到了准确消息,田崇阳被处决的时间定了,后天。” 这也是一个特大好消息,洛寒酥嘴角勾起:“老婆子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她的宝贝侄孙已经废了,也不知道她还保不保。” 两人吃完饭就立即出门,洛寒酥装作感染了风寒,出门时还重重咳嗽了几下。 周漠尧骑单车带她到医院,先挂号看诊,找医生开了些感冒药,两人才去药房门口取药。 给他们拿药的是李赫南,装药的小纸袋里装了一张纸条,周漠尧拿到手就安排:“寒酥,我去倒温开水来服药,你先在那边坐坐休息下。” “好。”洛寒酥戴着口罩,安静坐到角落里的木椅上。 周漠尧很快过来了,给她装了一壶温开水,装作照顾她服药,很小声的告诉她:“昨天晚上来了六七个皮肤瘙痒溃烂的病人,北洋码头上的船工,身份都已经确认了。” “他们近期触碰过化学用品,医生诊断是化学用品有毒,他们皮肤过敏,并未检测出是中毒,现在都在东区一楼住院。” 今日来医院的任务就是拿到这消息,洛寒酥装作吃药喝水,喝完准备起身时,一个熟面孔从二楼下来了,她立即往男人身前靠了靠。 周漠尧反应敏锐,配合着稍稍挪动身体,恰到好处的挡住她的脸。 洛寒酥勾唇,朝他眨了眨眼睛,无声道谢。 她的眼睛长得很漂亮出彩,圆润饱满得像荔枝一样水润清澈,纤细卷翘的睫毛像刷子般根根分明,眼珠如黑琉璃般绽放着璀璨光芒,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倾心。 周漠尧很喜欢她的眼睛,每次她朝自己眨眼传递信息时,他心口处总会发痒,像有羽毛从心尖轻轻拂过。 他心弦被挑动了,但没忘记正事,“寒酥,要我去跟踪吗?” “不用。” 洛寒酥装作在仰头喝水,用眼角余光瞥了下熟面孔,等对方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缓缓起身:“走吧,回去。” “寒酥,不用去查吗?”周漠尧刚是背对着人的,这下也没有回头去看。 “我晚上再去跟踪。” 洛寒酥拉了拉他的胳膊,两人同时起身,戴上帽子就回去了。 周漠尧下午还有事去办,将她送到家里,他就骑着单车出去了,后面也有狗腿子跟着,但他趁中午上下班高峰期,很快将人甩在了自行车流中。 近二十个人轮流跟踪盯梢,可却没查到洛富源想要的,在他们傍晚时分再去汇报时,田英籽下令:“撤了吧,他们早就发现了,故意做给你们看的。” “奶奶,不再派人盯着了吗?”洛寒风请示。 “盯是要盯的,不能再派他们了,我会调派两个本事强的去盯着,我们之前低估了他们的本事。” 田英籽现在后悔了,满脸阴沉:“洛佑德选定的亲家,绝对不是普通工薪家庭,这个周漠尧绝对不简单,估计他刚来就已察觉到外边的盯梢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做给我们看的。” 周漠尧到家时天快黑了,有发现盯梢的人都撤了,取钥匙开门进屋,“寒酥,我回来了。” 屋里无人回应,但客厅厨房里的灯都亮着。 他关上门,大步去厨房,见饭菜放在灶上热着,小饭桌上留了张字条,他快速看完就将纸条扔到了火塘里烧了。 洛寒酥今晚上有事办,提前吃了晚饭,盯梢的人刚一撤,她就立即溜出去了。 今天她在医院见到的熟面孔是卢晓平,他已经从苏城回来了,当时他是从二楼的高级干部住院病房下来,这定是一回来就去探望洛佑平了。 这两天她动作频频,一出手就将洛佑平整成了重伤,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会调动心腹来对她下手的。 卢晓平这个时间点回来,肯定是接到了命令,洛寒酥正想从他这里切入摸底。 台风过境,今天温度很低,这个时间点都没小孩外出来奔跑玩耍。 没有人出来走动,更方便找个有利位置藏身,洛寒酥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衣裤,裹着同色的围巾帽子,缩在卢晓平住处的斜对角,手中拿着个小望远镜在眺望。 望远镜是爷爷给她配的,国外进口好货,精致小巧方便携带,今日正好派上用场了。 在外边喝了半个多小时冷风,卢晓平开门出来了,他骑着单车出行,洛寒酥只得取出田崇阳的单车跟上去。 她手中有望远镜,故意跟得稍远点,在卢晓平警惕的范围之外,所以他一路上都没察觉。 “咚咚...” 卢晓平在一处较为幽静的平房外停下,在他锁车敲门时,洛寒酥迅速收起单车,犹如幽灵般迅速绕到后门,然后轻巧翻墙而入。 她刚从后窗翻进屋里躲好,两道脚步声从前门进来了,先说话的是卢晓平:“你现在搬到这里住了?一个人住?” 另一个说话的也是熟人,“洛富云那个蠢货撒泼闹事,我现在没心情跟她吵,先搬到这边来住了。” “我今天早上才回,听何耀说了两句,你真跟嫂子离婚了?” 田文杰招呼他坐,给他倒了杯温开水,叹着气道:“三个孩子,崇阳毁了,纯阳自己干了蠢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晓阳,现在离婚是唯一的法子。” 那天田文杰动手打了徐雪微一巴掌,她当场提了离婚,还把田晓阳带走了,他们姑侄俩当晚跑去了徐家谈离婚的事。 自从徐父去世后,田英籽就想要侄儿离婚,可徐雪微给田家生了三个孩子,两个人也有感情,她最终还是忍着没有棒打鸳鸯。 这回徐雪微提出离婚,正合她的意,她立即陪同侄儿去谈离婚的事了。 当时她坚决不同意徐雪微将田晓阳带走,田文杰也不同意,后面徐雪微将他们姑侄俩喊到卧室里说话,分析了田家和洛家的现状,三个孩子基本毁了两个,他们要是不同意她把田晓阳带走,田家的血脉到最后可能一个都保不住。 因为这番话,田英籽和田文杰做出了让步,也重新做了理智规划,同意徐雪微暂时把小女儿带去她老家,还暗中拿了不少积蓄给她们傍身。 第74章 真不该留着她 卢晓平已在桌前落座了,端着热茶喝了两口,“杰哥,这样安排是对的,现在情况很不对,让嫂子立即带着晓阳离开海城,等这边一切稳定下来再回来。” “老弟,哥跟你说句心里话,自从崇阳出事,我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这些天这股预感越发强烈。” “我今天去了趟医院,听夫人说了些,后面有人在指使洛寒酥动手。” 卢晓平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正主躲在后面的房间里,语气里满是后悔,“真不该留着她,早下手将她除了,就不会处在这个被动的局面了。” “有人想对我们下手,就算没有洛寒酥,对方也会指使别人。” 田文杰点了烟,面目阴沉,“崇阳的事,不见得是洛寒酥干的,应该还有一路人马在针对我们。” “不管有几路人马,不管是谁在指使,洛寒酥都留不得了。”卢晓平嗓音里满是狠戾,瞧着比洛家二房对她的恨意更深。 “是留不得了,不过得先处理崇阳的事,无论如何得保住他的命。” 田文杰今晚上喊他过来,就是为商量儿子的事,有些迫不及待的问:“老弟,你这些天去苏城,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找到了,已经带回来了,按计划行事。”卢晓平今晚过来也是给他准话。 田文杰闻言松了口气,积累了近半个月的郁气散了不少,重重拍他肩膀,感激不尽:“等崇阳的事情办成了,哥再好好答谢你。” “杰哥,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他们俩的话说得不够明显,唯一肯定的是两人今晚所谋与田崇阳有关,看来明知他已痴傻废了,他们依旧不愿放弃这根独苗苗。 接下来两人又谈了不少事,两人都很谨慎,就算没有外人在场,重要的事情都是打的哑谜没说透,不过洛寒酥也还是捕捉到了不少重要信息。 一个小时后,卢晓平起身离开时,洛寒酥也从后窗翻走了,继续不远不近跟着他。 她回到家时已凌晨时分,周漠尧听到轻微响动声,立即掀开被子起身,开门出来,“寒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受伤吧?” “没有,吵醒你了。” 洛寒酥脚步轻轻进屋,说话声音也压得很低,没有把客厅里的灯打开。 周漠尧立即摸黑给她倒早备好的姜糖水,又给她倒热水,送到她屋里给她洗脸泡脚。 “漠尧哥,我需要你帮忙,调两个人帮我盯紧田崇阳。” 周漠尧闻言眯起了双眼,语气肯定的猜测:“田家人还没放弃,打算在处决前有所行动?” “我猜测田家是想调包换人。” 洛寒酥今晚上追着卢晓平去了两个地方,其中有一处屋子里关了个人,对方好像被喂了药处于昏迷中,旁边时刻有人守着,她看不到这人的长相,也不方便潜入打草惊蛇,只是从他们的谈话中猜到了些。 “连死囚都能换,洛家二房不简单啊。” 周漠尧沉思了片刻,问她:“寒酥,田家只有田文杰一个侄儿了?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和亲戚了?” “嗯,田英籽娘家只有他一个侄儿,其他都没了。” 田家的事,洛寒酥较为了解,见他问起这个,反问:“漠尧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漠尧在她身边蹲下,说出心中的想法:“田崇阳现在痴傻了,人也废了,等于是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物。田家其他人工作都没了,除了田文杰外,其他人能力平平,并没有特别出色之处。我觉得,你二爷爷这么精明的人,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调包换个废物。另外,这调包换死刑犯可不是容易的事,如果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将会搭上洛家二房的前程未来,这不像是他们父子俩能干出来的事。” “洛佑平父子俩都是自私利己之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身谋划利益,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 “他们绝对不会花费这么多人脉和财力救田崇阳这个废物,肯定是田英籽偷偷背着他们安排的,不过这也正好顺了我的心意。” 周漠尧面露嘲讽,“你二奶奶为了娘家后人,可真是豁出去了啊。” “其实洛富云之前控诉她的话,全都是对的,她对娘家偏心得没边,娘家侄儿侄孙的地位与洛富源父子同等,洛富云在家里的待遇远不及田文杰。” 洛寒酥并不同情洛富云,也懒得深究他们家的事,此时眼底闪烁着幽深的暗光,“她自己挖好了坑,自然要如她所愿,将他们一大家子齐齐整整给埋进去。” “寒酥,这事交给我,你在家等结果。” 周漠尧接了这任务,看了下手表,见已经一点多了,问她:“肚子饿不饿?” “有点。” 今晚上追着卢晓平跑了好几个地方,这会儿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我去给你泡一杯牛奶,再吃几片饼干垫垫。”周漠尧立即起身,摸黑去厨房准备了。 周漠尧的办事速度很快,他的人白天已摸清了大概的行动时间,夜深人静时分,他带着洛寒酥去现场看精彩的调包好戏了。 为了救下田崇阳的命,田英籽这回真是豁出去了,看守所里的棋子都调动起来了。 亲眼目睹他们在两分钟之内成功换人后,洛寒酥眼里的笑意加深了,田英籽将洛家二房集体送上了不归路,希望明天所造成的轰动结果,他们家能承受得住哦。 天亮时分,周漠尧带着一身寒霜回来了,给洛寒酥带回了一个地址,这正是田崇阳现在的藏身地点。 洛寒酥已煮好早饭了,一钵子皮蛋瘦肉粥,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两人吃饱喝足后,周漠尧日常上班学习,她则在家里收拾家务碗筷。 第75章 会比你们活得久 “铛铛...” 隔壁刘家的厨房窗户被棍子敲响,刚准备做早饭的刘奶奶将窗户打开,见是洛寒酥在敲,怪异的看着她:“寒酥,干嘛呢?” “刘奶奶,正新叔在家吗?”洛寒酥用很小的声音问她。 “在。” “快喊他过来一趟,我有重要紧急事跟他说。”洛寒酥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没走正门去找他。 “哦,好。” 刘奶奶没有多问,连忙去隔壁喊儿子了。 刘正新今天上早班,刚起床在洗漱,得知洛寒酥找他,吐掉嘴里的泡沫就过来了,与她隔窗相对,“洛寒酥,什么事?” 洛寒酥朝他招手,示意他靠近些,用很小的声音问他:“正新叔,今天有个立大功的机会,你要不要?” 刘正新双眼微眯,沉思了半秒,指着洛家二房的方向,“跟你二爷爷家有关?” “嗯。” 洛寒酥点头,“准确的说,是跟田崇阳有关。” “田崇阳?他今天被处决,早上八点半执行,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刘正新今天正是执勤公安之一,今天会有很多百姓到场观看,他吃完早饭就得去现场维持秩序。 “田崇阳昨天半夜被调包了。” “什么?” 刘正新惊得面色大变,眉头紧皱成了川字:“洛寒酥,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的。” “正新叔,这种事情,您觉得我会拿来开玩笑?”洛寒酥淡淡反问,不多解释。 刘正新皱着的眉头没松开,不再怀疑她的话,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部署?” “像田崇阳这种烂人本就死有余辜,他这种烂人逍遥法外的活着,是对受害者最大的侮辱,今天我不会让田家如愿,被他伤害过的受害者也不会同意他继续活着。” “正新叔,他们调包死刑犯的行为是公然挑衅法律,你们单位系统里有不少人出力,这些败类渣滓该趁这次全部清理掉了。” “这可是个难得的立功机会,你不想要吗?” 上次她救了墩子,刘正新回报了她不少有用线索,两方有来有往,今日双方正好能合作共赢一把。 刘正新懂她的意思了,只沉吟了半秒就问:“你要我做什么?” 洛寒酥脑袋凑过去,小声跟他嘀咕了两三分钟,两个人商量好了行动流程才分开。 “正新,寒酥找你什么事啊?”刘家二老刚没来打扰,等他们说完才来问。 刘正新为谨慎起见没跟他们说,快速穿衣服,只说:“妈,我有急事去处理,没时间吃早饭了,随便给我拿点吃的。还有,您今天别去处决现场看热闹,亲戚邻居邀您也别去,您找借口说墩子有点不舒服,要在家里照顾他。” 刘奶奶心头一转,点头应着:“好,我知道了。” 刘正新媳妇快速给他洗了个苹果,拿了些饼干面包,叮嘱他:“正新,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 刘正新朝他们露了个意味深长的笑,“等我的好消息。” 他紧赶着行动起来了,洛寒酥忙完家务活,也骑着单车匆匆出门了。 在路过洛家二房门口时,正好碰到田英籽开门出来,一脚刹车停下,对她说了句:“二奶奶,起得这么早啊,这是赶着去给田崇阳收尸?” 田英籽没有搭理她,表面神色哀伤颓然,好似承受着难以言说的悲痛。 “二奶奶,田崇阳马上就要死了,他又没有留下后代,田家绝了种,你当长辈的今天不给他摔碗送终了?”洛寒酥又故意戳她的心窝子。 “洛寒酥,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之前没有撕破脸,现在没必要维持表面的虚伪了,田英籽露出了阴狠冷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 被她这双眼睛紧锁着,洛寒酥感觉像被厉鬼盯上了,但对于死过一回的她来说,她完全不畏惧胆怯,嘴角勾起三分嘲讽:“二奶奶,这你放心好了,我就算没有好下场,也一定死在你们之后,会比你们活得久。” “洛寒酥,你做什么?” 洛紫雅刚吃完早饭,出来就看到了她,立即冲到奶奶面前,用一副防备的姿势护着。 原主跟她从小不对付,骨子里有着天生的敌对,洛寒酥看她也很不爽,似笑非笑道:“你奶奶要去给田崇阳送终收尸,我正好顺路,可以捎她一程。” 不给洛紫雅开口的机会,她又故意嘲讽:“田崇阳今天要吃花生米了,你们兄妹三个平时跟他关系那么好,如今他人要走了,你们竟然这么冷血无情,最后都不去送一送?”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洛紫雅现在一想到自己被电影院开除了,家里又被她整得这么乱,恨不得上前撕碎她。 洛寒酥闻言冷笑,“你们家的事,一桩桩都很烂,你们家的人,一个个都很恶,跟你们沾上那点血缘,我都嫌恶心呢。” 说完,甩了个嫌弃鄙夷的眼神给她,一脚蹬着单车走了。 “奶奶,你看她...” 洛紫雅指着她离开的后背,气得直跺脚,她也想跟姑姑她们那样扯着嗓子大骂,可终究是骂不出口。 田英籽偏消瘦刻薄的面庞上布满乌云,双眼深处闪烁着锐利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嗓音很沉:“不用管她,先让她嚣张几天。” 家里的事,她早都安排好了,可此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见她踟蹰着没走,脸色很不好,洛紫雅上前扶住她,“奶奶,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和文杰去就好了,你和小琛去医院照顾你爷爷。” 田英籽离开的脚步有些沉重,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拖不动,心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说不出的难受烦闷。 她这人一向敏感警觉,为防事情发生变动,立即加快了脚步,登上了最早的电车,急匆匆赶去看守所确认了。 她和田文杰姑侄俩在看守所碰面汇合,申请见了田文杰最后一面,出来的时候面露哀伤悲痛,可眼底深处却没半点伤心难过。 第76章 他是个假的 处决现场安排在看守所附近,此时已有不少百姓前来看热闹了,刘正新领着公安小队在这里维持秩序。 八点二十,一辆解放牌卡车缓缓驶来,现场很快躁动起来了。 当套着脑袋的“田崇阳”被带下车时,站在人群中的洛寒酥给后面的受害者及家属们打了个手势,他们立即一窝蜂冲了过去。 “打死那个姓田的混账恶魔。” “我们是受害者家属,我两个女儿被这个畜生不如的恶魔害惨了,我要打死他。” “公安同志,你们让开,不要拦着我们。” “......” 因为洛寒酥提前安排交代过了,冲上去的是受害者和女性家属,男性没冲上去动手,不过全都扯着嗓子在煽动民愤。 “你们干什么,快拦住她们。” 看守所的干部立即出来阻拦,可其中一个家属已冲到了“田崇阳”面前,大嗓门尖叫:“他是个假货,他不是田崇阳那个恶魔。” 阻拦她的干部面色微变,强装镇定上前阻拦,“你不要胡说,我们已经验明正身了。” “他不是田崇阳,他不是。” 受害的那对双胞胎今日来了,她们戴着帽子口罩,将脸裹得严严实实,露在外边的眼睛红肿如核桃,眼泪如决堤了般倾泻而出。 姐妹俩神情激动的冲过去,愤怒的冲撞,扯着喉咙大喊:“他不是田崇阳,不是的,他是个假的。” “田崇阳比他高,比他高很多,这个人不是田崇阳。” “你们把头套揭开,他不是田崇阳,你们弄个假的来糊弄我们。” “公安同志,我要报警,他们弄了个假货来枪毙。” “......” 洛寒酥昨天在外边跑了一天,将这些受害者及家属都找齐了,他们今日全过来了,来了近二十个人,将看守所的人死死堵在中间。 站在远处的田英籽和田文杰姑侄俩在他们冲出来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面如死灰,慌得差点瘫倒在地上了。 “姑姑,快走。” 田文杰反应迅速,趁现在还没确认,骑着单车载她慌忙离开。 洛寒酥早看到他们了,见他们匆匆跑了,并没有上前阻拦,朝周漠尧给她安排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因为刘正新这边提前做了部署,公安局可信的领导很快带队到场了,旁观的百姓们群情激愤,逼着现场再次验明正身,看守所的干部不得已顺应民心取下了头套。 “他不是田崇阳,他是个假的。” 那对双胞胎站在离田崇阳一米外的地方,她们一眼确定他是个假的。 这下好了,现场炸了锅。 这个人五官长相跟田崇阳有五六分像,但个子没他高,皮肤粗糙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地里干活的乡下汉子。 此时他吓得全身在发抖,满头冷汗,嘴巴在不停的动,想要说什么,可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不是田崇阳,田崇阳被调包了。” “死刑犯都能被调包换人,这背后的人拿国家法律当儿戏,公安同志,你们必须将这个人揪出来啊。” 洛寒酥变换声线在人群中喊话,旁边很多百姓附和声援,完全不需要人组织,大家集体围堵,一路将看守所的人全逼退回去了。 死刑犯调包这事影响太恶劣,上面领导根本压不住,只不过小半天的时间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海城一把手立即作出批示,公安局接到命令迅速出动抓人,除了瘫在病房里的洛佑平,洛家二房全被带走调查。 洛富源和洛寒风父子俩,还有洛富云都是在单位办公室被带走的,其他人都是在医院和家里,洛寒酥在公安局门口等他们,一见到他们就送了个很罕见的笑容。 “洛寒酥,你是非要毁了我们家才满意吗?”何玉玲一见到她就咆哮。 洛寒酥用厌恶的眼神睨着她,直呼其名,“何玉玲,你怕是脑子有病吧,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是谁在毁你们一家吗?” 洛富源估计是真不知道他妈的安排,突然被她捅一刀,这下脸上犹如阴云密布,见何玉玲在这种时候说废话,朝她咆哮怒吼了句:“闭嘴。” 洛寒酥懒得搭理其他的蠢货,视线落在洛富源父子身上,冷声嘲讽:“连洛富云这个蠢猪都知道她妈偏心得没边,在你们与娘家人之间,她的眼里只有田家人。” “调包换死囚这种事,她明知道事情败露的后果,可还是一意孤行。” “她自己倒是跑得飞快,跑之前都不给你们传个信,说白了,她根本没把你们放在心里,你们这些血脉后代全部加起来都比不过田崇阳这个废物。” 她说的这些话都戳在洛富源兄妹俩的心窝,他愤恨的瞪着她:“你能闭嘴吗?” “好了,不要吵了。” 革会苏主任刚匆匆赶过来,正好听到他们两方的争执,深睨了洛寒酥一眼,话是对洛富源说的:“洛主任,田崇阳被调包换囚一事,请你们全家好好配合调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若没有参与,法律自会公正处理,你们走完流程就能回去。你们当中要是有人参与了,那么也要接受法律处罚。” “苏主任,我们全都不知情。” 一见到他,洛富源难得卸下了一身架子,满脸的颓然疲惫:“我们会全力配合,保证协助公安局和革会将田崇阳抓捕归案。” “田崇阳是该抓,背后策划调包案的主谋也要抓,洛主任,这事可得你好好配合呢。”洛寒酥在旁边提醒他。 “洛寒酥,不用你提醒。” 洛紫雅朝她磨牙切齿,愤恨的瞪着她。 见她像跳梁小丑般跳出来,洛寒酥立即将包袱甩她身上,“今天早上田英籽出门时,我本是想试探下的,可你却在关键时候冲出来阻拦,洛紫雅,你不会知道点什么吧?” 洛紫雅面色大变,慌得大叫:“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这么慌做什么?” 洛寒酥幽幽反问,似笑非笑道:“你以为声音大,就能掩盖住什么吗?” 第77章 神一样的队友 “我没有掩盖什么,我是真不知道。我早上是以为你找奶奶麻烦,我才冲出来阻拦的。” 洛紫雅慌忙解释,又焦急跟洛富源说:“爸,我昨天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这调包的事,田崇阳的事,我都是回来听弟弟说才知道的。” “清者自清,没参与这事就不要慌,公安同志稍后问什么,你就坦荡回答什么。” 洛富源知道他们都没参与,自己也确实不知情,他不怕接受调查,只不过这件事多半是他妈干的,他们这回真要被她连累惨了。 “呵,清者自清?” 洛寒酥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你们就算能自证清白,又有什么用啊,今天就算你们大义灭亲,亲自帮着公安机关将田崇阳抓捕归案,将背后策划调包案的主谋抓回来伏法,你们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说完,朝洛富源甩了个鄙视的眼神,“二爷爷汲汲营营一生,最后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这会儿应该已经知道外边发生的事了,说不定已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了。” “洛寒酥,再怎么样,我们都姓洛,都是洛家的子孙,你用得着这样落井下石吗?”洛寒风气愤指责。 “你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你配姓洛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打亲情牌?” 他是洛佑平父子俩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能力自是有的,但全用在非正途上,原主没少跟他暗中交锋,从未把他当堂哥看待。 苏主任等人还站在旁边,洛寒酥当着他们外人的面,丝毫没给他脸面,故意幸灾乐祸的笑:“我本还想慢慢的撕了你们的脸,将洛家的渣滓一个个清理掉,现在好了,完全不用我出手了,这个背后策划调包案的人,真是神一样的队友啊。” 她口中神一样的队友,没点出名字来,但洛富源他们都知道是谁。 此时此刻,他们每个人喉咙里都梗着一口血。 而躺在病床上的洛佑平刚请医生去打听了具体情况,得知事情经过后,喷了一口血,气晕仰倒了。 离开公安局后,洛寒酥火速赶往下一个地点,正是田崇阳的藏身之处。 昨晚上将人调包后,田文杰将儿子交给了卢晓平安顿,卢晓平将人安置在前门口粮站附近的私人住宅里,安排了个妇女在这里照顾他。 “咚咚...” 洛寒酥乔装打扮后来敲门,装作是卢晓平让她来的,“嫂子,开门,胜哥让我来送东西。” 卢晓平现在的名字叫卢重胜,周漠尧的人昨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大部分手下称呼他为胜哥。 这个女人是卢晓平的心腹媳妇,她没多怀疑就开了门,嘴里还在问:“不是说晚上才送过来吗?” “嫂子,外边出了大事,我进屋跟你说。” 洛寒酥推开门进屋,在女人转身的瞬间,一掌将人劈晕,将她当垃圾般扔到空间里。 田崇阳被安置在最里面的卧室里,此时眼神涣散痴傻的望着天花板,眼斜嘴歪,口水直流,洛寒酥只看了一眼就将人扔到空间,拿毛笔在墙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她走了不到十分钟,卢晓平开着拖拉机送田英籽姑侄俩过来了,“夫人,杰哥,就在这里。” “快将人带出来,抓紧离开。”田英籽吩咐着。 田文杰率先跳下拖拉机,冲过去敲门,却见门是开着的,心头一颤:“不好。” 他和卢晓平一前一后冲进屋里,看到的是墙上熟悉的毛笔字,田文杰气得捶墙咆哮:“你该死。” “杰哥,快走。” 卢晓平蛮力将他拖了出去,神色慌张向田英籽汇报:“夫人,崇阳被人掳走了,那个对他下手的人干的,他威逼我们拿五十万块钱来交换,明天晚上城南废弃砖窑厂。” “该死!” 田英籽一掌拍在车厢上,气得目眦尽裂:“快走。” 与此同时,公安局发布了全城通缉令,田英籽和田英杰姑侄俩的照片刊登在通缉令上,刘正新领着小队直奔洛家二房搜查。 洛家的邻居们看到缉捕令,惊得面色大变,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事,无人不说田英籽疯了。 洛寒酥骑着单车一路狂奔回来时,刘正新他们正在搜,屋前屋后有公安把守,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她从人群中挤过去,“公安同志,我叫洛寒酥,我有事找你们队长刘正新。” 刘正新正在二楼卧室里搜查,听到她的声音,立即探头出来:“小周,让她进来。” “正新叔,到一楼来。” 洛寒酥拔腿冲进去,直奔田英籽的卧室,不客气的指挥公安们,“这个房间里仔细找,一定有暗门。” 刘正新深睨她一眼,没有多问,吩咐同伴们:“听她的,仔细些找,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队长,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其中一个公安率先发现异常之处,洛寒酥立即凑过去,跪趴在地上,双手在地板上轻轻拍了拍,只两下就确定:“是这里,你们往后退一点。” 公安们齐齐看向刘正新,在他点头后,他们齐齐后退了一步。 刘正新在旁边找了个手电筒,给洛寒酥照明,她顺着灯光在旁边寻找,很快就找到了藏在床脚后的暗门开关。 “咔”的一声响,地板上的暗门打开了,露出了可供一人走的台阶暗道。 洛寒酥拿过刘正新手里的手电筒,抬脚往下走,“我先下去,你们先别下来。” “寒酥,小心点。”刘正新叮嘱她。 洛寒酥点了下头,脚步轻盈走下台阶,只走了五六步就看清了地下室里的情况,向上汇报:“正新叔,下面是个地下室,无人,有一台电报机。” “电报机?”刘正新神色一凛,立即跟着下去了。 这个地下室很小,远没有隔壁存放财宝的空间大,摆放了个小桌子,桌上有一台七八成新的电报机,墙边上有个小书架,架子上有三个箱子,箱子里装满了现金。 刘正新领着人将东西全部搬到上面空旷的客厅里,公安同志在统计数量,洛寒酥没去掺和,跟着刘正新各间屋子里仔细翻。 第78章 一生活成了个笑话 他们在里面忙活,外边看热闹的邻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挤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咦,小周,你回来了。” 刘奶奶抱着墩子站在最好的位置,第一个看到周漠尧,指着屋里:“寒酥在里面,正新让她进去帮忙了,她好像帮着搜了很多东西出来。” 周漠尧上午去办他的正事了,收工就立即回来了,向她们打听:“我听说了田崇阳被调包的事,公安局已经确定是他姑奶奶策划的?” “确定了,革会苏主任在亲自督办,公安局和看守所的领导全被抓了,从上到下涉案的有十多个,已经发布缉捕令了。” 周漠尧从身上掏了几颗糖给旁边的小孩,“洛家其他人知情吗?” “还在审问调查。” 现在还没有通报,他们也不清楚结果,不过有邻居猜测:“他们应该不知道,估计是田英籽背着他们干的。” “我也觉得他们应该不知道,洛佑平和洛富源父子俩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冒这么大的风险救下田崇阳,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利益可图,稍一个不慎就会毁了他们全家,他们不会干这种蠢事。” “别说他们了,洛富云这个蠢货都不会干,他们这回都是被田英籽坑了。” “这个女人,我真想不通她的脑子,她偏心不喜洛富云这个女儿,我倒是能够理解,毕竟洛富云是个愚蠢草包废物,可洛富源他们父子几个不是废物啊,她现在为了田崇阳这个傻子废人,将儿孙们全给害了,她这是脑子里装了屎吗?”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周漠尧说了句:“她可能没想到事情会败露。” “公安局和看守所里,还有革会内部,竟然有那么多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各方协调替她一个家庭主妇办事,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洛佑平家这回彻底栽了,就算今日的事,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的仕途也到头了。” “洛寒酥早就说过他们一家不是好东西,她估计知道很多我们外人不知道的龌龊烂事,所以才丝毫不给他们脸面。” “她爷爷那么精明的人,肯定查到了些什么。” “小周啊,公安同志都允许洛寒酥进去帮忙,这件事是不是她在后面推动啊?” 邻居们聊着就来问他了,周漠尧一脸公式化的回答:“爷爷临终前交代过,寒酥这是替洛家清理门户。” 他这话算是正面回答了,这事是洛寒酥在后面推动,将来此事定案时,她不会被牵连处罚,相反还是有功之人。 刘正新他们办事效率挺高的,很快将有用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了,他安排了两个公安在此值守,带着重要的证据风风火火返回公安局交差了。 洛寒酥跟着他们一同出来的,见周漠尧回来了,立即跑过去跟他说话:“漠尧哥,我要去趟公安局,正新叔让我去做个笔录。” “我陪你去。” 周漠尧今日的正事办完了,立即取单车载她过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洛寒酥低声告诉他:“田英籽卧室下面有个地下室,刚在里面搜出了一台电报机,还有三十万现金存款,价值两三万的黄金翡翠首饰。” 有了这些证据,洛富源他们就算跟调包一案无关,他们也别想顺利出来了。 周漠尧陪着她在公安局里做了个详细的笔录,又出示真实身份介入了今日的案子,亲自与通信技术专家碰面查这台电报机的发报记录。 洛寒酥现在没有别的事要做,趁这个空档,骑着单车去了人民医院。 洛佑平的病房有护工在守着,她推门进来时,守在床前的护工起身,“你是哪位?” 洛寒酥没有回答她,瞥了眼洛佑平,见他人醒着,面带讥讽走近,“二爷爷,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你们家都被连根拔起了,你还能稳如泰山安静养伤,厉害,厉害。” 洛佑平被包得跟木乃伊一样,面部也裹着纱布,只露了眼睛鼻子嘴巴出来,眼神阴狠:“洛寒酥,是你在后面算计?” “二爷爷,你可别冤枉我。” “调包换死囚这事,公安局和看守所革会的人都已经交代了,是二奶奶指使的,上面已经发布了全城通缉令。” 洛寒酥刚在公安局顺手拿了一张,从兜里掏出来,展示给他看,“喏,你仔细看吧。” 见他看完,气得嘴都在痉挛抽搐了,洛寒酥勾起嘲讽的嘴角,又告诉他:“你儿子儿媳和女儿,还有你的孙子孙女和外孙女,已经全部被传去公安局配合调查了。另外,你家里已经被抄了,二奶奶的卧室下面搜出了好东西哦。” “什么?” 洛佑平慌得声音都在发颤了,偏暗黄浑浊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好像没了光彩。 他细微的变化全落在洛寒酥眼里,他们两口子果然是一丘之貉,不过她装作没看到,凑到他面前,故意说戳他心窝子的话。 “二爷爷,你这一生啊,无时无刻都在算计钻营,事事都在跟我爷爷比。” “这些年你表面上瞧着是赢了,家庭圆满,儿女双全,人丁兴旺,事业顺遂,风光无限,一切都如你所盼的那般如意。” “可是呢,我只不过随便动动手,你这人生的如意就像泡沫般化为了虚无。” “最后,你的贤内助出其不意帮了我一把,亲手把全家推进了深渊,让你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让你的一生活成了个笑话。” “不知此时此刻,你心里是何感想?” 她这些话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全部精准的扎在他身体灵魂里,疼得控制不住的抽搐颤抖,扯着喉咙咆哮:“不管怎样,我赢了,我活得比他久,我现在还活着。” “你哪里比我爷爷活得久了,你比我爷爷小十岁呢,你确定你还能活十年?” 洛寒酥给他浇上一盆冰水,面露嘲讽:“你要是想跟你的儿孙们在监狱里相伴生活,你可要咬牙坚持住,千万别卸了这口气。” 第79章 洛家是我做主 “洛寒酥,你这样报复我家,是让洛家绝后,你是想让你爷爷死了都受长辈们训斥吗?” 见他把已逝的祖辈们都搬出来了,洛寒酥嗤笑一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太祖们在世时有多疼爷爷,爷爷在世时从未做过缺德事,从未做过祸害国家百姓的事,从未丢过洛家的脸面,太祖们在天之灵怎么会责罚训斥他呢?” “再说了,洛家哪里绝后了,不是还有我吗?” “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爸爸,他人虽不在国内,但他姓洛,身体里流着洛家的血脉,估计早就再婚生儿育女了,他的孩子都是洛家的后代。” “洛家的香火,用不着你这个出身低贱又只会败坏洛家名声门楣的垃圾来传承。” 她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但字字诛心,洛佑平气得嘴角溢出了血,“洛寒酥,你个畜生!” “洛佑平,你畜生不如。” 洛寒酥嘴上从不吃亏,被骂了,立即反骂回去。 站在旁边的护工尴尬的扯了扯嘴,想要说句什么,可最后一个字都没说,依旧安静的站在角落里。 “你,你,没教养的东西。” 洛佑平用没受伤的手指着她骂。 他骂一句,洛寒酥立即回骂:“手指指人,你倒是个有教养的老东西。” “唔...” 洛佑平一把年纪经不起气,不过口舌交锋几句,他胸口就疼得直抽气了。 洛寒酥这趟过来是故意来刺激他的,见他被气得翻白眼了,满眼讥讽:“你们家的判决处罚结果还没出来呢,二奶奶也还没被抓到,你可别立马死了,你要是死在这个节骨眼,你的满堂子孙可没法来披麻戴孝给你送终。” “你可不要指望我给你送终办丧事,你不配。” “如果你们家没人来办后事,我可是直接安排火葬,一把火将你烧干净,一抔灰扔臭水沟里。” “你要是不想我这样安排,趁现在还有一口气,赶紧给自己安排个埋骨之处。” “不过有一点我得跟你讲清楚,你一个戴过高帽子挨过批斗的人,是洛家的败类耻辱,不配进洛家祖坟,我绝不允许你埋进去侮辱洛家先辈们,你的子孙后代要是强硬将你埋进去,你可别怪我挖坟晒尸。” “不止你,你的后代们全都有污点在身,死后都不准埋入洛家祖坟。” 洛佑平气得双眼充血猩红,可能过于愤怒撕扯到了伤口,嘴角的血越溢越多,满口喷血:“洛寒酥,我才是洛家当家长辈,你没资格做主。” “你怕是一把年纪得了健忘症了,忘了太祖临终前立下的遗嘱了,你要是真忘了,我可以去取遗嘱给你看。” 洛家祖辈们估计早就看透了他的性子,未雨绸缪留下了纸质遗嘱,除了给他分一部分家产,洛家一切事务都不允许他参与。 现在爷爷去世了,她与亲生父亲洛天崎表面上断绝了关系,洛家的一切将都是她说了算。 “你只是你家晚辈的长辈,没资格在我面前称长辈,更没资格来当洛家的主。” “现在洛家是我做主,就算洛天崎回来了,他也得听我的。” 洛寒酥的性格向来强势果决,说到做到,今日这些话绝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会态度强硬坚决落到实处。 “洛寒酥,你这么狠毒,你会有报应的。” 洛佑平这一生时刻在争抢攀比,为的就是得到洛家的认可。 他早就考虑过百年之后的事了,心里曾无数次在计划,等他入土安葬时,让儿孙们把洛佑德的坟墓移走,他要抢夺占据他的坟墓,替代他在洛家的位置。 可现在,洛寒酥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竟然连祖坟的墓地都不留一块给他,连子孙后代都不准进入。 她这一决定,比剜他心,刮他骨,更狠毒。 “比起狠毒,我不及你千分之一,你都还没遭报应,我又怕什么?” 洛寒酥不在意他的诅咒,无视他的愤怒,再次重申一点:“我刚不是跟你商量,是来通知你的,你和你的后代不要打入祖坟的主意,你们如果蛮横行事,我势必让你无法入土安息。” “我现在就警告你们,到时候不要来跟我讲血缘亲情和道德伦理之类的,我们之间没这些东西可讲,你们的所作所为也不配讲这些。” “你们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亲人,是仇人。” “至于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为何变成了仇人,你心知肚明,我不会放过你们。” 她说完这话,留给他一个翻滚着阴冷狠戾杀意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走了。 洛佑平活了六十多年了,也算是个饱经阅历沧桑的人,见过很多狠绝毒辣角色,接触过无数冰冷眼神,可刚刚被洛寒酥的眼神紧锁着时,他感觉像被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缠上了。 此刻全身所有器官都像被冻僵了,想着她眼里的那股狠意,身体又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洛寒酥,我们还没输呢。” 洛佑平很快冷静下来了,他们家现在好像是被一脚踹进了死局,可只要他没死,晚辈们没死,一切就有翻盘的机会。 之前只是怀疑洛寒酥被人利用,现在算是确定了。 她一个人掀不起浪,但不能再留她了,她的存在实在是太碍眼了。 他现在是洛家的大家长,他要做洛家的主,要那些看不起轻视他的老东西无法安息,他要百年之后霸占洛家祖坟。 他绝不允许,洛寒酥这个黄毛丫头坏他的事。 站在旁边保持安静的护工看着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狠厉阴鸷,吓得身子都抖了抖,连忙拔腿跑了出去。 “王医生,我家里还有事,我今天不干了,你们换个护工吧。” 这个护工是临时请来的,她不知道这位病人身份这么复杂,刚刚还听到了很多不该听的话,现在很怕他报复,连当日的工资都不要了,慌慌张张就跑了。 从医院出来时,见外边已阴天转晴了,温暖柔和的太阳光从厚重云层后折射了出来,洛寒酥嘴角微勾:“风雨过后,终见阳光了。” 第80章 掀了个底朝天 再次来到公安局时,周漠尧还没办完他的事,洛寒酥想着空间里还有两个人要处理,先去了趟卫生间。 扔在空间里的两个人都还没醒来,田崇阳这一坨烂肉直接扔在地上没管,另一个女人被拖到空旷的杂屋里,提了一盆水泼在她头上。 “哗...” 女人瞬间被泼醒,睁开双眼时打了个冷颤,看清洛寒酥的脸后,慌得坐了起来:“这是哪里?” 她左右环顾一圈,见不是家里,是在一个陌生环境中,想起了昏迷前的情况,慌得往后退,神色戒备的望着洛寒酥,“你是谁?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少说废话,我问你答,你要是不如实回答,田崇阳就是你的下场。” 洛寒酥刚搬了条椅子过来,坐下翘起二郎腿,手中有纸笔,随时做好记录准备,“卢重胜的事,你知道多少,全部交代出来吧。” 女人在她说话时已爬起来了,眼睛瞄向了门口,也以她最快的速度往外冲。 可她双脚还没冲到门口,就被一根绳索缠住了,她也没看清洛寒酥怎么弄的,她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摔回了刚起身的地方。 “嘭!” 身体落地,砸得地板砰砰响。 “唔...” 女人呈抛物线的姿势摔趴在地上,摔得魂魄都差点离体了,身体痛得麻木,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我再给你三十秒钟的时间。” 洛寒酥懒得跟她废话,外边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她也赶时间,抬手看时间掐表:“一,二,三...” “三十。” 最后一秒落下,女人紧闭着嘴巴不说,洛寒酥立即起身,抄起手中的绳索狠厉抽了过去。 “啊...啊...” 女人尖叫逃跑闪避,可她的每一下都精准抽在身上,身体四肢及前胸后背臀部,还有面部后脑勺都均匀来了两下,抽得她像小丑般上蹿下跳。 见她一下比一下重,到后面追着她的脸和脑袋抽,女人吓得尖叫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哼,老实交代,不然我抽断你的腿。” 她是卢晓平手下的妻子,也不是好东西,估计没少跟着干坏事恶事,洛寒酥对她下手可没收力,将她的利用价值榨干后,也没打算将她完整无缺的送回去。 有武力值狠厉无情镇压,女人哆哆嗦嗦将她想知道的都抖了出来,零零散散的信息加起来写了一页。 挖干她知道的信息后,洛寒酥再次将人一掌击晕,暂时扔在空间里不管,紧赶着出去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周漠尧还没完事,转头就去找刘正新了。 刘正新刚把收缴的战利品全部登记入库,跟上司领导交接完任务,出来就见她在门口等,“寒酥,洛佑平家的事,一时半会儿结不了案,你先回去。” “正新叔,带上你的小队,我带你们收业绩去。”洛寒酥将刚写的纸条递给他。 纸上写了很多地名和关键人物,还有些重要信息,刘正新只看了一眼,露出复杂的表情,低声问她:“哪来的?” “可信的人送来的。”洛寒酥自然不会露底。 刘正新深深看了她一眼,猜测洛老爷子给她留了人,不再多问了,“我跟领导汇报申请下,等我两分钟。” 他的上司领导一听洛寒酥又送业绩来了,二话不说给他们小队调了两辆卡车,还调了几个精英干将去支援。 田英籽他们此刻正在东躲西藏,没来得及通知手下们撤离,空间里的女人丈夫深得卢晓平的信任,她提供的这些线索都是真实的,洛寒酥他们突袭围剿,是一抓一个准。 刘正新他们公安民警都是经过训练的,有些是从部队退役的,全都有些身手本事,但在动手抓人时,效率远不及洛寒酥。 那些身手敏捷跑得最快的,全都是被洛寒酥抓到打晕的,因为有她帮忙,一个坏人都没逃掉。 “寒酥,可以啊。” 刘正新收工时,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还邀请她:“要不要跟叔来干?” “我来跟您干,您确定自己的位置还保得住?” 洛寒酥朝他露了个挑衅的眼神,然后单手抓住后车厢门,以一个非常优美的姿势,轻松翻转上去了。 “漂亮!” 其他公安同志看她的眼神有些热,一个个追着爬上了车厢。 刘正新是最后一个上车的,笑容满面道:“算了,你这身手绝对不是三两天练成的,洛叔以前都没安排你到公安局来上班,说明我们的工作不太适合你,他应该有给你安排更好的。” 其实以她的学历及能力,她可以胜任很多工作,但爷爷并没有给她安排,当时拜托了周家,是想让她离开海城去京都生活,再到京都定居过安稳些的生活。 洛寒酥现在对未来工作也没特别的安排,目前只想着处理掉洛家二房这群渣滓毒瘤,后面跟周漠尧去随军,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们突袭第一个窝点,抓了一车人,将这群人全部送到公安局暂时关押后,他们立即启程出发去下一个窝点。 跟洛寒酥合作了一回,见识了她的身手本事,大家都跟她有了些默契,后面的抓捕行动中,他们全力配合她,仅半天的时间就将海城的黑市窝点给掀了个底朝天。 田英籽傍晚时分才收到黑市被清剿的消息,气得将屋里的东西都给砸了,“给我查,揪出背叛的人,给我剁碎喂狗。” “夫人,是洛寒酥,是她带着公安突袭清剿的。” 卢晓平收到了准确消息,此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眼神阴冷如毒蛇,“我们当时就不该留着她,该让她跟老东西一起去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田英籽又气得砸了个茶杯。 “姑姑,富源他们都被撤职了,现在全都在公安局接受调查,革会苏主任在亲自督办,接下来怎么做?”田文杰知道表弟在姑姑心中的份量,她不会弃他们不管。 “他们暂时性命无忧,他们有能力护住自己,我们先救崇阳,救回崇阳再处理他们的事。” 第81章 只剩下你死我活了 田英籽这辈子就属今天最狼狈,她在海城经营这么多年,自然购置了不少产业,可今日全城搜查,城中的住处都被搜了个遍,她只得被迫躲到偏僻的郊区来。 离城里远了,家里的电报机又被收缴了,通信联络不方便,以至于没法及时下达撤退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经营多年的产业毁于一旦。 想着昨晚匆匆安排调包换人的事,终究是后悔了,“昨晚上太仓促了,肯定是被人察觉到了异常,他们将计就计,趁机给我们来个连根拔起,失策啊。” “幸好这些年积攒的东西都及时存放好了,被收走的不多。” 田文杰也完全没想到仅一夜之间就变了天,经营的部分产业被毁了,他倒不是很伤心,现在最担心的是儿子:“这个对崇阳下手的王八蛋,我一定要抓到他,将他碎尸万段。” “会不会是洛寒酥?” 卢晓平害怕暴露身份,不敢在认识他的人面前现身,平时有不得已的事情去洛家,也总是半夜翻墙进入。 他已经有八九年没正面见过洛寒酥了,他记忆里的她是个规矩懂礼数的小女孩,可平时没少听田文杰他们议论她,自是知道她是洛佑德悉心培养出来的孩子,能力本事都不差。 洛寒酥最近对洛家二房连番出手,次次击中死穴,足以证明她很不简单,卢晓平本能的就怀疑上她了。 “这人就算不是她,也跟她有关。”田文杰确定这一点,只是手头没有确凿的证据。 “重胜,你今晚上先去筹钱,我会部署好,明晚上让这人有来无回。” 田英籽不装了,此刻跟平时已判若两人,脸上已再没一丝温和亲切气质,只剩下冷漠肃杀,果断下令:“文杰,你现在去收集各方面的消息,尽快汇总报到我这里来,所有被拔的产业据点一刀切掉,有些人迅速处理,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是。” 田文杰此时也收敛起了全身的颓废憔悴,匆匆下去办事了。 “重胜,你今晚上去趟北洋码头,将存放在那的东西全部撤走,连夜送往壹号基地,让他们这段时间三班倒轮流巡防,绝不可懈怠半分。” 卢晓平点头应着,反问:“夫人,您是觉得北洋码头也不安全了?” “公安及革会迟早会排查过去,估计现在已经在封锁了,东西放在那边不安全了,赌场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为稳妥起见,先撤一部分。” 田英籽平时做事谨慎,昨晚上调包换人失败,是她为数不多的失策行动之一。 其实她之前也考虑过放弃田崇阳,可想着他是中了毒才变得痴傻,将来她想法子配制出解药,说不定能治好他,最后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冒险救人。 只是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调包换人这事做得有些仓促了,有很多细节没安排好,最终就落到了这个局面。 “夫人,你们今晚上在这里休息,我现在赶回城里再打探下消息,明天早上再过来。”卢晓平以为自己没有暴露,又有正当工作和身份打掩护,他不怕公安排查。 “好。” 田英籽很信任他,在他起身要走时,又交代了点事:“重胜,我前天交代文杰转移了一笔数量不少的钱,他估计还放在城里,你跟他交接下,趁今晚上全部转移去壹号基地。” “行,我现在去找他。”卢晓平说完就走了。 他们走了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田英籽有些疲惫的倚靠在木椅上,眼神阴恻恻的望着窗外,上下牙齿来回磨:“洛寒酥,我真的小看你了,你比你爷爷手段果决狠辣多了,我是真后悔没把你早点除了。” 在洛寒酥心里,他们之间早就只剩下你死我活了,目前看来是她赢了,但她知道两个老家伙肯定很快会有所动作。 她不怕他们行动,怕的是他们不动,这样反倒会更危险。 她这一天忙碌得很,跟着刘正新他们将海城所有的黑市都清剿了个遍,帮着抓了很多人,还在公安局蹭了一顿丰盛的中饭。 周漠尧也忙了一个下午,直到五点钟才从技术室出来,后面紧赶着回家了。 “小周,回来了,你们小两口今天都辛苦了,寒酥也才回来不久,正在家里煮晚饭呢。”刘奶奶在门口收衣服,一看到他就笑,笑得比平时热情多了。 周漠尧有注意到她的变化,随手将单车锁了,笑问:“刘奶奶,家里是有什么好事吗?” “今天儿子工作顺利,多亏寒酥帮了大忙,我正高兴呢。” 刘奶奶中午听邻居说儿子忙翻了天,忙着到处抓人,连口茶都没喝,她连忙炒了两个好菜,灌了一壶驱寒保暖的姜糖水送去公安局,正好碰到洛寒酥帮他抓人立功,这才知道这丫头身手厉害得很。 周漠尧刚听公安局领导说了一嘴,他还没见识过媳妇的身手,打算回头抽空跟她切磋下,浅笑着:“能帮到忙就好。” 他拿钥匙开门进屋时,洛寒酥正在洗澡,她听到外边熟悉的脚步声,朝外喊话:“漠尧哥,你中午吃饭了吗?” “我吃了饭。” 公安局的同志给他送了饭,他和技术组的两位专家同志单独吃的饭。 “我刚把米饭煮好了,刘奶奶给我们送了一大碗红烧猪脚,还有个海带汤,我们简单炒个蔬菜就能吃饭了。” “好,我来炒,你慢慢洗。” 周漠尧先倒了杯白开水喝,见厨房案板上有一大篮子白菜苔,眉头微挑:“寒酥,白菜苔在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刚刚有几位受害者家属去公安局答谢,一位伯母硬要塞些菜给我,实在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对方确实送了她白菜苔,不过她只拿了小半斤,这菜跟空间里长的白菜苔差不多,她趁机从空间里拔了两三斤出来。 周漠尧挺爱吃这菜苔,拿着就择菜,又问她:“寒酥,今晚上有安排?” “有,你有别的事吗?” “我今晚上没事。” 周漠尧早把事情交代给下属了,杨璞他们的个人综合能力很强,一个能顶十个精英,再多的事也能办得妥妥当当。 第82章 去他早该去的地方 “你安排的两位兄弟查到卢重胜今晚上会去北洋码头,我去会会他。” 卢晓平并不知道自己早暴露了,现在的底细也被查得一清二楚了,也没发现今天在城里四处躲藏时,后面有两个人一直在跟着,连他今晚上的行动目的地都被他们偷听到了。 洛寒酥洗完澡出来时,周漠尧已经在炒蔬菜了,见她穿着单薄,头发湿漉漉的,立即催促:“寒酥,快回屋穿衣服,别着凉了。” “嗯。” 望着她高挑又曼妙窈窕的背影,周漠尧睫毛微颤,脑袋里冒出了些旖旎画面,不过只停留了四五秒钟就被他压下了。 洛寒酥快速穿好了衣服,用毛巾包着头发擦拭,坐到炉火边来烤火,跟他说起正事:“那个电报机破解了吗?” “破解得差不多了,解出来的发报记录有效的不多。” “从这些记录能确定的是,田英籽经营了很多非法生意,金钱数额较大,主要是田文杰和卢重胜,还有两个人在帮她处理。” “今天从地下室里搜出来的三十万现金,估计只是九牛一毛,这些年的所得非法资金都存在别的地方。” “她做事很缜密谨慎,很多关键的字眼都用代号替代,这些查起来会很费时间。” “她应该知道电报机落到我们手里了,近期肯定会有所行动,庞大的资金定会挪动转移,我们暗中跟进追查效果会更好。” 见他猜到了田英籽的下一步动作,洛寒酥勾出了浅浅的笑意,“卢重胜今晚上去北洋码头,正是接到她的命令去转移重要东西。” 周漠尧将锅里的蔬菜盛好,端到她旁边的桌上,转身洗了把手,过来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 洛寒酥有点不好意思,但周漠尧坚持给她擦,“再往炉子边靠一点,烘干头发。” 她的头发发质很好,乌黑柔顺又丝滑,完全不需要梳子,手指顺便一抓就很齐整。 周漠尧其实也是初次给女同志擦拭头发,这种感觉说不出的美妙,尤其是闻到她发间清新淡雅的味道时,之前压下去的旖旎画面又挣开束缚窜出来了。 洛寒酥倒是没有浮想联翩,在享受他的伺候照顾时,心里在想正事,等头发干了六七分就起身吃饭了。 刘奶奶做的菜味道不错,红烧猪蹄是香辣味的,放了些许干辣椒,但不是很辣,正适合洛寒酥的口味,一连干了两大碗米饭。 周漠尧日常饭量大,家里的剩菜剩饭都是他搞定,等她吃好了,剩下的汤汁蔬菜全倒入碗里泡饭。 两个人吃完饭后,并没有急着出门,周漠尧外出打了一通电话,安排了些事情,收到准确的答复后才一同出门。 到了北洋码头附近,洛寒酥准备单独行动了,“漠尧哥,你在外边部署,我先去打探情况。” “保证完成任务。” 周漠尧看着小娇妻这身男人打扮,眼眸含笑:“寒酥,要小心些,发现情况不对劲就立即出来。” “好。” 洛寒酥请他调了人来协助,她今晚上要把田英籽在北洋码头经营的产业捣毁个干净,再送卢晓平去他早该去的地方。 关于卢晓平的事,她没有告诉成素仪姐弟俩,她觉得这个将死之人的事,没有必要告诉她们了,说了也是徒增他们的烦恼,悄无声息处理掉就好了。 有周漠尧带队跟着,她没有半点担忧,背着个布包,装成个过路人,脚步轻快的走了。 望着她消失在暗夜中后,周漠尧转身去与同伴汇合了,心里在计划帮她把洛家二房的事尽快处理好,然后他们就回京办婚礼。 北洋码头这边流动人口多,洛寒酥今日一身常见朴素的男人装衣裤,脸上化了妆,面容长相平凡又普通,走在路上没多引人注意。 她先在码头附近转了一圈,熟悉了下地形,故意去人多的地方凑了凑热闹,从路人的谈话中听到了不少消息。 码头边停靠着很多船,有本地货船,有渔船,还有些过路的机帆船,旁边有一条商业街,这些靠岸的船只大部分会来添些补给需求,有些也会在此逗留一两晚歇息。 商业街里明面上的商铺都是国营的,但其实有很多私宅里开了非法的经营生意,其中最多的是酒馆茶楼和赌场客店饭馆。 洛寒酥刚去好几个酒馆茶楼消费了下,正准备去过路人津津乐道的赌场,一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快速传递消息:“嫂子,老大让我转告,卢重胜还有十分钟到这里,他的目的地是黑石街三号。” “好,谢谢。” 洛寒酥要去的赌场,正是这个地址。 这个赌场并没有设门槛,外边设了个粮油店幌子,穿过店里进入后面的阴暗长廊,再往前走七八十米就到了。 晚上这里很热闹,坐在桌上赌的全都是男人,只有两三个女人在走动,有两个负责端茶倒水送烟酒,还有一个在打扫卫生,里面看起来闹哄哄的,其实还挺有秩序。 洛寒酥进来就快速查看四周,见上面还有个二楼,楼上四个角都有人盯梢,她只随意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然后装作去看牌赌钱了。 这里有玩骰子的,有打扑克纸牌的,还有些在小间里玩大的,她拿了点钱装模作样去小玩了把。 “卢哥来了。” 负责倒茶的女人一见到卢晓平,立即笑着迎上去了。 洛寒酥正好站在旁边,随意的回头看了眼,见卢晓平是独自一人来的,连个帮手都没带,微微挑眉,继续低着头下注。 卢晓平只跟那倒茶的女人随意说了两句闲话,视线倒是在场中扫了几圈,估计是看跟平时没什么差别,这才抬脚上二楼去。 洛寒酥玩了这一把,假装去上厕所,在避开所有视线的瞬间,施展轻功飞到了二楼的死角。 下面的场子里灯火通明,但二楼不允许外人进入,吊挂的电灯不多,光线昏暗也正好方便她行事。 查了约莫五分钟,洛寒酥装作从厕所出来了,随意转了转就出去了。 第83章 必须以死谢罪 “行动!” 周漠尧接收到她的手势信号后,立即指挥征调过来的军人突袭围剿。 当穿着军装的军人士兵持枪冲过来时,整个北洋码头瞬间躁动了,那些非法经营的场所里一片混乱尖叫,有犯罪前科和心术不正的立即慌乱逃窜,还有些持刀拿棍抵抗,军人们不得已开枪示警。 “快点,再快一点。” 枪响的时候,卢晓平正在指挥人搬箱子,二楼有一扇暗门直通侧面的巷子,他把拖拉机停靠在巷口,把这些箱子搬到车上就能跑路。 周漠尧安排的人故意拖延了下,给足了他逃跑的时间,卢晓平开着拖拉机离开时,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丝毫不知道洛寒酥藏在了车厢里,一路上还在撒着引路标识物。 一路“轰隆隆”颠簸了半个小时,终于在某处民房区停了下来。 洛寒酥保持同一个姿势窝在车厢角落里,被震得身子骨都要散架了,见停车了,她立即闪身躲进了空间里。 卢晓平刚跳下拖拉机,田文杰开门出来了,“重胜,顺利吗?” “杰哥,别说了,我刚差点被抓了。” 卢晓平之前虽然庆幸成功逃跑了,可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田文杰面色一变,“北洋码头出事了?” “是啊,今晚上突袭北洋码头的是军人,不是公安和革会的,我刚要是再慢一分钟,估计就死在他们的枪口下了。” 卢晓平想着现在城里很不安全,不进屋里了,连忙催促:“杰哥,你这里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要是好了,赶紧搬上车,我们得立即出城。” “准备好了,快来帮我搬。”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了三趟,又搬了六个木箱上来,田文杰还谨慎的拿了雨布盖着车厢,然后又轰隆隆走了。 车厢里堆的东西有些多,好在洛寒酥身材苗条,稍稍侧身刚好能坐下,又有雨布遮着,完全不担心被前面的两人发现了。 他们不敢进城走宽敞的大路,选择了城区边缘地带的土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颠得连人带箱子都在飞。 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拖拉机远离热闹繁华的城区,开入了郊区的山林中,一路都能听到虫鸣鸟叫声,还有偶尔的一声狗吠声。 洛寒酥一路都有偷偷掀开雨布看所去的方向,他们来的这边是洛家祖坟的方向,她每年清明都会陪爷爷过来祭拜,对这边的路较为熟悉。 在离祖坟不到两里路的分岔路口,拖拉机往另一侧方向转了,沿着荒芜山路开了近五里路,终于在一处青砖瓦房门口停下了。 轰隆隆的声音停了,青砖瓦房里亮起了灯,很快有三个人开门出来了。 他们出来跟卢晓平两人说了两句闲话,紧接着就帮着搬箱子了,洛寒酥等他们把箱子全部搬完,她才从空间里闪身出来。 卢晓平他们在屋里说话,洛寒酥在外边飞檐走壁探查,很快就发现这栋屋子后有一条很长的潮湿暗道,直通后面的山中腹地,心中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壹号基地了。” 她围着后山查了几圈,发现这里植被很浅,山上石头偏多,猜测这山下腹地中间是个天然大溶洞。 以前陪爷爷来祭拜先辈们时,曾听他说过这边的地质结构,这一带有不少天然山洞,战乱打仗被空袭轰炸时,有不少熟悉地形的百姓藏到溶洞里避祸。 “他们在这里设立个重要的基地,肯定设有后门。” 洛寒酥沿着山体仔细查探,找了约莫四五分钟才找到一处隐秘的出口,她轻轻触碰了下镶嵌在石壁上的铁门。 这扇门从外打不开,只能从内打开,从后面潜入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她只能再另想法子。 正想制造些动静将洞穴里守卫的人吸引到后面来时,山林中传来了动物的叫声,洛寒酥灵机一动,立即调动体内还较为稀薄的内力,施展轻功飞去远处的山中了。 不过两三分钟,她再次回来了,先从空间里取了个药瓶,在铁门口倒了一点点粉末。 紧跟着,三头野性十足壮硕的野猪,被她绑出空间,扔到了铁门外。 “飞哥,后门有动静。” 基地内负责巡逻守卫的人听到动静,立即飞奔去向负责人汇报。 飞哥立即带人冲到了后门,所有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一群人躲在门口细听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闻声猜测:“飞哥,我听着像野猪的声音。” “对,飞哥,像猪叫声。” 飞哥也趴在铁门上听,这下正好听到了猪叫声,示意旁边的人拿钥匙开锁,其他人全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厚重结实的铁门从内打开,齐刷刷的黑管子对准了外边,三头野猪本受药粉的刺激在不停撞门,这下看来了这么多人,本能的觉得危险,撒开蹄子就跑。 “真是野猪,怎么全跑到这里来了?” 之前汇报情况的率先出来,其他人紧随其后,完全不用那负责人吩咐,默契的去四周查看情况了。 飞哥站在门口守着,正要吩咐他们查看仔细些,头顶一股冷意袭来,正要抬头,后颈处突然刺痛了下,脑袋五官都在一瞬间像僵化了。 “飞哥,没有情况。” 外边的人汇报时,飞哥正转身往内走,双脚明显的僵硬不自然,但此时天色很暗,外边的人都没看清楚。 等他们全部查看结束回来时,飞哥人已经不见了,他们没多想别的,以为他去前面接待卢晓平他们了,将后门锁好就各司其职了。 飞哥此时已经昏迷了,被洛寒酥扔在空间里与田崇阳作伴,她趁着这下守卫松懈时潜入了溶洞深处,快速摸清了溶洞内的结构,也看到了那些用大铁门分开锁好的木箱及麻袋。 这个溶洞面积并不是很大,但守卫的人很多,估计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今晚上守卫很严,竟然全都佩戴着武器在巡逻警示。 “爷爷的猜测是对的,田英籽背后的靠山是对面海岛,洛佑平与她蛇鼠一窝,估计早就被策反了。” “洛家的叛徒,他们必须以死谢罪。” 第84章 最后的相聚时光 “杰哥,卢哥。” 外边入口处传来守卫的喊声,紧接着是田文杰的声音:“阿飞呢?” “飞哥刚去后门了,那边有动静。” “嗯?什么动静?” 田文杰他们现在极其警觉,稍有点风吹草动都很谨慎,不敢有一丝的懈怠放松。 “杰哥,后门没有异常,刚刚是有几只野猪在乱窜,我们已经赶走了。”有人过来汇报,还问他:“飞哥不是去找你们了吗?” “嗯?没看到他人啊。” 田文杰一行人都没见到他,卢晓平立即吩咐:“小秦,老石,你们去找下阿飞,仔细排查下前门,有任何异常就立即来汇报。” 给他们吩咐完,又给守卫后门的人下令,“再查一遍,仔细些。” “是。” 守卫们迅速行动了起来,田文杰让人将刚带来的东西存放到库房,跟卢晓平分工:“重胜,你去左边,我去右边,仔细多查几遍,一定要确保安全。” 溶洞里通了电,洞顶都吊了电灯,不过灯泡瓦数有限,灯光昏黄,有些狭窄转角的位置偏昏暗。 田文杰拿着手电筒照明,每一处都查得很仔细,来来回回查了三遍。 卢晓平那边也是一样,查完后汇合,两人都没发现异常,只是去寻找飞哥的人回来汇报,“杰哥,卢哥,没见到飞哥,除了密室,其他地方都找过了。” “前门和后门有没有异常?”田文杰问。 “没有。”在场的人都齐齐摇头。 “去密室。” 卢晓平说完就走,田文杰立即跟上,其他人都各就各位。 密室的大铁门是紧闭的,但最深处亮着灯,田文杰立即取钥匙开门,跟卢晓平互相点了下头,分开从两个方向脚步轻轻进入。 洛寒酥躲在比她人高的箱子后,她刚是用飞哥随身携带的钥匙开门进来的,已经将这密室的东西都检查过了,全都是武器炸药,若是投入使用,整个北洋码头都会被夷为平地。 见田文杰朝她这边来了,洛寒酥闪身躲进空间,手指尖夹着一根泛着青黑色的银针。 田文杰行事很谨慎,手握着武器,眼睛如探照灯般迅速扫射排查,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与他平时的表现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感应,快到洛寒酥刚站立的位置时,田文杰莫名的心慌不安,手指扣住扳机,准备随时按下。 当黑管对准正处,见这里无人隐藏,田文杰还莫名的松了口气,立即谨慎的往前搜查。 “唔...” 只走了一步,后方凉意袭来,田文杰本能迅速反应,身体还没转过来,却莫名的传来失重感,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就消失在了原地。 田文杰落在空间里时,脑袋是懵的,还没有所反应,手腕一痛,手中的武器被劫走了。 “你是谁?” 当黑管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田文杰全身僵硬,神色慌乱的望着前面陌生的环境。 “你猜我是谁。” 熟悉的清冷声音落入耳中,田文杰猛然转头,瞳孔炸开:“洛寒酥!” 声音是她,但眼前的人却不是。 还没等他辨认出来,“砰”的一声响,洛寒酥用子弹迎接他的到来,一枪打穿他的大腿。 “啊...” 鲜血喷涌而出,尖锐惨叫声穿透了空间,吓得不远处的鸡鸭崽都在飞扑着翅膀逃窜。 外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洛寒酥现在懒得处理他,将他身上藏着的危险武器全给搜了个干净,然后将他当垃圾般送到屋里跟田崇阳作伴。 “崇阳。” 见到儿子痴傻的坐在角落里流口水,田文杰抱着剧痛的腿,面容狰狞扭曲的质问:“洛寒酥,是你干的,我儿子是你毁的。” “你生养的这畜生对我下手,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几个男人都是他自己选的,药也是他指使人下的,最后满足他自己,我对他够仁至义尽了。” 洛寒酥还要去清扫壹号基地,说完就关门转身离开,“你们父子俩珍惜最后的相聚时光吧,我先去处理卢晓平这个渣滓。” “重胜,重胜,快走。” 田文杰不清楚这里是哪里,只知道这个地方很诡异,用他最大的声音呐喊提醒,可房间里只传荡着他的回音。 “田哥,别喊了,没用。” 女人被关在隔壁屋里,她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趴在墙上大喊:“田哥,那个女人有诡异的功夫,一百个人也打不赢她,胜哥不是她的对手。” 他们的说话声,洛寒酥作为空间的主人自然都能听到,他们落到了空间里,这辈子别想正常活着出去了,她是绝不会给他们泄露空间秘密的机会的。 “杰哥,阿飞不在里面,这里不对劲,快撤。” 洛寒酥刚闪出空间,听到了卢晓平的传唤声,迅速捕捉到了他的位置,施展轻功从过道里飞过去。 “呲”的一声,银针入体,卢晓平身体僵硬了半秒,然后直挺挺的往后倒。 洛寒酥飞落在他身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卢晓平,你的杰哥在等你。” “洛寒酥...” 卢晓平刚没认出她,从声音才辨别出来,可已经迟了。 洛寒酥暂时没弄死他,同样只是将人弄晕,将他身上的枪支匕首等全部收走,人先扔到空间里与田家父子作伴。 原主学习过开枪射击,密室里的这些武器都会使用,她搬了十分之一放到空间库房里私用,然后扛着最先进的武器出去开干了。 当溶洞里传来战斗声响时,早已埋伏在外边的周漠尧立即带队冲进青砖瓦屋,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来支援了。 最后一个被击毙,洛寒酥扛着冒烟的武器从暗处出来了。 “嫂子,强!” 杨璞朝她竖起大拇指,其他兄弟也目光灼灼望着她。 周漠尧没有说话,可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小媳妇根本不用他们帮忙,她一个人能轻松搞定这个基地。 第85章 你今日必须死 “干活,搬货。” 洛寒酥让他带队过来,并不是让他来帮忙的,是让他们来干苦力搬战利品的。 周漠尧接住她扔过来的一串钥匙,转手给杨璞,自己朝她大步过来,满眼笑意:“没有受伤吧?” “没有。”洛寒酥回以浅笑。 周漠尧从身后背包里取出一只用荷叶包的烧鸡,放到她手里,“寒酥,你坐着吃东西,剩下的交给我们。” 洛寒酥一手接鸡,一手给枪,低声跟他说:“田文杰和卢晓平留给我,我还有用处。” “好。”周漠尧不多问。 “里面有个密室,全是武器,搬的时候小心些。” 洛寒酥指了下最深处的密室,搬了条板凳自觉坐到角落里,不打扰他们搬货。 因为只有一条通道,在清点统计好数量后,他们脱掉笨重厚实的棉服,用纯体力一件件往外搬,洛寒酥吃完烧鸡后,跟周漠尧说了一声,假装去了密室房间里处理田文杰他们。 中了枪的田文杰疼得快晕了,卢晓平和飞哥此时都醒来了,他们刚帮他处理了下伤口,这下正在想方设法找出路。 洛寒酥开门进来时,他们还迅速出击想钳制住她,可她身体轻盈一退,轻松避开了他们的攻击,有在他们惊诧的瞬间,反身两脚踹了过去,将两人直接踹飞。 两个人都呈抛物线摔落在地上,摔得如同两坨烂泥,痛得爬都爬不起来。 洛寒酥刚去库房里挑了一根娘亲收藏的鞭子,她前世最擅长用的是长剑,最不擅长的是长鞭,但收拾他们能甩得得心应手。 长鞭一出,包括田崇阳在内,四个男人被抽得连滚带爬嗷嗷叫。 隔壁屋里的女人看不到他们被抽打的画面,但能想象得到,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一丝响动都不敢发出来,生怕被她听到,鞭子再落到自己身上。 最先被抽晕过去的是田文杰,他腿部中弹失血过多,本就已疼得快要晕了,不过抽了七八鞭就晕了。 被抽得最惨的是卢晓平和田崇阳,卢晓平的脸都被抽烂了,脸上一条条狰狞的血痕,满脸是血触目惊心。 “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白眼狼,给田英籽这个老J细当狗腿子。” “当年荣光叔应该是查到了她的真实身份,手中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被你们联合设套害死的吧。” “你姐姐从未因为你是继母生的儿子而慢待你半分,任何好东西都要分你一份,她知道你妈不靠谱,还早早在攒钱给你存彩礼娶媳妇,结果你却是一条毒蛇,为了自己的私欲反口咬死他们夫妻俩。” “卢晓平,你不是个人,跟洛佑平和田英籽他们一样,全都是畜生不如的渣滓。” “你既然改名换姓了,那你就以新的污名去死吧。” “卢晓平也好,卢重胜也罢,全都是该死之人,你早点去死,别活在这世上污染空气了。” 洛寒酥下手特别狠辣,追着他不停抽,他的惨叫求饶声全然当听不见,最后一鞭子将人卷起,狠狠摔砸在地上。 身上多处骨头摔断了,可他还没断气,求生欲依旧很强,口吐着鲜血在求饶:“别,别杀我,我,我是,素仪,素仪小铭的,舅舅,我,我是被逼的,我是不得已的。” “死到临头了,还在推卸撒谎,你以为我会信?” 洛寒酥用黑管对准他的脑袋,“不管是为荣光叔夫妻俩,还是为那些死于战争的百姓和军人,你今日必须死。” “不...” 卢晓平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直接被子弹击穿歇了音。 “啊...” 田崇阳被吓得尖叫,屁滚尿流,一股恶心的脏臭味充斥在房间里。 飞哥此时惶恐不安的蜷缩在墙角,见她说杀就杀,开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瑟瑟发抖的求饶:“别,别杀我,我,我配合,老实交代回答。” 他也是田英籽信任的心腹之一,不止协助管理着壹号基地,还负责帮洛佑平父子提携起来的干部处理阴暗事。 在他这里撬了半个小时,重要的情报信息写了半个笔记本,也在密室天花板顶上拿到了他私藏的保命证据,将他的利用价值榨干后,一颗花生米送他去了西天见佛祖。 她的杀伐果断与狠厉无情,把隔壁女人的胆都给吓破了,活活被吓晕了过去。 两具死尸直接扔出了空间,洛寒酥可不想将他们埋在里面污染土地。 另一个女人也被喂了与田崇阳同款的毒药,她很快就会变得痴傻。 她的男人没少帮田英籽干坏事,她也没少出力,做恶事的同时还享受了利益,像她这样的人本该处决,赏一颗毒药都是便宜了她。 从密室出来时,洛寒酥已将妆容卸了,身上依旧穿着合身的男装,见东西还有挺多,主动上前去帮忙扛货了。 近三十个人,搬了整整两个小时,他们才将这壹号基地里的藏货全部清空。 军方将藏货拖走了,溶洞里的尸体则交由公安局和殡仪馆的处理,周漠尧提前电话通知了,浩浩荡荡及时赶到来接手了。 在回去的路上,洛寒酥将飞哥刚交代的重要证据,全部转交给周漠尧,“海城该全面清理下了。” “剩下的交给我,你白天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再陪你去办事。” 洛寒酥手中握着田文杰父子的命,她还要用他们来钓田英籽上钩,就是不知道她这回会不会用自己的老命来换他们了。 回到家已凌晨两点多了,周漠尧送她到家门口,连夜赶着去办事了,洛寒酥简单洗漱了下,倒头就睡。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 海城机关办公楼灯火通明,驻扎部队连夜出动,全城公安民警待命听令,一队接一队行动抓捕。 有些人是在睡梦中被拷走的,有些是全家老小全部押上车,有些提前收到风声逃到半路被抓回来的,还有几个自知末日到了,抢先一步服毒或拔枪自杀了。 第86章 你的事是我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洛寒酥早起正在刷牙,房门被重力敲响,她只得立即去开门,“谁啊?” “寒酥,快开门。” 敲门的是刘家二老,他们也是刚起床,起来就接到了儿子的电话,匆匆忙忙过来找她了。 洛寒酥将门打开,刘奶奶立即噼里啪啦告诉她:“寒酥,出事了,洛佑平不见了,洛富源和洛富云他们全都失踪了。” “什么?” 洛寒酥头一回在人前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正新叔来的消息?” “对,正新刚打来的电话,让我们来告诉你一声。” 刘爷爷接了话,又接着说:“昨晚上城里很乱,军人和公安全城搜捕抓了一夜,抓了很多违纪犯法的干部家属,听说看守所里都关不下了。大部分的公安都被调出去了,留守值班的人不多,你二奶奶抓住了机会,将他们全救走了。” “这种情况下都能把人救走,好本事。” 洛寒酥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却起了怀疑,洛家人真的是田英籽安排人救走的? “寒酥,你二爷爷家的事,你怕是比我们心里更有数,你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出门一定要小心些。”刘爷爷叮嘱她。 “我会的,谢谢你们。”洛寒酥承了意。 “寒酥,小周不在家吗?”刘奶奶往屋里看了眼,没看到他人。 周漠尧现在已经表明了军人身份,昨晚上调动了驻扎部队协助,想来昨晚的突袭行动都是他在下令指挥,他的身份已没必要隐瞒,实话告知他们:“漠尧哥不在家,他是上面调派来查案的军官,昨晚上在跟正新叔他们一起工作。” “哦。” 周漠尧身份特殊,刘家二老并不意外,两人都知分寸不多问,叮嘱了她两句就回去了。 洛寒酥快速洗漱完,没在家里煮早饭了,骑着单车匆匆出门,在国营早餐店买了些包子馒头,紧赶着去找周漠尧了。 “寒酥。” 周漠尧一整晚都在审讯,神色却不疲惫,双眼里连红丝都没有,见到她就说:“我刚收到了洛家二房全体失踪的消息,已经派杨璞去现场细查了,我感觉这事不是田英籽做的。” “不是她做的。” 洛寒酥跟他同样的猜想,拿了早餐给他吃,嘴角噙着冷笑:“昨晚上田英籽自顾不暇,她的人都在忙着转移赃款,分不出身来营救他们。” 她那个二爷爷同样是个厉害狠角色,就算这两天的事太过突发,他人瘫在病床上来得及做出应对部署,可他自有能干心腹可调动。 他们两个都猜到是洛佑平出手了,可具体的还得去查,这查起来会较为费力。 “漠尧哥,你今天应该会很忙,你忙你的,我去查洛佑平家的事。” “寒酥,我派杨璞去查了,你先在这里等一等,等他过来了再安排下一步。”周漠尧建议着。 “好。” 周漠尧三两口将早餐吃完了,将腰间别着的武器放到她衣兜里,覆她耳边低声叮嘱:“寒酥,洛佑平肯定安插了人在时刻盯着你,我知道你身手不错,可他们在暗你在明,他们偷袭算计会防不胜防,你一定要仔细谨慎些,千万不要跟他们硬碰硬。” 洛寒酥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他叮嘱的话都是对的,有认真听进心里,点头应着了。 “寒酥,你出去查案,还是化成男装吧,这样能避开很多视线。” 周漠尧有些不放心她,但他的小媳妇是个很有主见又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计划安排,他必须尊重支持她。 他无法分身陪着她,不过能在前面助力推动,“寒酥,你先暗中查洛佑平他们的下落,有线索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会配合行动,也会加快抓捕他们培养的桩子,收缴他们的非法所得,只要没有了资金和内部桩子的助力,他们成不了气候。” “好,漠尧哥,谢谢你,也帮我谢谢其他兄弟,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备厚礼答谢他们。”洛寒酥浅浅勾唇。 “寒酥,我们是夫妻关系,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二字。” 周漠尧认真跟她强调这一点,又说:“我是你的丈夫,是洛家的女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爷爷不在了,洛家的家务事,我理应帮你处理,这是我的责任义务。” 洛寒酥孤寂独立太久了,任何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从未想着依赖过别人,从不觉得自己的事情是别人的义务责任。 可如今他却说“你的事是我的事”,“你的家务事是我的责任义务”。 这些话对于她来说很陌生,她以前从未听人说过这样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平淡又朴素,却在无形中击溃了她坚硬的心房。 洛寒酥陪他吃完早饭,在他继续去忙时,她去了户籍科找成素仪。 成素仪昨晚上也加班熬了通宵,这会儿正在调壹号基地里死者的户籍档案,正忙得脚不沾地。 “素仪姐,你吃早饭了没有?” 见她来了,成素仪立即来到窗口,“寒酥,我吃过早饭了,杨璞给我送的。” 洛寒酥微微挑眉,两个人进展速度这么快? “寒酥,不是你想的那样,杨璞有跟我说,但我没答应,我觉得需要互相多多了解。他今早上是过来调档案资料,顺路给我带了份早饭。” 成素仪在这种事上并不忸怩,大方直白告诉她,平时跟杨璞见面也不尴尬,用平常心跟他接触。 洛寒酥了解她,不多事,转而说起正事:“素仪姐,洛佑平家的事,你应该听说了,这两天外边很乱,你和泽铭要注意安全。” “我们知道的,我听杨璞说了你在帮着查案,你也要多注意。” “那一家子都是豺狼狠角色,我们之前只接触到表面就知不好惹,现在他们暴露了真实身份,处事恐怕会更极端。” “你坏了他们的事,他们心胸狭隘又狠毒,肯定会报复你的。你尽量跟妹夫待在一起,别外出单独行动,妹夫肯定能将他们抓到的。” 成素仪很担心她,早上还拜托杨璞带话给周漠尧,拜托他保护好她。 “素仪姐,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洛寒酥不打扰她工作,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第87章 他们的存在就是耻辱 周漠尧他们都忙得很,全都随意吃了点早饭就去审讯调查了,这些事情洛寒酥帮不上忙,在等杨璞回来前,自觉在这里做后勤保障工作。 她悄悄从空间里提了一桶井水出来,烧成开水,给他们每人泡了一壶茶,所有空的暖水壶都给灌满,默默无声的表达感谢。 杨璞一个小时后才回来,一来就告诉她:“嫂子,昨夜的行动不是田英籽策划实施的,是洛佑平父子安排的。他们这次启用的这颗钉子,潜伏时间很长了,以前从未被怀疑过,这回为了全家的命,紧急启用,这颗钉子昨夜办完事就立即带着全家老小跑了。” “跑去哪里了?” 洛寒酥想知道洛佑平和田英籽夫妻俩的靠山是否同一个。 “海对岸。” 杨璞办事靠谱,刚是去查这事了,查得较为仔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见她好像并不意外,神色如常,杨璞挑了挑眉,“洛佑平这一支真是败类耻辱,洛家的名声被他们给败了个彻底。” “他们的存在就是耻辱。” 洛寒酥对洛佑平一脉的评价从来都是犀利贬损的,言语上从不留半分情面,她这并不是说给外人听,而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这一家子毒瘤连夜逃了,她猜想应该还在海城,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积攒了丰厚的财富,他们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肯定会部署安排将资产转移运走。 她必须赶在他们逃走之前将人截下,她不在乎他们最后的死法,但属于国家的财富,他们一分也别想带走。 “杨璞,你去忙吧,请帮我跟漠尧哥说一声,我去查他们的行踪了。”洛寒酥急着走了。 杨璞追着她叮嘱了句:“嫂子,你小心些。” “我知道的。” 洛寒酥朝他挥了挥手,带着一身潇洒走了。 从市公安局出来后,她并没有立即去查事,骑着单车先回了家,一到家就直奔空间对田文杰实施严刑逼供了。 前世所学的逼供手段在田家父子身上都来了一遍,在田崇阳被硬生生折磨晕了后,田文杰才将她想知道的老实交代出来。 他们两个还有用处,洛寒酥没将他们立即弄死,给他们都喂了一颗药吊着命。 也只是仅仅吊着而已。 他们以前干的坏事数不胜数,按照法律处置,死罪是免不了的,但像他们这种人,她觉得不该让他们痛痛快快解脱的死去,他们该受够折磨痛苦再去死。 田文杰提供了三个地址,是洛佑平全家可能藏匿的地方,因为这三处都存放了赃款赃物,他不清楚具体的数额,但猜测不比壹号基地少。 在空间里简单捣腾了一番,换了男装,洛寒酥打开书房里的暗道,悄无声息离开了家。 田英籽将物资藏匿在深山溶洞里,洛佑平父子却将物资放在闹事街区,他们直接控制了国营店铺,店里安插的全都是他们培养提拔起来的心腹,店铺后面的仓库里堆放着多年的灰色收入。 洛寒酥找到第一处店铺时,这里正在正常营业,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异常,店里生意还很不错,一大早排队买货的人挺多的。 她只在店里转了一圈,摸清楚大概的房屋设计构造就出来了,然后直奔后门。 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傍身,就算是白天她也能轻松避开视线,没费多少工夫就拿到了地下仓库的钥匙,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钱财物资全部收走,连个空箱子都没留下。 收走了这里的非法所得,转身给刘正新打了个电话,让他迅速带人过来收业绩。 第二处藏匿物资的位置是在界区某处教堂,因为距离有些远,洛寒酥赶到这里已是下午一点钟了。 教堂这里无人看守,不过四周的门全用大铁锁锁好了,墙壁窗户上还贴了很多标语封条。 “咦...” 看到后门口一连串新鲜的脚印,洛寒酥眯起双眼:“搬走了?” 她费了两三分钟时间才潜入布满灰尘蜘蛛网的教堂内,见地面上踩了很多脚印,她立即顺着脚印往前走。 “搬走了三分之一。” 地上的痕迹很明显,应该是匆忙行动,也许就是今天上午搬走的。 洛寒酥将木箱全部打开看了下,近一半是黄金,有金条和大小黄鱼及金首饰,还有不少银元和纸币现金,另外还有两成古董文物瓷器字画。 她仔细看了下文物字画等,这些都不在洛家登记册子上,也就是说,这些都是从外边搜刮来的,并不是当年洛家长辈分给洛佑平的那些家产。 洛寒酥没有动这些物资,大概估算了个数值,然后紧赶着去给周漠尧打电话了。 周漠尧忙了一个上午,这个点才吃饭,接到电话就立即将任务派给杨璞,让他亲自带队去接手。 洛寒酥等了一个多小时,杨璞才带队赶到,一见到她就送了个佩服的大拇指,“嫂子,你厉害啊。” “从田文杰嘴里撬出来的。” 他是个可信的,洛寒酥跟他说了实话,“我还是来迟了点,教堂里的物资已搬走了三分之一,脚印和痕迹很新,应该是今天上午急匆匆搬走的。” 杨璞懂她的意思,剩下的迟早会来搬,他们只需在这里守株待兔,跟着搬运财宝物资的人总能查到洛家人现在的藏身之处。 洛佑平家现在被全城搜查通缉,肯定会迅速逃离海城,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处理这批财物,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的时间不会太长。 “嫂子,剩下的交给我,老大说你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你去忙你的。” “好。” 洛寒酥放心交给他,又说着:“两个老东西都很狡猾又诡计多端,做事定然有所留手,你们小心些。另外,我们及时交换手头准确消息,两方齐动。” “明白。” 现在跟她接触多了,杨璞在她身上都看到了周漠尧的影子,说话做事的风格很像,同样的果决干练,说一不二,越看越觉得他们很般配。 教堂这边的事交给了杨璞,洛寒酥火速赶往城南废弃砖窑厂,她今晚上还要用田家父子俩来钓田英籽这条老泥鳅呢。 第88章 活不过半日了 田文杰的嘴还挺严,对她姑姑是忠心耿耿,不管洛寒酥如何严刑逼供,他都只坦白洛佑平父子的秘密线索,他姑姑这边的是咬死不泄露半个字。 他如此硬气,洛寒酥倒也敬佩他是条汉子,后面没再逼供折磨了,给他下了同款毒药,让他们父子俩都变成了痴呆傻子。 在外边奔波忙碌了一天,连一顿饭都没好好吃,洛寒酥抽空在空间里煮了米饭,炒了一荤一素两道菜,吃饱喝足再去废弃砖窑厂布置现场。 周漠尧本是要过来陪她的,但洛寒酥没让他过来,田英籽今天应该已经收到了壹号基地被捣毁的消息,肯定已经知晓田文杰他们落网了,她不会亲自冒险来救他们。 不过,以她对侄儿侄孙的疼爱,应该会派人到现场来确认。 夜深人静时分,几个身手敏捷的人犹如老鼠偷偷潜入了荒凉破烂的厂房内,他们全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防守进攻的姿势都很默契。 洛寒酥躲在屋顶暗处观看屋内外的动静,进来的只有五六个,但外边埋伏了一二十个人,全都找着有利位置潜伏下来了。 “杰哥,崇阳。” 有个眼尖的很快看到了用铁锁链绑着的田家父子,他立即上前探鼻息,其他人全都警戒四周。 “他们活着的,有气。” 他们在来之前,田英籽下过命令,如果两人已死就不再浪费财力换尸体,如果都活着就竭尽全力将人救出来。 屋内的人在营救搜查时,洛寒酥已腾空飞去了隔壁的制高点,快速确认了其他人的潜伏点后,毫不犹豫开启了横扫。 外边传来了激战声,屋里的人已用最快的速度将田家父子救下来了,他们立即在同伴的掩护下从侧面撤离。 洛寒酥给了他们一点撤离的时间,将外围潜伏的人全部击毙后,她迅速腾空而起,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抢先一步落在他们早已准备的大卡车车顶,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快走。” 五六个人将田家父子扛到车厢里,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丝毫不知道车子发动的瞬间,洛寒酥从空间里出来了,正悠哉的躺在车顶上欣赏满天繁星。 田英籽将今晚上的行动部署得很缜密,为了摆脱后面的跟踪,在中途路口还安排了混淆视线的卡车,还安排了一队精锐在路中拦截伏击。 她安排的人注意力都在卡车后面,完全没看到卡车顶上趴了个活生生的人,车厢里的人也没察觉到屋顶有轻微的晃动。 一个小时后,大卡车在城郊的化工厂停下。 田英籽大步赶了过来,满目阴沉肃杀的下令:“一队二队立即去排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前来汇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 “文杰和崇阳怎么样了?”田英籽早已收到人救回来的消息,只是具体的情况不明朗。 “夫人,情况很不好,他们两个都...被下药变痴傻了。”负责小队长汇报。 “什么?” 田英籽面色大变,冲过去抱着田文杰,双目赤红如血:“文杰!” “夫人,杰哥情况很不好,腿上中了枪,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这条腿怕是废了。还有,他们父子俩全身都是伤,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绝大部分是鞭伤刀伤,有些深可见骨。” “你们有没有见到幕后凶手?”田英籽愤怒质问。 “没有,这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我们唯一确认的是对方带去的人少,最多两三个,我们救下人就迅速撤退了,老严他们在埋伏抓人。” 田英籽直觉此事蹊跷,立即下令:“他们肯定安排了人跟踪你们,赶紧去协助一队二队。” “是。” 他们走了后,洛寒酥立即闪出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去厂房内探查消息了。 田英籽将侄儿侄孙安顿在自己的休息室,早已安排好的医生们立即上前来检查,可全都只简单检查了下就摇头,“夫人,他们被下了多种剧毒,活不过半日了。” “嘭!” 田英籽双眼发黑,人跌坐在椅子上。 其实她刚在看到他们父子俩身上的伤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医生的诊断,算是击破了她心里最后一丝期盼。 “钟医生,秦医生,还有没有一丝办法?” 田英籽提出请求时,舌头和嘴唇都在发抖,满眼的哀求痛苦。 两个医生对视一眼,年纪偏大些的艰难回答:“夫人,毒性太强,已经渗入肺腑心脏,我们已无能为力,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给我查。” “查出来,我要他碎尸万段。” 田英籽彻底疯了,旁边桌上的私人物品被全扫落在地,面容狰狞扭曲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钟医生,秦医生,杰哥被人折磨成这样,想来是见过凶手的,你们能不能想法子让杰哥醒来,他被下致痴傻的药时间不长,说不定还能想起来。” 化工厂的负责人站在旁边,他比田英籽要理智些,既然他们父子俩没救了,那就争取在咽气之前再尽量多的问些线索。 “对,老钟,你们想想法子,让文杰和崇阳醒来,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他们说。”田英籽紧抱着田文杰,泪眼婆娑,悲痛欲绝。 “夫人,我们试试吧,但无法保证能将他们救醒。” 他们在这边施救时,洛寒酥已经在杂物间里找了件白大褂,戴着工人们同款的帽子口罩进入生产车间了。 工厂里晚上都在加班加点的赶生产,总共有三个车间,其中两个生产寻常的化工用品,还有个小车间紧锁着门,两侧门口都有人值班守卫,无法确认内部生产的产品。 洛寒酥快速摸查了一遍,躲到空间里画了个简易的地图,标注了下每个车间及守卫的人数等,正打算去靠近后山的宿舍区查探时,突然听到了田英籽凄厉悲痛的呼喊声。 第89章 两条烂命慢走不送 “两条烂命,慢走不送。” 洛寒酥原本用了药吊住他们的命,还能吊半日,可田英籽让医生出手救醒他们,反倒加速了他们的死亡,父子俩同时咽气没了气息。 田英籽是真疼他们父子俩,洛佑平被猪踩成重伤都没哭过一嗓子,可现在他们咽气死了,她扑在他们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化工厂里很多领导都闻讯赶过来安慰了,洛寒酥趁这下管理松散,以她最快的速度去办正事了。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暗查,终于查到了这座化工厂最核心的区域,只不过这里守卫极其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洛寒酥没有强闯,也没有打草惊蛇,查到具体的位置就先返回宿舍区了。 田文杰父子俩的尸体此时都凉透了,田英籽再伤心悲痛也要着手安排后事,已经吩咐人去准备灵堂和棺材了,她独自一人留在屋里最后陪陪他们。 这段时间她连番受刺激打击,精神极其疲惫,身体也衰老得很快,头发比前些日子又白了不少,本就不胖的她脸颊都瘦得凹陷脱相了。 此时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双眼红肿,眼圈周边乌黑发紫,她一手抓着田文杰的手,一手握着田崇阳冰冷僵硬的胳膊,悲痛得泣不成声。 “文杰,你到那边...见到你爸爸了吧。” “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我对不住他,我没保护照顾好你们。” “我无能,没护住他唯一的血脉,让他断了香火。” “文杰,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洛寒酥躲在窗户后,听到这句话眸光微闪:妈妈? 她尖起耳朵仔细听,想要确认下是否听错,田英籽又痛哭着给了准确答案:“文杰,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我对不住你们父子俩。” “文杰,你别怨恨我,我是不得已才让你换身份变成娘家侄儿,你应该知道妈妈的难处,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你爸爸临终前,我向他保证过的,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会用命保护好你。” “可我还是没做到,我食言了,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崇阳兄妹三个,我对不住你们。” “文杰,你爸爸早早去了地下,他肯定一直在等我们,你若是见到了他,你帮我转告他,我将你舅舅交代的任务完成,我就来陪你们。” “文杰,崇阳,你们先去跟衡哥团聚,我办完这里的事就来陪你们,到时候我们一家团圆,永远不再分离。” “文杰,崇阳,你们安息去吧,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 “害死你们的人,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粉身碎骨喂狗,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 “文杰,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纯阳和晓阳,会立即派人去接她们,将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一定会护住你仅剩的血脉。” “其实你爸爸姓田,妈妈本名不姓田,将来我会让她们姐妹俩招婿入赘,孩子都随母姓田,将田家的香火传承下去。” 也许是过于悲伤痛苦,又是与儿孙最后的告别,田英籽将很多深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声音稍微有些低,但洛寒酥听力极好,她说的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她一想着田英籽给洛佑平戴了绿帽子,这一戴就是四十多年,她就忍不住想笑,很想亲自将这个消息送过去,就是不知道他能否承受得住这一击! “咚咚...” 房门被叩响了,紧接着化工厂的厂长推门进屋,“夫人,文杰和崇阳已经去了,您要节哀。” 田英籽现在听不进任何安慰的话,擦拭着悲痛的双眼,泣不成声道:“什么,什么事?” “夫人,三支小分队都传来了回信,一切都很安全,没有人跟踪过来。” “不过,老严没传信回来,估计凶多吉少了。” 田英籽脑袋靠在田文杰身上,朝他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剩下的事情由他去安排。 “夫人,灵堂布置好了,人手也安排齐了,要不现在...” 他是特意来请示这事的,这人已经死了,该早点入土为安,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方便举办热闹的葬礼,只能召集厂里的人简单的鞠躬致意,然后安排入土安葬。 田英籽再悲伤不舍,入殓安葬的事也不能拖延,最后她是被心腹搀扶着去灵堂的。 她在灵堂里陪亲儿子孙子最后一程,其他的事情全部是厂长在安排,化工厂里的人陆续分批过来鞠躬祭拜,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洛寒酥只去灵堂外边偷瞄了一眼,趁着这绝佳机会溜进了厂领导办公室,快速给周漠尧打去了电话,让他立即调集部队前来围剿。 周漠尧的行动速度是真高效,刚好半个小时,亲自带队来到了约定的位置。 洛寒酥因为刚刚去处理沿路警戒排查的几支小队了,来得比他还晚五分钟,施展轻功飞到附近时,他这边已安排好一切整装待发了。 “寒酥。” 周漠尧刚去周边排查了一圈,站在最高的位置等候,她一出现,他锐利如鹰般的双眼迅速捕捉到了。 洛寒酥最后一百米是跑步过来的,朝他露了个清浅如月的笑容,“等久了吧?” 她此时是男装打扮,脸上也修饰过,不盯着仔细看完全认不出她来,但这一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秀齿,独属于她的神韵也露出来了。 “没等很久,也是刚到。” 周漠尧将他的精锐兄弟都带来了,其他人都是海城驻扎部队调来的,全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战士。 时间有些紧迫,洛寒酥没多耽搁,请一位兄弟打手电筒照明,掏出刚画好的简易地图,分析给他们几位带队的军官听。 “三个生产车间,第一个88人,第二个96人,第三个小车间约莫二十人,他们所有人身上都配了武器。” “这个第三小车间里的人,瞧着不像普通的生产工人,他们穿着防毒衣物面具,应该是从事研发实验的,现在也有出来祭拜田家父子。” “后勤宿舍区还有二三十个人,大部分是女人,我仔细看过她们走路姿势,她们不是普通妇女,全都很警觉谨慎,应该都是经过统一培训,有些本事在身的。” 第90章 让他们有来无回 “现在唯一没有摸查清楚的是这一处内部,不清楚里面存放的是什么物品,也不清楚内部守卫人数,不过我已经查清楚,这个里面有路通往后面的黄江支流。” “这个位置停靠着两艘大船,预估每艘能上五十个人,我已经在船尾位置藏好了ZY包,他们跑不掉,我们只需要将他们逼上船就行。” 见她都部署好了,将内部查得这么详细,上次扮演过她表哥的兄弟李怀笑着说:“嫂子,你来加入我们团队吧。” “对,嫂子,你要是来,我们团队又要添一员猛将了。”另一个也笑着说。 洛寒酥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浅笑,笑看着周漠尧,话是对他们说的,“等我把这里的破事处理完,跟你们一同参加训练,考核通过再申请吧。” “嫂子,就你这本事,用不着再参加考核了,老大直接审核通过就行。”对方笑着道。 周漠尧笑而不语,暂时没说这事,分派任务:“好了,先办这件事,寒酥你跟我们一同行动,我们...” “我单独行动,你们在外围攻击推进,我去里面制造混乱,里应外合,争取在天亮之前将这一窝渣滓清理干净。” 洛寒酥习惯了单打独斗,不想跟他们一同行动,也不太擅长团队合作。 另外,她暂时不想让外人知晓她有武功傍身,跟着他们一同行动,反倒会很多顾虑。 周漠尧想要她跟着行动,是怕枪战伤到她,见她一脸抗拒跟他们行动,忍不住笑了笑,点头同意并叮嘱:“寒酥,枪炮无眼,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的,放心。” 洛寒酥说着就要走,可周漠尧拉住了她,从身上取出一颗信号弹给她,“寒酥,若有紧急情况,传信号给我们。” “好。” 洛寒酥收下这个,又找他申请:“给我几个zy包和手弹。” 她回来时,吊唁仪式还在进行,厂里的员工都在排队鞠躬祭奠,灵堂里的田英籽趴在棺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被悲伤淹没了。 “哭吧,哭吧,也给自己哭一哭,今天也是你的末日了。” “你死了,洛富源他们不一定能收到消息,不会给你掉一滴眼泪,你自己多哭哭,提前给自己送葬吧。” 洛寒酥躲在暗处看了眼,趁着这下守卫松懈,立即将刚带来的好东西送去生产车间了。 她很期待稍后蘑菇云炸开的画面,这是她给田家准备的葬礼烟火。 田英籽应该会很喜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田英籽虽悲痛得精神崩溃了,可还是分了点心安排,让祭奠完的工人全部回厂房里工作,也交代了保卫科的加强巡逻警戒。 吊唁祭奠仪式刚结束,厂长正要安排人准备安葬,外边传来了枪响声。 “砰!” 这一枪,将田英籽混乱如麻的脑子震醒了。 几乎是在那一刹那,她歇斯底里的下令:“关闭厂房,迎战。” 洛寒酥装成生产车间的工人混在人群中,在上面安排人去仓库搬武器时,她立即犹如幽灵般跟了过去,趁混乱之际将仓库里剩余的武器全给收进了空间,给他们留了满地的空木箱。 干完这事,她还故意跑去找“领导”汇报,“齐队长,出事了,仓库靠里面的箱子全都是空的,没有子d,全都是空的。” “什么?”齐队长吓一跳。 “我刚去搬,发现靠内侧墙边的箱子都很轻,我打开了两个箱子,全都是空的。” 齐队长带人跟着他过去看,发现剩下的木箱竟然全都是空的,只有他们刚刚搬出去的靠外边的是有货的,一群人吓得面色大变,急匆匆跑去给田英籽汇报了。 田英籽得知此事,差点一枪毙了齐队长,是厂长出手才拦住保下他一命。 外边攻势凶猛,他们这边却武器短缺,死伤逐渐增大,在两栋生产大厂房突然爆炸坍塌的那一刻,他们这边已没了任何抵抗之力。 “出了内鬼,我们内部有人叛变。” 田英籽脑子是真敏锐,一眼看透了关键,可现在看透已无用,她经营数十年的心血已毁于一旦了。 “夫人,灵堂起火了,杰哥他们父子身上被泼了油,现在烧起来了。” 这个消息送到跟前,田英籽双眼发黑,脑袋晕眩,猛吐了一口血,踉跄着摔倒在地上,“灭火,灭火啊。” “夫人,来不及了,灵堂全部烧起来了,火势太大已经压不住了。” 最后,田英籽只得眼睁睁望着灵堂被大火淹没,她最心肝宝贝的儿子孙子被当场烧为灰烬。 现在情况紧急,她只得绝望下令:“退,后退,打开生门。” 洛寒酥刚在内部不停制造混乱,躲在隐秘处背后放枪,击毙了好多个躲在高处的机关枪手,这下听见田英籽下的命令,她立即现身趁乱跟了过去。 田英籽口中的“生门”,正是洛寒酥调查的核心区域,此时所有防卫严阵以待,听她的命令将厚重大铁门打开了,一行人全部退到了通道内。 退到生门的只有五十来号人了,其中有十来个受了伤,田英籽只随意看了眼,并没太多犹豫,对受伤的人无情下令:“你们留守此地,帮我们争取时间,我会向上面禀报你们的功绩,保证你们的父母妻儿此生生活无忧。” 这些人都只是受了伤,并不致命,只要逃出去都有活命的机会。 可现在,她却下令斩断他们的活路。 他们心里是极其不愿的,可却没有任何办法,一个个满目悲凉无奈的应声:“是。” 田英籽将身上的钥匙取下,扔给他们,指着隔壁房间里堆积的木箱,嗓音沙哑却狠厉无情:“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洛寒酥早就看到了那些箱子,数量并不多,只有十多个,但她直觉这些箱子里的东西比枪支弹药更危险,必须提前处理掉。 在田英籽带着人匆匆逃离时,洛寒酥并没有立即跟上去,在这些伤员拿钥匙将门打开时,她立即从后面突袭下手。 十来个人,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全部死在她的锋利匕首之下。 第1章 我又活了 某处阴暗潮湿废弃仓库内,一个满口龅牙的油腻男正在窸窸窣窣扒衣服,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边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 “嘿嘿,老哥还是厚道的,给弟弟送这么个好货。” 在他那双脏污恶心的手,刚扒开女孩上衣的扣子,突然“嘭”的一声响。 龅牙男双眼一凸,身体歪倒,死不瞑目。 本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女孩却身体猛然一颤,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双眼空洞无神的直视着前方,神情悲戚的呼唤:“娘亲!” “吱吱...” 墙角有两只偷溜的老鼠,被刚刚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吱叫逃窜。 轻微的声音落入耳里,笔直僵硬坐着的女孩像条件反射般进入了戒备状态,双手握拳,双眼在那一瞬间变得犀利阴冷,眼神犹如冰刀直射发声处。 望着两只老鼠逃入破洞后,她锐利的双眸迅速环顾四周,警惕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散落满地的破烂麻袋,倒塌破旧的木架,腐朽脏臭的杂物,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烂霉味。 还有,她的身边躺着几个面部潮红的男人,全都衣衫不整,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离她最近的这个,双眼凸着明显断了气,光着的上身胸口处有个血洞,殷红鲜血正在往外溢。 看到这幅画面,洛寒酥心口骤缩,猛然低头检查身上的衣物,见上衣两粒扣子被解开了,其他衣服倒穿着整洁,提着的心迅速落回了原处。 只是,看到手心里的黑色天珠,神情再次陡然一变。 “不对,这是哪里?” “娘亲...” 洛寒酥爬起来想去找人,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在脑海中炸开了,原本红润有血色的脸在一瞬间疼得苍白如纸,人疼得倒在了地上。 过了四五分钟,这股钻心的疼痛散去了。 洛寒酥早已哭得泪流满面,右手紧握着一颗黑色的小珠子,悲伤得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娘亲,我没死,我又活了,我会听您的话,会好好活下去的。” “公安同志,是那,那栋仓库里,你们快点去抓人。”仓库外突然传来女人尖锐的喊声。 趴在地上的洛寒酥快速压下心里的悲痛,翻身而起,双眼里寒气肆意,抬手擦拭掉满脸泪水,低头看向脚边已断了气的男人胸口的血窟窿眼。 “刚刚有人救我。” 洛寒酥已猜到了,刚刚这个畜生要对她行不轨,是有人开枪杀了他。 正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呼吸声窜入了她耳朵里,她猛然侧头,犀利的双眼定在角落的木架后。 外边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洛寒酥顾不得其他了,在地上捡了根木棍防身,迅速冲到破旧木架后,掀开一块遮挡还算严实的脏污麻布。 一个腹部渗着血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他剪着这里男人常剔的平头,五官坚毅硬朗,裸露在外边的胳膊手背上多处伤疤,因失血多嘴唇惨白,胸膛轻微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他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洛寒酥有看到他虎口的厚茧,还有一柄落在手边的手枪,猜测他应该是一名军人。 她刚灵魂重生到这里,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现在却不得不管。 今日这具身体的原主是被算计坑害了,那四个男人是背后害她的人安排的,外边赶来的这群人,肯定也是对方叫来的,对方是要毁了她的清白和名声,要将她往死里整。 刚刚定是这位重伤的军人在昏迷前开枪击毙了那人,她这具身体才没被玷污,这人重伤浑身是血,外边的人闯进来若将谋杀军人的罪名盖在她头上,到时候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洛寒酥不再犹豫,冲过去拽起死尸和另外三个中药未醒的人,嘴巴默念了句什么,四个人全都原地凭空消失了。 她又以极快的速度捡了脏污麻袋掩盖住地上的血渍,冲回来在军人同志腹部抹了一把血,擦到脸上后脑和脖子上,然后将他拽起也先送到空间里,随意捡了两根麻绳,迅速反捆住自己的双手双脚制造被绑架的假象。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完成。 在仓库门被踹开的瞬间,她以一个完美的姿势倒在了军人同志刚躺着的位置,双眼一闭装晕了。 “咦,人呢?那几个在这里乱搞的人怎么不见了?” 说话的依旧是那个女人,声音尖锐又语速快,瞧着比其他人更急切,“不对啊,我亲眼看到他们在这里乱搞的,这怎么不见了?” “公安同志,那里好像有个人。”另一个女人先发现洛寒酥的脚。 几个公安迅速冲到角落里,看到她脸上脖子上都有血,手脚都被捆住了,连忙将人抱出来解绑施救,“同志,小同志,醒醒,你快醒醒。” 被他们施救了几秒钟,洛寒酥配合着睁开了双眼,迷惘的眼神环顾一周,见来的人真不少,大部分人看她的眼神面露担忧,只有一个妇女满脸疑惑,这会儿还在四处张望寻找些什么。 她只一眼就已心里有数了,装作脑子清醒了,看到公安同志激动得求助:“公安同志,救我,救我。” “你别怕,你得救了,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 洛寒酥的双手双脚已被解开了,她拽住公安的胳膊,神情害怕恐惧,双手颤抖个不停,慌乱不安:“公安同志,有人打晕绑架我,他们说要把我卖到山里去,晚上就送上船带走。” “你认不认识绑架你的人?”公安同志忙问。 “我不认识,我早上出门买菜,在路上被人敲晕绑架的。” “我脑袋被打伤了,一路半昏半醒,醒的时候听他们说了几句。” 原主是被人敲晕的,被一棍子闷中后脑勺昏迷了。 她的灵魂在这时穿越进来,两个灵魂莫名的就融合成了一体,脑子里有了两个人的记忆。 第2章 天珠空间 公安正还要问一句什么,那个女人突然窜上来,满脸的刻薄算计,“喂,你刚躲在这里,有没有看到别人乱搞?” 洛寒酥本还想将话题引导她身上去,这下她自己跳出来了,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大婶,什么乱搞啊?我不是躲在这里,是被人绑架了,我刚一直昏迷着,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乱搞?” 见公安同志和其他人都望着自己,这女人眼神有些飘忽,“不对啊,我明明听到这仓库里有乱搞的声音,有男有女的。” “大婶,你听到的是那些拐子人贩子的声音吧,你有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洛寒酥追着问。 “没,没,我没看到。”女人的表情有些许僵硬。 洛寒酥装作恢复了些体力,借着公安同志的力道慢慢起身,打量四周一眼,状若懵懂的问出一系列关键问题:“大婶,这像个废弃仓库,好重的海腥味,是在海边码头吗?你是住在附近吗?你之前跑到这废弃的仓库来做什么啊?” “我,我来附近找亲戚,走错道迷路了。”女人忙找了个理由搪塞。 人群中一个老头拄着拐杖,一双布满沧桑偏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那女人,接了话:“你这女人面生得很,我们在这附近住了二十来年了,以前都没见过你,这边平时都没人来,你是谁家的亲戚?” “对啊,你亲戚叫什么名字?外边那条街的住户,我都认识的,今天没见到谁家亲戚来串门啊。”另一个妇女上下打量她。 站在旁边的公安同志这下察觉到不对劲了,见这女人眼神闪烁,面露心虚,厉声质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亲戚叫什么名字?” “我是来亲戚家串门的,我亲戚不是住在外边这条街,我走错路才来这边的。” 女人明显有些慌了,说着就要走,“我出来半个小时了,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要着急担心了。” “站住!” 公安同志一眼看透她想溜,立即上前拦住她的去路,一左一右动手钳制住她。 女人用力挣扎,可却挣脱不开来,“公安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报警喊你们来抓坏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带回去审讯。” 为首的公安队长直接吩咐,让人先把她带走。 这仓库面积不是很大,公安队长快速检查了一圈,没找到有用的线索,紧赶着就带洛寒酥去附近公安局做笔录了。 因为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洛寒酥对这个新的世界并不陌生,装作一副软弱胆小的模样,配合着做完笔录,跟着女公安去找医生处理了后脑勺的伤口,还拿了些止血消炎和退烧的药。 公安同志还在审讯那女人,她暂时不能走,她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闪身进了天珠空间一趟。 看到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熟悉物品,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母女俩画像,洛寒酥的眼泪夺眶而出,“娘亲,天珠真的能辅助重生,我活下来了,我离开了东陵王朝。” 东陵王朝是她前世生活的国家,封建皇权统治,她曾经是东陵尊贵的皇室郡主。 洛寒酥曾听娘亲说了很多关于天珠空间的事,但这是她第一次进空间,这颗天珠是娘亲年轻时候游历四海闯荡江湖时捡到的,无意中滴血契约了。 直到契约后,她才发现天珠是个神奇宝贝,内部竟是一方与世隔绝的小空间,只不过面积不大,两三亩地大小,却有山有水有田地。 她娘亲出自江湖门派,从小酷爱学武,武学天赋很高,但身为门派掌门的外祖父重男轻女,为给舅舅们铺路不停打压限制她表现,因为各种矛盾引发争斗冲突,她一怒之下与家人断绝关系,从此独自外出闯荡。 因为有这个天珠空间傍身,她娘亲积攒了不少钱财,创办了镖局和商会,在江湖上闯出了名气。 后来在一次走镖途中结识了一位东陵王爷,对方对她一见钟情,开始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从此陷入爱河,携带着全部家产嫁入了皇室,成为了高门贵女羡慕又嫉妒的王妃。 皇室王府规矩众多,又极其讲究森严等级制度,江湖出身的娘亲总不受待见,本该展翅翱翔的雄鹰被束缚困在了金丝笼里。 为了女儿,她愿意放弃自由,愿意放下外边的生意在家相夫教子,可到后面才发现,所谓的一见钟情竟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对方要的是她庞大的私产嫁妆,她身后的江湖势力,还有她手中的神奇天珠。 洛寒酥六岁时,娘亲的私产已全被她的王爷渣爹接管,全被他用来招兵买马锻造兵器,江湖势力也全被他招入麾下,在起兵造反前夕,渣爹亲自给她们母女俩端来了毒酒,逼迫娘亲交出天珠,终于露出了他虚伪无情的嘴脸。 娘亲为保住她的命,不得不妥协交出了天珠,但他拿到天珠后却言而无信,下令对她们母女俩斩草除根。 娘亲那些年虽困在后院,但她从未停止过练武,武功在江湖上鲜有敌手,要不是为保护她,她自己可以轻松逃出包围圈,可最后为保护她,中了渣爹亲自射来的毒箭。 娘亲中了毒,一身内力逐渐消散,但还是拼死带着她逃到了深山隐居。 她身中的剧毒无药可解,日日夜夜遭受剧痛折磨,只能用另一种毒药平衡压制,可要付出的代价是身体机能逐渐退化,直至瘫痪死亡。 渣爹虽抢走了天珠,但娘亲才是天珠的契约主人。 只要她不死,天珠空间无法被夺走,天珠最大的秘密也不会被知晓。 后面的整整十年,母女俩一直躲藏在深山老林中,娘亲呕心沥血培养女儿,将毕生所学所创武功悉数传授于她。 洛寒酥头脑聪慧,心思敏捷,武学天赋在母亲之上,当年又亲眼目睹了父亲的无情残忍,心里一直憋着复仇的念头,用十年时间练出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从此带着瘫痪的母亲出山报仇。 第3章 天珠的新主人 她的渣爹当年造反并未成功,但领着手下三十万大军夺下了五六座城池,割裂国土,自立为王。 渣爹自封皇帝后,娶了死心塌地跟随他打江山的将军之女为妻,册封她为皇后,后面又纳了很多大臣之女为妻,生了七八个孩子。 而她娘亲这个原配妻子,她这个亲生女儿,从未出现在皇室玉牒上,却依旧挂在通缉令上。 洛寒酥跟她渣爹斗智斗勇厮杀了两年,他要她死,她就让他的其他儿女们先死,他要娘亲死,她就使尽一切手段揭露他的真面目,煽动他的政敌和百姓们施压造反,逼得他无法安稳坐在皇位上。 直到三个月前,娘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她自己感觉时日无多了,她才将天珠能辅助重生的秘密告诉她。 洛寒酥为了救娘亲的命,不惜跟渣爹的敌对势力合作,趁他的国家内忧外患时,直接杀进了他的皇宫,血洗了他的勤政殿,用他仅剩的儿子性命逼他交出了天珠。 为了这颗天珠,父女间斗了个你死我活,渣爹最后下令精锐心腹要她的命,她在重伤下也还了他一毒箭。 箭上的毒,正是当年他用在娘亲身上的,无药可解,最终会活活痛死。 她拖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住处,将天珠送到了娘亲手中,可娘亲却将天珠放到了她渗着鲜血的手中,快速交代了两句遗言,决绝的抢先一步抹脖子自尽了。 娘亲一死,契约立断,天珠成了无主之物,而她的血正好裹在天珠上,她接着成了天珠的新主人。 娘亲将重生的机会留给了她,在渣爹带着追兵赶来之际,她用尽最后的内力点燃了住处,母女俩的身体都随着大火烧成了灰烬,从此彻底消散在了那片天地。 洛寒酥原以为天珠辅助她的灵魂重生,依旧会重生在熟悉的东陵王朝,却没想到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和国家,还跟她同名同姓的原主灵魂融为了一体。 空间里的一切都是娘亲十二年前亲手打造的,天珠虽在渣爹手中十二年,但他不是主人,无法进入空间,也动不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面收藏的珍贵物品,全都是娘亲花重金四处搜罗来的,她想在儿女们成婚时拿出来当聘礼和嫁妆,而这些东西的存在,连渣爹都不知道,不然早被他拿去贿赂人卖命了。 现在开始了新的人生,外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洛寒酥不能在空间里多逗留,她快速给那三人点了昏穴,让他们暂时在里面呆着,回头再抽空进来审讯。 倒在地上的军人同志也没苏醒的迹象,洛寒酥之前已探过体温,他现在正是高烧发热,将刚才找医生拿的退烧药喂进了嘴里。 他的上身半截衣服都被血渗透了,洛寒酥将他上衣拉开,见腹部有个巴掌长的刀伤,此时还在渗着血,轻声呢喃:“再深一分,肠子都要露出来了。” 娘亲是江湖中人,常年练剑习武,空间里常备着上好的金疮药,隔壁屋子里摆了一箱子好药。 洛寒酥选了一瓶治外伤的秘药,拿了些纱布棉球,简单给他处理了下伤口,然后搭配着刚刚医生开的止血消炎药,快速给他用药治疗。 在她从厕所出来时,公安的审讯已经结束了,带她过来的队长告诉她:“那个女人交代了,是有人拿钱给她,告知了个位置,让她带人到仓库去抓奸。” 洛寒酥早猜到是这样,神色淡淡的问:“公安同志,你们会处罚她吗?” “她刚认错态度好,收的钱也交出来了,歪打正着救了你的命,公安局再三考量不做关押处罚,给予口头教育。” 这样的处罚结果在洛寒酥的意料之中,她并不生气,她直觉这女人没有说实话,她打算私下收拾,人不关在公安局更好处理,装作懂事乖巧的点头:“好,一切听你们的。” 出了公安局后,洛寒酥并没有立即回原主的家,找了个隐秘的角落躲着,等了五分钟才等到女人出来,立即拔腿跟了上去。 穿过两条阴暗的巷子,走到一个转角处,女人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拽到了角落里。 “王春兰,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交给你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洛寒酥贴墙躲着,听到了个男人的训斥声,这道粗哑声音在原主记忆里没找到,她确定不认识这人。 女人的声音本是偏尖锐的,这下压低了音调,嗓音里充斥着怒气:“老帽头,我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还凶我。你给的地址是错的,那仓库里根本没有狗男女在鬼混,只有一个女的,是被拐子绑架来的,我带着公安跑过去,反倒救了她。” “什么?地址是错的?” “你去的是不是第三个仓库,从左至右第三个,屋顶上有一块蓝布的?” 女人仔细回忆了下,非常确定道:“对,是第三个,我没有走错,只有这个仓库的门是好的,其他废弃仓库的大门都是坏的。” “你确定没有男男女女鬼混?”这个叫老帽头的再问。 “没有,去了四个公安,我还喊了七八个人一同过去,将仓库里都翻了个底朝天,只有那个被人贩子绑架的女人,她还被揍了一顿,糊了满脸的血呢。” 老帽头眉头直皱,“我没听错地址啊。” “你赶紧去联系对方问问具体情况吧,今天无意中救了个被绑架拐卖的,现在公安局在查拐卖团伙,说不定会破坏你朋友的好事呢。”女人催了句。 “好,我现在去打电话问问。”老帽头说完就走了。 等他走了后,女人才从暗处走出来,可脑袋才刚冒出来,一块麻布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她头上,将脑袋盖了个严实。 洛寒酥没给她喊叫的机会,快速动手将人带进了空间。 她之前在仓库里捡了根木棍,在女人慌乱喊叫时,手起棍落,狠戾打断她的双手双膝骨头,在她尖声惨叫时,一棍子抽在她嘴上,将她满嘴牙全打落在地上。 在女人痛得晕厥后,又一脚将对方当垃圾般踹出了空间,她也紧随其后闪身而出,“你还是瘫在家里别外出害人为好。” 第4章 杀人于无形 老帽头还没走远,人比较警觉,很快发现有人跟踪他。 到下一个胡同巷子口停住了脚步,他先谨慎的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回头望着朝他走来的洛寒酥,“你跟着我做什么?” “王春兰说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让我追上来给你。” 洛寒酥刚在地上捡了一顶破旧的草帽戴着,过肩的中长发随意披散着,正好遮挡住了大半边脸,这阴暗巷子里光线昏暗,老帽头看不清她的脸,站在原地问:“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你自己看吧。” 洛寒酥已走到离他三步远的位置,将刚才随手从王春兰身上掏出的钱袋子扔给他。 老帽头接住钱袋子,正要打开看,一阵风突然扑面而来,抬头闪避的瞬间,她的手指击中了他的穴位,整个人僵着无法再动弹了。 “你,你,你是什么人?” 老帽头面色大变,神情慌乱想要叫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双眼在一刹那间吓得凸起来了。 “你要做什么?你是谁?” 他发不出声音,但洛寒酥看懂了他的唇语,无视他惊恐的表情,神情冷漠无情,“你刚和王春兰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谁要你指使王春兰去抓奸的?” 问到这里稍停顿了下,嗓音瞬间如同淬了冰般阴冷:“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就留你一条命。你要是不说,我让你从此变成一具活死人。” “我,我,不,你不要乱...”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洛寒酥打断他多余的废话,轻飘飘的眼神与他对视着。 她的眼神冷漠到极致,老帽头被她盯着时,只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后跟蔓延至了背脊骨,冻得灵魂都颤抖了下,感觉此刻被看不到的死神给锁住了,吓得连忙改口:“姓,姓田,我不知道全名,一个,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 洛寒酥心里其实早有怀疑对象了,也认识几个姓田的,与他确认细节:“鼻子上有一颗黑痣吗?” “有。” 洛寒酥确定了幕后指使者,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再问:“他经常指使你干缺德害人的事?” 老帽头没回答这问题,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最后一个问题:“那四个被下药的男人是你找的?” 老帽头瞳孔猛缩,心下猜到了,姓田的想要毁掉的女人是她,那四个人估计没落好下场,王春兰也惨遭了毒手。 “看来是你了。” 洛寒酥冷冷一笑,眼眸里杀意凛然,“像你这种没少干坏事的人渣,别活着弄脏这里的空气了,去地府阎王殿报道吧。” “不,不...” 他惊恐的声音全哑在喉咙里,完全没看清她的动作,身体直挺挺的往后倒,后脑勺与地面接触时,双眼一闭没了呼吸。 半分钟后他才被人发现,当时身体都开始硬了,群众立即报警送医,医生最终诊断是突发心疾去世。 洛寒酥这个幕后除害者并没有立即离开,全程大方跟在旁边看热闹,后面王春兰被人发现紧急送医,在医生确定双腿残废后,她才悄无声息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因为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她对这陌生的环境归属感挺强的,也用极短的时间适应融入了这个繁华热闹的城市。 她在附近站台上了回家的无轨电车,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路欣赏着街道两旁矗立的高楼大厦,追着看气派的小轿车,还有那些时髦洋气女人穿的连衣裙。 东陵王朝的女人地位低,再有才华能力,最终也被困在高门大院里当主母管家并相夫教子,言行及穿着打扮都被各种规矩束缚困住,一丝出格都不被世俗所容。 而这里的女人却活得精彩,她们能和男生一起上学读书,能和男生同场考试竞技,能凭自己的能力应聘工作,可以大方与外男谈笑风生,不用被困在家里围着锅炉转,受了欺压也可找妇联寻求帮助,婚姻不顺也可主动提离婚。 “娘亲,天珠给我选的这个国家很好,我在这里看到了磅礴的生机,我这一生定能活出精彩的。” “娘亲,您在天上安息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前世的十多年里,洛寒酥无时无刻都在习武和复仇,神经时刻绷紧着,一刻都不敢放松懈怠,如今重生来到了这里,灵魂得到了片刻的放松,在回去的路上都靠窗睡着了。 “喂,小同志,淮海路到了。” 洛寒酥是被售货员推醒来的,她睁开双眼时还有一丝迷惘,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了,立即起身下车,“谢谢阿姨。” 原主是在淮海路上出生长大的,今年18岁,父母离异,是爷爷将她抚养长大的,而爷爷在两个月前去世了,如今家里只有她一个孤女。 她抄近路回家,拿钥匙开门时,隔壁邻居喊她:“寒酥,你这上午去哪里了?之前你同学来找你,见你不在家就走了。” “我去找工作了,四处转了一圈,没看到招工的消息。” 洛寒酥不想让人知道被绑架的事,不想节外生枝,她在封建皇权下长大,比任何人都清楚流言蜚语的攻击力,这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刃,能杀人于无形。 现在本就有人想置她于死地,但对方干了缺德事不敢先声张,她要是主动泄露出来,对方肯定会逮住这个机会,先将她的名声败坏到底。 她的前世一直活在复仇中,性格早就变得冷血无情睚眦必报了,她连亲生父亲都敢果断下杀手,对这些暗害原主的人自不会留情。 她最喜欢的一种报复方式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方给她送了四个男人,她保证将四人原封不动还回去,让他自己好好享受下滋味,让他尝尝身败名裂的苦果。 第5章 我前来举报 “1975年。” 看到挂在墙壁上的日历,洛寒酥拿起一旁的圆珠笔,在最新的一页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洛寒酥,恭喜你重生。” “洛寒酥,谢谢你的身体,我们一起勇敢精彩的活下去。” 洛家现在住的是一栋面积很小的平房,三间屋子加起来四五十平,后院带了单独的厨房厕所,比一般家庭要住得好很多,没少遭附近的邻居羡慕嫉妒。 但她们嫉妒也没用,这套房子本就是洛家的,政府也特意出具了证明,允许洛家祖孙在这里长住。 洛家在海城曾是非常有名望地位的世家,祖上传下来极其丰厚的家产,但前面历经数十年动荡及战争,洛家的长辈竭力资助抗战,家产积蓄是一减再减。 直到战争结束后,社会经济开始稳定了,洛家开始重整经商,家底也逐渐丰厚了起来,可十年前进入了特殊时期。 洛家之前经营的生意与国外牵扯多,本也是红色资本家背景,加上洛寒酥父母离婚后,两人先后都出国定居发展了,因为这些原因,当时祖孙俩差点被盖帽子打成某派发配劳改。 后面洛老爷子及时做出了英明正确的决定,主动解散工人,将绝大部分家产积蓄及房产商铺等上交国家,登报与儿子断绝关系,再加上抗战时期所做的巨大贡献,他们祖孙俩才得以留在海城生活。 当时的海城领导见洛家主动响应政策,上交的财产数额庞大,特下批令留这套房子给祖孙俩居住,还给洛老爷子安排了一份闲职工作。 有爷爷的用心保护和精心教育,洛寒酥被培养得很优秀,日常在学校所学课业成绩优异,在家里也跟着爷爷学习经商之道,洛老爷子还偷偷给她请了一位师傅教学武术格斗之术,本身是有几分防身功夫的。 今天在路上被人绑架,是对方人数多,她一人难敌众手,最终被他们敲晕带走。 家里三间房,洛寒酥住了一间,隔壁小间是她的书房,另一间是爷爷住的,现在爷爷去世了,这间房空出来了。 她把房间简单打扫擦拭下,将床铺铺好,将空间里的军人同志带出来放在床上躺着。 退烧药效果还不错,他的体温已降下来了,腹部的伤口也止住血了,洛寒酥给他盖好被子,倒了一大碗温开水给他灌下去,又倒了一碗水,拿了两个芝麻饼放在床头,给他留了一张纸条。 她自己换了件衣服,吃了个芝麻饼垫肚子,然后将门锁上,骑着单车出门办事了。 市革会接待处,一位梳着两条大麻花辫的年轻女同志上下打量来人,公式化的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来革会是有什么事吗?” “我叫洛寒酥,原档案馆副馆长洛佑德的孙女,我前来举报二爷爷洛佑平家私藏禁品。” 这位女同志在革会工作,听说过洛佑德生前的事迹,也认识洛佑平及儿女孙辈,他们都在机关单位工作任职。 今日她来举报自家亲戚,这涉及到干部家庭和禁品,女同志处事谨慎,“你在这等一下,我喊领导过来。” “好。” 因为洛家情况特殊,市革会苏主任亲自赶来了,洛寒酥见到他有起身,面无表情的喊人:“苏主任。” “寒酥,我刚听小何说,你要举报你二爷爷家,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主任跟洛老爷子关系挺不错,洛老去世前还曾拜托他关照孙女,他也吩咐过淮海街道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平时多关照下洛寒酥。 爷爷去世时,苏主任有过来祭奠送葬,还有帮着安排后事,原主一直念着他的恩情,爷爷生前也跟她交代过遗言,有告诉她苏主任信得过。 长辈虽然信得过可靠,但洛家内部的事,她觉得自己能处理好,不想给长辈添麻烦。 “苏主任,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我只是无意中发现二爷爷家身为国家干部,却不以身作则,他们全家喊着打倒官僚及资本家,可自家却生活作风奢华,对我爷爷当年做出的决定阳奉阴违,私藏了很多贵重物品不上交。” 苏主任能坐到这个位置自是人精,一眼看透她是受了委屈,是洛佑平家欺负了她,她忍无可忍才来举报报复他们。 看她不愿说具体情况,苏主任也不强求,点了点头,再问:“你举报他们私藏了什么禁品?” “一对皇宫里出来的凤凰金簪,一个皇亲国戚佩戴过的黄金镂空领约圈。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两样,无意中听他家晚辈说的,应该还有其他的珍品首饰。” “你知道这两件珍品的来源吗?”苏主任问她。 “知道,是以前那些皇亲赏给洛家的,洛家记事簿上有记载。” “这些物品,洛家长辈留下遗嘱明确交代全部传给了我爷爷,但在太祖父去世后,继太祖母将这两件皇室首饰偷拿走了,事后死不承认,说是搬家分家过程中弄丢了。” “我爷爷留下了一份家产分割详细记录,上面有记载这事,对这两件物品标注了保留失踪的字样。” “我是最近无意中听他家晚辈偷偷说,才知道这两件东西并未丢失,真正偷东西的是自家的贼,两件文物珍品一直在他们手中,还经常拿出来鉴赏观看。” 洛老爷子和二弟洛佑平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洛老爷子是原配所生,洛佑平母亲只是洛家的保姆,在原配病重期间爬床上位的。 洛家是很在乎名声的家族,被一个保姆算计了,当年的洛家长辈只得忍下这口气,但他们极其不待见保姆和儿子洛佑平,在各方面分配上,洛佑平都只分到极小的一部分。 也正是因为从小待遇不公,又有他妈在背后不停灌输争夺的思想,洛佑平心头始终憋着一股恨,没少将这股恨意报复到大哥洛佑德身上。 今日对洛寒酥动手的田家人,正是洛佑平妻子娘家人,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对她下手,就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 之前洛老爷子在世,他把洛寒酥保护得很好,他们耍各种手段都被挡回去了,如今老爷子一死,他们觉得收拾她一个孤女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第6章 私藏皇宫首饰 苏主任让小何将她说的都记录下了,见她神情冷漠,小小年纪一副冷沉的模样,叹了口气,提醒她:“寒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今日举报,意味着什么吧?” “知道,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其他人都不是。” 洛家内部的恩怨纠葛,洛老爷子从未瞒着原主,所有的牵扯都事无巨细告知过她。 在原主心里,洛佑平这一房不是亲人,而是仇人。 这些年洛佑平一脉使了无数手段对付他们祖孙俩,爷爷也从未瞒过她,其实有很多的反击,原主都有亲自参与。 洛老爷子对她的教育方式较为特殊,他不希望孙女变成温室里的娇花,他生养的儿子不成器,没那能力保护孙女,将来他一走,孙女若是没有自保能力,很容易被这些豺狼亲戚碾成碎渣,所以一直把孙女当男孩培养,让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接触世间险恶及凉薄人心。 洛老爷子对原主的教育方式,其实跟娘亲对她的教育方式相近,所以她很容易代入原主的内心情感及想法。 “苏主任,爷爷唯一的遗愿是我平安顺遂一生,我自己也无意与人争抢,只想安静过好每一天,可有些人偏不如我愿。” “既然无法和平共处,他们对我不念那点血脉亲情,那就别怪我今日无情捅刀。” 这就是洛寒酥的态度,语气斩钉截铁,不带半丝犹豫迟疑。 她是个成年人了,也是个很有主见思想的人,苏主任并未劝说什么,尊重她的决定,微微点头:“好,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安排人去处理这事。” “谢谢苏主任。”洛寒酥起身致意。 她言行举止礼貌周到,可为人处事很谨慎,在人前始终是一副冷沉的面孔,眼神也很淡漠无波澜,不像同龄人那般富有朝气活力。 苏主任看着也有几分心酸,“寒酥,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只管来找我。” “好,谢谢您。” 洛寒酥嘴上应着了,爷爷给她留下的人情关系,自是要用到刀刃上,像收拾洛家二房和田家这种小鸡,没必要用到杀牛刀。 苏主任安排了革会的同志与她同行,还电话通知了市公安局及稽查委的干部,三方人马汇合后直奔洛佑平家。 洛佑平家与洛寒酥家隔得不远,中间隔着一百米左右,两家中间的住宅房屋原本都是洛家的房产,之前被洛佑德上交给国家了,如今分配给机关和国营单位的双职工家庭住了。 洛佑平夫妻俩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洛富源,女儿洛富云,洛富源夫妻俩生育了两子一女,洛富云嫁在门当户对的薛家,夫妻俩育有三个女儿,成年的孙辈全被安排在机关单位和国营单位上班,这六个孙辈都不是省油的灯。 “开门。” 洛寒酥先去敲响房门,屋里明明有响动,可却没人来开门,她直接一脚踹上铁门。 “干什么?” 出声的是洛家二房媳妇何玉玲,出来时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 可在看到洛寒酥身后的一摞干部时,脸上表情跟变脸似的快,迅速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刘科长,王副主任,李队长,今天这是刮什么大风,将各位给刮来了。” “这是搜捕令。” 市革会刘科长先出示搜捕令,没跟她多解释,朝其他人示意:“搜!” “你们这是做什么?”何玉玲面色大变,立即上前阻拦。 洛寒酥一把将她拽开,拉到一旁让开路,冷声道:“二婶,他们在执行公务,你还是别挡道妨碍公务为好。” “洛寒酥,你要做什么?”何玉玲甩开她的手。 他们刚刚来的人较多,附近的邻居又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稍有一丝风吹草动,在家的都闻声赶过来了,这下洛家外都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了。 见革会及公安同志们都进屋去了,洛寒酥冷声回答她这问题,也是告诉围观的看客,“洛佑平家生活作风奢华,被资本家思想腐蚀严重,偷盗私藏皇宫首饰珍品,我代表洛家大义灭亲,请各位邻居为我作证。” “洛寒酥!” 何玉玲目眦尽裂,面色铁青的指着她,听到屋里翻箱倒柜的声音,连忙慌乱冲回去阻挠了。 洛寒酥望着她的背影,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立即抬脚跟上,还招呼后面看热闹的人,“各位邻居,外边有什么好看的,进来一起看。” “洛寒酥她这是要做什么?” “这还能是做什么啊,报复呗。” “走,走,快去看看,她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看何玉玲那神情,多半是真的。” “皇宫首饰都敢藏,胆子不小啊。” 他们一窝蜂冲进来时,公安同志正好从衣柜地板下翻出了一个黄花梨小箱子,打开一看,正是洛寒酥说的凤凰金簪和黄金镂空领约圈,还有一对晶莹透亮的翡翠镯子。 “洛寒酥,你带人来搞什么鬼?” 洛家二房的孙女洛紫雅本在隔壁邻居家玩,听到消息紧赶着冲回来,一挤进来就质问洛寒酥,再看到公安手中的金簪,面色当场变了。 洛寒酥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她,故意给她上点药:“洛紫雅,今天我领着各位领导干部来抄家,还得多谢你提供消息。” “你什么意思?”洛紫雅面色一慌。 洛寒酥不回答这问题,只露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让在场的人自己浮想联翩。 何玉玲此刻冷汗津津站在门口,虽然恨不得冲上去扇女儿一个耳光,可还是忍住了,立即给她使眼色,示意她离开去通知家里其他人。 洛紫雅接收到眼神,立即转身就要走,洛寒酥却喊住她:“洛紫雅,你去哪里啊?你们家私藏皇宫首饰,还是在你的房间里翻出来的,你不去配合调查?” 革会刘科长是苏主任亲自安排的人,自是办事靠谱的,他给同事使了个眼色,“何玉玲同志,洛紫雅同志,两位请先站到外边等候,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第7章 最懂往痛处捅刀子 “刘科长,这事有误会,这不是我们家的东西,这肯定是洛寒酥陷害我们的。” 何玉玲强装镇定想要扭转事情,可洛寒酥不是吃素的,眼神轻蔑鄙视:“二婶,能像个人一样坦荡点说句人话吗?” “呵...”人群中闷声发笑。 何玉玲脸黑如墨,有些气急败坏:“洛寒酥,你也是姓洛,一笔写不出两个洛字,有着血脉牵扯,你毁了我们家,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一个保姆爬床生下的下贱后代血脉,洛家已逝的长辈们都不想认,我为什么要看在血脉牵扯上留情面?”洛寒酥说话毫不客气,直接当众狠撕洛佑平的脸。 “洛寒酥!” 门口响起洛佑平暴怒的声音,众人闻声望去,见他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压顶,双眼里的怒火即将要喷发了。 与他的暴怒不同,洛寒酥姿态云淡风轻,依旧往他心窝里捅刀:“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娘本就是洛家的保姆,趁太祖应酬喝醉爬床上位的,这件事是洛家的丑闻,但没遮掩藏着,详详细细写在洛家家族史记上,我看过无数次的。” 说完后,无视他即将燎原的愤怒之火,嘲讽刺激:“你的子孙估计没看过,毕竟他们也没资格看洛家家史,我可以大方借给他们看看,让他们了解清楚不受洛家待见的真正原因。” 洛寒酥因为前世的成长经历,她是最懂往痛处捅刀子的,对付仇人,她从不顾忌犹豫,总用最狠最利落的手段报复。 她知道洛佑平的痛穴,也知道他的身世是他心底最深的刺,是外人不能踩碰的逆鳞。 而她偏往这里狠踩,还当着外人的面痛踩。 她对待仇人,就是这样冷血无情又狠决,她不在意别人背后的议论指点,也不管所作所为是否会影响未来,她只要仇人不痛快。 “洛寒酥,你爷爷就是这么教导你的?”洛佑平将已逝的大哥拉出来,想要在道德上鞭笞他。 洛寒酥冷眼看着他,回答得铿锵有力:“爷爷教我堂堂正正做人,光明磊落做事,不要耍阴谋诡计谋权夺利,不要使下三滥手段去爬不属于我的位置,不要不择手段达到见得光的目的,不要伸手染指不属于我的东西,这些我都学会了,其他的用不着别人来教。” “你,你...” 洛佑平被气得快站不稳了,她字字句句都在影射,在场的人没一个傻子,他们都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寒酥,你今日过分了。” 洛佑平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语气里还透着浓浓的无奈。 说话的这人是洛佑平的妻子田英籽,她个子不高,皮肤却保养得宜,六十多岁的人却看起来只有五十来岁,平时说话语速慢,待人亲切温和,但洛寒酥却精准锁定了她眼神里的精明狠辣,一眼确定她不是个简单角色。 “不管怎么样,你二爷爷是长辈,他的出身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因为身世的原因,在洛家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身为晚辈又何必往他心窝上撒盐呢?” 听着她这轻柔又饱含委屈的话,洛寒酥送了个嘲讽的表情:“他在洛家受的委屈,是他妈给他带来的,他要怪就怪他妈。他妈当年既然做了爬床奔富贵的事,那就要做好生育的后代饱受白眼的准备。” “够了!” 洛佑平愤怒咆哮,此刻像一头即将撕扑的狮子。 “够什么够。” 洛寒酥今日也是满肚子火气,抓起旁边柜子上的茶坛砸了过去,声音比他还大,“我爷爷倒是认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给了你脸面尊重,你又是怎么对待他的?你干的那些缺德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我现在给你一件件数出来吗?” “洛寒酥,你还有没有教养?”何玉玲又跳出来了。 “我的教养只对人,不会对贱种烂人施舍一分。” 洛寒酥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看向洛佑平,双眼是跟何玉玲对视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谈教养。你们何家什么家庭,在场的人人皆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配贱种血脉倒也般配合适。” 何玉玲娘家也是破烂事一堆,她亲生父母早年离婚,后又都再婚,后面曝出当年离婚是两个人都婚内出轨乱搞。 前几年这些破事被有心人全翻出来了,闹得沸沸扬扬,她那老父母差点被拉去批斗,后面是洛佑平父子出面才摆平。 何玉玲差点气倒,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气得成了猪肝色,指着她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用手指指着人,当真是好教养,你们何家的教养让我长见识了。”洛寒酥嘴皮子功夫从不输人。 洛佑平暗瞪了儿媳妇一眼,眼里在指责她无能,一张老脸拉得很长:“洛寒酥,你爷爷现在不在了,你父母都在国外,你也跟他们断绝关系了,你今日这么做,是想跟我们这一门亲戚也断个干净?” 洛寒酥闻言冷笑了下,“呵,你们这门亲戚,背地里想方设法分家产,无所不用其极往我爷爷后背插刀,处心积虑将我爸教成个废物,再费尽心思将无脑愚蠢的我妈撮合给他,又唆使他们两个蠢货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怂恿他们不停败坏洛家的门风,搞得家里乌烟瘴气,还唆使我那蠢货爸爸跟爷爷离心,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是不是要我来好好感谢你们这一门好亲戚啊?” “洛寒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洛佑平声音飚高了。 田英籽也立即从人群后出来了,满脸失望心寒:“寒酥,你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二奶奶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你怎么能听信外人教唆的这些话呢?我们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你应该都知道的啊。” 第8章 好一张利嘴 “你们有没有做过,你们心知肚明。” 洛寒酥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送了个嘲讽的表情给她:“我爸妈从相识到结婚,再到决裂离婚,可一直都有二奶奶的影子,您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谋划铺路,可真是煞费苦心了呢。” “寒酥,在你心里,二奶奶就是这样缺德的人吗?”田英籽满脸痛苦,用一副不敢置信的失望眼神看着她。 “对,你在我心里就是缺德之人,你们两口子都一样,一个比一个缺德。” “这世界上啊,其实有很多聪明人的,真善和伪善,有德和无德,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我看不透你们到底有多缺德,有多虚伪,我也没闲心去探究,我只想告诉你们,既然你们不让我过安宁日子,那我定好好回报,绝不辜负亲戚们的一片厚爱。” 她的声音冷得令人心悸,洛佑平深深打量她,微眯的双眼里闪过浓浓的危险,“洛寒酥,你到底要做什么?” “洛佑平,我以前喊你一声二爷爷,不代表你值得我尊敬,你自己是个什么人,你心里有数,你不配得到任何尊敬。” “今天我请各位领导干部来,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故意来报复的。” “之前爷爷身体不好,我一直在忍着,现在爷爷去世了,我孑然一身,光脚的我不怕穿鞋的你们,你们以前偷偷摸摸做了那么多事,今天我先来收点利息。” 说完,一脚踹开旁边书房的门,亲自去翻箱倒柜搜查翻找了。 她很快搜出两本藏在暗格里的小人书,随意翻看了下,一把撕下,全部甩到洛佑平脸上。 小人书上的男女图,洋洋洒洒落一地。 在场的人全都只看了一眼就面色大变,一些家长猛的捂住小孩的眼睛,个个的表情真是丰富多彩,连干部们都傻眼了。 “二爷爷可真是老当益壮啊,一大把年纪了,还学这么多动作姿势,不知二奶奶这把老骨头能不能配合得住?”洛寒酥奚落这事时,一丝羞臊都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开浑腔。 在场的所有人:“......” 这种话,她怎么能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 “嘭!” 洛佑平年纪大了,视力不太好,他是最后一个看清楚的,吓得当场跌坐在了地上。 “不是,不是我,不是...” 他想要解释,可却一时哑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这书确实不是他的,可这书是从书房里搜出来的,不是他的,就是家中儿孙的,再怎么辩解也解释不清楚,此刻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不是你的啊,那就是你儿子洛富源,或是你孙子洛寒风和洛寒琛的咯,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是你孙女洛紫雅的了。”洛寒酥将他家儿孙的名字全点了个遍。 “不是我的,我没有这种书。” 洛紫雅再蠢也不会认这事,这本书也确实不是她的,她刚看了几眼,现在脸都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这不管是不是你的,反正是你们家的。” 洛寒酥冷笑一声,将脚边的图纸踢到洛佑平面前,讽刺的激他:“二爷爷,你可是抄家的好手,自吹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这本书你应该一眼就能确定是禁书吧。” “我记得老陶家当年藏了一本禁书,被你找出来,最后他被挂牌批斗了三天,二爷爷身为退休老领导干部,应该会以身作则吧。” “寒酥,这书不是你二爷爷私藏的,这肯定是...” 田英籽硬着头皮想撇清关系,但洛寒酥不给她机会,直接打断她的话,“二奶奶,我信这本书不是二爷爷的,他一把年纪了,在这种事情上应该有心无力了。那么请你告诉在场的各位,这本书是你们家谁的,你推个人出来吧。” 说到这停顿了下,慵懒靠在门框上,提醒她:“你可莫要推到我头上,刚刚我去翻找的时候,旁边可是有两个干部在场的,这本书是我们三个一起翻出来的,我可没那本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坑你们。” 其他看热闹的人此刻都安静如鸡,一个个都将呼吸压到了最低,见洛佑平他们被她逼得说不出话来,大家看洛寒酥的眼神都变了。 好一张利嘴! 好深沉的心计! 不愧是洛老爷子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洛佑平和田英籽平时都能说会道,何玉玲的嘴皮子也很厉害,可这下嘴巴都跟上了胶似的,不停蠕动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们其实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物证在眼前,再多辩解也无力。 今日洛寒酥突然来这一出,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往他们的七寸狠捅了一刀,她可真够狠的。 他们此刻都发觉低估了她的本事,也有些后悔没早点对她动手,反倒让她抢了先机和主动,洛佑平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私藏禁书,私藏皇宫首饰,这两壶茶谁去喝,你们赶紧商量吧。” 洛寒酥说完转身进书房翻,翻得特别仔细,墙上地板各种敲,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她请来的干部们也搜得很仔细,洛佑平夫妻房间没搜出特别的来,但在洛富源夫妻房间里搜出了一箱子钱,粗粗一数有三千多块,还有两张存折上的数额加起来有八千块。 “二奶奶,你经常在外边哭穷,说家里开支大日子难过,说二爷爷穷大方,经常拿钱资助穷苦百姓和福利院孤儿,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原来万元户家里就是这么揭不开锅的啊,你们家的锅是煮金子吗?” 洛寒酥点她的名,狠扇她的脸,见看热闹的人都在默默交换眼神,趁机添了把火:“以后别在外边说这种虚伪的话了,当年那位保姆抠钱分家产时使出的本事,爷爷都跟我说过的,别人不知情,我还是知道不少的。” “你这位儿媳妇深得她喜欢,她临终前将家产都交给你保管了,你们家的真实家底,没有人比你更有数。” 田英籽定力比洛佑平强,明明心里怄得要死,但说话依旧轻柔细语,语速不急不慢,“寒酥,你现在对我们家怨念深,说话夹枪带棒,我当长辈的不会跟你计较。” “这家里积蓄的事,我也不多解释,这是我们一家人多年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经得起调查,我们会全力配合调查的。” 刘科长深深看了她一眼,接了话:“积蓄的事,我们会详细调查,禁书和宫廷首饰这两样,还请各位跟我们走一趟。” 事已至此,洛佑平他们不可能反抗,只得硬着头皮去配合调查。 刘科长带着东西和人离开时,洛佑平回头阴狠的瞪了一眼,洛寒酥毫不在意他眼神里的阴鸷,还回了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 第9章 周漠尧 左右邻居们都还站在附近,三五成群在聊刚才的事,洛寒酥没跟他们多打招呼,推着单车回家去了。 其实她的性格跟原主也有些相似,两个人都喜欢独来独往,她小时候倒是活泼开朗,自从被渣爹抛弃欲毒杀时,她的性子就彻底改变了,后面又跟妈妈独居在深山老林中,鲜少与人接近,慢慢就习惯了独处。 原主也因为家庭原因,不太愿与旁人太多交集来往,完全没有推心置腹的朋友,与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潜意识里始终带着两分防备与谨慎。 洛寒酥拿钥匙开门进屋时,爷爷卧室里发出了轻微的响动声,她立即将房门反锁,轻轻推开爷爷卧室的门。 门一开,四目相对,静默无言。 洛寒酥瞥了眼床头柜上的水杯和食物,见全部吃完了,随手将柜子上的暖水壶提过去,面无表情道:“这是我家,安全,你最近可以在这里养伤。” 她在低头倒水,周漠尧仰头望着她精致明艳的脸,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乖巧可爱的小脸,与眼前的脸蛋有七八分像,试探性的喊出她的名字:“你是洛爷爷的孙女洛寒酥?” 洛寒酥倒水的动作一顿,看他的眼神透着两分审视打量,“你认识我?” 见真是她,周漠尧抿了抿唇,嗓音暗哑:“我们见过的。” 洛寒酥仔细回忆了下原主的记忆,没找到有关他的记忆,这个男人长得挺周正,有军人身上特有的铁血坚毅气质,要是见过的话,脑子里应该会有记忆才对。 看她表情,她应该是没想起来,周漠尧只得自我介绍,“我们小时候见过,我姓周,周漠尧,我爷爷是周炳义。” “哦,你是周家长孙,小时候是见过。” 原主小时候跟爷爷去过周家做客,两家老爷子是至交好友,平时书信电话来往较为密切,不过最近这十多年因为各种原因都没见过面,原主对周家人的记忆也比较模糊了。 爷爷生病期间,周爷爷没少请名医大夫来看诊,还托关系到处购买好药减轻他的痛苦,爷爷去世后也有派孙辈过来祭奠送别。 当时周家过来吊唁送葬的是周漠钦,是周家老三的长子,也是原主名义上的未婚夫。 两位老爷子曾为他们口头说定过婚事,还交换过订亲信物,爷爷临终前也交代过她,让她处理好海城的事情就去京都周家,他已经跟周老爷子商谈好了,周家会在合适的时间给他们举办婚礼。 原主经常听爷爷说周家事,但只小时候见过周家的孙辈,连她那名义上的未婚夫周漠钦,上次前来吊唁祭拜时,她都没有认出来,是对方主动告知名字的,当时她心情悲痛沉重,只跟他简单寒暄了两句。 大约一个月前,周家老三媳妇,也就是周漠钦的母亲,给她来了一通电话。 她在电话里说她儿子跟洛寒酥只是小时候见过面,两人之间没有感情,现在提倡恋爱婚姻自由,不该让长辈包办婚姻,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认可两位老爷子商定的婚事,说话态度也有几分傲慢刻薄,言语间还要原主这边出面悔婚。 原主当时其实已经在收拾行李了,准备去京都周家,因为这一通电话,她打消了去周家的念头,也给周爷爷打了通电话,将周漠钦母亲电话里说的事一字不落的转告了。 当时周爷爷在电话里发了火,说会给她一个交代,但她不想让长辈操劳,也对那位未来婆婆已无好感,不想后半生跟这种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直接在电话里提了退婚的事。 这一个月来,原主已将去周家的事彻底放下了,正在到处找工作,打算留在土生土长的海城生活。 洛寒酥听爷爷说过,周漠尧是周家老二的长子,是周家的长孙,他是周家长辈们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跟随祖辈父辈的脚步投身军营,年纪轻轻在部队立下了不少战功,是周爷爷最满意且引以为傲的孙子。 听说他常年在部队工作,洛寒酥猜测他应该不知道退婚一事,这下也没主动提起,反而说起今天的事:“今天谢谢你开枪杀了那畜生。” “那个昏迷的女孩是你?”周漠尧皱起眉头。 洛寒酥点了下头,神色冷淡:“被人暗算了,你开了枪,我才被震醒。” “报警了没有?” 周漠尧当时重伤在身,失血过多,实在无力解救她,开枪击毙一个就晕过去了。 “有公安介入了,事情有些复杂,后面的我自己会处理。” 洛寒酥没跟他细说,也没想过请周家出面帮她处理家事,端着水喂给他喝,又说着:“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吧,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周漠尧早听爷爷说过她很聪明优秀,是洛爷爷一手教大的孩子,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菟丝花,今日一见,看到她这双幽深不可见底的双眼,他就已肯定爷爷的话。 昔日精致软萌又乖巧的小女孩长大了,没有洛爷爷保护,她应该也能独当一面了。 “寒酥,请帮我给爷爷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洛寒酥不在乎他的称呼,点了点头:“吃完中饭再去打吧。” 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原主今早上出门本是去买粮买菜的,结果还没买到就被绑架了,她这下肚子也饿了,将家里仅有的面条和鸡蛋全下了锅,煮了两碗简单的鸡蛋面。 “洛寒酥,你给我滚出来。” 面条还没吃完,外边来了个泼妇,一来就撒泼踹门。 洛寒酥刚坐在床边跟周漠尧静默无声的吃面,将嘴里的面条咽了下去,面无表情道:“你继续吃,我去处理下。” 她说话声音冷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里有着极致的淡漠,浑身上下散发着难言的孤寂。 周漠尧看到这样的她,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了,看来洛爷爷的去世对她打击很大,她应该还没有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了出来,一想到三婶和堂弟背地里干的破事,他的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第10章 请肥猪女士右转 跑来闹事的是洛富云,洛佑平的女儿。 她的性格不像父母,没遗传到他们的精明阴狠,反倒冲动易怒又暴躁,也是洛家二房家最蠢的代表。 在洛富云再伸脚来踹门时,洛寒酥从内将门打开了,手中提着的一桶黄澄澄的潲水,正对着她脑袋泼了过去。 “啊...” 尖叫声穿透了整条街道。 洛寒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落汤鸡,将潲水桶往地上一扔,冷声嫌弃:“比肉联厂待宰的肥猪叫得还大声,长得也跟头肥猪一样,你这辈子是头猪投胎转世的吧。” “噗...哈哈...” 这会儿正是中午饭点,左右邻居家都在吃中饭,不少人端着碗出来看热闹了,这下很多人都没忍住笑了。 躺在屋里吃面的周漠尧嘴角微抽,这丫头面上冷淡,嘴巴倒是挺毒啊。 洛富云今天穿的是白色衬衫,一桶潲水落下,上衣全黏在了身上,里面的背心都透了,她人到中年又发福了,胡乱擦拭身上的脏污时,上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洛寒酥看着她这一身油腻腻的肥肉,有点恶心反胃,感觉刚吃进去的面条都要吐出来了,嘴巴依旧毒辣输出:“这一身膘,拿去肉联厂卖,能卖个好价钱呢,应该能炸出一锅油来,平民百姓家能吃上一年了呢。” “哈哈...哈哈...”旁边看热闹的哄堂大笑。 “洛寒酥,你给我闭嘴。” 洛富云终于把脸上的脏污给擦干净了,可脑袋上还挂着不少碎叶,可她现在顾不得其他了,双手抱胸挡着关键部位,朝她唾沫横飞:“洛寒酥,你竟然对我泼潲水,你还有没有教养?” “一头肥猪大中午的上门嚷嚷讨饭,我喂一桶潲水招待,这难道不是待客之道?” “怎么,肥猪嫌弃潲水,想吃白米饭?” “那不好意思了,家中清贫招待不起,请肥猪女士右转,往前走一百米进万元户家猪栏,你可一日三餐尽情享用白米饭。” 洛富云说一句,洛寒酥回了三句,气得她全身肥肉在抖动。 而其他看热闹的邻居全都笑欢了,他们跟洛家祖孙当邻居也有十年了,每天都能见到洛寒酥,可从来都不知道她嘴巴竟然这么毒。 “洛寒酥,你竟然举报我爸妈,他们是你长辈,你还有没有人性?”洛富云是为娘家事而来,被她气得够呛也没忘记正事。 “啪!” 洛寒酥反手一个巴掌扇过去。 洛富云完全没半点防备,也没本能的闪躲,这火辣辣的巴掌落在她脸颊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我爷爷的葬礼上,你躲在后面笑,你有人性?” 原主早就想揍她了,可还没来得及收拾她,现在她跟原主灵魂合为一体了,也深受原主的情绪感染,果断出手送了她一巴掌。 “你个小贱人,你打我!”洛富云像被她打懵了。 “啪!” 众目睽睽之下,洛寒酥正手又送一个响亮的耳光,反唇相讥:“贱人?你才是下三滥的贱货传下来的贱种,你那爬床保姆亲奶在世时没告诉过你吗?” 她下手很重,洛富云被她打得头晕目眩,站在她面前的洛寒酥都成了两个影子,肥胖的身躯摇晃着冲去打她,“你,你混账,你才贱...” “给我滚!再来嚷嚷,我见一次打一次。” 洛寒酥用力将人推搡出去,捡起地上的潲水桶,反身一脚,“砰”的一声门关了。 “洛寒酥,你个王八蛋,我要打死你。” 洛富云在门外嚎叫拍打,洛寒酥没再开门出来,不过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了,“我家的恭桶还没倒,你再给我乱吠,我就盖你脑袋上。” 她回了屋继续吃饭,洛富云在外边发疯了两分钟,最后扭着一身肥肉走了。 今日淮海路上的热闹当属洛家内部争斗,洛寒酥亲自带人举报洛佑平家的事早传开了,各家各户都在议论这事。 隔壁几个妇女凑成一堆,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在问:“你们说,洛老二家到底做了什么事,逼得洛寒酥这样不留情面的报复?” “那一家子本就不是善茬,只是表面惯会装而已,估计是私底下干了欺负她一个孤女的缺德事吧。” “洛寒酥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她说的是实话,洛佑平确实是保姆爬床生下的,听说他长到差不多十岁才上洛家族谱,可他长相性格都随他妈,洛家那些长辈都不待见他。” “洛寒酥绝对是受了大委屈,这才拿这件事来羞辱洛佑平。” “看她平时冷冷淡淡的,心也是个狠的,她突然来这么一手,可是捅在洛佑平家的七寸上了,他们这回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旁边有个端着碗吃饭的老头,接了这句话,面带嘲讽:“呵,十年了,回旋镖也该落在他们身上了。” 一群女人侧头望向他,其中一个问:“郝叔,上午的事,你有没有转告老陶家?” “有人比我还快一步,我过去的时候,老陶已经去联络其他人了,他们这会儿估计都在革会。” 洛佑平前些年为了递投名状,证明自己没有被资本主义腐蚀,响应那些人提出的各种政策,行为上表现得很激进,海城很多富裕世家及知名教授学者都被他盯上收拾过。 如今洛寒酥出手举报,从他家里搜查出了证据,这些受过他打压的人完全不用组织,全都在闻讯后自发的去了革会施压。 这会儿苏主任办公室里挤了二十来个老头老太,他们都是有地位有文化的人,不像农村泼妇那般扯着嗓子叫喊,而是你一言我一语讲政策讲法律规矩,从国家政策讲到自身品德层面,将洛佑平夫妻羞辱了个够。 洛寒酥今日出的这一手,确实打了洛佑平家一个措手不及,洛富源上午收到消息就立即请假来处理家事,但求了很多人,到现在都没见到父母和妻女。 他无奈之下跑到革会来见苏主任,却见他的办公室被人堵住了,在门口听了几句,憋着一口怒气转身走了。 在跟妹妹妹夫碰面后,见洛富云被打得脸都肿了,脸面被洛寒酥踩在脚下践踏,满肚子火气朝妹妹发泄,指着她的蠢猪脑狠狠骂了一顿才去找其他人帮忙。 第11章 神奇伟大的发明 洛寒酥在家里吃完饭,忙完家务事,准备下午出去一趟,进屋跟周漠尧说:“我要出去办点事,你在家里休息,我会赶回来做晚饭。” “好,你外出注意安全。” 周漠尧之前问了洛家的事,她简单说了下上午举报的事,隐约猜到她早上被暗算差点被混账欺负是洛家二房干的。 洛寒酥回自己房里取了个医药箱过来,箱子里有很多常备药,原主都分类整好了,装西药片的纸袋上都写了药名及服用剂量。 “你之前发烧,我只给你喂了一颗退烧药。” “下午要是反复发烧,你自己拿退烧药吃,还有这些消毒止血和消炎药,你随便用。” 他是个军人,这些基础的用药应该是懂的,洛寒酥没有详细介绍,转身又将暖水壶送了过来,指了下隔壁:“厕所在旁边,不用开门去外边,我带了钥匙出门。” 在她转身要走时,周漠尧请求了句:“寒酥,我可能要在这里打扰些日子,请你帮我买两套换洗衣服,再买点日常生活用品回来。” “好。”洛寒酥点头走人。 骑着单车自由自在穿行在热闹的街道,感受着那无拘无束的气息,洛寒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 前世的她近十年内一直在习武,谋划,厮杀与复仇,一刻不得放松,身体和精神都时刻紧绷着,只有到了这一刻,她才卸下前世的重担,开始享受呼吸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也开始探索这里的一切未知与新奇。 体验的第一件新奇事情,就是打电话,给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周家打电话。 她找的这个电话亭在路边,需要排队,前面有一个人正在打电话,后面还有一个排队的,她推着单车排在第三个。 见前面正在打电话的人拿着话筒在眉飞色舞分享家里的喜事,洛寒酥心里感叹不已,“这电话真是一项神奇伟大的发明,这比东陵王朝的信鸽强多了。” 这年头电话费挺贵的,那人打了五分钟电话就挂了,交电话费的时候,对方脸上明显露出了肉疼的表情。 很快就轮到洛寒酥了,有原主记忆,她对拨打电话这事不生疏,脑子里也记得周家的电话号码,很快拨了电话过去。 “嘟嘟嘟...嘟嘟...” 转接后,话筒里响了几声,对面有人接听了:“喂,哪位?” 洛寒酥听到是周奶奶的声音,先礼貌喊人:“周奶奶,我是寒酥。” “哦,是寒酥啊。” 周奶奶说话时带着笑,“寒酥,你这个点吃饭了没有?” “周奶奶,我吃过了,周爷爷在家吗?我有点事跟他说。” “在的,在的,你等一下啊。”周奶奶放下话筒,大声喊着:“老头子,来接电话,寒酥找你有事。” “哎,来了。” 周老爷子脚步匆匆过来,问她:“寒酥来的电话?” “嗯,说有点事找你。” 周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话筒就问:“寒酥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周爷爷,没有人欺负我。” 除了娘亲外,洛寒酥已经很久没被外人关心过了,虽然周老爷子关心的是原主,但这些话落在她耳朵里,冷漠孤寂的心也有微微颤动。 “没人欺负你就好,要是有人缺德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来帮你收拾他们。”周老爷子是从枪林弹雨闯出来的老革命,嗓门大如洪钟,隔着话筒都能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 “好。”洛寒酥嘴角勾起了一丝丝弧度。 “寒酥,你刚说有事找我,什么事啊?”周老爷子问她。 “周爷爷,大哥昨天来了海城,他说领导派给他的工作有点棘手,昨晚上加班熬了个通宵,还淋了雨正发烧,要在我家休息一两天,让我帮忙打个电话给您报平安。” 之前吃饭的时候,周漠尧请她给爷爷打电话时,不要说他受重伤的事,通话时委婉些表达转告,以防泄露他的行踪,也给她带来麻烦。 周老爷子年纪虽大了,但耳力劲很好,心思也很精明,猜到了她说的大哥是长孙漠尧。 他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面色凝重道:“寒酥,爷爷知道了,你大哥这段时间挺忙挺辛苦的,这又淋雨生病了,拜托你帮忙照顾下他,帮他买些好药,给他弄些营养的饭菜补补。” “好。周爷爷,您放心,大哥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我会照顾好他的。” 洛寒酥没在电话里说具体的伤情,不过传达了生命无忧的信息,相信老爷子这样的人精听得明白。 “好,好,寒酥,辛苦你了。” 为谨慎起见,老爷子也没有多说别的,他的孙子执行的都是顶级机密任务,绝对不能暴露行踪,现在确定他人平安就够了。 他挂了电话后,周老夫人神色凝重,凑到他身边,低声问:“漠尧在海城?” “应该受伤不轻,性命无碍,人现在在洛家,寒酥在照顾他。” 周老爷子跟孙子之间是有默契的,孙子请寒酥打这一通电话,除了向他报平安,还有一层深意,说完起身:“我出去一趟,漠尧在海城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这种事不用你交代。”周老夫人立即送他出去。 洛寒酥打完电话去了附近的百货商店,给周漠尧买了两套衣服,一套洗漱用品,添了些米面粮油和菜。 天珠空间面积虽不大,只有两三亩地,但娘亲建的青砖石屋只占了半亩地,还有近两亩地可开垦用来种粮食蔬菜,也可搭个棚子养鸡鸭鹅,这样可自产自销,就算没有工作经济收入,靠空间也能保证自己吃喝不愁。 洛寒酥前世跟妈妈隐居在深山老林里,母女俩自己开荒种粮种菜,荤菜就是靠打猎捕捞,这些农耕生存技能都有熟练掌握。 她找了个农技站门店买了些粮食和蔬菜种子,还买了锄头镰刀等农具,后又返回百货商店买了些水果,打算将果核种在空间里,尝试种果树,如果种成了,那以后连水果都不用买了。 第12章 一滴值千金 忙完这些事情,她才去办另一件事。 她骑着单车来到田家外,见大门紧闭无人在家,旁边路口有两个婆婆在织毛衣闲话家常,故意凑过去打听:“两位奶奶,你们认不认识这一户人家?” “田家啊,我们认识啊,怎么了?”一个戴眼镜的抬头望向她。 洛寒酥刚过来前特意装扮了下,用原主的化妆品捣腾了下脸,将她那张精致美艳的脸丑化了四五分,现在只是看着清秀可人。 “奶奶,我是田纯阳的同学,她姑奶奶家出了事,我是来给她报信的,我看他们家关了门,现在没有人在家吗?” 这里是田英籽的娘家,她娘家兄长嫂子都早已去世,只有侄儿田文杰一家五口住在这里。 今天指使人绑架她的是田家长孙田崇阳,那是个表面油嘴滑舌实则心机很深的角色,他嘴巴惯会哄人,是田英籽最疼的娘家侄孙。 田崇阳还有两个妹妹,大妹叫田纯阳,小妹叫田晓阳。 田纯阳跟洛寒酥同岁,小学初中时是同学,她在学校里最擅长的是拉帮结派搞小团体,没少在背后找洛寒酥的茬,还鼓动同学孤立她。 原主不是个吃素的,她们做得过分时,她直接冲到领导办公室举报,还拿出了一沓证据,后面田纯阳被逼得向她道歉,然后田家给她办理了退学,直接安排去了国营单位上班。 “他们家都上班上学去了,现在都不在家,要五六点钟才下班回来。” 老婆婆告诉她,又问:“田家那姑姑家出了什么事啊?” “田家姑奶奶家上午被人举报,革会公安和稽查委的干部领导都去了,在他们家里搜出了皇宫里皇后嫔妃戴的金簪等首饰,还有,还有,那种男女...那个那个的小人书。” 洛寒酥是故意来宣传这事的,作为一个未婚女青年,说到这种事表情自然要害臊点,扯着尴尬的笑:“这些都是被当场翻出来的,还有超过一万块的积蓄,田崇阳她姑奶奶和姑爷爷,还有表婶表妹都被抓走了。” 一听这劲爆消息,两个婆婆来劲了,另一个忙问:“小妹子,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十一点钟左右,现在他们家儿女在到处奔走求人呢。” 戴眼镜的婆婆住在田家对门,对田家的亲戚关系很了解,知道田家那姑姑很疼田文杰这侄儿,跟她说:“田文杰家估计都不知道这事。” “我家跟田纯阳她姑奶奶家离得不远,我也是没看到田家人过去,这才过来找她一趟。” “小妹子,我隔壁邻居家小儿子跟田崇阳关系好,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去田崇阳单位走一趟。”另一个婆婆起了身。 “奶奶,谢谢您了,我就是过来说一声,也没别的事,先走了。” 洛寒酥骑着单车故意绕了圈,躲到暗处亲眼看到了婆婆通知了邻居家儿子,在那人骑着单车去找田崇阳时,她立即骑车跟了上去。 原主只知道田崇阳在运输部门上班,并不知道具体的单位,这下一路跟着这人到了田崇阳单位。 躲在暗处等了十多分钟,田崇阳才姗姗走出来,两人聊了几句,他当场面色大变,匆匆说了几句就冲回了单位。 又是五分钟后,他骑着单车出来了,骑车速度很快,估计是赶着去找人,走的全都是偏僻人少的捷径窄路。 “这些路走得好啊。” 海城这边巷子弄堂多,要不是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在这些巷子里迷路转不出来。 洛寒酥没有田崇阳那么熟路,但她方向感很强,追了一截路就大概猜到了他要去的方向,在前面路口调转单车头换了条路走。 “嘀嘀嘀...” 单车喇叭一路响,还有田崇阳的喊叫声:“让开,让开。” 提前一步躲在暗处的洛寒酥,再次快速谨慎确认四周无人后,在田崇阳骑着单车冲过来时,她手中的麻布袋迅速扔出,正好套住他的脑袋。 “谁?” 田崇阳只叫了一声,一掌落在了他的后颈,连人带车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洛寒酥将他扔在空间里,骑着单车迅速离开,按原路返回去了田家。 田崇阳身上有家里的钥匙,洛寒酥避开周边的视线开门潜入了田家,先将田家各间屋子扫荡了个遍,所有存根积蓄及值钱的物品都清扫一空。 然后,闪身进空间,从药柜上取了些东陵皇宫秘药,给田崇阳和另外三个混混灌了下去。 “喜欢毁人清白,还喜欢安排多个,今天就成全你。” “皇宫秘药,那些宫妃嫔妾最喜欢的,一滴值千金,今天便宜你们了。” 洛寒酥将他们四个人大喇喇扔到客厅里,还拿了一滴江湖毒药滴到田崇阳的皮肤上,这毒药无色无味,遇到皮肤就渗了进去,低声呢喃着:“娘亲花重金搜罗到的,以前从未对人用过,你先好好体验下滋味。” 空间里还有一个死人,洛寒酥刚发现他的尸体硬度跟刚送进空间时一样,还没有完全硬透,隔了五六个小时了,也还没有出现尸斑,猜到这可能跟空间里的环境有关。 她把这具死尸胸口处的子弹掏了出来,然后将他当垃圾般扔到田家客厅里,又将她留下的脚印痕迹等清除。 最后,在空间里拿了毛笔蘸墨,在墙上写下了一句话,然后逃之夭夭。 回到家时,刚好五点半,周漠尧又睡了一觉醒来了,见到她就告知:“寒酥,之前有人来敲门,一个中年男人声音,我没开门,听隔壁邻居喊他洛副主任。” “是洛富源,不用理他。” 洛寒酥刚买了不少吃的,水果和罐头零食都放他床头,“我给周爷爷打了电话,你近期就住家里吧。” “好,给你添麻烦了。” 周漠尧烧已退了,不过伤势有些重,要在这养十天半个月,外边还有不少人在查他的行踪,不方便去医院和招待所,呆在她这里最安全。 洛寒酥将买来的衣服放在他床上,问了句:“要热水洗澡吗?” “好,请帮我倒一桶水。” 第13章 你值得更好的 在周漠尧自己动手擦洗时,洛寒酥在后面小厨房里做饭,她下午买了一只老母鸡,刚在空间里宰杀了,快速烧水烫毛收拾,动作麻利的剁好炖上了。 原主虽然因为退婚的事对周漠钦和他妈颇有意见,但对周爷爷是极其尊敬感激的,她爷爷其实不是患了病,而是被人下了毒,被痛苦折磨了近两年,中毒这事他只告诉了周爷爷实话。 周爷爷动用自己的关系人脉帮他到处找医生,找那些精通毒药的人,还买了很多珍贵的药来给他补身体延长寿命。 原主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周爷爷背后出力,爷爷恐怕拖不了这么久,这份恩情她铭记在心的。 现在周漠尧受伤需要帮助,他今日早上又开枪及时救了她,她准备些营养的饭菜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咚咚...咚咚...” 有人敲响房门,洛寒酥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见站在门外的是洛富源,冷着脸道:“什么事?” “寒酥,你今日做得太过分了。” 洛富源一来就指责,平时很注意形象的他,此刻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有很多褶皱,估计是整天都在奔走求人,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嘴唇都干得快起皮了。 洛寒酥站在门口,没邀请他进屋,态度很冷淡:“同样的话,你妈已经说过了。” “寒酥,你最近见了什么人?” “这个人处心积虑接近你,他跟你说的话,全都是在背后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们都是洛家的子孙,体内流着同样的血,现在大伯去世了,你又跟你爸妈断绝了关系,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你这样对我们这些亲人捅刀子,真的很让人心寒失望。” 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跟他妈田英籽一样,深得其精髓,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指责她的作为。 “你觉得有这么个人,那就有吧。” “你少来我面前打感情牌,我自己有脑子和眼睛,分辨得清楚你们这些亲戚是人还是鬼。” “你要觉得我今日举报的事是背后捅刀子,想要给我盖上“冷血无情”或“不仁不义”的标签,你随意,我无所谓的。” “还有,别来我面前假模假样的演,你装得不易,我看得也恶心。” 说完,利落转身一脚,“啪”的一声,门被踹上了。 站在门前的洛富源脸上的表情龟裂了,眼底深处闪过浓烈的狠戾,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在他转身离开后,隔壁厨房里有两个脑袋探出来了,头发花白的婆婆低声说着:“洛寒酥这脾气刚烈呢。” “这样硬刚会吃亏的。”另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洛老爷子是何种人物啊,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孙女,不可能是有勇无谋之辈。” 婆婆看着洛寒酥长大的,总觉得她不简单,“她比同龄人表现得低调沉稳多了,平时学习成绩很优异,这就说明头脑很聪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也是,她是洛老爷子一手抚养教育大的,就算年纪小,没老爷子那般精明有魄力,没他那么有丰富阅历,估计也学了个五成,做事肯定有分寸计划的。” 中年妇女还在伸头往外看,望着洛富源走远的背影,嗤笑一声:“洛寒酥今日出手,怕是打在了洛家的七寸上,今晚他们家恐怕要集体失眠睡不着觉了。” 洛寒酥不知道邻居在议论她,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她这下又回到了厨房切菜。 周漠尧洗完澡换上了干爽的新衣服,刚刚拆掉了绑在腰间的纱布,自己重新换了一次药,这下慢慢的挪步来了厨房。 他穿着时下较为流行的白衬衫黑长裤,衣服尺寸正合适,身高腿长,身姿坚实挺拔,款式普通简洁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别有一番气质。 之前他躺在床上,洛寒酥没多留意他的身高,这下起身站立着,这才发现他个子很高,超过一八五,比周漠钦要高半个头。 “漠尧哥,你腹部的伤口很深,你躺在床上休息啊。” “躺了一天了,起来稍微走动下。” 周漠尧是个真正的硬汉,自从进入部队后,曾受过比现在更重的伤,可他从未哼过一声疼,动手术用药都不用打麻药,靠意志力硬挺了过去。 洛寒酥去客厅里给他搬了条椅子来,让他坐在炉子边,问他:“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我不挑食。” 当兵的大都不挑食,也不讲究饭菜味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有时在外执行任务时,身上没干粮了,随便摘点野果树叶充饥。 洛寒酥给他冲了一大碗红糖水,神情淡淡:“家里只有一个炉子,煮饭菜有点费时间,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吃。” “我刚吃了苹果,暂时不饿。” 洛寒酥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去案板前切菜了。 周漠尧其实也是话不多的人,平时也很少跟女同志接触,跟洛寒酥也不熟,关于她的事都是听爷奶说的,他们之间的交集点好像只有堂弟。 在她切完菜过来时,周漠尧打破沉寂:“寒酥,我听爷爷说了三婶打电话给你的事,你...” 洛寒酥搬了个搬凳在炉子边坐下,神色如常道:“强扭的瓜不甜,你三婶说话的态度虽不好,但有些话说的有道理,我同意退婚,我已经跟周爷爷说清楚了。” “寒酥,你值得更好的。” “漠钦他被教得无担当,责任心欠缺,处理事情无魄力主见,他配不上你。”周漠尧对堂弟的评价不高。 听他这么说,洛寒酥更不后悔退婚了,点着头说:“他这种性子不是我喜欢的,爷爷之前对他了解估计也不深,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人,临终前也不会再三拜托周爷爷的。” “寒酥,你们的婚事虽退了作罢了,但这不会影响两家的关系,周家也不会因为洛爷爷去世而慢待你。” “爷爷之前跟我说过,他想接你去家里住,认个干孙女,在京都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将来你婚嫁时,周家给你当娘家送嫁。” 周爷爷的一片心意,洛寒酥心领了,“漠尧哥,请你代我向周爷爷道谢,我不打算去京都生活工作,我在这里出生长大,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在海城也离爷爷奶奶近点,想他们的时候方便去祭拜看望。” 她语气也坚定,一看就是个极有主见想法的人,周漠尧尊重她:“好,我会回去跟爷爷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们。” 洛寒酥点了点头,承了他的意。 第14章 你自己留着享受 在他们俩围炉说话时,五六里外的田家大门口发出了尖锐惊悚的叫声,吓得在做饭的左右邻居都扔下锅铲冲出来了。 尖叫的是刚下班回来的田纯阳,她刚拿钥匙开门,推开门就看到了她这一生都忘不掉的画面。 “天呐,丢死人了。” “不要过来,不要靠近,女同志快带着孩子走,不要来凑热闹。” 一个嗓门洪亮的中年男同志刚是路过田家,正好听到田纯阳的尖叫声,见她吓得都瘫在了地上,以为屋里出了人命,连忙冲进去拉她。 结果,也看到了震碎他双眼的一幕。 “啊...啊...这是,这是田崇阳?” 虽然这位男同志让女同志不要靠近,可还是有很多好奇的挤过去看了,看到屋里那一幕辣眼睛的画面,一个个惊得花容失色了。 屋里的四个人已奋战了半个小时了,衣物全撕成了碎片,满地脏污狼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 大门被打开了,外人冲进来了,可四人却毫无知觉,还在大汗淋漓的奋战。 屋子里正在发生的事,在这个风气淳朴的年代来说是爆炸性的,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打电话去公安局报警了。 公安来得很快,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也全冲了过来,喊了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已婚中年汉子,一行人忍着恶心冲进去将四人拉开了。 田文杰夫妻俩也是下班后才回来,他们比两个女儿到家稍微晚点,拼命从人群中挤进屋,正好看到了他们唯一的儿子被男人... 田文杰在那一瞬间听到了心肝碎裂的声音,而他妻子徐雪微双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命案现场,立即封锁,所有人不准靠近。” 公安队长拿着扩音喇叭高声下令,本在议论纷纷的群众们面色大变,几乎异口同声:“命案现场?死了人?” “公安同志,这个凶手恶毒残忍至极,你们一定要将人抓到枪毙啊。” 田文杰悲戚嚎叫,跪在地上,双拳重力捶打地面,“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子我跟你没完!” “哎哟,我的天呐,我刚冲进去看了一眼,我现在想着都要吐呢。” “我也去看了,这到底是什么仇怨啊,这人要这么报复田家。” “对方不是报复田家,是报复田崇阳。” “啊?只是针对田崇阳?你怎么知道?” “我刚进去看了,田家客厅墙壁上留了字,用毛笔写的字。” “写了什么?” “写了句,田崇阳,你的人,你自己留着享受。” “什么意思啊?那几个男人是田崇阳的人?” “哎呀,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那几个人是田崇阳的人,他们听他的命令去害人,结果被对方反抓住了,反送回来报复他了。” “看来是这么回事了,要真是这样的话,田崇阳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田家这儿子眼神不正,说话轻佻油嘴滑舌,惯会拍马溜须,我看他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个动手的人到底怎么做到的,我们今天整天都在家里啊,之前一直坐在路口说话,没看到有人偷偷开田家的门啊。” “我之前下班回来,路过田家时,其实有听到屋里奇怪的声音,我当时没多想,哪知道是几个男人在...” “......” 田家今晚上彻底炸了锅,田文杰夫妻和田纯阳姐妹俩全都情绪激动到发疯了,可这里涉及到了命案,就不是普通的作风问题了,一大家子全被公安带走去配合调查了。 田崇阳他们四个男人被裹着被单拉出来时,他们全都面色暗红,四双眼睛里都在冒着淫邪的光,全都在蛮力挣扎叫嚣各种污秽下流的话。 此时光线昏暗,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有追着看,但都没有注意到田崇阳嘴唇已变得乌黑发紫了。 见这四个人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还在恶心叫唤,有些精明的人终于发现异常了,“他们这是被下药了,中了那些下三滥的药。” “普通的口舌之争和恩怨,对方绝对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报复他,估计是他在外边干了见不得人的缺德事,对方才这么狠报复的。” “之前你们不是说田文杰她姑姑家今日也被人举报了吗?会不会是一路人啊?” “不是,田文杰姑姑家是一个孤女举报的,是他姑父的侄孙女,我外甥在革会工作,我刚回来路上听他说的。” “侄孙女为什么要举报他家啊?” “也是受了委屈呗,她爷爷前段时间去世了,她爸妈早年离婚,两个人都去了国外,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田文杰她姑姑看着和蔼可亲,说话温柔亲切,其实是个厉害的主,听说那女孩子爸妈结婚离婚都是她在背后搞鬼。” “她这是恨田文杰他姑姑?田家的事,会不会也是她找人干的?” “这公安局肯定会去调查的,不过我觉得是她干的可能性很小,她一个孤女哪里有这种本事。” “......” 被不少人怀疑的洛寒酥此时在家里炒菜了,她厨艺不算太好,也不算差,普通家常菜能拿出手,这会儿正在炒回锅肉。 今晚上弄了三道菜,一锅营养鸡汤,一大碗回锅肉,还有一个清炒蔬菜,洛寒酥搬了个小桌放到炉子边,两个人坐在炉边慢慢吃。 现在是秋季了,白天气温舒适宜人,到了晚上有些凉意,在小炉子边烤火吃饭正合适。 第15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砰砰砰...” 一碗饭还只吃了一半,外边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隔壁邻居的喊声:“洛寒酥,你在不在家?” “在。” 洛寒酥大声回应了句,放下碗筷道:“漠尧哥,你继续吃。” “等你。”周漠尧也将碗筷放下了。 洛寒酥将大门打开,见门口来了好几个邻居,先开口问:“刘奶奶,你们有什么事吗?” “寒酥,田家出事了。” 洛寒酥心头一动,但表情和眼神没有露出半点心虚,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田家出什么事了?” “我儿子刚下班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单位打电话催促回去了,听他说田崇阳出事了,他被人恶意下药报复,还有三个男的也被下了药,四个人在田家客厅里乱搞。” 洛寒酥耐心听刘奶奶说完,装作没听懂:“乱搞?怎么个乱搞法?” 她是个未婚女孩子,刘奶奶不知道怎么说,旁边一个嘴快的妇女接了话:“你今天在洛老二家翻出来的那本小人书,就是那样...” 洛寒酥装作愣了下,紧接着露出了惊讶的眼神,脸上也有了惊悚的表情,声音微高:“田崇阳跟男人?” “三个男人,四个人那个。” 嘴快妇女怕她没听到重点,还好心将关键数字点了出来。 刘奶奶无奈的拍了下她,又接着说:“听说还发生了命案,田家客厅里还有个死人,初步检查是枪杀的。这件事情影响太不好了,现在公安局已经将田家人和那三个男人全部带走调查了,听说凶手还在现场留了字,大致的意思是田崇阳害人不成反被报复。” “全带走了啊,那真好,姓田的在公安局集体汇合,二奶奶最疼这侄儿侄孙,想来看到他们会很高兴的。”洛寒酥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洛寒酥,你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之前嘴快的女人突然问她。 “买东西啊。” 洛寒酥刚回来的时候,单车上挂着大包小包的,沿途不少邻居看到了。 她知道这人话外的试探意思,一副大方坦荡的表情:“我今天举报了洛佑平家,有人认为我也有报复田家的动机也正常,公安局随时可来找我调查,我会全力配合。” 见她说完就转身关门了,另一个没说话的女人低声道:“田崇阳和那些人是在自家客厅里,加上那个死了的,五个大老爷们,洛寒酥一个女孩子再有本事也做不到吧。” “公安局肯定会来找她调查的。”嘴快女人说道。 “这么大个案子,估计三五天查不清楚,我们等着男人回来听结果就好。” 她们说了两句就走了,洛寒酥在门后站了小会儿,等她们走了才抬步去后面的厨房。 周漠尧依旧坐在炉子边,饭菜没有动,面皮紧绷着,在她过来落座时,先开口:“寒酥,她们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他面前,洛寒酥坦荡承认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漆黑双瞳犹如千年古井般深幽,声音很冷:“他喜欢用这种方式害人,没少指使中间人干这种事,我今天是幸运遇到你才逃过一劫,想来还有其他人被这样毁过,让他今天好好体验一回,当是给受害者们报仇了。” 周漠尧今早上被人追杀逃到仓库里躲着,没多久就看到昏迷的洛寒酥被扔到了仓库里,那四个人是后面被抬来的,抬人的那些混账说话下流,明显是在道上混的渣滓。 他当时受伤严重又精疲力尽,外边还有追杀他的人在到处排查,不敢贸然动手,是看到其中一个男人苏醒对她行不轨,他才冒险开枪的。 当时要不是他开枪将她震醒,后果不堪设想。 周漠尧对她的印象停留在小时候,那时候的她礼貌乖巧又活泼,逢人就笑,可现在的她跟小时候完全不同了,他没见她笑过,脸上也没一点表情,浑身散发着一种难言的冷漠孤寂。 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事,以至于性格大变,看她这样莫名的有些心疼。 想着洛爷爷一走,那些杂碎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欺负她,提醒她:“寒酥,她们说的田崇阳,事后会猜到是你干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洛寒酥本以为他会指责她手段狠辣,以为他身为遵纪守法的军人,定会揪着她去自首认罪,可他却没有。 这下抬头看他的眼神略显复杂,微抿着唇,问他:“你不当证人,送我去公安局?” “我只知道你救了我的命,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漠尧表了态,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不管是从两家交情,还是今日的救命之恩,他都不会去当这个证人。 何况,那些人都是混账渣滓,是他们心存害人之心,现在被她反报复,也是他们自找的活该。 就像她刚才说的,他们估计没少用这种手段害人,之前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同志被他们侵犯过,这些畜生不如的人渣,就这样报复还是便宜了他们。 也不知道是原主对周家的感情,还是因为他今日救她的恩情,洛寒酥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的回答,其实在她的意料之中。 他不去举报,总归对她是有大恩的,她接受了原主记忆,自是知道她的报复方式在这里是犯法的,若他去当证人,她的下半辈子估计要在牢里度过了。 “漠尧哥,我承认我的报复手段狠了点,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报复的全都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她现在只能向他口头承诺保证这个,当然这也确实是她的为人准则。 她前世为了报仇杀人如麻,但杀的全都是与渣爹有关的人,她杀的这些人都不无辜,他们全都是他手中的刽子手,每个人手里都有无辜百姓的性命,他们都该死,所以她疯狂杀戮时没有半点犹豫。 但是在这里不一样,这里不是东陵王朝,不再是渣爹统治的地方,她不用再疯狂厮杀复仇了。 虽然洛家内部也有很多笔账要清算,还有给爷爷下毒的人要查,但她会尽量遵守这里的规则制度,不会像以前那样采取极端杀戮的方式血腥报复。 第16章 最好的惩罚 “寒酥,报复收拾某些渣滓,其实你不必亲自动手,你只要暗中收集证据,法律自会惩罚他们。” 洛寒酥拿起放在一旁的碗筷,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漠尧哥,海城的天并非青天白日,笼罩在头顶的是一片阴霾与黑暗。” 周漠尧虽在军中工作,但前些年也在京都见识了乌烟瘴气的一面,海城这边的情况也同样复杂。 海城这边因为历史原因及经济情况,很多行业被清算得更严重,像洛家这样的富裕世家,首当其冲成了靶子,他们祖孙俩所受的尊严折辱,恐怕是外人想象不到的。 “洛家世代遵纪守法,在国家危难之际从未选择逃离,选择散尽家财坚定的支援抗战,长辈们都做到了问心无愧。” “可最后呢,一顶莫须有的帽子盖下来,无数得到过洛家资助的人不念过往恩情,口号一喊,大手一挥,群起攻之将洛家逼到绝境。” “呵,最后还得散尽一切来保住性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还得感恩戴德,还要听他们高高在上的训诫教育。” 洛寒酥每一句话里都透着浓浓的讽刺,这也是原主内心深处的怨念,以往不敢说半句,现在她却忍不住吐槽了。 “现在是忘恩负义的人当道,洛佑平家及亲戚如今都在吃国家粮,而我爷爷去世了,我只是个连工作都没有的普通百姓,给他们带不去任何利益,他们在两者之间绝对不会选择帮我,不在这种时候刁难我已算是有良心的了。” “今天我虽然举报了洛佑平家,给了他们一击,但我心里清楚,我只是牵了个头,背后有其他人在出力。” “我也非常清楚,之前出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律,是制定法律规则的人用来对付跟他们不同线的人,而不是针对他们自己。” “洛佑平家算得上是一号制定规则的人,这次的举报最多让他们家刮一层皮,伤不了筋骨,只能杀杀他们越发嚣张的气焰,用他们制定的这些法律狠扇下他们自己的耳光。” “至于田崇阳这种烂人,用法律制裁他,可不是最好的报复,就算关押教育几年,等他出来定会变本加厉。” “像他这样的人,又何必再给他作恶的机会,只有摧毁他的身体尊严,让他永远缩在臭水沟里抬不起头来,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她说的每句话都很实在,周漠尧也承认现在很乱,整个环境乌烟瘴气,尤其是今年,也许是上面争斗越发激烈,下面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洛家疼她的长辈都已去世,她又跟远在国外的父母断了关系,现在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别说那些坐在高位的干部领导了,连稍有点能耐的普通百姓都能随意拿捏欺负她。 洛佑平家估计没少仗势背地里欺负她,她若是不出手反击,狠狠震慑下他们,恐怕被他们欺负到死都无人知晓。 田崇阳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她,这不用想都知道是仗着洛家的势,若没有洛家给他撑腰,他怎么可能敢如此无法无天。 “好了,吃饭吧。” 洛寒酥吐了点怨念就不再说了,拿着碗筷默默无声吃饭。 今晚上炖了半只鸡,洛寒酥吃了一小碗鸡汤,其他都让周漠尧吃了,吃完饭洗完碗,又帮他把衣服洗了晾晒好。 “洛寒酥,在家吗?” 听到在公安局工作的隔壁邻居敲门,洛寒酥在厨房里应了一声,低声跟周漠尧说:“公安局的,我去配合走一趟,你早点睡,我带了钥匙出门。” “好,要是有突发状况,需要我打配合,可让公安直接来通知我。”周漠尧叮嘱她。 洛寒酥点了点头,大步出去了。 邻居是来找她调查的,要她去趟公安局,洛寒酥没多问半句别的,将房门锁好就骑单车跟着走。 她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公安同志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至于她跟田家人之间的矛盾,小到鸡毛蒜皮,大到田崇阳兄妹仗着洛家二房的势欺负辱骂他们的话都说了个遍,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她记得的都全盘告知。 配合做了半个小时笔录,公安局让她填个表签字,然后就能回去了。 从询问室出来,与田文杰他们撞了个对脸,田纯阳第一个爆炸:“洛寒酥,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田崇阳跟三个男人大战三百回合,外边已传了无数个风流版本了,可都不太真实。我来公安局走一趟,听听第一手瓜,了解下真实的故事情节。” 洛寒酥张嘴就往田家的痛穴处踩,无视他们阴沉如墨的脸色,故意扬起声音分贝:“喂,田纯阳,听说你今天是第一个撞见的,那幅画面应该在你脑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 “你给我闭嘴。” 田纯阳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恶心的画面,恨不得用水冲脑子,将那些记忆给冲洗掉,一想到那些脸就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她不爽,洛寒酥心头就爽,继续刺激:“我今天上午举报了你姑奶奶家,在他们家翻出了一本干那啥的书,应该是他们家的传家宝,要留给孙子孙女们结婚用的启蒙书。其实嘛,他们大可不必偷偷私藏一本,你哥田崇阳应该很擅长,请他去现场示范教学就好啊。” “洛寒酥,你给我闭嘴,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田文杰夫妻俩气得咆哮了。 “呵,你能撕烂我的嘴,你能撕烂整个海城人民的嘴吗?” 洛寒酥不在意他们的狮吼功,看他们被气成这样,她真是全身舒坦了,指着外边,面露讥讽:“你们田家这回扬名了,海城人人皆知田崇阳的大名了,恭喜你们家终于成了人人乐道的中心。” “洛寒酥,我要打死你。” 徐雪微气疯了,冲过来要揍她,可旁边有公安同志,他们迅速上前拽住了她。 第17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怎么,你们家田崇阳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我还不能说了?” “你们家儿子是个什么烂货色,应该没有谁比你们更清楚,他变成这种烂货,不一直是你们纵容教导的吗?” “有句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个清白干净好人,会有人无缘无故用这种手段去报复他?” “呵,到了这种时候,还来指责我,还想要打死我。” “你们要是还要点脸,该冲进去打死你们生养的那个破烂玩意儿,省得他以后还出来害人。” 田家人说一句,她回无数句,句句不吃亏。 “我儿子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是被人害的。”徐雪微尖声喊叫,好似在用大嗓门掩盖某些心虚。 洛寒酥嗤笑一声,“他是被人害的,这我倒是信,但他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可别侮辱了“遵纪守法”这四个字了。” “洛寒酥,我儿子是不是你害的?” 田文杰现在双眼猩红,理智全无,看任何人都觉得是凶手。 尤其是洛寒酥上午举报了他姑姑,她有这报复田家的动机,越发认定儿子也是她动手报复的。 “公安同志,我哥肯定是洛寒酥害的,你们快将她抓起来。”田纯阳也在大声叫。 洛寒酥一句话都不解释,也不否认,只跟旁边刚给她做笔录的公安说:“公安同志,我要状告田文杰和田纯阳诬告败坏我名誉。” “好了,你们别争吵了,案子正在侦查审讯中,洛寒酥刚已经来配合做了笔录,她可以回家了。” 公安的话够明确了,洛寒酥无可疑之处,可以直接离开,可田纯阳像疯狗一样,不讲理的攀咬不放:“公安同志,她很狡猾,惯会算计,我哥的事肯定是她干的,你们不能就这样放她走。” “你哥今天的破事呢,我也了解了个大概。” “你这么认定你哥的事是我干的,你是觉得我有能力悄无声息开你们家的门,能掰开你哥的嘴,喂他吃那什么药,还能将那几个跟你哥认识的人都叫来你家,把他们的嘴全部掰开喂药?” 跟田纯阳的冲动暴躁不同,洛寒酥表现得心平气和,只不过脸上始终带着明晃晃的嘲讽鄙视。 “你肯定有帮手。公安同志,肯定有人帮她,他们洛家有人的,他爷爷给她留了厉害的帮手。”田纯阳坚决要把这件事盖她头上。 她要这么说,洛寒酥也无所谓,摊了摊手:“公安同志,她说的,你们可以采纳调查,需要我来配合的,随时可通知我。” “寒酥,洛家人最重诚信,二奶奶希望你是个诚实的孩子。” 田英籽本就在公安局配合调查,今晚上回不去,田崇阳的破事报警后,洛富源紧赶着来了公安局,疏通了关系才准许她过来一趟。 她刚走到这边,正好听到洛寒酥跟侄儿们对峙,她此刻的声音已不如往常那边温柔了,语速虽然依旧慢慢的,但谁都能听出声音里的冷。 田英籽来了,洛富源和一双儿子陪在旁边,今日的他们全都寒气肆意。 洛寒酥冷看着他们漆黑如墨的脸,说出来的话足够刺人:“二奶奶,你们家干的那些缺德事,我就不在公安同志面前说了,但我可以当着公安同志的面,明确说一点,我对你们家啊,不止是怨,还有恨。” “我要是有这等通天本事,我早就报复泄恨了,我绝对不会浪费精力去报复田崇阳,我会把这手段放在对付你儿子儿媳,你孙子孙女身上。” 说到这里,阴冷的眼神落在洛家二房长孙洛寒风身上,话依旧是对田英籽说的:“你们是疼田崇阳,但洛寒风是你们的孙子,我报复毁了他,算是斩了一条根,不是更能剜你们的心吗?” “洛寒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家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却做出举报自家人的事来,你还是人吗?”洛寒风出声指责她。 “老陶家做过对不起洛佑平的事吗?” “海大李复为教授、药学院孟教授,人民医院何医生,报社姚总编和瞿主编,他们做过伤害你们家的事吗?洛寒酥淡淡的反问。 洛寒风义正言辞的回答:“他们全都是官僚主义阶级,是走资派,他们对抗政策祸乱社会,他们罪有应得。” “他们对抗政策就是罪有应得,你们家对抗政策私藏禁品禁书,就不是罪有应得?” 洛寒酥冷声反呛,声音飙高质问:“怎么,上面下达的政策,只能针对别人,不能针对你们家?只能允许你们家高举旗帜批判别人的错处,不能允许别人举报你们违纪乱法?只允许你们家州官放火,不允许我这百姓点灯?” 洛寒风被她这话呛得不敢接话,一张俊秀的脸憋得通红,双眼愤恨的瞪着她。 他被怼得说不出话,可洛寒酥还没停歇,一句句犀利质问:“瞪什么瞪,我说的话错了吗?” “今天在你们家搜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吗?别人家搜出来的禁书是错处证据,你们家的就不是?” “我举报他们错在哪里?” “你爷爷举报他人是肃正风气,清理祸乱社会的毒瘤,我举报你们家也是同理,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洛寒风平时是个头脑理智清醒的,可今天被气得不轻,说话处事都不够冷静了,现在被洛寒酥揪着这一点连番质问,他慌得都不敢接话了。 “寒酥,够了,寒风是你哥哥,你们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呢。” 田英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好似对他们兄妹不和睦极为失望心寒。 “二奶奶,你总把这血脉挂在嘴边,你在提醒我顾及亲情,其实也次次踩到了二爷爷的痛处,让他不断想起自己不堪的身世,你还是给他留点脸面吧。”洛寒酥讥讽的提醒。 田英籽面色一僵,嘴巴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吭声。 第18章 一窝子烂透了的根 见她不说话了,不拿血脉来打亲情牌了,洛寒酥冷笑一声:“二奶奶,你有这闲工夫啊,还是好好教教你的宝贝孙子们做个人吧。” “一窝子烂透了的根,你要是不费点心思,不见得还能救活呢。” “尤其是你最宝贝的金疙瘩侄孙,要不是你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他今天也不会被人报复成这样。” “啧啧,他可玩得真花,三个男人,你们家私藏的小人书上都不敢画呢。” “你们田家到他这里,应该要绝种了吧。” 说完,看她和田文杰夫妻气得要晕了,送了他们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用胳膊肘撞开挡在前面的洛寒风,扬长而去。 绝种,这两个字犹如魔咒,在他们耳朵里重复播放。 田英籽情绪激动,心跳迅速加快,突然双眼一黑往地上倒了。 “妈(奶奶)。” 洛富源和两个儿子连忙搀扶着她,她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捂着闷疼的胸口,颤抖着道:“去,去见崇阳,请医生去看看。” 他们带着医生过来时,田崇阳体内的药性还没解除,双目充血赤红,脸红得如同发高烧,喉咙里不停发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身体像条蠕虫似的在地上滚。 徐雪微一看到儿子这样,心痛得瘫软在地上,跪着哭求:“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儿子,快救他。” “怎么会怎样?” “崇阳,你醒醒啊,我是姑奶奶,你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你快告诉我们是谁下的药,我们去给你找解药。” 田英籽之前听儿子说时就吓了一跳,现在见到侄孙人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洛富源他们也是才见到他人,父子三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他满目阴沉道:“这到底是谁干的,怎么如此恶毒缺德?” 两个男公安进屋将人压住,洛富源请来的医生快速给他检查,只看了不到半分钟就确认:“他中的那药,药性很强。他还中了毒,嘴巴紫黑,毒性很强,我刚看他眼球浑浊,这毒估计是摧毁神经的。” “什么?” 原本还能站稳的田文杰跌倒在地上,目眦尽裂:“医生,这毒能不能解?” “我现在无法给准确答复,不过唯一确定的是这毒毒性强,这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双眼就已浑浊了,就算我能配出解药,恐怕到时候也迟了。” 医生说到这里,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他们,“你们还是拜托公安机关尽快破案,找下毒的人要解药更好。” “去查,将人找出来。” 田英籽一巴掌拍在侄儿身上,往日里的亲切温和维持不住了,此刻眼底深处犹如有一条毒蛇在剧烈挣扎,好似要挣脱禁锢冲出来了。 之前他们跟洛寒酥对峙时,医生全程在场,这下又给田崇阳检查,又送他们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药效太强了,等这药效一过,以后恐怕再也无法...” 有女同志在场,医生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田英籽他们都听明白了。 一直在哭的徐雪微见儿子真完了,他们田家绝种了,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体往一侧软倒昏了过去。 她晕了,田英籽和田文杰姑侄俩也崩溃了,好似田崇阳死了般,哭得伤心绝望。 洛富源父子三人此刻也浑身冰冷,他们也说不清原因,总觉得此次这人对田崇阳的报复,不是私人之间的仇恨,怕是故意来震慑他们。 毁了他的名声,毁了他的根,毁了他的身体。 这样的报复手段是真毒真狠啊。 洛寒风此刻莫名的感觉后背脊很凉,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嘴唇有点哆嗦,压低声音道:“爸,我去查。” “去吧。” 洛富源面上没显,心里其实也怕,怕某一天这报复手段落到自己身上。 “要查洛寒酥吗?”洛寒风低声请示。 “不可能是她,她没这本事。” 洛富源自认对洛寒酥有些了解,她头脑是很聪明,但不认为她有这能力。 “她本人可能没这本事,但洛佑德给她留了人。”洛寒风私下里称呼长辈也是直呼其名,也本能的怀疑洛寒酥。 “安排两路人去查。” 洛富源对他那个已逝的大伯是很忌惮的,他们这些年背后确实搞了不少小动作,可没少吃亏,他对这个唯一的孙女很宝贝,死前绝对周密部署了。 他们自家在查,公安局及革会等单位也在查,他们的速度比洛家更要快一步。 关在另一侧的三个混混只中了药,没有中毒,他们这下药性已经散了,脑子逐渐清醒了过来,知晓自己干的荒唐事后,三个人都抖得跟筛子似的,完全都不用公安审问,像抖豆子似的全部抖了出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洛寒酥给他们加了药,只知道跟老帽头喝了酒,收了他的钱,答应帮他收拾个人,可还没问详细的,他们就全醉倒了,后面的事就一概不知了。 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公安局很快查到了老帽头,可他人已经死了,不过从他家里搜出了不少东西。 最后,一沓田崇阳指使他害人的证据,送到了公安局和革会苏主任的办公室。 洛寒风的速度慢了一步,洛富源想要阻拦已来不及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妈悲痛到心悸晕倒。 洛寒酥从公安局出来后就回家了,一到家就烧水洗澡,没有去追后续的事,她相信很快会有邻居来告诉她事情进展的。 第19章 一丘之貉 “咚咚咚...” 邻居来敲门时,洛寒酥刚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周漠尧也将他那边的门打开了,朝他点了点头,抬脚去开门了。 来找她的依旧是那几个消息灵通的邻居,那个嘴快的一见到她就说:“洛寒酥,田崇阳完了,跟他乱搞的几个人,是他指使去害别人的,公安局找到证据了。” “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洛寒酥面无表情道。 “他这回彻底完了,听说那玩意儿毁了,还被下了毒,伤神经的,估计会变成傻子。” “刚刚我们收到准确消息,田崇阳真是个缺德玩意儿,干了好多坏事呢。” “他囚禁了一对双胞胎女孩,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经常过去那个她们,他不高兴了就将她们赏给其他畜生玩弄,公安局刚已经将人救出来了,那两个女孩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听说公安局带回来一摞证据,现在在一个个确认,那个帮他干坏事的,也被人杀了,证据就是在他家找出来的。” 洛寒酥之前没有逼问老帽头这些事,现在想来,让他那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丧尽天良的畜生。” “寒酥,你骂得对,田崇阳真是个缺德瘪三。” “平时人模狗样的,见人就笑,逢人就喊,那张嘴天天跟抹了蜜似的,没想到背地里是个这样的烂人畜生。” “他干这么多缺德事,他们田家不可能完全不知情,我看这就是一窝子毒瘤。” “田英籽平时把这侄孙当宝贝宠,没少在外边夸她侄孙乖巧孝顺,之前还惦记我表侄女,想撮合他们相亲,幸好我没应这事。” “田家这回吃不了兜着走,洛佑平家也要被刮掉一层肉了。” “......” 洛寒酥不喜欢跟人说闲话,听了几句就以要洗衣服为由回屋了。 周漠尧刚一直站在卧室门口,外边说的话都听到了,等她进来后,低声跟她说话:“寒酥,田崇阳干的这些事,你说你二爷爷家知道吗?” 洛寒酥黝黑的双瞳闪过一抹讥讽,嗤笑道:“一丘之貉。” 见她一脸笃定,周漠尧问:“你是不是收集了很多证据?” 这个问题,洛寒酥没有回答,只道:“不急,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一次将人整死可不好玩。” 还在公安局的田英籽刚被气晕了,这下醒过来了,睁开双眼就怒扇了侄儿一个耳光。 她满肚子要训斥的话,可却不能在这里说,只能不停数落指责他不会教孩子,怪罪他们夫妻俩没把孩子教育好,对着他们咆哮,逼着他们去向受害家属赔礼道歉。 今晚对于洛家二房和田家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也是他们报应的开始。 周漠尧刚吃完西药就回房休息了,洛寒酥也回了自己屋,现在时间还早,她没有立即睡觉,而是闪身进了空间。 “娘亲,来到海城的第一天,一切安好。” 墙壁上挂着娘亲的画像,给她作画的画师功底深厚,将娘亲年轻时候的英姿飒爽和明媚娇艳都给画出来了。 看着这张画像,洛寒酥感觉娘亲依旧在她身边,并没有离她而去,轻轻的抚摸画像上的人,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的弧度,“娘亲,天珠空间已十多年未打理了,我打算把那一片荒地开垦出来种菜种果树,将来再养一些鸡鸭鹅。” “我重生的这个国家,虽然暂时停止了战争,没有再打仗,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安宁,其实极为不稳定。” “政策上倡导着和平自由,可却买卖东西都受限制,粮食都得按定量供应,我还是在空间里多种些粮食蔬菜,多储备一些为好。” “娘亲,您不用担心我,托原主的福,她爷爷留了很多积蓄和人脉,我就算在这里没有工作和经济收入,也能好好活下去的。” 在娘亲的画像面前说了一会儿话,洛寒酥拿着今日买的农具去挖土耕种了,干了半个多小时就停下了,捡起地上的棍子,在空旷安静的荒地上一遍遍重复前世所习的功夫。 原主有跟着师傅学习武术防身功夫,身子骨有得到锻炼,她的筋骨也挺适合习武的,洛寒酥稍稍适应就进入了状态。 在空间里练了两个小时,练到大汗淋漓才停下休息,稍微缓了缓,就去空间水井里打水喝了。 “娘亲说这井水功效甚是神奇,能调理体质,也能缓解疲劳,喝上一碗,身体再疲乏劳累也能快速恢复,我得试试看。” 洛寒酥先在外表平平无奇的水井边绕了一圈,没看出任何神奇之处来,拿起挂在旁边架子上的葫芦瓢,舀了一大瓢水往嘴里灌,先尝了一口,“味道跟山泉水没两样啊。” 味道差异不大,但效果确实很明显,不到五分钟,洛寒酥感觉双腿没那么累了。 她晚上没有外出到原主的床上休息,在空间娘亲打造的卧室里打坐修炼内力,如今虽然换了一具身体,但自律是刻在她灵魂里的。 有功夫傍身,有自保能力,她才能心安。 一夜打坐到天明。 洛寒酥睁开双眼就看手腕上的手表,见还只有五点半,起身稍微活动了下,喝了一瓢井水,在空间里打了半个多小时的拳才出空间。 周漠尧休息了一个晚上,状态也好了很多,脸色都没昨天那么苍白了。 他比洛寒酥起得晚五分钟,来到厨房时,她正在煮早饭,“早上煮点面条吃,可以吗?” “可以。” 早上煮的猪肉汤面,给他这个伤患单独煎了个蛋,面条份量很足,大份给他吃,自己吃了小份。 洛寒酥上午没有外出转,只外出倒了垃圾,买了今日的新报纸,在书房里跟周漠尧一起看报,闲聊点琐碎事。 第20章 竟然做了一回人 “寒酥,这幅画是洛爷爷画的吗?” 书房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挂在洛寒酥的座位正对面,她抬头就能看到,点头:“嗯,爷爷画的,去年生日他送给我的礼物。” 说到这事,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段记忆画面,想起了爷爷当时交代她的话,还有他当时的表情。 洛寒酥眸光一闪,盯着墙上的画看了两眼,神情自然如常:“爷爷喜欢绘画,酷爱山水画,以前主宅没上交国家前,书房里都堆满了他的画,后面应该都毁了。” “我听爷爷说过,洛爷爷在美术方面造诣很高,他的书法画作都是顶级文化精品,被他们毁了,这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周老爷子对老朋友评价很高,他是草根出身,没念过书,文化程度低,纯靠一身不怕死的胆量才闯到今日,他特别的崇拜佩服满腹才学的人。 洛老爷子出身世家,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可以说是学富五车,博学多才,而他为人大方豁达,身上没有世家子弟的傲慢,从不嫌弃他们老革命说话及做派粗鄙蛮横。 当年他领兵打仗,被鬼子围困在山区,缺水缺粮缺药材,派一支小队外出寻求救助,正好找到了洛佑德这,他二话不说就派人支援。 此后的多次战役中,每次有困难就找他,他从未推拒过一次,真的是耗尽家财竭尽全力支援。 周老爷子曾无数次跟儿孙们讲这些事,也跟他们明确说过,若没有洛家的鼎力支援,他不可能走到今日的位置,周家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荣光,他每次都会教导儿孙们不要忘本,不要忘记洛家的恩情。 十年前,洛家被重棒打压时,周老爷子是第一个冲进那些人办公室找麻烦的,暴脾气的他当场砸了一套茶具,后面他也竭力帮忙,这才保住洛家祖孙没有受辱。 在家看了一上午的书,中午将另外半只鸡炖了,煮了一锅米饭,炒了一碗咸辣下饭菜,两个人简单吃了顿。 在周漠尧回房午休时,洛寒酥在书房里看爷爷送她的画,拿着画不停转动找关键处,在看了半个多小时后,她终于发现了藏在画中的机密。 她立即取出纸笔,将画中暗藏的三处景色单独画了出来,“后院,祖坟,伽洛山。” 三个地方,洛寒酥都很熟悉,将画上特殊的标记处记在脑海中后,将画挂回原处摆放,刚才画的草稿扔到了空间里。 周漠尧午觉醒来,见洛寒酥在后院搬煤球,“寒酥,你这是做什么?” “漠尧哥,你醒了,家里煤球不多了,我整理下,把这里打扫下,明后天再去买些回来。”洛寒酥很自然的撒谎。 “寒酥,我出门在外带的钱票有限,这些先垫付部分生活费,其他超额的,我回头再汇过来。” 周漠尧昨天忘记把钱给她了,这下全掏出来给她,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五十六块。 “漠尧哥,爷爷给我留了些钱,家里日常开销足够的,你的钱自己先留着用吧,以后你再跟我结算。”洛寒酥没收,继续弯着腰收拾。 她不收,周漠尧只得将钱放回口袋里,慢慢走去了厕所。 所有的煤球搬完后,趁周漠尧不在,洛寒酥轻轻推了下墙壁上的砖,见其中一个果然能推动,眸光微动,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拿起旁边的扫帚清扫地面的灰。 她提着一桶煤灰出去倒时,隔壁几个邻居正站在树底下说话,一个见到她就喊:“洛寒酥,过来,给你分享个最新消息。” 洛寒酥走了过去,“余姨,田家的消息?” “田崇阳的案子没那么快结案,今天还在查,抓了近二十个人了,他反正都废了,估计少不了一颗花生米。” “我刚收到的是你二爷爷家的准确消息,你二奶奶被放出来了,你二爷爷认了藏禁书的事,何玉玲认了藏首饰。” 洛寒酥:“...二爷爷这回竟然做了一回人,没把禁书的事推到何玉玲身上?” “他要是推了,他这张脸就没法要了。” 洛家搜出来的禁书又不是别的书,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有色书,他要是推给儿媳妇,别说何玉玲要恨死他了,外边的唾沫口水都能淹死他,他这辈子别再想抬头做人了。 至于这本禁书,大家心里都清楚,肯定不是他私藏的,是洛家其他人藏的,十有八九是洛富源父子,他只是给儿孙们顶罪。 “洛紫雅呢?”洛寒酥可没忘掉她。 “洛紫雅在这件事上撇清了干系,本可以放出来,但听说她收了田崇阳用不正当手段搞到的金首饰,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三五天肯定是出不来的。” 余姨打听到的消息很准,又告诉她:“老陶家和其他人在背后使力,他们昨天在革会声讨了整个下午,今天上午又联合出动去了革会及总工会,还有稽查委等单位,拿田崇阳的事对你二爷爷两口子开刀。” “据说你二爷爷他们昨天并不太配合,洛富源也一直在想法子周旋,自从田崇阳这渣滓干的缺德事被查出来后,他们今早上改变了口风,承认了私藏禁品禁书的事。” “你二爷爷和何玉玲明天被公审批斗,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还没公布,总之会在下班前公布的。” 这样的结果,洛寒酥很满意,嘴角微勾:“明天是二爷爷这一生的光荣时刻,我这个当晚辈的,肯定去给他好好捧场。” 大家闻言尬笑,以她的性子,明天去捧场时,肯定会把洛家二房的脸面踩在地上践踏。 看来明日还有好热闹看,她们都有些期待。 “你二奶奶刚回来了,洛寒风接她回来的,一天不见,头发都白了很多,人看着老了十岁了。”余姨又告诉她。 “她的宝贝金疙瘩即将要死了,还死得这么难堪,臭名昭着,连带着田家的根都被绝了,她那副虚伪假面孔终于维持不住了吧。”洛寒酥没见到她人,不然定还要好好奚落两句。 余姨她们都只笑了笑,刚刚田英籽回来时,她们都看到了,平日里总挂在脸上的温和亲切笑容是一丝不剩,那张脸阴沉得骇人,怕这才是她的真面孔。 第21章 基本无法生育 洛寒酥倒了煤灰就回家了,跟周漠尧分享了下最新消息,然后拿了些面粉出来准备做面食和饺子。 洛寒酥默默无声的做事,将家里的收音机打开,边听广播边做家务。 周漠尧躺在洛老爷子最喜欢的靠椅上,耳朵在听新闻广播,眼睛偶尔随着她移动,安静的看着她来回忙碌。 一大笼葱花卷,一笼芝麻糖包,还有一锅生煎包,两大盒葱花猪肉馅饺子,全部做好已到了傍晚时分。 晚上煮了水饺和生煎包,其他的包子留明天吃,再简单烧了个紫菜蛋汤,两个人就围炉吃饭了。 “漠尧哥,你结婚了没有?” 洛寒酥之前没问过这事,也没听爷爷说过他的私事,不过有听说他父母离异,他是周家二房的独子,也是周爷爷最器重喜欢的孙子。 “没有。”周漠尧摇头。 “你今年多大了?” 洛寒酥只知道周漠钦21岁,跟她三岁之差,他在周家孙子中排老三。 “25岁。” 周漠尧比她大七岁,当年洛爷爷带她到京都玩时,她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他当时已12岁了。 两人年纪差距有点大,他当时又正是活泼好动顽皮的年纪,没有带着她到处玩,但对她挺有印象的。 东陵王朝女子及笄后就议亲了,大都十五六岁就嫁人了,男子二十岁及冠后成婚。 洛寒酥在原主记忆里了解过这里的情况,这里结婚年龄相对东陵王朝要晚,但大部分男同志在二十一二岁结婚,女同志十八岁成年婚配,农村里有些十六七岁就订婚结婚了。 像周漠尧这样25岁还没结婚的较少,难得的好奇多问了句:“有对象未婚妻了吗?” “我年满16岁入伍当兵,这十年一直在部队工作,很少跟女同志接触,长辈安排的相亲活动也没去,自己也没中意的女同志。” “去年休假回京探亲时,在路上无意中救了个人,后面不知道他父母从哪里得到我的消息,找到了我爸家里,提出让他们女儿嫁进来当还救命之恩。” “当时我已休假结束回部队了,我爸也不在家里,我爸现任妻子为了她娘家一些见不得光的利益,瞒着我们应下了这事。” “今年年初,女方长辈多次跑到家里来催婚,我爸才知道这事,他打电话来征求我意见时,我正好出任务受了重伤,伤了...” 周漠尧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下,眼里闪过一抹黯淡,补充完整:“伤了身子,医生诊断基本无法生育。” 洛寒酥刚只是随口问句他的私事,没想到会... 这下有两分尴尬,面露歉意:“漠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无碍。”周漠尧并不在意。 “那后来呢?” “后面那边主动提出退婚,我自始至终都没见过对方的面,连名字都是听我爸说起的。”周漠尧对这人无任何好感。 洛寒酥在前世见多了这种案例,语气肯定的猜测着:“他们家当时应该是打听到了你周家长孙的身份,打着报恩的牌,来攀附权势吧?” 周漠尧猜测是这样,“我没见过人,但我爷奶和爸爸见过,他们对那一家人印象都不好,当时就不太同意,后面她家主动提出退婚,我们正好跟这种人家撇清了干系。” 这一段谈不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约,周漠尧本就是不同意的,当时身体受伤严重,他不想连累女同志,所以才实话告知这事。 周家为照顾他的颜面,本想瞒下这事,可这家人却没有分寸,大嘴巴在外边宣传,还恶意的将退婚原因归咎到他身上,故意闹得人尽皆知。 他爷奶当时被他们的无耻行径气得够呛,奶奶差点被气晕,后面他妈妈怒气冲冲杀到他们家,将他们和继母不要脸的算计和合作都抖了出来,给他们家贴了个醒目的“白眼狼”标签。 当时他妈因为他受重伤的事心急如焚,想尽一切办法寻名医问好药,夜夜担心得无法入眠,结果这家人算计不成,反倒还在背后侮辱他,她火气一上来就没收住。 因为他妈妈这一闹,这家人本打着女儿嫁入高门大院的如意算盘碎了,后面火速将女儿嫁入了家世门楣比周家差很多的中层干部家庭。 “漠尧哥,这种女人虚荣市侩,不是良配,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洛寒酥安慰他,将之前他安慰她的话转回。 周漠尧闻言露出了笑容,只是笑容有几分勉强,“我今年看了很多医生,他们诊断的结果都一样,在子嗣生育问题上确实比较困难了。我不考虑结婚了,不能自私的耽误女同志。” “结婚和孩子的事,不是两码事吗?”洛寒酥看着他。 周漠尧微愣,没太听懂她的话,“结了婚,接下来生孩子,养孩子,这不是一连串完整的事吗?” “结婚是结婚,生孩子是生孩子,这是单独的两件事。” 洛寒酥在这事上有不同的想法,也举例表达了出来,“结了婚不一定要生孩子,有些夫妻没有孩子也携手走到了老,而有些人没结婚却婚外生了孩子,这两种虽是少数,但在现实社会中也存在。还有些夫妻结了婚,因为身体和其他原因没有生孩子,而是领养孩子,这也并不影响他们的婚姻啊。” 她说的都是现实生活中很常见的,在他向家中长辈提出终身不婚时,他们也建议过领养孩子,或许从周家旁支亲戚中过继一个,但他当场拒绝了。 他身为军人,常年在外执行危险任务,经常在生死线上闯荡,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能留着性命平安回来。 他要是结了婚,家里领养了个孩子,他要是出了事,留下他们孤儿寡母日子会很难过,会给他们心理上造成伤害,也会影响他们后面的人生,所以在这事上他坚决拒绝了。 第22章 摔碗送终了 见他没说话,好似在思考什么,洛寒酥又提了个敏感的话题:“漠尧哥,我听爷爷说,你父母在你小时候离婚了。” “嗯,我六岁的时候离婚的。” 这件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周漠尧平静的告知:“他们两个都是性格很要强重事业的人,当年是相亲认识,互相了解不多,缺少信任和理解,后面才走到离婚的地步。我妈后面没有再婚,我爸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有再婚,但他们在我的成长过程中付出了全部,我们的家虽不完整,但他们给了我一切,我是在幸福中长大的。” 原主也是父母离异,但她的父母却没这么负责任。 洛寒酥扯了扯嘴角,说起了自己的事:“我父母是在我三岁时离婚的,后面相继出国,另娶另嫁,对我是不管不问,连只言片语的问候都没有。除了曾经留下的照片,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我的父母比你的父母可差远了。” “这世上有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周漠尧见识过很多。 洛寒酥认可这句话,前世的爹就是个渣到罄竹难书的烂人,这一世的父母也是无责任感的,但相比前世的渣爹要好些,最起码他们没有要置她于死地。 聊到双方父母都离婚这事,洛寒酥又将话题拉回到正题,“漠尧哥,我们两个的亲身例子,已证明结婚和生孩子是两码事,这没必要捆绑在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正想还说点什么,外边传来余姨家女儿的敲门声,“寒酥姐,你二爷爷的处罚下来了,我妈让我来告诉你。” 洛寒酥放下碗筷,在一旁抓了个糖包,小跑过去开门,将糖包递给她,“琳琳,明天几点?” 小姑娘笑嘻嘻收下了糖包,眉飞色舞告诉她:“在正元广场,明天上午八点半,通告上要求家人全部亲自到场参与。” “琳琳,我知道了,谢谢你。” 事情进展速度比洛寒酥想象的要快很多,她猜到是老陶家等在联合出力,还有田崇阳的破烂事影响太不好,上面若不迅速作出处理,恐怕会引发一系列压制不住的事发生。 不远处的田英籽也已收到了消息,此刻脸黑得如同家中的锅底,客厅里已砸了一套茶具,浑身散发着压制不住的寒气。 他们家这十多年来算顺风顺水,比洛佑德这边要顺利很多,以至于晚辈们都有几分飘了,如今洛寒酥带头给他们来一记重拳,直击命脉七寸,打得他们竟无还手之力,只能先咬牙忍着,被动的受着这份侮辱。 “崇阳的事,跟洛寒酥有没有关系?查清楚了没有?” 洛寒风昨晚上开始调查,今天派人盯了洛寒酥一天,可她除了出门倒垃圾,再无其他行动,昨天她的行踪也已查过,表面上看与她并无关系。 在奶奶面前,洛寒风将查到的情况如实告知,没有半点隐瞒。 “盯紧她。” 田英籽这两天跟洛寒酥打照面,总觉得她变了,变得更加难以掌控,也变得更看不透了,总觉得她突然举报是送一味开胃菜,后面估计还会有手段行动。 “打电话给富云,让她过来一趟。”田英籽将事情吩咐下去,起身回屋了。 洛寒酥这边已吃完饭了,将碗筷家务活忙完,她先给周漠尧倒热水,让他回房去洗澡上药。 在他回屋后,她撒谎说外出倒潲水,趁着这下天色暗了下来,快速将煤球旁墙壁上的砖掏空,然后打着手电筒潜入了仅供一人同行的地道。 这条地道并不长,洛寒酥刚数了脚步,也就一百米左右,走到尽头就是一间客厅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满了木箱,粗粗一数有二十个整,洛寒酥快速打开最近的小箱子,里面是一箱黄金,还有一本厚厚的账簿。 账簿上的字都是爷爷的笔迹,她因为赶时间,先没有仔细看,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箱子都搬进了空间里。 全部搬空,洛寒酥转身想离开时,听力敏捷的她突然听到了轻微的声音,她立即覆到墙面上,尖起耳朵细听这道很有节奏的声音。 “嘀嘀...嘀...嘀嘀...” “电报声?” 洛寒酥眯起双眼,目光落在旁边的墙面上,眉心紧皱:“这个位置是洛佑平家。” 她没有在地下室多呆,确认这里的东西都收完后,清理掉地面的痕迹,快速回到了家里,将堆放在墙角的红砖垒回原处。 她提着一桶潲水去倒完,故意从洛佑平家门口绕回来,见对面的两三个邻居站在门口嗑瓜子闲聊,故意上前打听:“王叔,珊姨,我之前听余姨家琳琳说,我二爷爷明天早上在正元广场受教育批斗,这消息准不准?” “准,前面街口公告栏上都贴了通知。”王叔指了下前面。 洛寒酥侧头看向洛佑平家,见他们家没开灯,门也紧闭着,故意嘲讽一笑:“这家里的当家人和媳妇孙女在吃粗茶淡饭,家里这群大老爷们是被气得饭都不吃了?” 珊姨在嗑瓜子,笑着说:“你给他们来这么一手,他们这两天可忙了,估计忙得连口水都没喝,哪还顾得上吃饭啊。” “事情都成定局了,这是还在想法子?”洛寒酥不着痕迹打听。 “也许吧。” 珊姨似笑非笑,又道:“他们父子三个刚前后脚都出门了,只有你二奶奶一个人在家里,之前屋里噼里啪啦响,估计砸了不少杯碗。” 洛寒酥眸光微动,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皮笑肉不笑:“二奶奶砸的这碗啊,不是为二爷爷砸,是为田崇阳这个宝贝金疙瘩摔着送行呢,田家绝了种,只能长辈摔碗送终了。” 这里有送葬起灵前摔碗的习俗,但都是后代晚辈给已逝长辈摔碗送行,没有长辈给晚辈摔碗的案例。 洛寒酥故意这样说,是讽刺田家,也是故意恶心田家。 她相信以邻居们的传话能力,这句话很快能传到田英籽耳中,虽然不能给她造成实际性的报复,狠狠气气她也是好的。 这话在十分钟后传到了匆匆赶回来的洛富云耳中,她自然转给了田英籽听,听说房间里又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洛富云尖声刺耳的咒骂声。 第23章 三处藏宝地 晚上没有娱乐活动,家里也没有电视机,收音机里的新闻已反复听了多遍,洛寒酥闲得无聊将爷爷收藏的围棋拿了出来。 “漠尧哥,你会下围棋吗?” “会。” 两个人都会下棋,落座书房,面对面坐下开战。 一人执黑棋,一人落白棋,两人下棋落子速度相当,棋风也极为相似,全都是犀利果决搏杀型。 随着棋盘上的黑白子越来越多,两人眼里的战意越发浓烈,眼眸里都多了丝笑意,还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有句话说,人品如棋品,世事如棋局。 两个人下棋比的不仅是单纯的棋艺,也不仅是计算判断能力和运筹帷幄能力,还比的是品德及思想境界。 今日这一场静默无声的棋局,两人都窥探到了对方的内心深处,彼此间有了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之感。 一盘结束还不尽兴,默契开始了第二局。 连续三个小时的棋盘博弈,两人战成平局,周漠尧先收拾棋盘,眼眸含笑:“明天再继续。” “行。” 时间不早了,该回屋休息了。 洛寒酥还得进空间整理爷爷留给她的东西,快速收拾好棋盘,紧赶着去倒水洗漱了。 地下室里二十个箱子装的全都是金条,每一箱都排列得整整齐齐,洛寒酥看了下账簿上的数字,惊叹:“娘亲当年嫁妆私产颇多,但跟洛家这家产一比可差远了。” 洛老爷子是个心思极其敏锐的人,在特殊时期开始前就已嗅到了不正常的气息,提前一步将洛家祖传下来的九成财产转移至了安全地方,也就是画上留下的三处藏宝地。 当年被迫交上去的是房屋地皮及工厂商铺,流动现金资产及古董首饰等只占了一成,数额也庞大到令海城掌权的人都惊叹不已。 洛老爷子当时上交这些没多犹豫,主动领着负责人过来清点,最后只留了三千块钱现金供祖孙俩生活所用。 现在住的这套房屋是所有家产中面积最小最普通的,屋内都没家具及生活用品,只有简单的几面墙,当时负责的领导也有过来查看。 因为洛老爷子当时做事态度很坦荡,上面也没多怀疑他转移了家产,但是洛佑平心里对洛家财产有些数,也对他大哥这个人很了解,非常肯定他将洛家财产私藏起来了,还是藏在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这些年洛佑平一直在偷偷查这笔巨额财产的下落,他怀疑的地方都被掘地三尺了,连现在洛寒酥住的屋子都被翻找过,但一块铜板都没找到。 他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洛佑德会把其中一部分财产藏在他家房屋底下。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爷爷聪明。” 洛寒酥将二十箱金条都搬到了库房里,跟娘亲收藏的物品分开放,忙完就去仔细看爷爷留下的账簿了。 除了详细的账簿和一堆房契地契,洛老爷子还给孙女留了一份遗嘱,洛家所有的家产都传给她,额外留了两箱美金给唯一的儿子洛天崎,总共十万美元,放在祖坟藏宝地。 遗嘱中详细交代了,如果洛天崎将来醒悟归国,这笔钱就交给他,如果他再不踏入故土,这笔钱就归洛寒酥所有。 除了账簿遗嘱外,洛老爷子还给儿子单独留了一封信,洛寒酥没有打开看,将这些先全部放在了书房里。 这一夜到夜深人静时分才睡,依旧是天亮时分醒来。 “咦!” 早起像往常般练武,洛寒酥发现前天晚上种下的种子都发芽了,埋在土里的苹果核也长出了指甲长的幼苗,“这生长速度好快啊,不愧是神奇的空间。” 她前天晚上将种子种下没浇水,这下立即去提了一桶井水来浇灌,将开垦出来的三分地浇了个遍。 今早上在空间里练武,练得有些投入,比昨天稍微晚了十多分钟出来,周漠尧倒是早起了,轻手轻脚在厨房里忙活早饭。 “寒酥,起来了。” 周漠尧刚把包子蒸上了,开水也给灌好了,“早上吃包子,冲一杯牛奶,简单吃点?” “好,你洗脸刷牙了吗?”洛寒酥问他。 “我洗漱完了。” 周漠尧身体恢复能力挺强,今天状态比昨天又好很多了,腹部很深的伤口都有了结痂迹象,刚刚早起洗漱完,还给自己重新上药包扎了。 洛寒酥洗漱完,洗了两个青苹果,泡了两大杯牛奶,两个人坐在厨房小桌边吃早饭。 “漠尧哥,你想吃什么,我上午去看批斗大会,看完再去买菜。” “我不挑食,简单家常菜就可以。” 周漠尧打算今天出去一趟,他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下,“寒酥,我得出去办点事,你给我一串钥匙。” 洛寒酥视线落在他腹部,微蹙着眉头:“你伤挺重的,推迟一两天再出去吧。” “我得出去打几个电话。” 虽然已经托她转告了爷爷一些信息,可有些重要机密工作需上报给领导,他必须出去一趟。 洛寒酥知道部队里的事不能多问,也不再多说,给他指路,“这附近住的都是干部双职工家庭,今天洛佑平被批斗,这条街的邻居估计都会去看热闹。你稍微晚一点从后门出去,往右边走,沿着小坡上去,走到梧桐树路口往左转五十米,有一个电话亭。” “好。” 周漠尧只外出打电话,没有别的事要办,打完电话就会回来。 洛寒酥吃完早饭后,给他拿了一串钥匙,在自己卧室柜子里翻了件中性化的灰色大衣,还有个同色的帽子来。 “漠尧哥,这衣服给你穿,大小应该勉强合适,出去简单装扮下。” 周漠尧见是从她屋里拿出来了,微微挑眉:“你穿过的?” 洛寒酥点头,这是原主买的,她备了几套男款衣服,经常半夜换男装出去跟师傅习武,有两三次碰到熟人都没被认出来。 周漠尧拿着大衣套在身上,拉了下腰侧,嘴角微勾:“还挺合身。” 原主这具身体个子高挑,比她前世要高半个头,有将近一米七,长相也比她之前要漂亮大气,五官很精致出挑,妥妥的明艳大美人,她占据了这具身体,真的是占了大便宜。 第24章 光荣时刻留个影 “洛寒酥,你在家吗?” 外边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洛寒酥给周漠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房关门,等他进屋后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圆脸胖大嫂,手里拿着蓝色封皮的本子,眼神不太友好的上下打量她,“你是洛寒酥?” “是,你是哪位?”洛寒酥没见过她。 “我是街道办事处的,我姓何,这个月的下乡知青名额中有你的名字,特意来通知你,你准备下,三天后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下乡?” 洛寒酥微眯着双眼,“我没有报名,我家情况较为特殊,街道办事处徐主任早在我高中毕业时就来通知过了,我不需要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报名表上有你的名字,我只负责来通知。”对方说完就要走。 “何同志,你只负责通知,那是谁负责报名登记?”洛寒酥问她。 “街道办事处人多,我不清楚是谁负责登记,这不是我的工作职责。” 看她迫不及待走人,生怕被揪着多问,洛寒酥冷笑一声,“真是一天不得闲啊,行,喜欢搞事,那我陪着你们好好玩。” 在她关门时,周漠尧打开卧室门出来了,“寒酥,你觉得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啊。” 洛寒酥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二房干的,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给她找事刁难她的。 “你想怎么处理?”周漠尧问她。 “先不处理。我今天本来只想看看热闹,既然他们闲不住要找茬,我只好报复到二爷爷头上了,希望他一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她说完回房打开衣柜里的抽屉,取出原主最喜欢的相机,又去书房拿了个扩音喇叭,出来跟周漠尧说:“我二爷爷的荣光时刻,我要给他大喇叭宣传下毕生荣誉,再拍照留念,给他们家子孙留一份永世瞻仰,也要给洛家先祖们烧一份,汇报下这不肖子孙的行径。” 周漠尧:“...你要注意安全,狗急了会跳墙。” “就怕它不跳,只要它跳,我就剁掉它的爪子。” 原主手里可是留有不少东西的,洛寒酥还没拿出来用呢,到这里还只有两天时间,她并不急着反击,来日方长可慢慢来。 拿好必要的东西,洛寒酥准备出门,“我先出去了,我要去占据最佳位置,晚点回来再跟你分享。” “行。” 周漠尧嘴角微勾,站在客厅里目送她关门出去。 洛寒酥早早到场选了个好位置站定,刚路过国营商店买了一根甘蔗,一口铁齿铜牙在不停嚼,嚼了半纸袋碎渣了。 因为公安局昨天贴了通知,今日有很多人前来看热闹,还没到时间,正元广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通告里点名让家属到场,田英籽不得已领着全家老少来现场,临近八点半才到这里,一家人昨晚上估计都没睡好,一个个双眼都布满血丝,精神疲倦,全都站在偏僻的角落里不说话。 田英籽这两天连番受刺激,平日里总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今日偏显凌乱,头顶和耳鬓处明显多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神情疲倦又憔悴,瞧着像苍老了十岁。 “来了,来了。” 今日在这里受审挨批斗的不止洛佑平和何玉玲,还有好几个投机倒把的,革会的人将他们依次押到了台上来。 洛佑平走在最后面,依旧是当日被带走的那套衣服,原本只花白的头发在这两三天内全白了,头上戴着尖尖的帽子,背后插着一块牌子,脖子上也挂着牌子,两块牌子上都写了名字和罪名,双手被绳索绑在后面,整个人的背脊都弯了下去。 何玉玲走在他前面,头发脏污凌乱,脑袋都快埋在脖子里了,好似怕别人认出她来,完全没了往日光鲜亮丽的干部风范。 田英籽和洛富源一行人看到他们被押上来,一个个双眼湿润发红,转而又都对洛寒酥投以愤恨的眼神。 他们的眼神愤恨得灼人,洛寒酥轻飘飘回望过去,朝他们露了个挑衅的笑容,双手拿着相机和扩音喇叭,朝他们挥了挥,向他们无声传达讯息:“今日我要二爷爷扬名立万。” “洛寒酥,你敢!” 洛富源瞬间慌了,立即扒开挡在前面的人群,朝她这边冲过来。 他们家之前找偏僻位置站定,是不想站在人前被人指点议论,现在广场周围挤满了人,他想要挤过来阻止很不容易。 洛佑平和何玉玲已经被拉到了高台上,他们两个的罪名比其他几个投机倒把的严重多了,革会的同志将他们安置在最显眼的中间位置,洛寒酥都不用挪动脚步,站在原处就直接开拍了。 她打开扩音喇叭,扯着嗓子朝台上大喊:“二爷爷,婶子,来,抬个头,我给你们拍个照,你们的光荣时刻留个影。” “洛寒酥,你给我滚。” 何玉玲吓得立即转身,用屁股对着她。 洛佑平缩着脖子,老腰杆弯成了直角,脸都快贴到地面上去了,一张脸阴沉得吓人,心里在骂洛寒酥的祖宗十八代。 “哎呦呦,还这么嚣张呢,看来婶子是一点都没意识到错误啊。” 他们两个不配合拍照,但洛寒酥手中的相机没停,怼着他们两个拍,嘴巴对着挂在脖子上的喇叭说:“二爷爷,你这是在向谁请罪啊,是已经认识到做了错事,现在是鞠躬致歉吗?” “你先别这么急啊,革会领导都还没通报你的罪名,你这么急着鞠躬做什么啊?” 洛寒酥见洛富源父子拼命挤过来了,她立即撑着台面,身手利落的翻身上台,拿着喇叭大声喊:“在场的各位群众,今日的批斗会还有几分钟才开始,我先给你们讲点故事,给你们介绍几个人啊。” “这位洛佑平老同志,是海城经改筹备组原副组长,我二爷爷,我爷爷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妈曾是我们洛家的保姆,在我太祖母病重时爬床上位的。” 第25章 你是个疯子 “洛寒酥,你给我闭嘴!” 洛佑平的死穴被她狠踩一脚,他猛然抬头,面容狰狞如鬼,歇斯底里的朝她吼。 洛寒酥右手正拿着相机,快速对着他按了下快门,拍下了他凶狠的真实面孔,嘴上未停:“我二爷爷啊,平时没什么爱好,就爱看点小人书,爱好收藏点春-宫-图集册。” “是我这个当晚辈的不孝顺,一不小心就把他的珍藏孤本给翻了出来。” “我今天在这里向他道个歉,将来等二爷爷百年之后,我保证再烧一百本孝敬他,我再亲手扎一百个纸美人满足他,环肥胖瘦备齐,保证向他赔礼道歉。” “在场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我保证说到做到,请你们帮我做个见证。” 洛富源父子俩终于冲到了台边,洛寒风年轻矫健些,此时冲到台上来了,不顾形象追着她抓。 洛寒酥溜着他在上面绕圈,嘴上大喊:“还有那位何玉玲同志,是我堂婶,国营商店财务科大领导。这位追着我跑的是堂哥洛寒风,他是工业生产办公室科员,他妈心底里有个皇后王妃梦呢,在家里私藏皇宫皇后嫔妃佩戴的凤凰金簪。” “两个金光闪闪,雕得栩栩如生的簪子呢,我看十有八九是那什么太后皇后戴过的。” “她家的晚辈私下里偷偷说,她们经常在家里戴着玩,幻想着自己是封建皇家宫妃公主呢。” “哎哟,我跑不赢了,大家快来帮我啊。” “我堂哥不让我报他们家的违纪乱法之事呢,他想把这件事掩盖下去呢。” “我堂哥很有本事的,他表弟前两天跟三个男人鬼混干那事,四个男人在客厅里大玩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他都有能力压制不让发酵呢。” 洛寒风以他最快的速度在追,可每次快要抓住她了,她又像泥鳅一样逃掉了,听着她越说越离谱的话,他后背脊都冷汗津津了。 “寒风,下来。” 田英籽和洛富源同时下令,急急催促:“快下来。” 洛佑平为了孙子,也顾不得其他了,慌得声音都在抖:“寒风,下去,不要管她。” “洛寒酥,你是个疯子。” 洛寒风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当赌注,这高台下面有很多熟面孔,这疯子什么话都敢说,他害怕被她揪着狠咬,慌得立即跳下了高台。 “哎,不追了啊,真是太好了,我也跑不动了。” 洛寒酥装作被追得气喘吁吁,见老陶家的人都挤到前面来了,与他们无声交流了个眼神,迅速跑到他们身后,继续拿着喇叭开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刚都说远了,说到我二奶奶娘家侄儿的风流韵事去了。” “我二奶奶娘家侄孙可是一号人物呢,干尽了丧尽天良的缺德事,他男女通吃,跟三个男人鬼混,还囚禁虐待欺辱女孩,他干的缺德事一个笔记本都写不完。” “公安局现在还在调查,估计很快会有结果,大家要想看热闹的,可静待结果啊。” “哦,对了,我二奶奶娘家姓田。” “喏,我二奶奶人也在现场呢,站在最角落里那位老夫人,她可疼她侄孙了,她这个侄孙是她的心肝宝贝疙瘩呢。” “她这个侄孙可孝顺了,不管在外边搞到什么好东西,都要给我二奶奶送一份来。” “你们看我二奶奶,六十多岁的人了,保养得多好啊,瞧着像是五十来岁,她一日三餐吃得可好了,双手也不沾阳春水,家里积蓄随便都能找出一万块来。” “她那侄孙叫田崇阳,好像是运输单位的,侄儿田文杰,也是机关单位的呢,一大家子国营机关单位的金饭碗铁饭碗,养了个丧尽天良畜生不如的毒瘤。” 被洛寒酥这样点名“宣传”,田英籽被气得喉咙里传出了腥味,死死咬住嘴唇,那口闷血才没喷出来,此刻看她的眼神犹如冰刀,恨不得冲上去将她千刀万剐。 “二奶奶,你的眼神好可怕啊。” “你平时都是温温柔柔的,说话和蔼又亲切,轻柔细语的,就算你这侄孙不成器,你也要维持好一辈子的形象,保重好身体啊。” “你这娘家断了根不要紧的,你这不是还有儿孙嘛,你的儿孙可比娘家后代强多了。” “你看堂叔和堂哥多优秀啊,他们在海城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双手一搅,海城的水都能浑三天。” “你家如此优秀的后代,我爷爷都得仰望他们呢,他们都不把我爷爷放在眼里,背地里直呼他名,这样出色拔尖的子孙后代,跟你的精心教育脱不开关系啊。” 被点名的洛富源父子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两双眼睛都快喷火了,洛富源气得咆哮:“洛寒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闭嘴。” “富源叔,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在夸奖你呢,你听不出来吗?” “你本就很优秀啊,比我爸那个蠢货强多了,你现在在海城跺跺脚,这片土地不得抖三抖?” “在场的这些人,谁有你这能耐啊?” “今天来了好多干部家属,他们都要仰仗你的鼻息生活,你打个喷嚏,他们都要惊得失眠,我们洛家现在数你最有出息了。” “我爸那个蠢货是彻底废了,洛家的未来还得靠你呢,我相信你可以的。” “海城是你的出生地,但不会是你的终点,这里只是你的起点,你要加油哦。” 比起他们的愤怒,洛寒酥神色那就一个自然,还跟他关系很好一般,朝他做了个鼓舞的手势,朝他飞眼色:“婶子都已经私藏凤凰金簪了,凤凰代表什么,堂叔知道的吧,婶子已经将目标定下了,堂叔要加油助她实现理想哦。” 她的利嘴,一阵噼里啪啦输出,每句话都犹如一团地狱烈火,将洛佑平家的人全架起来高温炙烤。 第26章 比砒霜更毒啊 “砰...” 何玉玲满头冷汗,不安的瘫坐在地上,慌乱摇头:“没有,没有,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见好看,收着好玩的。” “婶子,你怕什么啊,堂叔有这个本事的,你要相信你男人。” “你总有一天能把那凤凰金簪,大大方方戴在头上,不用再藏在地板下面了。” 洛寒酥看到她这副被吓傻的怂样,全身舒坦,声音清亮高扬:“婶子,将来你家发达,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用管我这种穷亲戚。你放心好了,我这种破落户穷亲戚,有自知之明的,会自觉些不去朝拜,绝对不会去登门扒着你吸血。” “寒酥,我求你了,你别说了,我给你跪下磕头,行不行?”何玉玲要被她逼疯了。 “别,别,我怎么能让长辈磕头呢,这要是被传出去了,别人会说我家没教养的。” “你之前都骂过我没教养,我总不能真坐实没教养的标签啊。” 洛佑平这一大家子都恨不得撕碎她,而其他台上台下的看客们,个个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很多干部领导看洛寒酥的眼神很复杂。 这张嘴,比砒霜更毒啊。 谁要是得罪她,她只需上下翻翻嘴皮子,就能让你翻不了身。 她今天看似在针对洛佑平家和田家,可有些事情一旦深究查起来,海城估计要因为她这一张嘴换一批血了。 “哎呀,说远了,说远了,田家的事不说了,我说说我二爷爷这个人啊。” “我二爷爷这人啊,虽是保姆爬床所生,身世不太光彩,但他个人能力没得话说,这些年他可把毕生本事都给使出来了。” “正元广场这个地方啊,我二爷爷可熟了,他亲自在这里批斗过的人啊,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我二爷爷说了,这些人都是坏人,他们的思想都被荼毒了,他们是祸害国家社会的毒瘤,需要审判教育。” “他的工作能力没得话说,公平公正,还以身作则。” “瞧瞧,他退休以后啊,闲得没事就在家里看点花花小人书,打发打发空余时间,现在自我反省发现思想出了问题,也认识到了错误,今日自觉来到这里接受广大百姓群众的监督教育。” “我二爷爷为国奉献一生,到了晚年退休后无所事事,走了点歪路,也请大家多多原谅。” “他偷看这种小人书,书都快被翻烂了,他都是快要抱曾孙的人了,肯定不是学什么姿势经验,只是单纯的无聊,需要点精神食粮,来证明自己还没老,他还行,大家能理解的,对吧?” 后面这段话啊,洛寒酥扯着嗓子喊的,用了她最大的声音,把旁边陶家人都给震得耳朵嗡嗡叫了。 “噗,哈哈...” 站在最外边树底下的一个年轻男人笑疯了,拍着腿在笑:“海城这地方果然是人杰地灵,卧虎藏龙啊。” “你笑得太夸张了。” 周漠尧站在他旁边,拍了下他肩膀。 他早上去打电话,从上司领导处得知杨璞来了海城支援他,立即与他联络上,然后两个人就结伴来了这里。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还没八点半,所以高台上洛寒酥所说的每个字都听到了,连他都佩服她的嘴上功夫了。 在家里时,她很沉默,很少说话,可在外边对付敌人却火力全开,字字句句杀伤力极强。 要不是确定声音是她,在上面溜着洛寒风跑的身影是她,他都要怀疑是两个人了。 杨璞在笑,很多看热闹的也在笑。 只有洛佑平他们一家人笑不出来,洛佑平猩红的双眼如同淬了毒,死死的盯着洛寒酥,气得牙齿都在打颤:“洛寒酥,你个混账东西,你再说,我打烂你的嘴。” “我再混账,有你混账?有你们家的人混账?” 洛寒酥奚落的画风变了,眼神和声音都陡然变冷:“洛佑平,我喊你一声二爷爷,可不是给你脸,我是给我爷爷脸面,是给洛家的列祖列宗脸面。洛家子孙行得正站得直,从不作恶害人,只有你,你的这些子孙后代,做尽无耻之事,你们不配姓洛,你们迟早会遭报应。” “洛寒酥,你说话要有证据,你要是拿不出我们作恶的证据,我可以去告你。”洛佑平肚子里的怒火压制不住了。 洛寒酥对他嘲讽一笑,直呼其名:“洛佑平,你有种就别光说不做,革会公安领导都在这里,人民群众也在这里,你现在就可以告,只要你张嘴,我立即如你所愿。” “爷爷,告他。” 年纪最小正是叛逆期的洛寒琛在后面拱火,跟洛富源如出一辙的脸上满是戾气。 见洛佑平犹豫,洛寒酥送了个鄙视的眼神给洛寒琛,“你爷爷是个孬种,他不敢!” “我告!” 洛佑平被她激得失了理智,声音飚高,好似用声音来掩盖他的心虚。 “行,你这回有种了。” 洛寒酥从陶家人身后走了出来,装作在外套兜里取东西。 这时田英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了过来,脸上带着从未出现过的急切,眼神暼过的外套内兜,“寒酥,你二爷爷是跟你开玩笑的,他现在老糊涂了,你别搭理他。” 她一出声,洛佑平神色骤然一变,好似理智回笼了,疲倦沧桑的脸上竟闪过了一抹慌乱。 洛寒酥装作掏证据的动作一顿,深睨着冲过来的田英籽,似笑非笑的提醒:“二奶奶,二爷爷他刚刚终于硬气一回,你却不让我搭理他,你是想让他承认自己是个孬种?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扇自己的脸?” “寒酥,你二爷爷他刚是头脑发昏了,他就是嘴上逞强而已。” 田英籽心底深处的火山都快喷发了,可却被她死死压住了。 洛寒酥闻言笑了,比春花更娇艳的笑容里满是嘲讽:“二奶奶,二爷爷这一生啊,最大的成功是娶了个好媳妇,他能走到今日,九成功劳得归你。” 第27章 洛家的耻辱和罪人 “寒酥,我知道你对我们家误会很深,怨恨很深,可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洛家的子孙,打断筋还连着骨头呢。” “你就算恨二爷爷一家,也要顾忌下洛家的百年声誉,你不能因为个人的矛盾恩怨,置洛家的脸面于不顾啊。” 听着她这番指责,洛寒酥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尽,声音冷如寒冰:“洛家的百年声誉,从洛佑平和何玉玲知法犯法站在这里挂牌批斗的那一刻,就被他们给毁了个干净,洛佑平才是洛家的耻辱和罪人。” 她的声音冷得令人心悸,每个字落地有声,震得旁边的人都心肝一颤。 “我...” 洛佑平被她责骂,气得眼珠子凸起,想要张嘴解释,可却被洛寒酥吼住:“你还有脸辩解?谁给你的脸?你那保姆娘给你的脸吗?” “洛家世代子孙,谁不是铮铮铁骨,谁不是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做人,谁做过祸害国家社会违纪乱法的事?” “只有你,只有你洛佑平,站在这里挂牌被批斗。” “当年在中山洋场,无数枪杆对准太爷爷的脑袋,逼着他出卖国家,他都没弯腰屈服,宁愿被射成筛子也不做汉奸走狗,宁死也要保住洛家的声誉。” “可你呢,做错了事,犯了罪,连挺直腰杆认错的勇气都没有,来到这里就弯腰缩脖子当乌龟。” “洛家的脸和百年声誉都被你败了个干净,一个保姆生的贱种,真特么骨子里就是烂,就是那么贱,你根本不配姓洛。” 她骂得够犀利难听,把洛佑平的脸踩在地上狠狠践踏,气得他和儿孙们破口咆哮:“洛寒酥,你给我闭嘴!” “还有你们,你们全都不配姓洛。” 洛寒酥指着他们没一个人,火力全开:“一群只会窝里横的孬种,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全都是黑芝麻馅的汤圆啊,表面装得人模狗样,实则心肝黑透了。” “以前爷爷不动手清理门户,是特意给你们表现的空间,想看看你们这群蚂蚱到底能炸出个什么花来。” “任由着你们像跳梁小丑一样风光了这么多年,也该收场了。” “你们装的那假面孔,别人看腻了,我也看腻了。” 说到这话时,她犀利的眼神落在了田英籽身上,“我说的就是你,你那副假面孔演得炉火纯青,这些年不去剧团表演工作,真是浪费了你的天赋和能力。” 一股腥味冲向喉咙,田英籽气得双眼喷火,紧咬着牙关,话是从牙齿缝里溢出来的,“洛寒酥,你好样的。” “怎么,不装了,装不下去了?” 洛家二房对洛寒酥来说都是陌生人,原主对他们也没感情,她自是不会给他们留任何脸面,当众践踏:“一个保姆生的贱种,一个保姆精挑细选选中的儿媳妇,你们能是什么好鸟?又能生出教育出什么好鸟?” “保姆生的贱种!” 她今日一日再再而三重复这句话,这就像是一柄刀在洛佑平的心口处来回凌迟,痛得他心脏处抽搐的痛,人也有点站不住了,双脚踉跄了几下软倒在地上。 “爸(爷爷)!”洛富源父子立即冲过来。 “老洛。” 靠得最近的田英籽连忙去扶他,洛佑平人还没晕,看他们都围过来了,他立即闭上眼睛装晕。 洛寒酥站在旁边没动,居高临下的看着,刚也正好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心头冷笑了下,大步转身跳下高台,朝一个站在前排的男人走去。 “喂,那位大哥,我借用下你刚买的黄鳝泥鳅,晚点还给你。” 洛寒酥都没给对方犹豫的机会,直接将他手里的桶拿走,从兜里掏了颗山楂糖给他旁边的小男孩,然后提着桶翻身爬上高台。 田英籽他们刚都没注意她,这下都在抱着装晕的洛佑平,跟革会的干部商谈医治的事。 “看什么医生啊,他今日的审判批斗还没开始呢。” 洛寒酥冲过去阻止,手中的桶对准洛佑平,“二爷爷这遇事晕厥的毛病啊,用不着看医生,我就能治,我立即给他治好。” “你干什么?” 洛富源以为她要泼潲水,立即扑过来阻拦。 洛寒酥身形一侧避开他,找了个精妙的角度,一桶黄鳝泥鳅对着洛佑平的脑袋泼了过去。 “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穿透苍穹。 声音最大的是洛佑平,滑腻腻的东西扔在他脸上,吓得他犹如弹簧般跳了起来,一张老脸惨白如纸,碰到那些在游走滑动的黄鳝泥鳅时,更是吓得完全不要形象的连滚带爬,那尖叫声比屠宰场待宰的猪叫得还惨。 田英籽他们刚也吓了一跳,但反应没他那么夸张,也就叫了两声就回过神了,见他吓得都不记得装了,一个个恼怒又尴尬,连忙硬着头皮去拉他。 “哈哈...哈哈...” 台上这一家子演得很精彩,台下的看客都笑疯了,旁边的领导干部们也都没忍住,全都在咬唇憋笑。 连那几个投机倒把的都缩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今日他们也是主角之一。 狠狠发泄了一通,将这一家子痛斥收拾了一顿,洛寒酥现在全身舒坦,嘴巴依旧在鄙视奚落:“被一桶黄鳝泥鳅吓得满地爬,今日要是鬼子拿枪指着你脑袋,你怕是要立即下跪磕头认祖宗了,洛家出了你这么个软脚虾,真是一种耻辱。” 洛佑平心里头恨啊,洛家那些死去的老东西以前不待见他,但也从未这么羞辱过他,而今天一个晚辈却骑在他头上作践侮辱他,将他的脸面扔在地上如此蹂躏,他恨得想将她凌迟千刀万剐。 洛富源他们也是一样,可他们现在冷静下来了,洛寒酥是个疯子,在这里跟她直面对上,他们只会吃亏。 对付她,只能暗着来。 他们不会放过她的,一定要她死,死得尸骨无存。 洛寒酥知道他们会报复,她现在占了原主的身体,两人灵魂相融了,那么她就要承担起原主的责任来,尽自己的能力帮她办好这些事。 她和洛家二房不可能和平共处,爷爷中毒而死这事,她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二房干的,但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爷爷的一条命,他得要二房全部陪葬。 今日当众羞辱他们,目的是刺激他们行动,这样她才好一个个来反击,再查出他们真正的底牌及靠山。 刚刚这一场单方面的碾压输出,台上台下的人都看得过瘾,尤其是那些认识洛寒酥的人,这下看她的眼神可谓缤彩纷呈。 洛寒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管大家心里的想法,这下提着桶在捡黄鳝泥鳅,一条条捡回到桶里,跟旁边的领导干部们致了声歉,在万众瞩目中挺直腰杆下了台。 第28章 最擅长搞阴招 刚耽搁了些时间,现在已经8:45了,革会派来的领导负责主持今日的审判,先将这几个人的案件原因及处罚结果通报一遍。 正元广场每个月都会来一次这种大会,经常来看热闹的都熟悉套路了,喊的口号都背熟了,等领导念完,下面高呼的口号是一阵高过一阵,洛佑平他们都被指着鼻子骂。 洛佑平估计从未想过自己有被批的一天,因为身世及成长经历,他比任何人都看重名声和脸面,可被戴上高帽子的那一刻,他最在意的这些东西就全没了。 这种指责臭骂的处罚,比杀了他还难受,尤其是有人朝他砸烂菜叶和泼潲水时,他情绪激动到双眼发黑真要晕了。 “停手,全给我停手。” 洛富源他们拼命的阻拦,可却没一点用,他们的声音全淹没在了声浪浩大的口号声中。 看到洛佑平愤恨到绝望的眼神,陶家和其他受过诬陷羞辱的人全都吐了一口恶气,其中一个沉着脸道:“终于也轮到他了,老子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洛寒酥这么羞辱他,革会及公安都没出面阻拦,也没上前打圆场,这是透了个信啊,阴霾散去的日子估计快要来了。”陶家老爷子低声跟他们说。 “这个先不说,洛寒酥今日的表现真是让人解气啊,她真没有辱没洛家的名声。” “确实解气,她骂得太对了,老子肚子里憋着的那口恶气都被她骂出来了,现在浑身舒坦了。” “洛寒酥今日是骂解气了,狠狠撕了这一家子的脸,可只是伤到颜面,没有断掉筋骨啊。洛佑平这颗毒瘤,这回要是拔不掉,等他缓过劲来,肯定会反扑,到时候洛寒酥和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啊。” “我们手里没有将他一举拉下马的证据,只能别人出手时,我们尽点力啊。” “这个洛寒酥倒是挺有骨气的,有她爷爷的风范,比她爸强多了,只可惜她爷爷去世了,提供不了助力,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斗不斗得过。” “这个女孩子一身正气,绝对是个厉害角色,洛老爷子临终前肯定给她留了保命牌,洛佑平家不见得能动得了她。” “今天闹得这么大,整个海城都会盯着洛家,洛佑平家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敢对洛寒酥做什么。” “明面上不敢,背地里阴招肯定会使,你不要忘了他们家最擅长搞阴招。” “......” 长辈们在担心洛寒酥,她这下却在怼着洛佑平和何玉玲拍照,拍了几张后,找别人拿了烂白菜垃圾,对着他们一阵狂砸。 她还暗戳戳的夹杂了几颗早准备好的石子,往洛佑平的眼睛上送了两颗,何玉玲额头也砸了个小破洞。 在这群挨批斗的人弯着腰认错后,这场批判活动结束了,洛佑平他们又被带走了,洛家二房倒是想救他们,可上面领导发了话,他们除了挨批外,还要进行思想教育和处罚。 洛佑平被罚清扫猪圈半个月,何玉玲被单位开除了,私藏的首饰全部被缴,还被处罚思想教育和打扫公厕一个月。 今天洛家只有洛富云和洛紫雅姑侄俩没到场,洛富云是外嫁女,她本是想到现场来的,但她公婆男人死活不同意,坚决阻止她到现场来,不让薛家跟着她娘家丢脸。 洛紫雅人还被关在公安局,她已经坦白交代了,她收了田崇阳送的金项链,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礼物,零零散散加起来也值两百块钱。 她已经让洛寒风帮她把东西全部上交了,但因为田崇阳的事影响太恶劣,她就算老实配合了,处罚也跟着加重了。 她也被判了一个月关押教育,她本是在人人羡慕的电影院工作,今日一早,电影院已经下了开除她的通知,等她出来也成了无业游民,再也嘚瑟炫耀不起来了。 洛寒酥跟随人群离开了,她并没有看到周漠尧他们,去单车棚取了单车,骑着一路飞驰去附近的国营农贸市场买菜了。 周漠尧站在树底下目送着她离开,直到她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才收回眼神。 “老大,你眼神现在有些不对哦。” 杨璞跟他认识搭档多年,对他的了解很深,刚刚他追逐女孩的眼神是冒着光的,这可是以往从未见过的。 “闭嘴。”周漠尧眼神微敛。 杨璞本想开句玩笑,但想到了某件事,到嘴边的玩笑跌回了喉咙里,岔开话题:“现在去你的住处?” “嗯,走吧,先去跟她见个面。” 洛寒酥到农贸市场一路扫荡,买了猪脚猪肉和海鲜鸡蛋豆腐等营养菜,还装了一袋冬瓜南瓜土豆等蔬菜,现在家里有个伤患,日常开销要多不少,荤菜蔬菜等得多准备一些。 她骑着单车到家,正要取钥匙开门,隔壁刘家的大门打开了,刘奶奶探头出来,朝她招手:“寒酥,过来下。” 洛寒酥走过去,见她们家客厅里不少人,全都是周边的邻居,她们此刻肯定是在议论她。 她没有进去跟她们打招呼,只朝她们点头示意了下,“刘奶奶,什么事?” “今早上街道办事处的来敲门,找你什么事啊?” 刘奶奶当时在厨房里看到了,但是没有听清楚,只看到街道办事处的说了两句话就匆匆走了。 “有些烂人背地里给我报名下乡了,她来通知我下乡。”洛寒酥没隐瞒这事。 刘奶奶眉头一皱,自是猜到了她说的烂人是谁了,告诉她:“今早上来找你的那个姓何的,刚上任不到半个月,是薛家的表亲。昨天傍晚时分,洛富云急匆匆回来了一趟,听说只在娘家呆了十分钟就走了。” 她说的薛家,是洛富云婆家,洛寒酥心里有数了,“我知道了,谢谢刘奶奶。” “他们这是想把你弄出海城,再去别的地方动手对付你。你赶紧想对策处理下这件事,你只有在海城呆着,他们才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你,就算算计下手也要顾忌几分。”刘奶奶低声提醒她。 长辈分析的对,洛寒酥承了她的好意,点头应着。 第29章 打架也不会输你 洛寒酥提着菜开门进屋时,周漠尧打开卧室门出来了,杨璞跟在他身后,伸了个头出来。 见家里来了客人,洛寒酥朝杨璞点了下头,立即反手将房门关了。 “寒酥,我战友杨璞。”周漠尧先给她介绍。 “洛同志,你好。” 杨璞对着她笑,笑得贱贱的。 他是进屋看到了柜子上的照片,才知道这里是之前在台上大放异彩的漂亮女孩家里,找周漠尧打听才知晓两家的关系。 “你好。” 洛寒酥看他笑得怪怪的,表情丰富得有些莫名其妙,双眼瞥向周漠尧,无声询问:他脑子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她没说出来,但周漠尧偏偏看懂了,面皮微抽,抿着唇告诉她:“我们刚刚去了正元广场。” “哦。” 洛寒酥明白了,面无表情道:“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牛!”杨璞送她一个大拇指,“满分!” 周漠尧浅笑不语,踹了下杨璞的脚,“寒酥手里还有菜呢,帮她提下。” “洛同志,给我,给我,我来提。” 杨璞一把将篮子袋子全拎了过去,火速送去了后面的厨房。 在他再转身回来时,洛寒酥问他:“你也要住在我家吗?” “我不住这里,我住招待所,不过今天中午要在这里叨扰一顿。” 杨璞刚给周漠尧送了很多疗伤药来,还送了日常用品,让他这段时间在这里休养,还拜托她:“洛同志,谢谢你救我老大,他还得在这里住些日子养伤,要拜托你照顾下他。” 洛寒酥点了下头,想着他们应该有事要谈,抬脚往厨房走,“你们忙吧,我去准备中饭。” “寒酥,我有件事,要请你帮个忙。”周漠尧喊住她。 “什么事?” “我们需要送一封急信到人民医院,不过医院外边有很多眼线盯着,我们不方便露面,想请你帮我们走一趟。” 之前杨璞已去过医院了,发现了很多盯梢的,谨慎起见没进医院冒险,刚刚两个人已商谈过这事,周漠尧决定请她帮忙走一趟。 洛寒酥没多问别的,点头应着:“好,我去一趟,交给谁?” “药剂科李赫南。”周漠尧将信递给她。 洛寒酥接过就塞到了外套内兜里,准备现在就走,“还需要我带药回来吗?” “不用带药,刚刚杨璞送了很多过来。” 洛寒酥点头,开门进卧室拿了点东西,出来就走,“等我回来再做饭,外边也有渣滓在盯我。” “寒酥,小心些。”周漠尧叮嘱她。 洛寒酥回头深深看他一眼,眉头微挑,有点小嘚瑟:“下棋能赢你,打架也不会输你。” 等她关门走了后,周漠尧嘴角上扬,“不愧是洛爷爷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老大,这个妹子不简单。” 有些人的聪慧及气质是印在骨子灵魂里的,是天生自带的,杨璞也是阅人无数的人,一眼确定她不是普通人,那股子狠劲跟老大身上的气势一样,两人在外形气质上是真般配啊。 只可惜老大... “要是简单,单纯软弱无能,早就被那些渣滓欺负死了。” 周漠尧挺佩服洛爷爷,洛家其他旁支亲戚都移民定居国外了,连儿子都离家出国多年,他这些年独自一人苦苦支撑着偌大的洛家,还把洛寒酥教得如此优秀出色,他真是一个令人敬佩的长辈。 洛寒酥连个眼神都没给躲在角落里盯梢的人,骑着单车直奔人民医院,她本就要过来应聘工作,正好有个隔绝眼梢的正当理由。 将单车停放在单车棚,直接去人事科面试,她有高中学历,年年评优秀学生,第一轮面试轻松通过。 医院这边招人的消息是一个同学告诉她的,刚刚问了人事科主任,正好药剂科招出纳会计,她就选了这个,初试结束就来了药剂科进行第二轮面试。 刚走到药剂科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同志开门出来,看了洛寒酥一眼,跟人事科主任说:“朱主任,这位女同志是来应聘出纳会计工作的?” “对,她刚过了初试,让王主任给她复试。” 朱主任领着人进办公室,又问了句:“李赫南,王主任在不在?” “在办公室。” 原来他就是李赫南,洛寒酥瞥头看了眼他胸前挂着的工作证,确认了名字后,在从他身边路过时,快速将信塞到了他手里。 信塞到手中时,李赫南稍愣了下,迅速反应过来,握紧手中的信,神色自然的离开去忙他的事了。 洛寒酥跟着朱主任进来时,王主任正在忙,等了约莫十分钟才开始复试,考的题目都不难,但没有立即给准确的答复,说会根据所有应聘者的成绩考核打分,再优先录用表现最好的,明天早上再通知结果。 从办公室出来时,李赫南正在外间整理药物,不着痕迹给她点了下头,洛寒酥眼睛眨了眨算是回应。 洛寒酥回到家已十二点了,先跟周漠尧他们交了差,他们两个虽没有点火炒菜,但把米饭煮好了,菜也都处理切好了,她只需起锅开炒了。 三个人,四个菜,两荤一素一汤。 杨璞还有急事去办,吃完饭就悄悄从后门离开了,周漠尧在她忙完家务后,拿了一百块钱现金和票据给她当生活费。 洛寒酥这回将钱票收下了,中午回房睡了半个小时午觉,醒来去空间开垦荒地,又种了些苞谷麦子。 昨晚上棋局厮杀得很爽,约好了今天再战,等周漠尧午休起来,两个人在书房里开局了。 第二天早上,洛寒酥在家吃完早饭后,骑单车去了人民医院问结果。 她本以为这份工作稳操胜券,可药剂科的副主任却告诉她没被录用,另一个表现更好的已经正式报到入职了。 医院的工作机会非常难得,这等于金饭碗,有很多人前来应聘,这其中有比她更优秀的,洛寒酥也能理解,并没有多问就准备离开。 这时李赫南从她旁边走过,语速很快的告诉她:“你的考核分数是最高的,有人给王主任打了招呼,将你刷下来了,比你差十分的第二名顶上去了。” 洛寒酥眸光微动,“谢谢提醒。” 她没有在这里多纠结,也没有去找王主任质问些什么,心里也已猜到是谁在背后动手脚了,心头冷笑:“就算要离开海城,我也要把你们一锅端了再走。” 第30章 你跟我结个婚吧 这份工作是同学给她介绍的,现在没成,她也打算过去答谢下,骑着单车去了附近的国营商店买礼物。 “啊呀...” 刚走到门口,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冲出来,踩到了随地乱扔的香蕉皮,朝着她这边扑过来。 她立即伸手扶了一把,小男孩扑了个满怀,倒没有摔到地上。 洛寒酥将他松开,“你慢点走,地上有香蕉皮。” 她说话间,低头看向了小男孩,当看清他的五官长相时,双眸微缩,转而迸射出了亮光。 她往国营商店内看了眼,没看到有家长跟着出来,问他:“小弟弟,你一个人吗?没有长辈陪着你买东西吗?” “我妈妈在里面排队买东西,我出来尿尿。” 小男孩说着就掏裤子,打算在大门口尿尿了,洛寒酥连忙拽着他走到旁边树干底下,“你别尿大门口,保卫科叔叔看到会说你的。” “我才不怕呢。”小男孩说着就撒尿了。 “小弟弟,你长得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你是不是姓薛?” “我不是姓薛,我叫梁卓。” 小男孩一边尿,一边抬头看她:“我认识薛伯伯,薛伯伯说我长得跟他像。” 洛寒酥眸光微动,“这位薛伯伯是不是叫薛海峰?” “对啊,你真认识薛伯伯,你是他家亲戚吗?” “有点点亲戚关系。” 洛寒酥回头,见他长辈没有出来,又连忙借机套话:“小弟弟,你薛伯伯家住在南通街,你家也是住那边吗?” “不是,我家住永安胡同,跟薛伯伯家不是一个地方。” “我没有去过,我妈妈也没去过,不过薛伯伯经常来我们家,总给我好多吃的。” “今天我妈妈生日,薛伯伯晚上会来我们家吃饭,他说给我买铁皮青蛙和巧克力呢。” 都不用洛寒酥哄骗套话,小男孩自己抖露了她想要的信息出来,眼眸里闪过笑意,“你薛伯伯对你真好,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也要排队买东西去了。” 小男孩也尿完了,跟着她进国营商店,一路跑着去找他妈了。 洛寒酥不远不近的跟着,见他妈妈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长相气质偏温柔娇美,身形窈窕纤瘦,有几分古典美人韵味,嘴角微勾:“洛富云啊洛富云,今晚上必给你送一份大礼,你可要接稳了。” 洛寒酥称了点夹心饼干,还买了些瓜子花生蚕豆等,分了一半送给同学,自己留了一半回家当零嘴解馋。 她开门到家时,周漠尧立即出来,“寒酥,成了没有?” “没有,被第二名顶了,李赫南告诉我的。” 洛寒酥将手里的零食递给他,神色淡淡道:“洛佑平家暗中使力了。” 这个结果其实也在周漠尧的意料之中,“他们家安排了人时刻盯着你,是故意在后面搞破坏,你应聘再多的工作,他们也不会让你成功被录用留在海城。” “嗯。” 洛寒酥也看透了,她这些天都在看报纸新闻,原本还有几处工作可去应聘,但现在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窝烂根不清理干净,他们绝对不会让她安心工作的,就算去单位上班了,也会各种搞事刁难她,不会让她安心上班。 她刚在回来的路上也仔细想过了,与其被工作吊着,还不如在正式上班之前,先专心将他们给处理了。 洛富云他们出手将她的资料申报到了知青办,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现在去找爷爷留下的人脉帮忙也无用,工作的路也被他们拦住了,现在只有两条路能走。 一是参军,二是结婚。 洛寒酥对入伍参军还是感兴趣的,她不怕训练吃苦,因为原主的成长环境及社会氛围,对这里的军人挺崇拜的,也对部队挺向往的。 所以,果断的向他打听:“漠尧哥,现在报名参军,该走什么流程?” “今年招兵时间已过,半个月前刚截止。”周漠尧告诉她。 原主没关注过这个,脑子里没有相关信息,洛寒酥眨了眨眼,问他:“还有别的方法参军吗?例如,个人推荐。” “今年时间截止了,个人推荐也没用。” 要是没到截止时间,他就可以推荐,还可以给她选一个各方面条件稍好些的部队。 这条路也堵了,那就只能选最后一条路了。 周漠尧知道她选择参军,是不想下乡当知青,他在这事上可以提供帮助,可以避开洛家二房帮她解决工作问题。 他正要开口,可她的一句话,将到嘴边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漠尧哥,你跟我结个婚吧。” 洛寒酥刚想到第二条路,脑子里就蹦出了他的名字,嘴巴比脑子反应得更快。 周漠尧身体在那一瞬间颤了颤,像有一道电流穿体而过,黝黑深沉的双眸微闪,说话速度比刚刚快了些许:“寒酥,我身体那个,不能耽误女同志。还有,现在没有必要走结婚这一条路,我能立即给你安排工作。” “我刚仔细想过了,工作的事暂时不考虑了,你给我安排了工作,虽然能避开下乡,但他们绝对不会让我安心工作,会不停的找茬搞事,反倒会给工作单位添麻烦。” “我不想下乡当知青,并不是怕农村的艰辛,而是我有得留在海城的原因。” “洛佑平这一家子并没表面上那么简单,我爷爷查了他们很多年都没查到真实的靠山及底细,我这两天所做的事是故意刺激他们,激起他们的怒火恨意,逼他们将一些人脉关系调动起来,这样我才好顺藤摸瓜查事。” 洛寒酥之前没跟他说这些,也没想过借助周家的势处理洛佑平家,现在也只是简单的交个底。 周漠尧心里有数了,只是:“寒酥,我的情况跟你说过的,结婚这事是大事,不要仓促下决定,我也不能耽误你。” “就因为不能生孩子的事吗?”洛寒酥与他对视。 周漠尧唇瓣微抿,身体抱恙无法生育的事,确实是他纠结的根源。 他的沉默,等于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31章 受父母影响很深 洛寒酥见他很纠结于这事,沉吟了两秒,问他:“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吗?你计较我之前跟你堂弟周漠钦有过婚约吗?” “不计较,你跟漠钦的婚约只是长辈口头约定,这不是问题。” 周漠尧并不在意这事,他纠结的只是身体问题,面庞紧绷着:“寒酥,你很好,你很聪明优秀,也很漂亮,你在婚姻配偶方面可以有很多选择。” “另外,你爸爸去了国外,就算再婚再育给你生了弟弟妹妹,他们也是外籍人士了,不是海城洛家本家的人。” “可以说,洛家本家只有你一个女孩了,洛家的列祖列宗及洛爷爷的在天之灵都不会同意你嫁给我,从此让洛家断了香火。” 虽然现在百姓民众的思想比以前有所提升,但在后代香火传承这事上依旧保守传统,绝大部分人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 周漠尧在没出事之前,虽年龄相对偏大,但因为英俊的长相气质,出色的个人能力及强大的家世背景,在京都圈子里是香饽饽,几乎每个月都有长辈和媒婆登门帮他介绍对象,每次休假回家也有适龄女同志找各种理由来见他。 可自从身体受损的消息传开后,再也没有一个媒婆登门,之前对他有想法的女同志再没去过周家串门,只有两个出于算计心思的,上门来给他介绍二婚带孩子的对象。 这大半年来,因为他这事,他父母都没少被人说闲话,连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都被拿出来挤兑他们。 别说外人了,连自己家里一些糟心的亲戚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总要拿这件事来往他伤口撒盐。 周漠尧在这件事上虽表面豁达,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始终是伤面子尊严的事,他自己可以忍受,但不能因为这事再去伤害一个女同志。 他们要是结婚了,没有孩子,将来她势必会被他连累遭人嘲笑。 她年轻又漂亮,像花儿一样有魅力,聪明又优秀,她的身边不会缺少优秀的追求者,她将来能过得很幸福的。 但跟他在一起,不能有孩子,他的工作也充满危险性,不一定能陪她到老。 “漠尧哥,你想多了,爷爷去世之前也跟我谈过这个问题,他当时以为我会跟周漠钦结婚,但没有提过生儿育女,一定要给洛家留香火的话,没说过生了孩子要姓洛的遗言。” “其实爷爷对周漠钦也了解不多,了解到的可能都是他的表面,他在临终前联系周爷爷,再次提起婚约一事,更多的是想拜托周家护着我。” “在婚姻方面,他没跟我说过太多,只讲过不要委屈自己。” “在子孙香火这事上,我觉得就算爷爷在世,他也不会纠结于这点,爷爷是个思想境界很高的人,思维超前又活得通透,在这些事情上会尊重我的想法。” 说到这里,洛寒酥停顿了下,双眼与他对视着,眼神里有两分罕见的迷惘,“其实我对婚姻也没特别的想法,身边没出现过让我心动的异性,之前做好准备去京都跟周漠钦结婚,完全是履行长辈们之间的承诺。” “所以,当你三婶来电话有所表示时,我根本没多犹豫就答应了。” “当时想着结婚是个任务,那就去结,结婚后的其他事没仔细想过。后面退婚了,心里也没不舒服,纯当这个任务失败了,仅此而已。” “另外,可能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我在孕育后代这事上没过多想法,准确来说是冷淡。” “我看过女人怀孕生产的艰辛,也见过抚养教育孩子的不易,我的父母生我不易,可说不管就不顾,我可能骨子里也遗传了他们冷漠无情的基因,我不确定自己将来会对辛苦生下的孩子疼爱有加,我无法保证不会像他们那样自私无情。” “所以啊,有这么多不确定性,我宁愿一辈子不生孩子。” 她这番话算是推心置腹了,无论是前世的她,还是今生的原主,在婚姻和生儿育女这两件事上,两个人都表现得很冷淡。 她们两个人都并不是生性冷淡,而是受父母影响很深。 她亲眼目睹了娘亲被渣男害了一生,她本可以活得恣意潇洒,可却因为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后面的很多年毫无尊严屈辱的瘫在床上,娘亲心里的恨从未在她面前吐露过,可她如何会不知呢? 当年娘亲是为救她才中毒,娘亲用性命保护着她,后面受尽折磨痛苦也没怨恨过她半句,但她当女儿的,心头又如何不自责? 她看到娘亲痛苦的活着,曾经也想过,要是没有她这个累赘,不需要抚养她长大成人,娘亲或许就不用这样熬着,可以早早解脱去了。 原主的父母虽然没前世那个渣爹那么无情可恨,可也是极不负责任的,在她需要父母的呵护温暖时,他们没有给过一分,他们全都只自私的顾着自己,在离婚的时候都没多考虑过她。 要不是有爷爷奶奶,原主估计早就被扔到孤儿院去了。 也是深受这一点影响,她对生孩子这事的想法是,生了就要负责任,如果做不到疼爱孩子,没有那个责任心,那就不要生,不要让孩子生来就受苦受罪。 “寒酥...”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周漠尧心头若无触动就非正常人了。 其实他在洛家醒来,与她时隔多年再见,四目相对的那一眼,他心口是有过悸动的。 这几天同住一个屋檐下,某种念头也曾袭上过心头,但他全都在苗头初起时,将其死死压制住了。 可现在,这团小火苗犹如遇上了油,已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此刻炙热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洛寒酥的心弦也被拨动了,在他这双犹如漩涡的双眼注视下,心湖里荡起了几分涟漪。 “你愿意吗?” 洛寒酥再次抓住了主动,勇敢直白的与他对视。 “愿意。” 周漠尧再没犹豫,女同志都如此主动,他要是再犹豫拒绝就不是男人了。 第32章 此生绝不负你 也许是心里的那团火在燃烧刺激着,一向克制理智的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用力紧紧将人箍住。 洛寒酥嘴上很勇敢,可身体却没那么现实。 在他抱着的那一瞬间,全身都僵住了,有种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可也只犹豫了一瞬就放下了念头。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抱入怀里,前世今生都是初次,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极为陌生的,可却莫名的心安。 “寒酥,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此生绝不负你,要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愿死无...” 他的誓言还没落成,洛寒酥推开他,也打断了他。 “不需要立誓,也不需要保证承诺,我不相信这些。” “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不下去了,我们好聚好散,不要互相伤害,祝福彼此,体面分开。” 前世的渣爹曾对娘亲说尽了世间最美好的誓言,可到头来却全是谎言,将娘亲利用彻底却还想要她的命。 说白了,所谓的誓言不过是他口头编织的一张网,目的是用来困住娘亲,再一点点收紧,直至将她困死在其中。 这世间的誓言与承诺,全都是不切实际的虚言。 也许在立下誓言的那一刻,有那么几分真心,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东西大都变成了笑话。 娘亲用半生痛苦证明了男人的誓言不可信,她又亲眼看到了誓言的虚假,前世不再信,重生换了个环境,她也不会再信所谓的誓言。 当然,周漠尧跟渣爹是两个不同的人,两个人所生活的环境也不同,对婚姻的态度也不同。 也许他会一辈子忠于婚姻,忠于她,但她觉得忠诚长久的婚姻与誓言无关,而是与两人的道德秉性息息相关。 “寒酥,我答应你。” 周漠尧尊重她,对她此刻表达出的一些想法,也能够理解。 两个人商谈好了这事,洛寒酥想着他之前纠结的一事,又坦诚的与他谈:“你以后不要再纠结生育子嗣的事,我在这事上真的不强求。如果你喜欢孩子,想要有个孩子传宗接代,给我们养老送终,我们可以领养孩子。” “洛家在抗战时期也办过福利慈善堂,曾经收养过几百个无家可归的孤儿,给他们提供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洛家家产上交之前,这个慈善堂都一直开着,我曾跟着爷爷去过,他们很多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也有些是父母去世无家可归,很多孩子心地善良懂事乖巧,每年都会有家境富裕或无儿无女的夫妻前来挑选领养。” “你将来如果有想法,我们随时可以领养,也可以到周家旁支亲戚中过继一个,这些我都支持同意的。” 周漠尧听着她说的这些,胸膛发胀,喉咙难得有些酸楚,神情动容:“寒酥,其实我并没有非要孩子继承香火的思想,我之前纠结这点,是怕委屈了你,我怕没有孩子,别人会嘲笑你。”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就说,不用管那么多。他们要是说的难听,反击回去就是了,我最擅长的就是逮着别人的痛穴使劲反复踩。”洛寒酥并不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当然也不会吃亏。 周漠尧想着她在批斗大会上大发神威的场面,突然一笑,“你说的对,谁没软肋弱点呢。” 他因为职业习惯,平时总是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模样,偶尔露出笑容也只是很浅的笑意,这回也是罕见露出了明显笑容。 洛寒酥看着他的笑容,也有一丝丝的失神,其实周漠尧的长相气质都在她的审美点上,最重要的是他眼神很正,她想周爷爷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在思想品德行为上定是经得起考验的。 两位爷爷口头约定了婚约,与周漠钦退了婚,现在跟周漠尧结婚,这也算是履行了两位长辈的约定。 之前没跟周漠钦接触过,想去京都跟他结婚,完全就像是完成一个任务,自己并没有太多盼望憧憬。 可现在决定跟周漠尧结婚,经过这几天的短暂相处,也许是对他有了些深入的理解,虽是仓促决定结婚,但她对这段婚姻有些期待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洛寒酥表现得比他积极。 周漠尧脸上的笑容没有淡下去,更加深了些,斩钉截铁的做出决定:“现在。” 洛寒酥嘴角微勾:“好。” 她说着就转身,打算回房去换衣服准备下,周漠尧却拉住她胳膊,“寒酥,等一下。” “怎么了?”洛寒酥停住脚步。 “寒酥,我出去一趟,从前门正式登门。” 既然做出了结婚登记的决定,今日就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必须正式登门求娶,就算洛家长辈们都不在了,他也该以礼相待,在这事上不能失了礼数。 另外,他还有所顾虑,他必须为她的名声着想。 他们两个人要是一同从正门走出去,外边邻居及盯梢的人看到了,后面定会编排她的闲言碎语,他不希望听到败坏她名声的风言风语。 这一点他没说出来,但洛寒酥却想到了,看他的眼神有微微变化。 她一直以为他在军营里摸爬打滚,是个不懂这些细节的糙汉子,却没想到他心思挺细腻细致,这倒是让她有点意外。 “寒酥,等我。” 周漠尧本是穿着他的旧衣服,这下回房换了洛寒酥给他买的白衬衫黑西裤,外边搭了杨璞给他送来的黑色外套。 这等重要的日子里,身为军人,一般都是穿着神圣的军装结婚,但现在情况特殊,他没有带军装过来,只能先穿着常服去登记了。 等到举办婚礼当日,他再换上军装与她拜堂行礼。 周漠尧脑子里已经在幻想那一天了,他之前从未想过结婚的事,自从身体受伤后,更没想过娶媳妇这事,可今天却要实现了。 他即将要迎娶世上最漂亮优秀的女孩,即将要跟只一眼就让他心动的女孩领证了。 周漠尧平日里极为冷静理智,可今天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心口充斥着一种他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喜悦,他想他这一生都忘不了今日,忘不了此时此刻。 第33章 领证结婚了 站在洛爷爷曾住过的房间,周漠尧立正,朝空中行了个军礼,郑重承诺:“洛爷爷,我是周漠尧,我和寒酥即将去领证结婚,我向您保证,我会用一生疼她护她,只要我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也绝不让人欺负她。” 他从屋里出来时,洛寒酥也在卧室里做准备,在门口轻声跟她说了句话,悄悄的从狭窄的后门出去了。 在他出去后,洛寒酥也向照片里的爷爷汇报了自己的决定,又闪身进空间,对着娘亲的画像,告知了喜讯:“娘亲,我决定跟周漠尧结婚了,这个决定做得有些仓促,是因为有一些特殊原因,但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跟他认识时间不长,之前没有经过详细的了解,但他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军人,是周家精心培养的后代,我相信他是个品行端正的人,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娘亲,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我需要不停的尝试和探索,婚姻上也是一样。” “我无法保证周漠尧这一生会对我永远忠诚,我也无法保证这段婚姻会走到白头偕老,我也不想过多的思考以后的事,我现在想的是随心过好每一天。” “您曾经的教诲,我会永远铭记于心,无论何时我都不会放弃自我沉迷情爱,我会为自己而活,一定会活得精彩的。” 洛寒酥只在空间里呆了两分钟就出来了,将原主最喜欢的衣服翻出来穿上,拿出她的雪花膏及化妆品,坐在梳妆镜前描眉画唇。 原主这张脸本就长得精致漂亮,五官侧脸都完美得无瑕疵,稍稍淡妆修饰就更加出彩了。 “咚咚...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洛寒酥立即收好东西,起身前去开门。 周漠尧站在门外,眼眸含笑,双手都提着礼物,两人假装许久不见在门口客套了两句,然后邀请他进了屋里。 两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十来分钟,各喝了一杯热茶,然后一同起身出门。 去民政局有一点距离,周漠尧腹部的伤还有些重,两个人没有骑单车,走路去了附近的大街上乘坐无轨电车。 躺在病床上的田英籽此刻收到了消息,阴沉着脸:“查到了这男人的身份了没有?” “还没有,他突然提礼物到访,只坐了十分钟,两个人就一同出门了。” 这人在洛寒酥家外换位置盯梢,看到新情况就立即来汇报了,“我不方便跟得太近,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不过猜测二十多岁。” “继续盯着,多调个人去。”田英籽冷淡吩咐。 “是。” 她这边收到了消息,左右邻居也在议论这事,刚有人看到了周漠尧提礼物登门,也看到了他们俩一同外出,但都没有看清他的脸,没跟他们说上话。 坐了二十分钟的电车,两个人在离民政局最近的站台下车,为照顾周漠尧的身体,洛寒酥放缓速度慢慢走,两人一路聊着海城的事。 今日前来登记的人挺多的,两个人坐在大厅木椅上排队等候,见绝大部分登记的男女都喜笑颜开,也有少部分全程冷淡,好似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周漠尧和洛寒酥两个人性格在人前都偏沉默冷静,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候,但两个人心里其实都不太平静。 很快轮到他们了,周漠尧在起身前,突然出声:“寒酥,你确定吗?” “确定啊。” 洛寒酥根本没犹豫,侧睨着他:“你想反悔?” “没有,不反悔。” 周漠尧摇头,拉着她的胳膊起身,嘴角有压制不住的弧度,“走,我们去登记结婚。” 他们两个在今日登记结婚的年轻男女中,长相气质都是最出挑的,负责登记办证的女同志笑看着他们:“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谢谢大姐。” 周漠尧礼貌致谢,从兜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喜糖,送给大姐分享喜悦。 洛寒酥完全不知道要准备喜糖这事,有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面对大姐的公式化询问,她立即从善如流回答。 等了约莫两分钟,属于他们俩的结婚证明落下了红印。 “恭喜你们喜结连理。” 两个人连忙向大姐道了声谢,收下结婚证明起身离开。 走到民政局门口,周漠尧将结婚证明叠好塞到外套内兜,突然神色变得严肃,声音洪亮:“洛寒酥同志,以后家里你最大,一切你说了算,我听令行事。” 洛寒酥:“...声音能小点吗?” 旁边过路的人都被他吓一跳,听完他说的话后,大家又都笑了。 “可以。” 周漠尧认真严肃的点头,好似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以后我在家里声音小点。” 洛寒酥有点憋不住笑了,拉了拉他的衣袖,清冷的嗓音里有一丝丝笑意:“好了,我们去给周爷爷他们打个电话报喜。” “寒酥,该改称呼了,叫爷爷奶奶。”周漠尧提醒她。 “哦,好。” 旁边有电话亭,周漠尧先拨通爷爷家的电话,等老爷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简单问好两句就说正事:“爷爷,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 周老爷子以为他要说工作的事,立即拿上纸笔,想要做点记录。 “我跟寒酥刚领证结婚了。” “什么?”周老爷子的声音炸了,手中的笔也掉了,脱口而出:“周漠尧,你个臭小子,你是不是做了欺负人的事?” 周漠尧:“...爷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们怎么突然...” 周老爷子没一点心理准备,也不想跟他说话,“寒酥在旁边吧,让她接电话。” 话筒送到洛寒酥耳边,她只得接着说:“爷爷,我刚跟漠尧哥领证了。” “寒酥,你跟我说实话,漠尧这臭小子是不是住在你家里败坏你名声了,你们才突然间去领证的?”周老爷子严肃的问。 “没有,我们是经过相处,感觉性格脾气挺合的,认真谈过才做的决定。” 第34章 该为他们高兴 电话那头的周老爷子冷静了下来,沉默了两三秒钟,再开口:“寒酥,漠尧他,他有没有跟你说身体的事?” “他跟我说了,我不在意的。” “我们就这件事情认真坦诚谈过,我可以接受,我更看重品行道德及性格脾气,其他的并不是挑选对象的必要条件。” 周老爷子听着她的话,神情复杂:“寒酥啊,漠尧比你大六七岁,身体又...会委屈你啊。” “周爷爷,年纪大点挺好,心性更成熟稳重,会更有责任心和担当。” “至于另一件事,我真的不在意,我们就这件事仔细谈过了,如果将来有想法就领养过继个孩子,没有想法就两个人相伴过日子。” “我觉得这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有孩子能添些乐趣,同时也会添些烦恼,没有孩子就不用多操心,不用分精力时间陪伴照顾孩子,我们可以将这些时间空出来陪伴彼此,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站在旁边的周漠尧听着这些话,心口被感动及愧疚占满了,他这辈子何其有幸能遇到她。 电话那头的周老爷子心头也很复杂,嗓音有些粗哑:“寒酥,周家愧对你爷爷啊。” “周爷爷,没有的,您别这么想。” “爷爷要是在世,他定会支持同意我们结婚登记。” “您应该跟我一样了解爷爷,他看人最看重品德,我今日的决定不是随意而定,也是有过思量的,他不会阻止,只会支持我。” “寒酥,是周爷爷狭隘了。”周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说着:“寒酥,让漠尧接电话,我再跟他说几句。” “好。” 祖孙俩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周漠尧严肃的面庞上再次露出了笑,连连应了几句,在电话里恳请:“爷爷,寒酥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在这边陪她一段时间,请您和奶奶,还有爸妈帮我们操持下婚事,我们过段时间回京来办婚礼。” “这事不用你拜托,我们会安排好,你给你爸妈都打个电话报个喜吧。” “还有,寒酥那边的事,你帮她处理,一定要保护好她。” 周老爷子知道洛家的事不简单,但他们祖孙俩一向是有主见的,不愿意给他添麻烦,从没有多说过什么。 现在两个孩子领证了,他们是夫妻关系了,孙媳妇娘家的事,孙子有责任出面处理。 挂了电话后,周老夫人和长媳全围了上来,几乎异口同声:“老头子(爸),漠尧跟寒酥领证结婚了?” “嗯,刚领的证。” 孙子娶了媳妇,周老夫人本是该高兴的,可这下脸上没有笑容:“漠尧有没有将身体的事告诉寒酥?” “告诉了,我刚跟寒酥也提了,她说不在意这个,看重的是漠尧的品行性格,两个人也谈过了后代的事,说以后如果想要孩子就领养或过继,不想要孩子就两个人搭伴过。” “这孩子...” 周老夫人听着心头说不出的酸楚,“洛家只有她一个孙女了,长得又漂漂亮亮,老洛还把她培养得那么优秀,现在嫁给我们漠尧,这,这是断了洛家的根啊,我们怎么对得住老洛啊。” “爸,妈,之前漠尧说这辈子都不结婚了,态度那么坚决,我们怎么劝说都没用,这突然改变了主意,想来是跟寒酥深入谈过深思熟虑做的决定。” “漠尧知道她是洛叔唯一的孙女,两个人这不声不响突然决定结婚,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有可能是寒酥说服了他,不然他绝对不会同意结婚的。” 周家长媳在旁边分析,老二夫妻离婚后,大侄儿是放在二老身边抚养,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比较了解大侄儿的脾性。 “我看这两个孩子都是很有主见的,领了证才打电话回来,他们这是先斩后奏,不是来跟我们商量的,是来通知我们喜讯的。” “既然如此,我们当长辈的就不多纠结,高高兴兴帮他们操持婚事,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 “寒酥本就是我们洛家定下的孙媳妇,之前老三家搞幺蛾子闹退婚,这事做得很不地道,挺对不住她的,现在她不计前嫌,不在意漠尧的身体情况,愿意跟他结婚,这侄媳妇品行没得话说。” “洛叔不在了,以后我们周家既是她的婆家,也是她的娘家,我们当长辈的好好宠着她,多多弥补她。” “至于他们以后的事啊,你们也别多担心,寒酥年纪小,他们小两口先过几年两人世界。” “等将来他们有计划想领养或过继孩子了,我们当长辈的再帮他们安排,如果不养孩子,也莫强求,他们过得开心幸福就好。” “这人的一生啊,不一定非要有孩子才圆满,也不是有孩子就一定能幸福到老。” “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晚年的事,周家这么多堂兄弟姐妹,他们的孩子是亲侄儿侄女,亲外甥外甥女,自会给他们养老送终的。” 儿媳妇的话,二老都听进去了,周老爷子点着头:“你说的对,两个孩子都是有主见的,我们当长辈的该尊重他们的决定。他们登记结婚了,打电话是通知我们喜讯,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该为他们高兴。” “给老二打个电话,赶紧把婚房准备起来,其他的我们来操持。”周老夫人催促老伴。 “稍微等一下吧,漠尧应该在跟老二打电话。” 周漠尧此时确实是在跟爸爸打电话,周仲鸣刚听到他和洛寒酥结婚领证的消息都愣了下,他不知道儿子在海城,还住在洛家,这下在电话里询问两人的事。 连打了三个电话,给爷爷和父母各打了个,周漠尧妈妈得知儿子领证结婚了,刚开始有些不信,后得知是真的,激动得喜极而泣了,后又在电话里跟儿媳妇洛寒酥说了好一通话。 现在打电话费用是真贵,三个电话花了近二十块钱,但周漠尧没有半点心疼。 此时时间不早了,周漠尧身上有伤不宜在外多走动,也怕被人发现行踪,两个人没多逗留,在附近乘坐电车原路返回了。 两个人一到家就开始做中饭,周漠尧今天伤口没那么疼了,并没有闲着看她忙碌,坐在凳子上帮她剥蒜择蔬菜。 第35章 夫妻关系 “洛寒酥,开门。” 菜都还没切好,门就被敲响了,周漠尧起身:“寒酥,我去开门。” 来敲门的是街道办事处的,依旧是那个姓何的女人,胳膊上戴着臂章,手里拿着记事簿和笔,一副很尽职工作的模样。 她见到周漠尧,并没有任何诧异,很明显是直奔他而来,上下打量着他:“这位男同志眼生得很,不知是哪里人?来洛家做什么?跟洛寒酥什么关系?” “京都人,夫妻关系,来看我妻子。”周漠尧回答了她的三个问题。 对方闻言神情一变,皱起眉头:“夫妻关系?洛寒酥什么时候结婚了?” 周漠尧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这位同志是街道办事处的?” “对,我是淮海街道办事处的。” “我们登记结婚,不需要向街道办事处汇报吧?”周漠尧占据主动反问她。 年轻人登记结婚确实不需要申报,对方面皮僵了下,说着:“洛家情况特殊,任何事情都要向街道办事处反映。” “洛家情况特殊?不知特殊在哪里?” 洛寒酥手里拿着把菜刀出来了,腰间系着围裙,眉宇间满是不耐烦,“我也没听过哪条法律规定,我结婚需向街道办事处登记,我只知道去民政局。” 对方好似不想跟她掰扯这话题,对她的态度很不好,拉着脸一副傲慢的做派:“把你们的结婚证拿出来看看。” “我们的结婚证,凭什么要给你看?这是你的管辖职责吗?” 她的态度不好,洛寒酥自然也没好脸色,说话也呛,而且她最讨厌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也很厌恶这种爱耍官威的人。 “洛寒酥,你这什么态度?”对方的声音也飚高了。 “我就是这态度啊,怎么,呛你,不给你好脸色,就是忤逆你这位大干部了?” “你有本事去告我啊,去给我织罗一顶帽子来啊。” 洛寒酥知道她是听洛富云的话来打探消息的,不屑跟她周旋,一丝好脸色都不给,说话也足够刺人。 “洛寒酥,我是来工作办事的,你现在的行为是故意阻挠。”对方飙高声音。 “你来工作办事,你说了要办的什么事吗?一来就要结婚证,这又不是你的工作职责,我们凭什么要配合你?” 她们说话都没压着声音,隔壁好几个邻居闻声过来了,一个个的视线都落在周漠尧身上。 “洛寒酥,这位男同志是谁啊?”消息最灵通的余姨也来了。 对她的态度,洛寒酥要好很多,声音都没那么大了,“我丈夫。” “啊?你丈夫?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邻居们都惊大了嘴巴,他们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不过都有听说洛老爷子给她订了一门婚事。 余姨此时也想到了,忙问:“是你爷爷在世时给你定的那门婚事吗?” 洛寒酥“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周漠尧往外走了一步,礼貌向大家自我介绍:“各位长辈们好,我姓周,京都人,我和寒酥已经领证结婚,过些日子在京都办婚礼。” “上次洛寒酥爷爷去世,怎么没见过你啊?”一个老婆婆问了句。 “爷爷去世前,他来探望过好几次。去世举办葬礼时,他正好有事外出工作了,当时实在抽不出空过来,请了他堂弟过来一趟。”洛寒酥撒了个谎。 当时举办葬礼时,左右邻居都在的,这位老婆婆记性不错,问她:“那个高高瘦瘦的,说从京都来的,还帮着扶了棺的,是他堂弟吧?” “对,是我堂弟,小叔家儿子。”周漠尧配合着回答。 姓何的同志见他们两个和邻居说话和和气气的,对她却跟长了刺一样,张嘴就呛人,拉着脸打断:“既然是洛寒酥的丈夫,那麻烦你出示下证件做个登记吧,最近这一带乱七八糟的可疑人很多,我们需要做个登记。” 周漠尧愿意出示证件,在动手取证件前,指了下街对面躲在墙壁后的人,“这位同志,我也觉得这条街道不太平,乱七八糟的人多。那个人躲在那一个上午了,眼睛总往我妻子家里瞟,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还请你过去登记下他的信息。” 邻居们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那墙壁后确实有个人,还露了一点衣角出来,可她们之前却从未发现过。 想着周漠尧说他一直在盯着洛寒酥家,在场的人都是精明人,很快就猜到了些什么。 姓何的面皮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了,“我会去登记的。” 周漠尧的身份证件没有任何问题,对方登记完就准备走,可洛寒酥却喊住了她:“对了,何同志,我已经结婚了,我很快要去丈夫工作地,下乡是去不了了。” “我之前没有亲自去报过名,我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给我报的,你们街道办事处和知青办工作办事不严谨,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会在家里帮你们骂这个给你们添事的黑心肝烂货的。” 对方离开时的脸色,跟吃了苍蝇般难看,估计是没办好别人交代的事,心里头窝着一团火,走路都没仔细看路。 结果,还没走出十步,一脚踩在乱扔在路边的香蕉皮上。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大家猛然侧头,却见她四肢往前飞扑,连人带记事簿给扑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溅起了一米多高的水花。 邻居们看热闹很积极,洛寒酥也提着菜刀跟上去了,大家冲到路边,就见她摔趴在下水道里,面部朝下,脑袋一半在水里,正在慌乱的挣扎,可她身体宽度跟下水道一样,卡得如丝如扣。 双手双脚在不停的扑腾,脑袋在不停的晃,可身体却怎么都动弹不了。 “噗...” 洛寒酥一个没忍住笑了。 “哈哈...”其他人也在笑。 尤其是几个小孩子,他们可不管其他的,只觉得她摔趴的姿势很好笑,一个个笑得很夸张。 余姨她们笑归笑,倒是都有上去帮忙,几个人联合出力拉了她一把,把她从下水道里给拽了出来。 姓何的这胖女人刚摔在水里,呛了两口脏臭的水,一上来就趴在地上呕吐,呕了半天都没吐出来点什么,最后连记事簿都不要了,带着一身脏臭狼藉跑了。 周漠尧没过去看热闹,依旧站在屋门口,视线瞥了下路边各处的角落,在她们回来时提着一袋喜糖去派发了。 第36章 宝藏女孩 田英籽很快收到了消息,面色铁青:“真是没用的废物。” 他们家都知道洛寒酥订了一门亲事,是洛佑德给她安排的,但一个月前收到消息已退婚了,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反转。 对于她未来婆家的情况,他们也曾打听过,可他们祖孙俩嘴巴很严,洛佑德对外也只说过是挚友的孙子,所以到现在都没查出对方具体的身份背景。 他们计划着将洛寒酥逼去下乡,可她却轻而易举破了这局,事情办得不顺利,田英籽气得中午又没吃饭。 她没吃饭,洛寒酥他们却吃得很香。 他们今日已领证结婚,正式结为了夫妻,这是新婚后的第一顿饭,自然要准备丰盛些,当做庆祝喜宴了。 一大碗红焖猪脚,一小份白灼虾,一条清蒸海鱼,一碗蔬菜肉丸汤,菜都比较清淡,但周漠尧口味比较重,他爱吃辣,洛寒酥单独给他调了个辣味的蘸碟。 周漠尧先夹了虾,娴熟的剥了虾壳,蘸了点酱汁,先放到她碗里,“寒酥,辛苦了,快吃。” 他这些贴心的小细节,洛寒酥都看在眼里,也有拿着筷子给他夹菜,挑了一块偏肥的猪肉给他,“礼尚往来,你也吃。” “一起吃。” 周漠尧心情颇好,问她:“寒酥,你一点辣都不能吃吗?” “只能吃微辣。” 海城这边饮食偏咸鲜甜,她和爷爷都不爱吃甜食,家里饮食口味偏咸鲜,偶尔会加一点点辣味换换口味。 周漠尧又给她夹了些偏嫩的鱼肉,跟她商量:“寒酥,等海城的事情解决完后,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随军?” “去京都吗?”洛寒酥之前没问过他的工作。 “我工作地在雁城。” “雁城?” 洛寒酥调取了脑子里的地图记忆,雁城位置在南方,与他确认:“你部队是属于南海军区?” “我所在的部队是特殊单位,上面直管,不属于南海军区管辖,我们是在那边营地集训。” 关于部队内部的事,他不能跟她说太多,就算去随军了,有些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跟家属多说,这是最基本的纪律。 洛寒酥是个有分寸的聪明人,自觉不再多问,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这边的事情,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处理完再跟你去。” “我近期也会呆在海城,至少两个月。” 周漠尧要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其他的事情暂时交给杨璞去处理了,等伤痊愈后,他又要忙碌起来了。 如今爷爷去世了,海城这里已经无牵无挂,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跟他去外地随军也不错。 洛寒酥也想去其他地方走走,去看看外边不一样的世界,向他打听:“漠尧哥,雁城那边好找工作吗?” “雁城经济发展比海城差远了,那边不太好找工作,我们部队里有很多军嫂家属外出找过工作,国营单位和机关单位都是满员的,稍有个空位也被关系户抢走了。” “寒酥,我这些年工资津贴加奖金基本都攒下来了,每个月工资也不少,你不去上班,我也能养家糊口的,等到了部队后,所有积蓄都交给你保管。” 洛寒酥想去工作倒不是为赚钱,爷爷和娘亲留给她的积蓄,花几辈子都用不完,她想去工作是想多长见识,多多丰富阅历,去见识探索这里的先进发展。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好似在思考些什么,周漠尧心头一动,猜到了她的想法,“寒酥,工作的事暂时不急,我会给你留意的。我们部队比较特殊,有一些家属能接触的技能学习班,到时候我带你去报名。” “什么技能学习班?”洛寒酥来了兴趣。 “例如开枪打靶,开车驾驶,面食糕点制作,农作物种植,家禽饲养护理,算术算账竞赛,还有很多文艺体育项目,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去学,全都是免费的。” “很多军嫂无事时都会去听课学习,现在都做得一手好面食糕点,还有好几个会开叉车了。” “这几个会开叉车的女同志,她们找工作容易,部队有帮忙安排,现在都在后勤部仓库里工作。” 洛寒酥听着双眼亮了,告诉他:“我会开车,拖拉机,小汽车,吉普车,大货车卡车,你说的叉车,还有那种无轨电车,我都会开,爷爷请老师教过我的,我的开车技术还挺好的,师傅每次给我打满分。” 周漠尧:“...我娶了个宝藏女孩。” 洛寒酥闻言笑了,笑容浅浅的却很甜,“爷爷说技多不压身,多学一些技能能丰盈自己的人生,遇到困境能有退路,遇到危险也能有自救本事,百利而无一害。” “洛爷爷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周漠尧很佩服尊敬老爷子,又问她:“寒酥,你还会些什么?” “算术算账和文艺体育项目,这些我应该不用再学了,我还会格斗功夫和骑马射箭。” 原主没有学习过骑马,但她擅长,她敢肯定自己的马术绝不比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差,她曾经为了报仇,单骑闯入重兵防守的营帐,凭借高超的骑术和箭术射杀渣爹最忠诚的心腹大将,再又逃出了包围圈。 周漠尧这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算全能的,没想到他的小媳妇更全能优秀。 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很灼热,洛寒酥眉头上扬:“你们队伍还要女兵不?” “当兵很辛苦,女兵想要获得成绩,比男兵付出的要多很多。” 周漠尧怕她吃不了那苦头,他自己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比谁都清楚其中的艰辛,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她吃苦受累。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日晒雨淋,你不要把我当娇滴滴的大小姐看待。爷爷从小就把我当男孩培养,女孩会的我都会,男孩会的我也会,我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洛寒酥的自信来源于骨子深处,来源于她和原主共同的灵魂里,可能因为两人共同的成长经历,她喜欢尝试挑战一切高难度。 见她态度很坚定,说到这事时双眼聚着万丈光芒,身上散发着豪情壮志,周漠尧不忍拒绝,“好,等随军后,我先带你去体验尝试下,如果训练的艰辛熬得住,考核成绩也合格,我可以帮你申请。” “好。”洛寒酥对去随军有些期待了。 第37章 去抓个奸而已 “寒酥,部队营地居住条件没有这里好,交通没这么便利,物资也没这边丰富,生活饮食习惯也不同,过去随军要比这边辛苦些。” 她是在海城出生长大的,洛家家境优渥富裕,她在生活方面应该没吃过苦头,他有些怕她适应不了。 “无碍的,给我点时间,我能适应过来的。” 洛寒酥在深山住了十年,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郡主变成逃犯,娘亲又深受重伤,她都忍住眼泪咬牙挺过来了。 部队营地环境再差,肯定也比以前她们母女藏身的岩洞要强很多,何况她现在已是成年人,契约着随时能提供粮食物资的空间,空间里有用不完的钱,她完全不担心未来的生活。 有了结婚证,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一下拉近了许多,饭桌上没平时那么安静了,两个人一直在聊天说话,对彼此都有了更深些的了解。 两个人下午都在家里午休,午休醒来就在书房执棋开战,又连战厮杀了四盘。 最后一盘结束时,已到了五点半,洛寒酥快速将棋子收好,跟他说:“漠尧哥,我今晚上要去收拾个渣滓,我们早点吃饭,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等我回来再煮夜宵。” “寒酥,洛家二房的吗?”周漠尧问她。 洛寒酥撇嘴冷笑:“洛富云的丈夫,石油化工部计划司的一把手,在外边乱搞男女关系,还整了个私生子,长得跟他一个模子刻出的。” “报名下乡这事百分百是洛富云搞的鬼,今天那个姓何的是她婆家的表亲,他们白天给我整事找茬,我晚上得好好回报,不能枉费他们一番心意。” “要不要我调个人去帮你?” 现在杨璞过来了,手下有人可调动,周漠尧只需一个电话就能将人调过来。 “不用,不用,我只是去抓个奸而已,花十块钱请个热心大娘就能搞定,你的手下就别大材小用了。” 周漠尧眉宇间闪过笑意,望着她匆匆去厨房的背影,心头感叹了句:新婚夜去抓别人的奸,估计只有寒酥一人了。 中午还有不少剩饭,蒸笼里有包子,洛寒酥快速开火炒了个酸菜肉沫炒饭,烧了个清淡的紫菜鸡蛋汤,将包子蒸热,两个人分着填了填肚子。 在走之前,洛寒酥提了两大桶热水到屋里给他洗澡,“漠尧哥,洗澡水放屋里,衣服也放桶里,我回来再收拾。” “寒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周漠尧从衣兜里取出一柄精巧又极其锋利的匕首给她,“这个带在身上防身。” “我有,你留着用。” 空间里有很多削铁如泥的好武器,全都是娘亲年轻时收藏的,刀剑匕首弓箭暗器都有,全都是精铁打造,丝毫不比这里的武器差。 周漠尧想着洛爷爷肯定给她配了合适的防身工具,也就不强求了,送她到后门口,目送她身影没入夜色中才回房洗澡。 洛寒酥外出没骑自己的单车,空间里还有一辆田崇阳的单车,走出一段距离后,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将单车取了出来,走大路直奔永安胡同。 “明明是你不长眼,把垃圾倒我脚上,你还来找我麻烦。姓袁的,你不要以为自己年纪大,我就得让着你。” “我比你先到这里倒垃圾,要不是你自己突然走过来撞我胳膊,我会倒到你脚上吗?” “我没有撞你,是你自己没提稳垃圾桶。” “老娘我有病啊,我无故发神经往你身上倒垃圾啊,明明是你自己眼瞎不注意,撞了我还倒打一耙。” “......” 洛寒酥刚到永安胡同口,本还想去找人打听下梁卓家的门牌号,却看到梁卓妈跟一位大娘在垃圾堆放处吵架。 她们两个倒也没吵很久,争执了几句,梁卓妈就先提着垃圾桶走了。 姓袁的大娘走后面,望着梁卓妈妖娆的背景,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整天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天换无数套衣服,大晚上还化个妆来倒垃圾,抹那么多香也不怕熏死人,梁江河这个缺心眼的蠢货,估计早被戴绿帽子了。” “走路不好好走,扭来扭去,天天穿那紧绷绷的裙子,故意勾着一群老少爷们看,真是不要脸,败坏我们永安胡同的风气。” 这大娘的声音不小,洛寒酥都听清楚了,也确认这是一位“热心”大娘,立即上前找她当帮手了。 “大娘,稍等一下。” 见有人喊她,袁大娘停住了脚步,见来的女孩长得漂亮,是个陌生面孔,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哪位啊?” “大娘,能借一步说话吗?” 这是垃圾堆放的地方,臭烘烘的,味道实在是难闻,洛寒酥指了下不远处的公示栏处,“我们到那边说话吧。” 两个人走到旁边,袁大娘先开口:“小妹子,你什么事啊?” 洛寒酥指着还能看见背影的梁卓妈,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是为她而来,我想请大娘帮帮忙,处理下败坏社会风气的狗男女。” 袁大娘双眼炸亮,眉飞色舞道:“她果然是个狐媚子,她是不是偷了你男人?” 洛寒酥:“......” 袁大娘反应过来,嘿嘿尬笑:“搞错了,搞错了,你还是个小姑娘,应该还没结婚,她肯定不是偷了你男人。” 为不让她再胡说八道,洛寒酥直白告知:“跟她通奸乱搞的男人,我认识,跟我家有仇。我好不容易才查到他的破烂事,也查清楚了对方今晚上会到这里来,今天是这个女人生日,他会来陪她过生。” 袁大娘眯眼,好似在回忆什么,很快脑袋点得如同捣蒜,“对,对,今天是刘菲的生日,前两天我听她婆婆说了一嘴。” “所以,她也是有家庭的,跟公婆住在一起?”洛寒酥连忙向她打听。 “她公婆跟长子一家住,住在街对面的家属院,刘菲是他们梁家老三媳妇,他们一家三口住在这边。” “刘菲她男人梁江河是造船厂的,是个技术工,每个月在家住半个月,厂里住半个月,这个月好像工作很忙,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人了。” 袁大娘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将梁家的大致情况都抖了出来。 第38章 被抓奸在床了 洛寒酥再打听一个关键的事,“大娘,我见过刘菲的儿子,那个叫梁卓的男孩,他跟他爸爸梁江河长得像吗?” “不像,一点都不像,刘菲说他长得像他舅舅,刘菲娘家不是本地...” 袁大娘脑袋瓜转得快,自己的话还没说完,猛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一双不大的眼睛炸开了,“梁卓不是像他舅舅,是像...” “对,长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洛寒酥压低声音告诉她。 袁大娘此时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很夸张的捂着嘴,“刘菲这个贱人,她儿子竟然不是梁江河的,是跟野男人生的,这要是被梁家老婆子知道了,她肯定会扒了这贱人的皮。” “大娘,有个赚钱的机会,不过得请你帮忙跑几趟路,干不干?”洛寒酥不多说废话,直接谈交易。 袁大娘没多犹豫,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两个人躲在角落里,低声交头接耳商量了下,然后洛寒酥跟着她去了袁家。 袁家的房子与刘菲家是斜对着的,在袁家一侧卧室里,正好能看到刘菲家正门。 等到约莫八点半,薛海峰来了,穿着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戴着帽子,但洛寒酥一眼确定是他。 “小妹子,是他吗?”袁大娘陪在旁边看。 “是的,他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刘菲家本早关灯了,这下门悄悄打开了,等薛海峰摸黑进屋就立即关上了门,客厅里没有亮灯,但旁边的卧室很快亮起了昏黄的光。 没过多久,卧室里的灯也关了,袁大娘撇嘴吐唾沫:“不要脸的贱货。” “大娘,走,我们分开行动。” 洛寒酥拿上在大娘家借的棍棒脸盆,跟大娘婆媳俩一同下楼,让大娘去通知梁家公婆妯娌,她媳妇骑单车去薛家找洛富云。 这年头女同志的战斗力杠杠滴,袁大娘从家出发,到将梁家公婆妯娌及亲戚喊来,前后总共才十分钟。 见她领了一大摞人来,这群人还被她提前打过招呼,跑过来都没骂人闹出动静,躲在暗处的洛寒酥给大娘送了个大拇指。 梁家公婆走在最前面,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但到了儿子家门口时都默契的放轻了脚步,梁家婆婆让其他人压低声音,她先过去趴在窗户上听,估计是听到了屋里不堪入耳的声音,她才拿起手中的菜刀去砍门。 “啊!” 并不结实的大门被重力踹开,正在颠鸾倒凤的两人吓得惊慌大叫。 他们还没来得及将衣服裹上,卧室门就被女同志们蛮力踹开了,紧接着就是梁家婆婆妯娌尖锐的臭骂声。 与此同时,洛寒酥拿着盆一路敲,掐着嗓子喊:“有人乱搞,被抓奸在床了,快出来看热闹了。” 这个时间点,还有不少人没睡觉,刚睡下的也没完全睡沉,外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各家各户都开灯开门出来了。 奸夫淫妇被抓奸在床,梁家公婆亲戚战斗力不差,直接将两个赤身裸体的奸夫淫妇给拽到了外边,梁家婆婆抄起扫帚追着他们殴打臭骂。 洛寒酥将左右邻居都喊起来,然后就躲到了袁大娘旁边,低声夸奖她:“大娘,干得漂亮。” 梁家婆婆揪着刘菲揍,梁家公公和儿子们用拳头打薛海峰,打得他们两个嗷嗷叫。 在两个人被打得爬不起来时,街道办事处的人才闻讯赶来,他们怕闹出人命来,连忙将梁家人拉开,拿了两块布给两个不要脸的裹着。 这会儿左右邻居家的灯都打开了,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手电筒,薛海峰这奸夫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这,这梁卓长得跟他一样啊。” “梁江河这绿帽子戴得结实啊,女人跟了野男人,连儿子都不是他的种。” “梁江河辛辛苦苦在外边上班加班,每个月发的工资都交给了刘菲,平时把梁卓当宝贝宠,这要是知道女人早给他戴了绿帽子,儿子也不是他的种,他怕是要气得杀人了。” “我早就说这刘菲不是个好东西,哪有女同志每天打扮得妖妖娆娆的,果然不是个正经东西。” “梁卓跟这野男人共一张脸,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是他的种。” “刘菲以前说梁卓像她娘家兄弟,这完全是骗人啊。” 梁家人刚都在追着薛海峰揍,但他一直抱着脑袋,也是这下才看清楚他的脸,也是在一瞬间,梁家人怒火达到了顶点。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让我儿子戴绿帽子,生的是个野种,我打死你。” 刚歇口气的梁家婆婆再次发飙,冲过去揪着刘菲的头发狠揍。 刘菲根本不是婆婆的对手,又还要几分脸面,死死拽着裹着身体的床单,面色惨白的任由她打。 跌坐在地上的薛海峰此刻也慌得全身都在抖,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了,拿着破布裹着身子,突然一个箭步跳起来,冲到梁家的男人们面前,压低声音跟他谈判:“五千块钱,梁家三个儿子全部晋升一级,你们把这事压下去。” 五千块钱?职位晋升一级? 梁家的男人心动了,脸上的愤怒明显退了不少,薛海峰见状又加大筹码,“成年的孙子孙女都安排一份工作。” 他给出的诱惑足够多,梁家人这下也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气势,这个姘夫怕是有着不寻常的身份。 “爸,怎么办?”梁家长子明显心动了。 梁家公公还有些犹豫不决,倒不是犹豫这利益,而是怕这人说话不算话,怕他事后反悔。 见他们在犹豫,薛海峰反倒不慌了,变幻策略施压:“我和刘菲是对不住你们梁家,但你们刚也打了骂了出气了,你们要是坚决不私了这事,我刚承诺的分文得不到,以后我家里出手,后果可就得你们梁家来承担了。” “你威胁我们?”梁家公公愤恨的瞪着他。 “今天若是能私了,我会看在刘菲母子的份上,绝不亏待梁家。”薛海峰拿出杀手锏诱惑。 第39章 我就是在报复 洛寒酥躲在人后关注着事情的进展,虽没听清楚薛海峰跟梁家说的话,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是在威逼利诱,这下直接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姑父,好巧啊。” 她的声音一响,薛海峰身体的温度骤降,一瞬间好似跌进了冰窖里。 他紧拉着裹着身体的床单,僵硬的身体转身,双眼慌乱,咬牙切齿:“洛寒酥,是你干的!” “姑父,你背着我堂姑在外边乱搞,我帮我堂姑揪出你的姘头,找到你的私生子,我想姑姑会好好感谢我的。”洛寒酥朝他飞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薛海峰身体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你们洛家的内部恩怨,你扯到我做什么,你要报复就报复他们。” “我现在又没报复谁,我只是来帮姑父一把。” “姑姑她泼辣又没脑子,仗着娘家势大在家里作威作福,又只给你生了三个女儿,没给你们薛家生个男丁继承香火。” “现在你在外边找别的女人生了儿子,又何必让儿子在外边冠着别人的姓氏呢。” “我今天来是帮你一把,我已经请人去通知你家里了,想来你爸妈和堂姑姑都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们会把这个孩子认回去的。” 看着她这似笑非笑的脸,薛海峰面色大变,“洛寒酥,你是在恶意报复。” “堂姑父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报复。” “姑姑她的安逸好日子过久了,喜欢闲得无事找事,我这个当晚辈的自然要回礼了,我觉得她也该过过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洛寒酥拿着棍棒在盆上敲了敲,好似在警告:“姑父,海城不是你们家说了算,今天你婚内出轨通奸、乱搞男女关系、婚外生育私生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在这里耍手段威逼利诱梁家人是没用的。” “洛寒酥,把事情做绝了,对你可没有好处。”薛海峰言语中透着威胁。 洛寒酥冷笑,反问他:“姑父,我不把事情做绝,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没动手报复前,你们给过我一根头发丝的好处吗?” 薛海峰面色难看,强迫自己冷静的与她谈判:“只要你今晚放过我,我会从中协调,我保证你二爷爷家不再找你的麻烦。” “薛主任,我不是三岁孩子,少在这里给我画大饼。” “不是我看不起你,也不是我贬低你,你还没那个能力替你岳父家做主,你们薛家也没资格去当和事佬。” 洛寒酥懒得跟他再多废话了,边敲着盆,边走着说:“薛主任,今晚上的事,你可莫怪我,你要怪就怪你家里的蠢婆娘,还有你家那个听她命令办事的何姓表亲,是她们背地里干缺德事坑我,我才拿你开刀的。” “堂姑姑喜欢把人算计出海城,安排去偏远地方支援农村建设,堂姑父正值壮年,正是干农活的好手,我想你会好好劳动报效国家的。” 说完,留下一个轻蔑的表情,大步离开。 “洛寒酥,你给我站住。” 薛海峰拉着破布去追,满脸慌乱,急得大声喊:“你别走,你放我一马,我拿你想要的东西跟你交换。” “薛海峰,你个王八蛋。” 洛富云来得很快,冲过来正好听到了他这话。 洛寒酥见她来了,后面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拿着盆一阵敲,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富云姑姑,快过来,在这里呢。姑父今晚上在外边乱搞,陪她的情人姘头过生日,被他姘头的公婆捉奸在床,他还在外边生了个私生子呢。” “洛寒酥,你怎么在这里?”洛富云见她在这里,一双眼睛要喷火了。 “我帮你捉奸啊。” 洛寒酥用棍子指着脸色煞白的薛海峰,嘴角上扬:“姑父,姘头,私生子,一家三口在这里幸福团圆哦,你这个原配快来认认人。” 现场灯火通明,很多手电筒对准薛海峰和刘菲,还有些照梁卓的,把他们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薛海峰,你个混账,你背叛我,老娘我跟你没完。” 洛富云脾气暴躁,经不起半点刺激,男人在外边跟人乱搞通奸,这事都不用洛寒酥添油加醋,她只看了一眼就冲过去发泄了。 奸夫淫妇之前被打了一顿,浑身都疼,现在她又揪着狠揍,两个人都被打得连连惨叫。 后面跟来的薛家二老,还有他们的三个女儿,此时的脸色全都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两个老家伙被儿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洛寒酥站在他们旁边,指着被薛海峰护着的孩子,语气幽幽道:“薛爷爷,薛奶奶,你们家有孙子继承香火了。薛敏,薛兰,薛萍,你们三有亲弟弟了哟。” “闭嘴!” 五个人朝她怒吼咆哮。 他们越生气,洛寒酥就越高兴,“你们家这个好媳妇喜欢管娘家的事,爱听她老娘的命令办事,那就别怪我回送厚礼了。” 后面的事,她不管了,她还得抢占先机,回去好好宣传下这事呢。 临走时还故意恶心了句:“薛爷爷,薛奶奶,我帮你们找到了薛家流落在外边的骨血,纯粹是善良好心,你们不用送厚礼来答谢哦。” 她之前跟袁大娘合计,答应了给二十块钱报酬,早就将钱给她了,袁家儿媳妇刚去薛家报信,应该听了她的建议找薛家拿了好处,她暗中给袁大娘使了个眼色就走了。 洛富云此时已丧失了理智,将刘菲打得脸青鼻肿,将裹着身体的床单撕得粉碎,骑在她身上动手咒骂。 薛海峰冲过去阻拦,还维护刘菲母子,这就更加刺激了洛富云,像疯子般歇斯底里发泄。 薛家二老费了很大功夫才把他们拉开,薛老头狠狠扇了儿子两个大耳刮子,老虎发威才把洛富云震住,等她人冷静了点后,立即就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可梁家人立即上前团团堵住,他们刚刚没有再闹再动手,全都站在旁边看热闹,也已经看清楚了。 跟刘菲鬼混的野男人家里条件不错,应该是当官的,他们自是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梁家人都不是吃素的软包子,梁家婆婆的战斗力很惊人,一个人大战薛家,狮子大开口逼着薛家给各种赔偿,将他们堵了至少半个小时。 第40章 我收回这句话 他们刚谈好赔偿,公安局和革会的代表来了,当场将快冻成了冰棍的薛海峰和刘菲带走了。 “洛寒酥,你不得好死。” 洛富云跑来门外咒骂时,已是凌晨了,洛寒酥正睡得香呢。 被她吵醒了,只得翻身而起,一个字都懒得说,抄起家里的扫帚,开门追着这死肥猪满大街揍。 洛佑平家里亮着灯,全家没一个睡的,薛敏她们三姐妹在客厅里哭,见妈妈被洛寒酥追着打,她们立即抄家伙出来帮忙,一路尖声刺耳乱叫。 她们人多却没用,三个都跑不过她,也打不过她,反倒全挨了一顿狠揍。 “不用管她们,无脑蠢货,该受教训。” 田英籽收到女婿乱搞的消息时,他人已经被抓了,紧赶着去了趟公安局,见到了刘菲,也看到了那个小男孩。 她本是想出力处理这事,尽量的周旋让薛海峰减轻些处罚,可薛家那个拎不清的亲家母在这种时候还指责怪罪女儿,丝毫不说儿子的错处,一副护着那私生子的姿态,她当场就歇了捞人的心思,将女儿外孙女们全带回来了。 田英籽的话在家里如同圣旨,她说不用管,洛富源父子三人没一个行动,连看都没出去看一眼。 洛富云她们被揍得不轻,她的鞋子也跑掉了,脸上和手背上都是血痕,身上衣服脏得跟乞丐似的,回来的时候母女四个都在嚎啕大哭,可田英籽他们全都回屋睡觉了,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洛寒酥扛着打凸了的扫帚回来,周漠尧站在门口迎接,见到她就关心问:“寒酥,有没有受伤?” “没有,收拾几个蠢货而已,小菜一碟。” 洛寒酥将扫帚扔在门口,跟他进屋,“时间还早,快去睡吧。” 周漠尧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晚上没休息好,明早上多睡一会儿,我去外边买早餐回来吃。” “好。” 后半夜没人发疯了,一夜好眠到大天亮。 她起床开门出来时,周漠尧已将早餐买回来了,见到她就告知:“寒酥,洛富云丈夫被革职了,发配农场劳改十年。” “嗯?处罚结果这么快?” 洛寒酥还以为要等两三天,不过转念一想,肯定是薛海峰的竞争对手抓住这绝佳机会在推动了。 “我刚买菜回来,听隔壁邻居说的,她们消息挺灵通的。”周漠尧并没有特意的打听。 邻居们的消息不仅灵通,还很准,洛寒酥快速刷牙洗脸,抓起桌上的油条油饼,跑去隔壁刘奶奶家打听最新消息了。 不过五分钟就回来了,在桌边坐下,面露嘲讽:“洛富云刚早上已单方面申请离婚了,带着三个女儿将家产全部搬空,三个女儿全部跟她,跟薛海峰断绝了关系。” “薛家二老护着那个私生子,听说已经将人带回了家里,估计很快就要给他上薛家户口了。” “我家那二奶奶发了话,不准儿孙们掺和薛家的事,也不管洛富云母女四人,她离婚后不准回娘家,让她们自己去外边找住处。” 男人被批斗,儿媳孙女被革职处罚,娘家侄孙毁了,命快保不住了,侄儿全家丢了工作又接受调查。 如今,女婿被革职处罚,女儿女婿离婚,儿子孙子工作不稳。 一系列的事接踵而来,一桩桩一件件都击得田英籽无招架之力,不过短短数日,头发白了,身体也消瘦了五六斤,往日挂在脸上的假笑再也露不出来了。 “洛寒酥,你好样的,你够狠。” 除了田家的事,没查到与洛寒酥有关系,其他全都是她一手导致的,田英籽对她真是恨得牙痒痒的。 她之前是想着将人逼出海城,只要人离开了海城,脱离了洛佑德留下的人脉视线,她就有无数种法子收拾了她。 可事情没办成,对方又突然出手,狠砍了她一刀。 终究是太低估了她的本事。 他们家一团糟,洛寒酥的日子却悠闲自在,在家吃完早饭后,将两个人的衣服洗好晾晒了,然后和周漠尧提着菜篮子外出买菜。 周漠尧过来见媳妇,总窝在家里不出去走动会引人怀疑,伤口用了好药已有明显好转,外出走动不会拉扯到伤口,两人一路闲聊慢慢的走。 路上遇到了不少邻居,洛寒酥大方介绍男人,周漠尧也有打招呼。 别人问起他工作时,他声称刚登记结婚,跟单位申请了到海城学习,正在办手续,接下来要在海城进修小半年。 两个人在农贸市场转了一圈,买了只鸭子,称了一斤周漠尧爱吃的活虾,还买了些粉丝豆腐,买的全都是普通的家常菜,跟邻居们同路回来的。 一到家里,周漠尧帮着将鸭子杀了,洛寒酥烧了一壶开水烫毛,自己慢慢收拾鸭子,让他坐在旁边喝茶听收音机。 没有人来找茬,家里很安静,两个人每天吃吃喝喝下下棋,听见多识广的周漠尧说些各地风俗趣闻,日子过得宁静又充实。 一转眼就过了一周,周漠尧腹部的伤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杨璞也已经给他办好了去d校学习进修的手续,今天早上乘坐无轨电车去“上班”了。 杨璞这些天都没过来,中间只跟周漠尧联络了一次电话,两个人约定今天在d校门口碰面。 见到他人,杨璞立即上前询问:“老大,我昨天联络老严,他告诉我你前几天登记结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跟寒酥结婚了。” 周漠尧身为军人,是需要提交结婚申请的,他人不在部队,这事只得请政委帮他办。 杨璞双眼微凸,表情有些复杂:“你不是说,终身不婚吗?” “我收回这句话。” 周漠尧之前是这打算,可遇到洛寒酥,他改变主意了。 杨璞:“...你的情况,跟她说了吗?” “说了。” 周漠尧跟着他一同往前走,挑了几句洛寒酥的话告诉他。 他们这一支部队不是普通队伍,队里的兄弟全都是经过生死考验能互相托付后背的,所以这件事也没多隐瞒。 洛寒酥在明知道他身体无法生育的情况下,依旧坚定跟他结婚,他对此是充满感激的,他希望兄弟们也都能认可尊重她。 第41章 救人要紧 “洛寒酥,有包裹。” 邮递员在外喊话时,洛寒酥正在空间里给菜地浇水,听到声音立即闪出空间来开门,“来了。” 今日有两个包裹,两个都是京都邮寄过来的,署名分别是周仲鸣和余幼兰,是周漠尧的父母,收件人都是她的名字,两个包裹都沉甸甸的。 隔壁刘奶奶正在门口晒衣服被套,随口问了句:“寒酥,这谁给你邮寄这么多东西啊?” “公公婆婆邮寄的。” 洛寒酥签收后,提着两个包裹进屋。 她刚放下,准备继续进空间,突然听到外边一阵尖叫声:“刘奶奶,快救墩子,墩子被薛敏姐姐打伤了,脑袋被剪刀扎了个洞,流了好多好多血。” “什么?” 墩子是刘奶奶的宝贝金孙,吃过早饭就跟邻居家小孩去玩了,听到孙子受伤了,她扔掉手里的东西,立即拔腿冲过去了。 洛寒酥也连忙关门跟上,她这些天没怎么出门,但有听隔壁邻居说洛富云带着三个女儿回了娘家,不过田英籽不同意她们到家里住,现在在隔壁租了房子安家。 她们冲过来时,墩子满头是血,一群小孩吓得都躲在大人后面,全都不敢靠近。 洛富云拿了帕子在拼命的止血,旁边还有些邻居在帮忙,薛敏被吓得像个傻子似的站在旁边不知所措,见刘奶奶来了,慌乱的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 “墩子!” 刘奶奶见洛富云手中的帕子都被血浸透了,孙子脑袋上有个大窟窿眼儿,血在往外喷,吓得双腿都软了。 洛寒酥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推开洛富云,“脑袋都开瓢了,缝那么宽,这样止血没用,得立即送医院止血。” 她抱起墩子就冲,“刘奶奶,你快过来,我先送墩子过去。” “哎,哎,寒酥,拜托你了,你跑快点。” 刘奶奶跑不过她,现在也顾不得询问情况,边跑边请邻居帮忙:“秀梅,帮我打电话给正新夫妻俩,让他们赶紧来医院。” “好,你快去医院。” 叫秀梅的邻居刚也在帮忙止血,手上全是血,见洛富云母女几个还愣在原地没动,推了她们一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啊,快去医院帮忙啊,要是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刘家来拼命吧。” 薛敏刚都吓傻了,整个人愣愣的,这下被她这么一推,人才反应过来,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见她们匆匆跟去了,另一个邻居皱着眉摇头:“这个薛敏跟她妈一模一样,脾气暴躁骄纵,我看徐家这门婚事退得好。” “刚刚徐家是来退婚的?” “是啊,薛海峰乱搞男女关系被判了刑,洛家这边也乱七八糟的,徐家人都精明得很,刚刚一家三口是来退婚的。” “洛富云和薛敏不同意退婚,但徐家态度坚决,订婚给的聘礼没讨要回去,当做给薛敏的名誉补偿,刚说清楚这件事就走了。” “他们一走,薛敏就在家里发脾气,东西往外边乱砸,墩子跟石头他们在这里玩,脑袋被她乱扔的剪刀砸中。” “洛家两个老家伙都很精明,洛富云也不知道遗传了谁,脾气这么差,脑子还蠢,听说在薛家嚣张跋扈,经常不把公婆放在眼里,稍有点不顺就在家里撒泼乱骂,也莫怪薛海峰要去外边乱搞了。” “他们家现在一团糟,一个接一个判刑,谁敢跟他们家结亲啊?” “就是,徐家算厚道了,没有在薛海峰的破烂事曝出来第二天来退婚,已给了薛家脸面了。” “......” 邻居们还在议论,洛寒酥已用她最快的速度将墩子送到了医院急诊室,将满头是血的孩子交给医生后,她靠在门口大口喘气。 刘奶奶比她慢到两三分钟,见她外套胳膊上全是血,激动的扑过来,“寒酥,墩子,墩子他怎么样了?” “我送过来时墩子是醒着的,送进去三分钟了,医生在抢救,我也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 这时急诊室的门从内打开了,一位护士匆匆出来,“孩子失血过多需输血,谁是他家长?” “我是,我是他奶奶。” “你是什么血型?”护士问她。 刘奶奶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懂什么血型。” 见后面又来了不少人,护士再问:“小孩是b型血,你们谁是b型血,要输两百毫升血。” “我们家都是A型血。” 洛富云怕墩子出事摊上人命,也想捐血救人,可她们家血型不合。 “我是b型血。” 洛寒酥不是圣母,并不想出头给薛敏擦屁股,见她们都不是同血型,这才站出来救人,脱下外套准备输血,“护士,救人要紧,抽我的血。” “好,你快跟我来。”护士忙领她去隔壁。 刘奶奶连忙跟上,“寒酥,谢谢你救墩子,等你正新叔他们过来,我们再好好答谢。” “刘奶奶,先救墩子,别的先不说。” 刘正新在公安局工作,接到电话就立即请假赶来了医院,他赶到时墩子正在输血,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了解清楚大概的情况后,不跟洛富云母女多说别的,直接将她们请出了医院。 洛寒酥刚抽完血,护士给她倒了杯糖水,她喝完坐在凳子上休息,这下已缓过劲来了。 “寒酥,今天真的太感谢了,要不是你帮忙送过来,还给墩子捐血,墩子怕是...” “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将来一定回报。” 刘家感恩致谢,洛寒酥承了他们的心意,嘴上说着:“不用这么客气,墩子人没事就好。你们在这里照顾他吧,我先回去了。” “妈,寒酥刚输完血,身体虚弱,您送她回去,我在这里守着墩子。”刘正新安排着。 “好,好,我送寒酥到家再过来。” “不用送,我自己可以走的。” 洛寒酥感觉抽两百毫升血还好,并没有多少不适,但刘奶奶坚持要送她回去,一路上还搀扶着她走,生怕她腿软无力摔倒了。 一回到家里,刘奶奶立即送来了奶粉和红糖红枣等补血的,每样给她冲泡了一大杯,再三叮嘱她喝了才离开。 第42章 没有丢洛家的脸 早上的事已经传到了田英籽耳朵里,她将女儿外孙女们喊到了家里,现在家里本就是多事之秋,可这几个无脑蠢货却还给她惹事,气得指着她们的鼻子训斥臭骂。 “我前两天说的话,你们是全部当耳边风了?” “你们是一天天的不惹事就闲得慌吗?” “今天又把老刘家的孙子打伤,又给家里招惹来麻烦,你们是日子过得太安稳了,非要给自己找点事寻找刺激吗?” 洛富云这短短一周瘦了不少,脸上堆起来的肉都清减了些,听着老娘的训斥,心头满是不爽:“妈,今天小敏不是故意的,刚已经说过了,是不小心砸伤了人,她也不想的。” “你还在这里维护她,我早就说过她的脾气要纠正,你却纵容她跟你一样。” “退婚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你们还在家里闹,闹得人尽皆知,不知道低调遮掩着这事,现在传开了,你们满意了?” 田英籽也是刚刚才知道徐家来退婚的事,她理解外孙女的怨恨,但这发脾气乱砸东西,除了增加自己的损失,损害自己的名声,对无情无义的徐家造成不了任何损失。 薛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一点随了洛富云,她理解不了外婆的心思,只当她不给自己出头,怒气冲冲道:“外婆,我现在被退了婚,是不是很丢你的脸啊?” “你放心好了,我姓薛,不姓洛,我丢的是自己的脸,丢的薛家的脸,没有丢洛家的脸,不会连累你们洛家人。” “小敏,你怎么说话的?”洛富云不满的瞪着她。 薛敏本就脾气不好,“蹭”的一下跳了起来,红着眼道:“妈,你看不出来啊,你已经嫁出去了,你对于你娘家来说是个外人,你在外婆心里的地位连表舅都不如。” “小敏,你在胡说什么啊。”田英籽阴沉着脸。 “外婆,我有胡说半句吗?” “表舅家的破烂事,你为他们上下跑路打点,明明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却还在花钱托关系救人。” “轮到我们的事,我妈明明被爸爸背叛了,她受了委屈,爷奶怪罪她时,你都不帮她多说一句话,她离了婚回来,你也不让我们进门,我们是丢了你脸吗?” “现在我被退婚了,是我的原因吗?” “明明是你们长辈做的乱七八糟的事连累了我,我在家里砸点东西发泄下怎么了?” “我是脾气骄纵打伤了人,是我的问题,可要不是外公和舅妈,还有我爸和田家,他们做出来的烂事影响不好,我会被徐阳退婚吗?我会砸东西吗?” “你除了会指责骂我,指责训斥我妈,安慰过我们半句吗?你有帮我们出过头吗?有帮我们说过半句话吗?” “你的眼里只有洛家人,只有你们田家人,只有田崇阳,我们这些草包废物就不来碍你的眼了,我们惹出来的事,也不用你管。” 薛敏对外婆的做法很心寒,怒气冲冲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泪流满面的转身走人,还喊走两个妹妹:“走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啊,等着被扫地出门啊。” “小敏,你不要对外婆这个态度,她...” 洛富云连忙去拉她,可薛敏却甩开了她,“妈,你喜欢挨骂,你就留在这里挨骂吧,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去处理。” 望着她们三姐妹离开的背影,田英籽心口气结,“小敏她真的误会我了,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洛富云没有说话,其实刚刚女儿说的话,她都听进了心里。 他们兄妹俩从小性格脾气就截然不同,她脑子简单脾气暴躁,大哥却心思深沉,性格脾气都很内敛稳重,她自己也清楚在父母心中的地位远不如大哥。 她有自知之明,从没有跟大哥争抢过什么,但这两天发生的事,父母的处事态度确实让她心寒了。 娘家被洛寒酥举报,她冲出去为娘家出头,被泼了潲水,她妈没为她出头不说,还骂她行事冲动愚蠢,她哥也数落她做事不用脑子,可她冲过去骂人又是为了谁呢? 她妈说要将洛寒酥赶出海城,她立即出谋划策请婆家表妹帮忙,将洛寒酥的名字写进了下乡名额中。 结果洛寒酥反过来报复,揭露了薛海峰出轨背叛一事,导致他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公婆在这事上不指责他们的儿子,反倒指责她做事冲动,怪罪是她娘家的破事连累了薛家。 她妈当时过来了,可却没帮她撑腰,只随意说了两句话就带她回来了,可事后她和大哥都没为她出头。 她离了婚,带着三个女儿回来,她妈还嫌弃她离婚丢人,都不让她进娘家的大门。 有些事情她心里也有数,这段时间她妈并没闲着,暗中调动了很多人脉和金钱去周旋田家的事,费尽心思想保住田崇阳的命,可在她的事上却表现得很冷淡。 她妈的态度确实令洛富云心寒,可她不敢怨恨,她跟薛海峰离婚了,现在唯一能倚靠的是娘家,她不敢说心里的委屈。 田英籽一眼就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想着最近的态度是过了点,正要开口安抚两句,薛萍跑了回来,神色急切:“妈,大姐去医院了,她说去赔礼道歉,她现在去处理自己惹出来的祸。” “她怎么处理啊?”洛富云忙问。 “她说把工作转给刘家。” “转什么工作啊,我拿钱去赔就是了。”洛富云拔腿就往外冲。 田英籽立即跟上,喊着:“小萍,你快去拦住你姐,外婆晚点会去跟刘家协商赔偿的。” “不用了,我们的事自己处理。” 薛萍性子不像洛富云,很像薛海峰,心思想法比薛敏多,在父母离婚这事上,她怨恨爸爸对家庭不忠,但也怨恨外公家的事连累了她们。 薛敏之前说的话,有很多都是她和薛兰说的,她们两个小的对外婆的不满是最深的,薛敏脑子简单却也将她们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见三个外孙女都怨恨她,田英籽心头发凉,脸色比之前更阴沉了。 第43章 赔偿了事 她们这边发生的事,洛寒酥不清楚,她刚喝完刘奶奶冲泡的几碗补血糖水,在卧室里拆公婆邮寄来的包裹。 公公邮寄的包裹里全都是营养补品,婆婆邮寄的是衣服鞋子,全都是给她买的,还有一沓纺织品票证,可拿去国营商店买毛线。 她原计划今日去趟伽洛山,想去将藏在深山里的财宝收进空间里,刚刚抽了血,临时改变主意明日再去,一整天都呆在空间里打坐修炼。 周漠尧今日在d校上了一天课,下午四点半到家。 “小周,下班回来了。” 刘奶奶在家里看到了他的身影,立即出来,“小周,今天早上我孙子被薛敏打伤,幸亏寒酥帮忙送到医院,她还给我孙子输了两百毫升的血,她从医院回来后就在家里休息。” “我中午过来敲门,想给她送些鸡汤,她都没起来开门,你快开门喊醒寒酥,看她好些了没有。” 一听输了血,周漠尧立即掏钥匙开门,大步进屋敲门:“寒酥,寒酥,开门。” 洛寒酥在空间里打坐,听到他的声音,立即退出修炼,闪身出空间,装作才刚睡醒,“起来了,稍等下。” “寒酥,感觉好些了没有?”刘奶奶跟着过来了。 “刘奶奶,我没事了,之前有点疲累无力,睡得很沉,睡一觉就好很多了。” 洛寒酥连忙将床铺弄乱,又对着镜子将头发弄乱,装作才刚起床的模样,慢悠悠的前去开门。 等她开门出来,见她脸色挺红润,嘴唇也有血色,周漠尧放心了,“寒酥,今天输了血,这些天在家里好好养养,疲累就多躺着睡觉休息。” “好。” 洛寒酥应着,看了下手表,问他:“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我们是学习上课,又不是正式上班,今天的课程讲完就回来了。” 周漠尧是个办事高效的人,他去上课进修是假,去查事是真,今天跟杨璞默契合作,已经摸到了线索,为不打草惊蛇,上课结束就回来了。 刘奶奶中午炖了鸡汤,给孙子送了一半,给洛寒酥留了一半,一直放在灶上温热着,这下回去将鸡汤端过来了。 洛寒酥一整天都在打坐,中午都没有吃饭,此时肚子也饿了,承了刘家的意,端着鸡汤就喝,也关心问着:“刘奶奶,墩子后面没事了吧?” “医生说没生命危险了,不过还得在医院观察几天。” “墩子脑袋上缝了八针,好大一条疤,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透了。” 刘奶奶之前给孙子换衣服,看到他满身的血都手脚发软,后面儿媳妇请假回来了,现在他们夫妻俩在医院守着,她负责在家里做饭送饭。 周漠尧给长辈泡了茶来,他之前有听到打伤孩子的人姓薛,问了句:“刘奶奶,您之前说的薛敏,是附近邻居吗?” “是洛富云的长女,洛富云离婚搬出薛家后,带着三个女儿在隔壁租房住,住了快一周了。” “今早上薛敏的未婚夫和父母过来了趟,他们提了退婚,态度很坚决。薛敏脾气随了她妈,泼辣又暴躁,被退婚心情不好,在家里乱砸东西发泄怒气,一把剪刀飞出窗户,正好砸到我孙子头上。” 洛寒酥不知道退婚这事,忙问:“她跟徐阳的婚退了?” “退了,徐家态度强硬,今天早上根本不是来商量的,是直接来通知的。” “洛富云母女俩都不同意,听说徐阳妈当时把话说得很不好听,直接说了不想儿子有个名声臭的岳父,也不想徐阳的儿女从出生那一刻就绝了前程。” “退婚是徐家提的,听说当时订婚给了不少礼金,徐家没有讨要回去,说给薛敏当赔礼补偿。” 说到退婚礼金,洛寒酥这个被退过婚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她和周漠钦之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没有在这里说出来。 “刘奶奶,你孙子伤得这么重,这件事情怎么处理的?”周漠尧问她。 “我儿子本是想公事公办,后来薛敏来了医院赔礼道歉,认错态度还算不错,主动交了所有医药费,还将她出版社的工作转给了我儿媳。” “儿媳妇上班的国营厂工作辛苦,经常倒班加班,上这份班完全顾不得家里,管不了孩子读书上课,一直在想换个单位。” “他们看薛敏道歉态度还不错,今天她也确实不是故意的,后面合计了下就这样私了了。” 刘奶奶也是后面给孙子送衣服去时才知道私了的事,儿子儿媳做了决定,她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事就算报警处理,最后也是赔偿了事。 薛敏工作的出版社是个金饭碗好单位,当时是薛海峰帮她搞定这份工作的,现在还没有转正,不过就算是临时工,这份工作也比刘家儿媳的工作要轻松体面许多。 “薛敏主动让出来的,还是那位给她出的主意?”洛寒酥用下巴指了下洛家二房的方向。 “她主动让出来的。” 刘奶奶后面也去打听了下,压低声音告诉她:“薛敏她们姐妹三个好像对老婆子怨恨很深,今天跟她吵了架,怒气冲冲离开的。” “薛敏跟我儿子儿媳妇谈好事情后,后面洛富云揪着她们谈话说事,薛敏在路边跟她大吵架,说话也挺呛人的,说她妈估计是洛家捡来的,不是亲女儿,说她在两个老家伙心里的地位不如田文杰父子。” 听着这话,洛寒酥将鸡骨头吐了出来,撇了下嘴:“薛敏这说的是实话,老婆子为田家的事忙前忙后,估计没少托关系去保住那渣滓的命。” “邻居们都在说这事,她这些天可没闲着,每天早出晚归的办田家的事,去看洛佑平都是顺路带着的。” “别说薛敏她们了,连邻居们都看出田英籽这老东西偏心娘家偏得没边了,田崇阳这个渣滓变得这么混账,跟她有脱不开的关系,估摸着全是她背后纵容的。” 这世上聪明人多的是,洛寒酥见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想来田英籽那副虚伪面孔很快要装不下去了。 第44章 好感蹭蹭往上涨 刘奶奶没在这边多坐,她还要送饭去医院,等洛寒酥吃完就端着碗回家了。 等她走了后,周漠尧才开口:“寒酥,你抽了那么多血,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两百毫升不多,睡一觉醒来已无任何不适了。” 洛寒酥说着就起身,将卧室里两个包裹都拿出来,“漠尧哥,你爸妈邮寄了包裹来,买了好多东西。” “也是你爸妈。”周漠尧提醒她改口。 洛寒酥还没适应过来,难得露出了点尬笑,“记住了,我爸妈。” 见有奶粉钙片,还有一小包干墨鱼,周漠尧取了一只,“寒酥,今晚上炖个墨鱼汤喝,给你补补身体。” “行,我来弄。” “不用你弄,你今天休息,我来做。” 周漠尧会做饭,指了下旁边包裹里的衣服鞋子,只一眼就确定是妈妈买的,说着:“寒酥,妈妈给你买的衣服,现在这个季节穿正好,别收在柜子里了,拿出来穿。” “衣服有些偏厚,温度低点再穿。”洛寒酥先将包裹收进屋里了。 周漠尧先到厨房里看了下碗柜里的菜,见只有鱼和蔬菜,不好用来炖墨鱼,紧赶着骑单车去了趟农贸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 他回来就烧水杀鸡拔毛,洛寒酥想要上前帮忙,可他都不让她弄脏手,让她坐在躺椅上听收音机。 看着他忙前忙后,洛寒酥心思百转,东陵王朝的男人盛行大男子主义,讲究君子远庖厨,觉得厨房里的活都是女人的,就算是穷苦百姓家的男人都不进厨房,可能一生都不会做一顿饭给女人吃。 可这里的风气却不同,很多男人会下厨,会帮女人干一部分家务活,也会帮着照顾陪伴孩子。 这一周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一日三餐都是洛寒酥做,但周漠尧有帮着择菜洗菜和洗碗,也帮着打扫卫生倒垃圾,帮她分担了一半的活。 两个人外出买菜,总是他提着篮子,她只要负责买菜和付钱就行,体力活都是他包揽了。 在吃饭的时候,他的第一筷子菜总是先夹给她,吃虾蟹时总把壳剥了再放她碗里,吃鱼会把鱼刺挑了再给她,她爱吃的菜不停往她碗里堆,她不爱吃的他不夹,全塞到了他自己肚子里。 因为他的这些表现,洛寒酥对他的好感蹭蹭往上涨,是理智的上涨,默默将他的表现记在了心里。 “咚咚...” 外边的门敞开着,刘家儿媳敲门后才进来,“小周,寒酥,在做饭呢。” 洛寒酥起身相迎,“婶子,你回来了,刘奶奶送饭去医院了?” “还没有,我回来帮婆婆做饭,公公刚请了一个小时假,提早下班到医院看墩子了,拜托他照看一个小时。” 刘家儿媳刚在国营商店买了不少礼物,满满一大袋,全放在碗柜案板上,向她道谢:“寒酥,今天真的太感谢了,婶子一直在医院守着墩子,都没抽出空过来向你道谢,你现在好些了没有?” “婶子,我没事了,刘奶奶给我炖了鸡汤,还送了很多补血的营养品,已经没任何不适了。” “没事就好,你今天给墩子献了那么大一袋的血,身体亏空了,婶子刚买了些补品,你这两天炖着好好补补身体。” “好,谢谢婶子。”洛寒酥领了意。 刘家儿媳过来还有点事跟她说,拉着她去隔壁书房里,“寒酥,过来,墩子爸让我跟你说点事。” 两个人在书房里说了约莫五分钟悄悄话,洛寒酥送她离开时,有小声道谢:“婶子,帮我谢谢正新叔,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找他。” “好,我会转告的。” 刘家儿媳应着,又拍了拍她肩膀,叮嘱她:“你平时外出要注意安全,跟人接触时多留两个心眼。” 洛寒酥应着:“我知道的,谢谢。” 刘家儿媳还要回家去帮着做饭,到厨房跟周漠尧说了两句客套话,她就紧赶着回去了。 刘正新在公安局工作,因感念她救儿子,刚让他媳妇转告的都是洛寒酥想要的资料,全都与洛家二房和田家有关,具体的还得她自己去查。 洛寒酥并不怀疑刘家骗她,原主手中也掌握着不少线索,与刘家提供的部分不谋而合。 刘家送来的线索有些杂,她需要好好捋一捋,整一整,再挑两个方向切入。 洛寒酥靠在躺椅上,眯着双眼思考,周漠尧本在切菜,这下脚步轻轻去卧室,拿了一床轻薄的毯子出来,给她盖在身上。 周漠尧刚走到她身边,洛寒酥睁开了双眼,他将毯子给她盖上,“这两天有些凉了,盖着毯子别感冒着凉了。” “我没有睡,只是在想事情。” “没睡也盖着。” 周漠尧给她掖了掖毯子,盖得很严实。 可能是盖得暖和,又有旁边收音机播放新闻当催眠曲,洛寒酥没多久就困意袭来,慢慢的陷入了梦乡。 她呼吸均匀,很明显是睡着了,周漠尧轻手轻脚忙活晚饭,锅铲翻炒也轻轻的,尽量不弄出声音来吵醒她。 天色渐黑时分,饭菜终于都弄好了,周漠尧先把香浓扑鼻的鸡汤盛出来,将米饭盛好,这才过来喊她:“寒酥,醒醒,吃晚饭了。” “哦,醒了。” 洛寒酥睡眼朦胧,眼神有点迷糊,“刚真睡着了。” “今天抽了那么多血,身体疲乏犯困是正常的,吃完晚饭,早点回房休息。” 周漠尧将毯子送回卧室,大步过来,“寒酥,先喝一碗鸡汤暖暖身子,喝完汤再吃饭。” 除了墨鱼鸡汤,他还炒了两个菜,全都是用大碗装的,份量很足,菜切得大块,不像洛寒酥做的那般精致。 洛寒酥每样菜夹着试了下味,嘴角微微上扬:“味道不错呢,比我煮的好吃。” “我煮菜调料放得多一点,你喜欢就好。” 周漠尧见她喜欢吃,不停往她碗里夹,“寒酥,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也吃。” 洛寒酥之前喝了鸡汤,这下肚子也有些饿了,端着碗筷就快速吃了起来。 她煮菜偏清淡,周漠尧炒的菜味道偏重,但特意照顾了她口味,菜里只放了一点点辣椒调味,吃起来并不辛辣呛嘴,反倒能增添食欲。 洛寒酥今晚上真是食欲大增,先喝了一大碗鸡汤,接连干了两大碗米饭,后面又慢悠悠喝了一碗汤。 第45章 二女伺候一夫 周漠尧见她很爱吃他炒的菜,心情颇好,等她放下碗筷,起身收拾,“寒酥,你坐着休息,我来收拾。” “我来洗碗吧。”洛寒酥起了身。 “不用,我来洗,你先休息下,我洗完碗再给你倒水洗澡。” 之前他养伤时,家务活大都是她做,现在反过来了,他腹部的伤已无大碍,该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了。 洛寒酥刚吃得有些撑,不想躺着坐着,起身去后门处收晾晒着的衣服。 将他的衣服叠好送到他房间,却见他床上的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柜子里的衣服裤子也摆得方正整齐,鞋子及日常用品都摆成了一条线,洛寒酥再想想自己屋里的凌乱,难得有两分尴尬羞臊。 周漠尧干活速度快,洗完碗筷,还倒了厨房垃圾回来,见她站在他的床前,正将刚叠好的衣服重新摊开一件件叠,勾唇浅笑:“寒酥,我自己来吧。” “漠尧哥,你是在部队学习过叠衣服被子吗?部队是要考核这些吗?” “整理内务是新兵入伍必学课程。” 周漠尧叠得又快又好,两三件衣服很快叠好,眼眸含笑:“寒酥,要我帮你整理下吗?” “不用,不用,我东西比较杂乱,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我自己慢慢整理吧。” 洛老爷子很疼原主,在经济生活方面从未亏待过她,他之前在档案馆上班,每个月工资补助大都给孙女了,从不限制她的开销,她喜欢的都可以随意买。 海城这边物资挺丰富,原主经常去国营商场逛,偶尔也去华侨商店,只要有新货上市,她总会去光顾,遇到喜欢的就买回来。 “寒酥,我工资津贴不少,你喜欢什么就买,不用节省,以后我帮你整理。” 她不在意他的身体,选择跟他结婚,他自不能在经济生活方面亏待她,不能因为结婚,让她原本的生活标准降低太多。 洛寒酥嘴角微勾:“好。” “你现在洗澡,还是稍微晚点?” “现在吧。” “我去给你倒...” 周漠尧话还没说完,外边有人踹门,两人同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大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着,被薛敏一脚给踹开了。 洛寒酥一见到她就冷脸了,“你要是想跟你妈一样喝潲水,你就继续踹门。” 薛敏将门踹开了,但没有进屋,先看了周漠尧一眼,愤恨瞪着洛寒酥,神情里有两分得意:“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也被退婚了,他根本不是你的未婚夫。”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未婚夫?”洛寒酥满眼鄙视的看着她。 薛敏也是听人说她结婚的事,并不知道周漠尧的身份,今天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找上门来,像打小报告似的告诉周漠尧:“洛寒酥她有个订过婚的未婚夫,那男人不要她了,跟她退婚了。” “我知道。” 周洛两家的婚事,又不是不能说的秘密,周漠尧直接坦荡言明,“我爷爷和洛爷爷是挚友,两位长辈为孙辈说定了结亲的事,他们原本是属意年纪更合适的堂弟,但堂弟自由恋爱有了对象,我和寒酥性格脾气更相投,所以换了人履行婚约。” 薛敏完全不知道这事,面色难看:“换人履行婚约?” 周漠尧没回答这问题,反问:“这位同志找上门来质问这事,是我们的婚姻触犯了哪条法律吗?” 薛敏一噎,她再没脑子,也知道他们的婚姻没有触犯法律,她是故意登门来奚落洛寒酥,来挑拨他们俩关系的,只是没想到是换了亲。 “她是自己被退婚了,迫不及待到我这里来找点平衡感。” 洛寒酥一眼看透她的心思,面露讥讽:“来我这里找平衡感,是不是能显得你被退婚很光荣啊?要不要我去帮你好好宣传一番?” 薛敏确实是来找平衡感的,她一直很嫉妒洛寒酥,嫉妒她的一切,一想到她也是被退过婚的,心头的阴郁不爽都散了几分,迫不及待跑来往他伤口撒盐了。 “洛寒酥,你少嚣张,就算你现在换了人结婚,也抹除不掉你被退过婚。”薛敏揪着这点说事。 “退过婚怎么了,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我是退过婚,你不也退了婚,你爸妈还离了婚呢。” “你爸在外边乱搞,破坏了梁家夫妻的婚姻,这才是见不得人的事,最无耻不光彩的事。” 洛寒酥可是最擅长抓痛处狠踩的人,薛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一提起薛海峰乱搞的事,薛敏的脸瞬间变成了锅底色,“洛寒酥,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我们家不会变成这样,你再说这事,我撕烂你的嘴。” “你们家变成这样,关我什么事啊?” “是我让你爸去外边乱搞的?” “是我把他送到梁家儿媳刘菲床上的?” “是我让他经常偷偷摸摸去夜会姘头的?” “还是说,是我捆绑了他,扒了他的裤子,拿刀抵在他脖子上,逼着他跟外边的女人交配繁衍的?” 洛寒酥跟她的愤怒不同,云淡风轻的一连串反问,看她的眼神却是明晃晃的鄙夷。 交配?繁衍? 这是动物才有的行为,只差明晃晃的骂崔海峰为畜生了。 在厨房洗碗的刘奶奶在偷听,听着这话没忍住笑了。 周漠尧面皮微微抽了抽,伸手握拳挡住了嘴角的弧度,看她的眼神很是宠溺。 她的话把薛敏噎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爸妈离婚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惨了我们的家。” “我又没逼着你爸妈离婚,我只是帮你们薛家找到香火血脉而已,你们薛家本该感谢我才对,你现在来指责我,纯粹是忘恩负义的行为。” “再说了,离婚是你妈做出的决定,是她单方面提出离婚的,你可别把屎盆子盖我头上。” “你要是不想你爸妈离婚,你现在可以撮合他们复婚啊,让你妈把绿帽子捡起来戴着,将你爸的姘头情人接到家里同住,将那私生子养到自己名下当亲儿子,妻妾同屋,二女伺候一夫,一家人和和乐乐过日子啊。” 洛寒酥嘴皮子比她厉害多了,薛敏说一句,她能说三句,句句呛得她不知如何接话。 最后薛敏满肚子的愤怒,化为一句诅咒:“洛寒酥,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第46章 一张保护底牌 “哗!” 回答她的是一瓢冷水,被淋了个落汤鸡。 还有周漠尧冰冷的声音:“滚!” 水是他泼的,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水瓢,瓢里的水一滴不剩全泼在了薛敏脸上。 薛敏本能的想骂人,可冲到嘴边的咒骂全被他的冷厉吓得坠回了肚子里,人也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触及到他如杀神般的眼神,慌得连连后退,然后撒腿跑了。 见他一个眼神将人吓跑了,洛寒酥侧头仰望着他,嘴角上扬,宛若盛满璀璨繁星的双眸里萦绕着笑意。 周漠尧面对她时,迅速收敛起了一身冷意,声音温和许多:“这也是个无脑蠢货,别搭理她,当她说的话是放屁。” 洛寒酥不在意薛敏的咒骂,也不把她这个蠢货放在眼里,她的目标是洛家二房,只要收拾了他们,洛富云母女四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寒酥,你去拿衣服吧,我给你倒热水洗澡。”周漠尧反手将门关了,大步去厨房了。 隔壁刘奶奶还在洗碗,刚听到了周漠尧的冷厉声音,低声跟旁边的老伴说着:“这个小周怕是不简单呢。” “老洛是何许人啊,他亲自挑选的孙女婿,不可能是普通人。” 刘老前两天外出上班跟周漠尧打了个照面,一眼看出他不简单,跟老伴说着:“洛富源估计也看出小周不简单了,正申请去d校讲两天课,大概是想与他见面打探些什么。” 刘奶奶神情微讶:“洛佑平家不知道寒酥婆家的情况?” “看这情形是不知道。” 刘老双手负背,意味深长道:“这多半是老洛留给孙女的一张保护底牌。” 刘奶奶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低声问:“寒酥最近动作多,隔两天就对洛佑平家捅一刀,刀刀落在要害,是不是她婆家和男人在背后指点支持?” “有可能。”刘老也不完全确定。 “小周说要在海城进修学习小半年,我看他多半是奔着洛佑平家而来,接下来怕是还有很多热闹看呢。”刘奶奶倒是挺期待看洛家的热闹,总觉得未来的热闹会很精彩。 薛敏此时已跑到了家门口,她刚被周漠尧的眼神吓得不轻,虽然头顶湿漉漉的凉透了,但远不及后背脊深处渗出的冰冷。 “他到底是什么人?” 薛敏此时全身发冷,倒让她冷静了下来,也连忙推门进了屋里。 洛富云正从屋里出来,见她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也湿了半截,皱起眉头:“小敏,你这是怎么了?” “妈,洛寒酥的男人是什么来头?”薛敏冲过去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洛富云反问,还没等她回答,声音飙高:“你是不是去了那边?被洛寒酥泼了水?” “不是她泼的,是她男人。” “他为什么泼你?”洛富云忙问。 薛敏不敢隐瞒,将刚才的事实话坦白了,拉着脸重复之前的问题:“妈,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不知道,你外婆他们在找人查。” 洛富云一张肥脸阴沉得很,满心烦躁:“洛寒酥这个杂种现在是仗着婆家的势在发疯,你先不要去招惹她,等你外婆和舅舅查清楚她婆家的来历背景后再说。” 薛兰从屋里出来了,看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埋汰一句:“大姐,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啊,就不能先忍一忍?” “我们家被她害得这么惨,我去讨点利息。”薛敏拉着脸道。 “你讨到多少利息了?是这盆水吗?”薛兰反问她。 薛敏一噎,瞪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做事稍微用点脑子别那么冲动啊?今早上的亏,还没吃撑吗?” 薛兰比她小两岁,心思是三姐妹中最深的,平时在家里没少指责她妈和姐姐的无脑冲动。 “我是做事冲动了,但要不是我冲在前面,她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薛敏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去证明自己不好欺负,那你脑袋上这盆水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灰溜溜跑回来又算什么?”薛兰烦躁的反问她。 “别吵了。” 洛富云现在没心情调和,打断她们姐妹俩的争吵,推了下薛敏的胳膊,“去把头发擦干,最近少出门。” 薛敏没有动,反而揪着她胳膊,神色凝重道:“妈,我觉得洛寒酥男人,恐怕不是普通人。” “那老东西怎么会给她找个普通男人?” 洛富云脑子再蠢笨也知道这一点,“你外婆和舅舅他们早就在查了,可一直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在他们没查出这男人的背景前,你不要再去招惹他们,不清楚他的底细前,跟洛寒酥这杂种对上占不到便宜的。” 薛兰站在旁边没动,这下倒没呛薛敏了,反而说起另一件事来,“大姐,收拾洛寒酥的事,外婆他们自会安排,你先不要乱动,省得打乱他们的计划。你现在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吧,被徐家退了婚,工作也转给了刘家,你要是不尽快搞定工作,恐怕会被通知去下乡呢。” 薛兰提醒的这事,洛富云和薛敏之前都没想到,这下母女俩的面色都变了。 “我上午拽着你,让你不要冲动将工作交出去,宁愿多赔点钱,你发疯冲动不听我的话,现在后悔了吧。”薛兰真是受不了大姐的愚蠢。 薛敏确实有些后悔了,不过又找了理由,“我之前回来跟你们说过的,出版社换了一批领导,陶家那老不死的任二把手,以他对外公家的怨恨不满,他肯定会给我穿小鞋,会想法子逼着我离开的。” “你不犯错误,认真工作,不给他找茬针对的机会,他也不可能明面上逼迫你辞职走人啊。”薛兰跟她想法不同。 “明面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啊。” 薛敏想着外公被批斗就是陶家老头在背后组织,拉着脸道:“那老不死的记恨外公,一直在死盯着外公犯错,现在洛寒酥这杂种牵头,他是不会放过这报复机会的,我在他手底下工作,他会天天磨搓我的。” 第47章 别人手里的一杆枪 现在她已经把工作转出去了,下午就把手续办了,现在指责再多都没用了。 薛兰板着脸道:“你赶紧想法子把工作的事解决了,不能拖拉。洛寒酥在盯着我们呢,时间长了,她肯定会反报复妈妈,逼着你去下乡。” 薛敏这回没有呛妹妹,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埋怨着洛富云:“妈,都是你听外婆的话去算计洛寒酥下乡,我们家才被她整成这样。” “你要是不算计她,她就不会故意来报复你,把爸爸的破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不闹开,我们就可以私下偷偷收拾弄死那对贱货母子,破事不会被传开,爸爸不会被判刑劳改,你们也不会离婚,我也不会被徐家退婚,更不会丢了工作。” 一想到全家就属她最惨,薛敏满腹怨恨压不住,“明明是外公家和洛寒酥之间的矛盾,跟我们家没有关系,可因为你来管娘家的事,害惨了我们家。” “最可恶的是,你管了娘家的事,帮他们出了头,却没落着一句好,所有人都在埋怨数落你没用。” 洛富云心头也不好受,可却没有任何办法,“好了,别说了。” “我被害得这么惨,连说两句都不行吗?”薛敏声音一下飚高了。 “好了,大姐,你先去洗澡。” 薛兰推她回屋,板着脸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你先冷静下,想想工作的事,这事迫在眉睫。” 她们姐妹俩进屋后,洛富云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约莫四五分钟才动,打开门踏着夜色去了娘家。 另一边,洛寒酥已洗完澡了,本是想洗衣服的,可周漠尧不让她动手,将一桶脏衣服提去搓洗了。 “娘亲,我嫁的这个男人,好像还不错呢。” 洛寒酥进了空间,对着画像在说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瞧着心情很不错。 “娘亲,您说的对,世上存在极品渣滓,也同样存在好男人的,不能因为渣滓一人,否定世间所有男人。” “无论男女,有好人,也都有坏人,还有很多人不能用好坏来评断。” 对着画像说了几句话,洛寒酥去水井里打水,提了一桶水外出烧开水,这水味道跟外边的水没差异,但喝了确实能减轻身体的疲乏。 周漠尧很快将衣服洗完晾晒好了,过来跟她说着:“寒酥,今晚上早点睡。” “好,水烧开后再去睡。” 洛寒酥泡了两杯茶,两个人围炉喝茶,闲聊着一些琐碎事。 洛富云刚去了趟娘家,这下已回了家,见到薛敏就说:“小敏,我刚去找了你外婆和舅舅,他们说最近不太平,让你暂时离开海城去下乡。” “什么?让我下乡?” 薛敏本就对外婆家满腹怨念,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下将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点燃了,“我被连累得这么惨,还让我下乡?我凭什么要听他们的话去下乡干农活啊?” “你别吼,声音小点,你听我把话说完。” 洛富云白了她一眼,现在她们租的小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左右都有人住,说话声音稍大点都能被人听到。 薛兰打开卧室门出来了,脸色阴郁的训斥:“大姐,你遇事大喊大叫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啊?喊叫能解决事情吗?你不想下乡拒绝就是了,喊叫有什么用啊?” 薛萍之前去同学家了,这下也回来了,站在二姐身后帮衬:“大姐,你声音再大点,让邻居都知道你没了工作,现在达到了下乡条件。” 被两个妹妹指责,薛敏满腹不爽,脸色很难看,说话声音倒是降低了:“知道了,我声音小点。” 说完,又横眉冷对亲妈,“我的事用不着他们管,我不会听他们的去下乡。” 洛富云连忙解释:“小敏,你对外婆家不要带着怨气,最近家里是多事之秋,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你外婆和舅舅也有很多无奈之处。” “他们现在猜测是有人利用洛寒酥对家里出手,洛寒酥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杆枪,他们现在还在查指使她的人。” “你外婆猜测对崇阳下狠手的人,跟指使洛寒酥的人是同一个。”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好给你再安排工作,必须得过了这个风口。” “让你离开海城是避避风头,省得这人盯上你,再使计利用你。” “你舅舅说等这股风过了,他将背后指使的人揪出来处理了,再召你回来安排工作。” 薛敏这下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可一张脸依旧拉得老长,“除了去下乡就没别的路吗?就不能给我在其他地方安排一份工作?” “你外婆只是让你出去短暂避避风头,可能小半年就回来了。她说给你安排到经济富裕的苏城农村,在乡下学校安排一份轻松的教书工作,不需要跟其他知青那样下地干辛苦农活。” 薛敏三姐妹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没吃过任何苦,也不会干农活,安排到学校教书,她倒是不抗拒,还提条件:“不能安排到太偏僻穷苦的地方,得靠近城里的近郊农村。” “我已经跟你外婆说过了,她说会找人安排,让你这两天尽量少出门,也不要泄露风声,免得被人暗中动手脚。” 洛富云本以为她会大吵大闹,不愿意下乡,见她这么快同意了,暗中松了口气,转身要外出:“我再去跟你外婆说一声,你们早点睡吧。” 她走了后,薛兰若有所思道:“大姐,最近是不太平,你离开海城避避风头也好。你去了乡下,先安心在那呆着,我们会经常给你写信的,等情况稳定下来,我会催妈妈尽快给你搞定工作的。” 薛兰和薛萍两姐妹都还在读书,一个念高中,一个读初中,姐妹俩都要明年才初高中毕业,要是明年安排不了工作,恐怕也要被迫下乡。 薛敏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长辈的安排去下乡,这下是真后悔冲动将工作转给刘家了。 乡下的工作再轻松,也远不如出版社的工作体面,一想到现在的处境都是因为洛寒酥,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带着满身怒气冲回了屋里。 第48章 这一趟没白来 一夜瑟瑟秋风袭来,寒凉之气席卷覆盖了海城。 洛寒酥穿着偏厚的外套开门出来时,周漠尧已经将早饭弄好了,昨晚上没喝完的鸡汤都热着了,还煮了水煮蛋,蒸了花卷馒头,早餐准备得挺营养丰盛。 周漠尧在家里陪她吃完早饭,再三叮嘱她今日在家里多休息后,赶着时间去坐电车上班了。 洛寒酥原计划近日去趟伽洛山,但现在改变主意了,打算再给洛家二房整点事,搅得他们家无宁日无暇盯着她,她再悄悄去收财宝。 在空间里待了半个小时,将地里的农作物全浇了一遍水,她这才骑着单车出门。 她一走,躲在暗处盯梢的人立即跟上。 洛寒酥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但没有回头,以平时的骑车速度直奔常去的国营商店,拿着婆婆邮寄来的纺织品票据,称了五斤深蓝色的毛线,买完东西就骑单车离开。 这回她故意加快了些速度,也没走宽敞的大路,绕进了附近人多的胡同里,七拐八拐很快就将后面跟踪的人甩了。 两个跟踪的人在胡同里找了两圈,没找到她人,也没看到她的单车,只得暂时放弃跟踪,先回去办手头的事。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从胡同里出来,完全没发现换了套衣服蹲在路口的人是洛寒酥,他们路过她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瞟。 洛寒酥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将他们稍稍走远点后,她才跨上旁边的单车,紧跟着追上去了。 跟了约莫半个小时才到目的地,洛寒酥以前没来过这边,但刚在附近有碰到不少背篮子的人,他们一路上都很谨慎的四处张望,还有同伴在帮着望风把守,很明显是来附近卖货的,她隐约猜到这里是个投机倒把的黑市。 原主没去过黑市,但听别人说过一些,知道大概的交易规矩,将单车停好后,不紧不慢的跟着那两人进去了。 这个黑市是个很长的防空洞,里面有很多人走来走去,有些是卖货的,也有些是来买货的,他们说话都刻意压低着声音,人多却不嘈杂吵闹。 走了没多久,前面两个人碰到了熟人,对方先问:“咦,昆哥,小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回来办点事。” 那个叫昆哥的人,掏了香烟,扔了一根给他:“蛤仔,最近货收得怎样?” “收得不理想啊,这一周总共才收不到两千斤,刚刚还被廖哥臭骂了一顿,正想出去找点新客,看能不能多少收一点。” 蛤仔点了烟吞云吐雾,请求他们帮忙:“昆哥,小皮,你们认识的人有没有货?能不能先帮小弟完成下这个月任务?我再交不上货,廖哥会抽死我的。” “我晚点去问问,有就先送过来给你交货。”昆哥应了这事。 “昆哥,小皮,谢了,等完成这个月的任务,我去帮你们顶两天。”蛤仔笑着道。 “行。” 小皮拍了下他肩膀,跟着昆哥先走了。 洛寒酥站在离他们五米远外的位置,装作在看小地摊上卖的货,实际是尖着耳朵在听他们说话。 在前面两方人分开后,洛寒酥瞥了眼蛤仔,从他身边走过,继续去跟踪前面的两人了。 “昆哥,好些日子不见了,去哪发财了?” “昆哥,皮哥,来,抽根烟。” “昆哥,听说嫂子生完孩子不久,这篮子鸡蛋送嫂子补补身子。” “皮哥,晚上有没有空啊,兄弟们等你摸两把呢。” “......” 一路上都有人跟他们俩打招呼,这些人基本都是卖货的,瞧着跟他们两个很熟,还有不少奉承恭维的。 他们两个对别人送的东西是来者不拒,耳朵两侧夹满了烟,手里也接了两个沉甸甸的篮子,洛寒酥隔着距离跟在后面,直到看到他们走到防空洞的尽头,敲开了一栋平房的门进屋。 摸到了两人的落脚点,洛寒酥不急着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里,快速从空间里取出一半背篓土豆。 这些土豆是空间里种的,天珠空间环境特殊,农作物蔬菜长势比外边快很多,十天前种下的土豆,今早上已经收了,个头卖相跟农贸市场卖的差不多。 洛寒酥没有选个位置摆摊,而是背着篓子走动,故意朝着蛤仔去的方向走去。 找了约莫五分钟才看到蛤仔的身影,见他在跟一个卖馒头的人讨价还价,最后以偏低的价格拿下了对方的满筐馒头,她立即在附近找了个空位,将沉甸甸的篓子摆放在地上。 只等了两分钟,蛤仔主动找上来了,“土豆什么价?” 洛寒酥之前躲到空间里换装时,故意化妆将脸丑化了,还在眼圈下点了些黄褐斑,这下也刻意将嗓音压得偏哑,“六分钱一斤。” 她刚在防空洞里走了一圈,打听到了土豆的价格,别人都是卖这个价。 “这里多少斤?”蛤仔翻了下她的货。 “二十斤。” “你还有没有货?”蛤仔问她。 洛寒酥等的就是这句话,抬头望向他,眼神有些深:“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蛤仔蹲了下来。 “这马上到挖土豆的季节了,村子里随便收收都能搞几百上千斤啊。” 原主虽没在农村生活过,但基本的农作物采收季节是懂的,平时经常买菜也有关注这些粮食蔬菜收成时间。 见她是从乡下来的,蛤仔再问:“除了土豆,还有别的货吗?” “红薯蔬菜搞个一两百斤不成问题,粮食的话,到处凑凑,两三百斤也能搞到。”洛寒酥没说大量供应,以免他起疑。 郊区有不少人进城来倒货换钱,蛤仔手下有几个固定供货的人,他们每次供应的量也差不多是这个数,所以并没有多怀疑,跟她商量:“你能不能在两天内给我搞五百斤大米来?我给你一毛八的价。” “一毛八?” 这个价格很高,洛寒酥装作惊讶,“大哥,我不常来卖货,但粮食价格还是懂的,你给的这价格也太高了,你莫不是忽悠我玩?” 外边供应的大米价格是一毛三,就算不要粮票,也卖不出一毛八的价格。 洛寒酥装作不信他给这价,但心里却已猜到他难完成的任务估计是收粮,他这是宁愿价格贵点,也要筹集大批粮食。 洛家二房的狗腿子,暗中筹集大量粮食,这是个有趣的发现。 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第49章 黑市头头的手下 “我没那闲工夫忽悠你,我就问你这生意做不做?” 蛤仔平时调子颇高,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都懒得跟这种小商小贩打交道。 洛寒酥见状,装作有点兴致,“真给一毛八的价格?”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保证不少你一分钱。” 蛤仔掏了根烟,打火机点燃抽着,用下巴指向旁边,“你问他们,我蛤仔做生意从不坑人,称重也不搞小动作,缺斤少两的事从不干,我说什么价格就按这价结账,从不拖欠一分钱。” “老妹子,你是新来做生意的吧,你是不是不认识蛤仔?”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问她。 洛寒酥摇着脑袋,装作不认识,“我没见过这个大哥,我只跟着别人来过几次,每次卖完蔬菜就走了。” “蛤仔是这里响当当的人物,你放心好了,他不会坑你那点钱。” “我们蛤哥富得流油,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你们乡巴佬人家能吃一年,你们那三瓜两枣,蛤哥根本看不上。” “就是,蛤哥平时喝酒只喝老茅,烟也只抽凤凰烟,几百斤粮食加起来也就不到一百块,这点钱还不够蛤哥抽烟喝酒打点小牌呢。” 蛤仔好似很享受他们的吹捧,微抬着下巴,一副高傲的姿态:“干这行讲究的是个诚信,坑你们这点小钱又发不了财,我不屑干这种事。” “这老妹子是新人,估计没听说过蛤哥的名号。”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笑着吹捧。 “蛤哥,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不认识你,怕被人坑才多嘴问两句。” 洛寒酥装作信了他们的话,不再质疑:“蛤哥,谢谢你给一毛八的高价,我明晚上送两百斤米来。” “五百斤不能一次送来?”蛤仔急要。 “蛤哥,我家在乡下,没有车子拖运,还得找人买了稻谷去排队碾米,需要时间啊。” 洛寒酥手里没有粮食,空间里种的稻谷还不能收,她得回去找周漠尧帮忙,他安排人去筹集也需要时间。 乡下的东西送到城里来确实挺不方便,蛤仔也了解这些,“行,你有多少先送多少来,红薯土豆蔬菜也给我多送点,价格不会亏待你。” “行,蛤哥,我将粮食送到哪里?” “你就送到刚进来的入口,我要是不在,你就让那个守棚子的铁老头来喊我。” 说好了这件事,蛤仔给了她一块二毛钱,将她篓子里的土豆全拿走了。 等他走了后,洛寒酥才向旁边的人打听:“各位大哥,这位蛤哥是什么人啊?你们怎么都跟他很熟啊?” “我们其实也跟他不熟,只是经常在这里摆摊,多少知道一点他的背景。” “他什么背景啊?”洛寒酥顺着话打听。 “黑市头头的手下。” 那人低声告诉她,还说了句:“人家主动找你买粮食,你只管卖,他不会坑你的。他也是帮别人收货,每个月都收,我们有货就给他送过去,从没少过一分钱。” “原来是这样,谢谢几位大哥。” 洛寒酥礼貌道谢,然后提着篮子走人了。 从黑市出来后,她直接前去单车棚取单车,不着痕迹瞥了两眼装睡假寐的铁老头,骑着单车原路返回了。 她以前没来过这一带,对这边路况地形都不熟悉,今日趁机在周边转了几圈,绕过这防空洞去了另一侧,假装从昆哥他们进入的平房大门口穿过。 昆哥他们正在屋里谈事,丝毫不知道这里被她盯上了,此时正在敲算盘统计他们的任务完成数据。 洛寒酥这一天在外边跑了多个地方,刘正新媳妇送来的线索,她都有去查探,除了黑市这边,她还确认了些别的证据,直到五点半才回到家。 周漠尧比她早到家,米饭都煮好了,见到她就问:“寒酥,你今天没在家里休息?” “嗯,去办了点重要的事。” 洛寒酥回来已换回了早上出门时的衣服,接过他倒的温开水,一口饮尽,跟他说:“漠尧哥,我今天查到了些事,后面需要你帮忙。” 媳妇头一回请他帮忙,周漠尧没有半丝犹豫:“寒酥,你说。” “不急,我们先弄饭,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说。” 洛寒酥中午在国营饭店简单吃了一碗面,肚子早饿了,喝完水就立即帮着洗菜切菜了。 晚上只弄了两道菜,一荤一素,份量够足,是用家里最大的碗装的菜,两个人坐在厨房小桌旁边吃边说话。 得知外边盯梢的人是黑市的,每个月都领任务大量收购粮食,周漠尧微眯双眼:“寒酥,你是想跟他们搭上线,再跟踪这些粮食的去处,查洛佑平家的真正底细。” “嗯,这些狗腿子每个月都被派了任务,收购的粮食数量大,我感觉不是普通的投机倒把。” 洛寒酥今天虽只在黑市转了一圈,但明显感觉这些狗腿子的行为挺明目张胆的,丝毫不怕外人知道他们背后有人,这也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 他们的主子不简单。 “寒酥,粮食的事我来安排,我再调两个人协助你,跟踪的事也可交给他们去办。” 周漠尧的手下全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全能精英,他们办事能力很强,处事也很缜密,由他们接手不会误事。 “漠尧哥,我知道你们到海城有重要的事情办,这跟踪的事估计不是一两天能办成,我自己来就好。” “请你的兄弟帮我筹下粮食,出面帮我打个配合就好,等到后面要收网时,我再请你们帮忙。” 洛寒酥知分寸没多问过他的事,但非常肯定他此次到海城是带着任务来的,他执行的定是重要机密任务,洛家的私事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周漠尧稍微犹豫了下,同意了她的安排,“好,你跟踪时要注意安全。” “好。” 洛寒酥点头应着,这搜集证据的事自己能搞定,到后面一网打尽时肯定是需要他帮忙的。 这海城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浑,洛佑平夫妻暗中经营多年,有利益纠葛的关系网不简单,加上她手中掌握的一些线索,将来把洛家二房拔起时,恐怕会引发动荡,到时候肯定需要部队介入维稳。 第50章 本色演出 第二天周漠尧下班后,两人在家里吃过晚饭,一同摸黑出了门。 周漠尧先领着她跟两个手下见了面,双方认识聊了两句,统一了下经得起调查的假身份,然后一起去送粮食了。 三人推着装满货的木板车到黑市入口时,蛤仔人不在,洛寒酥请了铁老头前去通知一声。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蛤仔才带着人过来,说话态度有些傲:“送了多少来?” “蛤哥,大米两百斤,土豆两百斤,还带了一百斤蔬菜。” 洛寒酥今晚过来也是刻意扮丑过的,还是昨天那副打扮,嗓音也刻意压了压。 蛤仔让其他人验货,盯着站在她旁边的两人看了几眼,问她:“你家里人?” “嗯,我两个表哥,这些粮食蔬菜大部分都是他们家里种的。” 周漠尧安排的这两位兄弟都是农村出身,今日扮演的是农民角色,他们全都是本色演出,身上也穿着普通农民常穿的破旧衣服鞋子,皮肤晒得黝黑,从外形上根本看不出是军人中的精英。 其中一个挺会来事,掏了香烟给蛤仔和同伴,还擦火柴给他们点烟,说话口吻带着恭维:“蛤哥,几位兄弟,很感谢你们照顾我家老妹儿,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只管吱一声。” 蛤仔接了他的烟,吞云吐雾了两口,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你老妹儿答应给我们送五百斤,其他的什么时候能送来?” “蛤哥,我们今天已经找亲戚邻居买到了,家里还有三四百斤稻谷,不过乡下碾谷子很麻烦,明天早上得赶早去排队碾米,估计最快要下午才能送来了。” “这三四百斤稻谷别去碾米了,直接送过来吧。” 蛤仔急着上交粮食完成任务,今天有昆哥的人帮忙收了不少粮食,但量还是不够,“你们能再搞个一两千斤吗?” 见他还要这么多,洛寒酥眸光微动,开口接了话:“蛤哥,一两千稻谷在乡下能买到,但是需要些时间,一两天搞不定,动作太大会被盯上,要是被抓到了,我们就惨了。” 周漠尧的人调两千斤粮食很容易,但不能表现出来,供货太快会引起他怀疑,今日所布的局就毁了。 陪着抽烟的兄弟也配合着说:“蛤哥,我们白天要干农活挣工分,只有晚上才能来送货,就算找人收到了两千斤粮食,我们推个木板车也得走至少四个晚上才能全部送来,一两天真搞不定。” 蛤哥瞥了眼木板车,问他们:“你们家是哪里的?” “南边长阳公社。” 洛寒酥他们在来之前就统一好了口径。 蛤仔对海城及周边都很熟悉,以前去过一次长阳公社,有近二十里路,开拖拉机过去都得大半个小时,安排着:“这样,你们明天白天再帮我搞点粮食,稻谷麦子红薯土豆都行,尽量多搞点,你们将粮食送到长阳公社的榨油厂侧门,我晚上开拖拉机去接。” 洛寒酥听他这话,跟两个兄弟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好。” 说好了这事,蛤仔让同伴称重结账,按昨天说好的价格爽快给了钱,然后带着人推着粮食走了。 他们三个也没多逗留,拿到钱就推着木板车按原路返回,在路过某个阴暗角落时,洛寒酥不着痕迹打了个手势。 周漠尧站在角落里,目送他们离开后,身形一转,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约定的地方汇合碰面,周漠尧给她带回了跟踪结果,“两拖拉机粮食,刚送到了前门口粮站。” “好,后面的我去跟。” 洛寒酥刚在路上买了三个烧饼,拿了两个给他,“还有点温度,快吃。” “在哪买的?”周漠尧问她。 “电影院门口。” 海城经济发达繁华,前面的商业街特别热闹,夜间灯火通明,沿街的店铺都开着门营业,街道上很多人来往走动。 周漠尧来了海城半个月了,之前在家里养伤,晚上都没出过门,今天难得出来一趟,见街上有很多年轻人簇拥着嬉笑玩耍,还有些年轻男女私下约会相聚,来了兴致,“寒酥,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啊。” 洛寒酥还没看过电影,虽有原主的记忆,但原主这半年也没去过电影院,新上映的电影都没有看过。 见她爽快答应了,周漠尧嘴角微勾,“走吧,我们去买票。” 晚上看电影的人挺多的,售票处门口排了长队,这个电影院面积不算小,楼上楼下有五个放映厅,每个厅播放的电影不同,不过全都是打仗战争题材的电影。 “漠尧哥,你想看哪个?”洛寒酥问他。 “都可以。” 周漠尧呈保护的姿势站在她旁边护着,不让其他人挤到她,“寒酥,选一部你没看过的吧。” 洛寒酥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心头微暖,仰着头跟他说:“我没看过的,你有可能看过了,我们选一部两人都没看过的吧。” 周漠尧低头,眼眸温和:“我都没看过。” 洛寒酥:“...都没看过?” 望着她这双犹如被水洗过的清澈双眼,周漠尧嗓音都柔和了许多,“平时工作忙,没有空看电影,单位组织看过,但每次都错过了。” 旁边人多,他说话较为谨慎,刻意避开了部队的字眼。 他平时也确实比较忙碌,不是在外执行任务,就是在带队训练学习,完全抽不出时间去看一场电影放松下。 “那看这部上个月新上映的吧。” 洛寒酥选好电影,感觉晚上温度又降了些,跟他说:“看完电影再去逛逛吧,冬天马上要来了,你没有厚衣服,去买几件保暖衣服。” 她今天买了毛线,打算给他织毛衣背心,但三五几天织不好,只能先买几件厚实的成品衣穿。 “好。” 周漠尧也想陪她逛街买些东西,正要说句什么,一道陌生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洛寒酥。” 第51章 我问心无愧 两人闻声侧头,洛寒酥冷淡瞥了眼来的这群人,只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刚喊她的人叫徐海波,是田崇阳的表弟,比原主大一两岁,同一所初中读书,经常背地里帮着田纯阳耍手段对付原主,后面被原主盖了个搞小团体的帽子举报到学校,他被迫提前申请毕业出来工作了。 走在他后面的是徐母,还有一对长相有五分相似的母女,三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很明显刚是在附近买东西。 徐母先走上来,只看了洛寒酥一眼,打量的视线落在周漠尧身上,话却是问她的,“洛寒酥,这是谁啊?” 洛寒酥懒得搭理他们,从兜里掏出一把葵花籽,姿态慵懒的嗑瓜子。 她不理这群人,周漠尧自然也不理会,直接无视他们的打量,依旧用保护的姿势护着她往前慢慢挪动脚步。 “洛寒酥。” 见她不理人,徐母大步走到她跟前,摆出长辈的姿态训人:“我在跟你说话,你理都不理,这是你们洛家的教养?” 周漠尧微微侧头,一双深邃锐利的双眼紧锁着她,语气淡漠到极致,“不理你是没教养,你冲上来摆出质问的姿态,这就是有教养?”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自从洛爷爷去世后,寒酥没了保护伞,一些毫不相干的人都来摆架子欺负她了,她要是软弱老实,恐怕早被他们欺负得渣都不剩了。 “我妈只是好奇问问。” 徐海波刚一直在打量周漠尧,这下触及到他的眼神,直觉这人不好惹,立即出来打圆场。 洛寒酥这下侧头看向了他,说话语气很淡:“你妈好奇心这么重,喜欢管闲事,应该还有很多空闲时间。你姑姑家的案子估计快要判了,你家要出个死刑犯亲戚了,判决结果估计会震动海城,这可比我的事热闹多了,我建议她直接去公安局蹲守第一手消息,好好满足下好奇心。”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前后有很多人排队,大家一听“死刑犯”三个字,齐刷刷的眼神全落在了徐家母子身上。 大家的眼神犹如针一般投射了过来,徐家母子当场变了脸色,徐海波面色难看:“我妈只是随口问下你的事,你又何必扯到这事上去?” “我也是随口说说啊,你姑姑家的事,我家左右邻居们天天在议论分享最新进展,我不能说吗?” 洛寒酥云淡风轻的反问,还露了个鄙夷的眼神,又把话题扯到他身上:“徐海波,你平时跟你表哥好得同穿一条裤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的品行嗜好吧,你最近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 徐海波原本的脸色只是难看,这下黑沉如墨汁了,双眼愤恨瞪着她:“洛寒酥,你少胡说八道。” “我这可不是胡说,是好心给你提个建议。” 洛寒酥瞥了眼站在徐母身后的女同志,意味深长道:“早听说你相亲订婚了,应该很快要娶媳妇了,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省得把从田崇阳那沾来的细菌传给你媳妇了。” 站在徐母身后的母女俩闻言神情同时一变,互相对视一眼,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黑沉了。 “洛寒酥,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儿子健健康康的,你少在这里给他泼脏水。” 徐母声音飚高了,也连忙跟身后的母女解释:“亲家母,娇艳,你们别听她胡说,海波之前跟他表哥关系是还不错,但没跟着乱来的。他每天都在单位认真上班,休息日都在加班,娇艳跟他同一个办公室,应该知道他为人品行的。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是故意挑拨离间的。” “你儿子跟你外甥的关系,你家亲戚邻居谁不知道啊?” “田家没出事前,你们家天天扒着田家吹捧吸血,现在出事了,这是要迫不及待撇清关系了?” 见洛寒酥还在叭叭说,徐母气炸了,“洛寒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你不念一点亲情,竟然将自家亲戚给举报了,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洛寒酥将手头的瓜子壳塞兜里,侧身来怼她:“我是举报了自家亲戚,谁叫他们知法犯法?” “他们身为国家干部嘴上倡导政策,打压一切资本家作风,可自家却偷偷私藏禁品禁书,还在外边乱搞男女关系,破坏别人的家庭,生了私生子。” “他们干这种违法的缺德事,败坏社会风气,难道我不该大义灭亲?” 她点出的这些事都是板上钉钉的,洛家二房的人都已经被宣判处罚了,徐母也不可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来歪曲辩驳,只得朝她咆哮:“你,你,总之你亲自举报,就是冷血无情。” “你要给我盖个冷血无情的标签,我无所谓啊。”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明智正确的,我这是帮助国家机关清理蛀虫,也是为洛家清理渣滓,维护洛家的名望,我问心无愧。” 洛寒酥完全不在意别人骂她冷血无情,她跟洛家二房之间的仇,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他们之间牵扯着血仇,两方永远都不可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见徐母张嘴还要咆哮什么,周漠尧抢先反问了句:“这位同志,你现在指责寒酥,是在为洛佑平家打抱不平吗?你是想维护他们?” “我没有。” 徐母再气愤恼怒,也不会蠢得明面为洛佑平家鸣不平,给大家留下攻击她家的把柄。 与她的激动不同,周漠尧表情也很云淡风轻,语调平淡:“没有就好。你要是哪天改变了想法,想为他们鸣不平,请直接去公安局和革会等单位反馈,不要来找寒酥理论,她没有义务和责任来为你解答。” “也请你不要张嘴闭嘴谈教养二字,寒酥是洛爷爷亲自抚养教育长大的,她的为人品行自不会辱没洛家的家风,不需要外人来质问。” “还有,寒酥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口中的东西。” “我希望婶子对我妻子放尊重些,说话态度客气点,不然别怪我将田家的脏水引到婶子家,后果恐怕你承担不起。” 他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徐母气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开口呛他,拽着儿子怒气冲冲走了。 第52章 愿世间再无战火 目视着徐家母子走远,周漠尧才收回视线,低头就撞进了一泓清泉中,四目相接激荡起了涟漪。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懂你的人,一个眼神已足矣。 他们两个虽领证结了婚,但这段时间从未聊过有关于感情的话题,可有些默契却已在无形中形成了,对彼此的好感也在逐步加深。 周漠尧平时话不多,可他每一个细微的关怀照顾,都犹如冬日里的暖阳,在一点点驱散融化洛寒酥内心的冰霜。 “寒酥,刚刚那对母子是田家的亲戚?” 周漠尧对徐母说话声音冷,但对她却很温和,表面的严肃都收敛了不少。 “田崇阳的舅妈和表弟。” 洛寒酥抓了点瓜子放他手心里,微微侧身靠近他,跟他说起以前的事,“徐海波比我大一两岁,初中同校,比我高一届,读书的时候经常拉帮结派仗势欺凌弱小。”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周漠尧总结了句。 洛寒酥赞同他这话,徐海波从小跟田崇阳关系好,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当跟班,这回田崇阳出事被清查,他肯定也被公安局传话调查过的,就算徐家处事谨慎没走错路,这回也会被田家牵连刮掉一层皮的。 “我那二奶奶对娘家侄儿是无限恩宠的,田文杰的妻子徐雪微是她亲自挑选的,费了不少心思才将她娶回田家。” “徐雪微父亲原是J省一把手,后调到京都任职,手中有实权,当时徐家风光无限,只不过徐父在调到京都的第二年,突发脑溢血抢救不及时没了。” “徐父一死,徐家就落败了,留下来的人脉关系全用到了两个儿子身上。” “徐海波父亲和叔叔两个能力有限,之前在J省工作,在那边将老爷子留下的人脉败了个干净,后面不得不前来海城投奔徐雪微,依赖着田家的鼻息而活。” “徐家这些年发展不如意,他们在海城根基不深,全靠田家帮衬才站稳脚跟。徐海波每天跟在田崇阳屁股后当跟班小弟,没少扒着他姑姑家吸血,现在机关办公室的工作都是田家出力搞定的。” “二奶奶这些年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对徐家的无能无耻非常不满,私底下对徐雪微态度很差,要不是她给田家生了一儿两女,田崇阳又挺会哄人开心,早就逼着田文杰离婚再娶了。” 关于田徐两家的事,洛寒酥都是在原主记忆里找到的,原主虽没跟洛家二房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很多事情都心里有数。 排了近二十分钟的队,两个人才终于拿着电影票进场,随意选了个靠中间的位置落座。 放映厅里人虽多,但两侧窗户都是敞开的,有冷风灌进来,周漠尧见坐在前排的女同志缩着脖子跟靠墙坐的男同志换位置,忙问她:“寒酥,冷不冷?” “有一点点冷,还好。” 洛寒酥正要双手揣兜,周漠尧宽厚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微凉的右手,两手叠加握成拳头,被他拽着塞进了他的衣兜里。 男人火力旺盛,他的手犹如一团炭火,很快将她手心的凉意驱散了。 “寒酥,另一只手放兜里。” 周漠尧左手紧握着她的右手,也许是紧张,握着时稍稍用了些力气,将她的拳头紧紧包裹在掌心。 洛寒酥前世今生都是初次与男人有肌肤接触,其实她也有些局促紧张,刚刚他手握着她时,她感觉好像有一道电流从身体里穿过,身体控制不住的颤了下。 “那个,漠尧哥,我...” “寒酥,放松些。” 周漠尧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深邃如千年枯井般的双眸凝视着她,用两个人可听到的声音说话:“寒酥,别怕,我只是给你暖暖手。” 洛寒酥轻抿着唇瓣,纤细卷翘的睫毛微微发颤,眸光微闪,轻轻呢喃了一声“嗯”。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就算放映厅里光线很暗,周漠尧也清晰看到了她脸上的绒毛,闻到了她身上清新的香味,望着她这双波光潋滟极致漂亮的眼睛,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下,嗓音也变得暗哑了,“左手放兜里,别冻着了。” 洛寒酥听话将手揣进了兜里,声音有点小:“你手力气大,能稍微松开点吗?” 周漠尧立即松开些许,并没有放开,还趁机转动了下手,与她掌心相握,十指紧扣交缠。 温暖从指尖和掌心传递渗入,手上的寒凉一点点散尽了,也不知是他体温感染,还是内心情绪波动起伏大,洛寒酥感觉身体都在发烫了,脸也慢慢的变热了。 周漠尧表面冷静,其实胸口处也在怦怦直跳,他这是第一次牵女孩的手,她手指如细柳般修长,手心手背皮肤光滑细腻,他生怕用力过度,指腹的厚茧将她皮肤刮伤了,可让他松开却舍不得。 很快电影开始播放了,战争题材电影拍得真实朴素,演员们演绎得很投入,将战争的残酷及舍生忘死的精神都给表达了出来,在场很多观众都深受感染落泪了。 洛寒酥前世见识过两国交战的血腥残酷,冷兵器上阵搏杀的场景是一样的,最后的结局都是血流成河,满目疮痍。 看着电影里军人们扛着枪冲锋陷阵,洛寒酥内心热血沸腾,当看到他们在御敌厮杀中英勇就义,她眼眶渐渐湿润了,与周漠尧十指交握的手也不自觉的用上了力气。 周漠尧亲身经历过战争,打仗前线比电影里演绎得更危险,但他在冲锋陷阵时从未有过半分胆怯害怕,跟电影里的英雄们一样英勇无畏。 而如今,他有了妻子,有了心爱的女人,他真诚祈愿世间再无战火,希望和平永驻人间。 一场电影结束,很多感性的观众都哭得泪流满面了,洛寒酥没有流泪,但眼眶滚烫,激荡起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直到周漠尧牵着她走到外边,冷风袭来,眼眶里的烫意才缓缓褪下。 第53章 普通人家养不起 附近有个大型国营商场,店里商品种类较多,二楼柜台全是卖服装鞋包及家居用品的,晚上在这里购物挑选的顾客挺多。 周漠尧一路都牵着她的手,两手交握放在暖和的兜里,来到略显拥挤的店里才松开,护着她走楼梯上二楼。 寒冬季节即将来临,保暖防风又洋气的羊绒大衣很受人欢迎,排了十多分钟队才轮到他们俩。 “左边这一款,黑色的,拿一件给我们试试。” 周漠尧平时很少买衣服,穿的都是部队发的,他刚才想买件普通的棉服,但洛寒酥坚持要买一件大衣,他自然是乖乖听媳妇的话。 售货员见到他们这对长相气质出挑的小夫妻,眼神都亮了亮,一眼看透他们不缺钱,接待态度热情许多,“这位男同志个子高,身板魁梧高大,柜台上的尺码偏小不合身,两位稍等一下,我去后面仓库取一件最大码来。” “大姐,最右边那件黑色棉服,也请拿一件最大码。”洛寒酥指了下。 “好。” 在大姐去仓库时,洛寒酥又看了看其他的衣服款式,问他:“漠尧哥,你知道爸妈爷奶穿多大码数的衣服吗?” 周家二老对她好得没话说,未来公婆给她邮寄了那么多礼物,两人还单独各汇了两百块钱,她想买些回礼邮寄过去。 周漠尧从未给父母爷奶买过衣服鞋子,难得露出一抹尴尬,“我不知道,我没给他们买过这些,每次回去都是送烟酒茶营养品或外地特产。” “他们个子有多高?” 洛寒酥是小时候去过周家,对周家人都没太多印象了,只记得周家人丁兴旺,儿孙满堂。 “爷爷跟洛爷爷差不多,奶奶跟隔壁刘奶奶身高体型相近,爸爸比我矮半个头,妈妈比你矮大半个头,微胖。” 洛寒酥知道大概的尺寸了,等售货员将衣服拿过来后,让他立即脱外套试穿,尺寸合适就立即给长辈挑选了。 北方的冬天温度低,普通大衣不够保暖,洛寒酥给四位长辈挑的都是最厚实的棉袄,还给他们和周漠尧各选了一双带毛的新款皮靴,让售货员送了两个编织袋,装了满满两袋衣物鞋子。 买完这些,洛寒酥又转去另一个柜台,给周漠尧买了羊毛衫和打底内衬,选了两条偏厚的裤子,袜子帽子围巾手套都配了一套。 她在前面一顿狂买,周漠尧在后面负责拎包,安静默默看着她买。 “兄弟,你这媳妇...普通人家养不起啊。” 旁边有个男同志也在给媳妇拎包,但他媳妇挑的全都是物美价廉的实惠物品,洛寒酥选东西则是奔着贵的挑,不过半小时就花了两三百块钱,他一个旁观者光看着都心疼肉疼。 周漠尧倒是不在乎这钱,他只要她买得开心就行,接了话:“她自己一件都没买,舍不得给自己花钱,这些全都是给我和我爸妈爷奶买的,挑的全都是最好的。” 旁边那人有看到洛寒酥穿着不差,一看穿着气质就知是富裕家庭出身,估计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家里是真不差钱,讪讪笑了笑没说别的了。 洛寒酥买了三四袋东西,没一件是给自己买的,等她买高兴了,周漠尧立即拉着她去女装柜台,两人互换角色,他开启了不停挑选,她则负责试穿试戴,又买了整整一袋才收手。 今晚上买的东西有些多,提着大包小包不方便再去四处逛,两人约定明晚上再出来玩,这下在附近乘坐电车回去了。 他们到家附近下车时已九点半了,这年头晚上娱乐活动少,大都在九点前入睡了,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时,附近邻居家基本都熄灯了。 走到离洛佑平家不到二十米的转弯处时,走在前面半步的周漠尧猛然停住脚步,一把将洛寒酥拉回暗处。 “寒酥,有人翻墙。” 洛寒酥刚虽慢半步,但她是习武之人,夜间视力和听力都很好,刚也看到了一道人影正从洛佑平家翻墙而出。 两个人默契将大包小包轻放在地上,周漠尧伸长脖子探头望,见那人已经翻墙出来了,还站在原地谨慎张望了几眼,确认安全后才离开。 “寒酥,你先回去,我去跟踪。” “漠尧哥,小心些。”洛寒酥低声叮嘱。 周漠尧点了下头,见前面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暗色中,他抬脚追了上去。 洛寒酥快速回到家里,放下东西就立即潜入地下室,趴在墙壁上听了好一会儿,这回没有听到电报嘀嘀声,但有听到轻微的响动声。 她刚洗漱完,周漠尧回来了,一进屋就低声告诉她:“高平路九弄东楼201房,姓卢。” “好,后面的我去查,你快倒水洗澡。” 这个姓卢的是关键人物,洛寒酥直觉只要将他的底细查清楚了,洛家二房的底应该就能摸得差不多了。 “寒酥,你要小心些,这个姓卢的有些功夫在身,应该经过特殊培训,有些反跟踪本事。”周漠尧的能力远在对方之上,一路跟着都没被他发现。 洛寒酥心里有数,点头应着:“好,我会小心些的。” 在他去洗澡时,洛寒酥将给爷奶公婆买的东西都分类打包好,打算明日送去邮局邮寄,忙完这些才回房睡觉。 空间里的农作物在井水灌溉下都长势喜人,萝卜白菜等都能砍来吃了,看着地里绿油油的菜,洛寒酥心头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田地里的粮食蔬菜种得不是很多,她没打算拿去黑市卖,她种的大都是夏季的蔬菜,冬天蔬菜较少,空间里种的打算全留着自己吃,若有多余的冬季蔬菜就往福利院等处送一些,再在空间里养些鸡鸭鹅,老叶烂叶用来喂家禽。 她前些天在店里买了些铁丝,在废品站找了些废弃木板竹子,今晚上抽了半个小时,提前把简易的围栏给做起来了。 忙完这活,回到卧室里打坐修习内力,凌晨时分才退出躺床上睡觉。 第54章 他竟然没死 洛寒酥赶早去了趟邮局,后在空间里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了高平路九弄东楼门口。 大门口有个电话亭,守电话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她戴着啤酒瓶底厚的老花镜,嗓门很洪亮,见到她就问:“喂,小妹子,你瞧着是个陌生面孔,是来找什么人吗?” 洛寒酥刚已在附近溜了一圈了,走上前向她打听:“奶奶,我有个亲戚想租房,托我来这边打听下,不知你们这有没有房子租?” “有正式工作的吗?”老婆婆问她。 “有,他在食品厂上班,之前单身住在宿舍,上个月结婚了,媳妇是个临时工,两人暂时没分房资格,想在附近租个房子过渡下。”洛寒酥撒谎很溜,说话没半点心虚。 老婆婆只稍微了解下情况,没有多问别的,指着身后的红砖楼,正要给她指路,有个中年男人从楼梯间下来了。 “小卢啊,今天怎么这个点才去单位?” 一听这人姓卢,洛寒酥身体微侧,不着痕迹瞥了眼对方,当看清对方的脸时,瞳孔骤缩,连忙拉下帽檐遮住侧脸。 这位姓卢的男人个头中等身板精瘦,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长款深灰色大衣,皮鞋擦得锃光瓦亮,腋窝下夹着公文包,手里提着个行李袋。 他走下来时瞥了眼洛寒酥,嘴上回答老婆婆:“吴姨,我这几天不去单位,要去临市出差一周,现在去坐火车。” “你这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也是个大忙人啊。” “这到了年底,事情相对来说要多一些,忙完这阵就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对方说着已走到了跟前,又瞥了眼洛寒酥,问老婆婆:“吴姨,这人是?” “她是来租房子的。” 老婆婆指了个方向,“小妹子,你进去找住在105房的老姚,她儿子家的房子刚空出来了,正好够小夫妻住的。” “好,谢谢奶奶,我先停下单车。” 洛寒酥调动气息将嗓音压得很哑,神色自然的转身,不慌不忙的推着单车到一旁墙角锁车。 姓卢的盯着她背影看了眼,好似有些赶时间,“吴姨,我还得去赶火车,先走了。” “哎。” 洛寒酥在弯着腰锁车,敏感察觉到了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有回头去看他,锁好车就大步去找老姚了。 姓卢的并没有走远,他刚发觉洛寒酥背影有些熟悉,但听声音是陌生的,提着行李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抽烟,等了约莫十分钟,看到洛寒酥从弄堂里出来,骑着单车朝相反的方向走了,他这才放心的离开。 洛寒酥在弄堂里绕了个圈,转到电车停靠的站台附近,望着他坐上电车离开后,她才取下帽子,露出了一张阴沉如墨汁的脸。 “卢晓平,他竟然没死。” “他现在在给二房卖命,看来当年奶奶娘家的事情,也跟二房有脱不开的关系啊。” 原主奶奶姓成,娘家曾是金陵很有名望地位的书香门第,但因为战争打仗,到上一代只剩下了一个男丁,也就是奶奶的侄儿成荣光。 成荣光父母早逝,全死在战争炮火轰炸中,他在金陵各处孤儿院辗转生活了两年才被奶奶给找到,后随她来了海城生活。 他是成家仅剩的血脉,爷奶视他如亲子,他对爷奶特别孝顺敬重,与原主爸爸关系也很好。 成荣光因为自身的成长经历,对侵略祖国屠杀百姓的敌寇深恶痛绝,成年后毅然决定入伍当兵报效国家,一去就是五六年,直到抗战胜利后才回到海城。 原本以他的军功可在部队任职,也可进入政府机关单位从政,可他却选择到公安局工作。 在进入公安局后,与一位女同事卢晓慧互相看对眼,两人自由恋爱顺利结婚,原主爷奶给他们操办了热闹温馨的婚礼,还送了一套房子给他们当新婚贺礼。 婚后第二年,卢晓慧生下了长女成素仪,两年后又生下儿子成泽铭,她两次生娃坐月子都是原主奶奶亲自伺候的。 在成素仪年满十岁那年,成荣光在一次带队执行公务中牺牲,从此成家的天塌了,原主奶奶也因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伤过度病倒了。 成荣光去世半年后,爷奶突然收到卢晓慧托同事送来的托孤遗信,遗信中有交代成荣光的死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卢晓平有关,她已确定卢晓平与坏人勾结谋私利,被成荣光查到了证据,他们这才迫不及待对他下手灭口。 爷奶收到信件,立即报警通知公安局的人去找卢晓慧,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卢家,可还是迟了。 卢晓慧身中五六刀奄奄一息,她的配枪子弹全打完了,她继母为护着儿子中了三枪当场身亡,卢晓平当时也中了两枪倒在血泊中,姐弟两都被匆匆送往了医院抢救,可最后都没抢救过来。 当时卢家的事震动了海城,卢晓平与坏人勾结害死姐夫的事也曝了出来,公安局当时沿着他这条线来了个大清洗,捣毁了好几个隐藏在海城的违法窝点。 这件事情发生时,原主也快十岁了,她每天在家里陪着奶奶和成家姐弟,陪着他们走过了那段最悲伤痛苦的日子。 时隔八年再见到卢晓平,虽然他有了不少变化,但洛寒酥一眼确定是他。 成荣光夫妻还在时,他们隔三差五就带着两个孩子来洛家,把爷奶当成了亲生父母孝顺,对原主也疼爱有加,卢晓平逢年过节也会跟着姐姐姐夫来拜年做客,原主跟他见面次数多,记忆里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现在确定了卢晓平还活着,又在为洛佑平家做事,很多事情也就清晰明了了。 “又加了荣光叔和晓慧姨两条命,很好。” 为不打草惊蛇,洛寒酥没有在卢晓平的住处附近调查,紧赶着骑单车抄近路去了火车站。 爷爷给她留了不少人脉,火车站里正有信得过的长辈,洛寒酥找到他说明来意后,对方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进站口确认了。 “卢重胜,介绍信是供销总部统购科盖章,目的地是苏城。” 第55章 垃圾收容所 中午时分,洛寒酥骑着单车回到家时,见好多邻居站在街口公告栏处看通知,旁边还有几个在议论,他们嘴边挂着“田崇阳”的名字,她一脚刹车停在他们面前。 “咦,寒酥,你回来了。” 余姨最先看到她,说话语速很快:“田崇阳的案子判了,死刑,七天后处决。田文杰夫妻和田纯阳全被撤职开除,田崇阳靠不正当手段搞到的赃款有近四万块,要求全部返还上缴。” 田崇阳的结局在洛寒酥的意料之中,她不太满意的是:“田文杰夫妻俩只是被撤职开除?没有被判刑?” 余姨撇了下嘴,用下巴指向洛家二房,似笑非笑道:“你二奶奶每天早出晚归到处打点求人办事,侄孙保不住,侄子还是能通融下的。” 另一个邻居又告诉她准确消息,“田文杰他们工作撤职了,房子被公家收走了。田崇阳的烂事影响很不好,现在街道干部和邻居在赶他们走,让他们今天之内收拾好行李离开,他们没有别的去处了,估计要来投奔你二爷爷家了。” 洛寒酥:“...他们街道不收垃圾,难道我们街道就是垃圾收容所?” “我们街道也不是垃圾收容所,我们不会同意,洛富云母女四人也不会同意。”余姨笑着道。 “洛富云只是离婚回娘家,田英籽都不准她进门,这田英杰要是拖家带口来投奔,她要是同意他们进门,以洛富云的性格,她定会冲回去掀了屋顶的。” “发脾气掀屋顶也没用,她现在唯一的倚仗是娘家,她不敢跟父母哥嫂闹得太僵太难看,估计只会嘴上怨恨两句。” “是啊,现在薛敏没有工作,薛兰薛萍都还在读书,三姐妹的工作婚姻都要靠洛家来帮衬,她再不满老娘的偏心也只能忍着。” “薛敏她们三姐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从不勤俭节省,靠洛富云一个人的工资怕是难以维持生活,估计现在就开始吃老本了,以后怕是要两个老家伙帮衬支援。” “田崇阳现在成了个傻子,公安调查是一问三不知,将他藏钱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把四万块钱全部找出来,剩下的窟窿眼是田文杰他们来填的,听说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了,连田纯阳姐妹的私房钱都用来填坑了。” “田崇阳出事那天,田文杰家的积蓄都被偷了个干净,家里的家具家电能值几个钱啊,根本填不住窟窿眼。” “照这么说,窟窿眼是田英籽来填的?” “肯定是她填的,只是没有摆到明面上说而已。” “田英籽这老婆子拿出来的钱,估摸着是田崇阳孝敬她的,现在只不过是吐出来而已。” “这下好了,娘家一大家子都没了工作收入,日后全都要靠她养着了,女儿外孙女也盼着她施舍打赏,何玉玲和洛紫雅母女俩也丢了工作,这么多张嘴巴要吃饭,以后他们家日子可不舒坦了。” 她们在说话闲聊时,洛寒酥挤到了公告栏前,已经将公安局张贴的通告看完了。 她转身听到这话,挑着眉接了句:“萍姨,您也太小瞧爬床保姆的本事了,她费尽心思爬床是为了奔富贵,像老鼠一样在洛家抠了二三十年,您觉得她只抠到那几件首饰?” 萍姨闻言笑了笑,眯着眼打听:“寒酥,给我们透露一点呗。” “别说透露一点了,给您透露个准数也没用,将他们家掘地三尺都翻不出来一毛钱来的。” 邻居们后面议论的事,洛寒酥不管了,她已骑着单车回家煮中饭了。 她今天早上去邮局邮寄完包裹后,去了趟农贸市场,买了不少荤菜放空间里,刚刚回来路上去了趟黑市,找人买了一窝小鸡崽。 中午周漠尧不回来吃饭,她煮了米饭,煎了一小碗豆腐,炒了小碗莴笋,简单吃了一顿。 她下午没有出去,在空间里打坐修炼,周漠尧下班回来才出来做饭,晚上煮了一荤一素,两人吃饱喝足才出门去办事。 周漠尧的两个手下早把粮食准备好了,送到了蛤仔交代的榨油厂侧门,两人过来时,他们正在这里守着粮食。 “老大,嫂子。” 周漠尧给他们带了饭菜来,还给他们捎带了两个苹果,“你们先吃饭,我们往蔬菜里注射点东西。” 洛寒酥从家里带了个注射器来,注射器里灌满了无色无味的毒汁,在所有蔬菜上都刺了个不起眼的小洞,注射了一丝丝毒液。 “老大,嫂子注射的是什么?”其中一个兄弟问他。 “能致皮肤长疮溃烂的药。” 洛寒酥今日见到卢晓平后,她改变了主意,不打算亲自去盯着这批粮食的去处了,她要吃这些粮食蔬菜的人自己跳出来,这样她能省心省力。 另一个人闻言笑了,低声跟他说:“老大,你的品味果然与众不同,这株毒刺玫瑰很适合你。” 周漠尧伸脚踹他,“滚!” “呵呵。” 两个兄弟端着碗笑。 他们说话声音小,洛寒酥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多嘴问,专注仔细的注射,一个都没落下。 弄完没多久,蛤仔带人开着拖拉机来了,一到这里就验货,估计是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办,他们只随意看了下就称重收货了。 结账也很爽快,连零头都没抹,一分不少全给了她,还交代他们继续收货,日后长久合作。 等拖拉机消失在夜色中后,周漠尧才从暗处走了出来,骑着单车载媳妇回城,小两口继续去热闹繁华的商业街逛街了。 两个兄弟跟他们同路回城,但没有去当电灯泡打扰老大约会,一到城里就分开了。 周漠尧其实来过海城很多次,但每次都是来办事执行任务的,很少有空去四处闲逛观看风景,今晚上两人是特意出来游玩的,洛寒酥带着他直奔年轻男女喜欢的江畔赏夜景。 第56章 这里不是你的家 他们俩在外边惬意游玩,洛家二房此刻却在爆发激烈的争吵,整条街都能听到洛富云愤怒的咆哮声。 田家的房子被公家收回后,田文杰夫妻只得收拾好行李,带着两个女儿来投奔姑姑家,刚在姑姑家安顿好,下班回来的洛富云杀过来了。 洛富云看到老娘同意表兄一家在家里住,还将她出嫁前住的房子收拾出来给他们住,满腹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了。 她今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情绪特别激动,不管田英籽如何劝说安抚,她都听不进去,指着老娘一阵数落,将她从小到大所受的不公,全跟抖豆子似的抖了出来,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近半个小时。 洛富源父子下班回来时,洛富云的哭闹还没结束,他们了解清楚争吵原因后,张嘴就劝她不要再闹,他们这偏心冷漠的态度又点燃了她即将熄灭的怒火,她立即将矛头对准了亲哥侄儿们。 薛敏姐妹三人都没进外公家的大门,三人都站在外边,没有进去劝说,也没有数落长辈们的偏心,只不过她们看外婆舅舅的眼神很冷淡。 他们家今日吵架并没关着门,外边有很多邻居在看,田英籽母子俩倒是想家丑不外扬,想关起门来心平气和商谈劝说,但奈何洛富云脾气上头后,处事不管不顾,根本没给他们关门处理家事的机会。 被女儿当众指责了半个多小时,田英籽往日那副亲切温和的假面孔终是维持不住了,此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眼底里翻滚着骇人的巨浪。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是动怒了,狂风暴雨即将要来了。 薛兰站在门口,从她所站的角度,正好看到了外婆阴沉得骇人的表情,她对外婆有些了解,立即抬脚进屋:“妈,走吧。” “我不走,我还没说完。” 洛富云嗓子都说哑了,可火气还没散掉。 她扯着嗓门要继续说以前所受的委屈时,薛兰拉住了她:“妈,别说了,外公外婆生育了你,养大了你,给你安排好了工作婚姻,没有亏待你了。” “薛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洛富云极其失望的吼她。 薛兰不着痕迹给她使了个眼神,拽她走人,“妈,别闹了,这里不是你的家,我们回自家吧。” 薛敏和薛萍此时也过来了,薛敏这次难得冷静,没有跟洛富云一样吵闹,神情冷淡的说:“妈,二妹说的没有错,这里不是你的家,这栋房子是外公外婆和舅舅的,他们想让谁住就谁住,你没权利来干涉阻拦。我们有自己的家,走吧,回家去。” “妈,走吧,这里不是我们的家,这里也没人欢迎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薛萍用力拽着她走。 三个女儿说的话,还有她们的态度,深深刺激到了洛富云,心头再被委屈和失望占满了,被拽着走的时候,眼泪哗啦啦往下落。 洛富源见三个外甥女对他们怨恨很深,忙道:“小敏,小兰,小萍,你们先带富云回去冷静冷静,劝劝她,回头我们再心平气和谈谈。” 薛兰回头,神情很冷淡的摇头:“舅舅,不用谈了,今日是妈妈做的不对,我代她向你们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洛富源听她这话,皱起眉头:“小兰,你不...” “舅舅,你们忙,我们不打扰了。” 薛兰用力拽着老妈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看外婆一眼,也没跟她说话。 田英籽红着眼起了身,喊住她们:“富云,你先冷静下,我们都是一家人,爸妈没有偏心的意思,你...” “外婆,不用说了。” 薛敏回头打断她的话,双眼泛红,语气很冲:“我们三姐妹姓薛,妈妈也出嫁了,我们跟你们不是一家人,也不会跟罪犯当亲戚再来往。” 她把“罪犯”两个字咬得很重,没有把名字点出来,但在场的是人都知道她说的是田崇阳。 “小敏,你过分了。” 之前装死不吭声的田文杰终于出声了,最近苍老了近十岁的脸上充斥着怒气。 “我女儿哪里过分了,她没说...” 洛富云张嘴就维护女儿,但薛兰拦住了她,“妈,没有必要浪费口水,回去吧。” 她给薛萍使了个眼色,薛萍最听二姐的话,立即拉着大姐一同走。 她们母女四人一走,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了,这场热闹也算是结束了,看热闹的邻居也默契的散了。 田英籽最近连番受刺激,精神状态很不好,刚刚洛富云咆哮着闹了半个多小时,她脑袋被吵得晕眩了,心口也堵得很难受,捂着心脏处跌回了沙发上瘫着。 洛富云被三个女儿拽回家里,关上门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薛兰没有安抚她,拉着脸道:“妈,别哭了,你眼睛哭瞎也得不到半分怜悯重视,只会惹他们更厌恶不喜。” “妈,你到底是不是外公外婆亲生的?”薛敏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今日忍不住问出来了。 薛兰拍了下她胳膊,示意她不要问这种蠢问题,她妈长得不像外婆,但很像太祖母,跟外公也有两三分像,她肯定是洛家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不受父母偏爱疼宠而已。 薛萍给她妈拿了帕子擦眼泪,蹙着眉头找两个姐姐拿主意:“大姐,二姐,现在怎么办?” 薛敏一向是个遇事没主见的,习惯性的看向薛兰。 “收拾行李,我们明天把房子退了,搬回家里住。” “薛家的大房子,爸爸经营的人脉,爷奶手里的积蓄资源,我们必须拿过来,不要便宜了那个野种。” 薛兰在被外婆拒之门外时,她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妈妈坚持要在这边租房住,她拗不过只得同意,现在外婆舅舅的态度已让她彻底寒心了,她们没有必要留在这里遭人轻视。 洛富云已止住了哭,泪眼婆娑的望着她,“小兰,搬回去?” “不搬回去,我们还有别的去处吗?” 薛兰板着脸反问,神色有几分愤懑,“妈,事到如今,您也该看清楚了,爷奶和爸爸靠不住,外公外婆和舅舅也靠不住,您只能靠自己。” 第57章 斩断了你们的路 “您这些年哭也哭过,闹也闹过,争也争过,可最后什么都没要到,得到的只是他们对你的厌恶,连带着对我们的不喜。” “你不要再去跟他们哭闹诉委屈了,更不要去数落他们偏心不公正,他们要是把你放在眼里,在你第一次诉苦时就会正视弥补,可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对待你。” “你该看明白了,你想要的,她不会给你。” “她的心里只有儿子和侄儿,手中的一切都是留给他们的,有多余的才会施舍一点给你。现在田家成那样了,她手中有多余的,也只会想着留给他们,一分都不会再给你。” 她说的这些话又戳中了洛富云的痛处,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啦啦流下来了,哭得有些难以自抑。 薛兰现在没心情安抚她,满脸烦躁的坐在凳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严肃道:“妈,别哭了,跟你说点正事。” “什...么事?” 洛富云泣不成声,哭得一张脸脏污又丑陋。 薛兰偏秀气的眉头蹙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妈,你之前说有人在背后指使洛寒酥对付外公,田家的事估计也是这人动的手,外婆和舅舅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对方的身份,我感觉他真正的目的是外公家。” 这一点,洛富云也想到了,“你们外婆和舅舅也是这么说的。” “既然他们也肯定了,我们就更不能去淌外公家的浑水了。”薛兰说这话时声音高了两分。 “小兰,你什么意思?”洛富云没听懂。 “妈,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付外公家,要么是外公家对他做了恶事,他反过来报复,要么是他受某些人的指使对外公家出手,要达到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总之现在外公家被人盯上了,接下来这人估计还有行动,我们不能再跟外公家牵扯到一起。” “爸爸被判刑了,我们因为他的破事日子本就不好过了,要是再被外公家招惹的人惦记上,将来被洛家田家的事连累,我们母女四个以后就在海城没落脚之处了。” 薛敏之前没想到这些,经妹妹这么一说,立即跳起来附和:“妈,二妹说的对,之前外公被批斗,田家的破事发生时,我们都被公安局传去配合调查了,每去一回,别人就对我们指指点点一回,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 “后面爸爸在外边乱搞,我们明明都不知情,可名声因为这破事跟着坏了。” “妈,我现在工作没了,被徐家退了婚,又有一个有污点的爸爸,要是外公家再有点什么破事,我们再被通知去配合调查,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洛富云性格脾气不好,但对三个女儿是打心眼里的疼,这下也冷静了下来,问最有主见的二女儿:“小兰,你说现在该怎么做?” “妈,明天去登报,立即跟外公家断绝关系。”薛兰果断做出决定。 “什么?断绝关系?” 洛富云声音飙高,脑袋不停摇晃:“不行,不能断绝关系,我们今天只是吵架,没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二妹,这没有必要吧,我们暂时不跟外公家来往就是了。”薛敏没她那般有魄力,在这事上很是犹豫。 薛兰瞪了她一眼,板着脸道:“不断绝关系,等真正出事时,你能全身而退保全自己吗?” 刚没说话的老三薛萍是二姐的坚定支持者,站出来支持她:“妈,大姐,之前爸爸搞出那破烂事,幸亏妈妈是受害者,我们果断与他断绝了关系,我们的工作读书才没有受影响。” “外公家的事可比爸爸的事复杂多了,田崇阳的烂事影响也更恶劣,我们要是不跟他们断绝关系,将来被卷了进去,妈妈的工作肯定保不住,我们三个别想再安稳工作读书。” 她们两个考虑得长远,说的也有道理,但洛富云做不到,“小兰,小萍,我们明天搬回薛家,以后不跟你外公家来往,登报断绝关系的话不要再说。” “妈,你现在不做出正确...” 薛兰不同意,想要劝说,可洛富云打断了她的话,“小兰,我们要是这样做了,会被人议论说道,别人会说我们无情无义,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的名声会更差。还有,我们必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们三姐妹对你们爷奶应该很了解,他们重男轻女,现在满心眼是那个杂种,将来有事指望不上他们。” “妈妈自知无能没本事,将来你们工作婚配,还得仰仗洛家来给你们撑腰当靠山,现在要是跟他们断绝关系,等于斩断了你们的路。”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外公家会出事,但你们不要小瞧你外公外婆和舅舅的能耐,背后动手的这人能给家里制造些麻烦,不见得能整垮他们,你外婆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等他们查到这人身份,很快就会反击的。” 薛兰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反问:“要是外公家输了呢?” “不会输的。”洛富云笃定道。 她虽然怨恨父母兄长的偏心,但对他们的本事能力有些了解,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跟三个女儿说。 见她一副信心十足的样,薛兰沉吟思索了下,又道:“妈,我们不跟外公家断绝关系也可以,但必须跟田家断绝关系。” “对,跟田家断绝关系,以后不跟他们来往。”薛敏这回支持妹妹了。 “妈,我听说崇阳哥害的那些人家属还在找田家的麻烦,他们现在搬到外婆家来住了,这些人迟早会闹过来,以后估计还有得吵。我们不要再住在这里,立即跟田家断绝关系不来往,省得这些人来找我们的麻烦。”薛萍在这事上跟两个姐姐态度一致。 洛富云本就怨恨田文杰,怨恨他抢走了老妈的偏爱,所以在这事上没犹豫,“好,我们明天登报跟田家断绝关系。” 说好了这事,薛敏又问另一件事,“妈,我下乡的事怎么办?” “这事还没安排好。”洛富云刚都没想起这事。 第58章 天生的凉薄无情 这件事上薛兰有别的想法,当场说了出来,“妈,大姐下乡当知青这事,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必要去下乡了,躲到乡下避风头也解决不了问题。” “之前是打算着过了这个风口,等外婆舅舅给大姐重新安排一份工作,可今天他们的态度,你们也该看清楚了,将来要是有工作机会,他们会优先考虑田家人,不会先给大姐安排。” “田崇阳现在变成了傻子,他的那些烂事都说不清了,表舅他们就算参与了,也把一切推到了他身上。表舅他们这次只是被撤职开除了,又没有被判刑处罚,外婆和舅舅在背后跑路打点,连书面教训处罚都没有,等过了这风口,他们缓过劲来后又能去工作了。” “他们家四个人,要安排四份工作,洛紫雅接受完教育马上要回来了,舅舅肯定会想法子保证她一份工作,至少五个人要安排,猴年马月也轮不到大姐,更轮不到我和小萍。” “今天我们已经把态度放出去了,那就挺直腰杆做人,自己的事情自己想法子解决,不要腆着脸弯腰去向他们乞讨一份工作,别让他们贬低看不起。” 洛富云也想自己给女儿安排份工作,想在娘家人面前硬气点,可她没这个能力,一脸为难:“小兰,你们爸爸这个混账管不住下半身,毁了自己的前程,也拖累了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很难给小敏安排一份工作。” “让爷奶去想法子。” 薛兰没有遗传洛富云的脑子,各方面都随了薛海峰,心思深沉惯会算计,眼神阴恻恻的:“爸爸在外边乱搞的事,爷爷也许不知情,但奶奶就不好说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是爸爸害的,奶奶要想养着那野种,就必须拿东西来补偿我们。她要是不给,我们就闹,我们姓薛,是薛家的孙女,关起门来在家里闹,谁也不能说我们的不是。” “对,我们就该回去,该把本属于我们的拿到手,不能便宜了那野种。”薛萍跟她想法一致。 薛敏也被她们说动了,立即起身行动,“我们现在收拾东西,别拖到明天了,今晚上就搬回去,逼爷奶明天去给我安排工作。他们要是不给我安排,我就使劲闹,今晚就将野种赶出门,爷奶想要养着他就只能妥协。” “也行,今晚回去。” 她们姐妹三个在这事上达成一致,说干就干,一同进屋收拾各自的东西了。 “你们说的没错,薛家的一切都该属于你们,不能便宜了野种。” 洛富云被三个女儿说动了,擦干眼泪起了身,追着薛敏说:“小敏,小兰说的对,你不要去下乡避风头,去下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旦户口迁走,想要回来就很难了。” “我们回去让你爷奶快些给你安排工作,先不要太挑剔,只要是正经工作就先干着,等有了更好的再换。” 薛敏将她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点头应着:“好。” “大姐,你以后说话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你该从最近发生的事里吸取教训了。”薛兰边收拾东西,边教育她。 “我知道了。”薛敏没有呛她。 薛萍推了下她胳膊,给她建议:“大姐,以后有事先跟我们商量,不要冲动做决定。我们家现在不同往日了,你应该也看清楚了,别人都靠不住,我们只能靠自己,每一步都要小心些走,走错路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了。” 两个妹妹都比她懂事,思考事情更全面,薛敏难得有两分自责愧疚,声音嗡嗡的:“知道了。” 她们母女四个的行李有些多,但没打算今日全部搬走,只收拾了些重要的。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外边还有不少邻居端着碗凑在一堆议论洛家的事,见她们母女四个背着大包小包出门,其中一个好奇心重的忙问:“洛富云,你们这是做什么?背着东西去哪里?” 薛兰回答她:“我们不租房了,回家。” “回家?” 对方反问,但洛富云她们都没有回答,将房门锁好就走了。 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之前问话的邻居低声跟其他人说:“她们这是要回薛家?” “除了回薛家,也没其他家可回了啊。” “男人背叛家庭,公婆不做人,娘家也回不去,洛富云这个无脑草包如今算是吃到苦头了。” “她性格脾气是不好,过分嚣张泼辣了些,但对三个女儿没得话说,对薛家两个老家伙说话难听了点,但他们生病住院都是她跑前跑后,娘家的破烂事也是她去出头,现在被他们这样对待,估计是真心寒了。” “隔壁那女人是真狠心,洛富云再蠢笨无脑也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她被丈夫背叛,在婆家受了委屈,离了婚回来都不让她进家门,也不帮她讨公道,这事做得很不地道。”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妈都疼宠亲生儿女的。” “她平时惯会做表面功夫的,最近估计是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太多,折腾得她精疲力竭了,她都懒得装了,也不计后果了。” “娘家侄儿侄孙是她的命,田崇阳这坏渣滓被整死了,田家被一撸到底,她这条命等于去了一半,哪还有心情来应付女儿外孙女。” “老女人待人做事偏心,洛富源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哥竟然也一样,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种人是天生的凉薄无情,不可深交。” “洛富云这三个女儿,薛敏的脑子跟她一样不聪明,两个小的要厉害很多,尤其是薛兰,遗传了两家长辈的精明,以后家里怕是她说了算。” “她们这突然退房回家,估计是薛兰做的决定。” “薛兰这决定是对的,她们姐妹当时就不该冲动搬出薛家,跟着洛富云这蠢货跑回娘家来。” “洛富云估计也没想到她妈这么心狠无情,也没想到她哥这么薄情寡义,这回估计看清了娘家人的嘴脸,以后处事不会这么冲动了。” “......” 洛富源刚收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可洛富云母女四人已走了,听到邻居们在背后给他盖了个“薄情寡义”的标签,阴沉着脸追过去了。 第59章 错过了一场好热闹 一场绵绵秋雨袭来,淅淅沥沥,如丝絮般轻轻洒落,为这座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城市披上了朦胧的纱幔。 洛寒酥撑着雨伞出门时,正好碰到刘奶奶从医院回来,“寒酥,你和小周昨晚上出去玩了吗?” “嗯,我们去江畔商业街玩了。” 洛寒酥随手将房门关了,问她:“刘奶奶,墩子还不能出院吗?” “本来是昨天出院的,这降温又受了点凉,有点点发烧,医生让他再多住一天观察下。” “今早上已退烧了,办好出院手续了,会回来吃中饭。” 刘奶奶从兜里掏了两颗核桃给她,跟她说昨天的事,“你们昨天不在家里,错过了一场好热闹。” “昨天傍晚田文杰一家搬了过来,老婆子让侄儿一家住在家里,洛富云下班回来就冲过去发飙了,对着她妈她哥咆哮诉了半个小时委屈,控诉指责他们偏心。” “薛敏三姐妹倒是没有进屋闹,估计是外婆舅舅的态度让她们很失望心寒,进去将洛富云拉走了,回来就收拾东西搬回薛家了。” “听说洛富源后面追过去了,拿了钱给她们安家,但被薛兰甩在地上,说她们不是乞丐叫花子,不需要他拿钱施舍打发。” “今天早上,洛富云母女四人登报公示与田文杰一家断绝亲戚关系,刊登在海城日报上。” “她们昨晚上搬了很多行李回去,还剩了些没搬走,刚早上薛敏姐妹三人又过来搬行李,田英籽和田文杰他们闻讯赶了过来,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她们不念亲情做事过分,让她们去把报纸上的公示撤下来。” “田文杰当时说话很难听,摆着长辈的姿态训斥,薛敏脾气暴躁,两个妹妹拉都拉不住,直接跟他呛了起来,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个田纯阳表面乖巧,其实也不是个吃素的,嘴巴厉害得很,拿着薛海峰乱搞的事反击她们姐妹三个。薛敏被她气得当场开撕,两个人动手打架,两张脸都抓烂了,田英籽拉架半天都拉不开,最后是街道办事处的人过来才拉开她们。” “后面薛家姐妹将房子退了,搬回了薛家。” “这条街道的住户有很多不同意田家人搬过来住,他们都跑去街道办事处提了反对意见,街道徐主任之前去了趟洛佑平家,传达了左右邻居们的意见,让田家在三天之内搬走,听说他走后,老婆子又砸了一套茶具。” 洛寒酥昨晚玩到十点半才到家,当时邻居们都睡了,今早上睡了个懒觉,完全不知道外边的热闹。 这下听她说完,撇了下嘴:“确实是一场好看的热闹。” 刘奶奶轻笑了下,指了下洛佑平家的房子,低声说着:“你家那个二奶奶啊,那副假面孔现在是真维持不住了,从你举报那天开始,她那副假笑再没挂在脸上了,头发也白了好多,现在终于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了。” “过了这么久的安逸好日子,她也该尝尝苦日子的滋味了。” 洛寒酥今天要去成家,只跟刘奶奶闲聊了两句,撑着雨伞,提着一篮子空间里种的应季蔬菜走了。 成荣光夫妻俩相继去世后,成素仪姐弟俩被奶奶接到了洛家生活,直到奶奶病逝,他们姐弟两才搬回自家住。 因为父母早逝,生活成长环境较为特殊,成素仪姐弟两从小早熟懂事,他们搬回自家住时,成素仪只有十五岁,弟弟成泽铭十三岁,姐弟两默默的将家撑起来了。 成素仪学习成绩挺优异,选择继承父母遗志,念完高中就进了市公安局户籍科工作,承担起了抚养照顾弟弟的责任。 这两年爷爷身体急转直下,大部分时间病卧在床,他们姐弟俩周末和晚上轮流过来陪护照顾,帮洛寒酥分担了不少,爷爷去世后,他们也以孙子孙女的名义前来帮忙料理了后事。 洛寒酥占据原主的身体也有半个月了,还没有见过成家姐弟,今日打算过去走一趟,邀请他们晚上来家里吃饭,跟周漠尧见面认识下。 今日是工作日,成素仪在单位上班,成泽铭在机关子弟学校读高中,姐弟两中午会回家做中饭,洛寒酥没有去学校和公安局找他们,提着带过来的蔬菜水果来了他们家门口等候。 “寒酥姐。” 成泽铭就读的学校离家里很近,走路不过两三分钟,他比成素仪先到家,一看到洛寒酥就飞奔过来了。 洛寒酥对他露出了浅笑,见他穿着单薄的上衣,连秋衣外套都没穿,关心着:“泽铭,这两天降温了,你要穿厚一点,莫要着凉感冒了。” “寒酥姐,我穿了厚外套的,刚刚走到校门口,一个同学脚滑摔到了水坑里,衣服湿了,我把衣服借给他了。” 成泽铭立即掏钥匙开门,提起地上的东西,招呼她进屋,说话语速有些快:“寒酥姐,我们正有件事要问你,昨晚姐姐下班回来跟我说,她听别人说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这段时间有些忙,一直没抽出空过来,今天是特意来邀请你们晚上去家里吃饭,跟他正式见个面。” 成家姐弟知道她早定了婚事,他们在洛老爷子葬礼上跟周漠钦见过面了,问她:“之前不是说你去京都吗?漠钦哥又过来了?” “我不是跟周漠钦结婚。” “啊?不是跟他结婚?” 成泽铭微惊,追着问:“寒酥姐,爷爷临终前不是跟周家联系确认了吗?怎么变卦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周漠钦妈妈不同意婚事,背着周爷爷打了电话给我,说话语气有些傲慢高高在上,看不起落败的洛家,言外之意让我主动提退婚。” “我后面给周爷爷打了电话,将婚给退了,没再打算去京都了。” “半个月前,周家长孙周漠尧来了海城,我们见面相处过后,发现两人性格脾气相投,有相近的思想境界及理想抱负,认真谈过后决定结婚。” “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打算过段时间去京都办婚礼,已经通知了周家长辈。” 第60章 及时止损 成泽铭听她说完才开口,“也就是说,你还是嫁到了周家,只是换了人,结婚对象换成了周漠钦的堂哥。” “对,漠尧哥比我大七岁,品行端正,各方面能力出色优秀,是周爷爷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我觉得他比周漠钦更适合我。” 洛寒酥之前是为不下乡临时决定跟周漠尧结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他了解越多后,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他值得托付终身。 “寒酥姐,姐夫在哪里工作?” 成泽铭不清楚周家的背景,也没多问过周家的事,只知道周老爷子是爷爷的至交好友。 “你姐夫的事,晚上跟他见面再说吧。” 洛寒酥谨慎没多说,倒不是不信任成家姐弟,而是他的有些事情她也不清楚,不好多说,他们跟周漠尧见面再谈不迟。 “好。”成泽铭也没多问了,提着菜进厨房,“寒酥姐,我们先弄饭吧。” “我来帮你弄。” 成素仪骑着单车回来时,他们两个正在厨房里切菜择菜,她见到洛寒酥就笑:“寒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来跟你们说点事。” 洛寒酥随手给她倒了杯温开水,见她外套都淋湿了,“素仪姐,衣服淋湿了,赶快换一件,别感冒了。” 成素仪比她大一岁,五官长相偏温婉秀丽,面容柔和,气质淡雅恬静,她有些像复古书画中走出来的江南美人,一颦一笑独有一番韵味。 她的长相气质随了原主奶奶,跟原主的明艳精致不同,姐妹俩美得各有千秋。 成泽铭长相五官倒是随了他爸爸成荣光,有八九分像,父子俩都是洛家二老抚养教育长大的,他们的性格气质和为人处世方式也很像。 成素仪快速换了衣服,将柜子里的各种饼干零食都拿出来给她吃,也追着问了她结婚的事。 女孩心细许多,问得也详细些,得知周漠尧比她大七岁,开口就问出了关键:“寒酥,他是周家长孙,精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周家长辈肯定非常器重他,定会给他安排门当户对的婚姻,他为什么到这个年纪都没结婚?” “他工作有些特殊,平时太忙,拖到了这个年纪。” 成素仪知分寸没多问他的工作,转而说起:“爷爷去世,周漠钦前来吊唁送葬,全程帮着接待前来吊唁祭奠的宾客,我当时对他印象还不错。他转头回去就来这一手,为人很不厚道,爷爷要是早知道他这样,绝对不会给你安排这门婚事,临终前也不会再三拜托周家的。” “爷爷去世,他能过来吊唁送葬,这事我是心怀感激的。” “其实他妈有些话也没说错,我们不是青梅竹马长大,彼此之间没有感情基础,互相了解不深,是两位长辈口头约定才将两人捆绑在一起,这样的婚姻不会长久牢固。” “我听漠尧哥说了一嘴,他妈当家做主,事事讲究利益得失,惯会算计钻营,他被教养得偏软弱无主见。他妈很钟意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女方娘家对他未来前程有帮助,而我这边提供不了助力,所以不愿意他来履行我们两家的婚约。” “其实这件事情两个人当面说清楚就好,我又不是非要缠着他,所以当他妈打电话来说这事时,我果断给周爷爷打了电话提退婚。” “他妈妈性格强势,我也是个很有主见原则性强的,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将来家庭矛盾定会频繁发生。” “既然现在就能看透以后的生活,不如及时止损,爽快退婚各自安好。” 成家姐弟不是外人,洛寒酥将大致情况说了下,对退婚这事她从不后悔。 “寒酥,你的决定是对的,爷爷要是知道他这种情况,在临终前绝对不会提起这门婚事,说不定会亲自开口解除婚约。” 成素仪虽还没结婚,但在公安局工作,见多了因家庭矛盾引发的纠纷案件,在感情婚姻方面看得很通透。 成泽铭已在开火炒菜了,有分心听她们说话,插了句嘴:“寒酥姐,姐夫家里什么情况?他父母性格怎样?” “他父母只生育了他一个孩子,在他六七岁时离婚了,具体离婚原因不太清楚。” “他爸妈都是事业心很强的人,离婚后他妈没再结婚,他爸有再婚,娶的是战友遗孀,没有生育子女。他爸战友有个女儿,年纪跟我差不多,随母生活养在周家,但漠尧哥跟她们母女俩不来往。” “他父母虽离了婚,不是夫妻关系了,但都对他挺好的。两位长辈性格开明通透,比较尊重晚辈的想法决定,他跟父母感情挺深。” 见他父母也离婚了,跟洛寒酥父母一样,成素仪又问:“那妹夫是跟他爸,还是跟他妈生活?” “他爸妈离婚后,他被周爷爷接到了身边抚养。” “周家三子两女,公公在家里排行老二,周漠钦爸爸是老三,周家二老跟长子生活。大伯大伯母对漠尧哥特别好,他在大伯家住到十六岁才外出工作,他平时跟父母来往多,但没有住在一起,我们结婚后也不会跟父母住。” 成素仪闻言微微浅笑,“这样倒也好,跟长辈们生活习惯有些不同,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能减少很多家庭矛盾。” 洛寒酥简单说了下自己的事,岔开话题聊她的事:“素仪姐,之前你邻居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说是在医院工作的,后面有进展吗?” “没有进展,只见了两面就断了。” 成素仪也到了结婚年龄了,如今家中疼宠她的长辈都过世了,婚姻大事只能自己安排。 之前有邻居给她介绍对象,她考虑过后去见了见,只不过对方家里人很不好相处,她很抗拒反感,只见了两面就断了。 “邻居介绍的这人自身条件还行,医院的实习医生,但他家里人很不好相处。” “我们初次见面,他家里来了一堆亲戚,她妈和两个姐妹,还有什么姨妈表妹都来了,说话态度不礼貌,一来就品头论足,各种打听工作收入和家庭亲戚情况,刨根问底的问,一点分寸都没有,我对她们印象很不好。” “第二次见面时,她妈和妹妹又来了,张嘴就给我做主安排,说结婚后让我在家里当家庭主妇相夫教子,将工作转给他妹妹。” “我一听她们这话,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了,提着包就走了。” 第61章 长在我心坎上了 洛寒酥眉头蹙起,声音有些冷:“那个叫昭姨的邻居,她以前跟你妈妈关系那么好,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给你介绍这种人家?” “人心易变。” 成素仪没多说别的,只用这四个字概括了所有。 洛寒酥心里有数了,冷哼一声:“这是以为爷爷去世了,我们没有靠山了,可以随意拿我们当软柿子捏了?” “寒酥,别生气,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当。” “其实相亲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至少让我看清了平日里敬重的长辈现在的真面目,也见识了些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成素仪倒是想得开,她也没有去质问长辈,只是减少了来往,平日里见面多了几分生疏。 “以后不要再跟这种人来往。” 洛寒酥性格跟她不同,安抚她:“这婚姻的事不要急,时机到了缘分自会来的。长辈们都不在了,我们相看对象得自己掌眼,要更多一些耐心,仔细考验对方的品行,绝不能盲目随意选择。” 成素仪听着她这感悟,忍不住笑了,“寒酥,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你变化很大呢。” “有一点点变化吧。” 洛寒酥唇角微勾,又很自然的岔开这个话题,跟他们姐弟两聊起洛家二房的事。 中午的饭菜都是小弟成泽铭做的,一荤两素家常菜,他们姐弟两下午都要上班上学,吃完饭就出门了,洛寒酥也跟着一同走了。 邀请了成家姐弟晚上来家吃饭,洛寒酥顺路买了些荤菜回去,一到家就奔空间里打坐了。 “寒酥,我回来了。” 周漠尧五点半到家,邀请了杨璞来家里吃饭。 杨璞这次登门来做客,买了不少水果罐头当礼物,进屋就笑嘻嘻大声喊人:“嫂子。” 洛寒酥露出了浅笑,邀请他进屋落座,给他们泡热茶,“今天降温了,围炉煮个火锅吃,可以吗?” “可以,我来弄。” 周漠尧换了衣服出来,问她:“寒酥,成家姐弟什么时候到?” “要六点钟才能到,素仪姐白天上班,得下班后才能过来。” 洛寒酥拿了些水果招待杨璞,先跟他们说了下成家的大概情况,“我今天中午跟他们姐弟一起吃的饭,没有说你们的军人身份,他们稍后过来可能会问,你们先商量统一下口径吧。” “他们是自家人,说实话就好,素仪表姐在公安局工作,我们后面可能还需要她帮忙办点事。” 听着周漠尧喊一声“素仪表姐”,洛寒酥露出了略显复杂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素仪姐只比我大一岁,比你小六岁。” 周漠尧:“......” “哈哈。” 杨璞端着茶杯乐呵笑,“老大,你老牛吃嫩草,嫂子家这些年轻的姐妹,都被你硬生生的喊老了。” “滚。”周漠尧踹了他一脚,又问:“寒酥,你表姐结婚了没有?” “没有,还没处对象。” 一听对方未婚,杨璞立即推销自己:“嫂子,我今年22岁,年纪跟你表姐正合适,未婚无对象,帮我牵根红线呗。” 还没等洛寒酥开口,又噼里啪啦继续说:“我职位没有老大高,正营级,现在工资津贴补助每月110元,每年执行任务额外奖金补贴还有一千块左右。” “还有,我是汉城人,父母都在军工单位上班,家里三个孩子,我是最小的,上面有哥哥和姐姐,他们都结婚成家了。” “我父亲是搞科研的,单位小领导,母亲内退在家帮哥哥姐姐带孩子,嫂子和姐夫都是同单位的。” “家里只有我在部队前线混,我家兄弟姐妹关系很好,父母也开明讲理,不干涉我的婚姻,不用我拿钱孝敬,他们对我找对象也没要求,只要我自己喜欢就行。” 洛寒酥深睨着他,只问了句:“你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没早相亲订婚?” “我跟老大一样,常年训练和带队执行任务,抽不出时间去相亲。” “另外,我们部队情况较为特殊,没有女同志多的文工团,医院学校后勤处的女同志都是已婚军嫂,仅有的两个未婚女兵比我更男人,她们看不上我,我也降不住她们。” 杨璞坦白交代,一丝保留都没有,神情还很认真:“嫂子,我说的是真的,有合适的女同志给我介绍牵根线呗。” 洛寒酥从未给人做媒介绍过对象,也不擅长这种事,略显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素仪姐稍后会过来,你先见见她吧,要是相中了,你自己去表现吧。” 杨璞应着:“行。” 他们俩喝完茶就去厨房帮着弄晚饭了,洛寒酥之前买了一只鸡,还买了排骨小海鲜豆腐和粉丝,从空间里摘了不少新鲜的应季蔬菜,火锅煮的菜都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成家姐弟六点准时到的,他们敲门进来时,厨房里已煮得香喷喷了。 成素仪刚在路上买了半只卤鸭,提着大步进屋,“寒酥,今晚上煮的什么,好香啊。” 杨璞站在厨房门口嗑瓜子,转身回头的一瞬间,眼里迸射出来的光芒比头顶的灯泡更亮了。 成素仪在门口停住脚步,双眼在两个男同志身上来回打量,对站得最近的杨璞露了个礼貌的浅笑,看向表妹:“寒酥,哪位是妹夫?” “素仪,你好,我是寒酥的丈夫周漠尧,这位是我同事杨璞。” 周漠尧大步过来自我介绍,与她握了下手,见成泽铭紧跟着过来了,与他打招呼:“你是泽铭吧?” “姐夫好,我是成泽铭。” 成泽铭笑着与他握手,也有跟杨璞打招呼:“杨哥好。” “你们好。” 杨璞快速收敛起了眼里的惊艳,神色自然的与他们姐弟说话,“我最近跟老大在海城办事,今天跟着来蹭个饭。” 成素仪微微浅笑,笑容清浅如白雪,“杨同志,欢迎。” “素仪姐,泽铭,先过来烤火驱驱寒,喝杯热茶。” 洛寒酥往前些天临时搭的小柴灶里添了两根木柴,给他们搬了两个小板凳落座,“我们今晚上吃火锅,边烫边吃,漠尧哥煮的,还要五分钟才可以开吃。” 成泽铭看了眼锅里的菜,笑着道:“姐夫,看起来很好吃,辛苦了。” “不辛苦,你们先坐。”周漠尧微微浅笑。 杨璞凑到他跟前,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跟他说:“老大,嫂子她表姐长在我心坎上了。” 周漠尧嘴角微勾:“我看出来了,你眼珠子瓦数超一百瓦了。” “我要追她。” 杨璞说完就去炉火边了,自来熟的找成家姐弟说话了。 第62章 同款老腊肉 见杨璞三两句话就把气氛活跃起来了,周漠尧凑到媳妇面前,低声问她:“寒酥,你表姐长得好,有体面正式工作,怎么一直没有相亲处对象?” “她去公安局上班也才两三年,她除了上班外,还帮着我照顾爷爷,又照顾泽铭读书,她说分不出心去处对象。” 洛寒酥了解表姐,她之前是不想早结婚成家,弟弟还在读书,她要是结婚嫁入夫家,弟弟就独自留在家里了,她放心不下,所以才找些理由拒绝别人介绍的相亲。 上次答应邻居介绍的相亲,也是想着年纪不小了,弟弟只有半年就能高中毕业,他也劝她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才去与男方见面的。 “杨璞说你表姐长在他心坎上。”周漠尧笑着告诉她。 杨璞各方面条件挺不错的,与表姐倒也挺般配,但这感情婚姻的事,不是外在条件合适就成的。 表姐是个理性通透的人,洛寒酥相信她会各方面考量,不管她做出何种决定,她当表妹的都会尊重支持。 “他们自己互相接触了解吧。” 锅里的鸡肉排骨还在炖,周漠尧给大家各调了一碗蘸酱,他和杨璞的都是红油加辣,洛寒酥姐弟三人的是蒜蓉微辣酱碟。 “吃饭,吃饭。” 周漠尧将热气腾腾的铁锅端到柴火灶上,洛寒酥给每人端来一大碗米饭,新鲜翠绿的蔬菜和配菜都摆放到旁边,大家围着柴火炉子吃饭。 成素仪刚烤火有些热,脱了外套才过来落座,笑看着表妹,“寒酥,你这段时间都长胖了点,脸上肉多了,妹夫是不是每天给你煮好吃的?” “差不多,他煮的菜好吃。”洛寒酥嘴角微扬。 杨璞手里端着碗,挑着眉道:“老大,兄弟们要是知道你沦为了家庭煮夫,他们肯定要笑死了。” “有什么好笑的,给媳妇做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周漠尧现在很享受给她做一日三餐,每次看到她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翻炒的菜,看到她将饭菜全部吃光,他就莫名的满足高兴。 杨璞听到了他话里的炫耀,啧啧磨牙:“行了,我知道你有媳妇了,别来刺激我这孤家寡人。” “杨哥,你还没结婚啊?”成泽铭问他。 “还没呢,单身光棍一个。” “你应该跟姐夫差不多吧,为什么还没结婚?” 成泽铭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两个人皮肤都偏黑,气质都很显成熟老练,猜测年纪应该差不多。 杨璞:“...我没你姐夫那么老。” “你也没嫩到哪里去,同款老腊肉。”周漠尧戳他一刀。 “哈哈...”成泽铭没忍住笑喷了。 洛寒酥和成素仪姐妹俩也都在笑,但姐妹俩性格使然,笑得比较含蓄,全都抿着唇憋笑。 杨璞自己也在笑,磨牙切齿了一番,跟成家姐弟介绍自己:“我今年22岁,比老大小三岁,刚到结婚年龄。” “我家隔壁邻居哥哥,今年也是22岁,三年前一人下乡,上个月一家五口回城。”成泽铭告诉他。 杨璞:“...这我只能羡慕,学不来。” “谁啊?” 洛寒酥难得好奇八卦了句,成家的邻居她都认识,原主几乎每周都过去串门的。 “昭姨家炜哥。” “炜哥当年想入伍参军,昭姨夫妻俩不同意,母子间经常吵架,炜哥一怒之下报名下乡了,还选择了最偏远的东北农场。” “炜哥在那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他妻子也是一名知青,北方人,长得端庄大气又勤快贤惠,三年生了两胎,头胎是对双胞胎男孩,二胎是女儿,娘家父母是普通的国营厂工人。” “昭姨现在变得很虚荣势利,有些看不起儿媳妇,但看在三个孙子孙女的份上,还是想了法子将他们调回了城。” “炜哥跟他媳妇现在都是临时工,工资收入不高,生活压力大,昭姨又偏心小儿子,舍不得将自己的工作转给炜哥,开始算计去外边打主意了。” 成素仪没把话说透,但洛寒酥猜到了,昭姨之前给她介绍不靠谱的对象,估计是跟那家人背后达成了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们姐妹聊着时,周漠尧拿着勺子给她们盛菜,也有招呼表弟:“泽铭,夹菜吃。” “谢谢姐夫。” 成泽铭之前跟杨璞聊了聊,已经知道他们都是军人,这次来海城是秘密执行任务,这下找他说话:“姐夫,你和寒酥姐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周漠尧看了媳妇一眼,笑着告诉他们:“长辈们给我们挑了个吉日,定在阴历十一月中旬,还有一个多月。” “是去京都办婚礼吗?”成泽铭再问。 “嗯,先去京都办婚礼,后面寒酥随军去部队,再在部队简单办一场,邀请战友兄弟们庆祝下。” 周漠尧已跟洛寒酥商量过这事了,她一切听他的安排,随军时间还没定,她计划将洛家二房的事情处理完再去。 现在说到这事了,周漠尧也有邀请他们姐弟两,“素仪,泽铭,寒酥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亲人了,我们在京都举办婚礼,在此郑重邀请你们前去参加,不知你们有没有空?” “妹夫,谢谢你的邀请,我们会来参加,会提前跟单位学校请假的。” 成素仪当场给了准话,现在爷奶都去世了,寒酥爸妈又远在国外,表面上也断绝了关系,他们姐弟两作为唯一的亲人,于情于理都该去送嫁。 洛寒酥给他们添了些菜,浅笑着:“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发。” “好,具体的出发时间,我们回头再商量。” 成素仪想着长辈们都不在了,他们姐弟两受了洛家太多的恩情,如今唯一的表妹要出嫁了,她作为长姐也该去给表妹多备些嫁妆。 “妹夫,你们部队是在北方,还是南方?日后寒酥去随军,你们是长期在部队定居吗?” “部队在雁城,近一年内会在雁城生活,以后的事不好说。” 军官工作调动是常事,一纸调令下来,他就得服从命令行事。 这些事情他也提前跟洛寒酥说过,她并不要求此生都过一成不变的安稳日子,愿意跟着他南来北往,她对各地不同的生活习俗还挺感兴趣,挺期待去各处体验。 第63章 别把话说得太满 “洛寒酥,你给我滚出来。” 他们正聊得开心,一道讨人厌的尖锐声音打破氛围,紧跟着房门被重力踹了几下。 洛寒酥将碗筷放下,声音冷厉:“你再踹一下,我卸了你的腿。” 其他人也都放下了碗筷,成泽铭捡起一旁的扫帚,怒气冲冲将门打开,扫帚对准她们,“你们的皮是不是又发痒了?” “成泽铭,你给我滚开,我不是找你的。” 在外边叫嚣踹门的是薛敏,见洛寒酥出来了,尖声刺耳的质问:“洛寒酥,是不是你报复我家,给我报名下乡的?” 洛寒酥走到门口,见洛富云母女四人都来了,说话很不客气:“你们有病就去治,少来我家发疯。” “洛寒酥,是不是你给小敏报名下乡的?” 半个小时前,知青办的同志到薛家传达下乡通知,她们这才知道薛敏在下乡知青名单中,仔细问过后才知道是今天下午报的名。 可薛敏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在家里收拾屋子,她根本没有去报名下乡。 她昨晚上回去逼着爷奶安排工作了,今天薛家二老已经在想法子给她安排,应该就这两天会有准信,她不可能再去报名下乡。 她们母女四个脑子里当时想到的人全都是洛寒酥,上回洛富云算计她下乡,现在她反过来报复,这可能性很高,所以一窝蜂冲过来质问了。 洛寒酥根本不知道这事,见她们全都一口咬定是她,懒得解释,只反问洛富云:“我要反报复薛敏下乡,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就是,她工作转给隔壁刘家婶子当天,寒酥姐反报复你们不是更好,根本用不着等到今天。” 成泽铭今天中午听表姐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满脸厌恶的呛她们,“你们也不想想自己的德行,平时得罪了多少人,现在想逮着机会踩你们几脚的估计都在排队呢。” “成泽铭,不关你的事,你给我闭嘴。”洛富云叉着腰一副泼妇样。 周漠尧站在妻子身侧,神情冷厉,“不关泽铭的事,关我的事吧,你们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妻子,你们当我是摆设?” “我们哪有欺负她,明明是她坑我女儿。”洛富云声音尖锐刺耳。 “你这么肯定是寒酥坑人,你拿着证据直接去公安局报警,我们会全力配合公安调查,你别到这里来撒泼乱叫。” 她们手里要是有证据,早就直接去公安局报警来抓人了,而不是跑来质问,薛敏怒形于色,“洛寒酥,你敢不敢跟我赌咒?” “我没做过,我有什么不敢的。” 洛寒酥懒得多解释,不代表她愿意背下这黑锅,“我要是坑你下乡,我愿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够了吗?” 见她没半点犹豫,愿意赌咒,洛富云母女四人神情一变,无声交流了什么。 “你们报警了没有?”周漠尧问她们。 洛富云母女四人都没说话,沉默等于回答了这问题。 “寒酥,我去报警。” 周漠尧不允许她的名声有任何污点,说着就往外走,可成素仪喊住了他:“妹夫,稍等一下。” 刚刚吵闹间,左右邻居全都围过来看热闹了,外边黑压压一圈人。 成素仪瞥了一眼站在人群后的田纯阳姐妹俩,问薛敏:“对方是在哪个知青办报名的?是谁来通知你下乡的?你有没有查具体的报名时间?” 薛敏之前是满肚子怒气,在洛寒酥赌咒发誓后,反倒冷静些了,没有呛她,回答了她:“兴海知青点,下午三四点钟报名的,兴海知青办刘芳同志来通知的。” “寒酥下午三四点钟在我家,陪墩子玩了半个小时,还跟我和秀梅何家婆子说了一会儿话,四点多才回家准备晚饭。”刘奶奶出声作证。 她一开口,等于洗清了洛寒酥的嫌弃,证明这事不是她干的。 成素仪快速进屋,从她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册子,“妹夫,去报警,让公安局给兴海知青办打个电话,这是兴海知青办的电话号码,请今天下午负责报名登记的李霞和郝少民两位同志过来。” 周漠尧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周同志,既然说清楚了,不是寒酥坑的小敏,剩下的我们自己报警处理吧。” 田英籽不知何时来了,满脸的疲惫憔悴,又对洛富云母女说着:“富云,小敏,既然这事不是寒酥做的,你们向她道个歉,我陪你们去公安局报警处理。” “我不需要她们道歉,我要报警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干的。这人有本事手段,一石二鸟的计策用得溜,必须将这人揪出来,我可不给她背锅。” 洛寒酥了解田英籽这人,她这个时间点站出来息事宁人,怕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她自然不能顺着来如她愿。 她也不给田英籽说废话的机会,直接给最精明的薛兰派事,“薛兰,你陪着薛敏,跟我丈夫一起去公安局报警,稍后等人到齐了,在这里明明白白的说清楚。” “又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吧。” 刘正新刚下班回来,穿着公安制服站在靠后面的位置,没有听清楚她们的谈话内容,这下推着单车走过来了。 洛寒酥见他回来了,立即上前将刚才的事说了下。 刘正新听完没说什么,推着单车回家打电话,两分钟后才出来问:“薛敏,你最近一段时间,还跟谁起过争执结过怨?” “我最近没有,我在家...” 薛敏本能的否认,可一个邻居打断了她:“你今天早上还跟田纯阳打过架呢。” “今天早上打架,是她们姐妹俩生了误会,不是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打骂了两句就全冷静下来了,纯阳不会干这种坑自家姐妹的事。”田文杰夫妻刚也过来了,也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田文杰一开口,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成素仪也望了过去,“你确定田纯阳不会?你敢赌咒吗?” “成素仪,你什么意思?”田文杰眯起双眼。 “我觉得你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女,真心奉劝你一句,别把话说得太满。” 成素仪冷淡道,视线又移到田纯阳身上,没有点她的名字,只说:“这件事情不难调查,兴海知青办下午负责登记的两位同志一到,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第64章 总比以后挨枪子好 “田纯阳,是你干的。” 薛敏再蠢也看明白了,犹如炸毛的刺猬冲了过去,可被田文杰拦住了,“薛敏,别人挑拨一句你就信,你是长了颗猪脑子吗?” “姐,你冷静点。” 薛兰将她拽了回来,挡在她和田文杰中间,语气偏冲:“表舅,成素仪是不是挑拨,公安和知青办工作人员来了就知道了。” “你也别急着骂我姐猪脑子,她要是猜错误会了,你再骂不迟。” “不过,这事要是田纯阳干的,我们也把话放在这里,我们跟你们家没完。” 他们在对峙交锋,站在后面的田纯阳此刻心口处跟打鼓似的咚咚跳,神色慌得很,她在死命强迫自己冷静,可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慌得额头上都冒出汗来了。 她此刻的神情已说明了一切,在场眼睛没瞎的人都已猜到了。 田文杰回头也看到了她的异常,见她都不敢跟自己对视,气得火冒三丈,瞪着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骂我猪脑子倒是骂得利索,骂她就骂不出来了?” 薛敏被妹妹拽住了,没法冲过去揍人,指着田纯阳吼叫:“等知青办的人来了,要是指认了是你,我非弄死你不可。” 田英籽被家中这些晚辈气得胸口都疼了,走过来拉架,“小敏,纯阳什么话都没说,你先不要...” “妈,你给我闭嘴。” 洛富云终于发飙了,将对付洛寒酥的气势用在了老娘身上,气得全身肥肉都在抖,唾沫对着她横飞,“那个黑心肝的坑小敏,给她报名下乡,填了西北戈壁滩,今天我拼了命也要将这人揪出来。” “外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不用你来插手。” 薛敏红着眼,看她的眼神很防备,“要不是田纯阳干的,我会向她道歉。要是她干的,我跟她没完,我这辈子都跟她没完。” “我不是来插手干涉的,是建议你们心平气和谈话。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针锋相对得像仇人,这只会让人平白看了笑话。” 田英籽此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们母女几个在气头上,又对她心怀怨恨,她说再多都没用。 洛寒酥站在不远处,出声呛了句:“你们家天天搭台唱戏,从早唱到晚,我们吃顿饭都吃不安生,你们早成了大笑话了,我们都看腻了。” “不是早上吵就是晚上叫,不是撒泼就是打架,还有没有点教养?”有个男邻居也看不过眼了。 “还干部子女呢,我看她们跟乡下泼妇没什么两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事估计是田纯阳干的,平时逢人就笑,跟她哥一样,其实也是个黑芝麻汤圆坏种。” “这种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最阴险恶心,我得回去跟家里的孩子说一声,以后不要再跟这种人来往,免得哪天被她背后捅了刀子。” “......” 邻居们议论没压着声音,田英籽听着气得胃都疼了,阴恻恻的眼神落在田纯阳身上,又移到始终沉默没说话的徐雪微身上,眼神里满是恼怒指责。 田纯阳此时真是坐立难安,很想偷溜离开,可薛萍挡在了她旁边,两眼死盯着她,想溜也溜不掉。 没过多久,兴海知青办的人来了,刘正新上前说了下情况,让洛寒酥走到他们面前,请他们指认:“今天给薛敏报名的人,是她吗?” “不是。” 两人同时摇头,他们不认识洛寒酥,在这之前都没见过她。 “两位同志,确认吗?”刘正新公式化的重复。 “确认。” 今日负责登记的李霞同志果断确认,说着:“今天下午只有四个人报名下乡,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女同志,我认识的,是兴海街道九号陶家的女儿。” “另一个报名的女同志是叫薛敏,我对她有印象,跟我表姨家孙女同名同姓,我确定不是这个女同志。” “申报登记的那人年纪跟她差不多,但个子比她矮很多,跟我差不多高,长发及腰,戴着红色的发箍,脖子上还有几条血痕,她说不想下乡挨了家里的打。” 李霞同志说的特征,全都跟田纯阳对上了,薛萍一把用力将人推了出来,大声喊:“李同志,是不是她?” 田纯阳刚没有任何防备,心里又慌,被她推搡出来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她刚站稳,李霞同志就给她判了死刑:“对,对,是她。” 这下好了,四打一,开战了。 今天早上打架,薛敏并没有占得便宜,当时也被薅了一把头发。 这下有了老妈和两个妹妹帮忙,她是往死里揍,下手够狠,嘴巴骂人也够凶,不止骂了田纯阳,也骂了田家祖宗十八代。 田英籽和田文杰在旁边拉架,徐雪微却没动,一句话都没说,还拽着小女儿田晓阳,不让她去帮忙拉架。 田英籽喊了半天,也用力拉了,可却拉不开洛富云她们,见侄媳妇冷眼看着不出力,气得朝她吼了,“徐雪微,纯阳快要被打死了,你一个当妈的,怎么可以这样冷血无情的看着她挨打?” “她现在挨打,总比以后挨枪子好。”徐雪微满眼凄苦悲凉。 “啪!” 响亮火辣的巴掌,落在她脸上,打得她人都后退了两步。 “妈。” 田晓阳连忙扶住她,红着眼看着动手的田文杰,“爸,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妈妈?” 田文杰没理她,朝妻子怒吼:“徐雪微,你说的是人话吗?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徐雪微挨了一巴掌,泪眼婆娑的捂着脸,声音在颤抖:“我没教育好他们,是不配当母亲。崇阳和纯阳都是你教的,兄妹俩被教成了这样,你教得好,你很配当父亲,以后你继续这样教吧。” 说完,一脸麻木悲苦的通知他:“明天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我这个无能的废物,就不碍你们田家人的眼了。” 她拉着田晓阳转身离开,又回头看了眼还在挨打的田纯阳,眼神痛苦又决绝,“纯阳,你不要怨我,我该教的都教了,你既然听不进去,做错了事情就自己承担后果,你好自为之吧。” 第65章 洛佑平回来了 望着她们母女俩离开的背影,田文杰双眼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理智全无的转身扑过去,一把将洛富云这个肥婆给推倒在地上,没有任何防备的薛敏姐妹三个也被他全推搡摔在地上。 男女间力气悬殊大,田文杰又满腹愤怒,用力推搡时没收着力气,洛富云母女四个都被推倒磕破了皮。 洛富云和薛萍磕破了额头,薛敏和薛兰擦破了手,母女四个都在嗷嗷叫。 被她们围着狠揍了五分钟的田纯阳此刻那叫一个惨,长头发被拔落了一地,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条状了,鞋子也不见了。 最不忍直视的是脸,一张本还清丽秀气的脸,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嘴是血,还掉了两颗门牙。 洛富云母女四人下手还挺狠的,完全把田纯阳当仇人看待了,彻底忘记了血缘亲情,田英籽在旁边劝说的话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好似要把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都要发泄到她身上。 两方都是狠人,左右邻居都没去拉架,一个个事不关己般站在旁边看热闹。 刘正新也是这个时候才站出来说话,“好了,事情调查清楚了,是田纯阳冒名顶替薛敏的名字报名下乡,与洛寒酥无关。田纯阳这事是犯法行为,不是普通家庭纠纷,现在跟我去公安局立案处理。” 李霞同志补充了句,“还有一件事,薛敏的报名信息已经上报提交,不能撤下,必须在三天后下乡。” “李同志,我没有报名,是她冒充我的名字报名的,要下乡也该是她去。”薛敏不哭了,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了。 “据我所知,你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结婚,符合下乡条件,今天就算不出这一茬,你也要做好下乡的准备了。” “我正在找工作。” 薛敏这一刻无比后悔冲动把工作交出来了,愤恨的指着田纯阳:“她现在也没工作,没有结婚,她也符合下乡条件,她今天又干了这违法犯法的事,最该送去西北戈壁滩劳动改造。” “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知青总办,请领导批示处理。”李霞同志说完这事就走了。 知青办的人走了,刘正新带着田纯阳去了公安局,女儿闯了这么大的祸,田文杰无奈只得陪着去善后处理,独留下田英籽和小孙子洛寒琛在这里。 今晚上洛富源和洛寒风父子俩不知办什么事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完全不知道家里又闹翻天了。 “富云,你们跟我回去一趟吧。”田英籽想从中协调下。 可薛兰直接替她妈妈做主了,“外婆,我们都受伤流血了,要去医院上药,今晚上就不去了。” 田英籽深深睨着这个外孙女,绷着面皮道:“小兰,你这是真恨上外婆了。” “我没有恨外婆,我只是觉得外婆家最近事情多,我们不适合去多打扰。我们自家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就不去给您添麻烦了。” 薛兰说话比薛敏圆滑多了,但态度却很硬气,说完就拽着妈妈和姐妹走人。 田英籽心头发堵,没有看旁边齐刷刷的复杂眼神,板着一张黑脸追了上去,想从女儿处切入争取下,“富云,你等一下。” 他们走了,看热闹的也散了,洛寒酥他们转身回去继续吃饭了。 所幸今晚上吃的是火锅,炉子里小火在温热着,锅子里的菜还没有冷掉,周漠尧往灶里添了两根柴,让大家烤着火吃。 洛寒酥坐下就问,“素仪姐,你怎么知道坑薛敏的是田纯阳?” “我今天下午去兴海知青办送了份资料,正好碰到田纯阳在填下乡资料表,当时以为是她要下乡。” 成素仪当时想着田家人都没了工作,田纯阳也达到了下乡条件,田家现在名声很臭,她去下乡反倒能避一避,也就没有多想别的。 成泽铭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口齿不清的说着:“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妹彻底结仇了,这是今年最好看的热闹。” “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成素仪在洛家长大,很清楚洛家二房的品行,她很不喜欢薛家姐妹,也不喜欢田家人,从不跟她们来往说话。 杨璞刚刚纯看热闹,没有弄明白关系牵扯,问她:“素仪,泽铭,你们跟刚刚那家人什么关系?” “他们是洛家二房的人,那个老婆子是寒酥她二奶奶,洛富云是老婆子的女儿,薛敏三姐妹是老婆子的外孙女,那个打妻子耳光的田文杰是老婆子娘家侄儿,田纯阳是她娘家侄孙女。” “老婆子偏心儿子和娘家侄儿,事事护着娘家,洛富云怨恨老娘偏心,经常跟娘家吵架。” 成素仪最近忙着工作,事关洛家二房和田家薛家的事,今天中午才从洛寒酥处了解了个详细,挑了些重要的矛盾冲突跟他说了下。 他们两个说话,洛寒酥他们都没打扰,不停往锅里下菜,招呼着成泽铭吃菜。 “寒酥,开下门。” 听到刘奶奶敲门的声音,洛寒酥立即起身去开门,“刘奶奶,怎么了?” 刘奶奶见他们在厨房吃饭,朝一群年轻人笑了笑,并未进屋,站在门口低声告诉她:“洛佑平回来了。” “嗯?就回来了?” 洛寒酥算了下时间,蹙着眉头:“不是还有一天吗?” “是还有一天,洛富源接他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何玉玲和洛紫雅母女俩没回。” “他们刚在街口跟洛富云母女四个碰到了,之前田英籽追着喊她们去家里,她们四个没去,洛佑平喊她们回去,倒是答应了,连医院都没去了,跟着他们父子回去了。” 刘奶奶刚亲眼看到洛佑平回家的,此刻表情有些丰富,“你二爷爷这老东西最近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半个多月时间,头发全白了,人瘦了至少二十斤,衣服都空荡荡的挂在身上了,刚刚见到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洛寒酥听着没任何表情,只问了句:“他身上有没有一股猪屎味?” 刘奶奶:“...应该有吧。” 她没近距离接触,这个问题,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 第66章 家宅不宁诸事不顺 洛家二房客厅里,洛佑平此时端坐在沙发上,洛富云边哭边汇报近期发生的事,哭得稀里哗啦,薛敏姐妹三人也在后面抹泪补充。 等她们说完所有的事情,洛佑平阴冷的眼神落在田英籽身上,“她们说的是不是实话?有没有添油加醋?” “是实话,但我没有偏心,现在多事之秋,我有很多不得已。”田英籽同样黑沉着脸。 “富云离婚回家,你不让她进门,是谁拿着刀抵在你脖子上威胁吗?” “你娘家人来投奔,就不是多事之秋了?” 洛佑平不说其他的,只拿这两件事质问她,火冒三丈:“田英籽,这个家姓洛,不姓田。老子是不在家,但老子还没死,洛家人还没死绝。” “爸,你冷静点,家里最近不...” 洛富源开口劝说,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洛佑平打断了,“还有你,谁跟你同姓,谁是你亲妹,谁是你亲外甥女,你不知道吗?” “富云她是暴躁冲动,可她冲出去找洛寒酥的麻烦,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我,为了你的媳妇女儿,为帮我们出气。” “你一个当亲哥的,她被薛海峰这混账东西背叛,被薛家两个老东西欺负,你不去薛家帮她出头,还不让她进门,你配当她的哥吗?” “你妈偏心得没边,你也跟着来,连家里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以后怎么把大事交给你?” “家宅不宁,诸事不顺,这个道理你不懂?” “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天天被人看笑话,你不知道这正是背后那双眼睛想看到的?” 洛富源现在也是位高权重的人了,被老爸这样指着鼻子骂,心里头很不舒服,脸色难看:“我跟富云说过了,可她不听我的话。” 见他没意识到错误,洛佑平气得吼了起来,“富云她做错了什么,需要你去教训她?” 洛富源面皮绷紧,踟蹰了下却没出声。 “富云她怨恨你的原因,你没看出来吗?” 洛佑平抓着手中的茶碗,朝他砸了过去,满脸怒容:“你姓洛,该管的是洛家事,该护的是洛家人,其他的人和事与你无关。” 其他的事,说白了就是田家的事,他这是当着儿女孙辈们的面打田英籽的脸。 “够了。” 田英籽发飙了,脸上的愤怒比他更甚。 洛佑平今晚上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怒气四溢:“你娘家的事,你自己去处理,老子我经营的人脉关系不准动。还有,你要是还在意儿孙的前途,明天就让田文杰一家滚蛋,跟他们断绝关系。” 说完,侧头又夸奖洛富云:“富云,你们母女四个登报跟田家断绝关系,这件事做得对。” 他的态度宽慰到了洛富云,也宽慰到了薛敏她们,一个个泪眼婆娑感动得很。 洛佑平站在女儿这边,又将炮火对准了田英籽,嗓音比之前还大,“田崇阳这混账东西的事,我就不说了,田纯阳也是你一手捧着长大的,洛家人从未亏待过她,小敏有的,她也有,因为一点纠纷就在背后对小敏捅刀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些年没有洛家扶持提带,田家算什么东西,现在一无所有了,还跑到洛家来耀武扬威,富云数落他们几句哪里错了?” “现在家里乱七八糟的事一堆,田纯阳这混账东西不帮长辈处理家事,还在背后给自家人捅刀,她的行为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从现在开始,不准她再踏进这扇大门,你要是准许她进门,你也给我滚回田家。” 半个月没回来,家里搞得这么乱,洛佑平被气得不轻,头一回当着晚辈们的面对田英籽说了重话。 “富源,今晚上这件事情,你现在去处理,谁报的名,谁去下乡。” “这种忘恩负义、心胸狭隘、只会背后对自家人捅刀子的混账,赶紧送走,你出面亲自去处理,不能让她连累败坏寒风他们的名声。” 给儿子吩咐完事情,洛佑平连个眼神都没给田英籽,起身往书房走,“富云,你们母女跟我来。” 他们走了,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洛富源满脸疲惫的叹了口气,“妈,纯阳今天干的事,您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田英籽是真不知道这事,但之前成素仪反问薛敏一些事情时,她突然想起田纯阳下午出去过,再看到对方当时慌乱的眼神,她瞬间猜到了。 “妈,崇阳和纯阳确实被宠坏了。” 洛富源心里其实也是有怨气的,洛寒酥一出手举报击中了家里的七寸,因为父亲和妻子女儿的事,他这段时间工作极为不顺,可他妈却把各种资源人脉都用在救娘家人上,还暗中花了数不清的钱上下打点。 有些事情他不说,心里也是有数的,他妈确实对娘家太偏心了。 “纯阳是个成年人了,她今天做的事确实是白眼狼行为,她是该受些教训。” “安逸舒坦日子过久了,他们都浑了,忘了以前所受过的羞辱轻视,也不知道身边其实危机四伏。既然她自己选定了西北戈壁滩,那就去尝两年生活的艰苦,好好受点教训吧。” “还有,稍后文杰回来,让他们明天搬走吧,您给他一些经济资助,让他们一家三口去外边租房住,近期不要过来。” 洛富源安排好这事准时走,洛寒琛喊住他:“爸,表舅妈说要跟表舅离婚,她带晓阳走,已经提着行李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洛富源都不知道这事。 “就是之前闹的时候,姑姑她们打纯阳姐时,表舅妈没有去拉架,眼睁睁看着纯阳姐挨打。表舅将火气发泄她身上,说她不配当妈,表舅妈说纯阳姐现在挨打,总比日后挨枪子好,表舅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带着晓阳走了。” 洛富源闻言只蹙了下眉头,见老妈没说什么,只说了句:“他们的婚姻家事,我们不掺和,随他们自己吧。” 第67章 提前布局不是坏事 洛富云母女四人跟着进书房后,洛佑平从柜子暗格里取出一沓钱,先扔在书桌上,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当年是爸爸看走了眼,看错了薛海峰这个混账东西。” “现在事已至此,说再多的后悔话都没用,你们母女四个也要面对现实,为将来好好打算下。” “你们搬回薛家的决定是对的,就算你和薛海峰已经离了婚,薛家两个老东西也没资格将你赶出来。” “你们住的那套房子有一半是我给你备的嫁妆,房管局登记过的,他们要是做事过分,你可以将他们扫地出门,让他们带着野种去外边过日子。” “还有,你做事不要激进冲动,做任何决定都要想想三个女儿,为她们的前程未来多考虑下。” “小敏,你也是,你也做事不过脑子,跟你妈一样,要不是你愚蠢冲动,你根本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局面。” 洛富云母女俩自知做错了事,早就后悔得不行了,听着他的训诫不敢吭声。 洛佑平并没有过多训诫,将一沓钱推到她们面前,“这里有三千块钱,富云你拿着去过日子,花些钱给小敏解决下工作。” “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家里,我们不方便出面去安排工作,让薛老头去安排。” “小敏姓薛,不姓洛,是他们薛家的孙女,薛家这些年攀附着洛家得了势,获了利,他们也该在小敏三姐妹的事上尽些力了。” “他们要是只护着野种,手头的资源积蓄不愿意拿出来给小敏三姐妹用,你给我传个信来,我会教他们做人的。” 有了他支持,洛富云明显有底气了,“好。” “这段时间不太平,小敏工作安排好后,你们母女四个该上班的上班,该读书的读书,尽量低调些,不要再像以前那样高调张扬。” “家里就算有什么事要处理,关起门在家里办,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你们平时若没重要的事,近期不要来这边,省得被人盯上利用,我有事找你们,会给你们打电话。” 母女四人都有安静听着,薛兰应着:“外公,我们知道了。” “小兰,你是最懂事最聪慧的,平时在家里多教教小敏和小萍。” “另外,外公再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爸这辈子毁了,自作自受没法翻身了,但他之前也有不少人脉关系,应该暗中藏了不少积蓄,你想法子将这些全部接下来,不要让你爷奶截下来留给野种,也不要让叔伯亲戚们抢走。” 这个任务对薛兰来说有些艰巨,实话告知:“外公,爸爸私藏的钱,我可以想法子找找,可他工作的事我没接触过,一窍不通。” “我会让寒风去查,统计一份资料给你,你不懂的可跟他学,向他请教。” “你妈和小敏脑子简单,她们能管好家里不惹事就不错了,小萍年纪还小,家里只能靠你撑起来。” “你还有半年就高中毕业了,马上要参加工作,现在提前接触这些也是好事。外公会给你们多留些资本傍身,将来你和寒风互帮互助,我们家垮不了的。” 听着这像交代遗言的话,洛富云皱起眉头:“爸,最近是不是...” “无论何时都要做好未雨绸缪的打算,提前布局不是坏事。” 洛佑平没有多说别的,只交代她:“婚姻没了就没了,日后你稳固好工作,照顾好家里三个孩子,关起门来低调些过日子。你也莫再去质问指责你妈偏心,她偏心纵宠娘家侄儿侄孙的事,我心里都有数的。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为洛家铺路,你是我的女儿,将来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他这算是给了一颗定心丸,洛富云肚子里的委屈怨恨消散得差不多了,“爸,我知道了。” “你也不要怨你哥,他不是是非亲疏不分,是最近太多人盯着他了,他事事都得谨慎小心,宁愿落个冷漠无情的名声,也不能被人抓住把柄抨击家里。” “你妈最近因为田家的事乱了分寸,处事态度偏极端,精神状态很不好,经不得刺激了,你哥只得表面上多配合下。” 洛富云心思脑子都简单,被他三言两语和一沓钱给哄好了,从书房出来时脸色明显转好了。 他们出来时,田英籽并没有在客厅里,只有洛寒琛在。 见到爷爷,洛寒琛立即起身,“爷爷,刚爸爸打了电话回来,说纯阳姐的事处理好了,她大后天下乡去西北。爸爸现在带她去医院处理伤口了,表舅去徐家找表舅妈了,奶奶刚让哥哥陪着赶过去了。” “他们要离婚这事,你奶奶什么态度?”洛佑平问他。 “奶奶刚在电话里跟表舅说,要离婚也得田家来提,不准表舅妈带走晓阳。”洛寒琛实话实说。 洛佑平点了下头,没说什么,让洛富云母女四个去医院处理伤口,吩咐孙子:“寒琛,给我煮碗面送到书房来。” “爸,我去煮吧。” 洛富云没让侄儿去,立即转身去厨房了,她们母女四个都还没吃晚饭,一同煮了面吃。 洛寒酥他们煮火锅吃得有点久,准备的菜全烫完下肚了,五个人都吃得有些撑了,他们夫妻俩收完碗筷忙活家务,三个客人坐在炉子边烤火喝茶。 周漠尧负责洗碗筷,洛寒酥将厨房卫生打扫了下,提着潲水桶外出倒垃圾。 她刚倒完潲水,见洛富云从娘家出来了,母女四个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薛敏更是在开心的笑,她立即悄悄闪到阴暗处躲着。 “妈,外公给的钱,我们别放在家里,明天拿去银行里存着。” 提建议的是薛兰,洛富云声音带笑:“嗯,存到银行里安全些,放家里不安全,你们奶奶这个老不死的,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头正打着鬼主意呢。” “妈,外公给了三千块,加上原本的积蓄,钱比较多。您不要存到一个折子上,要分开存,存折也要分开藏好,莫要放到同一个地方。”薛兰又提醒。 第68章 他不走也得走 躲在暗处的洛寒酥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洛佑平还真是出手阔绰啊,一出手就三千块,这些钱绝对不是正经收入,估摸着是不义之财,自然是不能便宜了她们。 洛富云母女四个完全不知道被她偷听到了,她此时还在安排:“家里原来那些积蓄,妈妈自己存着,你们外公给的这三千块钱,你们三姐妹一人一千块,我明天带你们去银行开户,你们自己存着,存折自己收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存款利息拿着当零用钱。” 三姐妹听着都很高兴,欢喜的应着了,“好。” 母女四个来了最近的医院,都在护士站处理皮外伤,洛富云先处理完,包扎用药完就起了身,“我去趟卫生间。” 洛寒酥本还想搞点事支开洛富云,这下见她单独去厕所,勾唇一笑:“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啊...” 洛富云上完厕所出来,一个麻袋盖在头上,只叫了一声,人就被打晕倒在了地上。 洛寒酥迅速出手,将她藏在外套内兜里的钱拿走,随手扔到空间里,转身犹如一阵风飘走了。 晚上在医院里的人少,等洛富云被人发现晕倒在地上时,已是五分钟后了,洛寒酥早就调动体内的微弱内力施展轻功飘到家了。 洛富云母女四人高兴不到十分钟,现在又一阵狼嚎鬼叫了。 薛敏紧赶着喊了医院保卫科的人来,薛兰跑去报了警,洛富云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没有冲动的坦白丢了三千块,只说被人偷走了三百块。 公安和保卫科的同志查了半个小时,在医院里喊了不少人问话,可却没查到半点线索,最后只得让她们先回去。 洛富云刚笑着从娘家离开,这下又哭着上门了。 洛佑平得知她被打晕,钱被贼人偷走了,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好了,别哭了,你们报了警,这事就交给公安去处理。现在外边估计有人在盯着我们家的一举一动,你们母女四个赶紧回家,近期少出门,平时外出不要落单,说话也要格外谨慎些。” “爸,您明天还要去那猪圈打扫卫生,您要小心些。” 洛富云这下终于意识到家里的事不简单了,心里也些怕了慌了。 洛佑平还有一天处罚,今天是洛富源特意过去通融了下,请了个假回来洗澡,明天一早还得过去打扫猪圈。 她们走了后,洛佑平吩咐小孙子,“寒琛,去查下洛寒酥,还有她男人,打听下他们刚才有没出门。” 洛寒酥之前出门倒潲水,没有人看到,她回来时施展的轻功,也避开了左右邻居的视线,洛寒琛问了一圈也没问到有用的。 “爷爷,他们没出门,我刚在她家后门处看了眼,看到他们五个都在厨房里烤火喝茶。” 洛佑平坐在书桌前,“嗯”了一声,吩咐他:“富源回了,让他来趟书房。” “好。” 洛富源到家没多久,成家姐弟起身准备回去了,杨璞跟他们一同走。 周漠尧给他安排了个任务,让他护送成家姐弟两到家,杨璞承了他的意,欣然领命。 送走他们后,等周漠尧将房门关了,洛寒酥取出劫来的一沓钱,递给他:“这三千块钱,是洛佑平给洛富云的,定是非法所得的不义之财,全部用来采购冬季物资和粮食,捐给海城光荣院里的伤残抗战老兵。” 周漠尧:“...寒酥,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刚刚出门倒潲水,顺手拿的。” 洛寒酥俏皮的勾了勾唇,将钱塞到他手里,“洛富云说是三千块,我也没打开看,你数一下吧。” “不用数,我明天就去办这事。” 周漠尧将钱放到卧室柜子里,拉着她到炉边继续烤火,“寒酥,你二爷爷一出手就三千块,看来私藏不少啊。” “因为他妈的原因,洛家的长辈们都很不待见他,家里的资源都留给了我爷爷,他只分到了很小一部分的资产。” “洛家曾经家底丰厚,就算只给他分了很小一部分,数额也足够庞大惊人。” “后面他利用这些钱打通了很多关系,结识了人脉,这些人暗中给他开方便之门,合伙暗中经营了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赚了不少钱。” “十年前特殊时期开始,我爷爷把家产上交了,他也拿了一些出来,加上他经营的那些人脉护着,他家没遭难。” “最近十年他家风头很盛,两个老家伙培植了不少心腹下属,这些人大部分是革会的,跟他们家关系网很牢固,利益牵扯很深,见不得光的钱估计查不出个准数。” “等这个大毒瘤被切割时,海城估计要换一波血。” 周漠尧此次来到海城,所执行的任务牵扯到政局,沉吟了片刻,低声跟她商量:“寒酥,愿意跟我合作一把吗?” 洛寒酥抬头,深睨着他,“你的任务,跟我目标一致?” “差不多。” 周漠尧不能细说,只能笼统的回答。 洛寒酥没有多犹豫,反问:“你想怎么个合作法?” “从洛家二房切入,先搅浑海城的水,逼得他们全动起来,我们再趁乱在浑水中抓鱼。” “行。” 洛寒酥同意,问下一步动作:“让我做什么?” “我们这次进入d校进修培训,其实是查探一些事情,前面几天进展不错,自从洛富源被调过来上课后,他紧盯着我和杨璞,这两天很不好行事,你明天过来配合下我,先将他赶走。” “这种事情,你其实可以早点跟我说,我可以在他调来的当天就将人赶走。”洛寒酥说着。 周漠尧眼神深幽,“他来摸我们的底,我们也趁机摸了摸他的底。” “明天我给他们家整点事,再过去闹一场,他不走也得走。” 洛佑平他们的处罚明日结束,洛寒酥本就计划明日再来一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不在家,洛家二房就缺了主心骨,她得趁机将他最看重的主要枝干一根接一根砍了,将他这条老根独留到最后收拾。 第69章 真人版的杀猪声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来打扫猪圈,这半个月果然是在这里磨洋工。” 洛寒酥今天要给洛佑平整点事,来他受处罚的猪圈等了半个小时了,可现在都快八点钟了,他人还没有过来。 猪圈这边气味很重,臭气熏天,她只在一旁的树干上躲了两分钟,又闪到空间里去修习武功了。 练了十来分钟轻功,听到外边有所动静,她立即闪身而出,见洛佑平终于扛着扫帚来干活了,一个旋转飞到了破旧的猪圈顶上。 这里没有人盯着洛佑平干活,他自在惬意得很,到了这里也不立即干活,还站在干净空旷的地方抽烟。 抽完一支烟,他才拖着扫帚过来,打开猪圈栅栏门,一脸嫌弃的装模作样进去扫两下。 “哗啦...” 屋顶的瓦片突然掉落,砸在洛佑平的脚边,吓了他一跳,猛然抬头,却见屋顶的横梁在摇晃... “不好。” 他立即拔腿就跑,可头顶的瓦片跟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他砸,猪圈里的猪被吓得四处逃窜,他这把老骨头很快就被大肥猪给撞翻在地了。 “啊...啊...” 几头肥猪从他身上践踏踩过,猪圈里响起了真人版的杀猪声。 躲在屋顶的洛寒酥亲耳听到了骨骼折断的声音,见他疼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侧脸被血给糊住了,勾唇满意一笑,在猪圈的负责人赶来前,快速清理掉屋顶的痕迹,悄无声息隐遁了。 半个小时后,洛寒酥一身清爽到了d校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先到接待处登记信息,“同志,你好,我丈夫在进修班学习,他今早上落了一份重要的文件在家里,打了电话给我,让我送过来。” “你在这里登记下信息,稍后我带你过去。”接待的男同志拿了张表给她填。 “好,谢谢。” 洛寒酥快速填好表,跟着他去二楼上课的教室,还只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洛富源激情澎湃的讲课声音。 “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不忘阶级斗争,阶级斗争是我们整个社会发展的动力。” “今天讲的这些有关阶级斗争的课程,一定要年年讲,月月学习,天天背诵,时刻牢记在脑海中,一刻都不要忘记。” 洛寒酥走到教室门口,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一脚将门踹开,“我们海城现在是已经没有德行端正的干部领导了吗?” “洛寒酥,你来这里做什么?”洛富源见到她,当场变了脸。 洛寒酥直接往教室里走,随意扫了眼在座的人,不着痕迹给坐在中后排的周漠尧使了个眼色,站定在讲台前,开口就呛:“你不用管我来这里做什么,你该问问自己,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讲台上授课?你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数啊,你现在已经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吗?” “小李,通知保卫科,请无关紧要的人出去,不要来影响我上课。”洛富源摆着一副官架子。 带她进来的男同志上前来拉人,洛寒酥甩开他的手,满脸讥诮:“洛主任,好威风啊,官架子摆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洛寒酥,这里是上课的地方,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洛富源板着脸训斥,又指着下面点名:“周漠尧,洛寒酥是你妻子,给你两分钟时间,立即带她出去,不然按纪律处置。” “我丈夫在那坐着没说话,没扰乱秩序,你凭什么按纪律处置?” “你们家这些年不停给人罗织罪名盖帽子,是已经盖成习惯了吗?逮着人就随便盖,你们家怎么不去开个帽子厂啊?” 洛寒酥将手中的档案袋摔在讲台上,腰杆挺得笔直,气势上不输他:“洛富源,我今天不是来闹事的,我只是来给我丈夫送东西的,我之前都不知道是你在这里讲课,要早知道,我早就去市委和d校办公室走一遭了。” “什么人在这里闹?”隔壁办公室有干部匆匆赶来了。 洛寒酥没见过这人,小李立即上前汇报这里的情况,对方一听她叫洛寒酥,面目阴沉:“你们洛家的私事,回家去处理,这里是d校,不是你们处理私事的地方。” “喂,这位同志,我可没闲工夫追着洛富源来这里处理私事,我是来给我丈夫送东西的,只是刚好撞见了洛富源在这里上课。” 看他明显知道洛家的私事,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好,洛寒酥也没给太多尊重,“这位同志,你是d校的领导吧,现在你们这里已经派不出品行道德端正的老师了吗?我们整个海城已找不到一个德高望重又高风亮节的老领导了?” “你什么意思?”对方皱着眉头。 “他!” 洛寒酥手指指着洛富源,话是对他说的,声音清晰洪亮,足够整个教室都听得见:“他亲爸私藏禁书,半个月前刚被批斗结束,现在还在处罚期间,他妻子和女儿私藏皇宫文物珍品,处罚也还没结束。” “他亲表侄为非作歹,罪恶昭着,奸男人囚禁玩弄女孩,罪名罄竹难书,公安局已通报执行死刑。” “他有这么多犯罪违法的直系亲属及亲戚,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授业讲课?” “你们d校的门槛现在这么低吗?完全不用政审?不用调查老师的身份背景?可以随便挑一个干部来滥竽充数?” 她一开口就把洛富源的底给掀了,原本安静的教室这下热闹了,大家开始交头接耳互相打听了起来。 “安静。” 这位干部在讲台上拍了下,见洛富源脸色难看如猪肝色,一副公式化的态度:“洛主任是市委调派过来讲课的,他家里的事与他个人无关系,他个人品行及工作能力毋庸置疑。” “同志,你这话的意思,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我们国家的政审可以取消了,报名参军从政的人可不必再去政审,不用再接受三代直系亲属背景调查,只要自身工作能力强就行了,对吧?”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对方面色大变,急切解释:“我的意思是,洛主任是市委调派过来的,是得到了领导们审批的。” 第70章 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那麻烦您将审批领导的名字告诉下我,我现在去找他问问。” “我得亲自去确认下,看这位领导是看在昔日洛家的奉献给洛富源走了后门,还是海城的法律制度跟国家不统一,这里自有一套特殊的法规政策。” “若真是海城法律不同,那些被批斗劳改过的资本家及封建地主阶级后代,要是知道了这一消息,他们估计要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她字字句句都够犀利,逼得对方有点招架不住了,神色凝重得都不敢接话了。 坐在台下的杨璞跟周漠尧对视了一眼,起身助攻:“袁副书记,这位女同志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洛主任的父亲及妻子女儿,还有什么表侄儿真的都是犯罪分子?” “袁副书记,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另一个积极分子也起身反问。 “袁副书记,您给我们说实话,洛主任的家庭情况是不是她说的那样?如果是的话,他是罪犯家属,确实没有资格在讲台上给我们授课。” “对,我们在单位都是表现优异的,通过严格层层选拔出来的,每一个的身份背景都经得起调查,你们调派来上课的老师应该同样经得起调查才对,海城市委派一个罪犯家属来上课,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女同志说公安局都通报了,洛主任家的事估计是真的。” “海城市委和d校是什么意思?派一个罪犯家属来给我们上课,这是羞辱我们吗?” “今天这课不上了,我们去d校办公室找书记,请书记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代。” “对,走,我们去找书记。” “......” 前来进修的这些人全都是积极上进的青年骨干,他们在各自的原单位都是天之骄子,群情激愤开口质问,洛富源他们完全招架不住。 这堂课是上不下去了,洛富源不得已离开,走时脸色阴冷得骇人。 他人虽走了,可事情没有结束,洛寒酥将档案袋交给男人后,紧跟着其他讨要解释的人去了d校书记办公室,火力全开跟领导们唇枪舌战了大半个小时,有理有据怼得一群领导面红耳赤,最后无奈之下撤了洛富源的职。 周漠尧和杨璞没有跟着去闹,他们趁这个绝佳机会迅速行动,潜入特殊办公室拿到了他们想要的文件资料。 今日过来一趟的目的达到了,洛寒酥临走时跟周漠尧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功成身退。 洛富源本是临时调动来这边上课的,这下被洛寒酥搅糊了,回到临时办公室里发了很大一通火,一肚子火气还没消下去,突然接到家里的紧急电话,慌得都没来得及跟人打声招呼,急匆匆冲下楼走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时,洛佑平还在手术室里,冲过来就问:“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爸怎么伤得那么重?” “猪圈那边说是屋顶年久失修,横梁松动,瓦片砸落下来,你爸正好在猪圈里打扫卫生,被猪撞倒踩断了骨头。” 田英籽是第一个接到猪圈电话的,当时那边已派人将洛佑平送来了医院,她赶到这里时,人已经送进了手术室里,听护士说伤得很严重,送过来时人都昏迷了,满脸是血,应该断了很多根骨头。 “这是最后一天了,怎么就那么巧?”洛富源不信这是巧合。 田英籽也不信,“我已经报警了,寒风陪着公安去查看现场了。” 他们昨晚上处理田文杰和徐雪微离婚的事,凌晨时分才回到家,洛佑平连夜跟他们谈话,知晓了洛富云在医院被打晕抢劫的事。 昨晚报警没将背后动手的人揪出来,今早上又突然来这么一遭,他们绝不相信这是意外,一定是人为所致。 “肯定跟洛寒酥有关。” 洛富源手里没有证据,但一口咬定与她有关,眼神阴鸷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洛佑德绝对给她留了有功夫的帮手,她在明面上转移我们注意力,帮手在背后听令报复。” “富源,你怎么这么确定?”田英籽低声问他。 “她刚去了d校,又发疯闹了一场,将我的计划全搅乱了。” 洛富源这次申请去d校可不是避风头,是带着目的去的,她这么一闹,他肯定会被撤职,任务别想完成了。 “好样的。” 田英籽气得浑身血液在沸腾,磨牙切齿道:“查清楚周漠尧的身份了没有?” “查到了些,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洛富源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才去d校跟人接触,还安插了人故意接近他,可却没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洛佑平被推出了手术室,性命虽保住了,但断了三根肋骨,小腿和手指骨折,后脑勺脖子和侧脸被猪蹄子踹得血肉模糊,就算治好也毁容了。 洛富云是最后一个收到消息的,带着三个女儿赶过来时,哭得跟死了爹一样伤心悲痛。 洛寒风陪着公安同志过来时,全家人都在病房里守着,洛富云率先跳起来问:“寒风,查清楚了没有?” “没查到任何人为破坏的证据。” 洛寒风查得很仔细,还搬了梯子爬到猪圈顶上查了,可洛寒酥做事很谨慎仔细,将她踩过的脚印痕迹都擦除了,所以他没查出任何有用线索。 陪同过来的公安跟洛富源很熟,刚进来就慰问安抚了句,告诉他们:“我们仔仔细细查了,猪圈四周的脚印都全部比对了,小洛也爬到屋顶查了,横梁确实被虫蛀坏了,还没有完全断掉,只是倾斜歪倒,这才只有瓦片掉落在猪圈里。今天庆幸的是横梁没断,不然站在下面的老爷子,恐怕要命丧当场了。” 儿子的办事能力,洛富源是相信的,问了句:“秦同志,意外发生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八点十分左右。” “好,我知道了。请你们再仔细查查,如果确定是意外事故,我们按正常的结案,要是有任何疑点,请及时告知我。” 越是没查到任何线索,洛富源越发肯定这不是意外,但心里的想法,不方便跟外人说,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送公安同志先离开。 第71章 我什么都没干 送走公安同志后,洛富源让儿子将病房门关上,紧接着问妹妹:“富云,昨晚上的事,我还没来得及仔细问你,只听爸爸说了下,你现在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不要有任何隐瞒。” 洛富云从昨晚上就已意识到家里的事很不简单了,不敢再耍脾气,连连点头:“哥,你说。” 第一个问题,“昨晚上爸爸给你们钱,是在书房里,只有你们母女四人在?” “对,只有我们四个在。”母女四人异口同声。 洛富源再问第二个问题,“从书房出来后,你们见过哪些人?” “出来在客厅里见到了寒琛,爸没吃晚饭,我们母女四个也没吃,当时去厨房煮了六碗面,我们六个人一起吃。” “吃完饭,我们母女四个离开,直接去了医院,中间路上没跟外人说过话,有见到几个邻居,但没打招呼。” “到医院就直接去了护士站处理伤口,我是第一个敷药的,上完药包扎好就去上厕所。” “我蹲完厕所开门出来,一个黑东西朝我脑袋扔了过来,我伸手挡了下,完全没看到人影,紧接着脖子疼了下,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等她说完,洛寒风问了第三个问题:“姑姑,你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和到了医院后,有没有说过爷爷给你们钱的事?” 洛富云母女四人对视一眼,全都点了头,薛兰开口回答:“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小声的说了,商量着把钱拿去存了。我们说话声音很小,我也有仔细留意四周,旁边没有外人,当时也没人从我们身边走过。” “对,只有我们四个人,没有其他人靠近我们。”洛富云她们肯定这一点。 始终保持沉默的田英籽这下开了口,“练过功夫的人,他们的视力听觉比普通人强很多,也很擅长隐身躲藏。你们昨天离开家时是晚上,路上没有电灯,光线很暗,这人估计是躲在暗处偷听,你们却没有发现。” 洛富云母女四人这回没有反驳她,一想着昨晚上被懂功夫的人跟踪盯上了,现在都慌得打了个冷颤。 “舅舅,外公今天受伤这事,不是意外,也是这懂功夫的人干的,对不对?”薛兰头脑聪慧许多,此时已经猜想到了。 “我们没找到证据。” 洛富源回答了她的问题,他也是这么猜测的,也肯定不是意外,可没有证据证明。 洛佑平动了大手术,包扎得跟木乃伊一样,短时间内醒不来,全家人在这里守着也没用,洛富源安排了薛敏和薛兰姐妹俩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先出去办事了。 洛寒酥白天没闲着,上午去洛家曾资助的一处福利院走了趟,给这里适龄上学的孩子捐了纸笔文具,还送了些空间里种的大白菜和萝卜。 中午在外边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馄饨面,下午又乔装去了趟前门口粮站,偷了本前一季度的账簿。 她骑着单车回到家附近,敏感发现盯着她的视线多了,每个路口都有人蹲守,家门口这条街上走动的行人也多了,心头冷笑了下,装作毫无察觉,慢悠悠的一路晃到家。 锁车关门,后院收衣服,开收音机听广播,淘米煮饭,择菜洗菜。 “寒酥,我回来了。” 周漠尧乘坐电车上下班,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份打包的盐卤鸭。 她来开门时,夫妻俩对视交换了个眼神,什么都没有说,接着一起操持晚饭。 在客厅里落座吃饭时,周漠尧才低声问:“寒酥,今天还干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干,是洛佑平打扫猪圈时遭了意外,被猪给踩成了重伤。” 今天邻居都没有上门来分享最新消息,洛寒酥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能确定他骨折了,伤得不轻。 周漠尧闻言轻笑,眼神有些深幽:“看来他们猜到与你有关了。” “昨晚上刚丢了三千块,今早上又被猪践踏了,他们又不像洛富云长了颗猪脑子,肯定会联想到我身上来。” 洛寒酥不怕他们查到自己身上来,现在还期待他们有所动作,这样她好顺势反击回去,早点将这一滩水给彻底搅浑。 “接下来有什么行动?”周漠尧有些佩服她的速度。 “等那批蔬菜的结果。” 那些带毒的蔬菜送出去也有一两天了,应该进肚子里了,也许很快要有结果了。 今天动作有些多,她这边一切进展顺利,问他:“你那边顺利吗?” “顺利。” 周漠尧已拿到了重要的东西,剩下的已交给杨璞和其他手下,他们今晚上会连夜布局行动,有些隐藏很深的大鱼会慢慢浮现出来的。 “寒酥,外边这些人怎么处理?任由他们在外边盯梢吗?” 周漠尧刚回来粗略数了下,前后门至少有十个人盯梢,也许对面四五层的家属楼里还有人拿望远镜在监视。 “天气预报说今晚上有六七级台风,温度只有三度,我想看看洛佑平家培养的这些狗腿子意志力有多坚定。” 两个人吃完饭后,坐在客厅里烤火下棋,连窗帘都没拉上,任由着外边盯梢,直到九点钟炉火熄灭了,两人才关灯回房休息。 洛寒酥平时很少在卧室里睡觉,大部分时间在空间里睡,今晚上依旧如此,极其自律的练武两小时后,她才躺下休息。 空间里温度舒适宜人,外边却寒风肆虐,躲在暗处盯梢的人全被冻得瑟瑟发抖,他们也想回家睡温暖的被窝,可接到了上头下达的死命令,再冷也只能咬牙忍着。 冷冽的寒风呼啸狂叫了一夜,洛寒酥早上从空间出来时都打了个冷颤,连忙将毛衣秋裤给穿上。 “寒酥,起床了吗?”周漠尧比她起得早点。 “起了。” “昨晚上煤炉火灭了,我们早上不在家里煮早饭了,去外边吃,行吗?” “好,等我一下,我还没洗漱。” 两个人穿着保暖相携出来时,盯梢的人都快冻成冰棍了,跟他们换班的人还没来,只得继续跟上,当看到两人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时,他们只得张嘴多喝几口西北风填肚子。 第72章 死在猪蹄下的魂 “两位同志,能拼个桌吗?”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周漠尧和洛寒酥同时抬头,见来人是在医院工作的李赫南,他还有两位同伴,三个人都是过来吃早饭的,手里都端着面条,两人同时点头:“可以。” 李赫南在周漠尧旁边落座,桌下的手快速给他打手势传递消息,表面上没有跟他们说话,低着头吃面条。 洛寒酥他们也没说话,两人的面条已吃得差不多了,吃完就神色自然的离开了。 周漠尧今日要上班,从国营饭店出来后,洛寒酥送他去附近站台坐电车。 “寒酥,你着凉感冒了,上午在家里休息,多喝些水,我中午回来带你去医院开药。”周漠尧上车前叮嘱了句。 洛寒酥懂他话里的意思,点头:“好。” “外边冷,快回去吧。”周漠尧朝她挥了挥手,乘坐电车先走了。 洛寒酥当做没看到躲在暗处跟踪盯梢的人,在旁边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按原路返回,边看报纸边走。 “洛寒酥,你这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走到街口碰到余姨她们,四五个妇女都挎着菜篮子去买菜,洛寒酥将手中的报纸叠好,朝她们点了点头,说着:“昨晚上炭火灭了,冷锅冷灶的,没在家里煮早饭了,刚陪他到外边吃个面。” “小周上班去了?”余姨问她。 “嗯,刚走。” 洛寒酥点头,想着家里没鸡蛋了,跟她们去农贸市场,“我也去买点鸡蛋。” 另一个妇女手里拿着红薯干在吃,问她:“洛寒酥,你二爷爷重伤住院了,你不去看望下?” “嗯?重伤住院?” 洛寒酥脚步一顿,装作不知情,“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 一群妇女同时停下脚步,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洛寒酥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神色自然的反问:“我前天晚上听刘奶奶说他回来了,她跟我说洛佑平瘦了很多,没说受伤啊。我后面还算了下时间,他的处罚时间还有一天,昨天应该还要打扫猪圈啊。” 见她好像真不知道,余姨凑到她面前问,“你昨天不在家里吗?” “我昨天出去找工作了,下午快五点才回来。” 她昨天骑着单车回来时,吃红薯干的邻居有看到,告诉她:“你二爷爷昨天去打扫猪圈,猪圈屋顶年久失修差点塌了,好像是屋顶的瓦片砸落,吓得那些猪乱窜,他被猪给绊倒了,然后被猪踩断了好多根骨头。” “断了三根肋骨,左手手背手指骨断了,左小腿腿骨断了,右脸被猪蹄子踹烂了,听说掉了一大块皮肉。”余姨的消息向来更精准些。 洛寒酥这下脸上有了表情,但不夸张丰富,嘴里的话一如既往的戳心:“洛家历史上头一号差点死在猪蹄下的魂,二爷爷这回应该又出名了吧。” “噗...”一群妇女没忍住笑了。 “他这段时间肯定没少在猪圈里撒气,肥猪们又不蠢,立即逮着机会报复回去了,他又是活该的。” 洛寒酥说话声音不小,故意让跟踪的人听到,很期待他们将原话复述转告回去,最好让洛佑平气得一命呜呼。 余姨笑过后,又告诉她:“听说昨天动了将近五个小时手术,早上九点钟左右送进去的,下午近两点钟才推出来。他一把老骨头了,这回人虽挺过来了,但医生无法保证能康复痊愈,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四个月,还说一张老脸毁容了。” “难怪洛富源昨天跑得那么快,原来是他出事了。”洛寒酥装作才想起这事。 “洛富源又怎么了?” 余姨她们都是人精,迅速捕捉到了重点。 洛寒酥跟着她们往前走,撇着嘴告知:“昨天早上漠尧哥落了份东西在家里,我给他送去d校,到了那才发现给他们上课的是洛富源。他们家现在名声这么臭,他的直系亲属都被处罚判刑,他哪来的脸上台讲课啊,我们海城的干部领导又没死绝,再怎么也轮不到他。” 邻居们都不知道这事,余姨闻言嗤笑:“敢情那些政策法律只针对其他人,不针对洛佑平家啊。” “寒酥啊,上课的那些学生没有反对吗?”另一个邻居问她。 “进修班的学生都是外地派来海城学习进修的,他们不知道洛家的事,昨天我过去闹了一场,他们知道后就去书记办公室讨要解释了,后面洛富源就被撤职了。” 洛寒酥一路跟他们聊着洛家二房的事,跟她们互换了不少最新消息,在农贸市场里买了鸡蛋,然后就回去了。 跟踪的狗腿子去汇报消息时,何玉玲和洛紫雅母女俩刚结束处罚到家,两个人不过半个月时间,也消瘦了很多,身上的棉衣皱巴巴的如同梅干菜,此时坐在客厅里听洛寒琛说家里最近发生的事。 洛富源听完汇报,没有说什么,只让他们继续跟着,有任何有用消息都及时过来汇报。 “你们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也不要去跟洛寒酥对上,她的事,我们会处理。” 洛富源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叮嘱了两句就起身,走时又交代:“紫雅,你今天在家里休息,明天去跟小敏她们替换照顾爷爷。” “好。” 洛紫雅这段时间被关在里面进行思想教育,每天上课写思想总结,完全与外边断了联系,今日终于回来了,却没想到家里的天都快要塌了。 何玉玲被处罚打扫公厕,洛寒琛每天都会给她送饭,她倒是知道家里发生的各种事,此时也是神色疲倦,没多说什么就去洗澡了,然后陪着儿女们去医院探望了。 二房这边一片死气沉沉,洛寒酥却悠闲自在,回到家里就烧炭火,然后坐在炉火旁织毛衣。 “一棵老树根废了,另一棵也该连根拔起了。” 第73章 他们早就发现了 周漠尧中午回来时,洛寒酥已将饭菜都做好了,这些天跟着他学习炒菜,厨艺有了明显提升,连土豆丝都炒得比之前好吃多了。 一坐到桌前,洛寒酥立即跟他分享最新消息,平时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兴奋。 “寒酥,我刚也收到了准确消息,田崇阳被处决的时间定了,后天。” 这也是一个特大好消息,洛寒酥嘴角勾起:“老婆子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她的宝贝侄孙已经废了,也不知道她还保不保。” 两人吃完饭就立即出门,洛寒酥装作感染了风寒,出门时还重重咳嗽了几下。 周漠尧骑单车带她到医院,先挂号看诊,找医生开了些感冒药,两人才去药房门口取药。 给他们拿药的是李赫南,装药的小纸袋里装了一张纸条,周漠尧拿到手就安排:“寒酥,我去倒温开水来服药,你先在那边坐坐休息下。” “好。”洛寒酥戴着口罩,安静坐到角落里的木椅上。 周漠尧很快过来了,给她装了一壶温开水,装作照顾她服药,很小声的告诉她:“昨天晚上来了六七个皮肤瘙痒溃烂的病人,北洋码头上的船工,身份都已经确认了。” “他们近期触碰过化学用品,医生诊断是化学用品有毒,他们皮肤过敏,并未检测出是中毒,现在都在东区一楼住院。” 今日来医院的任务就是拿到这消息,洛寒酥装作吃药喝水,喝完准备起身时,一个熟面孔从二楼下来了,她立即往男人身前靠了靠。 周漠尧反应敏锐,配合着稍稍挪动身体,恰到好处的挡住她的脸。 洛寒酥勾唇,朝他眨了眨眼睛,无声道谢。 她的眼睛长得很漂亮出彩,圆润饱满得像荔枝一样水润清澈,纤细卷翘的睫毛像刷子般根根分明,眼珠如黑琉璃般绽放着璀璨光芒,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倾心。 周漠尧很喜欢她的眼睛,每次她朝自己眨眼传递信息时,他心口处总会发痒,像有羽毛从心尖轻轻拂过。 他心弦被挑动了,但没忘记正事,“寒酥,要我去跟踪吗?” “不用。” 洛寒酥装作在仰头喝水,用眼角余光瞥了下熟面孔,等对方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缓缓起身:“走吧,回去。” “寒酥,不用去查吗?”周漠尧刚是背对着人的,这下也没有回头去看。 “我晚上再去跟踪。” 洛寒酥拉了拉他的胳膊,两人同时起身,戴上帽子就回去了。 周漠尧下午还有事去办,将她送到家里,他就骑着单车出去了,后面也有狗腿子跟着,但他趁中午上下班高峰期,很快将人甩在了自行车流中。 近二十个人轮流跟踪盯梢,可却没查到洛富源想要的,在他们傍晚时分再去汇报时,田英籽下令:“撤了吧,他们早就发现了,故意做给你们看的。” “奶奶,不再派人盯着了吗?”洛寒风请示。 “盯是要盯的,不能再派他们了,我会调派两个本事强的去盯着,我们之前低估了他们的本事。” 田英籽现在后悔了,满脸阴沉:“洛佑德选定的亲家,绝对不是普通工薪家庭,这个周漠尧绝对不简单,估计他刚来就已察觉到外边的盯梢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做给我们看的。” 周漠尧到家时天快黑了,有发现盯梢的人都撤了,取钥匙开门进屋,“寒酥,我回来了。” 屋里无人回应,但客厅厨房里的灯都亮着。 他关上门,大步去厨房,见饭菜放在灶上热着,小饭桌上留了张字条,他快速看完就将纸条扔到了火塘里烧了。 洛寒酥今晚上有事办,提前吃了晚饭,盯梢的人刚一撤,她就立即溜出去了。 今天她在医院见到的熟面孔是卢晓平,他已经从苏城回来了,当时他是从二楼的高级干部住院病房下来,这定是一回来就去探望洛佑平了。 这两天她动作频频,一出手就将洛佑平整成了重伤,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会调动心腹来对她下手的。 卢晓平这个时间点回来,肯定是接到了命令,洛寒酥正想从他这里切入摸底。 台风过境,今天温度很低,这个时间点都没小孩外出来奔跑玩耍。 没有人出来走动,更方便找个有利位置藏身,洛寒酥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衣裤,裹着同色的围巾帽子,缩在卢晓平住处的斜对角,手中拿着个小望远镜在眺望。 望远镜是爷爷给她配的,国外进口好货,精致小巧方便携带,今日正好派上用场了。 在外边喝了半个多小时冷风,卢晓平开门出来了,他骑着单车出行,洛寒酥只得取出田崇阳的单车跟上去。 她手中有望远镜,故意跟得稍远点,在卢晓平警惕的范围之外,所以他一路上都没察觉。 “咚咚...” 卢晓平在一处较为幽静的平房外停下,在他锁车敲门时,洛寒酥迅速收起单车,犹如幽灵般迅速绕到后门,然后轻巧翻墙而入。 她刚从后窗翻进屋里躲好,两道脚步声从前门进来了,先说话的是卢晓平:“你现在搬到这里住了?一个人住?” 另一个说话的也是熟人,“洛富云那个蠢货撒泼闹事,我现在没心情跟她吵,先搬到这边来住了。” “我今天早上才回,听何耀说了两句,你真跟嫂子离婚了?” 田文杰招呼他坐,给他倒了杯温开水,叹着气道:“三个孩子,崇阳毁了,纯阳自己干了蠢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晓阳,现在离婚是唯一的法子。” 那天田文杰动手打了徐雪微一巴掌,她当场提了离婚,还把田晓阳带走了,他们姑侄俩当晚跑去了徐家谈离婚的事。 自从徐父去世后,田英籽就想要侄儿离婚,可徐雪微给田家生了三个孩子,两个人也有感情,她最终还是忍着没有棒打鸳鸯。 这回徐雪微提出离婚,正合她的意,她立即陪同侄儿去谈离婚的事了。 当时她坚决不同意徐雪微将田晓阳带走,田文杰也不同意,后面徐雪微将他们姑侄俩喊到卧室里说话,分析了田家和洛家的现状,三个孩子基本毁了两个,他们要是不同意她把田晓阳带走,田家的血脉到最后可能一个都保不住。 因为这番话,田英籽和田文杰做出了让步,也重新做了理智规划,同意徐雪微暂时把小女儿带去她老家,还暗中拿了不少积蓄给她们傍身。 第74章 真不该留着她 卢晓平已在桌前落座了,端着热茶喝了两口,“杰哥,这样安排是对的,现在情况很不对,让嫂子立即带着晓阳离开海城,等这边一切稳定下来再回来。” “老弟,哥跟你说句心里话,自从崇阳出事,我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这些天这股预感越发强烈。” “我今天去了趟医院,听夫人说了些,后面有人在指使洛寒酥动手。” 卢晓平根本不知道他口中的正主躲在后面的房间里,语气里满是后悔,“真不该留着她,早下手将她除了,就不会处在这个被动的局面了。” “有人想对我们下手,就算没有洛寒酥,对方也会指使别人。” 田文杰点了烟,面目阴沉,“崇阳的事,不见得是洛寒酥干的,应该还有一路人马在针对我们。” “不管有几路人马,不管是谁在指使,洛寒酥都留不得了。”卢晓平嗓音里满是狠戾,瞧着比洛家二房对她的恨意更深。 “是留不得了,不过得先处理崇阳的事,无论如何得保住他的命。” 田文杰今晚上喊他过来,就是为商量儿子的事,有些迫不及待的问:“老弟,你这些天去苏城,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找到了,已经带回来了,按计划行事。”卢晓平今晚过来也是给他准话。 田文杰闻言松了口气,积累了近半个月的郁气散了不少,重重拍他肩膀,感激不尽:“等崇阳的事情办成了,哥再好好答谢你。” “杰哥,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他们俩的话说得不够明显,唯一肯定的是两人今晚所谋与田崇阳有关,看来明知他已痴傻废了,他们依旧不愿放弃这根独苗苗。 接下来两人又谈了不少事,两人都很谨慎,就算没有外人在场,重要的事情都是打的哑谜没说透,不过洛寒酥也还是捕捉到了不少重要信息。 一个小时后,卢晓平起身离开时,洛寒酥也从后窗翻走了,继续不远不近跟着他。 她回到家时已凌晨时分,周漠尧听到轻微响动声,立即掀开被子起身,开门出来,“寒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受伤吧?” “没有,吵醒你了。” 洛寒酥脚步轻轻进屋,说话声音也压得很低,没有把客厅里的灯打开。 周漠尧立即摸黑给她倒早备好的姜糖水,又给她倒热水,送到她屋里给她洗脸泡脚。 “漠尧哥,我需要你帮忙,调两个人帮我盯紧田崇阳。” 周漠尧闻言眯起了双眼,语气肯定的猜测:“田家人还没放弃,打算在处决前有所行动?” “我猜测田家是想调包换人。” 洛寒酥今晚上追着卢晓平去了两个地方,其中有一处屋子里关了个人,对方好像被喂了药处于昏迷中,旁边时刻有人守着,她看不到这人的长相,也不方便潜入打草惊蛇,只是从他们的谈话中猜到了些。 “连死囚都能换,洛家二房不简单啊。” 周漠尧沉思了片刻,问她:“寒酥,田家只有田文杰一个侄儿了?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和亲戚了?” “嗯,田英籽娘家只有他一个侄儿,其他都没了。” 田家的事,洛寒酥较为了解,见他问起这个,反问:“漠尧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漠尧在她身边蹲下,说出心中的想法:“田崇阳现在痴傻了,人也废了,等于是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物。田家其他人工作都没了,除了田文杰外,其他人能力平平,并没有特别出色之处。我觉得,你二爷爷这么精明的人,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调包换个废物。另外,这调包换死刑犯可不是容易的事,如果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将会搭上洛家二房的前程未来,这不像是他们父子俩能干出来的事。” “洛佑平父子俩都是自私利己之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身谋划利益,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 “他们绝对不会花费这么多人脉和财力救田崇阳这个废物,肯定是田英籽偷偷背着他们安排的,不过这也正好顺了我的心意。” 周漠尧面露嘲讽,“你二奶奶为了娘家后人,可真是豁出去了啊。” “其实洛富云之前控诉她的话,全都是对的,她对娘家偏心得没边,娘家侄儿侄孙的地位与洛富源父子同等,洛富云在家里的待遇远不及田文杰。” 洛寒酥并不同情洛富云,也懒得深究他们家的事,此时眼底闪烁着幽深的暗光,“她自己挖好了坑,自然要如她所愿,将他们一大家子齐齐整整给埋进去。” “寒酥,这事交给我,你在家等结果。” 周漠尧接了这任务,看了下手表,见已经一点多了,问她:“肚子饿不饿?” “有点。” 今晚上追着卢晓平跑了好几个地方,这会儿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我去给你泡一杯牛奶,再吃几片饼干垫垫。”周漠尧立即起身,摸黑去厨房准备了。 周漠尧的办事速度很快,他的人白天已摸清了大概的行动时间,夜深人静时分,他带着洛寒酥去现场看精彩的调包好戏了。 为了救下田崇阳的命,田英籽这回真是豁出去了,看守所里的棋子都调动起来了。 亲眼目睹他们在两分钟之内成功换人后,洛寒酥眼里的笑意加深了,田英籽将洛家二房集体送上了不归路,希望明天所造成的轰动结果,他们家能承受得住哦。 天亮时分,周漠尧带着一身寒霜回来了,给洛寒酥带回了一个地址,这正是田崇阳现在的藏身地点。 洛寒酥已煮好早饭了,一钵子皮蛋瘦肉粥,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两人吃饱喝足后,周漠尧日常上班学习,她则在家里收拾家务碗筷。 第75章 会比你们活得久 “铛铛...” 隔壁刘家的厨房窗户被棍子敲响,刚准备做早饭的刘奶奶将窗户打开,见是洛寒酥在敲,怪异的看着她:“寒酥,干嘛呢?” “刘奶奶,正新叔在家吗?”洛寒酥用很小的声音问她。 “在。” “快喊他过来一趟,我有重要紧急事跟他说。”洛寒酥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没走正门去找他。 “哦,好。” 刘奶奶没有多问,连忙去隔壁喊儿子了。 刘正新今天上早班,刚起床在洗漱,得知洛寒酥找他,吐掉嘴里的泡沫就过来了,与她隔窗相对,“洛寒酥,什么事?” 洛寒酥朝他招手,示意他靠近些,用很小的声音问他:“正新叔,今天有个立大功的机会,你要不要?” 刘正新双眼微眯,沉思了半秒,指着洛家二房的方向,“跟你二爷爷家有关?” “嗯。” 洛寒酥点头,“准确的说,是跟田崇阳有关。” “田崇阳?他今天被处决,早上八点半执行,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刘正新今天正是执勤公安之一,今天会有很多百姓到场观看,他吃完早饭就得去现场维持秩序。 “田崇阳昨天半夜被调包了。” “什么?” 刘正新惊得面色大变,眉头紧皱成了川字:“洛寒酥,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的。” “正新叔,这种事情,您觉得我会拿来开玩笑?”洛寒酥淡淡反问,不多解释。 刘正新皱着的眉头没松开,不再怀疑她的话,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部署?” “像田崇阳这种烂人本就死有余辜,他这种烂人逍遥法外的活着,是对受害者最大的侮辱,今天我不会让田家如愿,被他伤害过的受害者也不会同意他继续活着。” “正新叔,他们调包死刑犯的行为是公然挑衅法律,你们单位系统里有不少人出力,这些败类渣滓该趁这次全部清理掉了。” “这可是个难得的立功机会,你不想要吗?” 上次她救了墩子,刘正新回报了她不少有用线索,两方有来有往,今日双方正好能合作共赢一把。 刘正新懂她的意思了,只沉吟了半秒就问:“你要我做什么?” 洛寒酥脑袋凑过去,小声跟他嘀咕了两三分钟,两个人商量好了行动流程才分开。 “正新,寒酥找你什么事啊?”刘家二老刚没来打扰,等他们说完才来问。 刘正新为谨慎起见没跟他们说,快速穿衣服,只说:“妈,我有急事去处理,没时间吃早饭了,随便给我拿点吃的。还有,您今天别去处决现场看热闹,亲戚邻居邀您也别去,您找借口说墩子有点不舒服,要在家里照顾他。” 刘奶奶心头一转,点头应着:“好,我知道了。” 刘正新媳妇快速给他洗了个苹果,拿了些饼干面包,叮嘱他:“正新,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 刘正新朝他们露了个意味深长的笑,“等我的好消息。” 他紧赶着行动起来了,洛寒酥忙完家务活,也骑着单车匆匆出门了。 在路过洛家二房门口时,正好碰到田英籽开门出来,一脚刹车停下,对她说了句:“二奶奶,起得这么早啊,这是赶着去给田崇阳收尸?” 田英籽没有搭理她,表面神色哀伤颓然,好似承受着难以言说的悲痛。 “二奶奶,田崇阳马上就要死了,他又没有留下后代,田家绝了种,你当长辈的今天不给他摔碗送终了?”洛寒酥又故意戳她的心窝子。 “洛寒酥,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之前没有撕破脸,现在没必要维持表面的虚伪了,田英籽露出了阴狠冷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 被她这双眼睛紧锁着,洛寒酥感觉像被厉鬼盯上了,但对于死过一回的她来说,她完全不畏惧胆怯,嘴角勾起三分嘲讽:“二奶奶,这你放心好了,我就算没有好下场,也一定死在你们之后,会比你们活得久。” “洛寒酥,你做什么?” 洛紫雅刚吃完早饭,出来就看到了她,立即冲到奶奶面前,用一副防备的姿势护着。 原主跟她从小不对付,骨子里有着天生的敌对,洛寒酥看她也很不爽,似笑非笑道:“你奶奶要去给田崇阳送终收尸,我正好顺路,可以捎她一程。” 不给洛紫雅开口的机会,她又故意嘲讽:“田崇阳今天要吃花生米了,你们兄妹三个平时跟他关系那么好,如今他人要走了,你们竟然这么冷血无情,最后都不去送一送?”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洛紫雅现在一想到自己被电影院开除了,家里又被她整得这么乱,恨不得上前撕碎她。 洛寒酥闻言冷笑,“你们家的事,一桩桩都很烂,你们家的人,一个个都很恶,跟你们沾上那点血缘,我都嫌恶心呢。” 说完,甩了个嫌弃鄙夷的眼神给她,一脚蹬着单车走了。 “奶奶,你看她...” 洛紫雅指着她离开的后背,气得直跺脚,她也想跟姑姑她们那样扯着嗓子大骂,可终究是骂不出口。 田英籽偏消瘦刻薄的面庞上布满乌云,双眼深处闪烁着锐利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嗓音很沉:“不用管她,先让她嚣张几天。” 家里的事,她早都安排好了,可此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见她踟蹰着没走,脸色很不好,洛紫雅上前扶住她,“奶奶,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和文杰去就好了,你和小琛去医院照顾你爷爷。” 田英籽离开的脚步有些沉重,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拖不动,心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说不出的难受烦闷。 她这人一向敏感警觉,为防事情发生变动,立即加快了脚步,登上了最早的电车,急匆匆赶去看守所确认了。 她和田文杰姑侄俩在看守所碰面汇合,申请见了田文杰最后一面,出来的时候面露哀伤悲痛,可眼底深处却没半点伤心难过。 第76章 他是个假的 处决现场安排在看守所附近,此时已有不少百姓前来看热闹了,刘正新领着公安小队在这里维持秩序。 八点二十,一辆解放牌卡车缓缓驶来,现场很快躁动起来了。 当套着脑袋的“田崇阳”被带下车时,站在人群中的洛寒酥给后面的受害者及家属们打了个手势,他们立即一窝蜂冲了过去。 “打死那个姓田的混账恶魔。” “我们是受害者家属,我两个女儿被这个畜生不如的恶魔害惨了,我要打死他。” “公安同志,你们让开,不要拦着我们。” “......” 因为洛寒酥提前安排交代过了,冲上去的是受害者和女性家属,男性没冲上去动手,不过全都扯着嗓子在煽动民愤。 “你们干什么,快拦住她们。” 看守所的干部立即出来阻拦,可其中一个家属已冲到了“田崇阳”面前,大嗓门尖叫:“他是个假货,他不是田崇阳那个恶魔。” 阻拦她的干部面色微变,强装镇定上前阻拦,“你不要胡说,我们已经验明正身了。” “他不是田崇阳,他不是。” 受害的那对双胞胎今日来了,她们戴着帽子口罩,将脸裹得严严实实,露在外边的眼睛红肿如核桃,眼泪如决堤了般倾泻而出。 姐妹俩神情激动的冲过去,愤怒的冲撞,扯着喉咙大喊:“他不是田崇阳,不是的,他是个假的。” “田崇阳比他高,比他高很多,这个人不是田崇阳。” “你们把头套揭开,他不是田崇阳,你们弄个假的来糊弄我们。” “公安同志,我要报警,他们弄了个假货来枪毙。” “......” 洛寒酥昨天在外边跑了一天,将这些受害者及家属都找齐了,他们今日全过来了,来了近二十个人,将看守所的人死死堵在中间。 站在远处的田英籽和田文杰姑侄俩在他们冲出来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面如死灰,慌得差点瘫倒在地上了。 “姑姑,快走。” 田文杰反应迅速,趁现在还没确认,骑着单车载她慌忙离开。 洛寒酥早看到他们了,见他们匆匆跑了,并没有上前阻拦,朝周漠尧给她安排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因为刘正新这边提前做了部署,公安局可信的领导很快带队到场了,旁观的百姓们群情激愤,逼着现场再次验明正身,看守所的干部不得已顺应民心取下了头套。 “他不是田崇阳,他是个假的。” 那对双胞胎站在离田崇阳一米外的地方,她们一眼确定他是个假的。 这下好了,现场炸了锅。 这个人五官长相跟田崇阳有五六分像,但个子没他高,皮肤粗糙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地里干活的乡下汉子。 此时他吓得全身在发抖,满头冷汗,嘴巴在不停的动,想要说什么,可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不是田崇阳,田崇阳被调包了。” “死刑犯都能被调包换人,这背后的人拿国家法律当儿戏,公安同志,你们必须将这个人揪出来啊。” 洛寒酥变换声线在人群中喊话,旁边很多百姓附和声援,完全不需要人组织,大家集体围堵,一路将看守所的人全逼退回去了。 死刑犯调包这事影响太恶劣,上面领导根本压不住,只不过小半天的时间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海城一把手立即作出批示,公安局接到命令迅速出动抓人,除了瘫在病房里的洛佑平,洛家二房全被带走调查。 洛富源和洛寒风父子俩,还有洛富云都是在单位办公室被带走的,其他人都是在医院和家里,洛寒酥在公安局门口等他们,一见到他们就送了个很罕见的笑容。 “洛寒酥,你是非要毁了我们家才满意吗?”何玉玲一见到她就咆哮。 洛寒酥用厌恶的眼神睨着她,直呼其名,“何玉玲,你怕是脑子有病吧,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是谁在毁你们一家吗?” 洛富源估计是真不知道他妈的安排,突然被她捅一刀,这下脸上犹如阴云密布,见何玉玲在这种时候说废话,朝她咆哮怒吼了句:“闭嘴。” 洛寒酥懒得搭理其他的蠢货,视线落在洛富源父子身上,冷声嘲讽:“连洛富云这个蠢猪都知道她妈偏心得没边,在你们与娘家人之间,她的眼里只有田家人。” “调包换死囚这种事,她明知道事情败露的后果,可还是一意孤行。” “她自己倒是跑得飞快,跑之前都不给你们传个信,说白了,她根本没把你们放在心里,你们这些血脉后代全部加起来都比不过田崇阳这个废物。” 她说的这些话都戳在洛富源兄妹俩的心窝,他愤恨的瞪着她:“你能闭嘴吗?” “好了,不要吵了。” 革会苏主任刚匆匆赶过来,正好听到他们两方的争执,深睨了洛寒酥一眼,话是对洛富源说的:“洛主任,田崇阳被调包换囚一事,请你们全家好好配合调查。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若没有参与,法律自会公正处理,你们走完流程就能回去。你们当中要是有人参与了,那么也要接受法律处罚。” “苏主任,我们全都不知情。” 一见到他,洛富源难得卸下了一身架子,满脸的颓然疲惫:“我们会全力配合,保证协助公安局和革会将田崇阳抓捕归案。” “田崇阳是该抓,背后策划调包案的主谋也要抓,洛主任,这事可得你好好配合呢。”洛寒酥在旁边提醒他。 “洛寒酥,不用你提醒。” 洛紫雅朝她磨牙切齿,愤恨的瞪着她。 见她像跳梁小丑般跳出来,洛寒酥立即将包袱甩她身上,“今天早上田英籽出门时,我本是想试探下的,可你却在关键时候冲出来阻拦,洛紫雅,你不会知道点什么吧?” 洛紫雅面色大变,慌得大叫:“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这么慌做什么?” 洛寒酥幽幽反问,似笑非笑道:“你以为声音大,就能掩盖住什么吗?” 第77章 神一样的队友 “我没有掩盖什么,我是真不知道。我早上是以为你找奶奶麻烦,我才冲出来阻拦的。” 洛紫雅慌忙解释,又焦急跟洛富源说:“爸,我昨天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这调包的事,田崇阳的事,我都是回来听弟弟说才知道的。” “清者自清,没参与这事就不要慌,公安同志稍后问什么,你就坦荡回答什么。” 洛富源知道他们都没参与,自己也确实不知情,他不怕接受调查,只不过这件事多半是他妈干的,他们这回真要被她连累惨了。 “呵,清者自清?” 洛寒酥听着这话只觉得好笑,“你们就算能自证清白,又有什么用啊,今天就算你们大义灭亲,亲自帮着公安机关将田崇阳抓捕归案,将背后策划调包案的主谋抓回来伏法,你们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说完,朝洛富源甩了个鄙视的眼神,“二爷爷汲汲营营一生,最后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这会儿应该已经知道外边发生的事了,说不定已被活活气死在病床上了。” “洛寒酥,再怎么样,我们都姓洛,都是洛家的子孙,你用得着这样落井下石吗?”洛寒风气愤指责。 “你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你配姓洛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打亲情牌?” 他是洛佑平父子俩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能力自是有的,但全用在非正途上,原主没少跟他暗中交锋,从未把他当堂哥看待。 苏主任等人还站在旁边,洛寒酥当着他们外人的面,丝毫没给他脸面,故意幸灾乐祸的笑:“我本还想慢慢的撕了你们的脸,将洛家的渣滓一个个清理掉,现在好了,完全不用我出手了,这个背后策划调包案的人,真是神一样的队友啊。” 她口中神一样的队友,没点出名字来,但洛富源他们都知道是谁。 此时此刻,他们每个人喉咙里都梗着一口血。 而躺在病床上的洛佑平刚请医生去打听了具体情况,得知事情经过后,喷了一口血,气晕仰倒了。 离开公安局后,洛寒酥火速赶往下一个地点,正是田崇阳的藏身之处。 昨晚上将人调包后,田文杰将儿子交给了卢晓平安顿,卢晓平将人安置在前门口粮站附近的私人住宅里,安排了个妇女在这里照顾他。 “咚咚...” 洛寒酥乔装打扮后来敲门,装作是卢晓平让她来的,“嫂子,开门,胜哥让我来送东西。” 卢晓平现在的名字叫卢重胜,周漠尧的人昨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大部分手下称呼他为胜哥。 这个女人是卢晓平的心腹媳妇,她没多怀疑就开了门,嘴里还在问:“不是说晚上才送过来吗?” “嫂子,外边出了大事,我进屋跟你说。” 洛寒酥推开门进屋,在女人转身的瞬间,一掌将人劈晕,将她当垃圾般扔到空间里。 田崇阳被安置在最里面的卧室里,此时眼神涣散痴傻的望着天花板,眼斜嘴歪,口水直流,洛寒酥只看了一眼就将人扔到空间,拿毛笔在墙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她走了不到十分钟,卢晓平开着拖拉机送田英籽姑侄俩过来了,“夫人,杰哥,就在这里。” “快将人带出来,抓紧离开。”田英籽吩咐着。 田文杰率先跳下拖拉机,冲过去敲门,却见门是开着的,心头一颤:“不好。” 他和卢晓平一前一后冲进屋里,看到的是墙上熟悉的毛笔字,田文杰气得捶墙咆哮:“你该死。” “杰哥,快走。” 卢晓平蛮力将他拖了出去,神色慌张向田英籽汇报:“夫人,崇阳被人掳走了,那个对他下手的人干的,他威逼我们拿五十万块钱来交换,明天晚上城南废弃砖窑厂。” “该死!” 田英籽一掌拍在车厢上,气得目眦尽裂:“快走。” 与此同时,公安局发布了全城通缉令,田英籽和田英杰姑侄俩的照片刊登在通缉令上,刘正新领着小队直奔洛家二房搜查。 洛家的邻居们看到缉捕令,惊得面色大变,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事,无人不说田英籽疯了。 洛寒酥骑着单车一路狂奔回来时,刘正新他们正在搜,屋前屋后有公安把守,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她从人群中挤过去,“公安同志,我叫洛寒酥,我有事找你们队长刘正新。” 刘正新正在二楼卧室里搜查,听到她的声音,立即探头出来:“小周,让她进来。” “正新叔,到一楼来。” 洛寒酥拔腿冲进去,直奔田英籽的卧室,不客气的指挥公安们,“这个房间里仔细找,一定有暗门。” 刘正新深睨她一眼,没有多问,吩咐同伴们:“听她的,仔细些找,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队长,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其中一个公安率先发现异常之处,洛寒酥立即凑过去,跪趴在地上,双手在地板上轻轻拍了拍,只两下就确定:“是这里,你们往后退一点。” 公安们齐齐看向刘正新,在他点头后,他们齐齐后退了一步。 刘正新在旁边找了个手电筒,给洛寒酥照明,她顺着灯光在旁边寻找,很快就找到了藏在床脚后的暗门开关。 “咔”的一声响,地板上的暗门打开了,露出了可供一人走的台阶暗道。 洛寒酥拿过刘正新手里的手电筒,抬脚往下走,“我先下去,你们先别下来。” “寒酥,小心点。”刘正新叮嘱她。 洛寒酥点了下头,脚步轻盈走下台阶,只走了五六步就看清了地下室里的情况,向上汇报:“正新叔,下面是个地下室,无人,有一台电报机。” “电报机?”刘正新神色一凛,立即跟着下去了。 这个地下室很小,远没有隔壁存放财宝的空间大,摆放了个小桌子,桌上有一台七八成新的电报机,墙边上有个小书架,架子上有三个箱子,箱子里装满了现金。 刘正新领着人将东西全部搬到上面空旷的客厅里,公安同志在统计数量,洛寒酥没去掺和,跟着刘正新各间屋子里仔细翻。 第78章 一生活成了个笑话 他们在里面忙活,外边看热闹的邻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挤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咦,小周,你回来了。” 刘奶奶抱着墩子站在最好的位置,第一个看到周漠尧,指着屋里:“寒酥在里面,正新让她进去帮忙了,她好像帮着搜了很多东西出来。” 周漠尧上午去办他的正事了,收工就立即回来了,向她们打听:“我听说了田崇阳被调包的事,公安局已经确定是他姑奶奶策划的?” “确定了,革会苏主任在亲自督办,公安局和看守所的领导全被抓了,从上到下涉案的有十多个,已经发布缉捕令了。” 周漠尧从身上掏了几颗糖给旁边的小孩,“洛家其他人知情吗?” “还在审问调查。” 现在还没有通报,他们也不清楚结果,不过有邻居猜测:“他们应该不知道,估计是田英籽背着他们干的。” “我也觉得他们应该不知道,洛佑平和洛富源父子俩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冒这么大的风险救下田崇阳,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利益可图,稍一个不慎就会毁了他们全家,他们不会干这种蠢事。” “别说他们了,洛富云这个蠢货都不会干,他们这回都是被田英籽坑了。” “这个女人,我真想不通她的脑子,她偏心不喜洛富云这个女儿,我倒是能够理解,毕竟洛富云是个愚蠢草包废物,可洛富源他们父子几个不是废物啊,她现在为了田崇阳这个傻子废人,将儿孙们全给害了,她这是脑子里装了屎吗?”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周漠尧说了句:“她可能没想到事情会败露。” “公安局和看守所里,还有革会内部,竟然有那么多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各方协调替她一个家庭主妇办事,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洛佑平家这回彻底栽了,就算今日的事,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的仕途也到头了。” “洛寒酥早就说过他们一家不是好东西,她估计知道很多我们外人不知道的龌龊烂事,所以才丝毫不给他们脸面。” “她爷爷那么精明的人,肯定查到了些什么。” “小周啊,公安同志都允许洛寒酥进去帮忙,这件事是不是她在后面推动啊?” 邻居们聊着就来问他了,周漠尧一脸公式化的回答:“爷爷临终前交代过,寒酥这是替洛家清理门户。” 他这话算是正面回答了,这事是洛寒酥在后面推动,将来此事定案时,她不会被牵连处罚,相反还是有功之人。 刘正新他们办事效率挺高的,很快将有用的东西全部打包好了,他安排了两个公安在此值守,带着重要的证据风风火火返回公安局交差了。 洛寒酥跟着他们一同出来的,见周漠尧回来了,立即跑过去跟他说话:“漠尧哥,我要去趟公安局,正新叔让我去做个笔录。” “我陪你去。” 周漠尧今日的正事办完了,立即取单车载她过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洛寒酥低声告诉他:“田英籽卧室下面有个地下室,刚在里面搜出了一台电报机,还有三十万现金存款,价值两三万的黄金翡翠首饰。” 有了这些证据,洛富源他们就算跟调包一案无关,他们也别想顺利出来了。 周漠尧陪着她在公安局里做了个详细的笔录,又出示真实身份介入了今日的案子,亲自与通信技术专家碰面查这台电报机的发报记录。 洛寒酥现在没有别的事要做,趁这个空档,骑着单车去了人民医院。 洛佑平的病房有护工在守着,她推门进来时,守在床前的护工起身,“你是哪位?” 洛寒酥没有回答她,瞥了眼洛佑平,见他人醒着,面带讥讽走近,“二爷爷,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你们家都被连根拔起了,你还能稳如泰山安静养伤,厉害,厉害。” 洛佑平被包得跟木乃伊一样,面部也裹着纱布,只露了眼睛鼻子嘴巴出来,眼神阴狠:“洛寒酥,是你在后面算计?” “二爷爷,你可别冤枉我。” “调包换死囚这事,公安局和看守所革会的人都已经交代了,是二奶奶指使的,上面已经发布了全城通缉令。” 洛寒酥刚在公安局顺手拿了一张,从兜里掏出来,展示给他看,“喏,你仔细看吧。” 见他看完,气得嘴都在痉挛抽搐了,洛寒酥勾起嘲讽的嘴角,又告诉他:“你儿子儿媳和女儿,还有你的孙子孙女和外孙女,已经全部被传去公安局配合调查了。另外,你家里已经被抄了,二奶奶的卧室下面搜出了好东西哦。” “什么?” 洛佑平慌得声音都在发颤了,偏暗黄浑浊的双眼在那一瞬间好像没了光彩。 他细微的变化全落在洛寒酥眼里,他们两口子果然是一丘之貉,不过她装作没看到,凑到他面前,故意说戳他心窝子的话。 “二爷爷,你这一生啊,无时无刻都在算计钻营,事事都在跟我爷爷比。” “这些年你表面上瞧着是赢了,家庭圆满,儿女双全,人丁兴旺,事业顺遂,风光无限,一切都如你所盼的那般如意。” “可是呢,我只不过随便动动手,你这人生的如意就像泡沫般化为了虚无。” “最后,你的贤内助出其不意帮了我一把,亲手把全家推进了深渊,让你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让你的一生活成了个笑话。” “不知此时此刻,你心里是何感想?” 她这些话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全部精准的扎在他身体灵魂里,疼得控制不住的抽搐颤抖,扯着喉咙咆哮:“不管怎样,我赢了,我活得比他久,我现在还活着。” “你哪里比我爷爷活得久了,你比我爷爷小十岁呢,你确定你还能活十年?” 洛寒酥给他浇上一盆冰水,面露嘲讽:“你要是想跟你的儿孙们在监狱里相伴生活,你可要咬牙坚持住,千万别卸了这口气。” 第79章 洛家是我做主 “洛寒酥,你这样报复我家,是让洛家绝后,你是想让你爷爷死了都受长辈们训斥吗?” 见他把已逝的祖辈们都搬出来了,洛寒酥嗤笑一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太祖们在世时有多疼爷爷,爷爷在世时从未做过缺德事,从未做过祸害国家百姓的事,从未丢过洛家的脸面,太祖们在天之灵怎么会责罚训斥他呢?” “再说了,洛家哪里绝后了,不是还有我吗?” “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爸爸,他人虽不在国内,但他姓洛,身体里流着洛家的血脉,估计早就再婚生儿育女了,他的孩子都是洛家的后代。” “洛家的香火,用不着你这个出身低贱又只会败坏洛家名声门楣的垃圾来传承。” 她没有指着他的鼻子骂,但字字诛心,洛佑平气得嘴角溢出了血,“洛寒酥,你个畜生!” “洛佑平,你畜生不如。” 洛寒酥嘴上从不吃亏,被骂了,立即反骂回去。 站在旁边的护工尴尬的扯了扯嘴,想要说句什么,可最后一个字都没说,依旧安静的站在角落里。 “你,你,没教养的东西。” 洛佑平用没受伤的手指着她骂。 他骂一句,洛寒酥立即回骂:“手指指人,你倒是个有教养的老东西。” “唔...” 洛佑平一把年纪经不起气,不过口舌交锋几句,他胸口就疼得直抽气了。 洛寒酥这趟过来是故意来刺激他的,见他被气得翻白眼了,满眼讥讽:“你们家的判决处罚结果还没出来呢,二奶奶也还没被抓到,你可别立马死了,你要是死在这个节骨眼,你的满堂子孙可没法来披麻戴孝给你送终。” “你可不要指望我给你送终办丧事,你不配。” “如果你们家没人来办后事,我可是直接安排火葬,一把火将你烧干净,一抔灰扔臭水沟里。” “你要是不想我这样安排,趁现在还有一口气,赶紧给自己安排个埋骨之处。” “不过有一点我得跟你讲清楚,你一个戴过高帽子挨过批斗的人,是洛家的败类耻辱,不配进洛家祖坟,我绝不允许你埋进去侮辱洛家先辈们,你的子孙后代要是强硬将你埋进去,你可别怪我挖坟晒尸。” “不止你,你的后代们全都有污点在身,死后都不准埋入洛家祖坟。” 洛佑平气得双眼充血猩红,可能过于愤怒撕扯到了伤口,嘴角的血越溢越多,满口喷血:“洛寒酥,我才是洛家当家长辈,你没资格做主。” “你怕是一把年纪得了健忘症了,忘了太祖临终前立下的遗嘱了,你要是真忘了,我可以去取遗嘱给你看。” 洛家祖辈们估计早就看透了他的性子,未雨绸缪留下了纸质遗嘱,除了给他分一部分家产,洛家一切事务都不允许他参与。 现在爷爷去世了,她与亲生父亲洛天崎表面上断绝了关系,洛家的一切将都是她说了算。 “你只是你家晚辈的长辈,没资格在我面前称长辈,更没资格来当洛家的主。” “现在洛家是我做主,就算洛天崎回来了,他也得听我的。” 洛寒酥的性格向来强势果决,说到做到,今日这些话绝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会态度强硬坚决落到实处。 “洛寒酥,你这么狠毒,你会有报应的。” 洛佑平这一生时刻在争抢攀比,为的就是得到洛家的认可。 他早就考虑过百年之后的事了,心里曾无数次在计划,等他入土安葬时,让儿孙们把洛佑德的坟墓移走,他要抢夺占据他的坟墓,替代他在洛家的位置。 可现在,洛寒酥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竟然连祖坟的墓地都不留一块给他,连子孙后代都不准进入。 她这一决定,比剜他心,刮他骨,更狠毒。 “比起狠毒,我不及你千分之一,你都还没遭报应,我又怕什么?” 洛寒酥不在意他的诅咒,无视他的愤怒,再次重申一点:“我刚不是跟你商量,是来通知你的,你和你的后代不要打入祖坟的主意,你们如果蛮横行事,我势必让你无法入土安息。” “我现在就警告你们,到时候不要来跟我讲血缘亲情和道德伦理之类的,我们之间没这些东西可讲,你们的所作所为也不配讲这些。” “你们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亲人,是仇人。” “至于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为何变成了仇人,你心知肚明,我不会放过你们。” 她说完这话,留给他一个翻滚着阴冷狠戾杀意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走了。 洛佑平活了六十多年了,也算是个饱经阅历沧桑的人,见过很多狠绝毒辣角色,接触过无数冰冷眼神,可刚刚被洛寒酥的眼神紧锁着时,他感觉像被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缠上了。 此刻全身所有器官都像被冻僵了,想着她眼里的那股狠意,身体又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洛寒酥,我们还没输呢。” 洛佑平很快冷静下来了,他们家现在好像是被一脚踹进了死局,可只要他没死,晚辈们没死,一切就有翻盘的机会。 之前只是怀疑洛寒酥被人利用,现在算是确定了。 她一个人掀不起浪,但不能再留她了,她的存在实在是太碍眼了。 他现在是洛家的大家长,他要做洛家的主,要那些看不起轻视他的老东西无法安息,他要百年之后霸占洛家祖坟。 他绝不允许,洛寒酥这个黄毛丫头坏他的事。 站在旁边保持安静的护工看着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狠厉阴鸷,吓得身子都抖了抖,连忙拔腿跑了出去。 “王医生,我家里还有事,我今天不干了,你们换个护工吧。” 这个护工是临时请来的,她不知道这位病人身份这么复杂,刚刚还听到了很多不该听的话,现在很怕他报复,连当日的工资都不要了,慌慌张张就跑了。 从医院出来时,见外边已阴天转晴了,温暖柔和的太阳光从厚重云层后折射了出来,洛寒酥嘴角微勾:“风雨过后,终见阳光了。” 第80章 掀了个底朝天 再次来到公安局时,周漠尧还没办完他的事,洛寒酥想着空间里还有两个人要处理,先去了趟卫生间。 扔在空间里的两个人都还没醒来,田崇阳这一坨烂肉直接扔在地上没管,另一个女人被拖到空旷的杂屋里,提了一盆水泼在她头上。 “哗...” 女人瞬间被泼醒,睁开双眼时打了个冷颤,看清洛寒酥的脸后,慌得坐了起来:“这是哪里?” 她左右环顾一圈,见不是家里,是在一个陌生环境中,想起了昏迷前的情况,慌得往后退,神色戒备的望着洛寒酥,“你是谁?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少说废话,我问你答,你要是不如实回答,田崇阳就是你的下场。” 洛寒酥刚搬了条椅子过来,坐下翘起二郎腿,手中有纸笔,随时做好记录准备,“卢重胜的事,你知道多少,全部交代出来吧。” 女人在她说话时已爬起来了,眼睛瞄向了门口,也以她最快的速度往外冲。 可她双脚还没冲到门口,就被一根绳索缠住了,她也没看清洛寒酥怎么弄的,她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摔回了刚起身的地方。 “嘭!” 身体落地,砸得地板砰砰响。 “唔...” 女人呈抛物线的姿势摔趴在地上,摔得魂魄都差点离体了,身体痛得麻木,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我再给你三十秒钟的时间。” 洛寒酥懒得跟她废话,外边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她也赶时间,抬手看时间掐表:“一,二,三...” “三十。” 最后一秒落下,女人紧闭着嘴巴不说,洛寒酥立即起身,抄起手中的绳索狠厉抽了过去。 “啊...啊...” 女人尖叫逃跑闪避,可她的每一下都精准抽在身上,身体四肢及前胸后背臀部,还有面部后脑勺都均匀来了两下,抽得她像小丑般上蹿下跳。 见她一下比一下重,到后面追着她的脸和脑袋抽,女人吓得尖叫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哼,老实交代,不然我抽断你的腿。” 她是卢晓平手下的妻子,也不是好东西,估计没少跟着干坏事恶事,洛寒酥对她下手可没收力,将她的利用价值榨干后,也没打算将她完整无缺的送回去。 有武力值狠厉无情镇压,女人哆哆嗦嗦将她想知道的都抖了出来,零零散散的信息加起来写了一页。 挖干她知道的信息后,洛寒酥再次将人一掌击晕,暂时扔在空间里不管,紧赶着出去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周漠尧还没完事,转头就去找刘正新了。 刘正新刚把收缴的战利品全部登记入库,跟上司领导交接完任务,出来就见她在门口等,“寒酥,洛佑平家的事,一时半会儿结不了案,你先回去。” “正新叔,带上你的小队,我带你们收业绩去。”洛寒酥将刚写的纸条递给他。 纸上写了很多地名和关键人物,还有些重要信息,刘正新只看了一眼,露出复杂的表情,低声问她:“哪来的?” “可信的人送来的。”洛寒酥自然不会露底。 刘正新深深看了她一眼,猜测洛老爷子给她留了人,不再多问了,“我跟领导汇报申请下,等我两分钟。” 他的上司领导一听洛寒酥又送业绩来了,二话不说给他们小队调了两辆卡车,还调了几个精英干将去支援。 田英籽他们此刻正在东躲西藏,没来得及通知手下们撤离,空间里的女人丈夫深得卢晓平的信任,她提供的这些线索都是真实的,洛寒酥他们突袭围剿,是一抓一个准。 刘正新他们公安民警都是经过训练的,有些是从部队退役的,全都有些身手本事,但在动手抓人时,效率远不及洛寒酥。 那些身手敏捷跑得最快的,全都是被洛寒酥抓到打晕的,因为有她帮忙,一个坏人都没逃掉。 “寒酥,可以啊。” 刘正新收工时,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还邀请她:“要不要跟叔来干?” “我来跟您干,您确定自己的位置还保得住?” 洛寒酥朝他露了个挑衅的眼神,然后单手抓住后车厢门,以一个非常优美的姿势,轻松翻转上去了。 “漂亮!” 其他公安同志看她的眼神有些热,一个个追着爬上了车厢。 刘正新是最后一个上车的,笑容满面道:“算了,你这身手绝对不是三两天练成的,洛叔以前都没安排你到公安局来上班,说明我们的工作不太适合你,他应该有给你安排更好的。” 其实以她的学历及能力,她可以胜任很多工作,但爷爷并没有给她安排,当时拜托了周家,是想让她离开海城去京都生活,再到京都定居过安稳些的生活。 洛寒酥现在对未来工作也没特别的安排,目前只想着处理掉洛家二房这群渣滓毒瘤,后面跟周漠尧去随军,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们突袭第一个窝点,抓了一车人,将这群人全部送到公安局暂时关押后,他们立即启程出发去下一个窝点。 跟洛寒酥合作了一回,见识了她的身手本事,大家都跟她有了些默契,后面的抓捕行动中,他们全力配合她,仅半天的时间就将海城的黑市窝点给掀了个底朝天。 田英籽傍晚时分才收到黑市被清剿的消息,气得将屋里的东西都给砸了,“给我查,揪出背叛的人,给我剁碎喂狗。” “夫人,是洛寒酥,是她带着公安突袭清剿的。” 卢晓平收到了准确消息,此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眼神阴冷如毒蛇,“我们当时就不该留着她,该让她跟老东西一起去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田英籽又气得砸了个茶杯。 “姑姑,富源他们都被撤职了,现在全都在公安局接受调查,革会苏主任在亲自督办,接下来怎么做?”田文杰知道表弟在姑姑心中的份量,她不会弃他们不管。 “他们暂时性命无忧,他们有能力护住自己,我们先救崇阳,救回崇阳再处理他们的事。” 第81章 只剩下你死我活了 田英籽这辈子就属今天最狼狈,她在海城经营这么多年,自然购置了不少产业,可今日全城搜查,城中的住处都被搜了个遍,她只得被迫躲到偏僻的郊区来。 离城里远了,家里的电报机又被收缴了,通信联络不方便,以至于没法及时下达撤退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经营多年的产业毁于一旦。 想着昨晚匆匆安排调包换人的事,终究是后悔了,“昨晚上太仓促了,肯定是被人察觉到了异常,他们将计就计,趁机给我们来个连根拔起,失策啊。” “幸好这些年积攒的东西都及时存放好了,被收走的不多。” 田文杰也完全没想到仅一夜之间就变了天,经营的部分产业被毁了,他倒不是很伤心,现在最担心的是儿子:“这个对崇阳下手的王八蛋,我一定要抓到他,将他碎尸万段。” “会不会是洛寒酥?” 卢晓平害怕暴露身份,不敢在认识他的人面前现身,平时有不得已的事情去洛家,也总是半夜翻墙进入。 他已经有八九年没正面见过洛寒酥了,他记忆里的她是个规矩懂礼数的小女孩,可平时没少听田文杰他们议论她,自是知道她是洛佑德悉心培养出来的孩子,能力本事都不差。 洛寒酥最近对洛家二房连番出手,次次击中死穴,足以证明她很不简单,卢晓平本能的就怀疑上她了。 “这人就算不是她,也跟她有关。”田文杰确定这一点,只是手头没有确凿的证据。 “重胜,你今晚上先去筹钱,我会部署好,明晚上让这人有来无回。” 田英籽不装了,此刻跟平时已判若两人,脸上已再没一丝温和亲切气质,只剩下冷漠肃杀,果断下令:“文杰,你现在去收集各方面的消息,尽快汇总报到我这里来,所有被拔的产业据点一刀切掉,有些人迅速处理,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是。” 田文杰此时也收敛起了全身的颓废憔悴,匆匆下去办事了。 “重胜,你今晚上去趟北洋码头,将存放在那的东西全部撤走,连夜送往壹号基地,让他们这段时间三班倒轮流巡防,绝不可懈怠半分。” 卢晓平点头应着,反问:“夫人,您是觉得北洋码头也不安全了?” “公安及革会迟早会排查过去,估计现在已经在封锁了,东西放在那边不安全了,赌场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为稳妥起见,先撤一部分。” 田英籽平时做事谨慎,昨晚上调包换人失败,是她为数不多的失策行动之一。 其实她之前也考虑过放弃田崇阳,可想着他是中了毒才变得痴傻,将来她想法子配制出解药,说不定能治好他,最后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冒险救人。 只是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调包换人这事做得有些仓促了,有很多细节没安排好,最终就落到了这个局面。 “夫人,你们今晚上在这里休息,我现在赶回城里再打探下消息,明天早上再过来。”卢晓平以为自己没有暴露,又有正当工作和身份打掩护,他不怕公安排查。 “好。” 田英籽很信任他,在他起身要走时,又交代了点事:“重胜,我前天交代文杰转移了一笔数量不少的钱,他估计还放在城里,你跟他交接下,趁今晚上全部转移去壹号基地。” “行,我现在去找他。”卢晓平说完就走了。 他们走了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田英籽有些疲惫的倚靠在木椅上,眼神阴恻恻的望着窗外,上下牙齿来回磨:“洛寒酥,我真的小看你了,你比你爷爷手段果决狠辣多了,我是真后悔没把你早点除了。” 在洛寒酥心里,他们之间早就只剩下你死我活了,目前看来是她赢了,但她知道两个老家伙肯定很快会有所动作。 她不怕他们行动,怕的是他们不动,这样反倒会更危险。 她这一天忙碌得很,跟着刘正新他们将海城所有的黑市都清剿了个遍,帮着抓了很多人,还在公安局蹭了一顿丰盛的中饭。 周漠尧也忙了一个下午,直到五点钟才从技术室出来,后面紧赶着回家了。 “小周,回来了,你们小两口今天都辛苦了,寒酥也才回来不久,正在家里煮晚饭呢。”刘奶奶在门口收衣服,一看到他就笑,笑得比平时热情多了。 周漠尧有注意到她的变化,随手将单车锁了,笑问:“刘奶奶,家里是有什么好事吗?” “今天儿子工作顺利,多亏寒酥帮了大忙,我正高兴呢。” 刘奶奶中午听邻居说儿子忙翻了天,忙着到处抓人,连口茶都没喝,她连忙炒了两个好菜,灌了一壶驱寒保暖的姜糖水送去公安局,正好碰到洛寒酥帮他抓人立功,这才知道这丫头身手厉害得很。 周漠尧刚听公安局领导说了一嘴,他还没见识过媳妇的身手,打算回头抽空跟她切磋下,浅笑着:“能帮到忙就好。” 他拿钥匙开门进屋时,洛寒酥正在洗澡,她听到外边熟悉的脚步声,朝外喊话:“漠尧哥,你中午吃饭了吗?” “我吃了饭。” 公安局的同志给他送了饭,他和技术组的两位专家同志单独吃的饭。 “我刚把米饭煮好了,刘奶奶给我们送了一大碗红烧猪脚,还有个海带汤,我们简单炒个蔬菜就能吃饭了。” “好,我来炒,你慢慢洗。” 周漠尧先倒了杯白开水喝,见厨房案板上有一大篮子白菜苔,眉头微挑:“寒酥,白菜苔在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刚刚有几位受害者家属去公安局答谢,一位伯母硬要塞些菜给我,实在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对方确实送了她白菜苔,不过她只拿了小半斤,这菜跟空间里长的白菜苔差不多,她趁机从空间里拔了两三斤出来。 周漠尧挺爱吃这菜苔,拿着就择菜,又问她:“寒酥,今晚上有安排?” “有,你有别的事吗?” “我今晚上没事。” 周漠尧早把事情交代给下属了,杨璞他们的个人综合能力很强,一个能顶十个精英,再多的事也能办得妥妥当当。 第82章 去他早该去的地方 “你安排的两位兄弟查到卢重胜今晚上会去北洋码头,我去会会他。” 卢晓平并不知道自己早暴露了,现在的底细也被查得一清二楚了,也没发现今天在城里四处躲藏时,后面有两个人一直在跟着,连他今晚上的行动目的地都被他们偷听到了。 洛寒酥洗完澡出来时,周漠尧已经在炒蔬菜了,见她穿着单薄,头发湿漉漉的,立即催促:“寒酥,快回屋穿衣服,别着凉了。” “嗯。” 望着她高挑又曼妙窈窕的背影,周漠尧睫毛微颤,脑袋里冒出了些旖旎画面,不过只停留了四五秒钟就被他压下了。 洛寒酥快速穿好了衣服,用毛巾包着头发擦拭,坐到炉火边来烤火,跟他说起正事:“那个电报机破解了吗?” “破解得差不多了,解出来的发报记录有效的不多。” “从这些记录能确定的是,田英籽经营了很多非法生意,金钱数额较大,主要是田文杰和卢重胜,还有两个人在帮她处理。” “今天从地下室里搜出来的三十万现金,估计只是九牛一毛,这些年的所得非法资金都存在别的地方。” “她做事很缜密谨慎,很多关键的字眼都用代号替代,这些查起来会很费时间。” “她应该知道电报机落到我们手里了,近期肯定会有所行动,庞大的资金定会挪动转移,我们暗中跟进追查效果会更好。” 见他猜到了田英籽的下一步动作,洛寒酥勾出了浅浅的笑意,“卢重胜今晚上去北洋码头,正是接到她的命令去转移重要东西。” 周漠尧将锅里的蔬菜盛好,端到她旁边的桌上,转身洗了把手,过来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 洛寒酥有点不好意思,但周漠尧坚持给她擦,“再往炉子边靠一点,烘干头发。” 她的头发发质很好,乌黑柔顺又丝滑,完全不需要梳子,手指顺便一抓就很齐整。 周漠尧其实也是初次给女同志擦拭头发,这种感觉说不出的美妙,尤其是闻到她发间清新淡雅的味道时,之前压下去的旖旎画面又挣开束缚窜出来了。 洛寒酥倒是没有浮想联翩,在享受他的伺候照顾时,心里在想正事,等头发干了六七分就起身吃饭了。 刘奶奶做的菜味道不错,红烧猪蹄是香辣味的,放了些许干辣椒,但不是很辣,正适合洛寒酥的口味,一连干了两大碗米饭。 周漠尧日常饭量大,家里的剩菜剩饭都是他搞定,等她吃好了,剩下的汤汁蔬菜全倒入碗里泡饭。 两个人吃完饭后,并没有急着出门,周漠尧外出打了一通电话,安排了些事情,收到准确的答复后才一同出门。 到了北洋码头附近,洛寒酥准备单独行动了,“漠尧哥,你在外边部署,我先去打探情况。” “保证完成任务。” 周漠尧看着小娇妻这身男人打扮,眼眸含笑:“寒酥,要小心些,发现情况不对劲就立即出来。” “好。” 洛寒酥请他调了人来协助,她今晚上要把田英籽在北洋码头经营的产业捣毁个干净,再送卢晓平去他早该去的地方。 关于卢晓平的事,她没有告诉成素仪姐弟俩,她觉得这个将死之人的事,没有必要告诉她们了,说了也是徒增他们的烦恼,悄无声息处理掉就好了。 有周漠尧带队跟着,她没有半点担忧,背着个布包,装成个过路人,脚步轻快的走了。 望着她消失在暗夜中后,周漠尧转身去与同伴汇合了,心里在计划帮她把洛家二房的事尽快处理好,然后他们就回京办婚礼。 北洋码头这边流动人口多,洛寒酥今日一身常见朴素的男人装衣裤,脸上化了妆,面容长相平凡又普通,走在路上没多引人注意。 她先在码头附近转了一圈,熟悉了下地形,故意去人多的地方凑了凑热闹,从路人的谈话中听到了不少消息。 码头边停靠着很多船,有本地货船,有渔船,还有些过路的机帆船,旁边有一条商业街,这些靠岸的船只大部分会来添些补给需求,有些也会在此逗留一两晚歇息。 商业街里明面上的商铺都是国营的,但其实有很多私宅里开了非法的经营生意,其中最多的是酒馆茶楼和赌场客店饭馆。 洛寒酥刚去好几个酒馆茶楼消费了下,正准备去过路人津津乐道的赌场,一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快速传递消息:“嫂子,老大让我转告,卢重胜还有十分钟到这里,他的目的地是黑石街三号。” “好,谢谢。” 洛寒酥要去的赌场,正是这个地址。 这个赌场并没有设门槛,外边设了个粮油店幌子,穿过店里进入后面的阴暗长廊,再往前走七八十米就到了。 晚上这里很热闹,坐在桌上赌的全都是男人,只有两三个女人在走动,有两个负责端茶倒水送烟酒,还有一个在打扫卫生,里面看起来闹哄哄的,其实还挺有秩序。 洛寒酥进来就快速查看四周,见上面还有个二楼,楼上四个角都有人盯梢,她只随意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然后装作去看牌赌钱了。 这里有玩骰子的,有打扑克纸牌的,还有些在小间里玩大的,她拿了点钱装模作样去小玩了把。 “卢哥来了。” 负责倒茶的女人一见到卢晓平,立即笑着迎上去了。 洛寒酥正好站在旁边,随意的回头看了眼,见卢晓平是独自一人来的,连个帮手都没带,微微挑眉,继续低着头下注。 卢晓平只跟那倒茶的女人随意说了两句闲话,视线倒是在场中扫了几圈,估计是看跟平时没什么差别,这才抬脚上二楼去。 洛寒酥玩了这一把,假装去上厕所,在避开所有视线的瞬间,施展轻功飞到了二楼的死角。 下面的场子里灯火通明,但二楼不允许外人进入,吊挂的电灯不多,光线昏暗也正好方便她行事。 查了约莫五分钟,洛寒酥装作从厕所出来了,随意转了转就出去了。 第83章 必须以死谢罪 “行动!” 周漠尧接收到她的手势信号后,立即指挥征调过来的军人突袭围剿。 当穿着军装的军人士兵持枪冲过来时,整个北洋码头瞬间躁动了,那些非法经营的场所里一片混乱尖叫,有犯罪前科和心术不正的立即慌乱逃窜,还有些持刀拿棍抵抗,军人们不得已开枪示警。 “快点,再快一点。” 枪响的时候,卢晓平正在指挥人搬箱子,二楼有一扇暗门直通侧面的巷子,他把拖拉机停靠在巷口,把这些箱子搬到车上就能跑路。 周漠尧安排的人故意拖延了下,给足了他逃跑的时间,卢晓平开着拖拉机离开时,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丝毫不知道洛寒酥藏在了车厢里,一路上还在撒着引路标识物。 一路“轰隆隆”颠簸了半个小时,终于在某处民房区停了下来。 洛寒酥保持同一个姿势窝在车厢角落里,被震得身子骨都要散架了,见停车了,她立即闪身躲进了空间里。 卢晓平刚跳下拖拉机,田文杰开门出来了,“重胜,顺利吗?” “杰哥,别说了,我刚差点被抓了。” 卢晓平之前虽然庆幸成功逃跑了,可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田文杰面色一变,“北洋码头出事了?” “是啊,今晚上突袭北洋码头的是军人,不是公安和革会的,我刚要是再慢一分钟,估计就死在他们的枪口下了。” 卢晓平想着现在城里很不安全,不进屋里了,连忙催促:“杰哥,你这里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要是好了,赶紧搬上车,我们得立即出城。” “准备好了,快来帮我搬。” 两个人一前一后跑了三趟,又搬了六个木箱上来,田文杰还谨慎的拿了雨布盖着车厢,然后又轰隆隆走了。 车厢里堆的东西有些多,好在洛寒酥身材苗条,稍稍侧身刚好能坐下,又有雨布遮着,完全不担心被前面的两人发现了。 他们不敢进城走宽敞的大路,选择了城区边缘地带的土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颠得连人带箱子都在飞。 又颠簸了半个多小时,拖拉机远离热闹繁华的城区,开入了郊区的山林中,一路都能听到虫鸣鸟叫声,还有偶尔的一声狗吠声。 洛寒酥一路都有偷偷掀开雨布看所去的方向,他们来的这边是洛家祖坟的方向,她每年清明都会陪爷爷过来祭拜,对这边的路较为熟悉。 在离祖坟不到两里路的分岔路口,拖拉机往另一侧方向转了,沿着荒芜山路开了近五里路,终于在一处青砖瓦房门口停下了。 轰隆隆的声音停了,青砖瓦房里亮起了灯,很快有三个人开门出来了。 他们出来跟卢晓平两人说了两句闲话,紧接着就帮着搬箱子了,洛寒酥等他们把箱子全部搬完,她才从空间里闪身出来。 卢晓平他们在屋里说话,洛寒酥在外边飞檐走壁探查,很快就发现这栋屋子后有一条很长的潮湿暗道,直通后面的山中腹地,心中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壹号基地了。” 她围着后山查了几圈,发现这里植被很浅,山上石头偏多,猜测这山下腹地中间是个天然大溶洞。 以前陪爷爷来祭拜先辈们时,曾听他说过这边的地质结构,这一带有不少天然山洞,战乱打仗被空袭轰炸时,有不少熟悉地形的百姓藏到溶洞里避祸。 “他们在这里设立个重要的基地,肯定设有后门。” 洛寒酥沿着山体仔细查探,找了约莫四五分钟才找到一处隐秘的出口,她轻轻触碰了下镶嵌在石壁上的铁门。 这扇门从外打不开,只能从内打开,从后面潜入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她只能再另想法子。 正想制造些动静将洞穴里守卫的人吸引到后面来时,山林中传来了动物的叫声,洛寒酥灵机一动,立即调动体内还较为稀薄的内力,施展轻功飞去远处的山中了。 不过两三分钟,她再次回来了,先从空间里取了个药瓶,在铁门口倒了一点点粉末。 紧跟着,三头野性十足壮硕的野猪,被她绑出空间,扔到了铁门外。 “飞哥,后门有动静。” 基地内负责巡逻守卫的人听到动静,立即飞奔去向负责人汇报。 飞哥立即带人冲到了后门,所有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一群人躲在门口细听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闻声猜测:“飞哥,我听着像野猪的声音。” “对,飞哥,像猪叫声。” 飞哥也趴在铁门上听,这下正好听到了猪叫声,示意旁边的人拿钥匙开锁,其他人全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厚重结实的铁门从内打开,齐刷刷的黑管子对准了外边,三头野猪本受药粉的刺激在不停撞门,这下看来了这么多人,本能的觉得危险,撒开蹄子就跑。 “真是野猪,怎么全跑到这里来了?” 之前汇报情况的率先出来,其他人紧随其后,完全不用那负责人吩咐,默契的去四周查看情况了。 飞哥站在门口守着,正要吩咐他们查看仔细些,头顶一股冷意袭来,正要抬头,后颈处突然刺痛了下,脑袋五官都在一瞬间像僵化了。 “飞哥,没有情况。” 外边的人汇报时,飞哥正转身往内走,双脚明显的僵硬不自然,但此时天色很暗,外边的人都没看清楚。 等他们全部查看结束回来时,飞哥人已经不见了,他们没多想别的,以为他去前面接待卢晓平他们了,将后门锁好就各司其职了。 飞哥此时已经昏迷了,被洛寒酥扔在空间里与田崇阳作伴,她趁着这下守卫松懈时潜入了溶洞深处,快速摸清了溶洞内的结构,也看到了那些用大铁门分开锁好的木箱及麻袋。 这个溶洞面积并不是很大,但守卫的人很多,估计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今晚上守卫很严,竟然全都佩戴着武器在巡逻警示。 “爷爷的猜测是对的,田英籽背后的靠山是对面海岛,洛佑平与她蛇鼠一窝,估计早就被策反了。” “洛家的叛徒,他们必须以死谢罪。” 第84章 最后的相聚时光 “杰哥,卢哥。” 外边入口处传来守卫的喊声,紧接着是田文杰的声音:“阿飞呢?” “飞哥刚去后门了,那边有动静。” “嗯?什么动静?” 田文杰他们现在极其警觉,稍有点风吹草动都很谨慎,不敢有一丝的懈怠放松。 “杰哥,后门没有异常,刚刚是有几只野猪在乱窜,我们已经赶走了。”有人过来汇报,还问他:“飞哥不是去找你们了吗?” “嗯?没看到他人啊。” 田文杰一行人都没见到他,卢晓平立即吩咐:“小秦,老石,你们去找下阿飞,仔细排查下前门,有任何异常就立即来汇报。” 给他们吩咐完,又给守卫后门的人下令,“再查一遍,仔细些。” “是。” 守卫们迅速行动了起来,田文杰让人将刚带来的东西存放到库房,跟卢晓平分工:“重胜,你去左边,我去右边,仔细多查几遍,一定要确保安全。” 溶洞里通了电,洞顶都吊了电灯,不过灯泡瓦数有限,灯光昏黄,有些狭窄转角的位置偏昏暗。 田文杰拿着手电筒照明,每一处都查得很仔细,来来回回查了三遍。 卢晓平那边也是一样,查完后汇合,两人都没发现异常,只是去寻找飞哥的人回来汇报,“杰哥,卢哥,没见到飞哥,除了密室,其他地方都找过了。” “前门和后门有没有异常?”田文杰问。 “没有。”在场的人都齐齐摇头。 “去密室。” 卢晓平说完就走,田文杰立即跟上,其他人都各就各位。 密室的大铁门是紧闭的,但最深处亮着灯,田文杰立即取钥匙开门,跟卢晓平互相点了下头,分开从两个方向脚步轻轻进入。 洛寒酥躲在比她人高的箱子后,她刚是用飞哥随身携带的钥匙开门进来的,已经将这密室的东西都检查过了,全都是武器炸药,若是投入使用,整个北洋码头都会被夷为平地。 见田文杰朝她这边来了,洛寒酥闪身躲进空间,手指尖夹着一根泛着青黑色的银针。 田文杰行事很谨慎,手握着武器,眼睛如探照灯般迅速扫射排查,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与他平时的表现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感应,快到洛寒酥刚站立的位置时,田文杰莫名的心慌不安,手指扣住扳机,准备随时按下。 当黑管对准正处,见这里无人隐藏,田文杰还莫名的松了口气,立即谨慎的往前搜查。 “唔...” 只走了一步,后方凉意袭来,田文杰本能迅速反应,身体还没转过来,却莫名的传来失重感,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就消失在了原地。 田文杰落在空间里时,脑袋是懵的,还没有所反应,手腕一痛,手中的武器被劫走了。 “你是谁?” 当黑管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田文杰全身僵硬,神色慌乱的望着前面陌生的环境。 “你猜我是谁。” 熟悉的清冷声音落入耳中,田文杰猛然转头,瞳孔炸开:“洛寒酥!” 声音是她,但眼前的人却不是。 还没等他辨认出来,“砰”的一声响,洛寒酥用子弹迎接他的到来,一枪打穿他的大腿。 “啊...” 鲜血喷涌而出,尖锐惨叫声穿透了空间,吓得不远处的鸡鸭崽都在飞扑着翅膀逃窜。 外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洛寒酥现在懒得处理他,将他身上藏着的危险武器全给搜了个干净,然后将他当垃圾般送到屋里跟田崇阳作伴。 “崇阳。” 见到儿子痴傻的坐在角落里流口水,田文杰抱着剧痛的腿,面容狰狞扭曲的质问:“洛寒酥,是你干的,我儿子是你毁的。” “你生养的这畜生对我下手,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几个男人都是他自己选的,药也是他指使人下的,最后满足他自己,我对他够仁至义尽了。” 洛寒酥还要去清扫壹号基地,说完就关门转身离开,“你们父子俩珍惜最后的相聚时光吧,我先去处理卢晓平这个渣滓。” “重胜,重胜,快走。” 田文杰不清楚这里是哪里,只知道这个地方很诡异,用他最大的声音呐喊提醒,可房间里只传荡着他的回音。 “田哥,别喊了,没用。” 女人被关在隔壁屋里,她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趴在墙上大喊:“田哥,那个女人有诡异的功夫,一百个人也打不赢她,胜哥不是她的对手。” 他们的说话声,洛寒酥作为空间的主人自然都能听到,他们落到了空间里,这辈子别想正常活着出去了,她是绝不会给他们泄露空间秘密的机会的。 “杰哥,阿飞不在里面,这里不对劲,快撤。” 洛寒酥刚闪出空间,听到了卢晓平的传唤声,迅速捕捉到了他的位置,施展轻功从过道里飞过去。 “呲”的一声,银针入体,卢晓平身体僵硬了半秒,然后直挺挺的往后倒。 洛寒酥飞落在他身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卢晓平,你的杰哥在等你。” “洛寒酥...” 卢晓平刚没认出她,从声音才辨别出来,可已经迟了。 洛寒酥暂时没弄死他,同样只是将人弄晕,将他身上的枪支匕首等全部收走,人先扔到空间里与田家父子作伴。 原主学习过开枪射击,密室里的这些武器都会使用,她搬了十分之一放到空间库房里私用,然后扛着最先进的武器出去开干了。 当溶洞里传来战斗声响时,早已埋伏在外边的周漠尧立即带队冲进青砖瓦屋,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来支援了。 最后一个被击毙,洛寒酥扛着冒烟的武器从暗处出来了。 “嫂子,强!” 杨璞朝她竖起大拇指,其他兄弟也目光灼灼望着她。 周漠尧没有说话,可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小媳妇根本不用他们帮忙,她一个人能轻松搞定这个基地。 第85章 你今日必须死 “干活,搬货。” 洛寒酥让他带队过来,并不是让他来帮忙的,是让他们来干苦力搬战利品的。 周漠尧接住她扔过来的一串钥匙,转手给杨璞,自己朝她大步过来,满眼笑意:“没有受伤吧?” “没有。”洛寒酥回以浅笑。 周漠尧从身后背包里取出一只用荷叶包的烧鸡,放到她手里,“寒酥,你坐着吃东西,剩下的交给我们。” 洛寒酥一手接鸡,一手给枪,低声跟他说:“田文杰和卢晓平留给我,我还有用处。” “好。”周漠尧不多问。 “里面有个密室,全是武器,搬的时候小心些。” 洛寒酥指了下最深处的密室,搬了条板凳自觉坐到角落里,不打扰他们搬货。 因为只有一条通道,在清点统计好数量后,他们脱掉笨重厚实的棉服,用纯体力一件件往外搬,洛寒酥吃完烧鸡后,跟周漠尧说了一声,假装去了密室房间里处理田文杰他们。 中了枪的田文杰疼得快晕了,卢晓平和飞哥此时都醒来了,他们刚帮他处理了下伤口,这下正在想方设法找出路。 洛寒酥开门进来时,他们还迅速出击想钳制住她,可她身体轻盈一退,轻松避开了他们的攻击,有在他们惊诧的瞬间,反身两脚踹了过去,将两人直接踹飞。 两个人都呈抛物线摔落在地上,摔得如同两坨烂泥,痛得爬都爬不起来。 洛寒酥刚去库房里挑了一根娘亲收藏的鞭子,她前世最擅长用的是长剑,最不擅长的是长鞭,但收拾他们能甩得得心应手。 长鞭一出,包括田崇阳在内,四个男人被抽得连滚带爬嗷嗷叫。 隔壁屋里的女人看不到他们被抽打的画面,但能想象得到,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一丝响动都不敢发出来,生怕被她听到,鞭子再落到自己身上。 最先被抽晕过去的是田文杰,他腿部中弹失血过多,本就已疼得快要晕了,不过抽了七八鞭就晕了。 被抽得最惨的是卢晓平和田崇阳,卢晓平的脸都被抽烂了,脸上一条条狰狞的血痕,满脸是血触目惊心。 “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白眼狼,给田英籽这个老J细当狗腿子。” “当年荣光叔应该是查到了她的真实身份,手中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被你们联合设套害死的吧。” “你姐姐从未因为你是继母生的儿子而慢待你半分,任何好东西都要分你一份,她知道你妈不靠谱,还早早在攒钱给你存彩礼娶媳妇,结果你却是一条毒蛇,为了自己的私欲反口咬死他们夫妻俩。” “卢晓平,你不是个人,跟洛佑平和田英籽他们一样,全都是畜生不如的渣滓。” “你既然改名换姓了,那你就以新的污名去死吧。” “卢晓平也好,卢重胜也罢,全都是该死之人,你早点去死,别活在这世上污染空气了。” 洛寒酥下手特别狠辣,追着他不停抽,他的惨叫求饶声全然当听不见,最后一鞭子将人卷起,狠狠摔砸在地上。 身上多处骨头摔断了,可他还没断气,求生欲依旧很强,口吐着鲜血在求饶:“别,别杀我,我,我是,素仪,素仪小铭的,舅舅,我,我是被逼的,我是不得已的。” “死到临头了,还在推卸撒谎,你以为我会信?” 洛寒酥用黑管对准他的脑袋,“不管是为荣光叔夫妻俩,还是为那些死于战争的百姓和军人,你今日必须死。” “不...” 卢晓平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直接被子弹击穿歇了音。 “啊...” 田崇阳被吓得尖叫,屁滚尿流,一股恶心的脏臭味充斥在房间里。 飞哥此时惶恐不安的蜷缩在墙角,见她说杀就杀,开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意,瑟瑟发抖的求饶:“别,别杀我,我,我配合,老实交代回答。” 他也是田英籽信任的心腹之一,不止协助管理着壹号基地,还负责帮洛佑平父子提携起来的干部处理阴暗事。 在他这里撬了半个小时,重要的情报信息写了半个笔记本,也在密室天花板顶上拿到了他私藏的保命证据,将他的利用价值榨干后,一颗花生米送他去了西天见佛祖。 她的杀伐果断与狠厉无情,把隔壁女人的胆都给吓破了,活活被吓晕了过去。 两具死尸直接扔出了空间,洛寒酥可不想将他们埋在里面污染土地。 另一个女人也被喂了与田崇阳同款的毒药,她很快就会变得痴傻。 她的男人没少帮田英籽干坏事,她也没少出力,做恶事的同时还享受了利益,像她这样的人本该处决,赏一颗毒药都是便宜了她。 从密室出来时,洛寒酥已将妆容卸了,身上依旧穿着合身的男装,见东西还有挺多,主动上前去帮忙扛货了。 近三十个人,搬了整整两个小时,他们才将这壹号基地里的藏货全部清空。 军方将藏货拖走了,溶洞里的尸体则交由公安局和殡仪馆的处理,周漠尧提前电话通知了,浩浩荡荡及时赶到来接手了。 在回去的路上,洛寒酥将飞哥刚交代的重要证据,全部转交给周漠尧,“海城该全面清理下了。” “剩下的交给我,你白天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再陪你去办事。” 洛寒酥手中握着田文杰父子的命,她还要用他们来钓田英籽上钩,就是不知道她这回会不会用自己的老命来换他们了。 回到家已凌晨两点多了,周漠尧送她到家门口,连夜赶着去办事了,洛寒酥简单洗漱了下,倒头就睡。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 海城机关办公楼灯火通明,驻扎部队连夜出动,全城公安民警待命听令,一队接一队行动抓捕。 有些人是在睡梦中被拷走的,有些是全家老小全部押上车,有些提前收到风声逃到半路被抓回来的,还有几个自知末日到了,抢先一步服毒或拔枪自杀了。 第86章 你的事是我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洛寒酥早起正在刷牙,房门被重力敲响,她只得立即去开门,“谁啊?” “寒酥,快开门。” 敲门的是刘家二老,他们也是刚起床,起来就接到了儿子的电话,匆匆忙忙过来找她了。 洛寒酥将门打开,刘奶奶立即噼里啪啦告诉她:“寒酥,出事了,洛佑平不见了,洛富源和洛富云他们全都失踪了。” “什么?” 洛寒酥头一回在人前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正新叔来的消息?” “对,正新刚打来的电话,让我们来告诉你一声。” 刘爷爷接了话,又接着说:“昨晚上城里很乱,军人和公安全城搜捕抓了一夜,抓了很多违纪犯法的干部家属,听说看守所里都关不下了。大部分的公安都被调出去了,留守值班的人不多,你二奶奶抓住了机会,将他们全救走了。” “这种情况下都能把人救走,好本事。” 洛寒酥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却起了怀疑,洛家人真的是田英籽安排人救走的? “寒酥,你二爷爷家的事,你怕是比我们心里更有数,你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出门一定要小心些。”刘爷爷叮嘱她。 “我会的,谢谢你们。”洛寒酥承了意。 “寒酥,小周不在家吗?”刘奶奶往屋里看了眼,没看到他人。 周漠尧现在已经表明了军人身份,昨晚上调动了驻扎部队协助,想来昨晚的突袭行动都是他在下令指挥,他的身份已没必要隐瞒,实话告知他们:“漠尧哥不在家,他是上面调派来查案的军官,昨晚上在跟正新叔他们一起工作。” “哦。” 周漠尧身份特殊,刘家二老并不意外,两人都知分寸不多问,叮嘱了她两句就回去了。 洛寒酥快速洗漱完,没在家里煮早饭了,骑着单车匆匆出门,在国营早餐店买了些包子馒头,紧赶着去找周漠尧了。 “寒酥。” 周漠尧一整晚都在审讯,神色却不疲惫,双眼里连红丝都没有,见到她就说:“我刚收到了洛家二房全体失踪的消息,已经派杨璞去现场细查了,我感觉这事不是田英籽做的。” “不是她做的。” 洛寒酥跟他同样的猜想,拿了早餐给他吃,嘴角噙着冷笑:“昨晚上田英籽自顾不暇,她的人都在忙着转移赃款,分不出身来营救他们。” 她那个二爷爷同样是个厉害狠角色,就算这两天的事太过突发,他人瘫在病床上来得及做出应对部署,可他自有能干心腹可调动。 他们两个都猜到是洛佑平出手了,可具体的还得去查,这查起来会较为费力。 “漠尧哥,你今天应该会很忙,你忙你的,我去查洛佑平家的事。” “寒酥,我派杨璞去查了,你先在这里等一等,等他过来了再安排下一步。”周漠尧建议着。 “好。” 周漠尧三两口将早餐吃完了,将腰间别着的武器放到她衣兜里,覆她耳边低声叮嘱:“寒酥,洛佑平肯定安插了人在时刻盯着你,我知道你身手不错,可他们在暗你在明,他们偷袭算计会防不胜防,你一定要仔细谨慎些,千万不要跟他们硬碰硬。” 洛寒酥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他叮嘱的话都是对的,有认真听进心里,点头应着了。 “寒酥,你出去查案,还是化成男装吧,这样能避开很多视线。” 周漠尧有些不放心她,但他的小媳妇是个很有主见又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计划安排,他必须尊重支持她。 他无法分身陪着她,不过能在前面助力推动,“寒酥,你先暗中查洛佑平他们的下落,有线索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会配合行动,也会加快抓捕他们培养的桩子,收缴他们的非法所得,只要没有了资金和内部桩子的助力,他们成不了气候。” “好,漠尧哥,谢谢你,也帮我谢谢其他兄弟,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再备厚礼答谢他们。”洛寒酥浅浅勾唇。 “寒酥,我们是夫妻关系,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二字。” 周漠尧认真跟她强调这一点,又说:“我是你的丈夫,是洛家的女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爷爷不在了,洛家的家务事,我理应帮你处理,这是我的责任义务。” 洛寒酥孤寂独立太久了,任何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从未想着依赖过别人,从不觉得自己的事情是别人的义务责任。 可如今他却说“你的事是我的事”,“你的家务事是我的责任义务”。 这些话对于她来说很陌生,她以前从未听人说过这样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平淡又朴素,却在无形中击溃了她坚硬的心房。 洛寒酥陪他吃完早饭,在他继续去忙时,她去了户籍科找成素仪。 成素仪昨晚上也加班熬了通宵,这会儿正在调壹号基地里死者的户籍档案,正忙得脚不沾地。 “素仪姐,你吃早饭了没有?” 见她来了,成素仪立即来到窗口,“寒酥,我吃过早饭了,杨璞给我送的。” 洛寒酥微微挑眉,两个人进展速度这么快? “寒酥,不是你想的那样,杨璞有跟我说,但我没答应,我觉得需要互相多多了解。他今早上是过来调档案资料,顺路给我带了份早饭。” 成素仪在这种事上并不忸怩,大方直白告诉她,平时跟杨璞见面也不尴尬,用平常心跟他接触。 洛寒酥了解她,不多事,转而说起正事:“素仪姐,洛佑平家的事,你应该听说了,这两天外边很乱,你和泽铭要注意安全。” “我们知道的,我听杨璞说了你在帮着查案,你也要多注意。” “那一家子都是豺狼狠角色,我们之前只接触到表面就知不好惹,现在他们暴露了真实身份,处事恐怕会更极端。” “你坏了他们的事,他们心胸狭隘又狠毒,肯定会报复你的。你尽量跟妹夫待在一起,别外出单独行动,妹夫肯定能将他们抓到的。” 成素仪很担心她,早上还拜托杨璞带话给周漠尧,拜托他保护好她。 “素仪姐,我心里有数的,你放心。”洛寒酥不打扰她工作,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第87章 他们的存在就是耻辱 周漠尧他们都忙得很,全都随意吃了点早饭就去审讯调查了,这些事情洛寒酥帮不上忙,在等杨璞回来前,自觉在这里做后勤保障工作。 她悄悄从空间里提了一桶井水出来,烧成开水,给他们每人泡了一壶茶,所有空的暖水壶都给灌满,默默无声的表达感谢。 杨璞一个小时后才回来,一来就告诉她:“嫂子,昨夜的行动不是田英籽策划实施的,是洛佑平父子安排的。他们这次启用的这颗钉子,潜伏时间很长了,以前从未被怀疑过,这回为了全家的命,紧急启用,这颗钉子昨夜办完事就立即带着全家老小跑了。” “跑去哪里了?” 洛寒酥想知道洛佑平和田英籽夫妻俩的靠山是否同一个。 “海对岸。” 杨璞办事靠谱,刚是去查这事了,查得较为仔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见她好像并不意外,神色如常,杨璞挑了挑眉,“洛佑平这一支真是败类耻辱,洛家的名声被他们给败了个彻底。” “他们的存在就是耻辱。” 洛寒酥对洛佑平一脉的评价从来都是犀利贬损的,言语上从不留半分情面,她这并不是说给外人听,而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这一家子毒瘤连夜逃了,她猜想应该还在海城,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积攒了丰厚的财富,他们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肯定会部署安排将资产转移运走。 她必须赶在他们逃走之前将人截下,她不在乎他们最后的死法,但属于国家的财富,他们一分也别想带走。 “杨璞,你去忙吧,请帮我跟漠尧哥说一声,我去查他们的行踪了。”洛寒酥急着走了。 杨璞追着她叮嘱了句:“嫂子,你小心些。” “我知道的。” 洛寒酥朝他挥了挥手,带着一身潇洒走了。 从市公安局出来后,她并没有立即去查事,骑着单车先回了家,一到家就直奔空间对田文杰实施严刑逼供了。 前世所学的逼供手段在田家父子身上都来了一遍,在田崇阳被硬生生折磨晕了后,田文杰才将她想知道的老实交代出来。 他们两个还有用处,洛寒酥没将他们立即弄死,给他们都喂了一颗药吊着命。 也只是仅仅吊着而已。 他们以前干的坏事数不胜数,按照法律处置,死罪是免不了的,但像他们这种人,她觉得不该让他们痛痛快快解脱的死去,他们该受够折磨痛苦再去死。 田文杰提供了三个地址,是洛佑平全家可能藏匿的地方,因为这三处都存放了赃款赃物,他不清楚具体的数额,但猜测不比壹号基地少。 在空间里简单捣腾了一番,换了男装,洛寒酥打开书房里的暗道,悄无声息离开了家。 田英籽将物资藏匿在深山溶洞里,洛佑平父子却将物资放在闹事街区,他们直接控制了国营店铺,店里安插的全都是他们培养提拔起来的心腹,店铺后面的仓库里堆放着多年的灰色收入。 洛寒酥找到第一处店铺时,这里正在正常营业,表面上看没有任何异常,店里生意还很不错,一大早排队买货的人挺多的。 她只在店里转了一圈,摸清楚大概的房屋设计构造就出来了,然后直奔后门。 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傍身,就算是白天她也能轻松避开视线,没费多少工夫就拿到了地下仓库的钥匙,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钱财物资全部收走,连个空箱子都没留下。 收走了这里的非法所得,转身给刘正新打了个电话,让他迅速带人过来收业绩。 第二处藏匿物资的位置是在界区某处教堂,因为距离有些远,洛寒酥赶到这里已是下午一点钟了。 教堂这里无人看守,不过四周的门全用大铁锁锁好了,墙壁窗户上还贴了很多标语封条。 “咦...” 看到后门口一连串新鲜的脚印,洛寒酥眯起双眼:“搬走了?” 她费了两三分钟时间才潜入布满灰尘蜘蛛网的教堂内,见地面上踩了很多脚印,她立即顺着脚印往前走。 “搬走了三分之一。” 地上的痕迹很明显,应该是匆忙行动,也许就是今天上午搬走的。 洛寒酥将木箱全部打开看了下,近一半是黄金,有金条和大小黄鱼及金首饰,还有不少银元和纸币现金,另外还有两成古董文物瓷器字画。 她仔细看了下文物字画等,这些都不在洛家登记册子上,也就是说,这些都是从外边搜刮来的,并不是当年洛家长辈分给洛佑平的那些家产。 洛寒酥没有动这些物资,大概估算了个数值,然后紧赶着去给周漠尧打电话了。 周漠尧忙了一个上午,这个点才吃饭,接到电话就立即将任务派给杨璞,让他亲自带队去接手。 洛寒酥等了一个多小时,杨璞才带队赶到,一见到她就送了个佩服的大拇指,“嫂子,你厉害啊。” “从田文杰嘴里撬出来的。” 他是个可信的,洛寒酥跟他说了实话,“我还是来迟了点,教堂里的物资已搬走了三分之一,脚印和痕迹很新,应该是今天上午急匆匆搬走的。” 杨璞懂她的意思,剩下的迟早会来搬,他们只需在这里守株待兔,跟着搬运财宝物资的人总能查到洛家人现在的藏身之处。 洛佑平家现在被全城搜查通缉,肯定会迅速逃离海城,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处理这批财物,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的时间不会太长。 “嫂子,剩下的交给我,老大说你还有其他事要处理,你去忙你的。” “好。” 洛寒酥放心交给他,又说着:“两个老东西都很狡猾又诡计多端,做事定然有所留手,你们小心些。另外,我们及时交换手头准确消息,两方齐动。” “明白。” 现在跟她接触多了,杨璞在她身上都看到了周漠尧的影子,说话做事的风格很像,同样的果决干练,说一不二,越看越觉得他们很般配。 教堂这边的事交给了杨璞,洛寒酥火速赶往城南废弃砖窑厂,她今晚上还要用田家父子俩来钓田英籽这条老泥鳅呢。 第88章 活不过半日了 田文杰的嘴还挺严,对她姑姑是忠心耿耿,不管洛寒酥如何严刑逼供,他都只坦白洛佑平父子的秘密线索,他姑姑这边的是咬死不泄露半个字。 他如此硬气,洛寒酥倒也敬佩他是条汉子,后面没再逼供折磨了,给他下了同款毒药,让他们父子俩都变成了痴呆傻子。 在外边奔波忙碌了一天,连一顿饭都没好好吃,洛寒酥抽空在空间里煮了米饭,炒了一荤一素两道菜,吃饱喝足再去废弃砖窑厂布置现场。 周漠尧本是要过来陪她的,但洛寒酥没让他过来,田英籽今天应该已经收到了壹号基地被捣毁的消息,肯定已经知晓田文杰他们落网了,她不会亲自冒险来救他们。 不过,以她对侄儿侄孙的疼爱,应该会派人到现场来确认。 夜深人静时分,几个身手敏捷的人犹如老鼠偷偷潜入了荒凉破烂的厂房内,他们全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防守进攻的姿势都很默契。 洛寒酥躲在屋顶暗处观看屋内外的动静,进来的只有五六个,但外边埋伏了一二十个人,全都找着有利位置潜伏下来了。 “杰哥,崇阳。” 有个眼尖的很快看到了用铁锁链绑着的田家父子,他立即上前探鼻息,其他人全都警戒四周。 “他们活着的,有气。” 他们在来之前,田英籽下过命令,如果两人已死就不再浪费财力换尸体,如果都活着就竭尽全力将人救出来。 屋内的人在营救搜查时,洛寒酥已腾空飞去了隔壁的制高点,快速确认了其他人的潜伏点后,毫不犹豫开启了横扫。 外边传来了激战声,屋里的人已用最快的速度将田家父子救下来了,他们立即在同伴的掩护下从侧面撤离。 洛寒酥给了他们一点撤离的时间,将外围潜伏的人全部击毙后,她迅速腾空而起,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抢先一步落在他们早已准备的大卡车车顶,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快走。” 五六个人将田家父子扛到车厢里,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丝毫不知道车子发动的瞬间,洛寒酥从空间里出来了,正悠哉的躺在车顶上欣赏满天繁星。 田英籽将今晚上的行动部署得很缜密,为了摆脱后面的跟踪,在中途路口还安排了混淆视线的卡车,还安排了一队精锐在路中拦截伏击。 她安排的人注意力都在卡车后面,完全没看到卡车顶上趴了个活生生的人,车厢里的人也没察觉到屋顶有轻微的晃动。 一个小时后,大卡车在城郊的化工厂停下。 田英籽大步赶了过来,满目阴沉肃杀的下令:“一队二队立即去排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前来汇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 “文杰和崇阳怎么样了?”田英籽早已收到人救回来的消息,只是具体的情况不明朗。 “夫人,情况很不好,他们两个都...被下药变痴傻了。”负责小队长汇报。 “什么?” 田英籽面色大变,冲过去抱着田文杰,双目赤红如血:“文杰!” “夫人,杰哥情况很不好,腿上中了枪,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这条腿怕是废了。还有,他们父子俩全身都是伤,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绝大部分是鞭伤刀伤,有些深可见骨。” “你们有没有见到幕后凶手?”田英籽愤怒质问。 “没有,这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我们唯一确认的是对方带去的人少,最多两三个,我们救下人就迅速撤退了,老严他们在埋伏抓人。” 田英籽直觉此事蹊跷,立即下令:“他们肯定安排了人跟踪你们,赶紧去协助一队二队。” “是。” 他们走了后,洛寒酥立即闪出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去厂房内探查消息了。 田英籽将侄儿侄孙安顿在自己的休息室,早已安排好的医生们立即上前来检查,可全都只简单检查了下就摇头,“夫人,他们被下了多种剧毒,活不过半日了。” “嘭!” 田英籽双眼发黑,人跌坐在椅子上。 其实她刚在看到他们父子俩身上的伤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医生的诊断,算是击破了她心里最后一丝期盼。 “钟医生,秦医生,还有没有一丝办法?” 田英籽提出请求时,舌头和嘴唇都在发抖,满眼的哀求痛苦。 两个医生对视一眼,年纪偏大些的艰难回答:“夫人,毒性太强,已经渗入肺腑心脏,我们已无能为力,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给我查。” “查出来,我要他碎尸万段。” 田英籽彻底疯了,旁边桌上的私人物品被全扫落在地,面容狰狞扭曲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钟医生,秦医生,杰哥被人折磨成这样,想来是见过凶手的,你们能不能想法子让杰哥醒来,他被下致痴傻的药时间不长,说不定还能想起来。” 化工厂的负责人站在旁边,他比田英籽要理智些,既然他们父子俩没救了,那就争取在咽气之前再尽量多的问些线索。 “对,老钟,你们想想法子,让文杰和崇阳醒来,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他们说。”田英籽紧抱着田文杰,泪眼婆娑,悲痛欲绝。 “夫人,我们试试吧,但无法保证能将他们救醒。” 他们在这边施救时,洛寒酥已经在杂物间里找了件白大褂,戴着工人们同款的帽子口罩进入生产车间了。 工厂里晚上都在加班加点的赶生产,总共有三个车间,其中两个生产寻常的化工用品,还有个小车间紧锁着门,两侧门口都有人值班守卫,无法确认内部生产的产品。 洛寒酥快速摸查了一遍,躲到空间里画了个简易的地图,标注了下每个车间及守卫的人数等,正打算去靠近后山的宿舍区查探时,突然听到了田英籽凄厉悲痛的呼喊声。 第89章 两条烂命慢走不送 “两条烂命,慢走不送。” 洛寒酥原本用了药吊住他们的命,还能吊半日,可田英籽让医生出手救醒他们,反倒加速了他们的死亡,父子俩同时咽气没了气息。 田英籽是真疼他们父子俩,洛佑平被猪踩成重伤都没哭过一嗓子,可现在他们咽气死了,她扑在他们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化工厂里很多领导都闻讯赶过来安慰了,洛寒酥趁这下管理松散,以她最快的速度去办正事了。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暗查,终于查到了这座化工厂最核心的区域,只不过这里守卫极其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洛寒酥没有强闯,也没有打草惊蛇,查到具体的位置就先返回宿舍区了。 田文杰父子俩的尸体此时都凉透了,田英籽再伤心悲痛也要着手安排后事,已经吩咐人去准备灵堂和棺材了,她独自一人留在屋里最后陪陪他们。 这段时间她连番受刺激打击,精神极其疲惫,身体也衰老得很快,头发比前些日子又白了不少,本就不胖的她脸颊都瘦得凹陷脱相了。 此时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双眼红肿,眼圈周边乌黑发紫,她一手抓着田文杰的手,一手握着田崇阳冰冷僵硬的胳膊,悲痛得泣不成声。 “文杰,你到那边...见到你爸爸了吧。” “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我对不住他,我没保护照顾好你们。” “我无能,没护住他唯一的血脉,让他断了香火。” “文杰,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洛寒酥躲在窗户后,听到这句话眸光微闪:妈妈? 她尖起耳朵仔细听,想要确认下是否听错,田英籽又痛哭着给了准确答案:“文杰,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我对不住你们父子俩。” “文杰,你别怨恨我,我是不得已才让你换身份变成娘家侄儿,你应该知道妈妈的难处,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你爸爸临终前,我向他保证过的,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会用命保护好你。” “可我还是没做到,我食言了,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崇阳兄妹三个,我对不住你们。” “文杰,你爸爸早早去了地下,他肯定一直在等我们,你若是见到了他,你帮我转告他,我将你舅舅交代的任务完成,我就来陪你们。” “文杰,崇阳,你们先去跟衡哥团聚,我办完这里的事就来陪你们,到时候我们一家团圆,永远不再分离。” “文杰,崇阳,你们安息去吧,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 “害死你们的人,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粉身碎骨喂狗,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 “文杰,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纯阳和晓阳,会立即派人去接她们,将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一定会护住你仅剩的血脉。” “其实你爸爸姓田,妈妈本名不姓田,将来我会让她们姐妹俩招婿入赘,孩子都随母姓田,将田家的香火传承下去。” 也许是过于悲伤痛苦,又是与儿孙最后的告别,田英籽将很多深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声音稍微有些低,但洛寒酥听力极好,她说的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她一想着田英籽给洛佑平戴了绿帽子,这一戴就是四十多年,她就忍不住想笑,很想亲自将这个消息送过去,就是不知道他能否承受得住这一击! “咚咚...” 房门被叩响了,紧接着化工厂的厂长推门进屋,“夫人,文杰和崇阳已经去了,您要节哀。” 田英籽现在听不进任何安慰的话,擦拭着悲痛的双眼,泣不成声道:“什么,什么事?” “夫人,三支小分队都传来了回信,一切都很安全,没有人跟踪过来。” “不过,老严没传信回来,估计凶多吉少了。” 田英籽脑袋靠在田文杰身上,朝他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剩下的事情由他去安排。 “夫人,灵堂布置好了,人手也安排齐了,要不现在...” 他是特意来请示这事的,这人已经死了,该早点入土为安,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方便举办热闹的葬礼,只能召集厂里的人简单的鞠躬致意,然后安排入土安葬。 田英籽再悲伤不舍,入殓安葬的事也不能拖延,最后她是被心腹搀扶着去灵堂的。 她在灵堂里陪亲儿子孙子最后一程,其他的事情全部是厂长在安排,化工厂里的人陆续分批过来鞠躬祭拜,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洛寒酥只去灵堂外边偷瞄了一眼,趁着这绝佳机会溜进了厂领导办公室,快速给周漠尧打去了电话,让他立即调集部队前来围剿。 周漠尧的行动速度是真高效,刚好半个小时,亲自带队来到了约定的位置。 洛寒酥因为刚刚去处理沿路警戒排查的几支小队了,来得比他还晚五分钟,施展轻功飞到附近时,他这边已安排好一切整装待发了。 “寒酥。” 周漠尧刚去周边排查了一圈,站在最高的位置等候,她一出现,他锐利如鹰般的双眼迅速捕捉到了。 洛寒酥最后一百米是跑步过来的,朝他露了个清浅如月的笑容,“等久了吧?” 她此时是男装打扮,脸上也修饰过,不盯着仔细看完全认不出她来,但这一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秀齿,独属于她的神韵也露出来了。 “没等很久,也是刚到。” 周漠尧将他的精锐兄弟都带来了,其他人都是海城驻扎部队调来的,全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战士。 时间有些紧迫,洛寒酥没多耽搁,请一位兄弟打手电筒照明,掏出刚画好的简易地图,分析给他们几位带队的军官听。 “三个生产车间,第一个88人,第二个96人,第三个小车间约莫二十人,他们所有人身上都配了武器。” “这个第三小车间里的人,瞧着不像普通的生产工人,他们穿着防毒衣物面具,应该是从事研发实验的,现在也有出来祭拜田家父子。” “后勤宿舍区还有二三十个人,大部分是女人,我仔细看过她们走路姿势,她们不是普通妇女,全都很警觉谨慎,应该都是经过统一培训,有些本事在身的。” 第90章 让他们有来无回 “现在唯一没有摸查清楚的是这一处内部,不清楚里面存放的是什么物品,也不清楚内部守卫人数,不过我已经查清楚,这个里面有路通往后面的黄江支流。” “这个位置停靠着两艘大船,预估每艘能上五十个人,我已经在船尾位置藏好了ZY包,他们跑不掉,我们只需要将他们逼上船就行。” 见她都部署好了,将内部查得这么详细,上次扮演过她表哥的兄弟李怀笑着说:“嫂子,你来加入我们团队吧。” “对,嫂子,你要是来,我们团队又要添一员猛将了。”另一个也笑着说。 洛寒酥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浅笑,笑看着周漠尧,话是对他们说的,“等我把这里的破事处理完,跟你们一同参加训练,考核通过再申请吧。” “嫂子,就你这本事,用不着再参加考核了,老大直接审核通过就行。”对方笑着道。 周漠尧笑而不语,暂时没说这事,分派任务:“好了,先办这件事,寒酥你跟我们一同行动,我们...” “我单独行动,你们在外围攻击推进,我去里面制造混乱,里应外合,争取在天亮之前将这一窝渣滓清理干净。” 洛寒酥习惯了单打独斗,不想跟他们一同行动,也不太擅长团队合作。 另外,她暂时不想让外人知晓她有武功傍身,跟着他们一同行动,反倒会很多顾虑。 周漠尧想要她跟着行动,是怕枪战伤到她,见她一脸抗拒跟他们行动,忍不住笑了笑,点头同意并叮嘱:“寒酥,枪炮无眼,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的,放心。” 洛寒酥说着就要走,可周漠尧拉住了她,从身上取出一颗信号弹给她,“寒酥,若有紧急情况,传信号给我们。” “好。” 洛寒酥收下这个,又找他申请:“给我几个zy包和手弹。” 她回来时,吊唁仪式还在进行,厂里的员工都在排队鞠躬祭奠,灵堂里的田英籽趴在棺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被悲伤淹没了。 “哭吧,哭吧,也给自己哭一哭,今天也是你的末日了。” “你死了,洛富源他们不一定能收到消息,不会给你掉一滴眼泪,你自己多哭哭,提前给自己送葬吧。” 洛寒酥躲在暗处看了眼,趁着这下守卫松懈,立即将刚带来的好东西送去生产车间了。 她很期待稍后蘑菇云炸开的画面,这是她给田家准备的葬礼烟火。 田英籽应该会很喜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田英籽虽悲痛得精神崩溃了,可还是分了点心安排,让祭奠完的工人全部回厂房里工作,也交代了保卫科的加强巡逻警戒。 吊唁祭奠仪式刚结束,厂长正要安排人准备安葬,外边传来了枪响声。 “砰!” 这一枪,将田英籽混乱如麻的脑子震醒了。 几乎是在那一刹那,她歇斯底里的下令:“关闭厂房,迎战。” 洛寒酥装成生产车间的工人混在人群中,在上面安排人去仓库搬武器时,她立即犹如幽灵般跟了过去,趁混乱之际将仓库里剩余的武器全给收进了空间,给他们留了满地的空木箱。 干完这事,她还故意跑去找“领导”汇报,“齐队长,出事了,仓库靠里面的箱子全都是空的,没有子d,全都是空的。” “什么?”齐队长吓一跳。 “我刚去搬,发现靠内侧墙边的箱子都很轻,我打开了两个箱子,全都是空的。” 齐队长带人跟着他过去看,发现剩下的木箱竟然全都是空的,只有他们刚刚搬出去的靠外边的是有货的,一群人吓得面色大变,急匆匆跑去给田英籽汇报了。 田英籽得知此事,差点一枪毙了齐队长,是厂长出手才拦住保下他一命。 外边攻势凶猛,他们这边却武器短缺,死伤逐渐增大,在两栋生产大厂房突然爆炸坍塌的那一刻,他们这边已没了任何抵抗之力。 “出了内鬼,我们内部有人叛变。” 田英籽脑子是真敏锐,一眼看透了关键,可现在看透已无用,她经营数十年的心血已毁于一旦了。 “夫人,灵堂起火了,杰哥他们父子身上被泼了油,现在烧起来了。” 这个消息送到跟前,田英籽双眼发黑,脑袋晕眩,猛吐了一口血,踉跄着摔倒在地上,“灭火,灭火啊。” “夫人,来不及了,灵堂全部烧起来了,火势太大已经压不住了。” 最后,田英籽只得眼睁睁望着灵堂被大火淹没,她最心肝宝贝的儿子孙子被当场烧为灰烬。 现在情况紧急,她只得绝望下令:“退,后退,打开生门。” 洛寒酥刚在内部不停制造混乱,躲在隐秘处背后放枪,击毙了好多个躲在高处的机关枪手,这下听见田英籽下的命令,她立即现身趁乱跟了过去。 田英籽口中的“生门”,正是洛寒酥调查的核心区域,此时所有防卫严阵以待,听她的命令将厚重大铁门打开了,一行人全部退到了通道内。 退到生门的只有五十来号人了,其中有十来个受了伤,田英籽只随意看了眼,并没太多犹豫,对受伤的人无情下令:“你们留守此地,帮我们争取时间,我会向上面禀报你们的功绩,保证你们的父母妻儿此生生活无忧。” 这些人都只是受了伤,并不致命,只要逃出去都有活命的机会。 可现在,她却下令斩断他们的活路。 他们心里是极其不愿的,可却没有任何办法,一个个满目悲凉无奈的应声:“是。” 田英籽将身上的钥匙取下,扔给他们,指着隔壁房间里堆积的木箱,嗓音沙哑却狠厉无情:“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洛寒酥早就看到了那些箱子,数量并不多,只有十多个,但她直觉这些箱子里的东西比枪支弹药更危险,必须提前处理掉。 在田英籽带着人匆匆逃离时,洛寒酥并没有立即跟上去,在这些伤员拿钥匙将门打开时,她立即从后面突袭下手。 十来个人,不过两三秒钟的时间,全部死在她的锋利匕首之下。 第91章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刚解决完他们,外边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她立即将大铁门从内打开,开门见到的第一人就是周漠尧。 “寒酥。” 周漠尧犹如豹子般迅速冲上来,见地上一堆死人,她手里还拿着滴血的匕首,眉宇间透着担忧:“没受伤吧?” “没有。” 洛寒酥此时满身肃杀之气,不跟他多说别的浪费时间,拽着他走到刚打开的储存室门口,“这里面的东西很危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们小心些检查,田英籽临走前交代他们用这个对付你们,让你们全部有来无回。” 周漠尧已经看过前面生产车间的成品,对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已有了猜测,“寒酥,我大概知道是什么,这回你立了大功。” 洛寒酥现在没问,她还有重要的事去办,说着就走:“田英籽带人跑了,还有三十来个人,你调一支队伍来支援我,我先追过去。” 周漠尧想要说句什么,可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只留给他一道白色的残影。 “老大,嫂子太牛了。” 李怀刚检查了地上这些人的致死伤口,全都是一刀毙命,刀刀精准刺中死穴,伤口很深,足以说明下手之人动作利索狠厉。 这些人明显全都死于洛寒酥之手,她一个人,在田英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轻松干掉这么多人,这等本事他们自愧不如。 他此时迫不及待想看她的真实身手,立即带人追上去,“老大,我决定叛变了,我以后跟嫂子混。” 周漠尧刚也注意到了这些人的致命伤口,还有他们的死前表情,他的小媳妇真的很不简单,她的身手也许在他之上。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储物室里的东西先不要触碰,穿戴好防护衣服再去检查。” 今日的收获已超出了周漠尧的预料,他必须上报京都,本就风声鹤唳的海城又要掀起一轮彻底的改革清洗了。 另一边,李怀带着人冲到江边时,入目的是已驶离岸边的两艘船突然爆炸,海面上火光冲天。 两艘船都被拦腰炸断,有些人被炸得血肉横飞,还有些没受伤的被迫跳江,江水在火光照耀下已染成了血色,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收尾,我去追田英籽。” 洛寒酥将收尾的任务扔给他,又犹如一阵风飘走了。 她之前赶过来时,正好听到田英籽这只老狐狸在下令,她让其他人全部登船离开,而她带了两三个心腹,开着藏在通道里的吉普车逃了。 在确定厂里出了叛徒后,田英籽就果断弃了乘船逃离的计划,当看到两艘船同时爆炸起火时,她当时心头是极其庆幸的。 可也只庆幸了三秒,因为她的逃跑计划被识破了,后面有人在追击。 “嘭!” 吉普车轮胎被击中爆胎了。 尽管胎爆了,但司机依旧是一脚油门踩到底,打算在轮胎彻底报废之前逃到安全位置。 四个轮子在崎岖山路上跑得挺快,洛寒酥施展轻功抄近路翻越山顶到另一侧,提前找准最佳射击地点做好准备。 后面没有再追上来了,田英籽稍微松了口气,“开到前面的村子里,我们坐船离开。” 她的话音刚落,子弹穿透车窗玻璃,正面射中司机的胸膛。 “唔...” 司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最后留下一句:“前面有埋伏。” “猛哥!” “砰!” 伴随着同伴的尖叫声,吉普车撞到了山坡上,发出了剧烈的响声。 “快下车。” 坐在后排的田英籽迅速开门下车,神情慌乱的躲在车后,手里紧紧握着武器。 “夫人,前面有埋伏,后面有追兵,我们只能进山谋一条活路了。” “老大,你护送夫人走山路,我开车去吸引注意力。” 这些人对田英籽倒是极其忠诚,到了这种时候都宁死不背叛,愿意为她豁出命去。 田英籽纵然精明厉害,可到此刻也已无计可施了,在他决绝离开时,红着眼叮嘱:“阿越,活着,想法子保住自己的命,我们会回来救你的。” “好。” 他倒是想活着,毕竟田英籽给了他一线希望,可洛寒酥不会让他活着,一连开了三四枪,将他射杀在了车里。 洛寒酥看到车里只有他一人,毫不犹豫转身去了山里,只花了两三分钟就发现了两人。 “砰砰砰...” 连续三枪,田英籽身边仅剩的心腹倒地而亡。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在眼前倒下,田英籽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慌得手里的枪都握不住了,人也不再逃了,好似认命了,一双布满红丝疲惫至极的双眼绝望又仇恨的望着缓缓走近的人。 “是你!” 天色昏暗,田英籽还是没认出来人是洛寒酥,只当他是化工厂里的工人,因为之前是他到跟前汇报仓库里的武器木箱是空的,所以对他有一眼的印象。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田英籽歇斯底里的质问。 “二奶奶,我从未效忠过你,何来的背叛啊?”洛寒酥恢复了清冷的嗓音,用湿布擦掉了脸上的伪装。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膜,田英籽如遭雷击,惊愕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紧接着是愤怒又绝望的咆哮:“洛寒酥!” “二奶奶如此惊讶做什么,最近交锋了这么多次,还是不信我有这等本事?” 洛寒酥所站的位置比她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犹如天生的王者在俯视下面的蝼蚁。 “洛寒酥,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 田英籽其实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是她干的,她依旧认为洛寒酥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杆枪,她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看在那一丝亲戚的情分上,我让你死个明白吧。” “你的好孙子田崇阳,是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毁了的,是我给他下毒,是我弄死他的。” 田英籽怒火中烧,目眦尽裂:“洛寒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呵,你现在有这个能力吗?” 洛寒酥对她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在她眼里,现在的田英籽就是一个只会张牙舞爪的小丑,也是一只她能随便捏死的蚂蚁。 第92章 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 也不给对方咆哮的机会,洛寒酥继续刺激她:“你的好儿子,准确来说,是你跟别人无媒苟合生的野种私生子田文杰,也是我弄死的。” “你给我...去...” 田英籽愤怒开枪,可手还没举起枪,抬起的胳膊已中枪。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荒山中回荡。 “砰砰砰...” 洛寒酥连着补了三枪,一枪落在她另一只胳膊上,还有两枪落在她双腿上。 四粒花生米送上,田英籽的灵魂已快要离体了,可洛寒酥的话还没说完,一步步缓缓走近,嘴里在继续戳她的心窝:“你经营的黑市产业是我带队清缴干净的。” “北洋码头的赌场是我丈夫帮忙清场的。” “壹号基地,是我捣毁的,卢晓平是我杀的,飞哥也是我收拾的。” “城南废弃砖窑厂埋伏的人,全都是我杀的。” “你化工厂里没有叛徒,不过是我潜入进去,跟我丈夫来了个里应外合而已。” “哦,还有啊,灵堂里的火是我放的,将田文杰父子俩烧成灰的人是我。” 田英籽本只剩下半口气了,可因为不甘与愤怒,快翻白的双眼又迸射出了光芒,用尽全身力气诅咒:“洛寒酥,你会遭报应的,总有人会收拾你的。” “你是说你另一个儿子?还是你现在名义上的丈夫洛佑平啊?” 洛寒酥踩在她中枪的腿上,故意蹂躏着伤口,在她疼得嘶吼时,用手中的枪杆抵住她的喉管,嗓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我爷爷是被你们毒害的,你们该去向他跪下请罪了。” 见她知道洛佑德不是病死的,还查到是他们下的毒,田英籽张狂大笑:“哈哈,晓平说的对啊,我们真该早点除掉你。” “二奶奶,你这条经验,我会好好学习利用的。” “一切后患,我都会早点除掉。” “你先行一步吧,你留下的那些孽种血脉,我会送他们全部去跟你汇合,你们将来在地府好好团聚吧。” 说完,不再给田英籽任何说话的机会,一颗花生米送到她喉咙里,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前世杀人如麻,这一生双手也染了不少鲜血,可洛寒酥却没有半点害怕恐慌,也没有一丝愧疚。 她杀的全都是该杀该死之人,她是在为爷爷报仇,是在履行原主的责任,也是在给所有被他们杀害的军人及百姓们报仇。 她,问心无愧。 “寒酥。” 周漠尧早在她对田英籽下手时就过来了,不过没有急着靠近,站在十米开外等候。 她刚刚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大步过来问她:“寒酥,爷爷不是病逝的?” “不是病逝,是中毒身亡。” 这件事情只有三个人知道,除了他们祖孙俩,另一个知情人是周老爷子,连成素仪姐弟俩都不知情。 周漠尧现在终于知道她对洛家二房的恨意为何如此深了,他们为非作歹丧尽天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见她遥望着天空,全身上下散发着无言的孤寂悲伤,连忙上前伸手搂抱住她,温声告知:“杨璞正在跟踪当中,已经有了些线索,应该很快能找到洛佑平,到时候我们一起给爷爷报仇。” 洛寒酥没有推开他,点头“嗯”了声。 她身体里那股悲伤孤寂来自原主的灵魂,现在杀了田英籽,报了一半的仇,那股无形中压在身上的重担好似卸下了不少,整个人轻松多了。 化工厂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洛寒酥很快调整好了心情,稍稍从他怀里退出来,仰头望向他,“漠尧哥,我们回去吧。” 现在她恢复了真容,露出了精致明艳的脸蛋,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脸上,犹如覆盖了一层朦胧迷人的面纱,美得令人心醉。 两人面庞之间只隔着一掌的距离,彼此间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周漠尧闻着她身上清幽的气息,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眼眸深处的温度开始节节攀升。 他的眼神明显变热了,洛寒酥心头一慌,连忙用力推他胳膊,可周漠尧却紧紧抱住她,顺从心底渴望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 “唔...” 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刚开始只是唇瓣相接蜻蜓点水亲了下,品尝到美妙滋味后,后面已一发不可收拾彻底沉沦了。 洛寒酥前世今生都是头一次,刚开始是有两分抗拒紧张的,可慢慢的也顺从了心意。 她平时嘴上没有说,表情上也冷冷淡淡的,其实心里早认可了周漠尧,认定了他这个人,所以也配合着走出了这一步。 在她气喘吁吁站不稳时,周漠尧才收回两分理智,目光灼热的凝视着她,嗓音嘶哑到极致,“寒酥...” 洛寒酥此时紧张得全身绷紧,面庞耳尖都像发烧般滚烫,也不敢抬头与他对视,神情难得有两分慌乱,推了推他胳膊,声音细弱蚊蝇:“回去了。” “好。” 周漠尧想要的远远不够,但这里实在不是个表达心意的好地方,旁边还有两具死尸在碍眼。 他只得将满腔渴望先压下,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覆她耳边低语:“我们回家再继续。” 洛寒酥脸蛋本就一片绯红,这下更是红得犹如熟透的水蜜桃,尴尬得连忙转身。 “呵...” 周漠尧一直以为她是个灵魂骨子都很清冷孤傲的人,没想到在感情方面却很单纯害羞,看到她慌乱害羞的模样,他没忍住笑了。 “不准笑。”洛寒酥回头瞪他一眼。 “好,不笑。” 小媳妇眼神杀伤力挺强,周漠尧立即收敛起笑意。 “回去。” 小媳妇下令,周漠尧立即跟上,不过嘴角又翘了起来。 田英籽管控的这个化工厂规模大,其中第三个生产车间研发的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化学武器,经营这么多年从未被发现过,这背后牵扯的事自是错综复杂,不是三五几天能够查清楚的。 周漠尧在组织清点整理各种重要证据及资料,洛寒酥没有参与这些事情,而是去后勤处找来了柴米油盐和锅子,直接在空地上架起柴火锅,煮了两大锅鸡蛋面,每人分了一大碗垫肚子。 填饱肚子后,洛寒酥找了个躺椅,盖着男人的军大衣,抓紧时间休息补睡眠。 今日的硬仗打完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第93章 全都对上了 一觉睡到天亮,睡了三个小时,洛寒酥神清气爽,偷偷去空间里洗了把脸,喝了一大碗驱散疲惫的井水,这才过去找周漠尧。 李怀见到她就告知:“嫂子,化工厂的事已惊动了首长,昨晚连夜做了批示,市委领导们全赶过来了,现在在里面开会,老大在汇报情况。” 见周漠尧这边正忙着,一时半会儿忙不完,洛寒酥不去打扰他了,问李怀:“昨天漠尧哥跟我说杨璞那边有了线索,我当时没仔细问,你知道些许吗?” “知道,璞哥回复教堂的那批东西分了一部分去了金浦县,他派了人去跟踪。” 洛寒酥正打算今日去金浦县,洛佑平的保姆老娘老家正是金浦县的,田文杰交代的第三处藏身之处正是这里。 昨天处理田英籽的事耽搁了一天,今天必须查到洛佑平他们的行踪,迟了恐怕就要生变了。 “李怀,你调一辆吉普车给我,我今天去趟金浦县,再帮我跟漠尧哥说一声。”洛寒酥不确定他这会要开到何时,打算现在就出发。 “嫂子,要我调两个人去帮你吗?”李怀问她。 “不用,你们处理化工厂的事吧。我先去查查情况,如果有需要帮助,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李怀想着她昨晚上几乎凭一己之力干翻这个化工厂,毫发无伤功成身退,能力本事不比老大差,也没再多说别的,立即去帮她调车了。 李怀很快安排好了车辆,还给她准备了一份详细地图,以及出行必备的介绍信及军方证明等,洛寒酥向他道了谢,再次装扮成男人,踏着晨雾出发了。 原主从未去过金浦县,不过地图上标记了大概的距离,尽管路况不太好,到处都是坑洼泥路和崎岖山路,但她也在三个小时后顺利抵达了金浦县城。 有军方出示的证明,洛寒酥很快在公安局查到了洛佑平老娘娘家的详细地址,离县城并不是很远,出城也就四五里路。 她并没有开着吉普车高调的去,田崇阳的单车一直放在空间里,这下又正好派上了用场。 “小徐,包医生到底去了哪里?” “我媳妇马上就要生了,昨天早上都跟她说好了,今天一发动就来找她接生,这关键时候她人没来卫生室,你这要我们怎么办啊?” 洛寒酥刚走到公社卫生室门口,见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在焦急喊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白大褂的女同志满脸歉意:“六哥,实在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包医生去了哪里,她从昨天早上外出就没回来过,我去过她家里问了,她昨晚上都没回家,家里人也不清楚她的去向。” “哎呀,这可怎么办,我媳妇肚子开始痛了,我妈说要生了。”这个叫六哥的男人急得团团转。 在不远处菜园子里的邻居扯着嗓子告诉他:“六子,你别找包医生了,她家那很有出息的远房表亲回来了,我昨天亲眼看到她上了亲戚家的阔气吉普车呢。” 洛寒酥本想找人打听洛佑平外祖家的事,这下听这人说起“吉普车”,她双眼微微眯了眯,推着单车停在一旁静听。 “玉嫂子,你是说住在犀牛山的远房亲戚吗?”小徐出来大声问。 “对,包医生家姓郝的表亲回来了,昨天回来了两辆车,好像是有个亲戚晕车不舒服,他们请了包医生过去看诊。下车来请她的人,应该是郝家的表外孙女,一张脸圆胖富态,跟郝家那有福气的姑奶奶有几分像呢。” 郝家!犀牛山! 全都对上了。 洛寒酥这下确定洛佑平家回来了,他们请这个姓包的医生去,并不是谁晕车不舒服,而是洛佑平重伤骨折,需要一个懂护理的人随身照顾。 “包医生去了犀牛山,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这可怎么办啊?”六子急得直挠头。 小徐也急,可她不会接生,只得建议:“六哥,你快骑着单车去请贺大妈来接生,她接生经验丰富,不比包医生差的。” “哎,哎,只能这样了。”六哥匆匆骑着单车走了。 等他走了后,小徐才看向洛寒酥,“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我也是来找包医生的,我有个同伴刚骑车没注意,不小心摔进了水坑里崴了脚。”洛寒酥神色自然的撒谎,又道:“包医生不在就算了,同志,你给我开点止痛化瘀的药膏吧。” “行,你跟我进来吧。”小徐转身进屋。 洛寒酥将单车停在门口,进屋就不着痕迹的打听,“同志,刚刚那位嫂子说的犀牛山,是不是东升生产队的犀牛山?” “对,我们这边只有一个叫犀牛山的地方,是属于东升生产队。” “同志,我们今天正是要去东升生产队,不过是头一回过来,不知这里过去还有多远?”洛寒酥说着就掏钱拿票了。 “不是很远,沿着你来的这条路往前走,走两里路过一道石拱桥,再直走到海边,离大海最近的那个村子就是东升生产队,海岸线左边那座稍高些的山就是犀牛山。” 打听到了详细的路线,洛寒酥立即礼貌道谢:“同志,谢谢你。” “不用谢。” 洛寒酥拿了药,没多做逗留,骑着单车立即走了。 去请接生婆的六哥跟她走的同一个方向,两人之间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在离快到海边的岔路口,前面的六哥被人拦住了,两人好像说了几句话,六哥才继续往前走。 洛寒酥赶到六哥被拦的位置时,有个年轻人装作上前搭讪,看似轻佻却布满精光的双眼上下打量她,“兄弟,有些面生啊,来找亲戚吗?” 他在这里拦路“设岗”,目的不言而喻,洛寒酥没多犹豫就回答:“我是山角沟的,不是来犀牛山找亲戚,我姐估计快要生了,我去请贺大妈接生。” “哦,又是请贺大妈接生的啊。”对方并没怀疑。 洛寒酥指了下前面走远的人,故意向他打听:“兄弟,前面那个是六哥吗?瞧着背影有点像,他媳妇是不是要生了,现在也是去请贺大妈的?” “对,他也是去请接生婆的。” “哦,那赶巧了。” 洛寒酥不跟他多说,搪塞过去就立即走人,“兄弟,先不聊了啊,我先去找贺大妈了。” 第94章 已全被腐蚀了 洛寒酥追着六哥走了一截路,在完全看不到路口放哨的人后,她迅速收起单车,抄山间小路直奔犀牛山了。 洛寒酥站在山中高处用望远镜粗略查了下,犀牛山旁边的村子里走动的人挺多的,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有人,还有些年轻人聚集在村口。 看这情形,她基本肯定:“这个东升生产队已全被腐蚀了。” 白天不好进人群聚集地查探,只好在村子周边的山林里先查探下地形,她打算等天黑后再潜入村里细细打探。 “咦?” 在山中穿过一条杂草丛生的荒郊野路时,洛寒酥发现有很多新鲜的脚印,这些脚印全都是走向山林更深处。 洛寒酥用脚比对了下脚印尺码,绝大部分脚印码数偏小,这就说明这些都是女人脚印。 她心头有了猜想,往山林深处看了一眼,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施展轻功飞了过去。 往前飞了五六分钟,终于发现了一处藏在山顶的阔气庄园,这座庄园面朝大海背靠高山,占地面积有近三四亩地,所有房屋都是用青砖砌成,建筑设计风格颇具复古感。 洛寒酥躲在大树干上,用望远镜眺望侦查,发现庄园里守卫严密,每一个出入口明面上有两个人防守,暗处也安排了守卫,屋顶阁楼里还设置了岗哨,山下的风吹草动都能尽收眼底。 “呵。” 洛寒酥见状冷笑了声,望远镜望着不远处的大海,语气肯定的猜测:“两个老东西的最终目的地估计是一致的。” 她懒得去追究细查,不管他们是谁策反了谁,谁投靠了谁,总之这是一窝叛国的毒瘤渣滓,该利落一刀全切不留后患。 洛佑平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末日要来了,此时正躺在山顶庄园最阔气的卧室里输液,本以他的伤势是不该移动的,该躺在医院病房里静静养伤,可情况紧急,他不得不启用秘密棋子,请对方协助一家人逃离。 海城到这里并不是很远,但对于他一个重伤患者来说,每一下颠簸摇晃都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剧痛折磨。 他人被送到这里时,早都疼得晕厥了过去,动手术固定好的骨头也松动了,因为配备的药物不多,请来的远房亲戚包医生医术也很有限,又不方便去医院请医生,只能任他硬扛着。 他从小在洛家虽不受待见,但衣食无忧,没吃过任何苦头,这半个多月所受的痛苦屈辱,比他前面六十多年加起来的更多。 他们是昨天上午来到这里的,可这一天的时间里,洛佑平大都处于昏迷中,洛富云她们一度以为他挺不过来了。 昨晚上外边紧急送了些特效药来,服用过后,今早上倒是苏醒过来了,只不过人极其虚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醒来就一直在给晚辈们交代安排其他的事情。 洛寒酥在庄园外边谨慎查了一圈,没有急着潜入内部,飞出犀牛山后,骑着单车按原路返回了县城。 她先跟周漠尧通了个电话,将这边查到的准确消息告诉了他,又跟杨璞联系了下,前去与他安排来金浦县的兄弟碰面,双方商定部署了些行动计划。 天黑时分,洛寒酥又犹如幽灵般翻墙潜入了山顶庄园,庄园外围保卫严密,内部却没有再设置守卫,一路畅通无阻。 庄园内房间面积都比较宽敞,可能是地形环境的缘故,屋子里温度很低,潮湿又冰冷,穿着厚实保暖的棉袄也冷得直哆嗦。 房间里都亮着灯,但没有人在里面走动,洛寒酥绕了一圈才查到所有的人都在东楼卧室里。 刚一走近,就听到了洛富云熟悉的声音:“爸,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吧。” 洛佑平正难受得眼睛都睁不开,声音很轻:“我吃不下,你们去办我刚交代的事,一定要在今晚做好所有的事,明日清晨离开。” “这里很不安全,他们很快会查到这里来,我们必须快些离开,迟了就完了。” “小琛,你守在电话前,富源和寒风来电话,你就立即喊我接电话。” “富云,你带她们去办事吧,快一些,不要拖拉。” “快点,一定要快。” 洛富云泪眼婆娑,擦拭着红肿的双眼,哽咽点头:“好,爸,您先休息下,缓一缓就让小琛喂你喝点粥,总要吃些东西才能好得快。” 何玉玲她们一行人推门出来时,洛寒酥立即闪身躲到暗处,见何玉玲母女走在前面,洛富云母女四个紧随其后,微眯着双眼:“洛富源和洛寒风父子俩不在这,看来是在外边处理转移教堂里的财产了。” 走在前面的六个人丝毫不知洛寒酥潜进来了,薛敏颓丧着脸走在后面,低声问着:“妈,我们除了离开,没有别的路了吗?” 洛富云听到了她的话,但没有回答她,其他人也都没说话,默默无声的往前走。 她们都不说话,这等于回答了她,薛敏一脸无助迷茫的跟着走,小声啜泣:“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何玉玲走在最前面,这下停住了脚步,满眼凄苦疲惫的回头:“小敏,你外婆把我们带上了这条不归路,想回头也没机会了,你要想活下去,只能听你外公的安排。” “我们现在该想的是如何保住所有人的命,该想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该如何生活,该如何把家立起来,该如何活下去。” “其他的事,全都别想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了,我们再商谈计划其他的。” 薛敏本就没任何主见本事,长辈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抹着眼泪道:“知道了。” “走吧,抓紧把爸交代的事情办完,收拾好各自的行李,随时准备好离开。”何玉玲现在是她们的主心骨,一群晚辈都听她的话做事。 第95章 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洛佑平交代她们办的事是搬地下室里堆积如山的财宝,海边停靠了一艘大货船,比田英籽安排的船只更大,估计早就做好了逃跑去对岸的准备。 洛富云她们全都没见过这么多财宝,刚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排列得很整齐的金条及首饰时,她们眼睛全亮得发光,一个个满脸贪婪,恨不得全部占为己有。 “好了,别耽搁了,赶紧搬。” “爸给我们安排好了退路,有这么多钱傍身,我们换个地方能过得更好,下半辈子都不用愁吃喝了,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吃点好的都得藏着掖着了。” “都别愣着了,快些搬,多搬一些,尽量不要给别人留下。” 洛富云这下激动了,立即分派任务:“大嫂,赶紧把后门打开,船舱门也打开,我们先搬这些黄金。” “好。” 何玉玲正要转身去开门,一道黑影突然冲到她面前,吓得她尖叫后退:“谁?” “洛家,只有为国捐躯者,没有叛国罪人,倒是让你们这一支破了例。” 洛寒酥清冷又熟悉的嗓音在地下室里响起,吓得何玉玲她们集体面色大变,全都拿着手电筒对着她照射过去。 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孔。 薛敏脱口而出:“你是谁?” “白痴。” 洛寒酥甩了个白眼给她,觉得跟她这个草包蠢货说话都拉低了她的智商。 “你...” 何玉玲盯着她仔细看了两眼才确认是她,连忙抓了两根金条在手中当防身武器,厉声质问:“洛寒酥,你怎么进来的?” “来人啊,快来人。”洛富云立即扯着嗓子大喊。 洛寒酥刚把进入地下室的三道门全给关了,地下室到山顶庄园直线距离有近百米,外边又有海浪在翻涌击打岸边礁石,响声很大,她扯破嗓子喊叫,山顶的守卫也听不到声音。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面露讥诮嘲讽的看着她们,洛富云等人心头慌了,她声音有些发颤:“洛寒酥,你要干什么?” “我是来告诉你们几个消息的。” 洛寒酥从兜里掏出一块湿帕子,动作姿态优雅的擦拭脸上的妆容,边擦边说:“先说第一个吧,田英杰死了,田崇阳死了。” 站在最前面的何玉玲面露震惊,脱口而出:“你杀了他们?” “对啊,我杀的。”洛寒酥坦荡承认。 洛富云她们平时嚣张跋扈,但没有动手杀过人,也没真正见过血腥场面,可现在听她坦荡的承认杀人,全都吓得一哆嗦。 “洛寒酥,你,你,他们又没害过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洛富云虽然跟田文杰吵架了,有些怨恨他,但从没想过让他死。 洛寒酥已经将脸擦干净了,湿帕子揣进兜里,眼神深幽的凝视着她,倒是耐心回答了这问题:“因为他们的存在,对二爷爷是一种侮辱。” “你什么意思?”洛富云没听懂。 “洛富云,你从小被你妈偏心对待,你难道就从未怀疑过原因?”洛寒酥似笑非笑道。 洛富云当然也怀疑过,曾经还以为自己不是她妈的亲生女儿,是她妈在路上捡来的,可她一说这话就被她爸给骂了。 她确实是父母的亲生女儿,是她妈所生,只是她妈不太宠她,她妈在任何事情上都偏心她哥和表哥,任何好东西都轮不到她先选,她总是那个被忽略的。 洛寒酥也不期待她回答出什么来,又用讥讽的表情看向何玉玲母女俩,“田英籽这次策划调包死囚,我知道你们是不知情的,二爷爷也是不知情的,她明知道事情败露会毁了你们,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干了。” “在洛富源和田英杰两人之间,她果断的选了田文杰,她那么精明厉害的人,你们猜她为什么做出如此不理智冲动的事?” 这个问题,何玉玲母女俩回答不上来,因为她们之前也问过洛富源,连他都很不解。 见她们不回答,洛寒酥嘴角上扬,心情颇好的帮她们回答:“其实原因很简单,田文杰并不是田英籽娘家侄儿,而是她和情人无媒苟合生的野种私生子。” 轰! 她说的这话犹如一颗炸弹落下,炸得她们脑袋全懵了,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不可能,不可能...” 第一个不信的是洛富云,她虽然不满老娘偏心,对老娘的态度有些埋怨,但却出于血缘的本能维护她。 洛寒酥懒得跟她解释,继续说着:“田文杰比洛富源小一岁,她是婚内出轨,给二爷爷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一戴就是四十多年。” “在田文杰父子俩的葬礼上,二奶奶哭得悲痛绝望,嘴里不停说对不住一个叫阿衡的男人。” “哦,还有啊,洛富云,你对你妈是真不了解啊,她本名不姓田,是那个叫阿衡的男人姓田,她在跟二爷爷结婚之前就随那男人改姓田了。” “她在灵堂里说,让田文杰父子俩慢点走,她完成了别人交给她的任务,她就去陪他们,跟那个男人团聚,跟他们永远不分离。” “她还安排好了田纯阳和田晓阳的后路,拼尽一切要保住那个叫阿衡的后人,要保住他的血脉香火。” “自始至终,她从未提起过二爷爷,更没提过你们兄妹两。” 她说的每个字都落在了洛富云耳朵里,她刚开始脸上的表情是不信的,可现在却变了,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腿发软踉跄了下,双手扶着旁边的木箱才站稳。 她这动作已说明了一切,洛寒酥嘴角弧度加深,双手揣兜,云淡风轻的继续:“第二个消息,田英籽死了。” “什么?” 反应最大的依旧是洛富云,她人还没从老娘背叛的事中清醒过来,又得知她的死讯,体内血液迅速冲到头顶,情绪激动的吼叫:“不可能,我妈不会死的,我爸说了,她...” “你爸说她是海对岸安插的钉子,是吧?”洛寒酥帮她把话说完整。 洛富云一时哑口,正要开口否认,可洛寒酥又来了句:“二爷爷被她策反了,你们全家现在无路可去了,正计划带着这些年搜刮的非法所得之财去投靠海对岸。” “二爷爷搜刮的财宝数量多,存放在多个地方,你们分开行动,你们负责这些,洛富源和洛寒风负责其他的。” 第96章 吃了人血馒头 见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中,何玉玲慌了,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你把富源他们怎么了?” “我没见过他们,没把他们怎么样,公安军方可能有把他们怎么样。” 洛寒酥实话实说,见她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去,面皮煞白如纸,又补了句:“哦,还有一件事,田英籽暗中经营的化工厂被捣毁了,研发生产的化学武器全被收缴,这件事已惊动了京都,大首长已在昨晚连夜做出了批示,海城所有陆路水路全被封锁,你们走海路也逃不掉。” “哐...” 薛敏吓得手中的金条都掉了,面色惨白,慌乱的摇头:“我们,我们没有做,做坏事,我们没有参与那些事。” “你没参与以前的事,但你知情不报,你还是卖国贼和J细的骨血,现在也在参与卖国行动,你并不无辜。” 洛富云脑子不聪明,但现在却很清醒,神情慌乱的跟她谈判:“洛寒酥,我们也是不得已,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叛国,我们只是想要有条活路。” “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绝对不做害人叛国的事。” “小敏她们姐妹三个,还有紫雅,她们都是你的姐妹,你们体内都流着同样的血,你放她们一条生路吧。” 洛富云脑子再蠢笨也知她来了这里,军方公安肯定也来了,这座深山庄园肯定已经被包围了,她们要是被抓回去,就算不死也将再没自由,可能会在牢里关一辈子。 她的女儿们都还没嫁人结婚,她不想她们这一生陷在牢狱当中,只能低下头来求洛寒酥放她们一马。 “洛富云,你没有资格跟我提血脉亲情,在你爸妈对我爷爷下毒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没亲情可言,我和你们二房之间只剩下仇恨了。” 洛寒酥的声音冷冽如寒风,令人不寒而栗,“不论是国仇还是家恨,我都会将你们斩草除根。” “不,不,你爷爷是病死的,不是我爸妈害的。” 洛富云声音飙高解释,“洛寒酥,你爷爷病逝的事人尽皆知,他的死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盖。” “田英籽临死前都承认了,你觉得我用得着给你盖个屎盆子弄脏自己的手?” 以洛富云这个猪脑子的愚蠢,洛佑平他们绝对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她,她多半是不知情的,但这事并不重要。 洛富云嘴上不承认,心里其实有数,下毒毒害大伯这事,她爸真做得出来。 她知道父母怨恨嫉妒大伯,尤其是她爸,因为身世及洛家长辈的态度,他对大伯充满了嫉妒恨意,无时无刻都在谋划将对方踩在脚下,时刻都想证明他不比大伯差。 她也知道这些年她爸没少针对大伯,使尽了浑身解数对付大伯,但每次暗中交锋都被对方避开了,她爸并没有占得多少便宜。 至于一些谋划及细节的事,她知道得不多,有时候开口打听,他们也不告诉她,不让她掺和娘家的事,所以她真不知道大伯是被毒害的。 “洛寒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将这事牵连到我们身上。” 洛富云现在只想自保,保住三个女儿,又焦急打亲情牌:“洛寒酥,我爸妈可能跟你爷爷有冲突交锋,可从没有对你爸和你动过手,他们长辈之间的恩怨,你不能牵连到我们身上。” “没对我爸和我动过手?” 洛寒酥听着她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只是眼底没有任何笑意,嘲讽的撕破她的脸皮:“我爸为什么娶我妈,他们婚后为何争吵不休,最后为何离婚,为何又都远走他国,你的父母和你在背后做过的事,你都忘了?” 洛富云面皮微僵,矢口否认:“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他们是性格不合。” 洛寒酥懒得跟她争论,因为跟她说再多都没意义,冷哼一声,眼神犀利如刀:“我父母结婚离婚,荣光叔夫妻俩的死,全都是洛佑平和田英籽两个老杂碎在后面操纵,洛富源和田文杰也没少出力,他们全都该死。你们就算没有参与,你们也吃了人血馒头,你们同样该死,该去地下向死去的人忏悔。” 她冷厉狠决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吓得洛紫雅她们头皮发麻,浑身发冷颤抖,一个个都默契的抓着金条在手里防卫了。 何玉玲刚都没有说话,任由洛富云跟她口舌交锋,见洛寒酥油盐不进坚持要弄死她们,她立即给后面的晚辈使眼色。 到了这种时候,不是她死,就是她们亡了。 现在若不动手,再耽搁下去,等公安和军人找到了地下室,她们就再没逃跑的机会了。 “砸!打死她!” 空寂昏暗的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何玉玲尖锐的命令声。 紧接着,一根根金条朝洛寒酥砸了过来。 洛寒酥早注意到了何玉玲的小动作,在她们丢金条的瞬间,她一把将何玉玲拽在身前,自己稍微弯腰蹲下躲在她身后。 “啊...啊...” 金条全落在何玉玲脑袋上,砸得她惨叫连连。 洛紫雅她们刚砸金条是用了力气的,是抱着将洛寒酥砸死的念头动手的,十来根金条全砸过来,几乎全砸在何玉玲脑袋上,她当场被砸得血流满面。 “妈(舅妈)!” 当看清被砸的人是何玉玲,洛紫雅她们全被吓得停了动作。 在她们停顿的瞬间,洛寒酥迅速捡起地上的金条,带着一丝内力,对着洛富云和薛敏砸了过去。 “砰!砰!” 她一砸一个准,两块金条都正中她们的鼻梁骨,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她们母女俩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洛寒酥又迅速出击,单手撑住木箱跳跃而起,双腿横扫而过,三五几下就将她们全部踹晕在地上。 第97章 她必须斩草除根 洛寒酥打着手电筒随意在地下室里看了一圈,并没有打开箱子验看,也没有清点数量,用最快的速度全部搬空。 天珠空间并不大,这下除了种粮食蔬菜的田地里,其他空处全堆满了箱子。 清空地下室后,洛寒酥又仔细排查了下,确定地下室里再无其他暗藏后,从何玉玲身上取下钥匙,将通往海边的后门打开。 湿润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洛寒酥紧了紧棉服,踏着月色直奔不远处的大货船。 船上有两个人值守,他们已经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正在做离开的准备,在洛寒酥大步过来时,他们以为她是洛佑平的孙女,对她没有半点防备。 结果可想而知,两个人都被洛寒酥轻松解决掉,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洛寒酥花了点时间将洛富云她们全部扔到了船上,给她们每人喂了一颗足以终结性命的毒药,然后解开绳索,任由着货船随海风飘向远处。 她对待仇人,向来都是冷血无情的。 洛富云她们迄今为止虽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没有滥杀无辜,但她们骨子里流着洛佑平和田英籽的血,她们就非死不可。 田英籽隐姓埋名藏在海城这么多年,她背地里害了无数国人,她和她的后代若不死,将来还会祸害国家和百姓,她背后的人还会利用她们报复反击。 所以,她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处理完了她们,洛寒酥脚步轻盈返回了山庄,刚走到楼梯口,见一个守卫匆匆穿过走廊跑去隔壁卧室,隔着一段距离都听到了他声音里的急切:“老先生,不好了,山下来了大批军人公安,他们已经冲进了东升生产队。” “撤!” 洛佑平立即下令,“小琛,快去地下室,让你妈她们不要搬了,全部上船撤离。” “爷爷,您呢?”洛寒琛没立即走。 “小琛,爷爷伤得太重了,经不起远途奔波,我不想死在逃亡路上,不想葬在异国他乡。” “小琛,你还小,赶紧走,不要管爷爷了。” “富源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从今往后换个地方生活,你们去外边好好活下去,不要回来了。” “爷爷走了条不归路,对不住你们,你和寒风要好好活下去,你要帮哥哥撑起家业,你们要将我们这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一定不要断了根。” 听着他这遗言交代,洛寒琛红了眼,“爷爷。” “快走,快走。” 洛佑平催促他,也安抚他:“小琛,爷爷跟着你们走,只会死路一条,不跟你们走,说不定还能活下来。你要相信爷爷,爷爷现在留在这边养伤,等身体恢复了,我自会想法子离开海城,将来再来跟你们汇合碰面。” “爷爷,我知道了。”洛寒琛信了他的话。 “快走,快走,不要回头,赶紧走。” 洛佑平用尽全身力气推他走,最后又交代了句:“小琛,告诉你爸爸和哥哥,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爷爷,我记住了,我们一定想法子来救您。” 洛寒琛跟着守卫往地下室冲,可刚冲下去两三步,子弹从后面穿心而过,两人双眼一凸,直挺挺的滚落下了石阶梯。 “小琛!” 卧室里的洛佑平听到了枪声,也有了感应,慌得抬起了头,朝外边大喊:“小琛,小琛...” 洛寒酥没有进去见他,他现在已是个废物,就算给他机会也逃不掉,她不急着解决他,转身去收拾隐藏在暗处的守卫了。 外边枪炮激战了近半个小时,洛佑平就在卧室里嚎了半个小时,可始终无一人回应他。 “别叫了,全死了。” 洛寒酥收拾完最后一个守卫,带着一身风霜前来见他了。 她出现在面前的那一瞬间,洛佑平目眦尽裂,满眼猩红愤恨的瞪着她:“洛寒酥,你把小琛怎么了?” “送他去见田英籽了。” 洛寒酥一脚将房门关上,武器别在腰间,拉开旁边的椅子动作豪迈的坐下,翘着个二郎腿,云淡风轻的告知:“田文杰和田崇阳昨晚上都去地府报到了,田英籽也紧随其后去了,我刚在地下室里送洛富云她们全去团聚了,洛寒琛是何玉玲的心肝宝贝,他自然要陪他妈一道走,这样黄泉路上才不孤单嘛。” “洛寒酥,你个没人性的畜生。” 洛佑平除了扯着嗓子咒骂,再无任何反击之力。 洛寒酥懒得跟一个垂死挣扎的烂人对骂了,不想浪费任何口水,只道:“你给我爷爷下毒,害死他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做好全家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我没给他下毒,他是病死的。”洛佑平矢口否认。 “你可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连田英籽都不如,至少她在临死前敢承认做过的恶事。” 洛寒酥不去调查也能肯定是他干的,她爷爷为人和善低调,从不与人结怨,洛家祖辈们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有人因政治原因想要对洛家下手,想要瓜分洛家的财富,也没有人想要洛家人的命。 唯一一个想要爷爷命的人,只有生性自卑又嫉妒到扭曲的洛佑平。 “他们都是你的血脉至亲,你却将他们全杀了,你不是人。”洛佑平此时只会无脑咆哮了。 “你害我爷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是你的血脉至亲?你害死自己的亲哥,你是个人?你被田英籽策反背叛国家,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干的是人事?” 他说一句,洛寒酥反问三句,句句戳他心口。 “我说了,我没有害他。”洛佑平死不承认。 “你张嘴说没害就是事实吗?” 洛寒酥冷笑一声,精致美丽的面庞上布满寒霜,“关于这件事情,我没打算去调查求证,也没打算对你严刑逼供,我爷爷被毒死这笔账,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都会盖在你头上,我会用你全家的命来抵命。” “洛寒酥,你这是滥杀无辜。”洛佑平气得怒吼。 “有你和田英籽这样的父母,你的后代血脉死得并不无辜,他们是死有余辜。” 第98章 落了个死不瞑目 洛寒酥说着就从兜里掏了个橘子出来,慢条斯理的剥橘子,一副要跟他彻夜长谈的姿态,转而跟他提起另一个人:“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暂时不说了,我们聊点别的,你认识一个叫阿衡的人吗?” 想起关键点,又补充一句:“哦,对方姓田。” 她突然转移话题,转得有些快,本就因愤怒悲伤和剧烈疼痛而头晕的洛佑平都有点转不过弯来,喘息了好几秒,脑袋才清醒冷静下来。 见她连这个叫阿衡的人都知道了,洛佑平这下彻底相信田英籽死了,死在了她手里。 他不说话,洛寒酥也不在意,语气轻快的说着:“我刚在地下室里也问了洛富云,她应该是知道些许的,连她这个草包废物都知道,你应该知道更多吧。” “二爷爷,我真的很佩服你啊。” “明知道田英籽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视她的私生子野种当亲戚,心平气和的待他,你这忍耐力怕是连乌龟都不及你半分啊。” “二爷爷,你是个精于计算唯利是图的人,你愿意忍着这口恶气,没有对田家人动手,应该是想利用他们达到你的算计目的。” “可如今,田家非但没给你带来任何利益,反倒将你们全部拖下水,一举将你推向了绝路,不知你此刻有没有一丝后悔?” 洛佑平早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在田崇阳的破事被掀开时,他就有了后悔之意,后悔没早点将这不省心的东西给处理干净了。 在田英籽不跟他商量,偷偷策划调包死囚,害得他的儿女孙辈们全部被带走调查后,他后悔得吐了血,当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我听爷爷说,田英籽这个媳妇是你妈给你精心挑选的,你妈可真是一把坑儿子的好手啊。” “你是成也你妈,败也你妈啊。” “最后,还死在你妈的老家。” “不过嘛,像你这样的烂人毒瘤,死在这里正合适,你那一身烂肉躯壳正好扔到海里喂鱼,至少也还能做一丝有用贡献。” 她说的这些话都犹如尖刺落在心脏上,洛佑平痛得无法呼吸,咬牙忍痛时咬伤了舌头,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洛寒酥,你个狠毒玩意儿,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洛佑平现在除了咒骂发泄心中的恨意,再无力反击了,一双黯淡无光的双眼愤恨仇视着她。 “这样的话,你骂了,田英籽骂了,田文杰骂了,洛富云她们也骂了,可我没少一块肉啊。” “我是杀了很多人,但我杀的都是该杀该死之人,我从未杀过一个无辜良善的人。” “我问心无愧,我不怕报应。” 洛寒酥说着缓缓起身,走到床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我爷爷走了快三个月了,你这个贱种也该去他跟前谢罪了。你也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上路的,洛富源和洛寒风父子俩紧随其后赶到,你们一家去地府门口相会吧。” “洛寒酥,你给我去死!” “砰!” 洛佑平用尽最后的力气开枪,可却慢了一步,手指刚搭在扳机上,眉心已多了个血窟窿。 落了个死不瞑目。 “寒酥。” 开枪击毙他的是周漠尧,这下他冲了进来,紧紧抓着洛寒酥的双臂,嗓音发颤:“寒酥,你没事吧?” “没事,我有防备的。” 就算他不及时开枪,她也有能力避开。 她之前有注意到洛佑平的小动作,已猜到被子里藏了防身武器,是故意起身走到他面前去试探的。 周漠尧心有余悸,轻轻抱了抱她:“以后不要这样冒险。” “好。” 洛寒酥微微浅笑,仰头望向他:“不是说这边的事交给杨璞吗?你怎么赶过来了?” “我不放心。” 周漠尧不是不放心杨璞,而是不放心她,担忧她的安危。 洛佑平家已被逼到了绝境无路可走了,以他狭隘阴狠的性格,恐怕会拉着她同归于尽,所以他快速将化工厂的事交给下属后,立即开车赶来了金浦县。 他是最快的速度赶来的,路上没有耽误一分钟,可赶到这里,事情也已结束得差不多了。 他的小媳妇办事效率是真高,这一点他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咚咚...” 杨璞敲门进来,先给洛寒酥送了个大拇指,又告诉她最新消息:“洛富源被抓了,洛寒风逃出海了,现在派船去追了。” “有最新消息,记得告诉下我,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洛寒酥从不小看任何人,尤其是洛寒风这种聪明狡诈又深得两个老东西精髓的人,若不处理掉,他迟早会回来报仇,与其担忧日后,还不如现在就处理干净。 “他们之前经营的产业全捣毁了,就算他逃掉了,一个人也掀不起风浪了。”杨璞说着。 洛寒酥神色严肃的提醒他:“洛佑平他们死之前都在后悔,后悔没早点除掉我。” 爷爷去世后,她也是一个人,他们之前以为她只是比别人聪明点而已,觉得她不足为惧,留着她怕也是起着利用想法,完全没想到她会换了个芯子,也没想到他们全家会被她在短短一个月内连根拔起。 杨璞懂她的意思,点头应着:“好,有消息就告诉你。” 他过来打了个招呼,没有留在这里当电灯泡打扰他们夫妻俩,说完就转身去办事了。 他们刚带了不少人过来,山下的东升生产队已被控制住了,精锐队伍来了山顶庄园,此时全都在打扫战场。 洛佑平将珍品财宝都放在地下室里,庄园内各间储物室空房间里也存放了很多值钱好货,连他躺尸的这间屋子里都翻出了四五十万现金和两箱子珍稀玉石首饰。 “寒酥,他们的尸体怎么处理?” 周漠尧刚已让人将尸体全抬到了旁边的荒草地上,除了洛佑平祖孙俩,其他守卫的尸体也有三四十具。 “火化成灰,扔海里。” 若是洛寒酥私下处理,直接一脚踹进了海里喂鱼,但周漠尧及其下属在,她只得按某些规矩来。 周漠尧没有任何意见,“好,我去安排。” 他去办事了,洛寒酥站在庄园最高处,遥望着浩瀚蔚蓝天空中最耀眼的星星,低声呢喃着:“爷爷,我为您报仇了,您且安息吧。”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启新的生活了。” “您和奶奶,还有荣光叔晓慧姨在天上团聚了吧,你们尽管放心,我和素仪姐泽铭都过得很好,未来还会更好。” 第99章 坠落大海淹死了 周漠尧赶路过来没有吃晚饭,其他同志也都还没吃饭,他们在忙着办正事,洛寒酥在厨房里煮饭菜。 山顶庄园里日常住的人挺多的,厨房里粮食菜肴配备足,这两天因为洛佑平他们过来,还准备了半头猪。 洛寒酥给大家煮了满满两大锅米饭,所有的猪肉都下锅炒了,还烧了一锅热乎的紫菜蛋汤。 “漠尧哥,杨璞,吃饭了,吃完再办别的事。” 洛寒酥在厨房门口喊了声,周漠尧立即暂停手里的工作,通知其他人:“吃饭。” 大家蜂拥而至,见到洛寒酥就致谢:“谢谢嫂子。” “是我该谢谢你们。” 爷爷的仇报了,洛寒酥心情很好,难得在人前露了笑容,快速给周漠尧装了满满一碗饭,“漠尧哥,快吃吧,吃完安排两位兄弟给山下送饭菜去。” “好。” 周漠尧眼眸含笑,拿了勺子舀了一大勺肉,取了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喂她嘴里。 “老大,我们是活人,不是死人,你照顾下我们的心情,行不行?”杨璞这个单身汉第一个不满他秀幸福。 其他人全都乐呵闷声笑,有个机灵活泛的笑着接话:“首长,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就你了,你吃完去送饭。”周漠尧立即逮人安排任务。 “是。”对方应得很响亮。 他们装了饭菜,很自觉去外边的客厅里吃饭了,将厨房空间留给他们夫妻俩。 洛寒酥晚上在空间里煮了饭菜吃,肚子并不是很饿,没有盛米饭吃,只拿了个饭碗舀了一碗紫菜蛋花汤喝。 周漠尧今天只吃了一顿饭,早上开会没来得及吃饭,中午匆匆扒了几口饭,肚子早饿平了,这下一连干了三大碗米饭,汤也喝了满满两大碗。 等他们都吃好了,洛寒酥将剩下的米饭和猪肉全部打包装好,跟之前领任务的兄弟一同下山送饭。 此时山下的东升生产队极其热闹,四周举着密密麻麻的火把,周边的乡邻们全都赶来看热闹了,入村的路上停着十辆解放牌大卡车,全生产队的人都戴了手铐,此时全被押在车厢里蹲着。 刚开始他们都在闹腾反抗,有些泼辣妇女更是撒泼打滚,直到山上传来密集的枪炮声,他们才开始害怕老实配合。 今天被抓的不止他们,生产队干部及公社领导,还有好几个县委革会领导被抓,金浦县这边也来了一场大清洗。 农村里平时晚上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大家全都早早上床睡觉了,可今日东升生产队这边的事炸了锅,方圆五六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全都顶着寒风在这里打听第一手消息。 直到晚上十点,周漠尧领着队伍浩浩荡荡从山上下来,看热闹的百姓们都还没离开,有个别胆大的扯着嗓子问:“首长,各位领导,郝家到底犯了什么事?他们是不是真当了叛徒?” 周漠尧让其他人将收缴物资送上车,取了个扩音喇叭,告知大概情况:“东升生产队郝山海表嫂田英籽是海对岸敌对党安插在海城的暗桩棋子,潜伏机关单位任职多年,控制国营化工厂生产研发化学武器,意欲协助敌对党反扑。” “田英籽常年非法经营管理黑市及赌场,用钱财利益腐蚀机关干部,策反无数干部行使职权为其行便利,胆大包天调包死囚,手段狠辣杀害公安公职人员。” “郝山海表兄洛佑平被其策反,他本人及儿孙们全都知法犯法,利用工作职权搜刮钱财谋私利,贪污受贿私藏赃款不计其数,犯罪被抓协助调查时逃跑,全家老少逃回东升生产队,欲从犀牛山后海域乘船逃跑去对岸。” “另外,经过初步调查,郝山海全家协助洛佑平违规建造犀牛山山顶庄园,郝家生活作风奢华,用权钱恩威并施诱导逼迫全队配合协助。” “郝家及整个东升生产队思想已被严重腐蚀,今日将其全体村民带走,并非直接宣判判刑关押,而是先带走配合调查。经得起调查的无辜百姓群众,我们自会尽快释放,出具通知证明其是守法好公民。” “好了,这是大概的情况,具体详细的会由海城公安局出具公告,将来海城日报会刊登新闻,大家尽可期待。” “时间不早了,大家请回吧。” 他这一番话算是坐实了郝家的罪名,现场瞬间炸了锅,议论声比之前大很多,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话立即回去,全都凑在一堆激烈讨论。 郝家因为有个姑祖母曾嫁在海城富裕大家族,郝家这几十年来风光无限,周边十里八乡无人不知郝家,普通百姓家都恨不得跟郝家扯上点关系,想跟着沾一点点光。 可如今,一顶顶犯罪大帽子盖下来,跟郝家有沾亲带故的全吓得变了脸色,一个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了。 十辆大卡车集体发动,沿着乡村土路驶去了金浦县城。 周漠尧他们今晚上又得通宵熬夜整理资料,洛寒酥有动手帮忙,也负责了后勤保障工作,一整晚都在给大家烧空间井水泡茶提神祛乏。 化工厂和金浦县的事都很紧急,周漠尧在第二天清晨返回了海城,洛寒酥没有与他一同回去,留在这边协助杨璞办案,跟着他学习各种办案流程。 洛寒酥前世没有接触过这些,原主倒是稍微了解了些,但从没有进入角色体验过。 今日体验一番后,这才发现这些事情处理起来琐碎又不容易,任何细节都要谨慎对待,不能有任何的差错,一整天忙碌下来,她都累得腰杆都直不起来了。 忙了两天后,金浦县公安局又接到报案,海面上漂浮了近十具尸体,公安局组织渔民前去打捞,后面确认是洛富云一行人,最后的死因被断定是逃亡的货船出事沉了,她们全都坠落大海淹死了。 确定了她们的身份,确定她们是投敌叛国,也就无人同情怜悯她们,最后草草火化安葬了。 第100章 我这是给你一点暗示 回到海城已是三天后了,表面依旧繁华热闹,暗地里掀起的狂暴风雨还未平息。 普通百姓接触不到深层次的波动,但住在淮海路的人民却深刻体会到了一场无硝烟的清洗。 洛寒酥回到家后,直奔隔壁刘家打听消息,刘正新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连续多日在单位通宵加班,刘家婆媳轮流给他送饭,总也能打听到最新消息。 淮海路这边有好几户与洛家二房走得近,牵扯的不是单纯的违纪乱法,这回全被撸了。 洛富云前婆家,何玉玲娘家,徐雪微娘家,他们全都经不起细致调查,这回全塌了。 周边很多邻居感叹,眼看他们起朱楼,眼看他们宴宾客,又眼看他们楼塌了。 他们的荣华富贵,权势功名,转眼间全化为了虚无烟云。 洛寒酥了解清楚大概的情况后,立即去农贸市场买菜,炖了一大锅鸡汤,炒了些下饭的辣菜,匆匆给周漠尧送去了。 这些天她没回家,他也没回家里住,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晚上在公安局安排的招待处休息。 “老大,嫂子来了。” 李怀前来敲门,周漠尧立即放下手里的工作,大步流星出来,“寒酥,怎么不在家里休息?” “我有正常睡觉,不累。” 洛寒酥每天都在空间里睡觉,睡眠质量很好,又每天喝空间井水,她精神状态非常好。 周漠尧这些天没休息好,双眼里都熬出了血丝,外套也皱巴巴的,胡子拉碴没打理,脸上有几分疲惫倦容。 洛寒酥刚在家煮了红糖姜水,给他倒了一杯,“先喝点缓缓。” 周漠尧端着搪瓷杯却没喝,送到她嘴边,“你先喝,今天外边温度低,喝点驱驱寒。” 洛寒酥抿了一小口,眉眼带笑:“你快喝吧。” 自从洛佑平死后,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虽然笑容始终清浅淡淡,但仔细看可看到她眼睛里有发自内心的笑意。 周漠尧单手搂住她,低头在她如玉美丽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有人呢。” 洛寒酥忙推开他,红晕也爬上了耳尖。 “没人看到。” 周漠尧嗓音含笑,眼睛黏在她泛红的耳朵脸颊上,又快速在她粉唇上偷袭了下。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一次肌肤接触了,可再来一次,依旧很害羞,有点不敢与他对视。 洛寒酥拍了下他胳膊,侧身走了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正好李怀他们过来了,她立即招呼:“我炖了鸡汤,你们都过来舀一碗吃。” “谢谢嫂子。”李怀没跟她客气。 周漠尧敛下深邃双眸里的笑意,两口喝完碗里的红糖姜茶,接着帮她盛汤,还让李怀给在隔壁审讯室忙碌的杨璞送了一大碗去。 “漠尧哥,我给素仪姐送一碗。” 洛寒酥准备去户籍科,周漠尧喊住她,“寒酥,素仪回家休息去了,她连着加了好几天班,今天白天休息一天,喊我们晚上去她家里吃饭。” “哦,好。” 她不在单位,洛寒酥就不去送了,自己端着喝。 “寒酥,卢晓平的事,我已经告诉素仪姐弟俩了。” “他们不知道他还活着,前几天去了太平间验看尸体,确认是他,通知了他们外公和卢家亲戚来收尸。” “素仪请公安局同事查了,卢晓平没死这事,卢家亲戚都是知情的,这些年都跟他有来往。卢晓平没少帮衬亲戚,卢家晚辈们都被他安排进了国营单位,帮他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各家都搜了很多完全无法交代清楚的积蓄。” “素仪姐弟俩对卢家怨恨很深,拿到证据后,大义灭亲将他们全举报了,卢家被抄家,全部被收监关押了。” 洛寒酥本想今天跟成素仪说这些事情,见她果决处理了,点了点头:“也是一窝渣滓,是该一锅端了。” “卢家翻不了身了。” 卢晓平的罪名一大摞,随便挑一个都够挨一粒花生米,卢家助纣为虐,主要成员免不了吃长期牢饭。 陪周漠尧吃完饭后,洛寒酥留在这边帮忙,有了这些天的办事经验,工作起来游刃有余,默默无声帮他们处理了很多杂事。 下午四点钟左右,洛寒酥提前收工去成家帮忙操持晚饭,在路上买了些猪肉,还从空间里拔了两大袋新鲜蔬菜。 成素仪最近很累,早上到家就睡了,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才起,刚去农贸市场买了菜,正独自在家里准备晚饭。 “咚咚……” 洛寒酥来敲门,成素仪才开门出来,一见到她就笑:“寒酥,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上午回来的。” 洛寒酥将荤菜蔬菜递给她,“杨璞他们几个今晚上都过来吃饭,说想吃火锅,多下点青菜吃。” “我也正打算煮火锅,上次在你家吃了,泽铭一直念叨着想吃。” 成素仪正有很多事问她,姐妹俩将客厅门关了,坐在厨房里边干活边聊天,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仔细聊了个遍。 成泽铭下课回来时,荤菜正在锅里炖,蔬菜都已经洗好切好了,她们两个正在客厅里包饺子,他洗了手也加入聊天阵营。 周漠尧他们过来时天都黑了,杨璞他们都是初次登门,还特意去国营商店买了些实用性礼物,东西买得挺多,客厅柜子上都堆满了。 “各位哥哥,请坐,先喝杯热茶。” 家里平时来客很少,今天晚上难得热闹,成泽铭待客特别热情,完全不需要姐姐安排,将客人们安排招待得妥妥当当。 周漠尧刚去厨房打了声招呼,出来拿了个八九成新的精致小巧望远镜给成泽铭。 “谢谢姐夫。” 成泽铭很喜欢,欢喜的收进了屋里。 杨璞见他开心得跳起来了,一脸无语的看着周漠尧,“老大,你不厚道啊,表现机会都不送给我。” “我这是给你一点暗示。”周漠尧幽幽提醒。 杨璞展颜一笑:“懂!” “呵呵……” 其他兄弟都笑了,李怀用胳膊肘推他,“璞哥,努力加油,抢在老大之前把事办成。” “时间上不急,我迟早要老大喊我一声表姐夫。”杨璞挑了挑眉。 “哈哈……” 一群人爆笑,连周漠尧都嘴角上扬了。 第101章 看到了爸爸的影子 杨璞这话压低了声音,但洛寒酥耳力好,在隔着一扇门的厨房里都听清楚了。 成素仪是个理智通透之人,对待个人大事挺大方坦荡的,她也就直白问了:“素仪姐,你跟杨璞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最近比较忙,并没有特别的进展,不过他每次从外边回来,总会来户籍科串个门,给我捎带点吃的。” 成素仪手上正在给大家调蘸酱料汁,因为在温暖的炉火边,温婉美丽的脸颊白里透红,笑容娴静又大方:“寒酥,我跟你说实话,我对他印象还不错。” “他眼神很正,个人工作能力很强,他在没去金浦县之前,我看过他协助妹夫处理事情,执行能力很强,办事高效,特别的能干优秀。” “我喜欢英姿飒爽、不惧艰辛困难,勇敢拼搏,努力有上进心的男同志,像我爸爸那样的。” “之前他工作时,处事果决,办事手段雷厉风行,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爸爸的影子。” 成素仪很崇拜她爸爸,在她心里,爸爸的身影永远是最伟岸高大的。 她爸爸也是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灵魂骨子里有着军人特有的铁血气势,杨璞身上也有同样的气质,这一点很吸引她。 洛寒酥跟杨璞共事过几天,对他的工作能力更有了解,清浅微笑:“他工作能力确实没得话说,身手也很不错,精英中的精英。” “另外,他性格也不错,工作和休息时是两副面孔,工作很严肃认真又严谨,日常生活时幽默有趣,与他这样的人相处很轻松。” 成素仪闻言笑了,“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看来他确实很不错了,我好好考虑下。” 她在这事上很坦率直爽,一点都不忸怩做作,与她外表并不相符。 “素仪姐,你们先多接触下,多深入了解了解,工作家庭生活及未来规划都聊聊,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要谨慎多多考虑。” 见她好似感触很深,成素仪再笑:“寒酥,你和妹夫结婚时,好像没有多考虑吧。” “呃,好像是。” 洛寒酥无奈失笑,转而又道:“这感情的事说不清,有时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寒酥,你的眼光很不错,妹夫比我想象中更优秀,你们很般配。” 这段时间周漠尧主持海城政场整顿,虽没对外表明真实身份级别,但明眼人都知他是京都派来的特派专员,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有些事情,洛寒酥知分寸没多打听,不过都看在眼里,她心里也有数。 她选的男人,确实很优秀出色,她还要加倍努力才能与他并肩而站。 “姐,可以吃饭了吗?”成泽铭过来询问。 “可以了,来帮我搬锅,我们到客厅里吃饭。” 成素仪在厨房里面说话,杨璞立即起身表现,跑过来端铁锅,“泽铭,我来端,你提炉子。” “哦,好。” 他要表现,成泽铭给他机会,提上炉子追着他说:“杨哥,你想追求我姐,对我送殷勤是没用的。” “哈哈……”李怀等人乐呵笑。 杨璞自己也乐了,笑道:“我这不是想先拿下你,你同意了,就更容易搞定你姐嘛。” “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心思,心思放我姐身上去,她满意喜欢的,我都会喜欢。” 成泽铭年纪不大,说话也很老陈稳重,比同龄人更显成熟,还说着:“你们的事自己谈,不用多考虑我,我姐姐做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尊重。” “不止是我姐,寒酥姐也一样。” “她们两个的脑子比我更聪明好使,她们看中满意的姐夫绝对不会差,我不担心她们被烂人欺骗,我相信她们的眼光。” 成素仪她们端着其他配菜出来,听着他的话都微微浅笑,她也大方与杨璞对视,“先吃饭,其他的事空闲时再说。” “好。” 杨璞从她态度里听出些意思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李怀旁边的兄弟笑了句,“啧啧,我们队伍里终于又少两个单身汉了。” 成素仪给他们盛饭,浅笑着加入聊天:“妹夫,你们部队很多未婚男同志吗?” “也没很多,我们部队编制特殊,人数较少,达到结婚年龄的有八九成已婚,在场的这些除了杨璞和小何,其他都已婚了,他们的媳妇孩子都在营地随军。” 周漠尧已拉着媳妇落座了,他现在也是已婚有媳妇的人了,日后再不用被战友伙伴们催婚了。 一群人围炉而坐,炉子上煮了一大锅荤菜,每个人手边摆了一碗蘸酱料汁,旁边放了满满三盆蔬菜和配菜。 周漠尧照顾媳妇很细致体贴,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完全不用她伸手去锅里夹,烫熟的虾都剥好了壳才放她碗里。 “咳咳,老大,以后你和嫂子关上门在家吃饭吧,不要让我媳妇看到你们吃饭,尤其不能让她看到你照顾嫂子吃饭。” 有个兄弟实在看不过眼了,他是真没想到老大这么疼媳妇,这要是被他媳妇看到了,他的耳朵肯定要遭殃了。 周漠尧睨了他一眼,“这么多菜,堵不住你的嘴?” “堵得住,我吃。”对方立即不说了。 成泽铭在旁边笑,他不畏惧姐夫身上的气势,立即招呼对方吃菜。 被他打趣,洛寒酥也有两分不好意思,轻声跟周漠尧说:“你快吃,我自己夹菜就好。” 周漠尧没有说话,转身又夹了豆皮和蔬菜,烫好放她碗里。 他坚持这样,洛寒酥也没说了,端着碗大口吃,主动跟他们聊起洛家二房的案子。 这一顿火锅吃了半个多小时,他们今晚上还要加班工作,吃完饭就全告辞回公安局了。 周漠尧跟他们一同离开,走时叮嘱:“寒酥,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我今晚上回来,可能要十点过后才回,你先睡觉休息,不用等我。我带了钥匙。” “好。” 洛寒酥不急着回家,帮着成素仪将碗筷洗了,姐弟三人又坐在客厅里聊天,聊到近八点钟才回家。 第102章 永不让任何人知道 洛寒酥回到家闪身进了空间,花了两个小时清点整理堆积如山的箱子,珍贵字画墨宝都收进了屋子里,其他金条古董瓷器暂时都放在空地上堆着。 天珠空间面积太小,财宝多得快放不下了,想着爷爷藏在另外两处的洛家财产,全部收入空间定放不下,临时做了决定:“暂时不去取,捐掉一些再去取吧。” “寒酥,你还没睡吗?” 周漠尧下班回家,看到她卧室里亮着灯,走过去敲门喊人。 洛寒酥正在空间里泡澡,听到他声音,立即从浴桶里跳了出来,拿起毛巾裹住身体,闪身出来,“漠尧哥,你回来了,我刚洗完澡,正在换衣服。” “哦,你先换,我去倒水洗个澡。” 周漠尧将客厅里的灯打开,去自己卧室里取了衣服,又倒水去卫生间洗澡。 “嗯?” 见卫生间地板很干燥,一点水印都没,周漠尧挑眉:“没在卫生间里洗澡?”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洛寒酥又回了空间,没躺到浴桶里泡澡了,快速冲洗了下就穿衣服了。 她开门出来时,周漠尧朝外说话,“寒酥,洗澡水放屋里,我洗完澡再来给你倒。” 洛寒酥心头咯噔一下,他这也太细致了,以后使用空间得更仔细谨慎一点,绝对不能泄露半分。 娘亲一生的悲剧,足够她吸取教训,她不能用天珠空间去试探人性。 也许周漠尧是可信的,是值得信任的,可人性是多变的,也许他现在是正直纯粹的,可以后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她无法保证以后的他不会变化。 未来的事无法预料,那从一开始就不要试探,这是对他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天珠空间的秘密,将生生世世烂在她肚子里,永不让任何人知道。 “不用,我自己倒就好。” 她连忙闪身进空间,将洗澡水提出来,打开后门往外倒。 周漠尧洗澡速度快,十分钟就出来了,换上了干爽衣服,洗了头发,胡子也刮了,恢复了往日的清爽干净。 “漠尧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洛寒酥也准备睡觉了,正打算去把卫生间的灯关了,周漠尧一把将人拉入怀里,略显急切的开启攻势了。 自从上次品尝了甜美滋味,这些天做梦都在回味,天天盼着她回来,想要攫取更多。 一番痴缠亲吻后,在她快要瘫软窒息时,他才将人放开,打横将她抱起放到卧室床上,喘得发颤:“寒酥,还有26天。” 他每天都在结婚倒计时,现在都有些后悔没将婚礼日期提前一些,恨不得今晚洞房花烛夜。 洛寒酥此时脑袋都有些发懵,没听懂他话的意思,正要说句什么,他人倾身上来了。 “不……不要……” 洛寒酥还没做好准备,有些慌乱的用力推他。 “寒酥,你不同意,我不乱来。” 周漠尧抓住她的双手,身体与她亲密接触着,灼热如火球的双眼黏在她红透如苹果的脸上,嗓音暗哑到极致,“结婚后,我们再洞房。” 洛寒酥身体僵硬绷直,面庞滚烫发热,羞臊得不敢与他对视,“好了,你回房睡觉。” “现在不睡。” 周漠尧攫取得还不够,尝过后又上瘾了,低头亲吻呢喃:“寒酥,别害羞。” 他有几分霸道,没之前那么温柔,动作有些急切,洛寒酥很快就被他攻陷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要窒息晕厥时,他才启用最后一丝理智,猛然翻身而起,犹如豹子般迅猛冲进了卫生间。 “呼……” 他一走,身上的沉重压迫感撤离,洛寒酥感觉重新活过来了,大口大口喘气。 可想到刚刚差点失控,她的脸犹如火烧云,烫得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 虽然领了证,登记结婚了,可她真没做好准备。 她前世没接触过男女之事,本该议亲成婚的年纪,她在处心积虑的报仇,在想方设法洗刷渣爹压在她们母女身上的污名。 她的世界里只有娘亲,只有复仇,再没有其他。 她没有与男人接触过,小时候与皇室宗亲的皇子郡王玩耍过,但那时候都是小孩,完全不懂成年人的复杂。 周漠尧是她前世今生第一个男人,第一个有肌肤之亲的男人。 两人做着亲密的事时,她心里其实是有些茫然害怕的,更多的是羞涩紧张。 “寒酥…” 周漠尧冷静下来后,又来了她房间,见她没脱外套裹在被子里,过来将她连人带被子捞起来,双臂紧紧抱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下。 “寒酥,我在半个月内将洛家二房的事处理好,然后我们就回京办婚礼。” 洛寒酥靠在他肩头,声音有些轻:“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趁这次处理了,还有点扫尾工作,三五天内能办完。” 周漠尧此次的任务其实也是查海对岸的暗桩,对方隐藏得深,潜伏在军方内部,他利用田英籽将人逼了出来,已将人秘密逮捕,剩下的是清理他培养的下线。 “好。” 两个人又稍稍温存了下,没有再深入一步,平复冷静下来后,周漠尧回房休息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忙碌,洛寒酥每天陪他去上班,跟着杨璞他们办事,偶尔也跟刘正新外出抓人提讯,有些辛苦忙碌却很充实。 忙了近十天,成素仪也空闲下来了,在成泽铭放假时,她也调了一天休息,喊上洛寒酥,姐弟三人去了华侨商店采购。 成素仪掏了一年的工资给洛寒酥置办了丰厚的嫁妆,挑选的床上用品及衣物鞋子全都是时下最贵最好的,连成泽铭都拿节省下来的零用钱给她买了被褥添妆。 这些天杨璞往成家走得勤密,几乎每天晚上都去串下门,成素仪也跟他约着外出游玩了两晚,两人加深了了解,关系近了不少。 杨璞为了解决个人终身大事,已提前跟领导上司申请了休年假,他决定陪成家姐弟去京都参加老大的婚礼,借此机会抓紧俘获美人心。 第103章 暂时掀不起风浪了 置办完嫁妆后,洛寒酥没有再去公安局帮忙,在家里整理行李嫁妆,不方便随身携带的提前送去邮局邮寄。 刚将部分行李打包好,隔壁刘奶奶前来告知:“寒酥,小周打了电话来,让你吃过中饭后去趟公安局。” “哦,好。” 见她在收拾东西,刘奶奶笑问:“这是准备去京都了?” “婚礼时间早定了,忙完这边的事情就出发去京都。” 洛寒酥见墩子跟在后面,打开柜门,拿了两个香蕉给她们祖孙俩吃,趁机跟她说着:“刘奶奶,我结婚后会去部队随军,以后不常回来。家里这房子长期空着,肯定会被人惦记,你们家人多住房拥挤,让正新叔他们一家四口搬到我家来住吧。” 刘奶奶闻言欣喜不已,忙道:“寒酥,真的太感谢了,正新两口子前年就申请了单位房,可到现在都没下来。正邦现在处了对象,明年就要娶媳妇成家,家里左腾右腾都难挤一间房当婚房,我们两口子正愁这事呢。” “你这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正新他们住到你家这边来,我们就能立即给正邦操持婚事了。” “寒酥,你家的房子,我们不白住,等正新两口子回来,我让他们立即过来先付一年租金,租住时也好好爱惜房子,保证将来干净整洁的还给你。” “好。” 跟刘家当了近十年的邻居,洛寒酥对他们有些了解,房子租给他们家较为放心。 墩子已有四五岁了,听得懂大人的话了,仰着头问长辈:“奶奶,我以后要住到寒酥姐姐家吗?” “对,寒酥姐姐跟周同志要结婚了,周同志是大军官领导,部队里分配了住房。他们结婚以后,寒酥姐姐跟周同志去部队生活,这套房子空下来了,借给我们家住,以后你爸妈带你和姐姐住这边来,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住隔壁。” 墩子听懂了,走到洛寒酥身边问:“寒酥姐姐,你要去住大房子吗?” 洛寒酥微微浅笑,“对,去军营里住大房子。墩子,姐姐不在家里,你帮我守好这套房子,好不好?” “好。”墩子脆生生应着。 “乖,姐姐每年会回来一趟,到时候给你带礼物。”洛寒酥摸了摸他脑袋。 墩子咧着嘴开心的应着,自从她献血救了他的命后,有刘家长辈教导他,他现在经常黏着她,只要她在家就过来串门走动。 刘奶奶闲得无事,在一旁帮她收拾打包,又跟她说起另一事,“寒酥,我刚早上听你余姨说,薛家也没一个干净的,两个老家伙被判刑五年,他们无力再抚养薛海峰的私生子,现在那孩子又被送去了梁家,不过梁家不愿意接收,让居委会的人将孩子送去薛海峰和姘头劳改的农场。” 对于那个孩子,洛寒酥是有丝丝愧疚的,若不是她报复洛富云,那孩子小小年纪不会经历这些坎坷波折。 当然,有句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的亲生父母乱搞男女关系,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再加上薛家知法犯法,他的人生迟早要经历耻辱与颠沛流离。 “他们大人作的孽,苦了孩子。” 刘奶奶对这孩子也有些同情怜悯,但也仅仅是口头上的表达,其他邻居也一样。 若是普通的孤儿,她们可能愿意在物资上稍稍施以援手,可他是薛海峰的私生子,现在没有人愿意跟他们扯上半点关系,全都很怕被牵扯到洛家二房的叛国案中。 “送去亲生父母身边也挺好的。” “薛海峰他们有手有脚,在农场虽没了自由,但只要听从管理勤恳农作,总能节省一份粮食将他养大。” 洛寒酥之前找周漠尧了解过农场劳改的事,薛海峰他们只是被监管失去了自由,并不会像封建皇朝等级制度下那般被当权者肆意凌虐欺压,甚至羞辱殴打等,他们的日子过得比前世被流放的罪犯要舒坦很多。 “也是,农场劳改干活的辛苦程度,估计也跟乡下农民差不多。” “乡下农民靠双手都能养活一家子,他们两个四肢健全的人,养一个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薛海峰心心念念要个儿子继承香火,如今三个女儿都死了,只有这一根独苗了,他拼了命也会保住儿子的。” 金浦县的事早传到了海城,当时洛富云她们全部葬身大海的事传过来时,左右邻居们都唏嘘不已,可因为她们投敌叛国,大家对此也只是唏嘘几句,谁也没有同情她们。 她们的尸体并没有运回海城,全部在金浦县火化,由金浦县公安局安排了个偏僻的坟地安葬了事。 不过这件事情有刊登在报纸上,广播里也有通报,京都的大领导也对此事做了批示,这段时间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跟她们认识相熟的人都不敢再提起她们的名字了。 海城的事因惊动了京都,又有周漠尧在这里主持工作,所有的调查已基本进入了尾声,绝大部分涉案的都已被关押通报了。 只有洛富源的处罚结果还没出来,还有洛寒风没被抓捕归案。 洛寒酥上午出去邮寄了些行李,先寄去了周漠尧的工作单位,在家里吃过中饭,又给他打包了一份,这才骑着单车慢悠悠去公安局。 她来的时候,周漠尧正在跟市委领导开会,杨璞见到她就告知:“收到了准确消息,洛寒风已逃去了港城。” “之前不是说在苏城查到了线索吗?”洛寒酥皱起眉头。 “苏城那个不是他,是洛富源提前安排的假冒货,已经将人抓住了,那人跟洛寒风长得有五六分像,是纯粹的拿钱办事。” “我们之前根据线索,将搜查的重点方向对准了海对岸,反倒给了他逃跑机会。” 没有趁这次将洛家二房一锅端了,其实也在洛寒酥的预料之中,洛佑平父子俩那么精明谨慎,估计早就预感到了不妙,提前做了部署安排。 这人跑去了港城,洛寒酥暂时也无能为力,只能道:“洛家二房现在只剩他一个了,洛佑平他们经营的产业全被捣毁了,他短时间内不敢回来的,暂时掀不起风浪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104章 她未意料到的反击 在休息室里坐了半个小时,周漠尧终于开会结束出来了,捧着一沓档案资料前来找她,见到她就说:“寒酥,洛富源申请要见你。” 洛寒酥之前根本没打算去见他,不过有关注他的审讯情况。 洛富源估计是知道了父母妻儿子女全死了的消息,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悲痛绝望中,不论谁去提审都不回答说话,就算对他动用一些手段,他也紧闭嘴巴不开口。 今天是他主动开口的,提的唯一一个要求是见洛寒酥,市委领导们与周漠尧商量过后,决定让她去见一面。 洛寒酥没多问别的,爽快同意:“行,我去跟他见最后一面。” “不急,时间定在两点钟,还有一个多小时。” 洛寒酥跟着他去了办公室,她在家里已吃过中饭了,等他忙完手头的紧要事,立即打开保温桶,让他赶紧吃中饭垫肚子。 今天中午特意炒了两道合他胃口偏辣的下饭菜,白米饭也备得挺足,周漠尧吃了个够饱,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等他忙完一些工作,市委领导过来后,洛寒酥才随他们去见洛富源。 周漠尧安排了特殊的单间会面,屋子四周都有人持枪盯梢,一旦发现洛富源有任何过激动作,他会立即下令开枪击毙。 洛寒酥等了约莫五分钟,洛富源在两位公安的陪同下过来了,不过半个月不见,他的头发已白了一半,身形消瘦了至少二十斤,全身上下散发着绝望死气,双手双脚都戴在手铐脚链,双眼也黯淡无光,与上次在d校讲课时已判若两人。 洛富源眼里本是一片死寂,在见到明媚富有朝气活力的洛寒酥时,灰败无神的双眼里迸射出了仇恨的光芒。 洛寒酥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无视他快溢出来的仇恨,姿态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 两位公安安排他坐在洛寒酥对面,并没有在旁边守着,两人同时转身出去了。 “死到临头要见我,是想让我给你收尸?” 洛寒酥先打破沉寂,在他回答之前,抢先表达自己的态度:“你还有个儿子没死,让他回来给你收尸,我可不会管你的后事,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说完这句话后,见他眼神明显变了变,还不着痕迹松了口气,洛寒酥嘲讽一笑:“怎么,得知洛寒风还活着,你能死得瞑目了?” “洛寒酥。” 洛富源此刻的声音像是被磨砂来回打磨过,嘶哑又粗粝难听,她的名字似是从他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 他那双原本被死气覆盖的眼睛,此时正仇视着她,眼里愤怒的火苗似是要燎原了,好似要将她当场烧成灰烬。 “诅咒的话就别说了。” 洛寒酥并不想听他骂人的话,身体往前倾,双手十指交握,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闲话家常:“田英籽死前诅咒过我,洛佑平也一样,诅咒的话都差不多,还有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田文杰,骂的话更难听。” “他们谩骂诅咒再多,我也没少一块肉,没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我建议你省点口水,别在死前喷粪了。” 他还只喊了个名字,可她却接着说了一大摞的话。 洛富源早领教过她的牙尖嘴利了,现在也不计较这些了,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锁住她,“我真的低估你了。” “你的变相夸奖,我心领了。”洛寒酥嘴角微嘲。 “我们之间的血债,不会就这样结束。” 这句话才是今日洛富源想说的,他家满门全因她而死,这笔血仇他报不了,他儿子一定可以的。 洛寒酥闻言笑了,笑得很冷:“我爷爷死的那一刻,我跟你们二房之间就只剩下血仇了。不管是国仇还是家恨,你们都该死,洛寒风也不例外,我迟早会给洛家清理门户,绝不会任由他这卖国贼逍遥法外。” 洛富源对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较为了解,他不认为儿子会输给她,这次全家遭难,是他妈拖了后腿,不然绝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寒风会给我们报仇的,他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面皮也因激动而变得狰狞扭曲,很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充满怨气的厉鬼。 洛寒酥冷笑一声,“我其实也想领教下他的本事,他迟早会再回海城,我会等着他自投罗网的。” “桀桀...” 洛富源突然发出了阴冷的奸笑声,人缓缓起了身,居高临下的仇视着她,磨牙切齿:“洛寒酥,我们不会输,永远都不会输给你们大房,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他这是明显还留有后手,洛寒酥并不担心害怕,起身与他直面对视:“还剩什么招,你只管使,我奉陪到底。” 洛富源离开的时候,身上散发的不再是死气,背影里有种说不出的决绝。 洛寒酥望着他离开后,这才转身离开房间,见周漠尧紧蹙着眉头一脸担忧,神色轻松的安抚他:“不用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寒酥,在洛富源被处决之前,不要离开我身边。” “他们之前培养的人脉很多,也许还有我们没查出来的,他肯定会在死前再部署报复的。” 周漠尧放心不下,尽管她身手很不错,但危险是藏在暗处的,有些偷袭暗杀将防不胜防,只有她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安心放心。 洛寒酥本想说没必要,但触及到他不容拒绝的眼神,点头同意了:“好。” “跟我去办公室。” 周漠尧给其他人交代了些工作,派了李怀去牢里紧盯洛富源。 洛寒酥下午本有其他的安排,这下只能呆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在办公室陪他工作到下班,两人才携手一同回家。 回去的路上相安无事,到家后也没任何异常,防备了一整晚也没等到洛富源的人出手。 直到第二天早上,洛富源才使出一招她未意料到的反击。 第105章 洛富源自杀了 “寒酥,洛富源自杀了。” 周漠尧去隔壁刘家接完电话,匆匆跑回来告诉她消息。 “嗯?自杀?” 洛寒酥正在刷牙,吐掉嘴里的泡沫,眯起双眼:“死了?” “死了。” 周漠尧神色难看,绷着脸道:“割腕自杀,送到医院抢救都没救过来,死之前留了满墙的血字,他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你。” “他写了什么?”洛寒酥表现得很冷静,没有露出半点担忧。 “他说洛家有巨额宝藏,当年上交给政府的不足一成家产,还留下了一本洛佑平搜集的账簿当证据。” “刚刚是李怀给我打的电话,这事已经传到了革会,革会某些干部怕是会抓住这个机会发难,让你这边提前做准备。” 洛寒酥原以为他会启用最后的棋子对自己动手,倒是没想到是用这种法子摆她一道。 她倒水冲掉嘴里的泡沫,冷笑一声:“不用做准备,随便查。” 洛佑平全家查了近十年,以前的私宅房产里都被他们掘地三尺了,可他们一块银元都没找出来,如今革会再来一次,除非把整个海城翻过来,不然绝不可能找到藏在深山及祖坟里的财宝。 他这是利用世人的贪婪嫉妒心理,洛家二房费尽心思没找到的财宝,他想利用其他人继续找,让他们不停找她的麻烦,让她没有安宁好日子可过。 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用命抛出这个消息,这也加深了这消息的准确性,心怀不轨的人肯定会行动,未来确实会给她造成不少影响,但她根本不惧不怕。 见她胸有成竹,没有半点担忧,周漠尧上前一步,“寒酥,有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 洛寒酥摇头,仰头看向他,神色轻松自然:“我们现在是夫妻关系,你需要避嫌,革会若是来调查,你按照规矩办事就好,不用担心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周漠尧有些了解她,想来在有些事情上,他们祖孙俩早做了周全的准备。 关于洛家的事,他知分寸不多问,“好。” “洗脸刷牙吧。” 洛寒酥将洗漱杯递给他,自己快速刷完牙,开锅烧水煮面条了。 革会某位高层干部带着下属前来敲门时,他们夫妻俩正在家里吃饭,对方说明来意后,洛寒酥直接将所有房门打开,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大箱子,房门及箱子钥匙给他们。 “房间里随便搜,别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行,爷爷留给我的积蓄在书房抽屉里,还剩一千八百多块钱。” “这个箱子里装的是洛家族谱及历代重要事件档案,以及近三任家主管理明细及家产积蓄明细记录,每一项都记录得很详细清楚,你们随意计算比对,请不要弄坏损毁,请原封不动还给我。” “还有,箱子里有个蓝色盒子,盒子里装的是洛家所有捐款收据,没有收据的就没记录了。” 她家屋子里摆设都很简洁,只有常用的普通家具,他们在屋里翻来找去,也只找到书房抽屉里仅剩的积蓄,还有洛寒酥自己在华侨商店买的几件寻常首饰,其他都是不值钱的普通物品。 带队的干部也知道在她家里搜不出什么来,以他们祖孙俩的精明,庞大的资产绝对不会放在家里,肯定藏在连洛家二房都不知道的地方。 至于这个地方,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到的。 “洛寒酥,洛富源临死前留下的遗言较为特殊,我们需要调查些时日,还请你配合。”对方表面上说话倒还客气。 洛寒酥知道他的意思,点头同意:“行,我跟你们走,等我收拾点日常用品。” 说完,给周漠尧使了个安抚的眼神,大步去卧室里收拾衣物了。 她提着布袋出来时,又问了句:“秦副会长,需要我配合多久的时间?” “这个不好说。”对方给不了准话。 “秦副会长,我只是去配合调查,不是犯人,请你们按规矩办事,我最多在革会短住三日。” 洛寒酥在这事上态度强硬,语气也有些重:“洛富源的罪行罄竹难书,他自戕留下的血书并不是证据,留下的那什么账簿也不一定是真实的,很有可能是编造虚假的。” “我愿意配合你们调查,并不代表我是在认罪,我只是配合你们工作走流程。” “另外,此次洛家二房这一窝叛国毒瘤被连根拔起,我的功劳全海城领导干部都清楚,我希望革会的处事方法不要让我心寒,也别让那些保家卫国舍身为己的英雄心寒。” 她现在不是个普通的孤女,就算没有周漠尧妻子这一层身份,光她这回抓捕敌特毒瘤的功劳,革会也不可能明面上欺负逼迫她。 周漠尧在这里,门口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干部及家属,秦副会长只能公事公办,“好,请你配合我们三日。” 她跟着离开时,周漠尧无声叮嘱了两字:“小心。” 洛寒酥眨了下眼,与他无声沟通了句。 他们抬着箱子离开后,周漠尧也提着公文包去上班了,他继续去处理洛家二房的事,并没有掺和革会的调查。 他没有干涉这事,但每天下班后都亲自做好饭菜,给媳妇送一份过去。 成素仪姐弟两也轮流去看望了她,给她送了不少水果零食和书籍去,除了送东西,没有多问多打听半句别的事,革会找他们打听询问时,坦荡大方的回答了。 在革会配合的三天里,洛寒酥一点都没闲着,该让她配合回答的都回答了,空闲时间都在看书织毛衣,全程都像是来这里度假游玩的。 革会苏主任每天都会过来走一趟,每次都给她送一个安抚的眼神,其他的任由秦副会长去上蹿下跳。 洛家带过来的箱子里账簿都有三十来本,每一笔收支进项及开支都记录得很详细,十年前就已上交给革会确认核算过,其实早就在革会存有档案记录了。 这些账簿都是洛佑德亲自准备的,他早就在为今日做准备了,以他的精明自是不会留下任何漏洞把柄,所以他们再三核算也没用。 三日后,洛寒酥安然无恙背着行李回家,也将那一箱子账簿带了回去。 第106章 藏在祖坟里的财宝 洛寒酥回到家时,周漠尧的工作也结束了,洛家二房的案子结案封档,除了洛寒风外,其他人全部伏法死亡了。 洛富源自杀身亡后,无人给他办后事,尸体在太平间里躺了一天后,由公安局出具证明将尸体送到火化场,烧成了一抔灰,最后随意安排了个墓地安葬。 随着他的死亡,以及所有牵扯在内的干部被处罚关押后,经历了血洗的海城终于归于平静安宁了。 周漠尧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处理此行的任务扫尾工作,忙完后安排另一件事:“寒酥,我们明天去祖坟祭拜爷爷奶奶吧。” 他早就想去了,可这一个月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现在终于一切尘埃落定了,他这位孙女婿也该去长辈坟前祭拜上香了。 “好。” 洛寒酥这两天比较忙,跟一些关系不错的同学朋友约着见了个面,提前给他们送了喜糖,还买了离开的火车票,行李也都收拾好了,他们后天下午就出发去京都了,明天是该去爷爷奶奶坟前汇报结婚喜讯。 成家姐弟两都请好了假,得知他们俩要去祭拜长辈,姐弟两也决定一同前去,杨璞也厚脸皮跟了过来。 周漠尧在部队调了一辆吉普车,五个人开车去郊区的祖坟,车子直接开到了山脚下。 上山的路蜿蜒崎岖,坡度有些陡,除了成素仪爬得有些吃力,其他人都犹如在后花园轻松闲逛,一路上都还在欣赏自然风景。 洛家祖坟里埋了十几代先辈,竖立的墓碑一排排整齐排列着,因常年无人打理,墓碑周边都长满了杂草杂树。 洛寒酥先领着他们去祭拜爷爷奶奶,因现在宣传破除四旧封建迷信,他们没有焚香烧纸钱,全都只在坟前三鞠躬祭拜。 虽然她不是纯粹的原主,但在看到墓碑上爷爷的名字时,心头涌出了一股难言的悲痛,头一回在人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眼眶泛红,清冷的嗓音里染着泣音:“爷爷,我给您报仇了,洛佑平他们都死了,我送他们去地下谢罪了。” “您曾经猜测的是对的,田英籽是隐藏的暗桩,洛佑平早被她策反了,他这一脉干了对不起国家的事,他们不配为洛家人,辱没了洛家的百年声誉。” “我已经替洛家清理了门户,也没让他们这一脉的脏血来恶心先辈们,族谱上也划掉了他们所有人的名字。” “现在还有洛寒风出逃在外,您尽管放心,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他抓回来处置。” 先跟爷爷汇报了下这事,转而又说起自己的私事,“爷爷,您给我订的婚约出了点岔子,我选择了与周漠钦退婚,与周漠尧结了婚,我们明天就启程去京都举办婚礼了。” “您一定在天上看到了,我和漠尧哥性格脾气相投,我觉得我们更合适些,婚姻定能更长久稳定。” “我们结婚后,我将与他去部队随军生活,不过我每年都会回来看望您和奶奶的。” “爷爷,您相信我,我会过得幸福的,您和奶奶在天上安息。” 在洛寒酥说完后,周漠尧也在长辈坟前做出了承诺保证,还给长辈敬了个神圣的军礼。 他们祭拜完后,成素仪姐弟俩也表达了哀思,汇报了近期的工作学习进展,成素仪还领着杨璞到坟前一同鞠躬,对着坟头介绍了他的身份。 一行人祭拜完后,并没有立即离开,拿着带来的镰刀扫帚等工具,好好将祖坟清理了下。 从山上下来时,洛寒酥敏锐察觉到了暗处有人盯梢,周漠尧也发现了,低声跟她说:“这几天革会将祖坟周边所有的山洞都查了个遍,附近有些百姓收到风声,三五成群结队在翻找。” 他们刚在清理祖坟时,看到了很多新鲜的脚印,很明显祖坟里的每一丝裂缝都没被他们放过。 洛寒酥的眼神逐渐转冷,她昨晚上仔细研究了爷爷留下的地图,藏宝地的入口在祖坟内,这么多人涌入这里勘察寻找,像革会这种单位估计还带了专业技术人员,恐怕不用多久就会被发现。 “藏在祖坟里的财宝,必须尽快转移。” 空间里暂时放不下,那就先转移到伽洛山,外边的人并不知道洛家真正的发源地是在伽洛山,而伽洛山地势险峻,周边居住的人很少,爷爷留下的宝藏全存放到那边更安全。 现在是白天,暗处盯梢的人挺多的,不方便开启入口进入藏宝处,只能晚上再过来一趟了。 他们开车走了后,一波又一波的人潜入了祖坟,可什么都没找到,全都转了一圈就走了,又去周边的山洞里寻找了。 五个人回到城里已十一点钟了,洛寒酥邀请他们和李怀等人去海城最大的饭店吃饭,她这次立了大功,政府给她颁了奖,发了荣誉证书,还有五百块钱奖金,今天阔气请客感谢他们。 吃过饭后,杨璞开车送李怀他们去火车站,他们办完了这边的事,今天下午乘坐火车返回雁城,跟他们约定年后在雁城见面。 洛寒酥和成家姐弟两去采购海城特产,给周家长辈们各买了一份礼物,周漠尧全程当干苦力提东西。 傍晚时分在成家吃过晚饭,洛寒酥没让周漠尧陪同,独自开车去了郊区,绕道从另一条路转去洛家祖坟后山,然后施展轻功飞去了半山腰的祖坟。 白天有很多人到山上来摸查,晚上倒是没人来,洛寒酥仔细查了一圈,确认无人蹲守后,立即根据地图上的标记,在密密麻麻的墓碑中找到其中一处空坟,开启机关打开地道入口。 沿着地道逐渐深入,洛寒酥这才发现洛家祖坟下面也是个天然大溶洞,面积不比壹号基地小,里面阴冷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霉味,若是普通人进来恐怕早已吓得双腿发软了。 第107章 空间能变大的 走到最深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尊高达两米的纯金如来佛祖雕像,外边用厚玻璃透明罩保护着,因常年无人前来清理打扫,玻璃罩上已落满了灰尘,但罩内金光闪闪的佛祖雕像却一尘不染。 原主是受现代科学教育长大的,不信佛不信教,但她前世所生活的皇朝全民信佛,受这生活成长环境影响,对神佛有种本能的敬仰。 洛寒酥在佛像前恭敬的跪拜行礼,双手合十,默念祈愿。 愿已逝的长辈们在天上团聚,愿她的今生能平淡幸福,愿她的伴侣周漠尧一生顺遂健康,也愿祖国和平安宁,百姓安居乐业。 在佛前许了不少愿望,恭敬虔诚的叩拜后,她这才将这一樽无价之宝收进空间里。 也许是这边环境阴冷潮湿,爷爷存放在这里的东西全都是古董文物,其中瓷器最多,全都是洛家祖上传下来的珍品,每一个都用保护罩包好套好了,在这里存放多年也没有丝毫损坏。 洛寒酥先搬了些放空间,每一件都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的摆放到地上。 搬了近半个小时,空间里能放的地方都堆满了,她最后搬着一个大箱子到空间最边缘位置,“再塞一个。” 这个箱子尺寸有些大,仅剩的边缘位置有些窄,她只得先放在脚边上,打算挪动下旁边的箱子,尽量的腾出空间再塞一个。 “咦?” 刚挪动箱子,却发现紧挨着的空间屏障好似感应到了,自动的扩大了十厘米。 “空间能变大的?” 洛寒酥以前从未听娘亲说过,可她刚亲眼看到空间屏障移动了,她面前明显多了十厘米的空隙。 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发现。 洛寒酥立即伸手靠近屏障,当手指触碰到屏障时,屏障并没有动静。 “嗯?手不行?” 她立即弯腰抱起木箱,用木箱去触碰,屏障又自动后退了十厘米,欣喜若狂:“空间面积真的能变大,娘亲以前估计是没堆放这么多物资,没用物品触碰到屏障,所以她没发现这个秘密。” 洛寒酥抱着木箱往前移,扩宽了近两米后,她迅速跑去其他方位查看,发现整个空间边缘处都扩宽了两米,开心得立即抱起箱子冲向屏障。 多扩了十多亩地后,洛寒酥暂时停下了扩宽,加快速度将溶洞里的财宝全部搬了进来。 将这里的藏品全部搬空,她又拿着手电筒四处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快速清理了下地面上的痕迹,还在地上洒了一层不会致命却能致人皮肤瘙痒难受数月的毒粉。 所有觊觎洛家财宝的人,既然心术不正,想不劳而获,那她就让他们挨点教训。 办完这边的事,洛寒酥又紧赶着去了伽洛山。 伽洛山这边相对来说较安全,但不及空间安全,还是把这些祖传财宝放在身边最好。 夜间光线昏暗不明,伽洛山地势又险峻陡峭,要不是有武功内力傍身,恐怕三五天都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洛寒酥打着手电筒在山中奔波寻找了近两个小时,这才终于找到藏在地宫中一眼望不到头的财宝,她快速打开一排排箱子看,里面摆放的全都是金条及黄金玉石首饰,还有几十箱用层层薄膜包裹好的现金纸币及外汇。 “发财了。” 洛寒酥刚粗粗数了下,光金条都有上百万两,现金至少五百万,首饰按特殊时期前的市面流通价格,至少也值三四百万。 爷爷曾经跟她说过,洛家祖上传下来的资产捐了七八成用来支援抗战,太祖卸权将家产交到他手中时,除了祖上流传下来的古董文物,现金资产并不是很多。 也就是说,存放在伽洛山的财富,基本都是爷爷用毕生智慧辛苦赚来的。 这么庞大的资产,现在都便宜了她。 “爷爷,虽然我是一缕异世魂,不是您真正的孙女,但我不会辱没您的名声,不会辱没洛家百年声誉。” “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会重振洛家门楣,不会私占这些财富,会将您创造的这些财富用到实处,为国家多做贡献,会努力完成您的夙愿。” 存放在这里的木箱特别多,洛寒酥又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全部清空,搬完最后一个都累得腰酸背痛了。 “这么多箱子,爷爷应该没有经他人之手,全是他自己搬进来的,外边山路那么陡峭,他到底是怎么搬上来的?” 洛寒酥猜测不是近十年内藏下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十一二年前的记忆,爷爷奶奶出了一趟远门,说去外地拜访几位故友,要相聚玩耍几个月,把她送到了成家,请了荣光叔夫妻俩照顾她。 他们二老三个多月后才回来,回来时比之前瘦了很多,他们当时对外说是长途跋涉,四处游玩没规律饮食,这才稍微消瘦清减了些。 当时她根本没多想,现在一想,基本确定爷奶根本没外出远行,他们只是找个理由诓骗盯梢的人。 爷爷对政事极为敏锐,眼光富有远见,估计是在那个时候就有了预感,所以果断做出了决策,他们谎称外出访友的这三个多月,肯定是在山里悄悄安顿家产。 从伽洛山下来,已是凌晨两点钟了,洛寒酥立即开车回城。 吉普车是周漠尧征调的,洛寒酥连夜送去归还了,后面是骑单车回家的,到家附近已近凌晨四点了。 “半夜还在这里守着,很敬业啊。” 洛富源的血书早传开了,不少人起了心思,大半夜都有不少人蹲守在附近。 洛寒酥随意查探了下,见有十来只老鼠蹲守,她不方便从前门进入,只得走暗道回到家里书房。 她刚打开书房里的暗门,门外响起周漠尧的声音:“寒酥,你回来了。” “回了。” 洛寒酥没有开灯,摸黑打开书房门,见他穿着厚实站在门外,压低声音问他:“你没睡,一直在等我?” “你没回来,我不放心。” 周漠尧并没有上床睡觉,抱着被子在客厅躺椅上躺着休息,他并没有睡沉,稍有点动静就立即醒来了。 第108章 你说的正是他所想 见她满身寒霜,周漠尧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冷得如同冰块,立即转身去倒水,“寒酥,我去倒热水,你先洗脸泡泡脚。” 外边温度很低,洛寒酥脸颊都快冻僵了,声音含笑:“漠尧哥,给我倒一杯温开水,我有些渴了。” “好,你去屋里坐着,我送进来。” 周漠尧早就料到她要半夜才能回来,睡前熬了一锅八宝粥,等她洗完脸后,立即给她盛了一大碗来。 泡着热水脚,喝着温热暖身的营养粥,身体很快暖和起来了。 “寒酥,事情办得顺利吗?”周漠尧在她身边坐着。 “顺利。” 有些事情没有宣之于口,但彼此心里都有数,洛寒酥侧头问他:“漠尧哥,你觉得爷爷做得对吗?” 周漠尧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回答:“洛爷爷所做的安排是对的。” 洛富源抛出的血书有几分真,他不清楚,也不会去调查,因为这是洛家的家事。 洛家的财富是十几代人勤恳经营所得,他们有权利处置分配。 外边那些被他利用的人,全都是心怀嫉妒贪婪之人,就算洛家真将全部家产捐了,他们也不会相信,更不会满足,心中的欲壑永远填不满。 “洛家奉献付出的够多了。” 周漠尧看过革会核算统计的数字,洛家捐赠的物资金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他们捐的全都是真金白银,是当时战争最需要的物资,任何人都无法抹除掉这份功劳。 “以洛爷爷的为人,国家若再有战争,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捐赠家产,竭尽他全力提供支援。” “可这十年,国内的动荡主要是内部造成的,给洛家盖上帽子并用政策逼迫的这些人,并不是真心为国家社会着想的,他们的重心在谋私利,所作所为并没有服务于人民,反倒阻碍了整个社会的进步发展。” “洛爷爷肯定是看透了这一点,这才做出对洛家最有利的安排决定。” “他此举并非自私,相反是正确明智的,洛家的资产数额定是庞大的,若全部落到这些心术不正的人手中,定会加剧社会的动荡,更方便他们为所欲为。” 见他明白爷爷的苦心,看得透他的想法,洛寒酥轻声告知:“爷爷给我留了遗信,你说的正是他所想。” “洛家的家产是祖辈们辛苦经营所得,战争时期捐赠得够多了,剩下的不捐是本分,捐赠是情分。” “寒酥,洛爷爷给你留下的家产,你好好保管收藏。” “你若不愿意交出来,任何人都无法逼迫,他们若是无耻作为,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反击,无论什么结果,我都陪着你。” 周漠尧表明了他的态度,洛爷爷不在了,她爸爸又是个靠不住的,她的身边只有他,他必须为她撑起遮风挡雨的大伞,护着她平稳活到老。 他的话铿锵有力,传递着令她心安的温暖,洛寒酥鼻头发酸,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的靠在他肩头。 这是她初次对他露出依赖,周漠尧心情飞扬,伸手将她搂入怀里,低头覆上了令他沉迷的柔软。 今晚上的她有些主动,周漠尧体内的火苗犹如遇油迅速燃烧,烈火燎原。 室内温度节节攀升,衣物凌乱散落了满地,在快要冲破最后一丝防线时,洛寒酥猛然推开他,声音软成了水:“漠尧哥,你,不是,你不是身体受伤了吗?” 周漠尧此刻理智已回笼了,染满欲望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嗓音暗哑又压抑:“我这个行的。” “啊?” 洛寒酥没听懂,连忙拽了件衣服遮挡住,怔怔的问:“那你是哪里受伤了?” 之前两人没有说过这事,周漠尧倒是想跟她仔细谈谈,可现在箭在弦上,有些控制不住了,双手捧着她的脸,声音压抑得有些抖:“寒酥,这事明天说,好不好?” 事情可以明天说,但洛寒酥还没做好准备,有些不敢跟他正视,紧紧拽着身上的衣服,声若蚊蝇:“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周漠尧:“......” 这时候去洗澡,他再旺的火也熄灭了。 他看得出她是紧张,还没准备好。 他不强求,脑袋埋在她肩颈窝里,不停的深呼吸压制,在她耳畔嘟哝:“寒酥,结婚洞房花烛夜时,你不可以再拒绝我。” 他滚烫的呼吸扑在敏感处,洛寒酥身体轻颤,回答从鼻腔里发出:“嗯。” 得到了同意回应,周漠尧眼里溢出了笑意,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相拥,富有磁性的嗓音蛊惑她:“寒酥,不要怕,不要紧张,我会温柔的。” 洛寒酥并不怕,但身体本能的紧张,她不知道该如何调节,他稍稍一触碰,她身体就像电流穿过,控制不住的颤栗了。 就像现在,他只是呼吸刺激,她就紧张得不敢动了。 “寒酥,今晚不来,放松些。” 周漠尧轻声安抚,身体稍稍弓起,双手捧着她美丽动人的脸蛋,深邃如古井的瞳眸里染着欲念,“媳妇儿,你很美。” 一抹红晕迅速席卷脸颊,比春日里的桃花更娇媚粉嫩。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但周漠尧却看到了,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喉咙里溢出了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声。 “不准笑。” 洛寒酥伸手拍打他的胳膊,一双美丽的凤眸瞪着他。 “好,不笑。” 她很害羞,周漠尧不逗她了,身体的温度这下也渐渐降下来了,在她唇瓣上蜻蜓点水了两下,嗓音含笑:“寒酥,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 “你回房睡。”洛寒酥推他。 “不走。” 周漠尧这回没依她。 他翻身而下,快速套好扔在地上的衣裤,转身躺在她身侧,将她人搂入怀里,盖上被子相拥而眠。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完全不给洛寒酥拒绝的机会。 “乖,别动,睡觉,我给你当暖炉。” 周漠尧不准她在怀里乱动,他怕还没熄灭的火苗再次燃烧起来,“寒酥,睡吧,明天上午无事要办,我们睡到自然醒再起床。” “好。” 洛寒酥拗不过他,只得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闭眼入睡。 她原以为躺在他怀里会睡不着,可困意很快袭来,眼皮开始打架,不过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第109章 换一种活法 洛寒酥一觉睡到近九点钟才醒来,旁边的人早起床了,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她立即爬起来穿衣服。 周漠尧比她早起半个小时,这下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煮了水煮蛋,蒸了饺子,将昨晚上没喝完的八宝粥热了热,两人凑合着简单吃了顿。 隔壁刘正新夫妻俩今天都放假休息,一大早就在家里收拾,等他们俩打开房门后,这才提着东西搬过来。 洛寒酥将房门都打开,让他们自己归整,所有的钥匙都给了刘家媳妇。 周漠尧刚洗完碗,去书房里写了个地址,交给刘正新,“正新叔,这是我部队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以后海城这边若是有事,麻烦你给我们打个电话或写信告知下。” “好。”刘正新看了眼就收好。 墩子背着他的小书包,跟着姐姐过来了,“哒哒哒”跑到洛寒酥面前,仰着头脆生生问:“寒酥姐姐,我可以睡在你床上吗?” “可以,你爸爸妈妈住这间房,你们姐弟俩睡我的房间吧。” 洛寒酥牵着他们姐弟两进屋,刘奶奶抱着被子紧随其后进来,笑着跟他们说:“这臭小子昨天听说今天搬家,一整晚都在家里叫,叫喊着要跟寒酥睡。” “姐姐今天下午就走了,你们姐弟俩睡姑姑的房间,以后姐姐回来,再来跟你们挤着睡。”洛寒酥摸着他们姐弟俩的脑袋。 刘正新的女儿有七八岁了,乖巧懂事,笑吟吟跟她说:“寒酥姐姐,我们会帮你守好房子的,不准别人霸占。” “好,谢谢小雨,我下次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刘正新媳妇刚把部分东西放到屋里,这下提了个布袋送到她手里,“寒酥,你和小周结婚,在京都办婚礼,我们没法前去参加,这是婶婶准备的小礼物,当做给你添个嫁妆,祝福你们夫妻俩幸福美满,白头到老。” “婶子,谢谢。”洛寒酥笑着收下了。 “别这么客气,要说谢谢,该我们家向你道谢。” 洛家二房的案子中,刘正新多次托她的福立大功,案件结束后他连升三级,他的手下也全都升职至少晋升一级。 他工作晋升的事,有跟家中父母妻子说,刘家人都知道是洛寒酥在背后帮忙,不然以他的资历,估计要熬至少五年才能达到现在的级别。 他们夫妻俩下午的火车,中午没在家里做饭了,去刘家蹭了顿中饭,吃完饭就提着行李坐电车去火车站了。 杨璞和成家姐弟比他们早到火车站,一行五人在候车室汇合,坐了半个小时就提着大包小包行李进站上车,迎着风雪一路北上了。 她离开了海城,但洛家巨额财宝的消息依旧在流传。 这次他们去京都乘坐的是普通火车,买的是五张卧铺票,成泽铭选了上铺,其他四人都睡下铺,五个人放好行李就凑在一堆下棋。 成家姐弟都会下围棋,他们都是洛佑德亲自教的,棋艺谈不上精湛,但同龄人中也鲜有敌手。 杨璞和成泽铭先对弈一局,他太低估了未来小舅子的本事,一上场就被横扫了。 周漠尧一把将他拽走,抢占他的位置,跟成泽铭开启第二局,洛寒酥她们姐妹俩在旁边笑着观战,还各自掏了十块钱下注。 卧铺车厢里的乘客素质都挺高的,绝大部分是高级知识分子,有不少人跑过来观棋局,还有几个擅长棋艺的主动下场叫战,一群人轮流迎战,气氛融洽又热闹,这一场长途旅行也就一点都不枯燥乏味。 洛寒酥前世在不停的谋划复仇中,重生到这里的一个多月里,也在马不停蹄的报复洛家二房,直到今日才真正的清闲下来。 她以前从来没跟陌生人闲话家常过,也没跟不熟的人棋盘厮杀对弈过,今天却跟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陌生人聊起了家常,说起了各地的风俗习惯,讨论起了以往从未涉及过的话题。 以前的她和原主,内心都是孤独的,从未真正向外人敞开过心扉,与人交流时都时刻防备着,从未真正的放松过自己。 今天换了一种环境,接触到了外边世界里的不同,她此刻感觉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 不止她有很深刻的感觉,连成素仪都感慨不已:“出来走走,心境都不一样了,我身体里好像注入了新的活力。” “我们以前生活得有些压抑,是该多出来走动,换一种活法。” 爷爷的仇已报了,洛家的渣滓大都铲除了,洛寒酥感觉压在身上的担子都卸下了,现在全身轻松,她也想过些自己渴望的生活。 原主小时候有跟着爷奶外出游玩,自从特殊时期开始后,她都没有离开过海城,脑子里对其他地方的记忆也很稀薄了,她挺想去曾经游玩过的地方重温记忆。 现在是周漠尧在跟人棋盘厮杀,杨璞站在旁边看,有分心听到她们姐妹俩说话,转身笑着邀请:“素仪,嫂子,想不想去汉城玩玩?” “汉城好玩吗?”成泽铭先问。 “汉城没有海城繁华,但面积要大些,是中部非常重要的交通枢纽,陆路水路都非常发达,文化底蕴也很深。” “饮食跟海城有些差异,也是少辣,但比你们吃得辣一点。” “全域淡水湖泊很多,水资源丰富,渔业发达,又是平原地广,农作物品种特别多,我们那边冬季的蔬菜水果品种比海城多很多,大冬天都一眼望去全是绿色,不像北方那般苍茫萧条。” 洛寒酥他们都在书上看过介绍,但姐弟三人都没去过,她浅笑着问:“你邀请我们去汉城,是带素仪姐回家见父母吗?” 杨璞挑眉笑了,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成素仪:“素仪,你愿意吗?” “我只请了半个月的假,时间上会不会太赶?”成素仪没有拒绝,只是考虑时间问题。 她这是同意了,杨璞喜上眉梢,“半个月足够了,我们参加完婚礼就走,老大和嫂子在京都陪长辈多住几天,他们晚几天再来就是。” 周漠尧这次休半个月婚假,打算在京都多陪陪长辈亲人,分心回答他:“我们近期就不去了,你带素仪回去见长辈,再送他们姐弟两去海城。等过年的时候,你再去接他们去汉城过年,我们回京路过汉城时,再去拜访叔婶。” “也行。”杨璞同意他的安排。 第110章 周仲鸣 当天下午出发,因北方冰雪天气,火车速度减慢,晚点了近三个小时,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才抵达京都。 他们五个人行李有些多,好在三个男同志都是年轻力壮的,他们搬了较重的行李,两个女同志只需提轻便的包裹。 京都的温度比海城低很多,零下十多度,他们一出车厢就冻得全身发抖。 成泽铭被冻得激灵一抖,缩着脖子道:“好冷啊。” “行李先放地上,帽子围巾手套都戴好。” 周漠尧放下手里的行李袋,过来帮洛寒酥整理了下围巾,问她:“寒酥,冷不冷?” “我穿得厚,还好。” 洛寒酥提前做了准备,将最厚的长款棉服穿上了,也有调动体内的内力御寒,她感觉这温度扛得住。 两个女同志都穿得挺厚的,全副武装包裹着,只有成泽铭穿得稍薄,他这下连忙将放在背包里的棉大衣翻出来套上,嘴里还在碎碎念:“风度在温度面前,还是收一收吧。” “呵呵...” 旁边四个姐姐姐夫全都笑了。 等他穿好厚棉衣,大家这才提着行李出站,周漠尧在前面带路,其他人跟着他走。 “漠尧,这里。” 周漠尧提前给家里打了电话,他爸爸周仲鸣特意调了休息时间,亲自开车来了火车站接人,因为火车晚点,他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了。 “爸。” 周漠尧领着洛寒酥大步上前,走到爸爸面前,立即给她介绍:“寒酥,这是爸。” 他们父子俩五官长相有六七分像,不过周漠尧比他爸爸高半个头,父子俩身上的气势相当。 洛寒酥本想喊“伯父”的,可转念一想,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了,马上要办婚礼了,现在改称呼也合适,自然的改口:“爸。” “哎,寒酥。” 她小时候来过周家,周仲鸣见过她,对她有印象,笑容温和:“寒酥长相跟小时候变化不大,还是那么标致漂亮。” 在他们打完招呼后,成素仪姐弟两上前问好:“周伯父好。” “素仪,泽铭,你们好,欢迎你们来京都。” 周仲鸣与他们握了握手,见杨璞也在,拍了拍他肩膀:“小杨,这次怎么也有空过来?” “伯父,我当代表来参加老大的婚礼。另外,我也是来追未来媳妇的。”杨璞笑看向成素仪。 周仲鸣懂了,笑着帮他们提行李,邀请着:“走吧,我们上车,到车上说话。” 京都已经连下了很多场大雪了,路边的积雪有小腿深,此时天空中还飘着毛絮般的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在地上。 周仲鸣知道他们行李多,特意开了一辆卡车来,行李都放在车厢里,人挤着坐在前面的客座。 成素仪姐弟俩都是初次来京,对外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一路探着头往窗户外看。 洛寒酥脑袋里还有一点点记忆,一些很重要的标志性建筑,她有些印象,其他的就全不记得了。 “爸,我们现在去哪里?” 周漠尧每次回京都是各家住两三天,爷奶家,爸爸单位宿舍,妈妈家,外公外婆家,四家轮流住,自己在京都并没有房子。 “我和你妈在东鼓胡同给你们买了套小四合院当新房,外边结构没怎么动,里面重新装修粉刷过了,有四个卧室,还有个书房,家具全部换新了,屋里通了暖气,今天直接搬过去住。” 在儿子打电话回来告知领证结婚后,周仲鸣立即跟前妻联系了,他们在三天之内就把房子搞定了,花了半个月时间装修布置。 “房子离你妈工作单位近,离爷奶家也不是很远。” “你们结完婚后,估计要去部队生活,我之前跟你妈说了,让她和文莉以后搬到这边来住,帮你们守着房子。” 周仲鸣和余幼兰虽在十多年前离了婚,但两人并没有因为离婚而不再来往,也没有怨恨生仇,在儿子的事情上,他们一向都是有商有量的。 周漠尧没有意见:“可以。” 洛寒酥拉了下他衣服,低声问着:“文莉是谁啊?” “文莉是我表姨的女儿,全名叫孟文莉,今年16岁,在念高中。” “我表姨在八年前工作中出意外去世了,她只留下一个独女,表姨父在表姨死后三个月就再娶了。” “我妈跟表姨关系最好,表姨父家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我妈后面把文莉接到了身边抚养,她户口也迁到了我妈名下。” “文莉乖巧懂事,这些年我不在家,都是她陪着我妈。” 洛寒酥之前听他说过公婆的事,婆婆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她离婚后没有再找,坚决不再结婚,一心扑在工作上,现在是京都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职位级别高。 公公是军职领导,现在京都警备区工作,与婆婆离婚后有再娶,但是第二次婚姻较为特殊,他和第二任妻子之间只有一张结婚证,并没有同居生活,也没有生儿育女,这些年他一直都住在单位宿舍。 公公二婚的特殊原因,洛寒酥没有多问,这是长辈的私事,她不会多嘴过问。 周仲鸣负责开车,也有回头跟儿媳妇说话,“寒酥,我听老爷子说了洛家最近发生的事,事情都处理得顺利吗?” “还算顺利,只是没有一网打尽,还跑了一条小鱼。” 周仲鸣微微一笑,“小鱼翻不起浪来的,他要是不回来,在外边也许还能活下去,回来是必死无疑。” “只要他回来,我就把他扔油锅里炸了。”洛寒酥表面淡然,说话却透着一丝狠劲。 “他三五年内不敢回来的。” 周漠尧去过港城,也出国执行过任务,那些地方看起来繁华发达,其实暗处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危险。 若没有人接济帮衬,洛寒风想要活下去,必是要付出一番代价的。 第111章 果然是文武双全 当卡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时,一个剪着学生娃娃头的女孩立即跑来迎接,嘴上大声喊:“姨妈,尧哥和嫂子回来了。” “文莉。” 周漠尧先推开车门下车,见妈妈从家里冲出来了,忙喊:“妈,您慢点,别摔着了。” 余幼兰笑容满面跑过来,开口就问:“寒酥呢?” 洛寒酥立即下车,神色自然的喊人:“妈。” “哎,寒酥。” 余幼兰上前拉着她的手,笑着打量她,“寒酥,你小时候来周家,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 洛寒酥浅浅微笑,“那时候年纪小,有些不太记得了。” “上次你爷爷带你过来时,那时候好像还只有五六岁,长得漂亮又乖。现在长大了,五官容貌长开了,长成了大美人了。” 孟文莉也有探头来看,笑嘻嘻道:“嫂子长得好漂亮,像个仙女。” “文莉,你也很漂亮。” 孟文莉也长得清丽可人,娇俏精致的小圆脸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笑起来清纯干净,给人一种很亲切舒服的感觉。 成家姐弟他们这下都下车了,周漠尧立即给妈妈介绍:“妈,寒酥表姐和表弟来了,他们姓成,成功的成,表姐叫成素仪,表弟叫成泽铭。” “素仪,泽铭,你们好,欢迎欢迎。” 余幼兰连忙招呼她们,笑看着他们姐弟俩,“海城的姑娘都长得这么漂亮标致,素仪也是个大美人呢。” 杨璞在帮着搬行李,搭了句话:“伯母,这个大美人是我的,我已经预定了,您别打主意了。” 余幼兰大笑,“你个厚脸皮的家伙。” 成素仪也有点害羞,温婉漂亮的脸蛋上爬了一层红晕,不着痕迹睨了杨璞一眼。 “妈,外边冷,您带寒酥她们进屋,我们把行李搬下来。”周漠尧怕冻着他的小媳妇,立即让她进屋去取暖。 “哎,好。” 余幼兰立即招呼着儿媳妇和客人进屋,“寒酥,素仪,泽铭,走,到屋里坐,行李让他们男人搬。文莉,快来帮忙泡茶。” 这套四合院面积不是很大,屋子内外都是简洁不花哨的装修,房间里宽敞明亮,一进门就热浪袭来,全身的寒意都在瞬间驱散了。 “外边温度很低,屋里很暖和舒服。” 成泽铭一到屋里就脱厚实的棉衣,跟两个姐姐说:“这种房子很不错呢,通了暖气,屋里不冷,不用像我们那样烧炉子烤火取暖。” 洛寒酥不知道暖气是如何供应来的,好奇的四周看,不懂就问长辈:“妈,这暖气是怎么传进屋里的?” 南方人都没见过供暖,他们好奇是很正常的,余幼兰笑着领他们去看烧火的炉子,给他们介绍解释供暖结构原理。 周漠尧他们进屋来时,姐弟三人还在聚精会神的听,他接过表妹泡好的热茶,先给他们端过去了。 “嫂子,素仪姐,我烧好了热水,你们要先洗个澡吗?” 孟文莉很勤快乖巧,想着她们坐了一整天的火车,早早给她们烧好了热水,随时可洗澡沐浴。 “洗。” 洛寒酥她们都很爱干净,喝完茶就立即去屋里取衣服洗澡了。 周漠尧也打算洗澡,他不在家里洗澡,喊上杨璞和成泽铭,“拿换洗衣服,我们去澡堂洗澡。” 他们五个去轮流洗澡了,余幼兰和孟文莉去厨房忙活晚饭了,周仲鸣晚上留在这边吃饭,在厨房里帮她们烧火打下手。 洛寒酥先洗完澡,穿着休闲来了厨房,“爸,妈,要帮忙吗?” “寒酥,不用帮忙,你坐了一整天的火车辛苦了,去客厅里坐着休息,我们来弄就好。” 她现在脱了厚重臃肿的棉服,帽子围巾全取了,明艳大气的五官及修长白皙的脖子都露了出来,余幼兰看着她笑:“我们漠尧定是上辈子积了福报,这辈子才能娶到寒酥这个漂亮仙女。” “嘿嘿,尧哥跟嫂子好般配呢,他们两个是书上说的郎才女貌。”孟文莉看她的眼神冒着光。 被她们不停夸奖,洛寒酥谦虚微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掌长的口琴,递给她:“文莉,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个口琴送给你当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嫂子,使不得,使不得,这个很贵的,我不能收。”孟文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收下吧。” 洛寒酥不会说很多客套场面话,直接塞到她手里,“你要是不会吹,我回头教你。” “谢谢嫂子。”孟文莉只得收下,笑得腼腆:“我没学过乐器,只听别人吹过,等空闲了再请嫂子教我。” “好。”洛寒酥点头应着。 余幼兰正在炒菜,笑着对儿媳妇说:“寒酥,让你破费了。” 周仲鸣坐在炉子前烧火,跟她说话:“寒酥,我以前听洛叔说,你从小就学习音乐绘画书法,在这些方面挺有天分,精通几种乐器?” 洛寒酥没仔细数过,嘴角微翘:“见过的乐器,我都会。” 余幼兰笑了,“寒酥是个大才女呢。” “爸,妈,寒酥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有车子都会开,小轿车吉普车和卡车火车,以及公交车电轨车,她全都会。” “她还会骑马和武术格斗,高中学历,学习成绩优异,全年级稳居第一名。” 周漠尧刚在澡堂快速冲洗完就回来了,来后面厨房正好听到她们在说话,抬脚进来加入了聊天阵营。 “洛叔一手抚养教育长大的孩子,果然是文武双全。” 周仲鸣刚在火车站看到儿媳妇第一眼,就确定了她不简单,如此全能人才,老三家还轻视不满意,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儿媳妇如此优秀,余幼兰自是最高兴,笑着跟儿子说:“洛叔精心培养的宝贝,你可要好好珍惜,一定要捧在手心里好好疼,可莫要寒酥受半点委屈,不然我棍子伺候你。” “妈,这不用您警告。”周漠尧无奈失笑。 说完他,余幼兰又跟儿媳妇说:“寒酥,漠尧刚说你学过武术格斗,身手肯定不差,他以后要是做了错事,你直接动手收拾他,他从小就皮糙肉厚经揍,你只管下手。” 婆婆下令发了话,洛寒酥等于有了尚方宝剑,笑应着:“好。” “老大,你估计打不过嫂子,你这辈子完了。”杨璞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 周仲鸣挑眉:“寒酥这么厉害?” 他对自己儿子的身手是了解的,全军比拼拿过数次第一名,他是凭真本事坐上现在的位置,竟然还打不过儿媳妇? 杨璞没回答这话,只道:“嫂子这个人才要是早被发掘出来,老大的位置还不一定是谁坐呢。” “我们没有切磋过,我应该打不过漠尧哥。”洛寒酥谦虚了句。 第112章 所有辛苦都值得 周漠尧满眼宠溺的看着她,当着长辈的面伸手揽着她肩膀,笑意浓浓:“我们不切磋,不打架,夫妻和睦相处。” “哈哈...” 杨璞笑得拍腿,他比谁都了解老大,张嘴损他:“老大怂了。” “在媳妇面前怂,不丢人。”周漠尧不在意他打趣。 余幼兰笑看着他们,知子莫若母,他平时总是一副严肃刻板的面孔,不苟言笑,话也不多,现在有了媳妇,变化很明显,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洛寒酥。 她看出来了,孟文莉也看出来了,悄悄跟她说:“姨妈,尧哥变了呢,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有媳妇了,是该变了,要是还是以前那副模样,可不讨女孩子喜欢。” 之前儿子身体受伤,还是那方面受了损,她心急如焚,没少在家里担忧抹眼泪。 后面他做出决定此生不结婚,她心痛又无可奈何,再三劝说也没用,最后只得尊重他的决定。 可后来他突然打来电话说结婚了,女方是洛老爷子的宝贝孙女,之前跟周漠钦有过婚约又退了婚的,当时她都不敢相信,这段时间心里也总不踏实,总觉得他们的婚姻不牢固。 如今见到了他们,看到了他们俩的相处方式,注意到了两人眼里流露的情意,余幼兰的心安定了。 他们是自由恋爱走到一起的,性格脾气相投,其他各方面都很般配,这段姻缘就像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的,肯定能长久稳定。 在成素仪洗完澡过来时,饭菜都弄好了,大家一起动手端菜,去隔壁宽敞整洁的客厅里吃饭。 今晚上的饭菜很丰盛,余幼兰上午包了好几种馅料的饺子,煎了一锅儿子喜欢吃的饼子,还烧了六个好菜,四荤一素一汤,份量备得很足,大家围坐成一圈吃饭。 见儿子不停给媳妇夹菜,她爱吃的都往碗里堆,余幼兰表扬他:“表现不错。” 洛寒酥抿唇微笑,拿起筷子给公婆夹荤菜,“爸,妈,辛苦你们了。” “只做了些普通家常菜,不辛苦的。寒酥,你快吃。” 余幼兰对儿媳妇是越看越喜欢,也招呼三位客人:“素仪,泽铭,小杨,你们也吃,伯母做菜味道一般般,你们莫嫌弃。” “伯母,您做的煎饼和饺子都特别好吃,比我们平时包的味道好很多。”成素仪爱吃北方的面食,每个馅料的饺子都试了试,这下正夹着煎饼在吃。 成泽铭也在吃饺子,笑着说:“伯母,您炒的菜好吃,我们姐弟三个厨艺都很一般,全都只能煮熟,现在都在跟着姐夫学做菜。” “不用学,以后只要漠尧在家里,让他包揽饭菜,你们坐等吃现成的。”余幼兰直接给儿子安排好了任务。 杨璞听着笑,打趣着:“老大,你是伯母亲生的吧?” “亲的,嫡亲的。” 他妈性格向来如此,周漠尧早已习惯了。 周仲鸣刚倒了酒,跟儿子和杨璞碰了杯,说起正事:“漠尧,婚宴的事都安排好了,你们爷爷安排婚礼在周家举办,寒酥从这边出嫁,请帖已全部发出去了,可能还有些细节方面的事情要办,你明天亲自去把把关,有问题就跟我说。” “好。” 婚礼的事全是爷奶和父母在安排,周漠尧端起酒杯敬他们,“爸,妈,辛苦了。” “我们之间说这种话做什么,我们没什么期盼,只盼着你家庭婚姻及工作顺利。” “你给我们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儿媳妇,马上要结婚成家了,我和你爸都很高兴,我们一直担忧的事终于能放下了。” “只要你们恩爱幸福,所有辛苦都值得。” 周仲鸣他们早就盼着他结婚了,只不过之前一直是事业上升期,工作太忙碌,完全抽不出时间来安排人生大事,后面又受伤出事,他们差点以为他要孤独终老了。 现在结了婚有了伴,他们是最高兴的,虽然将来可能没有子嗣,但有儿媳妇陪着他相依相伴到老,当长辈的也能放心不少。 余幼兰给儿媳妇盛了一碗汤,又跟她说着:“寒酥,上次只在电话里说了几句,这下当着面,妈得再跟你道声谢,谢谢你愿意跟漠尧结婚。” “妈,漠尧哥他挺好的,各方面跟我合拍,我是心甘情愿与他结婚的。” “我知道你们顾虑的是子嗣问题,这事我们两个人仔细谈过,我在这方面确实有些自己的想法,这也与我的成长经历有关系。” “我和漠尧哥都是生活在离异家庭,伯父伯母你们虽然分开了,但你们对漠尧哥的疼爱照顾没少半分,他是在幸福的父爱母爱中长大的。” “可我是不一样的,我的父母都是不负责任的,骨子里都是自私凉薄的,我从小到大没体会过父爱母爱。” “虽然爷爷奶奶对我倾注了所有,但有些东西是他们给予不了的,我心里总有一块是缺失的。” “我没体会过父母之爱,也不懂,我不确定自己能给到孩子母爱,不确定能当好一个母亲,不确定能抚养照顾好一个孩子,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变得跟我父母一样自私不负责任。” “我有很多的顾虑,心里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在孩子一事上,自己也没有做好准备。” “另外,我其实刚开始对婚姻也没什么期待,如果爷爷没给我安排一门婚事,又没有遇到漠尧哥,我极大可能会选择终身不婚。” “爷爷从来没有要求我一定要结婚,一定要生个孩子给洛家继承香火,他在世时无数次说过,只要我过得开心就好。” “漠尧哥对我很好,跟他结婚我体会到了开心快乐,我觉得我们有灵魂共鸣,应该能幸福走到白头。” “我觉得这就已经足够了,我很满足了。” “没有孩子可能会留有一些遗憾,可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能极尽完美,有时候留有遗憾,也是一种独特的幸福快乐。” 第113章 一切由你做主 “寒酥,你这孩子...” 洛寒酥这一番话,说得余幼兰都红了眼,一巴掌拍在儿子肩膀上,“漠尧,这么好的媳妇世间少有,你以后一定要用命护着她,你要是欺负她,让她伤心委屈,我真的会揍你。” “妈,我要是让寒酥伤心,不用你揍我,我自己会狠揍的。” 洛寒酥刚说的这些话,再次深深冲击了他的心,他这辈子真是何德何能遇到了她,他要是做对不起她的事,真是禽兽不如。 洛寒酥今日与公婆相见,对他们印象挺好的,浅笑着岔开话题:“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好,吃饭。” 余幼兰不说了,给她夹了一块肉,“寒酥,你喜欢吃什么菜,跟妈说,妈明天给你做。” “妈,我不挑食,只要别太辣就行。我以前吃得清淡,现在还在慢慢适应辣菜,只能吃少辣的菜。”洛寒酥提了点小小的要求。 “京都这边不常吃辣,我们也只能少辣,家里都很少买辣椒,只有漠尧回来才买辣椒炒菜。” 周漠尧这些年大部分时间在南方工作,他的饮食口味偏重,越来越喜欢咸辣味,回京休假时自己动手做菜都经常加辣。 余幼兰的厨艺还过得去,今晚上的菜都花了心思,洛寒酥她们都挺喜欢吃。 这一天在火车上吃得不够饱,饭菜也不太好吃,他们肚子都有些饿了,今晚上全都吃了至少两碗米饭,两大份饺子和煎饼也全部被清光了。 吃过饭后,周仲鸣跟儿子谈了些婚宴的事,谈完后取了张存折出来。 “寒酥,你爷爷奶奶都不在了,你爸妈都不在国内,你和漠尧结婚得有些仓促,又因为距离原因,很多礼节都没顾及到。” “之前这彩礼方面的事情,我们也没有谈,礼数方面不够周到,爸在这里跟你道个歉。” “还有,这是爸妈给你准备的彩礼钱,存在银行了,还有结婚该有的三转一响都买了全套放在卧室里。” “至于其他的衣服首饰,我们也不清楚你的喜好,暂时没有买,明后天让漠尧带你去店里选,你选自己喜欢的,不用考虑省钱。” 他将存折递到儿媳妇手里,卡上彩礼钱有两千块,他和余幼兰各出一千块,这套房子也是他们共同出钱买的,另外的三转一响和家具家电被褥等全是他出钱买的。 这是公婆的一份心意,洛寒酥没有拒绝,礼貌致谢:“谢谢爸妈。” “漠尧,现在结了婚,家里的财政大权要交给寒酥,所有开支都由她来安排,你的工资津贴及奖金全部上交给她。”余幼兰又给儿子安排着。 “妈,我知道的,存折放在部队住处,到那边再交给寒酥。” 这些事情不用老妈交代,周漠尧自会做到,还跟媳妇申请:“寒酥,以后每个月给我十块钱零用钱就行了,不用多了。” “哈哈...” 杨璞乐得大笑,其他人也在笑。 洛寒酥暗中拍了下他大腿,忍不住笑:“我手里有不少钱,你的工资津贴自己留着用,不用交给我保管。” “爷爷留给你的钱都有用处的,我赚的钱当家用。” 周漠尧没有不良嗜好,平时不抽烟,偶尔喝点小酒,是跟长辈朋友相聚时浅酌一两杯,从不酗酒醉酒,其他日常开销也很少,发的工资津贴基本都存在银行里。 洛寒酥面带浅笑,跟他们说:“洛家家境优渥,家底还算殷实,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过过贫穷拮据的生活,我不是个勤俭持家精打细算的人,爷爷奶奶也没教过我这些,我可能不太会管家里的账。” “家里的账不用管,也不用细算,你喜欢什么只管买,也不用想着攒钱存钱,花完了我再去赚就是。” 周漠尧把所有的积蓄交给她,不是让她节省着花的,“你只要过得开心,花得开心就行,家里各种开支也不用跟我汇报,一切由你做主。” 他在说的时候,杨璞比洛寒酥还听得认真,心里在默念背诵,转身就跟成素仪说,“我们订婚的时候,我再把这一段话跟你背诵一遍。” “哈哈...”余幼兰他们都笑了。 杨璞并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还趁机打听另一件事,“老大,你每个月给伯父伯母孝敬多少钱养老?” “我们不用漠尧汇钱孝敬,我们有工作收入,每个月工资足够日常开销。” 余幼兰从不要儿子的钱,周仲鸣也一样,儿子给钱从不收,不过他买来孝敬的烟酒茶和补品等,他倒是全收下了。 杨璞明白了,又笑着跟成素仪说,“我们家也不用给,爸妈早跟我们谈过这些事了,以后每个月从我工资里拿钱给泽铭当生活费就行,给多少你看着办,不用跟我说。” “不用给我生活费,我只有半年就毕业了,毕业就能参加工作赚钱了。” 成泽铭忙推拒,他手里有钱,父母去世前的积蓄都存在他名下,他们因公殉职的抚恤金,姐姐也全给了他,另外姑奶奶和姑爷爷去世前还拿了不少钱给他们姐弟俩。 余幼兰笑看着他们,“小杨,素仪,你们也抓紧时间把婚事办了,将来素仪也去随军,正好跟寒酥姐妹俩有个相互照应。” 他们两个还没商谈过这些事情,成素仪笑容温婉,“我们可能要稍微迟点,泽铭还在读书,留他独自一人在海城,我有些不放心。” 她只有一个弟弟了,这些年是姐弟俩相依为命,她不放心也实属正常。 杨璞能够理解,“回头我们再仔细谈谈,好好规划下。” “好。”成素仪浅笑点头。 周漠尧平时工作忙,每年最多回来一次,平时与父母共同相聚的时间很少。 今晚上难得聚在一起,大家边喝茶边聊,聊他们小两口相见到结婚的事,也聊了洛家二房的事,还有一些未来的规划等,一直聊到近十点钟才散场。 周仲鸣晚上没在这边留宿,他一个人住在单位宿舍,宿舍离这边也不是很远,开车过去也就十多分钟。 余幼兰和孟文莉今晚也不在这边住,打算过些日子再搬过来,坐周仲鸣的顺风车回了家里。 送走他们后,周漠尧他们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114章 可能性只有5% 洛寒酥刚脱下衣裤准备睡觉,外边传来熟悉的敲门声,她只得去开门,“漠尧哥,怎么还不睡?” “寒酥,我的房间在这里。” 周漠尧脸上有一丝丝幽怨,反手将门给关上,伸开双手抱住她,找好了合理的理由,“家里只有四个卧室,他们三个一人一间,我只能跟你睡一屋。” “书房有床。” 洛寒酥之前去过书房,有个可供休息的简易木床,只需要从隔壁客房搬被褥过去就可睡。 “我有媳妇了,以后绝不睡书房。” 周漠尧低头亲她脸颊,嗓音里含着两分笑意,“别害怕,我们只盖被子纯睡觉,不干其他的事。” 他故意撩人,洛寒酥耳尖泛红,乌溜明亮的眼睛瞪了他一眼,抬脚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 “嘶...” 他的小媳妇可不是柔弱菟丝花,这一脚下来疼得他直抽气。 虽然挨了踹,但还是顺利爬上了床,成功将娇软的媳妇搂到了怀里进行亲密的唇齿交缠。 很快要结婚了,有些交流不急于一时,两人都在气喘吁吁时克制住了,洛寒酥喘息缓过劲来后,提起没来得及问的事,“你身体受伤的事,还没跟我说。” 周漠尧在这事上并不打算瞒着,也有点难以启齿,踟蹰了下才告知:“那次是在国外执行较为危险的任务,为救一位战友,我伤到了腰腹部。当时急着撤离,又没及时用上好药,回国途中耽搁了半个月,等回到国内仔细检查时,发现伤到了sj管,两侧都被轰伤淤堵住了。” 具体的伤情只有他自己和主治医生,家中长辈亲人,还有两个关系最铁的战友知道,外边的人则以为他是那里受了伤,不能人道了。 “后面医生给我用了最好的药,连续治了两个月,可效果不明显,医生说生育可能性只有5%。” 洛寒酥窝在他怀里,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声温柔的问:“还要找其他医生看看吗?” “看了很多医生,西医中医都看了,各种治疗法子都试过。” “医生专家们都说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他们全都开了药,口服外敷的都有,用了没多大效果。” “持续用了小半年的药,在去海城之前还去复查过,并没有明显好转,后面我就停药了。” 周漠尧并不忌讳就医,刚开始心里很沉重失落,可他心性坚定,自我调节能力强,很快就自行解开了心结。 “好,我知道了。” 洛寒酥不多问了,坐了一天的火车也有些疲累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明天得早起去拜访爷奶,我们睡吧。” “嗯,睡吧。” 周漠尧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紧搂着她入睡。 换了一个新的生活环境,换了新的床,洛寒酥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在他怀里不停翻来滚去,闹得周漠尧都没睡踏实。 等她睡醒起来时,三个男同志已外出买了早餐回来,成素仪也已起床,正在家里冲泡牛奶。 吃早饭的时候,杨璞安排着,“老大,嫂子,你们去拜访长辈,忙你们的婚事,我和素仪泽铭白天去游玩,晚上再来拜访周家长辈们。” 昨晚上周仲鸣已通知了他们,今晚上周家二老设宴欢迎洛寒酥,在京都的周家子孙全部会过去吃饭。 “好,我带了相机,你们拿去拍照留念吧。” 洛寒酥今日前去拜访长辈,没空出去玩,婚礼定在后日,她打算明日再去城里游玩转转。 周漠尧给他们留了个地址和联系电话,拿了一串钥匙给他们,等他们出去后,夫妻俩也提着大包小包礼物坐公交车去爷爷家了。 到爷爷家并不远,坐公交车很方便,十分钟到周家所住的军区大院外。 军区大院里安保守卫森严,洛寒酥是外来人士,在保卫处登记了详细的信息,负责人还给周家打了电话确认后才放行。 今天是工作日,家里其他人都要上班上学,他们早都出门了,只有周家二老和长媳王汝芬在家。 王汝芬开门出来准备去倒垃圾,正好看到小两口相携而来了,立即转身喊话:“爸,妈,漠尧和寒酥来了。” “大伯母。”两人立即加快脚步。 大伯母将垃圾桶放在一旁,笑容满面上前相迎,“寒酥,好多年不见了,这都长成漂亮大仙女了。” 洛寒酥本对周家大部分人没多少印象了,但见到大伯母这一刻,有些朦胧模糊的记忆浮上脑海了,浅笑问好:“大伯母,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好?” “谢谢你的惦记,大伯母身体还不错,能吃能睡,日子过得舒坦。” 周漠尧对大伯母很敬重,跟她关系也最好,父母离婚后他住在大伯家里,大伯母从未把他当侄子看待,他与大伯家的堂弟妹关系也最好。 她们说话间,周老爷子开门出来了,见到他们就笑:“漠尧,寒酥,快进屋来,外边冷,到屋里来说话。” “爷爷。”两人喊人。 “哎,快进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周老爷子精神隽烁红光满面,腰杆也挺得很直,身子骨瞧着还很健朗,嘴上也在招呼儿媳妇:“汝芬,快泡茶,早上煮的醪糟汤给寒酥端一碗,让她喝点驱驱寒气。” 周老夫人这下穿着单薄到了门口,喜得迎了出来:“寒酥,我的好孙媳妇,终于将你盼来了。” “奶奶。” 高大英俊的孙子,明艳动人的孙媳妇,两人相携走来,周老夫人高兴得大声应:“哎。” “奶奶,您先进屋,外边冷,别着凉冻着了。”周漠尧拉她先进屋。 “好,好,寒酥,快进来,屋里暖和,我们到屋里说话。” 两个人提了很多礼物进门,周家二老和叔伯姑姑家都有备一份,还给一些晚辈准备了见面礼,暂时全都交给大伯母保管,等晚上其他亲戚们都来了后再分配。 第115章 绝色双姝 周老爷子身份地位高,所住的三层独栋小楼是政府分配的,屋里通了暖气,暖和又舒适,他们两个一进屋就脱了厚重臃肿的棉服。 “我们寒酥真的长成大美人了,真是便宜了我们漠尧这个糙汉子。”周老夫人拉着她落座,都舍不得松开她手。 王汝芬给他们泡来热茶,笑容满面道:“当年洛叔带着寒酥过来玩时,寒酥只有五六岁,那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穿着打扮得很漂亮,皮肤白净像个小仙女,说话礼貌又乖巧规矩,不像家里的皮猴子那般吵闹。” “大院里那些小男孩天天围着她喊漂亮妹妹,拽着她去家里玩,怎么都不放她回来,只有当大哥的漠尧冲过去才能将人带回来。” “现在看来啊,有些缘分那时候就注定了呢。” 周漠尧自己都不记得了,“是吗?还有这种事?” 洛寒酥也不记得这些童年趣事了,脑子里没一点印象,只记得周家人特别多,真正的人丁兴旺子孙满堂,自家人聚个餐都能整出三五桌来。 两位老爷子当年给孙辈们订亲时,周老爷子没有考虑过周漠尧,因为他比洛寒酥大太多了,年纪上老大家的长子周漠野和老三家的长子周漠钦更合适些,周漠钦大两三岁是最合适的,后面就默契的选定了他。 兜兜转转了一圈,洛寒酥还是成了周家的孙媳妇,还是长孙媳妇。 周家上下绝大部分人是高兴的,只有老三家满腹复杂。 周家二老对洛寒酥是真没得话说,她今日是以孙媳妇的身份登门拜访,老爷子封了个大红包,老夫人拿了一对金镯子给她当见面礼。 婚宴的事情大都是二老操持准备的,该要置办准备的物资都是周仲鸣去采购的,现在都已经采购齐全了,只有一些琐碎事需要办了,今日周漠尧自己亲自动手,帮着爷奶将一些琐碎事处理了。 洛寒酥也没闲着,陪爷奶聊了聊天后,陪着大伯母外出买菜,帮着煮了中饭,下午又紧赶着帮着操持晚上的饭菜。 杨璞他们在外玩了一天,京都几处着名的景点都有去游玩拍照,还买了不少京都特产,在下午四点钟前来周家拜访了。 三个人都很懂礼数,给两位长辈买了礼物,全都是名贵上档次的。 “有句话说,自古江南出美人,这海城的姑娘果然都很水灵漂亮,说话也温柔细语,洛叔洛婶养大的这一双孙女当真是绝色双姝。” 王汝芬见到成素仪就夸奖,她也有两个儿子,不过长子已经结婚了,要是小儿子再大几岁,她多半要怂恿他去跟杨璞抢人了。 周老夫人拉着他们姐弟两坐,笑容和蔼:“泽铭长得很像爸爸,素仪倒是像姑奶奶多一些。我们两口子初次见你姑奶奶时,她也就二十多岁,那一身优雅气质哟,是我们这些糙娘们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周老爷子听着笑,还损她:“弟妹跟我们初次见面是在山里,连条凳子都没有,她坐在地上也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坐着。你和老邓家那娘们,一来就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坐姿比我们大老爷们还豪放,逗得弟妹当时都笑弯了腰。” 过去的事,周老夫人也还记得,笑得拍腿:“那时候天天打仗,每天想的都是杀敌和果腹两件事,哪还会注意这些礼仪啊。” 成家姐弟俩没少听洛佑德回忆打仗的事,也在教科书上学习过近代战争历史,没少在书上看两位老前辈的英雄事迹。 两位老人家出身贫苦农民家庭,他们所生活成长的环境与洛家不同,但他们为这个国家做了巨大的贡献。 二老如今身居高位,可身上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子,生活依旧节俭朴素,没有丝毫的奢华铺张,待人也和普通老人家一样和蔼亲切,对他们敬佩不已。 五点半过后,家里的学生陆续放学回来了,紧接着下班的人也依次赶到了。 周家二老生育了五个孩子,前面是三个儿子,后面又连生了两个女儿,五个儿女全都在京都,长子次子继承父业在部队任职,老三从政,两个女儿选择教育和科研。 长子周仲磊和王汝芬夫妻俩生育了两子一女,长女周雅兰是周家长孙女,比周漠尧大一两岁,早已嫁人成婚,他们已有了两个外孙。 大房长子周漠野比周漠尧小一岁,前年已结婚,夫妻俩在去年生下了周家的曾长孙。 他们夫妻俩都在部队工作,周漠野是一名政治军官,他妻子白鸽娘家与周家门当户对,在部队医院妇产科工作,是一名产科医生。 大房小儿子周漠北今年已满17岁,正在工农兵大学读书,这次大堂哥结婚,他提前打了电话,会在婚礼当天请假回来参加婚宴,今晚上就没回来聚餐了。 二房周仲鸣只有周漠尧一个儿子,现任妻子的女儿并未落户在他名下,她们母女俩在周家身份尴尬,今晚上没被邀请前来吃饭。 三房周仲和和妻子徐媛生育孩子最多,四个孩子,两子两女。 周漠钦是长子,随父从政,老二周雅安和老三周雅乐是女儿,姐妹俩都已成年参加工作,一个在银行当会计,一个在机关办公室,但都还没处对象,最小的老四周漠飞是个儿子,今年15岁,还在读中学。 他们一家六口是同时来的,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进来打了声招呼就在客厅里落座了。 周家两个女儿女婿今晚上都有过来,孩子们也都来了,两个姑姑都是生三个孩子,六个表弟妹都还没结婚,大都在读初高中,一来就闹哄哄的喊叫,跟外祖家的表兄弟姐妹打成一片,闹腾得差点都把屋顶给掀了。 周家二老都喜欢热闹,看着孙辈们干架切磋,笑得都合不拢嘴,等他们闹完了才喊停,让他们都闭嘴安静点。 洛寒酥和成家姐弟生活成长的环境跟他们不同,他们从小到大都很乖巧规矩,遇到喜事再开心也不会过于喜形于色,很少像他们这样开怀大笑的交流感情,不过三人也有被他们的相处方式所感染。 第116章 余生请多多关照 “好了,别闹了,别把你们大嫂和远道而来的客人吓着了。” 周老爷子下令发话,朝一群乱哄哄的孙辈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听军令按顺序并排站好,“先做个自我介绍,跟大嫂认识下。” “尧哥,你先来。”大姑家的大表弟闫栋喊了一嗓子。 “哈哈...” 一群人哄堂大笑,弟弟们调皮的推着周漠尧站首位。 洛寒酥这下起了身,难得露出了俏皮的笑容,抬脚往隔壁屋里走,“稍等,我取礼物。” 成家姐弟也有起身去帮忙,杨璞坐在原位没动,看着眼前这一群高大个,跟周家二老开玩笑:“周爷爷,周奶奶,你们家的粮仓应该从来没有满过仓吧?” 周老爷子笑拍了下他,说话也幽默风趣:“小杨啊,实不相瞒,老子我吃点独食都得躲去别人家偷偷吃,吃完还得抹净嘴巴才敢回来。” 他并不是开玩笑,说的是实话。 家里这么多孙子孙女,要不是有点家底,他们二老和儿女们有工作经济收入,平时生活也还算节俭,不然养不活他们。 就算买一斤糖果,得先给他们均分了,剩下的长辈们才能拿点打打牙祭解解馋。 家里这些孙子孙女都长得高大,饭量也都很大,各家都是月初吃饱饭,月底喝稀饭,米缸里是月月光,基本没得粮食剩。 洛寒酥很快提着所有的礼物出来了,她早就均分好了,礼物不算多贵重,但全是她的一片心意。 她先发送给长辈的礼物,二老的礼物多一些,除了衣物烟酒茶外,还准备了些调理身体的名贵中药材。叔伯姑姑家的礼物都一样,她没有准备烟酒茶这些,给他们送的是干海鲜和海城特产糕点糖果。 周漠尧已经带头排好队了,等她过来就自我介绍:“洛寒酥同志,本人周漠尧,25岁,感恩与你相识相见到结婚,未来请多多关照。” “哦吼吼...” 一群兄弟起哄,闫栋最跳脱活跃,高声吆喝:“嫂子,送大表哥一份独一无二的见面礼。” “就你话多。”大姑抄起鞋子就砸了过去。 洛寒酥此刻心情很好,笑容如白雪纯净无瑕,“周漠尧同志,余生请多多关照,见面礼回头再补。” “好。” 周漠尧有些期待,给她介绍旁边的人,“寒酥,这两位是堂弟周漠野,堂弟妹白鸽,小侄子周远博今天在白家,被他姥姥带去喝寿酒了,明天才会回来。” “大嫂好。”周漠野夫妻俩大声喊。 洛寒酥比他们要小好多岁,脸上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轻笑着:“喊名字就可以的。” “不行,要喊大嫂,尧哥他能老牛吃嫩草,但我们当弟弟弟妹的不能失了礼数。”周漠野笑着说。 “哈哈...”后面的兄弟姐妹们都在笑。 洛寒酥有些无奈,也没说什么,将礼物送给他们,夫妻俩各一份。 紧接着介绍周漠钦,他神情很是尴尬,张了张嘴,踟蹰了近一秒才喊一声:“大嫂。” 洛寒酥表现得比他大方多了,将礼物送给他,神色自然道:“上次爷爷过世,我处于悲痛中,招待不周之处请见谅。另外,还要跟你说一声谢谢,很感谢你奔赴千里前来吊唁送葬,谢谢你扶灵送爷爷最后一程。” 周漠钦都不敢跟她对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洛爷爷对我们家有大恩,送他最后一程是我应该做的。” “总之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 他千里迢迢来吊唁送葬,不管是长辈派他前来,还是别的原因,洛寒酥都记住了这份情谊。 另外,她没有因为退婚对周漠钦产生埋怨意见,也不想他们兄弟间有隔阂,主动坦荡跟他说起:“当时退婚的事,我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谈谈,现在长辈们和兄弟姐妹们都在,我说几句心里话。” 说着时,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三婶徐媛,话继续是跟他说,“当时三婶给我打电话,她说的有些话,其实也有些道理。” “我们只是小时候见过,到上次再见已有十多年了,你不记得我了,我也没认出你来,我们之间是没有感情基础的,纯粹是长辈之间的口头约定而捆绑在一起。” “我们互相不了解,没有深入接触过,性格脾气各方面可能也不合,若因为这份约定而强硬绑在一起,对我们的未来都不好。” “当时爷爷临终前打电话给周爷爷,再次提起这口头婚约,其实是在托孤。” “洛家二房最近发生的事,想来你也有所耳闻,爷爷担心他去世后,他们会立即对我下手,他提起这婚约,是想让我尽快离开海城到京都来,请周家在关键时候护我几分。” “其实我们祖孙俩都不知道你早心有所属,不知道你有意中人,若早知道的话,我们不会强求,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周漠钦听着她这些解释,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也不知道我妈打了电话,是事后才知道。我那个时候没有意中人,没跟别的女同志交往,是我妈在一厢情愿的安排,最近才听她的安排去处对象。” 他们两个交谈的声音不小,其他人都听清楚了,齐刷刷的眼神这下全落在了徐媛身上。 徐媛此刻脸色很难看,之前她私自做主给儿子退婚,被公婆狠狠训了一顿,也被丈夫埋怨了,但这事没跟亲戚晚辈们细说过,现在却被儿子给撕了脸皮。 周家兄弟妯娌及两个小姑子之前都以为是周漠钦在外处了对象,不愿意听长辈口头约定履行婚约,自己又抹不开面子,就让她这个当妈的来出面解决,直到这一刻才知道纯粹是徐媛在一手安排。 洛寒酥也看了徐媛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依旧语气如常的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这件事情也过去了,以后就不再提,就此翻篇揭过。” “我和漠尧哥走到了一起,也算是自由恋爱,正好履行了两位爷爷的约定,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我们也祝你早日找到意中人,祝你婚姻幸福,前程似锦。” 她的表现很大气磊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周家的长辈们看她的眼神都似有赞赏,旁边周漠尧的眼里也萦绕着笑意。 她一个女同志如此大气,周漠钦表现自是不能小气,也大方回以祝福:“祝大哥大嫂幸福。” 第117章 将信物退还给我 洛寒酥的礼物很快派发完了,她给平辈们送的礼物都是她精挑细选的,男同志都是一个皮夹钱包,一个火机,一盒巧克力,全都是舶来品,在华侨商店买的。 女同志的是巧克力和精美发夹头饰丝巾,颜色款式都各有不同,比她们佩戴的要更精致好看,海城流行的这些东西都相对来说更时髦,一群嫂子妹妹们都很喜欢。 送完礼物,洛寒酥回坐到沙发上,刚落座徐媛就开口了,“寒酥啊,你和漠尧结婚得有些仓促,不知你是否知道他军人的身份?” “知道。” 洛寒酥听出了她话里的弦音,大方延续话题:“三婶,我们的婚姻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的婚姻没什么问题,三婶只是想提醒一句,漠尧是军人,洛家的背景有些特殊,最近又发生了洛家二房的事,恐怕会有人揪着这一点攻击,你们要好好协商处理。” 她的话看似是在好心提醒,可在场的都是精明人,谁又听不出她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呢。 周家二老脸上的笑容几乎同时一收,冷睨着她,正要开口时,周漠钦抢先一步:“妈,大嫂的事不用您多嘴,尧哥自会安排好,你现在要是很闲的话,去厨房帮大伯母做饭。” 儿子又拖后腿,徐媛满肚子的怨气快要喷出来了,可触及到其他人,尤其是公婆不满的眼神时,立即将冲到喉咙口的怨气给压了下去。 徐媛带着满腹不爽起身,准备去厨房帮忙,可洛寒酥却喊住了她:“三婶,请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想跟您说。” 她从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她不怪罪埋怨周漠钦,但不代表不计较徐媛当时在电话里的轻视贬低。 本来刚才已经将事情说清楚翻过篇了,可她一个当长辈的,如此心胸狭隘,还故意阴阳怪气来踩人,她可不会忍气吞声不作为。 “什么事?” 徐媛只得停下脚步,又在原位上坐了下来。 之前他们一家六口进屋时,洛寒酥有跟三叔周仲和打招呼,这下又与他礼貌致意,“三叔,我跟漠尧哥已经领证登记结婚了,如今也是周家的一份子,这里都是自家人,没有外人在,还有件事情想跟您和三婶摊开来说,也想趁今日处理下,以防将来影响他们兄弟间情谊关系。” “寒酥,你说。”周仲和将手头的烟掐灭。 “是这样的,当年两位爷爷口头说定孙辈婚约时,周家这边并没有出具婚约契书,也没有给过订婚信物,但是洛家却给了,如今我和周漠钦退了婚,还请将信物退还给我。” “有这事?”周仲和完全不知道,看向父母:“爸,妈,洛婶给了信物?” “我们不知道啊。” 周家二老也不知情,齐齐看向洛寒酥,异口同声:“寒酥,你奶奶什么时候给的信物?给了谁?” 见他们都不知道这事,洛寒酥瞥了眼徐媛,回答他们:“口头约定婚约的第二年春天,奶奶来京办事,顺路将信物送到了周家。” “她转告过我,信物交给了三婶,是洛家祖传玉佩。” “另外,还给了两千块钱,当时跟三婶明确说了,这钱是用来给我结婚置办房产的,当做洛家添置的嫁妆。” 周仲和是真不知晓这事,“徐媛,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事?” “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徐媛刚在她提起这事时,心肝颤了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神色自然如常的否认。 周老夫人布满沧桑阅历的双眼极其锐利,人缓缓起了身,声音很沉,“徐媛,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妈,你仔细想想,赶紧回去找找,找到了就立即还给大嫂。” 周漠钦在有些事情上耳根子软,做事没那么果决有主见,但周家教育出来的子孙品行自是没差的,他也了解自己的妈,心里基本已猜到她私下收了,现在却不愿意给了。 “我没拿。”徐媛咬牙不承认,还瞪了他一眼。 “周三婶,您确定没收?” 成素仪温柔的声音响起,她也优雅的起身,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全收了起来。 徐媛睨了她一眼,还是那句话:“我不记得有这事。” 见她这副态度,成素仪眼神有些深,与洛寒酥对视一眼,不急不缓的说:“周三婶既然不记得了,那我给您提个醒,63年春天,您父亲六十大寿当天,您娘家马尾胡同正门口...” 她提的这个醒,有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后面没说完的话,意思也很明显,是还有证人,但她看在周家二老的面上没说透。 徐媛瞳孔一缩,眼珠子滴溜溜转,正要再说什么搪塞时,洛寒酥取出一枚玉佩摆在她面前。 “洛家祖传龙凤玉佩,我手里这枚是凤凰玉佩,与另一块刻着龙的玉佩,正是完整的一对,请三婶仔细回忆下。” 这枚玉佩通体晶莹,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不论是谁,只要眼没瞎都能一眼确定这玉佩价值不菲,只要过目的人都不会忘了。 “徐媛,到底拿没拿?” 周仲和要脸面,这下已恼了。 “拿了。” 回答他的是周漠钦,不是徐媛。 “你胡说什么啊,我没拿。”徐媛立即跳起来否认。 周漠钦被他妈气得不轻,一张偏俊逸的脸胀成了猪肝色,泛红的双眼瞪着他妈,好半响才从牙齿缝里挤出埋怨:“妈,我求您了,给我留点脸面,行吗?” 他在家里看到过这枚玉佩,以前还追问过这玉佩的来源,可他妈不告诉他,还让他不要多问。 他曾经以为是他爸送给她的,也猜测过是外祖家留给她的,可从来没想到是洛家给的订亲信物,今日若不是洛寒酥提出来要求归还,他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事。 他太了解他妈了,她这是想将这块玉佩占为己有,想私自昧下。 她一方面不跟他商量,代表他去退婚,一边又霸占玉佩和钱,估计是想着洛家长辈都去世了,爷奶他们都不知道这事,今日洛寒酥讨要,她来个矢口不承认就可以厚脸皮昧下了。 一想着她这些自私无耻的小家子气行为,周漠钦气得胃都疼了,也恨不得去找个地洞钻进去缩着。 第118章 品行不端的媳妇 “现在去取,还给寒酥。” 周仲和从没这么丢脸过,刚无人扇他耳光,但脸却火辣辣的疼。 他们父子俩不维护她半点,直接将她的脸皮当众扒了下来,徐媛气得浑身在抖,朝他们咆哮怒吼:“你们到底跟谁一家的?” “妈,你讲点理,行不行?” “你不要脸,我们要脸啊,你昧下玉佩和钱,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周漠钦本就觉得对不住洛寒酥,对不住洛家,现在他妈还来这种事,这是把他的脸扔在地上践踏蹂躏。 “妈,您要是拿了就交出来啊,哥已经退婚了,大嫂现在是尧哥的妻子,我们家拿着订婚信物像个什么样。” “婚是你要退的,你退了婚,玉佩和钱就要一并主动退回去,不该让大嫂开口来讨要。” “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让哥怎么做人,别人还不得笑话死我们啊。” “我们家又不差两千块钱,你喜欢玉佩,去买一块就是了。” 年纪最小的周漠飞也开口了,说话比他哥还直:“你这样的行为,跟小偷一样,我都嫌丢人。” “周漠飞,你个混账。”徐媛跳起来要揍他。 “嘭!” 周老爷子抬手砸了手中的茶杯,满身的气势吓得徐媛一抖。 “老三家的,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下午六点前将玉佩和钱送来。” “你要是没有送来,我会亲自来取,你以后也不要再踏进这扇门半步,我们周家不要品行不端的媳妇。” 老爷子的话在家里如同圣旨,“品行不端”这个标签,今日也盖在了她的脸上。 徐媛被气得眼睛都红了,又不敢在二老面前发作,转身就把怒气发泄在男人儿子身上,像疯子似的推开他们,带着一身怒气走了。 “家门不幸啊。” 三个儿媳妇,王汝芬和余幼兰都是周老夫人亲自挑选的,只有徐媛是老三自己处的,也是她最不满意的儿媳妇。 余幼兰虽和周仲鸣离婚了,但她对前公婆没得话说,跟周家兄弟妯娌姑子也处得特别好,离婚了这么多年,他们都从未说过她半句不是。 可徐媛却不太会做人,为人小家子气,眼皮子很浅,自私自利又算计心重,事事要争抢攀比,虚荣市侩又势利眼。 周家二老很不满她,周仲和也经常因为家庭琐事跟她吵架,家里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成天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吵得鸡飞狗跳,让外人看笑话,就属他们家最不省心。 “寒酥,对不住,这事是三叔没处理好。”周仲和向她致歉。 洛寒酥刚也看明白了,这事确实跟他们父子无关,是徐媛私下的行为,不会无理埋怨他们,“三叔,我今日将这事摆到台面上说,不是刻意针对谁,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两位爷爷订下的婚约,中间出了岔子转了弯,很多的事情坐下来当面说清楚,提前处理好,将来才不会影响兄弟妯娌间的感情。” “如果当年我奶奶给的只是添置房产的钱,这事我不会多嘴提起,我爷爷生病看医生吃药,爷奶帮了很多忙,这笔钱还不够还清这些开支。” “可那一枚玉佩是洛家祖传的,是夫妻佩,是奶奶送给孙女婿的。” “既然我没和周漠钦结婚,那我必须拿回来,转送给我的丈夫。这玉佩再留在三叔家里,将来恐怕会惹人说闲话,生出不好的事端来,以后未来弟妹进门若知晓此事了,也会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 “所以,请三叔多理解,若我今日做事过激了,在此也向您道个歉。” 周仲和朝她摆了摆手,面露歉意:“寒酥,你没有做错,玉佩和钱本就该归还,我们之前是真不知道这事,不然不会拖到现在。是三叔没有处理好家事,没有管好家里,我保证明日将玉佩和钱送过来。” 王汝芬本在厨房里做饭,不知何时出来了,这下插了句嘴:“老三,大嫂多嘴说一句,你们父子今晚上回去好好查下家里的账,还有当年分家时爸妈给的贵重首饰物品,一件件仔细清点下。” “还有,漠钦,雅安,雅乐,你们都参加工作了,以你们妈的脾性,你们的工资估计都被她要求按时上交了,你们回去算下上交的工资数额,去确认下钱是否都在她手里。” “大嫂,你想说什么?”周仲和眯起双眼。 王汝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看在四个侄儿侄女的份上,有些事情没说透,只道:“四个孩子都大了,彩礼钱和嫁妆也该备着了,可别到那一天,你们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周仲和平时不管家里的事,一心扑在工作上,他脑子又不蠢,心里头有了些猜测,立即起身:“我们现在回去一趟。” “你们先去处理事情,晚上别过来了,我让漠野给你们送饭菜过来。”周老夫人追着说了句。 周仲和带着四个儿女匆匆走了,王汝芬摇头叹息,没再说别的,喊了儿媳妇去厨房里帮忙。 周家其他人都不是碎嘴子,没有背后议论数落人,大姑周慧萍踩着点转移话题,从兜里掏出个厚厚的红封,送到洛寒酥手里,“寒酥,这是大姑和大姑父一点小心意,祝你和漠尧幸福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大姑,谢谢大姑父。”洛寒酥起身,礼貌道谢。 大姑夫妻给了,小姑夫妻俩也给了,大伯家的贺礼,大伯母上午就给了,手提包里都塞了一袋的红包了。 周慧萍对侄媳妇印象很好,笑着跟她聊:“寒酥,结婚后有什么计划?” “洛家二房的事暂时结案了,跑掉的小鱼三五年内应该不会回来,我打算先离开海城,跟漠尧哥去部队随军,参加下他们部队的考核。” “啊?参加漠尧部队的考核?”大姑微惊。 周老爷子早将怒气压下去了,笑睨了她一眼,“你洛叔可没把寒酥养成温室里的娇弱花朵,她厉害着呢。” 第119章 你们干不过我 “有多厉害?” 所有的视线落在洛寒酥身上,全都等着她回答。 这个问题,洛寒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周漠尧开口证明她的能力,“她凭一己之力将洛家二房连根拔起,将隐藏的暗桩全给逼了出来,我们只是在背后协助扫尾。” “顺便捡功劳。” 杨璞补充了句,反正他和李怀他们这次是捡了不少功劳的,回去就算不升职,奖金也有不少。 小姑周慧荣闻言笑了,“三嫂这个蠢货,这么优秀的儿媳妇不要,偏要去捡一颗芝麻,将来迟早要后悔的。” 今天见了徐媛这人,看清了她的品行后,洛寒酥很庆幸跟周漠钦退了婚,庆幸没有嫁入他们家,不然迟早要被闹得离婚一拍两散。 “尧哥,大表嫂是脑子厉害,对吧?”闫栋凑过来问。 周漠尧没回答他的问题,幽幽建议着:“要不你跟寒酥切磋下,试试她的身手?” 闫栋立即摆手,“那不行,你们马上要结婚了,我要是把大表嫂打伤了,影响了你们洞房花烛夜,你肯定会趁机把我活剥了。” “呵呵...” 周漠野他们全都乐得笑了。 “我发誓,我保证不活剥你,不动你一根汗毛。”周漠尧很认真严肃,怂恿他去挨揍。 闫栋本能的觉得不对劲,立即后退离他远点,“尧哥,你这是想算计我。” “栋子,你好怂啊。” 周漠野帮衬堂哥,推他上去挑战,“你当代表去试试大嫂的身手,要是大嫂赢了,她很厉害,将来尧哥欺负我们的时候,我们也能精准找到靠山帮手啊。” “对,对,快去。”闫栋的弟妹和小姑家的三个儿女立即推他上前。 “我赢了输了都得挨揍,你们这群没良心的。” 闫栋嘴上在吐槽,行动却没慢半步,跃跃欲试:“大表嫂,陪我切磋一把呗。” 洛寒酥愿意陪他动手切磋,但是跟他一个人打不过瘾,伸手点将:“杨璞,漠野,再加警卫员王哥,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说完,完全不给他们四个拒绝的机会,自信满满道:“五分钟内,没把你们四个打趴下,算我输。” “我...去!” 不知谁先叫一声,小姑家的三个孩子齐齐怂恿:“上!” 周老夫人起了身,看向大孙子,压低声音问:“漠尧,寒酥真的这么厉害?” 周漠尧没见过她动手,但他和杨璞心里都有数,笑着回答长辈:“也许,加上我,也打不过她。” 闫栋瞬间怂了,表情有些搞怪:“尧哥,你也来吧,来帮我们扛几拳。” “呵呵...” 一直在默默嗑瓜子的成泽铭笑出了声,边嚼边说:“姐夫,你去吧,你去逼一下寒酥姐的真实水平,让我也看场热闹。” 他们姐弟两知道洛寒酥从小习武,姑爷爷请了武术教练教她,他们之前也跟着学了两年,有些自我保护能力,但本事远不如她,他们也不知道她现在的真实水平。 洛寒酥刚把外套脱了,取下了身上的手表首饰,指着外边空旷的院子,主动约战:“四个五个都可以,全部上也行。” “漠尧,你也去。” 周老爷子直接下令了,他也想看看孙媳妇的身手。 晚辈们要真正切磋比拼了,长辈们全都起身去凑热闹了,连王汝芬都把锅铲先放下了,紧赶着跑来围观了。 一对五,他们五个男同志站在外圈,洛寒酥身着休闲单薄立于中间。 “开始。” 老爷子下令,战斗即开。 闫栋迅速出拳想来个偷袭,洛寒酥纤细腰肢反身弯下,双手迅速禁锢住他伸出来的胳膊,借着支撑双腿踹出,将同时出击的周漠野和王哥踹得连连后退了三四步才站稳。 “好!” 老爷子的赞声还没落下,周漠尧和杨璞从两侧出拳攻击,洛寒酥迅速扭转身体,同时双手用力把闫栋给拽了过来。 “啊...嗷...” 两个大铁拳落在闫栋身上,疼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仅仅两秒钟,闫栋疼得倒在地上,“阵亡”了。 “哥,你也太废了。” 大姑家小儿子闫梁嫌弃的叫,周慧萍拍了下他,“你嫂子很厉害的,你自己去也是这个下场。” 两秒钟干掉一个,洛寒酥迅速掌握主动权,双拳双脚对着最厉害的周漠尧疯狂攻击,好似不知道疼痛般,揍得他连连后退。 周漠尧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另外三个立即从身后两侧围攻,可他们的攻击还没使出来,洛寒酥身体已轻盈一转,双手按在地上,双腿给他们来了个密集的横扫。 “嗷...啊...呀...” 三个人疼得嗷嗷叫,还没来得及摸一下疼痛处,她一个利落的翻转,双拳又对着他们的脸来了。 “我去,我去,我认输...” 闫栋连滚带爬跑了,再不跑,他还得挨揍阵亡一次。 看热闹的长辈们此时眼睛都看直了,没人再关注他这个怂货了,一个个眼睛都亮得如同灯泡了。 剩下的四个人,周漠尧的实力确实是最强的,刚刚要不是他及时来救人,杨璞三人估计都要被揍成熊猫眼。 “嫂子,打人不打脸啊,我后天要陪尧哥去接你这个新娘子呢,你给我留点脸面吧。”周漠野正抱着腿猛揉,嘴里在求饶放过。 周漠尧也在笑,“寒酥,别揍我脸,我还要跟你拜堂呢,别让我人生最重要的日子顶着一脸伤疤现身。” “尧哥,揍你的脸没事,你盖着红盖头拜堂就行。”周漠野将他推出去。 “哈哈...”闫栋他们在旁边笑翻了。 洛寒酥也被他们逗笑了,直接收手:“不跟你们玩了,你们干不过我。” “不打了,不打了,老大,你以后跟嫂子单独切磋吧,我们就不凑热闹了。”杨璞立即溜走。 周老夫人手里拿着孙媳妇的外套,立即让她穿上,满眼慈爱又心疼:“娇滴滴的孩子,老洛硬是狠下心来,逼着学了一身本事,寒酥你受苦了。” “奶奶,爷爷没有逼我学呢,是我自己喜欢,恳请爷爷帮我找来师傅教导的。” 原主从小早慧懂事,聪明又好学,她知道只有多学习技能傍身,才能保护好长辈和自己,所以不停逼着自己学习各种本领,可最后还是没有保护好爷爷。 第120章 不要把话说太满 “漠尧,你还要加把劲练啊,以后要是被媳妇扫地出门,抱着被子来大伯家投靠找帮手,大伯可不会开门。” 周家长子周仲磊因为工作原因,话很少,平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极其严肃的面孔,可这下却开口调侃大侄儿了。 “哈哈...哈哈...” 其他人都笑翻了,跳脱活泼的平辈们都在捧腹大笑。 周漠尧自己也在笑,伸手搭在媳妇肩头,眼神请示她,回答大伯:“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周家的氛围很好,轻松又和睦,长辈们说话也有趣,洛寒酥脸上的笑容明显比以往多了,清冷的嗓音里含着笑意:“不要把话说太满,省得有一天打脸。” “尧哥,你也有今天啊。” 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小时候没少被他训,每个人肚子里都有说不完的控诉。 今天看他被大嫂收拾,他们只觉得扬眉吐气了,一个个都幸灾乐祸。 周家二老没有阻止他们玩笑,他们觉得家里不必时刻保持严肃,孩子们该有他们的活泼朝气,有他们的感情交流方式。 他们平时也鼓励晚辈们切磋干架,只要不是怀着恶意伤人,正常的打闹比拼,很有利于他们团结上进。 周家的孩子都挺懂事的,闹归闹,打归打,但内部从不使阴人害人手段,遇到事情很团结的一致对外,他们也很自觉的敬重大哥,所以周漠尧在他们心中是挺有威信的。 周老爷子最不喜欢遇事只会哭抹眼泪的软包子,最欣赏的就是独立自强经得起风霜雨打的女孩。 他平时对家中孙女的教育方式,一向是粗犷散养式,从小把她们当男孩养,让她们跟着男孩一同锻炼训练,让她们也时刻做好上战场拼搏的准备。 周家的孙女都不是娇弱的,全都有些身手自保能力,但跟洛寒酥一比就差远了。 “还是老洛会教育孩子,我们寒酥是真正的文武双全,漠尧能娶到她,是一生最大的幸运。” 周老爷子感叹着,亲眼见识到了她的本事,他也觉得三孙子配不上她,他们两个退婚是好事,周家可能只有大孙子能跟她平起平坐。 周漠尧认同爷爷这话,搂着媳妇的手有些紧,“爷爷,我会好好经营家庭,不会委屈寒酥的。” “嗯,工作和家庭都同等重要,不要因为一方而忽略另一方,一定要尊重家里的女同志,任何事情要跟她有商有量,考虑她的想法感受。” “这一点啊,你爸和大伯三叔,三个兄弟中,只有你大伯做好了。” “你大伯在工作家庭上兼顾得好,你大伯母鼎力支持,家庭才更稳固幸福些。你爸和三叔都只管工作,不顾家里,这才婚姻不顺,家庭经营得乱七八糟。” “家里有案例在,你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自己要吸取教训,在经营自己的家庭婚姻时,一定不要重蹈覆辙。” 老爷子当着儿子们的面,拿他们的案例教育孙子,周仲鸣默默听着没有吭声。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爷爷,我记住了。” 爷爷所说的都是自家实际经验之谈,他不说,周漠尧自己心里也有数。 在客厅里稍微坐了十来分钟,厨房里的饭菜做好了,周漠野拿了保温桶装了饭菜,开车匆匆给三叔家送去了。 周仲和家住得不是很远,跟四合院这边是相反的方向,从大院开车过去来回不过五分钟。 周漠野回来时,饭菜刚好全摆上桌,还没开吃,他冲到主桌汇报:“爷爷,三叔三婶在家里大吵架,刚刚三叔他们紧赶着回去,发现家里的积蓄都被三婶掏空了,漠飞说家里只剩下了两百块钱,三婶说其他的都花掉了,首饰也当掉补贴家用了,不愿意透露钱的去处。” 之前大儿媳妇提醒那些话时,周家二老心里就有了猜测,两人表现得很平静,并没有说什么。 王汝芬端着蔬菜出来,皱着眉提醒:“漠野,给你三叔打个电话,让他们去找徐东华这狗东西,威胁送他去公安局。” “好。” 周漠野不多问,立即跑去书房拨电话了。 周老夫人不多事,也不担心老三家,觉得他家庭经营得乱七八糟,他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是该好好受点教训了,招呼着:“吃饭吧。” “素仪,泽铭,小杨,让你们看笑话了。” 周老爷子端起酒杯敬他们,和蔼亲切道:“来,欢迎你们来参加漠尧和寒酥的婚礼,我们先碰杯走一个。” “谢谢周爷爷周奶奶,谢谢各位长辈热情款待。”三位晚辈起身敬酒。 今晚上的菜都是大伯母做的,洛寒酥他们之前只帮着打了下手,这下小两口礼貌的起身,端着酒杯去敬她,“大伯母,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 王汝芬端着酒杯与他们碰了下,笑容满面:“寒酥,大伯母厨艺一般,粗茶淡饭莫嫌弃,尽量多吃一些。” “大伯母做的菜很好吃,我们不会客气的。” 夫妻俩都浅浅抿了小口,又去向其他长辈敬了酒,礼数周到后才落座吃饭。 这边已经开吃了,周仲和家里正吵得不可开交,客厅里也砸得一片狼藉。 在接到周漠野的电话后,他立即将徐媛反锁关在卧室里,带着儿女们跑去抓徐东华了。 徐东华是徐媛娘家侄儿,跟田崇阳是同类人,擅长花言巧语哄人,每次过来都把徐媛这姑姑哄得眉开眼笑,在她心里这侄儿是顶好的,但周家人都看不上他。 徐东华没住在家里,家里将他安排在革会上班,平时都住在单位宿舍。 他们父子几个杀过来时,他正在家里吃饭,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周漠钦兄弟给揍了。 他们说明来意后,徐东华刚开始死不承认,后面周漠飞叫着要将他扭送去公安局,他才老实交代出来。 最后,徐东华又挨了狠狠一顿揍,被他们押着连夜去把钱和值钱的首饰等拿了回来。 第121章 我来娶你了 周漠钦拿到玉佩和钱后,紧赶着送到了爷爷家,亲自交给了洛寒酥,还拿了些东西当赔礼。 周家早分家了,长辈亲戚们都不多事打听老三家的情况,周家二老也没有多问,只交代他处理好家事,莫让外边看笑话。 他们在大伯家坐到八点多才离开,回到家里,洛寒酥将拿回来的玉佩交给男人。 “独一无二的礼物,收好了。” 周漠尧很喜欢这枚玉佩,倒不是因为它贵重,而是它有特殊的寓意,笑着收下放进了棉袄内兜里。 第二天,他们去外边逛了一天,买了不少结婚必备的生活物品,到处转了转,晚上去婆婆家里吃了个饭。 周漠尧晚上没在四合院这边住,去他爸单位宿舍凑合了一晚,清晨又去爷奶家,换上了他最爱的崭新军装,用最神圣严谨的姿态前去迎接他的新娘子。 洛寒酥并没有即将结婚的紧张感,昨晚一夜好觉睡到天亮,起床后还去空间里对着娘亲的画像汇报了喜讯。 如今年代特殊,婚礼流程一切从简,洛寒酥早已打听过了,今日也没有特别的打扮,只换上了在海城买的红色羊绒大衣和靴子,请成素仪帮她编了个漂亮的发型,化了个较为自然的淡妆。 “新郎官来了。” 成泽铭作为娘家人守在门口,摆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高调嘚瑟的下令:“姐夫,先来一百个俯卧撑。” 周漠尧不走寻常路,给周漠野和杨璞等兄弟打手势,“小舅子想做俯卧撑,安排。” “哈哈...” “不是,不是我,是你,这是考验第一项。” 成泽铭哪是他们的对手,四个兄弟一起上,两人拽手,两人抬脚,直接将他给抬走了。 全程没有半点阻力,周漠尧顺利进入了新房,当看到坐在梳妆镜前描眉的媳妇,嘴角有着抑制不住的笑:“寒酥,我来娶你了。” 洛寒酥今日是初次见他穿军装,他身材修长身板魁梧,这套军装穿在身上犹如量身定做,衬得他人更显英气坚毅。 见她盯着身上的衣服看,周漠尧低头检查,“寒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很好。” 洛寒酥已梳妆得差不多了,听到外边密集的脚步声,缓缓起身:“现在走吗?” “好。” 周漠尧迫不及待想要迎娶她了,深邃双眸里流转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情意,大步走到她面前,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动:“媳妇儿,今天很美。” 她长得高挑漂亮,气质明艳出众,稍稍一打扮又添了几分彩,美得令他心跳加速。 洛寒酥面皮薄,有些受不住他的撩人,与他滚烫炙热的眼神对上时,一抹红晕迅速爬上面庞,害羞的侧头望向了别处。 “嫂子。” 率先冲进来打破氛围的是周漠北,他今早上赶回来参加堂哥婚礼,到家吃完早饭就陪大堂哥来接亲了。 洛寒酥立即调整情绪迎接客人,一眼确定他是大伯家小堂弟,浅笑着打招呼:“漠北。” “哇,尧哥,你娶了个大仙女啊。” 周漠北与他哥长得有五六分像,身高体型相近,剪着同样的发型,不过他看起来更活泼些,走到他们面前就说:“尧哥,我以后找媳妇,就按嫂子这个标准找。” “你嫂子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你找不到同样的。”周漠尧将他推开,不让他靠近。 周漠北啧啧两声,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他,“尧哥,你变了。” “结了婚的都变了。” 闫栋他们都站在门口,没有进屋来,还催促着:“尧哥,素仪姐说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吗?” “走。” 周漠尧不愿耽搁时间,突然上前伸手将媳妇打横抱起,一声令下:“出发。” “吼吼吼...” 一群迎亲的年轻小伙子大笑起哄,洛寒酥羞得面庞都红透了,犹如熟透了的红苹果鲜艳欲滴。 周漠尧今日是真高兴,浑身上下散发着喜悦的气息,一路上都在笑,步伐坚定有力的将人抱到车上,坐好就下令:“启程出发。” 周家这些兄弟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办事讲究高效利落,完全不用人催促,像执行军令般迅速行动。 周家长孙结婚,是大院里很热闹的喜事,圈子里收到请帖的都早早前来祝贺了,屋里屋外都站满了人,周仲鸣和余幼兰在热情接待客人来宾。 “新娘子来了。” 大院里小孩特别多,他们最爱凑热闹,一看到车队回来就冲上去迎接了。 贴着红喜字的吉普车停在家门口,周漠野他们提着袋子抛洒糖果,很快就把气氛给整起来了。 洛寒酥本想下车自己走,可周漠尧不让她双脚落地,不在意别人起哄打趣,抱着漂亮媳妇往客厅里冲,不让外人多看她一眼。 周家长辈亲戚们看他猴急的样都乐得不行,客厅里也早布置准备好了,德高望重又身份尊崇的主婚人和证婚人也都到场了,这下全都在周老爷子的邀请陪同下出来主持婚礼了。 看到拄着拐杖缓缓走出来的主婚人,洛寒酥脑海中浮现起了一段久远的记忆,连忙上前问好:“伍爷爷好。” “酥丫头长大了。” 走来的老领导并不是姓伍,他抗战初期在海城工作期间化名姓伍,跟洛老爷子也是莫逆之交,只是这份关系外人很少知晓。 曾经海城被多国势力割据渗透,洛家作为本地最有名望的世家,被这些外来势力都盯上了,当时国内也有多股势力来接触洛家,其中他就是一派代表,也是洛老爷子最终愿意追随效力的领导。 伍爷爷旁边陪伴着一位头发花白和蔼可亲的老夫人,她笑着问:“小酥,还记得我吗?” “逸奶奶。” 洛寒酥记得她,是伍爷爷的夫人,爷爷曾经带她来京都周家做客时,有去他们家拜访,她亲自做了很多糕点给她吃。 见她还认得,老夫人笑着跟老伴说,“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你那时候抱着舍不得让老洛带走的乖乖妞妞,现在都长成大姑娘,要结婚了呢。” 伍爷爷身体也在走下坡路了,在她的搀扶下落座凳子上,笑看着面前一对新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谢谢伍爷爷。” 周漠尧也跟着媳妇这样称呼。 第122章 有侠者之风 旁边有很多围观看热闹的客人,两位老领导刚携手出来时,很多人都惊了惊,刚还在低声议论周家对长孙的器重,可看到两位老领导与新娘子相熟,大家看洛寒酥的眼神都变了变。 周家人也全都站在一旁,他们的眼神也稍有变化,站在人群中的徐媛脸上表情是变化最大的,看到两位老领导对洛寒酥的态度,一股强烈的悔意袭上了心头。 她是真不知道洛家竟有这等人脉,要是早知道,她就不会去退婚了。 一想到她家错失了大好机会,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还有血色的面庞,这下煞白如纸了。 伍爷爷落座后,笑看向旁边的宾客们,温和亲切的说着:“今天老周邀请我来当主婚人,很荣幸啊。” “其实在四个月前,我收到了海城洛佑德同志的电报,他当时身体病重了,自知时日无多,无法前来京都参加孙女的婚礼,拜托我代替他来送酥丫头出嫁。” “今日啊,我是双重身份参加婚礼,一是证婚人,二是娘家长辈,衷心愿两位新人幸福恩爱,相濡以沫到白头。” 老夫人站在他旁边,接着话说:“漠尧啊,你洛家爷爷奶奶都不在了,他们最惦记放心不下的是寒酥,你要好好照顾保护她。” “两位请放心,我会用命护好寒酥。”周漠尧郑重承诺。 “洛家为国家做出了巨大卓越的贡献,尤其是抗战胜利之前,当年海城危险混乱之际,若不是洛家在背后鼎力协助周旋,我们无法控制住局面,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胜利。” “洛家已逝的先辈们,全都是铮铮铁骨,他们虽是文人商人,但面对外来侵略者的枪杆,从未折腰屈服过,在海城最危险的时候都在竭尽全力协助我们扭转局面,用他们的头脑智慧帮忙筹集抗战物资。” “他们为国所做的功勋和贡献,不是三五几个不孝子孙能抹黑的,历史终将会有正确客观的记载评价。” “洛家最近发生的事,我仔细看过卷宗了,寒酥虽是一介女流,在国家大事面前表现得非常好,能文能武,多智多才,能力出众,没有辱没洛家的门楣名望,没有辜负佑德的精心栽培教育。” “海城市委对你的褒奖,我也看了,寒酥当得起这份赞誉奖励。” 伍爷爷当众说的这番话,提到了洛家过往的贡献,也赞许了洛寒酥在海城的表现,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为她造势,在为她撑腰。 洛寒酥头脑聪明,心思细腻,自是也能看透,心头感激,“伍爷爷,谢谢您的抬爱,我会坚守本心,牢记爷爷教诲,永不辱没洛家声誉,会继承先辈们的遗志继续前行,尽我所能,尽洛家所有,为国为民贡献付出。” “好,好,不愧是佑德精心栽培的孩子,跟你爷爷一样始终心怀家国天下,有侠者之风。” “你如此优秀出类拔萃,不比任何男儿差,身上具备了重振洛家威望的能力,我想你爷奶及先辈们能在天上安息了。” “现在跟漠尧结婚了,以后应该会常来京都,有空就来家里坐坐,陪我们两个老家伙说说话。” 洛寒酥恭敬应着:“好,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两位老领导今日以娘家长辈的身份出席婚礼,等于告知了圈子,他们是洛寒酥的靠山底气,只要脑子没坑的人自不会再看轻她。 接下来举行仪式,主婚人和证婚人都说了几句祝福话,周家二老和周仲鸣余幼兰也讲了几句,一对新人对着伟人画像行礼,再夫妻对拜就礼成了。 婚礼仪式朴素至极,与前世宫廷婚礼的复杂繁琐截然不同,却别有一番简单的幸福。 在司仪高声落下“礼成”时,洛寒酥灵魂有一瞬间的恍惚,心里也莫名多了一份安定,对这里更多了些归属感。 今日前来祝贺的宾客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领导及家属,在宴席开始后,周家二老领着孙子孙媳妇前去挨桌敬酒,周仲鸣和余幼兰在后面陪同。 与长辈领导们交流时,洛寒酥表现得落落大方,言行举止优雅得体,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颇有大家闺秀风范,每一处礼节都表现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不愧是背景显赫的名门世家培养出来的孩子,这通身气质是我们这些泥腿子家庭培养不出来的。” “这读书文化人的气质是真的好,遇事自信淡定,不紧张不怯场,说话也好听,我得回去揪着家里的皮猴子多多读书。” “我们几家的孩子,没一个比得上她。” “不说其他的,就海城最近发生的事,是这个女娃子凭一己之力主导的,别说家里的孩子了,我们都很难做到啊。” “听说老周之前是将这个女娃子许配给周漠钦,徐媛这个蠢货看不上,背着二老去把婚给退了。” “徐媛就是个草包,她眼皮子浅得很,估计是以为洛家长辈都没了,只剩下这么个孤女,嫁到她家来,对她儿子没有助力,这才私下做的决定吧。” “今日两位老首长给她当靠山,徐媛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 “说句实话,周漠钦配不上这个女娃,周漠尧更合适,两人站在一起真的是应了那句天作之合。” “漠尧是合适些,他比漠钦更优秀出色很多,只是......” “洛家就这么个孤女了,两人结婚没得孩子,洛家到她这里要断香火了。” “我之前跟周婶聊过,她说这女娃子不在意子嗣的事,活得很通透,说小两口先这样过着,如果将来有了想法,到时候再过继领养个孩子。” “周家这么多孙辈,日后就在自家过继一个就好,我看不用去外边领养孩子。” “......” 第123章 空间井水 热闹的婚宴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开,新婚夫妻俩在大门口礼貌相送,等人都走得差不多后,他们才回到书房见两位老领导。 洛寒酥之前看伍爷爷身体不太好,宴席上都没吃多少东西,她特意请了爷奶出面挽留,这下匆匆提着包来了书房。 她来时,老爷子靠在沙发上休息,神色没举行仪式时那般精神,“漠尧,酥丫头,客人都走了?” “嗯,都走了。” 洛寒酥走到他面前,面露担忧:“伍爷爷,您这是哪里不舒服?” “倒也没什么大病,只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退化了。” 洛寒酥记得他年纪只比爷爷大两三岁,也不过七十出头,现在气色不太好,身形消瘦,这肯定是患病了。 他不说,她转头就问老夫人,“逸奶奶,伍爷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肠胃出了问题,年轻时候不按时吃饭,一日三餐不规律,现在落下了严重的胃病,年纪大了不能动手术,现在只能吃药调理,饭菜方面也吃不得一丁点刺激性的东西,每天都是喝些粥汤。”老夫人跟她说了实话。 洛寒酥明白了,转身将刚带过来的包打开,瓶瓶罐罐拿了一堆出来。 “逸奶奶,这一袋是高年份的人参,这是野生灵芝粉,这一小包是野生的冬虫夏草,拿回去给伍爷爷炖汤喝。” “还有这个,是调理身体补气血的,我爷爷生病的时候,花重金请隐世老中医配的药,效果很好,我爷爷每天服用才多熬了一段时间。” “这三瓶药水也是对方配的,搭配这个药丸一起服用,也可以倒在汤里粥里拌着喝。” 洛寒酥说着就随手拿了个杯子,倒了一小碗,送到长辈面前,“伍爷爷,这个药水效果特别好,您喝两口感受下,应该不用五分钟,您身体就会有很明显的感觉。” “酥丫头,这么好的东西,你留着给你爷奶将来用。”伍爷爷挣扎着坐了起来。 “喝,快喝,你不用管我们,我现在能吃能喝能睡,暂时用不着这些好药。” 周老爷子身子骨很健朗,说话嗓门中气十足,走路健步如飞,用他自己的话说,现在还能扛枪上战场。 周老夫人也跟他一样的态度,还把孙媳妇拿来的药瓶打开了,问她:“寒酥,这些药吃几颗啊?” “吃一粒就好,每天服用一粒。” 晚辈一片心意,伍爷爷没有推辞了,先把药丸扔到嘴里,自己端着药水喝,几口就喝完了,“酥丫头,这是药?喝着怎么像井水?” 这其实就是空间井水,洛寒酥每天都喝,自己明显感觉这具身体相较之前更健康结实了。 她不清楚这井水是否有治病效果,但绝对有调理身体的功效,他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最该的是补气血提升免疫抵抗力,喝这井水正合适。 “伍爷爷,是药液,我看着那位大夫配的。” “这味道跟井水没什么两样,但药效比较强,他当时怕爷爷身体顶不住,特意将药稀释得像水一样了。” 洛寒酥撒谎撒得很溜,神色自然得很,还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给他倒了小半碗,“您再喝一点,这个稀释过了,多喝几口也不会刺激得肠胃不舒服的。” 伍爷爷接过了碗,但没有喝,伸手捂着喉咙的位置,抬头跟她说:“好像是有点感觉了,喉管这里好像通畅了些。” “我爷爷刚开始喝的时候,也是这感觉,五分钟左右,他就说肺腑肝脏处都舒服了,没那么难受疼痛了。” “行,我躺着感受下。” 伍爷爷喝完这半碗,自己慢慢躺了下来,又跟她说话:“你爷爷身子骨本是好的,是中了毒才落了个早逝啊。” 洛寒酥面庞绷着,眼神颇冷:“是二房那两个老东西下的毒,他们临死前交代了。” “哎,你爷爷这样难得的人才,早早离世了,是我们国家的大损失啊。”伍爷爷叹着气道。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洛寒酥低着头没有接话。 “好了,今天是漠尧和寒酥的新婚大喜之日,不说这伤心的事。” 老夫人连忙劝说,也立即转移话题:“寒酥,你的一片心意,爷爷奶奶领下了,这些好药都很贵,不能让你承担费用,我们得把钱给你。” “逸奶奶,这些不用给钱,如果伍爷爷服用后有明显好转,我再找您拿钱去找那位老中医开药。” 刚才送的名贵药材都是娘亲收藏的,空间里还有很多,今天两位老领导前来为她撑腰当靠山,帮她解决了不少麻烦,赠送些礼物也是应该的。 逸奶奶拉着她手,和蔼慈爱:“行,奶奶就不跟你客气了,过两天跟漠尧一起来家里,奶奶包饺子给你们吃。” “好,一定来。”洛寒酥笑应着。 陪着两位长辈聊了几分钟后,伍爷爷捂着胸口处,眼里多了些精神,“酥丫头,真的舒服很多了,没那么难受了。” “看来有效果呢,您这一周喝完这三瓶药,再去做个复查,若是有好转,我立即去找那老中医配药。” “好,好。” 见他人缓过来了,周漠尧忙问:“伍爷爷,您之前没吃什么东西,我现在去给您煮一碗面,多少吃一点吧。” “煮一小碗就好。”伍爷爷感觉胃部舒服些了,有了些胃口了。 “漠尧,你和寒酥陪两位长辈说话,我去煮。” 周老夫人说着就出去了,今天家里办喜事,东西都备得齐全,很快就煮好一碗骨头汤鸡蛋面送来了。 刚喝了药,跟两位年轻人说了说话,伍爷爷精神明显好很多了,也有食欲胃口了,慢慢的将一碗面都吃干净了。 他身体有所好转,大家看着也都高兴,又陪他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四点钟左右才送他们二老离开。 今天婚宴剩了不少菜,周家晚辈们晚上都在这边吃饭,女眷们动手热了饭菜,大家吃完就各自回家,周漠尧夫妻俩向长辈们拜别后,赶在天黑前回四合院了。 第124章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今晚上家里只有他们俩,杨璞他们参加完婚宴,下午就坐火车去汉城了,当时周漠尧忙着招呼客人,请了堂弟开车送他们到车站。 “寒酥,热水烧好了,你在家里泡澡,我去澡堂洗。” 洛寒酥正在房间里整理,回了声:“好,你去吧,我马上来洗。” 附近有个大澡堂,冬天洗澡很暖和舒服,很多大老爷们都在那冲洗,周漠尧去卧室里拿了两件换洗衣服,带上钥匙,如风一般冲出去了。 “时间还早,这么急做什么?” 洛寒酥追着问了句,可他早跑远了。 她刚在收拾整理今日的婚宴礼金,公公婆婆让他们自己收着,刚全带回来了,她简单整理了下就放到了柜子里。 他们刚一到家就把炉子烧起来了,暖气通到了屋里,房间里很暖和舒服,脱下衣物就坐到了浴桶里泡澡。 “寒酥,我回来了。” 泡了不到五分钟,他就回来了,洛寒酥泡在热水里没动,“我还在洗,你去客厅里听收音机吧。” 周漠尧平时在家会准点听时政新闻,但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有比听新闻更重要的事。 他这下不但没去客厅里,还把该关的门都关了,该做的准备都做了,只等着她泡完澡,他就要开启攻势履行夫妻义务了。 洛寒酥泡了二十分钟才起身,换好衣服后,还趁着有热水将衣服洗了,磨蹭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她开门出来,撞进了一双哀怨的眼里,表情有些怔:“怎么了?” “洗好了吗?”周漠尧等很久了。 “洗好了。” 三个字落下,周漠尧迅速伸手将人打横抱起,吓得洛寒酥连忙搂着他脖子,“干嘛啊?” “寒酥,洞房花烛夜,你说干嘛?”周漠尧笑睨着她。 洛寒酥:“...现在还早,用得着这么急吗?” “急。”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尤其是相拥而眠的这两天晚上,只要她在怀里稍稍动一下,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就差点崩塌。 今天终于结婚了,到了合法的时间,他是一秒钟都不愿耽搁了。 在这事上,周漠尧表现得是真急,上次及时刹车没有冲破防线,今天无所顾忌,又有稍许经验加持,新房里的喘息声很快加重了。 洛寒酥切磋干架不会输给他,但这事上真不是他的对手,身体被他撩得软成了水,很快就被他攻城掠地了。 前世今生都是初次,好在他说话算话,全程温柔相待,第一回就体会到了欢愉。 后面又来了几回,最后是何时睡过去的,她都不记得了,只清晰记得身体累得像被车轮来回碾压过,全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她先睡了,周漠尧后面又倒水忙活,躺床上休息时看了下时间。 凌晨一点,持续了四五个小时,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带着餍足的笑容入睡了。 可能是太累了,洛寒酥这一晚睡得很沉,没有在他怀里翻来覆去的滚,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半才醒来。 “寒酥,醒了。” 周漠尧比她早醒一个小时,但没有起床,躺在床上陪着她睡。 准确的说,是躺在旁边看她睡觉。 “几点了?” 外边的光线很刺眼,洛寒酥双眼睁开又闭上了。 周漠尧翻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下时间,告诉她:“九点半,还早,再多睡会儿。” 平时总是六七点钟起床,今天起得算很晚了。 洛寒酥刚开始脑子有点懵,可这下猛然清醒了,昨晚上旖旎的画面也全浮现在脑海中了。 她立即摸了摸酸痛的腰,反手重力拍打他,磨牙切齿:“周漠尧,结婚第一天,你就想挨揍,是不是?” “呵...” 周漠尧凝视着她这双妩媚动人的双眼,喉咙里溢出了笑声,粗粝的手掌覆上她白皙紧致的腰侧,慢慢的轻揉按摩,“寒酥,我给你揉揉。” “不用,我自己来。” 他的手掌指尖有薄茧,落在她身体皮肤上,她会控制不住的发颤。 她不让,周漠尧偏要,因为他已经掌握住了她的弱点,接下来又被刺激得欲火燎原了。 他们新婚燕尔,家中长辈都自觉没过来打扰,两人在卧室里旖旎了半日才开门出来,下午也没外出,窝在家里过清净的二人世界。 “咚咚...咚咚...” 第二天早上,夫妻俩正在家里吃早饭,外边大门被敲响,周漠尧立即起身去开门。 来人是周老夫人,刚刚是警卫员开车送她来的,手里提着一只收拾好的老母鸡,看到孙子就将鸡给他,“漠尧,晚上炖给寒酥吃。” “好。” 周老夫人跟着他进屋,见孙媳妇还在吃早饭,笑着跟她说:“寒酥,你伍爷爷刚打了电话过来,他说你给的药效果很好,只喝了一天就双腿都有力走路了,他让你和漠尧今天去趟家里。” “奶奶,我们本就计划今日去的。”周漠尧将鸡送到厨房,大步过来了。 “稍后我陪你们去,让小王开车送我们。” 洛寒酥起身给奶奶泡了一杯热茶,又拿了橘子给她吃,与她闲话家常聊着:“奶奶,爷爷今天去工作了吗?” “今天开会去了,要下午才会回来。” 周老爷子其实早就想退休了,但大领导不同意,只得继续为国为民操劳奉献。 有他们二老指挥坐镇,周家这些年走得很平稳顺利,晚辈们工作事业都发展得不错,孙辈们如今也都逐渐表露才能,目前没有出现无能的草包废物,唯有老三家的事让她操心。 孙子孙媳妇都不是外人,周老夫人这下主动将老三家的糟心事告诉了他们,“前天你们结婚大喜之日,我没有问你三叔家的破事,直到昨天才过去问一声,这才知道你们三婶那个蠢货啊,这两年被徐东华这个狗东西哄得失了心智,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被他忽悠走了。” “那天晚上幸好你们大伯母提醒,他们上了心,紧赶着去追讨,将人狠揍了一顿,这才把家底积蓄全讨要回来。” “徐家那些拎不清的,昨天竟然还过来闹事,闹着要你三叔赔医药费,还怂恿徐媛跟他离婚。” “你三叔脑子里的水这回终于倒掉了一些,一分钱都没赔,还立即拽着人去民政局办离婚,他们见来真的了,立即灰溜溜走了。” 第125章 你自己做主就好 “奶奶,徐东华将钱忽悠走,是拿去做什么了?” 周漠尧只关心这一点,他对徐东华有些了解,怕他拿着钱去做违法乱纪的事,将来把周家拖下水。 “这事你三叔还在调查,还没告诉我们结果。” “你三叔家的钱基本被全部拿走了,那天找他要的时候,他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钱了,已经花了很多了,后面是找他的狐朋狗友凑来还清的。” “当年分家的那些首饰,他那边拿的不多,只有两件,一并拿回来了,其他的被你三婶这个蠢东西拿去孝敬娘家了。” “分家的时候,我对这些首饰做过明确的分配,当时在分家协议上明确写清楚了,除了徐媛留两件,其他的都是给未来的孙媳妇和雅安雅乐姐妹俩的。” “雅安雅乐都到了结婚年龄,明后年估计都要处对象结婚,你三叔带着她们去了趟徐家,将首饰全部要回来了。” “他昨天将钱和首饰都送到我这边来了,让我给他保管着,家里需要大额开支时再来拿。” 周老夫人虽有去询问情况,但没有多嘴干涉老三家的事,也没有当着孙子孙女们的面数落指责徐媛的不对,让他们自己关起门来处理。 洛寒酥已将面条吃完了,笑着跟她说:“奶奶,我很庆幸跟周漠钦退了婚,要是当初跟他结了婚,摊上三婶这个蠢婆婆,我估计在新婚之日就动手揍她了。” 周老夫人乐得笑,“她蠢得很,是很欠揍。” “三婶她脑子拎不清,要是继续这样作,迟早要把家给作散的。” 周漠尧早看出三叔对她很不满了,可她一点都不反省错误,做事越来越不着调,别说他们自家人了,其他亲戚都对她越发失望了。 他们两个人吃过早饭后,陪奶奶坐了小会儿,然后洛寒酥去房间里挑了些合适的礼物,请王哥开车送他们去伍爷爷家了。 小两口前来拜访时,是伍爷爷亲自出来给他们开的门,一见到他们就笑:“酥丫头,用了你给的好药,我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时半会儿不用安排后事了。” “今天精神气色确实比前天好多了呢。”周老夫人笑着进屋。 “我今早上喝了两大碗南瓜粥,还吃了半碗鸡蛋羹,胃里没有不舒服,腿也有劲了,刚都在屋里来回走了半个小时了。” 老夫人早就去泡茶了,给他们送来了热气腾腾的茶水,笑眯了眼:“小酥,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已经许久没见过老头子这么精神了。” “药有效就好,我过几天去南方,请那位老中医再多开些药,回头邮寄过来。” “小酥,我们请你过来一趟,正是想跟你说这事,要请你帮忙多买几个疗程的药。” 他们在京都看遍了医生,还去外地请了名医前来诊治开药,可效果都不太好,唯有服用了她给的药,效果是见天的好。 洛寒酥应着这事,“逸奶奶,您给我一份病情诊断书,我带过去给他看看。” “好,晚点我给你。” 他们二老平时深居简出,没让儿女们陪在身边,只有警卫员夫妇在身边照顾,家里很安静冷清,今日洛寒酥他们前来拜访,倒是难得的热闹了一回。 伍爷爷身体有所转好,心情也明显好了,他酷爱擅长下棋,得知洛寒酥从小跟着她爷爷下棋,棋艺还不差,立即将他最宝贝的棋盘搬出来了,拉着她棋场厮杀了。 他们夫妻俩在海城经常下棋对弈,早摸索了不少经验,今日跟老爷子对弈也使出了浑身本事,双方博弈得很尽兴。 他们下棋,两位老夫人坐在旁边卷毛线织毛衣,聊着大院里各家的新鲜事。 二老非常好客热情,中午拉着他们在家里吃饭,老夫人还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子好菜招待他们。 吃过饭后,洛寒酥提着沉甸甸的行李袋与伍爷爷去了书房,两人谈了半个小时的事,出来时行李袋空落落的。 周家祖孙都没主动问,但在回去的路上,洛寒酥有主动告诉长辈,压低着声音:“奶奶,我爷爷还留了一些钱,也留有遗信,让我将这些钱陆续捐赠到国家建设当中。我今天带了三十万现金,刚请伍爷爷帮忙,将这笔钱捐给国防科研实验中心了。” “寒酥,洛家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不用跟我们汇报。” 她们祖孙俩坐在后排,周老夫人与她靠近,同样低声说:“其实在七八年前,洛家上交家产后,你爷爷给我们发过电报,说过相关的事。” “当时局势不稳,你这边爷爷看透那几个上蹿下跳的并不是真心为民的角色,洛家捐再多也用不到实处,反倒会被他们想法子捞到私包里,所以劝说他暂时不要有所安排。” 洛寒酥并不知道这事,沉吟了下才问:“奶奶,那我现在捐出一部分,是好的时机吗?” “这些年乱七八糟的事情阻碍了发展,国防科研虽有所进步,可资金方面确实很紧缺,你现在捐出这笔钱,倒是正好能帮到他们。” “你这钱交给了你伍爷爷,他会亲自督办此事,会将这钱汇为国防科研专项款的,那些心术不正的想动也不敢动的。” “只是,这件事情恐怕瞒不住,他们会盯上你,后面可能会给你制造麻烦。” 周老夫人担心的这一点,洛寒酥却不怕,“奶奶,我不怕,只要这笔钱能发挥作用就行。另外,伍爷爷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建议我用化名捐赠,承诺这笔钱会直接送到科研所。” “这样最好不过了。” 周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手,面露笑容:“寒酥,你伍爷爷跟你爷爷私交很深,你此举是为国奉献,他也是个大公无私的人,他定会亲自督办好这事的。” “奶奶,我之前没跟您和爷爷商量,你们不会怪罪我吧?” 洛寒酥之前没想那么多,还没适应周家孙媳妇的身份,只顾着完成爷爷的遗愿。 “当然不会怪罪,你是洛家孙女,洛家的财产,你有权利处置。” “寒酥,我们是一家人,以后莫要说这种话。” “另外,你此举无私奉献,助力国防发展,是给我们周家争光,爷奶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126章 你前头的未婚妻 他们夫妻俩今晚上没去爷奶家吃饭,打算在家里做饭,邀请父母过来聚聚,洛寒酥一到家就立即去给公婆打电话了。 厨房里菜不够,只有奶奶送来的老母鸡,还有一点萝卜白菜,两人立即提着菜篮子出门去附近农贸市场买菜。 这个农贸市场很大,生活物资品种齐全,这个时间点来买菜的人也挺多的。 “寒酥,想吃什么菜?” 洛寒酥伸长脖子看了眼荤菜摊,见猪肉鱼类都挺充足的,拉着他过去排队,嘴里在点菜:“我想吃你做的扣肉,酸菜鱼片。” “好。” 周漠尧嘴角上扬,她爱吃他做的菜,这是一种很幸福的成就感,“我们多买些肉,稍后多做几碗肉,让爸妈各带两碗回去吃,也给爷奶他们送两碗。” 洛寒酥没有意见,见其他摊位上人也多,让他在肉摊前排队,“你在这里排,我去买些其他的菜。” “寒酥,再买些水豆腐,今晚再给你烧个麻婆豆腐吃。” 麻婆豆腐也是她的爱,刚开始她觉得很麻狠辣,入口时喉咙有点遭不住,可吃完后却觉得很爽,后面又吃了几回,越来越喜欢这味道了。 近半个小时后,两人才将菜全部买齐,刚走出农贸市场就碰到徐媛。 “三婶。” 虽然不喜她,但她是长辈,两人都有礼貌喊人。 徐媛今日气色很不好,这两天估计没睡好,眼底一片乌青,满脸的疲惫倦意,见到他们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两分。 周漠尧他们全都很擅长察言观色,看她这表情变化就知她记仇了,他们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没打算多寒暄,提着菜就准备回去了。 正要抬脚走,他们身后突然有人喊:“周三婶。” 两人同时侧身往回看,喊人的是一个年轻妇女,年纪约莫二十多岁,五官长相偏柔和清秀,对方正好也朝他们望过来了。 周漠尧不认识她,确定以前也没见过,跟长辈点头致意:“三婶,我们先回去了。” “漠尧,见到熟人,不打个招呼吗?”徐媛突然喊住他,眼里还流转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周漠尧视线落在她身上,他刚精准捕捉到了她眼里的情绪,直觉她不怀好意,微眯双眼,声音平淡无波澜:“三婶,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刚跟您打招呼,您没听到?” “你跟我说话,我听到了。” 徐媛声音分贝高了两分,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女人身上,“这位秦同志,你不认识了?” 挎着菜篮子的女人早在徐媛喊出“漠尧”两个字时,双脚就停住了,此时正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在周漠尧再次望过来时,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周同志。” 周漠尧盯着她仔细打量了两眼,确定没见过她,反问:“你是哪位?我们认识?” “我,我们不认识,没见过的。” 对方好似很紧张,根本不敢跟周漠尧对视,双眼瞥向他旁边优雅明艳的洛寒酥,主动问了句:“听说周同志结婚了,这位是你妻子吧?” 周漠尧发现这人的表情怪怪的,可始终没想起她是谁,点头:“嗯,我妻子。” 洛寒酥没有说话,但在打量这女人的表情,她刚开始露出的表情应该是不认识周漠尧,但徐媛开口后,她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 “三婶,我不认识这位女同志,她应该是你熟人,你们叙旧吧,我们先回去了。” 周漠尧懒得多探究,抬脚就走,可徐媛又喊住他:“漠尧,她是秦美琪啊,你前头的未婚妻。” 秦美琪? 这个名字,周漠尧记得,两人之前并没有见过面,今天是初次见面。 周漠尧并没有回头再看对方,直视着三婶的眼神变得锐利,说话语气偏冷:“三婶,你若是对周家有怨气,对三叔很不满,不想再跟他过下去了,不想再当周家的儿媳妇了,其实你可以主动提离婚,周家不会挽留你的。” “你...” 徐媛神色骤变,声音拔高:“周漠尧,你说什么呢。” “三婶,尊重别人才能让人尊敬,你最近所言所行,实在让我尊敬不起来。” “这位秦美琪同志与我之间的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你现在在我妻子面前,故意介绍她,你觉得自己配得到我的尊敬吗?” 被他当着外人的面指责,徐媛脸有些挂不住,“我不知道你们不认识,我没别的心思。” “三婶,我不是三岁孩子,也不是傻子。” 周漠尧以前只觉得她心思多,现在却发现她很蠢,说话做事不过脑子,越发赞同奶奶的评价,真是上不得台面。 徐媛的心思,洛寒酥也看得很清楚,都懒得跟她说话,拉着男人的胳膊,“走吧。” 他们两个走了,徐媛黑沉着脸也走了,都没给秦美琪一个眼神。 秦美琪的注意力都在周漠尧身上,双眼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根本没注意到她走了。 之前虽然跟周漠尧有婚约,但两个人都没见过面,她也没见过他照片,只听她哥说他长得很英俊,外貌长相方面没得挑。 今日一见,他哥确实没说假话。 周家的地位对秦家来说是高不可攀的,他又是周家最器重最有出息的长孙,若不是他无意中救了她哥,他们家永远都攀不上周家。 她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憧憬过嫁入周家,过上人人羡慕的日子,可后面...... 周漠尧前些天举办婚礼的事,她听公婆在家里念叨过,听说政圈里的大领导全都前去参加了,还是那位老首长主持婚礼,新娘子也是出身功勋名门,是周家二老很早前定下的孙媳妇。 刚刚她盯着两人仔细看了,两人真的很般配,男人英俊高大,女人美丽优雅,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127章 脑子里装了砒霜 走出一段距离后,周漠尧才先开口说话,“寒酥,秦美琪的事,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真不认识她。三婶她是脑子进了粪,故意恶心人,你别往心里去。” “你都说了她脑子进了粪,我又何必跟这么一个蠢人计较呢。”洛寒酥主动拉了拉他手,笑着道:“很庆幸嫁的是你。” “娶到你,也是我一生的幸运。” 周漠尧眼眸里笑意加深,衣袖下的手与她紧握着。 两人现在幸福得蜜里调油,他终于体会到了婚姻幸福的快乐,恨不得与她时刻黏在一起。 婚后的每一刻都是轻松快乐的,两人都默契不提糟心的人,也不说影响心情的事,尽情享受幸福的快乐时光。 到家后,两个人默契分工,周漠尧开始收拾猪肉准备炸扣肉,洛寒酥则将鱼剖了片好,又将米饭煮好,有条不紊的准备其他的菜。 周仲鸣过来时,美味诱人的扣肉正好出锅,周漠尧立即给他派活:“爸,帮个忙,给爷奶送两碗扣肉去。” “寒酥做的?” 周仲鸣走到灶台前,看着蒸笼里的菜,眼睛都亮了。 洛寒酥轻轻浅笑:“爸,我不会,我只会吃。” 一听全是儿子做的,周仲鸣眉头微挑,“还有这等手艺?” “部队里学的。” 之前部队里请了位大师傅教军嫂们厨艺糕点,当时正好在教她们做扣肉,他挺喜欢吃这道菜的,站在旁边跟着学了理论知识,后面实际琢磨了两次,做出来的扣肉味道是合格的,只是品相比大师傅的稍微差点。 洛寒酥很有眼力劲,拿了筷子给他,“爸,先试试味道。” “味道不错。” 周仲鸣尝了一块就放下了筷子,等儿子装好两碗肉后,立即提着竹筐走人,“我接爸妈过来一起吃,再多煮点米饭。” 今天余幼兰下班有些晚,临近天黑时分才和孟文莉一同到来,过来就先和前公婆打了声招呼,然后立即来厨房帮儿子儿媳端饭菜了。 “漠尧这手艺可以啊,这些菜光看着都好吃。” 周老夫人看着这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来了食欲,招呼孙媳妇,“寒酥,你也辛苦了,快过来坐。” 等人都坐齐后,周漠尧先给四位长辈夹扣肉,“爸已经试过味了,他说味道不错。” “好吃。” 周老爷子爱这一口,蒸得软烂不费牙,正适合他这牙口不太好的老人了。 “确实不错,早知道漠尧还会做这种南方名菜,之前婚宴上就安排这道菜了。”周老夫人也爱吃。 洛寒酥见他们都爱吃,给小表妹挑了肥瘦适中的,“文莉,这种最好吃,尝尝。” “谢谢嫂子。” 孟文莉在周家二老面前有些拘谨,连话都不敢多说,端着碗立即扒饭。 这些菜都是洛寒酥点的,是她爱吃的,周漠尧也有帮她夹肉,还给她盛了一大碗鸡汤凉着,“寒酥,鸡汤很烫,吃完饭再喝吧。” “好,你也吃。” 余幼兰见他们小两口恩爱幸福,儿子挺会照顾媳妇,满意笑着:“漠尧,你外公外婆在念叨寒酥,明天若是无事的话,你带寒酥去陪二老吃顿饭吧。” 新婚当日,余家长辈亲戚都有来周家参加婚宴,当时婆婆有给她介绍,还收了不少见面礼红包,是该礼数周到前去拜访。 “妈,我们本就计划明日去外公家,吃完饭后,我再去跟外公打个电话。”周漠尧有所安排计划。 “好。” 余幼兰不多交代,转而又问起:“还有一件事,漠尧,你今天是不是跟你三婶起了争执?” “妈,您怎么知道?”周漠尧反问。 “我听单位同事说的,她去农贸市场买菜,说听到你们争执了几句,但没听清楚争执内容。” 周漠尧之前并没跟长辈说这事,觉得没有必要,见她问起了,其他人都望着自己,只得告知:“三婶现在真是越发没脑子了,我们下午去买菜,在农贸市场碰到秦美琪,我们之前没见过,也不认识,三婶故意给我们介绍来恶心寒酥。” 周老夫人脸一沉,骂了句:“这个蠢货。” “她不是没脑子,是脑子里装了砒霜。” 余幼兰一直不喜欢徐媛,没离婚之前跟她来往不多,离婚后就更没来往了,但跟王汝芬一直有来往,对这个前大嫂是很感激敬重的。 “奶奶,妈,没必要跟她生气,吃饭吧。”洛寒酥给她们添菜。 周老夫人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给徐媛记了一笔,打算吃完饭后再去老三家走一趟。 余幼兰也止住了话题,反而问起:“妈,徐媛相中了李家的闺女,漠钦现在在跟对方接触交往了?” 她虽早跟周仲鸣离了婚,但在称呼上没有变,还是称呼前公婆为爸妈。 “嗯。” 周老夫人点头,她听孙子说了一嘴,“漠钦大半个月前跟我说了,是徐媛相中的,在家里天天围着他说,催他去相看,后面又请了彭家媳妇来牵线做媒,闹得他很烦才去跟对方见面。” “后面我问了他,他说女方有些个性脾气,其他的还好,对方对他印象还行,愿意接触了解下。” 周老夫人说着时,想起李家亲戚跟前儿媳是同一个单位办公室的,向她打听:“幼兰,这女孩的舅妈是你同事吧?” “对,我跟她舅妈关系挺好,也见过这女孩,叫李初梦,外貌长相各方面都还不错,她爸年初刚调到外经部,是徐斌的顶头上司。” “李家阳盛阴衰,女孩很少,她是父母兄长们捧在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脾气挺大的,吃不得一点亏,也受不得一点委屈。” 余幼兰点到为止,前公婆都是聪明人,他们肯定能联想到别的,也能预料到将来定会发生的事。 至于她刚说的徐斌,正是徐媛娘家大哥,徐东华的父亲。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徐媛和徐家的打算,他们这打着如意算盘,可不见得李家会如他们的愿。 余幼兰有些话没说出来,其实她猜测李家同意两人交往,看上的从来都不是徐家,而是地位远高于他们的周家。 第128章 父亲的第二段婚姻 吃过饭后,二老因还有些事情要办,周仲鸣先送他们回去了,余幼兰和孟文莉则留在这里闲话家常。 “妈,文莉,寒酥要去南方办点重要的事,我们打算三天后出发去雁城,你们这两天就搬过来住吧,正好我们在家,过来帮你们搬行李。” 余幼兰之前也答应了搬过来住,点头同意:“好,我们今晚上回去收拾,你们明天白天去外公家,晚上借辆车来帮我拖一部分过来。” “尧哥,嫂子,你们今年回来过年吗?”孟文莉问他们。 “回来,我会提前申请休年假,定好了再给你们写信。” 周漠尧平时很少回来陪父母过年,今年新婚第一年,决定带着妻子回来过年,不过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他们回来过年,余幼兰是最高兴的,还邀请着:“寒酥,素仪和泽铭若有空的话,你喊他们一同来京都过年。” “他们今年应该会去汉城过年。”洛寒酥告诉她。 余幼兰明白了,成素仪这次去汉城拜访未来公婆,他们两个人的事应该会很快定下来,逢年过节是该去婆家走亲戚。 因想着搬家,余幼兰她们也没在这里多坐,喝完杯子里的茶就起身回去收拾了。 将她们送到门口,等周漠尧将大门反锁后,洛寒酥才问起:“我看爸妈性格挺好的,两人相处得很好,当年为什么离婚?” “他们离婚没有外在原因,也没有性格不合的事。” “两个人都是事业心很强的人,各有追求理想,在工作事业和家庭两者之间,他们都不愿意放弃工作回归家庭。” “他们当时都把心思扑在工作上,我爸在部队前线,经常随队调动,两人结婚后聚少离多,一年见不到两面。” “我妈性格很独立要强,外公外婆从小对她很严格,把她当男孩培养,她对自己要求很高,不愿意舍弃自己的工作前去随军,不想丢掉理想当贤妻良母。” “离婚是她提出来的,我爸和爷奶也尊重她,后面和平离婚,爷奶为支持他们两个的理想,主动把我带到了身边照顾教育。” 父母离婚的事,刚开始对周漠尧是有些影响的,因为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在背后说难听的话刺激他,可后面爷奶出面维护教导他,他慢慢的也就走出了阴霾。 后面的成长经历中,父母对他的疼宠照顾并没有因为离婚而减少,跟以前并没有区别,他自我调节后彻底走了出来。 再后来他长大了,参军入伍后,见多了领导战友与家属常年分居的案例,他越发能理解父母的不易了。 两人说着就回到了客厅,周漠尧又给她茶杯里添了些开水,继续说家里的事,“我妈后面没有再婚,余家那边的长辈亲戚也曾劝她再找个伴,她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她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她能力很强,这些年晋升很快,比我外公职位级别还高。” 说了他妈的事,又接着说他爸的情况,“我爸有再婚,十年前跟现任领证的,那个女人是他战友遗孀。我爸跟我妈离婚后,他其实也没考虑过再婚,第二段婚姻,并不是他自愿的,是被迫的。” “被迫?”洛寒酥脑子里在浮想联翩了。 “我爸跟那位战友认识十多年,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他在去世前两个月查出绝症晚期,当时他女儿六七岁,妻子肚子里怀着二胎,为了给妻儿铺一条路,最后一次跟我爸外出执行任务时,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爸一个承诺。” “我爸本是想在经济上多资助她们母子三人,可那个女人及娘家却不同意,因为她们早就从那战友口中知晓了周家的地位,故意曲解事实,捏造根本不存在的承诺,逼着我爸娶她。” “当时事情闹得大,军区领导亲自来调查,一同执行任务的战友都出面作证,证明了她们是心怀算计。” “本来事情调查清楚了,军区领导正要处理这事,那个女人却流产了,她婆家娘家又揪着这事撒泼打滚不停闹,闹得我爸当时都没法正常工作,最后只得被迫跟她领证。” “她原婆家娘家人都不是善茬,全都是一群吸血鬼,我爸看透他们的品行后,完全没理会他们,没给他们任何吸血的机会。” “他们算计闹腾的目的没达到,自家内部就开始吵,各种埋怨那女人无能没本事,还动手打她,将她打进了医院。” “也是因为这次,我爸另一个兄弟无意中发现那个女人品行不端,在医院住院都跟野男人乱搞,后面他还查到她婚内早出轨了,流掉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他们战友的,是外边野男人的,他还查到了具体的证据,将那野男人带到了部队。” 这个故事比戏文里唱的还精彩,洛寒酥竟听得津津有味,还追着问:“后面呢?” “后面她前婆家和娘家,还有野男人家里,三方大打出手,打的不可开交,后面又一起上阵打她,把她人都差点打残。” “我爸后面找领导申请解除婚姻关系,那个女人无路可去,死活不同意,拿刀子架在脖子上自杀威胁。” “军区的领导顾念战友遗孤还小,又怕闹出人命来,反过来劝我爸。” “我爸后面没再提解除婚姻的事,但当着领导们的面,逼着她签了协议。” “协议中写清楚了,他战友的抚恤金由部队统一发放,女儿将来的工作由部队安排,我爸不负责她们母女俩的生活开支,除了一张结婚证,其他婚姻中的一切都不履行。” “另外,还写清楚了,如果她再乱搞男女关系,婚姻关系自动结束。” “后面我爸工作调来了京都,她们也跟着来了,我爸没给她安排工作,她自己利用军属身份找了份居委会的工作,带着女儿租房住。” “她这些年一直没死心,想方设法想攀上周家,想跟周家这边拉近关系来往,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但没人搭理她,周家不认可她,不允许她登门。” 第129章 她估计会闹幺蛾子 “这个女人,她就不能给自己留一点点尊严脸面吗?” 这个真实的故事,刷新了洛寒酥对人性的认知,又见识到了无耻丑陋的一面,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周漠尧见过她一面,对她印象很差,评价也低:“能干出那种事来的人,自是没皮没脸的,根本不知道要脸二字。” “就这么一个烂人,爸被迫跟她捆绑了十年,以后还要继续捆绑下去?”洛寒酥皱着眉问。 “她当年以死相逼时,我爸是看在她女儿年幼的份上退了一步,后面请领导在协议上加了一条,待她女儿年满十八岁,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她女儿明年初满十八岁,等时间一到,爸会去找她办离婚手续,她要是再撒泼打滚闹,那就由部队出面处理。” “她估计会闹幺蛾子。” 洛寒酥凭直觉猜测,总觉得后面不会那么顺利。 周漠尧倒是不怕,“她除了撒泼打滚这一招,没别的能耐,她要是不配合,后续的事就全权交给部队去处理。” “她女儿像她吗?”洛寒酥多问了句。 “她抚养教育长大的,就算是根好苗子,估计也被教歪了。”周漠尧听长辈说过几句,但没见过人。 说完父母的事,周漠尧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寒酥,今晚洗澡吗?” “洗。” 厨房炉子上烧着热水,洛寒酥立即起身,“我去倒水洗澡,你去澡堂洗吧。” “寒酥,你要不要跟我去澡堂洗?”周漠尧跟着她往外走。 “我不去,我不喜欢跟人共浴。” 海城没有澡堂子,是来到京都后才听说澡堂子,她也不清楚内部的情况,那天成泽铭跟着他去洗了一回澡,后面回来跟她们说了下。 她有点洁癖,也很注重个人隐私,做不到跟别人坦诚相见在一起洗澡。 周漠尧从后面抱住她,脑袋搭在她肩膀上,声音含笑:“好,不去,不准别人看,只能我看。” “啪!” 洛寒酥一巴掌拍他大腿上。 “媳妇儿,下手轻点,腿都要被你打断了。” 她表面看起来温柔,下手力气很大,一巴掌下来,他大腿都被拍麻了。 洛寒酥推开他脑袋,嘴角上扬:“别闹了,快去洗澡吧。” 两人洗完澡,待洛寒酥将头发弄干,周漠尧又将人抱起回卧室,开启了今晚上的愉快交流。 他们第二天早上在家吃过早饭,选了不少礼物,乘坐公交车去了余家。 余家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们都很好相处,之前他们结婚时收了不少见面礼红包,今日过来长辈们又送了不少礼物,外婆亲手给她织了红色的毛衣围巾,舅妈给她做了棉鞋手套,表兄弟姐妹们也都给她送了礼物。 余家二老生育了两女一子,舅舅最大,余幼兰是老三,中间有个姨妈,姨妈一家现在不在京都,姨父被调去了东北工作,姨妈及儿女们全都跟过去了,要到过年时才会回来一趟。 为了迎接他们小两口,舅舅舅妈今日都特意调休了一天,在家里操持了一大桌丰盛饭菜招待他们。 接下来,他们花了两天的时间帮妈妈搬家,等所有的行李都搬过来后,周漠尧前去邀请了周家余家所有亲戚,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当感谢他们辛苦操持婚事。 客厅里安排了四个大桌,上木炭炉子煮猪蹄排骨火锅,每桌上两大碗扣肉,两大碗猪肉馅饺子,两三个下饭的荤菜,蔬菜配菜量足管够。 海城饮食讲究精致,在这边只讲究量大,洛家吃饭细嚼慢咽,周家这边是一顿冲锋狂抢。 “寒酥,这些蔬菜在哪里买的?”余家外婆很爱吃新鲜蔬菜,刚烫了不少吃。 “在新安口的农贸市场买的。” 新安口市场是京都最大的农贸市场,他们夫妻俩今早上天没亮就过去买菜了,正好碰到一车从南方运来的蔬菜,洛寒酥立即去买了些。 不过当时抢的人太多了,她只买到两三斤,后面趁周漠尧没注意,从空间里拔了十来斤放到背篓里,谎称是在市场里买的。 “原来是去那边买的,南方的蔬菜品种多,很好吃。” 洛寒酥拿了筷子往锅里添了些,浅笑着说:“我今天买了近二十斤蔬菜,都挺新鲜的,下火锅正合适,大家多吃些。” 周漠尧也在照顾大家吃,端了一大盆排骨汤来,“把锅里的肉和菜捞掉,再加一锅菜。” “漠尧,寒酥,你们自己也来吃啊。”周老夫人招呼他们。 “奶奶,你们先吃,我们之前吃了饺子,暂时不饿,晚点再来。”洛寒酥干家务活很利索,快速给他们添菜添汤。 见他们小两口轻松搞点四桌菜,完全不用别人帮忙,王汝芬笑着表扬:“寒酥表面看着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其实家里内外都是一把好手呢。” 洛寒酥闻言玩笑了句:“大伯母,我做的不多,没有周漠尧同志那么贤惠能干。” “哈哈......” 满屋亲戚都笑了。 今日这些菜确实都是周漠尧做的,洛寒酥只帮着打下手洗菜配菜,其他都是他一手包揽了。 周漠尧自己也在笑,也不怕长辈们笑话他,主动坦白:“我现在严重怀疑,寒酥嫁给我,估计是看上了我的厨艺,是看我做菜好吃,她才愿意跟我走的。” “差不多,差不多。”洛寒酥配合着点头。 满客厅的长辈亲戚都笑翻了,周漠尧嘴角的弧度也压不下来,她现在跟之前真的变化很大,在海城时总是一副冷漠的表情,来了京都后笑容很多,话也多了,时不时跟他开句玩笑,这样的她更加灵动鲜活了。 今晚上徐媛没来,周仲和领着四个儿女都来了,周漠钦他们兄妹四个跟闫栋他们坐在同桌,干饭速度是最快的,一桌高大个是闷头猛吃。 没有嘴巴讨嫌的人在,其他人都不扫兴,吃得很尽兴开心,吃完饭后都还主动帮着干家务活。 小两口是最后单独吃的,没有下菜烫火锅了,白米饭配下饭菜,简单吃了些,刚放下碗筷就来了不速之客。 第130章 随便怎么编都成 “周老,今天全家聚会,这是又有什么喜事吗?” 今晚上来的这人位高权重,姓章,时下政坛里的风云人物,并不是低调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员。 “章主任,稀客啊。” 周老爷子有起身相迎,客气邀请他们落座,“我家大孙子漠尧前些天结婚了,他说婚礼的事都是我们长辈操办的,他们夫妻俩很快要回单位,特意邀请两家亲戚都来坐坐吃个便饭,坚持表示下他们小两口的心意。” 洛寒酥作为家里的女主人,刚已经去泡茶了,这下端着茶盘过来了,表面礼数周到:“章主任,请喝茶。” “这位是漠尧的媳妇吧?”章主任装作不认识。 “对,大孙媳妇,叫洛寒酥,海城洛氏。” 章主任接了茶水,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周漠尧身上,笑容如常:“漠尧娶得美若天仙的媳妇,真是好福气啊。” “章主任过奖了。” 周漠尧在外人面前从不言笑,身姿笔直站立,严肃得跟平常判若两人。 章主任喝了两口茶,这才说明来意,“是这样的,我今晚过来是找你妻子问点事,刚刚下午接到海城革会的电话,有件事情要跟她确认下。” “章主任,请说。” 洛寒酥站在丈夫旁边,态度不卑不亢,比其他同龄人表现得沉稳淡定许多。 章主任狭长的双眼里闪过一道异光,速度快得根本捕捉不到,双目凝视着她,说话语速偏慢:“前段时间海城发生的事,我看过详细的卷宗,洛家二房的事虽已结案,但洛富源留下血书自杀这事还没完全停止调查。” “据我所知,洛家现在只有洛同志一人了,你也在海城配合了调查,革会仔细查过洛家过往的账簿,并没有查出洛富源所说的家产。” “可今天,海城革会又打来电话,说发现了一处特别的地方,想请洛同志再配合下。” 他说的慢,每个字都落进了耳朵里,洛寒酥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声调无任何起伏:“章主任,您随意问。” “洛家祖坟,你常去吗?” 章主任问这问题时,微眯着双眼,眼里锐利的光点聚在她身上。 他问出这个问题,洛寒酥心里已有数了,祖坟下面的溶洞果然被发现了,幸好离开前将东西连夜搬走了,神色如常的回答:“常去,每年清明及爷奶忌日都去。” “我听海城革会的同志说,洛家祖坟四周山脉地质特殊,山中有很多天然溶洞,这并不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不知洛家祖坟为何会安排在那?” 这个问题,洛寒酥不急不缓回答:“大约是三四百年前,当时的洛家当家人带领晚辈举家搬迁至祖坟所在的山川脚下,建立房舍,喂养桑蚕,开始经营蚕丝生意,然后逐步发家。”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洛家全族搬迁到城里扩展商业版图,老宅逐渐荒废,那一代家主临终前交代百年之后安葬在后山,后面的子孙就将老宅后山定为了祖坟,在老宅的原有位置建了祠堂供奉祭拜。” “进入新社会后,为响应政策破除封建迷信,祠堂在十多年前已拆除,我们不再去祠堂所在地祭拜先辈,全都直接去半山腰的祖坟。” 这些都是能在洛家历史典籍上查到的,爷爷曾经也跟她讲过,她回答得事实客观。 “你知道洛家祖坟下方有个溶洞吗?”章主任抛出重要的引子。 “知道。” 从他说起祖坟,洛寒酥就知道他会问这个,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知道?”章主任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知道啊,小时候跟着爷爷和我那个...有血缘关系的爸爸进去过,很大的溶洞,阴冷潮湿又阴森。” 章主任眸光微动,状若闲谈:“你们进去做什么?” “祭拜先辈。” “洛家有几百年历史了,封建制度终结之前,洛家也传承着封建迷信规矩。” “在建国之前,洛家主家子孙去世后,牌位全入祠堂供后人祭拜,而旁支男丁可葬入祖坟,但牌位不可供奉祠堂,全部摆放在祖坟下的溶洞里,族中安排了专人打理供香火。” “听我爷爷说,祠堂拆除时,溶洞里的牌位也一并烧毁处理了,后面就再没开启过了。” 那天她虽是晚上进入的,但临走时用内力将地上的痕迹全部清理掉了,她非常肯定没有留下脚印,也没有留下箱子堆放过的印记。 章主任听着表面神情未变,心里就不好说了,又问:“海城革会仔细调查过洛佑平生前的事,听说他曾经跟人说起,他百年之后要葬入祖坟,对这件事执念很深,不知你是否知晓这事?” “知道,他不受太祖待见,因他妈不正当上位,他从出生开始就不受家中长辈喜欢,地位比我爷爷矮一截,他跟我爷爷争了一辈子,连死后的地盘都想争个输赢。” “他想葬入祖坟,还想将我爷爷的坟迁走,他来霸占那个位置,无非是想证明他争赢了,想死后去先辈们面前证明自己。” “但太祖早看透了他的本性,临终前留下了遗嘱,将管家权交给了爷爷这一脉,爷爷去世了,洛家的事现在是我说了算。”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洛佑平的执念,自不会如他的愿。” “洛佑平断气之前,我赶去通知了他,他们这一窝烂根死后就地焚化,死在海边的扔海里喂鱼,死在城里的扔臭水沟里,我不允许他们去打扰先辈们安息,所以他被气得死不瞑目了。” 见她说这种事跟问“吃饭了吗”“吃了什么菜”一样轻松随意,章主任嘴角有点绷不住,皮笑肉不笑道:“洛同志倒是很有个性呢。” 洛寒酥扯了扯嘴角,承了他的夸奖。 “祖坟下的溶洞,洛佑平一脉去过吗?”章主任又抛出一个问题。 “他们肯定去过啊,因为太祖留了遗嘱,他那个保姆娘死后没能入葬祖坟,但他把她的牌位供奉在溶洞里,在所有牌位被烧毁之前,他们每年都去祭拜好几次。” 洛寒酥想都没想就回答,嘴角噙着讥讽的弧度,“别说祖坟祠堂这种地方了,只要是洛家的产业,我爷爷去过的地方,他都去过,恨不得时刻抢在爷爷前头,生怕那些工人不认识他这位二爷。” 洛佑平他们都死了,洛寒风又不在,她随便怎么编都成,反正他们也找不到人对质。 第131章 非池中之物 刚刚章主任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洛寒酥都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表面上给足了尊重。 他今晚上过来的目的,她心中有数,在场其他人也有数。 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下反过来提问掌握主动:“章主任,我到京都也有一周了,海城革会办事一向敬业,想来这段时间在夜以继日的追查,除了洛家祖坟下的溶洞,不知可还查到其他特别之处?需要我再配合解释吗?” 她语气平淡自然,就像在聊闲话家常,但章主任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嘲讽,笑了下:“洛同志有个性,也很聪明。” “脑子若不聪明,如何能在豺狼窝里闯出一条活路?如何能保住洛家数百年清誉名望?” 洛寒酥在这事上并不谦虚,也不自鸣得意,眼眸中熠熠生辉,气质清冷不失凛冽夺目,唇瓣微抿,透着几分难言的凌厉冷寒。 客厅里围坐了几十号人,周家余家的孙辈们有十多人,洛寒酥年纪并不是最大的,但她此刻耀眼得如同春日的暖阳,令他们有些不自觉的惭愧钦佩。 周漠尧站在她身侧,双瞳里倒映着她绝美又坚定的面庞,此时的她就像刚出鞘的宝剑,美丽中染霜,眼眸中隐隐流露的气势,令他都不自觉绷紧了身体。 他不知道洛爷爷是如何培养她的,不清楚她经历了些什么,总觉得她是个满腹故事的人,心里定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事。 周家和余家的长辈们视线也全落在她身上,周老爷子满眼赞赏,对这个长孙媳满意至极,与老伴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溢出了笑意。 章主任之前看过洛家二房案子的卷宗,确定她不简单,如今与她接触交谈后,更加确定她非池中之物。 他此刻眼里少了些打量,多了些说不清的凝重,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没之前那般深了,少了笑意,“洛同志巾帼不让须眉,有你这样的子孙,洛氏先辈们能在地下安息了。” “生在洛家,得到祖荫庇佑,在先辈们用命创造的富裕优渥环境中长大,在家族危难之时,自该承担起肩上的责任。” 她说话始终沉稳淡定,不卑不亢,声线无波澜起伏,不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就像一枚被精心打磨出来的美玉,一丝瑕疵都没有。 章主任抿着唇,看了眼周漠尧,发现这两人气质相似,果然极其般配,是天作之合,再次笑了,“我们国家正需要洛同志这样聪明有担当的年轻人。” 他虽在笑,但洛寒酥看出他的笑明显僵了,不过装作没发现,继续之前的话题,“章主任,洛富源临死前来的那一出,无论他是出于报复,还是别的目的,我还是那句话,该让我配合的,我绝不会找借口推辞。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说一说。” “你说。”章主任神情恢复了自然。 “稍等下,我去取点东西。” 洛寒酥快速离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对面的卧室,很快捧着一个蓝皮账簿本过来。 “章主任应该对洛家的过往了解不是很深,应该没看过家族史记,我现在就挑些近代重要的情况说说吧。” 说着时,她打开了账簿,快速翻到了重要的记录,念着账簿上的记载,“1945年12月9日,洛家第18位家主洛鹤荣因病与世长辞,由长子洛佑德继承家主之位。” “洛氏财产统计如下,现金总额58.6万,房产包括京南路006号花园洋房,普坪区和平街8-18号十栋商业住宅楼房,淮海路178号-198号二十栋住宅,以及洛氏海都棉纺厂、淮安服装厂、浦安粮食加工厂、浦宁医药厂...15个私营工厂,另祖传古董文物字画总计85件。” “洛鹤荣先生立下遗嘱,遗孀郝秋梅与次子洛佑平获得5.8万现金,淮海路182号房产一套,不得参与洛家一切经营管理。” 说到这里,洛寒酥暂时阖上账簿,跟他算账:“1945年,除去洛佑平所得,洛家剩余52.8万元现金,15个在战火纷飞中即将倒闭的工厂,三十多栋住宅,以及那些并不值钱的古董文物。” “我爷爷接管洛家后,于46年到48年,三年间关闭五个亏空严重的私营厂,转卖地皮机器,共计回笼约280万现金。” “而这三年期间,洛家共计捐赠12笔大额资金,共计465万,全部用来采购抗战武器及医药粮食物资,捐赠收据全部都有封档保存。” “海城革会详细查过账簿,最终核算出这三年内,洛家所有收入与捐赠数额基本持平。” “也就是说,在战争结束时,我爷爷手中只有五十万资本,他用这笔钱在接下来的十五年里重新起家。” 她再次打开账簿,往后翻了三四十页,“直到1965年,爷爷响应政策号召,宣布将洛氏产业全部捐赠时,名下厂矿已扩至22个,房产除去之前的,再增加50栋,古董文物资产增加两百余件,现金425万,金条及金饰玉石总计二十箱。” 在场所有周家余家亲戚,除了周漠尧,其他人都是初次知晓洛家曾经真正的家底,心性还不够稳的年轻一辈都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这十五年间,爷爷从未停止过支援国家建设,捐赠次数总计96次,现金金额高达八百万整,每一笔捐款都有收款单位盖章收据,另外还有十五次粮食物资捐赠,平均一年一次。” “除去这些,洛家出资筹建创办福利院,在这期间收养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六百余名,两百余名孤寡老人,不仅为他们提供吃住看病,也有安排文化教育,预估花销将近五十万元。” “也就是说,我爷爷用十五年的时间,用他的智慧与能力,赚到了总共价值超三千万的家产。” 第132章 洛家并不是只有她了 说到这些,洛寒酥脸上有着骄傲,微抬着下巴,清澈瞳眸里折射着傲气,“章主任,我觉得我爷爷是个极为难得优秀的人才,在经商这一领域,没几个人有他这能力本事,您觉得呢?” 章主任刚听得很仔细,心里也在一笔笔算账,嘴角微勾着:“洛老先生确实是个精明能干的前辈。” “能得章主任称赞,是我爷爷的荣幸。” 洛寒酥嘴上如此说,眼神却很淡漠,又继续道:“我接下来说说洛佑平和田英籽吧。” 她将蓝皮账簿递给周漠尧,从兜里取出一张纸,依旧平静的说:“洛佑平这一生虽不受洛家长辈待见,但在这个国家98%的人吃不饱饭时,他在洛家过着锦衣玉食仆从环绕的生活。” “他的前半生有长辈压制,虽生活无忧,但能力本事及谋算都无法施展开来,他始终只是我爷爷身后的影子。” “太祖去世后,压在他头顶的大山倾倒,他的野心迅速膨胀,在他母亲及妻子的扶持帮衬下,开始在家族内部与我爷爷争权夺利,也逐步在海城谋划部署。” “那一年他35岁,卒年65岁,也就是说,他为自己谋划经营了三十年整。” “他死后,海城政府及军方联合清剿并统计名下资产,现金约320万,其他资产全部统计预估七百万,也就是说,他经营三十年的资产为一千万。” “田英籽嫁入洛家45年,表面在家当家庭主妇相夫教子,实则在外经营各种产业,名下曾开办的私营厂至少十个。” “将她击毙之前,她经营的产业也全部捣毁,所有资产统计现金有五百多万,黄金三十多万两,其他房产及厂矿估值六百万元。” “也就是说,洛家二房费尽心思经营四十年上下,他们的总共资产为两千多万,不足三千万。” 她说的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事实,海城政府有档案登记,不是她随意编出来的数据,可随时去核查确认。 章主任并没有亲自去趟海城,但有打电话询问,她说的和海城革会汇报的无差别。 只是,他不清楚她说起这些的目的,接了话:“洛寒酥同志,你想说什么?” “我爷爷在十年前上缴了近三千万的家产,可洛富源在临死前留下的血书,却说爷爷只上缴了一两成,也就是说,他觉得洛家在十年前有三亿资产,我爷爷用十五年的时间赚了三亿。” “章主任,您是政府单位大领导,应该了解各地财政收支情况,1965年全国各大城市财政收入超过三亿的,有几个?” 她这个问题一出,章主任脸上所有的笑意都收敛起来了,唇瓣紧抿着,并没有开口回答她。 洛寒酥也没期待回答,嘴角上扬,眼神闪烁着讥诮:“在洛家二房的眼里,我爷爷一个人经营的产业收入,能打败全国近大半城市财政收入,一个人能顶一个城市几百上千万,甚至上亿人。爷爷要是活着,知道他在洛佑平他们父子心中是如此能干,应该也会乐开花吧。” 话说到这里,她的意思也明了了,章主任是聪明人,自是也听懂了。 不过嘛,洛寒酥知道她说再多,也无法打消某些人心中的贪婪,又说了句:“章主任,洛富源自杀这事,海城相关领导有责任深查,这个我也理解,职责所在嘛。我还是那句话,需要我配合时,我绝不推辞。” “不过,我有个请求,请章主任转告海城负责此事的干部,请看在洛家昔日为国奉献的份上,看在那近两百份捐款单上,不要在洛家祖坟掘地三尺,不要让洛家的先辈们无法安息。” “至于那些曾经属于洛家的产业,随便查,随便挖,将整个海城彻底翻过来,我也不会妨碍阻止。”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海城那边若是动祖坟,他们肯定会被口诛笔伐,革会怕是要被口水淹死了,他这个主管此事的人也得连降三级了。 章主任见识到了她的厉害,皮笑肉不笑:“洛同志,你尽管放心,海城那边只是按照规矩办事,不会侮辱功标青史的爱国人士。” “好,谢谢章主任。” 洛寒酥要的正是这句承诺。 至于搜查的事,他们随意,洛家家产财富全在空间里,只要她不拿出来,任何人都查不到。 在她这里没有试探出任何有用的线索来,章主任喝完这杯茶就起身离开了,周家二老领着晚辈们礼貌相送,目送着车子离开才回房。 车子驶离一段距离后,一位警卫员先开口:“章主任,这个洛寒酥很聪明,感觉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呵,你也看出来了。” 章主任嘴角噙着笑,笑容有些冷,“年纪不大,精明沉稳,跟周漠尧一样。” 另一个负责开车的警卫员回头看了眼,接着话:“章主任,我觉得洛家定还有私藏,但洛富源应该夸大其词了。” “有可能吧。” 章主任心里的想法其实跟他一样,但无法估个数出来,语气肯定道:“东西不在海城,更不在洛家祖坟。” “章主任,我也觉得不在海城,洛寒酥的态度就是有恃无恐,她这是笃定我们在海城翻不出来。” “另外,洛佑平跟他哥争了六十多年,田英籽在洛家潜伏了四十多年,洛富源也是精明狠角色,他们肯定早就将海城掘地三尺翻过了。” “他们找了至少三十年都没有找到,估计也没查到半点线索,洛富源才在临死前来这么一出,将洛寒酥推到风口上。” “洛家只有她了,洛佑德留下的东西不会给别人,肯定都传给她了,只要盯着她,洛家的东西就跑不了。” 警卫员说的话,章主任有仔细听,听完后纠正一句:“洛家并不是只有她了。” 两个警卫员愣了下,同时回头,异口同声:“还有洛天崎。” 章主任眼神有些深幽,表情耐人寻味,“洛天崎是洛佑德唯一的儿子,他们夫妻俩不可能将他教养成废物,更不可能父子离心断绝来往,洛家怕是早早开始部署安排了。” 第133章 离去也是一种幸福 将人送走后,洛寒酥先将账簿送回了卧室,其他人先回到了客厅里,周老夫人见到她就招手,“寒酥,过来坐。” 洛寒酥刚对不请自来的客人态度冷淡,面对他们时,卸下了一身冷淡,礼貌招呼其他人都落座。 “漠尧,买好火车票了没有?”周老爷子神色有些凝重。 “买好了,明天下午的票。” 周老爷子微微颔首,跟孙媳妇说着:“寒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深得你爷爷悉心教诲,应该跟他一样有极其敏锐的洞察力,有些事情爷爷不方便泄露,但有些话还是要跟你说一说。” “爷爷,您有话请直说。”洛寒酥认真倾听。 “现在是很关键的节点,海城的事更是加剧了争斗。你对洛家二房动手是清剿了潜伏的渣滓,但也间接搅乱了别人多年的部署,使得他们变得很被动了。” “最近他们万事不顺,各方受制,接下来行事恐怕会更加激烈疯狂,恐怕会把部分责任盖到你头上。” 爷爷提醒的这些,他不说,洛寒酥也能想到,并不害怕担心:“爷爷,我所作所为问心无愧,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怕他们找茬的。” “我知道你一身胆气,跟洛家先辈一样铮铮傲骨,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爷爷担心他们下黑手,怕你走你爷爷的老路。”周老爷子很担心她的安危,怕她出事。 洛寒酥明白长辈的担忧,神色淡定中透着难言的自信笃定:“爷爷,您尽管放心,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经历了爷爷被害的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世间的险恶,我会尽量的谨慎小心。” “还有,从古至今,每到重要的历史关键节点,总要有人充当先锋勇往直前助力一把。我若能成为其中一份子,能尽我所能出一份力,这将不止是我此生的最高荣誉。” 她小小年纪思想境界如此之高,周老爷子感慨又欣慰:“你如此优秀出色,你爷奶在天上能安息瞑目了。” 周家的孙辈们都围坐在旁边,周老夫人趁机教导他们,“你们啊,全都要向寒酥好好学习,不止在能力本事上向她看齐,思想境界和心性上也要看齐。” “她今年才刚成年满十八岁,情绪不露于表面,遇事临危不惧,沉稳应对,不乱方寸,这一点值得你们好好学啊。” 奶奶的教诲,周家孙辈们都有同步回答:“是。” 其实刚刚洛寒酥和章主任对话时,他们都在认真打量她,他们以前对她的认知了解,基本都是从爷奶处听来的。 这些天有所接触,她各方面表现确实很优秀出色,而她今晚上的表现,却真的折服了他们。 他们刚都在抿心自问,如果今晚上是他们与章主任对上,他们的表现恐怕会远不如她,她的心性能力远胜于他们。 “奶奶,他们都各有所长,各有优秀闪光点,挺好的。” 洛寒酥并不是刻意的夸奖,她是真觉得周家的孙辈都挺不错,没有平庸无能之辈,也没有品行不端的,兄弟姐妹间感情深厚又团结有凝聚力,将来就算两位定海神针离开了,他们肯定也能撑起这艘大船不沉没。 “他们啊,还有很多要学习提升的地方。” “能力本事可以慢慢提升,心性还得好好磨练,遇事毛躁不够沉稳,这是最大的短板。” 周老爷子疼爱所有的孙辈,但最满意器重的是长孙,长孙周漠尧能力是最强的,心性也是最稳的,从小就表现得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这一点最让他满意喜欢。 “各家的年轻人都这样,我们年轻时候也是这样的,成熟稳重都是要用代价来换的,他们经历的事情多了,迟早会成长转变的。” 余老爷子为晚辈们说了句话,又看向洛寒酥,“我们寒酥年纪小,心性如此沉稳,这些年怕是背负了很重的压力,不得不逼着自己成长到独当一面,这其中付出的艰辛,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洛寒酥闻言,扯了扯嘴角的弧度,语气里有几分感叹:“外公说得对,每一份成长背后不是汗水就是泪水,我虽出生在家境优渥富裕的家庭,在生活上没有吃过苦头,但无形的责任担当始终压在肩头,无时无刻都在学习努力,一刻都不敢放松懈怠。” “因为这些年的特殊情况,我只能循规蹈矩的生活,不敢在外表现出一丝出格来,与人接触时都要本能的竖起防备的盔甲,与人交谈时要极其谨慎留心眼,很怕稍不注意就落入别人设下的陷阱,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 “我曾经也是个不谙世事懵懂天真的人,可经历了家庭变故,看到了长辈的被迫隐忍,见识了人世间的各种阴暗恶意,慢慢的也被现实毒打得坚不可摧了。” “这其中付出的代价,自己早就算不清了,付出的艰辛,没有记录过,但总归是熬过来了。” 听着她这番沉重的感叹,周老夫人心口发酸,轻揽着她肩头,眼眶湿润:“你们祖孙俩这些年过得憋屈啊,你爷爷承受的还要更重,可最后还是没有挺过去。” 洛寒酥对原主爷爷的去世,想法较为豁达洒脱,反过来安抚她:“奶奶,其实爷爷离去也是一种幸福。” “他生在洛家,身为长孙,从出生那一刻就被长辈们赋予了责任重担,这沉重的担子直到他去世那一刻,他才终于卸下来。” “这份重担虽是一份认可,是一份期望,但何尝又不是一道枷锁。” “你们跟我爷爷相交甚深,应该清楚他的为人性格及才华追求,他一生所做都是在完成长辈们未完成的任务,他并没有为自己好好活过。” “其实这十年,对他来说也是放下了担子,他本是可以为自己活一活的,可奶奶身体不好,我和成家姐弟都小,他又被我们捆绑住了双腿,直到生命尽头,他也没有为自己真正的活一回。” “爷爷在去世之前也跟我谈论过这些,他早就看淡了生死,长辈亲人和奶奶都去了,他其实也挺向往去跟他们团聚。” “我觉得他去那个世界也挺好,也许那边是不一样的光景,他不需要再被重担枷锁束缚一生,不需要绞尽脑汁振兴洛家,也不需要跟那些牛鬼蛇神们斗智斗勇,更不需要呕心沥血教育后人,能在那边自由自在为自己而活。” 第134章 你配不上她 “寒酥,你说的对,你爷爷那样的人啊,这个俗世不该再困住他。” 周老爷子虽念书不多,文化程度不高,但在思想境界上跟洛佑德同频,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两个才能成为推心置腹的挚友。 见孙媳妇想得透彻,心性豁达洒脱,欣慰又感叹:“有你这样的孙女,老洛走得肯定没有遗憾的。” 周老夫人也被孙媳妇的心态所感染了,拍了下站在旁边的孙子,“漠尧,寒酥是你洛家爷爷最疼的掌上明珠,也是他精心培养的最完美的后代,你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待她,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好她。” “奶奶,我的妻子,我自会保护呵护好。”周漠尧不需要长辈再三交代。 “行,你们马上就去部队了,以后小两口要互敬互爱,任何事情有商有量,用心经营好家庭,爷爷奶奶和家中长辈亲戚都盼着你们幸福。” 该说的在结婚当日都交代过了,今晚上周老夫人啰嗦了两句,此时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就起身告辞了。 周家长辈亲戚们都住得近,余家住得稍微有些远,周漠尧借了爷爷家的车,开车送他们到家门口。 周仲和家不是很远,他们父子五个抄近路走路回去,周漠钦缩着身子走在最后面,脑子里在想着其他的事情,跟弟妹们的距离不知不觉间拉开了。 周漠飞他们走出一截后,发现他落后很多了,全都站在路口等他。 “哥,你在想什么呢?”周雅安问他。 “没事。” 周漠钦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沉闷:“走吧。” “哥,你是不是后悔了?” 周漠飞年纪最小,但他心思通透,之前在大堂哥家吃饭时,有看到他哥神色变幻较多。 见弟弟看透了,周漠钦叹了口气,双手搓了搓冻僵的脸,对沉默没说话的爸爸无奈苦涩一笑:“后悔也没用啊。” 他这算是表态了,他后悔了。 “哥,我说话直,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听了别生气。”周漠飞凝视着他。 “你说。”周漠钦侧身看向他。 “你配不上她。” 周漠飞说话是真直,直得像量尺,丝毫不转弯。 周雅乐拍了下弟弟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色,“说什么呢,闭嘴。” “闭嘴啥啊,我说的是实话。” 周漠飞见他哥并没有生气,又继续开嗓:“哥,你和大堂嫂退婚是很明智的决定,你们两个除了年龄合适,其他各方面都不般配。你能力本事不如她,读书学习成绩应该也不如她,咳咳,你外貌长相也配不上她。” 周漠钦:“...你会不会说话?” 他承认能力本事及成绩不如他,这什么外貌长相,男女之间能用来比较吗? “我没说错话啊,你站在大堂嫂面前,我感觉你被她那气势碾压得都抬不起头来,尧哥却不一样,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看起来就是,就是那什么实力相当。” “你站在他们身边,就像个小跟班。” 周漠飞说话语速快,噼里啪啦就把心里话全抖出来了。 说话直的下场,自是挨了一顿踹。 不止周漠钦踹了他,两个姐姐也都送了他一脚,疼得差点咬到舌头了。 周仲和没有踹他,只白了他一眼,开口说的话意思跟他一致,“漠钦,你和寒酥确实不合适,你们最大的不合是性格,她是雄鹰,不是金丝雀,她绝不会放弃理想追求回归家庭相夫教子,绝不会站在你身后当隐形人。” “你洛爷爷为培养她定是付出了心血的,她的优秀出色不用怀疑,圈子里没几个女同志比得上她。” “你现在有些后悔,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她确实很耀眼出彩。” “不过,这婚姻伴侣嘛,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寒酥是很优秀耀眼,但并不适合你,你们两个是女强男弱,长期相处必会有解不开的矛盾,走到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他说的话偏委婉,没有小儿子说的那么直白,但意思是一样的。 周漠飞又恰时的补一刀:“哥,你太弱了点。” “你闭嘴!” 周漠钦瞪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说的是实话,实话是不好听,但因为你是我哥,我才说啊。” “我再说两句难听的实话,退婚这事虽是妈瞒着你做的,但你事后也没表现出多愤怒啊,你对妈干涉这事有几分不爽,可也只顶了几句就完事了。” “这事若是落在尧哥身上,他的处事态度绝对跟你不同,也绝对不会给妈去胡乱做主的机会。” 自古忠言逆耳不好听,但确实是点出了根本,周漠钦也清楚自己的性格偏懦弱无主见,在这些大事上过于优柔寡断了。 “好了,哥,你别多想了,你和大堂嫂性格确实不合适,不走到一起也是好事一件,你以后肯定能找到跟你性格更合拍的嫂子。” “还有啊,别后悔了,她已经是我们的大堂嫂了,你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表露后悔的意思,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编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 “你现在也在跟李初梦接触了,说话谨慎些,可莫要让人误认为你是朝三暮四的人。” 周雅安心思细腻考虑得周到些,拽着他走,嘴上在继续说:“大堂嫂并没有因为退婚的事而怨恨你,你们之间也把话说清楚了,这事就这样揭过去,以后都不要再提起。” “你现在该想的是自己的事,你在跟李初梦相处了,你要仔细考虑下,你们的性格合不合适。” “要是不合适,你就果断些做决定,要是合适,也早点定下来。” 第135章 绝不会就此打住 周漠尧送完余家亲戚回来时,洛寒酥已泡完澡,还把行李收拾好了,正坐在客厅里和表妹孟文莉闲聊校园里的事。 “漠尧,寒酥,你们今晚上吃得不多,我煮了醪糟汤圆,喝一碗再去睡。” 余幼兰端着热气腾腾的夜宵进屋来,醪糟汤里有蛋花,还点缀了几颗红枸杞,煞是好看,他们小两口分大碗,她和孟文莉吃小份。 周漠尧挺爱吃这个,从自己碗里舀了两颗汤圆给媳妇,“这是外婆做的,跟外边店里买的味道不同,很好吃。” “你们外婆刚带了两三斤来,全都是冷冻好的,你们明天全带去雁城吃。” 儿子喜欢的,余幼兰都先紧着他吃,还问他:“漠尧,雁城那边方不方便买醪糟?” “方便,部队里有供应甜酒。” “行,既然那边有,我就不给你们准备了。” 余幼兰见儿媳妇也挺喜欢吃,一口一个的,笑容温和:“寒酥,以后要是想吃北方的特产糕点什么的,雁城那边买不到,你就给我写信或打电话,我给你们邮寄过来。” “好。”洛寒酥笑应着。 “还有,之前家里人多,有些话妈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章家邦这个人看似彬彬有礼,像个正人君子,其实是个心思手段都阴狠无情的人。他今晚上特意过来找你,你也暂时将他打发走了,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就此打住。” “他这个人精明狡猾,惯会钻营,也很擅长笼络人心,有一批很忠心又能力强的下属为他办事。” “他明面上的注意力不会放在你身上,但私下肯定会有安排,你跟漠尧去雁城后,一定要格外谨慎仔细,对身边的人尽量都留个心眼,他手底下有人擅长使下三滥的手段。” 洛寒酥有认真听婆婆的话,一字不落记在了脑子里,点头应着:“妈,我记住了。” “漠尧,寒酥身手能力都不错,她既然有跟你并肩作战的想法,那你尽快帮她办好手续,配好防身武器。”余幼兰又交代儿子。 “妈,您不用担心她安全,我都会安排好的。” 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两人性子都很冷静沉稳,余幼兰不再多说别的,笑着道:“快吃吧,吃完就去睡觉,明天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回到房里,洛寒酥先上床躺着,舒服的打了个滚,在他过来睡时,问他:“雁城的房子里有没有通暖气?” “没有通暖气,也不烧炕,跟海城差不多,不过雁城位置更偏南,冬天温度比海城稍微高点。” 周漠尧穿得清凉上床,掀开被子躺下,将人揽入怀里,“部队里住的都是独栋平房,回头我去简单改造下,晚上烧柴灶暖屋子。” “会不会很麻烦?”洛寒酥舒服的窝他怀里。 “不麻烦,我花点时间自己能搞定。” 之前没结婚孤身一人生活,周漠尧没考虑过改造屋子,平时也没烤火取暖的习惯,但现在有了妻子,家里该有些烟火气了。 “行,这事交给你了,睡吧。” 洛寒酥转身想去关灯,可才一动就被压下了。 接下来两天要赶路,她又要中途下车去另一个地方请老中医开药,好多天不能亲密恩爱,周漠尧今晚上比以往要勇猛许多,一直折腾到鸡鸣时分才停下来。 一觉又睡到上午八点多才起来,好在余幼兰上班去了,孟文莉也上学去了,没有人在家里笑话他们。 余幼兰今天只上了半日班,下午请了假,中午下班就紧赶着回来了,一到家里就接过儿子手里的锅铲炒菜,陪儿子儿媳吃了顿午饭,还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全都装在保温桶里带上火车。 今天是儿子儿媳婚后第一次外出远行,她坚持着送他们到火车站,站在站台上目送火车离开后才回家。 周漠尧买的是卧铺车票,两人都是下铺,将行李安置好,两人就对坐下棋了。 乘坐卧铺的乘客并不是很多,一位女同志背着大包小包从旁边过道穿过,可又倒退回来,双眼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在周漠尧身上。 “你是?”周漠尧先开口。 “同志,你是姓周吗?” 女同志年纪与洛寒酥相当,五官容貌偏清秀,说话一口很纯正的京腔。 周漠尧仔细打量她,对她没什么印象,反问:“同志,有事吗?” 对方笑了笑,自我介绍:“周大哥,我姓孙,我叫孙琳,我爷爷是孙震方,我跟周漠北和周雅乐是同学。我小时候去周家找他们玩过,见过你两三面,不过好多年没见了,我刚有点不太确定是你。” “孙坚的妹妹?”周漠尧认识她哥。 “孙坚是我堂哥,大伯的儿子。” 孙琳浅笑着,视线又移到洛寒酥身上,笑容深深:“周大哥,我听长辈说你结婚了,这位是嫂子吧?” “是,我爱人洛寒酥。”周漠尧介绍了句。 “嫂子好漂亮。” 洛寒酥是慢热性子,跟陌生人不会热聊,不过有礼貌与她打招呼,“孙同志,你好。” 双方只简单打了声招呼,正好过道里人来人往的,孙琳提着行李去找自己的位置,“周大哥,嫂子,我不打扰你们下棋了,我先去找座位。” “好。” 两人礼貌致意,望着她离开就收回视线,继续执棋落子。 卧铺车厢里相对比较安静,两人对弈了两局都无人来打扰,直到晚饭时间,孙琳才端着饭盒过来找他们,“周大哥,嫂子,你们去餐车买饭吗?” “我们带了饭菜。”周漠尧起身准备拿保温桶了。 “哦,我没带饭菜,我得去买,要我给你们捎带开水吗?” “不用,谢谢,我们稍后自己去吧。”洛寒酥不喜欢给不熟的人添麻烦。 “好的。”孙琳端着饭盒就走了。 自家做的饭菜可比火车上的饭菜好吃多了,婆婆给他们煮了色泽诱人的红烧肉,还有一份周漠尧爱吃的香辣干菜烧肉,另加四个煎得金黄香脆的荷包蛋,保温桶一打开,香味就飘向了整个车厢。 第136章 抵达榕城 “哇,好香啊。” 孙琳端着饭菜过来,路过他们这边停住了脚步,有些艳羡:“还是家里做的菜香,火车上的饭菜味道没得比。” 周漠尧正在给媳妇夹菜,见状客套了句:“要一起吃点吗?” “不用,不用,你们吃,我买了荤菜的。” 孙琳刚买了红烧豆腐,还有一份胡萝卜炒肉,在旁边的空位上落座,跟他们说话:“周大哥,嫂子,你们才刚结婚,怎么不在京都多住一段时间?” “外出办些事情,过年再回来。”周漠尧接了话,又问她:“孙琳,你去哪里?” “我去榕城。” 孙琳端着碗扒了两口饭,嚼碎吞下后才说:“我跟周雅乐同年初中毕业后,听家里的安排去了东北下乡当知青,在农村里锻炼了一年回城。” “我爷爷给我安排了份报社的工作,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喜欢去各地采访报道,可我妈天天揪着我去相亲,烦人得很。” “我前些天跟她吵了一架,向单位申请调去南方工作,我这次是去榕城报社报到。” 周漠尧他们此行去雁城,需到榕城转车,与她同路,他记得孙家有亲戚在榕城,随口问了句:“你家是有个姑妈还是姨妈在榕城吧?” “我大姑妈在榕城。” 说到这个,孙琳不知想到了什么事,向他打听:“周大哥,雅乐现在处对象了吗?” “你不是跟她是同学吗?你不知道?”周漠尧反问。 孙琳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我大姑家去年回了京都过年,大姑家表哥在京都念的初中,他对雅乐一直有那个意思,去年过年得知她没处对象,托我妈去说媒,结果被雅乐妈妈一口回绝。这事搞得有点尴尬,正好大家工作都挺忙的,我和雅乐这一年都没有联络。” 周漠尧并不知道这些事,没听长辈说过,回答她之前的问题:“雅乐还没处对象,她哥哥和姐姐都还没处对象订婚,她暂时不考虑。” “雅乐人挺好的,长得漂亮又上进努力,以后肯定能找个好对象的。” 孙琳不再多说同学的事,转而问起他们:“周大哥,嫂子,你们也是去南方吗?” “嗯,也是去榕城。”周漠尧没多说别的。 “那赶巧了,我们顺路啊。” 孙琳见洛寒酥全程不说话,吃饭的动作娴静又优雅,笑盈盈打听:“周大哥,嫂子娘家是不是江南一带的?” “你听长辈说了?”周漠尧侧头看向她。 孙琳摇头,见他们夫妻俩都望过来了,笑着道:“我在报社工作,经常去其他城市工作采访,去过江南好几个省份。嫂子温柔优雅,吃饭慢条斯理,这一看就是江南水乡出来的大家闺秀,这通身的优雅温柔气质,北方的女同志完全学不来。” 洛寒酥微微浅笑,笑意浅淡:“我是海城人。” “原来是海城人,难怪嫂子这么精致优雅。” 孙琳从事新闻工作,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有的,已看出她性格偏冷淡,也自觉不多打扰,简单聊了几句就起身回自己的床位了。 周漠尧两人都不在背后议论别人,吃过晚饭后,周漠尧去餐车将碗筷洗了,灌了两壶开水过来,然后都上床盖着被子取暖了。 现在是严寒冬天,一路南下多省下了大雪暴雪,还有个别的地段有冰冻,火车走走停停,直到两天后才抵达榕城。 孙琳跟他们一同下火车,这两天她也没来过多打扰,每次都是去买饭灌开水时见面打个招呼。 “周大哥,嫂子,你们是来榕城办事,还是在榕城转车?” “转车。” “哦,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我先去大姑家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孙琳在出站口跟他们分开了。 榕城去雁城还有两百公里,周漠尧在这里转车去雁城,洛寒酥谎称要去其他城市帮伍爷爷买药,也在这里转车,跟他约好三天后在雁城见面。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了,两个人打算在榕城住一晚再走,先在车站买了火车票,在附近找了个招待所办好入住。 “寒酥,走,吃饭去。” 两个人放下行李就外出吃饭,周漠尧对这边很熟,领着她直奔榕城最大的国营饭店。 虽是晚上了,但这里生意挺好的,大厅里近七成的桌子都坐了客人,洛寒酥挑了个两人座的小桌落座,让他去柜台点菜。 周漠尧很快点好菜了,过来时端着一托盘小吃,还有两碗热豆花。 “饭菜还需要等一等,先吃点本地小吃垫垫肚子。这个豆花很好吃,上面浇的这个是桂花蜂蜜,榕城只有这个店供应。” 洛寒酥正想喝点热的,拿起勺子稍稍搅拌就开吃,只一口就连连点头:“好吃。” 周漠尧眼眸含笑,将小吃推到她面前,“榕城的小吃也很出名,只有一种是微辣的,其他都是不辣的,试试看。” 洛寒酥刚有注意到其他桌都点了小吃,种类挺多的,也有看到大家点的菜都加了辣椒,只有蔬菜不加辣,问他:“这里点菜可以跟服务员说不要辣椒吗?” “可以,不要辣椒,少辣和中辣重辣都可以的。” 周漠尧夹了现炸的芝麻球喂她嘴里,“这个刚出锅的,趁热吃更好吃。” 洛寒酥嚼碎吞下后,问他:“阿尧,你会做吗?” 以前她都是喊他“漠尧哥”,但办完婚礼后,周漠尧坚持要她改口,他觉得夫妻之间该有特殊的称呼。 周漠尧嘴角微勾:“我不会这个,回头我找个师傅去学下,以后做给你吃。” “你带我一起去学吧。” 洛寒酥挺喜欢各种小吃,若是住在榕城,可随时来店里买着吃,去了雁城部队,估计不方便经常出来,嘴馋想吃了只得自己动手。 “行。”周漠尧轻笑,夹了另一种微辣的喂她,“尝尝这个豆腐串,比海城的好吃。” 火车上的饭菜很难吃,洛寒酥这两天都吃得不尽兴,这些小吃都很合她胃口,吃完这一托盘后,又让他去买了一份来。 第137章 融在口里化在心间 两份小吃入肚,两人吃了个半饱,等三道本地名菜上桌后,两人盛了米饭继续开吃。 为照顾媳妇口味,周漠尧特意叮嘱厨房师傅少放辣椒,三道菜有两道是不加辣的,水煮鱼放了一点点辣椒点缀,吃起来并无辛辣味。 “这边的菜好吃。” 洛寒酥小时候跟着爷爷外出过,但去的城市都是东部沿海和京都,没有来过南方,今天是头一回吃正宗的南方菜。 她前世小时候倒是吃过宫廷珍馐及山珍海味,可后面跟娘亲躲在深山中,她们只能靠打猎和野菜果腹,那时候没有挑剔的资本,任何食物煮熟就往肚子里咽,直到她有了自我保护能力,她才去城镇上购买些好菜。 来到这里后,食物种类丰富,她占用的原主这张嘴也越发刁了,也越来越适应融入这里的生活了。 “雁城的菜口感跟这边差不多,味道也挺好的,以后我有空就带你去外边吃。” 周漠尧不停给她夹菜,又低声跟她说:“寒酥,榕城是南下的必经交通枢纽,陆路水路交通都发达,这边的治安表面看挺好,其实有很多有犯罪前科的人和通缉逃犯隐匿在城中。榕城公安局每年伤亡重,领导替换速度快,我们部队每年都要派人前来支援一两次。我明天赶早走了,你要在城里逗留小半日,在街上行走时要多留个心眼。” “嗯,好。” 洛寒酥刚从火车站出来,就敏锐察觉到了周边有不善的目光,但她装作没发现。 两人吃完饭后,并没有立即回招待所,刚吃得有些多,周漠尧领着她去了最繁华热闹的江边逛街消食,转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招待所。 一推门进房,周漠尧敏锐闻到了雪花膏的香味,洛寒酥也闻到了,她从不用雪花膏,但熟悉这味道,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无声的关门,然后立即检查各自的行李。 行李都被翻过,但是翻动痕迹不大,普通人若不注意是看不出来的,但他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才刚到榕城,对方就迫不及待的行动了,这反倒暴露了某些信息。 两人的行李袋里都只有日常所用的东西,钱都随身携带放在棉衣内兜里,贵重物品都在空间里,对方算是白跑一趟。 “寒酥,你要洗个澡吗?” “洗。” 坐了两天多火车,没有洗脸洗脚,洛寒酥感觉身上脏污邋遢,迫不及待想好好洗个澡了。 “你拿上换洗衣服来,我先去接热水。” 招待所里有洗澡间,周漠尧先拿着盆桶去开水房接水,给她接了满满两桶热水,在她洗澡的时候,像一杆标枪守在门口。 男人细致入微的照顾,洛寒酥都看在眼里,心头的温暖犹如那一碗热乎的甜豆花,融在口里,化在心间。 “好了,我洗完了。” 洛寒酥刚洗了头发,用毛巾包着头走出来,“你去洗,我来守。” 周漠尧接过她手里的脏衣服,喉咙里溢出轻轻的笑意:“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不怕被人看光的。” 洛寒酥:“...反正已经被很多人看过了,豁出去了,是吧。” “呵...” 她平时很少开玩笑,这话一出,把周漠尧都逗笑了。 他在京都时都是去澡堂子里洗澡,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反正大家都长得一样,他没觉得坦诚相待时有多羞耻。 洛寒酥眼里流转着温柔的笑意,拍了下他胳膊,“好了,你自己倒水洗吧,我去房间里擦头发。” “房间里暖和点,去屋里吧。” 周漠尧先送她到房里,取了自己的换洗衣服,这才去洗澡。 南方的冷,是潮湿的阴冷,这股冷意能穿透厚厚的衣服直钻骨头里,是真正的冻得骨头打颤。 洛寒酥穿得厚实,但还是感觉有些冷,将床上的被褥打开,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擦拭头发。 “呲...” 床头不远处是个窗户,窗户外有轻微的响动,吸引了洛寒酥的注意力,她双眸瞥了一眼,人并没有起身去查看。 周漠尧很快推门进来了,洛寒酥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看了眼窗户,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用正常的音调说话:“寒酥,我再去打一壶开水来,你喝杯热牛奶再睡。” “好。” 温度低,长头发不容易干,洛寒酥坐在床上不停用毛巾擦,还调动内力辅助烘了烘,用了大半个小时才弄干头发。 等她头发干了,周漠尧上床睡觉,布满薄茧的手犹如灵蛇般穿进了衣服里,惊得她差点尖叫失控,发出来的声音全被他吞进了喉咙里。 “阿尧,不,外面有...” “不管,我们做正常该做的事。” 周漠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在这事上一向体谅她,动作温柔缓慢,双眸里燃烧着欲火,嗓音暗哑:“寒酥,你现在该想的是我,不要管别的。” 结婚也有些日子了,洛寒酥在这事上还是害羞,脸颊耳尖都红得犹如滴血了。 “媳妇儿,不要害羞。” 在夫妻之事上,周漠尧从来都是占主导位置,洛寒酥是被动的承受着一波波冲劲,被动跟着享受一次次极致的欢愉。 刚开始还有几分控制,后面动静放开了,屋里的旖旎声音传入了窗户下老鼠的耳朵里,对方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窝着了。 这只老鼠最后什么时候溜走的,周漠尧没有管,他全程专注做他喜欢的事,直到她说累了才停。 “寒酥,明早上你多睡会儿,睡到十点钟起床都不迟,我明天天亮就走,三天后我们在雁城再见。” “有老鼠尾随盯着,你要注意安全,出行最好男装出行。” 洛寒酥累得都睁不开眼了,困意也已袭来,鼻腔里发出了点声音:“嗯。” “睡吧。” 两人紧搂着相拥而眠,很快都进入了梦乡。 洛寒酥再次醒来时,周漠尧早离开了,她在房间里洗漱完后,直接提上行李前去办退房手续,再去昨晚吃饭的国营饭店吃早饭。 她慢悠悠吃完一碗本地特色米粉,假装要去洋县,找服务员打听了下坐车方式,然后提着行李去汽车站。 第138章 下手狠决利索 “还有要去阳县的吗?” “班车轮胎坏了,现在正在修轮胎,今天上午不发车了,去阳县只能走水路,要去阳县的跟我来,去江边坐船走。” 洛寒酥背着行李走到汽车站门口,见一个男人拿着喇叭在喊话,她瞥了对方一眼,抬脚往车站里走。 走到车站内部问了下工作人员,得知班车轮胎是十多分钟前坏的,她心里有数了,跟着其他去阳县的人去江边轮渡口坐船。 前去阳县的人挺多的,船上挤着坐满了,其他乘客说的都是本地话,洛寒酥听不懂,她没主动跟他们搭讪,独自坐在角落里观看沿途的风光。 至于那些落在她身上的隐晦目光,她当做完全没看到,姿态慵懒的靠在桅杆上。 江面上冷风袭来,冻得人瑟瑟发抖,好在洛寒酥穿得很厚实,婆婆给她织的围巾帽子手套都很厚实,温度再低也抵挡得住严寒冰冻。 在其他人都快冻成冰棍时,客船终于抵达了阳县码头,等船停稳后,洛寒酥背起行李大步下船。 “有要去县城的吗?三毛钱,送到城里。” 这辆特意在这里等候的拖拉机,明显是奔着她而来,洛寒酥眼神浅淡的瞥了司机一眼,如了背后之人的意,抬脚直接上车,只问了句:“到城里要多久?” “二十分钟。” 司机深睨了她一眼,又瞥向其他下船的人,接收到某道信号后,高声喊:“送到县城,三毛钱,还有人要上吗?” “我们,送我们到桥头。” 一连上来五六个人,有男有女,男的爬上了车厢,一个中年妇女扭屁股坐在洛寒酥身边。 同船下车的其他乘客也想坐车,但司机说坐不下太多人,让两个妇女带着小孩上车,等她们上车站好就立即开车走。 进城的泥路坑坑洼洼,身体不停摇晃,胳膊肘撞到旁边妇女的腰侧时,洛寒酥微微眯了眯眼,脸上表情没有半丝变化,始终沉默无声的望着前面的路。 进入县城没多远,有个站在车厢里的妇女喊话:“我们就在前面路口下车,停一下。” 拖拉机通过路口时,司机没停,妇女又喊:“喂,停车,停车,我们下车。” “啊,刚没听到,这里不好掉头,我先送他们到前面桥头,转个弯就送你们回来。”司机扯着嗓子回答她。 妇女有些不满,“我儿子吹冷风感冒了,正不舒服呢,你就在前面放我们下来吧。”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但司机却没停,车厢里其他人都没说话,坐在前面的洛寒酥眼神逐渐变冷,但也没开口说什么。 拖拉机很快到了靠近郊区的桥头,可司机却没有停下来,之前喊话的妇女是本地人,对县城的路很熟悉,这下又叫喊了,“你们不是到桥头吗?怎么还不下车?这到底是要开到哪里去?” “闭嘴。” 车厢里的男人全都露出了真面目,有两个拿着匕首对准了两个妇女。 “啊,你们做什么?”两个妇女吓一跳,全都本能的护着孩子。 坐在前面的洛寒酥回头,脖子刚一转动,坐在她旁边的妇女取出了匕首,凶狠的对准她的脖子,“别动。” 洛寒酥并不害怕,之前身体接触时,她已察觉到这女人腰侧别了武器,双眸往下看,瞥了一眼她手中锋利的匕首,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即动手。 拖拉机很快穿过前面的石拱桥,后又沿着江边泥路前行,直到一处红砖厂房前才停下。 “下车!少给我嚷嚷,乱喊乱叫就别怪我弄死你们。” 带孩子的两个妇女早在他们亮出匕首时,全都吓得双腿发软了,不过全都出于本能的护着孩子,这下在逼着下车时也将孩子紧紧护在身后。 “下车。” 前排妇女的匕首逼近,逼着她下车。 洛寒酥慢悠悠起身下车,没拿行李,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闲情逸致往前走,连个眼神都没给后面的男人。 后面为首的男人见她这态度,直觉不妙,连忙给其他人使眼色,示意他们紧盯着他。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前面的空地杂草丛生,地上踩了很多脚印,跟着进入空旷的厂房内部时,洛寒酥双眼像探照灯似的快速扫了下四周。 “看什么看!” 紧盯着她的妇女一副凶神恶煞的样,横飞的唾沫都喷到她脸上来了。 洛寒酥厌恶的皱了下眉,反身迅速出击,一掌敲中她胳膊,在匕首掉落的瞬间,单手接住匕首利索捅进她胸口,另一只手迅速将别在她腰部的武器拔了出来。 “砰!砰!” 洛寒酥先发制人,朝着厂房二楼左右各开一枪。 跟在后面的一群男人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他们反应过来,迅速掏枪时,洛寒酥手中的枪对准了他们。 再次连开四枪,靠得最近的四人全都被一枪击毙,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啊!啊!” 四个妇女孩子全被吓得倒在地上,慌乱尖叫。 “虎哥!” “杀了她!” 外边连带拖拉机司机,有两个男人,他们因为走在后面,刚捡了一条命。 他们干这一行的,反应能力够机敏,在前面四人中枪倒地时,他们迅速分开找地方躲藏,可再快也快不过洛寒酥。 司机被她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击中,当场丧命。 另一个抓住绝佳机会对她开枪,但她身形如鬼魅般转动,他连开了两枪都没击中她,在她捡起司机的手枪时,他吓得立即逃进了厂房内。 洛寒酥知道这厂房内部还有同伙,拿枪准备追进去,见两个妇女和她们的孩子都吓傻了,全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指着外边:“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不要乱跑,找个隐秘的地方先藏起来。” “你,你,你小心些。” 两个妇女知道她是好人,但看她的眼神透着害怕。 她们只是普通老百姓,以前从未见人开枪杀过人,刚刚她一连开枪杀了六七个人,下手狠决利索,这真的吓到她们了。 第139章 这一窝毒瘤该割了 在她们离开后,洛寒酥迅速捡起地上的两把手枪,并未从刚才的正门进入,沿着外墙施展轻功绕去厂房后面。 她刚击毙两个躲藏在二楼角落的渣滓时,惊动了藏在厂房内的团伙,这下内部动静很大,有人在指挥安排,一个个手拿着武器分散着向前围剿。 洛寒酥从厂房后面翻墙上二楼,轻松避开视线飞到了厂房内的制高点,当看到负责人安排人守着后面的房间时,她立即飞身过去查看。 “全给我闭嘴,你们要是出声喊叫,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西天。” 洛寒酥偷潜到窗户外,见黑漆漆的屋子里有一二十个女人小孩,小孩大部分是男孩,女人们年纪都不大,全都是二三十岁,她们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了,嘴巴被胶布封住了,此时有两个拿着短刀的男人在威胁她们。 这下确定了,这是个拐卖团伙。 “呵,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洛寒酥非常肯定这个团伙是临时接单,因为她这个重点生意,他们只得临时在这里停留,所以门口的脚印才那么新。 她今日故意跟着来,就是想看看对方使出的本事,现在看明白了,这一窝毒瘤该割了。 “开门,开门。” 洛寒酥用内力控制声音,装作是他们同伴的粗哑声音,故意焦急的敲打破旧的木门。 里面的两人没仔细辨听声音,只当是外边情况危急,同伴过来传达什么消息,他们立即将门给打开了。 门一开,洛寒酥身形轻动,如一道影子般飘进了屋里,两掌迅速出击,这两个人都没看清她脸,双眼一闭就倒在了地上。 “呜呜...” 被捆绑着的其他人吓得慌乱往一堆挤,一个个满眼惊恐害怕。 “好了,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洛寒酥先把门关上,捡起地上的刀,快速割断三四个女同志身上的绳索,撕掉两个嘴上的胶布,语速很快的说:“你们先给其他人解绑,暂时躲在这个房间里,不要乱跑,我先出去解决其他人,晚点再来找你们。” 见是来救她们的,一群人神情明显变了,嘴巴解封的女同志追着她叮嘱,“同志,同志,他们有枪,人多。” “我知道。” 洛寒酥快速抽走绳索,将两个被击晕的人捆绑起来,走时叮嘱:“你们躲在这房间里,不要发出声音来,我不来敲门,你们不要开门。” “好,同志,你小心些。” 这个团伙完全不知道她已潜入了后面房间里,他们此时全都分散开来跑去前面围剿了,洛寒酥逐个击破,不过几分钟时间解决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核心头目见同伴倒了不少,一个个都慌了,他们不敢再分散了,立即结伴找有利的位置防守。 可洛寒酥有武功在身,早就飞到了制高点,手握着抢来的武器,居高临下对他们来了一顿横扫。 解决了这几个后,她立即在厂房里四处排查,确认没有遗漏后,以极快速度外出寻找那两对先离开的母子。 “妹子,我们在这里。” 一个妇女带着两个孩子藏在草垛里,见到她平安无事出来后,他们三个立即掀开草垛出来。 洛寒酥朝他们跑过去,问她:“还有一个呢?” “她去报警了。” 妇女指着前面两三百米外的沙场,告诉她:“她有个表哥在沙场里上班,她去找他帮忙报警了。” “行,里面安全了,你们在这里等她和公安,公安来了就立即带人过来。那是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厂房里还关着很多妇女小孩,我先去带她们出来。” “哎,哎,好。” 他们这下看她的眼神不怕了,两个小男孩眼里冒着崇拜的光芒,但还是有些畏惧她身上的气势,不敢靠近她。 洛寒酥快速跑回厂房里,先去敲门,“是我,外边安全了,你们可以开门出来了。” “安全了,安全了。” 屋里的人已经全部松绑了,嘴上的胶布也撕掉了,刚刚外边枪声不断,他们全都紧捂着嘴,害怕发出一丝丝声音,直到这下才全部欢喜的跳起来。 那两对母子领着公安队伍浩浩荡荡赶来时,洛寒酥正带着这群被拐卖的女同志清点犯罪分子人数,将活着的全部用绳子捆绑了起来,死尸全部堆到了一侧。 阳县公安局长亲自带队来的,他看到里面的情况时,满目震惊,立即向前询问:“各位,我是阳县公安局局长,我姓关,请问是哪位同志动的手?” “我。” 洛寒酥举手,从衣兜里取出身份证件,还有周漠尧为她准备的一份特殊证明。 关局长看她满身气势,只一眼就知不是普通人,立即接过她的资料,当看到特殊证明下面盖的章后,肃然起敬:“原来是特派队同志。” “关局长,请借一步说话。”洛寒酥指了下墙角。 “好,请。” 两人走到角落里说话,其他公安同志各司其职,将这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信息登记好后,他们立即将人带去公安局安置。 除了那两对母子,其他人都不是阳县本地人,有两三个是榕城市里的,其他都是在外地拐卖的,其中有两个三四岁的小孩,他们根本不记得家里的住址,懵懂害怕得很,这只得公安局后面慢慢查了。 经过初步的审讯,关局长确定这个犯罪团伙常年干拐卖的事,他们真正的头目隐藏在榕城,跟洛寒酥商量了下,决定将案子移交到榕城。 洛寒酥正想顺藤摸瓜揪出指使他们的幕后黑手,这些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干坏事,背后肯定是有保护伞的,她能撸掉一个是一个,就当是在为民除害了。 在关局长带队押着犯罪分子前去榕城时,洛寒酥也有陪同随行,但她在抵达榕城河港码头后,悄无声息隐到了暗处。 后又在空间里化了妆,装扮成了男人,赶去公安局外看热闹了。 第140章 你自由了 洛寒酥提前跟关局长及受害者们商量了,让他们进入榕城后高调些行事,将犯罪团伙全部被击毙抓捕的消息传开,这样能让真正的头目迅速行动起来,这样方便她躲在暗处抓人。 这群受害者一路都在哭,到了榕城公安局门口后,她们连日来所受的恐慌委屈全发泄了出来,直接在大门口就闹了起来。 后面阳县公安押着一群活口,拖拉机上卸下一车死尸,将动静闹得大,很快就有很多百姓前来围观看热闹。 洛寒酥站在人群后最有利的位置,双眼快速扫描,在看到一个妇女挤进人群中,看到某具死尸后神色大变,然后慌慌张张推开人群离开时,她迅速追了上去。 “砰砰...砰砰砰...” 这个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一路狂奔回到某处平房外,用力敲打斑驳破旧的大门。 “谁啊?”屋里传来不耐烦的男声。 “老齐,开门,快开门,出大事了。” 门很快打开了,洛寒酥还没来得及看清男人的长相,女人就急匆匆推门进屋了,连门都没关,噼里啪啦跟对方讲了一堆本地话。 很快,男人一脸惨白慌乱的跑出来了,连棉服上衣都没穿,脚上套着一双拖鞋,着急忙慌的冲去了不远处的电话亭。 洛寒酥并没有紧随其后,人站在不远处的路口嗑瓜子,等他打完电话离开后,她才去电话亭。 她手里有特权证明,负责守电话的大爷热心配合工作,立即将刚才老齐拨打的电话号码调出来写给她了。 拿到了电话号码,洛寒酥直奔电信局,等了五分钟左右,查到了这个电话的户主及具体地址。 “确认了没有,虎子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个女人干的?” “是今早上让他们抓的那个女人?” “该死的,他们这么多人,手里还有枪,怎么干不过一个女人?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再去详细打听这女人的事,把她的行踪查出来,她给老子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你们不用担心其他活着的抖露什么,我是跟虎子单方面联系,虎子死了,他的属下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 洛寒酥刚请一位电信局工作人员给她带路,以她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户私宅,潜入屋里就听到这家主人在书房里打电话。 本地话有些难懂,洛寒酥只听清了零星几个字眼,凭直觉猜测这通电话跟自己有关,没有推门进入,直接站在书房门口等他出来。 对方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满面怒容开门出来时,被站在门口的她吓了一跳。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喊一声,一根淬了药的银针射中他脖子上的穴位,双眼瞳孔凸了凸,人直挺挺往后倒,嘴巴不停蠕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他是个重要证人,暂时还不能死,洛寒酥让他暂时闭了嘴,直接从他身上跨过,进入书房里翻找她想要的东西了。 洛寒酥在他家里翻出了足够他死上十回的证据,有私藏的几箱武器,地下室里还囤积了几千斤粮食药品,书房暗格里藏了国家明令禁止的d品。 “嗯?” 在她准备离开去报警时,突然察觉到卧室里有轻微的异动声,她立即大步过去。 她刚将这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找到有用的证据,没发现有别的人在,可这下站到屋里,听到了明显的脚步声,还有铁链拖动的声音,她立即趴在地板上细听。 倒在地上的男人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但五官感知并没有丧失。 之前她在搜查各种证据时,他已满脸死灰,如今见她发现了卧室里的秘密,眼里露出了绝望死寂。 “哐...” 洛寒酥很快找到了开关,打开了通往卧室下面的通道,见下面亮了灯,她立即握住匕首,谨慎的往下走。 地下室里并不大,跟楼上的卧室面积相当,一个戴着脚镣的女人站在屋里,眼神呆滞无神,整个人像没有灵魂般,望着他不言不语,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洛寒酥站在通道口,透过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她的长相,是个五官漂亮柔美的女人,身形单薄,肚子明显的凸起了。 很明显,这个女人是上面那个畜生囚禁在这里的,洛寒酥没有开口问别的,告诉她:“你不要怕,外边那个畜生渣滓,我已经将他控制住了,你自由了。” 她没有刻意改变声音,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话,女人一听她是个女同志,毫无血色的面皮动了动,死寂般的双眼里有了点光亮。 “你等一下,我去找个东西来打开你的脚镣。” 她说完转身就走,女人突然出声喊她:“有,有钥匙,在他,他身上。” “好。” 洛寒酥点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去取钥匙。 在这个畜生身上掏出钥匙后,她一脚踹在他裆部,直接将那坨烂肉踩成肉泥。 剧痛袭来,这渣滓全身抽搐,眼珠子一凸晕了。 女人费力的爬到卧室里,见到了外边的光亮,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的情绪在一瞬间崩了,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洛寒酥不太擅长安慰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这种时候对方需要宣泄情绪,所以站在旁边没说话,给了她一些时间调节心情。 “谢谢,谢谢你。” 女人哭了七八分钟,这才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泣不成声:“同,同志,谢谢你,救我。” 听她说话是北方口音,洛寒酥问她:“你是被这个畜生拐骗的?” “不是,不是。” 女人摇头,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满脸凄苦愤恨,“我是安城人,父母病逝后来榕城投奔亲戚,结果亲戚都是蛇蝎心肠的畜生,他们私下干缺德的事,被我发现后,他们将我送给一个当官的畜生,后面被他转送给这个畜生,在这地下室里被关了半年了。” “那个当官的畜生叫什么名字?”洛寒酥忙问关键。 女人害怕慌乱的摇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身体瑟瑟发抖,“同志,你不要,不要去,那是个畜生,他有权有势,上面有人,还有很多坏人听他的话办事,被他们抓到会死的。” 第141章 我是奔着他而来 “我是奔着他而来。” 洛寒酥原本想从躺在地上的畜生处切入,这个女人应该知道不少,从她这里打听更快捷省事。 见她眼里有了光,不再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绝望的模样,洛寒酥又撒谎给她注入信心,“我不是普通百姓,是上面派来榕城调查的专员,此行的任务正是你说的那位干部。” “我已经查到这个渣滓身上来了,刚在屋里也找到了足够的证据,他背后的保护伞,我稍微花点时间就能查出来。” “你若是害怕,或者别的原因,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 洛寒酥并不强迫她,她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害怕被人灭口也是正常的。 女人心里是很害怕,但一想到自己的遭遇,还有很多被他们拐卖坑骗的女人孩子,她更多的是愤怒仇恨,只犹豫了几秒钟就告诉了她。 “他叫瞿劲飞。” 洛寒酥初到榕城,并没有了解过这里的干部情况,“你知道的,详细说说。” 女人是一年前来到榕城的,她念了初中,有些文化,说话条理清晰,将她来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她。 洛寒酥拿着笔记本在快速记录着,她提及到的名字及住处都有记下,了解清楚后,立即转身到书房里拨打电话。 周漠尧是九点钟抵达部队的,一到这里就组织开会,会议结束才去吃中饭。 吃完中饭正打算回家里收拾下,洛寒酥的电话来了,得知那人在他转身离开后就对她使下三滥的手段,立即给榕城军方打电话,让那边协助洛寒酥整顿清理渣滓。 军方动作极其迅速,在一支小分队前来与洛寒酥会面时,另一支队伍直奔机关办公楼,将瞿劲飞当场抓捕。 还有女人提供的其他名单,一个都没落下。 瞿劲飞刚开始据理力争为自己辩解,控诉军方抓错了人,还叫嚣着若拿不出证据来,他要去京都上访告状,可当洛寒酥救出来的女人现身时,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没了。 “啊...啊...” 女人刚过来时一路温顺的跟在洛寒酥身边,可在这里见到瞿劲飞,还有她的亲戚时,仇恨的血液冲上了头顶,她握着藏在衣服内侧的剪刀,愤怒决绝的对着他们乱捅。 瞿劲飞胸口和脸上被刺了四五刀,她亲戚脖子上被划了一剪子,另一个亲戚眼睛被刺中。 四个人鲜血直流,嚎啕大叫,可却没一个人同情他们。 有了军方介入,后面的案子调查起来没有阻力,瞿劲飞家里也藏了不少证据,顺着他们留下的这些实证,一波接一波的涉案人员全被抓入了公安局审讯。 榕城这边行动快,周漠尧亲自在盯着进展,后查到瞿劲飞在京都的靠山后,一通电话打给他妈,当天就砍了对方的爪子。 “废物,全都是废物!” 一出手就被反杀,还直接捅到了眼前来,某人在办公室里狠砸了一套茶具。 洛寒酥接到男人的电话后,后面的事情就不打算跟了,她打算去榕城周边县市转两天,然后再去雁城随军。 “同志,等一下。” 被救出来的女同志叫袁丹,她的事情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不过还得暂时留在公安局。 洛寒酥并没有换回女装,依旧是一副男装打扮,见她有话要说,在公安局这里借了休息室,邀请她到屋里说话。 “同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姓什么,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袁丹想记住救命恩人的名字,但也知道她身份特殊有所顾虑。 “我姓洛,洛阳的洛。” “洛同志,谢谢你,这救命之恩,我不知道拿什么回报,请你受我一礼。”袁丹说着就起身鞠躬。 “不用,不用,这是我的工作职责,也是举手之劳。” 洛寒酥客气了句,拉着她落座,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腹部,迟疑了下才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袁丹有注意到她的视线,眼圈泛红,声音偏弱却坚定,“我刚已经跟督办案子的领导说过了,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他不是我想生的,我不愿意生下那烂人渣滓的种,我想去医院堕胎流产。” “但是有位女公安跟我说,孩子四五个月了,不一定能用药堕胎,说明天先陪我去医院检查下。” “以后的事,我暂时没有打算,我家里人都去世了,房子也没了,我回去没有落脚之地。我也不想回去,这一年的遭遇若是传开,邻居们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袁丹全身都被痛苦和绝望浸透了,眼泪又扑簌扑簌往下落,“我还没,还没想过后面的事,现在只想落下这个孩子,亲眼看到那些畜生被枪毙处决。” 她还只有二十岁,本是花儿一般最美好的年纪,可现在却是残花败柳了,身上有着永远洗不掉的污点,这一辈子都完了。 洛寒酥能救她的命,也理解她的痛苦,但无力去安排她的后半生,只能尽一些力所能及的经济支持。 “再苦再难,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的,那些畜生渣滓会被处决的,你也可以开启重生了。” “你是受害者,为清理毒瘤渣滓立下了大功,你可以跟负责督办此案的领导提一些补偿和要求,改名换姓用另一个身份活下去。” 洛寒酥说着时,从棉衣兜里掏出五百块钱,起身塞到她手里,“这些钱你拿去置办套小房子,给自己买个遮风挡雨的安身之所,忘掉过去,好好活下去。” “不行,不行,洛同志,我不能收这些钱。”袁丹立即退回到她手里。 “拿着吧。” 洛寒酥将钱放到她衣兜里,看着她消瘦苍白的脸,眼眸里闪过一缕同情,“堕胎流产很伤身体,多留些钱到身上,买些营养品调理身体。你家里其他人都去世了,他们在天上定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迈过这个坎就是重生了,以后肯定能苦尽甘来。” 袁丹曾一度绝望不想活下去了,可现在因她有了活下去的动力,落泪哽咽:“洛同志,谢谢你,我会活下去的,将来若有机会,一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你好好活下去,就是报答我恩情了。” 洛寒酥拍了拍她肩膀,准备离开,“我还有其他的事去办,过两天有空再来看你。” 第142章 心存善念必有福报 洛寒酥提着行李离开后,并没有去入住招待所,决定晚上在空间里休息。 自从结婚后,她再没在空间里过夜睡觉过,每天都相拥而眠,慢慢的都习惯了躺在他怀里睡觉的感觉。 空间里种了很多果树及粮食蔬菜,菜地里一片绿油油的煞是好看,果树上也挂满了水果,苹果都熟透了,橘子金灿灿的挂在枝头,还有一排排她最爱的葡萄。 她先摘了一串葡萄解馋,后又去鸡圈里抓了只大公鸡,“今晚上的荤菜就靠你贡献了。” 洛寒酥在空间里搭了个简易的柴火灶台,今晚上打算弄个柴火鸡火锅吃,半盆鸡肉下锅炖着后,她提着篮子去菜地里拔了些新鲜蔬菜,打算稍后烫着吃。 “娘亲,我今天杀了几个人贩子,还协助抓了一窝罪犯,救了二十多个女人孩子。” “您以前跟我说,您闯荡江湖时,经常行侠仗义惩治恶霸,还会接济弱小穷人,尽量的做一些善事,您说每次做善事的时候,内心总能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充实满足,今天我也体会到了。” “这里有句话说,心存善念必有福报,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我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以后我一定多做善事,多多积攒福报,回馈天珠赠予我的一场重生机缘。” 这段时间一直挺忙的,洛寒酥都没来空间里陪娘亲的画像说话,今晚上有空闲时间,坐在娘亲的画像前,面带温暖浅笑的说了许久的话。 等锅里的鸡肉炖熟后,盛了一大碗米饭,搬着板凳坐在灶台前慢慢吃。 “美味佳肴。” 空间里养的鸡味道没得话说,种的蔬菜也特甜,洛寒酥胃口很好,饭量也大,一个人慢悠悠将一锅菜全吃完了。 吃得太多有些撑了,她打算去外边转转消消食,全副武装穿戴好就闪身出空间了。 今日的榕城就如同前段时间的海城,因为军方公安及革会多方出动,一车接一车的人被抓捕押送审讯关押,搞得城里人心惶惶,街上都没什么人出行走动。 洛寒酥之前在公安局里看了榕城详细的地图,慢慢走路散步去城南的福利院,送了五百斤稻谷,还有两三百斤蔬菜在门口。 目送着福利院的负责人将东西都搬进去后,她这才转身去其他地方闲逛,遇到那些冒着寒风在外乞讨的流浪人,她给他们拿了些钱,还给了些最能救急的粮食。 这世间贫穷孤苦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她一个人不可能全部救过来,只能尽她所能多提供些帮助,尽量为这个社会做一点贡献。 第二日清晨,洛寒酥乘坐火车去了临市,轻松惬意的游玩了一天,给当地好几个福利院和孤儿养老院等处送了粮食,又将早准备好的“神奇良药”邮寄去了京都。 她这次谎称给伍爷爷配了两个月的药,她看过老爷子的诊断证明,肠胃疾病较为严重,其他的小毛病也多,但还没到准备后事的地步,空间井水给他服用最合适不过了。 办完这次的正事,她又辗转去另一个城市游玩,找到了书上介绍的多处历史名胜古迹,在这里拍照留下了纪念。 再坐班车回到榕城时,正是下午时分,从汽车站出来后,她打算去医院询问下袁丹的情况。 “咦,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刚走到医院门口,碰到孙琳和同伴从内走出来,洛寒酥神色自然的撒谎,“有点感冒,来开点药。” “嫂子,你不是和周大哥在榕城转车走吗?怎么今天还在榕城啊?”孙琳问她。 “他先转车回单位去了,我这两天去外地拜访了位长辈,刚刚回榕城,明天再过去跟他汇合。” 洛寒酥刚撒谎称是感冒了,这下配合着咳嗽了两声,又问她:“你来医院,是不是也感冒不舒服?” “我不是,我前天已经上岗开始工作了,刚刚来医院采访。” 孙琳和同伴手里都提着工作设备,洛寒酥随意看了眼,稍稍侧身退开路,“你们忙工作吧,我去看医生了。” “哎,好。” 孙琳礼貌性的浅笑,提着东西离开,可只走了几步又回头了。 洛寒酥做事谨慎,刚撒了谎自然要圆谎,提着行李直接去找了医生,在医生开好药后,她拿着药方去药房窗口取药。 她刚趁机找护士打听了下,得知袁丹昨日已堕胎引产,现在在医院住院,拿了药就直奔病房去看望她了。 妇联安排了人在照顾袁丹,护工陪同守护在房间里,洛寒酥敲门进来时,袁丹愣愣的望着她,“同志,你是哪位?是不是找错了房间?” “是我。” 洛寒酥声音一出,袁丹双眼亮了,立即挣扎着起来,“洛同志,是你啊。” “别起来,躺好。” 护工见是她的熟人,跟洛寒酥点了点头,起身开门去外边守着了。 洛寒酥刚给她买了红枣红糖和奶粉,放在床头柜子上,见地面上很多脚印,很多是湿印,问她:“刚刚有别人来看你?” “没有。” 袁丹摇头,望着她这张精致美艳的脸,扯开寡淡无血色的嘴角,“刚来了两个报社的人,她们说来采访我,那个记者说话挺让人不舒服的,我只回答了两个问题,其他的没有回答,后面让大娘请她们出去了。” 洛寒酥眸光微动,问她:“采访你的记者是不是穿湛蓝色棉袄,戴着鹅黄色围巾,齐肩的头发?” “对,她说是榕城报社的记者,刚从京都调过来的,特意来采访我这位受害者。她刚还让我拍照,一开口就问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还问我怎么狠得下心来堕胎,我听着很不舒服,拒绝了拍照,没回答她这些提问。” 袁丹以前没接受过采访,从没见过记者,但对方今日问的这些问题,让她本能的反感不喜。 第143章 一切从头开始 洛寒酥听着眯起了双眼,神色微沉:“你拒绝是对的,她们前来采访问这种问题,很没品无德,等负责你案子的领导来时,你要把这件事情详细反馈给他们听,阻止她们将你的私事刊登到报纸上。” “我可以拒绝?”袁丹不懂这些。 “当然可以拒绝,报社那边要是不顾你的名声刊登私事,你可以请妇联去交涉,也可以再去公安局报警,一定要态度强硬,不要软弱退步。” 洛寒酥教导她,还提醒:“人言可畏的道理,你是懂的。之前的案子肯定会刊登上报,群众百姓看了新闻定会骂瞿劲飞等人,但你的私事要是被曝光到报纸上,大部分人可能会对你抱以同情,但你的名声可就彻底没了。” “洛同志,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请你帮我喊下外边的大娘,我要请她帮忙打个电话。”袁丹倒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 大娘是妇联领导安排来照顾她的人,听完她们的话后,说着:“刚刚那个问话的女记者,年纪不大,可问的事让人听了是很不舒服。袁同志都受了这么大的罪,一辈子都被那些畜生毁了,她身为一个记者却还来受害者伤口上撒盐,我说句难听的,她这行为是真缺德。” “大娘,我现在起不了身,拜托您给妇联许同志打个电话,请她过来一趟。”袁丹请求着。 “行,我现在去。”大娘立即出去了。 等她出去后,洛寒酥才关心问起身体的事,“我听护士说,你是昨天流产的,身体是不是伤得严重?” “嗯,孩子月份大了,流产不容易,多少有些伤身体,医生说以后会不容易怀孕。” 袁丹脸色惨白如纸,扯着凄苦的笑容,“经历了这些事情,别说怀孕生子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嫁人了,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孤独终老。” “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这都可以的,没有谁规定人的一生非得结婚生子。”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前头这段日子过得够苦了,以后该为自己活一回,没有家庭孩子,同样能过得快乐的。” “等心里这道坎过去了,身体也养好了,将来想要有个伴,再去领养一个孩子也可以的。” 听着她这不同于别人的劝说,袁丹泪如雨下,“洛同志,谢谢你。” “好了,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要哭。” 洛寒酥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劝人,一看到她哭,就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岔开话题:“你有向督办案子的领导提请求吗?” “提了,领导说会安排人给我改个名字,重新办一份新的户籍证明,另外还说会给我经济补偿,我可以拿钱,也可以选择一份工作,但工作都是榕城的。” “榕城这个地方带给我的是灾难痛苦,我不想再留在这里生活,我想等身体好了后,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 “我也不想回老家,想去个无人认识我的地方,可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合适。” 袁丹家里还有其他亲戚,但她再也不敢去投靠亲戚,害怕再落入魔爪当中,也不想跟认识的人再见,她怕这段屈辱的过往被人掀开,她现在只想找个陌生的地方落脚,一切从头开始。 “你想不想去雁城?”洛寒酥问她。 “雁城?” 袁丹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没去过。 有句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洛寒酥对她的遭遇生出了怜悯,对她的印象也不错,打算再助她一把,“我丈夫在那边工作,我明天打算过去,你若是想去雁城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安排下。” 因为救命之恩,袁丹现在只信任她,想都没想就请求:“我去雁城,请洛同志帮帮我。” “你先养好身体,把这边的手续都办好,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们在那边给你安排。” 她这边估计还需要住院几日,后面也有些事情要扫尾处理,洛寒酥没法在这边陪着她,还是打算按原计划先去雁城。 “好。” 袁丹应着,满眼感激:“洛同志,谢谢你们,回头我带新的户籍证明过来,还得请你帮我落下户口。” “我之前听我丈夫说,雁城那边工作不太好找...” 这件事情,洛寒酥提前跟她说清楚,她只能帮到这些,工作的问题实在解决不了。 “洛同志,不用给我安排工作。” “你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那么多钱傍身,我已感激不尽了,我要是再让你帮我安排工作,那真是厚颜无耻了。” “我在娘家的时候学过手艺,我妈是远近小有名气的裁缝,我手工女红也还算过得去,我可以在家里做些衣服送去国营商店和供销社卖,多少赚点,节省着花,生活不成问题的。” 她有手艺傍身,这样安排挺好的,洛寒酥点头:“行,暂时就这样计划,将来若是有工作机会,我再联络你。” “谢谢洛同志,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永远记在心里,将来若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袁丹在她这里感受到了善良和温暖,她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了抚平慰藉。 洛寒酥点了下头,指着柜子上的营养品,“这些都是补充营养的,让护工泡给你喝,只有身体转好了,其他的事情才好安排。” 此时时间也不早了,她没在这里久待,陪她说了小会儿的话,等护工回来后,她就起身离开了。 她今晚上住在招待所,提前去办理了入住手续,在空间里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这才在晚饭时间去国营饭店吃饭。 一个人,点了两道荤菜,上次周漠尧买的小吃全来了一份,全程无视旁边的眼光,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干饭,一连干了三大碗米饭。 她的长相容貌,榕城找不出一个比她更漂亮的女同志,而这饭量,全城也难找出比她更能吃的女同志。 她在饭店里大快朵颐时,刚上任的孙琳正在办公室里挨批。 妇联主任是个热心肠又工作尽职尽责的人,刚去医院了解清楚情况后,立即亲自来了榕城报社一把手的办公室,义正言辞批评数落孙琳工作态度,把报社领导数落得面红耳赤,对方只得承诺教育新人,也保证不会刊登有关袁丹的私事。 第144章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洛寒酥吃完饭后,又去城里四处闲逛消食,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榕城报社的侧门。 这时正好有个中年妇女在跟门卫交涉些什么,她瞥了一眼,见这妇女五官与孙琳有六七分像,猜测这应该是孙琳的大姑妈。 对方跟门卫说了两三分钟,门卫有帮忙打电话,但没同意她进入报社,她只得站在门口等候。 洛寒酥正打算离开时,报社里有人下班出来了,这人正是之前与孙琳去医院采访的同事。 孙琳大姑一见到他就问:“小李,之前钟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小琳今天工作出了差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李神情有些尴尬,喊了她到一旁角落里说话,将今日医院的采访情况全告诉了她。 “妇联主任刚到单位找了书记,那位受害女同志的事本就特殊敏感,孙琳今日的采访确实太过了些,她被书记叫进办公室里教育了半个小时,刚刚才出来,应该马上下班出来了。” 孙琳大姑听着眉头微皱,向他道谢:“小李,谢谢你,等她下班,我再跟她好好谈谈。” 洛寒酥本对孙琳没特别的想法,但今日她这一举动,让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身为新闻记者,应该具备最基本的道德素养,可她却往受害者痛处撒盐,这样的举动行为很是怪异。 孙琳没多久下班出来了,见到她大姑时,神情尴尬得很,两人碰面并没说什么,走出一段距离才停下交谈。 “小琳,你今天怎么回事?你平时工作很严谨,今天为什么犯这种低级错误?”孙大姑先开口问她。 孙琳谨慎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后,这才跟长辈说实话:“大姑,我是故意的。” 她们姑侄俩站在墙角说话,洛寒酥躲在墙后偷听,虽隔着一扇砖墙,但她是习武之人,耳力远强于普通人,外边的谈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故意的?为什么?” 孙大姑问出了洛寒酥的疑惑,她也想知道原因。 孙琳不方便跟她说实话,踟蹰了下才说:“大姑,我这次来榕城,是接到了特别的任务,但这事不方便跟您说。我今日故意这样做,是有所安排,方便我进行下一步。” 孙大姑夫妻俩都在机关单位工作,今日榕城发生的动荡,他们都已从其中察觉到了些什么,侄女刚从京都过来,是带着任务而来,多半与有些事情有关。 “小琳,需不需要大姑帮忙?”孙大姑问她。 “大姑,暂时不需要,等我需要时,我会及时联系您和大姑父的。” 孙琳神色很认真,又谨慎的环顾一圈,压低声音告诉她:“大姑,如果我这次圆满完成了任务,孙家定能再往上走两步,爷爷也能着手将你们调回京都。” 孙大姑双眼微亮,郑重点头:“小琳,大姑知道了,需要帮助的时候,提前跟我们说。” “好。” 孙琳将手中的公文包递给她,朝她眨了眨眼,“大姑,您帮我把包带回去,我去趟医院,去跟那位袁同志赔礼道个歉,办完事再回来。” 她们姑侄俩分开后,洛寒酥立即从墙后翻身而出,抄近路先一步去了医院。 孙琳前来道歉倒也是带了诚意的,刚还去国营商店买了些礼物,提着东西过来时,医生正在给袁丹换药,她只得站在外边稍稍等候。 等医生和护工出来时,她才提着礼物进屋,面露愧疚歉意:“袁同志,真是抱歉,我又来打扰你了。” “孙记者,有事吗?” 袁丹因为之前的采访,心里有疙瘩,对她态度很冷淡。 “袁同志,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我在来采访你之前,有人跟我说了些虚假的情况,对方是一名机关单位干部领导,鉴于她的身份,我根本没怀疑她说的是假的。我没想到她会歪曲事实,偏听偏信她的话,把你当成了心思脏污游走在男人之间的坏女人。” “所以我在来采访时,对你抱着偏见恶意,采访问话态度过分。” “袁同志,真的很对不起,刚刚妇联主任到报社来说明情况,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一个不慎落入了别人设的套里,再次往你的伤口上撒了盐。” “袁同志,对不起,我为今日愚蠢的举动向你道歉。” 孙琳这道歉的态度没得话说,解释完后还向她鞠躬,诚意满满,这让袁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孙同志,你也是被人骗了,你的道歉我收下了,礼物就拿回去吧。” “袁同志,礼物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你莫嫌弃。” 孙琳将东西放到柜子上,见旁边有奶粉红枣这些,份量还不少,一脸歉意:“袁同志,我刚找领导仔细打听了你的事,我真的是个猪脑子,没去仔细调查就信了别人的话,你受了这么多苦难,我不帮你去声讨公道,却还来往你伤口撒盐,真的没脸再做记者这份工作。” 见袁丹满脸凄苦憔悴,她又连忙岔开话题,关心着:“袁同志,你这伤了身体,要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你还年轻,一定要将身体调理好。” “谢谢孙记者关心。”袁丹客套应着。 “我听领导说,你是北方安城人,是来这边投靠亲戚才遭难,你这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袁丹跟她不熟,因为之前的事,心里对她有种本能的生疏抗拒,回答时留了个心眼,“等身体养好后,我就回老家。我在这边举目无亲,再不敢跟其他亲戚有来往了,老家是土生土长的地方,有相熟的邻居同学朋友在,请他们帮帮忙,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袁同志,你这种情况较为特殊,可以向妇联和公安局请求帮助,他们会给你提供些生活帮助的。”孙琳给她提供建议。 “负责办案的领导已跟我说过了,会给我提供些经济帮助。” 袁丹只说了能说的,跟洛寒酥说定的事没有透露半个字,不想让外人知晓她未来的安排。 第145章 你又被人误导了 “袁同志,我刚找人打听了下,那个畜生瞿劲飞家里有背景靠山,有个远房表亲在京都当大官,他是有这个亲戚当保护伞,才敢在榕城胡作非为。” “瞿劲飞这次肯定会被处决,他家儿女和亲戚恐怕会想法子报复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听说他跟很多犯罪分子有来往,那些人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手里沾着人命,他们什么恶事坏事都做得出来。你只是一个人,身体现在又遭了罪,要是再落到他们手里,恐怕没有活路呢。” 袁丹知道瞿劲飞家里有靠山背景,她也不清楚他被抓了,他的儿女亲戚有没有被牵连,心里有几分恐慌害怕,却也无能为力,满眼凄苦:“孙同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只有这一条命了,他们要报复我,我也逃不掉,过一天算一天吧。” “袁同志,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讲究法律公正,你是被他们迫害的受害者,你无力保护自己时,是可以向上面申请保护的。” “我听说你是被军方的人救出来的,你可以向军人同志请求保护,他们不会拒绝你的。” 孙琳在说话时,袁丹有看着她,总感觉她的眼神怪怪的,留了个心眼,回答她:“军人同志救了我的命,还帮忙抓住了瞿劲飞和牛大猛等畜生,他已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袁同志,我不是要你向他私人寻求保护,是向部队军方提出请求,只有部队出面才能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袁丹对她有种本能的防备,纵然她说的好像是对的,但还是婉拒了她的建议,“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案子的事情也是公安局在处理,将来若是真被瞿劲飞的家人报复了,我再去公安局寻求帮助吧,不给军人同志添麻烦了。” 见她不听自己的建议,孙琳眸光微闪,又顺着她的话说,“也是,你的事是公安局在接管,有事找公安领导更合适些,部队军方确实不方便经常插手政务工作。” 说完,又顺着切入下一个话题,“对了,袁同志,那位救你的军人同志,你知不知道对方的住处?我想约见安排个采访。” “我不知道。” 袁丹这并不是撒谎,她是真不知道洛寒酥的住处。 孙琳眉心微蹙,似是可惜道:“我是刚从京都调来榕城的,你获救的那日,我还没到榕城报社报到上任,错过了采访英雄的机会。对了,袁同志,我听人说救你的是一位女军人,长得英姿飒爽又漂亮,是不是真的?” 洛寒酥是长得漂亮又英姿飒爽,只是当日救她是男装打扮,袁丹心思微转,谨慎的回答:“孙同志,你又被人误导了。” “嗯?误导?”孙琳不解。 “救我的不是女军人,是个男同志。” “啊?不是女的?” 孙琳双眼微眯,眼珠子转了下,皱起眉头:“可我听说是个女军人抓了人贩子团伙啊。” 袁丹当日在公安局,听其他公安说了两句别的事,隐约猜到了什么,说着:“你可能是听岔了,救我的是个男同志。当天公安局好像还抓了个拐卖团伙,听说是个女军人救的,在榕城下面的县市救了几十个妇女小孩,将犯罪团伙送到了榕城公安局。” “下面的县市?不是在榕城抓获的?” 当日事情发生时,孙琳还没有去单位报到,没有第一时间去采访,很多事情都是听人说的,脑子里的信息并不完全准确。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是在公安局配合调查时,听别人说了几句。”袁丹说话谨慎。 “看来这次又是我听岔了。” 孙琳尴尬的笑了笑,在她这里没打听到想要的,也就起身不浪费时间了,“袁同志,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身体,以后有机会再见。” “好,孙记者,你慢走。” 袁丹正不想跟她说了,总感觉她今日来道歉是带着目的,好像想从她这里试探打听些什么,跟她多说话觉得好累,也怕多说出错,给洛寒酥招惹来麻烦。 在孙琳离开后,躲在窗户外的洛寒酥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并没有去病房跟袁丹打招呼,脚步轻盈去跟踪了。 孙琳并没有立即回大姑家,直奔去了公安局,利用她报社记者的身份去打听情况了。 她在公安局倒是打听到了不少事,最起码确认了救袁丹的是男人,在阳县抓捕拐卖团伙的是个女同志,而这女同志的身份特殊,公安局拒绝透露,她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在她离开后,洛寒酥去了公安局,询问了下她刚才打听的事,基本确定了她此行来榕城的任务与自己有关。 至于孙琳之前在袁丹面前故意来的一出,估计是收到了她救了袁丹的消息,想从袁丹处切入来安排部署些事,结果却被袁丹和公安局证明救人者是个男同志。 所以,她今日所做都是无用功,还白白挨了一顿教育。 孙琳一回到大姑家里,立即去书房借用电话向上面汇报情况,纠正了对方提供的假消息。 可纠正这消息并没有太多用处,因为周漠尧在背后推动,瞿劲飞及背后的亲戚人脉保护伞,在短短两天之内已全被撸干净了。 现在确认救袁丹的人是不是洛寒酥,已经不重要了。 出师不利,孙琳心头郁闷,可却没有半点办法,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跟洛寒酥交恶,没有被对方怀疑,冷静过来后又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了。 洛寒酥确认了孙琳是敌非友的身份后,再去了趟医院,跟袁丹交代了点事情,后面就回招待所休息了。 她买了清晨时分前往雁城的火车票,跟周漠尧上次乘坐的是同一列车,因为路程并不是很远,买的是普通硬座,一本书看完就抵达雁城了。 又往南走了两百多公里,温度明显要高几度,气候环境更加舒适宜人。 第146章 你这混得不如我啊 “寒酥。” 周漠尧提前十分钟到了火车站,等她一出来,立即上前帮她提行李。 吉普车停在车站门口,放好行李后,夫妻俩上车离开。 周漠尧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牵着她的手,他如今算是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深意,分开的这三天,对他来说跟度过了三年那么漫长。 “周漠尧,你手劲太大了。” 洛寒酥之前没有甩开他,因为她也有些想他,可紧握了这么久,她手指骨头都被他握疼了。 周漠尧嘴角上扬,牵着她的手放开,揽着她肩膀,将她往怀里搂,快速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有些霸道:“以后不可以分开这么久。” “三天很久?”洛寒酥眉眼含笑。 “很久。” 周漠尧以前从没过这种感觉,如今有了妻子,有了心爱的女人,他真体会到了刻骨思念的滋味。 “你外出执行任务,经常一去就是好几个月,有时候还要一两年,那该怎么办呢?”洛寒酥依恋的靠在他怀里,清冷声音里含着温柔的笑意。 “我媳妇是顶尖高手,最强左膀右臂,自然要时刻带在身边的。” 周漠尧虽没去榕城,但一直在关注榕城案子的进度,他的妻子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惊人,随便一出手就搅乱一城的水,轻松在浑水中抓几条大鱼,这等本事他都自愧不如。 跟着他外出工作,洛寒酥是没有意见的,她喜欢外出闯荡挑战,也想去看外边精彩的世界,另外她对自己的实力也很自信。 被男人认可,她心里自是开心的,波光潋滟的双眸里溢出了笑意,主动倾身向前,在他侧脸上轻轻落了个印。 “呲!” 周漠尧临时一脚踩下急刹,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怎么停了?” 突然急刹,洛寒酥刚身体往前冲了下,转头看向他时,人被他一把搂入怀里,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 周漠尧平时很温柔,今日动作却有些急促粗鲁,捧着她脸痴缠亲吻,“洛寒酥,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的妖精,是特意来勾我魂的。” 他引以自傲如钢铁般的自制力,她只需要主动送上一点表示,瞬间土崩瓦解。 “周漠尧,在外边呢。” 洛寒酥及时推开了他,快速退回副驾驶上坐好,双眼斜瞪着他:“开车。” 她眼神看似很凶,可在周漠尧看来没有一点威慑力,他看到的是风情万种,脚上松开刹车继续前进,右手伸出握着她手,满脸笑意:“我们回家,到家再来。” 洛寒酥甩开他手,但他用力握得紧,根本甩不开,只得岔开话题:“到部队要多久?” “半个小时。” 前往部队的路都是土路,但平整宽敞,也基本没有蜿蜒山路,一路顺畅通行。 洛寒酥在路上跟他说了下袁丹的事,周漠尧二话不说安排,“我会给她安排安全的住处,这也是个苦命人,以后若有机会,再给她安排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好。” 洛寒酥跟袁丹只见了几面,但确定她是个很知分寸又聪明的人。 这世间的女子本就不易,她经历了那些痛苦的遭遇,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她愿意给对方多提供些帮助,助她的后半生能顺遂一些。 吉普车很快停在了部队大门口,放哨的卫兵立即上前敬礼,“首长好。” 周漠尧回了个军礼,给他介绍:“这位是我爱人,洛寒酥同志。” “夫人好。” 两位卫兵声音很大,喊得特别响亮。 洛寒酥礼貌致意:“你们好。” “寒酥,第一次来,按规矩登记下信息,以后就不用再登记了。”周漠尧带她去隔壁小屋里登记。 登记完信息,两人上车,在吉普车开入部队内部后,洛寒酥才问:“周漠尧同志,我请问下,你是什么级别的首长?” 她以前从来没主动问过他的工作,只猜测级别高,如今已经到这里随军了,她觉得该了解下了。 周漠尧笑看着她,回答:“一人之下。” “二把手啊?” 洛寒酥眼睛微亮,再问:“顶头上司是什么级别?” 难得看到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周漠尧笑意加深,“我的顶头上司,姓洛,名寒酥,家里她说了算。” 洛寒酥:“...你这混得不如我啊。” “呵。” 周漠尧轻笑,心情大好:“那必须的,在家里地位永远都不能越过媳妇。在外面嘛,咳咳,请媳妇给我点面子,平时表现不要太优秀,稍稍藏拙,比我差一点点就可以了。” 洛寒酥抿唇憋笑,“你怕我抢你饭碗啊。” “嗯,是有点怕,饭碗都保不住的话,会很丢人。” 周漠尧平时也从不开玩笑的,今日是真的心情很好,又凑过去亲她一口,嗓音含笑:“我的领导,同不同意,给句话啊。” “看你表现,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就谋权篡位使劲奴役你。”洛寒酥表面一脸严肃,其实眼里的笑都溢出来了。 “呵,一言为定。” 周漠尧搂住她脖子,将她脑袋搂过来,又送上一个热乎的亲吻。 不过三天不见,两人的感情明显又升温了,甜甜蜜蜜,肉肉麻麻,腻腻歪歪...的。 “回来了,回来了,快准备好。” 吉普车一开入家属区,广播里传来响亮的号召声,洛寒酥探头望去,见前面家属院里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绸彩旗,回头问他:“这是欢迎仪式吗?” “我们在部队再补办个婚礼,今天就不再举行婚礼拜堂仪式了,中午安排了欢迎仪式,晚上举办婚宴。” “晚上的宴席请了各位军嫂们帮忙操持,备了二十桌酒席,部队的官兵晚上都会来参加,到时候我们去给大家敬杯酒。” 周漠尧回来上岗就安排这事了,昨天还亲自出去采买了婚宴所需的物品,其他的事情就拜托给军嫂们了。 吉普车停在家门口,他们夫妻俩一下车,洋洋洒洒的雪花朝他们泼了过来,女同志们高声祝福:“祝两位新人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雪花飘落在头上,正寓意着白头。 周漠尧向大家行了个军礼致谢,洛寒酥也面露微笑:“谢谢各位嫂子。” 第147章 我想跟阿姨学功夫 “新娘子,好漂亮!” 人群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扯着嗓子嚎,周漠尧立即将媳妇挡在身后,对他摆手:“闪一边去。” “哈哈...哈哈...”一群军嫂们笑欢了。 虽是刚来到这陌生的环境,但洛寒酥已被这氛围感染了,从背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早准备好的红封见面礼,给小孩们都发了个。 “这是阿姨准备的一点点小心意,你们拿去买糖吃。” “谢谢阿姨。” 孩子们都被教得很有礼貌,完全不用长辈们教导,收下红包就都礼貌道谢。 每个红包里都有一块钱,对孩子们来说是一笔巨款零用钱了,一个个欢喜得直蹦跳。 等他们收完见面礼后,政委夫人将一群闹腾的孩子赶走,笑着上前跟新婚夫妻说:“漠尧,弟妹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你先带她回家休息,中午饭做好了,我们再喊你们来吃饭,到时候我们再跟弟妹好好认识下。” “好。”周漠尧已经在提行李了。 洛寒酥向大家礼貌致意,“各位嫂子,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弟妹,我们晚点再好好聊。” 政委夫人不打扰她休息了,立即带着其他妇女同志们走了。 部队里的军嫂绝大部分是来自农村,普遍文化程度不高,但她们各家男人军职级别不低,来到这里后也有积极参加各种思想文化教育,还跟着学了很多手艺,她们早都已经融入了这里,大家都相处得团结和睦。 今天晚上的婚宴是在礼堂里举办,她们这下已经在准备婚宴的菜了,大家一到礼堂后面的厨房里就聊开了,围绕的话题自是洛寒酥。 这边部队情况特殊,这里的军人同志人数并不是很多,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顶级精英。 军官住的全都是红砖小平房,普通士兵住的是红砖楼房,官兵们全都住在一块。 周漠尧是部队里最高领导,住的是位置最好又宽敞明亮的房子,这房子也有上下两层,他们夫妻俩的卧室和书房在楼上,楼下是大客厅和厨房卫生间等。 以前没结婚时,他经常组织军官们在家里开会,楼下大客厅里摆了一张能坐十来个人的方桌。 洛寒酥只在楼下简单看了下,跟着他一同上楼收拾行李了,她之前从海城邮寄了很多行李过来,如今都放在楼上没开箱。 “阿尧,你去忙工作吧,这些事我来弄就好。” 周漠尧确实有事去办,但不急于这一会儿,抱着她坐在床上,继续之前在车里没尽兴的事,直到她快窒息了才停下。 “媳妇儿,卧室里的家具和床上用品,你不喜欢的,随便换。” “隔壁房间是用来给你放衣服鞋子的,衣柜鞋柜是新买的,你先用着,以后要是不够了,我再去买套大的。” “对面的房间是给你准备的书房,我买了新书桌书架,但还没送过来,还要过两天才送来。” “我先去处理工作了,你在家里慢慢收拾行李,我明天再带你四处转转。” 他交代完事情就匆匆出门了,洛寒酥躺在床上缓了许久才起来,摸了摸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唇,连忙闪进空间里倒空间井水喝。 她的行李有些多,从海城邮寄来了五六个包裹,空间里还有不少,一个人在家里慢慢的收拾归整。 忙到十二点整,有个小孩在楼下喊话:“洛阿姨,吃饭了。” “来了。” 洛寒酥刚把东西都收拾好,倒水洗了把脸,提着给军嫂们准备的礼物,一路小跑着下楼。 周漠尧结束工作就匆忙回来了,在路上碰到洛寒酥,“寒酥,我们去礼堂那边吃饭,中午简单吃一顿。” 军嫂们已经将饭菜都做好了,每个人一个饭盒,饭菜都已经装好了,一荤一素配白米饭,不够的可再去厨房里添,至于其他的军官战士们,他们单独在部队食堂里吃。 周漠尧先给媳妇介绍,“寒酥,这位是彭政委妻子付瑶嫂子,李怀妻子陈玉兰......” 他们这里只有二十个军官,只有杨璞和另一个刚到结婚年龄的副营长没结婚,其他军官的妻子都在部队随军,其中六七个军嫂有工作,其他的都在家里操持家务照顾孩子。 洛寒酥记忆力很好,只一遍就将她们的名字全记住了,也将礼物都送给大家了。 这些礼物是她在海城时买的,每人一个小钱包,一条皮带,礼物不在多贵重,却是她精心挑选的一片心意。 雁城这边口味偏辣,但周漠尧提前跟军嫂们说了她不能吃太辣,付瑶嫂子细心给她单独装了一份少辣的菜,其他人早都适应了这边的辣度,连孩子们都是无辣不欢,大家都是用辣椒裹着饭吃。 周漠尧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他第一个吃完饭,放下碗筷就脚步匆匆走了。 他一走,军嫂们和孩子们都明显放松了,有个胆大的小孩端着碗坐到洛寒酥旁边,咧着嘴问她:“阿姨,我爸说您是个高手,他都打不过您,您能不能教教我?” 洛寒酥看他长相,跟李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轻笑:“你爸也说要我教他,那我是先教他,还是先教你?” “教我,教我,我爸他老了,学不会了。”李勤只有六七岁,人机灵得很。 其他军嫂们都在笑,陈玉兰朝儿子翻了个白眼,“你爸再老,你也干不过他,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我在阿姨这里学几招,我就能逃得出了。” 洛寒酥在海城跟李怀接触多,他各方面都很优秀,浅笑着问:“你爸很有本事,懂的东西特别多,你怎么不跟他学?” “我爸爸是很厉害,我有跟他学,但是爸爸说你的功夫好厉害,我想跟阿姨学功夫。”李勤双眼亮晶晶望着她。 洛寒酥懂了,答应他:“行啊,以后有时间就教你一套武术功夫。” “阿姨,我们也要学。” 一群孩子围过来了,男孩女孩都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洛寒酥从没跟这么多小孩相处过,被他们围在中间,一时间有点招架不住,连连点头应着:“可以,一起学。” “好了,好了,都坐回自己的位置去,你们别把阿姨吓着了。” 付瑶忙将他们赶走,笑着跟洛寒酥说:“这群皮猴子,一天天的吵得不行,每天大喊大叫又追着打闹,挺闹人讨嫌的。” “无碍,挺活泼的。”洛寒酥浅笑着。 第148章 我得避嫌 跟大家初次见面还不熟,但洛寒酥有努力融入,主动跟她们闲话家常,吃过饭后也有帮着准备宴席,尽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见她虽来自大城市,出生在家境优渥富裕的家庭,但一点都不娇气,说话礼貌又没高高在上的架子,付瑶她们都很喜欢她,仅一个下午就跟她熟稔了起来。 到五点钟左右,洛寒酥问着:“付瑶姐,晚宴是什么时候开始?” “六点钟。”付瑶回了声。 “好,厨房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我去准备些干果喜糖,先去礼堂里布置了。” 周漠尧提前准备了喜糖和干果,家里有好几大包,洛寒酥又在空间里取了一大袋在临市买的花生酥糖,独自一人在礼堂里布置摆放。 弄好这些东西,她又回家里换了结婚时穿的羊绒大衣,重新梳了下头发,还化了个偏自然的淡妆。 “寒酥。” 周漠尧回来时,她正好收拾完,起身回应:“我在楼上,你要上来换套衣服吗?” “行,换一套,正式点。” 周漠尧三四步冲上二楼,先捧着她精致美丽的脸蛋,送了个温暖的亲吻,这才去卧室里换衣服。 他们夫妻俩来到礼堂时,全员官兵都已到齐落座了,一见到美丽的新娘子,血气方刚的年轻战士们全都鼓掌起哄,不过都不敢在周漠尧面前过于放肆,只起哄喊了几句就安静下来了。 周漠尧领着妻子上台,给大家郑重介绍了她,又感谢军嫂们帮忙操持婚宴,后又领着妻子下台与部队领导干部们认识了一番。 六点整,婚宴开席。 今日的菜都是周漠尧亲自去采购准备的,菜单也是他拟定的,荤菜比素菜要多,还备了较为复杂的糕点甜汤,满满一桌菜很丰盛。 等菜全部上齐后,周漠尧夫妻俩前去各桌敬酒,他陪着每一桌都小喝了一杯。 他平时不常喝酒,上次举办婚礼时,因为有很多德高望重的长辈在,他只向长辈们敬了一杯酒,其他亲戚兄弟朋友都没有起哄敬酒,喝得并不多,今天耐不住高兴和起哄,敞开喝了个尽兴。 宴席结束回家时,周漠尧都喝踉跄了,洛寒酥将人架回了家里,然后倒水给他洗澡。 “寒酥,我没喝醉,我自己来。” 周漠尧先用冷水冲了把脸,将脑子冲清醒后,这才去洗澡。 “阿尧,你在家里洗澡,我去帮嫂子她们洗碗。”洛寒酥不好意思将活都扔给军嫂们。 “好,洗完碗就回来,我给你烧水洗澡。” 洛寒酥过来时,军嫂们正在打扫卫生,她立即过去帮着干活,将这边的事情忙活完,又客气向她们道了声谢,这才回家去。 她回来时热水都烧好了,刚洗完澡就被他抱进卧室了,屋里的灯亮到半夜时分才关。 翌日清晨,起床号响时,洛寒酥也条件反射般坐起来了,周漠尧拉着她躺着,“寒酥,你不用起床,继续睡,我去出早操,七点半回来带你去食堂吃早饭。” “哦,好。” 昨晚上折腾到半夜,洛寒酥的腰都差点被他折断,这下很酸痛,拍了下他后背,“周漠尧,你昨晚上过分了。” 周漠尧转身亲她粉唇,嘴角上扬:“媳妇太香了,我控制不住。” “你是不是想睡书房?”洛寒酥淡淡的问他。 “不睡。” 周漠尧太了解她了,她这是有些生气了,立即保证:“我以后再不这样了,每天均匀些。” 他昨晚上喝了酒,精神亢奋上头,确实有些不知节制了,应该也没掌握力道伤到她了,轻轻吻她的额头,“寒酥,我稍后去医院给你开点药。” 他突然转话题,洛寒酥愣了下,“开什么药?” “那个...” 周漠尧覆她耳朵边,轻声说了句。 洛寒酥尴尬得缩进被窝里,来回磨着牙齿:“不用,不用上药,你别去开药。” 他今天要是去开药,若被人知道了,这脸就要丢大发了。 周漠尧见她害羞,无奈应着:“好,好,我不去开药,你在家里多多休息,我先起床了。” 昨晚上激战太久了,洛寒酥全身酸痛,在他下楼出去后,起身去了趟空间里,倒了些烧开的空间井水白开水喝,喝了两大杯才回到卧室里继续蒙头睡觉。 部队里的人都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军人们早上出操训练,军嫂们也都陆续起床了,照顾家里的孩子洗脸刷牙穿衣服,然后又带他们去食堂吃早饭,送去不远处的学校里读书,再回来忙活家务活。 洛寒酥平时也起得早,今早上多睡了半个小时,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起床洗漱,又把床单被套卸下洗了。 周漠尧早操收工回来时,她把家里都收拾干净了,然后拿着饭盒跟他去食堂吃早饭。 食堂里早点品种多,有这边独具特色的各种米粉,也有各种面食包点及粥汤豆浆等,可随意选择自己想吃的,不过都有定量定额。 洛寒酥选了一份肉丝汤粉,还有两根油条,坐下就跟男人说:“阿尧,我什么时候参加考核?” “今天休息一天吧,下午我带你去办手续,明天开始考核。” “我们部队情况特殊,我之前跟你讲过一些的,这边的考核内容特别多,所有项目平均分要超85分才算合格。” 洛寒酥刚来食堂时,有看到家属楼后面有好几十亩地的训练场,有很多新奇的训练设备,不远处的山脊上也设了训练基地,她对这些挺感兴趣的,跟他说:“你帮我准备一份考核项目表吧。” “寒酥,这事我帮不了,我得避嫌。”周漠尧眼眸含笑。 洛寒酥“哦”了一声,再问:“你是主考官吗?” “是,还有五个副考官,考核项目有八成是必考科目,文化知识和实践都有,占总比分70%。另外两成考核项目是考官们临时安排,重点是摸查个人潜力,占比30%。” “好,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参加考核。”洛寒酥对自己有信心,她觉得应该没问题。 第149章 搞个车轮战 翌日早上,洛寒酥在家里活动热身结束后,穿着单薄休闲出门,拿着周漠尧交代她填的申请表去参加考核了。 对门政委家儿子彭震站在门口吃包子,见到她就大方的问:“洛阿姨,你要去参加考试了吗?” “对。” 今天是周六,学校不用上课,彭震昨晚上听他爸说了她今天参加考核,立即跑过来:“洛阿姨,我们晚点去看你考试。” 洛寒酥欢迎他们去观看考核,只不过,“今天有可能考文化课业。” “我爸说你是高中生,毕业成绩优异,免考文化课业,只需要写个什么材料。”彭震听他爸说了,但重要的字眼没听清楚。 “好,我现在去找你爸。” 洛寒酥朝他摆了摆手,一路小跑着去军营里唯一的白墙黑瓦办公楼了。 军营里办事讲究高效速度,主考官和五位副考官准时抵达训练场,其他官兵们也全都暂停训练,跑过来观看首长夫人的考核表现。 之前李怀他们回来,没少称赞表扬她的本事,大家都等着她展示真正的本事。 不需要上班的军嫂们也都带着孩子过来了,每个人都搬着个小板凳,自觉坐到属于他们的观看区。 “第一项,枪支射击,手枪、步枪、机枪、狙击枪射击,现在开始。” 洛寒酥看着摆放在旁边的机枪和狙击枪,实话告知:“彭政委,我只用过手枪和步枪,没接触过机枪和狙击枪,我能现学现考吗?” 彭政委想着她之前并没有参加过正规系统的培训,跟其他人商量了下,点头同意并吩咐:“李怀,你去教她操作,十分钟学习时间。” 李怀是个很合格的教官,每一句话都介绍到重点,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废话,洛寒酥听得极其认真,只需要他说一遍就记住了要点,然后现场操作模拟了一回。 五分钟后,洛寒酥起身:“报告,我可以了。” 彭政委挑了挑眉,看了眼周漠尧,下令:“从手枪开始吧。” “砰...砰...” 连续六发子弹打出,李怀亲自去检查成绩,大声汇报:“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 现场鸦雀无声,五个副考官眼睛发亮,周漠尧嘴角微勾。 彭政委将成绩记录好,下令:“步枪射击。” 洛寒酥步枪射击成绩也很好,但她动作姿势不太规范,考官们都扣了些分,因她从未接触过正规训练,这一点瑕疵可忽略不计。 现学的机枪和狙击枪姿势很标准,射击成绩也是满分,轻松通过第一轮考核。 “第二项,格斗竞技,拳击、摔跤、武术、柔道可任选一项,对战人数自行决定,对手越多分数越高。” 彭政委话音一落,洛寒酥果断决定:“武术,二十个。” “啊?” 彭政委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二十个?” “三十个也可以。” 洛寒酥回答得很响亮,指着与李怀站成同一列的军官们,还有另一排战士,“他们一起上吧。” “嫂子,你是认真的吗?”李怀旁边的营长表情有些复杂。 “废话少说,上啦。” 李怀第一个脱衣服,他对洛寒酥的本事是有些了解的,早就想领教了,“我们三十个人能打赢她都不错了。” “上,上,洛同志刚点的人都上。” 彭政委来兴致了,指着另一排战士:“二队做准备,一队要是被打趴了,你们接着上,搞个车轮战也可以。” 周漠尧睨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彭政委一句话怼住他:“你是家属,避嫌,闭嘴。” “呵呵...” 其他五个副考官闷声发笑。 三十个军官战士都脱了作训服外套,完全不需要人指挥,迅速自列队形,将她围在最中间的位置,不给她任何逃出包围圈的机会。 “开始。” 一声令下,洛寒酥迅速一个转身,身体腾空翻起,双脚迅速将后面的人踹退三四步远。 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一个巧劲借力上对方肩膀,几个灵活翻转,踩上另外两个人的肩膀,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好!” 考官们集体起身鼓掌。 周漠尧刚看得很仔细,他媳妇真是身轻如燕,极其擅长利用巧劲及身体的优势,这样的身手绝对是高手才能培养得出的。 李怀他们三十个人刚都愣了一瞬间,他们真的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可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竟然轻松逃走了,这给他们上了一堂极其深刻的实践课。 这下他们也看清楚了,她身形灵活轻巧,对战时绝不能轻视小觑。 接下来他们立即默契改变战术,分组上阵切磋肉搏,他们原以为她是个女同志,力量体能再好也比他们差,可真正打斗起来,她的拳头和脚都跟上了铅似的,落在身上是真疼啊。 “洛阿姨,加油,打翻他们,把我爸爸打倒。” 李勤在观众区大声尖叫,其他的小孩子们也在扯着嗓子呐喊,全都是在给她加油,没一个为自家爸爸加油的。 “我的个天呐,寒酥看着娇滴滴的,原来这么厉害。” “我家李怀真没吹嘘夸大啊,别说三十个了,我看再加二十个都不一定打得赢她。” “娘哎,你看她那腰,随便一弯就避开了拳头,这腰是怎么长的。” “我的腰,估计只能用铁锤子来捶断,就能折成这个弯度。” “哈哈...哈哈...” 军嫂们都看得津津有味,部队里有几个女兵,她们也很厉害,但跟洛寒酥这身手一比,还是差了不少。 考官们此时看得那叫一个仔细,见他们不停改变阵型,不停变幻攻击方法,一点都奈何不到洛寒酥,连她身体都没碰到,反倒还被她打得连连后退,好几个都被打趴在地上爬起来了,一个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十五分钟后,三十个人全被打趴下了,跃跃欲试的二队都不用彭政委下令,他们立即冲了上去。 第150章 心服口服认输 “三队,上,上,一起上。” 一个队十五个人,再上一个队也打不赢她,彭政委又喊了一队上去。 周漠尧没有阻止,只问他:“下面的不考了?” “可以不考了。” 彭政委摆手,又问其他副考官,“你们同意吗?” “同意。” 五个人齐齐点头,有一个笑着说:“老大上去都打不赢的高手,其他的还考个屁哟。” 周漠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哈哈...” 他们虽在玩笑,但都有在观看切磋。 洛寒酥刚打赢三十个人,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这三十个上来对战,她明显有些吃力了,不过她也改变了对战方式,没像之前那样硬碰硬了。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人多力量强,她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反击。 今日的考核,她并没有使用内力,是纯用娘亲所创的武术招式对战,这套武术功法最大的优势在于速度快,最适合女子修习。 她双脚转动速度很快,快得别人根本看不清,利用这超强本事在人群中来回漂移游转,从内圈闪到外圈,又从外圈冲进内圈,迅速逐个击破。 “强!强!太强了!” 李怀他们全都瘫坐在旁边观看,亲眼看到她的能力本事后,他们全都心服口服认输。 最后一个力气最大身板最强壮的兄弟被干翻后,洛寒酥也有些站不稳了,气喘吁吁靠在旁边的训练桩上,双腿都累得在明显打颤了。 周漠尧提着板凳,几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扶着她落座后,双手快速给她按揉双腿。 见他满眼担忧,眉头紧蹙着,洛寒酥轻笑:“没事,我没受伤的,只是有些累了,缓缓就好。” “后面的不用考了。” 她这种顶尖高手可走特殊门道,刚刚他们六个考官已一致通过了。 洛寒酥见通过了考核,看了眼训练场上的其他项目,问他:“大家平时训练的这些项目,原本都是要考核的吧?” “对,这些都要考,还有车辆驾驶维修,在另一个考场,原本是安排在明日的。” “车辆驾驶没问题,但我不会维修。”洛寒酥实话告知。 “没有人是全能的,不会的回头再安排学习就行。” 周漠尧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给她按摩,丝毫没看到其他人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悚眼神。 洛寒酥倒是看到了,不解的问:“他们为什么用这眼神看你?” 周漠尧回头,大家立即收回视线,动作那叫一个默契。 “好了,回去训练。” 彭政委一声令下,瘫在地上的兄弟们全都爬起来,好几个疼得在龇牙咧嘴。 洛寒酥原以为考核会非常难,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了,等双腿缓过劲来后,立即跟着考官们前去办公室办理入职手续。 新人入队的一系列手续都是彭政委办,洛寒酥跟他进办公室谈了近一个小时,最后顺利盖章入队。 办好手续,获得独属于她的特殊身份证件后,彭政委带她去领了配枪及军装,让她从明日开始先跟随队伍进行基础训练。 “咚咚...” 洛寒酥办完事就来周漠尧办公室了,敲了门才进去,一脸严肃汇报:“报告首长,手续办好了。” 原本在处理工作的周漠尧见到她,卸下了一身严肃,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朝她走过来,勾唇浅笑:“在我这里休息下,还是回家休息?” “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回去休息。” 周漠尧将她拉进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了,将人搂入怀里,低头亲吻额头,“回去补个觉,中午我回来做饭。” “昨晚上睡得早,我不困不累。” 昨晚她很早睡了,他也没有闹她,让她好好休息了一晚,又喝了空间井水,今天神清气爽活力四射。 她虽不想睡觉,但想出去一趟,跟他申请:“阿尧,家里还缺一些生活用品,能调一辆车给我吗?我想去城里买些东西,多囤一点粮食干菜,再给爸妈寄封信。” “寄信不用去城里,邮递员每天都会来大门口岗哨室,需要邮寄的信件包裹都放在岗哨处就行。” “生活用品也不用每天去城里买,医院隔壁有个服务社,物资还算齐全,粮食荤菜蔬菜可去后勤部领,拿我昨天交给你的本子可随时去领。” 洛寒酥之前都没问这些事,这下了解了,也就不去城里了,“行,你忙吧,我去领些粮食和菜,中午在家里做饭吃。” “寒酥,生活方面的事,你有不懂的可随时问付瑶嫂子她们。” “好,我回去了。” 洛寒酥转身要走,可周漠尧拉住了她,眼眸含笑,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她主动下一步动作。 在这些事上,她主动的次数很少,现在倒也没以前那么害羞了,踮起脚尖,浅笑着在他双唇上落下了轻轻的吻。 尽管是蜻蜓点水,周漠尧却很满足了,目送她离开时,深邃双眸里的甜意都能拉出丝了。 洛寒酥将衣服等东西送回家里,喊了彭震带她去服务社和后勤处,领了两大篮子粮食菜肴回来,一到家就开始准备中饭了。 今天她在训练场的表现,不仅折服了军人同志们,也折服了一群小孩。 这下他们都来了家里,坐在客厅里的大方桌边,吃着她给的干果糖果,叽叽喳喳跟她说个不停,直到嫂子们喊话吃饭才回去。 中午煮了三道菜,一份豆干烧肉,一大碗韭菜炒蛋,还有一碗清炒白菜苔。 洛寒酥之前去后勤处领菜,有看到供应白菜苔,但她没拿,只拿了荤菜,回来在空间里摘了一篮子。 在周漠尧处学了下厨艺,洛寒酥自我感觉厨艺有所长进,中午两个人把三个菜都干完了,连一点点青菜汤都被他倒着泡饭吃了。 她下午也没在家里休息,跟着军嫂们进山去砍柴了,各家平时做饭都是烧柴,冬天烧火取暖用柴多,她们每隔三五天就要进山去弄柴火,好在后山有很多干柴,距离也不远,只是需要费些体力来搬。 原主是在城市里长大的,但洛寒酥的灵魂是在山里长大的,砍柴劈柴不在话下,轻轻松松帮她们砍了半个月的柴火,然后去部队里借了拖拉机来拖。 第151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部队里的生活方式很简单,每日重复着同样的训练,看似枯燥乏味,但参与其中的却感觉很充实丰富。 洛寒酥这段时间重在修炼内力,体能方面还是有些欠缺,如今跟着大家日常训练,所有项目都准时参加,尽量完成到圆满,慢慢的感觉体力加强了,修习内力速度也加快了。 她挺喜欢这里的生活,战友们性格都豪爽大气,训练中团结互助,没有人攀比计较,更不存在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所有人都是良性竞争,互相帮助提升,日常交流氛围也很轻松活跃。 家属区的军嫂们也都很好相处,她们都很善良淳朴又热心,有时候家里有琐碎事需要帮忙时,只需要说一声,她们都会抢着来帮忙干。 周漠尧刚开始以为她来这边会有些不适应,可见她将工作家庭都安排得很好,从没有跟他抱怨过半个字,用最短的时间融入了这里,连他都有些佩服她的适应力。 洛寒酥平时都是五点半结束训练,每天都比周漠尧早下班到家,一到家里就烧火做饭。 周漠尧今天比平时回来得早点,从外边带了一只收拾好的老母鸡回来,一进厨房就跟她说,“寒酥,我下午接到了袁丹的电话,她说已经出院了,榕城的事情都办完了,坐明天早上的火车过来。” “哦,那我跟赵政委请个假,明天上午去趟城里。”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周漠尧洗了把手,拿了菜刀剁鸡,“她的房子已安排好了,明天过来可直接去入住,我明天陪你去接她。” “你最近挺忙的,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就行的。”洛寒酥不想这事耽搁他的工作。 “我正好要去城里开个短会,时间上合适,我先送你去接人,带她去办好落户手续,你再到她那边稍微坐坐,开完会我们再汇合。”周漠尧都安排好了。 “行。” 她这段时间训练辛苦,今晚上这只鸡是特意买回来炖给她吃的,周漠尧去对门彭政委家借了些莲子红枣等温补药材,一股脑扔锅里炖着。 洛寒酥下午训练攀岩,体能消耗很大,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一荤一素炒好就立即吃饭。 “我饿了,先吃饭,鸡汤晚点再喝。” 洛寒酥装了满满两大碗米饭,端着碗就往嘴里扒饭,跟他说:“我今天中午跟李怀他们一起吃饭的,我吃了四碗米饭,他们都只吃了三碗。” “你训练量比他们大,消耗得更多些。” 周漠尧不停往她碗里添菜,他每天都有抽空过去看她训练,她对待训练极其认真严谨,与男兵们同步,稍微差点就加倍努力追赶,总要考核成绩跟他们持平才停歇。 在她的身上,他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训练的时候也是如此,对自己极为的严格,任何时候都不允许自己落后。 今晚上又干了三碗米饭,鸡汤炖好后,她又装了一钵子,慢条斯理全吃进了肚子里。 吃完夜宵鸡汤,困意袭来,将碗收到厨房,刷了牙,去书房跟他说,“阿尧,我有点困了,我先睡觉了。” 周漠尧看了下手表,见只有八点半,忙起身,“寒酥,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可能有点累,想睡觉了。” “明天请了假,早上别起床出早操了,在家里多睡会儿,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立即去医院检查。”周漠尧说着就揽着她回房。 “好。” 洛寒酥平时至少十点钟才睡,今天是真困了,还没上床就开始打哈欠了。 “睡吧。” 等她躺下,周漠尧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闭眼睡下后才轻轻关门出去。 他最近要处理的工作有些多,忙到十二点钟才关灯,又脚步轻轻下楼洗了个澡,上床睡觉都已是凌晨时分了。 “唔...走开。” “嘶!” 周漠尧刚躺下,旁边一巴掌拍他胸口,疼得他直抽气。 对他动手的自是洛寒酥,他刚刚并没有闹腾她,是她做梦了,这下人也醒了,爬起来直勾勾望着他:“阿尧,我刚是打了你吗?” 周漠尧无奈失笑,伸手揉被拍疼的胸口,“寒酥,你刚做了什么梦?谁在梦里欺负你吗?” “我刚是做梦了,梦里没人欺负我,不过有两条讨厌的蛇,总是追着我跑,总往我身上缠,怎么甩都甩不开。”洛寒酥清晰记得梦里的画面。 周漠尧:“...有句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最近是想过蛇吗?” “没有啊。” 洛寒酥也觉得这梦莫名其妙,躺下窝在他怀里,嘟哝着:“一条黑蛇,一条花蛇,讨嫌得很。” 周漠尧给她拉好被子,搂着她睡,“只是个梦而已,现在冬天呢,蛇都在冬眠。” “嗯,睡吧。” 刚闭上眼睛,肚子又“咕噜噜”叫了,她睁开双眼,与男人对视着,“我晚上吃了很多啊,怎么又饿了?” “看来最近真是消耗太多了。”周漠尧掀开被子起身,笑着道:“我给你泡一杯牛奶。” “你自己也泡一杯喝。” 夫妻俩各喝了一杯热牛奶,将咕咕叫的肚子安抚好,两人这才相拥而眠。 袁丹乘坐的是他们俩之前乘坐的那趟火车,因为距离不远,并没有晚点,两人准时在出站口接到了她。 “洛同志。” 袁丹在医院休养了一周,气色比之前好很多了,脸上有一些精神血色了。 她见到他们这一对神仙眷侣,并没有过多打量,立即上前礼貌道谢:“周同志,谢谢你,真的很抱歉,还让你百忙中抽空来接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用客气。”周漠尧见她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小包,问她:“你的行李都在这里吗?” 袁丹扯了扯苦涩的嘴角,告诉他们:“我以前的那些东西都没去拿了,打算在这边重新置办一套。” 她以前从家里带去榕城的行李,值钱能用的早被那些亲戚霸占了,不好的都被扔了,那些畜生给她买的衣服鞋子,她除了身上穿的这套,其他都没要了。 “行,那些不要了,我带你去买套新的。”洛寒酥招呼她走。 第152章 魂还在后面追呢 等人上车坐好后,周漠尧点火发车,跟袁丹说着:“袁同志,榕城那边贺主任应该找你谈过了吧。” “周同志,贺主任找我谈过了,他说你这边给我安排了房子,他还帮我申请了两百块钱补偿。” 贺主任跟袁丹说了很多,她已知道是周同志在其中监督推动案子,不然瞿劲飞家不会倒得那么彻底,整个案子不会办得这么顺利。 贺主任也叮嘱了她一些话,有些事情不宜拿到明面上来说,只需要记在心里就行。 “嗯,我给你安排了一套房子,在雁城公安局后门的筒子楼里,房间面积不是很大,只有三四十个平方,一个小客厅配个卧室,有个小厨房做饭,厕所和澡堂是公用的。” 坐在后排的袁丹见安排得这么好,感激不已:“周同志,谢谢,谢谢,非常感谢。” “现在先带你去落户,我已经跟公安局的领导打过招呼了,请他们多照拂下你,你若有事可随时去找他们。” “好,给你们添麻烦了。”袁丹再次道谢。 开车速度很快,不过五分钟就停在了公安局门口,袁丹立即跟着他们先去办户籍手续。 她给自己重新取了个名字,叫唐圆,随她妈妈姓唐,圆与本姓是谐音,同时也盼望自己后半生能圆满些。 办好手续后,公安局的同志领着他们去住处,房子在二楼的最东头,墙面地面用水泥粉刷过,屋里有简陋的家具,买些日常生活用品就能直接入住了。 公安局给唐圆安排了个身份,谎称她丈夫英勇救人去世了,这是政府给她的奖励房,让周围邻居多多照顾下她这个从北方来的苦命媳妇。 他们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唐圆心里特别感激,她实在拿不出东西来答谢,只得又向她们鞠躬致谢。 周漠尧还要赶去开会,洛寒酥先开车送他过去,后又带唐圆去买生活用品。 唐圆有些惧怕周漠尧身上的气势,等他走了后,才跟洛寒酥说话,“洛同志,你们也是住在城里吗?” “我们夫妻俩都是军人,住在郊区的部队家属院。” 洛寒酥从兜里掏了个棒棒糖给她吃,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个,“你以后有事,也可以给我们打电话,还是之前那个号码。” “好。” 唐圆来到这里定居,也就只认识他们夫妻俩了,想了想,试探性的问:“洛同志,你方便告诉下我名字吗?” “洛寒酥,寒冷的寒,酥糖的酥。” “你的名字很好听。” 唐圆总算知道恩人的名字了,脸上露出了浅笑:“听你说话,好像不是这边的口音。” “我是海城人,丈夫在这边工作,特来这边随军。我上次也是初到榕城,无意中发现拐卖团伙,追着查线索才救出你。” 洛寒酥上次没跟她说这些事,如今案子已经结了,详细说起这些也不会影响了。 两人简单聊了聊,很快到了最近的国营商店,洛寒酥将吉普车停在大门口,跟她一同进店里买东西。 见她穿着军装,售货员特别热情,“两位同志,需要些什么?” 她说的是本地话,洛寒酥和唐圆都听不懂,用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与她交谈,“大姐,我们都是外地来的,听不懂雁城话,能请你说普通话吗?” “哎,哎,好。” 大姐说普通话拗口得很,口音很重,旁边柜台的同事们听她说都忍不住发笑。 洛寒酥她们倒没有笑话她,很多地方十里不同音,有着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方言,这也是一种文化传承,她们听不懂学不会,但要保持尊重。 唐圆要买的东西有些多,床上用品买了一整套全新的,还买了两套换洗衣服鞋袜,锅碗瓢盆也置办了一套,还有油盐酱醋,粮食蔬菜也备了一个月的量。 “洛同志,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估计要走很多趟才能把这些东西搬回家。” 唐圆现在是在坐小月子,身体恢复得还不太好,体力很差,刚刚要不是她帮忙,偏重的东西都搬不动。 “客气了。” 洛寒酥刚自己也买了些东西,大部分是糕点饼干之类的,平时打牙祭解馋吃的。 先把刚买的东西送回家后,又陪她去买了炉子和蜂窝煤球,细心帮她把一切都置办齐全了。 “好了,你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调养身体,别急着去赚钱,有事就去找公安局的同志帮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写信。” 洛寒酥给她留了部队里的地址,“如果有急事就打电话,平时写信的话,我若在部队里,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回信,如果不在,可能就没法按时回信。” “好,辛苦你了。”唐圆再次道谢。 洛寒酥还要去接周漠尧,没在这里多耽搁时间,紧赶着就离开了。 唐圆送她到楼下,目送着吉普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她这才慢慢的走回自己的家。 周漠尧开会结束出来时,洛寒酥已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正坐在车里吃橘子,已慢悠悠干了五个了。 “刚买的橘子?” 周漠尧上车,见后面摆了两大袋橘子,面带笑容:“怎么买这么多?” “橘子很甜,自家留一袋吃,给各家分一袋。” 洛寒酥正剥了个,掰了一半喂他嘴里,指了下后面的尾箱,“我刚还买了一篓鸡蛋,一大袋新鲜的蔬菜,两条鱼,家里还有些荤菜,三五天不用买菜了。” 周漠尧早把存折交给她了,家里一切生活开支都不管,只盯着她按时吃营养品,“奶粉不多了,有没有买?” “忘记了,还能再吃上半个月,下次再出来买吧。” 回程路上,洛寒酥负责开车,她开车跟周漠尧一样勇猛,追求极致的速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停在家门口时,周漠尧没忍住跟她开玩笑,“媳妇儿,你把我人带回来了,我的魂还在后面追呢。” “没事儿,他能找到路的。” 洛寒酥嘴角上扬,潇洒下车,喊了付瑶嫂子她们过来分橘子。 第153章 我们领养他吧 “嘟...嘟...” 夫妻俩正在厨房里做饭,书房里电话响了,周漠尧立即前去接听,“喂,哪位?” 电话是杨璞打来的,等他说完事情时,周漠尧的脸已经阴沉得如同墨汁了,声音里有着以往从未有过的愤怒。 “让当地政府现在立即去处理,赵家王家所有欺负孩子的人,全部抓去从重处罚,将本该属于赵捷的拿回来,取消王芳和赵家所有的优待。” “把赵捷带到部队来,户口迁过来,让王芳签一份断绝母子关系的协议。” 洛寒酥在他动怒时就过来了,等他挂了电话才问:“阿尧,发生什么事了?” 在面对她时,周漠尧压下了一身怒气,但脸色极其难看,“今年年初出国执行任务那次,有位副营长牺牲了,我们当时打算给他的遗孀王芳安排一份工作,让他儿子赵捷继续留在部队读书生活,可他家里和岳父家都不同意,两家长辈坚持要带赵捷回去。” “他们母子俩回去后,昔日关系好的战友经常写信问候关心,经常邮寄东西,每次都收到在家里一切都好的回信。” “杨璞从汉城过来,在路过他们老家时,临时起意去看望他们母子俩,却发现王芳早就拿着抚恤金改嫁了,将赵捷扔在了赵家不管不问,却依旧在领烈士遗孀补贴费。” “赵家拿了另一大半抚恤金,还拿了每个月给赵捷的15块钱补助,却不给他饭吃,大冬天的还把他一个五岁的小孩赶到羊圈里睡。” “杨璞赶过去时,人正发着高烧,已经两天没喝过水没吃过一粒米了,要是再去迟点,估计要烧成傻子了。” 他之前动怒的声音有些大,对门都听到了,付瑶早站在了门口,听到这事气得大骂:“赵岩山父母亲戚都是畜生啊,竟然这样对一个小孩,他们不想养就送回来啊,我们各家省一口饭,总不会让他饿着的。” “他们当时坚持要把赵捷带走,十有八九是算计着抚恤金和每个月的补贴了。” 周漠尧气得往墙上砸了一拳,很自责没照顾好烈士遗孤,对不住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 这下正是下班时间,彭政委他们回来得知赵捷的事,一个个全气得差点砸碗,他也立即往赵家所在的县城主管单位打了电话,命令他们全力配合杨璞处理这事。 他们在电话处理这事时,洛寒酥在厨房里忙活中饭,等彭政委他们走了后,她才把饭菜端出来。 见周漠尧全身低气压,面色铁青,洛寒酥上前拉了拉他的手,“阿尧,跟你商量个事。” “寒酥,你说。” 周漠尧迅速收敛起一身气势,随手给她夹了些菜。 洛寒酥之前有听到他们安排赵捷的事,暂计划是将户口迁到部队,以后在部队读书,等满十八岁后再安排工作,可他的日常生活,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并没有考虑到。 “赵捷这孩子挺可怜的,我们领养他吧。” 周漠尧神情一顿,“寒酥,你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啊。” 洛寒酥表情很严肃,说着自己的理由,“我刚听你们说,这个孩子还小,只有五六岁,他还没有自理能力,生活上需要家长照顾。” “虽然说部队里有这么多人在,政府每月有补贴,他不会饿着肚子,但他没了爸爸,妈妈又改嫁抛弃了他,这段时间应该在家里受了苦,心理上需要耐心辅导,不然会影响他一辈子。” “另外,其他家庭大都来自农村,他们各家孩子多,乡下还有长辈要赡养,各家都过得不容易,只有我们家没有孩子需要抚养,父母有工作收入,经济条件最宽裕,我们把他接过来照顾最合适。” “还有啊,我们以后可能没有自己的孩子,将战友的孩子接过来抚养,他也能在天上安息。” 周漠尧之前没想过这事,以前也没想过领养过继孩子,他跟洛寒酥在孩子这事上有共同的想法,他们都并不强求要有孩子继承香火,两个人相依相伴恩爱到老就挺好。 “寒酥,家里若有个孩子的话,我们的生活可就会有变化了。” 周漠尧没养过孩子,但清楚养孩子很不易,尤其是培养一个孩子极其费心费力,肩上的担子也随之要加重。 洛寒酥刚冒出领养赵捷的想法时,她就已经想过这些了,浅浅微笑着:“其实我也没有做好准备,以前也跟你说过,我不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妈妈。不过嘛,付瑶姐她们都是疼爱孩子的好妈妈,也都有一套不错的教育方式,我可以跟着她们慢慢学。” 周漠尧放下筷子,双手握着她纤细白皙的手,同意她的决定:“行,我们领养赵捷,我们一起学习当父母。” 洛寒酥笑着点头,问他:“赵捷这孩子品行怎么样?” “像他爸爸,脑子聪明好学,活泼胆大。” 周漠尧跟小孩接触得不多,平时不怎么逗他们玩,小孩们也畏惧他身上的气势,平时在他面前都不太敢闹。 他们两个商量好了这事,吃过饭就去对门找彭政委了,彭政委得知他们要领养赵捷,还是洛寒酥提出来的,连连称赞她,说好等杨璞将人带回来就帮他们办领养手续。 周漠尧紧赶着给爷奶和父母各打了通电话,四位长辈都是支持同意的,他们本就想过个一两年,劝劝他们夫妻俩领养过继个孩子,现在领养战友的遗孤,这是再好不过的安排。 洛寒酥做了这个决定,当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先把床铺整理好,又去买了布料棉花等,请嫂子们帮忙做几套新衣服鞋子。 她会做衣服,缝纫机操作得娴熟,只是不知道孩子的身高尺寸,这些方面不如当亲妈的了解,只得请嫂子们帮忙。 第154章 赵捷 两天后的傍晚时分,杨璞带着孩子回到了部队,周漠尧安排了人去车站接他们,直接将人送到了家门口。 吉普车一停稳,一群军嫂孩子们蜂拥而上,“赵捷(小捷)。” 杨璞抱着人坐在后排,这下推门下车,“小捷,你看震哥哥他们都来接你了,你还记不记得他们?” 赵捷现在已经换上了新衣服和鞋子,戴着帽子手套和围巾,裹得很严实,可看到昔日的小伙伴们,他有些紧张害怕的往杨璞怀里躲,趴在他肩头不敢看人。 见他有些认生怕人,面黄肌瘦,瞧着像不舒服的样,付瑶忙上前说话:“好了,好了,大家别围着小捷了,他身体有些感冒不舒服,等他感冒好了,你们再来找他玩。” “杨璞,带小捷到屋里坐吧,房间里暖和些。” 洛寒酥早在门口迎接了,今天也将周漠尧改造的炉子烧起来了,外边冰天雪地,屋子里温暖舒适。 赵捷现在很黏杨璞,对他有种依赖感,进屋后都紧抱着他脖子不松开,不管彭震他们如何围着他说话,他都不抬头搭理,有些抗拒与人接触。 “杨璞,我煮了醪糟鸡蛋汤圆,你抱着小捷,喂他喝一些暖暖身体。” 洛寒酥端着热气腾腾的大钵子出来,也跟其他小朋友说,“震子,我们家碗筷不多,你们回家各拿个碗来装。” “好,谢谢洛阿姨。” 一群小朋友撒腿就跑了,趴在杨璞肩上的赵捷这下有了动作,伸着脖子追着他们看。 杨璞将他身体掰正,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给他介绍洛寒酥,“小捷,这位是洛阿姨,你以前没见过的哦,周叔叔的妻子。” 赵捷看了她一眼,怕生胆怯的往杨璞怀里钻,脸埋在他胸口。 “小捷,不要害怕,这里的叔叔阿姨们都是好人,他们都会保护你的。” 杨璞看他这样,心酸得一塌糊涂,舀了一勺醪糟汤,稍稍吹凉后喂他吃,“来,吃一口,这个很好吃。” “小捷,尝尝看,这个很甜,很好吃哦。” 孩子们都喜欢吃甜食,洛寒酥刚特意多加了些糖,还添了些红枣枸杞,看起来很有食欲。 赵捷不敢看她,但杨璞喂汤时有张嘴,估计是肚子有些饿了,缩在他怀里慢慢的吃。 其他孩子很快端着碗过来了,洛寒酥给他们每人均分了一碗,年纪最大的彭震很懂事,将兜里的水煮蛋和大白兔奶糖都塞到赵捷手里,“赵捷,给你吃。” “小捷,我的棒棒糖也给你吃。” 李勤将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糖拿给了他,这棒棒糖是洛寒酥刚来部队时送他的,平时家里弟妹休想碰他的,今天大方拿出来送赵捷了。 杨璞在海城吃过这糖,配合着说:“噢哟,小勤今天很大方啊,这个棒棒糖是我们这里都买不到的,只有在海城才能买到呢,这是你洛阿姨送你的吧?” “洛阿姨和周叔叔结婚的时候送我们的糖果,我们每人有两个,他们都吃完了,只有我还有一个。” 李勤将棒棒糖塞到赵捷手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棒棒糖,有些不舍却大方送他,“小捷,这个棒棒糖超级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糖,送给你吃。以后我爸爸去海城了,我要爸爸再给我买,我再分给你吃。” 见赵捷拿着糖果鸡蛋,眼睛里有了神采,杨璞端着碗喂他,“小捷,先喝汤,大口喝完这个香喷喷的醪糟汤,你再吃鸡蛋糖果。” “小捷,这个醪糟汤也好好吃,很甜,你快吃,吃完我们一起去打雪仗。”彭震邀请他。 “今天不去打雪仗,小捷感冒不舒服呢。” 付瑶端着一碟刚出锅的鸡蛋糕来,见其他小孩全围过来了,朝他们摆手:“走开,走开,今天这鸡蛋糕是给小捷吃的,改日再给你们做。” 有了各种好吃的诱惑,赵捷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抗拒认生了,只不过依旧窝在杨璞身上,不愿意下来跟其他小孩一起玩。 “有这么久没见面了,他小小年纪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还需要时间才能缓过来。” 付瑶一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爸,妈也是个不负责任的,家里长辈亲戚都是蛇蝎心肠没人性的东西,心里就酸得一塌糊涂。 洛寒酥前世是在他这个年纪经历家庭变故,原主在比他更小的年纪经历了父母离婚,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当时心头的恐慌害怕和迷茫,这种时候只有身边人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及耐心温暖的引导,才能将心里的不安害怕慢慢驱散。 “大家多多开导照顾,慢慢的他会敞开心扉的。” 刚喝完醪糟汤,广播里响起了收工号,各家的男人们陆续下班回来了,他们全都有过来看望赵捷,洛寒酥邀请了他们在家里吃晚饭。 周漠尧今日有些工作在处理,比他们稍晚回来十分钟,回来时手里提着一袋爆米花。 见赵捷坐在杨璞腿上,正在吃着棒棒糖,露出了尽量温和的笑容:“赵捷,还记不记得我啊?” 赵捷不记得了,又紧张害怕的缩到了杨璞怀里。 “不要怕,你看周叔叔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杨璞一把将爆米花薅了过来,塞到赵捷怀里,“周叔叔知道你喜欢吃爆米花,给你买了一大袋呢,刚刚哥哥姐姐们送了你好多吃的,你也拿去跟他们分享,好不好?” “我们不要,给小捷吃。” 彭震正坐在最暖和的炉子边烤火,手里拿着旧报纸在叠纸飞机,一群小朋友坐在地上玩耍。 “特意给小捷买的,让他拿着吃。” 周漠尧见赵捷回去这段时间瘦了很多,面黄肌瘦像营养不良,以前活泼开朗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又胆怯,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暂时没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帮忙了。 男人孩子们在客厅里休息玩耍,洛寒酥在厨房里准备饭菜,付瑶在帮着她炒菜,两口锅一起炒,很快将丰盛的晚饭准备好了。 洛寒酥今天上午特意抽空去了趟城里,买了不少荤菜回来,也趁机从空间里拔了四五麻袋蔬菜和水果,给其他各家分了小半,留了一大半自家吃,今晚上荤素搭配着有八道菜。 第155章 未来将是一片光明 “小捷,大鸡腿是你的,是洛阿姨特意给你蒸的。” 周漠尧将鸡腿先送到赵捷面前,见他望着鸡腿时双眼发亮,喉咙动了动,明显在咽口水,抓着鸡腿放他手里,“来,自己抓着吃。” 见他眼神有些胆怯,不敢伸手接,杨璞鼓励他:“小捷,接着,跟叔叔阿姨说谢谢。” “谢谢。” 赵捷现在很听杨璞的话,声若蚊蝇的道谢,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鸡腿。 “小捷,鸡腿不烫了,快吃,吃完鸡腿再吃饭。” 洛寒酥端着菜出来了,也招呼其他小朋友落座,“震子,你带弟弟妹妹坐,你们单独坐一桌。” “谢谢阿姨。” 彭震他们嗓门大,乖乖自觉找凳子落座了,一个个的碗都摆在了桌上。 可能是慢慢适应了环境,想起了以前跟震子他们玩耍时的记忆,赵捷没有之前那么拘谨害怕了,抓着鸡腿吃时,脑袋时不时的往彭震他们那一桌望。 “小捷,要不要跟震哥哥他们一起吃?”洛寒酥有注意到他的细微变化。 杨璞低头,见他又缩回了怀里,轻拍他肩膀鼓励,“小捷,震哥哥他们也想跟你一起玩,你们好久没见面了,你去跟他们重新认识下,好不好?” “小捷,勇敢点,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玩。”旁边的彭政委也鼓励他。 洛寒酥放下了自己的碗筷,起身过来抱他,尽量温柔的安抚照顾,“小捷,别怕,阿姨抱你去,阿姨陪你跟哥哥他们一起吃。” 可能是在她身上感知到了善意和温暖,赵捷挣扎了一下就没乱动了,只不过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杨璞。 “小捷,阿姨抱你吃饭,我跟其他叔叔谈点事,晚点来抱你。” 杨璞这两三天时刻将他抱在怀里,在动手揍赵家和王家的混蛋时,都是抱着他开揍,让他亲眼目睹了教训混蛋的经过,以至于赵捷对他满是依赖和崇拜。 付瑶帮他把碗筷拿过来了,给他夹了小半碗猪肉和排骨鱼肉,温柔有耐心的逗他:“小捷,你跟我们一起吃饭,叔叔他们大老爷们要喝酒,我们女人孩子坐一桌吃菜。阿姨煮了好多肉呢,特意招待你的,香喷喷的肉,你快把鸡腿吃完,我们就吃肉吃鱼了。” 她们两个女同志在照顾一桌小孩吃饭,杨璞在另一桌跟男人说王芳和赵家的情况,特意将声音压低了些。 “王芳母子俩回到老家不到一个月,两家就开始争夺岩山的死亡抚恤金,他们为了钱也争夺小捷的抚养权。” “王芳是在三个月后改嫁的,王家托人给她找了个新婆家,男人在县城国营厂上班,也是二婚,前头媳妇是出意外落水淹死的,有两个女儿,她嫁过去当后妈。” “男方当时娶她时,给了两种选择,一种是不给彩礼,她可带着小捷去重组家庭,他愿意将小捷当亲生儿子对待。第二种是她不带小捷,给一百块钱彩礼,再给小捷每月五块钱的抚养费,男人主动承诺他来出钱,直到小捷满十八岁。” “这个男人为人做事挺厚道,我前天也见到了他人,人挺不错的,他说是王芳和王家选择了第二种,婚后这半年他每月按时给了五块钱抚养费,但后面查证,这钱都被王芳拿给了她妈,一毛钱都没用到小捷身上。” “岩山去世后,家属每个月能领到的赡养抚养费,王芳都准时领走了属于她的那一份,我过去的前两天,她还去领了这个月的钱,这件事情她是瞒着所有人的,王家赵家和现任丈夫都不知情。” “自从改嫁后,她没回去看过小捷一次,她娘家到赵家也不过五六里路,县城到赵家也只有十里路,她一次都没回过,也没托人捎过半点东西,但她却没少在现任丈夫家拿东西,每次都谎称是去看儿子了,其实全都送回了娘家。” “昨天上午,她二婚又离婚了,男方提的离婚,男方把彩礼和给小捷的三十块钱要走了,将她送回了王家。” “赵家这边两个老东西偏心长子长媳,赵家长媳泼辣蛮横又自私无耻,她带着儿女们欺负小捷,经常不给饭吃,没少打他欺他,还各种辱骂,两个老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小捷被赶去羊圈里睡,他们都当做没看到。” “我前天把岩山他大哥一家狠揍了一顿,打断了他大嫂一根手指骨,以侮辱虐待烈士遗孤的罪名送进去劳改教育了。” “岩山牺牲的时候,两个老东西装模作样的挤了两滴眼泪,长子一家被带走处罚时,他们撒泼打滚哭闹下跪各种搞,若不是岩山长得跟他爸很像,我都要怀疑他不是亲生儿子了。” “我把小捷的户口迁到部队来了,属于他的那一份抚养费拿回来了,其他的手续也都办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当地县里主管部门在处理。” “王芳这边,我也逼着她签了一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不用她承担抚养费,以后不准她跟小捷见面。” 他办事靠谱,周漠尧微微点头,说着:“我和寒酥决定领养小捷,你稍后把各种资料证明都交给我,我们过两天带他办手续。” “老大,你和嫂子领养小捷?”杨璞刚回来,没听人说过这事。 “寒酥提的。” 周漠尧看向隔壁桌,见洛寒酥在耐心喂孩子吃饭,小捷乖乖坐在她腿上,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害怕了,小声说着:“我们没有小孩,将小捷领养到名下,岩山也能放心安息。” “小捷能养在你们名下,是他的福气。” 杨璞对周洛两家的地位及经济实力有了解,小捷养在他们名下,将来可不止是衣食无忧,未来将是一片光明。 说完赵捷的事了,周漠尧又问他的私事,“你和素仪的事,怎么样了?” “嘿嘿,很好,我爸妈很喜欢她,已经谈好过年前订婚,明年春暖花开季节结婚,婚后再将素仪调到雁城工作。” “另外,我这次带泽铭去了我爸和哥哥他们工作的单位参观了,他对军工科研很感兴趣,我们商量了下,他高中毕业后去我爸单位工作,先跟着前辈领导们学习,如果感觉工作不错,将来就留在那边上班定居,我家里帮着照顾下他。” 第156章 地位有点高了哟 “阿璞,听说未来弟妹是嫂子的表姐,是不是也长得跟天仙一样?”另一个战友问他。 “当然,海城两朵花,被我和老大采摘了。” 杨璞挑眉,眉飞色舞道:“我带着素仪回家时,我妈那叫一个高兴啊,她用了两天时间,带着素仪走遍了全单位家属院,现在全家属院都知道最漂亮的媳妇在我们老杨家,我现在出门,别人看我的眼神都是羡慕嫉妒到恨啊。” “呵呵...” 他嘚瑟的声音可不小,全屋的人都听到了,不止他们这一桌,连隔壁桌小孩们都笑了。 “你们不要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问问老大,他跟嫂子结婚当天,我的妈呀,嫂子这新娘子一打扮出来,那些老少爷们眼睛都看直了,看老大的眼神都在甩着嫉妒的冰刀子。” “嫂子嫁人了,他们没戏了,目光全落到素仪身上来了,那些左右邻居都当着我面来打听她婚姻家庭情况了。” “我吃完喜酒,立即带着他们姐弟两跑路,要是再慢一步,到手的媳妇都可能要被人抢走了。” 付瑶在旁边听着乐不停,逗了他一句:“杨璞,你这把寒酥的表姐娶到手了,以后你就是首长的表姐夫了,地位有点高了哟。” “哈哈...哈哈...” 其他的兄弟之前都没想到这事,这下全哄堂大笑。 杨璞自己也笑得见牙不见眼,朝周漠尧嘚瑟挑眉,“以后给我安排任务时,请对我这个表姐夫敬重两分。” “表姐夫,我会好好敬重你的,逢年过节我还孝敬你。”周漠尧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他。 杨璞直觉不妙,笑容有些僵了,而其他人都乐翻了。 洛寒酥不掺和男人们之间的玩笑打闹,在专心照顾赵捷吃饭,一口饭一口肉往他嘴里塞,“小捷,要不要吃点蔬菜?” “阿姨,我想吃那个。” 相处了这么久,赵捷慢慢放松了,主动跟她说话了,指着桌上的红烧豆腐。 “喜欢吃豆腐啊,我给你夹。” 洛寒酥给他夹了两块放碗里,引导他:“小捷,你坐在凳子上,像震哥哥他们一样自己夹菜,喜欢什么就夹什么,可以吗?” 赵捷抿着唇点了点头,声音怯生生的,“我会吃饭。” “小捷两岁多就会自己端着碗吃饭了,筷子也用得好,很乖的。” 付瑶给他搬了个偏高的凳子,抱着他坐凳子上,“小捷是个小小男子汉了,不用喂饭的,自己夹菜吃,夹不到的就站在凳子上夹。” “小捷,肉最好吃了,我给你夹。”李勤给他送了一块肉来。 “小捷,鸡肉也好吃。” “豆腐也好吃,小捷你快吃,吃完我给你夹。” 各家的小朋友都被教得很懂礼貌,也很善良有爱心,一群小朋友都往他碗里送菜,饭碗里很快堆成了尖。 小孩子对善恶很敏感,他在这里接触到的都是善意,慢慢的不再那么拘谨胆怯,看到其他小朋友说其他有趣的事时,他也咧着嘴开始笑了。 吃完饭后,彭震他们邀请他一起玩,将各种玩具送给他玩耍,在长辈的鼓励下,他也迈开脚步跟他们一起玩耍了。 在男人们起身准备散场时,赵捷以为杨璞要走了,立即扔掉手里的玩具,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小捷,叔叔不走呢,叔叔今晚上跟你住这边。” 杨璞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的房子在斜对面,两三个月没回来了,家里都落了一层灰,今晚上没法入住,刚已跟周漠尧说过了,今晚上在他们这边住一晚,也正好再带赵捷熟悉下。 “小捷,今晚上你和杨叔叔住这里,明天来我们家玩,我们住在对面,你以前经常来我们家玩的。”付瑶离开前有跟他说话。 赵捷点头应着,小声的说:“我去过伯母家,有电风扇。” “对,小捷记忆力不错,还记得呢,伯母家是有个大风扇,现在冬天冷不吹风扇,以后夏天热了,小捷再过来吹风扇。” 付瑶见他记得,温和耐心的说:“你今晚上在周叔叔家住一晚,明天来伯母家吃饭,来跟震哥哥雅姐姐他们玩,伯母明天再给你做鸡蛋糕和豆腐吃。” 其他的嫂子们刚吃过饭也来串门了,都有跟他打招呼,“小捷,明天也来我们家玩哦,婶婶带你去服务社买糖。” 赵捷躲在杨璞身后,依旧在抱着他的腿,不过在咧着嘴笑。 将他们送走后,洛寒酥开始打扫卫生,给两位男同志安排,“你们谁去洗澡,带小捷去洗个澡,我给他准备了新衣服,放在客房柜子里,带他去洗澡换套衣服。” “我要洗澡,我带他去洗。” 杨璞的行李刚放在客房,带着赵捷去屋里拿衣服,看到她准备的新衣服,笑着展开给他看,“小捷,洛阿姨给你准备的新棉袄,比叔叔给你买的更好看呢。” 洛寒酥准备的衣服是橄榄绿棉袄,款式跟军装差不多,赵捷很喜欢,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些,“叔叔,是军装。” “小捷,喜不喜欢?”周漠尧跟着进来了。 “喜欢。” 赵捷眼睛里有了光,指着杨璞手中的新衣服,转头大方跟周漠尧说话:“叔叔,我要穿这件衣服。” “可以,洗完澡,穿新衣服。你喜欢这种小军装,明天再请伯母帮你做两套,以后换着穿。” 杨璞先带着他去洗澡,洗完澡将人送出来,让洛寒酥帮他穿衣服。 洛寒酥先给孩子检查了下,他身上有很多处淤伤,她拿了药膏给他涂抹,又快速给他穿上保暖厚实的衣裤,还细心帮他剪了指甲,穿上鞋袜,默默无声的细心照顾他。 她跟小孩子接触不多,不清楚小孩的喜好,找不到共同的话题,不过也有温柔细语的引导他多说话。 在她给孩子收拾时,周漠尧在厨房里煮了姜糖水,倒了四大碗,“小捷,穿好衣服就出来喝姜糖水,你感冒还没好,喝一碗再睡觉。” “阿姨,我不要吃药。” 赵捷前几天发烧,杨璞当时带他去输液吃药了,他对打针吃药很抗拒。 “叔叔煮的姜糖水,是甜甜的水,不是药。” 洛寒酥给他穿好棉袄,套上棉鞋,抱着他去客厅,“我们一起喝,喝了就不会感冒,以后也不用吃药打针了。” 第157章 有了崇拜的偶像 杨璞洗完澡出来时,见他们夫妻俩在陪着赵捷说话,赵捷有开口应答,走过来试探性的商量:“小捷,杨叔叔今晚上有点不舒服,你跟周叔叔和洛阿姨睡,好不好?” “不好。” 赵捷回答得很快,眼里流露着害怕,扁着嘴要哭了。 “别哭,别哭,你跟叔叔睡。” 杨璞立即摸他脑袋,把谎圆了,“叔叔有点感冒不舒服,你晚上跟我睡,但叔叔明天白天要去医院打针输液,你要不要跟我去?” “不去,我不去。”赵捷怕打针,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 “明天叔叔去打针,洛阿姨在家里照顾你,你跟震哥哥他们玩,叔叔晚上再回来找你,好不好?”杨璞归队回来得立即投入训练,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不能时刻将他带在身边。 赵捷有些犹豫,洛寒酥立即用其他事吸引他注意力,“小捷,明天阿姨去骑马,你要不要跟我去?” “骑马?”赵捷眼睛一亮,声音明显大了,“骑马马?坐马的背上跑吗?” “对啊,阿姨今天带震哥哥他们骑马玩了,明天带你去,你想不想玩?” 洛寒酥擅长骑马,马术了得,周漠尧给她调了一匹马来,她这两天正在熟悉,今天带着家属院里的孩子们体验了下骑马的乐趣。 “想。”赵捷有些向往。 “行,明天白天阿姨带你去骑马,我们中午跟杨叔叔一起去食堂吃饭,晚上再一起在家里做饭吃。” 跟他商量好了这事,等他喝完姜糖水后,杨璞立即带着他回屋睡觉了,周漠尧他们忙完家务活也上楼去休息了。 家里有了孩子,有了新的任务,洛寒酥的工作稍稍做了些调整,早上没有去早操训练,赶早起来将衣服洗了,还动手包了新鲜的馄饨。 早操结束时,洛寒酥立即去喊赵捷起床,“小捷,起床吃早饭了。” 赵捷昨晚上睡得很香,被她拉起来时,人还有点迷糊,呆呆的坐着,任由着她帮着穿衣服,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阿姨,我要尿尿。” “哦,要尿尿啊,我抱你去厕所。” 洛寒酥第一次照顾小孩上厕所,有点手忙脚乱,好在赵捷他有五六岁了,有自理能力了,他可以自己上厕所,不需要她多帮忙。 周漠尧他们回来时,赵捷已经上完厕所了,在洛寒酥的照顾下洗好脸刷完牙了,也换上了他喜欢的小军装。 “第一天相处得不错,应该很快就能接受你们了。” 杨璞帮着端早饭,小份的馄饨给赵捷,“小捷,快来吃,阿姨包的馄饨特好吃,吃完就跟阿姨去骑马。” “骑马,我要骑马。” 说到感兴趣的事,赵捷兴致来了,立即爬上凳子坐好了。 见他人虽瘦小,身体却很灵活,洛寒酥笑了笑,给他拿了勺子,“小捷,快吃,吃完就出发。” 他今天明显比昨天活泼了,没有那么胆怯紧张了,洛寒酥牵着他出门时,他没有再两眼巴巴的望着杨璞,爽快跟着她出去了,在见到付瑶她们时,他还很开心的说要骑马了。 昨晚上下了薄薄一层雪,温度有些低,洛寒酥给他穿得厚实,围巾帽子口罩手套都配齐了,牵着马从马厩出来后,立即带着他去驰骋玩耍了。 仅一个上午,洛寒酥已俘获了赵捷的心,她走到哪里,他就牵着她的手到哪里,话也明显多起来了。 他们中午在食堂吃饭,周漠尧和杨璞过来跟他们汇合时,赵捷开心得手舞足蹈,“叔叔,阿姨带我骑马,跑了好久好久,好好玩。” 杨璞上午在训练场,有看到洛寒酥英姿飒爽带他骑马,只不过大家都穿着同样的作训服,赵捷没有认出他。 “小捷,你学会了没有?”杨璞端着盘子坐他对面。 “没有,我不会骑,阿姨会。” 洛寒酥刚打了饭菜来,给赵捷拿了份小的,跟他说:“小捷,先吃饭,你现在还小,不能学习骑马,等长大些后,我再教你。” “叔叔,阿姨说我长到震哥哥那么大,就可以学骑马了。”赵捷记得这话。 “你多吃饭,快些长高,以后让阿姨教你。” “叔叔都不会骑马呢,部队里好多叔叔不会,阿姨骑马最厉害,周叔叔也会骑,以后让他们两个教你。” 周漠尧刚自己去买的饭菜,特意加了两个鸡蛋,给洛寒酥和赵捷各添了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小捷,吃完饭后,跟阿姨回家睡个午觉,下午阿姨带你去学校,和震哥哥他们一起看电影。” 之前他们夫妻俩商量了下,赵捷已快六岁了,之前在这里念幼儿园,他们打算继续送他去幼儿园读书,明年下半年再安排读小学。 学校里有很多昔日跟他一起玩的小朋友,小孩相处很容易熟络,先让他们见面熟悉下,下周再送他去读书。 跟洛寒酥熟了后,赵捷没那么黏杨璞了,吃完饭就乖乖跟她回家午休了。 学校里安排的电影是抗战片,小孩子们最爱看,洛寒酥搬着小板凳陪着他们看,看完电影就让赵捷跟其他小朋友玩游戏,直到学校放学才和震子他们一同回家。 回去的路上,洛寒酥问他,“小捷,你想不想跟震哥哥他们去读书?” “阿姨,我不读书,奶奶不让我读书,她说要花钱。” 他说的是赵家老婆子,那是个无知愚昧的蠢婆子,洛寒酥弯腰蹲下,认真跟他说:“小捷,我们不听奶奶的话,她说的是不对的。小捷在这里读书是不要花钱的,去读书可以和小朋友们做游戏,参加很多课外活动,还可以学到很多文化知识,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哦。” “跟杨叔叔一样厉害吗?” 赵捷脑子里记得杨璞暴打他大伯一家的场景,他心里可崇拜了,在他现在的认知里,杨璞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洛寒酥闻言浅笑,“对,杨叔叔很厉害呢,他在学校里读书学习成绩很好,每年都得第一名,还会拳击武术和射击,在战场上杀了很多坏蛋,你想不想变得跟杨叔叔一样厉害?” “想。” 赵捷小小年纪已有了崇拜的偶像,他想变得跟杨璞一样强。 洛寒酥笑着起身,牵着他回家,“那下星期阿姨送你来这里读书,跟震哥哥他们一起读书上课,先跟老师好好学习文化知识,将来叔叔阿姨再教你其他的。” 第158章 这里就是你的家 周漠尧下班回来时,见洛寒酥在厨房里炒菜,赵捷踩在灶台旁边的凳子上,正张着嘴在试菜,两个人相处得特别好,笑着走进来,“小捷,阿姨炒的菜好不好吃?” “好吃。” 赵捷刚吃的是猪肉,嘴巴油滋滋的,边嚼边问:“叔叔,杨叔叔呢?” “杨叔叔还有点事在忙,稍微晚一点会过来吃饭。” 杨璞跟他同时下班的,刚先回家打扫卫生去了,他明天要赶早外出办事,打算今晚上让他们夫妻俩带着赵捷睡觉。 洛寒酥今晚上准备了四道菜,两荤一素一汤,只有素菜要炒了,刷锅的时候跟他说:“小捷很乖很懂事呢,他会做家务活,刚帮我剥蒜,还会择蔬菜,还会帮我添柴烧火。” “好小子,不错。” 周漠尧摸了摸他脑袋,笑着道:“赵捷同志表现不错,明天叔叔去城里办点事,你和阿姨一起去,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好菜。” 被长辈表扬夸奖了,赵捷开心的笑,渐渐恢复了以前的活泼开朗。 杨璞十分钟后过来的,等他一到就开饭,四个人坐在桌边吃饭时,他跟赵捷商量:“小捷,叔叔明天要外出办事,很早就要走,要后天上午才能回来,你今晚上跟洛阿姨睡一晚,好不好?” “好的。” 洛寒酥替他回答了,他们两个中午一起睡了午觉,今天又相处了一整天,关系拉近融洽了许多。 见赵捷有点犹豫,没有开口回答,周漠尧用另一事引导他,“小捷,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明天叔叔去城里办事,带你和阿姨去国营饭店吃饭,你晚上跟我们睡觉,这样才方便一同去城里哦。” 赵捷听懂了他的话,还捕捉到了重点,“叔叔,我跟洛阿姨睡,还要跟你睡吗?” 周漠尧:“...当然,叔叔和阿姨是夫妻,我们睡同一张床。” “我可以只跟阿姨睡,不跟你睡吗?”赵捷小声的提请求。 “不可以。” 周漠尧睨了他一眼,这小子确实跟他爸一样,脑子聪明机灵。 杨璞端着碗在旁边闷笑,倒是没有笑出声来,不停给周漠尧眨眼,眼里满是戏谑。 洛寒酥嘴角也翘起了弧度,给男人夹了些菜,嘴上跟赵捷说:“小捷,你刚来叔叔阿姨家里,先跟我们住几晚,等过段时间,你单独睡一个房间。像震哥哥,勤哥哥,雅姐姐他们啊,全都是单独睡哦,他们不跟爸爸妈妈睡,你跟他们一样是勇敢独立的小朋友,以后也要单独睡哦。” “我在家里也是一个人睡,还有小羊羊跟我睡。” 赵捷脱口而出,他现在小,还不清楚被长辈赶去羊圈里睡的意思,但洛寒酥他们听了,三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以后再不跟小羊羊睡了,我们小捷是人,不是牲畜,要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叔叔阿姨给你准备了床,以后晚上要睡在舒服的床上。” 洛寒酥前世跟着娘亲逃进深山时,母女俩都睡在山中岩洞里,刚开始没有床,是娘亲冒着风险去山边农户家里取来一些稻草,随意铺在冰冷的洞穴里安家躲藏,直到风声过去后才去城里采购些御寒的棉絮被褥。 那种在野外风餐露宿的感觉,虽然已过去很久,离现在已有隔世的遥远,但依旧清晰刻在灵魂记忆里。 “小捷,昨晚你和杨叔叔睡的房间,以后是你的。” “等你去上学后,你就在那个房间睡觉做作业,你的衣服鞋子和书本玩具都放在这房间里,可以邀请其他小朋友到你的房里玩耍。” “以后你跟叔叔阿姨一起生活,这里是我们三个人的家,你以后都不再回赵家了。” 周漠尧还没跟他说领养的事,打算过些日子再说,不过准备锻炼他的独立能力,也开始给他灌输这里是他家的思想了。 赵捷听得懂他的话,眼神怯怯的看向杨璞,小声的问:“叔叔,我不回去了吗?” “不回去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在这里读书学习,跟叔叔阿姨们学习本事。”杨璞之前带他来,并没有跟他说这些。 这里的叔叔阿姨们都对他很好,有各种好吃的都给他,还给他买新衣服鞋子,带他骑马看电影,赵捷很喜欢这里,开心的笑:“杨叔叔,我不回去了。” “嗯,以后别人问你,问你的家在哪里,你就告诉对方,你的家在部队家属院。”杨璞趁机教导他。 “我记住了。” 赵捷很听他的话,对他的感情很不一样。 杨璞在带他来部队的路上,其实考虑过领养他,他家庭条件不差,自己工资津贴收入也高,多养个孩子不成问题,只不过他这马上要结婚了,打算先来这边安顿,回头再跟成素仪商量下。 现在老大夫妻俩决定领养他,杨璞自是双手赞同支持的,周洛两家的条件比他好很多,赵捷跟着他们未来前途将更好。 “小捷,快吃饭吧,之前勤哥哥约你吃完饭去打雪仗,他们快要吃完了,你也加快速度吃。” 周漠尧给他添了些菜,荤菜素菜都有,还有一碗汤在旁边凉着,“要多吃一些,肉和蔬菜都要吃,要多吃饭才能长高。” 家里多了个孩子,日常生活有了些变化,周漠尧两人都在慢慢适应,也在摸索学习如何当好父母。 他们刚开始以为这孩子心理上有较深的创伤,可能需要很多时间来辅导治疗,可他比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适应能力也挺强的,这倒是让他们省心不少。 有彭震带头引导,赵捷吃完饭就出去玩了,跟着一群小朋友在小操场上来回奔跑打雪仗,一路都在开心的撒欢喊叫。 杨璞见他适应过来了,当晚就提着行李回了家,放心将他留在这边生活了。 第159章 变个魔术 “回家睡觉。” 彭政委在家门口喊了一声,本还在撒欢玩耍的孩子们立即像得了军令般跑回家,跑步姿势及动作挺像军人那般规范标准。 见大家都跑回家了,赵捷呆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小捷,回来。” 洛寒酥从屋里出来,朝他招手,“快回来,该洗手洗脚上床睡觉了。” 赵捷见阿姨喊他回家,意识到他不是没人要的,心头有些开心,立即拿着别人送他的玩具朝她跑去。 洛寒酥拉着他进屋,趁机教导他:“小捷,以后每天吃过晚饭后,你都可以跟震哥哥他们去玩,长辈通知该回家睡觉时,你要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准时回家来。叔叔阿姨有时候在忙,没有到门口来喊你,你自己推门进来。” 赵捷跟着她进屋,双眼四处望开始寻找杨璞,“阿姨,杨叔叔呢?” “杨叔叔之前跟你说过了,他明天半夜要出门办事,他还有点感冒不舒服,先回家睡觉了,你今晚上跟我和周叔叔睡。” 洛寒酥将门关了,帮他把脏兮兮的泥鞋脱下来,让他换了双干净的棉鞋,“走,阿姨带你去洗脸洗脚,叔叔还在书房里忙,我们两个早点上床睡觉。” 赵捷之前跟小孩子玩得挺好,跟她在一起时明显拘谨了许多,也不怎么开口说话,她让做什么就配合做什么。 两个人在楼下洗漱完,洛寒酥领着她上楼,“叔叔阿姨睡楼上,你也跟我们到楼上睡,等去上学了,你再睡自己的卧室里,好不好?” 赵捷依稀记得以前的事,望着楼上的格局,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阿姨,我睡过楼上,我可不可以再睡楼上?” 他爸爸牺牲前是副营长军官,一家三口住的也是两层的小平房,各家的卧室基本都在楼上。 他提的这一点小要求,洛寒酥爽快答应,“可以,明天我请其他叔叔来帮个忙,把你的床和家具都搬上来,以后我们都住在楼上,阿姨的书房换到楼下去。” “寒酥,你带小捷去休息,这事我来安排。你再泡两杯热牛奶,喝完再去睡。”周漠尧在书房里说话。 “好。” 平时泡牛奶这事都是周漠尧在做,今晚上洛寒酥将这活接过来了,泡了三杯,给他送了一杯,她和赵捷坐在卧室里喝。 “小捷,够不够甜?要不要再加点糖?”洛寒酥问他。 “甜。” 赵捷已经很久没喝过牛奶了,正喝得津津有味,小嘴巴周边都沾了一层奶渍。 洛寒酥拿了帕子给他擦嘴,小家伙人瘦瘦的,面皮蜡黄偏黑,但五官长得挺不错,之前她看过部队军官们去年拍的大合照,他爸爸长得高瘦板正,他是照着他爸的模样刻出来的,现在就已能猜到长大后的样子了。 喝完牛奶后,洛寒酥让他自己脱衣服先上床,她拿着杯子去楼下冲洗了。 可能是之前父母教育得不错,后来又经历各种变故,赵捷很懂事,也有基本的自理能力,会脱衣服鞋袜,脱下来的衣服自觉主动放在旁边的衣架上,没有到处乱扔,然后站在床边等她回来。 “小捷,快上床躺下,被窝里暖和些,别站在外边冻着了。” 他们夫妻俩的床很大,再加个小孩睡也不拥挤,洛寒酥将柔软舒服的被子打开,让他赶紧到被窝里躺着。 她平时睡得偏晚,总要十点钟才上床睡觉,现在赵捷来了家里,只得先照顾着他早睡。 在她躺下来准备睡觉时,缩在被窝里的赵捷小声的说:“阿姨,我,我有点睡不着。” “啊,现在睡不着啊。” 洛寒酥其实也还没困意,想了想又坐起来,“小捷,现在睡不着的话,那晚一点再睡,我们现在做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赵捷脑袋伸出来了。 “你坐起来,我跟你变个魔术。” “什么是魔术?”赵捷不懂,不过利索爬起来了。 洛寒酥给他掖了掖被子,让他裹紧点,然后在旁边衣兜里抓了颗豌豆,放在左手掌心,“你仔细看哦,稍后要猜豌豆在哪里。” “在这里。”赵捷指着她的手心。 “我还没变呢,等我变完,你再猜。” 她有功夫在身,玩这种游戏自是信手拈来,连续玩了五六回,赵捷没一次猜中,逗得他连连大笑不停。 周漠尧在书房里听到了笑声,快速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推门进来问:“在玩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叔叔,阿姨会变魔术。” 赵捷这下很开心,人早窝到洛寒酥怀里去了,笑得欢快得很。 “我媳妇还会变魔术呢。” 周漠尧都不知道这事,快速将外套裤子脱了,躺到媳妇身后搂着她,“寒酥,再变一个给我看看。” 豌豆依旧在掌心,洛寒酥开始做准备,笑看着他们俩:“仔细看哦,猜中了,我明天请你们吃饭,若是没猜中,你们明天请我吃饭。” “开始吧。” 周漠尧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双眼定在她手掌心。 赵捷之前一次都没中,这下也靠在她另一侧,双眼紧紧盯着她的双手,表情和眼神里满是兴奋激动。 洛寒酥将豌豆甩到半空,右手迅速接住,然后又甩上半空,换手接豆,同样的动作不停的重复,来了七八回后停下,双手握成两拳,笑睨着他们俩:“周首长,小赵同志,猜吧。” “这个手里。” 赵捷迫不及待的猜了,他选中了右手。 “确定吗?”洛寒酥反问。 “呃...” 赵捷有些犹豫,不过想着她最后一下是右手抓住了豌豆,只迟疑了一下,跳起来确定:“是这个,我确定了。” 见他不像之前那边拘谨了,完全放开来了,周漠尧笑着指着左手,“我选左手,我和小捷一人选一个,总有一个是对的,明天阿姨请我们吃饭,她请定了。” “嘿嘿...”赵捷笑得很欢快。 洛寒酥先打开左手,空空如也,赵捷欢喜得在床上蹦跳,大声尖叫:“我猜中了,是这个手。” 第160章 又有了崇拜的偶像 “左手没有,你就确定一定在右手?” “在右手。” 赵捷扑到她面前,指着还没打开的拳头,跟周漠尧说:“叔叔,是不是在右手?” “你让阿姨给你看。”周漠尧眼眸含笑。 洛寒酥不卖关子了,伸开右手给他看,同样空空如也。 “啊?豌豆呢?” 赵捷身板坐直,抓着她的两个手检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阿姨,去哪里了?” 洛寒酥慵懒的靠在男人怀里,“叔叔的上衣口袋里。” 周漠尧贴身穿的上衣胸口有个口袋,他立即伸手去摸,真摸到一颗硬硬的豌豆,笑着掏出来,连他都不可思议,“寒酥,你这速度真快,连我都没看清楚。” “阿姨,我看到在你手里,为什么在叔叔口袋里?”赵捷脑袋上顶着个大问号。 “因为阿姨手法很快,快到你们都没看清楚,这就是变魔术啊。” “阿姨,您可不可以教我?” 小孩子最喜欢这种游戏了,这下赵捷心里又有了崇拜的偶像,此时看她的眼神冒着光。 “这个要练习很久哦,不是三五天能练成的,以后阿姨教你。” 洛寒酥摸了摸他脑袋,看时间不早了,安排着:“好了,今晚上玩到这里,该休息睡觉了,我们明早上要去城里呢,叔叔请我们吃饭。” “好了,小捷,躺下睡觉,以后阿姨再教你。”周漠尧准备关灯了。 赵捷立即缩到被窝里,主动往床边上睡,“阿姨,我睡边边上。” “小捷,不用睡边边上,晚上会摔下去的,你跟阿姨挨着睡。” 洛寒酥拉住他,先给他盖好被子,夫妻俩这才一同躺下,身体缩在男人宽阔暖和的臂弯里。 赵捷今晚上精神有些亢奋开心,不过困意也很快袭来了,缩到被窝里不过十分钟就睡着了,呼吸很快平稳下来了。 “媳妇儿,他睡着了。” 周漠尧从呼吸频率就断定赵捷睡着了,从背后开始不停的蹭她。 他顶在后面,洛寒酥柔软的身体本能的绷紧,稍稍转身,小声与他商量:“阿尧,歇一晚,好不好?” “很累吗?” 周漠尧拉她翻身,将人紧紧搂入怀里,呼吸声有些重。 “今天上午骑马,双腿有些累。” 白天训练强度挺大的,晚上他总要折腾一两回,好在有空间井水缓解疲乏劳累,不然还真遭不住。 “好,今天休息。”周漠尧不强迫她,以她的身体为重,伸手给她按摩大腿,“你放松些,我给你揉揉。” “不,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他手上有粗粝薄茧,触碰到皮肤会酥麻发痒,就像有电流穿透身体,本是按揉舒缓,可后面总被他撩得一发不可收拾。 周漠尧轻笑,喉咙里溢出了笑意,“别怕,我说了休息,今晚上就不来了,以后再补上。” “好了,有点困了,睡吧。” 洛寒酥伸手抱着他腰,她喜欢这个姿势,几乎每天晚上都这样与他相拥而眠。 周漠尧环抱着她,他也喜欢这样抱着她睡,轻轻拍她后背,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低低呢喃着:“睡吧。” 第二天一早,起床号吹响时,夫妻俩同时掀开被子起床,一同去训练场跑步。 早操结束后,洛寒酥才回来喊赵捷起床,夫妻俩又带他去食堂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出发去城里,周漠尧先开车到办事的地方,然后将吉普车留给她用。 “小捷,走,阿姨带你去国营商店,我们去买个书包,再买些文具纸笔,买一些你喜欢的玩具。” 赵捷坐在副驾驶,今天大方活泼了许多,很懂事的跟她说:“阿姨,我不要玩具,买玩具要花钱,震哥哥送了我玩具,我玩那些就好了。” 洛寒酥点火发车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揉了揉他脑袋,“这样吧,阿姨给你买乒乓球和羽毛球,你跟哥哥姐姐们一起打球,跟他们换着玩。” “阿姨,我没有玩过,我不会。” 赵捷平时玩的都是弹弓纸包石子之类的,没玩过这种好东西,部队里其他孩子也都没玩过。 “回头阿姨教你。” 洛寒酥在优渥家庭中长大,小时候经常和成素仪姐弟两打球,不过这些年都忙于各自的工作学习,也已经很久没摸过球拍了。 吉普车停在国营商店门口,洛寒酥抱他下车,牵着他大步进店买东西。 她长得漂亮美艳,穿着也很时髦精致,见过她的人都有很深印象,她上次来买过东西,柜台上的售货员都认识她了,一个个笑脸相迎,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接待:“同志,今天需要些什么?” “给小孩买个书包,再选些文具。” 洛寒酥走到柜台前,将赵捷抱起来,让他自己挑选,“小捷,你选个你喜欢的文具盒,再选个书包。” “同志,这是你儿子吗?”售货员问她。 旁边的女同志用胳膊肘推了下她,翻了个白眼给她,“你瞎啊,这位同志估计没二十岁,哪来这么大个儿子。” 她说的是本地话,洛寒酥听懂了大概的意思,浅笑着告知:“是朋友家的小孩。” 在陌生人面前,赵捷有些拘谨胆怯,抱着她的脖子,声音小小的,“阿姨,我不会选。” “你不会选的话,阿姨帮你选一个,好不好?” “好。” 洛寒酥给他挑了个蓝色花纹的文具盒,选了个小学生常用的五角星小书包,买了铅笔作业本,还给他买了一盒小孩最喜欢的水彩笔,羽毛球和乒乓球都买了一套,还给家属院里的小朋友各买了个风筝。 在她还要买饼干等零食时,赵捷乖巧懂事的摇头,“阿姨,不要了,不买了,花好多钱。” “没关系,叔叔阿姨有工作赚钱的。” 零食饼干等有三四种,洛寒酥每样称了半斤,称好重量就往他手里塞,让他抓着吃。 赵捷接了饼干,但没有塞自己嘴里,先送她嘴边,“阿姨,你先吃。” 见他很懂事,小小年纪懂得先孝敬长辈,洛寒酥满眼笑意,“小捷,你吃吧,这里还有很多,阿姨拿着吃就好。” 第161章 与她拉近关系 正准备结账走人时,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嫂子。” 洛寒酥眸光微动,缓缓转身,双眼定在神情笑容自然的孙琳身上,神色淡漠:“孙同志,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里?” “单位派我来雁城取两份采访档案,昨天下午到的。” 孙琳见到她,脸上带着几分见到熟人的喜悦,“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没等她回答,恍然猜到:“哦,我知道了,周大哥在雁城部队工作,你来这里随军了。” 她是有备而来,肯定早都查清楚了,洛寒酥“嗯”了一声算回答。 孙琳刚没看到赵捷,这下见他探头出来了,手里还抓着饼干,视线定在他身上,笑问着:“嫂子,这小孩是谁啊?” “朋友家孩子。”洛寒酥没多说别的。 孙琳刚进来看到了门口的吉普车,又问:“嫂子,门口的吉普车是你开来的?” “嗯,有问题吗?”洛寒酥反问,语气有些淡。 “没,没问题。” 她身上气势有些强,孙琳骨子里有些说不出的畏惧,笑容有一丝丝僵硬,“嫂子,你会开车,你好厉害啊。” “生活技能而已。” 洛寒酥知道她带着目的来到雁城,并不想跟她多说,见售货员将账算出来了,立即拿钱结账。 结账找零后,她提上买的东西准备走了,说话的语气如常:“孙同志,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忙吧。” “嫂子,难得在这里遇到你,想跟你们叙叙旧,不知道周大哥单位方不方便进入拜访?”孙琳并不知道她的来意早被洛寒酥看透了,还想借机与他们接近。 洛寒酥淡淡回绝,“军事重地,不方便外人进入。” “哦,是我冒昧了。” 孙琳脸上表情流露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又问:“嫂子,你们上个月才结婚,今年回京过年吗?” “回的。” “你们什么时候回啊?我也要回京过年,到时候我们再买同一列火车啊。”孙琳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想尽可能的与她拉近关系。 她心里的想法,洛寒酥了如指掌,语气无一丝起伏波澜,“现在还不确定,他工作性质特殊,一切说不定,现在虽计划回京过年,但不一定能如愿回去。” 她在外很少表露情绪,孙琳并未从她表情和语气里察觉到什么,笑着说:“军人同志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一切以工作优先,我理解的。” 洛寒酥微微颔首,“有机会再见吧。” “哎,好。” 话说到这里了,孙琳不好再拉着她多说,再多说可就会惹人生疑了。 洛寒酥拿上刚买的东西,教导孩子,“小捷,跟孙阿姨再见。” “孙阿姨,再见。” 赵捷乖巧听话,背着他的小书包,哒哒哒跟上,还开心的问:“阿姨,我们现在去哪里?去接叔叔吗?” “叔叔还没忙完,阿姨带你去城里玩玩,再去农贸市场买些菜。外边风大,帽子围巾拉好点,别冻着了。”洛寒酥对他的态度明显温柔许多,声音没那般冷淡。 “阿姨,我可以帮忙,我帮你背篮子。” 赵捷回到农村后,经常被长辈撵去捡柴打猪草,大冬天的双手冻得通红都在地里拔草,因为他不干活就没饭吃,经常还要挨打挨骂,慢慢的就明白了要干活才有饭吃。 他如此懂事孝顺,洛寒酥也鼓励表扬他,“小捷很能干,稍后我们多买些菜,你帮我分担一些轻点的,晚上阿姨煮火锅给你吃。”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孙琳脸上的笑容缓慢消失,见柜台里的售货员们围在一圈叽叽喳喳说不停,明显围绕的话题是洛寒酥,不过她们说的是本地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同志,你要买什么?” 接待洛寒酥的售货员先停住闲聊,笑容满面的接待她。 之前她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这位女同志和那位离开的漂亮女人都是京都来的,京都是她们遥不可及的大城市,对这些来自大城市的贵客们格外的热情。 “我拿一条毛巾,一双女式棉袜。” 孙琳说着就拿钱,又不着痕迹的打听:“同志,我看你们跟刚离开的嫂子好像很熟,她经常过来买东西吗?” “不常来,今天是第二回见她。” 售货员用拗口的普通话回答她,用八卦的口吻打听:“同志,你不是喊她嫂子吗?你们是亲戚,你不知道她的事?” “呃,不是亲嫂子,她是我同学的堂嫂,我就跟着喊嫂子了。” “原来是这样,你这同学的嫂子长得可真漂亮,我们雁城估计找不出一个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了,京都的水土果然养人些。” 售货员刚刚没少盯着洛寒酥看,她那张脸长得完美无瑕疵,独有一番冷若冰霜的气质,刚还跟同事在开玩笑,反正她是修习十辈子都学不来那一身气质来。 孙琳其实也没见过比洛寒酥更漂亮的女人,想着她那张脸,笑容略显浅淡:“她不是京都人,是海城人,婆家是京都的。” 她想在这里打听下洛寒酥的事,但这些售货员只见过对方脸面,不清楚她的事情,问了几句也没打听到有用的。 洛寒酥这下已开车到了雁城最大的农贸市场,先帮其他军嫂买好她们要捎带的东西,后面才牵着赵捷,提着篮子去买自家的菜。 家里还有些荤菜,空间里有足够多的蔬菜,她今日买了不少赵捷爱吃的豆腐。 雁城这边的豆腐品种特别多,水豆腐和油豆腐都买了,还选了好几种口味不同的豆干豆皮,称了小半斤豆豉酱,后面又去鱼摊上挑鱼。 赵捷在看着篮子,见洛寒酥又挑了两条大鱼,出声提醒她,“阿姨,篮子里装不下了。” “鱼不放篮子里,我提着就行。” 买了鱼,又去称了两块五花肉,将菜篮子装满才走,“小捷,我提着菜,你跟着我走,不要走丢了,我带你去一个阿姨家拜访下。” 第162章 鸳鸯枕套 洛寒酥带他来了唐圆家,在尾箱里拿了一条鱼,一块肉,还有些豆腐,快速在空间里拔了两颗大白菜包菜和白萝卜胡萝卜,装了满满一布袋送上楼。 唐圆这段时间都在家里休息,除了上厕所,很少开门出来,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绣花做手工。 听到外边的敲门声,她立即下床,在屋里谨慎的问:“谁啊?” “唐圆,是我。” 见是洛寒酥来了,唐圆立即来开门,笑脸相迎:“洛同志,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身体好些了吗?”洛寒酥提着东西进屋。 “谢谢你关心,我好很多了。” 唐圆见她带着小孩,小孩看起来有五六岁了,笑问:“这是你家里亲戚吗?” “我丈夫朋友的孩子。”洛寒酥没多说别的,教导赵捷喊人,“小捷,这位是阿姨的朋友,叫唐阿姨。” “唐阿姨好。”赵捷脆生生喊人。 “小捷,你好。” 唐圆连忙从兜里掏钱,拿了两块钱给他,“小捷,这是阿姨的一点点心意,给你买糖吃。” 赵捷没有收,仰着头望向洛寒酥,无声征求她的意见。 “收下吧,跟阿姨道谢。”洛寒酥教导他。 “谢谢唐阿姨。” 赵捷听她的话,收下了钱,转身就塞到她手里。 洛寒酥笑了笑,将钱塞到他口袋里,“唐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你自己收着,以后买文具课本。” “洛同志,小捷,外边冷,快进屋来坐。” 唐圆连忙给他们搬凳子,将厨房里的煤炉子提出来给他们烤火,又匆匆去给他们泡热茶。 洛寒酥把菜提到厨房,跟她说:“唐圆,我给你带了些菜,你自己弄着吃,下面有鱼和猪肉油豆腐。” “洛同志,谢谢你,你上次带我去买的菜正好吃完了,我正打算明天去买菜呢。” 唐圆将热茶端给她,见她送了满满一袋菜来,忙道:“洛同志,这些菜多少钱,我拿钱给你。” “蔬菜不用给钱,别人送给我的,家里吃不完,分一些给你吃。荤菜也不用再给钱了,你刚都拿了见面礼给小捷。” 跟她接触几回了,洛寒酥多少了解她的性子了,若是不收钱的话,她肯定不会收下这些菜的,所以之前让赵捷收下了见面礼。 “菜钱和见面礼是两码事,我给你拿钱。” 唐圆坚持要给她钱,掏了两块钱塞她兜里,又立即端着热茶送到赵捷身边,去屋里拿了红枣花生给他吃。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住,有些冷清,不过屋里都收拾得很干净,洛寒酥在炉子边坐下,问她:“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之前公安局的同志打了招呼,我也跟邻居说了,说身体生病了,需要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他们还算好相处,没有人过来敲门打扰我休息。” 唐圆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吃药,一日三餐也按时吃,之前洛寒酥送她的营养品都有按时吃,她自己感觉身体恢复得还不错。 这下她又去房里取了东西,笑容满面送到洛寒酥面前,“洛同志,你今天来得正好,我绣了一对鸳鸯枕套,想送给你和周同志,之前听说你们新婚不久,送给你们当新婚礼物,我这一点点小心意,还望你莫嫌弃。” 枕套是红色的,绣的鸳鸯用的是金色的线,绣得栩栩如生,洛寒酥只看了一眼,抬头望向她:“你手艺不错啊。” “你喜欢就好。” 唐圆特意选了最好的布料和线,绣这一对枕套时特别用心,每处细节都花了心思的。 “喜欢,很好看,谢谢你。” 洛寒酥挺喜欢的,没有推拒她的心意,又跟她说起:“孙琳来了雁城,我刚在国营商店碰到她了,暂不清楚她来的目的,估计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你要是不想见到她,尽量少出门,出门也包裹严实些。” 唐圆在榕城时听她说了些事,对孙琳没好印象,点头:“好,你给我送了菜来,米面油盐都还有,我近期不出门了。” 她们两个说话,赵捷在旁边安静剥花生,剥了七八颗花生米,放到洛寒酥手里,“阿姨,我剥好了,你吃。” “小捷,你吃,阿姨自己剥就好。” 洛寒酥拿了两颗,其他的让他自己拿着吃。 “这孩子好乖啊。”唐圆笑看着他,问他:“小捷,你几岁了?读书了没有?” “我六岁了,读过书,后面又没读了。” 洛寒酥抓了几颗花生吃,补充他的话,“他之前在部队学校里念幼儿园,后面因为一些事情回了老家,回去后没接着念幼儿园,过些天再去学校接着读书。” 赵捷一路都把书包背在身上,他很宝贝这书包,有些开心的告诉唐圆:“阿姨给我买了新书包,还有文具盒水彩笔,我很快要去读书了。” “小捷真乖,要好好读书哦,长大后要像周叔叔和洛阿姨一样厉害。” 唐圆心思细腻敏感,这孩子父母没带着他来买书包文具,却让洛寒酥带着来,怕也是有特殊故事的,但她知分寸的没有多问。 洛寒酥喝了两口热茶,闲话家常问起:“你这段时间都在家里绣枕套吗?” “对,整天躺着也不舒服,手上做点事,反倒不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这没有工作收入,总要想法子赚些钱贴补家用,这样才不会坐吃山空,闲得无事就在家里绣枕套,打算过些日子送去国营商店和供销社换点钱。” 洛寒酥轻拍着放在腿上的枕套,说着:“你手艺不错,枕套绣得挺好看的,送过去不愁卖。” “洛同志,我比较擅长绣这种鸳鸯喜鹊和牡丹花卉等,你说我专门绣这种当嫁妆,会不会更好卖?”唐圆早想到了这一点,正想找个人问问。 “就你这手艺绣工,肯定很好卖的。” “城里和乡下农村平时都忙于工作和农活,很多人将婚礼安排在年底,像这种与喜事相关的床上用品,在这个季节特别好卖。” 洛寒酥上个月结婚,举办婚礼前跟周漠尧去了趟店里买结婚用品,红色喜庆吉利又漂亮的早被人提前订走了,他们后来跑到华侨商店才买到满意的。 唐圆之前也想到了这一点,笑着说:“等手头的这一套绣完,我再去买些料子回来,赶在年前多绣些送去卖。” 第163章 英雄之后 见她在想法子赚钱,洛寒酥仔细想了想,问她:“唐圆,你是北方人,应该会做各种面食烤饼和油饼油条饺子吧?” “会,这些我都会做。” 唐圆脑子聪明,她一点即透,脸上笑容加深:“洛同志,我知道了,等身体养好后,过完年我去找找食堂工作。” “我回去跟我丈夫说一声,让他托人留意下,有合适的就来通知你。” 洛寒酥对她印象挺好,之前经历了那样的遭遇,但她并没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坚强积极又勇敢的往前看,这样的女同志很难得,她愿意尽量的帮衬一把。 “洛同志,谢谢,真的太感谢了。”唐圆满腹感激。 “不用这么客气。” 洛寒酥并不求她回报,转而邀请:“我开了车过来,中午跟我们出去吃饭吧。你独自在家里呆了这么久了,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也稍微活动下,吃完饭我再送你回来。” “洛同志,去外边吃饭,又得让你破费呢。”唐圆挺不好意思的。 “花不了几个钱。” 洛寒酥从不计较这些小钱,看了下手表,说着:“唐圆,你看还要收拾什么,弄完就走吧,我还要去接我丈夫。” “行,我加一件衣服就走。” 他们三个一同从楼上下来时,正有几个邻居围在吉普车旁说话,有个妇女笑眯眯跟唐圆打招呼,“小唐,这是你家亲戚吗?” “婶子好,我是唐圆表妹,今日休假过来看看她。”洛寒酥顺溜的撒了个谎。 唐圆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撑面子,朝她笑了笑,附和着她的话,“我表妹来城里办事,她惦记着我身体不好,顺路来看看我。” 开得起吉普车的,自是有身份地位的,再加上洛寒酥穿着打扮时髦得体,漂亮优雅又一身气势,这一看就是得罪不起的。 邻居们对她态度和善中透着几分谄媚,“妹子,这怎么不多坐坐,在表姐家里吃完中饭再走啊?” “我丈夫今日也来了,他在城里办事,表姐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休养身体没出门,我们夫妻俩今日约她去外边吃顿饭。” 洛寒酥从车里拿了几个橘子分给她们,说了几句感谢她们邻里照顾唐圆的客套话,等赵捷他们都上车坐好后,这才开车离开。 周漠尧今日办事耽搁了点时间,出来时洛寒酥他们都等了半个小时了,上车跟唐圆打了声招呼,一行人立即去国营饭店。 “红烧猪蹄,麸子肉,鱼丸炖豆腐,莴笋丝,莲藕花生猪骨汤。” 周漠尧经常来这店里吃饭,一来就点这店里最好吃的几道菜,还点了一份小吃,“再来一大份春卷。” 洛寒酥牵着赵捷站在旁边,补充了一个:“阿尧,再点两瓶热豆奶,给小捷和唐圆喝。” “寒酥,你不要?”周漠尧回头。 “我不要,今早上在食堂喝了豆浆,当时喝着都有点点反胃不舒服,没有喝完。” “当时怎么没说?现在还不舒服吗?”周漠尧忙问。 “现在没有了,我平时也不太爱喝豆浆,喝得少,估计是肠胃没适应那味道吧。”洛寒酥没多想别的。 周漠尧点好菜,给了钱,带着他们去落座,关心着她:“不喜欢喝,以后就不喝了,你泡奶粉和麦乳精喝,刚买了奶粉没有?” “买了一袋。” 早上出门时,他都特意叮嘱这事了,洛寒酥到店里就买了。 赵捷自己爬到了凳子上坐下,将之前唐圆塞在他口袋里的花生抓出来,送给周漠尧吃,“叔叔,唐阿姨给我的花生,给您吃。” 周漠尧接下,跟他说:“小捷,叔叔明天要去榕城,阿姨和杨叔叔跟我一起去,你要不要跟我们去玩?” “要去。” 赵捷回答得很快,有些小开心,“叔叔,我去过榕城,杨叔叔带我坐火车,我们还在一个大饭店里吃了饭,甜甜的豆腐好好吃。” “甜甜的桂花蜜豆花吧?”洛寒酥笑问。 “对,对,豆花,我爱吃,杨叔叔买了两份给我吃。” “阿姨也爱吃,明天带你去榕城,让阿姨再带你去吃。我和杨叔叔有事要忙,没有空陪你们,阿姨带着你去吃喝玩耍,从榕城回来就去学校读书。”周漠尧揉了揉他的脑袋。 赵捷咧着嘴,笑应着:“好。” “军人同志,春卷和豆奶好了。” 服务员喊话,周漠尧立即起身,招呼着:“小捷,来拿豆奶,你是小男子汉,叔叔不在家时,你要照顾阿姨。” “好。” 赵捷“呲溜”滑下凳子,立即撒腿跟上去了。 唐圆本在安静坐着听他们说话,听到周漠尧这话,脸上神情明显有了变化,但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疑惑来。 洛寒酥坐在她旁边,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低声告诉她:“他爸爸是一名军官,年初外出执行任务牺牲了,他妈丢下他改嫁了,他家里的事一言难尽,我们夫妻俩打算领养他,正在跟他培养感情。” “原来是英雄之后。” 唐圆听着心口一酸,“这孩子好乖好懂事,他妈怎么舍得抛下他改嫁啊?” “他妈也还只有二十多岁,后半生还很长,想为自己考虑打算也正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王芳改嫁这事,洛寒酥并不认为她错了,不过她改嫁对儿子不管不问,不把他妥善安顿好,毫不顾念昔日与赵岩山的夫妻情意,做事太绝太无情,这一点让她很不满。 赵捷左右手各拿着一瓶豆奶来,给唐圆拿了一瓶,自己的豆奶先给洛寒酥,“阿姨,我们两个分着喝,您先喝一点。” “小捷,阿姨不太喜欢喝豆奶,喝了有点点不舒服,你喝。” 洛寒酥帮他把盖子打开,让他自己拿着瓶子喝,“刚刚叔叔点了汤,阿姨稍后多喝点汤。” “小捷,你喝吧。” 周漠尧将春卷摆放在桌上,招呼客人:“唐同志,先吃点春卷垫垫,饭菜还需要一会儿。” “谢谢,我可不会跟你们客气。” 唐圆拿了筷子,先给赵捷夹了个,“小捷,吃春卷。” 赵捷用手抓着吃,不需要长辈教导,礼貌道谢:“谢谢唐阿姨。” 第164章 爸爸是英雄 周漠尧点的这一桌菜味道都特别好,四个人都胃口大开,赵捷抓着猪蹄吃得满嘴是油,开心得话都多了很多,主动找长辈们说了不少话。 洛寒酥跟唐圆边吃边聊,聊一些海城和她老家的风土人情及风俗饮食习惯,还跟雁城这边做了些对比,两人聊得挺开心。 两人虽在说话,但吃饭速度一点不慢,各吃了两大碗米饭,其他菜都吃了不少,最营养的莲藕花生骨头汤,最后让她们两个女同志均分喝了。 吃完饭,他们就起身回去了,周漠尧开车送唐圆到楼下,没有再上去打扰,紧赶着就回部队了。 回去的路上,洛寒酥才问起正事,“阿尧,明天去榕城是公干?” “上次榕城的事传到了上面,这次派了一位老领导前来榕城清理整顿风气,通知我带人过去保护安全并协助处理公务。” 洛寒酥懂了,又问:“你让我陪同前去,是去公干,还是私人游玩?” “明面上是带小捷游玩,私下有任务交给你。”周漠尧早安排好了,具体的回家再跟她细说。 “好。” 这是夫妻俩第一次外出协同工作,洛寒酥对这次任务还挺重视的,一到家里就立即拿行李袋收拾装衣服,赵捷很乖巧的跟在旁边,有时候帮她打打下手。 “洛寒酥同志,有包裹,请立即来岗哨领取。” 广播里响起通知时,洛寒酥刚好收拾好行李,立即带赵捷去取包裹,“走,小捷,领包裹去。” “阿姨,什么是包裹?”赵捷不懂。 “别人给阿姨邮寄的东西,从其他地方打包邮寄过来,由邮递员送到这里,这东西就叫做包裹。”洛寒酥耐心教他。 “阿姨,我知道了,以前我妈妈经常邮寄东西,全都让邮递员叔叔带走了。”赵捷记得这些。 “是的,这就是邮寄包裹。我们要给别人邮寄东西,得在家里装好打包好,再交给邮递员叔叔,请他们帮忙送到邮局,再通过火车汽车运送到其他地方,交到我们的家人朋友手中。” “阿姨,是谁给你邮寄的包裹?”赵捷跟她牵着手走。 “我现在也不知道,要看到包裹才知道,包裹上面写了寄件人的名字,看名字就知道是谁了。” 他们两个过来时,岗哨门口放了个不小的包裹,洛寒酥登记了下信息,领了包裹才看寄件人,告诉他:“是我婆婆,周叔叔的妈妈从京都邮寄来的,走吧,我们回家再拆开看。” 周漠尧天黑时分才回来,饭菜早都做好了,在桌边坐下就问:“寒酥,今天谁寄了包裹来?” “妈寄来的,给小捷邮寄了衣服鞋子,还有很多吃的。” 家里长辈惦记着孩子领养的事,周漠尧只之前打了个电话,后面没写信细说,跟她说着:“寒酥,从榕城回来后,我们去拍一张合照,给爸妈爷奶外公家各寄一张。” “我有相机,现在晚上光线暗不好拍,明天早上起来就可拍,带着胶卷去榕城洗照片就行,照片洗出来就直接邮寄了。” “行,听你安排。”周漠尧端着碗开吃。 今晚上炖了一碗红烧肉,煎了一大碗赵捷吃不腻的豆腐,清炒了一大碗白菜苔,三个荤素搭配的家常菜,一家三口将碗底清了个干净。 等吃完饭,洛寒酥起身收拾碗筷,周漠尧准备跟赵捷谈谈,“小捷,跟叔叔来书房,我跟你谈点事。” 今天这两天的相处,赵捷已经融入了这里,不再像之前那样胆怯害怕了,屁颠颠跟着他去了。 周漠尧的书桌上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们夫妻俩的合照,一张是去年战友们的合照。 “小捷,这张照片里有你爸爸,你能找到他吗?” “这是我爸爸。” 赵捷只一眼就找到了,他家里以前也有这张照片,只是后面照片不见了。 看到照片上表情严肃的爸爸,他心情一瞬间低落了,低着头闷闷的说,“叔叔,他们说我爸爸死了。” 周漠尧将他抱到腿上坐着,“小捷,爸爸在你心里,是不是英雄?” “爸爸是英雄,他杀坏人。”赵捷红着眼回答他。 “嗯,你爸爸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他是为维护国家的主权利益,为护卫我们的祖国牺牲的,他是一位大英雄,是大家都很敬佩的英雄。” “你爸爸虽然牺牲了,但他一直活在小捷心里,对不对?” 赵捷听得懂他说的这些话,双眼里含着眼泪,咬着嘴巴哽咽的点头。 “不要哭,你爸爸虽然牺牲了,但他一直在身边守护着你,他盼着小捷健康快乐的长大,成长为一名有志之士,将来保护建设自己的国家。” “爸爸虽然不在了,但还有叔叔阿姨们,我们跟你爸爸是兄弟战友,我们会代替你爸爸照顾好你。” “阿姨昨天跟你说过了,以后你就在这里住下,这里就是你的家。” 见他眼泪滚落了下来,周漠尧给他擦了下脸,顺着往下说,“小捷,你喜不喜欢阿姨?” “喜欢。” 赵捷声音哽咽,自己用衣袖擦了下眼泪。 “那阿姨给你当妈妈,叔叔给你当爸爸,好不好?”周漠尧尽量语气温和的跟他商量正事。 赵捷扁着嘴,眼泪又滚下来了,“我有爸爸妈妈。” “对,小捷有亲生爸妈,叔叔是问你愿不愿意多一个爸爸妈妈?” 周漠尧慢慢的跟他说,又举了个例子,“你还记得姚家的青林哥哥吗?青林哥哥他有爸爸妈妈,但是他还认了王家叔叔阿姨叫干爸干妈,他有两个爸爸和两个妈妈,每年收压岁钱,他都比别人多一份,他以前还跟你们炫耀,你还记得这事吗?” “我记得,青林哥哥去河边玩,掉水里了,王阿姨救他起来的,他后面跟我们说,他多一个爸爸妈妈了。” “对,小捷记忆力真好,王阿姨救了他命,他后面认王叔叔和王阿姨当干爸干妈了,他给王家叔叔阿姨当干儿子了。” 第165章 无痛当妈 给他举了现实的例子,周漠尧又继续引导,“小捷,你愿意给叔叔阿姨当干儿子吗?想不想要多一个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没有生小孩,我们没有孩子,你愿意跟我们一起生活,给我们当儿子吗?” “我认了叔叔阿姨当爸爸妈妈,就是也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了吗?”赵捷跟他确认。 “对,你跟青林哥哥一样,会比别人多一个爸爸一个妈妈。” 赵捷听懂意思了,之前青林哥哥跟他炫耀时,他还有点羡慕,这下基本没有犹豫,露出了笑容,有点害羞的点头同意。 “小捷真乖。” 周漠尧摸了摸他脑袋,“小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答应的事情要做到哦,要说话算话。从今天开始,叔叔阿姨也是你的爸爸妈妈,以后要改口喊我们爸爸和妈妈。” 他们两位大小爷们下楼来时,洛寒酥刚把碗筷洗完,正在客厅里收拾卫生。 周漠尧牵着赵捷走到她面前,给他使了个眼色,赵捷犹豫了一下下,听他的话喊人:“妈妈。” 洛寒酥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露出了笑容:“小捷。” 周漠尧蹲下,单手抱起儿子,另一只手搂着她,“寒酥,小捷答应我了,他愿意给我们当儿子,以后跟我们一起生活。” 刚听到他喊“妈妈”时,洛寒酥心里有种特殊奇妙的感觉,这种无痛当妈的感觉好像挺不错,拉了拉赵捷的手,笑容温柔:“小捷,欢迎你加入我们家,成为我们家的新成员。” 赵捷有点羞涩的笑,小声的请求:“爸爸,妈妈,我可不可以再多要个爸爸?” “嗯?还要个爸爸?”周漠尧挑眉。 “我还想要杨叔叔当爸爸。” 赵捷脑子里清晰记得杨璞帮他揍大伯一家的画面,杨璞在他心里的地位很不一样。 周漠尧他们都懂他的意思,抱着他在旁边凳子上坐下,温声跟他说:“小捷,我们同意你认杨叔叔当爸爸,但是有件事情,我们要先跟你说一下。” 赵捷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等着他说话。 “是这样的,杨叔叔很快要结婚了,他要娶媳妇了,他的妻子是妈妈的表姐,是你的表姨妈,杨叔叔将会是你表姨父。” “我们两家将是亲戚关系,你就算不认杨叔叔当爸爸,以后也是要喊他姨父的。” 赵捷脑子虽聪明,可终究还只有六岁,很多亲戚关系弄不明白,听得也有点迷糊,不过也听到了重点,“杨叔叔是表姨父?” “对,等杨叔叔结婚后,你也要改口叫他表姨父了。” “哦,好,我以后叫表姨父。” 赵捷不纠结这个了,又问另一件事,“爸爸,我可以去杨叔叔家里玩吗?” “可以啊,不过现在杨叔叔不在家,他还要晚一点才回来,他明天早上跟我们一起去榕城,我们一同开车去。” 刚说完这事,李勤在门外喊了,“小捷,出来放风筝了。” “来了。” 赵捷立即从腿上跳下去,跑了一步又停住脚步,跟他们请示:“爸爸,妈妈,我可以出去玩吗?” “可以,去玩吧,到点就回来。”周漠尧不限制他玩耍。 望着他跑出去后,夫妻俩相视一笑,洛寒酥继续打扫卫生,跟他说:“阿尧,你让彭政委尽快把手续办好,下周就送小捷去上学。” “好,我现在过去一趟。” 周漠尧出去的时候,正好听到赵捷在跟小伙伴们分享有两个爸妈的事,嘴角微勾,大步朝着对门彭政委家去了。 今天洛寒酥给小孩子们各买了个风筝,这天晚上他们都拽着自己的风筝在操场上撒欢奔跑,一点都不怕严寒冰冻,在外边跑了两个小时,直到长辈下达命令,他们才收起各自的风筝进屋。 “阿姨...” 赵捷冲回来时,习惯性的喊人,可很快意识到喊错了,立即改口:“妈妈,我回来了。” “小捷,在门口换鞋子。” 周漠尧之前喊了李怀他们来帮忙,将赵捷的卧室换到了楼上,家具都搬上去了,楼下的房间给洛寒酥当书房,她这下在书房里打坐修炼。 她开门出来时,赵捷正好换了鞋子,立即带他去洗脸泡脚,“小捷,洗漱完就先上楼睡觉,我们明天要早起去榕城,不可以睡懒觉哦。” “妈妈,我听不到鸡叫声。” 赵捷在老家时,家里的公鸡打鸣就得起来,不起来就挨骂,可到这里后,他没听到有鸡叫声。 “这里不听鸡叫声,听广播里的起床号,明天起床号响时,我喊你起来。” “好。” 照顾着他洗漱完,又给他冲泡了一杯温牛奶,让他喝完才上床睡觉。 周漠尧还在书房里忙碌,洛寒酥也给他送了杯牛奶,“阿尧,我去洗澡了,你今晚要不要洗澡?” “寒酥,帮我烧一壶水吧,我稍后洗个澡。” “行。” 空间里温度更舒适暖和些,洛寒酥提了热水到空间里沐浴,舒舒服服泡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这里面的面积早扩宽了,但洛寒酥并没有种很多蔬菜瓜果,只种了一小块地,仅够自家日常食用,其他的田地全种上了稻谷小麦玉米,她打算在空间里多储备些粮食,将来若遇到重大自然灾害时,她方便取出来应急救人。 在周漠尧去洗澡时,她花了点时间整理了下土豆红薯及蔬菜,还装了近二十袋粮食,打算趁这次去榕城,再往福利院等处送些物资补给。 他们夫妻俩上床睡觉时,赵捷早睡着了,周漠尧推了他两下都没反应,睡得死沉死沉的。 电灯泡睡得这么沉,最方便他干正事了,一个翻身就将人压下了。 外边寒风呼啸,屋里热浪起伏。 明天要早起去榕城,今晚倒没有极致缠绵到忘了时间,只温柔缱绻了一回就停下了,然后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第166章 领了特殊任务 “小捷,睡醒了没有?” 赵捷再睁开双眼时,脑子有点迷糊,杨叔叔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头脑猛的清醒过来了,立即翻身坐起来,“叔叔。” “小捷,醒了。”坐在副驾驶的洛寒酥回头。 “阿...妈妈。” 赵捷又差点喊错了,不过比昨天反应更快了。 今早上起床号响时,他有跟着准时起床,迷迷糊糊的洗脸刷牙,坐到车上又睡着了,连杨璞何时上车的都不知道。 “小捷,我们都吃完早饭了,只有你没吃,赶紧吃。”周漠尧负责开车。 他的早餐放在洛寒酥的背包里,这下拿出来给他,保温杯里有温热的牛奶,还有一个水煮蛋,一个白馒头,再加一个苹果。 他不用长辈照顾吃饭,左手鸡蛋右手馒头,吃得很欢快,人也黏在杨璞身上,叽叽喳喳跟他说这两天的事。 杨璞对他是有几分疼宠的,单手揽着他坐稳,跟他说:“以后要听爸妈的话,好好读书,努力学习,当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杨叔叔明年年初结婚,结婚后你婶婶,也是你表姨会来部队随军,以后爸妈工作忙没空照顾你时,你就到我家来,表姨教你读书写字,做饭给你吃。” “叔叔,表姨不要上班吗?”赵捷问他。 “表姨也要上班,表姨现在在公安局工作,我已经跟彭政委提交申请了,将来调她到部队档案室来工作。” 一听表姨在公安局工作,赵捷双眼发亮:“表姨也会抓坏人?” “嗯,表姨也很厉害的。” 洛寒酥昨天下午跟成素仪通了电话,跟她说了领养赵捷的事,她有在电话里说将来帮忙照顾,两家一起抚养他长大。 “爸爸,我们还要多久到榕城?”赵捷吃完早饭就主动问了。 “还要一个小时。” 见他趴在车窗边往外看,有些无聊坐不住了,洛寒酥从书包里翻出一本手抄本,转身递给杨璞,给他安排任务:“小捷,叔叔教你念诗,你复习下以前学过的。” “妈妈,我不记得了。” 赵捷一年没读书了,以前学过的都还给老师了,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你记忆力好,付伯母说你以前背诗背得特别好,叔叔教你几遍,你肯定能想得起来的。”洛寒酥鼓励他。 赵捷脑子挺聪明的,学习能力和领悟力都挺不错的,学习态度也挺端正,蹲在杨璞的脚边上,很认真的跟着他诵读背诵,仅一个小时就复习背诵会了两首诗。 “好了,今日的任务完成,晚上让妈妈再考你。” 此时已进城了,杨璞将手抄本递给洛寒酥,跟赵捷说着:“小捷,叔叔和你爸去忙工作了,这几天会比较忙,没有空来陪你。你跟妈妈去城里玩耍,要听妈妈的话,不要乱跑走丢了。” 赵捷点头应着,“叔叔,妈妈跟我说了,我会跟她牵着走。” “嗯,乖。” 周漠尧开车到招待所门口,将他们母子俩送到这里,帮着把行李拿下车,低声跟媳妇交代:“寒酥,你们今天好好玩,对方明晚上会来找你,事情若办得顺利,你们就早些回雁城,我处理完这边的工作再回来。” “好,放心交给我。” 洛寒酥领了特殊任务,对她来说没有难度。 目送着吉普车走了后,洛寒酥领着儿子去招待所办入住手续,将行李放下后,母子俩立即去城里闲逛玩耍了。 两个人都很喜欢吃榕城饭店里的豆花,中午各点了一份,还点了些小吃,一人一碗美味特色米粉,母子俩都吃得很饱,下午又继续去玩了。 “咦,嫂子,你什么时候来榕城的?” 世界可真小,来到榕城又在街上遇到了孙琳,洛寒酥只得停住脚步,上前说话:“上午过来的,你什么时候从雁城回来的?” “我也是上午回来的。” 孙琳见她牵着昨天那个小男孩,笑着跟他打招呼:“小朋友,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阿姨好。”赵捷记得她,昨天买书包文具的时候见过她。 “嫂子,你们今早上坐火车来的吗?” “不是,阿尧过来工作,开车来的榕城,我们在家里闲得无聊,跟着出来玩玩。” 洛寒酥刚有看到她是在这里工作,街对面有报社的记者在采访,孙琳今日是在旁边当助理打下手,不多打扰她工作,“孙同志,你忙吧,我带孩子四处转转。” “哎,好。”孙琳此时是在工作当中,不好长时间离岗,笑着跟她说:“嫂子,下次有空时,一起吃个饭啊。” “好。”洛寒酥口头应着了,摸了下儿子的脑袋:“小捷,走吧。” “妈妈,我想去江边上看船。” 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在江边上,隔着很远都能看到船舶来往,赵捷拉着她手往前走。 孙琳还没走,听到他的称呼,眸光动了动,追着问了句:“嫂子,这孩子喊你妈妈,他是...” “我们夫妻俩刚领养的孩子。” 洛寒酥没多说别的,朝她点了点头,牵着赵捷去江边了。 周漠尧身体受损无子嗣的事,孙琳听家中长辈讲过的,当时圈子里很多邻居都在为他可惜,还有很多跟周家关系好的,在背后劝说将来过继领养个孩子,只是没想到他们才刚结婚,这么快就领养了孩子。 望着他们走远后,孙琳继续忙自己的事,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女同事凑过来问她:“孙琳,那个漂亮女人是你嫂子啊?” “不是亲嫂子,同学家堂嫂。” “哦,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吧,怎么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对方刚一直在追着洛寒酥看,实在是她长得太漂亮了,忍不住多看几眼。 孙琳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什么,嘴上回答她:“不是亲儿子,是领养的。” “哦,领养的啊。” 对方刚有留意洛寒酥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出身家境优渥的家庭,家里肯定不缺钱,这样的人家出于善心领养孩子也是常见的。 她正准备转身去做事时,脑子里突然想起了点事,又跟孙琳说:“孙琳,你同学堂嫂领养的孩子,是上次从拐卖团伙手里救出来的孩子吗?” 第167章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孙琳手下的动作一顿,眸光微动,神色有两分急切的问:“小静,你见过这孩子?” “我上次去公安局办事,听说有三四个小孩年纪太小了,记不得家里的情况,公安局查了许久都没查到,建议有条件的家庭领养。” “我当时瞥了一眼,好像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跟你同学堂嫂带的这个小孩身高差不多,但我没看清楚长相。” “刚听你说这孩子是领养的,我才想到这事,这才问你一句。” 孙琳眼珠子微转,心里有了猜想,看向正在采访路人的另一个同事,心里有了计划,低声跟小静说:“我同学的堂嫂是一名军嫂,我听同学说她会功夫,上次拐卖团伙被抓当日,她也在榕城的,他们夫妻俩跟我坐同一列火车从京都过来的。” 小静听着这话愣了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当时在阳县抓捕犯罪团伙救人的是个女同志,她现在又领养了个孩子,这会不会太凑巧了?” 孙琳见她联想到了,表情有些微妙,又说:“我之前想采访这位女同志,有去公安局打听,但公安局说这事涉及部队军方,不愿向我泄露,我后面就不好再多问了。” “她是军嫂,公安局肯定不方便透露了。” 小静追着洛寒酥离开的方向看,可人已经走远了,此刻表情有些兴奋:“孙琳,我们要不要追上去采访?” “我的处罚还没结束呢,我没采访资格。” 上次采访袁丹的事,让她背了个处分,单位让她这段时间认真学习行业条例,暂停了她的采访权限,让她帮着做助理的工作。 小静尴尬的笑了笑,“我去跟汪梦萍说说,让她去拜访约见下。” 前面负责采访的同事正是汪梦萍,同是记者,内部自然是存在竞争的,孙琳来到榕城报社后,对方利用自身资源给她使过绊子,在她采访袁丹被领导怒批后也私下嘲讽过,这些她都记在心里的。 “小静,我们刚说的事情,有很多是猜测的,并没有证据,还是别跟汪梦萍说了。” 孙琳在上次的事里吸取了教训,她大姑也给她支了不少招,这次学聪明了些,知道利用她人达成目的了。 小静并不知道她们两人之间有矛盾,不清楚她心里的算计,摆着手道:“没事,我就将猜测的情况告诉她,后面的不管。” 孙琳虽跟汪梦萍认识时间不长,但知道她在晋升的关键时刻,就算这事是捕风捉影的事,她也会调动人手去查,抓住这立功的机会,而自己只需要在背后盯梢,再瞅准时机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 洛寒酥此时已带着儿子到了江边,今日在这里遇到孙琳,已猜到她又会有动作,但并不在意,也正想查清楚她背后之人的身份。 在江边看了大半个小时的船,冻得面皮都快僵了时,母子俩这才慢慢走回去。 他们晚上依旧在国营饭店吃饭,洛寒酥点了一份小火锅,上面是个大瓷盆,下面有个碳炉子,里面放了木炭慢慢燃烧焖煮,母子俩围着这小炉子吃饭,越吃越暖和。 她点的是排骨火锅,还挑了些配菜,有赵捷百吃不腻的油豆腐和豆皮,还有红薯粉丝和白菜萝卜,两个人慢慢煮,慢条斯理的吃着。 吃完饭出来时,外边飘起了絮状飞雪,洛寒酥立即带他回招待所,“小捷,下雪了,我们没带伞,赶紧回去。” “妈妈,我吃多了,肚子有点胀。” 赵捷哒哒哒跟着走,双手在圆滚的肚子上不停的揉。 “我们回去有一段距离,走路回去能消耗掉一些,到招待所就不会撑了。” 洛寒酥今晚上也吃得有些多,最近她胃口好,每顿都吃得多,每天早上醒来都肚子饿,总要吃点东西安抚好肚子才能去跑步训练。 赵捷揉了揉肚子就牵上了她的手,双眼在四处看,小声跟她说:“妈妈,好多人在看我们。” 见他这么敏锐,洛寒酥挑了挑眉,“小捷很聪明。” “爸爸教过我。” 赵捷紧挨着她走,声音比之前还小:“爸爸教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再好吃也不能要,还教我出门要聪明机灵些,眼睛要多看,要多注意那些偷偷看我的人。” 洛寒酥嘴角上扬,也用偏小的声音跟他说:“你爸爸教的都是对的,那些躲在角落里偷偷看我们的人,有很多是心术不正的坏人,还有些肚子里打着鬼主意,我们要格外谨慎些。” “妈妈,我们快回去,躲到房间里不出来。”赵捷觉得外边不安全。 “好,我们现在立即回招待所,早点洗漱完就上床睡觉。” 这下天还没黑,路上走动的行人很多,就算有些人暗中盯着也不怕,她装作没看到那些隐晦的眼神,牵着儿子不急不慢的往前走。 一回到招待所房间里,赵捷立即将门给锁了,洛寒酥看着笑,“小捷,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现在暂时别关门,我们去开水房打热水来,还没有洗脸洗脚呢。” “妈妈,我以后好好练本事,长大后保护妈妈。” 小孩子的心思其实很简单纯净,谁对他好,他就愿意对谁好,新的爸妈和杨叔叔对他好,赵捷就想长大后对他们好。 他真的很懂事乖巧,洛寒酥越来越喜欢他,宠溺的摸他脑袋,“小捷真是个乖孩子,现在你还小,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你好好读书学习本事,将来爸爸妈妈老了,抓不到坏蛋了,走不动路了,我们就得靠小捷保护照顾我们了。” “好,以后爸爸妈妈老了,我给你们买好吃的,带你们去大饭店吃饭。” 这两天跟着他们下馆子吃好吃的,每天都能吃到好多肉,吃得肚子饱饱的,赵捷特别开心,他也想长大后这样孝敬长辈。 “真乖。” 有句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这五六岁的孩子竟如此懂事孝顺,以后只要用心栽培教导,他们夫妻俩后半生多半有享不尽的福。 第168章 他是去当神仙了 母子俩早早洗漱完就上床躺被窝里了,平时总要九点钟才上床睡觉,今天睡得太早,赵捷也睡不着,拉着她说话:“妈妈,爸爸今晚上回来吗?他会来跟我们一起睡吗?” “爸爸不会来跟我们睡,他和杨叔叔在加班工作,工作的地方有给他们安排房间睡觉。”洛寒酥告诉他。 “妈妈,我爸爸以前出去工作,他也好久好久不回来,他说有时候睡床上,有时候睡在山洞里,还在别的爷爷奶奶家借住过,他跟我讲过好多好多故事。” 赵捷很崇拜他爸爸,也很想念,说着说着情绪就低落了,“可是爸爸死了,我见不到他了。” “小捷,你想爸爸的时候,可以看照片。” 洛寒酥理解他的心情,她小时候父母离婚,没多久他们就各自出国,她当时也很想他们,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过很多回,可随着慢慢长大,逐渐懂事了,她也就将那些不值得的人放下了。 “妈妈,我爸爸那么厉害,为什么死了呢?我真的见不到他了吗?”赵捷声音闷闷的问。 这个沉重的问题,洛寒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想,缩到被子里,用很小的声音跟他说:“小捷,妈妈跟你说件事,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妈妈,您说。”赵捷缩到她怀里。 洛寒酥搂着他,覆他耳边轻声的说:“其实你爸爸没有死哦。” “真的吗?”赵捷一喜,激动得坐起来了。 “小捷,躺下,听我继续说。” 洛寒酥拉着他躺好,编纂着善意的谎言故事,“小捷,你爸爸其实没有去世,他只是去了天上,去玉皇大帝面前效力当将军了。” “什么是玉皇大帝?”赵捷没听过童话故事。 “玉皇大帝是天上的神仙,他掌管着世间所有的生灵,手底下有十万法术高强的天兵天将。” “你爸爸保家卫国,抓了好多坏人,救了很多百姓群众,上次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又表现英勇立了大功,成了大英雄,被玉皇大帝看中了。” “玉皇大帝把你爸爸召去天上当神仙了,让他跟着别人修习高强法术,等学成后,留在天上继续抓坏人和妖怪,但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所以就对外谎称你爸爸死了。” 赵捷一听她这么说,兴奋得根本趴不住,再次坐起来,激动得很:“妈妈,我爸爸是当神仙去了。” “嘘,小声些。” 洛寒酥给他裹着被子,手指放在嘴唇上,像说悄悄话般:“不能让人知道了,这是秘密。” “妈妈,我知道了。” 赵捷立即捂着嘴巴,兴奋得眼睛冒光,重复着话:“妈妈,我爸爸没有死,他是去当神仙了,不可以告诉别人。” “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哦,只有我和你,还有周爸爸杨叔叔知道。” “你爸爸现在在神仙跟前学习法术,他不能回来,上次他看到你在家里被大伯一家欺负,立即传信告诉了杨叔叔,杨叔叔这才紧赶着过去救你。” “你爸爸不能回来,但是他在天上能看到我们,也每天都在关注你,他能看到你今天吃了好菜,跟我出去玩了,能看到你过得很快乐。” “但是他不能露面跟你见面,也不能回来看你,因为玉皇大帝很严格,给你爸爸下了任务,要他学会了,你们才可以见面。” 赵捷听得很认真,扑到她身上,追着问:“妈妈,爸爸不能回来看我,我可以去看他吗?” “现在还不可以。” “神仙的法术特别难学,他才刚被玉皇大帝选中,才刚开始跟着神仙学习,我们现在不能去打扰爸爸,让他在那边专心的学习。” “将来等到了时机,爸爸妈妈和杨叔叔会先去天上跟他汇合,等我们长辈在那边安顿好了,再接你来团聚,我们一起向你爸爸学习法术,帮他抓坏人和妖怪。” 赵捷脑袋像鸡啄米似的猛点,连连应着:“妈妈,我知道了,我现在不去打扰爸爸修习法术,我以后再去找他。” “好,让你爸爸现在专心学习,你也在爸爸妈妈身边好好读书学习,以后去向你爸爸汇报成绩,让他知道小捷很优秀聪明,长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我们也在这边多学习一些天上神仙不会的本事,尽可能的多学习,将来跟你爸爸汇合见面后,我们好帮着他建功立业。” 确定了爸爸没有死,是去神仙身边学习法术了,赵捷再没有一丝悲伤了,欢喜得直蹦跳,她说什么就应什么。 “妈妈,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学习,听爸爸妈妈的话,多学本事去帮爸爸。” 将他安抚好了,洛寒酥拉着他躺下,再次叮嘱他:“小捷,这件事情是秘密哦,不可以告诉任何外人的,震哥哥他们也不可以说哦。” “妈妈,我记住了,这是秘密,我要是说出去了,玉皇大帝可能就不允许爸爸学法术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对,正是这样的,以后你就偷偷放在心里。爸爸妈妈和杨叔叔也不会跟任何人说,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个秘密,不能影响爸爸学法术。” “我不说,不跟任何人说,不告诉震哥哥,不告诉勤哥哥,也不让我妈妈知道。” “你是小小男子汉,要说话算话哦,我们拉钩钩。” “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 母子俩躺在床上说了近半个小时的话,在赵捷开心入梦睡着后,洛寒酥缓缓起身,套上棉衣,坐在床上打坐修炼,直到夜深人静时分才躺下。 第二天早上,赵捷醒得比她早,自己爬起来穿好衣服和鞋子,然后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背诗。 在他掀开被子起身时,洛寒酥其实醒了,但没有睁开双眼,见他早早起来背诗,满心感叹:“赵副营长,你在天上好好当神仙吧,你的宝贝儿子就留我们身边了,我们会尽力将他培养成栋梁之材的。” 第169章 采访确认三件事 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白雪皑皑中,外边街道上的积雪足有两公分厚,很多百姓一大早起来就在自发的铲雪清理路面。 洛寒酥带着孩子从招待所出来时,路面已清理干净了,两人又去饭店里吃早饭。 “两碗猪肉汤粉,加两个鸡蛋。” 洛寒酥点好早餐,给了钱,牵着赵捷找了个位置落座。 早饭刚上桌,母子俩还没来得及开吃,一群人簇拥着来了饭店,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同志跑了过来,神色有些激动:“洛同志,你好,我是榕城报社的记者汪梦萍,可以打扰你几分钟时间采访下吗?” 洛寒酥昨日有看到她在街头采访,回头看向她身后的人,孙琳不在其中,眸光微动,客气不失疏离:“汪记者,你好,我和孩子还在吃早饭,等我们吃完早饭后再说,可以吗?” “可以,不好意思,我们打扰了,你们先吃饭。”汪梦萍倒是客气有礼。 赵捷看到这些陌生的叔叔阿姨,有些拘谨紧张,往洛寒酥身边靠近,小声的问:“妈妈,他们是做什么的?” “这些叔叔阿姨是报社的记者,我们平时看的报纸上的文章,是这些叔叔阿姨采访撰写刊登的。” “小捷不要怕,叔叔阿姨们应该是有事问妈妈,稍后安排一个简单的采访。” “好了,吃饭吧,先把鸡蛋吃了。” 赵捷偷看了汪梦萍一眼,又看了其他人一眼,这才低着头吃早饭。 他很喜欢吃这猪肉汤粉,口味比洛寒酥还重,挺能吃辣的,他的这一份刚还特意加了些辣椒。 洛寒酥吃饭姿势动作都很优雅,吃粉也不像其他人那般嗦出大声,在赵捷嗦出声音时,还耐心教导他吃饭礼仪。 汪梦萍他们都坐在旁边桌,说话声音也压得低,并没有打扰他们母子俩吃饭。 两人吃完后,洛寒酥牵着儿子起身,主动先开口:“汪记者,这里说话不方便,我记得榕城报社并不是很远,我们去你们单位里谈吧。” “好的。” 汪梦萍刚本也想邀请她去报社,她主动提出来更好,笑意盈盈:“洛同志,我们现在过去?” “可以,你们带路吧。” 走出国营饭店后,洛寒酥问了句:“今天孙琳怎么没来?” 汪梦萍表情微微一滞,很快恢复自然,“孙琳同志今天没跟我来,被安排了其他的采访任务。” “哦。” 洛寒酥只是随口一问,刚有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的她,这下基本确定这人跟孙琳不太对付。 汪梦萍想着之前小静说的事,不着痕迹的打听,“洛同志,你跟孙琳很熟?” “不是很熟,见过几面,她是我婆家堂妹的同学。” 洛寒酥实话实说,接着话题往下聊,“汪记者,我记得孙琳是京都报社派来榕城的记者,我和她也认识,昨日在东文街也见面打了招呼,榕城报社突然安排对我采访,为什么不是安排她来呢?” “是这样的,孙琳同志刚到榕城工作时,第一次外出采访就出了差错,造成了不太好的影响,记了处分,单位暂时停了她的采访权限。”汪梦萍在这事上一点没瞒着,眼里还有两分隐藏的得意。 “这样啊。” 洛寒酥早听唐圆说了,装作不知情,转而又问起关键:“所以,报社今天安排你来采访,是孙琳推动的?” 她这话问得直接,汪梦萍脸上的笑容微僵了下,略显尴尬的回答:“算...是。” 洛寒酥心里有数了,嘴角勾起了意味不明的弧度,“行,外边不是说话的地方,具体的到报社再细谈吧。” “好,请。” 汪梦萍有看到她的表情,心头涌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脑子开始快速转动思考事情了。 到了报社后,汪梦萍立即申请了一间会客室,客气给他们母子俩送来了热茶,还拿了糖果和零食给赵捷吃。 在他们做好一切采访准备后,洛寒酥取出身份证件,“汪记者,在采访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她现在用的军方特殊证件,汪梦萍只一眼就变了脸色,神色严肃了许多,“洛同志,你是军人,不是普通的军嫂?” 洛寒酥将证件拿回,放回衣服内兜里,先开口占据主导地位,“之前我问过你,今日的采访是不是孙琳在推动,你回答算是,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为好,毕竟我这层军人身份,有些采访是不能私下安排的,我想各位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汪梦萍立即解释,“洛同志,非常抱歉,我们之前并不知道你是军人,只以为你是普通的军嫂,所以才...” 洛寒酥示意他们落座,语气平淡的问:“你们今日的工作内容是什么?要来采访我什么?” 汪梦萍跟其他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两秒钟,选择了如实告知:“我们主要是采访确认三件事,第一件事是阳县拐卖团伙被连锅端是否是你所为,第二件事是榕城黑恶势力及其背后保护伞瞿劲飞被抓,是否是你丈夫在背后推动,第三件事是你领养的孩子是不是被拐卖找不到家的孩子。” 洛寒酥有在仔细听,前面两件事说白了都是在摸查她的能力,第三件事就有意思了,“是谁向你泄露消息,说我领养的孩子是被拐卖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不是。” 赵捷听懂了,自己回答:“我不是被拐卖的,我爸爸是大英雄,他去天...” 在他差点要说出秘密时,洛寒酥伸手拉他胳膊想提醒,但赵捷自己反应过来了,“我爸爸是军官英雄,我有爸爸妈妈,妈妈是我新认的妈妈,我有两个爸爸妈妈。” 汪梦萍听得云里雾里,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洛寒酥解释了句:“他是烈士遗孤。” “啊,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们弄错了。” 汪梦萍忙道歉,也向赵捷致歉:“小朋友,对不起啊,阿姨收到的消息是错误了,我弄错了,我向你道歉。” 第170章 也是被人利用了 “好了,小捷,你安静吃糖,妈妈跟叔叔阿姨们谈点事。” 洛寒酥让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喝了一口热茶,语速偏慢的说话:“汪记者,各位同志,我先说几句话,跟你们核查一件事。” “洛同志,请说。”汪梦萍面色凝重。 “关于我孩子的事,我们夫妻俩前天晚上才与他达成领养协议,手续还在办理当中。” “我们是昨天早上从雁城来榕城的,昨天一整天只与孙琳一个熟人碰面说过话,我也只跟她说过领养孩子的事。” “现在你们全知道我的孩子是领养的,这就说明是孙琳告知的。” “你刚想采访我,确认我领养的孩子是否是被拐卖的孩子,这事是你凭空臆造猜测的,还是有人提供消息线索,你才来找我确认的?” 汪梦萍身为记者,心思自是敏锐的,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了,不敢有隐瞒,连忙告知:“是单位同事许静告诉我的,我之前不认识你,也没听过你的名字,是许静跟我说......” 她将许静说的话,近乎一字不落的转告了,说完又道:“许静也不认识你,只是昨天在街上见了你一面,这些她也是听孙琳说的。” “所以,孙琳她跟我堂妹是同学,跟我们夫妻俩也算相识,她昨天为什么不主动找我问孩子的事?她为什么通过许静来向你传递消息,让你出面来采访我,还来提起拐卖案及黑恶势力和瞿劲飞的事?”洛寒酥语速很慢,反问了两个问题。 这些人能进入报社工作,脑子自是聪明的,应该很快能想到关键。 汪梦萍昨天下午听许静说起时,一心想着要做好这次的采访,根本没多想别的,可现在冷静下来,她发现这事确实透着不对劲了。 孙琳她跟洛同志认识,孩子的事完全可直接向洛同志打听,拐卖案的事也可直接去问,可她偏偏没去,反倒让许静传消息给她,孙琳自己却躲在后面不出面。 孙琳才刚调到榕城报社,正是展示能力的时候,何况上次还挨批记了过,若今日的采访是好事,她肯定会想方设法抢过去,怎么可能让给自己呢? 见她在思考些什么,洛寒酥继续慢慢的说,“拐卖案已经结案封档了,救出来的妇女孩子都送回去了,个别孩子查不到家庭背景的,公安局也已做出了妥善安置。” “瞿劲飞和黑恶势力的案子,该查的都查了,该抓的都抓了,该判刑的都判了,该处决的也已处决。” “公安局和军方已统一对外做出了通报,榕城报社已刊登了这两件案子的处置结果,事情已经结案了,可如今你们却再来确认拐卖案是否与我有关,瞿劲飞案是否与我丈夫有关,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见汪梦萍脸色刹那间变得更不好看了,其他人也紧皱着眉头,又继续说关键:“假设拐卖团伙是我一锅端的,瞿劲飞及身后的黑恶势力是我丈夫背后推动连根拔起的,以我们的军人身份,该采访刊登表扬的应该是军报,你们地方报社在没有授权情况下是不可采访刊登的。” “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军报上并未刊登表扬我们的文章,只刊登了打击拐卖团伙及黑恶势力的批示,这意味着什么,你们仔细想想。” “还有,你们再想想,你们今日若采访了我,按照原计划刊登了表彰性文章,让我的名字暴露在报纸上,泄露了我的身份,接下来会给我带来什么?”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眼神变得犀利,“带来的仅仅只是荣誉吗?” 还有危险。 汪梦萍脑子里蹦出了四个字,慌得站了起来,“洛同志,我...” 洛寒酥没让她把话说完,打断了她的话,“到时候,部队军方打电话来报社质问,你们接下来将面临着什么?” 面临着被处置,轻则记大过处分,重则被撤职开除。 汪梦萍等人能想到最后结果,一个个都面色煞白,浑身发冷,神情都明显慌乱了。 “洛同志,我们,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们没将事情考虑得这么深入,真的很对不住,抱歉。”汪梦萍慌乱的道歉,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了,你们也是被人利用了。” 洛寒酥直接点出关键,她没有多问汪梦萍和孙琳之间的矛盾纠纷,安排着:“将我刚才说的话,跟你们报社书记说一遍,请他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好,请稍等,我现在去请他过来。”汪梦萍立即起身,脚步凌乱的开门出去。 报社田书记五分钟后匆匆赶来,跟洛寒酥握手打过招呼后,让除汪梦萍以外的人都出去,他们单独谈些别的事情。 谈了近二十分钟,洛寒酥了解了孙琳被调来的具体情况,还有孙琳大姑家榕城的背景地位,以及她近期的工作安排等。 “田书记,我们早就在盯着孙琳了,只是暂时摸不透她的意图,不清楚她听谁的命令来谋划些什么。” “就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她申请调来榕城报社,谎称大姑在这里,只是不想惊动她此行的目标对象。而她来到这里后,迅速的介入瞿劲飞案件中,还故意犯低级错误,很明显是在部署谋划些什么。” 田书记之前以为孙琳是京都派来深造学习的,个人能力有所欠缺,这才犯错误,当时并没有多想其他的,可现在不得不深思细想了。 他看过孙琳的履历表,她的工作年限不长,跟汪梦萍差不多,但阅历经验更要丰富些,负责的采访案例要多很多,按正常情况是不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的。 见田书记没有说话,洛寒酥又循循诱导,“按照她目前表现出来的异常来看,她的意图怕是不小,这样一个带着企图的人留在这里工作,恐怕会给你们报社带来麻烦。” 她说的这些,田书记已经想到了,他现在只想将这尊京都派来的佛赶紧送走,尴尬的笑了笑:“是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了,得找个机会将人调走才行。” 洛寒酥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田书记,我有个主意,能一举两得。” 田书记不敢小看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同志,洗耳恭听:“洛同志,还请赐教。” 第171章 应该是这个意思 约莫十点钟,孙琳忙完外边的工作回来了,见汪梦萍等人都在办公室里,前去交接完自己的工作后,立即去隔壁小办公室找许静了。 “小静,汪梦萍今天没出去采访吗?” “去了,比你出去得稍微晚点。” 许静正在办公桌前撰写稿子,抬头跟她说:“她把你同学的堂嫂请到报社来了,在会客室里谈了半个小时,并没有安排采访。” “嗯?为什么没采访?”孙琳微眯双眼。 “汪梦萍先问了情况,阳县那个拐卖团伙不是她端的,是军方安排了女同志卧底才一锅端的,榕城黑恶势力和瞿劲飞的事,她完全不知情。” “还有啊,她领养的孩子不是被拐卖的,是我猜错了,那孩子是个烈士遗孤,她丈夫战友的儿子。孩子爸爸牺牲了,他妈改嫁了,他们夫妻俩将孩子接过来领养在名下。” 许静说的这些话,全都是汪梦萍之前故意来办公室里说的,目的是让她转告孙琳。 “这样啊。” 孙琳有些失望,故意设计这一出,又没有获得有用的线索。 许静见她表情有些怪怪的,但没多想别的,伸手拽她胳膊,将她拉着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问她:“孙琳,你同学的堂嫂娘家是不是有权有势很富有啊?” 孙琳眸光微闪,故意装作谨慎的看了看旁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她:“她家是资本家背景,是红色资本家,以前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十年前她爷爷将家产全捐了,据说有三五千万呢。” “嘶...” 许静惊得直抽气,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小静,你怎么知道她娘家有权有势很富有啊?”孙琳顺着话打听。 “之前她跟汪梦萍谈事时,小孩在外边玩,李晓飞陪着他玩耍,小孩说他妈会骑马,家里有个几十亩的跑马场,住着阔气大洋楼,还说他妈妈给他买好多东西,每次都买一车,家里有吃不完的肉和水果。” 孙琳听着这话,眼睛里迸射出了光,语速有些急切,“他真的这么说了?” “说了,李晓飞之前还来办公室里说了,大家都听到了,陶姐还特意跑去问了那个小孩,那小孩说家里有个很大很大的跑马场,他妈经常带他骑马兜风。” 孙琳离开时脚步轻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时,脸上表情明显很愉悦,在汪梦萍望过来时,还对她露了个笑容。 汪梦萍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绷住面皮没露出情绪来,装作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捧着文件夹去二楼办公室找领导了。 洛寒酥并没有离开,在二楼办公室里教赵捷算术,汪梦萍敲了下门才进来,一进屋就立即告诉她:“洛同志,成了。” “她接下来肯定会打电话请示,帮我查下电话号码。” “好。”汪梦萍立即出去了。 “我们继续。” 洛寒酥用她小时候学过的算术方法在教孩子,赵捷学得挺认真的,十以内的加减法基本会了。 如她所猜,孙琳忙完手头的工作,立即去借用单位的公用电话了,跟对方通了两三分钟电话,然后喜滋滋回了办公室,丝毫没看到汪梦萍紧随其后去用电话了。 电话号码到手后,洛寒酥并没有急着离开,她敢肯定孙琳背后的人定会很快联系榕城报社,会重新安排她的工作。 “咚咚...” 不过十分钟,田书记敲门进来了,“洛同志,孙琳原单位来电话了,让我们将她调去雁城报社,说有特殊任务交给她。” 这一切都在洛寒酥的掌握中,孙琳是奔着她而来,上面自然会将她派去雁城。 只不过嘛,她不会让对方如意,语气幽幽道:“雁城报社好像撤了吧。” “对,雁城报社早在五年前就撤了,现在归榕城管,那边只设立了个小办事处,只有三位同志在轮班值守。” 洛寒酥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字,递给他看,“南方雁城没有报社,想来京都的领导是派孙琳去北方这个晏城,将来方便她调回原单位,也方便回家过年。” 田书记面皮抽了抽,尬笑着:“对,京都领导应该是这个意思。” “田书记,我们别耽搁孙琳同志的大事了,今天就帮她办好转调手续吧。”洛寒酥说着就起身了。 田书记笑了笑,点头应着:“好,我现在就去办。” “辛苦田书记了。” 洛寒酥礼貌致谢,然后带着赵捷从侧门离开了。 走出报社后,母子俩直奔不远处的电信局,洛寒酥取出军人证件,调用了一台电话,给远在京都的公公打了个电话。 周仲鸣接到儿媳妇电话,声音里含笑:“寒酥,今天怎么打电话来了?” “爸,我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周仲鸣立即拿起纸笔,做好记录准备。 “爸,事情不急的,我先让小捷跟您通个电话,我们已经办好了领养手续,今天带他来榕城玩了。” 洛寒酥将儿子拉到身边,话筒放到他耳边,教导他:“小捷,喊爷爷,是周家爷爷。” “爷爷。”赵捷听话喊人。 “哎,小捷。” 周仲鸣之前跟儿子通了电话,知道这孩子的事,声音温和:“小捷,你现在跟妈妈在榕城玩?爸爸有没有来?” “爷爷,爸爸来榕城工作了,他和杨叔叔在上班,妈妈带我在城里玩。” “爷爷之前听你爸爸说,你感冒发烧,现在好些了吗?” 见爷爷连这个都知道,赵捷咧着嘴笑:“爷爷,我好了,杨叔叔带我打了针。” “好了就好,过段时间爸妈来京都过年,你跟他们一起来,爷爷开车到火车站来接你们。” “好。” 他们通完话后,洛寒酥才拿起话筒跟公公说正事,将孙琳的大致情况跟他说了下,拜托他帮忙细查下电话户主身份。 这是小事,周仲鸣记下电话号码,跟儿媳妇又说了几句话,挂完电话就去查了。 第172章 狡诈如狐狸 与此同时,田书记将孙琳喊去了办公室,通知了她调岗的事,让她现在就去交接工作,手续办完再来他办公室领调岗证明。 今日的事情进展很顺利,孙琳心情特好,用最快的速度交接完了手头的工作,还客气跟办公室里的领导同事道了个别,丝毫没注意到汪梦萍等人微妙的眼神。 很快,田书记办公室里响起了她高分贝的声音,“田书记,您弄错了,是雁城,大雁的雁,不是这个晏城。” “没有弄错,京都来电通知你调岗的单位是晏城报社,是d省晏城,不是这边h省雁城。” “h省雁城没有报社,雁城报社早在五年前就被撤了,五年前就已归榕城统管,只设立了个小办事处。你两三天前去取过档案的,应该很清楚啊,那里不需要再加人手。” “你之前工作出了纰漏,记了过,但这些天表现不错,没有再犯错,京都报社的领导不可能无缘无故处罚你,将你调去这里坐冷板凳。” 田书记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孙琳满肚子的话都只得被压在肚子里,最后无奈之下,拿着这张证明先走了。 等她走远后,田书记勾唇笑了笑,感叹了句:“漂亮如仙的女人,狡诈如狐狸,坑死人不偿命啊。” 孙琳离开的时候脸黑如墨,拿着她的东西怒气冲冲走了,汪梦萍他们偷偷跟了上去,确定她离开了报社,他们才长吐一口气。 洛寒酥离开电信局不到五分钟,孙琳匆匆来了,接通电话后,怒气有些压不住,声音偏大的质问:“副主任,您给我调动工作,为什么不将地名说清楚一点?” “什么情况?”对方一头雾水。 “您是不是给榕城报社田书记打了电话,说了给我调动工作的事?”孙琳问他。 “对啊,我调你去雁城,方便你下一步行动。” “可是田书记给我填的转调地点是d省晏城报社,不是h省雁城。”孙琳被气得不轻,一张清秀的脸都胀红了。 对面愣了两秒,声音大了几分,“他弄错了,你让他赶紧改过来啊。” “改不了了,他已经打电话通知晏城报社了。另外,他说h省雁城没有报社,雁城报社早在五年前就撤了,现在归榕城管,那边只有个小办事处,不需要调人过去支援。” 电话那头一时哑然,过了十来秒才说话,语气很沉:“晏城那边我会打电话,你去报到的时间延迟,回头我再给你调岗。你之前汇报的事情,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调查,你现在直接去雁城,听我的安排办事。” “好。” 事已至此,孙琳别无他法,只能听她这样安排了。 “你到雁城后,立即去核实情况,如果确有其事,立即给我打电话,我得向上面汇报请示,一切听我们的命令办事。”对方在电话里交代。 “是。”孙琳说完就挂电话了。 上午办完了一件重要的事,洛寒酥心情不错的带着孩子在街上逛,这下也快到了中午饭点,她打算换个饭店尝尝其他的新菜。 榕城的菜味道真没的话说,她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了,也渐渐比之前能吃辣了,少辣偏中辣的菜也能吃了。 “小捷,我们吃这个猪肉烧菌子吧,妈妈没吃过这个菌子,我们试试味道,可以吗?” 洛寒酥前世经常在山里捡这种野生菌吃,她还挺喜欢吃的,来到这里后还没尝过。 赵捷不挑食,荤素都吃,点头同意,还跟她说:“妈妈,我认识菌子,去山里捡过菌子,捡了一大背篓。” 服务员在写菜单,待客热情:“同志,这菌子是在山上捡来的,再晒干的,这道菜好吃,点这菜的回头客很多呢。” “好,来一份吧,再来个蒸蛋,一份芋头汤。” 点好菜后,洛寒酥找了个小桌落座,将背包里的保温壶拿出来,“小捷,喝水。” 赵捷自己抱着壶喝水,主动盖好盖子,有些兴奋的跟她说:“妈妈,我会捡菌子,山上有好多,我以前跟伯母婶婶们去捡过。” “家属院后面的山上吗?”洛寒酥问他。 “对,在那个叔叔他们爬梯子的地方上去,山上好多菌子,后面还有竹子,我也去掰过竹笋,还跟震哥哥他们摘过野菜,那个野菜长长的,吃起来滑滑的,我不记得名字了。” “长长的,滑滑的?”洛寒酥脑子里在想。 服务员站在不远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着插了句:“是蕨菜吧。” “对,是蕨菜,伯母她们说是蕨菜。” 赵捷记起来了,拉着洛寒酥胳膊,“妈妈,我认识蕨菜,我带你去摘,好多好多的。” “春天才有蕨菜吃,现在是冬天正下雪,山上没有蕨菜,明年春天再去吧。”洛寒酥也认识蕨菜,前世没少吃。 “妹子,你儿子很懂事很乖呢。”服务员大姐笑看着他们。 洛寒酥回以微笑,“对,聪明乖巧又懂事。” 被长辈夸奖表扬,赵捷开心的笑,有点害羞的往她怀里躲。 “寒酥,小捷。”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母子俩齐齐转身,赵捷欢喜的扑过去,“爸爸,杨叔叔。” “你们怎么来了?”洛寒酥起了身。 周漠尧抱起儿子,大步朝她走来,“今天的工作任务完成了,特意来找你们吃饭,刚找了两个饭店都没看到你们,这才来这边。” “你们坐,我再去加两个菜,你们想吃什么?”洛寒酥问他们。 “酸菜鱼片,腊肉。” 杨璞是榕城饭店里的常客,各个饭店里的招牌菜都很熟,点了他们都喜欢吃的下饭菜。 “大姐,再加这两道菜。”洛寒酥立即去结账。 服务员立即开单,笑看着周漠尧和杨璞,低声问她:“妹子,你爱人是军人吧?” “大姐好眼力。” 在国营饭店工作的人,见多识广,眼力劲自是有的,周漠尧两人虽没穿军装,但他们有军人身上独有的铁血气势,服务员一眼就确定他们是解放军同志。 第173章 雁城换成晏城 洛寒酥过来时,赵捷正在跟两位长辈说这两天的事,得知他们母子俩今天上午去了榕城报社,周漠尧问她:“寒酥,你今天去报社做什么?” 饭店里有两三桌客人,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听,洛寒酥压低声音跟他们说了下孙琳的事。 “我打了个电话给爸,请他帮我查电话户主,以及对方的详细信息,他说尽快给我答复。” 周漠尧之前没听她说孙琳的事,也没跟她说孙家的事,这下告知:“孙琳她爷爷马上要退休了,没上去的机会了,现在选择站队,是想在退下来之前给他两个儿子铺路。” 杨璞在旁边嗑瓜子,笑着朝她竖大拇指,“嫂子,真有你的,把雁城换成晏城,这个孙琳估计要气吐血了。” “她以后就留在晏城吧。” 周漠尧开口给孙琳安排好了后半生。 晏城是北方一个偏僻小城市,交通不便,无工业支撑,也没其他的特殊经济产业,整体环境贫穷落后。 孙琳来到这边搞了那么多小动作,但还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将她“发配”到偏僻小城市,算是对她的一种惩罚,也是对孙家的警告。 “寒酥,这颗棋子被挪走,对方肯定还会继续派人来。”周漠尧提醒她。 “没事的,他尽管派。” 洛寒酥完全不怕,抓着瓜子慢慢剥,也说着:“对方送了礼来,我也要回点礼才行。我先请爸帮我查下,过年回去再给他们送礼,让他们过个终身难忘的年。” “行,回京再安排。”周漠尧很喜欢她这不吃亏的劲儿。 厨房里很快通知饭菜好了,三位男同志起身去端饭菜,赵捷都不用长辈教导,主动去端饭拿筷子,哒哒哒来回跑不停。 等饭菜都摆好后,他拿起筷子,先给洛寒酥夹肉,“妈妈,吃肉。” “赵捷同志表现不错。” 周漠尧表扬他,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放他碗里,“快吃吧。” 杨璞给他挑了没鱼刺的鱼片,再送洛寒酥一个大拇指,“嫂子,调教有方。” “我没调教,小捷本就很聪明很乖,他能给我们当儿子,是我们夫妻俩的福气。”洛寒酥也给儿子舀了一勺蛋羹。 在杨璞的印象里,赵岩山没去世前,他也是个调皮捣蛋爱闯祸的家伙,如今这么乖巧懂事,应该是家庭变故使得他心性一下成熟长大了。 “这个腊肉味道不错啊。” 洛寒酥前世今生都是初次吃腊肉,之前她见腊肉黑黢黢的,没敢尝试,刚刚周漠尧给她夹了一块,试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 “这边的腊肉很好吃,尤其是那些大山农民家里熏的土腊肉,味道更好。” 周漠尧又给她选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带肥肉的最好吃,爷爷很喜欢吃腊肉,我每年都会给他捎带两三块,每次都是贵客来家里,他才舍得拿出来切一点炖干菜招待客人。” “国营商店里有卖吗?”洛寒酥之前没留意。 “有,我每年都是在店里买。” 杨璞很爱吃腊肉,已经三两口干完一碗饭了,问她:“嫂子,海城没有腊肉?” “没有,我没吃过。” “你去国营商店买腊肉时,给我也捎带一份,腊肉腊肠都买点,我给素仪邮寄过去,让他们姐弟俩也尝个鲜。”杨璞想着她爱吃,素仪应该也爱吃。 洛寒酥点头应着:“行。” 她爱吃的,父子俩都先照顾着她吃,赵捷完全不用爸爸教导,见她吃完了就立即给她夹菜。 他小小年纪就这么孝顺懂事,隔壁桌的妇女看了都羡慕不已,对着自家只会干饭的儿子一顿数落嫌弃。 周漠尧他们下午还有点事要办,但并不赶时间,洛寒酥原计划是去新华书店,他开车送他们母子过去,陪着他们在新华书店里买了一摞书籍,后又送他们到招待所,这才去忙自己的事。 招待所里有些冷,没有烤火的炉子取暖,母子俩干脆上床躺着,赵捷说了一会儿话就睡着了,洛寒酥则坐在床上打坐修习。 “咚咚...咚...咚咚咚...” 天黑时分,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洛寒酥立即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个子与她差不多的女同志,包裹得特别严实,见到她就低声说:“同志,你好,我是白鸽。” “请进。” 两个人进屋后,低声交流了几分钟,白鸽递给她钥匙和一份手画的地图。 洛寒酥仔细看完后,立即跟坐在被窝里的儿子说:“小捷,这是白鸽阿姨,妈妈之前跟你说过的,她现在需要妈妈的帮助,我去帮她办点事,你跟阿姨在房间里呆着,让阿姨教你念诗,好不好?” “妈妈,你要快点回来。”赵捷有点害怕。 “好,妈妈办完事就回来。” 洛寒酥伸手抱了抱他,又跟白鸽交代了两句,跟她互换了衣服,然后踏着夜色匆匆去办事了。 白鸽给她提供的是她公婆家的内部详细地图,她是为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嫁到榕城侯家的,潜伏这两三年已查到了很多重要的线索,但最关键的证据却始终没找到,不得已之下才向上面请求帮助。 洛寒酥这两天在城里到处逛,早将榕城的街道地形摸透了,这下骑着单车直奔来了侯家。 侯家今晚上都去亲戚家吃饭了,白鸽嫁入侯家也有三年,但她刻意避孕,至今没怀上孩子,她婆婆对她很不满,家里亲戚相聚的活动都不让她去参加,这也正好如了她的意。 有钥匙在手,洛寒酥直接大方从正门开门进入,直奔白鸽怀疑隐藏东西的房间。 白鸽已将所有家具及墙壁地面都仔细查过了,家里的地下室及杂屋也翻过了,连洗澡间厕所里的每一块砖都摸过了,可还是没有找到东西。 洛寒酥一出手,轻松搞定,人倒挂在屋顶横梁上,将藏在横梁暗框里的铁皮盒子取了下来。 铁皮盒子里有不少东西,她快速翻看了下,确定是上面指明要的证据后,立即收进空间里,然后开门准备离开。 第174章 任务完成了就好 “你在书房做什么?” 洛寒酥开门出来的瞬间,碰到侯家人迎面进屋。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应该是侯家的当家人,也就是白鸽的公公,刚刚正是他开口说话。 她穿着白鸽的衣服,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但身形还是有些不同,头发也比白鸽的短。 站在中年男人身后的是白鸽丈夫,对方此时正用一副打量的眼神望着她,眯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白鸽?” 见他怀疑上了,洛寒酥将围巾往上拉,遮住大半张脸,同时从腰侧取出手枪。 “你是什么人?” 手枪一出,侯家人集体变脸,几乎异口同声:“你不是白鸽。” “不想死的话,将路让开。” 洛寒酥用内力改变了声音,刻意变幻出偏暗哑的中性嗓音。 站在最前面的父子俩面对手枪倒也镇定,当家男人紧抿着唇瓣,眼神锐利如刀,“不知阁下来我家做什么?” “你说呢?”洛寒酥反问,人也朝他们靠近。 “你穿着我妻子的衣服,我妻子呢?” 白鸽丈夫嘴上在问,可眼睛却用余光在跟他爸交流,一只手还在向后面打手势。 他的这些小动作,洛寒酥都看在了眼里,心头冷笑一声,双脚轻移,犹如影子般迅速出击,直接将他拽了过来当人质。 “你...” 白鸽丈夫根本没看清楚她怎么动的,他人就被她挟持住了。 “博儿(大哥)。” 侯家夫妻和后面的儿女全都吓了一跳,当下全乱了分寸,没有做防御动手的准备了。 洛寒酥用枪抵着他脑袋,一手掐着他脖子,逼着他配合往外走,“不想他死,就全给我让开。” “快让,快让开。” 白鸽婆婆怕儿子出事,第一个将路给让开了,还把小儿子给拽开了。 他们让开了路,洛寒酥轻松退出了屋里,到了安全的位置后,一掌敲在白鸽丈夫的后颈,然后迅速冲向了黑暗的街道里。 后面侯家在尖叫大喊,左右邻居全把房门打开了,不知情的他们在侯家人的怂恿下,还帮着出来抓小偷了。 洛寒酥畅通无阻回到招待所,还特意避开了这里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回到了房里。 “白鸽,东西拿到手了,但是你不能回去了,我刚出来迎面碰到了侯家人,他们估计会报警全城搜查抓捕了。” 白鸽见她一出手就完成了任务,神情轻松的笑着:“只要东西到手,任务完成了就好。我也没打算回去了,留在那里的证件都是假的,别的东西都不重要。” 洛寒酥跟她互换衣服,穿上自己的棉服后,说着:“你不能再呆在这里,他们很快会找过来,我去通知我丈夫,让他派人来接你离开。” “好,谢谢洛同志。” 周漠尧接到媳妇的电话,在那头笑了声,“媳妇儿,你这么能干,我真的压力很大啊。” “少贫嘴,快派人来接人和东西。”洛寒酥压低声音说。 今天拿到的东西非常重要,周漠尧亲自过来了,没在这里多耽搁时间,只说了几句话,就把白鸽带走了,也将整个铁皮盒子拿走了。 送走他们后,洛寒酥上床躺着,赵捷双眼亮晶晶望着她,“妈妈,您好厉害。” 小孩子其实什么都懂,刚刚她们并没有说透很多事情,但他能猜到,白鸽阿姨没办成的事,他妈妈一出手就办成了。 洛寒酥揉了揉他脑袋,满眼笑意:“等你长大些,懂一些基础文化知识了,妈妈教你厉害的功夫。” “妈妈,就像变魔术那样,好快好快,快得我眼睛都抓不到的功夫吗?”赵捷问她。 “对,你想不想学?” “想。” “那你可要好好读书哟,这学功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多念书,文化知识深厚才能悟透。” 赵捷没有听懂所有的话,但大概的意思懂了,跟她说读书的事:“妈妈,刚刚白鸽阿姨教我念了一首新的诗,可我还只学会了一句。” “是哪一首诗?” “牧童骑黄牛,后面是歌声什么的。”赵捷不记得后面的了。 “歌声振林樾。” 他们母子俩在房间里朗朗诵读,外边街道上格外热闹,整个榕城革会都被调动起来搜查了。 有一支调查小队来了招待所,洛寒酥打开门配合了检查,神色自然的将人给送走了。 她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母子俩在榕城也玩够了,周漠尧他们的工作还没结束,三五天回不去,所以洛寒酥第二天清晨就带赵捷坐火车先回雁城了。 一回到家里,洛寒酥就将儿子送去了部队学校幼儿园,让他跟着上学前班,每天晚上也在家里教他拼音算术。 与此同时,孙琳也到了雁城,京都打了电话给雁城革会,革会安排了人接待配合她工作。 配合她的是个做事严谨的男同志,得知她要查雁城内面积达几十亩地的跑马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孙琳同志,你确定没搞错?” “没有弄错,我专程为这事而来,怎么可能弄错?”孙琳很认真的强调。 “雁城城区及下面的郊区和公社生产队情况,我们这里都有详细登记,整个雁城都没有跑马场,一座都没有。” “没有?”孙琳皱起眉头。 “真没有,我们雁城是山区丘陵地带,这边很少有人养马,整个雁城的马加起来都可能没超过十匹。乡下农村里驴子骡子倒是有不少,另外养牛的多,但没有养殖场开垦几十亩地来饲养,最多生产队里搭建几间木棚子养牲畜。” 孙琳不信他的话,对方只得多喊了几个同事过来,他们的回答跟他一致,全都确认:“雁城没有跑马场。” “小孩子应该不会说谎,他还是烈士遗孤,他自己还跟着骑过马。” 孙琳坚持认定这里有跑马场,革会的同志只得让她细说下情况,然后紧赶着前去驻扎在这里的部队现场确认。 第175章 她已成了一颗废棋 革会这位同志过来的时候,洛寒酥正在训练场,她提前跟彭政委说明了下情况,这下彭政委领着人来了训练场。 “余同志,这就是我们的训练场,面积是有几十亩地,马术骑射也是我们这里必修的项目,洛同志的马术比较精湛,现在任命她当教官,正在教其他人马术。” 训练场上正有几匹马在跑,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同志骑着马在旁边教导要领技巧,几个男兵在听令学习。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孩子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把这训练场当成了他自家的跑马场,偏偏孙琳一个成年人却信了,余同志尴尬的笑:“彭政委,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 “无碍,无碍,你们也是稀客,难得过来一趟,我们到处走走,帮忙检阅下这些臭小子们的训练情况。” 余同志一行人在这里逗留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去,一到革会就将事情上报了。 孙琳被革会领导喊去办公室,得知事情“真相”后,整个人都不好了,面容变得扭曲,声音也尖锐刺耳:“部队里的训练场?部队军人在练习骑射马术?洛寒酥是教官?” “我们亲眼看到的,还跟这位洛教官说上了话。她平时负责教马术,空闲时会带着部队家属院里的孩子骑马兜个风,带他们玩耍下。” 余同志今日不是单独一人去的部队,有两个同伴随行,三个人在这事上完全没必要说谎。 京都那边接到她的电话后,跟她直接联络的副主任气得唾沫横飞,“孙琳,你是个猪脑子啊,就你这个蠢样,赶紧给我滚去晏城,别在那里打草惊蛇误了大事。”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孙琳的心也跌到了谷底,后背脊如同被寒风穿透,冻得直发抖。 副主任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她的工作不会再转调了,她慌得连忙往家里打电话,请求爷爷和父母帮忙。 孙家倒是有及时出面去托人安排,但周漠尧早抢先一步了,找了很多人脉关系都无法解决,只得打电话给孙琳,让她暂时去晏城报到,等过了年再给她重新安排。 孙琳脑子并不蠢,只是有些急功近利,等冷静下来后,仔细反复想了最近的事,最后猜想自己可能被坑了。 可现在猜到也没用了,她已成了一颗废棋。 在孙琳离开雁城的第二天,洛寒酥收到了公公邮寄来的信件,信中内容很详细,给孙琳派任务的副主任以及她的丈夫、娘家及婆家所有亲戚底细都写得一清二楚,连这位副主任近期行踪和所见过的人都写清楚了。 “原来娘家大哥是章家邦面前的红人啊,难怪表现这么积极。” 洛寒酥看完信件后,叠好放到空间里,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爱管闲事,手伸太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妈妈,我回来了。” 赵捷放学就背着书包跑回来了,听到厨房里有声音,拔腿就冲了进去,笑嘻嘻:“妈妈,陈老师今天奖了我小红花。” 看到他手里的小红花,洛寒酥笑问:“做游戏奖的吗?” “不是,我和苗苗打扫卫生,陈老师说我们打扫得干净,给我们两个奖了小红花。” 两个小朋友今天特高兴,刚回来的路上都在一路炫耀,两人都把小红花放在手心里当宝贝似的捧着。 “你和苗苗真棒,你快去把小红花贴到墙上,像雅姐姐那样,以后贴一整面墙的红花和奖状。” 原主读书时在学校里也得了很多奖,小红花,小红旗,奖状,还有各种荣誉证书及奖品,以前全都摆在她房间里,如今全放在空间里。 这些都是她最珍贵的履历,也是学生时期荣誉的见证,值得用心保管收藏。 赵捷自己贴好就过来了,踩着小凳子趴到柴火灶旁,口水直咽:“妈妈,今晚上吃什么菜?” “腊肉烧干豆角。” 洛寒酥在榕城买了六块腊肉回来,拿了三块分给其他各家,他们转送了些干菜鸡鸭蛋给她,干豆角正是李怀家里送的。 周漠尧不在家里,他们母子俩每天晚上都是一荤一素,今晚上的素菜是清炒莴笋丝。 “小捷,中午在学校里吃什么菜?” 他们家里中午没有开火,她在部队食堂里打饭吃,赵捷在学校食堂吃,只有晚上才在家里做饭。 赵捷挠了挠脑袋,想了一下才回答:“土豆,豆干炒的绿绿的菜,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不喜欢那个味道,我只吃了豆干,那个没吃。” “是芹菜吧。” 饭菜刚端上桌,李勤端着碗过来串门,爬到凳子上坐着跟他们一起吃,“洛阿姨,你炒的菜好好吃啊。” 他妈陈玉兰端着碗在外边吃,甩了个白眼给他,“我们两家今晚上吃的菜一样,我们家的腊肉是你洛阿姨给的,她家的干豆角是我给的,同样都是用水炖的,还不都是一个味。” “妈,我说的是莴笋,洛阿姨炒的莴笋好吃些,还比你切得好看些。”李勤有理由呛她。 洛寒酥轻笑,戳破他的谎,“你进来以后,我都没看到你吃一根莴笋丝,你筷子都没往莴笋丝碗里戳一下。” 李勤:“...我刚吃了。” 为了圆自己撒的谎,他立即夹了两根塞嘴里,边嚼边说:“真比我妈炒的好吃些。” “我还不知道你啊,你洛阿姨放的屁,你都觉得香一些。”陈玉兰在外边损他。 洛寒酥:“......” 家属院里的嫂子们性格都比较豪爽,有时候说话直率得她完全招架不住,不过她们人都挺好,全都很淳朴热心,大家都相处得挺好。 她平时工作训练忙,她们进山备柴火,总要帮她捎带一些,天晴帮她晒被子衣服,下雨帮她收衣服,服务社里若来了好菜,总也帮她订一份。 大家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平时也有回馈。 她每次去城里时,总会从空间里弄一些应季的新鲜蔬菜水果出来,给各家均分一些,也经常给孩子们买些零食玩具。 这个社会是个人情社会,家属院其实也是个浓缩的社交场,大家不计较太多利益得失,怀着互敬互爱及互帮互助的心态来相处,生活氛围才会更和谐融洽,大家之间的感情才能恒久远。 第176章 黎明前的黑暗 周漠尧原以为榕城的工作一周左右就能结束,可因为侯家的事,持续忙碌了大半个月才回到雁城。 他提前给媳妇打了电话,洛寒酥请后勤处负责采购的同志帮忙带了只老母鸡,下午收工回来就在家里炖鸡汤了。 “妈妈,爸爸和杨叔叔回来了。” 赵捷看到吉普车从远处驶来,他立即撒腿回来告知,然后又犹如炮弹般跑去家属院大门口迎接了。 洛寒酥穿着厚实的棉袄站在门口等候,身上系着围裙,等车子停稳就帮着开门,“昨晚上下了雪,路上好不好走?” “榕城那边下得更大,路面都结冰了,靠近那边的路边不太好开,这边还算好。” 半个月没见,周漠尧眼里心里全是她,见她气色红晕,皮肤白里透红,脸蛋比之前稍微圆润了点,笑意加深,“寒酥,家里有没有热水?四天没洗澡了,人都臭了,想先洗个澡。” “有热水,给你们烧了水的。” 洛寒酥早给他们备好了,跟正在拿行李的杨璞说着:“杨璞,你家的热水壶都灌满了,煤炉子烧起来了,炉子上有一壶热水,你洗完澡就过来吃饭。” “好咧,辛苦嫂子。” 杨璞在榕城买了糖果,拿给彭震,“震子,你负责给弟弟妹妹们分糖,平均分,不准打架争抢。” 一群小朋友呼啦啦自觉排队领糖,赵捷也开心的听大哥命令站在中间,周漠尧见他已经完全融入孩子群了,笑着揽着媳妇回家。 他洗完澡出来时,饭菜已煮好了,洛寒酥出来喊人:“小捷,去喊杨叔叔过来吃饭。” 晚上炖了一锅营养滋补的墨鱼鸡汤,一大碗他们爱吃的腊肉,一份下饭的咸菜炒蛋,还有两大碗蔬菜,等人都到齐就开吃。 “两个鸡腿,你们两个男同志吃,我和小捷吃鸡翅膀。”洛寒酥给他们分好了。 “你们俩吃鸡腿。” 周漠尧将碗调换过来,可洛寒酥又推回去,“我和小捷前几天吃了一整只鸡呢。” 赵捷也不要鸡腿,已经抓着鸡翅在吃了,笑嘻嘻告诉他们:“爸爸,杨叔叔,妈妈打猎好厉害,她抓了两只野鸡,还有五只野兔。” “真的假的?”杨璞微惊。 周漠尧双眼也有些亮,指着后面的山,“寒酥,在那边山上逮的吗?” “嗯,后山上野味挺多的。” 洛寒酥本是在训练攀岩,爬上去后在山里随意转了转,然后就提了一大摞野味回来,当时可是收获了一大波震惊的表情。 他们知道后山野味多,去年还组织进山抓野猪了,收获很丰富,可她一个女同志,轻轻松松拿下这么多野味,这真是不断给他们制造惊喜啊。 尽管他们母子俩吃了整只野鸡,周漠尧也还是把鸡腿给她吃,自己吃的鸡翅膀。 两个男同志饭量大,一桌菜都吃了个干净,米饭也是一粒都没剩,吃完饭他们两个去洗各自的衣服了,洛寒酥则在厨房里洗碗打扫卫生。 忙完这些话,夫妻俩才坐在炉子边烤火,洛寒酥主动问起:“阿尧,榕城的事很棘手吗?怎么忙了这么久?” “后面一周是在处理侯家的事。” “你拿到的证据,我当时就上交给了老领导,连夜将侯家全部抓捕下狱,这些天主要在审讯调查。” 具体涉及的事不方便透露,周漠尧并没有多说,又说了点能说的,“白鸽父母亲人都是被侯家下令害死的,她因为过继在表姨家,这才没被灭口。她表姨夫妻俩帮忙查了很多年才查到线索,她决意要报仇,找到部队领导帮忙安排假身份,后面就嫁到了侯家。” “榕城这小小的侯家可不简单呢,牵扯着多方势力,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审讯调查了半个月,还没完全查透。” “老领导已经把证据和人都带回了京都,后续估计还要不少时间。” 洛寒酥当时拿到证据时,大概的看了下,心里有数,眼神深幽:“等过完年,京都估计要热闹起来了。” 周漠尧“嗯”了一声,“黎明前的黑暗。” 说完,他从棉衣兜里取出一份名单,递给她:“寒酥,老领导给你单独安排了任务。” 纸上有六个名字,名字后都注明了他们的官职,全都是京都的中高层干部,洛寒酥看了眼,抬头问他:“查这六个人吗?” 周漠尧点头,她这次到榕城轻松拿到了证据,老领导很欣赏她的本事,特意让她来查这六人的事。 “我们从侯家嘴里撬了不少东西,这六个人是关键人物,已确定他们全都知法犯法,只不过侯家口说无凭,我们需要找到证据才好动手。” “明白。” 洛寒酥将纸叠好收起来,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给我几天时间,我把部队里积攒的工作处理完,立即动身回京。” 如果是单纯过年,他们可能还要稍微迟点,但要回去处理工作,得尽量早点回去,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前两天给家里打电话,奶奶告诉我,漠钦要结婚了,婚礼定在十天后,我们要赶回去喝喜酒。” 自从结婚后,洛寒酥没问过关于周漠钦的任何事,跟家里长辈通电话,也没听他们说他要结婚的事。 “是临时决定的吗?是之前三婶让他去相亲认识的女孩吗?” 周漠尧在电话里问了长辈,点头:“是的,李初梦,李家跟三叔家也算门当户对。” “我听奶奶说,他们这段时间在处对象,相处得还行,漠钦领着她回去见过家长了。” “女方是父母兄长们疼宠着长大的,有点小脾气个性,但不是那种娇蛮任性不讲理的,各方面还不错。” “他们本是计划年底订婚,明年五六月份再结婚,但三婶不同意,坚持要他们年前结婚,生怕这个她相中的儿媳妇跑了,匆匆忙忙定下婚礼时间,没跟漠钦商量就把请帖发出去了,因为这事母子俩在家里吵了一架,后面也不得不将婚礼提前。” 洛寒酥都不想说三婶这个人,也不想掺和他们家的事,只点头:“好,我这两天慢慢收拾行李,等你忙完就立即回去。” 第177章 奖你一朵大红花 自从上学后,赵捷就在自己的房间睡了,在外边跟小伙伴们玩到八点钟回来,周漠尧带他去洗头洗澡,洗完就回他房间睡觉了。 有他照顾儿子,洛寒酥早早就躺在了床上,靠在床头看了半个小时书。 “睡觉。” 周漠尧进屋关门,脱衣裤,拿掉她手里的书,直接扑上去,一气呵成。 半个月没跟媳妇恩爱了,他今晚上异常的亢奋,动作冲动急促,他过于用力,冲到一半就被洛寒酥喊停了,“阿尧,停,停。” “寒酥,怎么了?” 正是关键时候,周漠尧全身绷紧得极其难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阿尧,我肚子好痛,不要了。”洛寒酥推他。 “啊?肚子痛?” 她身体不舒服,周漠尧自不会强来,捧着她脸,满脸哀怨:“媳妇儿,我们一回都没结束呢,怎么会肚子痛?” 洛寒酥双手捂着小腹,精致的眉头紧蹙着,表情有些痛苦,“我最近肚子总是胀胀的,运动量大一点,肚子会隐隐作痛,你刚刚用力大,肚子像抽筋一样的痛。” 周漠尧立即翻身而起,扶她起来,“寒酥,我送你去医院。” “哎呀,不去。” 洛寒酥之前想去看下医生,但犹豫了下又没去,尴尬得有些害臊:“部队医院里都是男医生,擅长的是外科骨科,不方便去检查。” “我们去城里,去雁城的医院。”周漠尧说着就要给她穿衣服。 “阿尧,大晚上的不去了,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自己心里有数,可能是平时训练太累了。” 洛寒酥不想去医院,拉着被子盖在身上,拉着他胳膊,像撒娇似的说:“我们很快要回京了,京都医院的检查设备先进点,大夫医术强些,到京都再安排个时间去检查吧。” “现在还痛不痛?” “还有一点点,没之前那么痛了。”洛寒酥缓缓平躺了下来。 周漠尧手伸进被窝里,覆在她肚子上,轻轻的抚摸,“媳妇儿,你最近胖了些,肚子圆了一圈。” 洛寒酥:“...我最近吃得多,饭量好大,每天早上起床号还没响,我就饿醒来了。” “你这情况不对,我们得去看医生。”周漠尧不放心。 “这几天天冷温度低,不安排户外训练了,我在家里烤火多休息下,如果还是不舒服,我们就去雁城看看,没有再痛就回京再看。” 她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周漠尧只得依她,“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嗯,好。” 洛寒酥应着,拍了下他胳膊,眼神有些飘忽,“好了,快穿裤子,上床睡觉。” 周漠尧嘴角上扬,满脸哀怨,捧着她脑袋用力亲,磨着牙道:“洛寒酥,你以后要补偿我。” 半个月没开荤,今晚上本想吃饱,可只尝了下就歇气,这下真是欲求不满。 虽然生理上很冲动,但还是顾及媳妇身体,强迫自己压下了那欲望,穿上衣裤后,并没有立即上床躺着,而是去楼下帮她冲泡牛奶洗苹果了。 “寒酥,吃点东西再睡。” 苹果给她一块块削好了,果核削掉了,不用她起身抓着吃,他坐在床边一块块投喂,只需要她张嘴吃就行。 洛寒酥吃着苹果,眼里的笑意很深,“周漠尧同志,我要奖你一朵大红花。” “我不想要大红花,我只想要你。” 周漠尧用嘴投喂,刚压到眼底深处的欲火又有了燎原趋势。 她平时在外人面前时,神情总是一副很冷淡的模样,可在家里却不同,经常露出温柔迷人的笑容,她的笑总会勾得他心神发颤。 尤其是现在,眉眼间流露着妩媚风情,唇红齿白,脸蛋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裸露在外边的脖颈修长又白皙,美得令他心动,关在心底的野兽被勾得又要冲出来了。 “今天不可以。”洛寒酥其实也想他,耳垂都红透了。 周漠尧重重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亲了口,磨着牙警告:“喝完牛奶就睡,不准再点火。” 男人火力旺,像个天然的暖炉,洛寒酥喜欢窝在他怀里睡,她倒是睡得香,可把周漠尧隐忍得够呛。 “妈妈,起床吃早饭了。” 八点钟,赵捷前来敲门,洛寒酥才慢悠悠起床。 她平时起得早,今早上起床号响时就醒了,但周漠尧要她再多睡会儿,赖在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 今早上没去食堂打早饭,周漠尧在家里煮的鸡蛋肉丝面,用家里最大的汤碗给她装了一碗,“寒酥,快些吃,早上起床时,你肚子都饿得在叫了。” “嗯,饿了。” 他煮的面条看起来很有食欲,有蛋有肉,还有蔬菜,他们父子俩的加了不少辣椒,她的少辣偏清淡些。 赵捷吃饭速度快,将一碗面连汤带料全吃完了,将碗筷收到厨房,然后背着他的书包,跟着彭震他们匆匆跑去学校了。 “寒酥,你在家里休息,我去办公室处理工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周漠尧今日也挺忙,上午要开个很重要的会议,吃完早饭就一路小跑着去了办公楼。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早出晚归,赵捷也是每天去读书,洛寒酥除了在室内参加些培训课程,其他时间都在家里打坐修炼。 在周漠尧将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好后,他们一家三口带着两大包行李出发去京都了。 在雁城乘坐火车到榕城,再从榕城转车,一路北上途中,沿途各省都下了大雪,这严重影响了行进速度,晚点了十多个小时才到京都。 因为早就预料到会晚点,周漠尧没让他爸准点来接,到京都下车后才给他打电话。 周仲鸣虽没准点来接,但早做好了准备,接到儿子电话就立即出发了,开车到这里正好半个小时,他们一家三口在候车室里坐着等候休息。 第178章 终于又活过来了 “漠尧,寒酥。” 见到长辈,周漠尧他们立即起了身,“爸。” 洛寒酥也立即给儿子介绍,赵捷有些拘谨紧张,紧紧挨着她,小声的喊人:“爷爷。” “哎,小捷。” 周仲鸣早在半个月前收到了儿媳妇邮寄的照片,大步过来摸了摸他脑袋,“小捷,坐了几天火车,累不累?” “不累。”赵捷摇头。 他们回京乘坐的是卧铺票,父子俩睡一张床,全程时间有些长,但他们两个都还好,反倒是洛寒酥神色有些疲倦,整个人都没精神,原本气血充盈的脸蛋有些泛白,眼圈也有微微浮肿。 周仲鸣将车子开到了门口,他们父子俩立即提着行李上车,洛寒酥牵着儿子紧随其后。 “寒酥,你和小捷先上车,后座上有热的姜糖水和绿豆粥,还有一笼热包子,你们先吃些暖和下身体。” 姜糖水和绿豆粥是周仲鸣亲自煮的,包子是在路上饭店里买的,全都放在保温桶里,还都冒着热气。 洛寒酥正好饿了,想喝点热乎的东西,立即打开跟小捷分着吃。 他们父子俩上车后,赵捷立即往前送包子,“爸爸,快吃。” 洛寒酥给他塞了姜糖水,他们母子俩分着喝绿豆粥,吃了点东西,身体暖和些后,她重重喘了口气:“终于又活过来了。” “寒酥,回去先洗个澡,下午我带你去看医生。” 周漠尧这一路上都在后悔,后悔没在回来之前带她去雁城看医生检查,看她一路疲惫得都不想说话,心头担忧得很。 周仲鸣已点火发车了,回头看向儿媳妇,“寒酥,身体不舒服吗?” “爸,有一点点不舒服,应该是在火车上闷久了。”洛寒酥扯出疲惫的笑容。 “你妈今天开会不在家里,文莉期末考试,两个人都不在家里,我先送你们去爷奶家里,在爷奶家吃了中饭,我再送你们去医院。” “好,辛苦爸了。” 洛寒酥出来呼吸了新鲜空气,身体精神感觉又好些了,一口包子一口粥,不停往嘴里塞。 此时正是天气最冷的时候,街道上没多少行人走动,一路上都很畅通,半个多小时后,吉普车顺利进入了军区大院里。 周家的男人都外出工作了,只有周老夫人和长媳在家,车子一到门口,她们立即开门出来迎接了。 “奶奶,大伯母。” “哎,漠尧,寒酥,总算等到你们回来了。”周老夫人大步过来,笑容慈爱:“寒酥,我的曾孙小捷呢?” “小捷在这。” 洛寒酥将躲在身后的孩子拉到跟前,教导他喊人:“小捷,喊太奶奶和大奶奶。” 赵捷面对她们很紧张,紧紧抓着她的裤子,“太奶奶,大奶奶。” “哎,小捷。” 周老夫人走到他面前,轻轻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这段时间长了点肉了,比照片上看着胖了点点了。” “奶奶,大伯母,我们先进屋,寒酥有些不舒服,让她进屋躺着休息下。”周漠尧已经将行李提下来了,双手各提了个大行李袋。 “寒酥,你不舒服啊。” 大伯母见她气色不太好,唇瓣都没血色,连忙拉她进屋,“走,走,快到屋里坐,我拿个体温计给你量量体温,看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大伯母,我没有发烧,没有感冒,只是在火车上待久了,有些疲惫无力。” “屋里有暖气,把外边的衣服脱了,喝点热的缓一缓,应该就会好些了。”大伯母一路牵着她进屋,也招呼后面:“小捷,快来,跟爸爸妈妈到屋里来坐。” 周老夫人紧跟着进屋,嘴上在说着:“这冰天雪地的,火车又晚点这么久,健康的人在密闭的车厢里都能闷出毛病来,赶紧进屋躺着休息下,喝点热茶缓缓。” 房间里很暖和,将厚重臃肿的棉袄脱下后,洛寒酥感觉全身都清爽舒服了,喝完大伯母送来的热茶,然后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周老夫人坚持着拿了体温计给她量体温,确实没有发烧,不过还是让她下午去医院看看。 稍微休息了下,洛寒酥拿着衣服去后院卫生间洗澡了,周漠尧带着儿子去了澡堂,周仲鸣在厨房帮着老妈和大嫂做中饭了。 周老爷子中午有回来吃饭,十二点半才到家,老爷子身体康健,说话中气十足,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我的大曾孙回来了,快来让我看看瞅瞅。” “爷爷。”周漠尧他们立即起身迎接。 赵捷洗完澡回来就窝在洛寒酥身边,安安静静的吃糖,见长辈回来了,听父母的介绍,立即起身喊人:“太爷爷。” “哎。” 周老爷子昨天就把见面礼红包准备好了,只不过火车晚点,他们昨天没有赶回来。 这下将放在身上热乎乎的红包拿给大曾孙,“小捷,太爷爷给你的见面礼,拿去买文具,以后好好读书,要多给太爷爷拿奖状回来。” 刚刚周老夫人和周仲鸣他们都拿了见面礼,赵捷听妈妈的话都收下了,太爷爷的也礼貌收下,主动跟他说:“太爷爷,我没拿到奖状,只拿了两朵小红花,我贴在家里墙上了。” “小红花也可以,以后再拿奖状。”周老爷子见他挺大方,宠溺的摸了摸他脑袋。 老爷子刚进来时,周漠尧他们都起身了,洛寒酥这下笑着跟儿子说,“小捷,你现在还是读幼儿园,没有奖状的,要上小学了,期末考试领成绩单时才会发奖状。” 饭菜早都准备好了,放在厨房灶台上热着,刚刚大家都在沙发上坐着聊天。 周老夫人很喜欢这个领养的曾孙,笑着跟老伴说,“小捷这孩子很乖,刚听寒酥说了,很懂事又孝顺,聪明好学,特别好的孩子。” “看来是一株好苗子。” 老爷子之前跟孙子打电话,了解了这孩子家里的情况,跟孙子孙媳妇说着:“你们要多多用心,好好教育,将他培养成文武双全的栋梁。” “漠尧夫妻俩都是沉稳靠谱的孩子,小捷的教育,他们会上心的,我们老家伙少操心干涉。” 周老夫人说完就去厨房了,帮着儿媳妇端饭菜,“漠尧,寒酥,你们带小捷到餐厅坐,我们边吃边说话。” 第179章 你这多半是怀孕了 大伯母准备了一桌子好菜,有鸡有肉,还有不少海鲜,其中有洛寒酥爱吃的清蒸梭子蟹。 “妈妈,螃蟹好大。” 赵捷是在内地出生长大的孩子,还没见过大海,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螃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大螃蟹。 “这是大海里的螃蟹,叫梭子蟹,超好吃的,稍后妈妈剥给你吃。” 周老夫人端着最后一碗蔬菜来,跟他们说:“这些海鲜是你们大姑送回来的,你们大姑父上周去青港出差,前天回来的,带了些新鲜海鲜回来,虾和鱼都死了,螃蟹倒还活着,正好蒸给你们吃。” “漠尧,寒酥,吃饭。” 周老爷子刚上了个厕所,过来落座后,和蔼可亲的对曾孙说:“小捷,你已经读书了,是个小男子汉了,你喜欢什么菜,自己站起来夹。” “太爷爷,我会吃饭夹菜,不用爸爸妈妈照顾。”赵捷回答他。 “嗯,表现很大方,非常不错。” 周家不讲究各种规矩,等人到齐落座就开吃,周漠尧先给他们母子俩各夹了只虾,又抓了螃蟹剥壳,“你们先吃饭,我给你们剥蟹。” “爸爸,我想自己剥。”赵捷早就想抓螃蟹了,但是长辈们在场,他不好意思拿。 “好,你自己剥。” 周漠尧给他,面带笑容:“跟着我剥,以后再吃螃蟹,爸爸不在家,你给妈妈剥。” “小捷,你跟着爸爸学,妈妈自己会剥。”洛寒酥已经抓了个在剥了。 见他们一家三口相处融洽,父慈子孝,大伯母笑着给侄媳妇盛汤,“寒酥,之前我还想着你们没照顾过孩子,怕短时间内跟孩子处不来,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你们这处得很好啊。” “有家属院里其他战友军嫂和小孩子帮忙照顾引导,两三天就熟了,后面带着他出去玩了两趟,他就彻底接受我们了。” 他们领养了孩子,等于有了后,大伯母特别高兴,“你们之前打电话回来说领养了个孩子,你们奶奶可高兴了,兴奋得晚上都失眠了。” 周老夫人放下手里的碗,笑着跟他们说,“在你们打电话回来之前,那一周里,我和你们爷爷都做了个梦,梦境差不多,都是梦到家里多了孩子,娃娃在梦里嚎叫个不停,怎么哄都哄不好。没几天,你们就打电话回来说领养了个孩子,圆了我们的梦。” “我们当时也是听着小捷的情况,临时起意决定的。”洛寒酥浅笑着。 他们夫妻俩领养孩子,周仲鸣也挺高兴的,将一盘海鱼端到儿媳妇面前,“寒酥,你去雁城后,估计没吃过海鲜,这些海鱼味道还可以,你夹着吃。” “好,谢谢爸。” 洛寒酥刚把蟹腿肉剔出来,还没来得及吃,这下拿起筷子开吃。 可只吃了一口,腥味直冲脑门,一股控制不住的反胃恶心感袭来,她连忙捂嘴压了下去,端着旁边的排骨汤喝了两口。 “寒酥,我剥好了,你吃这个。”周漠尧将一碗蟹肉放到她面前。 “先放这里,我吃点别的。” 洛寒酥喝了汤,那股恶心的感觉没了,见前面的海鱼煎得金黄酥脆,她选了一条小黄鱼放碗里,慢条斯理的挑着鱼肉吃。 “唔...” 半条鱼入口,这下真忍不住了,洛寒酥猛然起身,捂着嘴对着一旁吐。 “寒酥。”周漠尧立即扔掉筷子,转身扶着她,满眼担忧:“你怎么了?” “有点恶心,想吐。” 洛寒酥连忙推开他,跑去了后面的厨房。 大伯母跟着起身了,看着她碗里的海鱼,还有那一碗剥好的蟹肉,某个想法突然袭上心头,面露欣喜:“妈,刚刚寒酥,是吃了鱼和螃蟹才吐的吧?” “才刚开始吃,好像只吃了这些。” 周老夫人也没多注意,她这下也想到了什么,连忙扔掉手里的筷子,匆匆跑去厨房,“寒酥,你是不是闻不得腥味?” 洛寒酥刚吐了一口,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周漠尧在旁边给她拍背,回答她:“奶奶,寒酥她才吃一口啊,我们平时也吃鱼,没有闻不得腥味。她最近是身体不舒服,肚子经常痛,我本就打算下午带她去看医生的。” “肚子经常痛?” 周老夫人听到了重点,一巴掌拍他后背,“她肚子经常痛,你怎么不早点带她去医院?你怎么当丈夫的?” “奶奶,我没事,是我自己不想去。” 洛寒酥吐了一口就舒服多了,拿了帕子擦嘴,“可能是有点不舒服,闻不得这海鱼腥味。” 大伯母早就跟过来了,站在厨房门口问:“寒酥,你上次例假什么时候来的?” “啊?” 洛寒酥微愣,反应过来后,表情很是尴尬,“好,好像是,是结婚前。” 大伯母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抓着她手背拍了下,“你这孩子,你们结婚都两个多月了,你例假这么久没来,你怎么不去看医生啊?你这多半是怀孕了。” “啊!” 周漠尧和洛寒酥两个人都像被雷劈了,怔怔的望着她。 大伯母又一巴掌拍在侄儿胳膊上,“漠尧,你也真是的,你媳妇两个多月没来例假,你不带她去看医生的吗?” “我,我,我不知道...这些。” 周漠尧头一回说话结巴了,他学过生理知识,但是现实中没接触过。 他们结婚以后,没看到过媳妇来例假,也没听她说过,刚刚若不是大伯母提起,他都想不起女同志有例假这事。 怀孕了? 这三个字,此刻在洛寒酥脑子里来回盘旋回荡,她双手本能的覆上小腹,绷着脸傻傻的问:“大伯母,不来例假,是怀孕了?” 她不知道这个,没人教过她。 前世娘亲没跟她说过,因为她从没考虑过成家,更没问过任何与生儿育女有关的事。 原主倒是学过些生理知识,但是这怀孕的事也不懂,奶奶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多岁,奶奶在世时没教过她这些,爷爷也没教过,家里没有其他的女性长辈,这一块的知识是空缺的。 第180章 一举得两 “例假不来,也不一定是怀孕了。” “但你刚闻不得腥味,恶心呕吐,这就是孕吐反应,很多女同志怀孕初期会有这些反应。” 见她好像也不懂,大伯母想着她从小没妈照顾,婚前估计没人跟她说过这些,侄儿又是那种情况,结婚后多半从没有做过措施,两人都没想到可能怀孕,连忙又问她:“寒酥,你还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周漠尧连忙替她回答,“大伯母,寒酥总是肚子痛,训练运动量多,肚子就痛,胃口也好,吃得多。” 再听到她肚子痛的事,周老夫人又一巴掌拍过去了,用力打他后背,“寒酥她多半是怀孕了,怀孕了还去训练运动,能不肚子痛吗?她怀上孩子了,肚子里有了娃,两张嘴吃饭,当然要吃得多啊。” 奶奶手劲挺大的,周漠尧硬生生受着,她说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目光灼热的望着媳妇,“寒酥啊,真的,真的...” “我不知道。”洛寒酥也很懵。 她们在厨房里说话,声音并不小,周家父子在客厅里都听到了。 周仲鸣满心喜悦,走过来说:“漠尧,先过来吃饭,吃完赶紧带寒酥去检查。” 他们簇拥着洛寒酥过来落座,周老爷子笑眯了眼,将她面前的螃蟹海鱼全端走,乐呵呵道:“寒酥,这腥的鱼和螃蟹不吃了,你吃肉,多吃些排骨汤。” 洛寒酥此时脑子很乱,双手都覆在肚子上,侧头看向周漠尧,见他嘴角压都压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周漠尧,你看的什么庸医啊。” 他不是说没法生育吗? 这,这,这才结婚两个月,十有八九是怀上了。 “寒酥,先吃饭,吃完饭立马去检查,要是确认怀孕了,我今天连夜去砸了庸医的办公室。” 周漠尧此刻高兴得很,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充斥着喜悦的因子,现在都恨不得立即抱着她去医院检查确认好消息。 “寒酥,赶紧吃,赶紧吃饭。” 周老夫人连忙给孙媳妇夹菜,也照顾小曾孙吃菜,“小捷,妈妈可能怀宝宝了,我们快点吃,吃完陪妈妈去医院检查。” “哦,哦。” 之前长辈们的话,赵捷没听懂,这下太奶奶的话,他听懂了,“妈妈有宝宝了?” “小捷,现在还不确定,我们要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吃完饭后,连碗筷都没收,一行人匆匆开车去医院。 军区大院里住的都是地位尊崇的老领导及其家属,配备了医院,这里也有最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有周老爷子打招呼,洛寒酥很快就躺到了检查室床上。 不过检查了两分钟,妇科主任汇报喜讯:“是怀孕了,两个月了,双胞胎。” “医生,真的吗?” 周漠尧喜得想冲进去,但被周老夫人拽住了。 医院里有国外进口的b超设备,妇科主任正是用这台设备在检查,朝外回答:“千真万确,两个宝宝,发育得很好。” 洛寒酥其实很紧张,全身紧绷着,得到确定的结果后,脑袋僵硬的转过来,一向平静的嗓音有了些许颤意:“医生,我真怀孕了?” “真怀孕了,两个月了。” 妇科主任早前听说了周漠尧身体受损的事,后面也去参加了他们俩的婚礼,笑着说:“结婚后几天怀上的。” 洛寒酥脸蛋“咻”的一下红了,红得犹如熟透的水蜜桃。 “一举得两,恭喜恭喜。” 医生陪着洛寒酥出来时,周家人全乐得笑眯了眼,周漠尧冲上来一把抓住媳妇的手,激动得难以言喻,“媳妇儿,我们有孩子了。” “嗯,双胞胎呢。” 洛寒酥将刚才的检查结果拿给他看,“吴主任说两个宝宝都发育得很好,算算时间,应该是结婚时怀上的。” 吴主任在旁边跟周家人说这喜讯,叮嘱一些注意事项,等周漠尧冷静下来后,提了个醒:“漠尧,你之前受伤身体受损的事,我也听说了,现在你爱人轻松受孕怀上了,我建议你再去复查下身体。” “对,漠尧,再去复查下。”周仲鸣刚也想说这事。 “现在就去找李主任,请他给你看看。” 周老夫人很重视这事,搀扶着孙媳妇,给儿子派事,“老二,你陪漠尧去,赶紧做个最全面的检查。” “奶奶,大伯母,你们帮我照顾下寒酥和小捷,我先去二楼了。”周漠尧连忙去看医生了。 周老爷子下午还有工作要忙,确定孙媳妇怀孕了,他让老伴多照顾下她,然后让警卫员开车送他去上班了。 周漠尧去检查了,洛寒酥她们没有急着回去,在检查室外的走廊上坐着等候,三个人坐着开心分享喜悦。 “妈妈。” 赵捷插不上话,小心翼翼的往她怀里蹭。 洛寒酥刚顾着跟长辈说话,没有注意他,这下瞥头正好看到他有些慌乱不安的表情,连忙将他搂入怀里,“小捷,妈妈怀上宝宝了,给你生两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妈妈,你,你...” 赵捷经历了家庭变故,心思很敏感,扁着嘴,声音很小:“妈妈有弟弟妹妹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没有,妈妈没有不要小捷。” 洛寒酥将他抱起放腿上,双手抱着他,给他安全感,“小捷是爸爸妈妈的大儿子,以后是家里的大哥哥。” “小捷乖,爸妈有了孩子,依旧会好好照顾你。我们小捷很孝顺,会当好哥哥,帮爸妈照顾弟弟妹妹的,对吧。”周老夫人看他如此敏感,连忙过来安抚他。 赵捷有些贪恋妈妈身上的味道,靠在她怀里,还是有些不安:“妈妈,我会乖乖的。” “小捷,莫怕,上次爸爸跟你谈过了,男子汉说话都算话的,你是我们永远的儿子,是爸妈的大儿子,是妈妈肚子里弟弟妹妹的哥哥。” “以后妈妈生了弟弟妹妹,还要小捷帮忙呢,小捷那么能干,我还要你帮我喂奶,哄他们玩,长大了再保护他们呢。” “小捷,你愿不愿意帮妈妈分担,帮我照顾弟弟妹妹?” 见妈妈需要他,不会抛弃他,赵捷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愿意,我帮妈妈。” “我们小捷真的很乖,小捷还是个福宝呢,他一来家里,妈妈就有弟弟妹妹了,是个大有福气的孩子。”周老夫人也在尽量安抚,减轻他心里的不安害怕。 第181章 易孕体质 周漠尧这边检查也挺快的,不过十来分钟就出来了,周老夫人第一个起身问:“漠尧,情况怎样?” “奶奶,李主任说好了一点,5%提高到了20%。” 李主任跟着他出来了,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诊断单,告诉老领导:“老夫人,情况相较年初有所好转,两侧都稍稍通了些,看来之前吃的药有些效果。” 见果然是转好些了,周老夫人欣喜告诉他:“李主任,我孙媳妇怀孕了,刚刚检查出怀上了双胞胎,满两个月了,是刚结婚时怀上的。” “是嘛。” 李主任刚没听周家父子说这事,闻言笑了:“这孕育子嗣的事,与夫妻双方有关,漠尧这边虽有所好转,但成功率还是偏低,这么顺利怀上了孩子,说明他妻子身体底子好,有可能是易孕体质。” 洛寒酥之前先给婆婆打电话,可对方没接,只得再给成素仪打,姐妹俩在电话里聊了五六分钟,后面再给婆婆打电话才通。 余幼兰得知她怀孕了,现在正在医院,已确认是双胞胎,喜得在那边又哭又笑,激动得许久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所以这一通电话打得有点久。 周漠尧他们一行人过来时,她正好放下话筒,见到他就问:“阿尧,情况怎么样?” “有所好转,提高到20%了。” 这个结果,洛寒酥有些失望,她刚以为痊愈了,毕竟他在海城养伤期间,她没少用空间井水给他泡茶冲牛奶,以为他早好了,她这才顺利怀上孩子。 周老夫人笑容满面上前,将刚才李主任说的话转告她,“寒酥,李主任说孕育子嗣是夫妻两个的事,漠尧这边还不太好,但你的身体底子好,可能是易孕体质,容易怀上孩子。” 洛寒酥面皮微抽,露出了略显尴尬的表情,“还有这种体质?” “结婚就中了,一次还中两个,多半是了。” 大伯母笑眯了眼,她以前也没听说过这种体质,刚还拉着李主任仔细问了下,这才得知有些女同志体质特殊容易受孕怀上。 周仲鸣刚去药房帮儿子领药了,这下大步过来了,“寒酥,给你妈打完电话了吗?” “打完了。” 洛寒酥想着婆婆刚刚激动的样,笑着告诉他们:“妈刚高兴得又哭又笑,一个劲的追着确认,以为我逗她玩儿。” “不止幼兰高兴,我们全家都高兴。” 当时孙子身体受损的消息传回来时,他们有多难受,现在就有多高兴,周老夫人都恨不得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亲戚朋友这个大好消息。 大伯母主动牵着赵捷,招呼他们:“走吧,我们先回家,寒酥这怀着身孕,坐了两天的火车累着了,让她先好好睡一觉休息下。” “走,走,先回去。” 他们没在爷奶家这边休息,周仲鸣送他们回了自家四合院,洛寒酥手里有钥匙,直接开门进屋了。 余幼兰早给他们收拾好了卧室,床铺都铺好了,暖气也通上了,庭院里的积雪也铲在一堆,院子内外都收拾得很干净。 “妈妈,这是哪里?”赵捷一路跟着走。 “这是我们在京都的家,爷爷奶奶给爸妈置办的婚房,爸妈是在这里结婚的,现在奶奶和姑姑住在这里。” 周仲鸣下午还要上班,帮他们把行李送到屋里,叮嘱儿子:“漠尧,我上班去了,你照顾好寒酥和小捷,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爸,晚上过来吃饭。”周漠尧邀请他。 “好,我四点钟有个会,估计要稍微晚点才能过来。” 周仲鸣随手拿了一堆钱票给他,让他拿去给儿媳妇多买些营养品,说完就大步走了。 洛寒酥刚去上了厕所,周漠尧在房间里收拾行李,赵捷在院里来回奔跑,开心得很:“妈妈,这屋子好漂亮。” “这是四合院,跟部队家属院里的房子结构不同。” 洛寒酥拉着他进屋,“外边很冷,到屋里来玩,别冻感冒了。” 周漠尧已快速将行李整理好了,见他们进来了,立即过来扶她,“寒酥,你慢一点,慢慢的走。” 洛寒酥:“...用不着这么小心吧。” “你怀孕呢,两个孩子。” 之前有长辈们在场,周漠尧将满腹激动压下了,这下喜悦的笑意浮上了面庞,“寒酥,我们有孩子了,真的很开心。” “我们是又有孩子了。”洛寒酥提醒他,不着痕迹给他眨眨眼。 周漠尧秒懂她的意思,单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抚摸赵捷的脑袋,“对,我说错了,我们是又有孩子了,小捷有弟弟妹妹了。” 说完,蹲下问儿子,“小捷,你喜欢弟弟妹妹吗?” “爸爸,我喜欢弟弟妹妹,妈妈跟我说了,以后我帮着带弟弟妹妹,跟他们一起玩,学功夫保护他们。” “乖儿子。”周漠尧宠溺摸他脑袋,又说:“小捷,对面客厅里有电视机,我去打开电视,你去看电视,妈妈有些疲惫累了,爸爸先照顾她睡觉。” 赵捷没看过电视,兴致很高:“好。” 周漠尧将他安顿好就立即来卧室了,一进来就将门关了,将媳妇紧紧抱在怀里,“媳妇儿,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 在孩子这事上,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亲生儿女,会留下终生遗憾,却没想到会有大惊喜突然从天而降。 他的身体,他心里有数,在孕育孩子这事上,媳妇功劳最大。 “寒酥,谢谢你。” 周漠尧低头亲吻她,唇齿相缠后又放开,满眼歉意:“还有,对不起,我粗心大意,没有照顾好你。” 这事怨不得他,洛寒酥自己也粗心大意,“我们是初次没经验嘛,好在孩子很健康,没有被我折腾掉。” 她现在一想着这两个月的事,头皮就有些发麻,她每天都早起跑步五公里,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及攀岩匍匐前进等天天来,这大半个月每天骑马教学,在马背上颠簸两三个小时... 第182章 这巴掌是该的 她想到的事,周漠尧也想到了,突然“啪”的一下,给自己脸上扇了个耳光。 “干嘛?”洛寒酥拽住他胳膊。 “寒酥,我没照顾好你,这巴掌是该的。” 周漠尧伸手抱着她,满眼庆幸:“是我们不称职,幸好两个宝宝没事。” 他们夫妻俩的身体体质都挺好的,孩子肯定也遗传了健康基因,洛寒酥嘴角上扬,眼眸含笑:“我那样训练折腾,宝宝们都发育得很好,说明他们很健康。” “嗯。” 周漠尧伸手摸她腹部,一想着这里孕育着他的两个孩子,手指尖微微发颤。 “寒酥,孩子们出生之前都不再参加训练,你在家里好好养胎。你之前说想学习通信技术,我安排你去上理论课,等孩子生下来,身体康复好后再去参加日常训练。” 有孕在身,一切该以孩子为重,是不该再去参加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洛寒酥同意他的安排,“好。” 训练可以不再参加,但老领导交代的任务不得不完成,“阿尧,老领导交代的六个人,你再帮我详细查下他们的人脉关系,我趁在京都这段时间完成任务。” 周漠尧不让她再处理这事,主动接过去,“寒酥,你在家里休息,我去处理。” “阿尧,我可以的,我知道你回京也有事情要办,你去忙你的,你多帮我收集些资料,其他的交给我,我可以用很短的时间处理好。” “不行,你怀着孕,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周漠尧不同意。 他有他的理由,洛寒酥也有自己的坚持,“阿尧,我现在是怀孕初期,没有大腹便便,身手行动没有受限制,我有完成任务的能力,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轻松搞定。还有,我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宝宝,我不会让自己陷于危险当中的。” 她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心里做出了决定,任何人劝说都没用。 因为了解她的性子,周漠尧只得退一步,“我陪你,我们一起去办这事,完成任务后,你就在家里安心养胎。” “好。”洛寒酥同意。 “寒酥,你在火车上没睡好,舟车劳顿疲惫辛苦,下午在家里睡个午觉吧。”周漠尧说着就拉她去床边。 洛寒酥正好也想休息睡觉,边脱衣服边说:“阿尧,你帮我给伍爷爷打个电话,我们明天晚上去他家拜访。” “好,你在家里睡觉,我稍后带小捷出去一趟,去买些合适的礼物。” 等她睡下后,周漠尧才关门出去,先去厨房里转了一圈,记好该要添置的菜后,大步来客厅,“小捷,爸爸要出去买些东西,你跟我出去,还是在家里看电视?” “爸爸,妈妈睡觉了吗?”赵捷立即从沙发上翻下来。 “妈妈有些累,睡了。” “爸爸,我回来再看,我跟你去买东西,我帮你背。”赵捷是第一次看电视,其实很想继续看,但很懂事的做出了决定。 “行,你跟我先去买东西,回来再接着看。” 周漠尧把电视机关了,给他戴好帽子围巾手套,拿上蛇皮袋和篮子,骑着单车载他去农贸市场和商店里采购物资了。 虽然现在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但没有冷落赵捷,一路上看到各种好吃的都给他买了,还给他买了京都小孩都喜欢玩的玩具,细心给他添了双带毛的厚实棉鞋,父子俩买了近一个小时,回来时单车上能挂的地方都挂满了货。 周漠尧买了鸡鸭,还称了牛肉牛杂和猪肚,一到家里就烧火忙活,仅一个小时就将这些都收拾利索了。 “尧哥,嫂子,我回来了。” 下午四点多,孟文莉考试回来了,一开门进来就直冲院子里。 周漠尧正在厨房里切菜,立即出来,“文莉,声音小点,你嫂子在睡觉。” “哦。” 孟文莉声音转小,脚步也放轻,看到探头出来的赵捷,朝他挥手:“赵捷小朋友,你好,我是姑姑。” “小捷,这是爸爸的表妹,你喊姑姑。”周漠尧教导他。 “姑姑。” 赵捷之前看了两个小时电视,后面将电视机关了,跟着爸爸在厨房里烤火。 孟文莉刚在路上买了好吃的,特意给他们买的,从背包里拿出来,笑盈盈递给他们父子:“尧哥,小捷,我刚买了锅盔,还是热乎的,你们赶紧吃,嫂子的等她醒来再吃。” “文莉,你回来了。”洛寒酥开门出来了。 “嫂子,是不是我刚刚大声喊,将你吵醒了?”孟文莉立即跑过去。 洛寒酥嘴角上扬,笑容清浅纯净如白雪,“我睡了两个多小时呢,也睡够了。” “嫂子,你好像长胖点了呢。”孟文莉笑看着她。 她今天参加期末考试,洛寒酥之前没给她打电话,摸了摸还平坦的腹部,笑着告诉她喜讯:“我怀孕了,两个月了,双胞胎。” “啊?” 孟文莉微愣,转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嫂子,真的吗?姨妈不是说尧哥他,他不能,不能生孩子吗?” “我是男人,当然不能生孩子了。” 周漠尧已走过来了,将热乎的锅盔放到媳妇手中,拉着她到厨房去,“寒酥,我烧了炉火,到厨房来烤火吧。” 孟文莉还是个十六岁的中学生,她不懂这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追上去,“尧哥,嫂子怀孕了,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前几天打电话没告诉我们啊?” “我们今天回来才去检查,之前不知道她怀孕了。”周漠尧告诉她。 “哦,原来如此。” 孟文莉凑到他面前,又追着问:“你有没有打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姨妈?” “打了,在医院检查出来就打了电话给她,妈说尽量早点回来。” 周漠尧正在准备晚饭了,给她安排任务:“你先放下书包,来煮下米饭,我得弄菜了,边弄边说。” “哎,好。”孟文莉立即背着书包回房了。 今晚上的饭菜是他们兄妹俩包揽了,洛寒酥完全不用动手,连剥蒜这种活都被赵捷拿下了,她只需坐在炉火边慢慢的喝热气腾腾的营养鸡汤。 第183章 现在还不到时候 五点半,余幼兰下班回来了,将单车停好就风风火火冲进院子里来了,一路欣喜喊着:“漠尧,寒酥。” 洛寒酥母子俩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婆婆的声音,立即起身迎接:“妈。” “哎。” 余幼兰刚以为他们在厨房,人都冲到厨房门口了,这下又转身来客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着儿媳妇上下打量,视线落在她还偏平坦的腹部,激动得很:“寒酥,真没有骗我,对不对?” 见一整个下午了,婆婆还以为她在逗她玩,洛寒酥无奈笑了笑,将揣在兜里的检查单给她看,“妈,您自己看。” “妈。” 周漠尧大步过来了,见他妈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光顾着看检查单,走过来笑问:“余主任,确认了没有?” “哈哈,确认了。” 余幼兰将检查单叠好,放回儿媳妇手中,“我总感觉中午那一通电话是做梦,生怕梦醒了,美梦就碎了。现在确认了,不是做梦,我儿媳妇真怀孕了,还给我带来了一对双胞胎孙子孙女。” “妈,不止两个呢,是三个,一次带回来三个。” 周漠尧将躲在身后的赵捷拉出来,给她介绍:“喏,这是你大孙子小捷。” “哎哟,小捷,对不起,奶奶刚太高兴了,光顾着跟你妈妈说话了,都没有看到你。” 余幼兰立即蹲下,将他抱入怀里,亲他的脸蛋,“欢迎我的大孙子小捷回家,我们小捷长得俊呢,长大后定是个英俊小伙儿。” 赵捷能感知到奶奶的善意,有些害羞的喊人:“奶奶。” “哎,真乖。” 余幼兰又抱着他亲了下,从皮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给他,“小捷,奶奶给你的见面礼,你自己收着,以后买文具和玩具。” “谢谢奶奶。” 赵捷收下就交给了妈妈,他今天收了很多见面礼红包,洛寒酥让他自己收到书包里,但他要交给长辈保管,全部都放在她这里。 余幼兰摸了摸他脑袋,见茶几上摆放了很多干果糖果,笑容温和:“小捷,这里是自己家里,莫要拘谨紧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等吃完了,奶奶再带你去买。” “爸爸买了好多,不用再买了。”赵捷回来后一直在吃,嘴巴都没停过。 “先吃完爸爸买的,过两天奶奶休假,再带你去买好吃的。” 余幼兰平时工作很忙,今天也忙得整个下午都没喝一口水,手头的工作忙完就急匆匆回来了,实在抽不出空去国营商店走一趟。 “漠尧,饭菜弄好了吗?要不要我来帮忙?” “不用,晚饭都做好了,我喊了爸过来吃饭,他说要稍微晚一点,我们等他来了再开饭吧。” 周漠尧刚是在厨房里包饺子,打算多备一些,晚上煮夜宵给洛寒酥吃,跟表妹两个人在弄,已经包了两大筛子了。 “行,寒酥,你们继续看电视,妈去洗个澡,晚点再来跟你说话。”余幼兰忙得很,提着包就匆匆回房去了。 周仲鸣天黑时分才过来,提着一扇羊排,一来就交给儿子,让他炖给儿媳妇和孙子吃,也有主动帮着端饭菜去客厅里吃饭。 吃饭的时候,周仲鸣说起一事,“寒酥,孙琳父母最近在想法子给她调工作,想将她调回京都来,漠尧打了招呼,孙琳工作调不动,他们估计很快会查到你们身上来,有可能会找上门来。” “无碍,他们要来就来吧。”洛寒酥不担心他们发难。 “孙琳?孙震方的孙女?” 余幼兰没听儿子儿媳说过孙琳的事,但圈子里各家的晚辈,她基本都认识,问了句:“寒酥,与孙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洛寒酥挑了些重点,跟她说了下。 “孙家这是站队了啊。” 余幼兰神色平静,跟她说:“孙家夫妻俩找上门来也不用怕,该怼就怼,选择做了别人的爪牙,那就要承担其后果。” 婆婆的性格,在很多方面跟她很像,完全不怕事,洛寒酥笑应着:“嗯。” “章家邦最近这两个月诸事不顺,他爸一个多月前去单位上班,在半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揍他的人还留了字条,说子债父还天经地义,章家报警搜查却没找到人。” “他爸在医院住院,他妈负责照顾每天送饭菜,他爸出院的当天,他妈在家门口滑倒摔断鼻骨,两颗门牙都摔掉了。” “两个老家伙骨折在家休息,他媳妇又身体出了问题,听说肠子上长了个瘤子,要动手术才能切掉,但现在又不能动手术,估计要年后才能切。” “家里不太平,工作上的事也完成不太好,听说最近被召过去挨了好几次训了。” “他这个人表面上装得好,其实心胸狭窄得很,也很记仇,谁动了他的利益,他迟早会找机会报复过来。” “他最近虽然诸事不顺,但根基还是很稳的,就算上面有心动他,三五个月内恐怕不好连根拔起,你们办事时暂时莫要太急。” “树枝一根根慢慢砍,先砍掉给他供养的枝干,主干迟早能拔起来的。” 洛寒酥有仔细听婆婆说话,婆婆的话说得够明白了,现在还不到时候,不宜一举出击,点头应着:“妈,我知道了。” “孙家上不去了,儿孙们能力都很平庸,并没有特别优秀的,他们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站队也是没办法了,是豁出去搏一把,成了或许能富贵几十年,败了就退出这个圈子。” “他们拿孙琳来试水,可交代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好,别说章家邦了,下面指使孙琳的人都会对孙家很不满,他们不会多费力气拉无用的棋子一把。” “孙家也就孙震方脑子好点,他不会蠢得两方都得罪,多半会在退下来之前,为孙家谋一条最稳妥的退路。” “孙琳肯定是调不回京都了,至于以后的事,并不重要了。” 余幼兰的话说得够明白了,孙琳的工作现在调不动,只有孙家退出京都这个圈子,再想法子给她调工作,总之回不到原来的单位了。 第184章 上天派来的福气 公婆都是事业心强的大忙人,周仲鸣吃完饭只稍稍坐了坐就回单位加班了,余幼兰也回书房处理工作的事了。 现在电视台节目很少,基本全都是时政新闻,洛寒酥只看了一遍就没兴趣重复看了,家务活不需要她干,洗漱完就早点回房了,带着赵捷躺在床上背诗算数。 “寒酥,我出去办点事,可能需要两个小时,你们先睡。”周漠尧准备出去一趟,进屋来拿军大衣。 洛寒酥躺在床上没动,跟他说:“我下午睡了午觉,现在睡不着,我等你回来。” “爸爸,外边好冷,你戴帽子。”赵捷提醒他。 “嗯,晚上温度更低了,今晚上估计还会下雪,你们呆在房间里,尽量少出来。” 周漠尧快速穿戴好,保暖厚实的帽子盖到头上,大步出门,“我带了钥匙,两个小时左右回来。” “注意安全,小心些。”洛寒酥自觉不多问不该问的事。 学习了半个多小时,赵捷犯困了,脱下衣服在床内侧躺下睡觉了。 洛寒酥等他睡着后,闪身进了空间,在娘亲画像前汇报了怀孕的好消息,又向天上的原主爷奶报告了怀孕的喜讯,然后将好多天没捡的鸡鸭蛋收集起来,又将成熟的水果摘了,收了些粮食作物,完全没想到周漠尧会提早回来。 “寒酥。” 周漠尧回来就直奔卧室,拿钥匙开门进屋,见媳妇不在房间里,转身就去厕所寻人。 可没见到她人,喊了一圈也没找到,连忙跑去他妈书房,“妈,寒酥出去了吗?” “啊?出去了?” 余幼兰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起身给他开门,“寒酥出去了吗?她没跟我说啊。” “尧哥,嫂子没出去吧,你出去后,她都没开门出来。” 孟文莉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织毛衣,确定洛寒酥没出来,“嫂子在屋里,她没出门,你再去看看。” 周漠尧只得再次回屋,刚走到门口,洛寒酥从内开门出来,“阿尧,你回来了。” “寒酥,你刚在屋里?” 周漠尧之前没看到她在床上,往屋里各处角落里扫了一眼,确定没有看到她。 之前他推门进屋喊她时,洛寒酥在空间里听到了,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在他转身就闪身出来了,趁他在后院寻找时,迅速在房间里弄了些痕迹。 这下面不改色的解释:“我在屋里,钢笔刚不小心掉到床底下去了,我刚爬到床底下捡起钢笔,你就回来了,我都没来得及应你一声,你就去后面了。” 站在书房门口的余幼兰见儿媳妇没出门,笑话儿子:“你真是的,火急火燎的,我还以为寒酥大晚上的偷偷出门了呢。” 周漠尧倒也没多想,朝老妈和表妹摆了摆手,拉着媳妇进屋,“掉床底下了,等我回来再捡嘛。” “没事,我自己捡就行。” 洛寒酥见他没发现她撒谎,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立即转移话题:“不是要两个小时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事情办得很顺利。” 周漠尧跟她一样,办事讲究高效率,丝毫不拖泥带水。 当然,这也是因为有优秀出色的综合能力。 工作的事情,两人都默契不多说,周漠尧换下衣服鞋子,问她:“寒酥,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煮一碗饺子?” “不饿,今晚上吃了很多呢。” 洛寒酥给他倒了热水,“你先洗把脸,今晚上风很大,这么冷的天出门,你脸估计都冻僵了。” “还好。” 更冷更恶劣的环境,周漠尧都待过,他身体体格健硕扛得住。 余幼兰刚去上了个厕所,站在外边提醒:“漠尧,寒酥,你们早点睡吧,明早睡到自然醒,上午去趟外公家里,中午去那边吃饭,我中午过来跟你们汇合。” “妈,您也早点睡,别太累了。”洛寒酥接了话,又对客厅里的表妹说着:“文莉,早点睡,明天再织。” “嫂子,你们先睡吧,我还不困,今晚上将这背心织完,明天给小捷穿。” 孟文莉是在给赵捷织毛衣,在他刚被领养时就买了毛线回来,只不过她这段时间学业繁重,抽不出太多时间来织,拖到今日才扫尾。 周漠尧洗漱完,并没有急着上床,弯下腰用脸贴在她腹部,用鼻子来回触碰,“两个乖宝,你们睡了没有?” “医生说,他们现在还只有黄豆大呢。” 虽然两个宝宝都还小,但洛寒酥今日的心境完全不同了,双手覆在腹部,眼神里有以往从未有过的迷茫,“阿尧,我完全没做好准备,以前从没想过会孕育孩子,没想到会生儿育女。” 他们结婚的时候,两个人就认真谈过生孩子这事,她当时明确说了,因为她的成长环境,她不一定能当好妈妈这个角色。 虽然如今领养了赵捷,他们夫妻俩在努力学习当好父母,但领养和孕育抚养是两码事。 赵捷已是个六岁的小孩,有了基本的自理能力,不需要喂奶换尿片,不需要抱着哄着入睡,不需要他们耐心教导咿呀学语,领养他比生育孩子要轻松许多。 她前世今生都没与刚出生的婴儿接触过,身边也没有人教她,她不知道该如何抚养照顾孩子,她对未来比较迷茫彷徨,很怕自己当不好妈妈,照顾不好孩子们。 看她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周漠尧连忙在床边坐下,拉着她问:“寒酥,你不想要孩子吗?” 洛寒酥摇着头:“我没有不想要孩子啊,我只是没做好准备,你之前身体那个,我以为我们不会有孩子。这突然怀孕了,很多计划被打乱了,人也有点懵,我可能需要些时间来适应。” “怀孕的事,确实有些突然,是打乱了我们很多计划,但孩子们是上天派来的福气,是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周漠尧拉着微凉的手亲了亲,满眼笑意,“媳妇儿,你不要多想别的,安心养胎,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工作的事情先放一边,养家糊口的事也交给我。” 第185章 你管两件事 “我没照顾过小孩,连奶娃娃都没抱过,不会换尿片,不会喂奶,什么都不会,我没有一点经验,我怕照顾不好他们。” 洛寒酥说出心里的担忧,轻蹙着眉头,“还有啊,你要工作,我在家里照顾三个孩子,我可能搞不定。” “寒酥,怀孕生养孩子这事,每一对年轻夫妻都是摸索着过来的,我们多向有经验的伯母婶婶嫂子们打听学习,回头我再请个嫂子帮忙照顾孩子。” 周漠尧白天就已想过这事了,他爸妈工作都很忙,不能离职请假去雁城帮忙照顾孩子,只能在当地请个信得过的人帮忙了。 现在已有两个月了,最多八个月就要生产,洛寒酥早算过预产期了,正是明年最炎热的夏季,摸着肚子叹气,“行吧,回头请个嫂子帮忙,实在不行请两个。” 见她在愁这事,周漠尧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嗓音含笑:“洛寒酥同志,你别操心这些事,我会安排好的。” “啪!” 洛寒酥拍了下他手背,斜睨着他,“同时来三个娃,光想着都头大。” “他们顽皮吵闹的时候,你躲回书房去,我会好好教训收拾他们的,保证不让他们闹你。”周漠尧知道她喜静,现在就主动把重要任务揽在身上。 洛寒酥闻言笑了,“我只要负责生,其他的都归你,是吧?” “寒酥,你管两件事,一是生,二是教他们读书。我的文化课业不如你,你教孩子有耐心,又有独特的学习方法,孩子们的文化课业交给你更好些,其他的所有事情交给我。” “行。”洛寒酥同意。 “好了,别多想了,睡觉吧。” 周漠尧将灯关了,上床搂着她睡,单手覆在她腹部,叮嘱她:“寒酥,这些天尽量的多休息,若是肚子依旧不舒服,有闷闷作痛,一定要跟我说。医生说经常隐隐作痛,可能是先兆流产的迹象,一定要多注意的。” “我那是运动过度了。”洛寒酥自己心里有数,又撅了下他胳膊,“那天晚上是你,你太用力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怀上孩子了,那天差点出事。” 周漠尧现在想想都后怕,幸好当时及时停住,没有伤到她和两个孩子,不然他定会抱憾终身。 “好了,不说了,快睡吧。”洛寒酥拍了拍他。 第二天早上,他们起床时,院子里的厚雪足有成年人小腿深,左右邻居们一大早就叫喊组织着清理积雪,周漠尧和孟文莉拿着工具加入了其中,赵捷也哒哒哒跟着去玩了,洛寒酥陪着婆婆在家里煮早饭。 昨天包了很多饺子,今天早上煮了一大锅酸菜肉馅饺子,六个水煮蛋,洛寒酥一人吃俩,其他人各一个蛋。 余幼兰吃完早饭就骑着单车上班去了,周漠尧在家里清理院子内外的厚雪,忙到近九点钟才清理干净,又收拾了些礼物,四个人骑着两辆单车前去余家了。 “漠尧,寒酥,小捷,文莉,快进屋来。” 余家二老早在家里等候了,门口的积雪铲得干干净净,还铺了一块破旧的地毯防滑,以防怀孕的外孙媳妇摔着了。 昨天周漠尧给外公外婆打了电话报喜,余家人都高兴得不得了,余老夫人早准备好了他们爱吃的醪糟汤圆,他们一落座,她立即端着热气腾腾的甜汤来了。 “寒酥,我听说你是身体不舒服,这才去医院检查的,是哪里不舒服啊?” “外婆,我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昨天是刚到爷奶家里,吃了海鲜,闻到海腥味恶心呕吐,这才连忙去医院检查。” “原来是这样,没有别的不舒服就好。” 余老夫人见她比结婚时稍胖了点,脸蛋上多了些肉,皮肤气色挺好的,红润精神有光泽,笑着道:“大部分女同志怀孕时都有这孕吐的毛病,外婆怀你舅舅他们兄妹三个时,每次都吐得要死要活的,好不容易吃点好的都吐出来了,不过也就前面两三个月这样,后面就慢慢好了。” “那我没有外婆怀孕时那么严重,我只是吃海鲜的时候有反应,平时胃口特别好,每天都能吃很多,比部队里的男同志吃得还要多。” “哈哈,能吃就好,这两个小家伙定是结实健康的。” 周漠尧刚陪外公说了几句,接了外婆的话,“医生说是刚结婚时怀上的,我们两个根本没想到会有孩子,这两个多月来,寒酥每天都在高强度的训练,她比男兵们练得更辛苦,这大半个月还当马术教官,天天教男兵们骑马,在马背上颠簸两三个小时。” 余家二老之前都不知道这些事,余老夫人转身拍了外孙两下,凶他:“漠尧,你也真是的,你这不会照顾媳妇啊。” “外婆,是我没照顾好她。” 周漠尧回来后已挨了很多次打了,昨天被奶奶和大伯母揍,今天又挨外婆的揍,但他觉得这是该受的。 余老笑着:“寒酥啊,之前不知道怀孕了,过去的就不说了,现在确认怀孕了,又是双胎,后面要好好养胎,莫去参加训练了,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安排工作的事。” “嗯,外公,我知道的。” 现在知道怀孕了,洛寒酥不敢再那样高强度训练了。 余家二老性格都很温和从容,二老如今都已退休了,大部分时间在家里照顾孙子,每天送他上学接他放学,平时看书喝茶听听新闻歌曲,偶尔出门跟老友们下棋聚会,日子过得很惬意自在。 今天家中晚辈们都上班去了,只有他们带着小孙子在家里,孙子余珑比赵捷小一岁,也在上幼儿园,两个人很快就玩耍到一块了,坐在地毯上玩他们喜欢的积木。 “漠尧,寒酥,小捷家里的情况,我们只听你妈说了一嘴,具体的不太清楚,方便跟我们说说吗?”余老夫人主动问起这事。 赵家的事方便说,周漠尧稍稍压低声音,将他了解到的一些事情都转告了他们。 第186章 世外高人 二老了解清楚情况后,并没有多说别的,余老只问了句:“领养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吧,孩子户口在你们夫妻名下了?” “全办好了。” 余老夫人视线落在赵捷身上,声音也压低了些,“他爸爸为国捐躯了,以后你们多费些心思,将他好好抚养长大。我看这孩子挺懂事孝顺的,说话也大方,瞧着聪明伶俐,好好培养成才,他爸爸在那边也能放心安息。” 孟文莉坐在外公身边剥瓜子,小声问了句:“尧哥,嫂子,他妈妈以后应该不会来吵闹吧?” “签了断绝关系的协议,来吵闹也没用。”周漠尧早就防着这个了。 “尧哥,签了协议,她就算来吵闹也站不住脚,你们可以将人弄走,只是有些人惯会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她要是经常来闹,会给小捷带来很大影响的。” 孟文莉有些担忧,又跟他们说:“我见过一个这样的案例,是我班上的同学,他亲生父母家里穷得叮当响,当年他出生时,为了二十块钱和十斤米,将他变相卖给了城里无后代的亲戚家。” “亲戚领养了他后,家里一路顺风顺水,一路晋升到中层干部,他那个亲生父母就闻讯寻过来了。” “他们天天闹个不停,不是去家里闹,就是来学校闹,都闹到我们教室里来了。” “两口子撒泼打滚耍酒疯,各种难听恶心的话都说,完全是没皮没脸的人,他们还把其他小孩全带来了,让他们不停嚎不停哭,一大家子跟血蛭一样,恨不得扒在他身上吸血吃肉。” “我那个同学原本学习成绩很好,后面被他们折腾得精神都不正常了,老师上课讲的课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养父母也被闹得精神崩溃,经常被领导喊去训斥,差点工作都丢了。” “直到去年冬天,我同学被他们逼得喝了农药,差点没了命,公安这才出面将那群吸血鬼关了起来,他们的日子才慢慢回归平静。” 余老夫人很少见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有些担心:“漠尧,那两家人都不是善茬,以后怕是会去你们部队里闹呢。” “不用担心,我们那是军事重地,他们进不来,要是在外闹事影响部队工作,可以采取手段强制执行,不会让他们影响到家里和小捷的。”周漠尧倒是不担心这个。 洛寒酥也不担心,说话更爽快:“来一次,盖麻袋打一次,次次不打死,只打个半死不活,他们自己承担几次医药费就不敢来了。” “噗。”孟文莉没忍住笑了。 余家二老和周漠尧也笑了,对付那些蛮横不讲理的人,以暴制暴的手段,确实更实用效果好。 陪两位长辈坐了坐,在外婆起身去准备饭菜时,周漠尧让媳妇陪着外公下棋,他去厨房里帮忙了。 余家舅舅舅妈知道他们今天中午来家里,下班就紧赶着回来了,还去饭店里打包了外甥从小爱吃的红烧蹄髈,给头一回过来的侄孙买了一大袋罐头糖果。 余幼兰比他们晚回来五分钟,推门进来时,见儿媳妇陪着老爷子在棋盘上厮杀,哥哥在旁边观战,笑问:“谁赢了啊?” “三比二,寒酥赢三输二,老头子正在奋力追赶。”余家舅舅一回来就问了战情。 “哎呀,爸终于找到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啊。” 余老最爱下棋,但家里晚辈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也就周漠尧能跟他厮杀博弈几局,但他不常在家,平时想要玩得尽兴,只能去外边找老友玩。 余老正在落子,分了心跟他们说话:“寒酥棋艺精湛,是她爷爷手把手教出来的高手。” “爸,你们十分钟能结束吗?”余家媳妇问。 “能,下完这盘就收工,吃完饭再来。” 中午有周漠尧和孟文莉帮着做饭,余老夫人轻松不少,等他们这一局决出胜负,一大家子立即围桌吃饭。 洛寒酥和赵捷在余家享受到了最高规格的待遇,长辈们不停给他们夹菜盛汤,母子俩碗里的肉都堆得冒尖了,直到实在撑不下了才放下碗筷。 余幼兰他们下午还赶着去上班,在他们走之前,周漠尧喊着舅舅去了书房一趟,跟他谈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另外还向他打听了些消息。 下午洛寒酥继续陪外公下棋,孟文莉和赵捷依旧在这边玩,周漠尧独自外出去办事了。 直到下午五点钟,他才回来接他们,他们一家三口去伍爷爷家,孟文莉自己骑单车回家弄晚饭了。 伍爷爷自从喝了洛寒酥送的空间井水后,身体明显有所好转,这两个月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经常加班到深夜,上周还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工作,可把老伴急坏了,好在日常体检时身体并没有变差。 洛寒酥今日又给他送了三个月的“药”来,伍爷爷将这宝贝立即收到了屋里,塞了一沓钱给她,还拿了一包名贵药材给她补身体。 他们夫妻俩今晚上过来拜访,还有事相求,得知需要他帮忙将章家邦短暂调出京都,伍爷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老领导今晚上还要加班开会,在家里匆匆吃完晚饭,就让警卫员送他去办公室了。 周漠尧他们坐了一个小时,陪老夫人好好说了说话,临近八点钟才回到家里,拜托孟文莉照顾赵捷睡觉,他们紧赶着又出门去办事了。 “寒酥,是这家。” 周漠尧下午出去查了很多事,今晚上直奔来了六个名单中的其中一家。 “阿尧,你在外边警戒盯梢,我进去。” 洛寒酥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单手攀住墙壁,原地腾空而起,一个转身就翻进了院子里。 全程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她轻松就翻过去了,周漠尧都愣了下,立即爬到墙上往内看,却见她已犹如幽灵般消失在了墙角。 “媳妇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她的速度真的惊到了他,周漠尧眉头微挑,“洛爷爷给她请的师傅,该不会是世外高人吧。” 第187章 我信你 不到两分钟,洛寒酥原路返回,双脚轻盈落地,覆他耳边:“阿尧,走,这家人从正门出来了,我们跟着去医院。” “寒酥,什么情况?”周漠尧跟着她走。 “我刚潜进去,正好听到这家的母女在屋里臭骂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还用力推搡他,结果那男孩脑袋撞到了桌角上,当场晕了过去,她们现在紧急将人送去医院了。” 这附近有个小医院,不过几分钟的路程,男孩被送进了急救室,这对母女慌得脸色煞白,躲在角落里低声埋怨指责。 年纪与洛寒酥相当的女儿先开口,语气里有些慌:“妈,你骂就骂,动手做什么啊。他今天要是死了,你就完了,爸爸肯定会跟你离婚的。” “我只是推了下而已,哪知道他那么没用,偏偏就撞到脑袋了。” 女人满脸烦躁,根本没发现所站的位置旁窗户后躲着两个人,怒气四溢:“这个死杂种,死了就死了,死了正好。我们对外说他自己调皮好动撞到了桌子上,反正你爸又没在家里,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 “妈,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他要是死了,不管是不是我们做的,爸都会把责任怪罪在我们身上,就算你死咬着与我们无关,又有什么用啊?” “上次的事你都忘了,明明是他自己喝开水烫伤了嘴,爸也怪罪是我们没照顾好他,爷奶这两个老不死的也说是我们故意的,还怂恿爸不给我们生活费,逼得您没错也只能认错。” “他今天要是死了,不管怎么死的,他们都会把责任怪到我们两个头上,您以为接下来还有安稳日子过吗?” “我早跟您说过了,让您忍一忍,这么多年都忍不过来了,不要坏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您偏就不听我的。” 听着女儿的埋怨,这女人火冒三丈,“他明明是你爸跟贱女人生的,可你爸却要我戴着绿帽子,还帮他们养着孩子,我为了你已经忍了七八年了,我不过数落臭骂他几句,发泄下肚子里的怨气,你却还来数落我,你还有点良心吗?” “妈,您小声点。” 见她越说声音越大,她女儿连忙捂着她嘴,“我不是故意数落您,我也不是让您不要发泄怒气,您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忍了这么久了,不要在关键时候功亏一篑啊。” “您没有工作收入,我的工作也很一般,家里的房子积蓄都被爸爸控制着,我们必须把他的钱搞到手,这才可以报复他们。” “这个狗杂种今日要是死了,我们的一切隐忍都白忍了,最后会什么都落不着。” 她们母女俩说话声音有些小,但窗户后的两人耳力劲都好,她们说的每个字都清晰落入了耳朵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嘴角上扬,他们本还想潜入家里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证据,如今对方有这么大的把柄,他们可以轻松将人控制住了。 他们两个从隔壁绕过来时,这对母女俩还躲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在洛寒酥走到跟前来时,两人才同时噤声,一脸戒备的望着她,几乎异口同声:“你谁啊?” 周漠尧站在四五米外警戒,洛寒酥上前跟她们谈事,从身上取出证件给她们看,“我是奔着刘孝成而来,你们母女俩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希望你们配合我行动。” 刘家母女面色一变,神情慌张,全绷着脸看向她的证件,见她是军方的人,两人又同时松了口气。 洛寒酥将证件收好,脸上无一丝表情,声音够她们母女俩听见,“你们若是协助我们,主动提供刘孝成及亲属的犯法线索或证据,我会向上面申请对你们人身安全保护,事成之后刘家所有合法收入积蓄都归你们母女俩,同时你工作前程不会有任何影响。” “你说话算话?”刘孝成媳妇不太信。 洛寒酥睨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视线移到她女儿身上。 刘孝成女儿明显比她妈更理智,脑子也更聪明些,她拉了下她妈的胳膊,朝她摇了摇头,对洛寒酥露出勉强的笑容,“同志,我信你,我相信军人同志。” 洛寒酥微微颔首,不多说废话,直击重点:“你需要多久的时间?” “一个晚上,不过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她这是早就有了报复她爸的准备,洛寒酥看她的眼神有些深,“需要我们做什么?” “需要你们牵制我爸一个晚上。” 对方提的这请求不难办,洛寒酥爽快答应:“好。” 谈好了这事,刘孝成媳妇犹豫再三,开口问了句:“我们提供证据,你们调查要多久才能有结果?” “看你们给的是什么证据,如果足够详细,今晚上就可直接抓人。”洛寒酥给她准话。 刘家母女听着这话,神情明显变得兴奋了,又追着问了句:“同志,刘孝成这狗东西在外边乱搞男女关系,跟他苟合乱搞的臭婆娘是个娘家婆家都有背景的干部,你们能一并将她抓了吗?” “你手里有实证吗?”洛寒酥反问。 “我亲自抓奸在床的,现在在急救室的狗杂种,是那个女人生的。她怕被家里男人和公婆发现,拿我女儿和娘家兄弟们的工作前程威胁我,逼得我戴着这顶绿帽子。”女人一说到这事就气得牙痒痒的。 “也就是说,除了这个私生子,你手里并没有其他的证据?”洛寒酥重复确认。 她女儿代替回答,“我们手里没有证据,我爸和那个女人都很精明,就算有证据也早被销毁了。” 洛寒酥沉吟了下,瞥了眼急救室的门,脑子里想了个法子,凑近安排:“这样,稍后我们让医院这边配合下,你跑去通知刘孝成,谎称那孩子伤到头部失血过多,正命悬一线急需家人输血救他,但你们母女俩跟他血型不合,让刘孝成和孩子亲妈赶紧过来输血。你趁机将他们苟且的事公之于众,我们会配合派人来实施抓捕,今晚上让他们蹲在里面配合调查。” “好。” 刘孝成媳妇这下完全没犹豫,连连点头应着,眼睛里迸射着光芒。 给她吩咐完事情,洛寒酥又给她女儿吩咐,“你去办你的事,必须在今晚上将证据交给我们。” “一定,我保证拿到证据。”对方向她承诺。 “行,你们先在这里稍等下,我们去找院领导安排下。”洛寒酥说完就走了。 第188章 不要玩什么聊斋了 有周漠尧出面安排和调集人手协助行动,后续的事情特别的顺利,刘孝成和情妇两人在医院被秘密逮捕,又根据他女儿及时送来的证据线索,所有与他有密切来往违纪犯法的人,也在一夜之间全部悄悄抓捕了。 周漠尧负责后续的审讯,洛寒酥负责安顿刘家母女,承诺的当晚就交付到了她们手中,同时也安排了为期一个月的人身安全保护,在刘孝成的案子结案之前,她们暂时住在军方安排的地方不露面。 洛寒酥单独回到家时,婆婆书房里还亮着灯。 余幼兰听到外边脚步声,立即开门出来,“寒酥,你回来了,漠尧还在办事吗?” “刚抓了不少人,今晚上他负责审讯。” 洛寒酥跟她说了下大致的情况,告知了被抓的部分重要人员名单,让她心里有个数。 余幼兰听完后,并没有多问别的,说着:“其他的事情让漠尧去处理,你怀着身孕呢,要早点休息。文莉之前煲了一锅八宝粥,放在炉子上热着,我给你盛一碗,吃了再去睡。” “好。” 洛寒酥先去卧室里,脱下身上厚重的棉服,又拿着盆来厨房倒水,问她:“妈,小捷没在我们屋里睡,是文莉带着他睡了吗?” “对,文莉带着他睡的。这孩子真的很乖,之前他说可以独自睡觉,要给你们暖被窝,我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让他跟文莉睡,他也愿意没有闹,吃完八宝粥就去屋里睡了。” “睡下很久了吗?”洛寒酥问她。 “没睡很久,半个小时左右。” 半个小时都睡熟了,洛寒酥没有去敲门吵醒他了,端着婆婆盛的一大碗热粥喝,喝完就倒水洗脸泡脚,然后上床睡觉了。 房间里通了暖气,外边冰天雪地寒风刺骨,但屋里温暖如春舒适宜人,一觉美美的睡到大天亮。 “妈妈。” 赵捷跟姑姑同时起床的,穿好衣服就来敲门了。 “来了。”洛寒酥正在穿衣服,快速套好就来给他开门,笑容温柔:“昨晚上跟姑姑睡,睡得好吗?” “妈妈,睡得好暖和,我喜欢这里的床。” 赵捷进来抱着她腿,见爸爸不在屋里,问她:“妈妈,爸爸不在家吗?” “爸爸昨晚上通宵工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洛寒酥快速整理好衣服,牵着他去洗漱刷牙,“爸爸忙完就会回来的,我们先去洗脸刷牙吃早饭,吃完饭后,妈妈和姑姑带你去看杂技表演。” 今天京都工人文化宫有大型杂技表演活动,婆婆找人拿了票,让她带着小捷去看表演活动。 “妈妈,什么是杂技?”赵捷没看过。 “这个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杂技表演特别好看,你们小朋友最喜欢的,有很多项目表演,比电影更好看哦。” 余幼兰早在厨房煮早饭了,煮的是炸酱面,厨房里都飘着浓郁的香味,在他们母子俩进门时,说着:“寒酥,隔壁几户邻居也会去看,我给他们各家拿了几张票,稍后你们一起去,让小捷跟他们熟悉认识下,以后跟着哥哥姐姐们玩耍。” “好。” 他们刚吃完早饭,邻居们跑过来敲门了,洛寒酥跟他们互相认识了下,简单聊了聊就带着儿子一同出发了。 余幼兰给他们拿的票位置很好,在舞台靠前的中间位置,近二十个少年小孩坐在一起,杂技表演活动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闹开了,一群家长大吼都吼不住。 等表演活动开始后,现场瞬间炸了锅,小孩子们根本坐不住,一个个都跳起来尖叫呐喊,洛寒酥耳朵都被他们吵得嗡嗡叫。 赵捷也闹得很欢,很快跟隔壁邻居家的同龄男孩熟了,看完杂技表演回来,他就去邻居家玩耍了。 周漠尧中午时分才回来,正好赶上中饭,吃完饭就回屋补觉了。 他在家里睡觉,洛寒酥让小姑子帮忙照看赵捷,她谎称在书房里处理工作的事,实则进了空间打坐修习内力。 傍晚时分,孟文莉来书房敲门,“嫂子,外边有人找你。” 洛寒酥立即闪身出来,问她:“谁啊?” “我不认识,一对中年夫妻。” 洛寒酥在京都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周家和伍爷爷家,没跟其他人有来往,她打算去见见,立即开门出来了。 对面卧室里的周漠尧也睡醒开门出来,跟妹妹说着:“文莉,请他们进来吧。” 一对中年夫妻很快进来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洛寒酥不认识他们,但从他们的长相容貌确定了身份。 “原来是孙二叔和二婶。” 来的人是孙琳的父母,周漠尧认识他们,虽然他们来者不善,但还是客气邀请了他们到屋里落座。 洛寒酥也有前去泡茶招待,礼节方面让人挑不出毛病,坐下后就直接进入正题,“孙二叔和婶子,应该是为孙琳的事而来吧。” 孙家夫妻在来之前就猜测她可能会否认些事情,可她开门见山提起女儿,这反倒让他们怔愣了下。 “洛同志,我们是为女儿的事而来,我们查到了些事情,我女儿的工作调动,好像与你有关,我们是想来问问,不知洛同志为何要插手?”孙母说话还算客气,但脸色却很不好看。 洛寒酥闻言嘴角微翘,“两位真的不知道原因?” “我女儿孙琳并没有得罪过两位,她只是正常的工作派遣。”孙母不敢小看她,说话较为谨慎。 她这样说,洛寒酥也没有跟她针锋相对的反驳,点了点头,语速不急不缓:“婶子说的也没错,她是正常的工作派遣,只不过嘛,她接下的工作可不是为报社服务,而是为某个人,某个派系。” 孙家夫妻神色微变,孙父绷着脸道:“洛同志,我想你应该弄错误会了,我女儿只是正常工作安排,并没有服务个人。” “孙二叔,我们能坐到各自的位置,那就都是千年的狐狸,不要玩什么聊斋了。” 洛寒酥轻飘飘一句话,说得孙家夫妻面皮都僵了,周漠尧则坐在旁边微笑不语,他觉得媳妇说的这句话是真妙啊。 第189章 愚蠢而不自知 “孙二叔,孙家婶子,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可以拿出来坦荡的说,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你们家的女儿孙琳,我以前不认识她,是她接下特别任务去榕城的火车上认识的,她刚开始表现自然,并没露出任何破绽来。” “但是,到了榕城后所做的几件事,说真的,她表露出来的并非聪明能干,而是愚蠢而不自知。” “还有啊,你们也别怪我说话直,孙琳她真不是个做潜伏卧底的料,像她这样的脑子,若把她送去敌方潜伏当间谍,估计活不过半个小时。” 洛寒酥这话是真说得直白,一丝拐弯抹角都没有,孙家夫妻被她这话噎得咬牙,却说不出一个辩驳的字眼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间谍”两个字刺激着了,孙母面红耳赤:“小琳根正苗红,不会做背叛祸害国家的事。” “我没有说她是背叛祸害国家,我只是打个比方。” 与她的激动不同,洛寒酥云淡风轻,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十字交叉覆在小腹上,脸上表情没有半丝波动,好似在跟她闲话家常。 “孙家既然选择了站队,那么先安排到前线的,就要做好被炮轰成灰的准备。” “棋子嘛,无能又没价值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他们自然会舍弃,不会让她继续占着坑位拖垮整个战局。稍微有点能力的,他们自会继续征用,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再抛弃踹开。” “这个道理,我相信叔婶都懂的。” “孙琳的事,我觉得你们应该明白,现在的安排已是她最好的结果。” “你们该庆幸她脑子不够聪明,要是脑子聪明,听令激进不择手段的行事,触碰到了某些不该踩的红线,今日的她别说保住工作了,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还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们应该也懂。” “你们真的该庆幸她脑子蠢笨,孙家的后路才没有被斩断,你们还有转圜余地。” 孙家夫妻是带着怒气上门来质问的,可根本没开口说几句话,最后压着满肚子火气灰溜溜走了。 他们回去后,立即去找了孙家的定海神针,也就是孙琳的爷爷孙震方。 等儿子一字不落转述完洛寒酥的话后,孙震方紧咬牙关,闭了闭眼,重重叹了口气,“周家这个长孙媳妇果然厉害,不愧是凭一己之力搅翻海城的人物。” “爸,怎么办?就这样让小琳呆在晏城不管吗?” 孙母心疼女儿,这段时间没少为她的事跑路,愁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孙震方板着脸道,“事到如今,你们还看不清楚吗?小琳的事,已经反映了一个信号,洛寒酥的话也已经明确告知了,我们孙家要是不及时收脚撤回,所有的后路将彻底被斩断,以后别说小琳了,你们乃至整个孙家后代都没前途了。” 孙家的晚辈们能力都很平庸,头脑也没特别出众聪明的,最后孙震方及时做出了决定,在退休之前将儿女们全部调回了老家省城,不再掺和京都的权势派系争斗。 孙家后面的安排,周漠尧和洛寒酥都不关心,他们在家吃完晚饭后,夫妻俩又冒着风雪外出去办事了。 昨晚上轻松搞定了刘孝成,今晚上夫妻俩同心协力忙到后半夜,又拿到了老领导交代的其中两个名额的犯罪证据,夫妻俩连夜将一大包证据送到了他桌案上。 老领导大半夜爬起来接待他们时,感叹的来了句:“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群老骨头办事效率差,是该被你们拍死在沙滩上了。” “速度不够,时间来凑,您老加班吧,我们回去睡觉了。”周漠尧揽着媳妇离开。 “你个小崽子,给我滚!” 老领导差点朝他砸茶杯,骂骂咧咧过后又开干加班。 回到家里时都快凌晨四点了,洗漱完就立即上床睡觉,洛寒酥一觉睡到近十点钟,肚子饿得咕咕大叫才起床。 “哎,两个小家伙,你们还只有黄豆大呢,怎么那么能吃呢?” 洛寒酥昨晚上虽忙着办事,但从空间里拿了吃的垫肚子,睡前还吃了一小碗蒸饺,一天下来吃的量是真不少。 周漠尧比她起得早,在家吃过早饭就出去了,赵捷去隔壁小伙伴家玩耍了,只有孟文莉在家里看书。 “嫂子,你起来了。” 孟文莉一见她开门出来,立即过来帮她倒水洗漱,又去厨房开火给她热早餐。 洛寒酥洗漱完过来时,早餐都热好了,孟文莉告诉她:“嫂子,尧哥要下午才能回来,他让你白天在家里多休息补觉,下午三点钟左右再来接你和小捷去周三叔家里。” “好。” 周漠钦是后天结婚,婚礼在他们自家举办,因为定的时间比较仓促,他请了家里兄弟姐妹们前去帮忙布置婚礼现场,还要帮忙准备明日婚宴酒席的事。 今天吃早饭有些迟,吃完没多久就去厨房弄中饭了,婆婆和周漠尧中午都不回来吃饭,只有他们三个在家里,简单炒了两三道家常菜。 赵捷在隔壁邻居家玩了一个上午才回来,带着周漠尧今早上给他做的铁环,跟他们奔跑了一上午,回来时贴身的衣服都湿了。 洛寒酥怕他受凉感冒,吃完饭就带他去洗澡,换了干爽的衣服才让他去隔壁玩。 有了大儿子,腹中又有了双胞胎,洛寒酥感觉心境在慢慢变化,越来越能胜任母亲这个角色了。 两个人的生活很简单,多几个孩子会多很多的琐碎事,会有很多要操心的事,在他们的成长生活及教育中要费心费神,也许将来还会有很多烦恼,但其实也有很多快乐,而这些快乐都是孩子们带来的。 就像小捷在外玩了半天,回来就将邻居长辈送的棒棒糖给她吃,坐在身边跟她分享玩耍的趣事,还帮她捶肩捶腿。 像这样的幸福快乐,以前从未体会过,直到有了孩子,她才拥有这些。 第190章 该怼就怼 三点半,周漠尧领着妻儿来三叔家时,其他兄弟姐妹们大都已经到了,大家都领了任务在忙活了。 “尧哥,嫂子。” 一群人见到他们就笑,紧接着所有的眼神都落在赵捷身上。 周漠尧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给大家介绍:“三叔,三婶,各位弟弟妹妹,这是我儿子赵捷。” “小捷,这两位是三爷爷和三奶奶,其他都是叔叔和姑姑。”洛寒酥教导他。 “三爷爷,三奶奶,叔叔姑姑好。” 赵捷有礼貌喊人,但有些认生,喊完就躲到了洛寒酥身后。 “小捷,你好,欢迎来三爷爷家做客,快跟爸爸妈妈到客厅里来坐。”周仲和对他和颜悦色。 “还不太熟,有点害羞。” 周漠尧笑了下,将从南方带回来的礼物交给两位长辈,“听说三叔也喜欢吃腊味,寒酥在榕城买了点腊肉腊鸭,送您当下酒菜。” “我还真爱这一口,你们两口子有心了。” 周仲和笑着收下,将礼物交给徐媛,招呼侄媳妇:“寒酥,我们昨晚上才听说你怀孕了,还怀的是双胎,你快坐着休息,其他的活让他们去忙。” 周漠钦人在家里,这下端了热茶过来,笑容有一丝丝不自然,“尧哥,嫂子,喝茶。” “谢谢。”洛寒酥比他表现大方多了,笑着道喜:“恭喜,祝你新婚快乐,与弟妹百年好合,幸福甜蜜。” 说完,又教导儿子:“小捷,这位是二堂叔,明天结婚的新郎官,叫钦叔吧。” “钦叔好。” “小捷,你好。”周漠钦摸了摸他脑袋,问大堂哥:“小捷的名字是哪个字?杰出的杰吗?” “不是杰出的杰,是捷报的捷。他出生当日,正好他爸爸带队执行的任务传来捷报,部队政委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徐媛刚去房里准备了见面礼,这下他们夫妻俩都给赵捷拿了个红封,赵捷不用长辈再教导,先道谢再收礼:“谢谢爷爷奶奶。” 其他兄弟姐妹们都是长辈,一大摞叔叔姑姑都临时包了见面礼红封,将他两个衣兜都塞得满满的。 家里有很多活要干,简单聊了几句,周漠尧就去帮着收拾厨房里的鸡鸭鱼肉了。 洛寒酥怀着身孕,没有去干体力活,坐在客厅里帮着堂妹包喜糖,也跟她们聊聊天,赵捷则屁颠颠跟在爸爸旁边,去后院看他杀鸡剖鱼了。 没过多久,徐媛娘家人来了,来的是她亲姐徐芳和两个儿媳妇,还有家里的孙子孙女。 洛寒酥以前没见过她们,只简单打了声招呼,坐着继续包喜糖。 周雅安起身给她大姨和两个表嫂泡了茶,见大姨家的孙子一来就拆包好的喜糖,跟他说:“壮壮,你别拆这些包好的喜糖,你拿这桌上没包的吃,袋子里的喜糖和这些是一样的。” “不,我要拆这个。” 这个壮壮七八岁了,长得名如其实,很敦实健壮,估计是被家里娇宠着长大的,眉宇间很是傲慢,一把就薅走这包糖。 另一个年纪跟赵捷差不多的小男孩叫虎子,有样学样,也跑过来抓一包塞兜里,还顺手在桌上抓了一把散糖。 周雅安见他们这么没礼貌,皱了下眉头,还没开口,她表嫂王娇就先一步维护儿子了,“雅安,你这么小气做什么,不就是几颗糖嘛,小孩子要吃,你给他们几包就行了啊。” “大表嫂,我哪里小气了,我有让他们不拿吗?” 周雅安对她很是不喜,声音不小:“我是让壮壮不要拿我们包好的,让他拿桌上的吃,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不给了?你一张嘴就来数落我小气,你会说话吗?” “吵什么啊。”徐媛闻声立即过来了。 “我没跟她吵,也没那闲工夫。” 周雅安心情好像不太好,指着旁边的袋子,“我按数量都统计好了的,不让壮壮拿这些包好的,是怕搞错了数,明天婚宴上闹笑话。我没有不让他吃,是让他拿桌上这些散装的吃,大表嫂一张嘴就是我小气,不给他儿子吃,我还不能说两句啊。” “好了,好了,小事,他们拿走几包,你再放几包就是了。”徐媛推了下她。 “雅安,你现在脾气怎么这么大啊,脾气不好可嫁不出去呢,嫁出去也不招公婆喜欢。”王娇又来了句。 “我脾气再不好,也比你好。我能不能嫁出去,用不着你来多嘴。我以后招不招公婆喜欢,也不用你来管。”周雅安对她说话态度也够呛。 王娇见她这种态度,梗着脖子要呛声时,周仲和过来了,“雅安,少说两句,做好你的事。” “知道了。”周雅安闭嘴了。 周仲和凉凉的眼神落在王娇身上,话是对徐媛说的,“你带她们去屋里坐吧,外边的事情不用她们帮忙,漠钦他们忙得过来。” 等她们进屋后,周雅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姐,你别搭理她们,她那种人,你越搭理她,她越来劲。” “我也不想搭理她,可我要是不反击,她还以为我是软柿子能随便捏呢。” 周雅安不喜欢外祖徐家人,也不喜欢大姨父郭家人,除了逢年过节去串门,她们平时都不去登门的,但舅舅大姨家却经常来家里串门打秋风,恨不得天天扒着这边吸血,她对他们是越来越厌恶了。 她今天没忍住脾气怼王娇,是大姨前段时间给她介绍对象,挑了个家世还过得去,但品行很臭的人。 大姨在这事上积极得很,隔三差五就过来催她去见面相亲,她拒绝就被数落眼光高故意挑剔啥的,还经常贬损她,不经她同意带着男方去单位找她,故意宣传得全单位的人都知晓,她气愤之下跟大姨吵了一架,那一肚子怒气到现在都没发泄干净。 “该怼就怼,该呛就呛,周家的孙女轮不到外人来数落。” 周漠野刚从外边搬东西进来,正好看到了全过程,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是说给堂妹听的,也是说给隔壁屋里的郭家人听的。 周雅安朝他笑了笑,俏皮的眨了眨眼。 洛寒酥并没说话,默默做好自己的事,心里却再一次庆幸嫁给周漠尧,她的婆婆及外祖家都很好相处,全都是有素质讲理明辨是非的高级知识分子,比三婶娘家的亲戚强千百倍。 第191章 养子不教父母之过 “哇...啊...” 后院响起赵捷的哭声时,洛寒酥立即扔掉手里的糖果,几乎和周漠尧同时冲到儿子面前,“小捷,怎么了?” “爸爸,妈妈,呜呜...” 赵捷被推搡跌坐在雪堆里,手背上还有一条很明显的血痕,旁边壮壮手里拿着根棍子,棍子正对着他的手。 周漠尧立即将他拉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壮壮,板着脸道:“你打的?” 他身上的气势,壮壮一个小孩子根本顶不住,吓得连忙后退,估计是腿有些发软,只退了一步就跌坐在了地上。 “壮壮。” 王娇冲过来,正好看到儿子跌倒在地上,她以为是周漠尧推他的,冲过来护犊子般尖叫:“你推我儿子做什么?” “你是瞎了吗?” 洛寒酥冷睨着她,拉着赵捷的手,伸开给她看,话是问壮壮:“我儿子的手,是不是你打的?” 壮壮闭嘴不答,他知道他妈在这里,定会护着他。 王娇脑子又不蠢,只一眼就明白了,但没有质问儿子,还将他护在身后,指责他们:“你们夫妻俩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啊。” 洛寒酥之前就看出她是个没素质的了,懒得跟她争辩,问儿子:“小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跟我们说说情况。” 赵捷脸上挂着两行眼泪,睫毛上挂着泪珠子,扁着嘴告状:“妈妈,我没有调皮捣蛋,爸爸刚刚杀鸡,我捡了鸡毛,他说给我做鸡毛毽子,我拿着鸡毛在雪里擦,可他们过来抢我的,我不给他们,他们就骂我。” “他骂我是没人要的,说我爸爸死了,还说我妈妈不要我跟野男人跑了,骂我是杂种,还拿棍子打我,说要把我赶走...” 他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可说话却很清晰,将重点全说了出来。 周漠尧夫妻俩脸黑如墨,洛寒酥锐利的双眼定在壮壮身上,声音冷冽如寒风:“你是不是说了这些话?” “你吓我儿子做什么?”王娇将儿子护在身后。 洛寒酥上前一把揪住她衣领,王娇吓了一跳,立即拽住她胳膊使劲挣扎,“你干什么?” “嘭!” 洛寒酥一把将她甩开,像扔垃圾似的丢在旁边的雪堆里,砸起了一声响。 “王娇(妈)!” 王娇婆婆和妯娌,还有她的一双儿女都吓了一跳。 刚刚闻声赶来的周家人在她将人扔开的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望着她。 一个成年人,徒手拽起扔掉,好大的力气! 洛寒酥没在意他们的眼神,在壮壮要冲去他妈身边时,一把将他薅了回来,揪住他的衣领,单手将这个五六十斤重的小胖子举了起来。 “壮壮!”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徐媛大姐徐芳和王娇婆媳俩都吓得扑过来了,可周漠尧立即上前,一手拽一个将人拦住。 “周漠尧,你们两口子要做什么?”徐芳尖声质问。 “公事公办。” 周漠尧只回了她四个字。 被举在半空中的壮壮四肢不停乱动挣扎,可不管怎么弄都下不来,张嘴就哭,“妈妈,救我,快救我。” “老实点给我回答,你是不是动手打了我儿子?是不是骂了那些话?” 洛寒酥最讨厌这种没教养的孩子,“你要是不老实回答,我就将你扔到臭水沟里。你老实回答了,我就放你下来。” 壮壮平时在家里横惯了,根本不怕威胁,回嘴叫嚣:“是我打的,我也骂了,他就是个杂种,他爸死了,他妈不要他,根本不是周家的种。” “你很好。” 洛寒酥说到做到,将人放到地上。 壮壮一站稳,立即露出得意的表情,叉着腰嚣张的对着赵捷骂:“小杂...” “啪!” 洛寒酥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让他当场噤声,圆滚滚的身躯倒在地上。 “壮壮!” 徐芳婆媳迅速推开周漠尧,朝他扑了过去。 王娇抱起儿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姓洛的,你打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啪!” 洛寒酥反手赏她一巴掌,“养子不教父母之过,这一巴掌,是代你儿子挨的。” 一个鲜红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落在王娇脸上,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这一巴掌用力不轻,王娇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龇牙裂目:“洛寒酥,你竟然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落在她的另一侧脸上。 王娇脑袋发蒙,双眼晕眩发黑时,洛寒酥冰冷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震得她身体发颤:“公然侮辱欺辱烈士子女的罪名,你自己去查,这三个巴掌就当给你们的教育。你生而不教,再有下一次,我会替你教他做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锐利冰冷的眼神落在壮壮身上,挨了一巴掌的他,这下被吓得往他奶奶怀里躲。 徐芳紧护着孙子,被她的态度气得够呛,“你,你,你竟然打人,你太嚣张了。” “要不我们现在去公安局走一趟?” 洛寒酥冷厉的眼神移到她身上,一股外人触摸不到却足够震慑人的气势隐隐渗出,说出来的话足够傲气:“赵捷是我的儿子,谁动他,我就动谁。你孙子今天骂他的话,我只打三个耳光,是看在我三叔的面上给你们几分脸面。” “你要是不服气,只管去告,我奉陪到底。” 说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教导儿子,“小捷,下次再有人这样骂你,侮辱你,给我狠狠打回去,不管什么后果,爸妈都能给你兜着。” 赵捷的眼泪早在她动手揍人时就止住了,这下满眼的崇拜,咬着唇点头应着。 徐芳和王娇婆媳俩自是不服气的,爬起来就嚷嚷着要去告状,徐媛想要帮她们说句什么,可周仲和厉声制止了她,周漠钦他们兄弟姐妹四个也将她拦住了,没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郭家要闹,周漠尧配合,“寒酥,你去屋里坐着休息,我带小捷去公安局,好好帮他们郭家宣传下家风教养。” 洛寒酥点头应声,大步进屋,从背包里取了一瓶药和棉签来,让他给儿子处理下伤口再去。 事情闹到公安局,周漠尧拿着“侮辱欺辱烈士子女”这一条说事,郭家婆媳再闹再拿挨打说事也没用,最后王娇母子俩还被领导训斥了一顿,还让她回去督促管教好儿子。 第192章 全跟她对着干 周家二老不知从何处听说了这事,晚上来老三家吃饭时,见到孙媳妇就说,“寒酥啊,以后好好教小捷,让他练功夫学本事,碰到那种没教养缺德的东西,自己动手去教训。” 赵捷原本趴在她腿上,这下立即翻身坐起来,一脸骄傲的回答:“太爷爷,我要跟妈妈学骑马射箭,还要练武术,我妈妈好厉害的,部队里的叔叔们都打不过她,妈妈是他们的教官,我也要跟他们学。” “还有,我爸爸也好厉害的,爸爸说我爸爸是个神枪手,他每次射击都是第一名,我也要当神枪手。” 见他说到亲生父亲满脸的骄傲,也很崇拜孙媳妇,周老夫人宠溺慈爱的摸他脑袋,“原来我们小捷的爸爸是神枪手啊,难怪生出这么聪明懂事的儿子。小捷以后跟着爸爸妈妈好好学,也当一名神枪手,等长大后回来给太爷爷太奶奶展示本事,好不好?” “好,我也要拿第一名。”赵捷应着。 周老夫人见家里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大步去后院厨房,见到老三两口子,板着脸跟徐媛说话:“你娘家这些亲戚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漠钦婚礼在即,还闹出这种事来,丢的可不是周家的脸,是你们徐家的脸。” “你姐之前给雅安介绍对象的事,雅安已经跟我们说了,你回去转告徐芳,周家孙女的婚姻大事用不着她来插手,她少来多管闲事,她有这个闲工夫就去管教自家的媳妇孙子。” “我们两个老家伙还没咽气,你们当父母的也没死,周家还有很多叔伯姑姑,用不着她来多嘴费心。” “还有,雅安雅乐是你的女儿,你要是不护她们,要跟你娘家人穿一条裤子贬低她们,你就让她们搬到我那来住,我来护她们。就算她们做错了什么事,有什么缺点,我来教,我来帮她们纠正。” 周雅安姐妹俩在后院洗碗,全都听到了奶奶的话,周雅乐先进来说:“奶奶,我们已经跟爸爸商量过了,等大哥大嫂结婚后,我和姐姐搬出去住。爸爸前天在贡湖苑买了两套一居室,交了定金了,说给我和姐姐一人一套,当给我们提前置办的嫁妆,我们过些天就搬家。” 她们都还没结婚,现在就搬出去单住,这在别人家是没有的先例。 周老夫人心里有所猜测,估计是家里之前吵了架,她们实在不想在家里住下去了,这才要搬出去住的。 她瞥了眼徐媛,脸色难看道:“贡湖苑的房子都是没装修的,就算在年前抓紧时间装修好,屋里也没法住人。等漠钦的婚礼结束后,你们先搬去我们那边住,等房子装修好干透了,一切都弄好了,你们再搬家。” 周雅安姐妹俩对视一眼,点头同意:“好。” “奶奶,我能不能也搬去你们那边住?”周漠飞在后面请示。 “周漠飞!” 两个女儿要搬出去,徐媛没说话,小儿子要搬出去,她就发飙了。 “一天到晚吼吼吼,不吼不行吗?” 周漠飞脾气可比他哥大多了,在家里经常跟他妈对着干,也是个很有主见果断的人。 “我不想住在家里,这套房子只有房产证上姓周,它实际上姓徐姓郭了,我在这个家里也是个外人,我就不回来讨人嫌了。” “我以后去爷奶家住,爷奶家住不下了,我就去两个姐姐家住,以后这家里你想收留谁就收留谁,你爱接待谁就接待谁,随你的便。” 见家里搞成这样,周老夫人气得不轻,指着儿子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恨铁不成钢:“老三,你这家庭经营得真好。” 四个儿女全跟她对着干,徐媛这两个月跟他们没少吵架,可以说是轮流吵,连脾气最温顺的周漠钦都跟她大吵了好几次,他昨天上午还在家里砸了一通茶杯,今天一整天都没跟她说话。 周漠钦也决定搬出去住,早跟未婚妻李初梦商量过这事了,李初梦对未来婆婆的性格有所耳闻,本就不太想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主动提起婚后单独在外住,她欢喜得一口答应。 他们两个都有正式工作,只不过之前没有结婚,也就没有申请单位住房,这下结了婚就能申请住房了。 以两家的背景地位,长辈们随便打个招呼,他们的婚房就申请下来了,只不过还需要简单装修下,添置些家具用品,打算过完年再搬出去住。 对于搬去外边住这事,周漠钦之前有跟爸爸说,得到了他的同意,但没有跟他妈说,昨天回来才告知这事。 昨天上午大吵架,就是因为这事,徐媛不同意他们搬出去住,但周漠钦态度坚决,当时说话也够呛,跟周漠飞刚说的话差不多,他讨厌外祖家和大姨家的人经常来串门打秋风,想搬出去落个清净。 四个儿女全搬出去住,丈夫也对她态度冷漠,下班回来都懒得跟她说话,有时候宁愿在单位加班也不想回来,徐媛心头满不是滋味,满腹怨恨不满,却从不反省自己,也不想法子跟他们修补关系,反倒将他们推得越来越远了。 三叔家的家事,洛寒酥从不多嘴,堂弟堂妹们说的话都听到了,但她不多问,坐在沙发上抱着侄儿逗弄。 周漠野的儿子周世勋是周家曾长孙,一岁多了,正在咿呀学语,是全家放在手心里疼宠的宝贝,长得圆润可爱,穿着蓝花棉袄,戴着虎头帽,穿着虎头鞋,很像年画里的奶娃娃,洛寒酥抱着都舍不得撒手了。 今晚上都在三叔家里吃饭,满满三桌人,饭菜准备得很丰盛,之前洛寒酥送给三叔的腊肉,徐媛拿了一条出来炖干笋。 明天是周漠钦结婚的大喜之日,今晚上谁都没有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一群兄弟姐妹簇拥着他打趣,明天不好来闹洞房,今晚上他们拉着他喝酒,当提前灌他喜酒,一连开了五瓶酒。 他们兄弟们坐一桌喝酒,姑嫂妯娌们坐一桌,她们不喝酒,聊一些其他的趣事。 第193章 不是你们能打的 第二天,周漠钦结婚,周漠尧他们一大早就来三叔家了,他今天没有被安排去迎亲,在家里负责接待宾客,洛寒酥不需要做别的事,只需照顾好自己和儿子。 今天的婚礼其实布置得挺喜庆热闹的,但相对周漠尧和周漠野的婚礼来说要稍微差一点,毕竟一个是长孙,一个是长子接班人,他们在家里地位还是要高一些,也更受长辈器重一些。 因为儿子的婚礼不如侄儿们,没有邀请到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前来主持证婚,徐媛之前还对公婆有所埋怨不满。 周漠钦就这事跟她吵了架,他自己去请了爷爷来当主婚人,证婚人请了高中班主任,他觉得班主任是他人生中的贵人,能请到对方来当证婚人是他的荣幸,而他妈坚持要请地位尊崇的老领导来撑面子,母子俩在这一点上想法不同。 最后周仲和帮衬儿子,做主定下了证婚人人选,后面婚礼请帖及酒席置办等,全都是他们父子俩一手操办,不让她来掺和安排。 周家和李家在圈子里地位都高,今日前来喝喜酒的宾客挺多的,婚礼仪式也特别的顺利。 洛寒酥没怎么去前面露面,只在迎亲回来时,带着小捷去看了新娘子,然后母子俩就坐在客房里等着开席。 余幼兰和孟文莉中午也有过来祝贺,记下人情就来跟他们母子俩坐,一坐下就跟她说,“寒酥,你昨天那两巴掌打得挺重啊,我刚看到王娇,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 洛寒酥之前看到她了,边吃花生边说:“她故意不用药,当然不会消了,她这是故意顶着巴掌脸来告状呢。” “蠢!” 余幼兰只有一个字评价。 昨天的事情早就传开了,凭他儿子侮辱欺负烈士遗孤这一点,三个巴掌都是轻罚了,偏她这个蠢货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今日还来婚宴上犯蠢。 周家二老看着她顶着张巴掌脸过来,当时就恼怒了,但没有说什么,直到婚礼结束,所有宾客们被送走后,他们才去找郭家人。 周老爷子没有对王娇说教训斥,当着徐家二老的面,对他们另一个女婿,也就是徐芳的男人说,“郭成平,从今往后,你们郭家人再不要踏入周家半步,我不欢迎你们来。” “周老,这好好的,漠钦的大喜之日,您怎么说这种话啊?”郭成平吓得跳了起来。 “你不过五十来岁,难道已经老眼昏花了?” 周老爷子指着王娇母子俩,更准确的说是指着他们的脸,压抑着的怒气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周家的脸,不是你们能打的。” 说完转身,在徐媛面前停住脚步,“这日子要是不想过了,你们就早点离婚,你回你娘家去,周家上下绝不拦你的路。” “我没有想离婚。” 徐媛最怕的是公公,当时她看到王娇故意带着巴掌印来参加婚礼时,脸也黑了,这下立即表态:“爸,我会处理好的。” 周老爷子没应她这话,对着站在客厅里的孙子孙女吩咐,“漠钦,你跟初梦结婚了,以后小两口关起门来过日子。关于婚姻家庭的事,该教的该说的,我已经跟你讲过了,不会再讲第二遍。你们婚后单独在外边住,这事我同意,过完年就搬去新家。” “好。” 周漠钦夫妻俩都点头应着,新媳妇李初梦深深看了眼婆婆,但没有说什么。 “雅安,雅乐,漠飞,今天你们嫂子进门,在家里帮着做家务处理杂事,再在家里住一晚,明天全部搬到大院来。” “雅安雅乐的房子装修好后,明年再选个日子搬家,以后你们的婚姻大事,你们有什么想法,直接来跟爷奶商量,我们给你们做主安排。” “漠飞以后就住在大院里,老三你将生活费定期送过来,等到他成年再做其他安排。” 老爷子的话在家里是圣旨,他的命令下达,无人拒绝,何况他做的安排是深得孙辈们心意的,他们都欢欢喜喜应着了。 只有徐媛不同意,“爸,雅安雅乐住过去,我没有意见,可漠飞还小,他在附近读书,住在家里更方便些。” “我不住家里,我要去爷奶家住。”周漠飞自己拒绝。 四个儿女,小儿子脾气是最像周家人的,徐媛根本压不住他,忍着郁气跟他好言好语商量,“漠飞,你哥嫂姐姐们都要搬出去住,你也跟着走的话,家里只有我和你爸爸在,这像个什么家啊。” “我们走了,你接表兄弟姐妹来啊,这么多亲戚,一人分一间房,拖家带口来住都够,要多热闹会有多热闹。” 周漠飞故意阴阳怪气,还怂恿他爸:“爸,你干脆也搬去爷奶家住得了,自觉点,主动点,别在家里碍人眼了。” 站在客房门口的洛寒酥和堂弟妹白鸽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抿唇憋笑,其他表兄弟姐妹们也在无声发笑。 “周漠飞,你个混账东西。” 徐媛气得抽他,可他跟泥鳅似的,也早就预料到她会动手,一个转身就溜走了。 他们刚才说话没有避着徐家郭家人,他们再蠢也听得出某些意思了,只不过他们全都是厚脸皮,明明听懂了也装作不懂,面上都没露出半分尴尬神情来。 徐家两个老家伙见女儿在家里,连儿女都制服不了,全都不听她的话,两人暗暗瞪了她一眼。 他们虽然有些恼怒徐媛无能没本事,但又担心他们真的离婚,徐家在京都发展得很一般,这些年全靠绑着周家这棵大树才得以往上走,可子孙后代的能力有限,基本没有再往上爬的可能性,除了牢牢抱紧周家,他们别无选择。 “徐媛啊,雅安雅乐都到了相看对象结婚的年纪,有爷爷奶奶亲自给他们掌眼,这是她们姐妹俩的福气呢。” “周老他们都很疼孙女,对这孙女婿定会精挑细选,优中选优,不会挑些歪瓜裂枣的。她们估计很快要结婚成家,这一两年跟在爷奶身边学习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你莫要阻拦了。” “漠飞也是一样,二老疼孙子,漠飞跟他们住在一起更好些。” “你放心好了,他不会荒废学业的,有老爷子亲自教导,以后肯定能成长得跟哥哥们一样优秀出色。” 徐老头已经察觉到外孙和外孙女们对家里的不满,他不能任由着关系再恶化下去,有周家保驾护航,四个外孙外孙女将来都会有很好的前途,他还盼着他们拉扯帮衬徐家孙辈呢,所以及时出来劝说打圆场了。 第194章 李初梦 他现在出来补救已没用了,周漠钦兄弟姐妹四个都看透了外祖家的品行性格,他们都不想搭理徐郭两家的亲戚,全都找了个要收拾家务的借口离开了。 办完婚礼,还有很多琐碎事要做,周漠尧他们都稍微休息了下,完全不用长辈吩咐,全都主动去帮着干活了。 洛寒酥和白鸽妯娌俩负责带小孩,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没有刮风下雨雪,有一点点太阳影子,她们两个带着孩子去周边闲逛消食了。 她们围着这个家属区转了一圈就回来了,徐家和郭家的人都走了,家里的卫生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两位嫂子好。” 李初梦从楼上卧室下来,主动跟她们两位堂嫂打招呼,手里拿着两个红包,给赵捷和周世勋小朋友各一个当见面礼。 她个子长得不算很高,一米六出头,一张偏圆润古典的鹅蛋脸,身形微胖丰满,长相五官都还不错,独有一番女人的韵味美感。 “早就听说两个嫂子都是大美人,今天总算是见到人了,两个堂哥的眼光真的绝了,他们这是打着灯笼才找到两个嫂子的吧。” 李初梦笑着跟她们打招呼,视线在她们之间移动,在洛寒酥身上停留的时间较长。 白鸽以前听说过她的名字,但同住在京都也没见过她,上次周漠钦领着她去家里见爷奶,她在单位上班没见到,今天也是初次见到人。 “弟妹就别打趣我们两个嫂子了,你这个新娘子才是今天最美的。” 见三个孙媳妇在站着说话,周老夫人招呼她们,“你们仨妯娌坐下来说话嘛,今天都辛苦一天了,都坐着休息下。” “好的,奶奶。” 李初梦招呼两个嫂子到客厅沙发上落座,又立即去泡了热茶来,“大嫂,二嫂,你们刚去外边吹风了,喝杯热茶驱驱寒。” “我们三个年纪差不多,直接喊名字就好。”洛寒酥浅浅微笑。 白鸽轻笑,“喊名字也好,寒酥是我们三个人里年纪最小的,比我小四五岁呢,让我喊你大嫂,其实我也有点喊不出口。” “哈哈,大堂哥是老牛吃嫩草呢。”李初梦打趣了句。 洛寒酥不接这玩笑话,对她印象还不错,浅笑着岔开话题,“初梦,你在哪个单位上班?” “我在税务局工作,高中毕业后就开始上班了,已经有三年工龄了。” “是个好单位呢。” 洛寒酥今天听婆婆说了李初梦娘家的情况,李家和她外祖家都发展得很好,两家的长辈都很精明睿智,周漠钦跟她结婚是一门好亲事。 “寒酥,我听说你现在在大堂哥部队随军,部队里有安排工作吗?” 李初梦对她挺好奇的,关于她和周漠钦退婚的事,周漠钦有在婚前跟她和父母坦诚交代,他也明确说了他和洛寒酥性格不合适,过去的那些事情都有坦白跟她讲清楚,她并不计较那些的。 “寒酥现在不是随军家属身份,她已经通过考核入伍,现在是一名军人同志,在部队里担任武术和马术双项教官呢。”白鸽告诉她。 李初梦之前不知道这事,表情有些惊讶:“寒酥,你能胜任教官职务,好厉害啊。” “从小学习,有些天赋,表现还算过得去。”洛寒酥谦虚了句。 “能担任教官,表现绝非一般。” 李初梦知道她在谦虚,也自觉不多问部队里的事,转而向她道喜:“我刚刚才知晓你怀孕的事,还是人人羡慕的双胞胎,恭喜你和大堂哥。” “谢谢,你们也加油,以后一起遛娃。”洛寒酥浅浅微笑。 “呵呵,这个怀孕生子的事,顺其自然,我们尽量加油,追上你们的速度。” 李初梦之前听周漠钦说她性子偏冷淡,但这下接触却发现她并不冷漠,应该是面冷心热的人,初次打交道对她的印象特别好。 周漠尧他们将琐碎事都忙完后,他去厨房里热了一碗猪肚汤,给媳妇送来了,“寒酥,再喝碗汤。” “中午吃饭吃得多,我不饿。”洛寒酥现在肚子挺饱的。 “一碗汤,不多。” 他说是一碗汤,其实是满满的一碗猪肚,莲子红枣都堆起来了,将碗送到她手里,“你吃不完的话,让小捷帮你吃掉一些。” “爸爸,我不要,我中午吃了好多,肚子好饱。” 赵捷正趴在沙发上玩他最爱的铁皮青蛙,一个人玩得很起劲,现在对吃的东西完全没兴趣。 他不要,周漠尧也不强求,让媳妇端着慢慢吃,又跟两位弟妹说着:“明天中午来我们家吃饭,兄弟姐妹们聚聚。” “尧哥,吃火锅。” 闫栋扯着嗓子喊,上次在他们家吃了火锅,到现在都念念不忘,早就在盼着他们夫妻俩回来,然后再去他们家围炉吃火锅。 “行。” 弄火锅比做饭菜简单多了,没那么费事,大冬天的吃火锅也正好暖和些。 听到吃火锅,赵捷脑袋凑了过来,笑嘻嘻提要求:“爸爸,我想吃腊猪脚火锅,还要炖竹笋和海带。” “可以,正好有两个腊猪脚,明天炖了。” 周漠尧也爱吃这个,跟洛寒酥说:“寒酥,我明早上要出去办点事,你买下菜,再买两个新鲜猪脚,有些人可能不爱吃腊味,分两锅煮。你只要把菜买回来就行,其他的我回来弄,我最迟十点半能到家。” “好。” 见他们夫妻俩做事有商有量,大堂哥会抽空做饭菜,白鸽羡慕得很,朝周漠野喊话:“阿野,学到了没有?” “我耳背,我没听到。”周漠野装聋。 “哈哈...” 兄弟姐妹们都在笑。 白鸽白了他一眼,笑着跟两妯娌说:“他只煮面,饭菜死活不弄,不过帮着洗碗扫地,也帮儿子换尿片洗澡,我不在家时也洗衣服整理内务,比那些洗手坐等吃饭的老爷们还是要好很多的。” “能做到这样挺好了。”李初梦以前都没问过男人,这下侧头问他:“漠钦,你会这些家务吗?” 她们妯娌刚说的话,周漠钦都听到了,尴尬的笑:“我做的菜味道一般,只能保证煮熟,其他的可以跟野哥持平。” “够了,够了。” 李初梦很满意,眉飞色舞道:“我厨艺还不错的,我也喜欢做饭,以后我管厨房的饭菜,我实在忙不过来时,你来帮个忙。其他的家务活,也不用分工合作,谁有空就谁干。” 她在娘家虽是娇宠着长大的,有些小脾气个性,但并不骄纵蛮横不讲理,平时也有不停学习提升能力,各方面都挺出色的。 第195章 全家大打出手 另一边,郭家人已回到了家里,一大家子全程都拉着脸,没有半点去参加婚宴的喜气,路上遇到熟人邻居都没露个笑脸。 一关上门,王娇的男人郭斌就控制不住的指责臭骂了,“王娇,你脑子里是装了猪粪啊,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猪脑子也没你这么蠢啊,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郭成平父子和另一个儿媳妇早上都有去上班,十一点钟左右才请假过来参加婚宴,徐芳和王娇婆媳俩带着家里的四个孩子提前去了周家。 见男人不问是非骂人,婆婆坐在旁边当无辜人,连个屁都不放,王娇也来火气了,朝着他吼:“我早上有涂药抹霜,想遮挡下脸上的巴掌印,是你妈不让我涂的,让我们娘俩就这样去。” 郭斌看向老娘,见她不说话,心里有数了,可没有指责数落她半个字,依旧对着王娇开炮:“妈让你不涂,你就不涂,妈让你去吃屎,你怎么不去吃啊?” “郭斌,嫁给你这种孬种,才是我倒了八辈子霉。” “我们娘俩被人打成这样,你不去帮我们出头就算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们今天这样,明明是你妈的过错,你却只会怪罪到我头上来,所有的责任都要我来承担,你特么是个孬种,真不是东西。” 王娇说话也冲,从嫁进来第一天,她就发现郭斌这人靠不住,是个只会窝里横的主,若不是看在郭家条件还过得去,能对娘家有所帮助,她早就离婚走人了。 她的话踩中了郭斌的逆鳞,“你个臭娘们,你再说一句。” “说就说啊,你特么就是个孬种,只会窝里横欺负我的孬种,在外边就是个无能又没用的软脚蛋怂货。” 王娇自从昨天挨打后,正憋着一肚子火气,脾气一上来就口不择言,将心底里的话全给说出来了。 她说的是实话,但对好面子的男人来说就是戳他死穴,郭斌当场就暴跳如雷,冲过去对着她拳打脚踢了。 王娇也不是个吃素的,她长得身高体壮,挨了两拳就动手反击,狠扇了郭斌两个耳光。 他们夫妻俩一动手,两人嘴里都在互相喷粪咒骂,郭成平两口子和另一双儿子儿媳连忙拉架,但他们都偏帮郭斌,徐芳这个婆婆还趁机暗暗捶了王娇几下。 一大家子欺负王娇,把她嘴角都打出血来了,她这下彻底恼了,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一顿疯癫乱刺。 最后水果刀捅在郭斌大腿上,鲜血乱喷,郭家全家上下哭嚎尖叫,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最后是左右邻居闻声赶来才制止了一场悲剧。 半个小时后,周仲和接到了郭家邻居打来的电话,只问了句:“伤重不重?” “全都没有生命危险,除了四个孩子,其他全都送医院了。” 挂了电话,周仲和面目阴沉去客厅,告诉徐媛:“徐芳全家大打出手,郭斌动手打王娇,一大家子偏帮郭斌打她,她拿着水果刀反捅全家,现在全捅去医院。” “什么?”徐媛吓得面色大变,“他们人怎么样了啊?” “都死不了。” 儿子的大喜之日,她娘家这些亲戚却来这么一遭,周仲和满肚子火气,“你要去就自个儿去,其他人不准去。” 徐媛脑子再不灵光,也知道今日儿子结婚不宜见血,脚步匆匆跑去卧室里拿了点东西,出来跟儿女们交代,“你们都在家里,我过去走一趟就好。” 洛寒酥他们都还没走,刚刚周家二老在召集开会,让孙辈们总结今年的学习工作成果。 等徐媛出去后,周漠钦才问:“爸,刚是谁打来的电话?” “老廖。” 他口中的老廖是周仲和的同事,是郭家的邻居,刚是他安排人将郭家人送去医院的,电话也是在医院里打的。 “原本只是郭斌和王娇互殴打架,其他人去拉架,结果拉架的故意偏帮郭斌,全家压着王娇打,她来气了就拿水果刀捅人。” “郭成平被划破了手掌,徐芳手背被刺了一刀,郭恒夫妻俩伤势较轻,全都是皮外伤。郭斌伤得最重,下巴被削了一块肉,脸上被划了一刀,大腿被捅穿了,血流了一地。” “王娇被他们打得鼻骨断了,眼睛应该也受了伤,已经送进手术室了。” “老廖刚跟我说,王娇母子俩顶着巴掌脸来喝喜酒,是徐芳让他们这样做的,郭斌却把责任怪罪到她头上,不数落指责他妈,就是因为这事吵起来的。” 郭家全家大打出手互殴进医院的消息,迅速如滚雪球般传开了,这下郭家的真实品行全暴露了,大家都恨不得离这家人退避三尺。 徐媛匆匆赶去医院探望,郭斌和王娇都刚从手术室出来了,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都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徐芳一看到她就开口指责,怪罪周家做事不近人情,数落指责她无能,气得她扭头就走了。 周漠尧他们并没有在三叔家吃晚饭,等爷爷开完会,他们就回家了,到家里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余幼兰中午吃完喜酒就回单位上班了,她在办公室听别人说了郭家的事,不过具体详细的不太清楚,一下班到家就来问儿子儿媳了。 “靠着姻亲关系进入了这个圈子,他们却不提升自身修养,不努力上进学习,这真面目暴露出来是迟早的事。” 徐媛娘家出身很一般,文化程度不高,不注重品行教育,全家老少资质能力平庸,但又虚荣攀比心很重,余幼兰觉得这样的家庭永远无法爬到金字塔顶端,再算计钻营也只是仰头遥望苍穹的蝼蚁。 “明天中午你们夫妻俩在家里宴请兄弟姐妹吧,我没有空回来,明天要开个年终总结大会,估计晚上都要加班,赶不回来吃晚饭。” 余幼兰工作责任心很强,每天都忙得跟陀螺一样转,“忙完这两天就能休息了,等放了假,我再陪你们去买年货,带我们小捷去四处逛逛。” 第196章 酸儿辣女 “同志,给我称五斤五花肉,两个猪脚,两副猪下水。” 洛寒酥今天早起来农贸市场买菜了,她骑着单车独自一人来的,没喊醒赵捷带他过来。 在这里买了荤菜,又去其他的摊位买了些下火锅的配菜,北方冬天的蔬菜品种很少,其他的菜也不多,挑挑选选也只买了一篮子。 来这里买菜的人倒是挺多的,不过大冬天的都裹得很严实,男的基本都是军大衣,女的裹着大棉袄,围巾帽子手套齐全,全都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也就没注意到有一双眼睛在对着她喷火。 孟文莉和赵捷睡到七点半才起床,两人牵着手来到厨房时,洛寒酥正在整理蔬菜。 “嫂子,你刚又去新安口农贸市场了?” “对,早上坐公交车去的,多买了些新鲜蔬菜回来烫火锅。” 洛寒酥撒了个谎,篮子里的这些应季蔬菜都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她刚特意放到外边冻了十来分钟,蔬菜表面都有点怏怏的,这样就不会引人怀疑了。 “文莉,外婆喜欢吃蔬菜,晚点你把这一篮子给她送过去。” 洛寒酥记得余家外婆喜欢吃南方的蔬菜,上次邀请他们来吃火锅,当时她都专挑蔬菜吃的,特意给余家准备了一份,空间里有的蔬菜都每样装了些。 孟文莉正在倒热水准备洗脸,笑容娇俏:“外婆最爱吃蔬菜,送这么多过去,她肯定高兴坏了。” 余幼兰刚在房间里洗漱换衣服,过来厨房见儿媳妇煮好面条了,每个碗里都有翠绿的蔬菜和煎得金黄的鸡蛋,食欲大开,“今早上的面条看着都好吃。” “奶奶,吃菜。” 赵捷夹着碗里的青菜放她碗里,“妈妈说雪地里种不活这菜,奶奶很少吃,奶奶今天多吃点,我在家里经常吃。” “我们小捷真孝顺真乖。” 余幼兰接下他的心意,从碗里挑了些肉放他碗里,“奶奶爱吃这些蔬菜,我拿肉跟你换,小捷多吃些肉,再长高长壮实些。” “奶奶,我碗里有肉,有好多的。” 赵捷自己端着碗吃饭,还跟她说:“奶奶,妈妈说过完年就能去山里捡菌子采蕨菜了,我认识菌子蕨菜,我去多捡一些,让邮递员叔叔给您送过来吃。” “哎呀,小捷怎么知道奶奶想吃菌子蕨菜啊?” “奶奶是小时候去南方拜访亲戚,吃过几顿,后面再没吃过了呢。我记得山里的菌子味道特别的鲜,真正的山珍,炖一锅汤用来泡饭吃,鲜甜的味道一生都忘不了。” 洛寒酥端着碗来落座,跟婆婆说:“我们部队周边的山上有很多蕨菜野生菌,听其他军嫂说,一到春天漫山遍野都是。这些野菜没法邮寄新鲜的,到时候我们去捡一些晒干,邮寄干货回来,拿温水泡开炖肉吃,味道也差不多的。” 孟文莉眼巴巴望着她,“嫂子,我还没去过南方,好想跟你们去山上捡。” 洛寒酥轻笑,“你还有最后一个学期,念完这半年书就来雁城玩,玩耍一两个月再去上班。” “可以。” 余幼兰同意,她之前也考虑过这事,说着:“寒酥预产期在八月份,这双胎有可能提前生产,七月下旬就要开始做准备。等文莉期末考试完,我们就立即来雁城,妈假期不多,可能最多呆半个月,让文莉在那边多住一段时间,她帮着你们操持家务,九月份后再回来。” 孟文莉没有意见,点头应着:“好。” 吃完早饭后,余幼兰骑着单车匆匆去上班了,孟文莉提着一大袋蔬菜去余家,赵捷现在挺黏姑姑,又在家里坐不住,屁颠颠跟着她去了。 周漠尧十点钟回来时,洛寒酥都把火锅给弄好了,两大锅猪脚都炖上了,蔬菜全都洗好沥干水分了。 “寒酥,我说了我回来弄,你怀着身孕要多休息。” “总是坐着躺着也不舒服,现在月份还小,能干家务活,活动下身体更舒服。” 洛寒酥将大部分都弄好了,连猪下水都洗好了,指着盆里煮好的猪肉,“漠野他们昨天说想吃你做的扣肉,我备了肉,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行,剩下的我来。”周漠尧立即脱衣开干。 孟文莉他们将蔬菜送到余家,赵捷和余家孙子玩了两个小时才回来,两个人回来时左右手都抓着糖葫芦,赵捷笑得见牙不见眼,欢喜的给父母各送了一串来。 “好酸啊。” 洛寒酥只咬了一颗,酸得脑袋晃不停,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男人,“我不要了,太酸了,酸得难受。” “嫂子,我感觉还好啊。” 孟文莉正美滋滋的吃,想着她怀孕了,笑嘻嘻道:“嫂子,我听长辈们说酸儿辣女,你这怀孕不爱吃酸的,倒是喜欢吃辣的,比以前能吃辣多了,肚子里多半有个小侄女呢。” 洛寒酥也听长辈说过,只不过有些怀疑:“酸儿辣女,这经验靠谱吗?” “我不知道。”孟文莉没有经验,只是听长辈说的。 “不靠谱。” 周漠尧回答她,面带笑容说案例:“我妈怀我的时候,一点酸的都不能吃,只爱吃辣的。” 洛寒酥轻笑,“那是你要吃辣的,在肚子里就爱吃,不是妈爱吃。” “哈哈...” 孟文莉笑翻了,附和她的话:“尧哥,嫂子说的对,是你要吃,你从小就爱吃辣,我们家就你吃得最辣。” 虽然这酸儿辣女的经验不靠谱,但周漠尧是真期待有个女儿,一个长得跟媳妇一样漂亮的女儿。 “尧哥,嫂子,开门,我们来了。” 十一点半,没上班的都来了,其他上班的要下班后才会过来,他们提前来帮忙干活。 李初梦这个弟妹第一次登门,今日还特意带了礼物来,他们夫妻俩刚去国营商店精挑细选的,买的全都是高档好货。 洛寒酥笑着收下了,邀请他们到客厅里落座,拿了干货蜜饯糖果出来招待他们。 第197章 投递举报信 他们坐了一小会儿,外边又有人敲门,孟文莉跑出去开门,很快领着两个佩戴红臂章的同志进来了,“尧哥,嫂子,革会的人来了,说有事找你们。” 周漠尧立即放下手里的活,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来的两人都是陌生面孔,先自我介绍:“两位同志,我是周漠尧,不知有何贵干?” 来的这两人知道这里是余主任家里,这是余主任的儿子,军中响当当的人物,说话语气还挺客气,“周同志,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有人给革会投递举报信,说你们夫妻生活作风奢华,日常生活铺张浪费,我们只能过来走个过场。” “这哪个缺德王八犊子吃饱了闲得没事干的?”周漠飞张嘴就骂。 周漠尧倒是没说别的,直接将路让开,邀请他们去屋里检查,嘴上说着:“我们夫妻刚从南方回来,一年到头难得跟家中弟妹们见面,今天邀请他们在家里聚聚,菜是准备得比平时要多点。” 这一群人都是周家的孙辈,革会来的这两人都认识他们,刚一进来看到他们,基本就确定是有人故意恶心周家了。 中午准备的火锅都还在锅里,香是真的很香,他们例行公务检查。 见锅都是猪脚,锅里正炒的是不值钱的猪下水,另一锅里倒是蒸了四碗肉,其他全都是家常吃的素菜蔬菜,全部加起来也不值几个钱,根本谈不上奢华和铺张浪费。 “周同志,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打扰了。”对方看完还挺客气。 “工作职责所在,不存在打扰。” 周漠尧并没有生气,邀请他们:“这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吃完饭再回去。” 说完,吩咐堂弟:“漠钦,请两位同志去客厅坐,你们先招呼下,我炒完这两个菜就开饭。” “好。”周漠钦应着,立即招呼客人去落座。 周漠尧让表妹泡了茶过去,跟媳妇说着:“寒酥,你今早上出去买菜,有碰到跟我们不对付的人吗?” “我没留意。” 洛寒酥刚也想到了,革会这两个同志刚低声告诉他们了,对方举报他们家一天吃五斤肉加几个大猪脚,这明显是看到她在菜市场买菜了,当时市场里来往的人多,她并没有多留意。 “我回头再去查下。”周漠尧暂时放下这事,继续翻炒锅里的肥肠,朝外喊话:“小捷,来试菜。” 赵捷现在是家里的专业试菜员,他很喜欢这份工作,哒哒哒跑过来了。 他吧唧吧唧将肥肠吃下去,舔着嘴:“爸爸,再来一块。” “我让你试味,你试出来了没有?”周漠尧笑睨着他。 “尧哥,我来试。” 周漠飞冲过来了,一把将他手里的筷子抢走,连夹两块扔嘴里,烫得舌头直哆嗦,脑袋却在不停点:“好吃,好吃,盐味够了。” 中午弄了两大锅猪脚火锅,怕人多菜不够,还炒了几个热菜,蒸了两大笼小笼包,等上班的人赶到后,大家立即开吃。 “嫂子,你们海城这小笼包也太小了,京都的肉包一个能顶你这七八个。” 小笼包一上来,很快被他们分完,洛寒酥自己夹了三四个,边吃边接话:“海城的小笼包很出名呢,味道跟大肉包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就跟人一样,你们看大嫂长得多水灵精致,哪像京都的你们都长得跟大肉包大馒头似的粗犷野蛮。”白鸽打趣他们。 “哈哈...哈哈...” 一群兄弟姐妹笑翻。 周漠飞用胳膊肘推二堂哥,“野哥,嫂子说的是你这个糙老爷们,长得跟大肉包大馒头一样。” “同一个爷奶的孙子,你以为自己好到哪里去吗?”周漠野白了他一眼。 “同一个爷奶,但不是同一个爹妈啊,我还是比你清秀许多的。” 周漠飞现在是瘦高少年,跟大块头哥哥们有区别,在这一点上他是挺得意的。 李初梦见他们家兄弟姐妹们相处的氛围很好,感觉这个大家庭还不错,除了家里婆母有些拎不清,其他方面真没得话说。 周漠尧在给两位客人作陪,洛寒酥照顾弟妹们吃饭,不时给他们盛饭烫菜。 “初梦,你要不要加点辣味料汁?” “一点点吧,我只能吃少辣。” 李初梦起身,笑着接她送来的辣椒油,跟她说:“小捷吃辣好厉害,我们都吃不过他。” 赵捷嘴巴都辣红了,但没说辣得难受,腼腆的笑:“我们每天都吃辣椒,爸爸吃辣最厉害,我第二,妈妈吃少辣。” “我在那边住了两个月,吃辣能力有所提升。” 今天火锅里没有放辣椒,但炒菜里稍微放了些,全都是偏少辣的,大家都吃得惯。 “两位嫂子,几位妹妹,下午去逛街吗?” 李初梦邀请她们,他们夫妻俩刚结婚有假期,她跟两个堂嫂性格脾性合得来,想跟她们多聚聚。 “好啊。”大家都应着了。 周雅安和周雅乐姐妹俩本都在上班,但这马上到年关了,她们因为哥嫂结婚调了下休假时间,这几天休息,春节那几天再去加班。 男人们饭量大,女同志胃口小多了,李初梦吃了个七八分饱就起身了,主动来帮洛寒酥泡茶。 “寒酥,我跟你说哦,昨晚上郭斌手术后醒来,在医院闹着要离婚,漠钦他大姨也怂恿儿子离婚,在医院里大骂王娇是杀人的毒妇。” “王家父母亲戚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王娇妈,她的战斗力比她女儿还强,嘴皮子功夫很厉害,力气也大,当场将大姨两口子给扔出了医院病房。” 洛寒酥精致的眉头挑起,“后面还干了架?” “也不算干架,大姨两口子估计是被王娇昨天的狠劲吓着了,怕王娇妈一怒之下也拿刀子捅人,狐假虎威骂了几句就回去了,两个人都没在医院住院,另一对儿子儿媳也没住院,回家休息了。” “昨晚上只有郭斌和王娇在住院,王娇妈在医院照顾女儿,好吃好喝伺候着她,理都没理郭斌。” “郭斌动完手术出来到今天中午十点多,他都没喝到一滴水,晚饭早饭也没吃,郭家都没给他送饭送水,也没个人去看他。” 李初梦说这事时,表情很是丰富,“徐家也没去,他们只昨天人刚送去医院时,全都去露了个脸,只关心问了几句就走了。” 第198章 世上最动听的话 见她知道得这么清楚,洛寒酥问她:“你们今天上午去探望了?” “我们十点钟去了趟,昨天我们结婚没去,对外有理由搪塞,今天若不去的话,会被人说闲话的。” 李初梦笑了笑,又跟她说:“郭斌这回伤得挺重,我们听医生说他下巴被削掉了食指长的肉,补都不好补,脸上那一刀轻点,但很有可能会留疤毁容。还有大腿被水果刀扎穿了,好大一个血窟窿,昨天动手术时输了一千毫升血。” “这两口子估计都不是善茬。”洛寒酥不同情他们。 “对,他们都不是善茬,风评都不好。” “郭斌这人比王娇会装一点,在外边装得人模人样,其实跟他相熟的人,全都知道他的品行。” “那个壮壮被教得那么嚣张不讲理,王娇有责任,但更多责任在大姨两口子。他们过度溺爱纵容孙子,任何人都说不得他,做了坏事也不能数落说教,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今年上半年他跟着爷奶去吃喜酒,跟一个小孩子起冲突,动手将对方推到河沟里,那小孩差点淹死了。” “最后大姨夫妻俩死护着孙子,颠倒黑白说那小孩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当时我和几个朋友都看到了,亲眼看到壮壮推他下去的,我朋友还出面作了证,可大姨说我们多管闲事,当时还想威胁我们呢。” “壮壮年纪不小了,他们要是再不好好教育,以后定是一颗毒瘤。” 李初梦清楚郭家和徐家人的为人品行,在她跟周漠钦相亲前,她爸妈就把这边的亲戚全打听了一遍,查得很仔细,她愿意跟周漠钦结婚,完全是看中周家的背景地位和家风教养。 昨天刚嫁入周家,也看到了周家长辈和公公男人的态度,他们都厌恶不喜徐家郭家这些亲戚,两个小姑子和小叔子也不喜欢,她确定了这一点,心里有了数,将来就算在这些事上跟婆婆有些矛盾冲突,她也不怕没人帮忙。 另外,她的娘家实力够强,这是她最大的底气,只要她自己不乱作死,她和周漠钦的婚姻定会比较稳固。 见她们两个站在角落里聊,瞧着关系很好,周雅安暗中拉了下她哥的衣袖,低声问他:“哥,嫂子知道你和大嫂退过婚的事吗?” “知道,好早之前就告诉她了。” 周漠钦刚在专注吃饭,回头才发现她们妯娌俩在说事,转头又跟妹妹说:“该说的都说清了,初梦早说过不会计较。” “哦,那就好。”周雅安也不多说了。 中午饭吃完后,周漠尧将两位革会同志送到大门口,正要回来收拾卫生时,隔壁邻居开门出来喊住他:“小周,我刚看到徐家的外孙外孙女来了你们家,你们是什么关系?” “堂兄弟姐妹,他们是我三叔的儿女。” “哦,哦,原来你是周老将军的孙子。” 邻居之前都不知道这事,恍然想起了什么,与他确认:“你是周家老二的儿子,是周家长孙,对吧?” “对,我爸是排行老二,这里是我爸妈给我们夫妻俩买的婚房,我们平时在南方工作,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请我妈和表妹住家里守房子。” “原来是这样。”邻居笑容深深,又问他另一事:“对了,你三叔连襟家里出了事,你知道吗?” “知道,全家互殴内斗,现在全躺在医院。” 邻居也是听亲戚说了这事,笑着说:“只有郭斌两口子住院,其他都没住院。我今早上去菜市场买菜,还见到了你婶子的大姐,她手背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在那买鸡,估计是全家受了伤,买回去炖着补身体。” 听到她这话,周漠尧双眼微眯,立即打听:“伯母,您今早上几点去买的菜?” “六点多,不到七点钟。” “你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后面又看到你媳妇出门了,我跟在她后面走的。” “我本想喊住寒酥,跟她同路走,后面碰到个熟人,我跟对方说话去了,比寒酥晚两三分钟到菜市场的。” 在邻居这里打听到了重要线索,周漠尧连忙多问了几句,然后就进屋去忙了,暂时没有跟洛寒酥说这事。 客厅里的人都喝完茶了,该上班的继续去上班,不上班的留在这里帮忙打扫卫生。 忙完家务活,女同志们约着外出去逛街,周漠钦陪着新婚妻子去逛,打算给她们当劳力,问大堂哥:“尧哥,你去不去?” “我稍后有点事,你们先去,我晚点来找你们。”周漠尧打算去查下举报的事,回头再去跟她们汇合。 “阿尧,我们三点半左右在华侨商店碰面。” 洛寒酥刚换上了长款保暖的棉服,围巾帽子手套口罩都戴齐了,也给儿子穿戴好了,母子俩和孟文莉都是全副武装上阵。 “好,你们喜欢什么就买,挑好的买,花钱不用节省。”周漠尧从不管家里日常开销,也不限制。 白鸽已把儿子背在了胸前,笑着说:“哎呀,这句话是世上最动听的话,我就盼着我家周漠野同志说,可他是个棒槌,我各种暗示都听不懂。尧哥,你什么时候抽空教教他吧。” 周漠尧轻笑,“他工资收入全部上交给你了,这就表明了态度,他负责赚钱,你负责花啊。” “这态度也有可能是,他负责赚钱,我负责攒。”白鸽玩笑了句。 “这是你们两口子的事,自己搞定。”周漠尧才不多事。 白鸽是开玩笑的,将儿子包好,逗着他玩,“周世勋小朋友,走了,我们逛街去了。” 小朋友还不会说话,正在咿呀学语,估计是听懂了她的话,开心得起飞,双手双脚都在欢快的扑腾,只不过穿得太厚了,扑了两下就没劲了。 李初梦和周雅安她们经常外出逛街,她们对京都各处都很熟悉,洛寒酥没有特别的安排,牵着儿子跟着她们行动。 第199章 他这是反话 “咚咚...咚咚咚...” 周漠尧敲响郭家大门,等了半分钟才有人来开门,“谁啊?” 开门的是郭恒,郭斌的弟弟,他刚应该是在家里睡觉,棉衣都没穿,开门见到周漠尧愣了下,“漠尧哥,是你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你妈在家吗?”周漠尧站在门口问。 “在。” 郭恒邀请他进屋,朝屋里喊话:“妈,漠尧哥来了,他找您。” 徐芳在屋里躺着休息,听到儿子的话,声音里有两分明显的慌,“恒子,你说谁来了?” “漠尧哥。” 周漠尧跟着进屋了,郭恒将门关上,隔绝了外边的寒气,略显尴尬的问他:“漠尧哥,不知你找我妈有什么事?” “等你妈出来再说吧。” 郭成平人也在家里,他伤得比徐芳还重,也躺在床上休息,这下裹着军大衣,两口子一同出来了。 简单寒暄过后,周漠尧直明来意:“徐大姨,我来是问一件事,今天上午革会收到的举报信,是不是你投的?” “什么举报信?” 徐芳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心尖还是颤了下,双眼有一丝的飘忽。 郭成平皱起眉头,“周漠尧,你什么意思?什么举报信?” 周漠尧没有回答他,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双眼看向徐芳,语调如常:“徐大姨,看在亲戚的份上,我再重复问一遍,举报信是不是你投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举报信,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没出门。”徐芳不敢跟他对视,回答的语速加快了两分。 周漠尧说了只问一遍,那就不再多问,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的头顶,“不是的话,那我就不多打扰了,祝你们早日康复,郭家兴旺昌盛。” 他虽是在说祝福话,可落在郭成平他们耳朵里,全都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目送周漠尧离开后,郭恒立即关上门,转身来问:“妈,你是不是去投了举报信?” “没有,我不知道什么举报信。”徐芳绷着脸道。 “说实话。” 郭成平跟她同床共枕三十年,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只一个表情,他就知道她在撒谎,周漠尧提及的举报信肯定与她有关。 “妈,说实话,你瞒着我们做什么?” 郭恒也了解她,之前她都不敢跟周漠尧对视,这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撒谎。 徐芳见瞒不过他们父子俩,连忙起身去开门,确定周漠尧没有返回来后,这才跟他们坦白:“今早上我去菜市场买菜,看到洛寒酥在买菜,一次称了五六斤肉,还有其他的荤菜,买了整整一篮子。我们家这一堆破事都是她引起的,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给革会投了一封举报信,举报她生活作风奢华。” 她的话还没说完,郭成平就变了脸,这下指着她脑袋,压低声音骂:“我说徐芳,你长了颗猪脑子啊。人家只是买几斤肉,你去举报她生活奢华,这马上要过年了,人家解释囤点年货就能打发掉革会的调查,你能报复到她什么啊?” “妈,你真的是...” 郭恒也被她气得够呛,叉着腰磨牙,“没报复到她就算了,还让周漠尧查到你头上来了,你就等着他报复收拾我们家吧。” 郭恒的妻子站在卧室门口,皱着眉头提醒:“周漠尧刚祝郭家兴旺昌盛,他这是反话,他多半要对郭家动手。” “真是个蠢货,除了拖后腿,你还会做什么啊。” 郭成平气得砸了个杯子,这回骂人的声音没压着了,“你跟徐媛一样,姐妹两个都是蠢货草包。” “郭成平,你倒是能干厉害,嘴巴能说会道,可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草包蠢货才能发达。” “要不是我妹嫁到了周家,你有今天?你们郭家有今天?你能走到现在的位置?” “要没有我这个草包,你还在老家挑大粪种地呢。” 徐芳在男人面前底气十足,以前仗着有个嫁得好的妹妹,连公婆都没资格在她面前摆谱,就算周家现在不喜她,跟妹妹关系变差了,但依旧有娘家当靠山背景,所以呛声的时候气势是半点不弱。 见他们又吵起来了,郭恒烦躁的打断,“好了,别吵了,现在吵架没有半点用,我们要赶紧想法子应对。” “应对什么呀,不用应对。” 徐芳没他们那般着急,“我做事有分寸,他手里没有证据,就算他有证据证明是我投的,那也不怕。洛寒酥她本就是资本家背景,一次买这么多荤菜,我怀疑她生活作风奢华也正常,我举报她是占得住理的。” “妈,现在的问题,不是占不占理的事。” 郭恒妻子比王娇要聪明很多,考虑事情也深远些,一脸忧愁的分析:“你刚才说谎,周漠尧明显看出来了,也明确表达清楚了要收拾我们。这件事情上,他不需要找到证据,也不用拿着证据来跟您对峙,他只要确认下与您有没有关系就行了。” “你在背后举报他们,他们安然无恙躲过去,可他要是举报我们,随便递交点证据,我们躲得过吗?” 她这话倒是把徐芳惊醒了,这下有些慌了,“我们家行得正坐得直,经得起调查,不怕他举报。” 三个人都深睨着她,没有接这话。 郭成平阖上双眼,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撑着椅子起身,“下午在家里睡觉,什么都别做,老二你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好。” 郭恒应着,又对他妈说:“妈,我拜托您了,以后不要再乱做主张,行吗?” “我没乱做主张。”徐芳嘴硬,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妈,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跟你争,你自己好好冷静下,想想你最近的行为。” “你和外婆舅妈最近干的那些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把周漠钦他们兄弟姐妹几个都给得罪,让他们越来越厌恶你们,你们这样做,对自己有半点好处吗?” “我们两家和周家的差距,你心里没数吗?” “周家这么大一棵大树,只要在旁边随便吸点养分,我们都能富贵发达,可你们偏偏吸了养分,还去扒大树的皮。” “你们现在是日子过得太好太安逸,不搞点事刺激下,心里不舒服皮发痒吗?” 第200章 这话说得多漂亮 “郭恒,你怎么说话的?” 徐芳一巴掌拍桌上,可用力偏大,扯到了手背的伤口,疼得她面皮抽了下。 郭恒性子随他爸,非常了解他妈这人,懒得再跟她多说,“你要是继续这样作,呵,我们家成也周家,多半败也是周家。” 说完,两口子回屋了。 “蠢货,猪脑子。” 郭成平骂了句,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也起身回卧室了。 他们自以为家里安全,完全不知道周漠尧躲在另一侧窗户后,他们所说的每个字都落入了他耳朵里。 离开郭家后,周漠尧又去另一处办了点事,三点多钟才去华侨商店找媳妇。 他过来的时候,一群女同志正在试衣服,周漠钦坐在店里的软凳上,手里抱着周世勋这个奶娃娃,脚边上摆了六七个塞满了的布袋。 “爸爸。” 赵捷坐在他旁边帮着守货,第一个看到周漠尧,立即拔腿冲向他。 周漠尧将他抱起,大步走向媳妇,瞥了眼地上的战利品,“只买了这么点吗?” 周漠钦挑眉:“这还少?” 他之前也陪李初梦去逛过街,她是个挺能逛挺能买的主,今天她们妯娌姐妹几个凑成堆后,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她们逛街购物的天性及能力。 他平时也经常跑步锻炼,但今天实在走不动了,刚一来到华侨商店,立即找凳子坐下歇气。 可这几个女同志,逛了一两个小时了,没一个喊累的,一个个精神体力足,估计再逛两三个小时都行。 最关键的是,她们各种挑,各种选,一路买,杂七杂八买了一堆,有很多东西他从未见过,连名字都没听过,根本不知道用处,可她们却说得条条是道。 周漠尧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娶到媳妇的?” 周漠钦:“......” “哈哈。” 一群女同志全笑了,连洛寒酥都笑得眉眼弯起来了。 “哎呀,这么不会说话的,我想退都退不掉了。”李初梦乐得笑不停。 周漠钦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这下也在笑,大方摆手:“一点都不多,我扛得动。买,买,继续买,兜里的钱花光了,我这去银行取,你们只需要买得开心,花得开心就好。” “对嘛,这话说得多漂亮。” 李初梦手里拿了件羊毛衫,拿到他跟前比尺寸,“两个嫂子说这件羊毛衫好看,给你们兄弟三人各买一件,当过年的新衣服。” “身上穿的就是上回跟你一起买的,是新的,我不用再买了,你给自己再买一件。” 昨天结婚穿的全都是新衣服,他们前段时间约着一起买的,也是在华侨商店买的高档货,花了不少钱的。 李初梦给他比好尺寸,笑着说:“周漠钦同志,你说话水平有所提高,值得表扬。” 周漠钦无奈发笑,“以前是有所欠缺,以后跟大哥好好学习。” 她们三妯娌买东西,白鸽相对来说更节约些,更精打细算些,洛寒酥和李初梦两人根本不懂节省为何物,两个人从不看价格,也不讨价还价,喜欢的就直接下手,不管多贵都拿下。 周雅安她们也买了不少东西,但全都是偏便宜的小物品,见三位嫂子还在血拼,有点停不下来的节奏,她们都默默围坐到两个哥哥身边来了。 见洛寒酥选好了羊毛衫,又去看裤子了,周雅安轻笑着问:“尧哥,雁城是不是没好东西买?” “雁城没有华侨商店,国营商店里的东西也一般。” “你嫂子平时花钱很少,每次去店里都只买些日常用品,今天跟你们出来心情好,又碰到了她喜欢的东西,这才多买了些。” “我的工资津贴全部交给她了,但她一分钱都没动过,平时花的都是她自己的钱。” 赵捷坐在他怀里,伸长脖子跟周雅安说:“姑姑,妈妈每次都是给我买东西,给我买好多吃的,好多衣服鞋子,还有文具,还给其他小伙伴买风筝玩具,买好多饼干水果分给他们吃,他们都好喜欢妈妈。” “那你喜欢妈妈吗?”周雅安问他。 “喜欢,妈妈教我读书背诗,还教我算术,她还带我骑马。” “我妈妈骑马好厉害,妈妈骑着马奔跑还能射箭,射箭全中,她最厉害了。” 赵捷心里如今有三个崇拜的偶像,一是杨璞,二是洛寒酥,三是周漠尧。 刚开始杨璞在他心中的地位排名第一,如今已成倒数第一了,洛寒酥抢占位置成第一了。 周家的孙女都学了些拳脚功夫,但没学过骑马,也没去过草原,只在电影里看过游牧民族骑着骏马在草原上疾驰的画面,她们挺向往这种恣意潇洒的生活。 嫂子是在海城长大的,但洛爷爷却偷偷请了师傅教她这些,从小习得了一身好骑术,她们打心眼里羡慕又佩服。 周漠钦心里也有些想法,他发现自己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洛寒酥,随着接触越多,她展露出来的本事越多,他越发觉得他们不般配。 他确实太弱了,配不上她。 她那么优秀,周家所有的孙辈中,只有大堂哥能与她并肩而站,他们是最般配合适的。 之前他是有些后悔退婚的,可现在真的释然了。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他跟李初梦相处挺合拍,思维想法及各方面都同频,她也比想象中更好,跟她结婚并没有任何勉强。 结婚前一天,他爸还特意找他谈话,劝他放下不该想的,其实在这事上,他真的早想通了,还很感谢他妈乱插一脚。 洛寒酥她们这下没有再多挑了,将刚才选好的东西结账,一行人提着东西离开。 她们提着大包小包不好再去其他地方逛,全都打算回家了,周漠尧临走前跟堂弟说:“漠钦,我有点事找你和三叔漠飞,今晚上你们吃完晚饭出来一趟,七点钟在你大姨家附近的胡同口碰面。” “好。” 周漠钦暂时没多问别的,猜想他要说的事与大姨家有关。 周漠尧之前骑了单车过来,等媳妇将东西都背好绑好,立即骑车载着她们母子俩回家了,孟文莉则单独去坐公交车了。 第201章 戴这副银手镯吧 约定是七点钟见面,但周仲和父子三人提前到了,比周漠尧他们夫妻俩要早到十来分钟,五个人都裹得很严实,全都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边。 “尧哥,你找我们什么事啊?”周漠飞先开口问。 周漠尧给三叔敬了一根香烟,说着:“今天上午有人给革会投举报信,你当时骂对方是吃饱了饭闲得没事干的王八犊子,你猜这个王八犊子是谁?” 他约他们父子三人在这里见面,他们就算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了,只是不确定是哪一个。 周漠飞黑沉着脸问:“尧哥,是谁?” “你们大姨。” “她今早上去菜市场买菜,看到寒酥买了不少猪肉猪蹄,转身就去投举报信了,你大姨父和郭恒夫妻并不知情。” “我下午登门去问了,你大姨不承认,事后跟他们坦白了。” 周漠尧先说了下这事,又道:“我当时看出你们大姨撒谎了,故意警告要收拾郭家,他们怕有些事情败露,父子俩今晚上会行动。” 周仲和明白了,侄儿是特意喊他们来看郭家的底。 自从上次徐东华将家里的积蓄全部忽悠走后,他找人跟踪调查了对方一段时间,他发现徐东华会定期跟人接头经手些隐秘的交易,他顺藤摸瓜查到了不少线索,但查得越深入,牵扯的人越多,很多干部家庭涉及其中。 这件事情他跟老爷子汇报过,有定期向他上报进展,但手里缺乏太多实证,又牵扯着太多的人,他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如今侄儿盯上了郭家,收拾郭家事小,就怕打草惊蛇,周仲和打算跟他谈谈,“漠尧,我跟你谈点事,我们借一步说话。” “好。” 他们叔侄两低声谈了近五分钟,周仲和先将他调查到的事告知,周漠尧也告知了他接下的任务,双方正好不谋而合,最后叔侄两做出决定,按照原计划从郭家入手。 郭成平父子完全不知道外边有五双眼睛在盯着,在家里吃过晚饭,等外边天已彻底黑了,他们这才开门出来去办事。 “我去跟踪,你们慢点过来。” 洛寒酥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身形轻盈如影子,眨眼间就飘进了风雪中。 站在父兄背后的周漠飞双眼骤亮,崇拜的光芒四射,“嫂子这身手绝了,顶级高手啊。” 周漠尧嘴角上扬,“她去我那参加考核,一人揍趴三个小队加全体队长。” 周仲和父子:“......” “走吧,跟上去。” 洛寒酥在前面留了些特殊的脚印,他们顺着脚印跟踪,前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郭家父子其实挺警觉谨慎的,一路上都在环顾四周警戒,时不时往回看,还故意在转弯的路口搞点迷惑动作,可这些对洛寒酥来说都是小儿科本事。 在他们取钥匙打开某个国营厂小仓库后,洛寒酥缓缓从暗处现身了,在原地留了个接头记号,顺着阴暗的墙角翻身进入内部查看了。 两分钟后,她从内翻墙而出,给刚赶到这里的周漠尧他们打了个手势。 “什么人?” 郭成平父子刚把埋在地下的赃物挖出来,仓库里响起了轻重不一好几道脚步声,吓得他们连忙将木箱藏进土坑里。 “大姨父,恒哥,这大半夜的来藏什么好宝贝啊?”周漠飞磨着牙说话。 他们五个人并肩走来,周仲和走在中间,两个儿子站在右侧,侄儿侄媳妇在左侧,随着他们的靠近,一股摸不到却沉重如山的压迫感笼罩在头顶,压得郭成平父子俩当场瘫软在地。 周漠钦兄弟俩大步过来,将刚放回坑里的木箱抬了出来,直接扔在地上,将箱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郭成平父子都不敢看地上的东西,慌得身子都在发抖,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脚底蔓延到了后背脊,冻得灵魂都在哆嗦。 “大姨父家可真富有啊,只有区区二三十万现金。” “啧啧,这几对黄金手镯不错啊,半斤一对,比奶奶传给我们家的要重多了,这也能值不少钱啊。” “你们家根本不缺钱嘛,其实是富得流油,比我家富有多了,大姨和两个表嫂却隔三差五来我家打秋风搬东西,今晚上真该带我妈那个脑子进了水的傻缺来看看。” 被当场人赃并获,郭成平再多辩解也说不出来,一连绝望面如死灰,最后只得硬着头皮请求:“妹夫,不管怎样,我们是亲戚,郭家要是出了事,势必会影响到你们夫妻和四个外甥的工作前程,请你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拿什么来补?”周仲和居高临下的问。 一听他这话,郭成平就知有戏,连忙爬起来,看了眼周漠尧,心里好似挣扎了下,最后做出决定:“你们只管问,我知道的绝不隐瞒。” “你先拿诚意出来。”洛寒酥眼神轻瞥。 她的声音偏冷,传入耳膜落在脑海里,好似一股冷气袭来,瞬间将郭成平脑海中的某些隐晦私念给冻住了,他衣袖下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不是诚心来谈,那就不要谈,公事公办,所谓的亲戚关系用一纸声明断了就是。” “你也别拿什么工作前程来警告威胁,大义当前,法理至上,亲情退后,周家在节骨眼上大义灭亲绝不徇私,这并不会影响三叔家的前程,说句冷血的话,他们还能踩着你们这些糟心亲戚的肩膀和尸体往上跳几层。” 他想拿着这一点当筹码来谈判,洛寒酥可不如他的意,开口就击碎他的算计。 郭成平面皮紧绷,眼里翻涌着怒意,“洛寒酥,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只是个外人,请你不要插手。” “你猜我三叔父子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洛寒酥淡淡的反问。 是他们两口子带来的。 郭成平猜到了,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我会拿出诚意,你们只管问,我会如实交代。” “如果你的诚意,只是口头交代,那不必谈了。” 洛寒酥甩出兜里的手铐,扔到他面前,“金手镯就别戴了,戴这副银手镯吧,自己拷上,能省点皮肉之苦。要我动手的话,伤筋动骨可是免不了的。” 第202章 这分明就是仇人 “你到底要什么?” 郭成平算是看透了,这个洛寒酥很不简单,她很难缠,心思缜密又捉摸不透,是个精明厉害角色,终于明白周家二老为何那么护着她了。 “我没找你要什么,我是让你拿出诚意来。” “你承诺的口头交代只是你保命的资本,不是你跟我们谈判的诚意,两者不要给我混为一谈。” “我们能查清楚你们今晚上的行动,将你们堵在这里,该了解的心里都有数了,你少在这里给我耍心眼。” 洛寒酥敬重三叔,但三婶娘家这些亲戚跟她没半毛钱关系,她可不会为了三婶的脸面,在某些事情上做出妥协来。 郭成平心头慌乱如麻,他摸不透周漠尧夫妻到底掌握了多少,也不确定她是否故意试探,他好不容易才借着周家的势力爬到现在,他不想再回到从前一无所有的地步。 见他不说话,明显是在犹豫,洛寒酥冷笑了下,“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犹豫不决不要的。” “咚...咚...咚...” 三颗石子在地上砸出了轻微的响声,这声音落在郭成平父子耳朵里,却犹如魔音,击得他们神情惊慌面色大变。 洛寒酥无视他们骤然煞白的脸,对一脸懵的周漠钦兄弟俩吩咐:“干活啊。” “干什么活?”周漠飞没看懂。 “掘地三尺!” 洛寒酥甩了个白眼给他,自己也选择去干体力活,将审讯的事交给男人:“阿尧,其他的交给你。” “好。”周漠尧嗓音含笑。 郭成平父子俩带过来的小锄头,被他们三个捡起拿走了,见周漠钦一锄头挖在精准处,他们父子俩双眼一闭,再次绝望的瘫在地上。 周家兄弟俩呼哧呼哧掘地三尺后,挖出来一个小腿高的樟木箱子,兄弟俩使出全身力气才把箱子抬出来,用锄头凿掉锁后,看到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两人都直抽了一口冷气。 周仲和只看了眼,眼神冰冷:“很好。” 另一边洛寒酥找了把废弃铲子,已将另一个藏得更深的箱子顶刨出来了,“漠钦,漠飞,你们来挖这个。” 周漠飞立即扛着锄头过去,目光灼灼望着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嫂子,你怎么知道还有?” “你太低估自家亲戚的贪婪了。” 至于她发现这三处地方,自然是之前跟踪进来时,他们父子俩确认位置,正好被她看到了。 另一个藏宝处在旁边,洛寒酥拿着铲子继续刨,“你们外公家估计更多,上面已经盯上了,你们若不立即出手割了这些毒瘤,等上面动手时可就迟了。” 她说的这话并没避着郭家父子,郭成平慌得浑身发抖,连忙跟周仲和打亲情牌,也不用他们主动询问,迫不及待的开始交代了。 第二箱依旧是黄金,不是金条,全都是大小黄鱼及金器首饰,其中有一顶极其精美的古代宫妃戴的凤钗。 洛寒酥只看了眼,声音不大不小:“呵,私藏禁品,罪加一等。” 等第三个箱子再挖出来时,看到满箱的现金,周漠飞开始骂骂咧咧了,“干缺德事搞了这么多钱,偏偏还来扒拉我们家的三瓜两枣,一天天的围着我妈那个大傻缺转,天天在她面前哭穷诉不易,真是我们家的好亲戚啊。” “贪了这么多钱,在我家打了不少秋风,还想在我姐婚事上打主意,你们这哪是亲人啊,这分明就是仇人。” 人赃并获,郭成平父子连一个字辩解都说不出来,面对他的臭骂也不敢回话,耷拉着脑袋继续交代其他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周漠尧登记好了他想要的情报,打电话调来了一辆车,将郭家父子俩连人带赃物一并押走秘密关押了,紧接着使计将徐芳婆媳俩骗到医院,将他们全部秘密带走。 后面对徐家的调查抓捕,周漠尧没让三叔父子前去参与,省得徐家的女人哭闹撒泼打亲情牌反抗拒捕。 周仲和他们回到家里后,父子三人默契闭嘴,没有将今晚上的事告诉徐媛,周仲和还让小儿子暂时别搬去爷奶家,让他在家里盯紧他妈,阻止她去干愚蠢犯浑的事。 徐媛完全不知道娘家在一夜之间被端了,她还在为儿子不搬家而高兴,还在劝说他日后住在家里,丝毫不知道儿子留下的目的。 这一晚,周漠尧夫妻俩搭档将京都的水又给搅浑了,洛寒酥在室内审讯,周漠尧带队突击抓人,几乎所有知法犯法的干部及家属都是在被窝里被戴上手铐的,有个别的想呼救喊叫,可被当场敲晕带走。 一夜之间抓了十来户,洛寒酥让其他人审讯家属,她独自审讯主犯。 这些人刚开始都不老实交代,嘴硬得很,还叫嚣着出去后要上告,被她用特殊手法狠狠收拾一顿后,一个个冷汗淋漓哆嗦着老实交代了。 临近天亮时分,周漠尧再抓了一户回来时,洛寒酥将调查结果递给他,“手里的证据,已足够抓他下狱了。” 这个人叫朱营,是章家邦的左膀右臂,也是京都报社副主任的娘家大哥。 昨晚上抓的这些人全都是他发展的下线,他捏住了他们的违纪把柄,逼着他们利用职权替他谋私,当然他也有给甜枣打赏报酬。 像郭家昨晚上搜出来的四箱财宝,一大半是对方给的报酬利润,一小半是他们利用职权挖国家墙角克扣贪污所得。 “好,我这就去办。” 周漠尧抱着她亲了口,她忙了一整晚了,有些担心她:“累不累?吃不吃得消?” “还好,不是很累。” 洛寒酥有喝空间井水泡的茶,之前也给他准备了一大壶。 周漠尧刚从外边带了吃的回来,热乎的烧饼藏在军大衣里,掏出来的时候还有温度热气,“先吃两个烧饼垫垫肚子,等天亮了,我再去买早餐回来。” “你吃了没有?”洛寒酥问他。 “我吃了两个,这是给你留的。” 周漠尧在外边跑了一个晚上,肚子早饿了,其他兄弟也饿了,刚特意请国营饭店的师傅临时开炉烤的。 第203章 这肯定是弄错了 朱营今早上起得比平时早,他昨晚上做了一夜噩梦,好似有感应般,还没到天亮就从梦中惊醒了,后面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头脑自是很警觉精明的,一起床就立即往外打电话,联络那些不能被曝光的关系网。 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无人接听,他直觉大事不妙,连早饭都没吃,立即喊醒司机开车送他去单位。 结果人刚走到门外,还没来得及上车,被迎面开车而来的周漠尧给堵了个正着。 “朱副主任,早啊。” 一见到周漠尧,朱营心头掀起了波涛骇浪,可面上表现很平静:“原来是漠尧啊,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串门?” “有点事找朱副主任问问,朱副主任这么早出门,应该还没吃早饭,一同吃饭聊几句?” 周漠尧直接将车门打开,摆出“请”的姿势,眼神与语气都偏冷:“朱副主任,好几位老领导在等你一同吃早饭,请上车吧,莫要让他们久等了。” “老朱。” 朱夫人已起床了,看出情况不对了,心慌意乱的冲上来,紧拽着朱营的胳膊不让走。 “朱夫人,你也陪朱副主任一起吧,你大哥和堂哥两家正在团聚吃早饭,你也过去打个招呼吧。”周漠尧眼神锐利的锁着他们。 他的话没有说透,但心里有鬼的朱营夫妻俩明白了,两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而只剩了下颓败。 他们夫妻俩被同时带走,住在外边的儿女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控制住,家里也被拿着搜捕令的执法人员翻了个底朝天,各种有用的文件档案及非法所得全部装箱带走。 “姑姑,爸爸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周漠尧夫妻俩一夜未归,但昨晚给家里打了电话,赵捷晚上依旧跟姑姑睡,早上起床就去敲爸妈卧室的门,可屋里没人应,这才知道他们还没回来。 “你爸妈昨晚上在抓坏人,抓了好多坏人,现在在审讯坏人呢。”孟文莉听姨妈说了两句,但没问详细的。 爸妈不在家里,赵捷心情不太好,吃早饭都有气无力的,“姑姑,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忙完了就会回来的。” 孟文莉刚煮了炸酱面,帮他拌好放手边上,用其他的事吸引他注意力,“小捷,你会不会溜冰?” “不会。”赵捷摇头,被这新鲜事吸引了注意力,“聪哥和颖姐姐会,他们跟我说的,颖姐姐还说带我去溜冰。” “嗯,他们姐弟两都学会了溜冰,吃完早饭后,姑姑带你去溜冰,我教你。” 哥嫂不在家,姨妈也去上班了,孟文莉只得承担起照顾他的任务,好在他挺懂事,不像其他小孩那般调皮捣蛋,她能搞定这个小家伙。 有了新的游玩活动,赵捷来精神了,可还是担心,“姑姑,我们要是出去了,爸爸妈妈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我给他们留一张纸条,他们看到后会来找我们的。” 孟文莉端着碗吃面,催促他:“小捷,快吃,吃完就出发去溜冰场。现在早上溜冰的人不多,不用跟人抢场地,你争取今天之内学会,下次你就能单独跟聪聪去玩了。” “好,我今天要学会,学会了再教妈妈,妈妈她没溜过冰。”赵捷上次问过妈妈。 两个人吃完早饭后,孟文莉快速将碗筷洗了,带上要用的东西,将房门锁好,骑单车载他去附近的溜冰场了。 洛寒酥十一点半才到家,看到了桌上的纸条,但她没有去溜冰场接人,紧赶着在家里煮中饭了。 “妈妈。” 他们两个回来时,洛寒酥正在炒菜,对外边说:“文莉,小捷,我回来不久,就没过来找你们了。” “嫂子,尧哥没回来吗?”孟文莉大步过来。 “他没回来,很多事情要忙,估计今晚上还得通宵。” 洛寒酥怀着身孕情况特殊,不宜加班通宵,所以将工作交接给男人,她就先一步回来了。 见儿子脸蛋红扑扑的,衣服裤子有不少灰,笑问:“小捷,你跟姑姑去溜冰,学会了没有?” “妈妈,我学会了。” 赵捷笑嘻嘻扑到她面前,抱着她腿,咧着嘴开心的笑:“妈妈,我今天摔了好多次,但是我学会了,不用姑姑拉着我,也不用扶我,我可以自己滑了。” “真棒,有没有摔伤摔疼?”洛寒酥竖起大拇指表扬他。 “姑姑叫我戴手套,没有摔伤,一点点疼。” “明天妈妈再带你去,多溜溜就熟练了。”洛寒酥见小姑子倒了热水,揉了揉他脑袋,“去跟姑姑洗手,妈妈炒菜,只需要再炒一个菜就能吃饭了。” 中午只炒了两道简单的家常菜,一碗猪肉烧豆腐,一份清炒莴笋丝,三个人围坐在厨房小桌边吃饭。 得知她昨晚上通宵加班,孟文莉吃完饭就催她回房睡觉,她带着赵捷睡了个午觉,下午又带着他去了隔壁邻居家串门,让他跟其他小孩转铁环打纸包,玩到傍晚时分才回来准备晚饭。 朱营被抓,在京都掀起了一波震动,当违纪犯法的事被逐步揭露出来,还有那些涉案的名单被陆续通报时,这个年更加热闹了。 徐媛是在第三天才知晓娘家的事,并不是外人告诉她的,而是周仲和把卷宗带回来了,特意拿来给她看的。 “不,不会的,他们不可能贪污这么多钱。” “没有,绝对没有,这肯定是弄错了。” “我爸妈退休了,手里钱不多,全都是以前节省攒下来的工资收入。我哥他们各家吃饭的嘴多,人情往来重,他们赚的钱都不够开支,经常要我爸妈垫钱,他们手里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我姐家也是一样,我姐没工作,只有姐夫和郭斌郭恒两口子赚钱,王娇没上班。家里只有四个赚钱的,十张嘴巴吃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们手里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这事肯定搞错了,一定搞错了。” “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公安局?我要去公安局走一趟,我得帮他们申诉。” 第204章 只把你当傻子 周仲和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对她这反应丝毫不意外,他现在心力交瘁,不想跟她多解释,只说了句:“你今天要是决意要出这扇门,坚持要去为娘家的事奔走打点,全然不顾儿女前程,那我们明天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办完离婚后,你就算用你的命去搭救娘家,我都不会阻拦。” 他的态度很明确,不想再听她说一些心烦的话,连晚饭都没吃,提着公文包直接去书房了。 男人完全不听她说话,徐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儿女们身上,她嘴上说卷宗上的事是假的,但心里其实很没底,心慌不安:“漠钦,你跟我说,你外公家和大姨家没有这些事,他们都还好好的,对不对?” “妈,你猜我和漠飞前天晚上去做什么了?”周漠钦绷着脸反问。 “前天晚上?” 徐媛记得他们父子三个出门去了,当时她没有多问,这下冲过来揪着他衣襟,激动的问:“你们去做什么了?” 周漠钦指着卷宗上的贪污数字,磨牙切齿的告知:“大姨父带着郭恒去转移贪污赃款,我们赶过去人赃并获,我和漠飞亲自把这些深埋在地下藏着的钱挖出来的。” 他们父子三人回来后没提这事,家里四个女眷都不知情,这下不止徐媛懵了,连李初梦和两个小姑子都变了脸色。 周漠钦将他妈的手甩开,压抑着怒火道:“如果不是我们抢先一步动手,逼着他们将赃款交出来,逼着他们去作证交代,逼着他们将徐家也参与的违法交易提前抖出来,你以为你还能安稳站在家里吗?你以为我们一家子还能坐在家里吃饭吗?” “嘭!” 徐媛身上的力气好似在一瞬间被抽走了,双腿无力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好似有只蜜蜂在嗡嗡叫。 “这已经是爸爸从中周旋,尧哥出力帮忙后的最好结果了,你若不信的话,你这两天关注下其他涉案干部家的下场。” “我们的好外公,好舅舅,好姨父,他们不是一般的贪婪,不是一般的无耻,当真是见钱眼开,贪得毫无底线,跟前世今生都没见过钱似的,完全不管这些钱来路正不正,闻着钱的味道就往上扑。” “他们男的在外边搞钱,打着周家姻亲的旗帜高调行事,女的天天围着你转,表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来我们家吸血打秋风,恨不得将墙皮都扒回去贴在墙上。” “其实家里富有得很,不说这些深埋在地下藏着的钱,他们家里随便一搜都有两万块现金,可天天在你面前哭穷,时刻盯着我们赚的那点工资,忽悠着你把钱全部送过去。” “你仔细看看卷宗内容吧,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们自己交代的,后面的签名也不是被迫签的,是他们为了保命主动认罪签字的。” 周漠钦之前跟他妈吵过架,但每次都是争执几句就转身走人,今天这一番话是朝着她吼的,每一个字里都喷着火气。 “你非要去救他们,你只管去,我不会拦你。” “不管你跟爸爸离不离婚,该给的孝敬赡养,我一分都不会少,我和初梦会准时准数送到你手里,但你不要来找我,让我去救济资助他们。” “我们家给他们的够多了,他们有儿有女有孙辈,轮不到我这个姓周的外人来孝敬赡养。” 周漠钦表明了态度,态度特别的坚决,说完就去装饭菜,“初梦,给爸送点饭去书房,我们去房里吃。” “好。” 李初梦不多说话,听他的话做事,没有去拉脑子拎不清的婆婆,任由她坐在地板上冷静。 他们夫妻俩去楼上卧室里吃了,周漠飞没端着碗去单独吃,喊两个姐姐在客厅里吃,“吃饭,吃完我送你们去爷爷家。” 周雅安她们本是前天搬家的,后来周老夫人说给她们换个新床,请木匠师傅临时打了个新床,今天下午才将新床送到家里,所以推迟了两天搬家。 周雅安她们刚没看卷宗,不清楚徐家郭家最后的处罚结果,坐在餐桌边问他:“小飞,他们要被判刑吗?” “爸爸和尧哥帮忙,没有被判刑,两家公职工作全部被撤职,开除d籍,所有非法所得如数归还,单位福利住房收回,遣返回原籍。”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不是周仲和周旋,周漠尧在其中出力,两个的男人基本都要判刑,至少要判个三五年。 他们姐弟三人快速吃完饭,放下碗筷才去将人拉起来,周雅安看她妈跟没了灵魂似的,犹豫了下才说:“妈,您不要埋怨爸爸,也不要埋怨我们,我们不是冷血无情又自私什么的,不是我们不想出力帮忙,是他们不配。” “您把他们当家人亲戚,事事想着他们,可他们只把你当傻子,把你当往上爬和谋利的工具。” “我知道我说的话不好听,您也听不进去,但我希望您冷静仔细想想,不要盲目冲动做出后悔终生的事。” “您在家里好好冷静下吧,我们去爷奶家住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周漠钦夫妻俩吃完饭出来了,两个妹妹要搬家,他们夫妻俩跟书房里的爸爸说了一声,顶着风雪去帮忙送行李了。 他们半个多小时后才回来,桌上的饭菜没有动,早就冷透了。 周漠飞去父母卧室里看了眼,见他妈坐在床头泪流满面,卷宗掉落在脚边上,走过去说了句:“妈,爷爷说他们两家明天晚上能被放出来,上面要求他们在除夕前搬走,您可以去见他们,但不能带他们回周家。” “我不去见他们了。” 徐媛刚在家里哭了一场,喉咙都哭沙哑了,双眼红肿的望着他,“你们兄弟俩明晚上代我去走一趟吧,这些年他们两家陆续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少钱,具体数额就不算了,也别去讨要了。你们代我跟你外公外婆说一声,那些钱就当我的孝敬赡养费了,他们百年之后,我再去吊唁送葬,平时不要再来往了。” 见她终于想通了,周漠飞松了口气,跟大哥大嫂对视一眼,点头应着:“好。” 第205章 你是第一个 周漠尧被任命为这次的主审官,在外边忙了三四天才回来,前面两天通宵加班,后面两天倒是在休息室里睡了两三个小时。 洛寒酥每天都有过来帮忙,每次都给他捎带一份用空间井水煲的营养汤,还时不时去给他添一壶茶,有媳妇偷偷给他调理身体,他精神高度集中的忙了三四天也不觉得累。 余幼兰本来是要放年假了,可儿子儿媳一出手就整得京都官场震动,她这年假又是遥遥无期了。 他们三个忙着工作,照顾赵捷的任务就交给了孟文莉,两人每天上午去溜冰,下午就在家里看电视或跟小伙伴们玩耍,赵捷知道爸妈在忙工作抓坏人,他很懂事自觉的不多找他们。 “小捷,走了,我们去饭店了。” 今天是周漠尧过生日,洛寒酥昨天就跟公婆商量好了,中午在国营饭店聚餐吃个饭,给他过个简单的生日。 他们四个都在工作,下班后会直接去饭店,洛寒酥早上就跟孟文莉交代了,让她中午带赵捷过来,他们在饭店里集合碰面。 “文莉,小捷,这里。” 周仲鸣比他们早到,在这里定好桌子了。 孟文莉牵着赵捷进来,见嫂子的背包在椅子上,笑问:“伯父,尧哥和嫂子到了?” “到了,寒酥去上厕所了,她想吃肉夹馍,漠尧去对面店里买了。” 周仲鸣给他们俩倒茶,笑着跟孙子说话:“小捷,听你妈妈说,你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学会溜冰了?” “爷爷,是姑姑教我的。”赵捷笑嘻嘻告诉他。 “半天就学会了,小捷很聪明。等过年的时候,爷爷送一双旱冰鞋给你,你带回雁城,跟那边的小伙伴们一起玩,你教他们溜冰。” 赵捷开心的笑:“谢谢爷爷。” 洛寒酥上完厕所出来,见他们过来了,立即找服务员拿了纸笔,来桌边坐着点菜,“爸,您想吃什么菜?” “都可以,我不挑食,你看着点。” 周仲鸣已经很多年没陪儿子过生了,原计划是今晚上去他们那边吃饭,但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忙得很,只有中午能抽一点时间,所以就赶过来跟他们吃饭了。 长辈随意,征求旁边两位的意见:“文莉,小捷,你们想吃什么?” “妈妈,我不要那个,那个...” 赵捷一下没想起名字,但闻到了那个味道,指着隔壁桌的婆婆喝的东西。 “豆汁。”周仲鸣笑了笑,“小捷,你喝不惯那个?” “爷爷,那个好臭,我不要。” 前两天孟文莉带他出来买早餐,买了豆汁给他喝,他当场吐了,对那个味道记忆犹新,他再也不想喝了。 “我们吃饭,点几个菜吃,不点豆汁。” 洛寒酥也喝不惯豆汁,笑着说:“你们想不想吃红烧肉?” “想。” 他们两个都想吃,洛寒酥点了这道菜,她想着公公爱吃羊肉,今天正好有两种羊肉做法,微笑着问他:“爸,我们点一道羊肉,您想吃红焖羊肉,还是清炖羊肉?” “以前都吃清炖的,今天试试红焖...” 周仲鸣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极具辨识度的高亢刺耳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很重的乡音腔调,开口就厉声质问:“周仲鸣,她是谁?” 洛寒酥回头,见说话的中年妇女长相个子都很普通,身材偏胖,满脸戾气,双眼里像是在喷火,而她旁边还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跟她长得有四五分相似,不过五官秀气些,正在用怀疑的眼神审视人。 “周仲鸣,她是谁?” 中年妇女再次质问,人也冲到了洛寒酥面前,喷火的双眼定在她身上。 见她长得年轻漂亮像仙女,穿着得体贵气的棉服,旁边还带着小孩,这女人脑子里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突然像疯子似的撒泼发怒:“周仲鸣,你竟然瞒着我在外边乱搞,你还找个这么年轻的,这孩子是不是你跟这狐狸精生的?” “你有病就去治。” 周仲鸣之前跟儿媳妇说话是和颜悦色,面带笑容的,在这女人出声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就全部收敛起来了。 “你个狐狸精,我打死你,你勾引我男人,你个不要脸的。”中年妇女突然动手,巴掌对着洛寒酥扇过来。 “寒酥(嫂子)(妈妈)!” 周仲鸣他们全吓了一跳,立即起身去阻拦。 洛寒酥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但她举手扇过来的瞬间,她身体迅速往后倾斜,堪堪避开了对方的巴掌。 一巴掌过去,没有打到她人,这妇女像疯子般扑过来揍她,“你个狐狸精,你还敢躲,我打...” “啪!” 响亮的巴掌,落在这妇女的脸上。 动手的人是周仲鸣,他比洛寒酥速度更快,一巴掌将这女人扇得往桌上倒,桌上的茶水也全打翻了。 这女人胳膊撑住桌面才站稳,发出的声音尖得像电钻声刺耳,“周仲鸣,你竟然为个狐狸精打我,你婚内乱搞,我要去告你。” 她身后的女孩也立即冲过来指责,“爸,你怎么能打妈妈?你怎么可以做对不起妈妈的事?” “你给我闭嘴,我只有一个儿子,我不是你爸。” 周仲鸣恼火发飙了,吼住她们就立即关心儿媳妇,“寒酥,你没事吧?她刚没打到你吧?” “爸,我没事。”洛寒酥脸色不好看。 “爸?” 这对母女俩听清楚了她的称呼,两人同时变脸,表情都跟被雷劈了一样。 旁边在这里吃饭的宾客,刚都以为周仲鸣乱搞男女关系,在外边找了年轻漂亮的小媳妇,不要家里的糟糠之妻了,他们刚还想帮忙指责他的。 “妈妈,您有没有受伤?”赵捷一脸担忧。 “妈妈没事,别怕。” 洛寒酥安抚他,人缓缓起身,犀利冰冷的眼神落在这女人身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对我扇巴掌,你是第一个。” “我,我...” 触及到她这双冷若冰霜的眼睛,这女人怕了,慌得语无伦次:“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不知,不知道是自家人,我以为,以为你跟我男人,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是我弄错了。” 第206章 有名无实的妻子 “爸爸,这个女人她打妈妈。” 周漠尧提着一袋肉夹馍推门进来,赵捷立即大声告状,“爸爸,她打妈妈耳光。” “寒酥,谁打你?”周漠尧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 “她!” 赵捷指着女人。 周漠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锐利的目光像一柄无形的刀,冰冷而锋利,仿佛一刀落下就能将人的灵魂劈成两半,令人不寒而栗。 “漠,漠尧,是,是你啊。”女人吓得浑身发抖,慌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扇我媳妇耳光?” 周漠尧的声音冷得像极地的风,无一丝温度,冷得冻骨。 “没,没,误会,是误会,我没扇到她。”女人连忙解释,还指着自己的脸,“我没扇到她,但你爸扇了我。” “啪!” 周漠尧反手一巴掌扇过去,他的力气比他爸更大,一出手直接将人扇倒在地上。 他这一击来得太快,女人完全没反应过来,根本没有闪避,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在脸上,打得她头晕目眩,耳朵里也嗡嗡作响,倒在地上半响都听不到声音,脑子里的意识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拽入了深渊,好半响都回不来。 “妈,妈...” 她女儿早在人倒地时就去扶她了,可喊了好久,她都没回应,神情慌乱的指责:“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妈妈只是误会了,说清楚了就行啊,你们怎么可以把她打得起不来?” “你妈跟个神经病一样,冲上来就胡乱盖帽子,骂我嫂子是狐狸精,我嫂子跟她一句话都没说,她就动手打人。” “她没打到我嫂子,是我嫂子反应快,可不是她手下留情。” “她可以打我嫂子,骂我嫂子,凭什么我们不能打她?” 孟文莉以前没见过她们,但已猜到了她们的身份,看她们的眼神满是厌恶,“你妈就是个垃圾,恶臭脏污的臭渣,她的心又黑又脏,所以看谁都脏,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臭不要脸。她自己是个烂人,就以为别人都跟她一样烂,今天打她两个耳光都便宜了她。” 见旁边的宾客因为她的话,看她们母女俩的眼神变了。 她女儿注意到了别人的异样眼神,梗着脖子想要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妈今天只是误会弄错了而已。” 孟文莉眼露鄙夷,“你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啊,要是早知道你们两坨臭垃圾在这里,我们今天就不来这吃饭了,看到你们就倒胃口恶心。” 这个女人正是周仲鸣有名无实的妻子杜红,旁边是她和前夫的女儿肖婷婷。 她们说的这几句话间,杜红已经缓过神来了,双手捂着疼麻了的脸,开始呜呜落泪哭泣:“周仲鸣,你,再怎样,我们都是夫...” “滚!” 周家父子俩异口同声,两人的眼神都犀利如刀,神情如同复刻的冷厉。 “周漠尧!” 杜红被吓得发抖,却梗着脖子叫嚣:“我是长辈,你没资格打我。” “你是我打的第一个女人。” 周漠尧平时从不对女人动手,此时的眼神恨不得撕碎她,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你骂我妻子,你还打她?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一巴掌算教你做人,你再给我废话,下一次动手可不是个巴掌。” 杜红张嘴还要说什么,可肖婷婷及时捂住了她嘴,“妈,别说了。” “你捂着我嘴做什么?”杜红推开她。 “你别发疯了,行不行?” 肖婷婷很怕周家父子俩,连忙将人拉起来,用力拽着她往外走,都不敢看周家父子,“周叔叔,周大哥,我保证我妈不会再发疯,我这就带她走。” “管好她这条疯狗,履行协议,你们要是做不到,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周漠尧的嗓音依旧冷得令人心悸。 她们母女俩走了,周家父子俩同时收起一身的冷气压,旁边靠得近的宾客都感觉冷气散了,一个个用审视打量的眼神望着他们。 周漠尧没看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立即扶着媳妇落座,说话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温和许多,“刚没被她碰到吧?” “没有,避开了。” 洛寒酥已经猜到她们的身份了,暂时没说别的,将还没写完的菜单交给他,“爸点了一道红焖羊肉,你再加几道你和妈爱吃的。” “好,你先吃肉夹馍,趁热吃。”周漠尧刚买了好几个,给他们一人分一个。 离开饭店的母女俩这下站在路边上,杜红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死了爹娘男人。 “妈,你也真是的,不弄清楚就上前动手。” “那是周漠尧的妻子,看她穿着打扮,估计娘家是当大官的呢。” “你今天骂她狐狸精,还想扇她耳光,她要是转头回娘家告状,我们这辈子别想在京都立足了。” 一出来就闯这么大的祸,肖婷婷烦躁得很,见她还在哭,路边好多看热闹的,用力推搡她,“妈,别哭了,你不嫌丢人啊?” “你个没用的,他们打我的时候,你不帮忙拦着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哭。”杜红拍开她的手。 “我怎么拦啊?他们动手那么快,我根本拦不住啊,你不是自己也没避开嘛。” 肖婷婷拉着脸,满脸烦躁和不耐烦,“你真是的,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他一面,我还想请他帮忙安排下工作的事,结果你一来就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你叫我还怎么去开口啊?” “那个女人长得跟狐狸精一样,我这不一见到她就...” “妈,你闭嘴啦。” 肖婷婷及时打断她的话,声音分贝飚高了,“她是周漠尧的妻子,娘家婆家都是我们招惹不起的,我拜托你管好自己的嘴巴,行不行?” 杜红这下止住了眼泪,只是顶着两个红肿的巴掌印,衬得这张本就普通的脸更加丑陋了。 她之前听别人说了周漠尧结婚的事,听说了周家为他举办了热闹盛大的婚礼,只不过她们母女俩没受到邀请,她都是在婚礼结束好多天后才听人说起,根本没打听到他妻子娘家的背景情况。 第207章 这口饭锅砸了吧 余幼兰来得稍微晚点,但点的一桌菜还没好,周仲鸣他们都坐在桌边吃肉夹馍,见每人手里一个,笑着走过来:“今天就吃肉夹馍吗?” “妈,点了饭菜,先吃个肉夹馍垫垫。” 周漠尧给她拉开凳子,见她身上飘了一层雪,“您骑单车过来的?没有去坐公交车吗?” “我刚去买了点东西,骑单车更方便点。” 余幼兰刚特意去了趟华侨商店,给儿子挑了份生日礼物,从皮包里掏出来递给他。 “妈妈祝你生日快乐,愿你新的一年万事顺遂如意。” “我给你买的是个钱包,今年多了三个孩子,明年要多多努力赚钱,争取塞满,给我孙子孙女多攒点钱买奶粉文具。” 周漠尧笑着收下,“放心,我会努力赚钱的,饿着自己也不会让他们母子四个吃苦。” 洛寒酥嘴角噙着浅笑,给婆婆倒了一杯热茶,将另一个还有热气的肉夹馍递给她,“妈,饭菜估计还要点时间,先吃点垫垫肚子。” “好。” 余幼兰也许久未吃过肉夹馍了,她见旁边桌的客人都望向这边,眼神都挺复杂的,压低声音问了句:“漠尧,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碰到了个神经病,回去再说吧。”周漠尧不想提起杜红。 他不说,余幼兰也不追问,见孙子吃得满嘴是油,从兜里掏出帕子给他擦嘴,“小捷,好不好吃?” “奶奶,好好吃,我以前没吃过。”赵捷吃得挺快,一个肉夹馍都快干完了。 余幼兰给他擦拭掉油渍,笑着说:“奶奶后天开始放假,你喜欢吃,后天我再带你来买。” 孟文莉已经吃完了,拿着茶壶给他们添茶,突然想起一事来,告诉他们:“尧哥,嫂子,上午周家大伯母打了电话到家里,她说今天尧哥生日,让你们晚上过去吃饭,还喊我和姨妈也去。” “去吧,大嫂给我也打了电话,等我下班回来再一同过去。” 余幼兰虽与周仲鸣离婚多年,但平时跟周家有来往,还交代安排着:“文莉,我们下午都要上班,你抽空去趟农贸市场,多买点荤菜鸡鸭蛋,再称两斤周家爷奶喜欢吃的绿豆酥和芋泥糕。” “好。”孟文莉应着。 没过多久,服务员通知他们这一桌的饭菜好了,周仲鸣父子俩立即起身去端菜,饭菜全齐了就立即开吃。 旁边桌的人还在吃饭,有个妇女忍不住低声八卦,“这才是一家人,这个男同志喊那对中年人爸妈,长相也随了父母,之前那个撒泼发疯的女人怕是个神经病吧。” “后面来的这个女同志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应该是个领导干部。”同桌的中年男人刚在盯着余幼兰看,可始终没想起她的身份。 “这一家子都穿得很好,尤其是那个最漂亮的小媳妇,身上穿的衣服在华侨商店买的,我上次跟大嫂去闲逛,听售货员说那件衣服是鹅绒的,要四十多块钱,普通百姓家可舍不得买。” “有句话说,相由心生,这一家子都长得好,全都很有气质,一看就出身不凡,反倒是之前撒泼的女人一脸刻薄疯癫样,怕真是在这里胡乱认男人发疯呢。” “感觉也不像是真正的疯子神经病,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怪怪的。” 这一桌人吃完饭就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后,那个中年男人猛然想起来了,“哎呀,刚刚隔壁桌的女同志是余主任,常在电视新闻里露面的余幼兰主任。” 同行的其他人这下都想起来了,“对呀,是余主任,前两天还在报纸上看过照片呢。” 他们在电视报纸上看过余幼兰的照片,但不清楚她的家庭私事,这下脑子里冒出一堆想法,更加确定:“那个跑来就扇人耳光的女人,多半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估计没少干这种事,惹得余主任家里烦不胜烦,所以余主任丈夫儿子才忍不住动手了。” “哎呀,刚在饭店里没想起来,不然也上前打个招呼了。”中年男人在懊恼这事。 “他们现在应该还没吃完,我们要不要回去?”女人问。 “算了,别去打扰了。” 中年男人虽有点懊恼,但没想着再回去打扰他们一家吃饭,说完就往前走:“走吧,回家去。” 周仲鸣他们下午都还要上班,吃饭速度有些快,这下已吃得差不多了,没吃完的一小碟糕点用油纸包着,让洛寒酥带在身上当零嘴吃。 “你们先走吧,我骑单车送文莉和小捷回家。” 余幼兰今天下午不忙,回单位也不是很远,打算顺路将他们两个送回去。 目送他们都走了后,在姨妈取单车时,孟文莉这才将之前杜红的事告诉她,满脸怒气:“姨妈,您是没看到那个女人,泼辣蛮横得很,上来就骂嫂子狐狸精,伸手就扇她耳光,一点素质都没有,跟乡下农村粗鄙不讲理的泼妇一样。” 余幼兰之前过来时,杜红母女俩都走了,她并没在路上遇到,沉着脸道:“我知道了,她这些年打着周家儿媳的牌才混口饭吃,反正协议的时间也快到了,干脆提前将这口饭锅砸了吧。” “姨妈,您要不要跟伯父商量下?”孟文莉觉得两位长辈通个气为好。 刚刚饭桌上没有提起这事,这下周仲鸣已走了,余幼兰点了点头,“我晚点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他那边有安排,我就不动了。” 她知道周仲鸣不会护着杜红母女俩,他比任何人都讨厌杜红,那是打心眼里的反感,只是嘴上从来没说过。 余幼兰先将人送到家里,这才去单位上班,到办公室就给周仲鸣打电话,结果他已经安排下去了。 第208章 你被解聘开除了 杜红母女俩刚在外边逛了一圈,买了些年货,母女俩提着好几袋东西到家,人都还没落座,她工作的街道办事处负责人就找来了。 对方进来都没跟她寒暄,直接通知正事:“杜红,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过来上班了,你被解聘开除了,你今天过来单位把手续办了,将你的私人物品搬走。” “什么?” 杜红高亢又刺耳的声音炸开,人犹如一个圆球冲到她面前,“王姐,你什么意思?我今天只是正常调休,没有违反纪律规定,你凭什么解聘开除我?” “部队领导给我打了电话,你上段婚姻期间私生活混乱,你那前夫没牺牲前,你就跟人乱搞怀了私生子,这段婚姻也是你耍手段得来的。” “对方说明天会把证据邮寄到街道办事处,你这样品行不端的人,不配在单位工作,我们不能留你败坏整条街道的风气。” 王姐平时就很不满她的工作态度,但她手中的结婚证明,婚姻登记的丈夫配偶确实是部队大领导,她再不满也只能忍着,如今部队亲自来了电话,自然是一秒钟都不想耽搁,立即将她辞退了。 王姐说完就走,留下杜红母女俩如冰雕般站在屋里。 过了好几秒,肖婷婷先回过神来,连忙推她妈,“妈,怎么办?” 被她这么一推,杜红被冻住的脑子清醒了,拔腿就往外跑,推开隔壁看热闹的邻居,追着大喊:“王姐,你等等我,对方说的都是假的,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打电话去臭骂他,他这是故意给我泼脏水。” 王姐停住了脚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声音并不小,“人家部队里的大领导,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泼你的脏水?你还真当自己是一盘菜啊?” “他全是胡说八道,我没有做过他说的这些事,是他污蔑我的,你把电话给我,我要去部队里告他。” 杜红其实已经猜到是周仲鸣打的电话,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她今天只是骂了他儿媳妇一句,又没有打到人,她还挨了他们父子俩两个耳光,他竟然还出手报复她,他可真够狠的。 肖婷婷这下追上来了,说话声音没她妈那么尖锐,扁着嘴一副委屈的样,“伯母,这人说的全都是假的,我爸爸牺牲时,我都六七岁有记忆了,我爸妈的关系我比谁都清楚,没有对方说的这些事。” “我爸爸牺牲的时候,我妈妈怀上了弟弟,是因为爸爸突然去世受了刺激这才流产的,当时我爸爸的战友领导都知道的。” 有女儿帮衬作证,杜红演技上身,立即一屁股瘫在地上,配合着委屈的嚎啕大哭,“肖大春,你个死鬼,你在天上看到了吧,你用命护着的战友兄弟,他这样对我们,他根本不值得你舍命相救啊。” “你临死前将我们托付给他照顾,结果他就是这么照顾我们的,他故意胡说八道诋毁我名声,他这不是照顾我们,是要我们母女俩去死啊。”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怎么没有王法了?” “我的男人为保家卫国死了,为救他的战友死在了前线,他们不念救命恩情就算了,还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缺德啊?” “......” 王姐听她说这些时很冷静,因为了解杜红这人的品行,这又涉及到部队里的事,她总觉得有隐情,不能偏听她们母女俩的一面之词,决定前去核实下。 “你先别哭了,我这就去给部队打电话,核实你说的情况,请部队派人过来说明情况。” “如果刚刚打电话的部队领导是胡说八道,我们也会向上面反映,让部队做出处理,绝对不会让你这烈士遗孀受委屈。” “但要是你们母女俩撒了谎,事实是部队领导说的那样,那这事也得公事公办。” 她跟杜红同事多年,虽看过她的结婚证,但从未见过她的现任丈夫,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见过。 就算对方是部队领导工作忙,但军人每年都有年假,一两年不回来很正常,但三五年,甚至近十年从没来过,这事本就透着蹊跷。 有些同事邻居也曾打听过这事,但杜红每次都不愿正面回答,只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太好,不愿跟大家说更多详细的。 如今看来,他们恐怕不是关系不好,怕是有她不想让人知道的隐情。 一听王姐要去核实情况,杜红和肖婷婷面色一变,母女俩几乎异口同声:“不用,我们自己去找部队领导。” “怎么,这是不敢让王姐去调查?” 一个跟杜红很不对付的女人站在旁边看热闹,一眼看出杜红母女俩撒谎了,用鄙夷的眼神望着她们,“部队领导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谁不知道咱们国家的部队军人纪律严明,他们绝对不会捏造这种破烂事来败坏毁掉一个烈士遗孀的名声。” “对啊,这可是毁名声的大事,不是碎嘴争吵的鸡毛蒜皮小事,部队领导绝对不会胡说八道。”另一个男同志附和。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开口说,“小王啊,这牵扯涉及部队内部的事,你还是再打个电话给这位领导,向他仔细询问确认下为好。” “李大爷,我也正是这想法,我得去问问。”王姐说着就匆匆走人。 杜红母女俩见她坚持要去查,母女俩慌得连滚带爬起来,肖婷婷以她最快的速度冲上去阻拦,死拽着王姐的胳膊,慌得声音都发抖:“伯母,你别急着走,我们这就去找我继父,请他过来说下情况。” “肖婷婷,你要去找你继父,你就去找呗,你慌成这样做什么?王姐现在又没拦着你,你直接去啊。” “对啊,你们母女俩干嘛这么慌?” “她们一听王姐要去打电话核实,脸色就变了,该不会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部队领导不可能说谎,之前王姐说的话多半是真的。” “她要真跟野男人鬼混了,那她前面那个男人是真可怜,死了都被戴了顶绿帽子。” “刚才肖婷婷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她竟然还帮她妈隐瞒呢,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跟她妈一样不是好东西。” 邻居们说的话,杜红都听到了,气得朝她们咆哮:“你们全给我闭嘴,闭嘴,你们再胡说八道,别怪我撕烂你们的嘴。” 第209章 履行协议 “杜红她就是个骚婆娘,我早就跟你们说过的,她上次跟我男人躲在角落里拉拉扯扯,要不是我及时赶过去,他们多半要干缺德事。” 有个比杜红年纪大的妇女冲过来了,一脸的阴沉刻薄,一双吊角眼死盯着杜红,仿若她是个夺夫仇人。 这个妇女长得高壮,比杜红高大半个头,骨架块头大,从外形就可看出是个不好惹的。 而她确实是个不好惹的,是这一条街道出了名的疯癫悍妇,大家一见她来了,立即默契的将路给让开了,将中间的战场交给她们俩。 两个女人很快就扭打成一团了,因互相了解对方的弱点,之前又没少交锋,两人都有丰富经验,一开场就进入决战高潮。 杜红虽比对方矮,长得也圆胖,但挺灵活的,对方的拳头挥过来时,她机敏的避开,还反扇了巴掌过去。 “王姐,别管她们,你赶紧去打电话确认。” 这样的闹剧,左右邻居都看腻了,没一个过去拉架,也没有全都围着看,不少人都走开了。 肖婷婷倒是想去拦人,可她一个人根本拦不住,而她妈这里又打得不可开交,她只得立即上前帮忙,母女俩齐心合力将那妇女推开。 二对一,胜算自然大很多,肖婷婷帮着将人推倒后,立即拽着她妈跑,母女俩冲过去追王姐了。 “杜红的婚姻绝对有见不得光的猫腻。” “她们母女俩慌成这样,这要不是撒了谎,我的脑袋剁下来给她们当凳子坐。” “我看王姐之前来传递的话多半是真的,她前夫牺牲时,她怀着二胎,说不定她前夫是知道了她的破烂事,心情受了影响,这才在外边执行任务时分心出了事。” “多半是这样,他男人估计是死之前担心女儿肖婷婷,这才拜托战友照顾她们母女俩吧。” “他战友后面肯定是知道了杜红的为人,知道她给肖婷婷爸爸戴了绿帽子,在外边鬼混有了私生子,这才对她们不管不问吧。” “就算不是我们猜的这样,杜红也绝对有问题,不然部队不会这样对待烈士遗孀遗孤。” “是啊,隔壁街道也有个烈士遗属,她男人牺牲后,部队给她安排了工作,他们母子三个每月都能领抚恤金,逢年过节部队还派人来看望慰问,给他们送粮食物资补贴。” “对,杜红母女俩可完全没有,别说粮食物资了,部队里都没派个人来看望慰问过。” 妇女同志们最爱八卦这种事,一群人各种脑补猜想,反倒被她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还有极个别的好奇心特别重,这下还追着去看热闹了。 另一边,王姐回到街道办事处,第一时间给周仲鸣打电话核实情况,他将能说的都解释了下。 杜红母女俩冲过来时,电话刚说完,她像疯了般抢过王姐手里的话筒,朝电话那头尖锐咆哮,“周仲鸣,我今天是误会了,是骂了你儿媳妇,伸手打她了,可我没有打到她,我也向她道歉了,你和你儿子都扇了我耳光,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赶尽杀绝?” “周叔叔,您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妈妈之前不是故意的,她是误会了,我可以代妈妈去向嫂子道歉,跪下道歉都可以,求你别对我们这样。” 肖婷婷也在电话前哭着请求,“周叔叔,我妈妈脾气暴躁了点,但她没有坏心肠和恶意。妈妈今天做错了事,请你看在我爸爸救你命的份上,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周仲鸣并没有挂电话,有听她们母女俩说话,但并不跟她们多废话,连她们的名字都懒得提,只回了八个字:“履行协议,滚出京都。”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周仲鸣,周仲鸣,不准挂电话。” 杜红朝着那边大吼,可电话里只有“嘟嘟”的回音,气得将话筒往桌上一砸。 “杜红,损坏公共财物,你赔得起吗?” 负责电话接收的同志将这台电话看得比命还重要,见她如此不珍惜,说砸就砸,跳起来指责她了。 “我只是砸了下,又没有砸坏。” 杜红知道刚才这通电话打完,她再也别想在这里立足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愤恨的瞪了这些共事多年的同事一眼,扭转屁股就走了。 “这都什么人啊?” “她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一直趾高气昂的,若早知道她是那么个货色,第二次婚姻也是不要脸讹来的,我们就不必给她好脸色。” “就是,要是早知道,早该把她开除了。” “人要脸树要皮,她真是个没皮没脸的,她那个死了的前夫和现任都是倒了八辈子大霉,这才被她给缠上。” 街道办事处的人基本都跟她发生过口角,与她的关系都不好,连领导们都很不喜欢她,这下她的过往被揭开了,大家再不顾忌其他的了。 她们母女俩人还没回到家里,那些好奇心重追来看热闹的人已跑回去宣传了,不到半个小时,整条街道都知道了杜红不堪无耻的过往,所有人都在背后指点议论。 她们母女俩这些年是在这里租房,因为她之前在街道办事处工作的缘故,就算很多人不喜欢她们,也给她们几分薄面。 可如今杜红被开除了,她的破烂事又被掀了出来,跟她合不来的人全都跑出来挤兑了,还有些带头逼迫,让房主收回房子,赶她们母女俩离开这里。 杜红挺能折腾的,到了这种地步,嘴上都不饶人,跟这家骂完又去跟那家吵架,不是砸东西就是动手打架,连续好多天都闹个不停。 肖婷婷是她一手抚养教育大的,其实也不是个善茬,只是面皮比她妈稍微薄点,如今真正的底细被掀开了,脸皮被撕破了,她也豁出去了,母女俩一致联合对外,跟邻居们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双方闹得太过,最后又闹去了街道办事处,王姐她们实在拿杜红母女没辙,只得去请了公安同志来。 公安前来了解清楚情况后,还打电话给周仲鸣核实了下,最后依照街道邻居们的请愿,赶在年前强迫她们母女俩退房搬走。 第210章 无病无灾健康到老 杜红母女俩这边发生的事情,周漠尧他们并不清楚,他们今天忙到傍晚时分下班,到家汇合后,一行人赶着去大院里吃晚饭了。 周漠尧已经很多年没在家里过过生日了,今晚上周老夫人和王汝芬婆媳俩操持了一桌他爱吃的菜,他们一到就立即将一筛子芝麻糖馍和韭菜盒子端上桌,让他们先吃垫肚子。 糖馍和韭菜盒子都是周漠尧小时候爱吃的,自从在南方工作后,平时很少能吃到这些,奶奶和大伯母做的味道又特好,他一连干了五六个。 “妈妈,好好吃。” 赵捷也是左手糖馍,右手韭菜盒子,边吃边眼巴巴的望着洛寒酥。 洛寒酥也在吃,对他露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妈妈不会做,我也只会吃。” “小捷,奶奶会做,过两天奶奶做给你吃。” 余幼兰刚过来就去厨房了,将买来的菜和水果送到了厨房,见不需要她帮忙,这才来客厅里吃东西。 洛寒酥也挺爱吃这些面食,刚出锅的特别香,她已经吃第二个了,“妈,您做的时候教教我,以后我在家里尝试着做做。” “好,这些不难做的,你脑子聪明,看我做一遍就能成的。” 周仲鸣天黑时分才赶到,提了一条鱼来,晚上餐桌上有鱼,这条鱼让大嫂收着明后天再吃。 周老爷子拿了一坛药酒出来,这药酒是用洛寒酥孝敬他的高年份野山参浸泡的,今天开坛跟儿孙们各喝了一杯。 临近年关,但京都最近很不太平,表面上波涛汹涌,背地里暗河涌动。 饭桌上有谈到公事,朱营人虽被抓了,但他这些年发展的下线帮他非法获取的巨额资金却不知去向,无论如何严加拷问,他都紧闭着嘴巴不泄露半个字,而从他的家人亲戚处切入,也没查到有用的线索。 上面早就下达命令全力查这笔巨额资金的下落,调动了四五十个专业财务人员在细查账簿,希望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他们在说的时候,洛寒酥有细心听,中间插了句嘴:“爷爷,派人去海城查。” 周老爷子眯了眯眼,“寒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爷爷早在四五年前就察觉到有人在海城部署,他当时在档案馆工作,重点负责海城干部的人事档案管理,曾发现好多出身普通的人被提拔,还被以较快的速度安置在了重要的岗位。” “这些人平时表现并不拔尖突出,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思想极为激进,是那些人的狂热追崇者。” “爷爷后面查过他们的档案,他们工作被调动升迁后,反倒沉寂下来了,工作表现得敬业勤恳。” “爷爷直觉认定这不正常,他想继续调查这事,但身体毒性发作了,对这事也就有心无力了。” “他后面给了我几个名单,让我调动洛家曾经的人脉去查一下,后面查到的结果是与军方有关,这些人都在为军方服务。” 在场的无一不是精明人,她话说到这里,他们基本都明白她的意思了。 其实有些事情,上面的领导手中没有证据,但心里也有些猜测,如今洛寒酥提供这些线索,算是为他们心中的猜测添了佐证。 “寒酥,你对海城比较熟,老洛应该给你留了些宝贵的人脉,你能否给爷爷提供一两个可靠值得信任的人?” 周老爷子采纳了她的建议,想即刻派人去海城调查,若是有本地可靠的干部鼎力帮忙,事情将会容易许多,调查起来也会少很多阻力。 爷爷确实留了不少人脉,之前对付洛家二房,洛寒酥没找他们帮忙,这下没多犹豫就点头,“吃完饭,我再给您。” “好。” 洛寒酥不止提供了值得信任的干部名单,还将爷爷让她调查的名单一并上交了,上面若有心去调查,从这些人处入手估计能查到不少线索。 她临走的时候,也跟长辈说了,“爷爷,海城那边若有棘手的人或事需要处理,可随时找我,爷爷给我留了不少人脉,关键时候可以联络调动起来助一臂之力。” 以她的能力及对海城的了解,其实调她去办事是最合适不过的,但她现在怀孕在身,周老爷子果断将她排除在外,决定安排其他人过去。 洛家在海城经营数百年,老洛的能力他心里有数,他留给孙女的人脉定是精心培养的精英。 若能得到他们的鼎力支援,海城的事将要容易许多,“寒酥,我们先派人过去,后期如果需要你帮忙,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 洛寒酥点头应着,走时还提醒了句:“海城的水很深,普通领导恐怕压不住。” 周老爷子心里有数,眼神深沉:“水再深,也总得有人去搅,不然永远无法清澈下来。” 他们在周家吃完饭就回家了,这段时间都挺忙的,今晚上不用去加班,一到家里就洗澡,全都想早点休息补觉。 周漠尧早一步躺床上,洛寒酥过来睡时,被窝已暖好了。 窝在他怀里了,洛寒酥才很正式的祝福他,“周漠尧同志,生辰快乐,愿你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健康到老。” 周漠尧侧身搂着她,亲她俏脸,富有磁性的嗓音含笑:“我只有一个生日愿望,愿此生陪媳妇白头到老。” 洛寒酥稍稍挪动身体,仰头望向他,温柔的笑意在嘴边漾开,甜蜜芬芳印在他微凉的唇上。 蜻蜓点水间,一抹电流穿透身躯,激起了炙热的火花。 男人身体犹如滚开水般发烫,眼里的欲火早燎原了,可他怕伤到她和孩子,只得咬牙隐忍,“寒酥,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洛寒酥拉住他,双臂缠上他脖子,不让他走。 “媳妇儿...” 周漠尧忍得极其难受,全身细胞都感觉要炸开了,双手捧着她脸,声音都有点发抖了,“会伤到的。” 洛寒酥抱紧他,覆他耳边,将上回产检时医生交代的话转告给他听。 一听怀孕了也可以,周漠尧再没半点犹豫,立即关灯,开始了今晚上温柔舒服的深入交流。 虽然医生说了准话,但他还是怕伤到两个孩子,只温柔缱绻了一回就停了,然后夫妻俩早早入睡了。 第211章 隔空传物 朱营的案子还没完结,但大概的都已经查清楚了,上面派了人来接管这事,周漠尧花了两天时间,将这件事全部交接到了对方手里。 洛寒酥只去帮了一天忙,在婆婆休假这日,她也收工开始休假了,陪着婆婆和小姑子外出采购年货。 至于老领导交代她查的六个名单,之前处理了三个,朱营被抓后,查出另外两个也是他发展的下线,这次一并处理了,她的任务轻松完成了。 上午外出采购年货,下午在家里打扫卫生,提前准备收拾过年吃的荤菜。 周漠尧交接完工作就回来了,隔着老远就看到厨房屋顶上飘着炊烟,开门进院子时没有喊她们,关上门就直奔后院。 路过卧室时,见媳妇在屋里叠衣服,正要喊她时,却恰巧撞见了一场隔空传物。 “谁?” 洛寒酥刚在使用内力,将刚叠好的衣服送到衣柜里摆好,衣服送出去的瞬间,她才敏感察觉到外边有人。 “寒酥,是我。” 周漠尧立即推门进入,用目光灼灼的眼神凝视着她,笑容深深:“媳妇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见是他,洛寒酥收起了戒备警惕,眼眸含笑:“刚都看到了?” “寒酥,怎么做到的?” 周漠尧刚亲眼看到她手轻轻一动,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像无重量般在空中浮动,最后平稳的落在两米外的衣柜内。 他非常确定她刚刚不是随便扔过去的,若是随手一扔,扔的弧度不会那么平,落在衣柜里时也不会那般整齐。 洛寒酥轻轻笑了笑,一根手指指了下梳妆台上的梳子,调动内力一吸,梳子凭空起飞,然后飞落在她手心里。 一向稳重淡定的周漠尧这下心绪不平了,看她的眼神更灼热了,“寒酥,爷爷给你请了顶级高手当师傅,对不对?” “嗯。” 洛寒酥的功夫都是娘亲教的,她曾经确实是一名江湖顶级高手,只不过前世的事不宜告诉他,只能谎称是爷爷给她找了高手当师傅。 周漠尧早就猜到她是高手,之前在部队里展示出来的本事,她估计都藏拙了,又问了句:“寒酥,除了爷爷和我,还有你师傅外,还有其他人知道你这些本事吗?” “没人知道了,爷爷和师傅都已仙逝,只有你今天见识过一点。” 见她师傅已去世了,周漠尧很是可惜,不过没有多问对方的事,只叮嘱:“寒酥,你拜得神秘高手为师的事,一定不要泄露出去,以后也尽量不要在人前展示。” “你应该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拜高手所学的功夫是一项极其珍贵稀罕的本事,若是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将来必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周漠尧比她阅历丰富,因为职业特性,他其实接触过有先天特殊本事的人,而这些人最后的下场都不好。 他媳妇这本事是后天习得的,这若是被人发现了,她本事再强,恐怕也扛不住多方势力围追堵截,她若是不配合,到时候他们家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寒酥,这个世界没想象中的和平安宁,其实处处透着算计与危险,爷爷应该有让你从小接触世间险恶,我们不能有害人之心,但必须时刻有防人之心。” “洛富源临死前摆了你一道,外边有很多人在盯着你,尤其是章家邦那一派的人,他们想要起事,需要很多的资金,他们只要没找到洛家留下的钱,迟早会对你下手。” “你的底牌绝对不能过早亮出来,有些本事也不要泄露,一定要低调藏拙。” 他提醒的都是对的,洛寒酥心里有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好了,你也莫要太紧张了,今天只有我看到,我会将这事烂在心里。” 周漠尧搂着她在床上坐下,伸手抚摸她腹部,心情颇好:“好像又长大一点点了,比回来时圆一些了。” 赵捷刚在厨房里试菜,端着碗哒哒哒跑过来,见周漠尧回来了,欢喜的跑进屋,“爸爸,你回来了。” 周漠尧见碗里有炸得金黄的油条,轻笑:“奶奶刚炸的?” “嗯,刚炸好的,给妈妈吃。” 洛寒酥分了一半给男人,直接喂到他嘴里,这新鲜刚出锅的油条特香,一根完全不过瘾,一家三口立即起身去厨房开干了。 京都的过年气氛较为浓厚,家家户户都在采办年货,置办过年吃的传统食物,屋里屋外大扫除,对联窗花及灯笼等都陆续挂了,各家都在安排着热闹的团圆年。 周仲鸣腊月二十八才放假,周漠尧带着妻儿去了趟他单位,接他到家里来一同过年,在四合院这边住几天,等开年上班后再回单位宿舍。 过年最开心的是长辈和孩子,长辈们都盼着儿孙团圆环绕膝下,孩子们盼着各种好吃的,还有除夕夜长辈们给的压岁零花钱。 赵捷这次来京都收了不少见面礼和压岁钱,他的小书包里都塞满了红封,还有好几个长辈送了他新衣服鞋子和文具,这个年他过得特别的开心,人也明显比以前更活泼开朗了。 正月初一,在家吃过早饭后,周仲鸣领着晚辈们前去给父母和哥嫂拜年,下午又去老三家和两个妹妹家,晚上在小妹家吃完晚饭才回。 正月初二,余幼兰领着晚辈们去余家拜年,余家大姨全家今年都有回京过年,姐妹两家在父母这边碰面,一大家子热闹欢聚,相聚热聊了一整天都舍不得分开。 正月初三,周家和余家的亲戚前来拜年,周仲鸣和余幼兰邀请他们来家里吃中饭,客人有些多,他们一大早就忙开了。 厨房里的活都是公婆和男人在忙,洛寒酥负责招待客人,围棋象棋跳跳棋等都早早摆上了,男女老少各玩各的,不爱玩这些的就喝茶看电视吃各种零食小吃。 第212章 指使她们来恶心人了 十一点多,外边有人敲门,周雅乐跑出去开门,很快又跑回来汇报:“大嫂,外边来了一对母女,陌生面孔,她们说是来拜年的。” 洛寒酥正在客厅里给大家添茶,一听她不认识,问她:“雅乐,她们没有走错门吧?” “她们没有自我介绍,问我这里是不是周漠尧家里,说来拜年。” “好,我出去看看。” 洛寒酥连忙将暖水壶放下,出去接待客人。 当她走到大门口,看清楚来人是杜红母女俩时,一双漂亮的双眼眯起,环顾一圈后才开口:“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杜红母女俩提着大包小包,肩上背着行李袋,两人双手都提着大布袋,脚边上还有两三个小袋,瞧着像是从乡下来投奔城里亲戚的。 见是她来开门了,杜红扯出一抹自以为好看的笑容,“儿媳妇,上次见面...” “你打住,我不是你儿媳妇。” 洛寒酥直接打断她的话,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瞥了眼隔壁邻居家串门的亲戚们,声音偏冷:“你们是来闹事的,还是来拜年的?” “拜年,我们来拜年。”肖婷婷忙回答。 上次跟她见面,她们母女俩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小媳妇,可今日一见,她骨子里渗出来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周漠尧,她们莫名的有些胆怯害怕。 杜红也不敢在她面前嚣张撒泼了,扯着僵硬的嘴角,“我们是来拜年的,还有点事跟你公公说。” “拜年也好,说事也罢,我允许你们进这扇门。” “但今天是我们家的家宴,有句丑话我先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撒泼闹事,拿一些丢人现眼的事来说道,故意来恶心我们家,那你们可别怪我不客气。” 洛寒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她们母女俩听清楚,美丽的双眸没有丝毫温度,冷厉如霜,带着一种外人摸不到的无形威压,还有两分令人胆寒的杀气,仿佛只要她们张嘴撒泼就立即会一刀封喉。 “知,知道,我们,不是来闹事,我们是来找周叔叔,请他帮我安排工作的。” 她的双眼太吓人了,肖婷婷不敢与她对视,总感觉她的眼神仿若能洞悉一切,仿佛能看清楚心底里的伪装虚假,垂着眼皮哆嗦着回答。 洛寒酥凛冽如寒霜的视线落在她头顶,盯着她看了两三秒钟,在肖婷婷快招架不住时才开口:“进来吧。” “妈妈。” 赵捷本在院子里跟余家的孙子滚铁环,见到杜红母女俩,他立即扔掉铁环,像炮弹般冲了过来,伸开双手横挡在杜红面前,声音很大:“你们来做什么?不准你们欺负我妈妈。” 长辈亲戚们都在客厅里,听到赵捷的声音,一群人全放下手里的棋子和茶杯,全都起身出来。 周老夫人走在最前面,“小捷,怎么了?” “太奶奶,这两个人讨厌,她们上次打妈妈。” 赵捷依旧挡在中间,在杜红瞪他时也没让开半步,小小的人儿坚定的将妈妈保护在身后。 洛寒酥看他这样,心头泛暖,“小捷,别怕,她们不敢动手的。” 周老夫人这下走过来了,当看清是杜红母女俩时,她今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平日里温和慈爱的脸瞬间变得阴沉难看了,“你们来做什么?” “妈,我...” 杜红张嘴就喊,可声音刚发出来,洛寒酥如冰刀般的眼神扫射过来了,吓得到嘴边的话全坠回了喉咙里。 “奶奶,她们是谁啊?”周家的晚辈都不认识她们。 周老夫人没回答他们,大步过来将孙媳妇和曾孙拉到自己身后,板着脸质问关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问,问了很多人,才找到的。”杜红心虚得不敢直视。 周老夫人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都要多,一眼看穿她在撒谎,瞥了眼她们背着的大包小包行李,对后面吩咐:“漠野,去厨房喊你二叔来,让他处理这两个人。” 周仲鸣父子俩前后脚赶到这里,当看到这对讨人厌的母女时,他们身上散发的寒气比此刻的温度还低。 杜红母女俩其实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周仲鸣了,她们刚找来的路上有很多盘算,可真正见到人后,触及到他全身的冰冷,连句招呼都不敢打了。 尤其是看到站在客厅门口的周老爷子,杜红被他身上的铁血气势震得不敢开口,连个假笑都露不出来,最后干脆低下了头颅。 “老二,漠尧,你们父子俩处理吧。” 周老夫人拉着孙媳妇和曾孙回屋,也招呼其他人:“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外边的事。” 虽然她刚没介绍,但周余两家的人全都猜到了,大家看她们母女俩的眼神都很冷,没一个露出半点笑容。 周老爷子盯着她们看了几眼,并没有说话,等人都回到客厅后,先开口问:“寒酥,之前小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们打了你?” “没有打到。” 洛寒酥将男人生日那天的事,简单说了下。 赵捷站在她身边,跟着补充:“太爷爷,那个女人她好凶,冲过来就骂人打人,我们都不认识她,她无缘无故打人,骂妈妈狐狸精,爷爷和爸爸扇了她耳光。” “她不是个好东西,长辈们会处理好的。” 周老爷子他们都不知道这事,表扬他:“小捷懂得冲上去保护妈妈,表现非常棒。” 被长辈表扬,赵捷有点害羞,“妈妈也保护我。” 洛寒酥宠溺的摸了摸他,“去吧,继续去跟彦哥哥玩,等吃饭了,妈妈再喊你们。” “好。”赵捷立即转身跑出去了。 等他出去后,余老爷子才开口问了句,“老周,是那个女人吧?” 余家人听说过周仲鸣二婚的事,大概的情况是知晓的,不过以前从没见过杜红,也没听周家人提起过。 周老爷子点了下头,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眼神有些深,“漠尧和寒酥这次回来过年,突然行动砍下了一根粗壮枝干,重伤了他们,让他们这个年过得不安稳,他们找不到合法合理的名目来报复,就故意指使她们来恶心人了。” “他们父子俩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 她们母女俩到来是会恶心人,但是影响不了其他的,周老夫人倒是放心。 第213章 推出来的一杆枪 周仲鸣将杜红母女俩领到了客房里,连一句寒暄话都没有,开口就问:“指使你们来这里的人是谁?” “没人指使,是我们自己找来的。” 只有他们父子俩在,杜红没之前那般害怕了,说话的声音都比之前大了。 “来做什么?”周仲鸣再问第二个问题。 “我们来拜年。” 杜红早就想好了这理由,刚在来客房的路上,也环顾看了四周的环境,这房子是真阔气漂亮,当时眼里就流露出了算计。 “砰!” 站在她旁边的肖婷婷突然后颈一疼,双眼发黑,直挺挺扑倒在地上。 杜红刚心里在给自己打气,还在盘算别的事,完全没注意到别的,眼睁睁望着女儿倒在眼前,人还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立即扑过去,“婷婷,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铁掌落在她后颈,眼珠子一凸,人软倒在了肖婷婷身上。 利落动手的是周漠尧,他一个字都不想跟这个女人说,也看穿是有人指使她们来的,懒得在她这里多问,打开旁边的窗户,快速翻身而出。 周仲鸣没看地上的两人,走到窗户边警戒,先缓缓将窗户关上。 约莫两分钟后,周漠尧敲响窗户,再次翻身进屋,朝他爸点了下头,“先吃中饭,饭后再说。” “好。” 父子俩一前一后出来,周漠尧随手将客房门落了锁,任由着她们母女俩倒在地上乘凉。 家里的客人有看到他们从客房出来,但大家都默契的没多嘴,闫栋心里痒痒的,想去看看情况,被哥姐们怂恿着推出去了。 他在客房窗户口瞄了一眼,笑嘻嘻回来汇报:“趴在地上睡觉呢,我们别去打扰。” 周家父子又回到厨房来帮忙了,余幼兰询问了下情况,问儿子:“送她们来的人是谁?” “王曼荷她姐姐。” 王曼荷是朱营媳妇,朱家现在全家被羁押,牵扯其中的亲戚都被抓了,王曼荷亲姐是个普通家庭妇女,家里有两个小孙子要照顾,她被带走调查了一夜,确定她没参与就将人放出来带孩子了。 她刚将杜红母女俩送到这里,并没有急着走,还在附近跟人打听周漠尧夫妻的事,摆明了要跟他们故意对着干。 当然了,周漠尧也知道她是被人推出来的一杆枪。 今天客人有些多,中午摆了五桌,大客厅里摆了三桌,小书房里摆了一桌,厨房里还安排了一桌,等周漠尧通知开饭,同辈们立即起身来端饭菜了。 北方过年必吃饺子,但今天没准备饺子,洛寒酥昨天晚上包了香菇腊肉馅烧麦,让大家换换口味尝尝鲜。 余幼兰笑容满面来客厅时,三桌的烧麦都分完了,“烧麦是寒酥做的,味道还可以吧。” “小姨,还有没有?” 余淑兰家小闺女问她,刚刚一人两个,吃得不够尽兴。 洛寒酥端着菜来,接着话:“还有,炉子上还在蒸着,大家先吃菜,晚点我再送过来。” 两个烧麦,周漠飞两口就吃完了,这下还在嚼,口齿不清的说:“嫂子,我又想搬家了,我想搬来你们家,跟二伯睡几天。” 洛寒酥笑睨着他,“嫂子送你一个新床,四脚装轮子,以后你想去谁家睡,你就推着床去。” “哈哈...哈哈...” 闫栋他们都在撒欢笑。 周漠飞自己也乐不停,他搬家到爷奶家,只睡了两个晚上,又去大姑家住了一晚,后面除夕夜又回了自家,正月初一晚上在爷奶家睡,昨天晚上又去了小姑家跟表弟睡,反正没有一个固定的床。 徐媛今天也有过来吃饭,自从娘家出事后,她好多天都没出门,年货都是儿子儿媳去采购回来的。 她这些天清减了不少,也没以前那么多话了,这些天各家拜年都只跟亲戚们简单打声招呼,然后就找个位置落座,默默无声的喝茶嗑瓜子。 周家人都很知分寸,没人主动问她娘家的事,全都没提那些影响她心情的不愉快事情。 “妈,这烧麦好吃,再吃一个。” 李初梦将盘子里最后一个烧麦夹她碗里,“尧哥做的南方菜味道不错呢,多吃点。” “是挺好吃的,你们也多吃点。” 徐媛对李初梦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见男人儿女们好像都爱吃这烧麦,跟她说:“初梦,你回头去请教下寒酥,看这个烧麦是怎么做的,回头我们在家里也做些蒸着吃。” “我已经找她问过了,我回去试试,应该能做成的。” 李初梦挺喜欢做饭菜,这些天都有主动下厨,她炒的菜比徐媛的好吃,每样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周漠钦自从结婚后再没吃过单位食堂了。 客人们在吃了,厨房里还在炒菜,还有些卤菜和凉拌菜在分装,自家人吃饭没讲究摆盘精致了,全都是大份大碗的往桌上堆。 周漠尧这位大厨收工来吃饭时,见各桌都清了好几个碗,自己拿酒杯倒了一杯酒,向长辈们敬了酒,这才去媳妇身边坐着吃饭。 他们这边下午还要打发处理杜红母女俩,亲戚们下午也都还要去其他亲友家里拜年,他们吃完饭后,全都只在这里稍稍坐了坐,一点钟就同时起身离开了。 亲戚们走了后,周仲鸣他们也没急着去弄醒杜红母女,一家人有条不紊的忙活家务,全部弄完后才去招呼快冻成冰棍的母女俩。 洛寒酥点了两下穴位,这对母女才慢慢苏醒过来,两人一醒来就抱着身体打冷颤,好一会儿才恢复神智。 “周...” 在杜红要扯开嗓子叫喊时,洛寒酥一柄锋利的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吓得她浑身一激灵,不敢再开口乱叫了。 “你,你别乱来。” 洛寒酥紧握着匕首,锋利泛着寒光的刀面贴着她的皮肤,冰冷的寒意从喉咙表面渗入,吓得杜红面皮直颤,“有话,有话好说,别动手,你不要动手。” 第214章 毫无用处的废物 洛寒酥不想跟她说话,她只负责吓唬,周漠尧扔给她们母女俩一张纸,站在旁边提要求:“签字离婚,立即回老家。” “周,周漠尧,我,我们来,是有,有事跟你爸谈。”杜红僵着脖子不敢动。 “我们不想跟你谈。” 周漠尧刚都没让他爸进屋来,将手中的圆珠笔扔给肖婷婷,“我已经查清楚给你们带路的人是谁了,我刚把她男人儿女及娘家,还有她妹妹全家送进监狱判刑,你若是想跟她合作,想跟着进去吃粗茶淡饭,我可以成全你。” 杜红眼珠子转了转,不敢承认,“我没有,我没跟人合作,我是自己找来的。” “你不用跟我讲这些,我只要求一件事,签字离婚,你们母女俩立即滚回老家去,部队里承诺给肖婷婷的工作照旧会履行。” “如果你们要跟人合作,心甘情愿当别人手里的一杆枪,我也尊重你们的选择。” 不用周漠尧吩咐使眼色,洛寒酥这下收回了匕首,给她们思考做决定的时间,给她们选择的自由。 之前送她们来的女人确实私下承诺了不少好处,杜红母女俩都心动不已,可现在周家父子完全不按套路来,连谈都不跟她们谈,杜红憋屈得磨牙,“周漠尧,你们两口子动,动私刑,你就不怕我去举报吗?” “送你来的女人叫王曼菊,她妹夫叫朱营,你应该看了最近的报纸新闻,知道朱营的事吧,我是这个案件的主审官,与他们家接触的所有人都有贪污赃款的嫌疑。” “你们母女俩跟她结伴同行,带着目的来我家里,你说我反抓你们审讯调查,是不是合法合理?” 周漠尧说着时,从身上取出了银光闪闪的手铐,在她们母女俩面前闪了下。 杜红母女俩吓得一瑟缩,两个人紧抱着慌了神,肖婷婷慌张解释:“我们不认识你说的朱营,跟他们没有往来,你若不信的话,可以调查。” “以前可能没有来往,现在不是有了吗?” “朱营贪污的钱还没查到去向,王曼菊应该承诺了你们好处,你们明显有计划去分一笔赃款了。” 周漠尧捏住了她们的死穴,若真追究起来,杜红母女俩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杜红之前是想来打主意算计的,这下满肚子算计都不敢说了,也看明白了,她们母女俩在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只是个可利用的工具,那个女人只是利用她们来报复周家,很明显她也不是周家的对手。 她不想被拖下水,不想断了自己的后路,说话语速很急:“我们没有,我们没拿她一分钱,也没谈什么私下合作,我们只是请她带个路,过来找你们拜个年,谈下婷婷工作的事。” “看在肖大春的份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现在签字离婚,今日办好手续,今晚离开。肖婷婷工作的事,我爸自会督促部队办好,你们回到老家等消息就是。” 周漠尧不想跟她们多废话,懒得多说别的,强调最重要的事。 杜红母女俩是在年前被房东赶出来的,这些天都住在招待所,过个年冷清不说,连招待所的工作人员看她们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对她们的户口也是查了又查。 现在工作很难找,她们母女俩文化程度不高,又没特别的本事,这些年攒的积蓄也不多,最多维持半年的开支生活。 杜红之前想死赖着周仲鸣,想找到他家里后,再用从前寻死觅活的招数来逼迫他帮忙,但现在别说使招数了,连大声说话都有匕首威胁着,这份离婚协议不签也得签了。 “周漠尧,我签,我会签协议,但我想见你爸,我有话跟他说。” 杜红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她还想争取下,她也清楚只有从周仲鸣处下手,她才有获利的机会。 周漠尧冷哼一声,嗓音里寒气肆意:“少在这里跟我耍心眼,你要是再废话,肖婷婷就回老家扫公厕。” “不要!” 涉及到自身利益了,肖婷婷反应最激烈,“我不要扫公厕,不要给我安排这工作。” 她初中毕业后,每天无所事事在家,她妈费尽心思才给她找了份工作,是在街道上打扫卫生,她只干了两三个月,实在受不了那份苦累就将工作转卖了。 打扫公厕的活比扫大街更辛苦更累,公厕还臭得要命,她一想到里面到处乱爬的蛆,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下都不用周漠尧威胁了,拽着她妈的胳膊使劲摇晃,“妈,听他们的吧,您赶紧签字吧。” 杜红满肚子郁气却不敢发泄,愤恨的瞪了周漠尧一眼,磨牙切齿在心里骂了一通,抓起圆珠笔在纸上签了她的名字。 目的达成,周漠尧捡起地上的纸,“提上你们的行李,跟我走。” “我们没吃饭,没有力气,先给...” 杜红还想提要求,洛寒酥手中的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冰冷如霜的声音飘入了她耳朵里,“先给你们上一桌好菜?好酒好菜招待?” “没,没,没有。” 杜红怕她,也怕她手里的刀,不敢再废话,立即爬起来提自己的行李。 她们母女俩被匕首挟持着出来时,周仲鸣已将吉普车备好了,一个字都没跟杜红母女俩说,等儿子押着她们上车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没过多久,余幼兰外出倒垃圾,一个没见过的邻居亲戚上前来打听:“余主任,你们家今天来了那么多亲戚拜年,这都走了?” “嗯,都走了,他们下午还要去其他亲戚家走动。” “余主任,之前中午有对母女来拜年,是你们家什么亲戚啊?怎么没见她们出来走动?” 对方一开口打听杜红母女俩,余幼兰眼神微深,睨了她一眼,笑容如常:“不是我家亲戚,她们是我前夫战友的遗孀女儿,她们下午回老家,中午过来拜个年,刚刚他们父子俩已将人送去火车站坐车了。” “呃,这样啊。”对方表情微滞了下。 余幼兰注意到了她的细微表情,嘴角勾起一丝丝弧度,并没有再说什么,提着垃圾桶回去了。 王曼菊收到消息,在家里大声臭骂:“毫无用处的废物。” 她本还想利用这对母女,将周家搅得一团乱,让他们也没好日子过,没想到这么没用,仅一顿饭的功夫就被悄无声息送走了。 第215章 下次就有经验了 周仲鸣父子俩三点半回来的,他们刚将人送上了回杜红老家的火车,确定她们离开京都后,他们这才开车回来。 洛寒酥刚没跟他们一同去,在家里准备拜年的礼物,等他们一到家,立即喊上婆婆儿子和小姑子,提着好几袋礼物,一家人挤坐一车去伍爷爷家拜年了。 他们原本是想上午来拜年,提前给两位长辈打了电话,长辈上午有事外出了,只好约在下午见面。 吉普车停在家门口时,伍爷爷亲自来给他们开门,见周漠尧提着礼物下车,直接摆手:“东西全拿回去,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 “伍爷爷,不是贵重的礼物,是寒酥请大夫配的药茶。” “两位长辈平时精神疲乏时,煮些药茶能醒醒神,我爷爷最近有在喝,他说有点效果,也给您捎带了些来。” 两个布袋都装满了礼物,上面全都是药茶,下面是一些干海货,拜托成素仪在海城买好邮寄来的,洛寒酥给几家长辈都送了些。 “药茶好,这个我喜欢。” 伍爷爷自从服用了洛寒酥定期邮寄来的药,身体好了很多了,不过平时工作很辛苦,又不注意休息,精神有些疲惫。 今天他们儿女都在家,逸奶奶昨天外出吹风受凉感冒了,今天上午发高烧送去了医院,这会儿正在屋里躺着休息,她儿女们守在床前照顾。 洛寒酥进屋探望后,出来跟伍爷爷说,“伍爷爷,那个药可以给奶奶喝点,感冒也可以喝,喝一些能恢复得更快。” “那个能喝啊,我现在去给她倒一杯。” 伍爷爷转身就去拿,给老伴送到屋里后,又出来跟她低声说:“寒酥,这药效果真的很好,我自从服用后,身体好了很多了,现在好几个老家伙都在问我这事,不知能否请动那位老大夫来一趟京都?” “伍爷爷,他年纪很大了,恐怕出不了远门了,其实他已经很多年不给人治病了,我爷爷之前能请动他看病,是因为洛家曾对他有恩。” “他家祖上是中医世家,连番遭遇动荡不幸,现在子嗣凋零,后代都不学中医了,为了避祸都早搬到深山老林里隐居了。” 伍爷爷明白她的意思,重重叹了口气,“是我们对不住这些有真才实学的能人啊。” “伍爷爷,这时局的事,不是一两个人能左右的,您别自责。” 洛寒酥安慰他,她也知道伍爷爷尽力了,转而说起刚才的事,“我过些日子再去山里拜访他,请他再多配一些药,您回头给其他爷爷分分。” “好,你帮我多送一些答谢礼,若老人家有需要帮忙之处,你打电话给我。”伍爷爷交代她。 逸奶奶喝了药,本想起来招待客人,可被余幼兰压住了,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她和洛寒酥坐在床边陪着聊天说话。 春节期间前来拜年的客人挺多的,洛寒酥他们没有久坐,只待了半个小时就起身告辞。 他们走的时候,逸奶奶的女儿和儿媳妇送了一大包婴幼儿衣服和鞋袜给洛寒酥,自从得知她怀上双胞胎后,她们立即赶工准备了,男孩女孩的衣服都有准备好几套。 年过完了,此行回京要办的事也圆满完成了,他们在正月初四晚上告别长辈亲人,乘坐火车一路南下了。 他们这次并不是去榕城,而是去汉城,以娘家人的身份前去参加杨璞和成素仪的订婚宴。 初四晚上出发,初六清晨才到,赵捷是在睡梦中被拉起来的,跟着出站时睡眼朦胧,一路上都在打着大大的哈欠。 “小捷,还没睡醒呢。” 直到杨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捷脑子才清醒过来,“杨叔叔。” “醒了没有?”杨璞笑问。 “醒了。” 赵捷搓了搓眼睛,见外边天亮了,抱着他腿,“杨叔叔,到你家了吗?” “还没到呢,这里是火车站,我们开车回去还要半个小时呢。” 杨璞将他抱起来,掂了掂重量,拍他屁股:“你这段时间去京都,生活伙食好啊,这长胖了至少五斤。” 赵捷咧着嘴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每天吃好多,吃好多的肉。” “周家的长辈是不是都对你很好,每天变着法的给你做各种好吃的?他们还总把肉放你碗里,让你吃?”杨璞笑问。 “嗯,爷爷奶奶和姑姑对我好好,太爷爷和太奶奶他们也对我好,肉都给我吃,还给了我好多钱。” 这次去京都,赵捷收获了所有长辈的疼爱,除了王娇母子俩欺负辱骂过他,其他人都对他很好。 小孩子虽不懂很多复杂的事,但对善恶较为敏感,他能感知到周家和余家长辈们对他的善意疼爱,他很喜欢他们,走的时候都有些舍不得。 周漠尧已将四五袋行李搬到尾箱里了,跟媳妇坐后排,“小捷,你坐副驾驶吧。” 杨璞将副驾驶车门打开,让他自己爬上去,坐好才关车门,在驾驶位坐下后才拿出一保温瓶给洛寒酥,“素仪赶早起来给你煮的银耳莲子羹,有点烫,慢点喝。” “正想喝点热乎乎的暖胃。”洛寒酥不怕烫,打开吹吹就喝了。 见她也长胖了些,脸蛋圆润了点,杨璞笑着道:“嫂子,你真的太牛了,怀孕了都不知道,还天天跟我们训练,每天在马背上驰骋,幸好两娃够坚强没被你给折腾下来。” 说到这事,洛寒酥也有些无奈,玩笑了句:“第一次结婚,第一次怀孕,没经验,下次就有经验了。” “哈哈...”杨璞乐呵大笑。 周漠尧正搂着她肩膀,笑着撅她脸,磨着牙问:“下次结婚,还是下次怀孕啊?” “你可以再娶我一次,我再怀一次孩子。”洛寒酥笑着建议。 “结婚是神圣的终身大事,不存在再娶一说,再怀一次孩子倒是可以安排。” 他媳妇是易孕体质,就算他能力有所欠缺,再怀二胎的希望也挺大的,等双胞胎长大些后,完全可以考虑再要一个。 第216章 我没白救你 到杨家时正好七点钟,杨家人全都穿戴一新在门口迎接,吉普车停下,杨家父母亲自来开车门,两位热情得很:“小周,小洛,新年好。” “伯父,伯母,新年好。” 夫妻俩笑着问好,洛寒酥教导前排的儿子,“小捷,下车了,给长辈们和哥哥姐姐问好。” 在京都住了半个月,赵捷如今开朗活泼多了,自己推开门下车,大方又大声的喊人:“爷爷奶奶,新年好。伯父伯母,姑姑姑父,哥哥姐姐,新年快乐。” “小捷,新年快乐。” 杨家人全都笑着回答,大家早都准备好了红包,一个劲的往他怀里塞。 成素仪姐弟两都到车边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来搀扶洛寒酥,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她,“才两个多月呢,用不着这样。” “小心点为好。” 成素仪挽着她胳膊,笑着跟弟弟说:“泽铭,你帮姐夫搬行李,我们到屋里坐下再说话。” “妈妈,这是姨妈妈吗?”赵捷捧着一沓红包,仰着脖子问。 “对,这位是姨妈妈,旁边这个是舅舅。”洛寒酥刚都没来得及给他介绍。 成家姐弟两刚也只顾着跟她说话了,成素仪这下上前抱他,将兜里厚厚的红包放他手里,“小捷,新年好,我是姨妈妈成素仪。” “姨妈妈,新年好。” 赵捷开心的打招呼,又笑着向成泽铭问好:“舅舅,新年好。” “小捷真乖。” 成泽铭也准备了见面礼,有红封,还有一套小玩具,暂时放在卧室里的。 等他们见面打过招呼后,杨家父母立即邀请贵客们进屋,到房里后,杨璞才给洛寒酥介绍家里亲戚,双方认识寒暄后才落座喝茶。 杨家亲戚关系很简单,全家都是有素质涵养的高级知识分子,是个温暖和睦的家庭。 “寒酥,我给你倒好热水了,你先去洗个澡吧。” 成素仪了解表妹,她很爱干净有些洁癖,坐了一两天的火车,肯定想好好洗个热水澡了,一大早起来就给她烧热水做准备了。 “好。”洛寒酥起身,跟男人儿子说:“你们先陪伯父和杨哥姐夫聊聊,我去洗个澡。” “我给你拿衣服。” 周漠尧跟着起了身,刚杨家给他们安排了客房,行李都搬到屋里了,大步进屋帮她找衣服了。 见父兄和姐夫都看着笑,杨璞笑着告诉他们:“我老大可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工作家庭兼顾到位,因为他起带头作用,现在家属院那一群老爷们都学着疼媳妇了,以前收工回来都只躺着当大爷,现在多少帮忙做些家务活了。” “你也是有媳妇的人了,以后也要好好学着点,有空要帮素仪分担家务。”杨母在厨房里教导他。 “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用不着你教。” 赵捷从进屋就坐在杨璞腿上,这下在撅他脸,“我们赵捷小同志五六岁都会主动帮忙做家务呢,都不用我们教,现在乖得很。” “杨叔叔,我会包饺子了,还会揉汤圆,姑姑教我的,以后我煮给你吃。”赵捷依旧很黏他,人趴在他身上。 “哪个姑姑?”杨璞问他。 “姑姑啊,那个...” 赵捷不知道姑姑的名字,挠着头想了半天,回答不上来,“那个姑姑,跟我们一起住的姑姑。” “哦,文莉姑姑,是吧?”杨璞猜到了。 “对,是文莉姑姑,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孟文莉。” 赵捷将姑姑的名字记在了脑子里,很开心的告诉他:“杨叔叔,家里好多叔叔和姑姑,还有好多爷爷奶奶,他们给了我好多钱,我的书包都装满了,我数不清楚了。” 周漠尧刚将媳妇的换洗衣服送到洗澡间,大步走过来,说着:“现在你比我都富有了,我的零花钱都没你十分之一。” “哈哈...哈哈...”杨家的男人们都笑了。 杨璞揉赵捷的脑袋逗他玩,笑容满面:“赵捷同志,以后我和你爸两人兜里若没零花钱了,你可要偷偷资助下我们,偶尔买点烟酒孝敬下我们。” 赵捷听懂了,立即从兜里掏钱,选了个最大的红包递给他,大方给他:“杨叔叔,你去买烟吧。” “好小子,我没白救你。” 杨璞刚是逗他玩的,红包塞回他兜里,“我现在有钱买烟,以后老了赚不到钱了,你再买烟酒孝敬我。” 周漠尧平时很少抽烟,偶尔陪长辈亲戚们抽一两支烟,这下也给杨家父子和女婿敬了烟,陪他们抽了一根,烟雾缭绕中聊些工作上的事。 南方没有暖气,冬天洗澡挺遭罪的,洛寒酥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穿好衣服就出来了。 成素仪在厨房里帮着烧火,她一出来就起了身,视线落在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寒酥,你这还不到三个月,已经开始显怀了呢。” 杨母在炒菜,笑着说:“怀的双胞胎,比单胎要大,是开始显怀了呢。” 洛寒酥温柔的摸了摸肚子,将棉衣拉链拉好,浅笑着说:“自从怀上他们后,我饭量比男同志还大,一天吃四五顿都总觉得饿,后面检查出怀孕后,家中长辈们恨不得时刻往我嘴里塞吃的,吃得太多太好,人都胖了几圈了。” “你个子高,多吃一些无碍的,不用担心将来不好生产。这怀着双胞胎也是该多吃一些,三张嘴吃饭呢,只有多吃,两个娃娃才能长得健康壮实,将来生下来也皮实好带。”杨母是过来人,经验丰富。 成素仪帮她整理好衣服,温柔笑着:“我们已经定好结婚日子了,我再回海城上一个月班,三月份过来举办婚礼,婚后直接去雁城随军,以后我来负责做饭,我们两家一起吃。” “我现在怀孕月份较短,行动自如,我们一起弄,等将来大腹便便走不动时,你再多帮帮我。” 姐妹俩住在一起能相互照应,现在洛寒酥怀孕,成素仪能帮忙,将来轮到她怀孕生产时,洛寒酥也可以随时过去照顾帮忙。 第217章 订婚宴 厨房里很快通知吃饭了,杨家平时早上都吃得简单,今天为欢迎贵客们到来,女同志们操持了一桌比除夕团圆夜还丰盛的好菜,多得桌上都堆不下了。 周漠尧夫妻俩被邀请坐在上座,等女眷们都过来落座后,他们端起酒杯先致意:“伯母,嫂子,婉姐,辛苦了。” “小周,小洛,我们厨艺一般,只会做几个普通家常菜,粗茶淡饭招待你们,还望莫嫌弃。”杨母起了身,以茶代酒跟他们碰了下。 “伯母,您要这样说的话,我们下次就不来了。” 周漠尧以前也来过杨家,还在杨家住过两回,跟杨家人都挺熟的,说话要随意许多。 杨父坐他旁边,跟未来儿媳妇说:“素仪,你看表妹喜欢吃什么,你多帮她添菜,给她盛一碗汤凉着。” “伯父,我不挑食,我自己夹菜就好。” 洛寒酥眼睛黏在最中间的钵子里,这一钵子奶白香浓的鱼汤,勾得她口水直流。 周漠尧早注意到她眼神了,拿着她碗盛汤,“伯母炖的鱼汤味道一绝,这边的鱼都是活鱼,炖出来的汤鲜甜好喝。” “应该是水域环境不同,这边的淡水鱼味道确实很好。” 成素仪也爱喝鱼汤,给赵捷盛了大半碗,温柔细语:“小捷,要不要姨妈妈喂?” “姨妈妈,我不是小孩了,我能自己吃饭。”赵捷依旧坐在杨璞腿上。 “素仪姐,你吃饭,他自己会夹菜吃饭。” 洛寒酥正端着鱼汤喝,跟表弟说话:“泽铭,你这次来汉城,身体没出问题吧?” 成泽铭展颜一笑,“可能是水土不服,第一次来的时候,肠胃有点不适应,缓了两三天才好,这次过来没有这毛病了。” “多出门,多外出看世界,适应各地的水土,身体会自动调节好的。” 他身体体质还是不错的,平时很少有感冒病痛,只是从小到大都在海城生活,换个地方生活需要点时间适应。 想着他很快要来汉城定居生活,周漠尧邀请他,“泽铭,七月份高中毕业后,你先来雁城,去我们那边住一段时间。寒酥预产期在八月初,你考试完过来刚刚好,来雁城住个十天半个月再来汉城。” “姐夫,我正好也有这打算,等定好时间了,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两个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如今她们都随军到了雁城,在去正式工作之前,成泽铭也打算去雁城看望她们。 成泽铭来汉城工作,需要杨家帮忙安排,洛寒酥这下向杨家父子仔细询问了下情况,他们家里的长辈都不在了,长姐如母,她们两个当姐姐的自是要安排好他的事。 洛寒酥年纪只比他大两岁,但她言辞谈吐却要成熟许多,杨家人跟她聊了半个小时,基本确定他们三姐弟中能力最强的是她,家里是她当家做主。 关于洛家的过往,杨家父母兄长姐姐都找杨璞仔细问过,成素仪来到杨家跟未来公婆见面后,也跟他们主动谈过家庭情况。 成家如今是落败了,但曾经也是金陵城内有名望地位的书香门第,若不是因为战争毁于一旦,他们的父母又因公殉职,他们家各方面都不会比杨家差。 杨家父母亲戚都开明讲理,他们没有因为成素仪有资本家背景而有任何挑剔苛责,她性格温和,礼貌有素质涵养,文化学历及工作都很出色,长相容貌更是极为出挑,他们都非常喜欢她。 洛寒酥虽是个表妹,但姐弟三人中,她是一家之主,今天跟杨家人初次见面,她以娘家人的身份说了不少客气话,也有再三拜托杨家人厚待表姐。 今天是杨璞和成素仪订婚的日子,订婚宴席安排在中午,在杨父单位招待处安排了三桌酒席,请了德高望重的领导及亲戚前来见证,整个订婚仪式挺正式隆重。 杨家准备了挺丰厚的订婚聘礼,洛寒酥代表娘家人出席,自然也为表姐置办了足够底气的嫁妆。 “素仪姐,这是奶奶留给你的首饰,是成家祖传的玉镯,当年爷爷奶奶大婚时,成家太祖送给奶奶的嫁妆,奶奶临终前交代我,在你结婚时将玉镯传给你。” 这是一只碧绿通透无一丝瑕疵的翡翠玉镯,稍有点眼力劲的都能看出这只玉镯价值不菲。 成素仪对这只玉镯很熟悉,姑奶奶在世时经常佩戴在手腕上,一看到这只玉镯,姑奶奶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她脑海里了,眼眶一瞬间红了,白雾浮上了眼眸。 洛寒酥将镯子套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轻声劝说:“今天是订婚的好日子,莫哭,爷奶和叔婶在天上看着呢,他们肯定在为你高兴。” 成素仪哽咽的点头,强迫自己将喉咙里的酸意吞了下去,眼眶里的泪意也一并压下。 “爷爷也给你置办了嫁妆,全都放在这个盒子里了,你回头再打开看。” 洛佑德在身体出问题时,就给他们姐弟三个都置办了家产,但因为局势特殊,像房产之类的不能明面上持有,所以他暂时交付给信得过的心腹在管理。 他给成素仪留了一套地段很好又面积大的房子当嫁妆,还有一张数额不少的银行存根,一对洛家祖上传下来的复古名贵金镯子。 这些东西都装在小盒子里,成素仪并没有当场打开看,她已猜到姑爷爷给她留的东西很贵重,他是特意给她增添经济底气,这刚压下去的泪意又上来了。 爷奶给她留了房产钱财傍身,洛寒酥也给她置办了丰厚的嫁妆,结婚该有的被褥毛毯等都买齐了,数量不少,且全都是在京都华侨商店买的进口高档货,今天全带到了杨家。 另外她还买了皮箱,一套精致的瓷器杯碗,一个海鸥牌相机,一件款式简洁却大气的红色羊绒大衣,送给她当结婚喜服。 “素仪姐,周家爷奶和我婆婆各单独给你置办了一套嫁妆,她们准备的已经打包邮寄去雁城了,明天我过去再取。” 第218章 考虑不周 见她买的全都是贵重物品,还是她精挑细选的,加起来估计花了五六百块钱,给她添足了底气,成素仪感动得红了眼:“寒酥,谢谢你,我回头再打电话感谢周家爷爷奶奶和伯母。” “自家姐妹说这些做什么,只要你们幸福就好。” 若不是时代特殊,洛寒酥还会给她添置更多嫁妆,爷奶留给他们姐弟俩的东西也会全部拿出来。 而如今本就有人在盯着她,她不宜暴露过多资本底蕴,当然也不能节省得明显,之前爷爷明面上给她留了两千块钱,他们夫妻俩工资津贴高,家底挺丰厚,给她添置几百块钱的嫁妆,并不显得突兀。 之前她结婚时,成素仪为她准备的嫁妆也很丰厚,总共加起来花了至少半年的工资,他们夫妻俩这样回礼也是应该的。 今日来参加订婚宴的长辈宾客家条件都不差,这样的嫁妆标准,其实他们也拿得出来,可能唯一拿不出的是那个祖传的贵重翡翠玉镯。 他们全都是有素质体面的人,没有人低声议论说道些什么,全都在仪式结束后向一对新人道了祝福,也送了他们礼物。 周漠尧今日是娘家人,也是杨璞的上司领导,订婚宴席上再次被邀请坐主桌上位,杨家父母安排了长辈领导陪客,一连与他们喝了好多杯酒,喝得脸都有些红了。 宴席结束后,周漠尧回杨家午休,洛寒酥昨晚上在火车上睡得挺好,并不疲累,打算下午去四处转转。 “寒酥,过来下。” 成素仪刚将她准备的嫁妆都收进屋里,打开了姑爷爷留给她的盒子,看到里面的存根房产证时,吓得连忙将木盒盖上了。 洛寒酥知道她想问什么,跟着她进屋,将杨璞和表弟也喊了进来,“素仪姐,爷爷留给你的东西,你只管收下。他给你留了,也给泽铭留了,等泽铭结婚的时候,我再交给他和弟妹。” 成素仪将盒子递给杨璞和弟弟看,脸色凝重:“寒酥,姑爷爷准备的太贵重了,这些放到我手里不安全,要是被人发现了,怕是会被你招惹来麻烦呢。” 杨璞看了下房产证和存根,果断做出安排:“嫂子,素仪说的对,革会的人本就在盯着你,姑爷爷给素仪准备的嫁妆若被人查到,洛富源临终的血书就得到了验证,很多麻烦会接踵而来。” “姑爷爷肯定有特别的部署安排,这房产证和存根依旧交给你保管,这首饰镯子放我们这里,回头我再弄几件价值不高但有特殊祝福寓意的东西放盒子里。” 杨璞处事谨慎,他也了解那些人,对方肯定会从他们夫妻这边切入,这个盒子迟早会被他们盯上偷查,他必须提前有所布置。 洛寒酥自己有底牌和自保能力,但成素仪姐弟两没有,她自是不想给他们带来危险,点头同意:“好,这两样东西先放我这里,等将来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再转交给你们。” “寒酥,这个镯子也交给你保管。” 成素仪褪下手腕上的镯子,塞到她手里,“我能力有限,我保不住这个镯子,你身手能力强,放在你这里最安全。” “行吧。” 洛寒酥之前拿出这些东西来,本是想给她添底气,这下却有点后悔了,将来估计会给她增添危险麻烦,这事上是她考虑不周。 见她神色凝重,杨璞猜到她在想什么,说着:“嫂子,你也别太担心,我们一个月后举办婚礼,素仪的工作也同时调动到部队,手续我都已经办好了,她在部队内生活工作,安全能得到保障的。” “泽铭这边也不用担心,那些人早从他们姐弟两这里入手查过了,盯着他们的人从未断过,该怎么生活一切照旧如常就好。” “我已经拜托了驻守海城的战友照顾他,也交代了海城公安局保护他,等他高中毕业,我会立即去接他来汉城。” “这边有我爸他们照顾,他只需专注工作学习,外边的手伸不进来的。” 洛寒酥想了想,表姐来部队随军,安全方面确实不用担心,不过有些担心表弟,“泽铭,素仪姐结婚后就来雁城了,只有你一个人在海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平时外出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与人相处时也要谨慎留个心眼,发现任何异常就立即联系我们。” “寒酥姐,我知道的,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没什么事不会出门的,学校到家里很近,每天两点一线生活,公安局又在附近,安全不会有问题的。” “你现在怀着孕呢,别多忧思操心,姐夫平时工作也忙,估计经常要外出工作,你要照顾好自己和两个外甥。” 成泽铭并不担心自己,反倒担心她,不过她现在在部队随军,生活上有姐姐过去照顾帮忙,只要不离开部队,安全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洛寒酥拍了拍他肩膀,浅笑言兮:“我在那边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好,我们平时多通信,多打电话联络。” 他们在卧室里聊了聊,等成素仪将嫁妆都收好后,杨母陪着他们去外边走动了,还带着赵捷去了单位内部的服务社买衣服鞋子。 军工单位内部是很安全的,这单位里职工人数多,服务社里应有尽有,有很多汉城本地特产买,洛寒酥每样都买了一些,零零散散加起来又有一大包,让杨璞帮忙直接给邮寄回雁城了。 他们这个春节假期休的有些长,在汉城参加完订婚宴,一行人在正月初七就乘坐火车返航了。 成素仪姐弟两坐车回海城,他们没让杨璞去送,杨璞也就跟周漠尧他们一家三口一同返回雁城了,一个月后再请婚假回汉城办婚礼。 杨家父母很郑重的邀请了周漠尧夫妻前来参加婚礼,他们工作情况特殊,现在没法给准话,不过有承诺至少来一个,如果当时没特别的情况,他们夫妻俩会带儿子一同再来。 第219章 肚子里的娃争气 一回到家属院,赵捷就像脱缰的野马,跟许久未见的小伙伴们去四处撒欢了。 周漠尧放下行李就去忙工作的事了,洛寒酥在家里归整行李,对门付瑶过来敲门,“寒酥,你们回家过年这段时间,有好几个大包裹,还有信件,我全帮你拿回来了,放在你书房了。” “付瑶姐,我看到了,谢谢你。” 彭政委家过年没回去,他在部队值班,接了老家父母前来过年,二老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天天念叨着要回去开荒种地,正月初四就火急火燎的回老家去了。 见她房间里很多行李,付瑶过来搭把手,笑看着她肚子,“你们两口子真是的,年前怀孕了都不知道,也没听你跟我们说一句身体不对劲的话,你要是说了,我多半就猜到了。” 洛寒酥尴尬的笑,“他身体之前受了伤,我们没想到这辈子会有亲生儿女。我家里长辈都去世了,他们在世时没教过我这些生理知识,我也不懂这些,那段时间肚子总是闷闷痛,我还以为是平时训练量太大了。” 周漠尧受伤身体受损的事,彭政委夫妻俩是知道真实情况的,两人没少在背后为他可惜,他们也没想到极低的幸运概率会发生。 “算算时间,应该是刚结婚的时候怀上的。” “你那两个月天天在训练场拼命,比他们男人的训练量还重,这两个娃愣是没出一点问题,将来肯定是健康壮实的小家伙。” 洛寒酥这段时间补了些生理知识,回来火车上还看了一本生物书,笑容温柔:“我们夫妻俩身体都挺健康,孩子遗传体质应该会很好的。” “我们这里的大老爷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身体都壮得跟牛一样,各家的孩子也都很皮实,一个个都很粗糙经揍。” 听嫂子这话,洛寒酥都忍不住笑了,部队里的孩子是都挺皮实的,又全都是糙养放养,基本上都没去过医院,生病感冒了也没吃药打针,全都是灌点生姜水或草药水,赶出去撒欢奔跑一圈,出一身汗就好了。 付瑶帮着她叠衣服,又笑着说自身的事,“我当年怀上震子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也是结婚后半个月怀上的。” “他爸休完假就走了,当时他是随队在外边训练,让我三个月后再来部队随军。” “我们老家那边有个很大的砂石场,干一天活收入不低,我跟嫂子小姑子都是干活的好手,我们三个天天跟着公公和大伯哥去砂石场干活。” “我那时候怀上了,也跟你一样不知道,每天都在水里泡五六个小时,一天来回挑几十担泥沙,还不按时吃饭。” “直到怀上一个多月了,无意中跟我嫂子说起没来例假的事,吓得我嫂子脸都变了,她连滚带爬将我从水里拖出去,然后送我去卫生院。” “确定怀上了后,我妈连夜赶来婆家,放下篮子里的鸡蛋,抄起鸡毛掸子就追着我满屋子打。” 付瑶说起那时候的事,自己都忍不住乐,“那时候年纪小,啥都不懂,跟个白痴一样,还跟我妈犟,还坚持吵着要去干活赚钱,现在回过头来再一想,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捶两拳。” 作为同款孕妇,洛寒酥同样后怕,也很庆幸:“幸好没出事。” “是啊,我们真的很幸运,也是肚子里的娃争气。” 她们说话间,没去上班的军嫂们都过来串门了,她们有一部分回家过年了,全都是这两天归队的,都给洛寒酥捎带了年礼特产,大家一碰面就开始说各家娘家婆家的事,热闹得完全停不下来。 洛寒酥将衣服整理好,拿了很多京都和汉城的特产出来,给她们各家均分了些,一群人围坐在大客厅里边喝茶边聊。 “妈妈,刚刚邮递员叔叔又来了,给您送了一封信。” 赵捷拿着信一路飞奔回来,将信送到她手里,又如一阵风冲出去玩了。 这封信是唐圆写来的,洛寒酥当场拆开看了,她过完年就出来找工作了,也是她运气好,工人食堂里做早餐的师傅过年摔断了手臂骨,需要找个会做面食的顶替三个月,她立即就抓住了这机会。 虽然只是临时顶替三个月,对她来说也是不错的机会,三个月工资不少,只要勤恳做好本职工作,将来或许能有其他机会。 看完信件,洛寒酥叠好了,也问起另一件事:“付瑶姐,年前城里食品厂招人的事,后面怎么没信了?” “招了五个人,全都是关系户。” 当时这消息是另一个在食品厂开车的军嫂带回来的,她们立即请部队出面去协调,想安排几个军嫂去上班,但最后一个都没去成。 洛寒酥之前在海城找过工作,她比谁都清楚国营单位岗位难求,稍有个空缺也被领导安排了,外边无关系背景的很难插进去。 “付瑶姐,你说我们部队内部搞个食品加工厂怎么样?” 洛寒酥突然提了个建议,这群嫂子手艺都不错,她们之前跟师傅学习过,饭菜及糕点面食都不在话下,她们的手艺都不比国营饭店的师傅差。 “我们部队内部自己搞?”陈玉兰来劲了。 “对啊,你们可以向领导们提下意见,部队内开个食品加工厂。” “我们这里人数不多,只需采购一台小型机器设备,生产类似于月饼酥饼之类的产品,由部队这边统一安排销售,这不仅能创造就业岗位,解决你们目前的情况,也能给部队创造收入。” 她提了个建议,付瑶笑着跟她说,“寒酥,其实我去年还跟老彭提了建议,想在部队里开个小养猪场,我们几个轮流去养猪。老彭说养猪没那么容易,我们没有一个是兽医,养母猪也不会护理,要是来个猪瘟,到时候还会损失惨重,后面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彭政委考虑的是对的,饲养牲畜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兽医是要必配的,不懂这些的话,风险是挺大的。”洛寒酥没养过猪,也没在农村生活过,但基本的常识是有的。 第220章 媳妇是他的偶像 “我觉得寒酥的建议不错呢,开个小食品加工厂挺好的,我们就做酥饼,不做太多种类,只做简单两三样馅料的。” “这些我们都擅长,也不需要部队投入太多钱,最重要的是能很快回本,不用像养猪那样要饲养投入一年才能回本。” “其实养猪养鸡鸭这些,风险是挺大的,来个猪瘟鸡瘟啥的,我们又不懂用药,一死就一窝,我们在农村里经常看到这样的,要算起账来,真的很亏呢。” 另一个军嫂觉得开食品厂建议可行,“这做酥饼来卖,不用承担那么大的风险,实在卖不出去,部队内部也能吃完消化掉,不会浪费粮食。” 付瑶是军嫂中年纪最大的,平时有什么事,大家都是找她拿主意,她是家属院这边的领头人。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洛寒酥这提议确实不错,当场就安排:“等我家老彭下班回来,我跟他说说,他是支持我们找点事干的,但要干可行的。我觉得寒酥提的这点子,他应该会答应。” 如她所猜测,彭政委下班回来,听她说了这建议后,没多犹豫就同意:“这个点子可以,你们做的那个芝麻糖饼和葱花酥饼都很好吃,不比爸妈从老家带来的酥饼差,你们可以先试着做这两种,要是外边卖得好,将来再加其他的口味。” “你今晚上去跟漠尧谈谈,如果可行的话,立即帮我们把手续办好,给我们买一两台机器,我们明后天就开始干了。”付瑶积极得很。 “行,我吃完饭就去找他。” 这建议是洛寒酥提的,本就很适合军嫂们,周漠尧没有反对,当场审批,然后让付瑶负责这个食品小加工厂的事。 军嫂们对这事积极性很高,他这边一松口同意,她们连夜就去打扫不常用的礼堂了,这里日后就是她们的办公场地,先提前把这里收拾出来,等手续办好,过个一两天就能直接开工了。 军嫂们有了正经的工作,一个个干劲十足,洛寒酥怀着身孕,但工作未停,只是调整了下工作内容,接下来不再参与日常训练,全身心担任武术指导教官。 她教的这套功夫是她自创的,招式不是很多,没有一个招式是花架子,每一招都是狠招杀招,每一个动作都直击死穴。 她从年前开始就在传授教导了,经过这一个月来的训练,带的这一支队伍的战斗实力明显比以前提升了不少,搏斗切磋时也更省时省力了,他们在力量体能方面都很强,唯一欠缺的是速度。 如今洛寒酥在重点培训这个,也想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训练点子,取得的效果也很显着。 整整一个月的不停歇训练结束后,周漠尧安排了一场考核,他亲自上阵检验训练成果,一人单挑这支小队,最后给他们打了个高分,还放了三天假休息。 周漠尧干完这一场回来,身上到处都是青紫淤伤,连脸上都有个很明显的拳头印。 洛寒酥身为教官,今日全程在场观看打分,他们表现很好,她这个当教官的也骄傲自豪,但男人今日也挨了不少拳头,自然也心疼,第一时间赶回来给他上药按揉了。 “嘶...” 在外边,周漠尧咬牙没哼一声痛,在家里媳妇面前,他实在忍不住了。 洛寒酥轻轻的给他上药,眉宇间尽是笑意,“这一拳是杨璞打的,下回我帮你收拾回去。” “媳妇儿,你还笑。” 周漠尧疼得嘴唇都在发颤,又问她:“寒酥,你给我打几分啊?” 春节休假回来后,洛寒酥做了个特别的决定,将入门的武功心法传授于他了。 他经常要带队外出执行任务,有内力武功傍身,自身安全将多一份保障,遇到紧急情况也能及时避开危险,平安归来的几率要大很多。 他们夫妻同体,她盼着能白头偕老,所以再三考量过后,教了他最浅显易懂的心法。 这一个月来,周漠尧每天都花很多时间学习修炼,他在这方面很有悟性,不过两三天就摸到了技巧,在她的耐心教导指引下,用最短的时间引力入体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积累,体内已有了一丝内力,周漠尧这些天都在学着运用这丝内力,洛寒酥每天都在陪着他练习,今天的考核中也有运用,不然他不可能跟整支小队打成平手。 “总分十分,给你打六分。” 他才刚开始运用,现在能及格已很不错了,洛寒酥对他的表现是很满意的。 洛寒酥在给他传授心法时,给他展示了下真本事,当时原地腾空而起飞檐走壁,在山林中急速穿行,在树干山峦间来去自如,随手间就能抓到天空中飞翔的老鹰,当时把他惊得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如今媳妇是他的偶像,也是他仰望追逐的动力和目标。 洛寒酥调动内力给他全身揉了一遍,让全身细胞打开吸收药性,特意在脸上多揉了揉。 “全身心放松睡一觉,明天就会消肿,我去准备晚饭了,晚点再喊你起来吃饭。” “好,随便弄两个菜就好。”周漠尧拉了拉她的手。 另一边,杨璞虽揍了老大一拳,其实自己也受伤不轻,这会儿正躺在医院里哀嚎,医生来给他上药时,还在请求:“老郭啊,给我用点好药,我下周结婚,你不能让我瘸着腿肿着脸去拜堂啊。” 郭医生看了下他的脸,差点没笑出来,“你应该是得罪了首长,他揍你的时候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杨璞那张脸被揍得都没眼看了,现在身边没有镜子,但他自己感知得到,应该跟猪头没什么两样,这都是周漠尧报复他的杰作。 “哈哈...哈哈...” 趴在其他床上的兄弟全都笑了,笑完后是一片集体的抽气声。 医院这边的床上躺满了人,没有人缺胳膊断腿,但全都疼得爬不起来,哼唧闷痛声此起彼伏。 今晚上他们都躺在医院里休息,没有回家里和宿舍,饭菜都是军嫂和战友们送来的,在医院里休养了两天才陆续回家。 第221章 春天万物复苏 杨璞休养了三天就活蹦乱跳了,脸上的伤都消肿化瘀了,他已经请好了婚假,紧赶着就去海城接未婚妻和小舅子了。 周漠尧没法前去参加婚礼,他接了任务带队去南方了,预计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只能洛寒酥带着赵捷去参加婚礼,他们母子俩提前两天出发去汉城的。 杨家父母很重视小儿子的终身大事,婚礼筹办得很热闹,前来参加婚宴的亲戚宾客很多,宴席准备的很丰盛体面。 参加完婚礼,洛寒酥他们在汉城住了两天,趁此机会去城里四处玩了玩。 两个姐姐都出嫁结婚了,成泽铭这回是独自乘坐火车回海城,他挺舍不得跟她们分开,但她们长大了,各自结婚成了家,他们终究要开始新的人生,再不舍也得离别祝福。 姐妹俩先送他上火车,等他回了海城后,她们才收拾行李启程去雁城。 成素仪的到来,又给部队家属院里添了新喜气,杨璞同样请军嫂们帮忙操持了一顿喜宴,邀请了领导战友们前来吃饭。 部队这边人不是很多,军嫂们都团结好相处,成素仪很快融入了这里,在正式去上班之前,每天都在礼堂这边帮着做酥饼,也跟她们互相熟悉了解下。 她们姐妹俩都是在城里长大的,但都不娇气,从不摆城里人高高在上的架子,说话礼貌又谦虚,军嫂和孩子们都很喜欢她们。 “妈妈,姨妈妈,我采了蕨菜。” 今天是周末,学校不用上课,一群小孩吃完早饭就去安全的后山玩了,再回来的时候都抱着一捆野菜。 洛寒酥她们正在厨房里弄中饭,听到他声音立即出来,“小捷,山上有蕨菜了?” “妈妈,有好多了,我们没有带篮子,只能抱这么多回来。” 赵捷其实抱了不少,但掉了一路,到家时只剩下两餐菜了,不过他挺会摘的,摘的全都是嫩蕨菜。 成素仪拿了盆来接着,她没吃过蕨菜,也没见过,想去山上体验下,跟表妹说:“寒酥,我之前听嫂子们说蕨菜好吃,晒干炖肉也好吃,我们下午去山上多采点吧,多晒一点留着冬天吃。” “好,付瑶姐说这蕨菜要焯水,再泡一个晚上再吃会好吃些,我们今天中午暂时不炒着吃,明天再吃。” 周漠尧还没回来,中午四个人吃饭,三大一小,简单炒了三个家常菜,两荤一素,等杨璞回来就开饭了。 吃完饭,洗完碗筷,她们姐妹俩各背一个筐子,喊上一群小朋友,浩浩荡荡进山去了。 成素仪第一次来山里找野菜,看到这些蕨菜比孩子们还激动,她长这么大没吃过蕨菜,不清楚具体的味道,但她喜欢这种找野菜的感觉,一路横扫停不下来。 家属院里的这群小孩子年纪都不大,但全都是采蕨菜的好手,他们速度不比洛寒酥慢,一把一把的往她筐子里扔。 不过半个小时,装了满满一筐子,洛寒酥先送回家里,然后又背着筐子来了。 如今嫂子们在忙着上班赚钱,她们做的两种口味的酥饼挺受欢迎的,有部队这边牵头安排,早就已经摆在了国营商店和供销社的台面上销售,因为价格实惠又味道好,卖得很好,已经接了好几个订单,她们最近为了赶货,晚上都安排了加班。 洛寒酥和成素仪姐妹俩工作相对要轻松些,平时也会尽量的帮些忙,帮着照顾下各家的小孩,今天各家孩子们摘的蕨菜,也全都给她们送了过去。 自家也搞了两大竹筐,晚上烧了一大锅开水焯水烫菜,忙到很晚才把这些蕨菜全收拾好。 春天万物复苏,各种野菜都开始冒出来了,成素仪迷上了进山找野菜,今天一筐子蕨菜,明天一桶香菇木耳,后天又是摘香椿挖野蒜,忙得不亦乐乎。 一连吃了一周媳妇找回来的野菜后,杨璞好笑不已:“成素仪同志,歇一歇吧,给周边山里的野菜一点喘息机会吧。” “你不喜欢吃啊?”成素仪问他。 “倒没有不喜欢吃,味道都还行的。” 杨璞每年都吃,没有说特喜欢,偶尔吃个几餐也行的,他只是怕她太辛苦,“平时上班工作日就别去山上了,周末再去吧。” “山上安全,现在也没有蛇出来,我觉得去山上转转,感觉挺舒服的。”成素仪挺喜欢爬山。 “行吧,你喜欢就去,不过只能在周边安全的地方转。”杨璞提醒她。 “我知道的,我只在你们训练的周边转,深一点的山林里,我不敢去的。”成素仪只在小孩子们常去的地方转,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今天表姐摘了一小篮子野生香菇回来,洛寒酥抽空去了趟深山,逮了一只野山鸡回来,晚上烧了一锅香菇炖鸡。 洛寒酥很喜欢吃这道菜,他们两口子说话,她是低着头一个劲闷吃,连干了三碗饭才抬头。 “妈妈,蕨菜和香菇晒好了,我们给奶奶邮寄吧。” 赵捷一直惦记着这事,在找野菜香菇木耳时特积极,每天放学就跟小伙伴们冲去了山里,每次都搞满一篮子才回来。 “量还不够多,我们明天再去山里多找一些晒干,回头让奶奶给两位太爷爷家都送一些,还有其他爷爷奶奶家也都分一点。” “哦,好。” 赵捷应着,又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还没打电话,我也不知道呢。” 周漠尧出去时有告诉她,这次的任务没有危险,不过事情有些多,可能要将近一个月才能完成,所以她并不担心他的安全,安心的在家里等他回来。 他们吃饭的时候,旁边收音机里在播放天气预报,杨璞听完有些担忧:“今年我老家那边雨水多,我们结婚后连下了半个多月雨了,全是大雨暴雨,江面水位都涨高了很多,再这样下下去,恐怕会造成洪涝灾害呢。” 雁城这边还算好,春天晴天居多,偶尔也下雨,但没有大雨暴雨,全都是连绵小雨,情况比汉城那边要好很多。 看这天气情况,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发洪水,洛寒酥吃完饭就紧赶着去了空间,提前开始做准备了。 第222章 赈灾救援 洛寒酥在空间里种了五十亩粮食,她从来没拿出去卖过,粮食全堆积在空间里,为的是有一天发生自然灾害,能及时送出去应急救人。 今年春天多省雨水多,形成洪涝灾害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部队这边肯定会被征调去救助支援,空间里的粮食也就能派上用场。 她早在京都过年时,已找人买了一台碾米机,还有发电机,这下开启机器在碾米存粮。 忙了一周后,部队接到了榕城上游县城的电话,有河堤出现了决堤预兆,请求榕城及驻扎部队紧急支援。 洛寒酥他们这支部队除了军嫂,几乎是全体出动,彭政委虽知晓她的能力很强,但顾及她有孕在身,又怀着双胞胎,没将她的名字写入在册,但她坚持要去救援前线,将儿子托付给付瑶后,提着简单的行李跟成素仪一起上车出发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灾区时,河堤已经决堤泄洪了,好在政府提前预判到了,也紧急通知到位了,没有造成很严重的伤亡,只不过百姓们的家园全被洪水冲垮了。 这次有近半个县受灾,地势低洼的地方全被洪水冲刷了个干净,百姓们都是冒雨爬到高山上才逃过一劫。 洛寒酥他们一到这里就负责救援和运送物资,她开车驾驶技术好,彭政委给她安排了一辆大卡车,让她在安全地带运送物资,其他人去灾区前线救人,成素仪则和其他人在后勤处听命令做事。 “寒酥,你要注意身体,莫要逞强,肚子要是不舒服,你就立即停下来。”成素仪很担心表妹,但又拗不过她,只得追着她叮嘱。 “素仪姐,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洛寒酥心里有成算,不会不顾自己和孩子而盲目行动,在城里运送物资不会有危险,她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 持续下雨时间长,多处发生了洪涝灾害,这边情况还不是最危急的,救援物资送来得较为缓慢,洛寒酥庆幸自己提前有所准备,第一天就拿了小部分粮食出来应急。 其实她也想将空间里的存粮全拿出来,但一次供应数量太大,容易引人怀疑,所以每送一次物资就悄悄多塞个十来袋,一点点加入进来,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 现在很多家园被冲垮的百姓聚集到了城里,他们都急需粮食填肚子,没有人规范的来登记统计,也就方便她行事了。 灾难在前,城中很多百姓都自告奋勇前来帮忙,街道两旁空旷处都迅速架起了帐篷,先供应一些老弱妇孺遮风挡雨。 路边很多地方都搭起了锅灶,烧起了热水,一些热心群众在主动帮着熬粥煮吃的。 “大哥,快组织大家让开点,我给你们卸粮食,先让受灾的群众吃上饭。” “和平广场也有灾民聚集?” “老爷子,你上车来,给我带个路,带我去和平广场,我给他们送粮食去。” “让开,大家快让开一下,街道办事处的干部快来领粮食。” “这是救灾粮食,供应灾民的,其他人不要浑水摸鱼偷拿粮食,请各位互相监督,发现偷拿粮食的一律押送公安局。” “老爷子,您是本地人,熟悉城里的路,今天上午帮我带路,陪我送下粮食,可以吗?” 洛寒酥在外边运送物资,成素仪在后勤处帮着煮饭,她每次送粮食过来,就往她怀里塞一两个馒头或蒸红薯土豆,帮她把水壶给灌满。 傍晚时分,洛寒酥刚拖一车粮食回来,在这里坐镇指挥的彭政委跑过来,“寒酥,先别卸货,东平镇那边确认安全了,刚在那边设立了个临时救助站,有四五百号人,你和何林现在送两车粮食和帐篷过去。” “好,何林那边准备好了吗?”洛寒酥又再次爬上车。 “准备好了,装了一车帐篷,他熟路,你跟着他走。” 彭政委在锅里随手抓了几个馒头,扔给她,“寒酥,你们到东平镇估计都天黑了,晚上别回来了,你们在那边找个地方睡一晚。” “行,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安排好的。” 洛寒酥往嘴里塞了个馒头,挂档踩油门走人,都忘记跟表姐打声招呼了。 成素仪匆匆跑过来时,她已经开着车走了,想着这里的情况还算好,没有特别的危险,也就没有追上去了。 他们两个开着车赶到东平镇时,已是天黑时分,临时救助站这边架起了火把照明,公社干部拿着大喇叭在组织安顿,有些百姓好似很不满安排,扯着嗓子在大喊大叫。 两辆大卡车开过来后,走在前面的何林拿着喇叭喊话:“我们是部队送物资的,大家让一让,现在卸帐篷和粮食。” 一听来了物资,今晚上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了,也有粮食填肚子了,很多受灾百姓露出了笑容,全激动的围了过来。 “先把路让开,我们把东西卸下来,来个领导维持下秩序。”何林扯着嗓子喊话。 公社领导干部和一群戴红臂章的立即围了过来,将往这边挤的百姓呵斥着后退,倒是很快给他们清理出来了一条路。 “两位军人同志,跟我来,帐篷卸到这边操场上,今晚上安排他们在这里过夜。” 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个学校,暂时征用来安顿灾民,三四间教室刚也已经全部腾出来了,已经安排体弱的老弱妇孺进去歇着了。 先卸帐篷,再卸粮食,一整车红薯土豆卸下来时,灾民们犹如一窝蜂冲了上来。 “怎么都是土豆啊?怎么一粒大米都没有?” 洛寒酥刚准备下车,听到一道熟悉的高亢刺耳声音,她摇下车窗,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灯光落在杜红脸上,她被刺得连忙捂住眼睛,往旁边挪动才避开这道强光,再回头看清车上的人是洛寒酥后,张嘴要骂的话落回了肚子里。 洛寒酥还没开口,已经下车的何林冷声道:“怎么,你还嫌弃这粮食?” “我们一天没吃米饭了,肚子早饿了,你们怎么不送点大米来啊?没大米也送点面粉啊,全是红薯土豆,这多难吃啊。” 旁边一个跟杜红有两三分像的老太婆嘴里在嫌弃,丝毫没看到杜红和肖婷婷复杂的表情。 第223章 哪来的回哪里去 “难吃就别吃,没有人强迫你。” 何林送了一整天物资,收到东西的百姓都感激道谢,没有一个嫌弃粮食的,只有东平镇这边出了这几个刁民。 见军人同志发飙了,公社干部狂吐一口郁气,他看这几个女人不爽很久了,之前他组织安顿工作时,就属她们事多挑刺,是她们一直在闹腾着影响工作。 “喂,你这个当兵的,你不能仗着穿着这身衣服就欺负老百姓。” “我们饿了一天肚子了,想吃点米饭填饱肚子,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啊。” 老太婆觉得自己很有理,大嗓门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在逃难避灾的,反倒像是来走亲戚游玩的。 何林冷眼看着她,“你说的对,不是过分的要求,但是政府提供的救援物资里没有大米,只有红薯土豆。你老既然看不上,嫌弃难吃,我们自然也不勉强你的肠胃了,老人家你今晚上就省一顿吧,让给其他看得上这粮食的,让他们多吃一口。” “我什么时候说要省一顿了?”老太婆声音陡然变高。 “红薯土豆,你嫌弃难吃,我们又没有大米供应,只能委屈你饿一顿。” “你不想吃这些,也不想挨饿,那就掏钱去附近乡邻家买粮食吃吧,别来跟其他受灾的百姓争抢了。” 何林这话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持,好多人齐齐开口指责老太婆,还有个别的动手推搡她,不准她来分这些粮食。 这一车粮食都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洛寒酥还不愿意给杜红家人吃,在她们吵吵闹闹间,打着手电筒推门出来,“嫌弃粮食的,今晚上饿着。嫌弃帐篷的,今晚上在外边站着淋雨。碎嘴多事的,哪来的回哪里去。” 她一出声,周边的目光全投过来了,当看清这个穿着军装的漂亮女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怀着孕还在赶夜路帮忙送物资,很多心地淳朴的受灾百姓心头一震,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几分敬意。 “军人同志怀着孕都在冒雨给我们送粮食帐篷,你们还嫌弃,爱吃就吃,不吃拉倒,你不吃正好多一份出来,给饿肚子的其他人多分一口。” “这一家子装什么娇贵啊,河堤冲垮的地方全都是山区农村,谁家天天吃白米饭啊?” “我们都是吃红薯土豆长大的,现在被洪水冲得一无所有了,有口红薯土豆吃就不错了,就你们在这里嫌弃这抱怨那的,有本事你跑回你自家去啊。” “灾难面前,不想着互帮互助一起度过难关,只想着吃好喝好睡好,这一家子思想有问题,他们这行为跟资本家地主阶级没什么区别。” “书记同志,军人同志,你们别搭理这一家子,他们嫌弃不吃就滚,我们不嫌弃。感谢政府,感谢你们帮我们弄来粮食,我们一定珍惜,绝对不浪费一丁点粮食。” 百姓们的家都被洪水冲垮了,除了人逃出来了,什么都没留下,他们本就心情很难受,杜家人还在这里吵吵嚷嚷,他们满肚子火气不满朝他们撒过去了。 洛寒酥听不懂乡亲们说的话,但猜得到大概的意思,偏冷的视线落在杜红和肖婷婷身上。 经历上次的事,杜红母女俩对她有种本能的畏惧,根本不敢跟她对视,两个人都低着头,还趁着现在一团乱,母女俩都退到了后面的位置。 洛寒酥并没有对她们说什么,取出身份证件给公社干部看,嘴上说着:“洪灾突发,物资紧缺,请各位领导合理分配粮食,近两天节省些,前线抢险的官兵百姓们都还没吃上饭,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好的,同志,我们公社这边凑了些粮食,加上送来的这一车粮食,勉强够吃上两天。” 这位公社干部挺负责的,他们还没送粮食过来,他就已经在想法子筹集粮食了,已经请附近的百姓去煮粥了。 洛寒酥点了点头,“东平镇这边相对其他地方要安全些,洪流没往这边冲,明天可能还会送不少受灾百姓过来,我们明早再送一批物资来,你们干部领导协调安置下,那些故意闹事影响秩序的直接扭送公安局。” “好。”对方应着。 洛寒酥是站在车上说的,人并没有下车,没跟杜红母女俩说话,对何林说:“何林,我们连夜回城,明早上再过来。” “是。”何林立即开门上车。 目送着两辆吉普车消失在暗夜中,杜红才狠狠松了口气,刚刚洛寒酥的冰冷的眼神扫过自己的脖子时,她又想到了正月初三的事,那眼神真的如锋利的刀刃,好似只要一眨眼,自己的脖子就会被当场割断送命。 “妈,她怎么会在这里?”肖婷婷轻声的问。 “我怎么知道啊。” 杜红只知道周漠尧是个军官,对洛寒酥是一点都不了解,直到刚刚才知晓她也是个军人,刚刚公社领导对她的态度很尊敬,估摸着官职级别还不低。 她们母女俩在嘀咕,旁边的老太婆没有听清楚,嗓门偏大:“你们在说什么?刚刚那个女人往你们这边看了两眼,你们是不是认识她?” “我们不认识。” 这个老太婆是杜红她妈,肖婷婷抢先一步回答,眼里翻滚着浓烈的怨恨,不想跟她说洛寒酥的事,推了下她妈,“妈,拿饭盒去装粥了,迟了就别想见到米了。” 杜红本想跟她妈说句什么,可还没开口,人就被肖婷婷拉走了,她只得先跟着去领吃的。 杜婆子嘴上嫌弃红薯土豆,可真要分吃的时,比谁都跑得快,一路吆喝着她家儿女孙辈们往前冲,还把两个小孩给撞翻在地上了。 这两个小孩不是善茬,他们家长辈也不是善茬,家里又人多势众,两家当场吵了起来,争吵骂嘴过后很快动手了。 公社领导有看到他们在打架,但没有去拉架,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空去调解这些泼皮刁民的屁事。 杜红母女俩刚去的快,很快端了红薯粥回来,两人蹲在角落里吃。 第224章 我只恨你 肖婷婷喝完粥就起身走,杜红立即喊住她:“婷婷,你去哪里啊?” “去帮着搭帐篷啊。” 肖婷婷满脸的怨气,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阴沉着脸去帮忙了。 受灾的百姓们都在自发干活,空旷的操场上很快立起了一排排军用帐篷,公社送了七八拖拉机干稻草来,让他们自行取稻草垫在地上当床铺,这两天晚上先这样简单凑活过夜。 杜红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拉着肖婷婷跟她一同休息,母女俩并没有跟杜家人住在同一个帐篷。 肖婷婷进来就躺下了,背对着她妈,闭着眼休息。 杜红坐在稻草上,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婷婷,你是不是怨我?” “我不怨你。”肖婷婷回答了她。 杜红听她这么说,正要松一口气,她又接着来了句:“我只恨你。” 这四个字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得杜红面皮都麻了,僵着脸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杜红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泣音:“婷婷,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在对付肖家人时,在绑着周叔叔时,你不是挺有办法的嘛,现在到我的事上了,你就没有办法了。” “我也懒得跟你说了,你没办法就没办法吧,我不强求了,我也不再指望你了。” 肖婷婷现在对她的怨恨好像很深,连话都不太想跟她说,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睁开。 杜红脾气不好,最近又事事不顺心,被她这态度刺激得脾气上来了,一巴掌拍她腿上,“肖婷婷,我是你妈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就一件事没如你的意,你就对我这种态度?” “你除了拿这件事说我,你还能找到别的话吗?” 肖婷婷火气也来了,人爬了起来,无视其他人看向她们的眼神,朝她咆哮怒吼:“你生了我,抚养我长大是你的责任,是天经地义的,你不要总拿着功劳苦劳来说事。还有,我从出生到现在,一切吃喝用度所用的钱,不是你赚的,是我爸用命换来的,你都是托我的福才有口饭吃。” “啪!” 杜红气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肖婷婷本是可以避开这个巴掌的,但她没有避开,硬生生受了这个巴掌,原本眼里的怨气化成了实质性的恨意。 杜红打完这一巴掌,心里就后悔了,伸手想去替她揉,“婷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别碰我。” 肖婷婷推开她,眼泪滚烫的滑落,朝她怒吼:“摊上你这样的妈,我现在宁愿跟我爸一样去死,至少死了能落个清净。” “你个混账东西,你平时就这样跟你妈说话的?” 杜老婆子刚在外边找她们母女俩,听到声音才冲进来,一脸的刻薄戾气,指着杜红骂:“看你生养的什么玩意儿,竟然敢这样顶嘴,这样叛逆不懂事的赔钱货,就该交给我来收拾,一天打她三顿她自会老实。” “当年我让你将她交给我带,我会调教她,你偏不同意。” “你要是听我的,我早把她嫁出去了,良儿也能早点上班,我们就不用住在老家,不用遭这场洪水了。” “都是你这个蠢货坏事,还把她教得这么无法无天,你要是不会教,老娘我来教她做人。” 杜老婆子说着就撸袖子,想要动手来收拾肖婷婷,可她这回没硬生生受着了,翻身而起,用力一推搡,直接将她人给推倒在地上。 “哎哟...” 杜老婆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人还没坐起来就开骂了。 “肖婷婷,你个贱蹄子,竟然敢打老娘了,看来之前揍你还揍轻了。” “杜红,你个混账,你是个死人啊,快拉我起来啊。” 在杜红准备去拉她时,肖婷婷已跑出去了,杜红连忙追出去,“婷婷,婷婷,你去哪里?” “不用你管,我看到你们这一家都恶心,我以后是死是活都不要你管了。”肖婷婷拔腿冲向了远处,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这个死贱蹄子,老娘我要打瘸她的狗腿。” 杜老婆子从地上爬起来了,小短腿跑得飞快,冲到帐篷门口,先揪着杜红一阵乱揍。 “你个没用的废物,老娘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无能的蠢货,这些年屁事没办成,连个孩子都管教不好,全白费了我们的一番心思,你这样的蠢货活着做什么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老婆子下手力气大,杜红被连扇了好多个耳光,身上也挨了好多拳,痛得抱着脑袋不停闪避。 她这些年在京都也没少干架,打架经验是有的,最开始顾忌她是老娘没有还手,可老婆子越揍越起劲,边揍边骂她,还扯出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说,她憋在肚子里的怒火也一下燃起来了。 她们母女俩都不是善茬,老婆子很快被她推搡在地上,杜红指着她一顿臭骂,发泄了一顿怒火后,紧赶着去找肖婷婷了。 这一家子整天都跟唱戏似的,其他人都精疲力竭心情沉重,全都没有出来看热闹,任由着老婆子瘫在地上哭丧。 肖婷婷跑出了学校,附近周边空旷的地方都架起了帐篷,她随便找了个安置老弱妇孺的帐篷,跟她们挤着睡了一晚。 杜红在外边来回找了几圈,没有找到她人,想着她这么大个人丢不了,最后又回了帐篷休息。 洛寒酥他们本是开着车回城,可在半路上遇到民兵队,他们在拖运砂石袋去围堵冲垮的河堤,他们两个立即顺路去帮忙了。 “嫂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杨璞在这里安排围堵的工作,见到她都吓了一跳,“不是安排你在城里运送物资吗?你怎么大晚上的来这里了?” “我和何林刚是在运送物资,顺路给你们送两车砂石过来。” 洛寒酥将车上还没吃完的馒头和苹果递给他,问他:“你们这边吃上饭了没有?” “下午吃了一顿。” 今天一整天都在这里忙,他们都只吃了一顿饭,每个人两个馒头,这下其实都肚子饿了。 第225章 志愿者 她这只有四个馒头,两个苹果,杨璞只拿了一个,剩下的分给其他人吃了,又过来跟她说:“嫂子,你卸下这一车砂石就回去,我们这里熬个通宵就差不多了。” “杨璞,你安排人去附近找几个锅,再搞点柴火来,我卸完这一车砂石,去帮你们搞几袋米和水来,你们煮点饭吃。” 这里有上百号人在抢修河堤,没吃东西就没力气干活,他们确实急需补充能量。 杨璞点头应着:“好,嫂子,你慢点,注意安全。” 洛寒酥驾驶技术很精湛,听杨璞的指挥,将满满一车砂石卸在合适的位置,然后一脚油门开走了。 十来分钟后,她又开着车回来了,给他们送来了三百斤大米,红薯土豆各三百斤,还有二十桶空间井水,杨璞派人过来卸货,还安排了两个人来煮饭烧水。 洛寒酥没有急着离开,留在这里帮他们干活,跟他们一同吃了顿晚饭,夜深时分才回城。 她晚上没去招待所睡觉,在空间里睡了一晚,还给自己炖了一锅营养的花生排骨粥,早上连干了三大碗才去后勤处取物资。 成素仪天还没亮就起来做事了,见到她就立即问:“寒酥,你昨晚上是在东平镇休息的吗?身体还吃得消吗?” “昨晚没在东平镇休息,我回城了,回来得有点晚,在郊区那边的招待所住了一晚。” 洛寒酥半真半假道,又告诉她:“杨璞在石桥湾,我昨晚上见到他了,给他们送了粮食去,那边情况还算好,他们加班搞了个通宵,应该已经将缺口堵住了。” “缺口堵住了就好。” 成素仪放心了,连忙拿了一块布给她装了五六个馒头,“你先吃早餐,吃不完的带车上吃。” “我吃过早餐了,这些带车上吃吧。”洛寒酥提着扔到车上。 “洛同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洛寒酥侧头望去,见唐圆在这里,表情有些惊讶:“唐圆,你怎么在这里?” 唐圆这下已看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快速跑过来,一脸担忧:“你这怀孕了,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到灾区来了?” “我跟着部队来赈灾,在城里开车运送物资。” 洛寒酥说了下,又重复之前的问题,“你不是在雁城工人食堂里上班吗?怎么来了这里?” “我已经没在食堂里上班了,那边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下回再跟你说。” 唐圆表情有点不自然,又接着说:“我刚离开工人食堂,这边发生洪灾了,雁城政府组织志愿者前来赈灾,我正好在家里无事可做,我就报名跟着来了,昨天下午到这里的。” 洛寒酥猜想她上班时应该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暂时没有多问,给她介绍旁边的成素仪,“这是我表姐,她也在后勤处帮忙,你跟她一起,回头赈灾结束,跟我们一起返回雁城。” 说完,也给表姐介绍,“素仪姐,这是我朋友唐圆,你帮我照顾下她。” “唐圆同志,你好,我叫成素仪。”成素仪跟她握手。 “成同志,你好,你们表姐妹俩都长得好漂亮啊。”唐圆笑着打招呼。 这个时间点正是忙碌的时候,她们没有过多闲话家常,洛寒酥只跟她们简单说了两句,等两辆车子装满货后,她和何林继续送货去东平镇了。 东平镇这边一夜无事,他们俩再送物资过来时,这回不用公社领导来维持秩序了,思想觉悟高的百姓自觉在安排了。 今天两辆车送来的都是粮食,有一车红薯土豆,另一车是大米和玉米渣,够这里几百号灾民吃上两三天了。 等洛寒酥将满满一车粮食卸下来后,公社书记连忙来询问,“洛同志,其他地方情况怎么样了?” “堰口镇情况偏严重,其他都稳定下来了。”洛寒酥坐在车上回答他。 见灾情没有再加重,公社书记也松了一口气,正还要问一句什么,一个男同志突然挤到前面来,用蹩脚的普通话问她:“同志,军人同志,你们的物资是不是从县里拖过来的?” “对啊,怎么了?” “军人同志,我老父亲身体不好,又淋了雨发高烧,我们家城里有亲戚,能不能坐你们的车去县城?”对方请求着。 洛寒酥点头同意,从旁边的背包里取出两粒退烧药,递给他,“这是退烧药,先给你父亲吃一粒,你们坐前面何同志那辆卡车去县城,他能顺路送你们到县医院,我要去其他地方。” “哎,好的,好的,谢谢军人同志。”对方立即回去喊人。 见还有其他人要去县城,何林在前面拿着喇叭喊,“要去县城的上我这辆车,快一点,莫要耽搁时间,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送救援物资。” 这边的土路很窄,何林的车在前面没走,洛寒酥没法先离开,只得在原地等一下。 她今早上喝了好几碗粥,有点想上厕所了,现在人多不方便进空间,她只得打开车门,下车去这学校里的厕所方便。 她上完厕所出来时,要送老父亲去县城的男同志正好背着人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女人孩子,他背上的老头烧得满脸通红,嘴唇都脱皮发皱了,人瞧着像出气都很艰难了。 洛寒酥立即去车上取了一瓶空间井水来,在他们将人送上车厢前,将水送到跟前,“同志,你爸情况严重,快让他喝这药,将退烧药一并喝下去。” “哎,谢谢军人同志。” 对方连忙将人放下,旁边老婆子拿着她的水壶,往老伴嘴里灌,“老头子,快喝,军人同志给的药,你快张嘴吞啊。” 老人家烧得脑子都有点迷糊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能是太渴了,本能的张嘴吞咽,一口接一口往喉咙里吞,一瓶井水很快喝了一半。 剩下的半瓶,洛寒酥倒到了他们的壶里,让他们带在路上喝,何林也安排他们父子俩坐在前面舒服点的副驾驶,其他要去县城的人则在车厢里挤着坐。 第226章 求你救救我 洛寒酥正准备上车时,一道人影冲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对方衣裤裹着泥巴脏污得没眼看,头发凌乱得像乞丐,脸上全是泥渍,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下巴脖子上还有很多血痕。 洛寒酥定睛看了两眼,这才看清楚这人是肖婷婷,见她红着眼流泪,一副委屈又害怕的模样,皱起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呜...” 肖婷婷没忍住哭出了声,突然弯曲膝盖,直挺挺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洛寒酥连忙拽她起来。 何林刚护着那对父子坐好,见有人在嫂子面前下跪,立即冲过来,“喂,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啊,你跟我们说,不要搞下跪这一套。” 肖婷婷昨晚上躲在其他帐篷里睡了一觉,今早上出来就被杜家人逮到了,他们追着她殴打收拾,身上的伤全是杜老婆子打的,之前要不是其他人看不过眼来帮忙,她今天估计要被他们打断腿。 后面她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越想越委屈,可又没有人能帮到她,最后思来想去,选择来向洛寒酥求助,所以紧赶着就冲过来找她了。 “洛寒酥,求,求求你,救救我。” 肖婷婷还想给她下跪,可何林拽住了她,她嚎啕大哭,哭得说话都不利索,“求,求你,请你看在,看在我爸爸为国,为国捐躯的份上,求你救救我。” “嫂子,你认识她?她爸是烈士?”何林连忙问。 洛寒酥点了点头,算回答他,对肖婷婷态度偏冷漠,“站好说话,你这样下跪只会丢你爸的脸。” 因为她是烈士遗孤,何林说话态度温和许多,“同志,你这怎么搞成这样?是谁欺负你了吗?” “我外婆和表兄弟打的。” 肖婷婷哽咽着回答,用脏兮兮的衣袖擦眼泪,哭着说:“洛寒酥,请你救救我,我知道我妈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周叔叔,我以前也不懂事,听我妈的话做了很多讨嫌的事,请你看在我爸的份上,帮帮我吧。” “你要我帮你什么?部队不是已经给你安排工作了吗?你为什么没去上班?” 洛寒酥后面并没有关注她们母女俩的事,但知道公公将她们送回老家的第二天,就给以前所在的部队打了电话,让他们给肖婷婷安排了工作。 “上面给我安排了工作,在县城汽车站当售票员,这份工作很好,我很喜欢,回到老家县城第三天就去上班了。” “我刚好上一个月的班,我妈娘家的亲戚就找上门来了,我那个外婆说给我找了个对象,逼着我去嫁人,让我把工作让给表哥。我不同意,他们就打我,蛮横将我绑到乡下,关到柴房里不给吃喝。” “我的工作就这样被表哥顶替了,他们怕我去汽车站闹事,一直把我关在家里不准出来,要不是这次发生洪灾,我到现在都出不来。” 肖婷婷越说越委屈,泪水跟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倾泻,“我妈,我妈她什么都听他们的,他们打我,她都不拦着,还说我不懂事,还反过来劝我嫁人,昨晚上还扇我巴掌。” “今天早上他们那样打我,她就装模作样的护了两下,还让我下跪给他们道歉,要我保证不去抢回工作。” “要不是其他人帮忙,我都逃不掉,今天肯定会被他们打断腿。” 洛寒酥昨天一眼就看出那家人不是善茬,但对她也没太多同情,只问:“你想要我怎么帮你?帮你揍回去?还是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我想请你们带我去县城,帮我要回工作。” 肖婷婷实在是找不到人帮忙,她妈又靠不住,这才求到她这里来的。 “你外婆家的人这么蛮横,我们帮你要回工作,你保得住吗?” 何林问出关键来,还补充了句:“他们抢得了一回,那就会有第二回。汽车站的工作是个很难得的铁饭碗,这样的单位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样胡来,也不是你们想换人就能随便换的。” 洛寒酥不是烂好人,也不想跟杜家有所牵扯,但看在她爸为国做过贡献的份上,提供了点帮助,“你坐何林的车去县城吧,你自己去向民政局诉说情况,请他们出面去处理你工作的事。” “对,这事归民政局管,你去向领导反映情况,他们会去核实具体情况。只要你没有说谎,你说的情况都属实,他们会对杜家做出处罚,你工作的事也会重新安排。”何林附和着。 肖婷婷念书不多,文化见识阅历都很有限,完全不知道这事可以去向民政局反馈,这下连连点头应着:“好。” “好了,我们要走了,你决定去县城的话,现在立即上车吧。”何林指了下前面的卡车。 肖婷婷决定跟他走,看了眼洛寒酥,红着眼道了声谢:“洛寒酥,谢谢你。” 杜红完全不知道肖婷婷跟着车走了,她这下还在帐篷里跟娘家人说话,她刚也挨了她父母的耳光,脸颊都被打肿了,这下被他们欺负得不敢反抗,嘴上还在承诺保证会让肖婷婷听话嫁人。 等她再出来寻人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她围着这学校来回找了好几圈,可都没看到肖婷婷的身影,她这才有些慌了。 后面她连忙发动娘家人到处寻找,找了很多人问,其实之前肖婷婷来找洛寒酥的时候,有不少人看到,只不过她当时搞得一身脏,大家都没看清她的脸,这些灾民又不认识她们,杜家人四处寻人时都没人说起这事。 直到中午过后,杜红才听人说起送物资的大卡车拉了一车人去县城,她着急忙慌去找人问,这才知晓肖婷婷主动去找了洛寒酥,还坐他们的卡车去了县城。 杜家人一听她去了县城,抢了她工作的杜良这下完全坐不住了,连忙去镇上找车,一大家子花钱租了辆拖拉机赶去了县城。 第227章 尽量的提供帮助 他们赶到汽车站后,杜良嬉皮笑脸的敲开领导办公室,来解释上班迟到的原因时,领导直接通知保卫科来将他人给绑了。 肖婷婷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汽车站上班了,当时是杜红陪着杜良来接替工作的,她谎称女儿突然得了急病住院了,以后都没法来上班了,当时还拿了一份医院开的证明,汽车站的领导并没有去具体核实,就让杜良顶替了她的工作。 今天民政局的领导带着肖婷婷过来,汽车站这边才知道她的事,领导们被上面训斥了一顿,他们正满肚子火气呢,杜良这下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他们自然要出口气的。 杜家人惯会蛮横撒泼,一群女人不停闹腾阻拦,还把两位领导给挠伤了,最后领导一怒之下,将所有人都给绑了,一并全送去了民政局交差。 肖婷婷上午就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办妥了,因为他们家搞的这事,给汽车站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领导不同意她再回单位上班,请求民政局再给她重新安排一份工作。 之前何林说的话,肖婷婷都听进了心里,杜家人盯上了她的工作,抢得了一次就能抢第二次,他们逼着她嫁人是想要赚一笔彩礼,绑得了她一次,也能绑第二次。 她不想再跟杜家人有任何牵扯,不想再跟他们来往,现在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汽车站这份工作要不回了,她也不想要了,就算要回来也保不住,所以又下跪求民政局的领导,请他们重新安排一份工作。 最后民政局和她爸曾经的部队单位联系,根据她自己的请求,将她调去了两三百公里外的湖区农场当记分员。 现在到处发洪水,交通受阻,县城的班车都被调来运送物资了,所有人都出不了城,肖婷婷有了新工作也走不了,请求民政局这边收留她几天,还请他们保密,不要将她的新工作地点告诉家人。 杜家人之前撒泼打滚,被汽车站送来了民政局,这边核查了些情况后,以绑架虐待烈士遗孤和欺骗抢夺工作为由,将杜家二老和杜良全抓去受教育了。 杜红这回落了个两边得罪,女儿这架势是要跟她划清界限,娘家人这边却怪罪她不会管教女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她身上,杜老婆子跟疯子似的揪着她打,打得她一口牙都松动了,可这也是她自作自受活该的。 洛寒酥并没有关注她们母女俩后续的事,一整个上午都在外边送物资,空间里的存粮已拿出近七成了,大部分救助点两三天内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她又忙到天黑时分才回到后勤处,车子一熄火,成素仪和唐圆立即来搀扶她下车了,“寒酥(洛同志),你慢一点。” “不用扶,我自己能行的。” 四个多月的双胎肚子挺大的,洛寒酥单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拽着车门,身体轻盈的落地站稳。 在外边跑了一天的车,屁股都坐僵了,双腿也有些疲累,唐圆给她搬来凳子,她都没有落座,叉着腰在平地上来回走动舒缓下双腿。 “寒酥,来吃饭吧。” 成素仪特意给她留了饭菜,一大碗白米饭,一份烧土豆,一碗素炒冬瓜,还有一碗鸡蛋汤。 见还有一碗鸡蛋汤,洛寒酥先端着喝,“今天还供应了鸡蛋?” “没有供应鸡蛋,我找人买的。” 成素仪买了五六个鸡蛋,特意给她和杨璞加餐,告诉她:“杨璞带队回来了,四点多钟回的,现在都在帐篷里休息。” 洛寒酥今天跑了很多地方,这边情况还算好,已经稳住控制下来了,喝了两口才说:“听说榕城那边情况不太好,我们忙完这边,估计要转去那边支援。” “这自然灾害人力无法控制,我们只能尽量的提供帮助减少损失。” 成素仪以前从未经历过这些,这是她第一次前来参与这种自然灾害救援,看到那些受灾百姓痛哭,她的心头感触特别深。 唐圆的老家没发生过洪灾,但她经历过旱灾,对底层百姓的艰辛不易深有体会,这种时候说再多的安慰鼓励话都没用,今天见到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她都没怎么说话,只默默的给他们倒水送吃的。 在外忙了一天,肚子早饿了,洛寒酥将她准备的饭菜全吃了,一粒粮食都没剩下。 等她吃完,成素仪又去给她倒热水,提到了隔壁的仓库里,“寒酥,你去里面简单擦洗下吧,我在外边给你守着,衣服暂时别洗了,我们带回家里再洗。” “好。”洛寒酥正想洗个澡了。 唐圆刚帮她把水壶灌满了,还在帐篷里整理了下睡觉的地方,过来跟成素仪说话,“素仪,你们表姐妹俩关系好好啊。” “我们血缘上是表姐妹,其实跟亲姐妹一样,一起长大的。”成素仪随手搬了个小板凳,让她也坐下来休息下。 “你们家有几个兄弟姐妹?”唐圆随口聊起。 “寒酥是独生女,我家是姐弟两个,还有个在念高中的弟弟。” 成素仪之前没问唐圆的事,也不清楚她和洛寒酥是如何认识的,问她:“唐圆,你家呢?” “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了,父母都去世了,原本也有个弟弟,七八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爸妈后面再没怀上孩子,也只有我一个女儿。” 见她也是个孤儿,成素仪忙致歉:“唐圆,不好意思啊,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的。” 唐圆笑了笑,拉开话题:“我以前听洛同志说她是海城人,你们父母都在海城工作吗?” “我父母也都去世了,他们生前是公安警察,因公殉职了。父母去世时,我和弟弟年纪都不大,寒酥的奶奶是我们姑奶奶,我们后面是在姑奶奶家里长大的。” “素仪,对不起啊,我也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唐圆也立即道歉。 第228章 就是来讹钱的 成素仪摇了摇头,扯起苦涩的嘴角,“我们的父母都不在了,算是同类人。寒酥的父母倒是都在,双方都还活着,只不过活着跟死了没区别,她也算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唐圆没有多问洛寒酥父母的事,安慰着:“没有父母疼也没关系的,洛同志嫁得好,婚姻家庭幸福,周同志爱她疼她,小捷也很乖,现在又怀上了双胞胎,他们一家五口将来会很幸福的。” 见她连周漠尧和赵捷都见过了,成素仪笑问:“唐圆,你年纪应该比我们稍微大一点,你结婚了没有?” “我比你们大一些,我今年23岁了,我经历了一些事情,这辈子不考虑成家结婚了。” “这样啊。” 成素仪有注意到她眼眸深处的凄苦,知分寸不多探究,温柔的鼓励她:“人的一生,不一定非要结婚生子,遇到合适的伴侣选择结婚是好事,如果没遇到合适的,没遇到自己中意喜欢的,也没必要随便找一个凑合过一辈子。” “我们人类的生命只有短短数十年,最长也不过百年,生前无论是声名显赫荣誉加身,还是碌碌无为平庸至极,最后都是化为一抔黄土。” “所以啊,这短暂的人生要自己掌握,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只要自己感觉幸福就行。” 上次洛寒酥也鼓励过她,如今成素仪也尊重支持她不婚的想法,唐圆嘴角笑意浓浓,“你们姐妹俩的思维想法,跟别人不同。” “我姑爷爷是个思想通透的哲学家,我们都是他抚养教育长大的,在这些事情上,我们的想法受他影响很深。” 成素仪最敬佩的人是姑爷爷,他在她心目中是神祗般的存在,只可惜他被歹人害死了,没有坚持到她们姐妹俩结婚嫁人,不过想着他应该在天上与姑奶奶,还有她父母团聚了,她也就不再悲伤释怀了。 她们在外边说的话,洛寒酥都在里面听到了,她在前世没考虑过成家结婚,但这一世选择了结婚,也非常幸运碰到了个好男人。 她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想着这里面孕育着他们的结晶,心头一片柔软。 “两个乖宝,你们这两天表现得很棒哦。” 这两天开车到处送物资,其实也比较辛苦,但肚子里的两个宝宝没有造反抗议,一直都很安静乖巧,没有向她传达任何不舒服的信号。 “妈妈晚上再炖点排骨汤,好好奖励你们。” 白天吃的是寻常饭菜,但她晚上有在空间里煲营养的粥汤,没有亏待自己和孩子们。 成素仪她们的工作还没干完,等她洗完澡,立即带她去帐篷里休息,她们两个则继续去忙别的事了。 这下大家都还在忙着,没人进来休息,洛寒酥趁机进空间里将排骨汤给炖上了,一个小时后汤炖好了,趁其他人不在,抓紧时间进空间吃了两大碗。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哨声一响,后勤部这边的志愿者全翻身而起,又开始了今日的忙碌。 洛寒酥昨晚上睡得早,躺在这简陋的床铺上也睡得香,醒来时神清气爽,套上外套,穿好鞋子,倒水简单洗漱下就去领任务了。 “寒酥,何林今天去拉水泥沙子,你负责送物资,上午给南边两个救助处送两车粮食,再给胡二庄救助站送一批药,那边感染风寒的人多,输液打针的人多,你十点钟之前将药送过去。” “好。” 洛寒酥领了任务,让志愿者立即给她装粮食,拿了个苹果当早餐,没等馒头蒸出来就先去送物资了。 “洛寒酥,洛寒酥,停车,你给我停车。” 刚出县城的地界,杜红像疯子般冲到了路中间,拦住了她的去路,歇斯底里的质问:“洛寒酥,你把我女儿送哪里去了?” 她能找上门来,肯定是知道肖婷婷坐他们的车来了县城了,洛寒酥昨天都没问何林后续的事,“她又没坐我的车,我不知道她的去向。” “她没坐你的车,但她坐了另一个人的车,是你们把我女儿带走的,你立即把她给我还回来。” 杜红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跟了两个男人,他们年纪跟杜红差不多,面相都随了杜老婆子,很明显是她娘家兄弟。 今日杜老婆子倒是不在,只有他们兄弟姐妹三个,这两个兄弟一看也不是善茬,全都长着一双吊三角眼,看过来的眼神很不善,还有很明显的算计。 他们是故意来找茬的,洛寒酥懒得跟他们废话:“你们让不让?” “不让,你把我女儿交出来。”杜红站在车头前不让。 站在她右侧稍年轻些的男人,扯着嗓子喊:“是你将我外甥女藏起来了,你今天要是不将人交出来,拿一万块钱,我们就不找你要人了。” 说白了,就是来讹钱的。 洛寒酥直接将车门打开,双脚轻盈落地,冷厉的眼神落在他们三人身上,冷笑着:“看来杜红跟你们说了不少啊,呵,讹钱讹到我头上来了,你们这胆量不错。” 杜家这两儿子没见过她的本事,根本不把她这大肚子女人放在眼里,年轻的那个还在叫嚣:“我妹妹给你们周家当媳妇十年,你们一分钱都不给,就将她给打发回来了,现在还把肖婷婷这贱蹄子带走,你要是不给钱,今天休想离开。” 洛寒酥懒得跟他掰扯过去的烂事,从衣兜里拿出那一柄锋利的匕首,指着杜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还是不让?” 杜红看到这匕首就怕,可想着有两个兄弟在这里,她又只有一个人,还挺着个大肚子,胆一下就肥了。 “我不让,你要么给钱,要么将婷婷交出来,不然你休想离开。” 洛寒酥给她说全整句话的机会,等她说完,脚下一动,如影子般飘到他们面前,两个男人还没看清楚,两人双眼一凸倒在了地上。 “砰...砰...” 两个人同时后仰倒在地上。 杜红吓了一跳,半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慌得尖叫,可尖叫声还没发出来,脖颈处一痛,双腿发软,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第229章 吓得七魂去了三魄 “啊...啊...” “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杜家三兄妹再次醒来时,他们发现自己人在深山老林中,三个人都被捆绑吊在树上,吓得拼命尖叫求救,可人没喊来,却把山林里栖息的飞鸟动物给惊醒了。 深山老林里植被很厚,光线昏暗潮湿,他们的尖叫声在四周回荡,加上虫鸣鸟叫和动物乱叫的声音,吓得七魂去了三魄。 “我说了这个女人不好惹,你们偏不信,偏要去找茬讹钱,现在被她吊挂在这里,你们满意了吧。” 杜红胆都快吓破了,之前他们要去拦路讹钱时,她是劝说了一句的,但最后被他们说服了,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谁叫你是个废物,是个没用的蠢货啊。” 杜红的大哥从小就嫌弃看不起她,当年是他和老娘出主意,唆使她以死相逼逼迫周仲鸣娶她,以为只要人嫁过去了,他们家迟早能沾上周家的光,将来能飞黄腾达一步登天。 结果这些年一丁点好处都没得到,周仲鸣竟然特意打点,将他们家压得死死的,将他们困死在老家的生产队。 这个蠢货妹妹跟着去了京都这么多年,也没借着周家的光拿到好处,没从周仲鸣手里抠到一分钱,最后竟然还被送回了老家。 他一想着当年的盘算,没拿到一分钱好处,他就气得想弄死这个蠢货。 “哥,别跟这个猪脑子说话,节省点力气,我们得想法子松掉绳子跳下去。” 杜家老弟可不想死在这里,他听力比较好,这下都听到狼叫声了,声音里有几分慌乱,“哥,我们得快点想法子,必须快点离开,这山里有狼,必须在白天跑出去。” “啊?有狼?”杜红吓得乱叫。 “闭嘴。你声音这么大,是要把狼引过来,拿你的一身肉去喂它吗?”杜家大哥气得吼她。 杜家老弟说话也很不客气,“她就是个蠢货废物,除了这身肉拿去喂狼,没有半点用处,看到她都烦。” 杜红在家里是没任何地位的,父母不疼不喜,两个兄弟从小就是这样骂她的,如今女儿也怨恨她,故意躲着不跟她见面,摆明了是想跟她断绝关系,一想到这些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可她再哭也没用,两个兄弟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们理都不想理她,全都在想法子自救。 洛寒酥并没有想要他们的命,只是想吓唬收拾他们一顿,并没把他们绑在很粗壮结实的大树干上,只要他们拼命用力的挣扎,上面的树干是能够被折断的。 杜家两个兄弟这些年在乡下干农活,体力还是有的,两个人折腾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搞断了一根树干,杜家大哥先掉落摔下去。 下面的地上有很厚的落叶,从五六米高的树上掉下来不会摔死,不过人也摔得够呛,脚踝也崴了下,倒在地上缓了好几分钟才爬起来。 有一个掉下来了,后面就容易些了。 兄弟俩倒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在杜红累得快要断气时,他们才费力将她给救下来。 这座山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又没有方向感,不清楚出口在哪里,山里又全是荆棘树杈,还有狼嚎猪叫,吓得兄妹三个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逃窜找路,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走出这座山。 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山里出来,可面对的是一条望不到边的大河,河水湍急翻滚,吓得他们又退回山里,无奈之下只得沿着河往前走。 这一带附近的村庄全部被洪水淹没了,想找个人家落脚歇息都找不到,三个人又累又饿又渴,一路上在互相埋怨指责,最后将口水都给说干了。 他们没找到落脚的人家,晚上在山里歇了一晚,天亮后才忍着饥渴继续前行,直到中午时分才终于见到人。 找对方一打听,他们才发现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县城有七八十里路,附近所有的道路都被洪水淹没了,他们这个村子里的人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现在全面断水断电了。 了解了现在的情况后,又累又饿又渴的杜红终于熬不住了,双眼一翻就晕过去了,人也因极度疲累而生病发烧了。 等到洪水退去,交通全部恢复,已是三天后了。 他们兄妹三人想方设法搭到了顺风车,像三个非洲难民般赶到县城时,又是两日后了,可洛寒酥他们早就撤离转去了榕城支援。 杜红跟死了爹娘一样去公安局报警哭诉,反反复复重复这些天的遭遇,可公安领导却像看傻子的望着他们,“一个怀孕挺着大肚子的女同志,将你们三个人吊挂在山里,一座你们走了整整一天才走出来的深山老林里?” “对,她叫洛寒酥,是她打晕我们,将我们吊绑在山里的。” 杜红生病还没好,整个人憔悴得像老了十岁,白头发都冒出来了,嗓子也哑得都快听不清了,可还在扯着嗓子说。 公安领导看他们三个狼狈的模样,感觉不像是演的,可他们说的这事,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也不是一个孕妇能做到的,问他们:“你们除了口头反馈,还有其他证据吗?” “这要什么证据啊,是她敲晕我们的,肯定是她干的。”杜家大哥声音也是哑的。 旁边负责登记工作的公安发出一连串问题:“你们去找她做什么?你们跟她起了什么冲突?她为什么要敲晕你们?” “我们,我们,她把我们外甥女藏起来了,我们让她将人交出来。”杜家大哥回答。 对方再问:“你们刚说她是军人,她为什么要藏你们外甥女?你外甥女叫什么名字?” “我女儿叫肖婷婷,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藏我女儿,我只知道她带走了我女儿,我女儿跟着她走后就不见了。” “我们只是去找她问我女儿的行踪,可她二话不说就动手,把我们三个都敲晕了,我们再醒来就是在山里了。” 杜红可不敢说实话,她要是说他们是去讹钱的,还狮子大开口要一万块,他们立马就有粗茶淡饭吃了。 第230章 送去医院看脑科 公安领导将事情登记好,后面又打电话去查洛寒酥的事,在民政局这边查到了具体的情况。 “你们杜家的事情,我已经在民政局打听到了,肖婷婷不是洛寒酥带走的,她离开的事跟洛寒酥没有半点关系。” “杜良霸占抢夺了她的工作,她自己向民政局反馈了,后面申请调换工作,民政局给她重新安排了,她已经去新单位报到上班了。” “她自己提了请求,不想再跟你们来往,也不想见到你这个亲妈,让民政局不要泄露她的行踪,不要将她新工作的单位地址告诉你。” 这个结果不在杜红的意料之中,她愣了许久才有反应,情绪激动得很,声音哑得如同鸭公嗓,“不可能,不可能,你们肯定搞错了,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婷婷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要是不信的话,自己去民政局问吧。” 公安只转达这话,刚也听民政局领导说了下他们家的情况,眼前这个女人蠢得无药可救,帮着侄儿抢女儿的工作,她女儿不恨她才怪。 至于他们之前报案的事,也做出了回复:“我们已经查过了,洛寒酥同志是怀孕在身,这些天在运送物资救灾,但她一个女同志体力再好,也不可能将你们三个绑到深山老林里。” “还有,我们也仔细核对过时间了,你们说的事发当天,她一直在开车送物资,很多人能替她作证,她没有请假安排一天时间,特意将你们送去深山老林里。” “你们报案说的这件事,根本不存在,如果再揪着这事闹腾,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去医院看脑科,吃点治疗精神病的药。” 他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公安局不受理他们这桩案子,他们说的事情,洛寒酥有人证,也没那能力做到,一切全都是他们自己凭空捏造想象出来的。 他们兄妹三个自是不满这结果,他们这一周受尽了罪,还有收留他们的村民作证,坚持着要报案上告,在这里不停的吵闹。 最后公安局不得已之下,又多方打电话,好不容易才查到洛寒酥在榕城支援,请了榕城这边公安联络她。 榕城公安找过来时,洛寒酥正拉了一车货送到火车站。 得知杜家兄妹三个回来了,正在闹事上访,她如实回答对方:“是我敲晕他们的。” “他们三个拦路逼着我交出肖婷婷,可我真没将肖婷婷藏起来,是肖婷婷求到我们面前,要我们看在她爸爸是烈士的份上救她,我战友将她送到民政局就没管了。” “杜家人找不到她,不知从哪里得知是我带走她的,拿着这事来我面前讹钱。” “肖婷婷她妈知道我婆家是京都的,家里长辈都是领导干部,他们张嘴就要一万块,我急着去送粮食,不想跟他们多废话,就出手将他们打晕扔在了路边。” 杜红他们在公安局闹,可丝毫没提讹钱的事,更没提“一万块”这数额,这下榕城公安转告这事后,三个人当场就被抓了。 杜家二老绑架虐待殴打烈士遗孤,杜良用不正当手段霸占抢夺工作名额,杜家兄妹三人是敲诈勒索罪,一锅全端,很快就全部送到里面去蹲着吃粗茶淡饭了。 他们这些主心骨都被抓了,其他的女人孩子毫无主见,家里又被洪水冲刷干净了,他们只得靠救助站接济才有口饭吃,再也不敢嚣张跋扈乱喊乱叫了。 榕城公安后面没再找来,洛寒酥猜想杜家没有好下场,但没去主动打听后续处罚,每天都争分夺秒的在运送物资。 “寒酥!” 中午时分,洛寒酥吃完饭坐在车上眯眼休息,男人的声音传入耳膜,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睁开双眼时,周漠尧犹如豹子般冲到了面前,连忙打开车门,“阿尧,你回来了。” “嗯,刚到。” 周漠尧大步踩上踏板,见她瘦了不少,脸蛋都削尖了,之前养起来的肉全没了,满眼的疲惫倦容,心疼不已:“寒酥,去招待所休息。” 他外出办事一个月,人倒是没有瘦,不过胡子拉碴的,洛寒酥拉了拉他的手,温柔浅笑:“我还好呢,身体熬得住,只是有点想睡午觉了。” 周漠尧刚已经见过成素仪了,知道他们被调来救灾已有近十天,她这十天每天早出晚归,没吃好睡好,他很担心她的身体。 “寒酥,肚子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两个宝宝很乖呢。” 洛寒酥拉着他手放在腹部,眼里流露着母性的光辉,“这些天在外边忙碌,虽然有些辛苦,吃喝不太及时,但他们一点都不闹哦。” 周漠尧出去整整一个月了,她肚子圆了很多,轻轻摸了摸,“长大了很多。” “嗯,长得很快呢,我出来的时候衣服都还偏松,这两天明显感觉有些紧了,得多松开一粒扣子了。” 她神色轻松,可周漠尧却担心得不得了,紧握着她手,“寒酥,听话,去招待所休息,我来接替你的工作。” “好,我去休息。” 洛寒酥不逞强,慢慢的挪动身体坐到旁边的副驾驶,“阿尧,你送我回去吧。” “寒酥,你继续躺着午休,到招待所了,我再喊你起来。” 周漠尧上车坐好,等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这才点火发车。 洛寒酥这下并没有睡意了,从旁边的袋子里抓了个洗好的苹果给他吃,“阿尧,事情办的顺利吗?” “挺顺利的。” 周漠尧得知这边发生了洪涝灾害,第一时间就给部队打了电话,得知他们全部被调出去支援了,连她怀着孕都去了,他立即加快速度处理事情,忙完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洛寒酥这些天都是在招待所休息,后勤部这边人太多了,床铺也很简陋,她怀着孕还是有些受不住,在招待所安排了个房间入住。 她其实晚上都是在空间里睡,每晚都有炖汤喝,还会炒两个荤菜犒劳自己,成素仪和唐圆也经常给她煮鸡蛋,偶尔给她弄个肉汤,营养方面是足够的。 第231章 真是个大好人 周漠尧坐了两天火车才到榕城,刚放下行李就去找她了,都没来得及休息洗个澡,这下照顾着她睡着后,他这才拿换洗衣服去冲凉。 他洗完澡,刮了胡子,又在隔壁理发店剃了头发,回来又将脏衣服洗好晾晒了,跟招待所工作人员交代了两句,然后开着大卡车前去支援了。 这段时间中午都是在车上稍稍歇息半个小时,今天全身心放松,一觉睡到三点半才醒来。 洛寒酥醒来后没闲着,立即进空间将两口锅烧起来,一口锅煮水煮蛋,一口锅熬姜糖水,全都用的空间井水,灶里烧的是干透的玉米棒子。 锅里开煮后,她又打开机器,将最后的二十来袋玉米全部碾成玉米渣。 空间里的存粮只剩这么点了,其他已经全部用于赈灾了,她这几天晚上又种了不少红薯土豆和稻谷玉米,最快得三四个月后才能收。 养的鸡鸭都被她噶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鸡鸭崽,数量倒是有七八十只,还得喂至少两个月才能吃。 五点钟,洛寒酥提着东西来火车站时,周漠尧他们正在这里卸货。 “阿尧,你们先停一下,来吃点东西。” 洛寒酥左手提着一大桶姜糖水,右手筐子里装着水煮蛋和玉米贴饼,特意送来给他们补充营养能量。 周漠尧大步跑过来,“寒酥,怎么不在招待所多休息下?” “我休息够了。” 洛寒酥睡了一觉,现在神清气爽,抓了玉米贴饼喂他嘴里,“热乎的,快吃。” 杨璞他们这下也跑过来了,见她送来的份量挺多的,喊了一嗓子,招呼其他卸货的志愿者也过来分一些吃。 洛寒酥给男人剥了两个鸡蛋,往他嘴里塞,但周漠尧没要,只吃饼子,“寒酥,鸡蛋你吃。” “我吃了的。” 洛寒酥坚持喂他嘴里,温柔浅笑:“我每天都吃了鸡蛋,素仪姐和唐圆经常给我开小灶,鸡蛋汤和鱼汤肉汤豆腐汤换着来的,我没有饿着肚子呢。” “唐圆也来赈灾了?”周漠尧之前去了后勤部,但没有看到她。 “来了,雁城组织了志愿者去林县支援,她主动报了名,我们在林县碰到她的,后面她又跟我们来了榕城,在后勤部厨房里干活。” “她之前不是写信给你,说在工人食堂上班吗?”周漠尧记得这事。 “应该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只做了一个多月,我还没来得及仔细问她。” 这段时间大家都挺忙的,没有空闲坐下来闲话家常,洛寒酥暂时没有主动询问,打算等赈灾结束后再找她聊聊。 他们吃完就继续干活了,这里都是搬货的体力活,周漠尧不让她来干,也不让她再去拖运物资,她只得先提着筐子等去后勤处。 成素仪她们这里正在忙碌晚饭,今晚上煮了红薯米饭,菜是大锅菜,也只有一道菜,萝卜烧肉,在这特殊情况下,已算是一道好菜了。 因为周边灾情严重,涌入榕城的灾民很多,他们吃喝全靠政府救济,后勤处外边排了四五条长队,全都在等着发放食物。 空置的学校操场上摆了近二十口锅在煮饭炒菜,外边安排了十来个人在打饭舀菜,另一边还有十来个人在不停的洗菜切菜,一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 洛寒酥没有去闷热的炉子边帮忙,找了菜刀砧板,坐在稍微阴凉的树底下,帮着她们切萝卜。 成素仪和唐圆都在外边打饭,她刚匆匆进来打米饭,这才看到洛寒酥在这里,大步跑过来,“寒酥,你怎么没在招待所休息啊?” “我下午睡了三个小时,睡久了也有些难受,过来帮你们做点事。” 洛寒酥手起刀落,切菜飞快,还朝她摆手:“素仪姐,你去忙吧,我这没问题的。” “行吧,你量力而行,别太累着了。”成素仪叮嘱了句,一路小跑着去忙了。 “妹子,你切菜好快啊。” 有个胖大嫂过来端她切好的萝卜条,见她切菜切得起飞,一个顶两三个的速度,看她的眼神偏热。 洛寒酥微微浅笑,“嫂子,我这怀着孕,搬不了重物,麻烦您帮我多提点萝卜过来。” “行,我给你送来。” 胖大嫂干活利索得很,很快给她挑了满满一担洗好的萝卜来,随口聊:“妹子,你这应该六七个月了吧。” “没有呢,不到五个月,是双胞胎。” “噢哟,双胞胎啊,妹子好福气啊,你这挺着个大肚子还来当志愿者,真是个大好人。” 胖大嫂坐在旁边跟她一起切菜,菜刀嚯嚯剁不停,速度也很快,也是个能说会道多话的,噼里啪啦跟她说一大堆话,几乎全都是她在问在说,洛寒酥偶尔接几句。 周漠尧忙到天黑时分过来时,他们这里正灯火通明,外边排队领食物的人还有很多,后厨这边还在不停的煮饭炒菜。 “首长,夫人在后厨。” 周漠尧问了一圈才打听到媳妇在后厨,大步寻过来时,见她跟几个嫂子在揉面做馒头,旁边都堆了十几箩筐热馒头了。 后勤部有两个同志在旁边计数,他们是部队来的,见到他后,立即行礼:“首长!” 周漠尧回礼,“你们继续忙。” 一群嫂子见首长来了,之前嘴巴说不停的她们这下全闭嘴了,一个个拘谨的笑:“首长好。” “各位嫂子好。” 周漠尧回以微笑,走到洛寒酥面前,跟她们说:“各位嫂子,你们辛苦了,我来接我媳妇回去休息。” “啊?寒酥啊,你是首长夫人啊?”胖大嫂表情很是夸张。 洛寒酥已经在解围裙了,轻笑着:“叫我名字就好。” 她们之前有问她家庭情况,她只说夫妻俩都是军人,夫妻俩都在这里支援赈灾,并没有跟她们说男人是首长领导。 目送着他们夫妻俩离开后,胖大嫂眉飞色舞道:“这对小夫妻真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呢。” “寒酥丈夫很年轻,我看那些军人同志都向他敬礼,应该至少是个正团级吧。” “应该不是团长,上午我们见到了个团长,那些军人同志都是称呼他团长的,可他们见到寒酥丈夫,是称呼首长哦。” “对,对,这位首长官职肯定在团长之上。” “年轻有为的大军官,寒酥这妹子嫁得好啊。” “哎哟,你们看寒酥那通身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挑女婿肯定是往好里挑啊。” “寒酥这个妹子,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呢,说话温柔细语的,我们刚刚开玩笑,她也接几句,干活比我们还利索,真的很难得呢。” “......” 第232章 开始有胎动了 周漠尧他们已经全部收工回来了,彭政委安排了个房间给他们吃饭,每个桌上两盆菜,一盆萝卜烧肉,一盆豆腐,份量很足够他们吃饱。 成素仪她们也换班来吃饭了,她们都累得够呛,头发丝都湿透了,衣服也全汗湿了。 杨璞也是个疼媳妇的,给她倒了水先洗脸,不知道在哪里买了凉绿豆汤,让她先喝了一大碗解暑解乏,然后又帮她按揉肩膀捶腿。 “璞哥,你差不多得了。” 有个战友看不下去了,磨牙嚼菜,“你这是故意刺激我们这些单身汉,哼,谁还没个媳妇啊,我们放假就回去相亲结婚。” 杨璞经常在人前这样照顾媳妇,成素仪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慢慢的也习惯了。 这下笑着跟他们说,“这一批志愿者里,有好几个雁城钢铁厂的未婚女职工,高中和中专学历呢,有两个是操作机器的技术工,两个是财务会计,还有两三个是厂里子弟学校的老师。我帮你们打听过了,她们都很优秀又性格好,全都是自己报名来支援赈灾的,你们可以考虑下哦。” “嫂子,牵根线呗。”战友们都来劲了。 “我明天去跟她们说说,如果她们有想法的话,回头请彭政委安排个联谊会,你们都去见见呗。”成素仪笑着说。 周漠尧已经干完一碗饭了,成素仪说的话都听到了,开口做决定:“可以,素仪,你先跟她们说说,赈灾结束后部队安排个表彰联谊大会,请她们全部来参加,到时候再安排个相亲会。” 部队里的官兵们基本都到了适婚年龄,他这个当领导的,自然也要尽量帮他们解决婚姻问题,能帮他们在雁城找到合适的配偶对象,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寒酥,到时候开表彰联谊会,你和素仪负责布置现场,需要什么东西向后勤处申请购买。”周漠尧将这事交给媳妇。 洛寒酥应着这事:“好,提前报个人数给我,我好做准备。” 经过连续半个多月的救助支援,榕城一带的灾情控制住了,接下来就是政府组织灾民重建家园了,这是一个耗时漫长的过程,也是极其耗财力的事。 在回雁城的前一天,洛寒酥谎称外出办事,再回来时背了个沉甸甸的书包,里面装了三十万现金。 “阿尧,这些钱捐给民政部门,用来灾后重建,不要以我的名字捐赠。” 周漠尧随意看了眼包里的钱,并没有仔细数,他知道这是洛家爷爷留下的钱,伸手抱了抱她,“寒酥,我明天再去办,我会督促这笔钱全部用到实处,一分不差的用在老百姓身上。” “好,睡吧。” 洛寒酥先躺下,也有些想回家了,“半个多月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小捷在家里怎么样了。” “放心吧,付瑶姐会照顾好他的。” 周漠尧将钱收好放到柜子里,过来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抚摸她的腹部,“两个乖宝,睡觉了。” 话音一落,一道轻微的力量冲撞他掌心,惊得他手掌一颤。 “媳妇儿,动了,他们动了。” 周漠尧翻身坐起来,触碰她腹部的右手在微颤,满目震惊兴奋,“宝宝刚踢我了。” “是开始有胎动了,昨天中午我睡觉翻身的时候,也感觉到踹了下,轻轻的一下,后面就没动静了。”洛寒酥正平躺着,双手覆在腹部,眼眸温柔如水:“宝宝,再动一下。” 夏天的衣服偏薄,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两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隆起的部位又有了轻微的起伏。 周漠尧反应很快,在起伏的瞬间,手掌心贴过去,感知到是宝宝在踢后,高兴得笑出了声,“寒酥,他又动了,在踹你呢。” “刚刚也是踹这个位置,一连踹了两下了。” 洛寒酥轻轻的抚摸胎动的位置,又摸摸安静不动的另一侧,“有个好动,有个安静呢。” “安静的多半是个女儿,性子随你。” 周漠尧这下睡意全无,脸颊贴近她肚皮,嗓音含笑:“乖宝,听得到爸爸说话吗?听得到就再动一动。” 他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可后面再没有动静了。 “估计睡了,我们也睡吧。” 洛寒酥往床内侧挪了挪,移出些空间给他,等他将灯关了后,阖上双眼开始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夫妻俩去国营饭店吃了顿早饭,洛寒酥在招待所里收拾行李,周漠尧前去办理捐赠的事,还处理了些琐碎事,忙完就集结队伍开拔回雁城。 军车列队离城时,很多百姓自告奋勇来到街道两侧欢呼相送,欢送的队伍长达四五里路,一直到车队出了城,百姓们才解散回家。 雁城的志愿者们也是随他们一同离开的,彭政委早就做好了名册登记,也提前跟他们说了表彰大会的事,先回去休整一周,然后再通知他们前来参加。 “回来了,回来了。” 军车开回部队,广播里立即通报了,在上课的学生们都不等老师通知下课,全一窝蜂跑出来了,一路在尖叫大喊:“爸爸!” 赵捷也是奔跑中的一员,他口中的“妈妈”,被小伙伴们的“爸爸”声音彻底掩盖住了。 “爸爸,妈妈。” 赵捷飞扑过来时,周漠尧正好扶着媳妇站稳,夫妻俩都满面笑容:“小捷。” “爸爸,妈妈,你们总算回来了。”赵捷扑过来抱着洛寒酥的腿,仰着头望着她肚子,“妈妈,你肚子好大啊。” “弟弟妹妹们长大些了。” 洛寒酥伸手摸他脑袋,见跑出了一头汗,问他:“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还去上课吗?” “要上课,老师让我们五分钟内回去。” “小捷,去上课吧,爸爸妈妈先回去洗澡洗衣服,你下课再回来,我们回头再说话。”周漠尧发话。 其他小朋友也都跟各自的爸爸打过招呼了,赵捷跟他们说了两句话,又去找了杨璞夫妻俩,拿了成素仪送他的柿饼,蹦蹦跳跳去学校了。 第233章 奖励你一场电影 一到家里,看到杂物间里堆成山的干菜,洛寒酥都忍不住一笑:“阿尧,你过来看看,小捷这半个月估计天天进山搞野菜了。” 周漠尧过来看了眼,笑着:“这小子能干呢。” “他上次说要给爷爷奶奶邮寄干菜,我说量有点少,再多囤点再邮寄,各家分一点,这段时间我们不在家里,他估计是把这事放心上了。” 赵捷确实是把这事放心上了,这些天只要没下雨就进山,每次都拿他能背动的篓子,摘满篓子就回来,完全不用付瑶来教他,他自己会拿筛子出来晒干菜。 一日三餐自己去食堂打饭吃,吃完还会洗碗,晚上也不用付瑶来催促洗澡,他会跟彭震他们一起去冲凉。 付瑶没让他单独睡在家里,晚上在她家跟彭震睡,每天跟其他小朋友一同上学放学,再一起进山搞野菜,懂事乖巧得很。 洛寒酥夫妻俩到家就打扫卫生,楼上楼下整理干净后,两个人分开洗澡冲凉,然后又一起洗衣服,将儿子晒的干菜都分开打包好,然后送到门卫室,让邮递员下午带走邮寄去京都。 赵捷下课放学回来时,周漠尧已从食堂打饭回来了,刚还在服务社买了两个甜瓜,切了一个摆在桌上。 半个多月再见到爸妈,赵捷兴奋得很,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们说,小嘴巴叭叭不停,直到午休的铃声响起,他才跟着去楼上睡觉。 周漠尧在家里睡了午觉,醒来就去办公室处理工作了,洛寒酥则在家里休息。 赈灾这半个月,其他官兵战士都挺辛苦的,周漠尧给他们放了三天假休整,让后勤食堂提高伙食标准,大家都补补营养。 “爸爸,妈妈,吃饭了,我打饭菜回来了。” 赵捷放学后,跟杨璞夫妻俩去食堂打饭菜,自己提着篮子回来的,见到他们就笑着汇报:“妈妈,今天有好多好好吃的菜,我选了红烧猪脚,还有炸得黄黄的鸡蛋,姨妈妈说你喜欢吃鱼,我买了扁扁的鱼,香香辣辣的。” “我儿子选的菜,全都是我爱吃的。”洛寒酥宠溺摸他脑袋。 周漠尧将他打回来的饭菜都端到桌上,笑容满面:“赵捷同志表现优异,奖励你一场电影,明天爸妈带你去城里看电影。” 赵捷欢喜得蹦跳,“爸爸,姨妈妈他们跟我们一起去吗?” “吃完饭后,你去邀请他们,他们去的话,我们五个人一起去。” 周漠尧将饭菜都拿出来了,筷子分给他们母子俩,“小捷,坐下来,吃饭吧。” 今天他从食堂买的三个菜全是荤菜,一碗红烧猪脚,一份虎皮鸡蛋,人均两个蛋,香香辣辣的鱼是红烧鳊鱼,煎得金黄香酥,味道特别好。 “小捷,这鱼刺多,你慢点吃,刺要挑出来,莫吞下去卡着喉咙了。” 周漠尧给儿子挑了点鱼肉,没帮他挑刺,但有口头教导,也有给他做示范,让他学着自己挑刺吃鱼。 赵捷吃完饭就冲出去了,在家属院里喊了一嗓子,各家的小朋友都闹着要去看电影,军嫂们都在忙着赶货,带孩子看电影的事就落在了爸爸们头上。 第二天早上,周漠尧调了一辆卡车,拉了一车人进城看电影,在电影院包了场,选了他们最爱看的战争题材电影。 大家难得有空休息,也难得带孩子出来玩一天,中午周漠尧夫妻俩掏钱请客,请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让一群小孩子点菜,还给他们买了平时很难品尝一回的汽水,每人一瓶,让他们过了个很愉快开心的周末。 吃完饭后,洛寒酥打算去趟唐圆家,成素仪他们两口子也一同去,其他人则开着车先回家属院了。 他们过来时,唐圆还没有吃中饭,家里正来了几位不速之客,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在屋里噼里啪啦的说话,房门没有关,还有好几个邻居在外边听热闹。 “咦,同志,你来了啊。” 上回见过洛寒酥的妇女正站在门口,见她挺着个大肚子,旁边有个高大英俊的军官,朝他们笑了笑,“你们来得正好呢,你们表姐这边有点麻烦。” 说完,又朝屋里喊:“唐圆,你表妹和表妹夫来了。” 走在后面的成素仪夫妻俩听着这称呼,挑了挑眉头,洛寒酥回头,低声告诉他们:“唐圆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之前过来探望她时,对外撒谎说是她表妹。” 成素仪和杨璞都是聪明人,暂时没有多问,不着痕迹点了点头。 唐圆起身出来,见他们来了,原本有些阴沉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扬起了笑容:“你们这才刚回来,应该很忙才对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啊?” “安排了三天休息。” 洛寒酥护着肚子进屋,随口问起:“吃午饭了没有?” “还没呢,今天睡了个懒觉,起得有些晚,十点多才吃完早饭。”唐圆忙招呼他们进屋,笑问:“你们吃过了吗?” “我们吃完了。” 洛寒酥见客厅里有三个人,一对中老年夫妻,还有个吊儿郎当的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随意瞥了他们一眼,问唐圆:“他们是?” 这一家三口刚听到了邻居的喊话,老婆子笑着起身,见这两对年轻夫妻气质不凡,两个男同志一看就是部队军官,一双老眼精光四射,有着明晃晃的精明算计,“唐圆,这位是你表妹啊。” “我是唐圆表妹。” 洛寒酥淡淡接话,又说着:“不知三位过来,找我表姐有什么事?” “我们是来给我侄儿做媒的,想给他和你表姐牵根红线。” 老婆子倒没卖关子,还立即介绍已经起身的男人,“这是我娘家侄儿胡平,在酱油厂工作,他对唐圆一见钟情,他们两个的情况相似,托我们过来说个媒。” 第234章 没有再婚的打算 这个胡平外表长相倒是过得去,只不过眼神不正,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副吊儿郎当的作派,一看就是个轻浮靠不住的。 洛寒酥只看了他两眼就移开了视线,询问唐圆的想法,“表姐,你怎么想的?” “我没有结婚的想法。” 唐圆还是这态度,露出一抹苦笑,“我早在去赈灾前就跟他们说清楚了,刚刚也明确拒绝了。” 洛寒酥明白了,是他们在这里纠缠,看向两位老者,说话还算客气:“两位长辈,胡同志,感谢你们看得起我表姐,表姐跟前姐夫感情深厚,她不想再婚,我们当家人姐妹的都尊重她,还请你们莫要强求。” “她表妹啊,你表姐才二十出头,这年纪轻轻的死了男人,总还要找一个过日子才行啊。” “我们家胡平样样出挑,之前的媳妇是出意外去世的,不是别的原因,他们两个年纪样貌都般配,你该劝劝你表姐。” 洛寒酥等老婆子将话说完才接话,“我表姐现在不想再婚,我们尊重她,如果她将来改变想法了,找到了她愿意重新打开心扉的男人,我们同样会祝福她。如果她选择这一生都不再婚,我也支持她,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老婆子见她这态度,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下来了,还要说句什么,洛寒酥又道:“还有,我们之前让表姐在这里住,是她身体出了点毛病,刚动完手术,让她在城里安静调养。如今她身体好了,我们打算接她去家里住,今天正是来跟她说这事的。” 唐圆听她这话愣了下,但没当着这三人的面询问,再次表态:“叔,婶,胡同志,我真没有再婚的打算,也不回工人食堂上班了,你们请回吧。” 老婆子还想要说句什么,一直未吭声却在打量审视他们的老头拉住了她胳膊,朝他们摇了摇头,然后带着姑侄俩离开了。 他们走了后,唐圆明显的松了口气,连忙邀请他们五个人落座,又去厨房里给他们泡茶。 给他们端来热茶后,唐圆才坐下跟他们说,“我过完年后去工人食堂找了份临时工工作,原来的面食师傅是胡平他爸,过年在亲戚家拜年酗酒摔断了胳膊,食堂招个人顶替他三个月。” “我去顶班后,因为面食做得比他好吃,花样也做得多一些,来吃饭的工人向领导提建议,让我转正接替他的位置。” “这个消息传到胡家,他们家就急了,后面托食堂里一个跟他们家关系好的人来说媒。” “我不打算结婚,当时就明确拒绝了,后来又听另一个炒菜师傅说胡平人品不行,吃喝嫖赌样样来,人虽在酱油厂上班,但工作不认真,仗着有个长辈在厂里当高层领导,没少对女同志动手动脚,品德风评很差。” “另外,他前妻出意外去世,也跟他脱不开关系,是他在外边乱来,她挺着大肚子前去抓人,结果从楼梯上摔下,一尸两命。” “这样的人不是良配,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他们再三前来找我说,我都明确拒绝了。” “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有房子,还有当军官的亲戚,天天围着我转,还故意在外边放一些无中生有的风,还指使食堂里关系好的故意找我的茬,暗中使绊子之类的,搞得烦不胜烦,我就干脆辞了这份临时工。” “辞完第二天,我就报名去当志愿者了,没想到刚回到家里,他们又不死心的找过来了。” 唐圆是真不想结婚了,她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好男人,但她经历了那样的事,心里的那道坎再也迈不过去,她不想那道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被撕裂开来。 更何况是胡平这样品行不端的男人,她要是嫁给他,她现在就能看到自己的结局,只会比他前妻更惨。 她现在只想安静的活着,放下过去,忘记过去,平静安宁的活到老死。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唐圆尴尬的笑了笑。 跟她相处了半个多月,成素仪已跟她熟了,拍了拍她手背,“说这种话做什么。” “唐阿姨,吃糖。” 赵捷不知道她心里的苦,但能感觉到她心情不好,从兜里翻了个大白兔奶糖给她,“姨妈妈给我买的,好好吃。” “小捷,你吃,你姨妈妈之前给了阿姨奶糖,还没吃完呢。” 成素仪之前送了她几颗,唐圆都舍不得吃,现在都放在柜子里收着,刚都忘记去拿出来给他吃了。 洛寒酥喝完一碗茶了,跟她说正事:“唐圆,我今天过来有件事跟你说,我们部队里开了个食品加工厂,之前是军嫂们在经营,因为生意还不错,现在要扩招,预计招十五个人,阿尧说给你一个名额,你想不想去?” 唐圆闻言一喜,忙问:“在部队里面吗?” “对,在部队家属院,干活的全都是军嫂,十四个人,负责人是彭政委妻子,暂时只生产两种酥饼,就是上次我给你的饼子。” “部队里提供吃住,你要是来的话,给你单独安排一间小住房,吃饭可自己做,也可以去食堂买饭吃。” “工资待遇的话,跟国营厂差不多,你是做面食的熟手,第一年工资26块,后面按规定统一涨薪。” “部队里这些军嫂都挺好相处的,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会跟她们打声招呼,让她们不要多打听你的私事。” “你要是愿意去的话,稍后就跟我们一同过去,先去熟悉下,跟她们认识下,过两天就去报到。” 他们夫妻俩介绍的工作定是很好的,唐圆没有任何犹豫,立即答应:“我去,我去。” “行,你先弄中饭吃吧,吃完饭收拾下,稍后跟我们走。” 洛寒酥想着她去食品厂工作的话,这房子就要空置下来了,问她:“你这房子要租出去吗?” “租,我出租出去。” 唐圆说着就起身了,情绪有些高,“我昨天回来正好碰到公安局的小李在找房子,他刚结婚要租个房子,接他妻子来这边生活,我现在去问问他。” “好,你去吧,我们在家里等你。” 第235章 野菜干泛滥成灾 在她匆匆出门后,洛寒酥才低声跟杨璞他们说唐圆的事,成素仪听完脸都变了,“难怪她说不结婚。” 洛寒酥又跟他们说了下唐圆来这边编造的身份,跟他们统一了下口径,以后就对外称她丧夫,夫妻感情很深不愿再结婚。 唐圆这边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两块钱一个月的租金,将房子租给了公安局的小李,对方当场付了一年的房租,交接完钥匙,她就立即打包行李,把来这边添置的生活用品全部装车,跟着他们出发去了部队。 周漠尧夫妻俩安排个人过来上班,付瑶她们没有半点意见,热情跟唐圆打了招呼,让她先安顿好,休息一两天再来报到学习。 “妈妈,姨妈妈和唐阿姨要去山里找木耳,我要跟她们去,您要不要跟我们去?” 成素仪大半个月没进山了,身体精神缓过劲来,这下又背着篓子进山了,杨璞想要她在家里休息,可赖不住她兴致高,只得陪着她们去。 “去,等我一分钟。” 洛寒酥也想去,现在肚子还没大到走不动,温度也还适宜外出,太阳不是很烈,她也想进山去转转。 周漠尧在书房里处理积压的工作,见她们戴着草帽就走了,在二楼窗户口追着喊:“寒酥,你慢一点,山上的路湿滑,注意安全,别走远了。小捷,你也别乱跑,别摔着了。” “知道!”母子俩都大声回答。 唐圆提着篮子跟着他们走,笑容比平时要浓许多,“你们是不是经常进山来找野菜?” “我每天都来。”赵捷先回答。 “在去赈灾之前,我也是每天都来。”成素仪笑着道。 杨璞在前面带路,走的不是很快,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幸好你去赈灾了,这半个月你要是在家里,我们家的野菜干定会泛滥成灾。” “呵呵...”成素仪被他逗笑了。 “我家赵捷同志虽只有六岁,但这半个月战绩卓绝,他一个人干了七八斤干菜,整整一蛇皮袋。”洛寒酥笑着宣传儿子的能耐。 成素仪回头,笑着说:“小捷,你可以啊。” 赵捷咧着嘴笑不停,“我把蕨菜和香菇木耳都晒干了,妈妈帮我包好,全部给京都的太爷爷太奶奶,还有爷爷奶奶他们邮寄去了。奶奶说京都买不到蕨菜,她好多好多年没吃过了,她还想吃枞菌,不过现在没有,我以后再来捡,晒干再给她寄。” “寒酥,什么是蕨菜?”唐圆没吃过。 “一种蕨类植物,清明节前后采摘的。” 这个三言两语介绍不清楚,洛寒酥指着不远处的山坡,“你看那个植被偏红色的山坡上,全是蕨叶,现在的蕨菜可能偏老了。” 一到山上,唐圆跟成素仪一样兴奋了,偏老的蕨菜也被她掰来了,一根都不愿意放过。 杨璞早去前面找了,发现了就提醒她们,这下又在喊了,“素仪,提篮子过来,这棵树上有很多木耳,我上去搞,你在下面捡。” 成素仪跑得飞快,赵捷紧随其后,两个人往前狂奔。 “他们两个也太兴奋了。”唐圆在后面笑。 洛寒酥无奈失笑,“以前我们清明时节总会上山祭祖,会在山上转一转再下山。我们在城市里长大的,全都不认识野菜,素仪姐没找到动力,每次爬完山回来都跟打了霜一样焉了,现在只要一说去山里搞野菜,她跑得比谁都快,篮子篓子里塞不下了都不愿意回家。以前一听有蛇就怕,现在见到蛇都不绕着走了,她自己说来到这里后胆都肥了。” “呵呵...” 唐圆听着笑了,她今天也是初次来找野菜,闻着山里独特的草木芳香,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自然山林,心情莫名的飞扬快乐,倒是能够理解成素仪的心情了。 在山里转了两个多小时,收获满满,正准备下山时,洛寒酥有所发现,指着西南方向,“杨璞同志,今晚上的荤菜就靠你了。” 她不提醒,杨璞都没发现,这下定睛一看,双眼放光,“这只野兔够肥,今晚上能饱吃一顿了。” “姨爸爸,快抓。”赵捷兴奋得叫。 他一叫,兔子惊醒,撒腿就跑。 杨璞立即紧随其后,取出随身带的小工具,边跑边说:“小捷,你别叫啊,把它吓跑了。” 兔子的速度可不是人能追上的,杨璞用他最快的速度追了两百米,连射了几次都没打中,最后空手而归。 “我去山里找找,今晚上必须安排一顿兔子肉。” 男人的身手,成素仪心里有数,相信他能猎到兔子,不过还是追着叮嘱:“杨璞,山里有蛇,你注意点。” “好,你们慢慢往回走,不用等我。”杨璞一溜烟就进林子里了。 赵捷有点懊恼,“妈妈,我刚刚不该叫,不该把兔子吓跑的,不然姨爸爸就抓到它了。” “没关系,姨爸爸再去抓就是了,以后碰到野鸡野兔时,我们要悄悄的动手,不能再大声或发出声音惊动它们了。”洛寒酥趁机教导他。 “我记住了。” 杨璞的能力是没得话说的,进山不到二十分钟,逮了一只野兔,还有一只两斤重的山鸡,一回来就开工收拾,今晚上全下锅煮了入肚。 唐圆今晚上在他们这边吃饭,烧了这两道荤菜,洛寒酥还去后勤处拿了一条鱼回来,做了一道香辣口味的红烧鱼块。 其他各家今晚上都在家里做饭,军嫂们都买了好菜犒劳家里的男人,今晚上家家户户厨房里飘着浓郁的肉香味,一群小孩子都端着碗在炫耀自家的菜。 唐圆以前从未体验过这样的集体生活,见他们各家都相处得特别和睦融洽,孩子们端着碗这家夹点菜,那家蹭一口肉,欢欢喜喜,蹦蹦跳跳,也莫名的被他们的氛围感染了,对接下来在这边的生活有些期待了。 第236章 赚大发了的感觉 休整三天后,部队里的训练提上日程,一切按部就班回归日常平静,洛寒酥她们也正式开始工作了。 部队里组织的表彰仪式安排在一周之后,之前去参加过赈灾的志愿者全部被邀请来了,派了军车前去城里接人,请了雁城剧团到场来表演节目,现场挂满了彩带红绸及气球,还准备了丰盛晚饭和干货水果及零食。 今晚上的主持人有两个,彭政委主持表彰大会,成素仪主持后面的相亲联谊会,她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主持演讲说话表达能力一绝。 第一次掌声响起来时,付瑶嫂子扯着嗓子喊:“老彭,以后这种场合,你别上去了。你主持水平一般就算了,还长得丑,嗓门又粗又大,把这些漂亮年轻小姑娘都给吓着了。” “哈哈...哈哈...”全场爆笑。 彭政委自己也被她呛笑了,怼她:“你个当嫂子的温柔点,别把这些未来弟妹给吓着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们请过来,要是因为你这个母老虎,她们全被吓跑了,我唯你是问。” 爆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周漠尧严肃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你们两口子回家去打情骂俏,可以吗?” “他们回家没有打情骂俏,他们回家只会打我骂我。”彭震的声音大得全员听到了。 “哈哈...” 这回的爆笑声更大了。 他们一家三口一人来一句,把现场气氛彻底打开了,全场都笑疯了,前来参加相亲联谊会的年轻男女同志这下也没那么紧张了。 今天这场相亲联谊会是洛寒酥和成素仪商量策划的,跟平时所见的相亲不太相同,设置安排了很多现实的问题考验,让他们能够当场多了解,然后再做决定。 “我跟李怀结婚,婚前都没见过面,所有的事都是我大姨跟他大姨商定的,聘礼嫁妆什么的也是两位大姨操办的。” “在结婚的当天,我们两个才见到面,双方父母也是当日才见上面。” “纯纯粹粹的盲婚哑嫁,主打一个乱蒙。” “蒙中对方是个好的,就是我们运气好,蒙中个坏的,那就是我们运气不好,只能自认倒霉。” 军嫂们都坐在靠边的位置,陈玉兰看得很起劲,忍不住跟其他人说她和男人结婚的事。 “农村里很多都是这样结婚的,你们两个还算幸运的,最起码你们双方的大姨认识,亲戚长辈心地好,没有坑你们。” “是啊,很多无良亲戚长辈为赚那点黑心钱专坑自家人呢。” “我们两口子倒是从小就认识,两家都知根知底的,是我婆婆托大伯娘来家里探个口风,我爸妈觉得不错,后面就顺理成章结婚了。” “你看台上问工资收入,家庭情况,日常开支,还有什么工作规划,我们那时候一句都没问过,媒婆过来传达的也全都是错的,多半是她自己胡乱捏造编出来的。” “对,对,给我们两口子做媒的媒婆,当时来我家跟我爸妈说我男人每月三十块钱,我爸妈老高兴了。” “后面结婚后,他把工资交给我,我清清楚楚记得他给了我52.6,我说怎么这么多,他说一直是这么多,我说媒婆说三十块,他说到这单位第一个月都不止三十,媒婆是胡说八道。” 洛寒酥带着儿子坐在嫂子们身边,听着也笑了,还打趣了句:“当时是不是有种赚大发了的感觉?” “哈哈...哈哈...”一群军嫂笑了。 这位嫂子笑得猛点头,“对,当时就是这种感觉,赚大了,我也踩了一回狗屎运嫁了个赚大钱的,腰杆都能挺直了。” “寒酥,你跟首长当时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好像听李怀说了一嘴,你们两家长辈认识,在你们小时候就给你们订亲了,是不是这样?”陈玉兰拉着她问。 “两家爷奶认识,两个爷爷是深交挚友,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口头约定了婚约,不过当时定的不是阿尧,是他堂弟。” “啊?” 大家都不知道这事,这下全围过来了。 这事又不是不能说的秘密,洛寒酥挑了重点,实话告知她们了。 “寒酥,那原来跟你订婚的堂弟结婚了没有?”付瑶问她。 “结婚了,年前结婚的,我们当时提早休假,正是回去参加他的婚礼。堂弟妹娘家地位门当户对,在税务局工作,他们两个挺般配的。” 洛寒酥知道她们真正想问的事,浅笑着说:“其实我跟他堂弟也没见过几次面,五六岁时见过,后面是我爷爷葬礼上见过,他当时来吊唁送葬,我都没认出他来。我们的性格不太合,其实凑在一起并不合适,退婚是最好的安排。我和阿尧结婚时就已经当面将所有的事情说清楚了,中间不存在谁对谁错,没有必要纠结些别的,互相大方祝福,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寒酥,你跟周首长性格脾性相投,当时你爷爷为什么没将你许给他?”唐圆是志愿者,有来参加表彰大会,坐在她们旁边。 “阿尧比我大六七岁,他还有两个比我大的堂弟,跟我退婚的这堂弟比我大三岁,年纪上是最合适的,当时两个爷爷估计考虑的是这点。” 付瑶闻言笑了,“你们绕开两位长辈安排的,最后走到了一起,这也是一种特殊的缘分呢。” “是啊,我们都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洛寒酥很满意今生的婚姻,虽然之前跟周漠尧结婚,是想避开下乡这事,但现在是真不后悔,还很庆幸遇到了他。 迄今为止,她还没找到他身上的缺点,他也从来没让她失望委屈过。 她这一生,是幸运的,遇到了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人。 今晚上这场相亲联谊会举办得很成功,虽然没有当场去领结婚证的,但有十来对互有想法,他们都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后续联络交往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联谊会到八点半才结束,部队又安排了车队送他们回城,洛寒酥他们打扫完礼堂才回家休息。 第237章 应该是中招了 一转眼到了酷暑七月,烈日灼人,天地如炉。 洛寒酥已在半个月前停止工作了,在家里安心养胎待产,周漠尧在六月初带队去南部边境执行任务了,他预估要七月下旬才能回来,隔三差五有发电报回来报平安。 “寒酥,在书房吗?”成素仪敲门进客厅。 “我在洗澡间。” 这天气太热了,就算坐在电风扇前不动,身上也黏糊糊的,洛寒酥每天要倒水擦洗很多次,自己感觉舒服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也能舒服些。 再有一个月就到预产期了,现在肚大如箩,衣服裤子早穿不下了,如今每天都是穿宽松肥大的裙子。 洛寒酥擦拭降温后,慢慢走了出来,见她端着个碗来了,笑问:“今天又煮了什么好吃的?” “在服务社那边拿了些冰块,做了些冰镇绿豆汤,味道还可以,你也喝些降降热吧。” 成素仪刚已经去厨房拿了碗和勺子来,扶着她在桌边坐下,边给她舀汤,边说着:“今年夏天真的太热了,我刚看到好几个战士都热中暑了,彭政委紧急通知停止训练,让他们到室内去休息吹风扇了。” “高温暴晒,最容易中暑了。” 洛寒酥如今都只早晚阴凉时出门,温度最高的大中午都不敢出门。 她上午一般在书房里看书,吹着电风扇都出了一身汗,这一碗冰镇绿豆汤入喉后,她感觉全身都舒坦了。 成素仪在她旁边坐下,精神有些疲倦的说:“寒酥,我这些天身体好像不太对劲,浑身无力,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吃不下,例假也推迟两三天了,我想去医院看看。” 一听例假推迟了,有“经验”的她脑子里蹦出了猜想,“素仪姐,你不会是怀上了吧?” “我也不知道。” 成素仪之前听她说了怀孕时的症状,后面也听其他嫂子说了些,扯着嘴角说:“我平时例假挺准的,从不提前,也不推迟,来得非常准时,这是唯一一次推迟,我感觉应该是中招了。” “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我喝完绿豆汤,去调一辆车,开车送你去。”洛寒酥立即大口喝。 “寒酥,你下个月就要生了,别出门了,在家里好好休息。我这也不急,我明早上坐后勤部的车去就好。”成素仪只是来跟她说说,没想要她陪着去医院。 杨璞现在不在家,跟周漠尧一同去了南边,最快也要七月底才能回来,她是有些疲乏无力,但自己去看医生不成问题。 洛寒酥肚子是有些大,但还没到行动不便的地步,喝完最后一口才说:“我开车没问题的,我这去做了好几次产检了,对雁城人民医院熟,我带你去找妇产科主任。” 她来找彭政委调车时,彭政委问了下情况,得知成素仪可能怀孕了,不同意她们两个孕妇单独外出,喊了一位女兵开车送她们俩去城里。 如今来医院产检的人不多,完全不用排队,检查也很简单,十来分钟就拿到了检查结果。 “成同志,你是怀孕了,你现在不舒服的症状,都是很正常的孕期反应,一般情况下要三个月左右,这些症状才会消失。” 这个结果在成素仪的意料之中,现在确定了,笑容温柔:“许主任,谢谢您。” 洛寒酥站在旁边,脸上也挂着笑,“我这马上要生了,你这边又怀上了,我们这时间倒是衔接得好。” 她每次过来产检,都是许主任帮她检查,看着她这大肚子,表情有些严肃的提醒:“洛同志,你这肚子比寻常的双胞胎孕妇要大,后面这一个月还会长,孩子体重会比普通双胞胎重,到时候你生产时怕是要受罪呢。” “他们是长得挺快的,我自己能感觉得到。” 洛寒酥双手捧着肚子,早做好了分娩之痛的准备,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前世报仇时经历过无数次撕心裂肺的断骨之痛,她想这生育分娩的疼痛程度应该也差不多,她相信自己可以熬过去。 “双胞胎可能会提前生产,我之前跟你交代过一些症状,你自己有所感觉时,要立即安排来医院。”许主任叮嘱她。 “好,谢谢许主任。” 待产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周漠尧之前说想去附近村子里请个有经验的伯母嫂子照顾她和孩子,但她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外边请人。 她们表姐妹俩之前谈起这事的时候,唐圆正好在旁边,她主动说来照顾她和孩子。 唐圆自己虽没生产过,但她有过照顾孩子的经验,平时做事也很细致稳靠,最重要的是她知分寸不多事,从不多问不该问的事,也不多说各种闲话,性格脾气挺让讨人喜欢的。 洛寒酥后面跟周漠尧商量了下,他也同意,让唐圆先来照顾一段时间,如果她照顾不来两个孩子,到时候再多请个嫂子来帮忙。 送她们来医院的女兵吕燕在走廊上等候,等她们开门出来,立即迎上来:“嫂子,是怀上了吗?” “是怀孕了。”成素仪笑着告诉她,温柔的摸了摸平坦的腹部,“还只有一个月。” “嫂子,恭喜,杨营长回来定要高兴坏了。” 吕燕常年训练,皮肤晒得偏黑,像个假小子,笑起来一口牙特别白,“两位嫂子,现在回去,还是去城里逛逛买东西?” “我们去国营商店买些东西吧,买些西瓜甜瓜回去解暑。”洛寒酥想去转转。 “行,我送你们去,你们两个慢点走。”吕燕在旁边护着些。 洛寒酥好长一段时间没来国营商店了,但这里的售货员都记得她,见她怀孕了,肚子大得像要炸了,一群大姐很是热情客气,立即给她搬了凳子落座。 成素仪一来就买冰棍和汽水解暑降温,又将店里仅剩的几个西瓜甜瓜都称了,后又挑了些布料,各种新鲜上市的零食都称了些。 三个人回到家属院时,正好到了中饭时间,洛寒酥邀请吕燕在家里吃饭,饭菜是去食堂打的,还切了个大西瓜招待。 第238章 泽铭被绑架了 唐圆也是在食堂打饭吃,中午有过来跟她们一起吃,见成素仪胃口不好,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劝说着:“素仪,你这怀孕了,吃不下也要多吃点,慢慢的吃,尽量的多吃点。” “天气太闷热了,本就胃口不太好,这下又怀孕了,更不想吃了。”成素仪全身无力,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姨妈妈,西瓜是冷的,你吃瓜。”赵捷将西瓜推到她面前。 成素仪刚吃了两块西瓜了,温柔笑着:“刚吃了的,歇一歇,晚点再吃。” 见她想吃冷的,唐圆问她:“素仪,你吃过凉皮凉面吗?” “没有。”成素仪摇头。 “我那还有面粉,我晚上给你们送凉皮来,口感清爽,你们应该吃得下。” 唐圆暂时没搬过来住,她之前跟洛寒酥商量过了,她再在食品厂上半个月班,干满这一个月,到时候再搬到家里来照顾她。 吕燕正在大口吃饭,口齿不清的说:“西北的凉皮很好吃,这种酷夏炎热天气吃最爽了。” “是嘛,那我今晚上不去买饭了,等唐圆你做的凉皮。” 成素仪实在是吃不下饭菜,她刚也没吃几口,将碗里的饭菜分给她们,“唐圆,吕燕,我吃不下了,你们分着吃了吧。” “嫂子,你再多少吃几口啊。”吕燕劝她。 “真吃不下了,我家里还有绿豆汤,稍后肚子饿时,我再去喝点。” 成素仪挺羡慕表妹,她怀着孩子时浑身有劲,还能参加高强度的训练,吃饭胃口超好,睡眠也好,可她却跟生了病似的没精神没胃口。 吃完饭后,成素仪先给公婆打了个电话报喜,杨母高兴得不得了,得知儿子外出执行任务了,她这孕期反应挺大的,立即就要买票来照顾她,但成素仪将她劝住了。 杨家大哥姐姐两家有四个孩子,姐姐公婆都还没退休,他们全都是技术骨干精英,不方便请假,照顾孩子的事都落在她婆婆身上,婆婆若是来这里照顾她,侄儿外甥们都无人照顾,家里会乱了套去。 这很快就要放暑假了,成素仪让婆婆等他们放了暑假,再带他们来这边玩一段时间。 杨母最后想了想,也同意儿媳妇的安排,在电话里再三叮嘱她尽量多吃些,身体要是太难受就去医院住着,婆媳俩说了七八分钟的电话。 跟婆婆通完电话后,成素仪又给弟弟打了电话,但他中午没有回家,没有联络到人。 “寒酥,素仪,凉皮做好了,快来吃。” 唐圆下班后紧赶着做凉皮,临近天黑时分才将凉皮送来。 洛寒酥今晚上也没去食堂打饭,下午在家里熬了一锅绿豆粥,赵捷放学回来时,母子俩各干了一大碗填肚子,这下也不是很饿。 成素仪刚在家里洗澡,穿着宽松的裙子一身清爽过来,见她做了大半盆,轻笑:“唐圆,你这做的也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 “我刚喊了其他小朋友,一人分一小碗。” 唐圆给她夹了满满一碗,多挑了些黄瓜丝和绿豆芽,“酸爽口味的,你先尝尝看。” 成素仪只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好吃,凉凉的,不是很酸,我喜欢。” “味道确实不错。” 洛寒酥刚也装了小碗吃,问唐圆:“这做起来容易吗?” “不难,就是需要时间。” 成素仪见不难,有些想学,以后想吃了就自己动手,“唐圆,你下次做的时候,我来学习下。” “你怀着孕呢,尽量少动多休息,以后我隔两三天就做一次给你们吃。” 唐圆并不是怕她学了去,而是真关心她,“等明年孩子生下来了,我再教你做。” “那可要麻烦你了。” 成素仪挺喜欢吃,其他小朋友也都爱吃,胃口好的都干了两碗,最后盆里的黄瓜丝酸汤都被他们倒干净了。 成素仪今晚上吃了一碗半,肚子都吃得有点撑,也没有呕吐反胃的反应,吃完饭后又往海城打了个电话,告知了弟弟喜讯,姐弟两在电话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素仪姐,泽铭确定好过来的时间了吗?”洛寒酥问她。 “16号17号两天期末考试,考完就过来,他还没有去买火车票,说星期天去买票,买好票了再打电话给我们。” “好。” 海城没有直达雁城的火车,得在榕城中转,她们姐妹俩如今都怀着孕,没法前去榕城接他,只能他自己买票过来了。 她们姐妹俩在计算着时间,成素仪也抽空将家里收拾了下,提前为家人们过来做准备了,可第二天就出了意外情况,接到电话时当场吓得腿软摔倒在地上了。 “寒酥!寒酥!” 付瑶嫂子焦急大喊时,洛寒酥刚洗完澡,连忙大步过去,见成素仪瘫坐在公用电话旁,面色一变:“素仪姐,怎么了?” “寒酥,泽铭被绑架了,刚刚学校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校门口被人掳走了。”成素仪慌得不行,她平时很理智冷静,可这下心绪全乱了。 洛寒酥心口一沉,见电话还没有挂,立即冲过去抓起话筒,神情冷静的问:“喂,喂,我是成泽铭的表姐洛寒酥,请问老师,他被掳走多久了?你们有没有看清绑架他的人是谁?” “洛同志,他被绑走有十多分钟了,对方开了车在校门口等,车上冲下来四五个蒙着面的魁梧壮汉,将他拖到车上就跑了,其他同学拼命追都没追上。”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或许留下什么东西?”洛寒酥紧接着问。 “什么都没说,也没留什么,我们刚已经报警了,公安局已经去追查了。” 打电话的是成泽铭班主任,他这下也心急如焚,“我感觉成泽铭被掳这事,恐怕跟你们家里有关系,你们两个姐姐现在在外地,能不能立即赶紧回来配合公安追查?” “谢谢老师,我现在打电话给海城公安,后面的事情,我们自己来跟进,您那边若有最新消息,请给我们打个电话。” “好,好的。” 第239章 很快能见到阳光了 洛寒酥挂了电话后,先安抚成素仪:“素仪姐,你先冷静,不要慌,现在去我书房抽屉里拿电话簿,我打电话给正新叔。” 成素仪已快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立即跑去她家里拿电话簿了。 刘正新今晚上值班,接到她电话后,立即前去查了。 洛寒酥又连忙给革会苏主任,还有爷爷留下来的可靠人脉打电话,连续七八个电话拨出去后,守在这台电话面前,继续安抚表姐:“素仪姐,不要慌,他们掳走泽铭,肯定是有所求,他们会主动打电话来我们这里的。” 成素仪这下已经冷静下来了,心里已有了猜想,双手紧握成拳,有些担心她:“寒酥,他们怕是奔着你来的。” “我知道,他们想要我手里的东西,抓走泽铭,不过是想用他来做交易。”洛寒酥早猜到了。 刚在她打电话时,彭政委和留在部队的其他军官都过来了,彭政委问她:“寒酥,需要部队这边出面吗?” “彭政委,海城的事很复杂,军方介入会影响整个局势,现在不宜部队参与。他们掳走表弟,是想逼我交出洛家的私产,我有法子应付,不过我要请您这边安排下,到时候营救下泽铭。” “好,你先安排部署。” 经过这近一年的相处,彭政委对她的能力有所了解,她能如此冷静应对,想来是胸有成竹了。 等了约莫十分钟,电话响了,是苏主任打来的,将刚查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他转告的消息,在洛寒酥的意料之中,请求他帮忙:“苏主任,谢谢您,我还要请您帮个忙,将我这里的电话转告过去。” 这是小事,苏主任应着:“好,我会安排下去。” “还有一件事。” 洛寒酥此刻面色冷肃,冰冷深幽的双眼望向遥远的天际,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清晰落入了对方耳朵里:“苏主任,笼罩在海城的乌云该散了。” “寒酥,现在形势很严峻。”苏主任只说了这句话,嗓音里有着沉重的疲惫。 “苏主任,再坚持下,很快能见到阳光了。” 洛寒酥清冷的嗓音铿锵有力,给他传递无声力量,又告知自己的决定:“我爷爷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但没等到最后一刻。他没做完的事,我会接替来做,谁动我家人,我就拿他先祭旗。” 苏主任见她要出手了,沉吟了两三秒钟,叮嘱她:“寒酥,你要注意安全,有需要我这边帮忙的尽管提。” “苏主任,您先做准备,等我的消息。”洛寒酥心里已有计划了。 “好。”苏主任不多问。 她放下话筒后,成素仪立即问:“寒酥,是不是查到了?” “还没有查到具体指使的人,不过已确定泽铭安全,他们应该不用多久会打电话来了。” 弟弟安全,成素仪稍稍放心了,可想着对方是奔着她手里的东西而来,满脸担忧:“寒酥,他们要的东西,不能给他们。” 洛寒酥当然不会交出来,轻拍她肩膀安抚:“洛家的东西,只有我有支配权,他们不配拥有。” “要不要给周爷爷打个电话?”成素仪问她。 “暂时不用,等泽铭安全后,再打电话不迟。” 此时已是晚上了,大家都收工下班在家了,因为她们这边出了状况,这下他们都围站在旁边,连小孩子们都没有吵闹,乖乖的站在各自的父母面前没吵闹说话。 赵捷听得懂大人的话,知道舅舅被坏人绑架抓走了,妈妈在找人营救,他心里担忧却没有说话吵她,乖乖的站在她旁边。 等待的时间是偏难熬的,可也没等多久,约莫七八分钟后,电话铃声响了。 家里的事都是洛寒酥做主,她没让成素仪来接电话,拿起话筒,“喂,哪位?” “请帮我找下洛寒酥。” 对面说话的男人声音很粗犷,也是一道陌生声音,洛寒酥基本确定他身份了,直入主题:“我就是洛寒酥,我弟弟成泽铭是不是在你手里?” 见她这么快查到了,对方神情一顿,“不错,成泽铭在我手里。” “你要什么?” 洛寒酥懒得废话,直接谈重点。 对方好似笑了下,“洛寒酥,你知道我们要什么。” “我姓洛,是洛家唯一的继承人,成泽铭是姓成,洛家的一切与他无关,他并没有继承到半分,你们抓了他没有用处。” “我们知道东西不在他手里,我们请他过来,不过是想跟洛寒酥同志做一笔交易。”对方坦诚说道。 洛寒酥早就料到是这样了,神色如常道:“你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应该是调查清楚了,知道我们姐妹俩的丈夫都不在家里,我们两个都有孕在身,认定现在是我们能力最弱的时候,此时动手胜算最大了。” 对方没有接这话,沉默等于默认了她的话。 洛寒酥冷笑了下,语气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废话就不多说了,你先让成泽铭来接电话,我要确定他人平安无恙,不然我们没有谈判的必要。” “洛寒酥,成泽铭在我们手里,你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对方语气硬了。 “东西在我手里,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的是你们。” 虽然成泽铭在他们手里,洛寒酥有些担心,但确定他们不敢胡来,毫不客气道:“还有,我警告你们,我弟弟若伤了一根汗毛,有个任何意外闪失,我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你最好把我这话转告给你背后的主子听,也再说一句,洛家就算只有我一人了,将你们连根拔起的能力还是有的。” “你们若不信,想要试探洛家的底蕴,你们只管来试。” 虽然隔着几百里,但她嗓音里的霸气和狠戾,对方听得一清二楚,而坐在他旁边的某人也听到了。 “我给你三分钟,让成泽铭来接听电话。” 说完,直接“啪”的一声挂了,不给他们任何抢夺主动权的机会。 第240章 我撕你全家 “妈妈。” 赵捷被她身上的气势吓到了。 洛寒酥侧身揽住他胳膊,对他完全是不同面孔,轻柔细语:“小捷,别怕,那些人抓走了舅舅,妈妈是在跟他们交涉,只有将他们威胁住了,舅舅才能平安回来。” “妈妈,我们请公安军人叔叔去抓坏人,将舅舅救回来。”赵捷在部队里长大,知道遇到危险找军人公安。 “妈妈已经报警找公安叔叔了,他们还需要些时间,我们先把舅舅救出来,以后再抓他们。” 成素仪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抓着衣摆,闭着双眼在深呼吸,心里在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在电话铃声再响时才睁开声音。 “素仪姐,你接。”洛寒酥这回没接电话。 成素仪长吐一口气,没有多犹豫就抓起电话,“喂。” “姐。”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的声音,成素仪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语速偏快:“泽铭,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动你?” “姐,我没事,他们没有动我,你和寒酥姐别担心。” 成泽铭忙告知,瞥了眼坐在旁边的人,安抚她们:“姐,你和寒酥姐都怀着孕,你们莫太担心,两个姐夫都不在家里,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我们没事。” 确定弟弟安然无恙,成素仪放心了,紧握着话筒,语气坚定的教导:“泽铭,莫要怕,勇敢点,莫要辜负姑爷爷的教诲,也莫要辱没爸妈的名声。” “姐姐,我知道的,你跟寒酥姐说,我一切安好。”成泽铭在被抓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这群人的目的。 “好。” 成素仪见弟弟很冷静镇定,很为他骄傲,不多说别的,“泽铭,将电话给他们吧,寒酥跟他们谈正事,你再耐心等等,我们会救你的。” 两边的话筒同时移交,洛寒酥这边先开口,“想要东西,带着成泽铭来雁城,一手交人,一手交东西。” “你来海城。” 对方不同意,雁城是周漠尧的地盘,他们去了等于羊入虎口。 “寒酥姐,你不要来海城。”成泽铭在那边大喊。 “闭嘴。” 旁边有人呵斥他,还让其他人将成泽铭带走。 洛寒酥听到了那边的声音,见他的人将表弟带走了,她没说什么,继续谈判:“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你们若想要东西就来雁城,不来就耗着,我们可以比试下,看谁能耗得更久。” 这一年内,他们没有派人来盯着她,没有其他的动作,可如今突然抓成泽铭来威胁她,洛寒酥敏感嗅觉到了异常。 上面早在年初就派人去了海城坐镇,她当时提供了重要的线索,想来这半年时间有所收获,多半是重创了他们,也把他们逼急了,这才开始对她这边动手。 她想通了这一点,所以完全不急。 “你们若是不来雁城,那成泽铭就先留在你们那里,你们给我好吃好喝招待他,你们要是伤了他,我保证让你们和家人百倍偿还。” “你们不要来挑衅我的脾气,也不要来试探洛家的底蕴,我能让洛家二房在一个月之内倾覆,将海对岸安插的桩子全拔掉,也可以将你们在海城经营布局多年的心血在短时间内化为灰烬。” “洛寒酥!”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说话,对方阴沉着脸,抓过话筒放耳边,声音厚重深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洛寒酥不管他是谁,强势反问回去。 她这一反问,噎住了对方,鼻腔里发出了轻哼的声音,“你就不怕我撕了成家的根?” “你敢撕泽铭,我撕你全家。” 洛寒酥嗓音里的狠劲足够令人胆寒,震得旁边赵政委他们都不敢出大气,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几分复杂。 她平时待人温和有礼,说话也亲切和气,从未在人前露出过狠辣的一面,可现在这一副面孔,不像是装出来的,反倒像是骨子里原有的。 关于她娘家的背景,他们知晓得不多,以往也没多事打听过,如今全都猜测她娘家怕是很不简单。 电话那头的人,也被她的狠厉震慑到了,牙齿来回磨,过了许久才开口,“我会让人带着成泽铭来雁城,你要是耍手段,不将东西交出来,我抓得了他一回,也能抓第二回。” “还有,你即将临盆生产,你可要为你的孩子考虑下。” 他最后一句话,踩到了洛寒酥的逆鳞。 她双眸深处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杀意,嘴上没有再交锋,“我等你们电话。” 放下话筒后,洛寒酥收敛起了一身气势,缓缓起身,“素仪姐,他们会带泽铭过来,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成素仪现在不担心弟弟的安危了,拉着她走到旁边的角落里,低声说:“寒酥,姑爷爷留给你的东西,不要交给他们。他们不是真正的为国家社会和百姓着想的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私欲,东西交给他们,只会助长他们为非作歹祸乱社会。” “爷爷十年前就看透了,他也给我留了遗信,洛家的一切只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不会交出来的。” 洛寒酥给她吃一颗定心丸,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早就将坑挖好了,也早预料到了今日的事,我们趁这次推一把,再宰一条大鱼,助力上面加快速度稳住海城。” 见她早部署安排好了,一脸的胸有成竹,成素仪点头:“我知道了,后面的事情,一切听你的。” “你刚怀孕,情绪不宜过度紧张担忧,你放松些,也照顾好自己,我会把泽铭平安带回来的。” 洛寒酥心理素质比她强太多,遇到事情极为的镇定冷静,丝毫不紧张慌乱,“后面还要部署些事情,你帮我照看下小捷,我去跟彭政委谈谈,请他调人协助下。” “好,你去吧,慢一点走。” 成素仪想着表妹年纪比自己小,怀着孕即将要临盆了,可弟弟的事却还要她操心,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也很自责懊恼没能力保护好他们。 第241章 垂死挣扎的蚂蚱 海城这边估计是怕夜长梦多,连夜就安排人带成泽铭过来了,比洛寒酥预估的要早半日到雁城。 他们到了雁城后,打了电话到部队家属院,由他们那边定了个位置,要洛寒酥带着东西晚上去单独赴约。 九点钟,洛寒酥开着车,一身清爽到约定的地方。 “寒酥姐。” 两个蒙面的人押着成泽铭从暗处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有武器,一个的枪口抵在他太阳穴上,一个在警戒四周。 洛寒酥今晚出来穿的是深色的裙子,在头顶的月光照映下,可清晰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成泽铭想着要她一个孕妇大晚上的来救自己,内心愧疚得不得了,“寒酥姐,对不起。” “好了,没事。” 洛寒酥反过来安慰他,装作不知道四周隐藏着的无数枪口,主动朝他走近,将带过来的手绘地图扔给蒙面人。 “东西我给你们了,放人。” 用枪抵着成泽铭脑袋的蒙面人并没有立即将人放开。 在旁边的人打手电筒确认了地图,在对方猜到了大概的位置,得到对方的点头同意后才放人。 “上车。” 洛寒酥给表弟使了个眼色,见这两人举起枪对准自己,冷笑了声:“我今天要是出了意外,别说你们了,你们背后的主子乃至整个派系,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虽是个洛家孤女,但她也是周家的孙媳妇,还背靠着伍爷爷这座大山,他们要对她下手可得掂量着几分。 望着她开车扬长而去,两个蒙面人快速转身隐入夜色中,其他潜伏的人也同时撤离。 “是伽洛山,洛家祖坟东侧五公里。” “我确定,非常确定,她提供的地图显示的是伽洛山。” 雁城某处普通平房内,一个熟悉海城地形和洛家历史过往的人在打电话,外边很多人在警戒。 “我查过洛佑平留下的典籍,伽洛山是洛家最早的发源地,这山上地势崎岖,东西两侧全都是石壁悬崖,山上植被很浅,土地贫瘠,周边几乎无人居住。” “我以前跟地质队去考察过这座山,东西两侧完全没路上去,只能走南北两侧的小路,我肯定山脊中下段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如果洛寒酥给的这地图是真的,那东西十有八九藏在半山腰以上,您先派一支人手去查查。” 这通电话打完挂断后,平房内外的这群人都松了口气,可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外边传来的声音惊得他们面色大变。 “嘭!” 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的深夜。 紧接着,四周响起了连续的枪战声,附近已睡的住户百姓都被惊醒,听到外边交火枪击的声音,全都吓得关好门窗闭门不出。 激战声并没持续很久,前后也就五分钟左右,结束后又归于一阵平静。 洛寒酥犹如幽灵般飘落在暗处,将其中一个还没咽气的人抓起扔到空间里,查了下刚拨出去的电话号码,然后悄无声息离开了。 三辆吉普车回来时,坐在家门口等候的成素仪立即飞奔过来,看到表妹和弟弟在车上后,悬着的心落下了,“寒酥,泽铭,你们没事吧?” “姐,我们没事。” 成泽铭立即推门下车,“你别跑,你怀着孕呢,不能跑的。” “我没事。”成素仪见到他就彻底放心了,连忙去搀扶表妹下车,“寒酥,慢一点,慢慢的走。” 洛寒酥落地站稳后,笑着告诉她:“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 成素仪长舒一口气,连忙向其他战友们道谢:“各位兄弟,谢谢你们,辛苦了。我煮了夜宵,你们吃点再回去休息。” “嫂子,这是我们应该的。”大家客气了句。 彭政委刚一同去了,见他媳妇也还没睡,端着一大托盘夜宵从杨璞家出来了,招呼大家:“既然素仪煮了夜宵,你们吃了再回去睡吧。” 成素仪给他们煮的是饭菜,每人一大碗白米饭配回锅肉,咸辣可口味道好,他们吃饭都跟打冲锋似的,一两分钟搞定,放下碗筷就跑回宿舍洗澡休息了。 洛寒酥也干了一大碗,赵捷刚在陪着成素仪,提前吃了一碗,这下安静坐在旁边看她吃。 “素仪姐,泽铭,你们早点睡吧,我带小捷回家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洛寒酥吃完就起身走人。 “寒酥姐,我送你回去。”成泽铭立即跟上。 “不用送,我就住在对门,你今晚上好好休息,记得明早起来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 海城那边还不知道派来雁城的人已被一锅端了,也不知道还有个活口落在洛寒酥手里,今晚上被她用十八般酷刑招呼了一遍,将某人的底都给掀了。 洛寒酥将对方的嘴巴撬开后,并没有立即去睡觉,在书房里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跟苏主任单独谈了近二十分钟。 第二天中午,苏主任打来电话,语气明显比上次轻快多了,“寒酥,他派去伽洛山的人全抓起来了,全是他培养的心腹,从京都带过来的,我们已经将这些人全部秘密转移出海城了,他估计很快会收到消息,接下来处事多半会越发激进了。”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洛寒酥问他。 “差不多了。” 苏主任在电话里不方便多说。 洛寒酥今天跟伍爷爷和周老爷子都通了电话,有些事情心中有数,“他们只是垂死挣扎的蚂蚱,只剩最后一点力气了。” “快了,总算快了。” 苏主任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敢掉以轻心。 某个人是在中午收到心腹全军覆没的消息的,被洛寒酥算计了一把,还被狠狠捅了一刀,气得在办公室里发泄了一通怒火,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砸了个稀巴烂,人差点被气得吐血。 他的这些心腹手下都掌握着很多秘密,他们的嘴巴一旦被撬开,迎接他的将是地狱的大门。 所以,他根本顾不得来报复洛寒酥,紧急联络京都,调动其他人手来查他们的下落,火急火燎的派人前去灭口。 第242章 最幸福的宝宝 “妈妈,奶奶和姑姑来了。” 余幼兰和孟文莉在七月底来到雁城,洛寒酥请吕燕去火车站接人,让赵捷一同去了,他人还未到声音就传回来了。 吉普车停在家门口,洛寒酥立即出来,笑靥如花:“妈,文莉。” “寒酥(嫂子)。” 余幼兰立即推门下车,看到儿媳妇如箩筐大的肚子,脸上的喜悦笑容变成了担忧,“肚子这么大,两孩子估计都是大胖娃呢,你这当妈的生产时要受罪了。” “妈,别担心,医生说我身子骨好,平时锻炼得多,胎位也很正,生产时应该没问题的。”洛寒酥自己倒是不担心。 “嫂子,你别出来,外边太阳晒呢,快回屋里去,我们自己来搬行李就好。” 孟文莉现在头发留长了,两侧扎着麻花辫,剪着刘海,穿着格子套装,相较以前少了些娇俏可爱,多了些知性成熟。 成家姐弟两这下都过来了,两人同时喊人:“伯母,文莉。” “哎,素仪,泽铭。” 余幼兰每周都会跟儿媳妇打电话,已知道成素仪怀孕的事,关心着:“素仪,听说你怀孕反应有些重,这段时间好些了没有?” “比之前还严重些了。” 成素仪有些无奈,叹着气道:“每天都是吃些水果蔬菜,一点荤的都吃不下,菜里放点猪油都想吐,每天浑身无力没精神,躺着都不想动,连喝口水都感觉费力。” “这每个女同志的体质不同,怀孕反应也不同,熬过前面三四个月就好了。” 余幼兰说着就拿起旁边的一袋水果,递给成泽铭,“泽铭,我给素仪买的水果,你按时洗给姐姐吃,让她尽量多吃些东西。” “好,谢谢伯母。”成泽铭收下了,招呼他们:“伯母,外边太阳晒,快到屋里吹风扇。” 洛寒酥早给她们收拾好了房间,让唐圆帮着将行李安顿到屋里,也介绍她跟婆婆小姑子认识了下。 余幼兰她们是昨天下午到榕城的,她们在榕城住了一晚,今早上赶最早的一趟火车来雁城的,两个人从京都过来带了很多行李,两个大行李箱塞得再放不进一片树叶,背包里也装满了东西,绝大部分都是给两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衣服鞋袜尿片等装了两箱,奶粉装了一箱,给洛寒酥补身体的各种营养品装了两袋,她们两个人的行李反倒只有一袋。 这些东西一半是余幼兰和周仲鸣准备的,另一半是周余两家的长辈亲戚准备的,所有人都在盼着双胞胎降生。 “嫂子,尧哥什么时候回来?”孟文莉放下行李就来问了。 “他昨晚上发电报回来了,事情已经办完了,今天处理点扫尾的工作,忙完就启程回来,可能要坐两天火车。” 只要两三天时间了,余幼兰笑着道:“能赶上孩子们出生。” 婆婆来了,小姑子来了,家里更热闹了,她们只休息了上午,下午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将早洗过晒过的小衣服尿片等拿出来又重新洗了一遍,挂在太阳底下又暴晒了一次。 长辈亲戚们准备的衣服很多,有刚出生穿的,有半岁到一岁的,还有些两三岁穿的,薄的厚的长的短的都有,挂在绳索上都望不到头。 “两个最幸福的宝宝。” 洛寒酥也亲手给孩子们做了两套衣服,用的是当下最柔软最贵的布,衣服上都绣了龙腾图案。 今年是龙年,她也不清楚腹中宝宝的性别,绣了一条金龙,一条白龙。 余幼兰到的第二天,杨母带着家里四个孙子孙女也来了家属院,他们一到,成素仪这边热闹了起来,四个活泼顽皮的小家伙立即跟赵捷他们打成了一片,开始了上山摘野果下河摸田螺的快乐暑假生活。 两个婆婆来了,洛寒酥和成素仪姐妹俩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可把其他军嫂都羡慕得不得了。 “咚咚...咚咚咚...” 周漠尧半夜时分到家的,他轻轻在外敲门,没有大声喊吵醒家里人。 唐圆住在一楼,听到敲门声翻身而起,“谁啊?” “唐圆,是我,开门。” 见是他回来了,唐圆立即开灯,将门打开,“周首长,你回来了。” “我妈和妹妹过来了吗?”周漠尧进屋就问。 “过来两天了,杨营长他妈妈也来了,昨天到的,杨家四个孙子孙女都带来了。”唐圆告知他。 周漠尧愣了下,“杨璞他妈?” “对。” 唐圆想着他应该不知道成素仪怀孕的事,连忙告诉他:“素仪怀孕了,两个月了,孕吐反应很严重,杨家婶子暑假来照顾她。” 他们在楼下说话,楼上卧室里的灯亮了,余幼兰开门出来,见儿子回来了,笑容满面:“漠尧,你回来了。” “妈。” 余幼兰立即下楼,压低声音说:“你回来得正好,寒酥应该这两天要生了。” “我去看看她。”周漠尧说着就要上楼。 “哎呀,你先去洗澡,一身汗臭味,臭死了,你别熏着寒酥了。”余幼兰拽住他。 周漠尧无奈一笑,想着媳妇估计睡沉了,现在进屋会吵醒了,只得停住脚步,又吩咐着:“唐圆,去对门喊婶子和素仪起来,杨璞受了轻伤,胳膊和大腿的筋脉都扭伤了,我刚送他到医院了,让她们送衣服和洗漱用品过去。” “哎,好,我去喊。”唐圆立即跑出去了。 杨璞家的灯很快全亮起来了,杨母带着成家姐弟两打着手电筒匆匆去医院了。 余幼兰在家里给儿子倒水拿衣服洗澡,又跟唐圆在厨房里快速煮了两大碗鸡蛋面,让她给杨璞送一碗去。 洛寒酥睡得很沉,这下正在做美梦,男人开门进屋都没反应。 她肚子上盖着薄薄的小毯子,周漠尧看到这像要炸开的大皮球,心头莫名的发慌,转身又出去找长辈,“妈,寒酥肚子这么大,真的没事吗?我们要不要现在送她去医院住着?” “我们原计划是明早上去,医生提醒的那些产前症状,她已经有了,明早上吃完早饭就去,今晚上别吵醒她了,让她好好睡一觉。” “你也赶紧去休息补觉,休息好了才好办其他的事。” 第243章 生了生了 起床号响起时,洛寒酥醒了,睁开双眼就对上了男人深邃如墨的眼睛,嘴巴比脑子反应更快:“阿尧,你回来了。” “嗯,睡醒了?” 周漠尧也是刚刚才醒,伸手抚摸她圆润的脸颊,嘴角上扬:“凌晨一点钟回来的,你睡得沉,我就没吵醒你了。” “你回来得正好,我感觉要生...” 洛寒酥的话还没说完,感觉一股热流涌动,一向面不改色的她变了脸,猛然抓住他的胳膊,“阿尧,我要生了,羊水破了。” 周漠尧迅速跳起来,慌得朝外大喊:“妈,妈,快起来,寒酥要生了。” 余幼兰已起床了,这下立即冲过来,见他抱起她要跑,连忙拦住:“别动,别动,寒酥,是不是羊水破了?” “对。” “别动,快将她放下,平躺着。” 余幼兰有经验,连忙拿枕头给她垫着,“漠尧,你莫要慌,现在快去调车,调个卡车来,现在得平躺着。” 周漠尧此时人是慌的,头一回体会到了害怕,不过身体反应比平时更迅猛,光着赤膊就冲出去了。 这边动静大,军嫂们都过来帮忙了,很快抬着人上了车,周漠尧立即开车去医院。 洛寒酥一到医院就被推进了产房,周漠尧想要跟着进去,但被余幼兰死死拽住了,“你别进去,你进去反倒会影响医生接生,站在这里安静点等候。” 唐圆和孟文莉刚都过来了,成泽铭和赵捷也来了,成素仪本想来,但杨母让她暂时别来,她们在家里先熬汤煲粥,晚点再送过来。 周漠尧平时很冷静,枪支对准他脑袋都面不改色,任何时候都不心慌,可这下却极度的慌张不安,急得在门口来回不停的走动,连衣服扣子扣错了两颗都没发现。 很快,产房里响起了洛寒酥痛苦的声音,从隐忍闷痛声逐渐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门外等候的人听着都提心吊胆了。 在周漠尧快忍不住要冲进去时,产房里传来了天籁般的“哇”哭声。 “生了,生了,好快啊。” 余幼兰觉得快,周漠尧却觉得刚刚这半个小时,对他来说漫长得犹如三十年,“还快啊,我觉得很慢。” “刚好半个小时,这已经是很快的了。” 余幼兰看了下手表,跟他说从前的事,“我当年生你时,从发作到将你生出来,疼了八个小时呢,生完你就没半点力气了,眼皮都睁不开,当场都昏睡过去了。” 周漠尧以前没听她说过这事,这下亲身经历媳妇生孩子,是真体会到了母爱的伟大,转过身无声抱了抱她。 儿子突然来一个拥抱,余幼兰笑了,反手拍了拍他背,教导他:“每个母亲生孩子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分娩之痛就像所有的骨头被碾碎又重组愈合,那种痛啊,经历一次就永远忘不了。” “你当丈夫的,以后一定要好好疼寒酥,她为你生儿育女,真的很不容易。” 她说的每个字,周漠尧都记在了心里,喉咙滚动,嗓音有些哽咽:“嗯。” “家属,家属快来接孩子。”护士推门出来。 余幼兰立即上前,娴熟的接过裹着薄被子的婴儿,见跟儿子一个样,笑了:“是个男娃。” “对,是个男孩,长得跟他爸爸一个模子,五斤八两,挺健康壮实的小家伙。”护士说完就转身走。 周漠尧只看了儿子一眼,追着问:“护士同志,我妻子怎么样了?” “挺好的,她生得挺快的,体力足。”护士说完就关门了。 其他人都围过来看了,最矮的赵捷看不到,拉着奶奶的裤腿喊,“奶奶,您蹲下嘛,让我看看弟弟。” 余幼兰立即蹲下来,笑容满面道:“跟你爸爸一模一样。” “哈哈,真跟尧哥一样呢。”孟文莉笑了。 余幼兰抬头看了眼儿子,见他双眼黏在孩子身上,缓缓起身,“漠尧,来抱抱你儿子。” 周漠尧伸手想要抱,可以前没抱过这么小的婴儿,生怕弄疼他了,纠结了好几秒才伸出胳膊,将轻轻软软的儿子接过来。 “手这样托着,放松点,别这么僵硬的抱着。” “刚出生的孩子是挺软的,但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放轻松些,慢慢的适应。” 周漠尧抱着孩子的那一刻,身上如钢铁般坚硬的盔甲在一瞬间解体化为了虚无,触及到他的柔软与温暖,他感觉像抱住了全世界,幸福美满在此时具象化呈现了。 “爸爸,再让我看看弟弟。”赵捷刚只看了一眼,没有看够。 周漠尧抱着孩子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声音都压得轻轻的,“弟弟一出来就睡觉呢。” “爸爸,妈妈肚子里有两个,我是不是还有个妹妹?”赵捷问他。 “爸爸也不知道,要生出来才知道。” 周漠尧想要个女儿,盼着一儿一女凑个好字,若能生一对龙凤胎,他的人生就完美了。 余幼兰听着产房里医生说的话,见儿媳妇正在调整蓄力,预估还要一会儿,连忙道:“漠尧,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护士站给你爷奶和爸爸打电话报喜,他们这个时间点还没上班,正好能在家里接到电话。” “好。”周漠尧点头,追着叮嘱一事:“妈,问下爷爷名字取好了没有。” “早取好了,取了四个名字,男女各两个,他和你们伍爷爷商量着取的。”余幼兰说完就去打电话了。 周老爷子正在家里吃早饭,接到她报喜的电话,喜得合不拢嘴,“寒酥情况怎么样了?这还有一个没生,挺得住吧?” “医生说她生得快,体力足,老二应该很快要出来了。” 周老夫人将话筒给抢了过去,笑眯了眼:“幼兰啊,孩子多重啊?” “五斤八两呢,长得跟漠尧出生时一模一样,照着他长的。” “哎哟,双胞胎有五斤八两,是个大胖小子呢,寒酥这胎养得好。” 周老夫人的话音一落,产房里传来了婴儿啼哭声,余幼兰喜得汇报:“妈,生了生了,生得好快,两个加起来才半个小时。” 这边电话还没挂,那边护士抱着娃出来报喜了,“是个闺女,也是五斤八两,长得跟妈妈一样。” 余幼兰开心得大笑,立即转述护士的话:“爸,妈,是个女儿,龙凤胎,体重一样,像寒酥。” 第244章 龙凤双宝 余幼兰先给前公婆打了电话,后又给周仲鸣打电话报喜,他接到电话,笑声明显:“我昨晚上都做了个梦,梦到寒酥生了,本还想到办公室,再给你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的。” “漠尧凌晨时分才回来,今早上起床号一响,寒酥醒来就发动了,两个小家伙大概是知道爸爸回来了,这就迫不及待要出来见面了。” “两个都五斤八两,比有些单胎的体重还重,两孩子养得特别好,不像有些孩子生出来皮皱皱的。” 周仲鸣耐心的听她说完,“幼兰,今天给两孙子拍张出生照片,多洗几份,先给我们邮寄回来。” “行,我们现在在雁城人民医院,我打个电话给素仪,让她稍后过来时将相机带来。” 余幼兰跟他说了几句,接着又给娘家父母报喜,余老爷子听到喜讯,笑逐颜开:“龙凤双宝,圆满天成。” 她打完电话过来时,护士已将妹妹送到了周漠尧手中,“漠尧,让我看看我孙女。” 周漠尧身高腿长,见他妈踮起脚尖都看不到,起了故意逗弄她的心思,胳膊抬高将女儿高高抱起,还转过身去,“我女儿,不准看。” 余幼兰捶他:“这是我孙女。” 唐圆抱着哥哥坐在旁边,成泽铭和孟文莉一左一右凑在她旁边,赵捷窝在她脚边,他们都在盯着哥哥看。 他们也想看看妹妹,但护士送出来就被周漠尧抱走了,他不让他们看,到现在都没看到妹妹。 见他都不让老妈看,还故意逗他妈玩,他们全都忍不住笑了。 洛寒酥被医生护士推着送出来时,他们母子俩还在斗智斗勇,余幼兰已送了七八个大铁拳巴掌,但依旧没看到她的宝贝孙女。 外边的动静,洛寒酥在里面都听到了,出来就笑:“阿尧,给妈看看,也抱来给我看看。” “寒酥,还好吧?” 周漠尧立即抱着女儿过来,刚刚心眼里只有女儿,这下全是媳妇了。 看着她们母女俩如出一辙的脸蛋,周漠尧嘴角根本压不住,小心翼翼的抱着闺女给她看,“你看,乖宝跟你一样,眼睛鼻子嘴巴都一样,睫毛都一样长。” 余幼兰这下终于看到孙女了,乐得合不拢嘴,笑着推他:“给我们看一眼就好了,其他人来了,不准看。” 洛寒酥精神很不错,分娩时是很痛,但生得挺快,她并没有受太多疼痛,轻轻点了点闺女的鼻子,又找儿子:“哥哥呢?” “寒酥,在这呢。” 唐圆正抱着的,立即从余幼兰身后出来,将孩子送到她眼前,“哥哥像周首长,正睡得很香呢。” 两个孩子都是照着他们夫妻俩复刻的,洛寒酥也点了点儿子鼻子,满眼宠溺:“这臭小子是个急性子,力气也大,出来之前还踹我一脚。” “胎动时经常踹的,估计是他了。” 周漠尧在没外出工作时,每天晚上都会跟两孩子隔着肚皮互动,有一个特别活泼爱动,另一个安静不动,这个好动的多半是哥哥了。 一群人簇拥着母子三人去病房,医生交代了些产后注意事项,余幼兰母子俩在这里照顾他们,让唐圆他们带着赵捷去吃早餐。 在老妈去卫生间后,周漠尧亲了亲媳妇的额头,“寒酥,受累了。” “我听军嫂们说了不少生孩子的事,她们基本上都疼了好几个小时,最短的也有两个小时,我都做好了疼痛半天的准备。” “我们两个宝宝很乖呢,进产房之前都不痛,生得很快,半个小时就生了,没怎么受罪呢。” 今天生得比她想象中要顺利,生产时确实很疼,但接生医生很有经验,自己也有用内力催动调节,是真没受太多疼痛之苦。 周漠尧知道媳妇很坚强,在训练切磋打斗时,她从不哼一声痛,隐忍能力极强,但之前生孩子时都疼得大叫,那疼痛没经历过,但他多少能想象得到。 “阿尧,孩子的大名,爷爷和伍爷爷取好了,但我还没问,你回头打个电话问问。” “孩子的小名,我们来取吧。” 他们夫妻俩早把取名的任务交给长辈了,长辈们都很乐于这事,名字准备了好多个,男女名字都有,最后让他们夫妻俩来定夺。 余幼兰上完厕所过来,正好听到了儿媳妇的话,立即从衣兜里掏出写好的名字,“漠尧,寒酥,这里有四个名字,全都是老爷子和你们伍爷爷斟酌商量着定的,你们选两个。还有,你们爷爷再三交代了一事,两个孩子一个姓周,一个随母姓洛,如何安排自己定。” “哥哥姓洛,妹妹姓周。” 周漠尧做出决定,又补充了句:“周家最不缺的是儿子孙子,我们的儿子姓洛,任何人都不会有意见。” 余幼兰没半点意见,“可以,姓洛姓周,都是我的宝贝孙子孙女,我没有意见,你们爸爸也不会有意见的。” 儿子当时被断定这辈子无子嗣,当时他都决定此生不结婚,儿媳妇不计较他的身体情况嫁给他,又辛苦为他生儿育女,鼎力支持他的工作。 这么好的儿媳妇天下难寻,别说一个孩子随她姓了,两个姓洛都可以。 “阿尧,哥哥姓周,妹妹姓洛。” 洛寒酥做了不同的决定,拉着他的手说,“周家的儿子孙子是很多,但你是独生子,我们这一脉人丁偏单薄。我们的长子要随你姓,妹妹随我姓吧,过个一两年后,我们再开枝散叶安排二胎三胎,到时候让弟弟姓洛,帮姐姐分担振兴洛家的重任。” 洛寒酥的灵魂来自封建皇权社会,深受传统思想影响,公公这一脉人丁单薄,她觉得这样安排最合适不过。 她这样安排是挺好,但周漠尧有别的想法,“寒酥,我们不生了,好不好?” “啊?你不想生了?” 没结婚之前,洛寒酥没有考虑过结婚,与他结婚后没想过生孩子,在怀上孩子后,洛寒酥又很快适应了妈妈的角色。 如今生完双胞胎后,她在生儿育女之事上想法完全变了,她觉得生孩子并不难,看着身边与她血脉相连的两个孩子,隐藏在骨子深处的母爱喷涌而出,竟有了再生一两个的想法。 第245章 周世衢,洛瑶镜 她心里的想法虽没说出来,但周漠尧对她很了解,仅一个眼神表情就能猜出她的想法。 见她如今的心态及想法完全变了,领养了一个生了两个,有了三个孩子还不满足,周漠尧轻轻笑了:“寒酥,怀孕不易,分娩很痛,多生孩子也伤身体,我不想你再生了。” “我感觉还好。” 洛寒酥从小身体就好,如今又坚持每天喝空间井水,身体体质比以前更好,怀孕生孩子是会伤身体,但她觉得后期可以慢慢调理过来。 “好了,暂时不说这事了,先调理好身体,照顾好小捷和双胞胎,等过个一两年,他们都长大些了,我们再安排二胎。” 见儿媳妇坚持还要再生,余幼兰笑着拍儿子肩膀,“好了,寒酥当了妈妈,心境想法转变了,我们要尊重支持她。” 周漠尧点了点头,不再说这事了,看了下纸上的名字,交给媳妇做主:“寒酥,你选两个吧。” “周世衢,洛瑶镜。” 洛寒酥一眼选定这两个名字,也念出了两名字的来源诗句:“曲沼疑瑶镜,通衢若象筵。” 周漠尧读书时学过这首诗,懂大概的意思,非常满意:“可以,愿哥哥的将来前程四通八达,愿妹妹像瑶池上的明镜那般清澈美丽。” “名字好听,寓意也好。” 余幼兰满意至极,又笑着道:“漠尧,寒酥,你们当父母的,给兄妹俩取个小名吧,也取好听点,别取那什么铁蛋狗蛋二狗子啥的。” 夫妻俩闻言笑了,周漠尧笑问:“妈,老一辈不是说贱名好养吗?” “我们家的孙子孙女好养得很,在妈妈肚子里就养得健康结实,以后也定是健康聪慧的娃,用不着那什么土俗的贱名。”余幼兰思想觉悟高,跟乡下农村里的人思想不在同一个频度。 洛寒酥脸上笑容深深,她跟婆婆同样的想法,不希望双胞胎取个土俗小名,将这任务交给男人:“阿尧,你来取吧,妈来拍板。” “叫晨晨和暖暖吧,清晨发动,出生时暖阳正好出来了。” 周漠尧取的小名,得到了婆媳俩的一致认可,她们齐齐欢喜点头:“可以,挺好。” “晨晨,暖暖,你们爸爸挺会取名字呢,这两个小名取得好。”余幼兰在孙子孙女脸上都轻轻点了点。 说了这么久的话,周漠尧想着媳妇刚生完孩子,有些疲累,帮她掖了掖薄被,“寒酥,先睡觉休息下,医生说现在不能吃东西,你睡一两个小时醒来,我再给你喂吃的。” “好。” 他们母子俩在这里守着孩子,洛寒酥放心安睡,闭上双眼就自我催眠入睡。 成泽铭他们去附近国营饭店吃的早饭,给余幼兰母子俩打包了这里的特色猪肉汤粉,成素仪之前说了会来送粥汤,他们就没给洛寒酥买这些坐月子不能吃的油腻咸辣早餐了。 他们全都坐在外边走廊上吃饭说话,没有在病房里打扰她休息,赵捷进来看了看弟弟妹妹,脚步轻轻出去,兴奋得很:“爸爸,妹妹好漂亮,跟妈妈一样像个仙女。” “我们家两个仙女,我们父子俩加弟弟,三个男同志,以后要负责保护好他们。”周漠尧教他。 赵捷笑嘻嘻应着:“不能让他们看,我们要藏好妹妹。” “乖。” 周漠尧揉他脑袋,夹了一块肉塞他嘴里当奖励,告诉他:“弟弟叫晨晨,妹妹叫暖暖。” 成泽铭刚还想问名字来着,插了句话:“姐夫,大名还是小名?” “小名,哥哥大名周世衢,妹妹洛瑶镜。” 成泽铭脑子里蹦出了那句诗词,玩笑的说了句:“姐夫,用心教晨晨,争取在上一年级时学会写衢字。” 余幼兰端着碗在旁边吃,笑着说:“衢字笔画多,是挺难写的。” “我和寒酥的孩子,不用怀疑他的智商。” 他们夫妻俩虽谈不上人中龙凤,但两人头脑都很聪慧,两人的孩子遗传了他们,将来肯定也是聪明能干的。 杨母和成素仪婆媳俩一个小时后来的,付瑶跟她们一同来了,彭政委亲自开车送来的。 一听生了龙凤胎,生得很顺利,成素仪开心得很,立即压低声音去病房里看望他们母子三人了。 她们进来时,洛寒酥醒了,“素仪姐,你们来了。” “寒酥,把你吵醒了。” 成素仪见她脸色红润,并没有显得很疲惫,笑着道喜:“恭喜你顺利生产,晋升为妈妈了。” “也恭喜你升级当姨妈妈了。”洛寒酥嘴角上扬。 “哎哟,这对小可爱长得很好,是照着你们夫妻俩的脸刻的呀。” 杨母进来就先看孩子,把早准备好的红封塞到襁褓里,“祝两个乖宝健康茁壮成长,一生平安顺遂。” “我们晨晨暖暖谢谢杨奶奶。”余幼兰代孙子孙女收下见面礼。 彭政委夫妻俩也进来了,全都来看孩子了,他们也都准备了见面礼,全放到了孩子身上。 成素仪的见面礼很丰厚,不止有厚厚的红包,还有一对银锁,她特意请婆婆在汉城买的,暂时交给了周漠尧保管。 她刚在家里熬了小米粥,还有适合产妇吃的清淡鸡蛋汤,周漠尧这下扶着媳妇起来,慢慢的喂她喝。 医生原建议洛寒酥在医院住一天,但她不喜欢住在医院,自我感觉身体状况很良好,喝完粥就能起来走动了,像个没事人一样,最后她自行安排回家休养,所以一行人紧赶着就回家了。 一到家里,洛寒酥就被压着上床躺着了,除了喂奶,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用她动手,连吃饭喝水都是周漠尧送到嘴边。 以前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但婆婆在这里,洛寒酥事事听她的安排,很快就上手喂奶了。 军嫂们下班后全一窝蜂跑过来看稀罕有福气的龙凤胎了,周漠尧没让她们进屋来吵媳妇休息,抱着孩子外出给她们看,抱回来时又收了一堆的红封。 第246章 你个雄的闪一边去 杨璞傍晚时分才过来探望,他这次任务结束撤退时受了轻伤,手脚筋脉都拉伤了,回程都是大家轮流背回来的。 他今天在部队医院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除了筋脉受伤,其他方面倒没问题,只是筋脉伤了疼得很,需要调理至少半个月才能恢复痊愈,晚上来吃饭都是坐着轮椅由小舅子推来的。 “老大,快把小仙女抱出来给我看看。”杨璞人还没到,声音已传进屋了。 杨母正在帮着摆碗筷,大声回答他:“漠尧刚下令了,禁止一切男的公的雄的靠近他女儿,你个雄的闪一边去。” “哈哈...” 她的声音不小,外边吃饭的邻居们都听到了,全都大笑了起来。 他们母子俩经常耍宝,成素仪乐得不行,笑着过去搀扶男人,“妹夫的新鲜劲还没过去,一整天都黏在儿女面前,你今天就别见了,过两天我再偷出来给你看看。” 周漠尧刚在楼上照顾媳妇吃饭,这下端着一托盘碗筷下来,凉凉的眼神扫过杨璞,“你媳妇肚子里多半是个娇气的闺女,盯着你闺女去。” “我只看一眼,没想着要抢呢,我媳妇会给我生小仙女的。” 杨璞昨晚回来才知道成素仪怀孕了,当时喜得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得知她孕期反应很重,吃不好睡不好,全身不舒服,当场就喊着要送她去城里医院检查,最后是被她们婆媳俩拉住的。 “你把寒酥的脸,缩小到巴掌大,就是小仙女的模样了。”杨母举着手掌示范。 杨璞脑子里过了一遍,笑看向成素仪,“我女儿的长相,我也能猜到了,素仪的脸缩小到巴掌大,就是她的模样了。” “那你还得祈祷自己别拖后腿。”杨母幽幽说着。 杨母损儿子是专业的,其他人又都笑了,余幼兰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汤出来,满面笑容:“父母都长得好,儿女长相不会差。很多小孩刚出生时不好看,但越长越好看,尤其是五官长开后,跟出生时判若两人了。” “姨妈,我觉得您是在说我。”孟文莉一脸幽怨。 周漠尧嘴角翘起,接了她的话,“你姨妈说的就是你,你小时候丑得我都不想抱,我妈当年说要养你的时候,我心里是很抗拒的,我都不想带你出去,怕人笑话我有个丑妹妹。” “啊,尧哥,你找打!”孟文莉发飙了,追着他打。 “你个死小子。” 余幼兰笑骂了他一句。 楼下说话的声音不小,躺在床上休息的洛寒酥都在笑,看向旁边小床上的儿女,声音含笑:“幸好你们长得不丑。” 今天是个好日子,余幼兰准备了一桌丰盛好菜,只可惜产妇和两个新成员不能吃。 “素仪,这是你爱吃的糖馍,没放一丁点油,甜口的。还有这个银耳莲子羹,也是甜的,特意给你蒸的。” “你这反应大,吃不下荤菜就先别吃,其他吃得下的,要尽量多吃点,就算吐掉一些也无碍的。” 余幼兰单独给她做了些吃的,给她拿了两个糖馍,“一个花生芝麻糖馅,一个是桂花蜂蜜味的,这桂花蜂蜜是你周奶奶做的,味道挺不错,尝尝看。” “谢谢伯母,辛苦您了。”成素仪笑着道谢。 “客气什么,快吃,多吃些。” 余幼兰给其他人也各分了两个糖馍,刚刚烤出来的,味道特别香,香味把菜香味都给盖住了。 杨璞给媳妇盛了一小碗莲藕花生排骨汤,没给她夹排骨,只夹了莲藕花生,“素仪,这汤味道好,你多少吃点。” “我不要汤,我吃点花生莲藕,排骨汤油腻,我吃了会很难受。” 成素仪将菜舀出来,汤递给他喝,“你不用担心我,我平时也吃了不少东西的,蔬菜素食水果不间断的吃。” “你们姐妹俩体质差别怎么这么大,寒酥怀孕的时候,天天跟我们训练,体能训练量比我还大,每天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她比我吃得还多,什么都吃得下去。你这荤菜一点都沾不得,吃的也很少,跟吃猫食一样。” “有些孕妇怀孕是这样的,等过了前面三个月就好了。”杨母也想媳妇多吃点,但不逼着她吃。 余幼兰是个过来人,也见过不少案例,“素仪这还算好的,有些孕妇反应很强烈,吃啥吐啥,连喝水都吐,怀个孕像生了一场大病,还要长期在医院里住着打针,她这比起那些可就好多了。” 两个婆婆来了,她们每天变着法子给姐妹俩做吃的,洛寒酥胃口好不挑食,她们送进屋里的东西,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要喂养两个孩子,奶水不是很充足,婆婆说的各种催奶的食物,就算味道一般,她都不挑剔全吃了,只可惜效果一般,奶水完全不够喂两孩子,最后母乳奶粉交替喂。 半个月后,余幼兰假期结束了,她准备启程回京时,周漠尧接到了京都来的秘密电报。 “寒酥,我要去趟海城,紧急任务。” 洛寒酥正抱着孩子在喂奶,一听他又要出任务,问他:“马上走吗?” “明天早上走,跟妈一起去榕城转车。” 周漠尧在她旁边坐下,见小晨晨吧唧吧唧大口吃,戳了戳他的脸,“周世衢,你慢一点,没人跟你抢,妹妹都不跟你抢,总是你吃饱喝足了,她才不急不缓的喝点。” “刚刚拉了不少,肚子饿了。”洛寒酥单手托着他小屁股,温柔的看儿子喝奶,又跟他说正事,“阿尧,你这次去海城,帮我处理个人。” “叫什么名字?” 周漠尧回来后听成泽铭说了他被绑架的事,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海城那边配合动手,已将他们整得差不多了,现在也该去收网了。 洛寒酥告知了名字,“若不方便弄死,那就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好。” 周漠尧修习了半年武功,有媳妇耐心教导指点,他如今也能轻松自如的飞檐走壁,弹指间就能轻松处理掉对方。 “你放心去办事吧,不用担心家里。” 婆婆虽要回京了,但孟文莉暂时不走,杨母和成泽铭也不离开,唐圆做事仔细又有耐心,照顾孩子很有一套,有这么多人帮忙,家里不会出乱子。 第247章 死期到了 他们母子俩是天亮时分离开的,成泽铭这个刚通过考核的新手司机,开车将他们送到了雁城火车站,母子俩坐同一列火车出发去榕城转车。 成泽铭来姐姐姐夫家这一个多月没闲着,洛寒酥安排他学习开车驾驶,他学会了开吉普车和货车,每天跟着战士们跑步训练,还学了骑马和射击,成绩不算太好,但勉强及格了。 来到这里后,他人脸晒黑了不少,人也练得精壮了些,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了。 杨璞调养休息了半个月又活蹦乱跳了,身体一转好就立即投入了日常训练当中,每天亲自教导督促小舅子,让他尽量多学一些傍身技能,将来再遇到危险也能有一些自保能力。 周漠尧这次是单独到海城办事,他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媳妇孩子,到海城就直奔任务目的地,想尽快完成任务就回雁城。 “嗯?” 他施展轻功翻墙潜入内部,飞身藏到屋檐廊下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本就经过特殊训练,耳聪目明,如今修习了武功后,听力视力比之前更强了,敏锐感知到了所有角落里都藏了人。 周漠尧处事谨慎,确定不对劲后,他没有半丝犹豫,立即悄无声息原路返回,迅速在外围找到了最佳藏身点,取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查探。 只简单查了一圈,看到所有角落里藏着的黑漆枪口,周漠尧眯起了双眼,脑海里有了某种猜想。 “嘟...嘟嘟...” 京都周家,书房里的电话响起,还在办公的周老爷子立即拿起话筒接听:“喂,哪位?” “爷爷,是我。” 电话是周漠尧打来的,海城这边的事情比较紧急,他立即将此行接到的任务及发现告诉爷爷。 孙子一说完情况,周老爷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这次的任务是假的,有人故意做局设伏,他们想弄死你。” “爷爷,帮我查一下。”周漠尧请求着。 “漠尧,你的行踪已暴露了,你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等我的电报后再行动。” 周老爷子说完就挂了电话,眼神闪过很多年不曾出现过的杀意,“王八羔子,敢动我孙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其实他已经猜到背后之人的身份,不过还是去确认了下,拿到确凿的证据后,周老爷子立即给孙子发去了秘密电报,另外还附带了一条消息和命令:“章家邦在来海城的路上,让他有来无回。” 他们这一派如今都跟疯狗似的,见情势不对,各方面都处于败势了,他们就开始到处攀咬疯癫报复了。 周漠尧接到爷爷的电报后,并没有去招待所入住,也没有去媳妇提供的洛家可靠亲信家,直接乘坐公交车去了洪海波家里。 洪海波正是策划绑架成泽铭的幕后之人,他是章家邦最忠实的狗腿子,去年十一月被派来海城的,其中章家邦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洛家的私产。 海城这边早被翻了无数遍,一颗金豆子都没找到,后面他又派人去了金陵和苏城等地,只要是洛家经营过生意的地方,他一处都没放过,可还是一无所获。 今年的形势大不一样了,上面急缺资金部署某些事情,章家邦这边催得很紧,他这才选择对成泽铭出手。 可却被洛寒酥摆了一道,反倒将他所有的心腹都折在了海城,当时章家邦知晓这件事时,打电话来将他骂了足足一个小时。 苏主任早给洛寒酥提供了洪海波在海城的详细住址,周漠尧轻松潜入了他家里,他妻儿子女都在京都,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边住,这个时间点还没回来,周漠尧搞了点吃的填肚子,然后大摇大摆躺在客房里休息睡觉。 十点多钟,洪海波才回来,他不是一个人回的,还有两个同伴随行,完全不知道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洪海波他们一回来就坐在客厅里开会,谈的全都是正事,海城这边形势很严峻,他们现在是争分夺秒抢占先机,开会的这半个多小时里,他交代了两人很多的事情。 周漠尧躺在床上都没动,闭着眼睛在听“会议内容”,等那两个人起身告辞关门离开后,他这才缓缓起身。 将人送走后,洪海波准备去洗澡,人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后脑勺处突然袭来一阵刺痛,身体踉跄晃了两步,人朝着一侧倒了下去。 他仰倒在地上时,双眼视线模糊看不清,但人并没有昏迷,脑子很清醒,他还清晰听到了脚步声。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死期到了。 他自己想着死期到了,但并没有死,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被住在隔壁的下属发现,然后立即送去了医院。 “脑颅内血管爆裂中风了,你们发现的时间太晚了,当时事发送来动手术,可能还有一线治愈的生机,现在送来已迟了。昏迷了一夜没救治,这还活着已是奇迹了。” 医生的诊断为洪海波的下半生画下了结局,他的下属们立即上报,也紧急通知了远在京都的洪家人。 他们根本没想到他是被袭击,全都以为他是突发疾病,而当时没有家人在身边陪伴,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治疗时间。 洪家人接到电话后,全家都急疯了,他们紧赶着来了海城,当看到洪海波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无论怎么呼唤都没反应时,他的老父母和妻子哭得都差点晕厥了过去。 洪海波自从来海城后,在这里干预插手了不少政事,海城的一团糟与他有不少关系,跟他不对付的政敌得知他中风昏迷的消息后,他们表面上为他可惜,其实心底都笑了。 没有他这一樽京都派来的佛搅事了,很多的工作事情处理起来要轻松许多了,而那些仰靠着他鼻息而活的却都开始慌了,开始自乱阵脚了。 第248章 你这是谋杀 章家邦是当天晚上秘密抵达海城的,心腹在港口接到他后,立即将洪海波中风昏迷的事转告他了。 “什么时候的事?” 章家邦昨天下午登船前来海城,他特意避开盯梢走的水路,在船上不方便联络,直到这时才知晓这事。 “昨天晚上,他跟何同志他们开会时都好好的,开会到将近十一点。何同志说今早发现时,他衣服都没换,也没洗澡,应该是散会转身就突发中风倒了。” 今年诸事不顺,如今洪海波又突然倒了,海城的局面越发控制不住了,章家邦气得砸了手里的包。 这是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接他的心腹踟蹰了下才转告:“章主任,军械厂那边还没有动静,他们已经确定人到了海城,但没有现身。” “有没有去查?”章家邦阴沉着脸。 “已经在查了,查到他昨晚上歇在宝宁,今早上天没亮就走了,还没查到后面的行踪。” 宝宁和军械厂在不同的方向,中间相隔近五十公里,章家邦确定上面没有走漏风声,磨着牙吩咐:“他应该是有别的任务在身,到前面找个电话亭,我去打个电话。” “是。” 周漠尧此时藏身在离军械厂有两公里的平房内,脚边上有个小电报机,手里端着之前在国营饭店打包的饭菜在吃。 吃完饭后,他站在靠窗的位置,掏出放在钱包里的全家福,透过窗户外昏黄的电灯,看照片上的媳妇孩子们。 这一张全家福是双胞胎出生当天拍的,他们夫妻俩各抱一个孩子坐在凳子上,赵捷蹲在他们夫妻中间,两个孩子都闭着眼睛在睡觉,但脸蛋五官都拍清楚了。 这张照片洗了六份,周家爷奶和余家外祖家各一张,他爸妈各一张,他随身带了一张,家里床头柜上摆了一张。 “晨晨,暖暖,时间不早了,乖乖跟妈妈一起睡觉,爸爸办完今晚上的事就回来。” 没多久,京都发来了新的电报,周漠尧看了下内容,眼神变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您做出了选择,我尊重您,希望您不后悔。” 给他发电报的这人,曾经一直是他很敬重的前辈领导,可对方因为各种原因,选择了对立面,现在要置他于死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追求和欲望,或许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周漠尧不怪他站在对立面,不怪他年纪越大越发昏庸,尊重他所做的决定,但也不会如他的愿。 当目睹章家邦所乘坐的大货车进入军械厂后,周漠尧往京都回了条电报,然后收拾起身,准备今晚上的行动了。 章家邦刚在军械厂落座,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一位心腹紧急送来电报,“章主任,急电。” 当看到电报内容后,章家邦面色大变,“走,快去棉纺十厂,快点。” 改装过的大货车在黑夜中疾驰,司机专注着加速往前开,章家邦和随身警卫坐在车厢里商谈事情,丝毫没发现周漠尧犹如幽灵般飘落在了车顶上。 “咚...” 走出一段距离后,车子突然剧烈颠簸,震得车厢里的人都差点飞起来了。 “小邓,怎么回事?”车厢里的警卫出声问。 “没事,这条路有个大坑,穿过去就好了。” 小邓的话刚落下,一道风从左边车窗袭来,他都还没看清,双眼一凸就晕了过去。 周漠尧以极快的速度将他人扔到副驾驶,顶替他的位置继续开车前行,比他之前开的速度更快,轮胎后面扬起了满地的灰尘。 “还要多久?” 章家邦有急事去办,很赶时间,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快了。”前面周漠尧刻意改变了声音。 “再快点。”章家邦催促他。 是他下命令加速的,周漠尧也正想加速了,一脚油门踩到底,开着货车冲上不远处的石桥。 “砰!” 一声巨响,大货车与石桥栏杆发生剧烈冲撞,巨响中伴随着火光冲天。 紧接着,车厢里传来了惊恐尖叫声,只两秒钟的时间,车子带着他们全部淹没在了滔滔洪流江水中。 而周漠尧在相撞的一瞬间,推开车门飞跃而出,此时正站在桥上眺望下方。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时分,整个城市都已经陷入了沉睡中,石桥两侧的居民楼离这里有点距离,完全没人听到这声巨响,四周一片漆黑,连一盏灯都没开,没人知道在京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坠江了。 “唔...” “章主任,坚持下,马上到了。” 章家邦的两个警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精英,他们都很擅长游泳潜水,刚在河底打开车厢门后,一左一右护着他游出了水面。 这条江不是很宽,对他们来说游到岸边不难,但带着不会游泳的章家邦可就很费力了。 当他们拼尽全力将人带到岸边,三个人趴在地上费力喘气时,一道黑影笼罩在了他们头顶。 “谁?” 章家邦刚耗尽了全身力气,但脑子反应很快,猛然抬头望了过去。 头顶着皎洁月光,熟悉的面孔清晰映入了眼帘,章家邦心神一颤:“周漠尧!” “章主任好本事,坠入河底都能爬上来。” 周漠尧有他身边警卫员的资料,知道他们的本事,也确定有他们在,章家邦没那么容易死,所以刚一直在岸边等候。 “刚刚是你!” 章家邦迅速确定刚才的事故不是意外,是他人为制造的,义正言辞指责:“周漠尧,你这是谋杀!” “章主任,你答对了。” 到最后了,周漠尧将该说的说了,让他今晚上死个明白,“我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他们让你有来无回,就像你们要我的命一样。” 见他都知道了,章家邦心头绝望,已无退路的他只能拼死一搏:“动手!” 在两个警卫同时出手时,周漠尧弹指间杀了他们,在章家邦惊恐万分时,一指内力弹在他胸口,“这是洛家的秘密,我媳妇教我的,我代她送你最后一程。” 第249章 机灵小馋猫 天亮后,附近百姓报警,公安出动前来现场调查,后又组织打捞大货车,只是河水湍急不易行动,费了两三天的时间才将货车捞出水面。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下游河面上浮起了三具死尸,因在水里泡得太久了,尸体浮肿恶臭得辨认不出五官长相了。 章家邦是秘密来到海城的,在来之前将自己的行踪线索都给抹干净了,这也给海城公安局增加了查案难度,还没离开的周漠尧在背后悄悄提供了点可靠线索,直到一周后公安局才从军械厂确认他的真实身份。 周漠尧当时办完事准备立即返回雁城,只不过爷爷发电报让他留在海城,暗中协助京都派来的领导处理棘手的事,所以只得先留在这里。 他抽空去了趟洛家祖坟,代表媳妇祭拜二老及先人,也在坟前告知了媳妇诞下龙凤胎的好消息。 章家邦突发意外死在海城的消息已传到了京都,引发了内部的动荡,两派争斗急速加剧,海城这边接到上面命令后,紧急行动封锁军械厂和棉纺十厂。 周漠尧在海城指挥行动时,洛寒酥在家里安心坐月子,有唐圆和成素仪照顾孩子,她只需要喂奶,偶尔抱抱孩子。 “妈妈,我钓了鲫鱼回来。” 赵捷穿着小背心短裤,顶着一头汗从外边回来,直接冲到了二楼卧室里。 洛寒酥正坐在床上打坐,在他进来时睁开了双眼,“小捷,你去河边了?一个人去的吗?” “妈妈,舅舅带我去的,震哥哥他们都去了。” 一听是成泽铭带他们去的,洛寒酥没说什么,趁机教导了句:“河边水有些深,你们小孩子不要单独去河边,一定要有大人带着才可以去。” “妈妈,我知道,爸爸教过我的。” 赵捷走到床边,咧着牙笑:“妈妈,我们刚钓了好多鱼,震哥哥钓了一条大鱼,舅舅说是鲤鱼。我们还钓了鲫鱼,我钓了两条,舅舅钓得多,说给妈妈炖汤喝,唐阿姨在杀鱼了。” “好,今晚上喝鱼汤。”洛寒酥见他满头大汗,指了下外边,“去洗把脸,再擦擦汗。” 赵捷转身,像一只矫健的小豹子,眨眼间就不见了。 楼上有洗澡间,他自己会放水洗脸冲脚,洗完拿帕子随意擦了擦就冲过来了,“妈妈,我能抱抱弟弟妹妹吗?” “他们在睡觉呢,你先看看他们,等晚点醒了要喝奶了,你再抱他们吧。” “好。” 赵捷凑到小床边,见他们兄妹俩睡得很香,问她:“妈妈,弟弟妹妹为什么这么能睡啊?他们晚上睡觉,白天也睡,只有喝奶尿尿才会醒来,他们为什么要睡这么久啊?” “因为他们在妈妈肚子里是睡着长大的,现在出生后要适应一段时间,下个月开始就不会睡这么久了。” 赵捷“哦”了一声,似懂非懂,“那下个月开始,他们能跟我一起玩了吗?” “他们还小呢,不能跟你们去外边玩耍,不过可以抱着出去了,慢慢长大能走路了,才能跟你们一起玩。”洛寒酥耐心的跟他说。 “小捷。” 楼下传来唐圆的喊声,赵捷立即转身出去,“唐阿姨,我在楼上。” “小捷,下来,我蒸了包子馒头,来给妈妈端一碟去吃。” 唐圆每天变着法儿给洛寒酥做各种好吃的,饭菜粥汤和北方面食换着来,之前洛寒酥说想吃包子,她立即就去和面安排了。 赵捷端着一大盘子上来,有两个酸菜肉包是给他的,洛寒酥的是糖包,他抓了个跟她换,“妈妈,你吃个肉包,我们换一个吃。” 这孩子心细孝顺,洛寒酥知道他想换一个,是让她多吃肉,笑着说:“小捷,你吃,妈妈现在在坐月子,不能吃有盐的咸菜酸菜,我现在只能吃糖包,等出了月子后,再让唐阿姨做有盐的肉包。” 赵捷“哦”了一声,又问:“什么时候出月子?” “再有十天就出月子了,爸爸回来的时候,弟弟妹妹就满月了,妈妈也出月子了,能出去走动了,也能跟你们一起吃饭菜了。” 洛寒酥已在吃包子了,刚出锅的包子特香,催促他:“小捷,快吃,唐阿姨做的包子很好吃。” “嘤...嘤...” 可能是闻到了香味,晨晨闭着眼在哼唧。 “妈妈,晨晨醒来了。”赵捷抓着包子凑到小床边,开心的喊他:“晨晨,快起来吃包子,好好吃哦。” 见儿子脚丫子在乱动表达想法,洛寒酥轻拍了下他小脚,满眼宠溺:“你刚吃饱不久呢。” “妈妈,我可以喂他吃点吗?”赵捷问她。 “弟弟暂时不能吃这些,现在只能喝奶,要半岁以后才能吃。” 洛寒酥三两口将包子吃完,摸了摸儿子的尿片,见并没有尿湿,是纯粹的被香味勾醒了,嘴角扬起笑容:“小馋猫,闻到香味就醒来了。” 晨晨睁开眼睛了,但暖暖依旧睡得很香,赵捷问着:“妈妈,妹妹她没闻到香味吗?” “妹妹睡得沉。” 洛寒酥将儿子抱起来,轻轻拍他小屁股,“妈妈和哥哥在偷吃好吃的,被你发现了。” 赵捷将包子全塞进嘴里,伸开双手来抱,口齿不清的说:“妈妈,我抱。” “你先把包子咽下去。” 成泽铭叼着肉包上来时,赵捷正好抱起了弟弟,一见到他就大声说:“舅舅,弟弟闻到香味醒来了,他在哼哼的叫。” 像是在证明他说的话,在成泽铭凑过来时,晨晨又嘤嘤了两声,眼睛望向了他这个方向。 “呵呵...” 看他这反应,洛寒酥他们全都笑了,成泽铭点了点小外甥鼻子,“周世衢,你个机灵小馋猫。” 洛寒酥将儿子抱到怀里,温柔宠溺:“小晨晨,你不能吃呢,长大了再吃。” “弟弟,你闻闻吧。” 赵捷抓起一包子,还掰开让他闻肉味。 “哼...嘤...” 小晨晨闻到这香味明显激动了,双手双脚开始乱动,小嘴巴开始舔着蠕动了。 “哈哈...”洛寒酥被儿子逗笑了,“等爸爸回来了,让他看看你这馋样。” 第250章 这是垂死挣扎 周漠尧又在海城忙了一周才把事情处理完,赶在媳妇出月子之前回到了家里,他一到家里洗完澡就立即抱两孩子,还拿了称来给他们称体重,两孩子都养得很好,出月子都快十斤了。 这马上就到九月一号要开学了,杨母也要带着四个孙子回汉城了,成泽铭跟他们一同走,杨璞夫妻在他们离开前安排了一顿丰盛的饭菜饯行。 成泽铭很舍不得离开,走之前还来看望了洛寒酥和龙凤胎,姐弟俩互相叮嘱了不少事。 他们一走,家里明显冷清了,紧接着赵捷和其他孩子去上学了,整个家属院里都安静了下来,洛寒酥都有点不习惯了。 “寒酥,我做了个小推车,以后早上傍晚时分凉快的时候,你可以推着晨晨暖暖出去走动下。” 周漠尧抽空画了图纸,亲自找来木板动手做了一辆小推车,有四个能灵活转动的小轮子,车里够宽敞,两个孩子躺着都不拥挤,用到一两岁都不成问题。 他做好的时候,杨璞有过来看,跃跃欲试,“老大,让我来试试。” 周漠尧:“...滚!” 旁边还有其他人,全都在笑。 洛寒酥和唐圆抱着孩子出来,她笑睨着杨璞,“阿尧,不要嫌弃这个260个月的大宝宝,让他试试嘛。” “哈哈...”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小推车里垫了软软的小被子,龙凤胎一左一右躺好,这下兄妹俩都醒着的,其他人全都围过来看这稀罕又可爱漂亮的龙凤胎。 周漠尧平时很宝贝一双儿女,很少带他们出门,很多战友都还没见过,这下都来围观了。 “暖暖长大后,又是个大美人。” 暖暖是洛寒酥的缩小版,长相酷似妈妈,性格也像,从出生到现在都表现得很安静,现在被这么多人围观,她完全没露出任何表情来,盯着他们看了几眼就闭着眼睛了。 晨晨明显要活泼不少,小手小脚动个不停,满月后睡眠也少了,好奇心明显重了,总是晃动脑袋眼睛四处张望。 洛寒酥出了月子就出来走动了,阴凉舒适的早晨和傍晚会外出走走,临产前身形发胖到快走不动,可仅过了一个月,身材已恢复不少,比之前更有成熟韵味了。 一转眼到了十月,这是一个举国悲恸的月份,也是一段改变历史进程的特殊时期。 京都城内喧嚣热闹,大街小巷,茶余饭后,所有百姓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而远在南方的雁城却一片祥和安宁,洛寒酥带着儿女们在百年大树底下静听广播新闻。 “寒酥,起风了,别坐这里了,别着凉受寒了。” 成素仪怀着孕依旧正常上下班,怀孕初期孕反有些严重,这个月明显好很多了,胃口大开有食欲了,刚下班就去食堂打了饭菜回来。 洛寒酥也准备带孩子回去了,见她拿饭盒打了饭菜,“今晚上不在家里做饭了?” “不做了,我今天好饿,他今晚不在家吃饭,我在食堂打饭吃算了。” 成素仪提着饭盒过来,凑到小推车面前,温柔笑着逗两孩子,“晨晨,暖暖,该回家吃饭饭了。” 听到她声音,晨晨咧着嘴笑,伸出小手来跟她互动。 暖暖小嘴动了动,勾了一点小弧度,脑袋有挪动望向她,薄薄小毯子下的手脚动了动,但没有像哥哥那样伸出来。 她们姐妹俩推着孩子回来时,唐圆已将晚饭做好了,只等上班和上学的父子俩到家就能开吃了。 周漠尧和赵捷父子俩一同到家的,他刚在学校门口碰到儿子放学,两人放下东西就去洗手,然后凑到小推车前逗弄两个孩子。 “吃饭了。” 唐圆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今晚上做了好菜,有他们父子俩爱吃的麻辣猪脚和红烧豆腐,还有一锅大棒骨海带汤,还煎了一筛子金黄香酥的葱花饼。 “小捷,给姨妈妈送两个葱花饼,送完就赶紧回来吃饭。”洛寒酥给儿子派事,帮着拿了碗筷出来。 “哇,葱花饼好香啊,弟弟肯定又要流口水了。” 赵捷自己也在咽口水,但忍着没有先吃,抓了两个饼子立即送去了对门,放到成素仪碗里就冲回来了。 等他回来,一桌人立即开吃,两个奶娃娃躺在小车里舔嘴巴,晨晨日常哼唧了两声,但没有哭闹嚎叫,小手小脚动个不停。 “寒酥,奶奶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等晨晨暖暖百日时要开荤,弄点荤汤给他们沾沾嘴唇,走个仪式。”周漠尧跟她说着这事,他们夫妻俩都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这种事情长辈若不提醒,他们完全不知情,也不会安排。 洛寒酥倒是听嫂子们说过百日开荤这事,只是没仔细问,“只要沾沾嘴唇,不需要真喂,对吧?” “对,只要沾点汤就好。”周漠尧当时仔细问了。 唐圆倒是见过百日开荤,笑着说:“到时候炖点鱼汤蛋汤,让他们舔一舔就好了。他们还太小了,只能喝奶,暂时不能喝这些汤的,六七个月后就能慢慢加些粥汤了。” “好。” 洛寒酥记下这事了,又问男人:“奶奶打电话来,还有其他的事吗?” “让我们拍一张百日照全家福,邮寄回去。” 周家二老惦记还未见过的双胞胎,上次余幼兰带回去的照片,他们都宝贝得很,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模样,如今快百日了,长大了不少,五官容貌都有了些变化,他们想看看两个宝贝曾孙最近的模样。 “京都的局势一切还好吧?”洛寒酥并没有打电话问长辈,只关注了时政新闻。 “还好。” 周漠尧给她夹了些菜,“提前做准备了,进展比想象中的更顺利,他们最后挣扎也没掀起浪花来。”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眼神有些深幽,“京都一切安好,海城却还没平静下来,暗潮涌动,近期怕是还会有一场大动作。” “这是垂死挣扎,徒劳无益。” 洛寒酥对海城的情况较为了解,断定他们再翻不起浪来。 第251章 人是铁饭是钢 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海城一周后乱了起来,好几位主持政局的核心领导被控制,连带着他们的家人也被秘密挟持关押了,其中就有苏主任。 周漠尧在办公室接到电话后,立即回来找媳妇了,“寒酥,海城乱了,苏主任及家人失踪了,还有几个主要干部被控制了。” “只是被控制?人性命无恙吧?”洛寒酥忙问。 “应该是夺权控制海城,暂时不会要他们的性命,但如果事情进展不顺,他们并不配合,那些人狗急跳墙就不好说了。” 洛寒酥早就料到海城会乱,表现得很冷静,“上面有什么指示?” “刚是伍爷爷打来的电话,让我们两个去趟海城,任务是将他们救出来,及时让他们回归岗位主持工作。” 洛寒酥没有犹豫,点头应声“好”,立即分工:“你去安排离开的事,我收拾行李,让素仪姐这两天帮忙照顾下家里。” 双胞胎平时是母乳奶粉搭配着喝,离开这几天喂奶粉也没问题,唐圆照顾孩子很细心,他们夫妻俩都很放心将孩子交给她照顾。 见他们要紧急外出办事,唐圆叮嘱:“寒酥,你们要注意安全,你们不用担心家里,我会照顾好他们兄妹三个。” “好,辛苦你了,我会让素仪姐过来帮忙,如果有搞不定的事,立即去找彭政委夫妻。” 洛寒酥快速收拾好行李,夫妻俩的衣服各装一个行李袋,然后依次抱起一双儿女,抱着他们温柔的亲亲,逗他们玩了玩,直到周漠尧回来接她才离开。 情况紧急,他们没有去乘坐火车前去海城,周漠尧调了直升机,当天晚上平安降落海城郊区。 周漠尧在郊区征调了一辆拖拉机,请师傅开车送他们进城,他们并没有任何线索,但夫妻俩反向思考,一致认为对那些人来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他们先来了早已封锁的军械厂,这里近两三个月都在整改,之前负责的领导干部全被抓了,早换了一批人接管这里。 上次过来时,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今天除了正常的岗哨守卫,并没有任何特殊异常。 洛寒酥提前看了男人绘制的地图,夫妻俩分开行动,仔细搜查了一圈,两人都没有任何收获,碰面交换信息后,立即离开前去棉纺十厂。 棉纺十厂之前被彻底控制了,从上到下都被清理了一遍,连一些思想出了问题的普通员工都被清查开除了,后面又招了新员工入驻,如今已经恢复生产,晚上车间都在加班赶货。 周漠尧找来两套普通的工作服,夫妻俩换上后潜入内部,一个查前面的办公楼及生产车间,一个查后勤处及宿舍等处。 “小曲,饭送过去又没吃啊。” “没吃,不吃不喝倔得很。” 洛寒酥刚走到食堂窗户外,听到灶间两个人在说话,他们的话一下引起了她的注意,立即停住脚步尖起耳朵细听。 先开口的那人好似很忙,“不吃就算了,来帮我干活。” “老哥,我跟你说实话,我心里感觉很慌。” 叫小曲的此刻愁眉苦脸,站在案板前抽烟,脸上有化不开的焦虑,“老哥,我们虽是听厂里的命令做事,可...一旦事情败露,我们别说保住工作了,十有八九要去跟老刘他们见面汇合了。” “哎...” 年长的那人重重叹了口气,声音粗哑又透着浓浓的无奈,“我们不听命令做事,也没有别的路啊,除非你父母工作不要了,你妹妹不去读书了,我儿子儿媳和女儿不要前途了。” 他们虽然没明确说具体的事,但洛寒酥心里有了猜测,立即从另一侧的小门潜入食堂里。 她如幽灵般飘到了屋里,吓了这两人一跳,“你谁啊?” 洛寒酥掏出军方证件,给他们看了一眼就收回,见两人神色变了,声音偏冷:“你们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只要你们老实交代,后续棉纺十厂再被整改清理,我保证不影响你们的工作,也不牵连你们的家人。” 说完这话,又停顿了下,“当然,你们也可以不配合,棉纺十厂就这么点大,再来个掘地三尺,总可以将他们找出来的。” “我,我说。” 小曲年轻心性不够沉稳,定力不足,刚也看清楚了她的证件,立即做出他认为最明智正确的决定,“有几个人被控制在厂里,但我们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我们只是负责做饭和送饭。” 洛寒酥心里有数了,问他:“被控制几天了?” “两天了,昨天早上送来的。” “人在哪里?” 小曲立即将钥匙取出来给她,不敢有任何隐瞒,“三号宿舍楼,医务室存放药品的仓库里,有医生护士在打掩护。” 洛寒酥拿上钥匙,顺手拿了那一篮子吃的,离开前警告了句:“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闭紧嘴巴。” “是,是,知道。” 她走了后,小曲双腿一软,瘫坐在板凳上,拽了拽旁边人的裤腿,“老哥,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不会有事了。” 洛寒酥离开后直奔宿舍楼的医务室,行动方式简单粗暴,一来就将值班的医生护士击晕,拿钥匙开门直奔仓库内。 仓库里没有电灯,光线黑暗,洛寒酥拿了个手电筒照明,有看到五六个人靠墙坐着,喊了声:“苏主任?” 苏主任坐在靠角落的位置,听到她的声音都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立即起身:“寒酥!” 手电筒落在他身上,又扫了下其他人,有三个熟面孔,她立即上前:“高部长,齐书记,袁局。” “洛寒酥!” 他们都认识她,这下见到她都有些惊讶。 “寒酥,你一个人来的吗?”苏主任见到她,脸上的凝重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阿尧也来了,他在前面查。” 洛寒酥将篮子递给他们,“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怎么跟他们抗争到底,外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你们去处理呢,赶紧吃东西,我去调车来。” “好,寒酥,小心些。”苏主任叮嘱她。 第252章 一切还来得及 夫妻俩在前面汇合后,周漠尧立即去仓库调车,之前这里被全面整改清剿过,又没几个人知晓苏主任他们被藏在这里,整个营救过程很顺利。 将苏主任他们全部带出棉纺十厂后,洛寒酥才告诉他们另一事,“你们的家人都被挟持控制住了,暂时还没查到他们的下落。” “是我们大意了。” 戴着眼镜的高部长在脑袋上拍了下,有些懊恼自责:“我们之前预感到了,但没有及时果断的做出压制措施。” “一切还来得及,还有补救机会。”洛寒酥安抚了句。 他们夫妻俩此行的任务是救出他们,如今算任务完成了,但他们没打算立即回雁城,“你们去处理工作,你们家人的下落交给我们来查,到时候如果需要协助,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好,寒酥,辛苦你和漠尧了。”苏主任拍了拍她肩膀。 “小洛,拜托了。” 其他领导也向她道谢,今晚上若不是他们夫妻及时来搭救,后果将不堪设想。 周漠尧夫妻俩将他们护送到了办公室,顺手将那几个“鸠占鹊巢”的粗暴打晕,当垃圾般给扔到了车厢里拖走了。 没有这些人在这里碍事,苏主任他们迅速安排工作,用最快的速度将局面稳定了下来。 被他们带走的这几人并不都是硬骨头,洛寒酥都不跟他们说废话,直接下狠手摧残,让他们轮番尝了尝身体能忍受的极限痛感,最后有人先熬不住坦白交代了很多事。 半夜时分,周漠尧前去协助苏主任他们处理正事,洛寒酥前去公安局,让刘正新带人随她去救人。 苏主任他们的家人都被关在同一个地方,洛寒酥开枪击毙那些守卫的人,配合着公安顺利将人全部救出来了,然后又护送着他们回到家里。 忙完时都已天亮了,洛寒酥在公安局食堂里吃了顿早饭,在这边借用休息室睡了三四个小时。 “寒酥。” 周漠尧前来敲门时,洛寒酥才醒来,翻身而起来开门,“忙完了?” “嗯,忙完了,已经稳定下来了,后续的事情苏主任他们处理。” 周漠尧已经打电话到京都交差了,他们夫妻俩办事能力强,效率又高,伍爷爷在电话里表扬了好几句。 洛寒酥回了海城,自然是要去祭拜长辈的,找刘正新借调了一辆车,打算现在就去祖坟。 刘正新给他们安排好车,邀请他们:“寒酥,你一年才回来一趟,中午去家里吃饭,吃完饭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行,中午在家里汇合。”洛寒酥不跟他客气。 昨晚上周漠尧一夜未睡,洛寒酥给他喝了些缓解疲惫的空间井水,让他在车上躺着补个觉,她负责开车前去郊区祖坟。 一年没回来打理,祖坟周边都长满了杂草,他们夫妻俩先在爷奶坟前磕头祭拜,然后周漠尧拿着柴刀去清理了。 洛寒酥跪在坟前,跟爷奶慢慢述说,“爷爷,奶奶,我这次是临时有事赶回海城,没有带三个孩子回来,我下次再带他们回来看你们。” “小捷不是我们亲生的,是阿尧战友的孩子,他父亲牺牲了,他妈妈改嫁了,家里亲戚长辈都不是好人,所以我们领养了他,他很聪明心细又孝顺,性格跟泽铭有些像,是个特别好的孩子。” “爷爷,奶奶,我生了宝宝了,龙凤双胎,三个月了,是周家爷爷和伍爷爷起的名字,哥哥叫周世衢,妹妹叫洛瑶镜,他们的小名是阿尧取的,叫晨晨和暖暖。” “晨晨好动活泼,长得像阿尧,暖暖性子安静像我,刚出生时五斤重,现在都快十五斤了,母乳奶粉换着喂,兄妹俩都长得圆润健康。” “素仪姐也有好消息,她和杨璞婚姻很幸福,她已经怀孕了,快五个月了,怀孕初期孕吐有些严重,她婆婆暑假来雁城照顾了她一个多月,现在缓过来了。” “她的预产期在明年春暖花开季节,她打算去汉城生产,婆婆照顾她坐月子,在婆家住两三个月再带孩子回部队。” “泽铭已经参加完考核,正式进入杨璞爸爸所在的工作单位了,杨家伯父给他安排了师傅,接下来他会在单位潜心学习技术,将来若有机会,再安排去进修深造。” “......” 洛寒酥平时话不多,但今日在爷奶坟前絮絮叨叨说了近半个小时,说了他们姐弟三人的婚姻家庭及工作,也说了如今的政局形势,还有她对未来的规划。 说了许久,在膝盖都发麻时才起来,然后拿着镰刀清理杂草,夫妻俩一同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才下山。 他们开着车到家时已是中午饭点了,刘正新比他们早到家十分钟,正端着茶缸站在门口等,见到吉普车回来了,转身朝屋里喊:“爸,妈,寒酥他们到了。” 洛寒酥刚特意去了趟国营商店,给刘家两个孩子买了些礼物,下车就给长辈们问好:“刘爷爷,刘奶奶,婶子,好久不见。” “寒酥,小周。” 刘家二老出来迎客,见他们还买了礼物来,刘奶奶佯装不悦:“你这回自家,还买什么东西啊。” “没买贵重的东西,只给小雨和墩子买了些糖果零食。” 洛寒酥将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塞到她手里,见两个孩子在家,墩子害羞的躲在姐姐身后,扬起笑容:“墩子,不认识我了吗?” “嘿嘿,寒酥姐姐,我认识你。” 墩子记得她,也知道现在住的房子是她家的,只不过一年不见有些认生害羞了。 洛寒酥笑着摸他脑袋,也有跟小雨打招呼,“姐弟俩都长高不少了呢。” 刘家二老招呼他们进屋坐,墩子妈妈早泡好了茶,这下已端上来了,笑容温柔亲切,“寒酥,听说你生了一对羡煞旁人的龙凤胎,两个宝宝应该有三四个月了吧?” “马上满百日了。” 自从结婚有孩子后,洛寒酥性格变化了不少,如今跟他们交谈都始终面带笑容,还将随身携带的全家福照片跟他们分享。 他们买了下午四点多钟的火车票,在刘家吃完饭后,在这里闲聊了两个多小时才去车站。 第253章 不知道是随了谁 第二天傍晚时分才回到家里,还没进门就听到两孩子在哭,赵捷在旁边哄他们,洛寒酥立即跑进屋里,“晨晨,暖暖,怎么了?”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赵捷一见到他们就笑,立即汇报:“唐阿姨说弟弟妹妹想爸爸妈妈了,他们昨天和今天都哭了,到傍晚就哭,白天不哭。” “不哭,不哭,爸爸妈妈回来了。”洛寒酥刚随意洗了下手,立即过来抱孩子了。 夫妻俩各抱一个轻哄,可能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兄妹俩都止住了哭闹,两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们,小表情很是委屈。 “乖宝,不哭,我们出去办点事,办完就立即回来了。” 周漠尧抱着儿子,轻拍他的小屁股,又逗了逗眼泪婆娑的女儿,“暖暖乖,不哭了,爸爸和妈妈都回来了。” “呜呜...呜...” 他们兄妹俩很好带,平时基本都不哭,可今天却委屈得不得了,兄妹俩眼睛都哭红了。 “宝宝乖,不哭了,爸爸妈妈出去工作了,没有跟宝宝说,对不起哦。” 洛寒酥抱着女儿亲了亲,又凑过去跟儿子贴贴脸,见唐圆提着温水过来了,用鼻子蹭儿子的脸蛋,“晨晨,洗澡澡了,你最爱玩水了,游泳给妈妈看,好不好?” 赵捷特别懂事,给他们搬来了小板凳,拿了弟弟妹妹洗澡用的帕子,也给自己安排了事,“爸爸,妈妈,我也去洗澡了。” “好。”洛寒酥回应他,叮嘱着:“小捷,天气凉了,要洗温水。” “唐阿姨给我倒了温水。”赵捷拎着小短裤去洗澡间了。 杨璞夫妻俩刚去食堂打饭了,回来见周漠尧他们在给孩子洗澡,“老大,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事情办得顺利。” “那边稳定下来了?”杨璞多问了句。 周漠尧点了下头,抱着儿子放到温热的水里,慢慢的给他洗澡。 这两晚因为晨晨暖暖哭闹,唐圆没在家里做饭,都是去食堂打饭回来吃的,杨璞刚不知道他们夫妻俩回来了,没打他们的饭菜,这下让成素仪在这里坐着休息,他拿着饭盒又跑去食堂打饭了。 他们两个回来了,双胞胎不哭了,坐到舒服的水里就开始撒欢玩水了,两人都破涕为笑了。 成素仪坐在旁边看他们洗澡,笑着说:“平时你们在家里,他们从不哭闹,你们一出去,他们好似能感应得到,天黑时分没见到你们,他们就开始哭,昨晚上哄了一个多小时才将他们哄睡下。” “昨晚上谁哭的嗓门最大?”周漠尧故意挠儿子的胳肢窝。 周世衢小朋友怕痒,轻轻戳一戳他的胳肢窝,他就像被点了笑穴,笑个不停。 昨晚上他哭得有多大声,这下就笑得有多欢乐。 暖暖也有点怕痒,但没哥哥那么夸张,笑容浅浅的,动作也不大,没哥哥那么活泼。 赵捷洗完澡出来时,双胞胎也洗完了,夫妻俩各抱一个擦拭换衣服,动作娴熟麻利的给他们换上干净舒服的衣服。 换好衣服,夫妻俩默契的换孩子抱,周漠尧抱着香喷喷的宝贝闺女不停亲,逗得暖暖也笑出了声来。 洛寒酥也一样,在儿子白嫩圆润的脸蛋上吧唧了两下,也没有忽视大儿子,单手搂着他,在他脸上也吧唧了下。 赵捷有些腼腆害羞,脸一下红了,不过特别开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吃饭,吃饭。” 杨璞端着饭菜跑回来了,饭盒放到他们夫妻面前,人在成素仪身边落座,跟他们说:“天气预报说今晚到明天有台风暴雨,赵政委发了通知,明日全体休息,我刚让后勤部明天带两只鸡回来,我们明天在家里炖个火锅吃吧。” “行,天气凉了,吃火锅正合适。”洛寒酥正想吃火锅。 他们围桌吃饭,香喷喷的饭菜可把双胞胎给馋得口水直流,尤其是晨晨,套着的小围兜上都流了一滩水渍了。 天气预报播得挺准,他们刚放下碗筷,外边开始狂风呼啸了,远处还传来了电闪雷鸣,杨璞立即带着媳妇先回家了。 “唐圆,你先去洗澡,今晚上我们带着孩子睡。” 洛寒酥将晨晨放到小床上,让男人照看他们,她起身去厨房洗碗筷了。 双胞胎平时都睡得早,八点钟喝完奶就睡下,今晚上有爸妈在家里,他们有些小兴奋,在床上玩耍了半个小时才睡。 今晚上天气不好,周漠尧将楼上楼下的门窗都关紧,怕小捷单独睡害怕,将他喊到了他们房间睡。 半夜雷声很大,在屋顶上空不停炸响,赵捷都被吓醒来了,可双胞胎却睡得很沉,只有饿了尿了才哼唧叫两声。 晚上没睡好,早上全都睡了懒觉。 他们一家五口洗漱完下楼来时,杨璞都将两只鸡收拾好送过来了,“寒酥,你跟素仪蒸只老母鸡吃,另一只公鸡煮火锅吃吧。” “行。” 洛寒酥刚点头,在她怀里的晨晨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鸡,很兴奋的“啊”了一声。 “没你的份。”杨璞逗他。 洛寒酥忍俊不禁,笑拍着儿子的屁股,“这好吃的嘴,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早饭已端上桌了,周漠尧抱着女儿落座了,笑睨着儿子,“今天炖鸡汤,干脆让你提前百日开荤得了。” “看这架势,沾沾嘴怕是不够。” 杨璞刚将鸡送到了厨房,随手在毛巾上擦了下,过来将晨晨抱起逗弄,“半个月没抱,至少长了一斤,照这个长势,到过年半岁时就是个小胖墩了。” “晨晨暖暖个子高呢,手长腿也长,体重长了,个子也长了不少。本是三个月娃娃穿的衣服,现在穿着都显短了,有些贴身穿的小衣服都偏小得收起来了,再过一个月估计得穿半岁的衣服了。” 唐圆每天照顾他们,衣服袜子等都是她收拾整理,比洛寒酥更熟悉他们的衣服尺寸。 洛寒酥闻言轻笑,“母乳奶粉没有白喂。” 第254章 得不到宁愿毁掉 “嘟...嘟嘟...” 刚吃完早饭,书房电话响了,周漠尧立即起身去接听,跟那边说了两三分钟话,又喊媳妇:“寒酥,苏主任的电话,他有事跟你说。” “好,来了。”洛寒酥抱着儿子过来。 她刚抓起话筒,正要开口说话,怀里的儿子往前扑,扯着小嗓子朝话筒喊:“啊唔咿呀呀哈...” 洛寒酥:“...晨宝,你要跟苏爷爷说话,是吧?” 她把话筒放到他耳边,笑容浓浓,“来,你喊声爷爷,跟爷爷说话。” 电话那头苏主任在笑,“是晨晨吗?” “#@%…&*¥#@#” 晨晨听到声音了,叽里呱啦一阵乱叫,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好了,跟苏爷爷打完招呼就可以了,妈妈跟爷爷谈事呢。”周漠尧将儿子抱走,眼眸里盛满了宠溺,“百天不到就知道打电话了,是个聪明小子。” 海城的局势在短短两三天内控制住了,苏主任连续加了两个通宵班,身体有些顶不住了,今天在家里休息,给他们夫妻俩打电话道谢。 刚和洛寒酥聊了聊孩子的事,这下跟她说起了正事,“寒酥啊,现在时局稳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拨乱反正,总结这些年的错误并纠正,革会会组织清算过往的那些非法烂账。” 洛寒酥头脑聪明,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洛家捐赠的那些,也要重新核算处理吗?” “房产地皮及厂矿等,核算清楚后可能会退还,但那些现金及物资,基本都用了,恐怕退不了多少。”苏主任给她先透个底。 “好,现金只要是用在正途上,就不用退还了,这本也是爷爷的初衷。” 当年洛老爷子将这一批家产捐给国家时,他就曾跟孙女说过,他就当支持国家改革建设,在交付到革会时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会仔细核查每一笔支出,用在正途的记作洛家的功德,被他们想方设法捞到自己私人腰包的,我会让他们全部退还,保证一分不少交到你手中。”苏主任给到她这承诺。 “苏主任,谢谢您。”洛寒酥感激不尽。 “哎,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主任跟她爷爷有很深的私交,洛老爷子临终前曾拜托他照拂孙女,这下又说起另一事,“寒酥,还有一件事,洛富源临死前来的一手,怕是有很多人惦记着。” “据我收到的情报,这一年里至少有十路人马来海城偷偷的查,死在海城的那人安排的人是动静最大的,还有很多跟在他的人后面观望跟踪,全都想关键时候分一杯羹。” “他死了,他的人大部分被抓了,但其他的并没有被抓,这些人背后多少都有些势力背景,他们没拿到东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你们姐弟三个都不在海城了,他们在海城找不到想要的,以后怕是会去雁城和汉城两处盯梢。” “你和素仪如今都结婚有了孩子,有了牵绊软肋,你们在家属院里倒是安全,可外出一定要格外谨慎,尽量不要单独离开部队。” 洛寒酥有仔细听他的话,也听到了关键,“没被抓的这些,不是那一派的?” 苏主任“嗯”了一声,回答了她这问题,又叹了口气:“有些人呐,是两张面孔,表面正人君子,内里衣冠禽兽,表面装得大公无私,背地里其实龌龊又贪婪,而这样的人不止一两个,他们才是最需要提防的。” “他们将海城翻来覆去找了无数遍了,一分钱都没找到,这反倒激起了斗志啊。”洛寒酥嘲讽一笑。 苏主任闻言笑了笑,跟她分析起人性来:“有些人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尝过艰苦辛酸,骨子里藏着阴暗,对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这类人有着天生的嫉妒及敌对。” “这些人一旦得了势,藏在骨子里的贪婪嫉妒,会像野草般开始滋长。” “像洛家曾拥有过的名望富有,苏家世代传承下来的人脉底蕴,他们没有拥有享受过,也驾驭控制不住,这些在他们眼里全是罪孽,得不到宁愿毁掉。” “说白了,他们这是自卑嫉妒。”洛寒酥总结一句。 “对,他们就是自卑,但又不愿承认,内心嫉妒得发狂想要侵占变为己有,可又能力有限驾驭不住,所以就在背后不停的使坏。” 苏主任见多了这类人,也跟他们表面碰撞过,但苏家不是他们想算计就能被掀翻的,不过这些人不可小觑。 今日跟她打这通电话,也是想提醒她,“寒酥,如今局势已稳,接下来怕是会有大变动改革,内部争斗不会少,这些人迟早会把火引到我们身上来,你平时处事要谨慎些。” “好,我记住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谈了四五分钟,洛寒酥又在书房里静坐思考了几分钟才出来,见男人在教导小捷做作业,晨晨靠在他怀里喝奶粉,她过去抱起暖暖回房喂母乳了。 连续多日狂风大雨,部队日常训练都已停止,赵政委安排了室内文化教育,成素仪被召去当主讲老师了。 洛寒酥没有前去参加,在家里照顾两孩子,双胞胎马上满百日了,他们没计划安排宴席,请后勤部买了些猪肉面粉回来,在家里炸了些肉丸和糖糕,给家属院邻居及食堂各送了些当共同庆贺了。 满百日这天,唐圆小火慢熬了一锅香浓奶白的鲫鱼汤,洛寒酥拿筷子沾了点鱼汤,在儿女嘴唇上涂了下,简单的完成仪式。 暖暖只舔了下不哭不闹,晨晨的眼睛紧黏着碗里的汤,一脸的渴望,最后被一瓶奶给打发了。 周漠尧在儿女满百日后,又带队外出工作了,预计要在年底才能回来。 他这一年在媳妇的精心指点下,武功突飞猛进,身手已得到了她的认可,他外出执行任务,洛寒酥并不担心他的安全,在家里安心照顾儿女。 随着越来越大,晨晨暖暖都越发活泼调皮了,成天想去外边玩,早上醒来起床后,两只小胖手就指着门外,表达他们要出去玩的意愿,一到外边就欢快的四处张望,走到训练场就完全不想回家了。 在孩子们满五个月后,洛寒酥恢复了工作,开始参加日常训练,也继续担任武术马术教官,一双儿女大部分时间被带去了训练场,让他们从小在红旗下接受熏陶教育。 第255章 暖暖记仇了 洛寒酥早晨都会带三个孩子去训练场骑马跑圈,每人两圈,这是他们每天最开心的事,每次都带小捷先跑,让他玩耍两圈就去学校读书。 “啊...呀呀...咿呀...” 看到妈妈带哥哥回来了,双胞胎激动得快要站起来了,暖暖平时很安静不争不抢,可骑马的时候却丝毫不让哥哥,喊声比他还大。 唐圆都快压不住他们了,等她这边停下来,立即将晨晨送过去,“昨天暖暖先玩,今天轮到晨晨了。” “啊...呜呜...” 暖暖扁着嘴哭了,抓着小推车的边缘,想要爬出来了。 “暖暖,姨爸爸带你跑。”杨璞正好来训练场了,过来将她抱起,“姨爸爸带你跑,好不好?” 暖暖听懂了,泪珠子挂在睫毛上,一副委屈的小表情,让人看着心疼不已,她指着妈妈骑的马,表达她的意愿。 “你要骑马,是吗?是的话,就点点头。”杨璞逗她。 暖暖小脑袋猛点,嘴里“咿呀呀”不停喊,在催促他快一点。 “别急,我得背好你,不然会摔着的。” 唐圆过来帮忙,拿了背带给他绑着,洛寒酥已将儿子背好了,在旁边等:“暖暖,不急哦,妈妈和哥哥等你。” “哼。”暖暖小嘴一撅,撇过头去。 “哈哈,暖暖生气了。” 杨璞大笑,揉了揉她白嫩的小脸蛋,“你不带暖暖,暖暖记仇了。” 洛寒酥也被她逗笑了,她平时总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今天终于有了小表情,打着马过来,满眼宠溺:“暖暖,你在跟妈妈生气吗?昨天妈妈先带你玩,你不记得了吗?” “我们之前在家里商量好了呀,捷哥先玩,他要去学校读书,然后你和哥哥轮流玩,昨天你先玩,今天轮到哥哥了。” 赵捷还没走,刚下马在揉颠疼的屁股,这下凑过来逗她,“暖暖,明天你第一个玩,晨晨第二个,我最后玩,好不好?” 暖暖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指着旁边的马,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赵捷根本听不懂,但有附和,“好,今天姨爸爸带你跑,多跑几圈,明天你先玩,晨晨排第二,我最后。” “小捷,该去学校了,记得带上暖水壶。上体育课要是太热了,脱掉里面的背心,不要脱掉外套。”洛寒酥细心叮嘱他。 “好。” 赵捷立即撒腿回去拿书包了,背上书包就和其他小伙伴往学校里冲。 杨璞这边将暖暖绑在了胸前,等唐圆给她拉好面罩,带着她翻身上马,跟洛寒酥一同骑马前行,带着他们兄妹俩驰骋玩耍。 如今已进入了冬天,温度偏低,奔跑飞驰时冷风嗖嗖,但两个孩子穿得严实,只有眼睛嘴巴露在外边,倒也不怕他们冻着受寒。 平时都是跑两圈,今天带他们跑了四圈,兄妹俩都玩开心了,下马的时候双手双脚都在扑腾乱动,咿咿呀呀在说大人们听不懂的话。 “好了,妈妈要开始工作了,你们跟唐阿姨回去,去看伯母他们做饼子。” “啊。” 暖暖朝她伸出手求抱抱。 洛寒酥弯腰将她抱起,将遮住脸蛋的面罩取下,亲昵的亲她脸蛋,“暖暖,刚刚玩得开心吗?” 暖暖指着旁边的马,“呀”了一声,表示她还想要玩。 “今天不玩了,妈妈要上班了哦。” 洛寒酥指着正走来的总教官,给她介绍:“你看,总教官伯伯来了,妈妈要和叔叔们去训练了,不可以再玩了哦。” 唐圆已经将晨晨放到了推车里,这下来抱她,“暖暖,走,我们看伯母们做饼子去,今天会做好多香香的饼子哦,马上要出烤箱了,我们再不去就看不到了。” 暖暖立即扭转身体,扑到她怀里,咿咿呀呀的喊叫催促。 洛寒酥莞尔一笑,“快去吧。” 兄妹俩最喜欢的两个地方,一个是训练场,另一个地方就是食品厂,他们最爱看做各种糕点,当香喷喷的酥饼出锅时,他们激动得手舞足蹈,口水完全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唐圆带着他们过来时,付瑶她们正在赶货,她们这个小食品厂生意特好,订单都排到半个月后了,现在每天加班到晚上九点半。 有自己的工作,每个月收入不少,军嫂们干劲十足,全都像不知疲倦般的机器,日夜开工加班赶货。 这两个月又在附近招收了些家境贫困的普通农妇,安排她们在特定的仓库里负责打包封箱和装车,陈玉兰在管理仓库里的工作,她和付瑶将小食品厂管理得井井有条。 “小晨宝,小暖宝,骑完马马来了?”付瑶笑着逗他们。 “驾...驾驾...” 晨晨指着训练场的方向,嘴里清晰的喊着。 “哎哟,我们晨宝会驾驾骑马了。” 付瑶表扬他,从旁边柜子上拿了个香蕉给他们,“这香蕉还是你们妈妈给的,奖励给晨宝和暖宝,一人半个。” 唐圆拿过香蕉,剥开掰给他们吃,笑着说:“刚玩了四圈,暖暖玩得还不够,还想要骑。” “等长大了,妈妈教你们骑,震哥哥就是你妈妈教的。” 洛寒酥不仅教战士们骑马,也有抽空教家属院里的孩子,像彭震他们大一点的孩子都学得差不多了,不需要长辈陪着骑,已经能独立在训练场跑圈了,小一点的就还需要长辈护着骑。 双胞胎没听懂她的话,这下全被香蕉吸引了注意力,两人都手抓着往嘴里塞。 他们挺爱吃香蕉和苹果,香蕉软软的易吞咽消化,他们能自己抓着吃,苹果肉则用勺子刮碎喂嘴里,每天晚上都要吃半个才睡觉。 食品厂这边熟人多,你一言我一语逗着他们说话,兄妹俩都很喜欢呆在这里,玩到十点半才回家。 他们兄妹俩特好带,唐圆到家给他们换了尿片,喂了奶,放到小床上轻声哄了两三分钟,他们就睡着了,她接下来也就可以准备中饭了。 洛寒酥下班回来时,热气腾腾的饭菜正好出锅了,等赵捷放学回来就吃饭了。 第256章 她没那么大本事 “嘟...嘟嘟...” 刚坐下准备吃饭,书房里电话响了,洛寒酥立即起身去接听,“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周仲鸣的声音,“寒酥,吃饭了吗?” “爸,正准备吃呢,您吃了吗?”洛寒酥声音含笑,在书桌边落座。 “我还没吃,先跟你说点事。” 周仲鸣有事找她,直接说起:“寒酥,杜红今天来了京都上访告状,闹到很多大领导面前去了,她说你将肖婷婷藏起来了,还将她拐到山里差点被狼咬死,后面又陷害他们全家坐牢。我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胡说八道的,你跟我说下当时的情况,我等下去处理这事。” “她这是无路可去了,故意跑到京都来闹事。” 洛寒酥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杜红的目的,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就给她下点药,省得她到处蹦跶搞事了。 “寒酥,你仔细跟我说下当时的情况。”周仲鸣完全不知道她们后面起过冲突。 “今年年初三月...” 洛寒酥记忆力好,具体的时间地点都还记得,与杜红一家有关的事都告知了。 周仲鸣那边有做记录,等她说完后才开口,“也就是说,桐城和容县两处公安局都有详细记录,当时他们也找你询问调查过的。” “对,当时部队这边后勤处,还有各处救助站都出具了证明,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但是杜红兄妹三个坚持说是被我送到深山野林的,可他们说的地址,跟我送货的区域隔着七八十里山路。” “当时洪灾冲断了道路,所有车子都不能随意通行,我开着车只能在城内运送物资,根本不可能怀着孕还将他们兄妹三个送去七八十里外的深山里。” “两地公安对当时的情况很了解,他们当时听她说出深山地址,就已经确定杜家兄妹三个在编造故事。” “她说的那些事根本不存在,我只承认一点,他们三个来找我讹钱,开口要一万块,他们拦路阻拦救援,我当时确实动手将他们打晕了,然后扔在了常有人走动的出城路口。” “另外,肖婷婷的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是她自己请求换单位,是容县民政局给她安排的。” “她自己不想跟杜家人见面,不愿意再跟杜红有牵扯来往,她怕自己的工作再被她妈逼迫交出去,我不知道她的新单位地址,后面也没去打听过。” 周仲鸣心里有数了,“好,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爸,不用处理,您和爷爷奶奶,还有妈他们说一声,周家不干涉这事,让接管这事的领导按规矩流程来调查,我这边会全力配合。” 洛寒酥认为这是小事,不需要请动长辈们来处理,心里也有些想法,若有所思的提醒:“爸,杜家兄妹当时涉案罪名有好几项,处罚刑期应该不止半年,可杜红却提前出来了,连您都没收到风声就将这事捅到了领导们面前,我觉得她没那么大本事。” “寒酥,我知道了。” 周仲鸣懂她的意思,这是又有人在后面指使,“你正常上班,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京都这边的事交给我。” “好,爸,辛苦您了。”洛寒酥道了谢。 “自家人说这种客气话做什么。” 周仲鸣笑了下,又问:“晨晨和暖暖呢?” 说到两个孩子,洛寒酥眉眼温柔,“他们在睡午觉,早上起来跟我去骑马,骑了四圈都舍不得走,后面带去食品厂玩了一个上午,回来喝完奶就睡了。” 见儿子端着碗过来了,朝他招手,“小捷,是爷爷打来的电话,过来跟爷爷说话。” “小捷,中午放学了?”周仲鸣笑着问。 “爷爷,我刚放学到家,在家吃中饭了,您吃饭了吗?”赵捷大方问。 “爷爷还没吃,正准备去吃呢,最近学习怎么样了?” “上次期中考试,我粗心写错了一个字,算错了一道题,只考了第二名。”赵捷对自己的成绩不太满意。 “没关系,这次答错了,下次改正就好。等期末考试的时候再好好考,做题时细心些,写完后仔细检查下答案,争取期末考试考第一名。” “好。”赵捷开心的笑,又告诉他:“爷爷,妈妈奖励了我飞镖。” “你下次若能考到第一名,爷爷奖励你一个小望远镜。” 赵捷兴奋得手舞足蹈,声音洪亮:“爷爷,我一定考第一名。” “行,男子汉说话要算话,说出来的话一定要做到。爷爷和奶奶今年会来雁城过年,到时候我给你带过来。” 双胞胎还太小了,周漠尧他们今年不回京过年,周仲鸣和余幼兰商量了下,两人都调了假期,决定来南方陪晚辈们过年。 挂了电话后,洛寒酥母子俩回客厅吃饭了,周仲鸣那边给老爷子和前妻各打了个电话,转告了洛寒酥的话,让他们都放话不掺和这事,让负责人秉公处理。 上面领导已经安排专人在处理杜红的事,对方仔细登记完她告状诉说的事后,先给周仲鸣打了通电话。 周仲鸣在电话里回复,“我跟她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关于杜红的个人资料,以及当年结婚的特殊原因,你们可去调看档案。她的事情,我一律不参与,也不回应,她状告的事情,你们秉公处理就好。” 下午两点半,洛寒酥刚到训练场,广播里传来彭政委的喊声:“洛寒酥,来趟办公室。” 是京都打电话来调查了,对方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不多说一个字废话。 这个案子不难查,就算杜红说的都是真的,可她没有实证,逻辑理论上无法断定她说的是真的,又有两地公安及当时救灾的军人志愿者证明,她告到京都也没用。 负责这事的京都领导打了一连串电话,询问了洛寒酥本人,又找彭政委核实情况,后又拨通榕城及容县公安局的电话,还往容县民政局打电话询问了肖婷婷的事。 肖婷婷的工作安排确实跟洛寒酥没有半点关系,京都领导后又给肖婷婷的工作单位打了电话,让她本人前来接听了。 第257章 她被人接走了 肖婷婷得知她妈又闹去了京都,在电话里哭诉之前的遭遇,气得差点开骂,“领导同志,你们不要信她的话,她说的话不可信,肯定是我那两个舅舅给她出的馊主意。” “当年她死缠着周叔叔,就是我外婆和两个舅舅出的主意,他们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说什么困在了山里,肯定是他们自己走错了路,当时发洪水把路都给冲垮了,他们又没辨认出方向,这才一通乱走走错了。” “杜家本是在容县南边的村子里,当时发洪水时,我们也是慌不择路往山里跑,我舅舅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才在山里乱跑了一夜,稀里糊涂就跑去了三四十里外的东平镇,这才跟洛寒酥他们遇见。” “我的事,跟洛寒酥他们没有半点关系,我当时差点被杜家人打死,特意向她求助,是她介绍我去民政局找领导,她的战友开车送我到民政局门口,后面就再没见过面了。” “是我不想再跟杜家人见面,也不想跟我妈见面,我跟民政局领导申请换到偏远的地方工作,是我请他们帮我保密的。” 京都领导一通电话调查下来,多个单位都能为洛寒酥的说辞作证,连肖婷婷都为她说话,后面他又调了杜红的档案。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周仲鸣二婚的真相。 最后他将所有的调查结果上报,几位老领导看了卷宗作了批示,最终的处理结果,自然是让杜红哪来的回哪里去。 周仲鸣在两天后又给儿媳妇打了电话,“寒酥,你猜的没有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杜红,她被人接走了。我还在追查,带她走的这些人处事很谨慎,他们有一定的身手,你这段时间要小心些。” “应该是奔着洛家的财产而来。” 洛寒酥早就料到了,也不担心,“爸,您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翻不起什么浪来,我也能处理好。” “行,你自己多注意,我已经安排人盯着追查了,有线索会及时告诉你。” 打这通电话时,双胞胎都在旁边,洛寒酥这下逗他们:“晨晨,暖暖,是爷爷打来的电话哦,跟爷爷打声招呼。” 她把话筒放到他们耳边,兄妹俩之前接过电话,很兴奋的扯着小嗓子一阵乱叫。 尤其是周世衢小朋友,嗓门很大,叽里呱啦叫不停,把妹妹的声音都给压住了。 “晨晨,你在说什么啊?” 周仲鸣都被他逗笑了,“你说的话,爷爷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每天都是这样叫,带他们去食堂吃饭,他叽里呱啦跟打菜的师傅不停说,口水都喷到菜上去了。食堂师傅都在开玩笑,说他好像在批评人,说他做的菜不好吃。”洛寒酥自己想着都乐。 “你这大嗓门,你太爷爷最喜欢了。”周仲鸣笑容浓浓,又喊孙女:“暖暖,你刚刚跟爷爷说什么,爷爷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暖暖,爷爷跟你说话。”洛寒酥将话筒放到女儿耳朵边。 暖暖见轮到她说了,小嘴巴一张一合咿呀不停,白白胖胖的手指着晨晨,眉头还微微蹙着,眼神里有明显的嫌弃。 她说的婴语听不懂,但她要表达的意思,洛寒酥看懂了,笑着跟公公说:“她在嫌弃哥哥声音太大了,每次哥哥乱叫时,她总伸手捂耳朵,皱着眉头一副嫌弃的样。” 周仲鸣听着笑了,“暖暖,哥哥的大嗓门很讨嫌,是吧?” 暖暖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咿咿呀呀的告状,说着时还伸手推了下晨晨。 “啊!” 被妹妹推了,晨晨开始嚎叫了,他也来推妹妹。 “不可以打架。” 洛寒酥立即挡住,将话筒放到两人中间,“跟爷爷好好说话,不可以动手打架。” 没有互相推搡了,这下就来抢话筒了,声音一大一小,但互不相让,两人都双手紧抱着话筒不松开。 见那边乱成了一锅粥,儿媳妇拉都拉不开了,周仲鸣笑不停:“好了,好了,不抢了啊,爷爷要上班了,再过半个多月,爷爷奶奶就休假来雁城了,到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 洛寒酥将话筒抢到耳边,语速很快:“爸,您去忙吧,过来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火车站接你们。” “好。” 挂了电话,洛寒酥立即推他们去外边客厅里,端着唐圆刚蒸好的蛋羹喂饭,“乖乖坐好,吃饭了。” 兄妹俩干饭速度都很快,一人一口轮流喂,他们也爱吃这嫩嫩的蛋羹,一碗吃了个干净。 “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拍拍肚子。” 两个宝宝都拍了拍,唐圆笑着来收碗,“今天比昨天蒸得多一些,全部吃完了,应该吃饱了。” 洛寒酥给他们擦了擦小嘴,见外边下雪了,起身推车,“走,妈妈带你们去看雪,看十分钟再进来。” 其他小朋友都在广场上奔跑玩耍,今天飘落的雪花不大,大部分落到地上就融化了,洛寒酥接了些雪花送到晨晨暖暖的手里,让他们感受下雪花的凉意。 看到绒绒的雪花融化在手里,兄妹俩都觉得很新奇,两人都模仿妈妈的姿势,伸开双手去接天上飘落的雪花。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赵捷跑了一圈,凑到她面前来问。 “我也不知道,爸爸还没传信回来,应该还要一段时间。” 洛寒酥伸手摸了摸他脑袋,安抚他:“别担心,爸爸会平安回来的,他这次去的地方有些远,交通不太便利,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时间,他办完事就会回来的。” “爸爸去的地方没有火车吗?”赵捷问她。 “对,没有火车。我们国家很多地方都还没有通火车,尤其是偏远的边疆山区,地势崎岖没有路,骑单车都不方便呢。” “爸爸说了会在过年前回来,他说到会做到的,我们要相信他,在家里安心等他的电话就好。” 第258章 妈妈,救我! 这一安心的等,又等了一周多才接到周漠尧报平安的电话,洛寒酥微微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们圆满完成了任务,已经在回雁城的路上了,不过各省大雪冰冻封山封路,严重耽搁了回程的时间,他也无法确定到雁城的时间,只得到火车站再打电话给她。 “寒酥,去不去雁城?” 杨璞来喊她时,洛寒酥刚挂完男人的电话,出来就告诉他:“阿尧来电话了,他们任务完成了,在回来的路上了。” “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他们。”杨璞揽下这事。 “还不确定,他说到雁城再打电话回来。” 洛寒酥见成素仪裹得严实过来了,问他们:“你们要去雁城?去做什么?” “素仪反胃想吐,我带她去检查下,顺便去买些年货,你要不要带晨晨他们一起去?”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洛寒酥忙问。 成素仪缓缓走了进来,摇着头道:“我没吃特别的东西,中午阿璞煮的土豆好吃,我吃了两碗,其他的也都是普通家常菜。” “土豆胀肚子不易消化,一次不要吃太多了。尤其是这个阶段,腹中孩子长大了,他本就在压着你的胃,你吃不易消化的食物堵着会更不舒服。”唐圆稍有些经验。 “这样啊,看来是我贪吃了。”成素仪笑了笑。 “还是去找医生看看吧,确认下放个心。如果是唐圆说的这样,以后少吃点土豆,多吃些易消化的。”杨璞还是不放心。 洛寒酥好长一段时间没去城里了,这下他们开车去,也打算带孩子们去逛逛,立即将赵捷喊了回来,给三个孩子裹好帽子围巾手套,带着他们一同去城里放风了。 他们先去了医院,医生检查没大问题,叮嘱她少吃难消化的食物,要她一餐少吃些,尽量分多餐吃。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先开车去农贸市场,杨璞夫妻俩也打算在家属院过年,过完正月十五元宵节再回汉城待产,他们今日来采购些年货。 洛寒酥和唐圆胸前各背一个孩子,杨璞照顾着成素仪,手里还提着两个篮子,“小捷,跟紧我们,不要乱走。” “好。” 赵捷背了个小篮子,走在他们大人中间,“妈妈,我想吃油豆腐。” “买,今天多买点,回去下火锅吃。” 马上要过年了,农贸市场里的菜品种比平时多很多了,豆腐制品都五花八门的,洛寒酥每样都选了些,仅豆腐这一种就将赵捷背着的小篮子装满了。 “呀咿...啊...叽...啊...” 赵捷只爱豆腐,晨晨却一顿豪点,小胖手指着家禽摊位上的活鸡活鸭不停叫。 杨璞夫妻俩望着他笑,“人小却识货。” 洛寒酥轻拍儿子的腿,用下巴蹭他的头顶,满眼温柔宠溺,“行,买一只鸡,回去炖了吃,你们喝汤,我们吃肉。” 见他们要买鸡,摊位前的大嫂问:“要哪一只?” “晨晨,你要哪一只?”洛寒酥将这活交给儿子。 晨晨并没有听懂,但他的手指指着一只母鸡,洛寒酥笑着决定:“行,就这只母鸡吧。” 她买了只鸡,杨璞选了只鸭子,然后又一起去猪肉摊,两家各称了七八斤肉,还买了些猪内脏和猪蹄排骨,将两个篮子都给装满了。 “素仪,你们先去门口,我去买条鱼,鱼摊前全是水,你们别去了。”杨璞怕媳妇摔着了。 “好。” 三个女同志带着三个孩子先出去,成素仪见出口处有人摆摊,微微挑眉:“寒酥,你看有人摆摊了呢,这是政策放开了?” “应该是放开了。” 洛寒酥没有关注过外边的事,不过一眼就确定门口摆摊的是普通百姓,不是农贸市场里的工作人员。 她们还没走到门口,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提着桶窜到面前,有些拘谨的问:“三位姐姐,你们买鱼吗?” 他说的是雁城话,洛寒酥她们有点听不懂,但看到了他木桶里的鱼,猜到了意思,问他:“你自己捞的?多少钱一斤?” “我在河里网的,三毛钱一斤。”少年伸出三根手指头。 他木桶里的全是杂鱼,但个头都挺大的,洛寒酥想着他应该是周边农村的孩子,这手指都冻得通红了,这大冬天的下河捞鱼挺辛苦,有心帮一把,“你这里有多重啊?” “六斤。” “行,我全买了,你帮我送到车上。”洛寒酥指了下外边,在前面带路。 见她全买了,这少年开心的笑,立即跟着走,“谢谢姐姐。” 成素仪慢慢走在后面,见他卖货很熟稔,应该经常来卖,随口问他:“小弟弟,现在可以摆摊了?没人出来抓人了?” “现在没有那些戴红臂章的了,巡逻的公安看到了也没抓,我来卖了好几次鱼了,没人抓我。”少年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回答她。 “那看来是放开了。” 唐圆刚也在关注旁边,见摆摊的人不少,各种各样的山货蔬菜都有,价格比农贸市场里喊的还便宜些。 车子停在不远处,洛寒酥取钥匙将尾箱打开,“小捷,把...” “啊!妈妈,救我!” 赵捷落后她们五步远,旁边巷子里突然窜出一伙人,全都蒙着面,有个高壮大汉一把掳走赵捷,迅速往后面撤退。 “小捷!” 成素仪她们全被吓得尖叫,人也慌了。 洛寒酥比她们冷静许多,立即冲向巷子口,右手拔出了配枪:“放下他,不然我开枪了。” 这几个蒙面男人当没听到她话,挟持着赵捷往后退,全都跑得很快。 “嘭!” 洛寒酥扣响扳机,果断开枪。 “啊!” 子弹击中一个蒙面人的腿,对方疼得倒在了地上。 而旁边有个破烂木门后,有个人也吓得尖叫了一声,而对方的声音很熟悉,洛寒酥带着杀气的眼神扫了过去,手中的枪对准了木门。 “别,别,别杀我。” 木门后的人吓得往后躲,连滚带爬。 可“砰”的一声,子弹穿透了木门,精准击穿了她的胳膊。 凄厉惨叫声穿透苍穹。 第259章 人救下了 杨璞本还在市场里选鱼,听到外边的枪声后,以最快的速度拔腿冲了出来,见开枪的是洛寒酥,大声喊:“寒酥,出了什么事?” “快救小捷。” 洛寒酥给他打了个手势,小跑着往前追,嘴上大声喊:“素仪姐,你们去农贸市场里,不要出来。” “寒酥,你背着晨晨呢,小心些。他们手里可能有武器,小心。” 成素仪追着大喊,一手紧抱着肚子,一手用力拉着双腿发软的唐圆回农贸市场,走时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那个小弟弟,鱼扔在这里,你赶紧跟我们躲到农贸市场去。” “哦,哦,哦。” 这个少年都吓懵了,有些慌乱的跟着走,走了两步又说:“哎,这位姐姐,那,那个木板后有人,刚刚那个姐姐开枪打中她了。” “她是坏人,别管,等他们回来再处理。” 成素仪不管别的事,拉着唐圆以最快的速度躲回农贸市场里,大声阻止其他人出去看热闹,“外边有人当街抢孩子,军人在抓拐子,他们手里可能有枪,你们不要出去。” 洛寒酥背着儿子往前追,杨璞从另一边绕路包抄,他身手灵活矫健,轻松翻越了好几道矮墙,迅速找了个埋伏的绝佳位置。 这三个人刚挟持着赵捷退到路口,侧面一连来三枪,倒地两个。 钳制着赵捷的高壮大汉反应极其迅速,子弹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在洛寒酥这边追上来开枪时,他用手枪抵在了赵捷脖子上,“住手,你们再开枪,我就杀了他。” “放开他!” 杨璞现身,枪对准他的脑袋。 洛寒酥背着儿子侧身站在五米外,眼睛迅速排查四周,嘴上在安抚:“小捷,别怕,妈妈会救你。” “小捷,别怕,他跑不掉的。” 杨璞见他吓得脸都白了,身体僵硬着不敢动,鼓励打气:“小捷,勇敢点,你是英雄的儿子,不要怕这些坏人狗熊,姨爸爸和妈妈会救你的,不要怕,大胆些。” “姨,爸爸,我,不怕。”赵捷嘴唇有些抖。 杨璞双眼在紧盯着蒙面大汉,正想制造点什么动静打乱他的注意力,对面屋顶上有光一闪而过,他面色大变,大声喊:“寒酥,小心。” “砰!” 子弹射来的瞬间,洛寒酥双脚迅速移动,避开了这一记暗杀。 见她避开了,杨璞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原处,而挟持赵捷的大汉却满脸可惜失望。 他失望的表情还没收起,杨璞已抓住这绝佳的时机,一颗子弹送他上了西天。 “唔!” 在他吐血倒地前,杨璞迅速冲过去,一把将赵捷抱起,快速带着他躲到安全处,大声告知:“寒酥,人救下了。” “你先撤。” 楼顶上藏着的人在持续开枪,可洛寒酥躲在了对方看不到的墙边。 她双脚灌注着内力在无声移动,一只手捂着儿子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轻声安抚:“晨宝,乖,不说话,妈妈杀坏人。” 晨晨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亮晶晶的双眼望着她,完全不知道现在是在跟坏人枪战厮杀。 洛寒酥快速移动到隐秘角落后,脚尖勾起一石头,踢到巷子里砸出一段声音。 果然,躲在屋顶的人中计了。 在对方开枪射击那个方向时,洛寒酥迅速抓住这机会,利用这旁边的遮挡物,双脚腾空而起,精准利落的扣响了扳机。 “噗!” 趴在屋顶上的人,脑袋被击穿,当场死不瞑目。 在他咽气的瞬间,洛寒酥已轻飘飘落在了地面,谨慎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危险后,这才背着儿子原路返回。 她回到农贸市场门口时,赵捷已被带回来了,此时小脸煞白的躲在杨璞怀里,见到她回来就立即扑过来了,哇哇大哭:“妈妈,妈妈...” “不哭,不哭,没事了。” 洛寒酥连忙蹲下抱住他,“坏人都已经被击毙了,没事了。” “寒酥,你和晨晨没受伤吧?”成素仪过来问。 “没有受伤。” 洛寒酥两只手各抱着个儿子,亲了亲懵懂晨晨的额头,“晨晨很乖,很勇敢呢,刚刚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夸奖了他,也表扬了大儿子,“小捷刚刚也表现很棒,很勇敢。” “妈妈,我表现不好,我刚吓着了。”赵捷红着眼抹泪。 “这种突发事件,任何人遇到都会害怕,你是小孩子,坏人手里有枪,刚被吓着也很正常,你已经表现得很棒了。” 洛寒酥摸他脑袋安抚,“好了,妈妈已经将坏人都击毙了,剩下的由公安叔叔去调查。” 农贸市场这边早已有人去报警了,这下公安局的人已经赶到了,杨璞让她们全部留在这里,暂时不要离开,他带着公安去处理事情了。 五分钟后,死的活的歹人都被带过来了,活着的都已经疼晕过去了,包括杜红。 “哗!” 一桶冰水泼在杜红身上。 寒意像一道冰刃刺入骨髓深处,杜红蜷缩着的身体骤然一颤,然后在哆哆嗦嗦中苏醒。 当脑子恢复意识苏醒时,剧烈疼痛袭上神经,又疼得如杀猪般惨叫了。 杜红疼得打滚,翻过身来看清旁边一圈人,除了穿制服的公安,还有背着孩子的洛寒酥,吓得身魂一抖。 “洛,洛寒酥。” 洛寒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开口就往她死穴处捅,“杜红,袭击枪杀军人,绑架儿童,这两项罪名够你将牢底坐穿了。” “不,不,我不认识他们,我只是路过。” 杜红再蠢也知道不能跟那些人扯上关系,尤其是洛寒酥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她要是承认了,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哼,本该在容县坐牢的人,竟然路过雁城,还正好在枪击现场,倒是真的巧呢。” 洛寒酥冷笑了声,懒得跟她废话,请求公安协助:“刘同志,杜红和这波人身份特殊,你们这边登记下,还请帮忙将人全送去部队,我们要特审。” “不,洛寒酥,你弄错了,我真不认识他们,我是来雁城找你,我是来问婷婷下落的,我真不认识他们。”杜红慌乱爬起来,拼命的来拽她的脚。 洛寒酥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些话去接受审讯时再说吧,现在跟我说没用的。” 第260章 这就是他的目的 她正要转身走时,那个卖鱼的少年突然挤了过来,喊住她:“姐姐,这个女人跟这些蒙面人是一伙的,他们住在和平广场旁边的招待所,我今早上路过招待所都看到他们同进同出,还一起在国营饭店吃了早饭。” 那些蒙面人脸上的黑巾此时都取下了,这个少年站在旁边看热闹,看清了他们的长相,立即出来作证了。 “小弟弟,谢谢你提供线索。” 洛寒酥向他道谢,立即请了公安前去招待所确认。 这个少年的话一出,杜红惨白的脸上褪去了最后的血色,可嘴上还在狡辩:“他,他说谎,洛寒酥,我不认识他们,我只是住在招待所,跟他们遇到打了声招呼而已。” “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洛寒酥用死神般的眼神凝视着她,还补充了句,“你的女儿肖婷婷,在领导打电话找她调查时,她让领导不要信你的鬼话,她说你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她是你生下来的,也是你抚养长大的,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你了。” “不会的,不会的,婷婷不会这样说的。” 杜红现在还对肖婷婷抱有幻想,认为是洛寒酥将她藏了起来,“洛寒酥,她在你手里,是你逼迫她说这些话的,肯定是你逼她报复我的。” “你去京都上访告状过,听说是京都公安局副局长亲自提审你的案子,他亲自跟肖婷婷通电话调查的。” “现在雁城公安局的同志都在这里,我稍后会提供京都公安局电话,让这边联络京都,由他们来确认我说的话是否属实,由他们来确认肖婷婷的现状,也会让她亲自来一趟雁城,来处理你这个亲妈的案子。” 洛寒酥不再多说别的,让公安局的人将这一堆活的死的全拉走,杜红一路尖叫反抗,最后被塞住嘴巴拷上手铐拖走了。 “小弟弟,我还没给你钱呢。” 洛寒酥从兜里掏了三块钱,塞到小少年手里,“我们车上没东西装鱼,你这个小木桶也卖给我们吧。” “姐姐,两块钱就够了。”少年退一块钱给他。 “拿着吧,当你刚才提供线索的奖励。” 洛寒酥还从兜里掏了个柿饼,塞到他手里,“街上不太安全,有可能还有其他坏蛋在,赶紧回家。” “哎,好,好,谢谢姐姐。”小少年立即将钱塞好,看了她们一眼就跑了。 杨璞将刚买的东西全部放到尾箱里,等三个女同志和赵捷坐好后,立即开车带她们回部队了。 将孩子们送到家里,洛寒酥立即去找赵政委了,公安局的人很快将人全送过来了,只不过刚把活着的人弄醒,他们就集体服毒自杀了。 “他们的扣子里都藏着剧毒。” 杨璞检查完出来汇报,神色凝重道:“赵政委,这事得上报京都才行。” 赵政委刚听洛寒酥汇报了事情经过,绷着脸道:“他们并不是奔着赵捷而来,他们只是故意绑架他,吸引寒酥追过去,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寒酥。” “寒酥,这多半是洛富源死前留下的后手。”杨璞猜测着。 洛寒酥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的目的,他们全家死了,故意让我没安宁日子过。” “我去审讯杜红。”杨璞转身就走。 洛寒酥跟上他的脚步,说着:“她是个蠢货,只是被人当枪使了,估计什么都不知道。” 如她所猜,杜红一问三不知,她老实交代出来的事没有一点用,连对方承诺给她的报酬,她也是一分钱都没拿到,这下她也终于明白自己被人耍了,瘫在监室里嚎啕破口大骂。 “政委领导,公安同志,我跟他们不是同伙,我不知道他们是来杀洛寒酥的,我只是给他们带路认个人,我真不是来害她的。” “我也是烈士家属,我的男人为国捐躯牺牲了,他是外出工作牺牲的,他死了十几年了...” “你们看在我男人的面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是犯罪同伙。” “我是来找女儿的,我的女儿不见了,我只知道洛寒酥将她带走了,我跑去京都不是真去告状的,我只是想见洛寒酥,让她告诉我女儿的下落。” “我男人只留下一个女儿,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十多年,洛寒酥将她带走了,我只是来找她,让她把我女儿还回来啊。” “......” 杜红扯着嗓子嚎啕大哭,拿着她烈士家属的身份来谈判,部队和公安领导因为她这层身份,不得不仔细妥善考量。 “彭政委,袁局,杜红的婚姻经历一言难尽,我跟你们大概说下吧。” 洛寒酥正要开口,杜红双眼如同淬了毒般瞪着她,“洛寒酥,你再胡说八道,也改变不了我男人为国捐躯的事实。” “我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洛寒酥冷睨着她,眼露嘲讽:“你现在标榜烈士家属身份,可你自己做的肮脏破烂事,真是侮辱肖婷婷她爸这个烈士。” 彭政委看了杜红一眼,见她眼神闪烁,开口说着:“寒酥,你说。” 洛寒酥没有看过杜红的档案,也没仔细问过公公,她知道的都是周漠尧告诉她的。 她挑了些重点告诉大家,说完后还补充了句:“她前段时间去京都告状,我没让周家插手,京都公安局副局长亲自提审案子,听说去肖婷婷爸爸曾经工作的部队调了档案,具体的你们可打电话确认。” 彭政委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办公室打电话了,其他人全跟着走了。 “彭政委,你别走,你别走啊。” “我是做了错事,可我男人是为国牺牲的,他临终拜托国家照顾我们娘俩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 杜红还在歇斯底里的叫,杨璞反手将监室门给锁了,神情厌恶的骂了句:“无耻不要脸的荡妇。” 赵政委这边直接打电话到京都公安局,核实清楚情况后,又将这边的事情汇报,两地联合开启调查这些蒙面杀手的身份。 至于杜红,最后依法判刑,押送到雁城监狱服刑二十年。 公安局有联系肖婷婷,让她过来处理杜红的事,但她拒绝相见,在电话里声称她亲妈死了,很害怕杜红连累她丢工作。 第261章 梦到我爸爸了 赵捷今天下午受了惊吓,回来后都没出门,精神怏怏的,彭震他们来喊他出去玩都没去,晚上吃饭也不多。 洛寒酥怕他晚上单独睡觉害怕,睡之前将他喊到了主卧,“小捷,今晚上跟妈妈睡。” “妈妈,我没事的。”赵捷腼腆的笑。 洛寒酥将被子打开,拉着他躺到被窝里,又将圆滚滚的双胞胎抱到中间,“今晚上三个崽崽陪我睡。” 赵捷还没有跟弟弟妹妹一起睡过觉,见妹妹侧着头望着自己,伸手点她的脸蛋,“暖暖,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暖暖开心的笑,咿呀说着什么,有些欢快的扭动身体。 晨晨灵活的翻身坐起来了,扑到妹妹身上,很兴奋的跟赵捷叽里呱啦。 “晨晨,你快点学说话,我听不懂你说的。” 洛寒酥掀开被子躺下,将小话痨拉回来,对他打了个响指,下达命令:“周世衢,闭嘴。” “哈哈...哈哈...” 晨晨最爱看她打手势,每次她打响指,他就像被点了笑穴,乐得哈哈大笑,一分钟内完全止不住笑。 暖暖也在笑,但没哥哥笑得这么夸张。 “周世衢,我让你闭嘴,没让你张嘴大声笑。”洛寒酥宠溺点他脸蛋。 赵捷缩到被窝里,贴着妹妹睡,拍了拍弟弟的屁股,“晨晨疯了。” 带着三个孩子睡觉,一时半会儿别想安静下来,双胞胎在床上来回翻滚,洛寒酥最后坐起来,陪着他们变了半个小时的魔术戏法,临近十点钟才关灯强制睡觉。 赵捷这晚睡得不太安稳,做了两回噩梦,他在梦里喊“救命”时,洛寒酥刚好给双胞胎喂完奶,抱着他安抚了许久才缓下来。 他平时按时起床,今天却没准时醒来,洛寒酥也没吵醒他,让他再多睡会儿。 “唐阿姨,妈妈出去了?” 赵捷一觉睡到快九点钟才起来,自己穿好棉衣裤鞋子下楼来了。 “小捷,你妈妈开会去了。”唐圆正陪着双胞胎在玩,起身探他的额头温度,“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赵捷笑了笑。 “你妈妈说你昨晚上没睡好,一直在做噩梦,让你今天多睡睡。她一大早起来给你煲了银耳莲子羹,她说你爱吃这个,我给你倒热水,洗脸刷牙完就来吃吧。” “好。” 唐圆给他盛了一大碗,还有两个温热的包子和水煮蛋,鸡蛋都剥好壳放碗里了。 赵捷快速洗漱完过来吃,“唐阿姨,弟弟妹妹能吃银耳莲子羹吗?” “之前喂他们喝了几口汤,刚刚还吃了蛋羹,他们吃饱了的,你快吃吧。” 周漠尧在家时找了一块很厚很大的海绵垫,铺在客厅地板上,平时晨晨和暖暖总坐在这垫子上玩耍,这下吃饱了的他们正在翻滚玩耍。 “唐阿姨,我昨晚上做梦,梦到我爸爸了。” 赵捷说这事时在笑,他脑子里想着洛寒酥跟他说过的事,还笑得有些开心,“我爸爸在梦里跟我说,昨天要是妈妈和姨爸爸没有救我,他也会救我,让我以后遇到坏人时不要怕,他会来救我的。” 唐圆想着他爸爸已经... 不过听洛寒酥说过安抚他的善意谎言故事,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你爸爸是超级厉害的英雄,他肯定不会看着你受伤的,关键时候会来救你的。昨天你表现很勇敢,他肯定看到了,在为你骄傲呢。” “嗯,爸爸夸奖我了。” 赵捷抓着鸡蛋开心的吃,现在精神状态很好,“我以后也要好好训练,跟爸爸妈妈和姨爸爸好好练武,以后再遇到坏人,我自己打败他们,再将他们抓起来。” “小捷,你要跟着长辈们习武训练保家卫国,也要好好念书,像爸爸妈妈一样文武兼备,有文化有本事,做社会的栋梁之材。”唐圆教导他。 赵捷脑袋不停的点,“嗯,我也要好好读书,每次考第一名,拿好多奖状红花回来。” 他这次期末考试考了满分,拿了全班第一名,拿着奖状回来时都乐疯了,洛寒酥帮他把奖状贴到了墙上,奖了一盒水彩笔给他画画。 他吃完早饭后,将水彩笔和画报拿出来了,坐在客厅餐桌上画画,照着绘画本子画了一面五星红旗。 洛寒酥下班回来时,赵捷还坐在桌边画,“小捷,几点钟起来的?” “妈妈,我九点钟才起床。” “你昨晚上没睡好,中午吃完饭后,再回房睡一觉,跟弟弟妹妹一起睡午觉。” 洛寒酥换了鞋子进来,见他画了三个小人,手牵着手,轻笑:“这是你牵着弟弟妹妹吗?” 赵捷摇头:“不是,是我牵着爸爸妈妈。” 洛寒酥:“...哦,你这么高,爸爸妈妈这么矮,我还以为是牵着弟弟妹妹呢。” 赵捷刚画的时候没注意,这下反应过来了,立即捂着画纸,嘿嘿尬笑:“妈妈,我没画好,重新再画一张。” “这张也可以的,下午再画一张全家福吧,爸爸妈妈牵着你们兄妹三个。”洛寒酥给他布置作业。 “好。” 唐圆在厨房里炒菜,炒得香喷喷的了,朝外边说着:“小捷,把桌子收拾下,快要吃饭了。” 双胞胎之前吃了米糊,早就被抱到床上睡觉了,他们不需要时刻守着哄睡,在床上玩耍了下就睡了。 洛寒酥见他们睡得很香,给他们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去厨房端饭菜了。 今天中午煮了一大碗小杂鱼,正是昨天在那少年处买的,杂鱼味道挺不错的,只是刺稍微有点多,他们三个慢慢的挑刺,吃了半个小时才把这顿饭吃完。 唐圆将剩下的杂鱼都腌好了,打算明后天再熏成干鱼,以后可用来当下饭菜。 洛寒酥前段时间称了不少肉和猪肠排骨回来,向付瑶她们请教了做腊味的方法,自家做了二三十斤腊味,现在都挂在厨房灶台顶上烟熏,打算年后再让公婆带些回京都。 周老爷子爱吃腊味,周漠尧和小捷也爱吃,平时都是去店里买,今年自家尝试着熏腊味,特意多腌制烟熏了些。 第262章 还骂得挺脏的 晚上九点多,洛寒酥刚把两孩子哄睡着,赵捷跑来敲门,欣喜的推门进来,“妈妈,爸爸回来了。” “寒酥。” 周漠尧三两步冲到了卧室门口,停住脚步没进来,朝她笑:“我回来了。” “怎么没提前给我打电话?” 洛寒酥连忙跑过来,见他衣服皱巴得很,胡子拉碴的,人瘦了一大圈,拉着他冰冷的手,蹙着眉头,“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受伤,这次任务没有惊险,不过环境挺恶劣的,生活保障不足,大家都瘦了。” 周漠尧看她气血充盈,脸泛红晕有血色,比之前更漂亮有韵味了,他很想伸开双手抱抱她,但想着自己身上太脏了,暂时忍住了。 他看向床上,见两孩子睡在被窝里,压低声音问:“晨晨和暖暖睡了吗?” “刚睡着呢。” 洛寒酥知道他想看孩子,又怕身上的寒气凉着他们,拉着他进屋,“孩子们没那么娇气呢,你过来看看他们。” 见兄妹俩都长得肉嘟嘟的,皮肤白皙又圆润,轻轻点了点他们的小脸蛋,“晨晨,暖暖,爸爸回来了。” 周漠尧只站在床边看了看,没有抱他们,看了半分钟,就轻手轻脚出去洗澡了。 唐圆在楼下给他倒好了热水,洛寒酥立即给他拿了换洗衣服,然后又紧赶着去厨房里弄饭菜。 周漠尧好多天没洗头洗澡了,一连洗了四桶水,连赵捷都打趣他,“爸爸,你是有一个月没洗澡了吗?” “那还是没满月的。” 周漠尧刚刮了胡子,一身清爽干净,只不过人瘦了至少二十斤,衣服穿在身上都显空荡了。 洛寒酥刚煮了一锅红糖姜水,这下给他倒了一大茶缸,“饭菜还要一会儿才能好,先喝些姜糖水驱驱寒。” “随便弄个菜就好,回来的火车上吃了些东西的。”周漠尧不让她累着。 “好,简单炒个一荤一素,明天再炖汤给你补补。” 洛寒酥刚给他拿了保暖的军大衣,给他套上,“晚上温度低,穿好衣服,别着凉感冒了。” 周漠尧享受着媳妇的照顾,看她的眼神里翻滚着思念情愫,浓烈粘稠的能拉出丝来了,趁其他人没注意,偷偷搂了搂她的腰。 “爸爸,您快喝姜糖水,快凉了。” 赵捷细心的给他拿了个勺子来,将茶缸推到他面前,“您快喝完这一碗,锅里还有,我再给您倒。” 周漠尧在桌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期末考试,考了第一名吗?” “嘿嘿,对,考了第一名,我这次考了满分。”赵捷很开心的汇报。 “爸爸给你买了礼物,还在行李袋里,明天早上再给你。” “谢谢爸爸。” 洛寒酥端着剩下的红糖姜水出来,给儿子也倒了一碗,“小捷,你也喝一碗,喝完就去睡觉吧,上个厕所再睡。” “我下午睡了午觉,现在不困,我陪爸爸吃完饭再去睡。”赵捷平时这个点都睡了。 厨房里的菜很快炒好了,一碗莴笋丝,一份油豆腐烧肉,份量挺多,两碗菜都堆出了尖,等米饭好了就立即盛出来给他吃。 周漠尧吃完饭,唐圆快速将碗筷洗了,大家就都回房睡觉了。 一回到卧室,周漠尧抱起两孩子,挨个亲了亲,将他们放到旁边的小床上睡,给他们盖好被子,转身就将媳妇拉入温暖的被窝了。 “媳妇儿,想你...” 周漠尧这一趟出远门,算是体会到了思念成疾的滋味,现在恨不得将她拆之入骨。 他发泄思念情绪的方式有些粗暴急促,洛寒酥这一晚差点被他折腾到晕厥,两人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咿啊窝...哇咿...%^%&&*@....” 旁边有个一大早起来高声唱曲儿的,想睡个懒觉是不可能的,相拥而眠的夫妻俩同时睁开双眼,但都没有动。 周漠尧尖起耳朵听儿子唱起床曲,正想问他唱的什么时,他的语速加快了许多,噼里啪啦一阵输出,嗓门也加大了,瞧着像是在发脾气。 “媳妇儿,臭晨宝在说什么?”周漠尧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洛寒酥无奈失笑,“我不会婴语,也听不懂,但我感觉他是在骂人。” 周漠尧轻笑,喉咙里溢出了笑声,“还骂得挺脏的。” “啊!” 他的话音刚落,暖暖出声发飙了,对着旁边吵闹的哥哥一声吼。 周漠尧立即掀开被子起来,洛寒酥也跟着起床,笑不停:“妹妹在凶他吵死了。” “臭小子话这么多,这随了谁啊。” 周漠尧凑到小床边,笑看向醒来的兄妹俩,“晨晨,暖暖,醒了。” 兄妹俩刚本在互对着叫,这下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齐齐望向他,因为有近两个月没见了,他们都不记得他了,两个都睁着骨碌碌的眼睛望着。 “晨晨,暖暖,都不记得爸爸了。” 周漠尧将被子掀开,将一对宝贝心肝儿一同抱起来,还掂了掂重量,“体重长了不少。” “他们兄妹俩身体挺好的,从出生到现在没生过病,偶尔有点流清鼻涕,稍稍喂一点驱寒的汤就好了。” 洛寒酥拉开被子给他们盖上,脑袋靠在男人肩膀上,见两孩子都一脸好奇的望着他,不言不语不闹,笑着逗他们:“晨宝,暖宝,这是爸爸呀,爸爸从外地回来了,不认识爸爸了吗?” “咦呀...” 晨晨有回应她,眼睛却直勾勾的望着爸爸。 周漠尧轻拍他小屁股,满脸笑意:“周世衢小朋友,你刚刚一大早起来是在唱歌,还是骂人呢?你叽里呱啦说那么多,把爸爸妈妈和妹妹都吵醒了。” 暖暖突然“啊”了一声,她好似听懂了他的话,小胖手指着晨晨,又“啊”了一声。 周漠尧看懂了她的意思,笑容深深,“暖暖,哥哥很吵,对不对?他乱喊乱叫,打扰你睡觉了,对不对?” “呵呵...” 看到他们兄妹俩吵架,洛寒酥就忍不住想笑,“等能走能跑的时候,他们两个肯定会干架的。” “没关系,小孩子都是这么长大的,打着打着就大了。” 周漠尧小时候在大院里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同龄的小孩都干了个遍,今天打架闹掰闹绝交,明天又和好继续干,孩子间从不记仇,一起打闹玩耍长大的兄弟感情反倒挺深的。 洛寒酥也不阻止孩子打闹玩耍,只要不逞凶斗狠互相伤害身体就行,一起玩耍打闹有利身心健康,还能增进感情。 第263章 他这是像谁啊 在床上陪着两孩子玩耍了好一会儿,洛寒酥才起来给他们换尿片和喂奶,周漠尧给他们穿衣服,抱着他们好一阵亲香,临近七点钟才下楼吃早饭。 唐圆一大早起来煮了猪肉鸡蛋汤面,还给双胞胎冲了一碗米糊,“周首长,你们先吃饭,我来给他们喂米糊。” “唐圆,你吃,我们抱着喂就好。” 周漠尧手里抱着软软奶香的女儿,让她坐在腿上,拿着勺子先喂她,“暖暖,张嘴,爸爸喂你吃。” 暖暖手指着旁边的大碗,“啊”了一声。 “哦,你想吃面条啊。” “现在不能吃面条,面条里我还放了辣椒,她不能吃的。”唐圆立即将他的面条端开,笑着逗他们:“暖暖,晨晨,吃米糊糊吧,吃完再给你们吃苹果哦。” 晨晨刚喝完奶了,但他胃口好,也爱吃这米糊糊,已经在大口大口的干了。 “暖暖,快吃,你看哥哥吃得好快,再不吃就没了。” 周漠尧往她嘴里送,见她小嘴开始舔了,吞咽得挺快,立即加快投喂的速度,嘴角上扬:“我们暖暖真乖。” “老大,回来了。” 杨璞夫妻俩端着碗过来串门,他们今早上也吃面条,同样的猪肉鸡蛋汤面。 周漠尧跟他说了两句话,视线移到成素仪身上,见她肚子高高隆起,笑着说:“这还有一个多月才到预产期,肚子这么大,出生时多半有六七斤。” “医生说至少七斤,现在都让我少吃些,怕孩子太大难产。” 平时杨璞总让她多吃些,生怕她饿着了,自从医生说了这话后,她每餐米饭减量,菜都少吃些了,根本不敢敞开吃了。 他们一来,晨晨这小话痨又开启了输出模式,一边吃米糊糊,还一边跟他们说,完全听不懂长辈说的什么,但他好像句句话都能接上。 “周世衢,你以后别继承父业了,你去干播音主持得了。”杨璞逗他。 成素仪轻笑,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后,笑着说:“晨晨,你的话是真的多,你妈以前一年加起来说的话,都没你一天说的多。” “老大话也不多,老大爸妈话也不是很多,他这是像谁啊。”杨璞想不通这一点。 周漠尧也在仔细想这事,眉头挑着:“我们两家好像都没个话多的,但他这大嗓门倒是遗传了爷爷。” “爷爷最爱听他叫了。”洛寒酥笑着告诉他。 周老爷子每周都会打一次电话来,每次都要跟宝贝曾孙通话,听到晨晨在电话里叽里呱啦大喊大叫,他就乐得合不拢嘴。 晨晨可能也是知道太爷爷爱听他说话,每次扒着话筒不放,叫个不停,也不听对面说什么,自顾自的喊叫。 “每次抱他去食堂打饭,他跟谁都能说上话,谁抱他都行,不管谁碗里的饭菜都想吃。” 听着媳妇的“汇报”,周漠尧笑睨着儿子,“周世衢,再过一两年,你能走能跑时,你绝对是这大院里的小霸王。” “伊哇哩啊...啊哇嘛....” 晨晨接着话,说了一大段听不懂的话。 旁边突然“啊”了一声,暖暖在爸爸腿上坐直了,小眉毛皱着,表情凶巴巴的吼他:“啊!” 晨晨立即闭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妹妹发飙了。” 杨璞他们都笑了,成素仪捂着嘴笑:“还是有点怕妹妹。” 周漠尧低头看着女儿,满眼宠溺,还鼓励她:“暖暖,做得对,哥哥讨嫌,你就凶他。” “呜呜...” 晨晨好像听懂了,转身就扑到妈妈怀里,一脸委屈的扁嘴。 “晨晨乖,我们晨晨没有讨嫌呢,你刚刚是在跟爸爸说话,表达自己的想法呢。” 洛寒酥立即哄他,好笑又无奈,“我们先稍微安静下,吃完米糊糊,妈妈再陪你说,好不好?” “晨晨,快吃米糊糊,吃完了,爸爸给你拿新奇玩具。”周漠尧拉他的小手。 大家一起哄,很快哄好了,将米糊喂完,双胞胎就被放到了垫子上,先拿了些玩具给他们玩耍,其他人立即吃早饭。 洛寒酥吃完饭后,谎称去后勤处拿菜,悄悄从空间里弄了只鸡出来,快速宰杀收拾好,在柜子里取了些有滋补功效的中药材蒸鸡。 周漠尧今天在家里休息,陪着三个孩子坐在客厅海绵垫上玩耍,他这次去的地方是少数民族地区,带了很多具有当地特色的民俗玩具回来。 虽然有两个月没见,但父子之间有血缘牵引,他们能在爸爸身上感受到安全感,兄妹俩这下都窝在怀里黏着他。 他们手里拿着玩具,周漠尧很耐心的跟他们讲解,他们听不懂也说,兄妹俩都咿咿呀呀的说话回应。 “阿尧,鸡蒸好了,快来吃。” 洛寒酥一上午都在忙,刚烧了好几锅水,跟唐圆一起将他堆积如山的脏衣服鞋子洗了,忙完灶上的鸡也蒸好了。 周漠尧进厨房拿了碗筷出来,“一起吃。” “周首长,你吃,这是特意给你蒸的,我们平时经常炖汤的。”唐圆立即去照看双胞胎了。 洛寒酥给男人调了个辣味料汁,小碗放到他面前,“我们前天才炖了鸡汤,当时去农贸市场买菜,晨晨指着鸡要买,我们买了回来炖汤喝。” “吃个鸡腿。”周漠尧掰了个腿,往她嘴里送。 “不用,你吃。” 洛寒酥推送回他嘴里,温柔浅笑:“你这一两个月都没吃顿好的,吃只鸡补补营养。我明早再去城里买两只鸡回来,你喊一同去的兄弟来家里吃顿饭,炖些鸡汤给他们也补充些营养。” “他们饭量大,要麻烦媳妇儿多弄几个好菜了。”周漠尧眼眸含笑。 “行,我多弄几道下饭菜,正好自制的腊肉腊鱼都熏得差不多了,明天让你们尝个新。” 洛寒酥坐在旁边陪他说话,跟他说了下这两个月的各种事情,主要是部队内的工作训练情况,还有杜红这蠢货的事。 得知有人明目张胆的枪杀她,周漠尧眯起了危险的双眼,“寒酥,爸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暂时还没有回复我,应该是还没结果。” 洛寒酥当天就给公公打了电话,他立即就派人去查了,他原本就有派人在跟踪杜红,只不过一直没查清楚接触她的那波人的底细。 周漠尧绷着面皮道:“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第264章 只能你自己上 指使杜红的幕后之人身份,周家父子俩在查,洛寒酥没有追着多问,日常忙碌着自己的事。 第二天她抽空又来了趟城里买菜,趁机从空间里弄了二十来只鸡鸭出来,付瑶她们全都忙着赶货,各家让她帮忙捎带一两只,所以趁机清了一批货。 今晚上请了两桌客人来吃饭,洛寒酥一到家里就帮忙杀鸡宰鸭,赵捷主动揽下了照顾弟妹的事,帮着长辈分担力所能及的活。 客人们结伴前来拜访时,厨房里的饭菜还没好,洛寒酥邀请他们到客厅里落座,拿了两筐子早烙好的酸菜肉饼给他们垫肚子,早炖好的鸡汤也先端出来了。 “鸡汤熬好了,你们自己盛,均分着吃完,不用给我们留。” “嫂子,谢谢。” 首长夫人如此客气,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周漠尧给他们拿了碗筷来,“先吃吧,你们嫂子请医生配的补药,特意炖来给你们补身体的。” 负责分汤的兄弟舀了一大块鸡腿肉,“老大,这鸡腿给晨晨暖暖吃吧。” “他们还不能吃,只能喝点汤,我已经喂过了,你们吃。” 周漠尧拿了个酸菜肉饼吃,见两孩子坐在垫子上,望着自己手里的饼,轻笑:“这个也不能吃,你们只能喝奶喝汤和蛋羹米糊糊,明年就可以吃了。” 洛寒酥早给他们准备了,端了一大碗蛋羹出来,“阿尧,你喂他们吃蛋羹吧,他们吃不了这么多,剩下的你吃完。” “行,我们父子三个共分一碗。” 见有吃的了,兄妹俩都很高兴,欢喜得手舞足蹈,又咿咿呀呀开始叫了。 杨璞夫妻俩下班回来时,晚饭正好备好了,洛寒酥早上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晚上过来家里吃饭,他们下班就直接过来了。 “哎呀,今晚上的菜很丰盛啊。” 杨璞一来就进厨房帮忙端菜,端一道菜就报个菜名:“腊肉炖干豆角,猪肉酸菜炖粉条,油豆腐焖肉。” “红烧猪蹄,香辣腊鱼块。”洛寒酥也在端菜。 “回锅肉,野蒜炒蛋,莴笋丝,白菜苔,油渣烧包菜,还有道...鸭子?” 杨璞来来回回不停走,端着最后一碗菜出来时,没认出那道菜来,彭政委正好端着碗来了,“我来帮你们试吃下,不好吃就归我了。” “呵呵...” 其他兄弟见他也来了,全都起身行了个礼。 客厅里摆了两桌,洛寒酥将另一小碗菜放到隔壁桌上,跟他们说:“是鸭子,我剁碎了炒的,上次在榕城饭店里吃了道碎鸭,感觉特别入味好吃,今天也尝试了下做法。” 彭政委已经试过味了,跟他们说:“不太好吃,这道菜归我了,你们吃别的。” 他说不好吃,肯定是很好吃的了,杨璞拿着筷子就开干,边嚼边说:“我们家今年年夜饭安排这道菜,我要搞一瓶酒喝喝。” “这个...我做不来,只能你自己上。” 成素仪小试了一块,她只擅长清蒸水煮,这种炒菜不太行。 “我得来你们家改善下生活,自从付瑶同志搞食品厂后,我们家的伙食生活真是直线下降,要么不做,要么潦草打发,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彭政委手头端着的饭菜是彭震煮的,蔬菜一锅乱炖,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就端着碗过来蹭好吃的了。 洛寒酥看了下他碗里的菜,笑着出去喊人:“嫂子,震子,静静,过来吃。” 见两孩子“咻”的一下冲过去了,付瑶在后面喊:“你们稍微夹点菜就好了,不要打扰客人们吃饭。” “嫂子,过来吃,今晚上煮了够多的菜。” 洛寒酥拉她进来,安排他们母子三个到小桌坐,“震子,静静,你们夹菜吃,喜欢什么就夹什么。” 周漠尧刚将大饭锅放到了厨房门口,让其他兄弟自己来盛饭,他们夫妻俩各抱一个孩子坐在小桌吃饭,其他大老爷们都坐在大桌。 “嫂子,唐姐,辛苦了。”一群男同志起身道谢。 “不辛苦,你们快吃。”洛寒酥回了句,指着厨房说,“你们多吃些,米饭管够,灶上还在煮,不要留剩菜,全部吃完。” “好嘞。” 他们干饭都是很认真的,全都是大胃王,吃饭跟冲锋陷阵似的,今晚上的菜全都是下饭菜,最费的是米饭。 双胞胎见他们吃得欢,口水直流,周漠尧给他们各夹了一小段软软的粉条,让他们抓着舔。 “爸爸,吃腊肉。” 赵捷往周漠尧碗里送了块偏肥的腊肉,咧着嘴笑:“妈妈熏了好多腊肉,她说太爷爷爱吃,爷爷奶奶会过来过年,请他们回京都的时候带给太爷爷。” “爷爷奶奶明天晚上的火车,再过两三天就到了,到时候我们去雁城接他们。”周漠尧上午给父母打了电话。 “好,爷爷说我考第一名,奖励我一个小望远镜。”赵捷记得这事。 “爷爷已经给你买好了,会带过来的。” 周漠尧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夹菜吃,尝了下腊肉味道,微微挑眉:“寒酥,味道不错呢。” “是嫂子教我做的。”洛寒酥也是第一次尝试。 付瑶刚试了味,说着:“再熏个十天半个月更好,肉还没完全熏透,还差一点火候,你们爸妈回京时就差不多了。” 洛寒酥完全吃不出差异来,“那时间刚刚好,带回京都就能煮着吃了。” 彭政委家去年没回家过年,是接了父母来部队过年,今年他们要回老家,部队里再过五天放假,这几天将工作处理完,他们就带孩子回去了。 其他家去年没回的,今年基本上都回,去年回去过的,今年留下来值班。 孩子们小,经不起长途跋涉,洛寒酥早就安排好今年不回京都,也不去海城,他们夫妻俩留在部队值班,明年再带孩子们回京过年。 第265章 公婆到了 “寒酥,你公婆到了。” 外边付瑶喊话时,洛寒酥正在给儿子换尿片,快速给他弄好就起身,“唐圆,抱暖暖来,他们爷爷奶奶到了。” 周仲鸣和余幼兰昨晚上到桐城的,他们在招待所休息了一晚,今早再转火车来的雁城。 这次孟文莉没有过来,她已经进单位上班了,刚入职的新人过年在办公室值班,余幼兰都安排好了,让她春节期间去外公外婆家里过。 周漠尧今早在家吃完早饭,带着赵捷去火车站接人,没让他们母子三个去。 吉普车一停,余幼兰立即推门下车,飞扑过来,“晨晨,暖暖,奶奶的心肝儿乖孙,想死奶奶了,快让奶奶抱抱。” “爸,妈。” 洛寒酥先喊人,将手中的晨晨送到婆婆手里,又将暖暖给公公送去,“你们的宝贝心肝来了。” 周仲鸣笑着接过暖暖,满眼慈爱宠溺,“暖暖,认不认识我啊?记不记得爷爷的声音?” “嘿...” 暖暖好像记得这声音,小嘴笑了下,清澈如玻璃珠的双眼直勾勾盯着他。 “记得爷爷,对不对?” 周仲鸣单手抱着她,另一手点了点她的嫩嫩小脸蛋,又大步走过去看乖孙,“周世衢,妹妹记得爷爷声音,你记不记得?” 晨晨已经跟奶奶聊上了,反正不知道说些什么,余幼兰说一句,他接一句,各说各的,聊得很起劲。 “哈哈,你说的什么呀。”周仲鸣笑拍他的屁股。 余幼兰刚抱着宝贝孙子亲香过了,这下来跟他换人,“我们换着抱,我要抱抱我家乖乖小仙女。” 两个人将孩子调换了下,余幼兰抱着孙女不停亲,“我的小乖乖哟,跟妈妈一样漂亮,是个漂亮小仙女,我们家以后要将小仙女藏好了,不能让臭小子们惦记了去。” “妈,你那口水都把我女儿弄脏了。”周漠尧笑了句。 余幼兰还在亲,“我今早上洗脸刷牙了,为了见我家两个宝贝,我还特意抹了雪花膏的,香香的,不会臭到两个乖宝的。” 暖暖都被奶奶亲懵了,任由她抱着亲,没有抗拒反感,眼睛在她和周仲鸣身上来回移动。 “爸,妈,到屋里坐吧,外边冷。” 洛寒酥刚已经帮忙将行李都卸下来了,让男人提着进屋了,她立即招呼两位长辈进屋落座。 唐圆已将热茶泡好了,这下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来了,礼貌不失恭敬:“周伯父,余伯母,请喝茶。” “小唐,这半年辛苦你了。”周仲鸣面带笑容。 “伯父,不辛苦的,能得周首长和寒酥信任,是我的荣幸。”唐圆在大领导面前有些拘谨,连忙将茶水放到桌上,“伯父,伯母,喝茶。” “小唐,谢谢。” 余幼兰暑假在这边住了半个月,跟她相熟,笑容满面道:“小唐,谢谢你细心照顾晨晨暖暖,还把寒酥和小捷照顾得很好,真的非常感谢。” “伯母,这是我应该做的。” 唐圆来到家里后,洛寒酥待她如自家亲姐妹,一起同吃同住,任何好东西都是全家一起均分着吃,还经常给她买衣服鞋子,每个月准时给她工资,还经常多拿一些当零用钱,从没有把她当外人区别对待,她在这里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洛寒酥对她来说,不仅是恩人,也是家人,帮她照顾好孩子们,做好家务事,是她很乐意的。 “爸,妈,你们吃过早饭了吗?”洛寒酥问他们。 “我们吃过了,在榕城吃完才上火车。” 周仲鸣正抱着孙子在逗弄,突然想起一事,朝儿子喊话:“漠尧,黑色的行李袋有两袋鹿肉和驴肉,冰冻着的,快拿出来,今天煮着吃了。” 他在京都特意找人买的,提前冰冻好了,好在这天气温度低,一路南下耽搁了三四天时间,也没有完全化冻变味。 “寒酥,这鹿肉炖着吃吧,配些药材炖。”余幼兰说着。 “妈,我不会做,家里药材也不多,您跟我说下需要些什么药材,我现在去买。” 洛寒酥前世吃过不少鹿肉,自己在山里猎杀的,只不过她都是一锅乱炖乱炒,没有配过药材炖滋补汤。 余幼兰将孙女放到周仲鸣身边,让他照看下,起身去厨房,“我看看有哪些药材。” 她们婆媳俩去提前准备中饭了,周仲鸣将在京都买的各种玩具拿出来了,脱了鞋陪着三个孙儿孙女坐在海绵垫上玩耍。 “小捷,这一袋是你的,望远镜也在里面。” “晨晨,爷爷给你做的小木枪。暖暖,这是你的,拨浪鼓。” 双胞胎早都能稳稳坐着了,两人都抓着爷爷送的玩具玩。 晨晨很喜欢小木枪,开心得乱叫,暖暖甩了甩拨浪鼓,看了几眼,然后往哥哥手里塞。 “暖暖,你这是不喜欢拨浪鼓吗?”余幼兰在旁边的板凳上坐下。 暖暖没听她的话,将拨浪鼓往哥哥怀里塞,在晨晨去拿拨浪鼓时,她一把将小木枪给抢走。 晨晨一脸懵,看都没看拨浪鼓,一把甩开,扑过去抢他的小木枪。 暖暖好似早就知道他要来抢,立即扭屁股转身,将小木枪往怀里藏,整个人压着小木枪不让。 “啊...哇咿呀...#¥%……” 晨晨急了,扑到妹妹身上,嘴巴一阵输出,双手不停的挠。 不管他如何叫,如何推搡,暖暖不让,保持一个动作姿势,死死护着。 “哈哈...哈哈...” 周仲鸣和余幼兰笑翻了,周漠尧站在旁边笑,还嫌弃老爸:“爸,你也真是的,两个孙子要准备双份嘛,这下好了,干架了。” 洛寒酥赶过来,见兄妹俩又干上了,笑问:“这又在抢什么?” “他们爷爷做了一把小木枪,给晨晨准备的,暖暖看上了,不要拨浪鼓,抢了哥哥的木枪。”余幼兰乐得笑不停。 晨晨围着妹妹左右转,不停推搡挠抢,可怎么都抢不到,这下已经急了,扁着嘴开始告状,对着爷爷叽里呱啦一顿说。 第266章 翻译得很完美 他说的话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周仲鸣笑着说:“晨晨,乖,给妹妹玩一下,爷爷再给你做一把,好不好?” “暖暖,这是爷爷给哥哥的,先给哥哥,你也喜欢木枪,稍后我们再做一把。” 洛寒酥将女儿拉起来,见她用力紧抱着,护得死死的,憋不住笑,“先给哥哥玩一玩,爷爷奶奶还给你买了好多玩具,我们先看看其他的。” “暖暖,看这是什么,飞机哦。” 余幼兰挑了个小飞机模型,逗她吸引注意力,“暖暖,这是给你的,你喜欢吗?” “啊!” 暖暖双眼发亮,欢喜的咧嘴,指着飞机咿呀了几声。 “你来玩飞机,木枪给哥哥玩一玩。”余幼兰跟她商量。 暖暖看了看手中宝贝的木枪,又看了看飞机,脑袋瓜好似思考了下,做出了决定,拿着木枪对着晨晨,嘴巴“biu”了一下。 “哇...” 这下还得了,晨晨“哇”的一声哭了,翻身倒地,四肢乱弹,嚎啕大哭。 他大哭,其他人全都大笑。 洛寒酥都不知道女儿跟谁学的,竟然还会“biu”一声了,“这从哪里学的?” 唐圆笑不停,告诉她:“应该是跟震子他们学的,他们每次拿木枪追着打的时候,总是biubiu叫个不停。” 她“biu”了一枪,将哥哥打哭后,立即将木枪还给他了,拿着奶奶递过来的飞机开心的玩了。 “我的小乖乖真聪明,不用爸爸妈妈教都知道放枪了。”余幼兰抱着宝贝孙女亲。 周漠尧笑拍儿子的屁股,“周世衢,你干不过妹妹,还好意思哭啊。” 周仲鸣将孙子捞起来,见他嗓门嚎得大声,一滴眼泪都没有,撅他小脸:“小小一团就会假哭了。” “眼睛都没湿,果然是假哭。” 余幼兰这下也看到了,拉宝贝孙子的手,“你们还只半岁呢,现在就开始耍心眼了,果然是两个聪明宝宝。” “以后家里估计有判不完的官司。”洛寒酥已经预料到了。 赵捷插了句话,跟长辈汇报,“爷爷,奶奶,弟弟他每天话好多,总是故意去欺妹妹,经常吵得妹妹好烦,妹妹发飙吼他的时候,他就乖乖老实了。” “这是个讨嫌碎嘴的臭宝儿。”余幼兰宠溺的拉孙子的手。 晨晨拿到小木枪了,这下已经停止了他的假哭,不过依旧不太高兴,小嘴巴扁着,眼睛不停瞄向妹妹手中的飞机。 “晨晨,这是你的小飞机。”周仲鸣给他拿了一个。 见他也有,晨晨瞬间破涕为笑,欢喜的抱着他的手枪飞机,这下还学聪明了,为了防着妹妹再来抢,扭过身板用屁股对着她。 两个宝贝心肝聪明可爱,周仲鸣和余幼兰各抱一个都舍不得放手,一整个上午都坐在垫子上,拿着各种好东西逗他们玩耍,被两孩子的聪明童趣逗得笑不停。 “咚咚...” 临近中午,赵政委下班回来,夫妻俩携儿女前来拜访,“周副司令,余主任。” “赵政委,付瑶,快请进。”余幼兰立即起身,笑脸相迎:“震子,静静,好久不见了。” “爷爷奶奶好。”彭震兄妹俩笑着喊人。 “两位小朋友好。” 周仲鸣邀请他们一家四口进屋坐,面带笑容:“听说你们今天下午回老家,中午别做饭了,过来凑合吃点。” “我们就是来蹭饭的,寒酥今早上就跟我们说了,我们今天中午就不开火了,又来蹭一顿好菜吃。”赵政委笑着给他敬烟。 洛寒酥刚在厨房里炒菜,这下泡了热茶来,“赵政委,嫂子,坐,先喝杯茶,跟我爸妈聊聊,饭菜还得十来分钟才能好。” “寒酥,我来帮你弄。”付瑶接过茶就放下了。 “不用你帮忙,你天天上班辛苦得很,坐下休息,我和唐圆忙得过来。” 洛寒酥指了下桌上摆着的水果零食,招呼两孩子,“震子,静静,你们自己拿着吃,我没招呼你们了啊。” “他们没少来串门拿吃的,不会跟你讲客气的。” 付瑶这两天忙得起飞,这半个多月接了不少订单,赶在今天上午才将所有的货发了,之前都累得精疲力尽了,刚回到家躺了半个小时才过来串门。 杨璞夫妻俩今天都上班,他们过来得稍微晚点,余幼兰见到他们就笑,“小杨,素仪。”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成素仪扶着腰进来。 “快要生了吧?”周仲鸣起身招待,亲自给她搬来凳子,“素仪,来,坐。” “谢谢伯父,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卸货了。” 付瑶刚剥了个冰糖橙,分了一半给她吃,笑着说:“从漠尧和寒酥结婚开始,我们这里有六对新人结婚,新媳妇全都怀上了,明年又要添不少奶娃娃了。” 这六对新人,除了她们姐妹俩,还有四对是通过上次的联谊活动相亲成功的,他们都是相处了三个月后确定关系的,后面部队为他们举办了集体婚礼,邀请了男女双方的父母亲戚到部队来见证,当时婚宴举办得挺热闹的。 “部队里小孩挺多的,我们晨晨暖暖以后不缺玩伴了。” 双胞胎这下正在喝奶,洛寒酥没空喂母乳,中午给他们喂的是牛奶,这下两人靠在长辈身上,自己捧着奶瓶美滋滋的喝。 “臭晨宝,我感觉你的奶很好喝,给我喝点,我尝尝味道。”杨璞朝他伸手。 晨晨松开奶嘴,对着他一阵奶喷:“@@*¥#@¥%&...” 周漠尧回来得及时,正好听到儿子在输出,立即帮他翻译,“你还能再嘴馋点吗?连我的奶都要抢,闪一边去,有多远闪多远。” 父子俩的声音,同时停下。 “哈哈...” 大家笑翻了,连暖暖都放开了奶瓶,“哈哈”笑了两声。 杨璞被他们父子俩逗得大笑,“老大,我觉得你刚翻译得很完美,一个字都没错。” “那当然了,我儿子想说什么,我心里有数。” 周漠尧大步过来,居高临下笑睨着晨晨,“周世衢,以后姨爸爸再来打你粮食的主意,继续这样怼回去。” 成素仪捧着肚子笑,“晨晨绝对是个活宝。” 第267章 放开前的试探 “阿尧,摆桌,吃饭了。” 洛寒酥在厨房里喊了声,又喊着:“爸,妈,晨晨暖暖喝完奶了,把他们放到小床上。他们喝完就会睡午觉,不用哄,他们自己会睡。” “好。” 余幼兰他们应了声,各抱一个起身,“喝完就睡觉觉,晨晨暖暖真乖。” 赵捷很会照顾弟弟妹妹,等爷奶将他们放好后,他利索的给他们盖被子,被角都掖好,“弟弟,妹妹,闭上眼睛,睡觉觉了。” “我们小捷真懂事,都会照顾弟妹了,能帮爸妈大忙了呢。”余幼兰表扬他。 周仲鸣摸了摸大孙子的脑袋,无声夸奖,见双胞胎真的听他的话闭上眼睛了,小声说着:“小捷,走,去吃饭吧。” “去吧,你们去坐,奶奶在这里看着,他们睡着了再来。”余幼兰守在小床边。 周漠尧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压低声音说话,“妈,不用守着,过来坐,他们养成了好习惯,每天这个点睡觉,不用大人哄着陪着睡的。” “我们寒酥和小唐将孩子照顾得很好。” 余幼兰自己是当母亲的,比谁都清楚照顾孩子的辛苦,两个孩子能养得这么健康又聪明伶俐,跟大人的悉心照顾脱不开关系的。 今天中午煮了一大桌好菜,洛寒酥端着最后一碗蔬菜出来,跟赵政委夫妻说着,“嫂子,我灶上给你们煮了米饭,还有两碗下饭菜,你吃完饭回家拿保温桶来,把饭菜装上带路上吃。” “哎哟,好妹子,辛苦你了。”付瑶原本没带饭的打算,想在火车上随便买些垫垫算了。 “顺手的事,不辛苦,快吃吧。” 洛寒酥放下蔬菜,又跑去小床边看了眼,见双胞胎都睡着了,脚步轻轻回到桌边落座吃饭。 周漠尧给媳妇盛了大半碗鹿肉汤,但洛寒酥将肉都挑给他吃,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说这是补肾的,你多吃点。” 周漠尧抿唇,眼眸含笑:“媳妇儿,你这是不满意我的表现?” 洛寒酥暗中翻了个白眼,一只脚踩他脚背,默默加大内力碾压,表面上却风轻云淡的喝汤。 她用了内力,那疼痛滋味可想而知,周漠尧只能咬紧牙关忍着。 今天中午烧了一大碗红烧肉,色泽酱红诱人,炖得软烂正合适,余幼兰拿了勺子给大家分肉,给儿子装了满满一勺,“漠尧,你最近瘦了很多,多吃点肉补补。” “爸,妈,你们也吃。” 回来这些天,洛寒酥变着法儿给他弄好吃的,连续炖了三只鸡给他吃,一日三餐没缺过荤菜炖汤,他回来几天又长了不少肉了。 “这个熏鱼味道不错,肉质挺紧实的。”洛寒酥给他夹了鱼肉,还问他:“阿尧,这鱼叫什么名?” “刁子鱼,香煎红烧和熏干很好吃。” 周漠尧之前有看到厨房柜子里装了一袋,问她:“在后勤处拿的吗?” “不是,有个农村少年在河里弄的,他拿出来摆摊卖,我看这些鱼都挺不错的,就买回来了。” 洛寒酥想到这事,侧头又问公婆,“爸,妈,现在政策是已经放开了吗?允许自由摆摊经商做小生意了?” “还没有出台正式的政策,但各省都在默契的试探了,京都海城和羊城这些大城市在十月份后就开始动了,上面也在观察,可能会在明年出台些政策,一步步慢慢的来。”余幼兰告诉她。 洛寒酥明白了,这是放开前的试探,很快就会落实下来,各方面限制将会全面放开,未来将会迎来大改革。 “寒酥,海城那边有跟你联络吗?”周仲鸣问她。 洛寒酥平时常跟苏主任打电话,一直有保持联络,但公公的问话有弦外之音,“暂时还没有,不过三个月前跟我透了个底。” 周仲鸣点了点头,问她:“洛家的资产数额庞大,你后续有特别的安排吗?” “爷爷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提前做了些规划安排,但是我不打算立即行动,想再观望下新政策。” “另外,我没有实践经验,脑子里只有爷爷教的理论观点,盲目全面启动爷爷留下的资产,我觉得自己没那能力掌控,我还需要学习,得一步步慢慢来才行。” 她是个很有主见想法的人,头脑又聪明,她这样安排自是正确的,周仲鸣微微一笑:“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跟爸妈说。” “好。” 洛寒酥手中人脉有限,全都是爷爷留下来的,将来若想重振洛家,光这些人是不够的,上面还有很多环节需要打通,到时肯定需要长辈帮忙。 付瑶坐在她的旁边,双眼里全是话,但嘴上没有问出来。 “嫂子,你想说什么?”洛寒酥看到了。 付瑶见大家都望着她,讪讪笑了笑,“寒酥,周副司令说你家资产数额庞大,是多大啊?方不方便说个大概数字,让我开开眼界。” 关于这个捐赠财产的事,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洛寒酥说了些:“我爷爷十年前捐出全部家产,有近二十个厂,三十来栋楼,加上值钱的古董文物书画和现金,当时估值三千万左右吧。” “咚...” 彭震被这数字惊得筷子都掉地上了。 彭政委夫妻俩此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嘴惊得都能塞进一个鹅蛋了。 另一个表情夸张的是唐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千万?” “这还只是十年前捐的,洛家传承下来已有五六百年历史,不说以前的,近百年内为国捐赠的金钱物资,是一笔你们想象不到的庞大数字。”余幼兰告诉他们。 彭政委这下终于明白有人死盯着洛寒酥,还要置她于死地的原因了,现在洛家只有她了,他们是想抢洛家庞大的资产啊。 “好了,不说这些,快吃饭,这温度低菜容易凉,凉了就不好吃了。” 洛寒酥立即招呼大家吃菜,见彭震从地上捡起了筷子,“震子,换一双筷子吧,自己去厨房拿。” 大家也都默契不提这个话题了,岔开话题聊一些家常过年的事,一桌人慢慢的吃,直到全都吃饱喝足才放下筷子。 第268章 又开始唱曲了 “震子,去把保温桶拿过来。” “你洛阿姨给我们准备了晚饭,现在打包装好吧,晚上又能吃顿好的,正好不用去火车上买饭了。” 米饭是新鲜煮的,之前锅里还剩了些,洛寒酥让付瑶全部装上,锅里热着的两碗肉菜都是下饭菜,他们一家四口今晚上分着吃是足够的。 彭政委老家离雁城有六七百公里,火车经常晚点,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他们自己带了些食品厂产的酥饼当早餐,勉强能回去赶上中饭。 他们的行李早收拾好了,装好饭菜就准备出发了,杨璞开车送他们去火车站。 “付瑶。” 余幼兰提了个袋子出来,塞到付瑶手里,“捎点京都酥糖油饼和鸡蛋糕给你公婆吃。” “余主任,您这太客气了,谢谢,谢谢。”付瑶忙道谢收下。 “也没什么好东西,一点零食糕点给老人家尝尝鲜。”余幼兰又从兜里掏了些两盒糖,拿给彭震兄妹俩,“震子,静静,一盒巧克力,一盒泡泡糖,你们带路上吃。” “谢谢奶奶。”兄妹俩笑着收下。 “好了,快上车吧。路上要注意安全,一定要跟着爸妈走,莫要走丢了。”余幼兰叮嘱他们。 “周副司令,余主任,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阖家团圆,来年工作顺利,万事如意。”赵政委上车前道了祝福。 “谢谢,也祝你们全家幸福安康。” 周仲鸣送他们上车,亲自帮他们关车门,“慢走,一路顺风。” 家属院里要回家过年的邻居们下午都陆续走了,余幼兰给各家小孩都送了些糖果,周仲鸣也跟他们打了招呼。 他们一走,家属院里明显冷清了许多。 “哼咿呀哦...喔拉咦呀咯...” 两点半,有个睡醒的又开始唱曲了。 大人们本都围坐在火炉边烤火说话,见晨晨醒来就乱唱,余幼兰笑着要去抱他,但洛寒酥拉住了她,“妈,别急,让他唱,暖暖会吼他。” 余幼兰坐回原处,笑容满面:“他每天都这样吗?” “每天都这样,早上准时醒来,刚开始唱歌是这个调调,如果没人搭理他,他的脾气会慢慢暴躁,叫的声音越来越大,开始在床上乱踢乱动,会把暖暖吵醒来。” “暖暖每次都是被他吵醒的,总要捂着耳朵再睡一会儿,在晨晨声音大得太吵了时,她就会发飙凶人了。” 余幼兰没有去抱孙子,但偷偷过去看了,见他对着暖暖的耳朵唱,孙女已经开始捂耳朵了,抿唇发笑,朝周仲鸣招了下手,示意他过来看。 见孙女还会用手指头堵着耳朵孔,余幼兰笑眯了眼,“太可爱了。” “臭晨宝迟早会被妹妹胖揍一顿的。” 洛寒酥没有过去看,去隔壁屋里取了两条尿片,放炉火边稍微烤烤,打算稍后给他们换下。 晨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暖暖发脾气了,满腹怨念的“啊”了一声,小身板扭动,伸开双手去堵晨晨的嘴。 “哈哈...” 余幼兰实在憋不住了,笑出了声来,“晨晨,暖暖,睡醒了呀。” “周世衢,你刚刚唱的什么歌?是自己编的吗?”周仲鸣掀开盖着的被子,笑着拉他们的小手。 “我们晨晨是个小天才呢,他都会自编自唱了。” 余幼兰先将他抱起来,送到周仲鸣手里,“爷爷抱着去尿尿,奶奶抱妹妹。” 睡了个午觉,兄妹俩神清气爽,一点起床气都没有,晨晨被抱起来就咦呀说不停,把尿时都没闭嘴,暖暖却安静很多,闭着嘴不吭声。 “走,进山,带爷爷奶奶挖冬笋去。” 周仲鸣很喜欢吃冬笋,部队侧面有个大竹林,如今正是挖冬笋的季节,他们打算去转转,去挖些冬笋回来炒肉吃。 洛寒酥取了两根背带出来,她和唐圆各背一个孩子,喊上赵捷,一群人进山了。 “爸,妈,我来找,你们来挖。” 冬笋难找,但洛寒酥眼力劲好,之前跟另一个战士学了点经验,进竹林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这里有一个。” “我先来试试。”余幼兰以前没挖过,拿着锄头开挖。 “再用力点,往下挖。” 周仲鸣在旁边指挥,他以前在南方部队工作,经常进山挖笋,“冬笋个头小,不像春笋那样长出了地表。” “周副司令,这里有一个,冒出一点点芽尖了。”唐圆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 “好,我来挖。” 她们两个年轻女同志和赵捷负责找,两位长辈负责挖。 晨晨和暖暖都喜欢到外边来玩,他们好像很喜欢竹林里的环境,咿咿呀呀的说话,洛寒酥一句接一句的配合,还给他们念关于竹子的诗句,让赵捷也跟着朗读背诵。 周漠尧中午吃完饭,去办公室处理了些工作,过来寻他们时,两位长辈正扛着大锄头在猛干,他妈都累出了一身汗来了。 “余主任,您中午的饭都消耗完了吧。”周漠尧打趣她。 “哎呀,这挖笋是个体力活,吃一餐不容易啊。” 余幼兰累得手都麻了,将锄头递给他,“给,你们父子俩去挖,我干不动了。” 洛寒酥背着女儿,单膝跪在地上,拿着小挖锄在刨,旁边刨了好几个了。 周漠尧扛着锄头,大步过来,“寒酥,我来挖。” “这个我马上挖出来了,你去挖别的吧,我刚找到好几个了,打了记号。”洛寒酥给他指了下方向。 “暖暖,乖宝儿。” 周漠尧凑到旁边,抱住她们母女俩,在女儿白嫩脸蛋上亲了下,“脸蛋冰冰的,冷不冷啊?” “穿得厚,不会冻着的。”洛寒酥将笋刨出来了,跟他说:“也挖了不少了,够吃几餐了,你挖了那几个打了记号的,我们就回去吧。” “行,吃完再来挖。” 周漠尧力气大,挖笋经验丰富,三两下就挖出来了。 周仲鸣那边收获也不少,唐圆和赵捷刚还在竹林旁边捡到了些木耳,正好够吃一餐。 第269章 彻底像变了个人 “我们小捷找野菜真的很厉害,上半年在家里捡了那么一大袋蕨菜菌子笋干,太爷爷太奶奶和其他爷奶长辈们都说好吃呢。” 余幼兰当时把邮寄来的干菜都均分到各家了,那是这孩子的一片心意,每家一小份。 “妈,那些干菜都吃完了吗?”洛寒酥问她。 “我们家的吃完了,其他家人更多,估计早吃完了。” 余幼兰牵着大孙子走在后面,说着:“这些干蕨菜菌子木耳炖肉很好吃呢,你们爷爷和三叔很喜欢这干蕨菜炖腊肉,我送菜过去那天就炖了一锅吃。” “奶奶,等春天了,我再去捡,晒干了给你们邮寄过去。”赵捷将这事记下了。 “谢谢小捷,你去捡野菜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春天蛇出没,一定要小心草丛里的毒蛇。”余幼兰叮嘱他。 “奶奶,我们都不怕蛇,长辈们也教过我们,要用棍子先四处打一圈,将藏在草丛里的蛇赶走,然后再去采蕨菜捡木耳。” “军人叔叔上课,教官教他们认毒蛇,还有紧急抢救,爸爸让我们小孩子都去学,我都认识哪些是毒蛇了,我比妈妈认识得还多。” 在部队里长大的孩子胆子都很大,也学了很多野外生活常识,平时生活技能课的时候,家长们也带他们去上课学习,他们都懂得挺多的。 他们一家子回来时,成素仪正倒完垃圾,笑问:“挖了多少啊?” “够吃三四餐了。”周漠尧拿给她看,“晚上炒腊肉吃,你们过来一起吃吧。” “天天去你们家蹭吃的,这多不好意思。” 成素仪好多天没开火做饭了,不是在他们家吃,就是在食堂打饭菜吃。 “素仪,自家姐妹家不用这么客气,寒酥怀孕的时候没少去你家吃,你这怀着孕别烧火做饭了,晚上过来吃。”余幼兰招呼她。 “行,我们晚点过来。” 一回到家里,先将背在身上的兄妹俩解绑,周仲鸣和余幼兰洗完手就来抱孙子了,洛寒酥紧赶着就去给他们备奶了。 兄妹俩都有点饿了,坐在爷爷奶奶腿上,自己抱着奶瓶不停吸吮,很快就把饭给干完了。 晨晨喝完奶,奶瓶一扔,瘫在爷爷腿上,一副满足放松的样。 躺了一会儿,见妹妹还没喝完,他又坐起来,指着她的奶瓶一阵叽里呱啦。 “这个小臭宝,也不知道是像谁。” 余幼兰笑睨着孙子,满眼慈爱宠溺,“爸爸妈妈都不是话多的人,尤其是妈妈,她一年的话都没你一天多。” “这是随了他太爷爷,他太爷爷跟老兄弟们下棋输了时,正是那个样,输了也死不认输,嘴巴上总要赢回来。”周仲鸣比谁都了解他爸。 “哈哈...” 周漠尧和洛寒酥在旁边剥笋,听到他这话都笑了。 余幼兰也在笑,“是像太爷爷,大嗓门是最像的,难怪他喜欢听你叫。” “爸,听说雅安处对象了,什么时候结婚?”周漠尧之前跟奶奶通电话,听她说了堂妹的事。 “他们原计划是正月结婚,侄女婿是搞国防科研的,是个年轻有为的精英骨干,因为临时安排了短期封闭研发,推迟了几个月,婚礼定在了明年五月份。” 周雅安的对象是周老夫人帮她挑选的,这个孙女婿出身教育科研世家,家风很正,工作能力强,颇受领导们器重赏识,两个人的性格也比较合拍。 长辈们在年中时张罗相亲见面,两人也算是一见钟情,相处接触了三四个月后订婚了。 “我听你们奶奶说,初梦也怀孕了,不过怀得很不稳,好像还不足两个月,这段时间休假在家里保胎,她娘家妈在照顾她。”余幼兰在过来之前去了趟周家,听前婆婆说了下李初梦的事。 洛寒酥问了句:“没让三婶去照顾吗?” “你们三婶自从她娘家被撸干净后,彻底像变了个人。” “她在生完漠钦后,就一直在家里生孩子照顾孩子,再没有出去工作,一家子全靠你们三叔的工资养活,以前还没少去你们爷奶那打点秋风,四个孩子都长大不需要她时刻守着了,她也不去上班工作。” “今年她娘家倒了后,她突然变了性子,竟然自己出去找工作了,后面你三叔给她安排了下,现在在工人文化宫上班。” “我听你们奶奶说,她上班后赚的工资,自己留五块钱,交二十块给你们三叔,其他的都交给你们奶奶,当做漠飞的生活费。” “还有家里的人情往来,全部交给初梦,让儿媳妇挑起家里大梁,她现在不掺和不干涉。” “初梦保胎这事,她也有抽空去照顾,不过大部分时间是初梦妈在陪着,你们奶奶也经常去看望,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调了最好的医疗资源,只不过情况不太好,至少要过了前面三个月才能稳定。” 洛寒酥和李初梦关系还不错,偶尔也有书信来往,但不知道她怀孕这事,问婆婆:“初梦是住在自家,还是她娘家?” “他们两个申请了单位福利房,住在自己家里。”余幼兰知道这事。 洛寒酥“哦”了声,打算去给她打个电话,她生完双胞胎时,李初梦都打了电话来道贺,后面还邮寄了两套小衣服来。 “阿尧,剩下的你剥,我去给初梦打个电话。”洛寒酥说完就去书房了。 李初梦下午去了趟医院检查,刚到家不久,电话室的大爷喊她接电话,立即让她妈陪着来接听了,“喂,哪位?” “初梦,是我。” “哦,寒酥,是你啊。”李初梦没想到是她的电话,扬起了笑:“你今天怎么打电话来了?” “爸妈今年来我们这边过年了,我刚刚才听他们说你怀孕了,怀得不太稳,现在情况好些了吗?”洛寒酥问她。 “我刚刚才从医院回来,这段时间天天卧床躺着,没有好转,医生让我再至少躺一个月。” 第270章 有一种特殊的药 “孕吐反应严重吗?” 说到这个,李初梦满脸疲惫,“很严重,什么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喝水都吐,人都被折腾得没一点力气,双腿发软,现在走路上厕所都得我妈扶着。” “怎么这么严重?医生有什么治疗缓解方法吗?”洛寒酥之前看到成素仪孕吐,知道那很煎熬。 “医生说跟我体质有关,不能随意用药,只能顺其自然,医生也没辙,只交代我尽量多吃点,忍一忍,熬一熬,过了前面三四个月也许就能转好。” “可我现在真是度日如年,还没两个月,人就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难受得很。” “前几天我情绪很不好,当时还起了不要这孩子的念头,我还跟漠钦商量了下,他看我难受得吃不下睡不着的,也同意不要这个,养好身体下次再怀,但我爸妈不同意,让我再坚持坚持。” 李初梦特羡慕她,之前还在跟她妈说这事,她怀着双胞胎还能骑马训练,吃什么都香,很羡慕她这强悍的体质。 见她情况这么严重,洛寒酥想了想,跟她说一事,“初梦,我这边有一种特殊的药,是给孕妇调理身体的,不知你要不要用?” “是在医院开的吗?”李初梦问她。 “我表姐年中怀孕了,她怀孕初期也是孕反严重,但比你要轻很多,我特意去找一位医术很高的老中医开的药,她喝了两个月,还剩了一个月的量。” “这位老中医是隐世不出山的,我爷爷曾对他有大恩,所以他才愿意给我开药。” “之前伍爷爷身体病重,也是我去找他开的药...” 李初梦有在认真听,打断她的话,“寒酥,哪位伍爷爷?” 她不知道,但她妈妈知道,覆她耳边说了伍爷爷的真名,李初梦恍然反应过来,“哦,哦,寒酥,我知道了,原来老领导身体好转是你送了好药啊。” “对,爷爷奶奶都知道的,你可以问问他们,我这一年去配了很多次药,京都好几位老领导都用了,他们身体都有所好转了。” “我刚刚听婆婆说你情况很不稳,想着我这里还有些药,我表姐服用了效果很好,当时孕吐有所缓解,最重要的是她体质调理好了,自己和孩子后面都养得很好,所以我才来问问你。” “当然了,你这情况比较特殊,我不懂医,也不懂药,其实我也不太敢给你用,怕出意外。” 李初梦知道她是一片好意,自己这情况确实特殊,医生都不敢胡乱开药,她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说着:“寒酥,谢谢你,我再问一句,那药是孕妇都能喝的吗?” “对,孕妇都能喝,伍爷爷他们也是用这个药,再搭配其他的药治疗疾病。” “我怀双胞胎的时候,经常用这个冲泡牛奶或炖汤,所以我身体体质好,可能也是孕期服用得多,双胞胎体质也很好,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生过病,连小感冒都没有过。” “暑假时我让婆婆给爷奶和余家外公外婆也捎带了些,让他们再找中医开些补药,搭配着这个药服用,爷奶说服用了精神睡眠明显好转。” 李初梦几乎每周都会跟周漠钦去看望爷奶,有听他们说这事,“我听奶奶说了,说你给他们配了好药,原来就是这个啊。” “对,长辈们就是用这个药,再搭配其他的药,治疗效果最好。” “我们孕妇不能乱用药,只用这个药液,炖汤炖粥或冲泡牛奶红糖什么的都行,热一热直接喝也可以。” 这件事情,李初梦需要跟男人长辈商量下,忙说:“寒酥,谢谢你,我得跟爸妈和漠钦他们商量下,回头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你们先商量,如果要的话,我这两天给你寄过来,不用也不勉强,一切以稳妥为重。” 这空间井水的药效,洛寒酥自身深有体会,这是调理身体的灵药,如今全家身体都被她暗中调理得很健康了。 之前成素仪孕反严重,她谎称是找老中医配的药,让她服用了两个月,她喝了也感觉很好,后面还拿了些给杨璞服用,将他日常训练留下的暗伤旧疾都治好了。 这空间井水给表姐夫妻俩使用,她是没有任何顾忌的,但给李初梦使用却有些顾虑,所以先征求她自己的意见,让他们自家人先商量做决定。 挂了电话后,李家母女回到家,李初梦坐下就将洛寒酥在电话里说的事全告诉了她妈。 “我曾听你爷爷说,洛家传承几百年了,可不是普通的资本家背景,洛家很不简单的,他们家有很多特殊的人脉,认识这些隐世高人神医也是有可能的。” “当时你大堂哥结婚时,那两位老领导是以洛寒酥娘家长辈的身份来当证婚人,当时老领导病得很重了,你爷爷都说在安排后事了。” “可没过多久,老领导身体好转回去工作了,当时大家就猜是聘请了名医,现在看来是洛寒酥在其中牵线送药了。” 李母说着就起身了,从手提包里取出电话簿,“初梦,我去给你爷奶和公婆,还有你爸打个电话,请他们晚上过来一趟,我仔细问问这药的事。” “好。”李初梦点头。 “你跟两个妯娌都处得好,洛寒酥她肯定不会害你。” “只不过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不懂医,也不懂药,你这怀孕情况特殊,她也不敢给你随便用这药,怕出意外。” “你这情况医生也没辙,也不敢给你用药,我看你这么难受,我心揪着疼。” “你们结婚快一年了才怀上,你这体质又特殊,我怕下一个还是这样,现在没到放弃的时候,医生并没有下什么不好的通知,我们还是要想法子坚持下去,只要再熬一个多月就应该没事了。” 女儿怀孕情况不好,李母也睡不好觉,时刻担惊受怕,看到女儿如此难受,她心急如焚却没半点办法。 现在洛寒酥打来了电话,有这种好药,她是想试一试的,不过这事不是她说了算的,得跟女婿和亲家这边仔细商量下才行。 第271章 感谢您高瞻远瞩 “寒酥,艾草水熬好了,现在给晨晨他们洗澡吧。” 洛寒酥刚打完电话出来,唐圆已将炉子上熬着的艾草水倒出来了,听其他嫂子说艾草水有驱寒除湿的效果,她们每个月给孩子洗两次艾草水。 “好,你去拿衣服,我让爸妈抱他们来洗澡。” 他们兄妹俩有个专门用来洗澡的木桶,洛寒酥搬到客厅里,将艾草水倒入桶里,又兑了些温水中和温度。 周仲鸣和余幼兰各抱一个孙子,这下在帮他们脱衣服,脱光就立即放到舒服的温水里。 “哈哈...啊哈哈...” 兄妹俩都喜欢玩水,一到水里就拍水玩闹,晨晨的又开始哈哈乱笑了。 “周世衢,闭嘴。” 洛寒酥朝他打了个闭嘴的手势,拿着小澡巾给他擦洗,“不要乱动拍水,把爷爷衣服都弄湿了。” 周漠尧过来帮老爸拉了下衣袖,见四条腿在水里不停乱踢,宠溺的看着他们玩耍,“两个都爱玩水,冬天给他们洗个澡,我们都得换一身衣服。” “小孩都爱玩水。” 余幼兰一手扶着孙女,一手拿着澡巾给她洗,“暖暖真乖,奶奶擦脖子,她还会仰起头配合呢。” “乖宝儿跟妈妈一样爱干净。” 周漠尧满眼都是女儿,见她咧着小嘴对自己笑,一颗冷硬的心都要化了,“奶奶给乖宝儿买了粉色的衣服,还有粉色的毛衣裤,我们洗完澡就换粉色的穿。” 暖暖听不懂爸爸的话,但用小奶音在接话回答,又软又萌煞是可爱。 “哈哈...哈哈...” 旁边洛寒酥在给晨晨擦胳肢窝,他像被点了笑穴似的,哈哈笑不停,周仲鸣都被他逗笑了,“晨宝怕痒呢。” “每次碰他的胳肢窝就这样笑。”周漠尧经常这样逗他。 洛寒酥快速给他擦完全身,最后将他的脚捞出来擦,佯装嫌弃:“啧啧,周世衢,你看你的臭脚丫子,有一层污垢了,爸爸大半个月没洗澡都没你这么厚的污垢。” “让我闻一下有多臭。”周漠尧凑过去闻,假装被熏到了,装作呕吐:“Yue,好臭。” “哈哈......” 晨晨好像听懂他们的话了,乐得大笑,双腿在水里乱踹。 “这个开心果。”余幼兰已给孙女洗好了,抓着孙女的脚闻了闻,“哎呀,我们暖暖的好香啊,香喷喷的。” “啊....咿啊...” 晨晨凑过去,表达意思很明显,他要闻闻。 余幼兰将妹妹脚丫子捞起来,放到他鼻子前,让他闻,笑着逗哄:“来,晨宝,闻闻妹妹的香香脚。” 可能是妹妹的脚真香,他闻了闻,伸手抱住妹妹的脚舔。 旁边的长辈们全笑了,周漠尧点了下儿子的鼻子,笑问:“妹妹的脚,香不香?好不好吃?” “啊!” 暖暖不让哥哥舔,吼了他一声,将脚收了回来。 兄妹俩互动得很可爱,洛寒酥脸上的笑容都没淡下去,摸了下水温,感觉不是很热了,笑着安排:“好了,洗好了,不玩水了,起来穿衣服。” “冬天洗这么久够了,水凉了容易感冒。” 余幼兰立即将孙女抱出来,唐圆早准备好了大毛巾,快速将暖暖包住擦水。 洛寒酥也用毛巾将儿子包好了,快速给他擦干水,周漠尧拿了痱子粉来,有些粗鲁的帮儿子涂抹。 “给我,给我,你这整得跟刷墙一样。” 余幼兰嫌弃儿子动作粗鲁,一把将痱子粉抢走,轻轻柔柔的给孙子涂抹。 洛寒酥抿唇轻笑,“没事儿,男孩子糙点养无碍的。” “妈,您现在对孙子温温柔柔,您当年养我的时候,绝对比我刚才还粗鲁。”周漠尧有点儿时的记忆,他妈从来就不是个温柔又轻声细语的。 “你皮糙肉厚的,能跟白白嫩嫩的晨晨比吗?” 余幼兰对儿子和孙子是两种态度,轻轻的对待孙子,嘴上还吐槽儿子,“你半岁的时候跟个猴子似的,晨晨像个挂历上的年画娃娃,谁见了都舍不得粗鲁糙养。” “那是您不会养啊,没我媳妇会养孩子。”周漠尧怼她。 余幼兰听明白了他的话,他这是在炫耀媳妇,笑着打趣,“是,我没你媳妇会养孩子,对不起啊,儿子,我没把你养得跟晨晨一样白白胖胖可爱诱人,下辈子你要是再投胎到妈肚子里,妈一定把你养成小白脸。” 周漠尧磨牙切齿,不跟她说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跟女人吵嘴是永远吵不赢的。 见他不说话了,余幼兰笑不停,“儿子啊,你要感谢你老妈,感谢我没把你养成个小白脸,寒酥应该是不喜欢小白脸男人的,你今天要是个油嘴滑舌的小白脸,她肯定看不上你。” “呵。” 周漠尧笑了,鞠躬致谢:“谢谢妈,感谢您高瞻远瞩,没把我养成小白脸。” 洛寒酥和唐圆两人都在旁边笑,手上动作没停,两人在快速给暖暖穿衣裤袜子,已经给她穿上粉嫩全套了。 两位长辈这边慢一点,周仲鸣不会给孩子穿衣裤,他全程抱着孙子,穿衣裤的事都是余幼兰来,比旁边慢了两分钟才穿好。 “寒酥,唐圆,你们去弄晚饭,我来洗衣服。” 周漠尧主动承担家务,但余幼兰没让他弄,“你们爷俩抱孩子,我来洗,抱他们到炉火边去烤火,别冻着他们了。” “我们家晨晨和暖暖没那么娇气,不用烤火。” 周漠尧抱起他的宝贝心肝儿,拿起旁边的包被裹着,招呼老爸:“爸,走,我们去外边转转,带您去营地训练场走走。” “好。” 周仲鸣今天过来还没出门去转,正想出去走走,将孙子裹好,父子俩一同出去了。 他们出去了,女同志们分工干活,开始洗衣做饭了。 晚上的饭菜弄得简单些,两荤三素一汤,冬笋烧腊肉和回锅肉份量备得足,两个都是下饭菜,其他素菜都是南方新鲜应季的蔬菜,周仲鸣他们都很爱吃。 洛寒酥今晚给双胞胎蒸了南瓜羹,大人们吃完才给他们慢慢喂,兄妹俩初次吃南瓜羹,两人都挺喜欢这个,大口大口的吃。 第272章 稀世珍品 “嘟...嘟嘟...” 书房里电话响起,周漠尧起身前去接听,“喂,哪位?” “尧哥,是我。” 电话是周漠钦打来的,他半个小时前下班到家的,今晚上长辈们齐聚家里开了个会,让他们夫妻俩往雁城回个电话。 他们兄弟俩先说了两分钟电话,周漠尧让媳妇来接听,“寒酥,漠钦和初梦打来的电话,你来接。” “嫂子。” 周漠钦在电话那头先喊了声,寒暄了句才说正事,“初梦刚跟我们说了药的事,爷奶刚来了家里,他们说你送的药还没喝完,还留了半瓶,那个能给初梦直接用吗?” “爷奶还没喝完?”洛寒酥问他。 “还没,他们特意留了半瓶,说这药效果好,本是留着将来当急救药的,刚刚都把瓶子带过来了。” 洛寒酥“哦”了一声,接着说:“如果你决定给初梦用的话,那先服用爷奶手里的半瓶吧,那个没有添加其他药的,孕妇可以喝。” “这有什么剂量要求吗?”周漠钦问仔细些。 “初梦情况特殊,先一次别喝太多,拿个勺子喝一勺,直接倒嘴里就行,喝完坐下来静静体会。” “如果感觉喝了全身舒服,身体好像有力气精神了,并没有其他不适的症状,那就再多喝一勺,隔两三个小时再喝点。” 周漠钦有在认真听,记下了她的话,“好,我们现在就去试试。另外请你帮我们邮寄下那药,算下钱,我给你汇款过来。” “药钱的事再说吧,你先给初梦用着。” “如果对初梦和孩子有用,我再去请大夫配些,以后再结账吧。” 洛寒酥孝敬长辈的是没收钱的,但有些老领导托伍爷爷订的,她是收了高价的。 这空间井水虽是自产的,没有花钱的,但是稀世珍品,确实有很好的治病及调理身体的功效作用,她要是免费供应,这反倒会引人怀疑,还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好,嫂子,谢了。”周漠钦忙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你让初梦来接个电话吧,我之前跟素仪姐说了下初梦的情况,她现在正好在这里,让她们两个有孕吐反应的沟通交流下。” “初梦在这里的。”周漠钦立即将话筒给媳妇。 洛寒酥这边将成素仪喊了过来,她们两个在电话里细细交流各自的反应,聊了四五分钟才挂电话。 长辈们都在屋里坐着,周漠钦他们刚是在外边打电话,推门进来时,徐媛立即起身问:“漠钦,寒酥怎么说,能喝吗?” “能。” 周漠钦扶着人慢慢在凳子上坐下,将洛寒酥的话转述了遍。 李初梦之前睡了两个小时,这下精神状态还算好,笑着跟他们说,“我刚跟她表姐素仪通了电话,素仪孕吐的症状,我都有,不过我比她严重些。她说寒酥配的这药效果特别好,她连喝了两个月,体力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满三个月后胃口大变,什么都吃得下了。现在挺着大肚子都精力充沛,每天能去上班,走路很轻松,她说自己能清晰感觉得到,是这个药调理改变了体质。” 徐媛见这药这么好,忙问:“要不现在喝点?” “喝吧,先喝一小勺。” 周漠钦立即去厨房拿勺子了,出来又问:“初梦,要热一下吗?” “不用了,就一口,直接喝就行。” “别喝凉的,我给你倒点温开水兑着喝。”徐媛立即去倒水了,给她倒了半杯水,“爸妈说这药没味道,跟白开水一样,就不添糖了,兑着水喝吧。” 空间井水效果立竿见影,李初梦服用下两三分钟就有感觉了,全身感觉很舒服,并没有任何不适,长辈们这下都放心了。 “漠钦,你刚跟寒酥说了邮寄的事没?”周仲和问儿子。 “说了,她说明天给我们邮寄,这火车托运过来,估计最快要三四天。” “这半瓶喝三四天不成问题的。” 周老夫人早把药给李母了,说着:“我之前跟寒酥打电话没说初梦怀孕的事,我想着初梦这情况,医生说不能随便用药,也就歇了请寒酥去找那大夫开药的想法。早知道这样,我该跟她提一句的,早点用上这瓶药,初梦就不用遭这么久的罪。” “婶子,这么珍贵的药,这下全给初梦用了,真的很感谢。” 李母代女儿道谢,也教导女儿:“初梦,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爷爷奶奶,也要好好答谢大堂哥夫妻俩。” “初梦妈,你这话就说得生分了,初梦是周家孙媳妇,她肚子里怀的是周家的曾孙,她这怀得这么辛苦,我们当长辈的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这不用说什么感谢。” 周老夫人笑着说,又跟孙子孙媳妇说,“爷爷奶奶就不用你们道谢了,不过你们回头可得好好谢谢寒酥。” “这位老中医大夫啊,年纪很大了,已经隐世多年不治病了。那些老家伙有心请对方来京都坐诊,可对方拒绝了,他只念洛家曾经对他的恩情,只有寒酥前去拜访才配药。” “这个药的效果,服用过的人都深有体会,那群老家伙都是节省着喝,寒酥让他们一天喝一勺,但他们一天喝两三滴,全都不敢铺张的喝。” “这药的事,你们也要保密,别去外边说,要是很多人知道了,到时候寒酥也难做人,还可能会得罪人。” 奶奶提醒的话,他们都明白,周漠钦夫妻俩都点头应着:“我们不会说的。” “漠钦,你刚问了价格没有,这药多半很贵,我们要拿钱给寒酥。”周仲和问起这事。 “对啊,多少钱?我们给寒酥汇过去。”徐媛也道。 “她在电话里没说,她让初梦先喝着,要是有用再去帮我们配些,以后再跟我们结账。” “行,先喝着,等她回京,我们再跟她谈。” 周仲和看了下手表,见时间不早了,跟徐媛说:“饭菜好了没有,好了的话就先吃饭吧,爸和亲家他们都上了一天班了,估计都饿了。” “饭菜已经弄好了。”徐媛立即起身,吩咐儿子:“漠钦,收拾下桌子,吃饭了。” 第273章 采购年货 第二天上午,家属院的男人们处理完工作后,调了车拉着各家的妻儿子女一同进城采购年货了。 今天周仲鸣和余幼兰负责背孙子,用背带将双胞胎背在身前,两人都用厚实棉服包裹着孙子孙女,生怕他们冻着了。 国营商店里的售货员都认识洛寒酥了,见他们开着军车来采购物资了,全都笑脸相迎了。 有个跟她熟的大姐一见到她就问,“洛同志,今天没带着一对可爱的龙凤胎来吗?” “来了,我公公婆婆背着的。” 周仲鸣他们背着孩子走在后面,他们两个气质超群,售货员一眼确定他们是大领导干部,客气招待:“各位同志,欢迎欢迎,今日来采购年货吗?” “对,要过年了,陪孩子们来买些年货。” 余幼兰接了话,背着晨晨走到柜台前,“同志,请帮我们拿几袋奶粉,半岁小孙子喝的。” “好的,今早上正好到了一箱奶粉,这就给你们拿。” 周仲鸣他们从京都带了两袋奶粉来,因为行李东西多,提不动太多,只带了两袋,打算来雁城再多买几袋给两孙子吃。 “妈,一次不用买太多,买两袋就够了,喝完再来买。”周漠尧在旁边说。 售货员拿了两袋放柜台上,晨晨看到摆在眼前的东西,指着奶粉“嘿嘿”笑,仰着脖子跟旁边的爸爸咿呀说话。 “臭晨宝,你认识是吧,这是你和妹妹的粮食,一人一袋。”周漠尧宠溺摸他脑袋。 晨晨伸出小短手,想要去抱,但他手太短了,够不着柜台上的奶粉。 “还没付钱呢,别急,我们还要买其他的,买齐了再让阿姨一起算账。”余幼兰拉着他手,指着另一种奶粉,“同志,再拿一袋儿童奶粉,六七岁孩子吃的。” “有两种,您看要哪一种?”售货员给她全拿过来了,让她挑选。 “小捷,过来。”余幼兰转身朝大孙子招手,问他:“你平时喝的奶粉是哪一种?” “是这一种。” 赵捷指了下,跟她说:“奶奶,我的奶粉还没喝完,妈妈上个月给我买了,还有半袋。” “奶奶再给你买一袋,你先喝完妈妈买的,喝完再开这一袋。” 余幼兰将三袋奶粉放一起,叮嘱他:“每天早上喝一杯奶,你自己要是不会冲泡,就让唐阿姨给你泡,每天喝一杯,喝奶粉对身体好,喝了能长高长壮实,头脑也会变得更聪明。” 赵捷点头应着,“好。” 见儿媳妇和唐圆在旁边挑干货糖果,余幼兰推了下儿子,“漠尧,你去陪寒酥买年货,让小唐过来,我带她和小捷去买衣服。” 唐圆得知长辈要给她买衣服,连忙摇头摆手,“伯母,不用,不用,我有衣服穿,冬天买了两件新棉袄,全都是寒酥给我买的,内搭的衣裤也都是新的,不用再买了。” “你把三个孩子照顾得好,家里也收拾得妥妥当当,有你在家里,漠尧和寒酥才能安心工作,他们表示感谢是应该的。” “我和漠尧爸爸远在京都工作,我们一年到头都抽不出空来照看孙子们,未来几年还得拜托你多费心,我们这也是表达一点点谢意,你莫要推辞。” 余幼兰坚持要给她买,拉着她去隔壁的服装柜台,做主安排着:“有棉袄穿就不买棉袄了,买春秋季节穿的衣服吧。南方的春天来得早,过完年一两个月就能换稍薄的春装了,你挑一套春装吧。” “小捷,你也去,让奶奶给你挑两套衣服。”周仲鸣拉着孙子去。 “爷爷,我有衣服穿,去年买了好多,柜子里好多衣服。”赵捷很懂事,不想长辈花钱,“爷爷,奶奶,我不买,我有好多没穿的衣服,衣服裤子长了,妈妈说要再长高些才能穿。” “啊,有很多尺码过长的衣服?”余幼兰回头问他。 “妈,小捷有很多衣服穿,暂时不买,之前长辈们送的衣服大都偏长,还没有穿,明后年的衣服都够。”洛寒酥大声告诉她。 “行,有衣服穿就先不买。” 余幼兰看了下孙子穿的棉鞋,说着:“小捷,奶奶给你买双鞋吧,挑一双轻便些的鞋,上体育课跑步打球穿的。” 小孩子活泼好动,日常比较费鞋,又长得快,鞋子比衣服换得快,余幼兰给他买了两双,一双现在能穿的,一双下半年穿正合适的,全都是当下较为流行的童鞋。 唐圆这边挑了一套春装,还给她买了双合脚轻便的布鞋。 至于儿子儿媳,余幼兰没给他们买,他们两个都是军人,日常穿的都是部队派发的衣服鞋子,两人有很多生活便服,就没再买了。 其他邻居家今日也买了不少东西,各家女同志如今都挣钱了,每月工资不低,家中积蓄多了,这过年了也给全家添了套新衣服。 “哎呀,我们这一群人就跟土匪进城打劫一样,别人看到我们都怕了。” 陈玉兰拿了个编织袋在装货,她刚买了整整一袋衣服,李怀两个肩膀上都挂满了年货,两个孩子还各背了一包爆米花,今日收获满满。 售货员同志有过来帮她打包,热情客气得很:“妹子,没人看到你们怕,我们欢迎你们天天来。” “要是天天这样的买,别说家底败个精光,男人孩子都得拿出去当了抵债。”陈玉兰玩笑了句。 余幼兰背着孙女站在旁边,笑着说:“你们夫妻俩辛苦努力一年,平时勤俭节省,这到了年底,也该添些好的犒劳下自己。” “婶子,我跟您说,我以前舍不得这么花钱,现在想通了,这省吃俭用能省几个钱啊,钱是赚出来的,不是攒出来抠出来的。” “我要吃好喝好,全家养好身体,努力去赚钱,而不是每天掰着手指抠搜节省,今天计较这一分,明天抠搜那一毛。” “我现在看透了,抠搜节俭的日子没有奔头,得有一份工作,得有稳定的收入,还要夫妻俩同心协力,各有收入进账,家里日子才能过得敞亮舒坦。” 余幼兰昨天跟她们聊了聊食品厂的情况,厂里生意好,她们日夜加班收入不低,各家经济条件都好起来了。 “双职工家庭经济收入高,你们全都是勤俭持家的好媳妇,男同志们也都优秀能干,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呢。” 第274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们在这里买货,周漠尧夫妻俩刚去了趟邮局,将一大瓶空间井水给加急邮寄去了京都,这下回来跟大家汇合了。 “买好了没有?”周漠尧过来问。 “好了,好了。” 今天买的货是真多,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洛寒酥问他们:“还去农贸市场吗?” “去,去,我们还要买菜呢,家里一点荤菜都没有,过年总要称点鱼肉蛋才像样。” 见他们一窝蜂往外走,稍微落后点的晨晨急了,手舞足蹈的叫,催促奶奶快点跟上,生怕落后跟丢了。 周仲鸣背着孙女站在大门口,见他急得不行,笑着逗他:“周世衢,他们要去买年货,你叫叫嚷嚷的跟去做什么?你有钱买东西吗?” “这个臭宝是个爱热闹的,以后肯定是个哪里有热闹,他就往哪里窜的。” 余幼兰拉着孙子的双手挥舞逗弄,配合着加快脚步,“走,走,我们也去农贸市场买年货,我们晨晨暖暖爱吃蛋蛋,去买些鸡蛋,给我们两个宝贝蒸蛋羹。” “伯母,家里还有一筐鸡蛋,够吃一个月,暂时不用买。”唐圆追上去说。 “哦,还有鸡蛋啊,那我们买些其他菜吧。家里人多,我们稍后多买些荤菜蔬菜,这马上要过年了,农贸市场多半会关门休假,我们今天多囤点菜放家里。”余幼兰安排着。 “好。” 其他人开大卡车去,周漠尧他们开吉普车,从国营商店转战去农贸市场,又开启新一轮的大扫荡。 吉普车一停下,洛寒酥看到那个少年又在农贸市场外卖鱼,走过去跟他打招呼,“小弟弟,你今天又卖鱼呢。” “姐姐。” 今天他不是独自一人来卖鱼,旁边还有个中年汉子,两人五官长得有五六分像,洛寒酥浅浅打招呼:“这是你爸爸吧?” “嗯,我爸爸。”少年腼腆的笑。 见他们父子俩今天带来的鱼比上次还多,还有半桶黄鳝,洛寒酥转身问家人,“爸,妈,阿尧,你们吃黄鳝吗?” “可以,黄鳝爆炒着挺好吃的。”周仲鸣见桶里的黄鳝挺大条的,大手一挥:“买了,我们中午煮着吃。” “寒酥,这鱼也不错,全买了吧,熏成鱼干,让爸妈带回家吃。” 周漠尧手里提着蛇皮袋,跟这对父子说,“两位,称下重量,我们全买了。” “哎,哎,好。” 他们是大顾客,一来就帮忙清了货,这少年父亲立即给他们称重。 少年咧着嘴笑:“谢谢哥哥姐姐。” “你们这是存了几天的货?”洛寒酥问他。 “昨天晚上弄的,我们都是晚上下网捞鱼,早晨起网,白天拿来卖。”少年大方用普通话跟她说话。 “你们挺厉害啊,一个晚上能抓这么多。” 这边河流湖泊水域多,洛寒酥知道很多人家有小渔船,靠岸边的百姓大都靠捕鱼为生,他们一晚上能弄这么多,也是挺有本事的了。 少年嘿嘿笑,“我爸爸自制的丝网,家门口围垦湖里小鱼多。” 这门口有很多摆摊的,见他们这一家买东西爽快,好多主动搭讪推销。 洛寒酥见他们的货都不错,有些是自家种的蔬菜,还有些是在河里捞的田螺肉和河虾河蚌之类的,这些当家常菜也挺不错,她每样都买了些,量不多的就直接清空了。 临近年关,农贸市场里的货也多,买年货的人也多,买东西都得扯着嗓子说话才能听得清楚。 晨晨好像很喜欢这种环境,他兴奋得很,小胖手指了这又选那,一阵乱七八糟的点,小嘴巴叭叭不停,没人搭理他也一直说。 暖暖则全程安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不过清澈机灵的大眼睛在四处张望,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像很好奇。 “南方的农贸市场里货品真多,好多菜我都没见过不认识,这豆腐都做出了各种花样,这些豆干子看着很好吃。” 余幼兰也逛得很起劲,她暑假过来时都没出来逛,专心在家属院里照顾儿媳妇坐月子,平时买东西也都是在部队服务社,都不知道南方的农贸市场菜品这么丰富。 “这些豆干存放个三五天应该没问题,现在温度低,回头可以来买些带回京都。”周仲鸣跟她说。 “我就是这么想的,难得过来一趟,带些回去给长辈亲戚们尝尝。”余幼兰在仔细看这些豆制品,找儿子问:“漠尧,这些豆干能放几天?三五天能成吗?” “寒冬腊月的,放半个月都成,不会坏的。” 周漠尧刚听到了父母的话,“除了水豆腐,其他都可以放很多天,你们回去之前,我再带你们来买。” “行,我们今天买些回去试试味,好吃的回头多买点。”余幼兰开始挑选。 晨晨见奶奶要买了,他双手伸开也来抓,周漠尧立即拽住他的小魔爪,“周世衢,不用你来拿。” “呵呵...” 余幼兰单手箍着他,另一只手快速挑,“手脚飞快,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多半搞不住他了。” “您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儿子。” 周漠尧从小身手敏捷灵活,干架的好手,他媳妇表面冷淡安静,其实也是个顶级高手,他们夫妻俩的孩子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洛寒酥在后面笑,“妈,我来背着晨晨,您来挑菜。” “行,这边菜多,我来好好选选。” 余幼兰将背带解开,抱着孙子亲了亲,“晨宝,妈妈抱,奶奶来选菜,回家再抱你。” 她在前面买,周漠尧在后面付钱,提着篮子干苦力,还一路给她当解说员,介绍她没见过不认识的菜,各种新奇菜都挑了些。 周仲鸣看到喜欢吃的,许久没吃过的菜和特产,也会选上一些,一家人悠闲惬意的逛着。 第275章 最真实的现状 在农贸市场里逛得有点久,出来时都到饭点了,各家男人们临时商量着去饭店吃饭,带妻儿子女前去吃顿好的,所以一行人开车直奔雁城最大的国营饭店。 大人们要吃饭了,两个奶娃娃也饿了,周漠尧一到饭店就借用温开水给孩子泡奶粉,在晨晨嚎叫之前将奶塞到了他嘴里。 “周世衢,跟你商量个事。” 周漠尧拉儿子的手,晨晨正抱着奶瓶在大口喝,见爸爸跟他说话,松开奶嘴,出声回应他:“@#%¥...” “再过两三个月,你该断奶了,开始吃面条稀饭,早点跟我们一起吃米饭。”周漠尧给他安排任务,还拍了拍他的手,“听清楚了没有,听懂了就点点头。” 周漠尧在教他点头,晨晨看懂了,模仿他的动作,脑袋点个不停,跟小鸡啄米似的。 “呵呵...”同桌的其他人都笑了。 “真乖,吃你的饭吧。” 周漠尧点了下他的小脸蛋,又侧头看向安静坐在老爸怀里的女儿,“暖暖,爸爸说的话,你听懂了没有?听懂了也点点头。” 暖暖身板一扭,抱着奶瓶转身,用屁股对着他,无声回答他。 “暖暖,聪明,不要听你爸忽悠,不能断奶,奶比饭好吃多了。”杨璞逗她。 周仲鸣双手抱着孙女,满眼宠溺:“让哥哥早点断奶,我们暖暖爱喝奶,多喝几个月。” 今天上午在外边逛了两三个小时,双胞胎都有些累了,他们平时这个点都睡午觉了,这下喝完奶就全犯困了,完全不用哄,窝在长辈怀里就睡了。 没过多久,饭菜上来了,两桌人立即开吃,一群小家伙很少来外边饭店吃饭,兴致高得很,差点都爬到桌上抢菜了。 “雁城的菜好吃呢。” 今天的菜都是周漠尧点的,全都是雁城本地的招牌菜,他们这一桌特意让厨师少放些辣椒,辣味正适合周仲鸣他们吃。 周仲鸣年轻时候随部队去过很多地方,南方很多省都走了个遍,对各地的饮食都熟悉,他也不挑食厌食,所有菜都吃,还特爱吃味道偏重的菜。 “漠尧,再加一道那个...” 周仲鸣看到旁边桌点了一道凉拌野菜,一时想不起那名字,指着给儿子看,“那道味道很重的凉菜,给我来一碗。” “鱼腥草?” 周漠尧也爱吃,但洛寒酥不吃,所以他没点。 “对,鱼腥草,我想起来了,西南那边叫折耳根,凉拌挺好吃的,我好多年没吃过了。”周仲鸣看别人吃,有点馋了,“搞一碗来,多放点辣椒和酸醋。” 杨璞吃不来那个,笑着说:“周叔叔,那玩意儿味太重了,我们都吃不下,只有你们父子俩吃。” “刚开始吃是难以入口,味道太冲了,后面感觉越吃越好吃。” 周漠尧很快拿了一大份来,先给余幼兰夹了两根,“妈,这是一种野菜,也是一种药材,好多人夏天拿来泡凉茶,味道很重,试下吧。” “呕!” 余幼兰只一口就吐了,连忙夹了点菜塞嘴里,将那股味给压了下去,“我吃不来,这味道太腥了。” 洛寒酥给她倒了杯茶,“妈,喝口水,吃不下就不吃,我也吃不下。” 这是一道口味两极分化的菜,别人都吃不下,他们父子俩很爱吃,两人直接均分了。 “爷爷,竹林旁边的地里有好多,我看到瞿医生拿锄头挖了好多,他说泡茶喝。”赵捷见过长辈挖这野菜,记得山里有很多挖。 周仲鸣还没吃够呢,跟孙子说,“小捷,你明天带我去挖。” “好,昨天去挖笋的路上,我都看到了。” 余幼兰很喜欢南方的气候,跟他们说:“北方这个季节全被冰雪覆盖了,别说野菜了,连一片绿叶都看不到,日常吃的菜只有萝卜白菜土豆,其他的都买不到,连这三样都得提早囤货,不像南方想吃菜就随时出门买,寒冷冬天也可以去挖野菜换换口味。” “伯母,雁城这边冬天蔬菜品种其实也不少,这个季节的莴笋白菜菠菜什么都挺好吃的,特别是下雪打霜过后的,很多菜都很甜,这些蔬菜也很便宜,两分三分钱一斤随便选。” “我们夫妻俩老家也是北方的,偏西北,老家那边条件比雁城要艰苦很多,物资匮乏,又找不到活干,没赚钱的路子,大部分百姓家里日子过得苦,别说这些新鲜蔬菜了,能搞到几顿野菜吃都不错了。” 旁边一个军嫂跟她聊天,边吃边说,“我来到这边随军五六年了,每年春天都会带孩子去山里搞各种野菜晒干,一袋又一袋的往婆家娘家邮寄,家里长辈亲戚拿这些干菜当宝,要有客人来了才舍得拿出来炖着吃。” “战争虽结束了,但百姓的日子依旧没起色,很多人一年到头吃不到一顿饱饭,要想发展必须改革啊。”余幼兰有些感叹。 军嫂们文化程度有限,她们不懂这些国家改革大事,聊的都是普通百姓日常生活,但这也恰恰是最真实的现状,是余幼兰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领导最想倾听的现实生活。 这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吃完饭就没去其他地方逛了,一行人全部回家准备过年的事了。 今天家里买的菜挺多的,像鸡鸭黄鳝和鱼类都是需要收拾处理的,周家父子俩包揽了这些活,而厨房里的事就交给女同志们了。 部队里过年没有那么多习俗讲究,在这里值班的人也不多,除夕当天安排了团圆饭,一场电影,这一年就这样结束了。 除夕夜,大家都在家里围炉守岁,周仲鸣他们给三个孙子和大院里的孩子们都拿了压岁钱,周漠尧夫妻俩也给三孩子拿了厚厚的压岁钱红包,双胞胎的给他们单独收着,将来长大了再交给他们,小捷的则自己收着。 第276章 自力更生讨奶钱 正月初一,起来吃完早饭,大家就给远在京都的长辈们打电话拜年,一家子轮流着跟长辈亲戚们说话。 他们打电话到周家给二老拜年时,正好周仲和一家也去了,他趁机跟侄媳妇通了电话,“寒酥,你邮寄的药已经收到了,初梦这些天在服用,她说情况好了些,有力气走路了,精神也好些了,没有其他不适的症状。” “三叔,既然情况有所好转,那就加大剂量多喝点。有体力精神了,很快就会胃口转好,如果暂时吃不下荤的,也不要强求,先多喝些粥汤,吃些鸡蛋豆腐素菜,喝些牛奶,这些也是有营养的。” “好,好,我回头跟他们说。”周仲和声音带笑,又说:“寒酥,初梦这情况不好,你用心了,三叔得跟你道声谢。” “三叔,自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不用客气道谢。” 洛寒酥见儿子尖着耳朵听,好像能听懂一样,笑着说:“晨晨,妈妈在跟三爷爷说话,你向爷爷拜个年,问声新年好。” 话筒一放到他耳边,晨晨就欢喜的叫,嘴巴跟开了闸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周世衢,你在说什么呢?”周仲和在那边笑。 “晨晨在说,三爷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压岁钱红包赶紧拿来。”周漠尧在帮儿子翻译。 “哈哈...哈哈...” 周家客厅里正围了一圈人,全都在笑。 大伯母在那边打趣,“漠尧啊,你这是想靠儿女打家劫舍发家致富啊。” “大伯母,您说对了,这臭晨宝一天干饭不少,得早点打发他出来自力更生讨奶钱。”周漠尧在这边大声回答。 他在说的时候,晨晨一直在叫,他说完了,晨晨还没停,还在叽里呱啦。 周老夫人将话筒给拿了过来,笑眯了眼,“周世衢,你这个小碎嘴子,你慢一点说,你说的我们听不懂啊。” “这是个调皮有趣的开心果。” 余幼兰拿了话筒,放到孙女耳边,“暖暖,跟太奶奶打声招呼,给太奶奶拜年,祝太爷爷和太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电话那头有周老夫人的声音,暖暖又奶又乖的咿呀了几声,算是打了招呼,不像哥哥那般乱叫。 “老二,今年新年大年初一,你们全家拍一张全家福,给三个孩子多拍几张照片,带回来给我们看。”周老爷子在旁边说。 “好。”周仲鸣应着这事。 挂了电话后,全家人换上了新衣服,在家属院里选了个好位置,让唐圆给他们拍了一张新年全家福,又去河边风景好的位置拍了十来张。 周仲鸣他们买好了正月初五回京都的票,父母难得过来一趟,周漠尧临时决定带他们去桐城游玩一天,所以正月初四开车带着一家老小出发去桐城了。 周仲鸣他们虽在桐城转了车,但没有去城里游玩赏景,没有去体验这里的人文生活气息。 周漠尧对桐城很熟,开车带他们去各处具有纪念意义的革命纪念地及名胜古迹走访,每到一个地方就拍照留影,在城里玩了整整一天。 晚上在招待所住了一晚,正月初五中午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丰盛饭菜,周仲鸣他们才提着行李启程回京。 他们大包小包的来,回去的时候也有五六个行李袋,全都是洛寒酥给他们准备的年礼,绝大部分是这边的特产,还有带在路上吃的干粮水果。 周漠尧开车送他们到火车站,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送他们到月台上。 “小捷,晨晨,暖暖,你们要乖乖听爸妈话,要健健康康平安长大,爷爷奶奶在京都等你们回来。” 余幼兰舍不得离开,眼眶都湿润了,抱着孙子孙女挨个亲,也嘱咐儿子儿媳,“漠尧,寒酥,你们工作上的事,妈妈不多嘴,出去执行任务一定要注意安全,外出要格外谨慎小心,要保护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孩子们。”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不论是工作还是家庭上的事,不要想着会给我们添麻烦就报喜不报忧。” “我和你爸爸虽然分开了,但你们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永远是我们心里最牵挂的人,我们时刻盼着你们平安幸福。” “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是想给你们创造更好的条件,给晨晨他们打造更坚实牢固的基础,一切都是为了你们。” “你们要记住,你们的任何事情,不论大小,在我们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她说的话,周漠尧夫妻俩都听进了心里,洛寒酥很感恩公婆的默默保护,“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们有事一定联系你们,会保护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教育好孩子们,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前往京都与你们团聚。” “寒酥,好孩子,漠尧能娶到你这么聪明优秀的媳妇,真是他的大福气。” 余幼兰抱了抱她,泪眼婆娑,“漠尧平时工作忙,又经常外出,一去就好几个月,这家里家外都要你操持忙碌,辛苦你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会的。”洛寒酥应着。 周仲鸣没有多说别的,男人的情绪及内心想法,常常不用言语表达,父子俩一个眼神交流就彼此都懂。 在火车即将启动时,他们两个才提着行李上车,晨晨和暖暖好像感应到了,兄妹俩齐齐咿呀出声,手舞足蹈乱动,两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们。 “晨晨,暖暖,跟爷爷奶奶挥手再见。”洛寒酥拉着两孩子的手,教他们挥手告别。 “两个乖宝儿,小捷,爷爷奶奶走了,我们下次京都见。” 余幼兰很舍不得走,刚止住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可再不舍也得走,京都还有很多工作等她回去处理。 周仲鸣将行李放好,从窗户探头出来,朝他们挥手,“漠尧,寒酥,带孩子们回去吧,你们开车回雁城,路上也要注意安全,慢点开,我们到京都再给你们打电话。” “好。” 他们夫妻俩点头应着,异口同声:“爸,妈,一路顺风。” “爷爷,奶奶,再见。”赵捷跟他们挥手。 “再见。” 两人在窗户口跟他们挥手,余幼兰笑看向双胞胎,“晨晨,暖暖,要乖乖哦,爷爷奶奶在京都等你们回来。” 他们站在月台上,望着火车一路北上,直到车尾消失在视野中,他们这才转身回去。 第277章 也该主动出击了 年过完了,一切回归正轨。 周漠尧夫妻俩回到雁城就投入了工作,赵捷在元宵节后开启了新学期的学习,唐圆依旧负责在家照顾双胞胎。 杨璞夫妻俩是在部队过完元宵节才去汉城,成素仪的预产期已不足一月,提前些时日去婆家待产。 杨家已做好了一切准备,杨母性子和善好相处,有她照顾表姐生产坐月子,洛寒酥很放心,当日亲自送他们夫妻俩去雁城坐火车,也给即将出生的外甥准备了很多礼物。 洛寒酥送完人回来,唐圆就告诉她,“寒酥,周副司令刚打电话来了,让你回来后给他回个电话。” “好。” 洛寒酥先去床边看了下熟睡的孩子,然后才去书房里打电话。 “喂,爸。” 周仲鸣之前听唐圆说她去火车站送人了,直接说正事:“杜红带去雁城的那一拨人,已经查到准确线索了,他们不是国内势力,是潜伏在国内的倭国奸细派的人。” “倭国奸细?”洛寒酥眯起双眼,“爸,确定了吗?” “确定,那个挟持小捷的人,他的详细资料现在在我手里,是军方一直在追查抓捕的对象,只不过还没查到给他下达命令的是谁。” “他背后的主子多半是条大鱼。”洛寒酥猜测着。 “寒酥,我仔细想了下,总觉得这波人来雁城杀你这事,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周仲鸣之前没多想,可现在查出这波人的底细后,反倒有些怀疑了,“洛家二房跟他们不是同路人,你将洛家二房连根拔起,并没有动到他们的利益,也就是说,他们跟你表面上是没有结仇的。” “可现在他们却来雁城暗杀你,还用掳走小捷将你引过去的方式,这仔细一想是很不对劲的。” “他们若是真的想杀你,手中有武器,又有狙击枪手藏在暗处,根本用不着将小捷掳走来吸引你追过去。他们当时直接包围开火,你们几个女同志带着奶娃娃,还有孕妇,你身手再好,但顾忌孩子们,你当时怕是逃不掉。” 他说的话是有道理的,洛寒酥脑子里在想当日的事,表情深沉,“爸,您说的对,他们若是想杀我,这么多人当场包围开火,我不一定能保住自己,三个孩子和素仪姐唐圆全部会出事。” 见她想到了这一点,周仲鸣问她:“你觉得他们故意将你引过去,是想做什么?” 洛寒酥抿唇,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猜想,“他们应该是来试探我的底细。” “我之前用较短的时间将洛佑平家拔了,后面又去海城轻松将苏主任他们全救了出来,稳住了海城的局势,他们应该猜到我本事不小,或许还猜到洛家给我留了底牌,他们来试探摸底。” “他们肯定也是信了洛富源的话,认为我手里还有庞大资产,想将我的底细摸查清楚再行动。” 她猜的和周仲鸣想的不谋而合,想着刚处理完章家邦,又被倭国奸细盯上了,估计还有不少势力在盯着她,神情有些凝重,“寒酥,你有什么新的计划打算吗?” “爸,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们来了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之前我怀孕生子没法行动,现在也该主动出击了。” 洛寒酥从来都不是个遇事被动应战的人,若盯着洛家财产的人只是国内的势力,她还打算迟些再处理,可如今连鬼子都来了,她若是不动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怕是无法安宁。 其实她自己倒是不怕,可家里有三个孩子,他们都还很小,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全都需要她这个妈妈保护。 而最好的保护方式,那就是及时将一切危险铲除,不让他们处在一丝危险当中。 对方派人来了一趟雁城,没有达成目的,迟早还会派人来,但她不想在这里静等,想主动出击,将危险带出雁城处理,然后再顺藤摸瓜查出对方的真正身份,再一举击杀。 她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也是个有胆魄谋略的,周仲鸣不阻拦,“寒酥,需要我这边提供些什么帮助吗?” “爸,帮我查...” 这事需要长辈帮忙,洛寒酥提了不少请求,周仲鸣都一一答应了,让她这边先做准备,他会向上面申请批示。 洛寒酥挂了电话就去男人办公室,走到他面前就说正事:“周首长,我要领任务外出。” “嗯?” 周漠尧放下手中的笔,将她拉到腿上坐着,“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没有外人在,洛寒酥慵懒靠在他身上,将刚才公公打电话来说的事告诉了他,也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寒酥,晨晨暖暖还小,你在家里照顾他们,这些渣滓我来处理,你回头给我打下配合,我将人引走。”周漠尧不想她去冒险,他如今对自己的身手也很自信,他有那能力保护好妻儿子女。 “这事我自己来处理吧。” 洛寒酥不想一直活在他的保护下,伸开双手搂着他脖子,说着自己的考量,“之前苏主任跟我说了些事,盯着我的这些人里,有些是海城的,有可能是我熟悉的,我亲自去处理为好。” 至于家里的三个孩子,她也有安排,“晨晨暖暖平时喝奶粉就好,我可以趁这机会给他们断母乳了。还有,妈安排的路婶应该就这两天会来雁城,有她和唐圆在家里照顾三个孩子,我们两个都可以放心外出。” 部队这边去年底就接到了上面的安排,今年这边要扩充人数,周漠尧身上的担子越发重了,今年有很多的工作要处理。 洛寒酥早已休完产假了,恢复了日常训练,从今年开始也要外出执行任务了,所以余幼兰在京都请了个信得过又有育儿经验的人前来照顾孙子们,这事在过年时就跟他们夫妻俩商谈过的,这位路婶此时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第278章 等你归来 洛寒酥过来并不是跟他商量请示,而是已经做出了决定,来通知他的,周漠尧尊重她的一切安排,问了下她的大致计划,然后就答应了。 他这边需要些时间安排,公公那边也需要几天时间,洛寒酥先回去耐心静等。 “周世衢小朋友,你睡醒了呀。” 她回到家时,晨晨已经睡醒了,刚刚换完尿片,他一见到妈妈就伸手求抱,依赖的趴在她肩膀上撒娇。 洛寒酥抱着儿子亲香了片刻,脚步轻轻去小床边看女儿,暖暖日常睡眠要稍微多点,她午睡总比哥哥多睡小半个小时才醒来,这会儿正睡得香呢。 “寒酥,我蒸了南瓜羹,冲了些米糊,先喂晨晨吃些吧。”唐圆送来一个小碗。 “好。” 洛寒酥抱着儿子坐在炉火边,见刚刚还有点起床气的儿子看到吃的,眼睛骤亮如灯泡,莞尔一笑:“看到吃的就来劲了。” 晨晨嘴巴蠕动,四肢开始乱动,刚还安静的小嘴巴开始叭叭了。 “妈妈喂,慢慢吃。” 洛寒酥小口的喂,但儿子吃得快,吞咽得很快,舌头还会把嘴唇上的舔干净,吃完就咿呀催促快点。 “跟爸爸一样,吃饭速度快。” 过年时兄妹俩共分一碗,这才过去半个月,晨晨能独自干完大半碗了,在暖暖醒来之前将这一份南瓜米糊给吃干净了。 暖暖没过几分钟就醒来了,醒来后躺在床上玩,不吵不闹,直到洛寒酥来抱她,她才咧着小嘴笑。 “洛瑶镜小宝贝,你也醒了呀,要不要起床呀?” 洛寒酥伸开双手,暖暖立即回应求抱抱,软萌萌的咿呀说话,可爱乖巧得萌化人的心。 同样给她快速穿好衣服,抱着上厕所换尿片,然后喂她吃南瓜羹。 “哥哥吃了大半碗哦,你也加些量,多吃些长高高哦。” 过些天就要外出办事,可能出去的时间会有些长,洛寒酥这些天尽量的多抽时间陪他们,喂饭洗澡都亲力亲为,每天都雷打不动带他们去训练场骑马跑两三圈。 婆婆请来的路婶是在三天后抵达雁城的,她是余家的远房亲戚,今年五十多岁,很勤劳淳朴性格好,以前帮着照顾过孟文莉,她到雁城当天是周漠尧开车前去火车站接她的。 路婶来到家里后,她和唐圆一同照顾三个孩子,洛寒酥并没有给她们分工,让她们自己协商着安排,不过赵捷的学业功课让唐圆多费些心思。 唐圆念了初中是有文化的,教赵捷小学课业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她还挺擅长画画,不比学校里的老师差,赵捷挺喜欢跟她学习画画。 “漠尧,寒酥,你们夫妻俩专心忙大事,家里放心交给我们,我和小唐会照顾好三个乖宝的。” 路婶对家里的情况已有所了解,余幼兰去请她时说清楚了的,家里三个孩子身子骨都挺好的,双胞胎很好带,小唐又挺能干的,她们两个带三个孩子不会很辛苦。 “好,孩子们就拜托你们了。” 洛寒酥已经在做外出的准备了,家里三个孩子安顿好了,她外出办事也能安心。 双胞胎不知道妈妈要出去办事了,但赵捷是知道的,有些不舍的抱着她,“妈妈,你什么时候出去?要多久才能回来?是不是跟爸爸一样,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就这两天走,具体回来的时间还不定,这次出去的时间可能有些长,妈妈争取早点回来。” 洛寒酥伸手揽着他,安抚他:“小捷,你不用担心我,你见过妈妈的武术骑射和射击本事的,我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嗯,妈妈功夫最厉害了,坏人不是妈妈的对手。” 赵捷经常看他跟其他叔叔们切磋打架,叔叔们都很厉害,但每次上十个人都不是妈妈的对手,所以他并不担心她的安危。 “小捷,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好好读书,多练字学算术,我回来后要考你哦。” “好。”赵捷应着。 “这春天很快要到了,你喜欢跟小伙伴们去山里,一定要多注意毒蛇毒虫,不要去深山,不要去水深的河边。” “如果爸妈都不在家里,你有事就找唐阿姨和路奶奶,她们解决不了的就去找付伯母。” 洛寒酥叮嘱的这些事情,以前都跟赵捷说过的,他平时都做得挺好的,是个完全不用她操心的孩子。 这两天各地军区派了精英前来这边进修,陆续有人前来报到,周漠尧一个个亲自接待谈话办手续,忙得晚饭都没回家吃,晚上九点钟才下班回到家里。 三个孩子都已经睡了,洛寒酥在房间里收拾行李,见到他就先放下手里的活,“阿尧,我明早上出发。” “好。” 周漠尧反手将门关了,将她人抱入怀里,眼眸含笑:“媳妇儿,我现在能理解家属们了。” 他们男人们以前外出执行任务,总是接到命令就立即收拾行李离开,完全不能体会理解家中妻子的担忧,有些还受不了她们的碎碎念叮嘱,如今轮到她外出了,他满腹担忧不放心,终于能够理解军嫂们默默付出支持的伟大了。 洛寒酥闻言微笑,“周漠尧同志,照顾好孩子们,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好,我在家里等你归来。” 周漠尧捧着她如玉般美丽的脸庞亲吻,得到她的回应后,迅速开启了这一晚的痴缠交融。 洛寒酥并没有赶早离开,在家里陪孩子们吃过早饭,送赵捷去学校上课,还陪双胞胎稍微玩了半个小时,等周漠尧开车来接她才提行李离开。 这次外出时间长,她心里挺不舍的,走之前抱着孩子来回亲,可两孩子不知道她要外出,还以为她在跟他们玩,兄妹俩都开心的笑。 “寒酥,注意安全,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周漠尧送她到火车站,该交代的事,昨晚上都说过了,他还赶着回部队处理其他的事,只送她到火车站进站口。 “好,快回去吧。”洛寒酥温柔浅笑。 周漠尧握了握她的手,眼神里传递着无声的浓烈情意,压下不舍,“我走了。” 第279章 不当出头鸟为好 洛寒酥今天是去海城,苏主任一周前给她打了电话,洛家的资产清算好了部分,像房产厂矿及名贵物品等需要她亲自过去确认下。 从雁城出发,前往榕城中转换乘火车,在榕城吃完中饭才登上前往海城的火车。 洛寒酥买的卧铺票,行李放好就躺着睡午觉,连看都没看后面陆续跟着进来的人,一觉安心踏实的睡到三点才起来。 一路无人来打扰,一整天的旅途在睡觉和看书中度过。 她不在家里,双胞胎可能有所感应,晚上在家里哭闹,直到周漠尧回来才停止哭,后面他抱着他们去马厩看马儿吃草,陪着他们玩耍转移注意力,他们才没有哭闹着找妈妈。 到海城时,已是傍晚时分,洛寒酥乘坐公交车去招待所入住,给男人打了一通电话报平安,晚上去饭店吃了顿以前常来吃的菜,还去热闹的商业街逛了一圈。 海城这边经济已经逐步放开了,晚上有很多人出来摆摊卖货,洛寒酥看到各种感兴趣的小东西,全都毫不犹豫的拿下了。 转了一圈,装作没察觉到后面越来越多的老鼠,回到招待所安心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洛寒酥吃过早饭后,直接退房,提着行李直奔市委办公楼,登记完来访信息,坐在休息室里等苏主任。 “寒酥。” 苏主任刚早上到办公室,开了个短会,会议完了才来找她,“昨天到的海城?” “对,昨天傍晚到的。”洛寒酥扬起笑容。 “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你的房子租给刘家了,昨晚上住的招待所?”苏主任说着就领她去办公室。 “住在和平广场招待所,过来这里近。” 洛寒酥昨天在榕城买了些礼物,将小袋子放他办公桌上,“h省的高山毛尖口感挺不错的,我看苏爷爷挺爱喝绿茶,捎了两斤给他尝尝。” 这袋子沉甸甸的,苏主任一提就知道不止有茶叶,也不跟她客气全收下了,“这边的事情,估计要两三天才能办完,这几天别去住招待所了,去我家里住。” 洛寒酥指了下放在门口的行李袋,“我已经退房了,是打算晚上去您家住。” “行。” 苏主任笑了笑,示意她落座,从旁边柜子里取出一本很厚的文件,递给她:“你今天上午在这看完这本账簿,下午我再带你去存放物资的库房确认。” 这账簿上记录的正是洛家资产的全部用途,苏主任统计得很仔细,每一项都明确标注了用途,金额全具体到了分厘。 其中只有三分之一用在正途上,还有三分之一用在公务开支上,剩下的三分之一被人瓜分,进了这些蛀虫的私人腰包,不过如今秋后算账,他们贪掉的钱全部吐了出来,苏主任已经帮她全部讨要回来了。 至于厂矿经营的事,牵扯的明细太复杂了,苏主任这边查了近三个月,如今给她看的只是个初步调查结果。 还有洛家上交的房子,倒是没有被毁坏,不过这十年全都安排了人住着,除了那些倒台的干部家庭被抓走驱赶出去,其他的至今未动。 因为上面还没有出台明确的改革措施,没有下发归还财产的通知,苏主任这边暂时不好有所行动,此次让洛寒酥过来一趟,也是跟她商量这些事情。 “这些人住了这么多年,估计有一部分把这房子当成他们自家的了,现在让他们离开,他们绝对不会走的,处事方式若是过激,到时候闹出人命来可就麻烦了。” 苏主任中午跟她一同吃饭时,说起了这房子的事,也说出了他的顾虑。 洛寒酥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现在外边很多人盯着我呢,我要是去强行收回厂矿房子,他们肯定会立即逮住机会唆使住户在背后搞事。” “寒酥,你有什么计划?”苏主任问她。 “这事不急,让他们暂时住着吧,当洛家做慈善救济了。” 洛寒酥近几年不打算回海城发展,现在将这些房子收回来,也只是空置着,房子发挥不出原有的作用,而且现在确实不是收房的好时机。 “今年应该会有很多新政策下来,这事关资产的事,我相信跟洛家有同样背景的人家会表现积极,这些事就由他们来牵头,洛家来垫后吧。” “这十年的清算工作估计不是一两个月能完成的,我估计至少要一两年,两年后我再回来收厂矿房子及物资,到时候那些多住了两年还想霸占房子不走的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而其他打主意的人,我想两年之内应该能清理得差不多了。” 见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计划,苏主任笑着赞许:“这样安排最好不过,枪打出头鸟,这种时候不当出头鸟为好。” 两人吃完饭后,苏主任领她去库房,当年洛家捐赠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只不过有很多破损严重,还有些已经被毁了,这些也早在洛寒酥的意料当中,她只随意看了看,点了下数,暂时将这些全部存放在这里。 “苏主任,收回来的那些钱,我就不拿走了,全部捐赠出去吧。” 洛寒酥早就做出决定了,也将这些钱安排好了,“金条金饰全部送去银行兑换成现金,加上收回来的现金,总额应该超过一百五十万。” “请帮我给国防五院科研所捐五十万,核工业一院捐五十万,海城交大六机部十五万,海城机械研究所十五万,剩下的全部捐给国家农科院实验室。” 见她如此心怀大义,跟她爷爷一样,苏主任欣慰的拍了拍她肩膀,“寒酥,你爷爷在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 “我只是在做爷爷未做完的事,延续完成他的遗愿。” 洛寒酥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里,她是海城洛家人,是洛佑德的孙女,她很感激爷爷的养育教诲之恩,她会尽她所能扛起振兴洛家的责任。 “寒酥,捐赠的事情我来安排,你在海城多呆几天,我请这几个单位的代表来跟你见面,你跟他们见面详谈。” 苏主任让她自己出面来处理这事,在这事上也有他的想法,“洛家为国奉献了这么多,不该低调无人知,这次你就高调一回,以洛家孙女洛寒酥的名义捐款,省得有些人忘了海城的安稳有洛家的功劳。” 第280章 争取活到百岁 苏主任回到办公室就安排这事,一连好几通电话打出去,让这几个单位立即派人来接收捐款,洛寒酥也跟各单位领导通话说了几句,跟他们约好三日后见面。 洛寒酥下午在这边清点现金资产,将该办的手续都办好,忙到傍晚时分才弄完,等苏主任下班后,提着行李去他家借住。 苏主任提前给家里打了电话,苏夫人已给洛寒酥安排了住处,他们一到家就立即领她去宽敞舒适的客房放行李了。 “寒酥,你这给我送的是什么稀罕好货?” 苏主任刚想将茶叶给老爷子送去,打开袋子却见还有很多瓶瓶罐罐,立即来问她了。 瓶子里装的是空间井水,这下只有他们夫妻俩在,洛寒酥用偏小的声音告知神奇药效,她今天带了六小支,一支有半斤,是特意送给苏主任的,至于他怎么分配就不管了。 “寒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这药效果这么好,珍贵稀罕之物,你花钱定不少,我们得把钱给你。”苏夫人说着就要去拿钱。 洛寒酥拉住她手,“伯母,不用拿钱,就当我孝敬苏主任的补品,他有好身体精力,我才可以不停使唤他干活。” “哈哈...” 苏家夫妻俩闻言都笑了。 她话都说这份上了,苏主任不跟她客气了,“行,我用你孝敬的好药,争取活到百岁,你要我做什么,只管吱一声。” 苏夫人笑拍了下他胳膊,“这种稀罕好东西,你可别吃独食了,给老爷子送些去。” 苏家二老单独住,没有跟儿孙们住一块,他们住在苏家老宅,离得并不是很远,洛寒酥来了自是要去拜访长辈的,这下陪苏主任一同过去了。 两位老人家已过古稀之年,依旧精神隽烁,身体康健,他们不用晚辈到跟前伺候照顾,日常生活自理。 洛寒酥前来拜访时,两位正在吃晚饭,简单朴素的一荤两素,老夫人热情接待她,立即起身去厨房加菜,但被她拉住了。 上次苏主任被控制时,苏家二老及晚辈们都被秘密软禁关押了,但二老临危不乱,遇事从容不迫,洛寒酥找到他们时,二老没有半点担忧颓废之色,将那两天的经历当做别样的人生体验,内心强大到令人敬佩。 洛寒酥上次忙着办事,没有跟他们多聊,今日过来倒是闲话家常了许久,二老问起了孩子,她也拿了随身携带的全家福照片给他们看。 “哎哟,两个娃娃长得好呢,粉雕玉琢,玉雪可爱,一股子聪明伶俐劲。” 苏老夫人拿着照片,苏家父子俩都在看,苏主任视线落在暖暖身上,轻笑:“闺女长得跟寒酥周岁时一模一样。” “对,一个模样,当年寒酥满周岁时,老洛夫妻俩抱着来我们家玩耍了,穿着粉色的小洋裙,在地毯上跟小耀玩。小耀比她大差不多一岁,两个人在地上比赛爬,小耀还爬不过她,四肢没她那么灵活敏捷。” 苏老夫人记得这事,她口中的小耀是苏家外孙,是洛寒酥小时候的玩伴,但长大后没了来往。 “小周年轻有为,未来前途无量,寒酥眼光不错,这丈夫选得不错。” 苏老知道周漠尧的背景,他个人本就能力出众,在同龄人中是顶尖翘楚般的存在,又有祖父辈保驾护航,未来定能走到令人仰望的高度。 “寒酥,你们夫妻恩爱幸福,现在儿女双全,事业有成,你爷奶在天上能安息了。” 苏老夫人将照片放回洛寒酥手里,突然又想起成家姐弟来,问她:“对了,寒酥,成家姐弟两去了你那,听说你表姐也嫁了军人,现在也是在部队随军?” “表姐夫是同单位的,正营级,素仪姐结婚后工作调到了部队,她马上就要临盆生产了,元宵节后去汉城婆家待产了。” “表姐夫家与成家算门当户对,他父母兄长姐姐及其他亲戚都在军工单位工作,表弟泽铭现在也安排进去学习了,去年九月一号去报到的。” 苏老夫人闻言,笑容慈爱:“他们姐弟两一切安好,你爷奶更能放心了。” 在这边坐了半个小时,苏主任的儿子过来喊吃饭时,洛寒酥这才起身与二老告辞,拗不过二老的热情邀请,也答应了明晚上过来吃饭。 今晚上苏夫人操持了一桌好菜招待她,一半是海鲜,全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苏主任夫妻俩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长子比洛寒酥大三岁,早参加工作了,但还没成家结婚。老二是女儿,跟洛寒酥同岁,已经订婚了,今年年中结婚,小儿子还在念高中,他们兄妹三个下班放学后都回家吃饭。 “寒酥,喝汤。” 今晚炖了排骨汤,苏夫人给洛寒酥盛了一碗,闲话家常聊起,“双胞胎还只有六七个月,还没断奶,你这长时间出来,家里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我原本请了个朋友帮忙,我出来前婆婆又请了位有经验的长辈来搭把手,她们两个能照顾好三个孩子。” “两孩子一直是母乳搭配奶粉喂养,现在也加了米糊,我不在家喂奶粉也行的。” “大儿子有六七岁了,自理能力挺强的,他很懂事乖巧,基本不用我们操心,还能帮忙照看弟弟妹妹。” “家属院里住的人多,有事喊一声就有人来帮忙,部队里也有服务社和医院,买东西看病什么的都挺方便,不需要外出进城。” 苏家人知道他们夫妻领养了个战友遗孤,苏夫人笑着说:“既然家里都安顿好了,这次回来多住一段时间。” “好的。”洛寒酥笑应着。 “寒酥,吃菜。” 苏主任招呼她,给她夹了清蒸海虾,“雁城那边是内地城市,估计很难买到海鲜,一年到头估计难吃一回,尝尝。” “那边是买不到新鲜海鲜,干海货都偏少,只有海带紫菜干墨鱼这些。不过那边湖泊河流多,淡水资源丰富,河鲜品种挺多的,我们平时吃鱼吃虾也多。” “另外又是丘陵地带,靠山能吃山,山里很多野味野菜,尤其到了春天,吃不完的野菜,只要进山就能找到各种新鲜好菜吃。” 苏夫人一直以为内地资源贫瘠物资匮乏,听她这么说,倒是来了兴致,打开话匣子跟她聊了起来。 第281章 母行千里担忧儿 晚上九点钟,洛寒酥洗漱完就回房休息了,关灯就闪身进了空间,在里面忙碌农活琐碎事。 去年赈灾将空间里的粮食全部捐出去后,她后面又扩宽了面积,种了近百亩粮食,如今余粮已堆积如山了,她没打算拿出去售卖,这些全是为下次赈灾或战争做准备。 这自然灾害是人力无法控制住的,她也没有预知能力,无法预测地震洪灾到来的时间,只能未雨绸缪多做准备,尽量为这个社会做些贡献,尽可能的在灾难来临时多救人性命。 至于战争,她也预料不到,若未来的某一天战争来临,他们夫妻俩自会奔赴前线抗战杀敌,尽所能保护国土家园。 “娘亲,我这出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晨晨和暖暖在家里有没有哭?” 洛寒酥每次进来空间,都会对着前世娘亲的画像说说话,这下还拿着照片给画像看,“娘亲,您看,这是我们过年拍的全家福,晨晨暖暖都有对着照相机笑呢,这照片拍得很好哦。” “娘亲,我这生儿育女当了母亲后,总算能理解体会天下母亲的心了。” “有句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我现在是母行千里担忧儿,虽然家里安排了人照顾他们,阿尧也在家里,但总免不了担心。” “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们应该睡了,我不打电话回去了,明天再打个电话回去,听听他们的声音。” “晨晨喜欢打电话,爱对着话筒叽里呱啦说,我现在都能想象到他乱叫的画面了。” “娘亲,您和爷爷奶奶都故去了,也不知道人离世后,灵魂会不会去往同一个地方,您和爷爷奶奶会不会相遇见面,您要是见到他们了,要将我的现状转告他们哦。” “娘亲,今天我办了几件事,爷爷捐赠给......” 洛寒酥在画像前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去看了刚孵化出来的小鸡鸭,给它们喂了些食物,然后拿着趁手的佩剑,在空间里反复精练武功。 接下来在苏家住了三天,洛寒酥每天都有外出,独自一人前去祖坟祭拜了长辈,又跟以前关系好的同学约着聚了个餐,还回了趟家里,跟刘家等左右邻居们见面聊了聊,每天都过得轻松惬意。 “寒酥,五位领导都到了,跟我来。” 今日的捐赠仪式是苏主任主持安排的,他特意安排了两位记者到场采访,洛寒酥一切听他的安排,一大早起来就穿上了整齐军装。 她过来时,五个科研单位派来的领导代表都在了,苏主任给他们双方介绍了下,洛寒酥先与大家礼貌握手致意。 她今日捐赠的金额大,五个单位正急需科研经费,她捐赠的这些钱能缓解不少经费压力,五位领导都特别高兴,全都代表各自的单位再三致辞道谢了。 签完捐赠合同后,苏主任安排两位记者进行了十分钟的简短采访,因为洛寒酥军人身份,并没有拍照,后面新闻上也没刊登照片。 办完今日的事,将五位领导送走后,洛寒酥也准备离开了。 她此次出来有任务在身,经过这些天的等待,怀着不轨之心的人也差不多都到了,她该行动收拾他们了。 告别苏家人后,洛寒酥便装出行,提着行李直奔火车站,取出证件买票,“买一张到金陵的车票,今天最早的班次。” 买好票,直奔候车室,没管后面追着的老鼠们。 绿皮火车速度有些慢,中间有十几个站停靠,中午出发,晚上七点多钟才抵达金陵。 “师傅,到友谊巷。” 洛寒酥是初次来金陵,不熟这边的路,在车站外喊了个三轮车师傅送她一程。 她乘坐三轮车走,而其他陆续下车的老鼠们早都安排好了接应的人,有人坐拖拉机,有人坐货车,也有些是骑单车的,一部分抢先去友谊巷蹲着了,另一部分则不远不近的跟着。 师傅骑了半个小时三轮车才将她送到友谊巷,洛寒酥给了钱就快速离开,一路还故作警惕,故意在附近街道转弯两圈,最后才去周漠尧给她提供的住处落脚。 她开门进入屋里后,有两拨人马从暗处现身了,她之前随意绕圈,倒也还甩掉了些跟踪能力不强的。 这套房子并没有人住,但周漠尧提前安排人来打扫了下,屋里该有的生活用品都有,但洛寒酥并没打算在屋里住,将电灯打开装作在屋里,人却闪身进了空间。 她晚上并没有在火车上买饭吃,这下进空间将灶烧起,先煮了一锅米饭,然后又去菜地里拔菜。 空间里的菜地不大,但各种蔬菜都有,她摘了一篮子爱吃的白菜苔,在鸡窝里捡了三个鸡蛋,摘了四五个青辣椒,拔了蒜苗,又切了小半斤猪肉,慢悠悠的弄了一顿有荤有素的家常菜。 在空间里吃饱喝足,烧水洗了个澡,收拾好才出来将电灯关了,然后又闪身进空间了。 一觉睡到天明时分,洛寒酥再度从空间出来时,已换上了朴素简单的衣裤,头上戴着自制的帽子,故意在卧室里留下了些痕迹,然后打开衣柜后的暗道,脚步轻盈消失在了屋里。 在外边蹲守的人等到太阳都晒屁股了,见她人还没出来,有一路人马直觉不对劲,为首的吩咐:“猴子,你去探探。” 这个叫猴子的,人如其名,身手轻快,有其他人帮忙打掩护,他快速从后窗翻进了屋里。 这套房子只有两间屋子,卧室门都没关,床上没人,连被子都没打开,猴子只看了眼就立即回去汇报:“鹤哥,她不在屋里,她估计早发现我们了,昨晚上就跑了,连被子都没打开过。” “失策了。” 这位叫鹤哥的领头人立即带人冲进屋里,他们昨晚上一直守在外边,大家轮流守着,非常确定她不是通过大门离开的。 洛寒酥给他们留了线索,他们很快发现了衣柜后的暗道,一群人一窝蜂冲了进去。 另外的人马躲在远一点的地方盯梢,见这波人抢先进去了,却没有再出来,他们也立即追了上去。 第282章 看来我要立功了 这条暗道直接通往江边码头,他们陆续赶到码头后,训练有素的分开打探消息,很快就确定洛寒酥大清早乘坐客船去了对岸,这下立即租船追了过去。 他们当中有金陵本地人,对这一带很熟悉,“鹤哥,江对岸是个普通小镇,没什么特别的,洛寒酥会不会是故意使障眼法迷惑我们?” 鹤哥此刻正在遥望着对岸绵延不绝的山峦,问他:“对面是什么山?” “龙脊山,是这边地势最险峻的群山,从东到西山脊线超二十公里,平均海拔有七八百米,越靠近西边地势越陡峭难行。” “靠西边是深山老林,常有虎狼出没,那边山上经常发生坍塌泥石流,前几年发生过一次较大的坍塌,后面政府组织将山底下的百姓全迁到了江边来,对岸镇上一大半的房子都是迁移百姓建的,两岸的码头也是方便他们进城建的。” “龙脊山除了地势险峻海拔高点,并没有特别之处,居住在周边的百姓靠山吃山,他们经常进山谋生,没听人说过有任何异常。” “金陵政府也不重视这边,前些年建了好几座国营厂,全都规划在地势平坦的东边。” 鹤哥有仔细听他说,眼睛落在越来越近的码头,说着:“不管洛寒酥是不是故意使障眼法,这一趟都非走不可,稍后到了对面镇上后,你快速带他们排查,加快些速度,不要耽搁时间。” “是。”对方应着。 他们在镇上四处打听询问时,洛寒酥已经施展轻功飞跃到龙脊山深处了,这里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查清楚龙脊山上的秘密,是她此次接下的任务。 上面给她提供的线索非常有限,只能确定龙脊山内有异动,有一拨人藏在深山里谋划秘密行动,但为不打草惊蛇,之前没有派其他人前来查探,让她此次务必查清楚并处理。 “嗯?” 洛寒酥在疾驰飞行时,听到深山里有人出声说话,她立即找了一棵茂盛的大树降落,悄悄藏身在树干上。 很快一支六七人的小队现身了,他们全都是精壮年轻男人,全都约莫二三十岁,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空背篓,正沿着偏窄的山路往下走,一行人在说话聊天,但他们说的是金陵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望着他们走远后,洛寒酥沿着他们下来的山路往上飞,在山林中穿梭了近十分钟,终于发现了半山腰上的木屋群。 她找了个最佳的隐秘位置,从空间里取出望远镜,先查探地形及内部情况。 “五个路口,全有哨兵持枪警戒,看来我要立功了。” 洛寒酥收起望远镜,没有继续直行,也没有立即潜入居住区打探,从一侧绕路走,从另一侧山脊后绕到远处发出铿锵敲打声音的深山去了。 飞到最高处的岩石上时,洛寒酥都有几分气喘了,她趴在石头上往下看,见下面山谷里有近百人在干活,有些人在挥舞铁锤,有些人在抬石头,还有些拿着什么工具在检测。 她立即从旁边随意捡起一块石头,当看到石头中间的浅金色时,洛寒酥瞳孔一缩:“金矿!” 查到了这里的秘密,洛寒酥并没有立即返回去汇报,而是继续在这四周仔细排查,查到这些人私采出来的黄金藏处后,立即绘制了一幅很详细的地图。 她在山上忙碌,下面镇上的人也终于打听到了她的行踪。 “鹤哥,她早上在一个农户家里买了一袋烙饼,灌了一壶水,向农户打听了赤尾水库的位置,后面就进山了。” “确定吗?”鹤哥处事严谨。 “确定,她乔装打扮了,将脸抹黑了,农户说她手背很白,不会说金陵话,说的普通话,身高个头也对得上。” 鹤哥点了下头,立即召集人马,“通知大家集合,找个本地人带路,出发赤尾水库。” 他们查到的这个赤尾水库,在龙脊山东边的半山腰上,与洛寒酥前去的西边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他们此时在用最快的速度登山,而洛寒酥正在空间里煮中饭,她昨晚上在空间习武,练得太过投入了,不小心噶了两只鸡,这下剁了一只扔锅里炖上了。 自己养的大公鸡,炖儿子晒的野生菌干,香得她都直流口水了。 “臭晨宝要是在这里,口水应该流到我锅里了吧。” 洛寒酥又想孩子了,随手一动,柜子上的全家福落在了手心里,柔情似水的双眸定在照片上,“晨晨,暖暖,现在到饭点了,你们是不是要准备睡午觉了?爸爸是不是下班回来吃饭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周漠尧还没吃饭,这下刚下班到家,人都还没坐下,杨璞就冲过来报喜了。 成素仪提前一周发作,今天上午自然分娩顺利诞下了一个七斤半的小壮丁,晋升为父亲的杨璞高兴得很,冲过来请了一周的假,在这边蹭了顿中饭,然后赶最早的火车回汉城陪妻儿了。 洛寒酥在空间里吃完中饭,趁在山谷里干活的人全回木屋里吃饭后,她飞身去山谷里捡了些含金量很高的矿石,然后按原路返回镇上了。 到镇上后,快速查了一圈,见昨晚上跟踪她的人大都到了,勾唇冷笑:“来了就好,接下来就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吧。” 这些人在镇上调查,鹤哥一行人在山里查,而洛寒酥这位正主已在码头坐船返回对岸了。 “你们先在镇上待着吧,我去办点事再回来。” 洛寒酥抵达对岸后,并没有走暗道返回昨晚上待过的屋里,从空间里取出单车,骑着慢悠悠进城了。 她在路边找了个电话亭,直接拨通了伍爷爷办公室的电话,在他那边接听后,立即将这边查到的情况如实汇报了。 “寒酥,好样的。” 电话那头的伍爷爷满脸赞赏,面带笑容:“你在那边稍微等一下,我派可靠的人去接收矿石,让他们做好随时支援你的准备。” 第283章 利用他们打头阵 洛寒酥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伍爷爷派来的军方领导到了,他们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洽谈,当场制定部署了围剿计划。 办好这件事后,洛寒酥并没有立即回龙脊山外的镇上,直接去金陵城里逛街去了,一路上见到各种稀奇好东西,她全买了下来,还给暖暖买了一条手工缝制的漂亮小裙子,满周岁时穿正合适。 傍晚时分,洛寒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赵捷接听的,欢喜得很:“妈妈,你现在在哪里?你吃饭了没有?” “我现在在金陵,还没吃晚饭,正准备去吃了,先给你们打个电话。” 洛寒酥清冷的声音里含着笑意,问了一连串问题:“小捷,爸爸下班了吗?弟弟妹妹乖不乖?这些天有没有哭?” “爸爸还没下班,今晚上不回来吃饭,上面有领导来视察了,我们还没吃饭,唐阿姨在炒菜了。” “晨晨和暖暖很乖的,他们前几天有哭,爸爸哄好他们了,这两天没有哭,晚上爸爸带着我们三个睡觉,他们没有哭闹。” 路婶在外边照顾双胞胎,听到了赵捷的话,这下推着双胞胎来了,“小捷,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吗?” “对,妈妈的电话。” 赵捷立即将话筒送到弟弟妹妹耳朵边,开心的告诉他们,“晨晨,暖暖,妈妈打电话来了,你们跟妈妈说话。” “晨晨,暖暖。”洛寒酥温柔的喊他们。 好多天没见妈妈了,但双胞胎记得她的声音,暖暖一听到她声音就扁嘴了,委屈得要哭了,“呜呜...” 听到女儿的哭声,洛寒酥喉咙发酸,“暖暖,乖哦,不哭,你想妈妈了,是不是啊?” “也咿呀...哇哩伊哇啊...” 晨晨没有哭,对着话筒内叽里呱啦说。 “晨宝,哥哥跟妈妈说了哦,你跟妹妹在家里好乖,你们很棒喔。妈妈刚给你们买了玩具和礼物呢,我办完事就给你们带回来哦。” “暖暖,妈妈给你买了漂亮小裙子,有很漂亮的粉色蝴蝶结,我们暖暖穿着肯定好看呢。” “.....” 洛寒酥在电话那头不停说,双胞胎尖着耳朵听,暖暖也没哭了,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好似在跟她汇报家里的情况。 “妈妈,弟弟妹妹没有哭闹,他们很乖的,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您放心,您在外边要好好的,要按时吃饭睡觉。”赵捷乖巧的叮嘱她。 “小捷乖,妈妈在外边一切挺好的,有吃好睡好。” “等爸爸回来了,你转告他,妈妈这边事情办得很顺利,应该能提前完成任务,我会争取早些回来。” 赵捷记住了她的话,在她准备挂电话时,转告她一个好消息,“妈妈,姨妈妈生完宝宝了,生了个弟弟。” “啊?什么时候生的?”洛寒酥还不知道这事。 “今天上午生的,姨爸爸请假去汉城了,是个弟弟,唐阿姨说有七斤多,是个胖弟弟。”赵捷笑着告诉她。 “我知道了,我等下给他们打个电话。” 洛寒酥接着又跟双胞胎说话,虽然她听不懂两孩子的话,两孩子也听不懂她的话,可互相听着对方的声音,有种难以言喻的幸福,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她这边电话一挂,双胞胎全都扁嘴要哭了,路婶立即推着他们去外边玩,让他们看着其他小朋友奔跑玩耍,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跟孩子们打了个电话,确认他们在家里一切安好,洛寒酥心头安定了,紧接着就给杨家拨了个电话。 电话是杨家大嫂接的,她刚下班到家,成素仪是今天上午顺产的,此时还在医院,要留院观察两天才能回来,杨母在医院照顾,杨璞乘坐的是下午的火车,要半夜时分才能回到汉城。 洛寒酥晚上选在金陵最大的国营饭店吃饭,独自享用了两荤一素,饭后还去热闹的主干道转了转。 她晚上没有去招待所登记入住,在空间里修炼打坐到凌晨,再又睡了几个小时,清晨时分才再次坐船去龙脊山下的小镇。 “咚咚...” 鹤哥一行人昨晚上住在镇上的农户家里,一个小弟早上外出打探情况,发现洛寒酥的踪迹后,立即跑回来汇报了,“鹤哥,洛寒酥在镇上,我刚见到她了,快起来。” 鹤哥他们昨天天黑后才回到镇上,整个下午都在赤尾水库附近搜寻,可完全没发现她的踪迹,当时都以为被她骗了。 这下确定洛寒酥在镇上,一行人立即翻身而起,完全不用他指挥,默契的分成几个小队去多路跟踪了。 他们这边发现了洛寒酥的踪迹,其他几路人马也陆续收到了准确消息,几乎是一窝蜂散开,全奔着她现在所在的方向去了。 “人呢?” 鹤哥他们这一行人是经过训练的,有一套特定的跟踪方法,行动速度也最快,可追过来却未见到人。 “鹤哥,她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有功夫在身,也学过反跟踪本事,在这附近将我甩掉的。”有个小弟刚在一路跟踪,也给他们留了记号。 “她的资料,你们早就看过的,她男人又是周漠尧,你们不要把她当普通女人对待。” 鹤哥打了个手势,让其他人分散去查,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龙脊山,语气肯定道:“她此次来这里,应该不是故意引着我们来,这龙脊山上多半有特别之处。” 站在旁边的这人是他的心腹,他心里有所猜测,低声说:“鹤哥,你说洛家的资产会不会...” 他眼神有些深幽,手指了下植被茂盛地势陡峭的龙脊山,后面的话没再说了。 鹤哥眯了眯眼,沉吟片刻后吩咐:“稍后若没查到她的踪迹,我们立即做准备进山,往西边走,一路仔细排查。” “鹤哥,后面那些人多半也是奔着那而来,我们要不要假意合作利用他们打头阵?” 鹤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主意,事成之后,你去当一队的头。” “谢谢鹤哥。”对方一笑,立即转身去办事了。 第284章 坐收渔翁之利 在这几路人马谈好合作集体进山后,洛寒酥才慢悠悠从空间出来,这回她换上了朴素打补丁的男装,面部易容变妆,装扮成了身形清瘦五官平凡的年轻小伙子。 她没有急着进山,转身又回了镇上,肩上还背了个装满了蔬菜的篓子。 “虎哥,买好了没有?” 供销社外的路口,有个年轻男人脚边上放着两箩筐,箩筐里装满了土豆。 而另一个男人从供销社出来,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蛇皮袋,说着金陵本地话,“只买到六十斤面条,是店里所有的货了。” 洛寒酥是为他们而来,他们正是昨天从山里出来的人,瞥了眼他们采购的粮食,背着篓子走到他们身边,假装是个哑巴,给他们打手势卖货。 他们是负责采购的,正需要蔬菜,见她篓子里的蔬菜都挺新鲜的,其中一个问他:“多少钱?” 洛寒酥打了个手势,无声问他们:“全要吗?” 对方看懂了他的手势,“全要。” “三块钱。” 洛寒酥伸出三根手指,还将背篓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掂量重量。 对方随意掂了下,没跟他讨价还价,“行,三块钱,给我们装到这蛇皮袋里。” 洛寒酥按他的要求装了袋,拿了他给的钱,并没有多逗留,背着篓子去河边码头了。 负责采买的这支小分队有六七个人,他们是分开行动的,十几分钟后才全部到此汇合,稍微坐了下就背着货进山了。 鹤哥等人在前面搜寻,这支小分队熟悉山里的路,走的是捷径,洛寒酥施展轻功跟在后面,沿途做了很多记号,金陵军区派来的精英分队跟着她做的标记陆续进山。 “鹤哥,后面有人跟上来了。” 鹤哥领头带着各路人马已爬到了半山腰,垫底警戒的人发现了采买小分队,立即赶过来汇报了。 “是什么人?”鹤哥问他。 “有七八个人,全都背着东西,他们是从那边的小路上来的。”小弟给他指了下方向。 鹤哥当机立断,“大家快点清理下脚下的痕迹,散开隐蔽,等他们过去后,我们再跟上去。” 另外几路人马虽跟他们是合作关系,但这事上听他的统一调令,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就全隐身藏起来了,全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采买小分队几乎每两天就上下山一趟,体能早练出来了,但他们背的东西挺重的,爬到这个位置也已累得精疲力尽了。 若是平时,他们可能会发现路上细微的异常痕迹,但此时大汗淋漓,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根本没有分神多留意,一行人撑着棍子继续往上爬。 等他们稍微走出一段距离后,身手最敏捷的猴子主动请命,“鹤哥,你们在原地休息下,我去前面看看。” “好,莫要打草惊蛇。”鹤哥小声叮嘱。 望着猴子身影消失在山林中后,另一个心腹低声说:“鹤哥,我刚看清楚了,他们的背篓里装的是粮食蔬菜,那个挑担子的箩筐里装的是土豆。” “山上的路,车子没法进来,连单车都不好走,他们只能靠双腿走路下山采购。” 鹤哥早就看过地形了,此时眼睛很亮,“龙脊山上果然有猫腻,这么多人下山采购吃的,山上怕是有不少人呢。” “洛家财产可不少,三五个人看守怕是不够呢。”心腹用只够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鹤哥脑子里刚想的也是这个,嘴角上扬,眼露精光:“洛寒酥前脚在海城收回了部分资产,她估计是已经确定局势稳定了,上面又有人给她当靠山,洛家的资产没必要再藏在山里了,她这次过来多半是来处理安排的。”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洛家财宝藏在海城,将海城翻了个底朝天,可一个子儿都没找到,真是白费了力气。” 鹤哥叹了口气,说着:“我们早该想到的,洛寒酥奶奶娘家是金陵的,洛佑德比谁都清楚洛家二房的底细,肯定早料到他们会盯着这笔巨额财宝,所以早早将东西运出海城了。” “洛佑平家盯着查了几十年,一点线索都没查到,结果还被洛寒酥连根拔起,一家人全死在她手里,难怪洛富源死也要拉着她垫背。”旁边的心腹嗤笑着。 “洛家二房小看了洛寒酥,他们太低估她的本事了,死得不冤。” 鹤哥早详细调查过洛寒酥,一点都不小看她,谨慎安排着:“洛寒酥早发现有人在跟踪她,她肯定会在山里设套下陷阱,我们不要冲到前面,让那些人去打头阵,我们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心腹与他会心一笑,“明白。” 他们在原地等了约莫十来分钟,猴子才回来汇报,“鹤哥,他们没往山顶走,往西边深山里去了。前面两三里路安全,我继续去前面跟踪,你们慢慢跟上来。” “好,让小丁跟你一起去。”鹤哥安排着。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了,完全没看到洛寒酥在二十米外的大树干上悠闲吃葡萄,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她也不急着追上去,等部队的人上来后,跟他们坐着聊了大半个小时才继续跟上去。 她追上来时,猴子已经发现了木屋群,正在气喘吁吁的给鹤哥等人汇报山里的情况。 鹤哥跟其他队伍的负责人商量了下,一致决定原地休息恢复体力,下午在附近摸查情况,等晚上光线暗下来后再一同行动。 他们潜伏下来了,后面的部队精英也听洛寒酥的指令原地休息,下午没有任何行动,全都躲在安全的地方闭目养神。 藏在山里的人都在休息,洛寒酥却在行动,趁这下还没到饭点,山里淘金的人还没回来,她悄无声息潜入了木屋。 她昨天没到这里来查,今天每间屋里都窜了下,在一间布置特别的单人间里找到了一件刻着特殊图案的令牌,仔细看了几眼就丢进了空间。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今晚上要将这里一锅端了,不担心拿走这东西会打草惊蛇。 第285章 一箭三雕 刚仔细检查完这间屋子,外边传来了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一个声音粗犷沙哑的男人先说话,“消息准确吗?” “准确,张哥今天早上接到的紧急电报,他让我立即将消息送过来,他已经派人去城里查了。” 接话的这人声音耳熟,洛寒酥确定是今早上买她蔬菜的人,在他们推门进来前,她施展内力迅速清理掉来过的痕迹,闪身躲进了空间里。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走在后面的人随身将门给关了,继续说着:“平哥,张哥那边的人都出去办事了,留守的人不多,需要我们这边派人去支援吗?” 声音粗犷的男人叫平哥,他这下在凳子上坐下了,一脸严肃的命令:“你带十个人下山,一定要查到洛寒酥的下落。” 躲在空间里的洛寒酥眉头微挑,他们也找她? “平哥,张哥接到的情报是洛寒酥一个人来了金陵,但上面不确定她来金陵的目的,让我们先查清楚。” “先找到她人,再查她此行的目的。” 平哥倒了杯水,沉吟了下,又说:“你们先去协助老张,我明早下山一趟。” “好。” 这人出去后,平哥在屋里坐了四五分钟,又唤人给他送午饭进来,在房间里吃完饭才出去忙。 他出去后,洛寒酥立即闪出空间,赶在淘金的人收工回来之前离开了木屋。 洛寒酥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部队军人藏身的地方,找到了带队的领导,“李团长,调两个擅长跟踪的人给我。” 李团长不多问,直接调人,“丁鹏,徐飞,过来。” 两人过来后,洛寒酥立即将刚才查到的事告诉他们,“两位兄弟,你们去跟踪下山的这一行人,查到这个叫张哥的住处,先不要行动,也不要惊动他,等我处理完山上的事,再来顺藤摸瓜查他们背后的人。” “好。”丁鹏两人应着。 “这山上只有这一条路能下山,他们要晚点才会下来,你们先去山脚下等着。”洛寒酥下达命令。 “是。” 等他们走了后,洛寒酥取出在木屋里搜查到的令牌,递给李团长看,“李团长,你见过这个吗?” 李团长只一眼就面色大变,“洛同志,这哪来的?” 洛寒酥指了下山上,小声告知:“山上那个叫平哥的负责人屋里找到的。” 李团长闻言一喜,本严肃的面容此刻有两分明显的激动,“洛同志,有这个令牌,我们就能确定山里这波人的背景了。” “他们是哪一派的?”洛寒酥追问。 “倭国。” 李团长回答她,指着令牌上的图案,给她介绍:“你刚说的这个平哥,他不是名字里有个平字,而是倭国平氏人,这个图案是平氏的族徽。” 洛寒酥相信他的判断,因为之前伍爷爷提供了一点点线索,所以她才选择来这里试探,这下确定是倭国人后,这一趟也就没白来,跟他说:“既然确定是倭国人,今晚上行动就不用留手了。” 他们这边刚确定了山上贼寇的身份,前面不远处的鹤哥一行人有重大发现,猴子激动回来汇报:“鹤哥,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猴子,前面什么情况?”鹤哥等人迅速靠近。 猴子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指着最远处的深山,说话都不利索,“山里,山里是,是金矿。” “金矿!” 鹤哥等人瞳孔骤缩,不过一瞬间,所有人脸上都迸射出惊喜:“确定吗?” “确定,是金矿。” 猴子从裤兜里掏出捡来的石块,只给他们看,“你们看,这是山上开采出来的石头,我偷了一块小的。” “是,是,是金矿石。”另一路人马的带头人一眼确定。 鹤哥深睨了他一眼,见其他人都眼露精光,眸光微闪,故作镇定冷静,“猴子,山里什么情况?” “有很多人在井然有序的开采金矿,刚刚十二点左右,他们全部收工到木屋那边吃饭,我粗略的数了下,干活的工人不超过一百二十个,不过木屋这边还留守了些人,总共可能一百五十人左右。” “他们身上有没有武器?”另一个带头人问。 “我不敢靠太近,距离有点远,看不清。”猴子说的实话,在这事上没隐瞒什么。 对方再问:“有没有看到洛寒酥?” “没有。” 猴子摇头,指着深山金矿的位置,“我只能确定,在那边干活的全都是男人,洛寒酥的目的地如果是这里,她人应该在木屋里。” “她比我们早进山,应该已经在山上了。”对方语气肯定道。 鹤哥不着痕迹瞥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眼底里都流露着压抑不住的亢奋,笑了下,提议着:“各位兄弟,这发现了金矿,是大喜事一件,就算这里不是洛家的藏宝地,我们这一趟也没白来,我们再好好合计下,今晚上务必要一举拿下这里,回头各过各的好日子。” “好,鹤哥,今晚好好合作一把。” 其他人表面上都有答应,实际上心里想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大家都不是单蠢之人。 这些人下午都没歇着,分成好几支小队多方位查探,洛寒酥躲在暗处看他们行动,中间故意避开倭国人的视线,找了个机会在木屋附近露了下脸,让鹤哥这边的人见到她,故意坐实此处是洛家藏宝地和洛家金矿的位置。 鹤哥他们确定她人在这里后,再没有任何犹豫了,他私下还跟同伴说,“洛家私采金矿,就这一项罪名,我们可以整死洛寒酥,撬翻周家,还可以逼那个人下台,一箭三雕。” “鹤哥,这山里肯定有陷阱埋伏,也肯定有其他的退路,绝对不能让洛寒酥跑了。我们只有将她抓到,证据握在手里,我们才好利用这事掀翻周家和那人。”旁边的心腹提醒他。 “嗯,我已经安排了人紧盯她,她跑不掉的。” 鹤哥对自己的部署很自信,完全不知道这是洛寒酥给他们挖的深坑,跳进去后将再也无法活着出来的死穴。 第286章 好一出同室操戈 随着夜幕降临,潜伏了半日的各路人马开始按计划行动了,深山老林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砰!” 随着第一声枪响,打破了黑夜的寂静,深山老林里的激战也开始了。 洛寒酥站在安全距离外的大树顶上,拿着望远镜欣赏前面的战斗场面,眼看着双方各有损失,两边都有人倒在血泊中没了生息,满意的勾唇微笑:“今晚上这一出戏很完美。” 李团长带着人潜伏在后方,他们没法像她那样站在树顶上,只能躲在暗处听声音辨认。 听到前面交火越来越激烈,两方打得不可开交,一群精英战士无声发笑,他们这下都有点想去前面看热闹了,也有些迫不及待去打扫战场了。 前面两方倾尽全力,激战了大半个小时,枪炮声终于弱了不少,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 “咻!” 信号弹冲天发射,在天空中炸出声响时,李团长等人迅速起身,扛着精锐的武器冲上山头捡业绩了。 洛寒酥比他们速度快很多,飞身落下时就使用内力收割了几条逃跑的烂命,然后又犹如鬼魅般在山林里游走,将两边正撤退逃跑的核心人物全给收拾了。 其他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本事最强的平哥和鹤哥已厮杀到金矿山谷里来了,这两人手里的子弹都打光了,此时真刀真剑在干架,刀剑铿锵声响不停。 他们越打,越发现两人的招式很像。 平哥奋力一击,将人给震开后,用刀指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鹤哥没回答他,目光犀利的质问:“你为什么会太刃流这招式?” 见他知道太刃流,平哥眯起双眼,气势不比他弱,嗓音粗犷暗哑:“你怎么知道太刃流?” 鹤哥看着他握刀的姿势,再看眼前这个蓄了胡子的男人,心头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喉咙滚动了下,嘴巴蠕动了两下才发出声来:“你是不是姓平?” “是。” 平哥斩钉截铁回答,大声问:“你到底是谁?” 见他是姓平,鹤哥闭眼,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龇牙咧嘴的咆哮:“洛寒酥,你坑老子,我跟你没完。” “哟,终于发现被我坑了啊。” 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山坡上传来,两人猛然转身,脸上的表情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刚虽是在生死搏斗,但全都有分心警惕四周,完全没感知到她躲在五米外,而此时两人的目光齐齐望向木屋的方向,见那边完全没了动静,枪战声完全停止了,两颗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他们还没开口,洛寒酥含笑的声音响起:“好一出同室操戈,今晚上的热闹很精彩。” 在场的两个男人都不蠢,相反都很精明,到这一刻已什么都明白了,他们被洛寒酥算计了,两方火拼厮杀,她却渔翁得利。 “洛寒酥,你该死!” 鹤哥之前还想着一箭三雕,可现在却反被她一箭双雕。 他和其他合作伙伴被她一锅端,金矿也被她抄了,这边的大事被她给破坏了,满肚子怒火犹如野草般燃烧了起来,握紧武器就朝她冲了过去。 “砰!” 完全不用洛寒酥出手,李团长一枪击中鹤哥的太阳穴,他当场毙命。 原本想冲上去帮忙的平哥见状猛然停住脚步,见一大波军人冲上来了,绝望与恐慌袭上了脸庞,犹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落在洛寒酥身上,冷得令人心悸:“呵,呵呵,洛寒酥,你好样的,你坏了我们的大事,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和所有的国民,同样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倭国渣滓。” 洛寒酥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也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手枪对准了他的眉心,利落扣下扳机,亲手送他上西天见佛祖。 今晚上的行动非常顺利,没有任何伤亡,李团长带人在四周排查了一遍,确定无人逃出去后,立即开始井然有序的打扫战场,收集各种有用的证据线索等。 洛寒酥也没歇着,先给伍爷爷发了电报汇报情况,然后也帮着李团长善后处理。 天明时分,金陵军区派了一个营前来接管金矿,军区副司令亲自带队前来,一见到洛寒酥就握手感谢:“洛同志,这次行动非常完美,很感谢你帮我们拔了这颗大毒瘤。” 洛寒酥与他握了下手,“王副司令,能给点实际答谢吗?” “洛同志,请直言,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不推辞。”王副司令满脸严肃正经。 洛寒酥在外人面前很少笑,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看到王副司令的严肃面孔,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能给我们弄点吃的吗?干了一夜活,肚子饿得都打鼓了。” 其实空间里有很多吃的,但昨晚上李团长他们都在旁边,她不方便从空间里拿吃的,也不好意思偷吃独食,只得忍着饥饿干活。 王副司令闻言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了,“带了,带了食物上来,你们先吃早饭,其他的我们来收拾。” 洛寒酥笑了下,指着木屋旁边的厨房,“跟刚来的兄弟们说一下,屋里的水可以喝,其他东西不能吃,我在食物里下了毒。” 昨天她卖给采买小队的蔬菜全是加了料的,不是让他们当场毙命的毒药,服用了会浑身发软无力,所以昨晚上他们人多却不占上风,因为全都使不出力来,最后拼了命也只跟鹤哥那边的人打成平手。 洛寒酥跟其他人围坐在一圈吃早饭,李团长向领导仔细汇报了昨晚的情况,将部分工作交接好后,这才来跟他们一同吃早饭。 “李团长,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们了,那几个活口,请帮我仔细审讯下,我吃完早饭就先下山了,查完那个张哥的底细再来找你。” 李团长点头,说着:“洛同志,丁鹏和徐飞很熟悉金陵城,让他们协助你办完事再回军区。” “好,谢谢。” 洛寒酥赶着去调查,吃完早饭就立即跟王副司令交接了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下山了。 第287章 落了个两败俱死 丁鹏早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一见到洛寒酥就立即汇报,“洛同志,今早上军区行动惊动了镇上的暗桩,他们紧急去城里通知张辽撤退,我们不得已动手,击毙了其他人,抓了张辽。不过张辽当场服毒了,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将人送到了医院抢救,医生说毒性很强,只能保他的命一天。” “好,搜到了其他有用的物证吗?”洛寒酥问他。 “从他屋里搜了不少东西出来,其中有一台电报机,他服毒之前想毁掉,但被我们抢下来了。” 洛寒酥立即随他前去医院,部队这边还调了两个人前来协助,徐飞带着人守在病房里,医生给张辽用了药,他现在全身无法动弹,想死也死不了。 她推门进来时,张辽阴鸷的眼神立即扫过来,眯着眼上下打量她。 洛寒酥眼神冷淡,语气平静的自我介绍:“我是洛寒酥,听说你的上司传信给你了,让你找我?” 她此时是用真面目示人,露出了精致美丽的容颜,尽管穿着朴素打补丁的男装,可却掩盖不住她浑然天成的气质。 见他不说话,洛寒酥也不逼迫,双手负于背后,似笑非笑的问他:“你认识钟鹤吗?” 钟鹤的名字一出,张辽眯了眯眼,也终于开口了,“你把他怎么了?” 他一开口,洛寒酥心里有了猜想,挑起精致的眉头,“你认识他,平哥却不认识,看来你的职位能耐在平哥之上啊,你应该是他的上司了。” 言多必失,张辽意识到这一点了,紧闭嘴巴不再说话。 他不说了,洛寒酥继续说:“前天晚上,钟鹤带队跟随我来到金陵,他们见我进山了,误以为龙脊山是洛家藏宝地,昨天联合了其他五路打洛家财宝的精英人马,昨晚集中火力与山上的人火拼厮杀,最后落了个两败俱死,让我和金陵军区捡了个好业绩。” “噗!” 张辽双目骤凸,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之前以为是龙脊山上的金矿被军方发现了,金陵军区今早上赶去围剿,完全没想到昨晚已出事了,一双眼睛愤恨的瞪着她,心里却把钟鹤这个蠢货骂了个狗血淋头,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 “这几路居心叵测的人马驻守在雁城近一年了,我这边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集体闻风出动,真是烦不胜烦。” “这回啊,我还得好好感谢钟鹤,感谢你们倭国的奸细,感谢你们出手替我一锅端了。” 张辽被气得五脏六腑都痛了,喉咙里涌出来的血顺着嘴角往外溢,他现在很想弄死她,但什么都做不了,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得用充满怒火仇恨的眼神瞪着她。 洛寒酥无视他的眼神,告知最终结果:“钟鹤死了,你那个不知真名的倭国平氏下属也死了,山里挖金矿的全被钟鹤带领的人击毙了,一个活口都没有,他带的人倒是还有几个没咽气。” “唔...” 这下血喷得更多了,衣襟胸口都被血浸透了。 洛寒酥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床前,居高临下道:“交代出给你发电报的人,我保你妻儿不死。” 他是倭国人,他的血脉不该留,但她有无数种法子,让他的后代活得生不如死。 “哼。” 张辽是个硬骨头,紧闭嘴巴不开口,就算她用妻儿威胁也不交代。 他这样的人定是经过特训的,宁死也不会交代,这在她的意料之中,洛寒酥冷笑了下,“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你这条命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别浪费我们国家宝贵的医疗资源了,直接去地下跟钟鹤他们汇合吧。” 这下他双眼露出了恐慌,可洛寒酥没再给他机会,直接动手,利落干脆的送他最后一程。 在他咽气后,果断转身,“搜出来的东西放在哪里?” “洛同志,你跟我来。” 旁边的徐飞接话,他这下看她的眼神很灼热,还有几分明显的崇拜佩服。 东西全放在医院保卫室,洛寒酥快速查阅纸质资料,然后又检查最重要的电报机。 她在怀孕时学了不少专业通信技术,周漠尧擅长精通这块,是他手把手教的,但她还只学到他的六七分本事,暂时破解不开这个电报机的密码,只得打电话找他帮忙。 周漠尧正在办公室里跟上级领导谈事,接到她的电话,得知那边时间紧急,忙向领导请示了下,在电话里一步步教导她操作。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花了不到五分钟时间,洛寒酥成功破解了密码,“阿尧,搞定了,你忙吧,我晚点空闲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注意安全。” 有领导在这里,周漠尧不好多说别的,挂了电话就向领导汇报媳妇昨晚上立下的功绩。 洛寒酥这边搞定了电报机,立即让丁鹏给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借着张辽的名义给他的上司发电报,故意将金陵的事紧急上报给对方。 她发完电报后,守在旁边等回复。 当发出“嘀嘀”声音时,丁鹏他们比她还激动,“来了。” 看完电报内容后,洛寒酥立即安排,“朱哥,你赶紧去趟龙脊山,转告王副司令和李团长,就说我这边已经跟人联络上了,请他们配合通报昨晚的事,加快速度传开,再和公安联合全城搜捕张辽,对外发布通缉令。” “好。”姓朱的战士立即行动。 洛寒酥追着说了句,“速去速回,回来协助我。” “是。” 洛寒酥将事情安排下去后,见时间不早了,请丁鹏他们去外边买了些饭菜回来,吃完饭就在这里眯眼休息,静等张辽的领导主动来电报。 金陵军区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中午就已全城广播通报昨晚上龙脊山金矿内发生的事,山上近两百具尸体被运送下山,拉着在城里转了一圈,然后全部停放在纪念碑前的广场上。 金陵百姓群情激愤,完全不需要人组织号召,浩浩荡荡的人群高举旗帜,在街上游行高呼打倒倭寇。 第288章 比狐狸更狡诈 “嘀嘀...” 电报声再响时,在旁边闭眼休息的洛寒酥迅速睁开双眼,快速接收最新电报。 洛寒酥看完最新指令后,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快速给对方回了一条,“身受重伤,全城通缉,下属全部折损,无人可用,请派人速来支援。” 发完这一段话后,她又将这里的地址发了过去,后面还连发三个“快”字。 丁鹏他们在隔壁屋里休息,这下都起身过来了,“洛同志,对方说什么?” “那人处事谨慎,已经派人去城里确认过了,让我带东西迅速撤离,我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是什么,让他派人来接应。” 洛寒酥说着时关闭了电报机,起身给他们派事,“丁鹏,你们立即去医院,将张辽的尸体拉过来,让他发挥出最后一点作用。” “是。” 丁鹏他们立即离开,洛寒酥追着说了句,“快一点,他们的人估计很快会过来。” 丁鹏等人办事速度很快,将尸体送过来后,洛寒酥立即布置现场,给张辽制造服毒死亡的假象,手边上的电报机也蛮力损坏,屋里留下了很多脚印痕迹。 “走。” 洛寒酥带着他们迅速离开,藏在附近等鱼儿上钩。 没等多久,接应支援张辽的人来了,对方开了货车来,洛寒酥当机立断:“我去跟踪,你们回部队等我的电话。” “洛同志,我陪你去吧。”徐飞身手还不错,决定助她一臂之力。 “不用,你们回去调集人手,坐等我的电话。” 他们说话间,前来支援的人已经发现张辽死了,他们这下匆匆将尸体抬出来放到了车厢里,破坏的电报机也一并拿上,然后踩油门迅速离开。 在货车路过旁边时,洛寒酥一个箭步往前冲,单手抓住车厢边缘,身形轻盈翻转,犹如落叶般轻落在了车厢里。 她的姿势太帅了,丁鹏等人全都目瞪口呆,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洛寒酥给他们打了个撤退的手势,丁鹏他们齐齐点头,迅速从巷子里撤退,边走还在边议论:“洛同志这身手绝了。” “我听团长说,她是特种队的精英。” “她凭一己之力掀了龙脊山,这怕是精英中的顶尖了。” “好了,别说了,我们赶紧回去做准备,接到她电话就立即行动,不要误了大事。” 开货车的这司机车技是真不赖,也很熟悉附近的道路,在人少的偏僻泥路巷子里疾驰,一连拐了无数个弯道,在洛寒酥头都快晃晕了时才停下来。 在前面刹车一脚踩下时,洛寒酥迅速闪身进空间,在他们将张辽尸体拖下去后,她才找准机会现身出来。 平房里有七八个人,张辽的尸体平放在地上,他们站成两排低头鞠躬致意。 这边的负责人是个年纪约五十岁的男人,半头白发,个子不高,此时满面肃杀的吩咐:“阿江,打电话给张辽媳妇,让他们母子几个不要过来,他的后事我们代办,等风声过去后再送骨灰安葬。” “是。” 面容长相跟他有五六分像的年轻男人应声,转身就去屋里打电话了。 “钟鹤这个蠢货,毁了我们近八年的心血,他死了也是活该,他要没死,老子我也要将他千刀万剐。”另一个男人满面怒容。 白发男人今日明显也被气得不轻,双目赤红,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道:“这个洛寒酥太聪明狡诈了,她故意将人引来金陵,在龙脊山设套引诱他们上钩,一锅端了钟鹤他们,又毁了我们的心血,一箭双雕,她不费吹灰之力达到目的。” “老葛,这样的人必须尽快除掉,留下她只会后患无穷。” 之前说话的男人满脸杀意,手也握在腰间的枪上,眼神阴鸷,“她背后有周家,洛佑德肯定也给她留了人,她平时躲在她男人部队里不出来,我们找不到机会,如今她来了这里,我们必须把她弄死在金陵。” “是啊,老葛,我们该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她。” “她是洛佑德亲手培养出来的,聪明绝顶,比狐狸更狡诈,她之前一出手将海城搅了个天翻地覆,后面再出手又稳定了海城的局势,她现在来了金陵,这明显是奔着我们而来。” “她来到金陵不过两三天,却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们还死了这么多兄弟,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金陵,我们得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其他人说话声音都没压着点,全恨不得将洛寒酥碎尸万段,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烈的杀意,完全没发现她躲在后面的窗户下。 老葛的儿子阿江这下打完电话出来了,向长辈汇报:“爸,已经通知到了,现在安排火化吗?” “好,你去办这事,办完后去所里,我安排下其他的事再过来。”老葛吩咐着。 洛寒酥没有去跟踪阿江,依旧留在这里,听这个叫老葛的安排任务,将他交代的一些重要事情写在了笔记本上。 老葛安排完事情后,将门锁了,跟这群人一同离开的。 洛寒酥在他们走了后,迅速破开窗户进屋,用最快的速度搜查了一遍,然后又紧赶着去追老葛了。 骑着单车跟踪了近半个小时,亲眼目睹老葛进入一栋红砖办公楼后,洛寒酥在附近找了个电话亭,打电话吩咐丁鹏,“丁鹏,让朱哥去趟电信局,主机地址是建州路105号,半个小时前往外拨了个电话,查到这个电话的地址和接听人,通知当地公安抓人,他们是张辽的家属。” 吩咐完这件事后,洛寒酥再次女扮男装,悄无声息潜入了红砖办公楼内。 这里是金陵生物制品研究所,主要从事疫苗研究,洛寒酥快速摸查一遍,查到老葛的办公室在二楼,这一层负责的是流感及肝炎疫苗研发。 老葛此时正在走廊里跟下属们闲话家常,说话时一副亲切和蔼的模样,与之前在家里时的肃杀阴冷面孔完全判若两人,完全没预料到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了。 第289章 祭奠亡魂的最好方式 “爸,有份文件需要签下字。” 阿江很快回来了,脸上表情很自然,做戏也很全,手里头还捧着一沓工作资料,过来将老葛给喊走了。 父子俩一同进入办公室,老葛装作在看文件,嘴上在低声问:“处理好了吗?” “已经火化了,骨灰暂时放在殡仪馆,过段时间再去取。” 阿江在他对面坐下,神色极其凝重,“爸,城里很乱,到处都在搜查,所有公示牌上都张贴了照片,还设了悬赏举报,只要跟张辽有过来往的全被抓了。” 老葛刚在过来的路上也看了通告,脸色阴沉难看,“我们跟他表面上没有来往,不用担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老齐他们已经分开去查洛寒酥的下落了,有消息会来汇报。” 见他都安排好了,阿江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资料起身,“爸,那我先去实验室了。” “去吧。”老葛抬头看向他,声音很轻:“上面派洛寒酥过来,怕是盯上了金陵,催促他们加快速度,任务完成就立即离开。” 阿江郑重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出去了。 趴在窗户外偷听的洛寒酥这下飞落在一楼地面,抢先一步离开了研究所,等阿江骑着单车出来后,她立即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实验室并不远,与科研所之间只有三四分钟的距离,洛寒酥轻松避开各处检查关卡进入了内部,还从空间里取出白大褂和帽子口罩,迅速变装抢先阿江一步进去了。 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傍身,洛寒酥来去自如,轻松惬意得犹如逛自家后花园,用最短的时间将这实验室给转了个遍。 阿江过来后跟其他同事打了声招呼,又谎称要开个小会,将其中一个实验室的人都叫去了办公室。 这个会只开了五分钟,开会的人出来后全回了实验室,躲在暗处的洛寒酥见他们将房门反锁了,嘴角勾起了森冷的弧度。 刚在他们开会时,她已经去这间实验室里光顾过了,取了点娘亲留下的无色无味毒物,放置在隐秘的角落里挥发,这实验室是个密闭空间,他们闻上半个小时,明天就会全部瘫痪在床。 “阿江!” 茶水间里,洛寒酥走了进来,在灌开水的阿江回头看向他,听他声音很陌生,上下打量审视,“你是?” 洛寒酥朝他走近,装作跟他说悄悄话,手指迅速出击点中他的穴位。 “你...” 阿江反应算快,在察觉到身体不对劲时,想大声呼救,但声音还没发出来,人就已经被洛寒酥扔进了空间里。 洛寒酥离开实验室后,这才进空间里收拾他,将他当垃圾般扔到了审讯室里。 阿江刚被扔到空间时,面部朝下,正好落在地里,这下脸上全是泥土,他刚叫喊了半天,可一点声音都没有,心头正慌乱得很,这下见到她,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谁?” 洛寒酥将角落里的椅子拉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拉下口罩,极具辨识度的清冷声音响起:“你猜猜我是谁。” 她之前化了妆,丑化了自己的脸,看起来像个清隽的年轻男人,可声音却是个女人。 阿江一瞬间就猜到了她的身份,瞳孔骤缩:“洛寒酥!” “恭喜你,答对了。” 洛寒酥嘴角上扬,指了下挂在墙上的各种古代刑罚工具,“这些东西,你想体验下吗?你可以选择不想体验,也可以选择来个全套,我给你自由选择的权利。” 阿江全身无法动弹,只有眼珠子能转动,这墙上挂满了刑罚工具,他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那些锋利泛寒光的匕首短刀已足够吓得他心惊胆颤了。 他此时心里很慌,慌得脑子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他完全猜不到这是哪里。 他清晰记得刚刚只是一瞬间的时间,他人从茶水间飞到了这里,这种未知的恐惧袭上了心头,再冷静稳重的人也会害怕,声音有些哆嗦:“这是哪里?你要干什么?”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你落到了我这里,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洛寒酥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不是很有耐心,“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你要是不配合我,那我只能去找你爸了。”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下,似笑非笑道:“我用张辽这条命将你们引出来,当然要从你们身上获取我想要的东西,你爸说我聪明狡诈得如同狐狸,我自不会辜负他这个评价的。” “你,你,你一直在我们身边?”阿江双眼里一片慌乱。 “你问的是废话。” 洛寒酥算是回答了他,人起身往外走,“我刚说了,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现在计时开始。”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阿江浑身发颤,他感觉此刻就像被关在了千年寒冰打造的牢笼里,周边有无数的寒气朝他喷涌而来,冻得他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洛寒酥没有在旁边盯着他,这在空间里,就算给他解穴,他也没能力逃出去。 她淘了米放锅里煮着,又在菜地里拔了两根莴笋,快速削皮切丝,先凉拌着放在碗里,卡点五分钟回到了审讯小屋门口。 洛寒酥在墙上随手取了一根带钩的鞭子,在椅子上坐下,用鞭子指着他,“说吧。” “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话来。” 阿江慌归慌,怕归怕,嘴上却挺硬气。 洛寒酥冷笑了下,鞭子一扬,狠厉抽了过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倭寇的嘴有多硬。” 一鞭落下,阿江疼得凄厉惨叫,但洛寒酥没有半点同情怜悯和不忍,一鞭接一鞭持续用力狠抽,“金陵城上空聚集的无辜百姓亡魂都还没散去投胎转世呢,取你们这些渣滓的命,是祭奠亡魂的最好方式。” “张辽嘴硬不说,我先送他下地狱,多亏你打电话帮忙,他的妻儿子女此刻应该也吃上牢饭了。” “你说与不说,其实都不重要。” “没有张辽,没有你,我可以找你爸,找你们的其他团伙,我就不信撕不开一张嘴。” 第290章 你终将得到报应 “老葛,老葛,你快出来,出事了。” 还没到下班时间,老葛人还在科研所办公室里,保卫处的同志匆匆跑来找他,一路大声喊:“老葛,阿江出事了,阿江死了。” “什么?” 老葛刚听到有人在喊他,正站起来,听到“阿江死了”四个字时,身体摇晃跌坐回了椅子上。 他还没再次站起来,保卫处的同志冲了进来,焦急大喊:“老葛,快去东门,你儿子阿江死了,被人扔在了门口。” 老葛连滚带爬往外冲,这一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冲到东门的,当看到躺在地上满身血痕鞭伤的儿子,悲痛得近乎失声:“阿江,阿江...” 这死了人,整个科研所都惊动了,办公楼里的人几乎全部出来了。 “谁!谁干的!” 老葛平时在人前是温和好人形象,可现在儿子死了,悲痛得忘了掩饰真面孔,一张脸狰狞扭曲得变了形。 “老葛,阿江衣服口袋里好像有一张纸。” 旁边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对方手速也挺快的,一把将口袋里的纸条扯了出来。 老葛刚过于悲痛,完全没有注意到口袋里的纸条,这下伸手要去拿时,却慢了一步,急切大喊:“给我。” 周边的同事已经看清了纸上的字,这下大家全都变了脸色,看老葛的眼神也变了,那个拿着纸条的人手抖了下,立即递回到他手里。 “恶行累累的罪人,你终将得到报应,今日先用你儿子的命,祭奠金陵亡魂。” 纸上的字是用血写的,是蘸着阿江的血写的,每一笔都像锋利的刀刃,刀刀捅在老葛的心口。 “噗!” 老葛急火攻心,一口血喷在了纸上。 “老葛!” 他在科研所工作多年,还是有很多关系不错的同事,这下好几个来搀扶他了,可他们看到纸上的字,又全都皱起了眉头。 科研所的领导们都在旁边,他们此时神色特别凝重,没多犹豫就派人报警了。 老葛心里是万分不同意报警的,但儿子丢了命,对方用这张纸条撕了他的脸,他若是不报警,反倒会引人怀疑,所以人缓过劲来后,立即悲痛的哭嚎着报警。 金陵公安局离这里不远,得知科研所出了命案,公安局长亲自带着人过来了,一到这里就迅速开始调查。 科研所和实验室两边的人都被集中起来,依次接受调查,可谁也没提供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在实验室这边也没找到阿江受害的现场,公安局只得立即扩大搜查范围。 洛寒酥没有留在这边看热闹,她将阿江的尸体扔在这里就走了,此时正在去老葛家的路上。 老葛之前派出去的人已陆续回来汇报情况了,她直接敲门进屋,趁他们不备将人全部击晕,全扔到了空间审讯屋里。 这些人的嘴都挺硬的,洛寒酥让他们好好体验了全套刑罚工具,又赏了他们一些足够疼得生不如死的毒药。 “你们可以不说,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他们在审讯室里歇斯底里的嚎叫,洛寒酥却像完全听不见,在另一侧的亭子里慢悠悠吃晚饭。 今晚上弄了三道菜,一荤一素一汤,一小份香辣排骨,一份凉拌莴笋,还有一碗紫菜蛋汤,简单却味美的家常菜。 “我...说,我交代。” 有一个偏年轻的先熬不住了,其他人呵斥他闭嘴,想动手阻止他,可却全都没力气起身,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被洛寒酥带去隔壁房间。 这人年纪虽不大,但他知晓的事情还挺多的,提供了不少重要的情报,洛寒酥拿笔一一记录,将他知晓的全部挖出来后,立即闪身离开空间,出示军人证件征调了附近的电话亭,拨通了金陵军区的电话。 丁鹏他们一直守在电话旁,王副司令也已经回到了部队,接到她这边的电话后,立即下令紧急集合,迅速派出多支队伍行动。 洛寒酥撬开了一人的嘴,又继续撬其他人的嘴,宁死不开口的当场抹了他脖子。 可能是她的手段太过嗜血狠辣,其他人都被吓着了,有两个害怕被她碎尸万段,最后恐慌的开口求饶,配合着老实交代了他们所知道的。 时隔半个小时后,她又拨通了金陵军区的电话,这回王副司令亲自带队出动了。 老葛是在科研所被军方的人控制带走的,他当时还在恳求公安局领导抓捕杀他儿子的凶手,下一秒就被持枪的军人团团围住,他当时见势不妙,还想掏枪杀出一条活路来,可手刚摸到枪,胳膊骨头就被子弹打穿了。 科研所和实验室两处地方,此时完全炸了锅,所有的人都被控制在办公室里,在等待部队这边挨个提审。 他们都是有素质涵养的高级知识分子,在军方通报老葛父子俩是倭寇敌特时,他们当时很震惊,但没有谁怀疑质问,后面全都主动配合调查。 实验室里的中毒小分队此时已全部被抓了,他们研究的所有试剂全部被封存带走,负责他们这研发任务的领导也全被戴上手铐了。 这一夜,金陵城内来了一场大清洗。 抓的抓,毙的毙,枪声不断,仿佛又回到了战乱年代。 引导这一切的正主洛寒酥,在空间里睡了个好觉,直到天明时分才现身出来。 今天的第一件事,往京都打电话,“伍爷爷,人抓到了没有?” “抓到了。” 老爷子昨晚又加班到凌晨一点,抓了只藏在高层领导中的大老虎。 他睡了不足四个小时就起床了,这下正在喝粥,声音有点疲惫,但含着笑意:“你个小妮子,这次又立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啊?” 洛寒酥想都没想就回答,“奖钱吧。” “哈哈,你还缺钱吗?”伍爷爷在那边大笑。 “我不缺钱,我什么都不缺,但很多单位需要科研经费,我申请奖金捐给他们。” 现在时局虽稳了,但爷爷藏下的资产暂时不方便拿出来,家里确实不缺任何东西,与其奖励些其他的,不如申请最实际的奖金,再将钱用到实处,发挥出其最大作用来。 “行,我给你申请奖金。” 伍爷爷答应她的请求,转而又说:“寒酥,你先别急着回雁城,你能力强,我再安排几个特殊任务给你。” 第291章 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还有其他的任务,洛寒酥只得先不回雁城,赶早给家里拨了个电话。 周漠尧起床一会儿了,没有去出早操,他晚上带着三个孩子睡觉,昨晚上晨晨尿床了,他刚给儿子换完裤子尿片。 一接到媳妇的电话就汇报:“寒酥,你儿子尿床了,尿了好大一泡尿,床垫中间湿了一大圈,圈的地图比墙上挂的还大。” “呵呵...” 洛寒酥忍不住笑了,“半夜喂奶时没给他把尿吗?” “喂奶前尿了,喝了一大瓶奶,后面又尿了。” 周漠尧刚在儿子屁股上拍了两巴掌,晨晨还以为爸爸在跟他玩,挨揍了还开心的笑。 “寒酥,昨天后面的事情办得顺利吗?”周漠尧问她。 “很顺利,金陵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洛寒酥在电话里跟他大概讲了下,又说了伍爷爷给她另派任务的事,“阿尧,伍爷爷暂时安排了三个任务,估计最快要一个月,家里得你多费心照顾了。” “家里一切都好,我会照顾好孩子们,你在外边只管放心。” “伍爷爷安排的任务应该都是很危险有难度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或发电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隔两三天就给我报个平安。” 他在家里,洛寒酥自是放心的,应着他的叮嘱:“好。” 他们夫妻俩说了几分钟话,周漠尧又抱着醒了的晨晨过来叽里呱啦了几句,还跟小捷说了两句,这才挂电话去吃早饭。 在城里吃了早饭后,洛寒酥坐车去了金陵军区,她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办,之前也跟李团长约好了的。 “洛同志。” 李团长亲自跑来岗哨处接她,洛寒酥见他穿着前天的衣服,皱巴得像梅干菜了,笑了下,“昨晚上又没休息?” “刚回来不到半个小时。” 李团长跟岗哨卫兵说了声,立即领她进入部队,笑着告诉她:“昨晚上突袭行动,你提供的那些据点全部拔干净了,还捣毁了两个给他们供货的本地帮派团伙,总共击毙了两三百个,还抓了五六卡车人。” 洛寒酥手指向正北方,“他们的头,昨晚上也抓了。” “洛同志,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啊。” 李团长现在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金陵军区里也有女兵,但没有谁比她更优秀出色,她现在是大家心中的偶像强者。 洛寒酥微微浅笑,“你们也立了大功,同喜同贺。” 她今天过来是询问审讯结果的,与钟鹤合作的几路人马不是倭寇奸细,他们各有背景,洛寒酥特意留了带头人的性命,目的是为查出他们身后的指使者。 昨天李团长已经亲自审讯过了,带她到办公室落座后,立即就将审讯结果交给她了。 “李团长,你去忙,我坐这里看,有问题再找你。”洛寒酥不耽误他的工作。 “好,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李团长出去后,吩咐一位女兵给她泡茶来,他自己去忙别的事了。 “陈荣辉?” 洛寒酥看着纸上的名字,感觉有些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一时间想不起来。 女兵给她送茶过来时,洛寒酥立即起身,“同志,你好,我想借用下电话。” “洛同志,请跟我来公用电话室。” “好,谢谢。” 洛寒酥立即提着背包过去,取出电话簿,往海城苏主任办公室拨电话。 苏主任刚到办公室坐下,接到她的电话后,立即安排:“寒酥,我不认识陈荣辉,没听过这个名字,我让小何去查下,晚点给你回电话。” “好,谢谢苏主任。” 苏主任的助理小何办事效率很高,五分钟后就给她回电话来了,“洛寒酥同志,陈荣辉是海城通信二分局副主任,他跟你是亲戚关系。” “嗯?亲戚关系?” 洛寒酥不记得洛家有这么一号亲戚,脑子在快速转动,嘴上说:“何哥,我好像听过他的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麻烦你跟我仔细说说。” “他是你妈妈那边的亲戚,是你妈妈的表哥,也就是你的表舅。” 经他提醒,洛寒酥想起来了,她小时候见过这个陈荣辉,后面也听爷奶说过他的事,她爸妈没离婚时,她妈娘家的穷亲戚没少过来打秋风,她这个表舅的工作都是托洛家的关系才搞定的。 后面她爸妈离婚,她外祖家那边的人还来吵闹过,但全被她爸给收拾了,他们闹腾也没拿到什么好处,最后全被整得灰溜溜走了,从此再没有来往。 断了来往十多年了,现在却也来打洛家财宝的主意,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何哥,你手里有陈荣辉家里的资料吗?”洛寒酥问他。 “我刚只查到一小部分,他现在是通信二分局副主任,有过两次婚姻,十年前与前妻离婚,两人育有两个女儿,离婚后两女儿归前妻。” “离婚后两个月再婚,现任妻子在海城人民医院财务科工作,她娘家父母都是中高层干部,生了一儿一女。” 这些基本的信息已经足够了,他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背景,不怕牵扯出其他麻烦来,洛寒酥心里有了计划,向那边道谢:“何哥,我知道了,谢谢。” “还需要我去详细查查吗?”小何问她。 “不用了,我手里已经掌握了他犯罪的证据,我直接找公安局,让他们现在去抓人。” 洛寒酥又一通电话打给刘正新,又远程给他送业绩,让他给陈荣辉盖上与倭寇来往合作的罪名,从重判刑,最好在牢里吃粗茶淡饭到老死。 这些什么远房亲戚,她连亲妈都不认,怎么可能还认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舅? 陈荣辉是在办公室里被抓的,当时不停反抗,梗着脖子数落公安胡乱抓人,但无论他如何叫嚣反抗都没用,最后被强硬戴上手铐押走了。 他被抓了,家里其他人自然也全被带走了。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这一家子全是贪污腐败分子,除了小孩子,其他人没一个干净的,全部送进去团聚了。 第292章 连亲妈都不认 “刘哥,陈荣辉和陈家父母闹着要见你。” 陈荣辉全家被抓后,他们一直不配合调查,公安局查出来的证据也不认,不停闹腾叫嚣着要上告,今天又吵着要见刘正新,负责看管的同志只能来转告一声。 刘正新刚跟洛寒酥通完电话,陈家人的违法乱纪情况基本都调查清楚了,只等上面通报判刑结果了。 这一家子平时不显山露水,其实是一窝贪得无厌的蛀虫,工作上利用职权谋私拿回扣,生活上经常挖国家墙角,贪污偷盗公共物资,他们家吃喝用的一切物品都不是花钱买的,全都是从单位克扣昧下的。 刘正新已经仔细查过了,陈家两个老家伙爱占小便宜,无耻抠门要极致,家里最普通的食盐酱醋都是他们去儿女媳妇的单位食堂扒拉回去的,贪婪抠门得让他都长了见识。 刘正新过来时,陈荣辉正在唉声叹气,隔壁房间的陈家二老精神却比他好,一见到他就立即冲了上来。 “刘队长,听说你家租了洛家的房子,我们是洛家的亲戚,想见洛寒酥,麻烦你帮我们联系下她,我们要跟她通个电话。”陈母迫不及待的提请求。 刘正新刚以为他们是不满调查结果,想要提出上告申诉,没想到他们是要见洛寒酥,在这种时候来打亲情牌。 他双眼瞥了他们一眼,与陈荣辉对视着,开口说话:“陈副主任,我带人去请你来公安局时,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你猜不到报案的是谁?” 陈荣辉此时神情有些颓废,嘴上却依旧在狡辩:“刘队长,寒酥她误会了,我是派了人去跟着她,但不是有别的目的。我是她表舅,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我不可能害她。” “你知道的,我在通信局工作,能接触到一些特殊电话,我查到有不少人在打洛家财产的主意,我这才派人跟着保护她。” “我派去的人跟其他人不是同路人,寒酥她真的误会了,麻烦你跟她联系下,将我的话转告给她听。” “有些事情,我想跟她见面单独谈,还有我派人这事啊,不是我个人做的主,其实也是她妈......” 陈荣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露出一抹虚假的笑容,“刘队长,我承认没管好家人,没约束好他们,生活方面出了错,该怎么处罚我都认。但寒酥这边,我真没有恶意坏心思,她可能因为父母离婚的事,对外祖家这边的亲戚心怀怨恨不满,但当年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她当时也年纪小,可能不了解情况,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个面,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想见洛寒酥的目的,刘正新猜得透彻,无非是想拿她亲妈当筹码打亲情牌,请求洛寒酥放他们一马。 刘正新刚跟洛寒酥通电话时说到了这个,她也明确表明了态度,这下直接转告她的话,“陈副主任,我刚跟寒酥打完电话,她早料到你们会申请见她,但她拒绝跟你们相见,交代我公事公办。” “刘队长,我是她舅姥爷,现在想见她一面,她却不来见,你帮我问她一句,这就是他们洛家的教养吗?”陈父到这种时候了,还在摆长辈的谱。 刘正新冷瞥了他一眼,说话不太客气,“陈老,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洛寒酥早就跟父母断绝关系了,十多年前就已登报公示。” 他话外的意思是,洛寒酥连亲妈都不认,自然也不会认他们这种远房亲戚。 陈父表情一滞,梗着脖子道:“那时候情况特殊,洛家是为自保,这才不得不发布断绝关系的声明。” “以洛老爷子在海城的名望声誉,加上洛家祖上的功勋,以及他当年捐赠全部家产的大义行为,他就算不跟儿子断绝关系,上面也不会揪着这事对他们祖孙发难。” “他们祖孙发布断绝关系的声明,可不见得是为自保,我看更多的是心寒失望。” 刘家与洛家比邻而居近十年,他们对洛家的事有些了解,洛老爷子在世时从不提儿子洛天崎,这绝对不是怕他的留洋身份影响家里,多半是彻底心寒放弃他了。 “洛家的事,我是外人,就不多说了。” 刘正新不想跟他们聊这话题,转而说正事,“陈副主任,你派去跟踪洛寒酥的人是保护她,还是打着其他主意,你自己心知肚明。” “洛寒酥提交过来的证据,可不是她私人调查到的结果,而是金陵军区的审讯结果,是军区转交给她的。” “你派去的人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跟倭寇合作的事也交代得一清二楚了,虽然他没提前跟你请示,也不知道倭寇的身份,但犯罪事实动机俱在,金陵那边会对他严判,你这位幕后指使者自然也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你们申请见洛寒酥这事,我不会转达,她已经跟我明确表态了,她不会跟你们见面,不会徇私枉法,就算与她有血缘关系的生母求情到她面前,她也不会轻放此案。” “另外,她也说了,洛家这边她只剩下两个亲人,就是成素仪姐弟两,其他所谓的亲戚她都不认,老死不会来往。” 刘正新说完就走了,没管陈家人胡乱喊叫,也吩咐了其他同事不要搭理他们。 陈家二老都是没文化素质涵养的,就算儿子儿媳这些年身居中层领导,他们也没有改掉满身的毛病,如今陈荣辉夫妻和岳父家全被抓了,没有人再惯着他们,在公安局里闹事折腾,直接严厉从重处罚。 陈荣辉之前已想过无数自救的法子,不得已之下才请求见洛寒酥,他其实心里也猜到了洛寒酥不会见她。 之前洛寒酥对付洛家二房的事,他全程都有关注,她下手是真够狠的,她将洛家二房连根拔起不说,还真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从这件事里,他已看出洛寒酥是个狠角色,比她爸洛天崎狠多了。 他之前其实也想过得罪她的下场,但实在是洛家的财产太过庞大,太诱人了,他只要搞到一成就足够飞黄腾达,最后贪婪支配他铤而走险了。 第293章 送点精神食粮补补 洛寒酥今天在金陵军区,还有些事情需要她协助处理下,她已提着行李过来短住了,刚放好行李,李团长就过来敲门通知她了。 “洛同志,杨司令夫妻请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好。”洛寒酥应着,又问了句:“我一个人去,还是你们都受邀请了?” “团级以上的干部都去。” 李团长笑着告诉她,又说:“我们司令夫人特别热情好客,我们每次执行任务立功回来,她总邀请我们去家里吃饭。” “行,我准备一下,稍后跟你们一同去。” 洛寒酥打算去服务社买些礼物,初次登门空着手去很失礼,此时时间还早,她先在宿舍里洗了个澡,换了套简约大气的休闲装,这才出门去挑选礼物。 杨司令夫妻俩都很热情好客,一见到洛寒酥就笑脸相迎:“洛同志,总算等到你来了,快请进。” “杨司令,夫人,两位好。” 洛寒酥先礼貌问好,将手中的礼物交到夫人手中,“初次前来拜访,一点点小心意,还望莫嫌弃。” “哎呀,你这怎么还准备礼物啊?” 杨夫人见全是偏贵的烟酒茶,反手拍了李团长一巴掌,“李崇,你没跟小洛说我们不收礼?” 李团长憨憨笑,“忘了,忘了。” “夫人,我这不是特意备礼,各位领导们最近都很辛苦,我给他们送点精神食粮补补。”洛寒酥浅笑着。 “哈哈,小洛还挺懂这群男人,这些正是他们的精神食粮,他们都很爱这一口。” 司令夫人是个豪爽开朗的性子,将这袋子递给男人,“小洛一片心意,我代你收下了,这些精神食粮,你们男人拿去分了吧。” 杨司令笑着收下,邀请客人:“小洛,快请进来坐。” “好,谢谢。” 洛寒酥礼貌致意,跟着大家一起进屋。 大家刚坐下,一位身板挺拔笔直的年轻小伙子从二楼大步下来,杨夫人立即给他介绍:“东旭,这位是来自雁城特种队的洛寒酥同志。” 杨东旭大步走过来,温润不失锐利的双眼定在洛寒酥身上,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艳,礼貌与她握手,自我介绍:“洛同志,你好,我叫杨东旭,欢迎你来金陵军区。” 他长得跟杨司令很像,洛寒酥与他握手,礼貌浅笑:“杨同志,幸会。” “幸会,请坐。” 杨东旭客气有礼,见老妈已经泡好茶了,立即去帮忙端茶接待。 司令夫人早早就在家里准备饭菜了,厨房里的菜大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笑问:“小洛,你有什么忌口的吗?能吃麻辣重口味吗?” “夫人,我没有忌口的,能吃麻辣重口味,雁城那边饮食偏辛辣,我已经习惯了辣菜。” “能吃辣菜就好,这一桌男人有一小半来自西南西北,他们无辣不欢,我们家也喜欢吃重口味的菜,平时炒菜都偏麻辣。”司令夫人笑着跟她说,又道:“你们先喝茶聊聊,我去厨房里再炒个素菜。” “夫人,辛苦了。”洛寒酥礼貌周到。 杨司令刚给兄弟们发了一圈香烟,听洛寒酥普通话说得很标准,完全没有口音,在主位上落座,笑着跟她攀谈:“小洛,你祖籍是哪里的?” “杨司令,我是海城人。” “哦,是海城人啊,那离我们这边很近啊。” 杨司令点了烟抽,笑着闲聊:“早就听说海城女同志都长得水灵漂亮,这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洛同志,你气质不凡,家庭出身应该很好,这进部队当兵是条辛苦的路,尤其是女同志,想要在部队里建功立业,得比男同志付出更多辛苦汗水,你家里长辈怎么舍得你当兵呢?”王副司令接话问了句。 洛寒酥嘴角微勾,语气平静的告诉他们:“我家是资本家背景,在前面这十年间,出身是不好的。” 王副司令“哦”了一声,又道:“那也用不着你一个女孩子入伍当兵谋路子啊。” “我是独生女,父母离异,全都定居国外有留洋背景,早都断绝关系来往了,爷爷奶奶也都过世了,家里只剩我一个人,所以我就选择自己喜欢的路了。” 她家这情况挺复杂,杨司令感叹了句:“你家这种情况,在这特殊的年代,很不容易啊。” “再不容易也熬不过来了,现在一切都开始好转了。” 洛寒酥心态好,看得开,不执着于过去,反倒喜欢憧憬美好的未来。 “洛同志,你那一身好本事是在进入部队后练出来的吗?”李团长早就想问这事了,他在龙脊山见识过她的本事,他自认不是她的对手。 “不是,我从小就开始习武了。” 洛寒酥笑着摇头,“我父母在我三岁时离异出国,两个都是不太靠谱不负责的人,我爷爷担心我一个女孩子将来保不住家业,也怕我受欺负吃亏,所以请了武术师傅教我防身术。我对这些挺感兴趣,爱好痴迷,也不怕吃苦受累,坚持练了十多年。也正是因为身手功夫还不错,通过了雁城特种部队的考核,这才进入部队当兵。” 司令夫人在厨房里听到了外边的话,端着菜出来,接了句话:“这练武学功夫,可不是简单的吃苦受累,伤筋动骨是家常便饭的事,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常年累月习武,你爷爷也真是狠得下心呢。” “我爷爷本只是让我学点防身术,他也舍不得我受苦,是我自己喜欢,所以他就竭尽全力支持我。” 洛寒酥前世习武是为报仇,也是为谋生活,想要活下去只能习武,原主是真的爱好喜欢,她表面是柔弱女子,但骨子里的刚烈坚强不输于男子。 “原来是这样。”司令夫人对她笑了笑,招呼大家:“饭菜好了,全都过来落座,我们饭桌上边吃边聊。” 说完,又吩咐儿子:“东旭,拿酒杯出来,给他们倒酒,给小洛拿一瓶豆奶。” 第294章 响当当的人物 司令夫人准备了一桌子菜,荤素汤及面食都有,一落座就招呼吃菜,“小洛,嫂子不吹牛,我在厨艺方面还是有点能耐的,他们都爱吃我做的菜,经常来家里蹭饭,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这一桌菜色香味俱全,光看着都好吃。” 洛寒酥不讲客气,先夹了个煎饼吃,只一口就点头:“好吃。” 司令夫人最喜欢她这种大方不矫揉做作的女孩,给她夹了点拿手好菜,笑着打开话匣子:“小洛,你今年多大了?处对象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家东旭呗。” 杨东旭眸光微闪,脸上表情很无奈:“妈,吃你的饭。” 王副司令他们全都在笑,李团长还打趣了句:“嫂子,你这算盘珠子也甩得太直了,连个弯都不转,洛同志要是脸皮薄点,怕是都不敢夹菜吃饭了。” “哈哈...”其他人全都大声笑了。 洛寒酥在部队里呆久了,见多了直爽性子,并不计较,笑着回答:“夫人,我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三个了。” “啊?”司令夫人表情有些夸张,上下打量她,“小洛,你是逗我玩吧,你瞧着还像个小姑娘,不像生过孩子的女同志。” “真结婚了,生了一对龙凤胎,两孩子还未满八个月,我这次出来才断奶呢。” 见她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洛寒酥只得取出随身携带的钱包,拿出一张小照片给她看,“我们夫妻有三个孩子,大儿子是领养的烈士遗孤。” 坐在旁边的杨司令瞥了眼全家福,连忙放下酒杯,将照片抢了过去,指着上面的周漠尧,表情微惊:“你是周漠尧的妻子?” “对。” 洛寒酥点头,反问:“杨司令,您认识我丈夫?” “认识,各大军区每隔两年要开个会,周漠尧是一众领导中最年轻的,我们见面打过交道。” 杨司令对周漠尧有些了解,知道他的家世背景,也曾听人说过他婚姻的事,问她:“小洛啊,我听人说,你们两家是世交,老一辈给你们定的娃娃亲,是不是这样?” “我爷爷和周家爷爷是挚友,两位长辈以前是给孙辈口头定下过婚约,周家孙子多,当时定的并不是阿尧,是另一个堂弟,但我们各方面不太匹配,最后退婚又换亲的。” 杨司令闻言笑了,将照片递回到她手中,“周漠尧在我们军中是响当当的人物,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是该配最优秀出色的妻子。” 司令夫人还在盯着照片看,眼睛黏在龙凤胎上,感叹不停:“你们小夫妻好福气啊,这一双玉雪可爱的儿女,当真是羡煞旁人呢。” “嫂子,别羡慕了,您催催东旭,让他赶紧娶媳妇生娃,以后多给你生几个,用不着羡慕别人家的。” 王副司令正在大口吃肉,拍了下旁边杨东旭的肩膀,“东旭,你妈想抱孙子了,你要抓紧啊。” “我吃完饭就去给我哥打电话,让他赶紧将侄儿侄女送回来,让我妈好好过过当奶奶的瘾。” 杨东旭习惯了他们催婚,但他始终不急,现在专注于工作。 杨司令夫妻有四个孩子,只有老二杨东旭在身边,其他都在外地工作读书,还只有长子结婚成家了,生了两个小孩,长媳在家里照顾孩子。 “你倒是不急,迟早要急死我。” 司令夫人白了儿子一眼,她之前并不是跟洛寒酥开玩笑,是真相中了她,她若是没结婚,非得揪着儿子去追她。 知子莫若母,她知道儿子眼光高,一般女孩入不了他的眼,他喜欢的是各方面都很优秀出挑的,但这样完美的女生很难遇到,就算有也早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不一定能轮到他来采摘。 “小洛,你满二十岁了没有?”司令夫人又跟她聊了起来。 “今年年底满二十。” 洛寒酥是冬天生的,出生当日大雪纷飞,寒酥正是古代文人墨客对雪花的雅称。 “还没满二十岁,就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你当真厉害呢。”司令夫人很喜欢她,又问:“你出来工作,家里三个孩子怎么安排的?请了人照顾吗?” “我原来请了个朋友帮我照顾孩子,今年我出来执行任务,婆婆又请了个亲戚来帮忙。” “三个孩子都挺乖的,大儿子有七岁了,自理能力挺强的,在部队学校里读书,双胞胎从小身子骨好,挺好带的,她们照顾得过来。” 杨司令在跟其他人碰杯喝酒,插了句嘴:“小洛,周漠尧同志也是独生子吧?” “对,独生子。” 杨司令知道他是周老将军的孙子,但详细的不清楚,“是长孙吗?” “对,他是长孙,但我公公是排行老二。” “我没见过你公公,但认识你大伯,我们年纪相当,曾经在特训营共同培训过三个月,不过他后来选择了政治路线。” 杨司令知道她大伯在京都军区,现在任职政委,去京都开会时见面打过交道,又笑着说:“你娘家这边人丁单薄,你婆家倒是香火旺盛呢。” 洛寒酥笑着点头:“对,周家人丁兴旺,逢年过节总要摆三四桌才能坐得下。” “小洛,你爸爸这边没有兄弟姐妹吗?”司令夫人又问。 “没有,我爷奶只生了他一个孩子。” “洛家以前也是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后来因为家族内部的原因,还有战争动乱等,很多旁支分系选择了出国移民,绝大部分在四五十年代陆续搬迁去了国外定居,留在海城的只有我们主家一脉。” “现在我爷奶都过世了,我爸出国后杳无音信,我们也断绝了关系,现在就只剩下我了。” 听她说起这些,旁边汪政委突然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眯起双眼说:“小洛,你姓洛,来自海城,资本家背景,你是那个海城洛家的人?” 两位正副司令齐齐看向他,“哪个海城洛家?” “那个...” 汪政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挠了下脑袋,问洛寒酥:“你家是不是红色资本家,曾经接受过上面表彰的?” 洛寒酥抿唇点头,“是的。” 第295章 工作家庭两不误 汪政委猛的一拍大腿,跟几位老兄弟说起:“我们三个当年是在沙洲认识的,当时那一战打到弹尽粮绝,差点拿刀去厮杀了,后面突然有人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弹药和西药,还派了个车队来帮助我们突出重围。战役结束后,老团长派人去查过,也曾告诉过我们,是海城洛家紧急支援的。” “对。” 杨司令和王副司令这下都想起来了,看洛寒酥的眼神变了。 “当时海城洛家的当家人叫什么德来着?”汪政委想不起来了。 “我爷爷叫洛佑德。”洛寒酥告诉他。 “对,对,对,洛佑德。” 经她提醒,汪政委想起来了,目光灼灼望着她:“你是洛佑德的孙女!声名显赫的百年世家洛家的后代。” “洛家祖上是辉煌显赫过,在近代也是家喻户晓的世家,只是现在...” 洛寒酥语气里有几分难言的惆怅和无奈,叹了口气:“我爷爷用尽全力报效国家振兴家族,可终究是没等到阴霾散去的一天。” “老爷子是被迫害去世的?”汪政委追问。 洛寒酥摇了摇头,“不是,爷爷在十年前捐出全部家产保住了我们,因为以前积累的功勋,我们并没有被为难,他也被安排了档案馆的闲职,这十年深居简出日子过得平静。不过洛家内部出了卖国贼,我爷爷同父异母的弟弟娶了个海岛奸细,他也被策反了,他们为达到见不得光的目的,给我爷爷下了毒,前年五月份去世的。” “害死你爷爷的老豺狼弄死了没有?”司令夫人拉着她问。 “弄死了,我将他们那一家子连根拔起了,不过他们儿子临死前算计了我一把。” 洛家的事不是不能说的秘密,洛寒酥大概的讲了下,“跟踪我来金陵的这些人,全都是奔着所谓的洛家家产而来,他们后面都各有主使者,我反算计了一把,在龙脊山上一箭双雕。” 李团长之前都不知道这些事,朝她竖起大拇指:“高!” 洛寒酥清浅一笑,拿起自己的豆奶瓶,敬他:“李团长,感谢你耐心审讯。” “小洛啊,该感谢你的是我们,你这次过来帮我们清理了潜伏在金陵的毒瘤,还帮我们查到了金矿,挽回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功劳最大。” 杨司令端起了酒杯,招呼其他人,“来,我们敬小洛一杯。” 洛寒酥年纪最小,她立即端杯,客气致意:“谢谢各位领导抬爱,也感谢你们协助我完成任务。” 见她言行举止礼貌周到,表现落落大方,司令夫人感慨:“百年世家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就是与众不同,有文化涵养,知书达理,满身气韵是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村妇花一百年时间都学不来的。” “夫人过奖了。”洛寒酥被她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司令夫人笑了笑,招呼她:“刚光顾着说话了,菜都快凉了,快吃菜。” “夫人厨艺真的很好,每样菜都好吃。” 洛寒酥并不是奉承恭维,而是这一桌菜的味道都很好,挺合她的胃口。 “喜欢吃就多吃些,看到你们爱吃,我做起来也有劲。” 司令夫人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又继续跟她聊家常,“小洛,雁城部队那边应该没我们这里人多吧?” “我们那边是特种队,人很少。”洛寒酥没告知具体数目。 杨东旭终于找到机会接话了,“特种队的全是顶级精英,一个能顶我们至少十个。” “洛同志,以你的身手,在特种队能打赢几个?”李团长很好奇。 说到这个,洛寒酥眉头微挑,露出了几分得意,“我是被破格录取的,入门武术考核,一对六十,其中十个队长,我赢了。” “嘶!” 一桌人集体抽声,杨东旭双眼亮如灯泡,“一对六十!” 洛寒酥点头,夹了菜放嘴里,挑着精致的眉头:“我现在是特种队武术与马术双科教官。” “小洛,吃完饭给我们露一手。” 杨司令想见识下她的本事,吩咐着:“李团长,上次考核前一百名的,全部调过来,让小洛给他们上上课,让他们见识下特种队教官的水平,省得他们骄傲自满。” “是。”李团长大声应着。 杨司令将切磋场地安排在室外,洛寒酥吃完饭后休息了半个小时,回宿舍换了训练服,这才跟着一位女兵过来。 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一百名战士到位了,杨东旭在其中,他刚已经给大家介绍过她的身份了,这下与她简单寒暄了两句,然后就开始列队切磋了。 特种队来一百个精英都打不赢洛寒酥,他们上一百个,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十分钟就将所有人干趴下了。 杨东旭是最后一个被击败的,洛寒酥看在杨司令夫妻的面上,没把他踹翻,结束时连气都不喘。 “你们还得加油练。” 杨司令双手叉腰站在旁边看,这下脸有点挂不住,“这差距也太大了,难怪上面的老领导那么器重周漠尧,恨不得把他捧在手里,我得想法子去特战队挖个人来。” “司令,挖洛同志。”李团长在不远处喊。 “她是周漠尧媳妇,你觉得我挖得动吗?”杨司令白了他一眼。 杨东旭在旁边揉生疼的胳膊,轻声建议:“爸,您把周漠尧挖来,她也就跟着来了。” “周漠尧更不好挖。” 杨司令也想挖啊,但这不是他说了算的。 洛寒酥没听到他们的话,刚把身上的灰拍完了,步履悠闲的走过来,“杨司令,还比别的吗?” “其他的...” 特种队出来的基本都是全能人才,这些日常训练项目她肯定都精通擅长,杨司令问她:“小洛,你最不擅长的是什么?” 听到他这问话,杨东旭转过身笑了下,其他人也在憋笑。 洛寒酥有看到他们在笑,一本正经回答:“我最不擅长的是给孩子把屎把尿,这个我搞不来。” 杨司令:“......” “哈哈...” 一群赶来观战的女同志乐得大笑。 杨司令这下也笑了,“你家两个奶娃娃,你搞不来把屎把尿,难道都是周漠尧来?” “嗯。”洛寒酥点头,很认真的炫耀:“周漠尧同志是最佳丈夫榜样,我们那的军官现在都向他看齐,工作家庭两不误。” 司令夫人指着那几个家里有奶娃娃的军官,大声说:“你们几个自家孩子拉泡屎,你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向领导好好学习下。” 被点名的那几个憋着嘴笑,不接这话。 他们这边氛围还挺好的,洛寒酥这位高手被领导们围着东问西问,又被喊去杨司令家里喝茶,边喝边聊到近九点钟才回宿舍。 第296章 就像没有刹车的车 这边的事情还需要两三天才能处理完,洛寒酥还得在这住几天,司令夫人特别热情,不让她去食堂吃饭,邀请她一日三餐都来家里吃饭。 洛寒酥正好喜欢吃她做的饭菜,没跟他们夫妻客气,早晨跟着出完早操就来吃饭了。 “小洛,快来吃饭,就等你了。” 杨司令端着茶杯在门口等,等她过来就问:“你在雁城那边也是每天早上出操跑步?” “我家有两个半岁宝宝要照顾,没有每天去跑步,隔天跑一次,不过每天都会骑马,家里三个孩子都爱骑马,每天带着他们跑几圈。” 司令夫人端着面条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了她的话,“小洛,半岁的孩子,你带着去骑马?” “对啊,用腰带背在前面,带他们跑两圈。他们很喜欢,每次说去骑马就欢喜的叫,现在我不在家里,他们爸爸带着去骑马,除了下雨,每天准时去兜风。” “你们两口子从小就这样培养训练孩子,他们以后不得了啊,肯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司令夫人笑着道。 杨东旭刚早上去跑步了,还跟洛寒酥比拼了三千米,跑出了一身汗,回来就洗澡了,这下换好衣服出来了,招呼她:“洛同志,坐。” 早上煮的是大骨汤面,每人各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几片绿色菜叶点缀,味道特别好。 他们敞开着大门吃饭,洛寒酥见外边有不少军嫂探头来看她,随口问了句:“杨司令,金陵军区内部有经营产业吗?” “开了个养猪场,还有个种猪场。” 这两个场规模挺大的,饲养的肥猪都是供应军区内部,他们这里人多,每天都要宰几十头猪,全是已退役的军人在管理。 “小洛,你们那里经营了什么厂?”司令夫人问。 “我们那人少,之前内部是没经营产业的,去年年中才开了个食品厂,十来个军嫂在管理生产,后面生意效益还不错,又在周边招了十来个家庭条件不好的农村妇女。” 杨司令听到这个,放下了筷子,问她:“食品厂里生产什么?” “生产的是普通酥饼。” “之前部队请了面食糕点师傅来教手艺,军嫂们都去学过,选了三四种她们擅长做的。部队给她们提供工作场地,采购了些烘烤设备,帮助打开销售渠道,现在已经供应到了周边好几个地市。” 杨司令之前就想过给军嫂们找事干,但她们文化程度普遍偏低,国营单位招人名额有限,很难空出一个名额,完全没法给这么多人安排工作。 见老爸若有所思,杨东旭开口说话:“爸,我们这边也可以借鉴下。” “是啊,确实可以借鉴下,我们这边军嫂人数太多了,是要给她们找点事干,不然天天嚼舌头惹是生非,搞得乌烟瘴气的。”司令夫人经常被拉去判官司,她也被搞得很烦。 “夫人,这边有多少军嫂?”洛寒酥问了句。 “两百多个呢,有工作的只有二十多个,还有很多军官将父母都接来随军了,人多是非多,绝大部分都是农村人,没文化不讲理,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扯皮,不讲纪律,撒泼蛮干,特别烦人。” 洛寒酥没在农村生活过,但没少听付瑶她们说农村的各种奇葩事,“我们那边人少,军嫂们都相处得很好,没有这些闹心的事。现在有了食品厂,她们每天加班干活,比我们军人还忙,工作热情度很高,部队经常表扬奖励她们,现在思想境界都提升了。” “每天有事忙,有钱赚,自然也就不会到处碎嘴,各种挑拨离间惹是生非了。” 司令夫人说着时瞥了一眼外边,在外边探头探脑的,正是那几个性格很不好相处,又爱嘴碎乱说的人。 “爸,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效仿搞个食品厂,规模弄大点,将没工作的军嫂们全安排去工作。如果效益好,将来可以扩大面积,可以适当给退伍军人安排就业岗位。” 杨司令刚也在考虑这事,“你们觉得生产什么为好呢?” “金陵糕点副食品种类挺多的,生产这些就可以啊。”司令夫人觉得照搬雁城的就挺好。 杨东旭指了下旁边柜子,“罐头也可以。” 他们一家三口说完后,齐齐看向洛寒酥,正在嗦面的她立即将面条咬断,将嘴里的吞下去后才说:“我觉得开面条粉丝厂不错,金陵的鸭血粉丝和拌面都很好吃,我看国营饭店早餐这两样卖得特别好,做成干挂面粉丝也可以包装销往外地,很容易打开销路。” “对,对,面条粉丝厂也可以。”司令夫人立即附和。 杨司令白了她一眼,“开厂的起步资金可不少,我们现阶段最多搞一个,没那么多钱开两三个。” 司令夫人笑了,“一个一个来嘛。” “上午开会谈下这事。” 杨司令采纳了这建议,又给儿子吩咐:“东旭,你今天陪小洛去办事,督办下生物科研所的案子,早点把调查结果送过来。” “好。” 吃过早饭后,洛寒酥主动去将碗筷洗了,然后跟杨东旭一同外出办事了。 这里闲得无事的军嫂挺多的,三五成群凑在一堆嗑瓜子闲聊,见他们出来了,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落在洛寒酥身上。 洛寒酥不太喜欢被人围观,不着痕迹加快脚步,低声跟杨东旭说:“是该给她们找点活干了。” 杨东旭平时挺严肃的,这下轻轻笑了下,难得开了句玩笑:“她们的嘴,就像没有刹车的车,一开起来就停不下来。” 洛寒酥:“...你应该深受其害吧。” “差不多。” 杨东旭是各大婆子妇女挂在嘴边的重点关照对象,几乎每隔两天就有人拦路给他做媒介绍对象,各种歪瓜裂枣都往他身边送,烦人得很。 第297章 该我谢你协助 两个人开车外出办事,忙到下午两点多钟才吃中饭,杨东旭请她去城里大饭店吃饭,点了本地特色菜招待她。 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洛寒酥人还没完全坐下,一股强烈的危险突然袭上心头,她身体反应比脑子运转更快,迅速转动将杨东旭一把拽倒趴在地上。 “嘭!” 两人倒地的瞬间,两颗子弹破窗震碎了玻璃,吓得柜台前的服务员尖叫了声。 杨东旭反应其实也挺迅速,但还是不及她,抬头时双眼里满是惊讶,是对她反应速度的震惊与佩服。 外边有杀手,洛寒酥来不及跟他说话,给他打了个手势,自己迅速握枪移动,大喊指挥:“所有人,进厨房,不要叫。” “快进来。” 厨房里的大师傅倒是相对冷静,见这两位军人都有枪在手,两人行动敏捷,催促喊着:“不要大喊大叫,快进来,不要拖军人同志的后腿。” 窗户边上有个喇叭,他拿着对着另一侧窗户外大喊,“周边街坊邻居们,快躲起来,不要出来,关好门窗,有人开枪暗杀军人,不要出来拖后腿。” “所有人趴下,不要站着。” 杨东旭已藏身在了安全的暗处,见洛寒酥身轻如燕,眨眼间的功夫就轻松爬到了阁楼窗户处,看她的眼神异常灼热。 洛寒酥查看到外边的情况后,立即给杨东旭打手势,两人无声交流后,迅速合作反击。 “砰...砰...” 杨东旭率先开枪,将外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子弹全都朝着他射击。 饭店里的工作人员都在厨房里,阁楼上没有人,洛寒酥迅速从空间里取出男人送她的狙击枪,果决利落的将一侧藏在暗处的全给击毙了。 在另一侧的杀手反扑过来时,洛寒酥从阁楼上扔了根绳子给杨东旭,在他拽住的瞬间,使用内力将他拉了上来。 杨东旭身体离开的瞬间,无数子弹落在了他刚藏身的地方,墙壁上被击穿了五六个洞。 看到这些洞,他好一阵后怕,身体在那一瞬间都像冰封住了。 “你收拾那边的。” 洛寒酥将他推到角落里,自己扛着枪冲到斜对角,利用墙角的遮挡,对着下面一通横扫屠杀。 枪声持续响了五分钟左右,直到喇叭里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敌寇全部击毙,安全了,大家可以出来了”,周边的街坊邻居及百姓才全松了口气,一个个打开门窗现身出来。 杨东旭已经迅速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活口了,这才过来找她,“洛同志,今天你救了我一命,谢谢。” “他们是奔着我来的,该我谢你协助。” 洛寒酥这一来金陵就将这些倭寇几十年的心血给毁了,她早料到他们会死扑报复,今天不来这一场,以后也会来的。 杨东旭笑了笑,由衷佩服:“你这身手太厉害了。” “自保本事而已。” 洛寒酥谦虚了句,见公安局的人匆匆赶来了,两人立即前去交接,后续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 饭店里的工作人员刚都吓得不轻,好在没人受伤,他们两个回到店里时,厨房大师傅已经将他们点的菜弄好了,客气得很:“两位军人同志,你们这么晚还没吃饭,赶紧吃。” “师傅,辛苦了。”洛寒酥礼貌道谢。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厨房大师傅刚有看到她身形轻盈的爬上阁楼,躲在上面击毙了十来个倭寇,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指,“同志,你是这个。” “谢谢称赞。” 外边街道两侧很多百姓都在看热闹,有些热心群众在帮着搬运尸体送去公安局,一车接一车的拉,他们两个则在饭店里吃饭。 两个人吃饭速度很快,下午还有事情要去办,吃完就起身离开了。 “洛同志,收徒弟吗?” 杨东旭太羡慕她的身手了,他之前还觉得自己练得不错,可跟她一比,发现差距太大了。 洛寒酥正在啃甘蔗,扯了扯嘴角,“我不单独收徒,你要是想学,想法子通过特种队的考核吧,我会统一教学指点武术。” “好。” 杨东旭有了目标,动力十足,回去就开始行动了。 金陵的事情全部办完后,洛寒酥连夜离开,这次低调的回了海城,用了两天时间悄无声息的报复了另外几个盯梢洛家家产的背后指使者。 这几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精明厉害人物,他们做事一向谨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对洛寒酥来说,那些活口的口供已足够。 她不需要证据,也没打算将他们送进监狱里蹲着,她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秘密死亡,或者生不如死的活着。 “还有一个。” 洛寒酥看了眼渐渐沉入远山的那轮红日,顶着一张男人脸,拿出从金陵带来的证件,前去不远处的招待所办入住了。 在工作人员登记好后,她用变化了的声音吩咐着:“同志,我稍后有点事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找我,请帮我转告一声,我回来再去找他。” “好。” 洛寒酥拿上房卡进入房间,行李并没有放下,在屋里坐了五分钟,然后就关门出去了。 在街上随意逛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处福利院门口,洛寒酥突然想起年少时陪爷爷来过,这个福利院曾是洛家出资建的,在家产全部捐赠之前,这里收留了上百个无家可归的老人孤儿,后来一并转交给政府管理了。 福利院的外墙已斑驳破烂了,门窗看起来也已年久失修,洛寒酥站在门外往内看,见院子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杂物木柴,有很多穿得补丁衣服的三四岁孩子在玩耍,稍微大一点的坐在廊檐下糊火柴盒,旁边还有几个身形消瘦的老人在帮忙,他们的生活瞧着过得比以前更要艰苦,她心口莫名的涌起了一股酸楚。 “咚咚咚...” 洛寒酥敲响福利院侧门,见有两位老人望过来了,她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一趟。 她刚从空间里搬了七八袋粮食出来,好几麻袋这个季节的蔬菜,两大包空间里自产的棉花,帮着他们全搬了进去,临走时还给他们塞了五百块钱现金。 第298章 与我杀的没区别 像这样的福利院孤儿院,在海城有十多处,洛寒酥花了一晚时间跑了五六处,每处都留下了救济金和粮食蔬菜棉花。 她回到招待所时已快九点了,引来海城的那人还没到,她只得在房间里打坐等候。 “咚咚...” 凌晨一两点钟,终于有人敲门了,“老姚,开门。” 洛寒酥缓缓睁开双眼,冰冷的杀意从双眸里流转而过,人腾空而起,脚步轻盈前去开门。 她没有开灯,将门打开后,迅速出手将人给拉了进来。 “你...” 对方的惊呼声还没发出来,洛寒酥已将人带进了空间,一脚将人踹了个四脚朝天。 她的动作太快了,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胸口发出撕裂般的疼痛,他脑子才回过神来,望着眼前这陌生的面孔,一脸惊恐:“你是什么人?” “你说我是谁?”洛寒酥用自己的声音反问。 见是个女人声音,对方瞳孔骤缩,已猜到了她的身份,但在一瞬间恢复自然,忙解释着:“我不认识你,我是来找朋友的,我可能找错房间了,抱歉。” 洛寒酥懒得听他的辩解,双眼犀利的直视着他,语气肯定道:“你跟章家邦长得有三四分像,是他的兄弟章家栋。” “我不是,你认错了,我不认识什么章家邦。” 对方挣扎着要起来,可刚刚洛寒酥那一脚用了很大力气,稍稍一动就拉扯得胸口巨疼,双腿还没站起来又跌回了地上。 “哼,他人都死了,你们家却还不死心,还来打主意,那就别怪我送你去地下陪他了。” 在洛寒酥要动手时,章家栋突然掏枪,对着她扣响扳机,“砰”的一声响。 可没有如他所愿,子弹并未落在洛寒酥身上,反倒击穿了她身后的果树树干,而她却腾空飘在空中。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章家栋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识这种高超武功,吓得举着枪对着她一阵扫射。 洛寒酥像耍猴似的陪着他玩了一圈,在他枪里所有的子弹都打光后,居高临下的嘲讽:“你该去阎王殿陪你兄弟了。” 到了这种时候,章家栋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可他死也要死个明白,“我哥是你杀的?” 他们家人始终不相信他哥会出交通意外落水而亡,而且还是在那个节骨眼上,整个章家上下都认定他是被谋杀的,但手里却没有证据。 这回洛寒酥也是用已查到章家邦死亡异常的事将他引来的,实话告知:“不是我杀的,但与我杀的没区别,你可以死得瞑目。” 对她来说,碾死章家栋,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只不过弹指间的事。 送他上西天后,洛寒酥像无事人般回卧室里,一觉睡到大天亮才醒来,然后谎称同伴有事去了,拿着两张房卡同时退房了。 章家邦最后的葬身之处是河里,洛寒酥将他兄弟扔到了海里,给海洋里的鱼类送了点粮食。 私人的事情办完了,乘船南下,再又转火车去了南部边境,前去执行伍爷爷交代的棘手的紧急特殊任务了。 洛寒酥在边境密林中穿梭奔波,周漠尧也没闲着,去外地出差了一周。 “臭晨宝,乖暖儿。” 他一回来,在客厅里玩耍的双胞胎立即欢喜的爬过来了。 他们的爬行姿势是他教的,标准的匍匐前进姿势,兄妹俩爬的速度相当,几乎同时爬到他面前,欢喜的往他怀里扑,嘴里在叽里呱啦叫。 周漠尧将公文包扔到旁边,一手抱一个,用鼻子蹭软乎乎的宝贝心肝儿,“爸爸妈妈都不在家里,你们乖不乖啊?” “只有你出去的那天晚上碎哭了两声,平时一点都没闹。” 路婶帮他捡起公文包放书房,又去倒茶,“漠尧,我们刚煮了凉茶,你喝吗?” “我不喝凉茶,喝绿茶。” 周漠尧抱着两孩子在海绵垫上坐下,问她:“唐圆和小捷都不在家吗?” “他们去山里捡菌子了,昨天我和小捷捡了一篮子回来烧肉,味道特别好,今天他们又去捡了。” 暖暖好像听懂了他们的话,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爸爸,奶声奶气慢慢的说着话,白嫩嫩的小手指着自己的小嘴,咧着嘴浅浅的笑。 周漠尧看懂了,嗓音含笑:“暖暖,你吃了哥哥捡的菌子,你喜欢吃,是不是?” “嘿嘿...” 暖暖开心的笑,有点小害羞的扑到他怀里。 周漠尧亲了下她额头,“爸爸明天带你们去山里转转,带你们去捡。” 路婶给他端来热茶,放到旁边的小桌上,说着:“昨天喂他们吃了点,兄妹俩都喜欢吃,最爱用那枞菌肉汤泡着面条吃了,晨晨都吃了大半碗面条。” 唐圆他们今天又去捡了一篮子回来,赵捷眼睛贼尖,他是捡菌子的好手,比长辈捡得还多,指甲盖大的都被他找到了。 今晚上剁了两三根排骨,将半篮子菌子给炖了,剩下的全部晒干,等洛寒酥回来吃。 他们在家里吃枞菌,洛寒酥正在最南端的边境山林里捡菌子,手中的篮子已装满了,可她还在兴致勃勃的翻找。 这边的野生菌品种特别多,五颜六色的,她初到这边时是不敢随意吃的,一个给她带路的当地向导教她认识了些能吃无毒的野生菌,后面捡来炖了一锅,尝到美味的山珍鲜味后,已经持续吃了一周菌菇了。 “今晚上老母鸡炖牛肝菌。” 这鸡和菌菇是完美搭档,这些天捡菌太多,空间里的鸡可遭殃了,每隔两天噶一只入肚,吃得太营养滋补,她感觉脸都圆了一圈。 锅里在炖着,剩下的牛肝菌被她慢慢收拾处理了,全都切片烘干,打算带些回雁城吃,其他的给京都的亲戚邮寄去。 “晨晨,暖暖,妈妈回来给你们炖鸡汤喝哦,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 伍爷爷交代的三个任务,南部边境的最棘手紧急,也是最费时间的,她已经查清楚了,再花两个晚上就能解决掉这里的隐患。 剩下的两个任务在回程的路上,对她来说没难度,能用最短的时间处理好。 第299章 叛国者必诛之 夜深人静时分,洛寒酥犹如幽灵般穿越在最边境的山寨里,直奔寨中最高处还亮着灯的塔楼。 她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摸查,已经连续了近十天,终于查清楚了这个表面避世爱好和平又富有的寨子背后的靠山身份。 今晚上靠山会派代表前来接洽谈事,她此行的任务是查清楚他们密谋的事情,然后捣毁这里,协助稳定边境的安稳。 塔楼书房里有三个男人在谈事,其中两个是寨主及儿子,另一个坐在主位,这对父子对他的态度很是恭敬,两人都在拿笔记录着什么。 洛寒酥躺在名贵乌木打造的屋顶上,静静欣赏满天繁星,耳朵却在听下面谈论的事情。 “泄露边境军队部署机密,全寨从上至下通敌卖国,这种毒瘤必须及时割了。” 洛寒酥在昨天就已经将调查结果汇报给伍爷爷了,他也已经做出了批示,让当地部队协助处置这个寨子,但她没让调动军队,她一个人就可搞定这里,可以让他们消失得悄无声息。 塔楼里的会议持续到凌晨才结束,寨主父子俩亲自将贵客送到大门口,目送着对方及属下离开后,他们才再次返回塔楼家里。 两边的人都完全没发现有人在暗处跟着,离开的那人带了一队保镖护卫,全都体型魁梧高大,警戒性很强,但他们都没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他们的车子停在外边的主干道上,是一辆军用大卡车,在他们全部上车准备离开时,洛寒酥犹如一片羽毛般飘落在了车顶。 国境线就在这附近,车子穿过国境线去了邻国,穿过一道道防御铁丝网,翻越近三十里的山路,在凌晨两点钟抵达了他们的落脚地。 车子停在一栋红砖平房门口,洛寒酥赶在他们下车之前,先一步飞落院子里,提前去找藏身之处了。 那人一回到家里就去书房发电报,嘀嘀声响了十分钟,发完电报才去洗漱睡觉。 在他躺下后,洛寒酥隔空一弹,让他一秒陷入深睡。 他的保镖护卫队刚被他打发回去睡觉了,全都住在隔壁,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末日快要到了。 洛寒酥这段时间每天都花两个小时学习通信技术,看的书籍是周漠尧亲笔书写,现在已能轻松破解电报机信号密码等了。 花了十来分钟,破解了那人刚才发的电报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出手可真阔绰啊,报酬五百万,难怪那个寨子富得流油,这笔钱我代国家笑纳接收了。” 她立即给伍爷爷发了急报,让他提供了个不会被怀疑的特殊收款账户,在五百万报酬收到后,她这才了结隔壁卧室里人的性命。 当然,他的保镖护卫们也没放过,他们全都在睡梦中咽了气,死得悄无声息。 办完这里的事后,洛寒酥没有多逗留,开着他们的车,连夜返回了国内。 她再次来到寨子里时,整个寨子都在沉睡中,她再次潜入塔楼内,直奔寨主夫妻的卧室,先出手弄死了这两个卖国贼,然后从他们身上取走了一把钥匙。 寨子里有个禁止外人进入的秘密基地,洛寒酥早就去查过了,这是他们存放财宝的地方,日夜安排了人轮流守卫。 除了人,还有两条藏獒。 藏獒的警惕性及感知能力很强,洛寒酥犹如一阵风飘过来时,本在趴着的它们几乎同时站起来警戒了。 “什么人?” 晚上负责守卫的倒也警觉,立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四个人都默契找准位置做防御准备。 在顶尖高手面前,他们再警戒防御也没用,连人带藏獒都没看清她的脸,他们就已全部倒下了。 洛寒酥拿出钥匙将精铁打造的大门打开,将仓库里所有的现金及黄金玉石财宝搬走,一分钱都没留下,走的时候提走了两只还活着的藏獒。 她没打算养着这两只凶猛大家伙,连夜送去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让它们回归自然界。 再次回到寨子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微光,她赶在寨里的人起床前,再次去粮库里搜刮了一圈,然后飞到后山水库旁,点燃早已布置好的炸药包引线。 “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将沉睡中的生灵全给震醒了。 在山下寨子里的人翻身而起时,水库闸门已被炸毁坍塌,汹涌的洪水倾覆往下灌,如猛兽般迅速席卷了整个山寨。 洛寒酥站在最高处观看,眼看着洪流将这寨子全部冲垮,没有一点同情怜悯,“叛国者必诛之。” 绝大部分人被卷入了洪流中,还有些年轻力壮反应快又身手好的逃出来了,但洛寒酥一个都没放过,暗中动手将他们全又踹进了洪水中。 寨子外的河流通往邻国,他们连人带家全部被冲向了下游,后来被那边的百姓捞起埋葬在当地荒山中了。 “选择当叛徒,那就埋骨在他国吧,别脏了我们国家的土地。” 将这个寨子处理完后,洛寒酥立即马不停蹄奔赴下一个任务地,仅休息了半日就开工了。 半个月后,远在京都的伍爷爷接到她电话,得知三个任务全部完成了,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个丫头啊,照你这办事效率,以后你主外,周漠尧在家里主内得了。” “周漠尧同志应该很乐意的。” 洛寒酥玩笑了句,又说正事:“伍爷爷,我在这三个地方搜刮了不少钱,粗粗算了下估计有一千万现金,其他的黄金玉石等也值三四百万,您安排个可靠的人来接收下呗。” “丫头,你现在在哪里?”伍爷爷问她。 “在明城。” 伍爷爷立即安排了部队领导去接收,洛寒酥将所有交接清楚后,立即买最早的火车票回去了。 她今天回家,没有提前打电话给男人,想偷偷回家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300章 给你们一个惊喜 “咦,寒酥,你回来了。” 最先看到她的是唐圆,她正在厨房里弄早饭,立即欢喜的朝楼上喊:“周首长,寒酥回来了。” 周漠尧刚结束早操回来,在卧室里逗两个还在睡懒觉的孩子,听到媳妇回来了,立即冲了出来,“寒酥,你怎么没提前给我打电话?” “给你们一个惊喜。” 洛寒酥背着行李往楼上跑,这时赵捷从他卧室出来了,欣喜飞奔过来:“妈妈。” “小捷。” 洛寒酥将沉甸甸的行李扔地上,先给了他一个拥抱,转身象征性的抱了抱男人,然后将他推开,直奔床边了。 周漠尧本还想跟她来个拥抱,可手都还没碰到她,她人就溜了,满眼哀怨:“洛寒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果然没有孩子们重要了。” 洛寒酥完全没听到他这话,现在满心眼都是她的两个宝贝,三双眼睛正在互相对视着。 “晨晨,暖暖,不认识妈妈了吗?” 双胞胎刚醒来不久,周漠尧给他们把完尿,正坐在床上玩耍,这下看她的眼神有些许陌生,兄妹俩都直勾勾的望着她。 赵捷扑在他们旁边,教导他们:“晨晨,暖暖,这是妈妈,妈妈出差回来了,半个月前妈妈都跟你们打过电话呀。” 暖暖应该是有印象了,表情微变,小嘴扁起,小声啜泣:“唔...” “暖暖乖,不哭哦,妈妈抱。” 洛寒酥看她扁嘴,心疼得不得了,立即将她抱入怀里,温柔亲昵的轻哄:“暖暖记得妈妈,对不对?妈妈出去抓坏人了,把坏人抓住就回来了,妈妈也想晨晨和暖暖呢,我办完事就立即赶回来了。” 她抱着女儿哄,见儿子嘟着嘴,仰着脑袋望着自己不吭声,弯下腰朝他伸手,扬起笑容:“周世衢小朋友,你记得妈妈,对不对?” “让妈妈抱抱。” 周漠尧将儿子抱起,塞到她怀里,“这一个多月,他们两个体重涨了不少哦。” 洛寒酥轻松将一双儿女同时抱起,用鼻子不停的蹭他们,“两个乖宝,妈妈身上的气味,是不是闻着很熟悉呢?” 晨晨平时话很多,这下却不吭声,不停往她怀里拱,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特别依赖她。 暖暖也一样,刚刚还在扁嘴想哭,可这下却没哼唧了,还伸手去抱她脖子。 “他们记得妈妈的味道。” 周漠尧快速将被子叠好,拉着媳妇坐在床上,“寒酥,要洗个澡吗?” “好,帮我烧水,我晚点洗个澡。” 洛寒酥舍不得放下孩子,也没有忽略大儿子,“小捷,今天星期天,不上课吧?” “妈妈,我今天不去学校上课,晚上广场上放电影,政委伯伯让我们小孩子都去看。” 洛寒酥抬头看向男人,问他:“今天怎么安排电影啊?” “不是电影,是请了一位生物学家前来授课,人太多了,安排投影教学。”周漠尧纠正了下。 “哦。” 见儿子听岔了,以为是放电影,洛寒酥耐心教导解释了一遍。 赵捷有认真听她说,被她抱着的双胞胎也很认真,兄妹俩都尖着耳朵,一脸认真严肃的样。 “周世衢,洛瑶镜,妈妈说的,你们听懂了吗?” 周漠尧笑问,又道:“听懂了就点点头。” 兄妹俩听得懂“点头”的意思,两颗小脑袋都同时点,晨晨也终于张嘴开口了,又是一阵咿呀输出。 “呵呵...” 洛寒酥宠溺亲吻他们的额头,“我们晨宝不仅听懂了,还会重复妈妈的话呢,一字不落全复述出来了,满分回答。” 晨晨好像听懂了她的表扬夸奖,开心得手舞足蹈,扑到了她怀里笑。 他们一家五口在卧室里玩了几分钟,直到楼下路婶喊吃早饭了,他们这才带着孩子们下楼来。 双胞胎平时都让爸爸抱着吃饭喝奶,可今天妈妈回来了,他们全要她抱,兄妹俩靠在她怀里,不让任何人触碰,连爸爸都不让碰。 周漠尧哄了他们半天,两个都不搭理他,“周世衢,洛瑶镜,你们两个好样的,有妈妈了就不要爸爸了。” 洛寒酥也舍不得放开两孩子,双手抱着他们没法吃饭,笑着说:“你们先吃。” “晨晨,暖暖,吃糕糕。” 唐圆给他们蒸了软糯的米糕,微微带甜,兄妹俩都喜欢吃,立即抓着往嘴里塞。 周漠尧把水煮蛋剥了,往媳妇嘴里塞,跟她说:“寒酥,你这些天在家里休息,不用急着复工上班,在家里好好陪陪孩子们。” “好。” 其他各家都在吃早饭,付瑶她们得知她回来了,这下全都过来串门了。 见双胞胎都依恋般坐在她腿上,陈玉兰笑着:“母子血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一回来就全黏着你了。” 洛寒酥双手搂着他们,眼眸含笑,“在妈妈肚子里生活了十个月,宝宝们是熟悉妈妈声音的,也熟悉气味,一闻到熟悉的气味就知道是妈妈了。” “唔...呀咿哦...” 暖暖奶声奶气的说话,一双清澈干净犹如玻璃珠的眼睛望着她。 “哦,我们暖暖听懂了,你是闻到妈妈的味道了,记得妈妈的声音,所以妈妈一回来,你就认出来了,对不对?” “嗯呀。” 暖暖回答了一声,还将手里抓着的米糕往她嘴里喂。 “我的宝儿真乖,妈妈吃了蛋蛋,你吃。” 洛寒酥拉她小手,往她嘴里喂,见儿子不声不响已干完一个米糕了,轻笑:“晨晨肚子饿了。” 周漠尧又往儿子手里送了个,跟她说:“他们现在能喝一瓶奶,两个小米糕,十点钟左右还要吃一碗鸡蛋羹。” “两个小家伙吃得好,长得也快,人见人爱。” 付瑶她们都是当妈的人,各家的孩子都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但没有谁家的孩子养得这么好。 周漠尧快速吃完了面,将儿子捞到了怀里,在他嚎叫之前挠了下他胳肢窝,晨晨瞬间像着魔般哈哈大笑,在他怀里开心的翻滚起来了。 洛寒酥笑看着他闹,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吃早饭。 她回来了,三个孩子都黏着她,其他家的小孩也都过来了,整个上午大家都坐在海绵垫上吃各种美味零食糕点,玩她带回来的玩具。 第301章 总有判不完的官司 “寒酥,漠尧回来了,客人也到了。” 路婶带着双胞胎在门口荡秋千,洛寒酥和唐圆在厨房里准备饭菜,她这下大步出来迎接客人了。 来的客人是杨东旭和另外两名战友,他们顺利通过了特种队的考核,今日前来这里报到,两天前就给她打了电话,刚刚周漠尧亲自去火车站接他们的。 杨东旭三人向她行了个军礼,“洛同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欢迎。” 洛寒酥浅笑迎接,教导满眼好奇的儿女,“晨晨,暖暖,跟三位叔叔敬个礼。” 他们听得懂敬礼的意思,立即举起手,军礼敬得像模像样。 三人笑了笑,给他们回了个礼,杨东旭大步上前,轻轻捏了捏他们的白嫩脸蛋,“是你们爸爸妈妈的印刷版。” “屋里坐。” 周漠尧邀请他们进屋,见厨房锅里还在炒菜,先安排他们在客厅里落座喝茶。 长辈们进屋了,双胞胎也不愿意在外边荡秋千了,指着屋里表达意思,路婶只得将他们抱出来放门口,让他们自己爬过去。 “姿势很标准呀。” 杨东旭见兄妹俩都爬得很快,掏出从金陵带来的礼物,逗他们:“晨晨,暖暖,叔叔给你们带的玩具,自己来拿。” 他买的是毛绒小玩具,一个黄色的小老虎,一个粉色小兔子,兄妹俩看到后双眼冒光,四驱加速冲了过去。 两个都直奔小老虎,晨晨先拿到,可还没拿稳就被妹妹抢走了,他立即扑过去抢,指着杨东旭手里的粉色小兔子,急得咿呀乱叫。 暖暖不搭理他,也不看兔子,抓着小老虎就跑,飞快爬去爸爸腿边。 “啊...哇...” 心爱的小老虎被妹妹抢走了,周世衢小朋友扯着嗓子哭,见其他大人都在笑,他气得发小脾气双手捶地了。 杨东旭没想到一个玩具把他给弄哭了,连忙将他抱起来,忍俊不禁:“晨晨,兔子也好看的。” 晨晨看了一眼,抓起兔子就往地上砸。 “周世衢!” 洛寒酥本在厨房门口笑,见他将礼物扔了,立即过来教育:“叔叔给你的礼物,不可以无礼扔掉,捡起来。” 见妈妈凶他了,晨晨扁着嘴眼泪汪汪,洛寒酥将他抱起安抚,“妈妈不是故意凶你,这是叔叔从很远的地方给你带来的礼物,他以为晨晨像小兔子一样可爱,会喜欢可爱兔兔,所以才买这个的,我们不可以乱扔哦。” “你和妹妹都喜欢小老虎,先让妹妹玩一会儿小老虎,稍后你和妹妹换着玩。” “兔兔很可爱,粉粉的多好看,下次妈妈带你去山里抓兔兔,我们抓一只兔兔回来,跟叔叔买来的这只兔兔对比下,看谁的更可爱,好不好?” 晨晨根本没听懂她的话,但听着她轻柔细语的声音,眼泪止住了,自己将兔子捡起来抱着。 “晨晨乖,跟兔兔一样可爱乖萌。” 洛寒酥抱着他亲了亲,见暖暖抱着小老虎坐在男人腿上,还嘚瑟的晃腿,有些好笑:“洛瑶镜,你总是欺负哥哥,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暖暖表面安静不吵不闹,可见到她喜欢的东西时,下手比哥哥要快狠准,抢完后就去抱爸爸的腿,她知道爸爸是她的靠山,躲到爸爸怀里就没人能抢走她手里的东西。 周漠尧对女儿是无限宠的,满眼宠溺,“暖暖,你先玩玩小老虎,稍后跟哥哥换着玩,爸爸觉得那个小兔子特别好看,粉色的,跟妈妈给你买的裙子一样漂亮。” 暖暖看了眼哥哥手里的兔子,又低头看小老虎,可还是喜欢这个,抱着缩到了他怀里。 “哼。” 晨晨有点小脾气了,小哼了一声,抱着兔子趴在妈妈肩膀上。 小家伙生气了,一群大人无声轻笑,洛寒酥宠溺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让妹妹再玩一会儿,晚点妈妈帮你把小老虎拿过来。” 兄妹俩越发大了,会爬着到处捣蛋了,每天都会争抢东西,还会互相推搡打架,总有判不完的官司。 洛寒酥抱了两三分钟就将他放到了男人腿上,让他们在客厅里谈事,她继续去厨房里炒菜了。 “吃饭了。” 六点钟整,洛寒酥通知吃饭,吩咐儿子:“小捷,去喊姨爸爸过来吃饭。” 杨璞刚下午都在训练,回来冲凉洗澡,赶过来时饭菜都端上桌了,主客都落座了,笑着道歉:“抱歉,来晚了。” 周漠尧给他介绍,“金陵军区来的三位战友,杨东旭,何漳平,阳庭。” “两位本家兄弟啊。” 杨璞与他们握手,自我介绍:“特种二队队长杨璞。” 三人与他一一握手,阳庭解释了句:“杨队长好,我姓氏不是木易杨,是太阳的阳,昌城人。” “我们是同省老乡,我是汉城人。” 杨璞拍了下他肩膀,邀请落座:“坐,坐,我们吃边吃聊。” 晨晨暖暖早吃上了,手里抓着蔬菜饼在啃,暖暖掰了一小点分给他,“啊”一声,喊他来接饼。 杨璞直接用嘴接,“嗯,谢谢我闺女,真好吃。” “别惦记我女儿,喜欢女儿自己生。” 周漠尧把女儿抱到另一条腿上,与他之间隔开点距离。 “小气。” 杨璞白了他一眼,“我们两口子肯定还要生二胎三胎的,我连女儿名字都想好了,杨加素,杨加仪。” 头胎儿子也是他取的名,大名杨加成,小名是他爸取的,叫叮叮。 洛寒酥刚给客人斟上酒,送了他一个大白眼,“你这取名就不能用点心思?” “我觉得这名字取得很好啊,我姓杨,你表姐叫成素仪,我们两个人加起来生的孩子,取这名字再完美不过了。” “是,很完美。” 洛寒酥不跟他谈这个问题,招呼客人:“吃饭,吃饭。” 又跟杨东旭说,“我手艺可不如你妈,做不出各种特色菜来,也不会摆盘,只能普通家常菜招待你们了。” “挺好的,闻着很香,看着很有食欲。” 杨东旭浅笑着,领着另外两位兄弟起身敬酒,“周首长,洛同志,感谢热情款待,也辛苦伯母和嫂子了。” 周漠尧他们端起杯子相碰,先走了一个,然后招呼落座,“坐,吃饭。” 第302章 她只能是他的 为照顾他们的口味,有两三道菜没放辣椒,其他全都是中等辣度的菜,正好给大家下酒下饭。 洛寒酥今晚上炖了牛肝菌鸡汤,提前盛了一碗凉着,这下给两孩子喂汤,他们都很喜欢喝,咽得很快,尤其是晨晨小嘴叭叭不停催促。 “妈妈,你带回来的菌子好好吃,比我采的还好吃。” 赵捷刚尝了牛肝菌,他很喜欢这脆脆滑滑的蘑菇,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塞。 “这是牛肝菌。” 何漳平之前在吃别的菜,这下才看到鸡汤里的菌子,忙问:“洛同志,你在哪里买的?” “我前段时间去了趟南边,执行任务的时候随手在山里采的,特别鲜美好吃,我就多捡了些晒干带回来。” 何漳平忙问:“滇南深山里的菌子,有很多是有毒的,你没采到有毒的吧?” “这些都是无毒的,一个本地向导教我辨认,我只采了两三种能吃的牛肝菌,你们放心吃,不会毒死的。” 何漳平笑了笑,跟他们说趣事:“我外公家是滇南山里的,听我妈说,我爸头一回去老丈人家里,闲得无聊去山里玩,见到好多五颜六色的菌子,兴奋得要死,捡一大篮子回来吃。” “结果一大半是有剧毒的,幸好村里的孩子拦住了他,将有毒的全给扔了。” “篮子里剩下的是牛肝菌,他后面不太放心,提着去问了年纪大的邻居,确定能吃后才回家。” “当时我妈和外公外婆他们有点什么事没回来,我爸自己在家里做饭,结果一锅牛肝菌没炒熟,他一人全吃了,然后在村子里到处抓...” 后面的话没说了,其他人齐齐望着他,几乎异口同声:“抓什么?” 何漳平警惕的看了下外边,压低声音告诉他们:“我爸说看到鬼了,全村到处飘着鬼,他去抓鬼了。” 在场的人:“......” 洛寒酥闻言笑了,也用偏小的声音告诉他们,“那个向导老乡跟我说,有一两种牛肝菌有轻微的毒,不炒熟不炖熟会中毒,人会出现幻觉,当地很多中过招的都说见过鬼,很多人清醒后都能记得。” 赵捷吓得筷子一丢,表情慌乱:“妈妈,我吃了好多,我会不会中毒?” “不会的,别怕,我采的是无毒的,另外这些是晒干了的,炖熟了,放心吃。” 洛寒酥往自己嘴里夹了一片,又说:“妈妈在那边吃了好多的,吃的都是新鲜的,当地百姓每天都进山采,天天吃这些呢。” “滇南的这些菌子味道没得话说,这可是真正的山珍,我小时候去外公家,每天都要吃一大碗,炒熟炖熟的放心大胆的吃。” 何漳平自从进部队当兵后,再没吃过这菌子,今天难得遇到,这下拿勺子舀了,还笑着跟他们说:“真的好吃,特好吃,极品美味。” 见他们都吃这道菜,晨晨指着碗“啊”了一声,表示他还要。 “这汤确实很鲜,好吃,晨宝还挺识货呢。” 杨璞喝了半碗汤了,又问洛寒酥,“你前两天给素仪邮寄的包裹,是不是有菌子?” “对,写了信交代炖熟的。” 洛寒酥回来就给她打了电话,她已经出月子了,有婆婆悉心照顾,身体恢复得挺好的,打算等孩子满百日后再过来。 男同志们喝点小酒,这一桌菜到最后全干完了,他们在这里喝完茶才走,走时洛寒酥交代:“明天先休息一天,可随意走动,后天上午八点整,我要检验各队训练成果,你们去观战学习。” “是。” 杨东旭三人行了个礼,立即转身回宿舍去了。 在处理工作的事时,洛寒酥是偏严肃的,但在家里却是完全不同的面孔,尤其对男人和三个孩子,说话态度及声音都特别温柔。 她打算给孩子们洗澡,上楼来拿衣服时,周漠尧跟了进来,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怎么了?” 洛寒酥转身靠在他怀里,反手抱着他腰,仰着脖子笑:“周首长,喝醉了?” “两三杯小酒,怎么会醉呢?” 周漠尧脑子清醒得很,只是深邃双眸里燃烧起了烈焰,抱着轻轻转身就将人压到了墙上,“洛寒酥,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勾人?” 他是男人,在某些方面是有敏锐直觉的,他的媳妇太优秀耀眼了,这出去一趟估计征服了不少人的心。 洛寒酥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也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以为他是喝酒兴起了,撅了下他的胳膊,“现在还早呢,别闹。” “先让我吃点。” 她今晚上也喝了小杯酒,本就气血充盈的她面色酡红,娇艳得如同绽放的桃花,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采撷。 在即将擦枪走火时,赵捷上来催促了,“妈妈,热水倒好了,可以给弟弟妹妹洗澡了。” “好,来了。” 洛寒酥立即推开男人,重重喘了几口气,双眼瞪了他一眼才去拿衣服。 周漠尧喉咙里溢出低低轻笑声,又从身后抱住她,脑袋搭在她肩膀上,笑意浓浓:“洛寒酥,你刚才的眼神只能对我,不可以对其他男人。” 她刚才那一眼,盛满了万种风情,他不希望其他男人看到,她只能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 洛寒酥伸手撅他的脸,稍稍使了力气,“你这酒量一般,以后少喝酒。” 见她以为自己是喝醉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别的,周漠尧无奈失笑,没有将事说出来,笑应着:“好,以后尽量不喝。” 他们夫妻俩相携下楼来时,路婶她们已经将温水倒好了,两人正在给双胞胎脱衣服。 双胞胎很爱玩水,脱光抱到小木桶里,两人就开始撒欢打水仗了。 别看他们小,但手脚特别灵活,洛寒酥都有点搞不住他们,很快就被他们弄了一身水,连头发都被他们泼湿了。 第303章 我看到白影了 洛寒酥在家里休息了一周才复工,一归队就检验训练成果,她的检验方式从来都很直接,每次都是亲自上场对战。 而今天他们夫妻俩齐上阵,干脆利落的下达命令:“一队,二队,三队,一起上,考核时间半小时。” “是!” 三支队伍声音洪亮,迅速听从各自队长手势摆阵形。 今年全国各地部队派了精英前来这里学习,全部加起来有近百号人,此时他们全站在旁边观战,想看看这对传奇夫妻的真正实力。 “开始!” 赵政委一声令下,超级大战一触即发。 一开打,三支队伍全都使尽全力搏杀,他们自动分组轮番上阵。 今天不是生死搏斗,只是车轮战,他们只需熬过半小时就算通过考核了。 双方交战的速度很快,手脚全都调动了起来,以他们各自极致的速度在拼,满地沙尘被劲风席卷扬起,好多人都被迫闭眼盲干。 新来的精英们是第一次看他们实战切磋,这下全被他们的搏杀狠劲给惊得目瞪口呆,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周漠尧夫妻俩的战斗力,他们两个人对战一百二十人,竟然一点都不落下风,还打得三队节节后退。 “我,我...” 眼看着洛寒酥借力腾空而起,双脚一路横扫,将七八个壮汉踹得往后退,何漳平咽了咽口水,表情夸张:“我肯定是吃菌子吃多了,出现幻觉了,我看到白影了。” 旁边的杨东旭和阳庭面皮抽了抽,他们也看到白影了,还玩笑了句:“这牛肝菌的后劲太强了。”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影子飘过,今天当真让他们全长了见识了。 “洛同志上次在金陵军区跟我们对战,她估计只使出了一成本事。” 阳庭当时干完架后,对这个漂亮女同志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今天见到这一场实战后,他发现自己真低估她了。 何漳平目光灼灼,因过于激动,声音都在发颤:“特种队的兄弟身手比我们强太多了,我们以前真是井底之蛙,若不是来了这里,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外边有这么多顶尖高手。” 杨东旭什么话都没说,双眼紧盯着战斗场中,视线随着那抹影子不停移动,双手也不自觉的握紧成拳了。 场中的夫妻档完美配合,洛寒酥是速度型高手,周漠尧却是力量型的,每出一拳就揍得对手疼得直抽气,而且是拳拳到肉,从没落空过一次。 这些队员是他们夫妻俩培养出来的,这次考核也是拼尽了全力,一个个都像不怕死的往上冲,也全都像机器似的不怕疼。 一排退下,下一排又上,三支队伍死死将他们压制在中间,不给他们任何突围防线的机会。 所有人越战越勇,旁边的观众们也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得给他们呐喊助威。 “啊呀咿...啊啊...咿呀...” 双胞胎有被带着过来观战,路婶和唐圆带了小板凳来,抱着他们坐在视野好的位置,兄妹俩见爸妈在打架,兴奋得手舞足蹈一阵乱叫。 “晨晨,暖暖,你们爸妈太强了。” 唐圆之前也来观看过实战切磋,每次看完,许久都无法平静下来。 路婶也被他们的本事惊到了,刚一直担心洛寒酥被他们打伤,全程都攥着拳头,可看到她的身手后,一副满不可思议的表情:“寒酥这身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啊?这到底是练了多久啊?” “练武是循序渐进的过程,绝不是三五天就能练成的,寒酥这么厉害,怕是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练了呢。” 唐圆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她知道洛寒酥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她的事多半也不能随意聊起,家里又是资本家背景,所以从来不多问。 路婶在来之前听余幼兰说了些洛家的事,洛家祖孙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只怕他们外人知道的还只是表象,她有可能小小年纪经历了些别的事,这才不得已拼命习武学习自保本事。 “习武可不是一般的辛苦,没有强大的意志力是坚持不下来的,她本该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可却不得不学,真是苦了她了。” 她们俩说的话,暖暖都听到了,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她的小手指着前面奋战的妈妈,小嘴咿咿呀呀的说着。 “暖暖,你在说爸爸妈妈都很厉害,他们都是高手,对不对?” 唐圆陪着她说,“等你和哥哥长大了,要爸爸妈妈教你们学功夫,帮着他们一起抓坏人,好不好啊?” 暖暖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好似听懂了,小脑袋像鸡啄米似的点。 “暖暖好聪明哦,听懂了我的话呢,我们要多多吃饭饭,长高高,要长得像妈妈这样高,再跟妈妈好好学功夫哦。” 唐圆摸了摸他们兄妹俩的脑袋,笑着说:“两个孩子都很聪明机灵,遗传了爸妈的优点。”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他们的父母都是龙中人凤,兄妹俩遗传了聪明的头脑,以他们家的条件,将来好好培养,兄妹俩将来会比周家其他的同辈更优秀出色。” 路婶认识周家人,周漠尧是他这一辈中最优秀耀眼的,其他的堂兄弟姐妹各方面都稍逊一筹,洛寒酥的优秀就不用说了,他们俩的孩子不可能平庸无为。 前方的对战还在继续,已经有一波先锋倒下起不来了,他们已经被观战的人拉到了安全位置,全都毫无形象的瘫在地上。 一波接一波倒地,但没有谁认输,个别倔强的还在咬牙死拼。 “最后一分钟,坚持住!” 赵政委拿着喇叭通报,倒下的那些兄弟们全都起身呐喊:“坚持住,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 训练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呐喊,还撑着的十来个人犹如被灌了鸡血,紧咬牙关拼死坚持。 第304章 魔王魔后 一个早就倒在旁边的高壮大汉这下好像缓过劲来了,这下奋力一扑,一把抱住了周漠尧的腿,像要报仇似的呐喊:“队长,干翻首长!” 他体型彪悍,力大如牛,被他这么死缠着,周漠尧的脚还真挪不动,只能被禁锢在原地被动的抵御。 洛寒酥见他被拽住了,立即抽身回来,将围攻他的三个队长击退,然后夫妻背靠背迎接他们最后一波冲击。 杨璞他们其实已经精疲力尽了,此时完全是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所有人的手脚都在发抖,是那种疼到控制不住的颤抖。 “上!” 一队长最后下令,剩下的人再次凶猛扑上去。 周漠尧虽被缠住了腿,但他的战斗力依旧杠杠的,一出拳就击翻两个,至于其他落在身上的拳头,他像不知疼痛般,连一声闷哼声都没有。 洛寒酥此时的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远没有刚开始那般轻盈敏捷了,但大家围攻过来,也依旧没有伤到她半分,没有一个拳头能落在她身上,她依旧能避开他们的铁拳。 连赵政委都忍不住感叹,“太强了,太强了,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当最后哨声响起来时,两方没有分出胜负,打成了平手,这也等于他们通过了考核。 “啪啪啪...” 训练场上响起了整齐的鼓掌声,连不远处的晨晨暖暖都跟着鼓掌了,嘴里都在兴奋的大叫。 参与切磋的人全部累出了一身汗,周漠尧夫妻俩衣裤都湿了,头发丝都被汗水浸透了,但两人今日并肩作战,打得酣畅淋漓,此时正在相视而笑,两人眼里萦绕着彼此才懂的惺惺相惜。 “这简直是魔王魔后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来了这么一句,这对夫妻档从此贴上了标签,他们也成了特种队的神话,是一代代精英追逐的偶像目标。 “啊...咿呀呀...” 战斗结束了,两个小团子闹着要过来,唐圆她们只得将人抱过来,兄妹俩兴奋得四肢乱跳,一路上都在喊叫。 周漠尧夫妻俩转身看向两孩子,两人都先擦了下身上的汗,这才伸开双手将他们抱到怀里。 晨晨被爸爸抱着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指向还瘫在地上休息的战士们,叽里呱啦哈哈大笑。 他说的话,大家听不懂,但他要表达的意思,大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炫耀嘚瑟,还在嘲笑他们输了。 “周世衢,你可以。” 赵政委笑睨着他,笑着问他:“你是说你爸妈打赢叔叔们了?” “@#¥%%……**!” 政委说了多长的话,他也回答了多长,中间都不带停歇的,兴奋得很,眼睛里的光比头顶的太阳还亮。 杨璞正毫无形象的瘫在地上,看他来嘚瑟,忍不住逗他:“对,对,你爸妈最厉害,他们是高手,他们打赢了,姨爸爸打输了,那今天你们家是不是要请客?晨晨,你家要是请客的话,你就点点头。” 点头这个动作,周世衢小朋友是熟的,立即猛点,点得还很快,生怕慢了。 “哎呀,我们晨晨真大方,今天一百二十个叔叔被你爸妈揍了,你看我们都受伤起不来了,我们要吃点好的补一补,你们家请客买猪肉好不好?” “你要是答应,立即点头,不然叔叔们可就不给你家请客的机会了。” “点头”两个字像触动了机关,晨晨立即猛点,嘴里还在哈哈大笑,完全不知道被套路了什么。 杨璞乐呵笑,“周世衢小同志同意了,他们家请客吃肉,就不请多了,别一次宰狠了,就一头猪吧,从他们两口子的工资津贴里扣钱。” “吼吼吼...” 旁边的兄弟们集体起哄。 见他们都在笑,晨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抓着爸爸的衣服,一脸懵懂无知,骨碌碌的大眼睛望着他。 “晨晨做对了,今天叔叔们表现特别棒,通过了考核,爸爸妈妈请他们吃肉肉,回头我们晨晨暖暖也去喝大棒骨头汤。” 洛寒酥笑着跟他说,拉他的小手,教导他们:“叔叔们今天很棒,给他们鼓掌。” “啪啪啪...” 兄妹俩都欢喜的拍掌,咧着小乳牙笑。 考核结束了,周漠尧安排着:“一二三队休息调整两天,四五六队继续训练,明后天会抽考。” 洛寒酥抱着女儿走向杨东旭三人,给他们安排:“你们去六队,先来半个月日常训练,跟着他们练初级武术招式。” “是。” 杨东旭他们已换上了这边的作战服,向她行了个礼,利落转身去找六队长了。 他们夫妻俩抱着两孩子回家,两人都是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稍稍收了汗就倒水洗澡,周漠尧洗完就去办公室处理公务了。 洛寒酥在家里多休息了半个小时,喂两孩子吃完蛋羹才又去训练场。 她第二天就开始正常训练了,每天起床就与新兵们一同负重跑步,一路陪跑,教导呼吸方式及跑步频率节奏等,也手把手教导武术格斗招式及技巧,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陪练。 她教学理论知识不多,一般只讲一两遍重点,其他时间全都在实践训练,她觉得嘴上讲一万遍不如练习一百遍来得效果更好。 这些军人绝大部分文化程度不高,其实讲再多深奥晦涩的知识及专业术语,他们都听不懂,也背不熟记不住,但你动作演示教学,他们却接受学习得很快,重复练习个几十遍,他们很快就能自己领悟到动作中的精髓妙处。 来这里的新兵会骑马的不多,但基本来到这里后,只用了半个月就全部熟练掌握骑术了,一个个英姿飒爽跑马疾驰。 杨东旭他们来得最晚,但三个领悟力及执行力都很强,平时利用休息时间补课,仅用了半个月就追上了六队其他人的训练进度。 等他们追上来后,洛寒酥的武术课开始加难度和强度了,从早练到晚,练到他们全都精疲力尽才收工。 她教学不是用嘴巴,是一遍遍亲自示范教学,她全程没有偷懒休息,所以大家一句怨言都没有,女教官都没休息,他们没有休息歇气的道理,紧咬着牙关不停的反复练。 第305章 早该恢复了 “嘟嘟...嘟嘟嘟...” 书房里电话响了,正躺着海绵垫上喝奶的晨晨立即扔掉奶瓶,双手双脚并用往书房爬,他最喜欢接电话了,每天电话一响就往书房里冲。 洛寒酥见他爬得飞快,立即放下手里的筷子,弯腰将他抱起来,大步去书房,“妈妈打电话说正事的时候,不可以乱叫哦。” 晨晨立即捂着自己的小嘴,可嘴里在叽歪说。 洛寒酥在他小脸上吧唧了下,抱他在书桌前落座,拿起话筒接听:“喂,哪位?” “寒酥,是我。” 对面是伍爷爷的声音,慈爱带笑:“吃饭了吗?” “正在吃呢,您吃饭了吗?”洛寒酥笑问。 “你奶奶在做饭,马上要吃了。” 伍爷爷打电话给她是有正事,跟她说起:“你之前出去执行四次任务,全部圆满完成,老家伙们核算了你做出的巨大功绩,破格给你审批了两万块钱奖金。” “这么多啊。”洛寒酥笑了下。 “我跟他们说了,不论奖励多少,你都一分不要,全部捐给科研单位,他们大手一挥多批了些。” 洛寒酥说话算话,没打算去领这笔奖金,也不接手,将这事拜托给他,“伍爷爷,请您帮我将这笔钱捐出去吧,您看哪个单位急缺科研经费,先捐给他们救急吧。” “这事我交给你爷爷了,他很乐意干这事,他会办好的。” 伍爷爷特意将这机会交给老周,她是周家的孙媳妇,捐款做善事也是周家的荣誉,让老周领了这任务,给他一个嘚瑟的机会。 “好。” 洛寒酥之前跟爷爷打电话,说过这事,当时爷爷说让伍爷爷处理。 “寒酥,还有一件事跟你说。” 伍爷爷刚开完会回来,今天议的事很重要,提前给她透露风声,“你是高中毕业,我曾听你爷爷说你学习成绩特别优异,今年很大可能会恢复高考,时间还没定,预计是在下半年,你可以提前准备起来了。” 洛寒酥双眼微亮,嘴角上扬:“伍爷爷,我知道了。” “好好复习备考,我等你的好消息。” 洛寒酥又问了下报考条件,伍爷爷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能肯定她是符合报考条件的,他这边挺忙的,跟她说完这事就挂电话了。 见妈妈放下话筒了,晨晨立即指着话筒说一堆。 “太爷爷还没吃饭呢,他肚肚饿了,先吃饭去了,我们今年回京都过年,妈妈到时候带你去太爷爷家做客。” 洛寒酥抱着他回客厅,将最新消息告诉大家,“今年会恢复高考,预计在下半年。” 周漠尧已经吃完了,将儿子扔掉的奶瓶捡过来,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让她继续吃饭,嘴上在说:“早该恢复了。” “是啊,这些年太乱了,损失了太多高级知识分子,各行业都急缺人才,是该恢复振兴教育了。” 洛寒酥也有些感慨,又跟路婶说,“路婶,你家晚辈若有心参加高考的,你可以通知他们提前做准备了,不过要叮嘱这事不要外传。” 路婶笑应着:“寒酥,我明白的。” “唐圆,你若是有心参加高考,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洛寒酥又跟唐圆说,经过这近一年的相处,她也看出唐圆是个挺爱学习的,她平时有空会经常听广播看报纸,如今有了升学机会,她也希望她能把握住。 唐圆有两分犹豫,迟疑了两秒才说:“寒酥,我只是初中毕业,应该参加不了高考吧?高考不是应该要高中毕业才可以考吗?” “这十来年的情况,你们也是知晓的,下乡知青都是初高中学历,高中毕业生占极少数,初中生占大多数,这些人无时无刻都在盼着回城。” “家里有些背景的早都回城了,剩下的都是家里帮不上忙的,现在留在农村的知青数量很庞大,这次高考将是他们回城的机会,他们势必会把握住。” “如果将报考条件限制在高中学历,不给这些初中生机会,到时候肯定会出大乱子,就算政策发布了,下面也不见得能严格执行。” 她的分析有道理,唐圆心头有了意动,但想了想还是摇头,“寒酥,我还是不考了,我要是看书复习功课,就不能好好照顾晨晨暖暖,路婶一个人忙不过来。” “哎呀,你这孩子,好不容易有读书的机会,你怎么能还没开始就放弃呢?” 路婶第一个不赞同,她跟唐圆相处时间不长,但挺喜欢她的,立即就安排着:“晨晨暖暖很好带,我照顾得过来,你们三个全都上班上学,我都能将他们照顾好的。小捷有这么大了,他很懂事乖巧,完全不用我们操心,我只要照顾双胞胎就行了。实在忙不过来时,家里就不做饭了,我们去食堂吃上一段时间。” “唐阿姨,我可以帮奶奶照顾弟弟妹妹,我可以陪他们玩,也可以去食堂打饭。”赵捷不知道高考的含义,但他感觉是好事,立即举手出力。 唐圆摸了摸他脑袋,也有点不自信,“阿姨好久没读书学习了,以前学的都快忘了,不一定能考上呢。” “现在开始复习,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考,暂时不要管结果,总之不要给自己人生留遗憾。” 周漠尧也是支持她去参加高考的,至于照顾孩子的事,现在就安排好了,“你备考这段时间,路婶先辛苦下,这考试多半安排在年底了,你考完后接替照顾孩子的事,路婶到时休个长假,回家多陪陪家人。至于明年的工作,到年底再根据情况安排。” “好。” 路婶立即应着,还拍了拍唐圆的手,“好好考,其他的别多想,你还年轻,一定要好好把握读书机会。” 第306章 真是深藏不露啊 见她思想开明,很看重教育读书,洛寒酥问了句私事:“婶子,您小时候念过书吗?” “我小时候想读书,可家里实在太穷了,兄弟又多,就算有读书机会也是优先他们,我想读书都只能去私塾学堂外躲着偷听。” “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小时候是怨过父母的,我脑子比兄弟们聪明活泛,不管学什么都要快些,可就因为我是个姑娘家,我连开口提一句上学读书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后来嫁给了孩子他爸,是他手把手教我读书写字算术,教我打了一手好算盘。” “后面我们夫妻带孩子去余家拜访,正好碰到余主任在打算盘算账,我多嘴表现了句,她立即给我机会试试。” “我当时可激动了,用了十成本事表现,余主任见我打算盘算账快,几本账簿下来没出过错,后来就将我安排到后勤部做出纳会计。” “不是婶子跟你们吹牛,当时后勤部里的同志都是中专高中生,只有我一个没进过学堂念书的文盲,可我算数比他们快,账簿做得比她们漂亮,工作十来年从未出过一次差错,是用能力赢得他们尊重的。” “后面是有些人看我男人不顺眼,嫉妒我们双职工家庭收入高,逮着我的文化程度发难挑刺,我不想给余主任添麻烦,这才主动辞职回家操持家务带孙子了。” 路婶之前没跟他们说过这段经历,洛寒酥他们一直以为她长期在家操持家务,是全职家庭主妇,都不知道她曾在机关单位上过班。 见他们都望着自己,路婶笑了笑,“婶子前三十年围着灶台转,中间十多年托余主任的福,我也去工作实现过价值的,最近七八年又回归家庭围着锅炉转了。” “刚开始辞职时有些不甘心,但事后想想,我年纪也不小了,当时儿女都陆续结婚了,我再干也最多熬到五十岁就退休,提前退下来帮他们带孩子也不错。” “有我在家里照顾着,孩子爸和年轻人可以安心去奋斗,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不纠结了。” 唐圆这下看她的眼神冒着光了,“婶子,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深藏啥哟,婶子也就打算盘算账还行,其他文化方面很欠缺的。像那些语文古诗词,还有历史政治课程,我死活背不熟记不住,一来算数的事,我脑子转得飞快。” “孩子爸都打趣我,说上天给我开了扇窗,但另一扇门关得死死的。” 这句打趣的话倒是很有意思,他们听着都笑了,这有些人是天生偏科,她基本就是这类偏科生了。 洛寒酥提前收到了消息,并没有瞒着,吃完饭就去跟政委说了声,让他通知部队里想参加高考的提前复习功课,紧接着也给成素仪姐弟两打了个电话。 成家姐弟两都是高中毕业,两人都盼着高考恢复,得知这个消息时都很高兴,只不过他们也担忧一事,“寒酥,如果高考恢复,会是全国统考吗?还是说每个省自行出试题?” “我问了伍爷爷这事,他说暂时没法安排全国统考,由各省自主命题。”洛寒酥明确告诉她。 “寒酥,我们三个都是在海城念的高中,可现在户口都迁到单位了,我们是不是只能在户籍地参加考试了?” 如果得在户籍地参加考试,他们三个得一切重新开始,这对他们来说难度很大,在短短小半年时间内很难学完这边的两年高中课程。 另外,她们现在有家庭孩子,还有工作,完全没法专心安静读书复习,如果不能回海城考试,考上的希望将很小。 这个问题,洛寒酥刚也问过男人和政委了,“现在具体政策还没下来,我也说不定,阿尧和赵政委也给不了答复,不过像我们这样的情况挺多的,到时候部队应该能出具证明,我们能够回原籍考试的。” “好吧,我们先不想这些,先复习功课吧。” “等政策落实下来后,我们再看看报考条件,如果不能申请回原籍,我们就多花时间恶补功课,两地考试难度应该不会太大的。” 成素仪很快不纠结这事了,又跟她说:“寒酥,我的书都放在家属院,你去帮我整理下高一的课本,让杨璞给我邮寄过来,我先在这边复习高一的功课。” “好,我之前也跟他说了,他有考军校的想法。”洛寒酥告诉她。 成素仪笑了笑,“我听婆婆说,他平时读书时吊儿郎当的,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从来都不做,但学习成绩挺不错,每次都能超常发挥。” “他现在对二队的管理方式也是这样,平时比较宽松,只要求最后的考试成绩能拿得出手就行。” 洛寒酥觉得他的管理方式挺好的,二队的训练氛围也是最好的,日常表现一般,但考核成绩样样不差。 姐妹俩聊了几分钟电话,双胞胎抓着话筒又跟姨妈妈咿呀,晨晨更是有停不下来的节奏,最后是她强制干预将电话给挂了。 晨晨还要去拿话筒,洛寒酥只得立即抱他离开,“你个小话痨,电话费很贵呢,照你这能说的性子,你一通电话能把妈妈一个月的工资给打没了。” 唐圆刚先把暖暖抱走了,站在客厅里笑,“晨晨这嘴呀,当真能说,跟谁都能说上话,完全听不懂也能说。” “暖暖半个月说的话,加起来都没他一天多。” 洛寒酥宠溺的拍他小屁股,见周漠尧出去了,带着双胞胎上楼,“走,妈妈带你们睡午觉去。” “寒酥,你带他们睡午觉,我和唐圆去山里捡菌子去,一个小时就回来。”路婶也爱去山里转,之前也晒了些干菜邮寄回家了。 “行,你们去吧。” 洛寒酥同意,还叮嘱了句:“现在中午温度高,蛇都出来晒太阳了,你们要多注意,最好穿雨鞋去。” “我最怕蛇了,我每次进山都保护严实的。”路婶说完就去做准备了。 唐圆先给暖暖把了尿,再送她到楼上卧室,等他们母子三个躺下后,她这才关门下楼,换了雨鞋拿着篮子就出门了。 赵捷中午不睡午觉,跟小伙伴们在外边放风筝,正放得很起劲,没有跟她们去山里。 第307章 用这一生报答她 “路婶,明天上午我去趟城里,去找找这边的初高中课本,麻烦你照顾下晨晨暖暖。” 唐圆已经很多年没摸过课本了,对去参加高考没有一点把握,但之前周漠尧说的话,她听进了心里,她不想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还是有去试试的想法。 “你在这边又没亲戚朋友,去城里怎么找啊?” “那些学生的课本书籍多半早就撕碎了,你去废品站翻个底朝天,估计都找不到一页纸来。” 路婶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亲眼目睹过前面十年的疯狂,别说学生的课本了,其他文化人私藏的各种珍贵书籍全被定为禁书撕毁了,像她这种想读书却念不起的人当时心疼得不得了,没少在背后骂那些人缺德。 “您说的也对,估计没几人手里有课本了,我去找也找不到。”唐圆刚都没想到这个。 路婶来这里只有两个月,但跟这里的军嫂都混熟了,给她建议:“唐圆,你去找小丁和小曹,她们两个都是本地人,又都是高中生,她们应该有课本,你去请她们帮忙找一套,或许借她们的书抄录一份。” “对,我去抄一份回来。” 唐圆对自己没太多信心,跟她说:“我只有初中文化,很久没看过课本了,很多数理化题目都不一定还会做。” “你不会就问寒酥,她肯定会的,寒酥没空就去问小丁她们,她们这次肯定会报名,请她们抽空教教你。” “嗯,我下午去找下她们。”唐圆听了她的建议。 她们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山里,到了阴凉的地方,路婶暂时停下了脚步,跟她说事:“唐圆,你的私事我不多问,不过嘛,婶子还是多嘴说一句,我看得出你是个顶好的闺女,你还年轻,要好好规划下自己的未来。” “婶子,我...” 她突然说这个,唐圆心头一滞,不想揭开心底深处的伤疤。 路婶拍了拍她的肩膀,“婶子不会问你的私事,你也不用跟我说,婶子是觉得你这一生的路还很长,还只走了四分之一,后面这四分之三的路要好好规划下。” “我们女人呐,其实也可以拥有很多理想和追求,有些女人追求家庭幸福儿孙满堂,可有些却追求工作事业及理想抱负。” “你看漠尧他妈妈余主任,她就是追求工作事业的,她和漠尧爸爸虽离婚了,但也不能说他们婚姻失败,在我看来他们是互相尊重支持。” “他们当年要是没离婚啊,余主任多半要做出牺牲,在家里相夫教子当家庭主妇,她是有能力又有理想抱负的人,如果回归家庭,那她就要留下一辈子的遗憾了,我们也少了一位做实事的好领导。” 唐圆头脑是聪慧的,听懂了她话外的意思,嘴角露在几分苦涩:“婶子,有些事情我不想说,因为那些是不能启齿的伤痛,这也是我不想再结婚成家的原因。” “我也跟您说句实话,寒酥是我的恩人,是她救了我的命,是她将我拉出深渊,如果不是她,我早就化为枯骨了。” “我在这个世上已没有亲人了,父母都已经去世,我没有兄弟姐妹,至于其他的亲戚,我不想再跟他们来往,我的一生就是被亲戚害的。” “我真的很感谢寒酥,她是救我的恩人,也是待我最好的姐妹和家人。” “他们夫妻俩都是展翅高飞的雄鹰,将来定能走到更高的位置。我之前曾想过,只要他们有需要,不嫌弃我,我会用这一生报答她,此生都在家里帮她操持好家务照顾孩子,让他们安心无忧的去奋斗。” “可现在他们夫妻俩支持我去参加高考,我是有些犹豫的,我怕万一考上了,这就没法报恩照看孩子们了。” 见她考虑到了这个,路婶笑了笑,劝说着:“你这完全是想多了,你要是考上了大学,我想漠尧夫妻俩定会非常高兴,至于照顾孩子的事,他们自会安排好的。” “还有啊,孩子们很快就长大了,双胞胎马上就要满周岁了,再过两三年就要上幼儿园,他们得离开父母去读书了,用不着我们时刻守着。” “你要是真想时刻帮寒酥照顾好三个孩子啊,婶子觉得你更该努力读书去考大学,将来去当老师,去学校里教书,这样不仅能有自己的工作,也能报答恩情照顾好他们。” 她这一席话点醒了唐圆,眼前的迷雾在一瞬间就散开了,扬起了笑容:“婶子,您这主意不错。” “行了,从明天开始,你的重心放在读书学习上,家里三个孩子交给我,你帮着做些家务活就行。等你考完了,你再来接我的班,我也回去陪陪男人和儿孙们。” 路婶也是个敞亮的性子,跟她商量好这事后,立即大步去山林里翻找枞菌木耳了。 他们家都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迄今为止只有她来南方生活过,这些在南方随处可见的野菜,在京都很难看到,她只要有空就进山找点晒干,然后给家里及亲戚们邮寄些。 南方春天野菜特别多,之前她们晒了蕨菜干、笋干和木耳等,平时家里也经常炒来吃,大家都挺喜欢吃的。 她们两个提着满满的篮子回来时,洛寒酥午睡起来了,刚倒水洗了把脸,见她们一个小时就捡满了,说着:“路婶,家里干菌子多,你这晒干了全部邮寄回去吧。” “行,山里挺多的,我晚点再去捡些。” 路婶将篮子放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给她看,“寒酥,这个红色的野果子能吃吗?” “这个能吃,雁城这边叫萢儿,学名叫什么我也不清楚,红色熟透了很甜。” “但是还有一种长得很像的,是长在草丛里的,比这种更红,那种叫蛇萢儿。上次那位生物学者讲座上教过的,这个有轻微毒素,吃多了会拉肚子恶心头晕,最好不要吃。” 路婶连连点头,将萢儿倒到旁边的碗里,“这野果子山里还挺多的,我们以前没吃过,不敢随意试味。既然能吃,稍后洗了给他们兄妹三个当零嘴吃。” 第308章 是该藏好保护好 一转眼间就到了七月底,盛夏酷暑季节,双胞胎已能踉踉跄跄走路了。 他们两个胆子特大,从双腿能站稳开始,他们就不要人扶着走,会本能的伸开双手维持身体平衡,自己慢慢的摸索尝试,仅半个月就能走得稳稳当当了。 “臭晨宝,乖暖儿,走,爸爸妈妈带你们进城接太奶奶去。” 双胞胎马上满周岁了,周仲鸣和余幼兰他们实在请不到假,没法过来陪孙子孙女过周岁,最后周老夫人决定来一趟,让已放暑假的周漠飞陪着她来了。 兄妹俩本趴在地上玩卡片,见爸爸回来了,他们立即灵活的翻身而起,欢喜的朝他飞奔过去。 他们已学会走路了,但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话,连爸妈都不会喊,依旧是说着别人听不懂的婴语,但两人都挺聪明,大人的话好像都能听懂。 周漠尧拿湿帕子给他们擦了下脸和手,等洛寒酥回来后,一家四口立即开车去城里接人了。 “尧哥,嫂子。” 周漠飞背着行李走在前面,一出站就看到了他们。 周漠尧他们只等了五分钟,立即抱着孩子上前,“奶奶,漠飞。” “哎,漠尧,寒酥。” 周老夫人身子骨挺不错的,历经两天多长途跋涉过来,身体精神状态都还不错,看到她的双胞胎宝贝曾孙,笑眯了眼:“晨晨,暖暖。” “会走路了,但还不会喊人。” 周漠尧拍了拍儿子小屁股,教导他们:“晨晨,暖暖,这是太奶奶和小叔叔,你们应该记得太奶奶的声音,你们不是经常跟她打电话吗?” “两个乖宝,记不记得太奶奶的声音?”周老夫人将行李全扔地上,立即来抱她的心肝了。 他们兄妹俩都不认生,记得她的声音,晨晨咧着小乳牙笑,又说了一串不知国度的话。 “哈哈,我们晨晨记得太奶奶的声音呢,真聪明。” 周老夫人抱着猛亲了一口,又亲了亲曾孙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们暖暖比照片上更乖更漂亮呢。” “暖暖,叔叔抱抱。” 周漠飞稀罕这漂亮小侄女,一把将她从嫂子怀里薅走,跟他们夫妻俩说:“尧哥,嫂子,以后在家里多养几条狗,那些对暖暖打坏主意的,直接放狗咬。” 周漠尧夫妻俩:“...好。” “我们家的漂亮宝贝儿,是该藏好保护好,可不能被那些臭小子惦记走了。”周老夫人乐呵笑。 “还没满周岁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周漠尧捡起地上的行李,招呼他们:“走吧,外边太晒了,我们先上车。” 周老夫人立即抱着晨晨跟上,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寒酥,小捷呢?他怎么没来啊?” “他在打暑假工。” 洛寒酥笑了句,告诉他们:“我们部队开了个食品厂,生意一直都挺好的,放暑假时接了个大单,各家的孩子全被征去干活了。有钱赚,他们积极性很高,每天跟着嫂子们按时上下班,我们白天要见他都得去食品厂。” “他们这么小能做什么呀?”周漠飞问她。 “小一点的负责贴标签,放酥饼里的一些馅料,大一点的帮着装袋打包,小家伙们还都挺能干的,能帮军嫂们干很多活呢。” 周漠尧将行李全搬到了车上,等他们全部上车坐好后,接着媳妇的话说:“他们干一天活能领到五毛钱工资,干得可起劲了,我们赵捷同志这个暑假都赚了六七块钱了,昨晚上还在跟我汇报存款超过一百块了,比我兜里钱还多。” 周漠飞表情很夸张,“尧哥,实不相瞒,我也没这么多。” “食品厂在招人,你可以去兼职干活,最低一块钱一天。”洛寒酥笑着建议。 “我去。” 周漠飞立即举手,好胜欲激起来了,“我要多赚点,必须超过小捷,不然很没面子。” 周老夫人他们带着两孩子坐在后排,她是看两曾孙哪哪都好,拉着他们的小手笑不停,“我们两个乖宝长得好,也养得好,手脚都长长的,以后会像爸爸妈妈,全都是高个子。” 今年上半年周家又添了丁,白鸽二胎生了个女儿,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李初梦的头胎也快要生了,预产期在下个月。 “奶奶,漠野家的宁宁好带吗?”洛寒酥笑问。 “还算好,偶尔有点小感冒,性子随小鸽安静乖巧,不吵不闹。” 周老夫人平时在家帮着照顾曾孙女,又说起老三家的事,“初梦这小半年养得不错,精神气色比以前好很多了,肚子挺大的,医生预估孩子超过七斤。” 李初梦年初连着喝了两个月空间井水,胎像稳定后,后面又找她买了三个月的量,一直在持续喝,身体彻底调理好了。 “她这一胎怀得不容易,心理压力很大,总算熬到临产了。” 洛寒酥平时有跟她通信,她在信里也有述说心头的担忧,但这事外人没法帮忙,只能尽量的安抚开导。 “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了,大家就全能彻底放心了。” 周老夫人其实也有些担忧,见晨晨暖暖直勾勾的望着她,好似在认真听她说话,笑着逗他们:“两个乖宝,太奶奶跟妈妈说的话,你们听得懂吗?” 晨晨点了下脑袋,“啊”了一声。 周漠飞笑了,“尧哥,嫂子,晨晨他居然点头说听懂了。” “他们还不会说话,但确实听得懂很多话。” 洛寒酥回头看向孩子们,笑着说:“刚才我们说的,他们是听不懂的,不过我们晨宝最擅长的就是点头,不管懂没懂都先点头。” “嘿嘿...” 晨晨好像听懂了她的话,朝她伸手求抱抱。 洛寒酥将他抱了过来,“你个小肉墩,还是妈妈抱吧,太奶奶坐火车很辛苦,你可别压着她了。” “行,妈妈先抱抱,太奶奶到家里再抱你。”周老夫人拉了拉他的小手。 第309章 杨加成 吉普车一停在家门口,赵捷立即飞奔出来了,“太奶奶。” “哎哟,我们赵捷同志下班回来了?”周老夫人笑着逗他。 赵捷嘿嘿笑,有点害羞,“我跟付伯母说了一声,她让我回来接太奶奶,晚一点再去干活。” “我们小捷这两年长高了很多呢。” 周老夫人快两年没见他了,摸了摸他脑袋,问他:“这食品厂里干活累不累?夏天温度高,食品厂棚子里热不热啊?” “干活不累,我是装饼子,伯母她们弄好了,我拿着放到箱子里摆好就可以了。” “棚子里装了吊扇,不是很热,比外边太阳下凉快。” 赵捷很喜欢去干活,每天吃完早饭就跟小伙伴去做事了,有时候路婶会带双胞胎去玩,路婶帮他做,让他照看弟弟妹妹,他也能稍微歇会儿。 他们说话间,周漠飞抱着暖暖下车了,赵捷立即喊人:“小叔叔。” “哎,小捷。” 路婶和唐圆都在家里,这下全都出来迎接了,与周老夫人问好后,立即帮着提行李进屋安顿。 放好行李,周老夫人就吩咐安排着:“漠尧,寒酥,你们去忙工作的事,不用陪着我们,我先洗个澡,稍后休息两个小时缓缓,也不用招呼漠飞,让小捷带他去转就好了。” “行,您在家里好好休息下,我们中午下班回来,再陪您说话。”周漠尧确实还有工作要处理。 周老夫人说话亲切和蔼,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跟路婶她们闲聊了几句,然后就去洗澡了,洗完就回房躺着休息了。 他们祖孙俩来了后,周老夫人专心照顾两曾孙,每天带着他们玩耍,还帮路婶做些家务活。 周漠飞真去食品厂打暑假工了,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体力不错,他负责搬货装车,厂里给他两块钱一天的工资,日结,他也干得很起劲。 这周周六,双胞胎满周岁的日子,从早上开始家里电话就响不停了,长辈亲戚们陆续打来了电话。 “嘀嘀...” 吉普车停在家门口嘀了两声,赵捷立即撒腿飞奔出去,“姨妈妈。” “小捷。” 成素仪母子赶在今天回来了,杨璞前天请假回去接他们的,洛寒酥刚开车去火车站接他们一家三口了。 双胞胎紧跟在哥哥身后,走路都还不太稳,但两人已跑起来了,一路欢快的叫。 “晨晨,暖暖,生日快乐。” 成素仪抱着儿子下车,笑着迎上去,“哎呀,今天两个小生日公打扮得好漂亮啊。” 兄妹俩都穿着周老夫人给他们买的衣服,晨晨穿着蓝白相间的套装,暖暖穿着同款的小裙子,今天扎了两个小啾啾,特别可爱漂亮。 暖暖站在门边,望着她浅浅笑了笑,然后跑去妈妈身边了。 洛寒酥弯腰抱着他们兄妹俩,教导他们:“这是姨妈妈,姨妈妈手里抱着的是弟弟叮叮,你们之前说要拿礼物给弟弟,准备好了吗?” 成素仪抱着儿子蹲下,让他们三个见面,“叮叮,这是哥哥姐姐哦,晨晨哥哥,暖暖姐姐。” 杨加成小朋友只有鼻子像妈妈,其他都遗传了爸爸,他是喝母乳长大的,日常照顾得精细,养得也很白嫩圆润,正一脸好奇的望着双胞胎。 “素仪,回来了。” 周老夫人她们刚在厨房里忙活,这下都出来了,笑着来抱小叮叮,“哎哟,这是个小杨璞啊。” “周奶奶,好久不见。” 成素仪先问好,再将孩子放到她手里,笑着说:“让太奶奶抱抱。” “噢哟,这小乖乖养得好,抱在手里还有点小沉,体重比晨晨轻不了多少呢。”周老夫人抱着掂了掂。 杨璞已把行李搬下来了,笑看着宝贝儿子,“没有一口奶是白喝的,喝的奶全长成肉了。” “哈哈,长成肉肉了就好,没有浪费粮食,也对得起妈妈的辛苦喂养。” 叮叮也不认生,可能是感知到了周老夫人身上的善意宠爱,他咧着小嘴笑,还指着站在妈妈身边的双胞胎,“啊”了一声。 “叮叮,你跟太奶奶说,这是你哥哥姐姐,是吧?” 周老夫人抱着他蹲下,又逗双胞胎,“晨晨,暖暖,过来,你们初次见弟弟呢,来亲亲弟弟,跟弟弟打个吧唧。” 一听打个吧唧,晨晨立即转身,用他最快的速度溜走了。 “哈哈...” 一群长辈都被他逗笑了,杨璞一把将他薅过来,“周世衢,不准跑,你今天必须亲下我儿子。” 晨晨干不过他,三个孩子被他禁锢在一圈,不亲也得亲,最后叮叮被晨晨弄了一脸口水,叮叮还觉得特好玩,咧着嘴一个劲的笑。 “你们去收拾行李吧,让叮叮在这边垫子上一起玩。” 周老夫人将孩子抱进去了,也招呼着:“素仪,你们两口子中午过来吃饭,收拾好就过来。” “好的,辛苦您了。” 今天双胞胎周岁宴,食材都是洛寒酥一大早准备好的,周老夫人亲自下厨,包了饺子做了汤圆,还蒸了扣肉蹄髈,弄了不少好菜。 双胞胎平时很宝贝自己的玩具,今天叮叮来了,他们很大方的将自己的玩具拿出来分享,连最喜欢的小老虎都拿给叮叮玩了。 周漠尧下班回来时,三个小脑袋凑在一堆叽里呱啦乱说,笑看向叮叮:“杨加成!” 叮叮没见过他,双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呵,出生的时候像你妈多点,这越长越像你爸了。” 周漠尧看过他出生时的照片,大步走到三孩子面前,将他抱起放腿上,“你盯着我看,是不是认识我?” 叮叮有些畏惧他身上的气势,立即扭动身子要跑。 “叮叮,跑什么呀,这是小姨父。” 杨璞大步跟进来了,手里拿着个奶瓶,在垫子上席地而坐,“给,你的粮食,赶紧喝,喝完去睡觉。” 满满一瓶奶,周漠尧拍了拍他屁股,“你这饭量还不小啊。” 叮叮扑到了爸爸怀里,抓着奶瓶开喝,喝了一口又将奶瓶递给双胞胎,连“啊”了两声。 “晨晨,暖暖,弟弟请你们喝奶。”杨璞笑着道。 晨晨看着有点馋,他们兄妹俩如今白天不喝奶了,晚上睡前喝一顿,看着弟弟这满满一瓶奶有些心动。 “晨晨,暖暖,不喝弟弟的奶了,太奶奶给你们蒸了饺子。” 洛寒酥端着碗出来了,一碗饺子,还有一小碗蛋羹,饺子是给双胞胎的,蛋羹是给叮叮蒸的。 叮叮也很爱吃蛋羹,见有这个,将奶瓶一扔,立即欢喜的往洛寒酥这边扑。 第310章 母子平安 今天双胞胎满周岁,家里没有大办,只准备了一大桌菜,请了几个领导过来吃饭,不过洛寒酥给各家送了一小袋鸡蛋和饺子汤圆。 “周世衢,洛瑶镜,今天满周岁了,两人各一个鸡腿,太奶奶给你们蒸的。” 洛寒酥今早上从空间里抓了两只鸡一只鹅,母鸡用药膳蒸着,大公鸡和鹅用来辣炒下酒下饭,母鸡蒸得软烂脱骨了,双胞胎吃正合适了。 他们兄妹俩都挺会吃的,一看到鸡腿就双眼放光,尤其是晨晨,笑得扑去桌上了。 周漠尧给两孩子分了鸡腿,另外两个鸡腿给周老夫人和媳妇,“寒酥,孩子生日,是你的受苦日,你也吃个鸡腿。” “好,我吃鸡腿,你们吃鸡翅。” 洛寒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让他招呼大家吃菜,她拿着筷子帮两孩子将鸡腿弄碎,让他们自己抓着吃。 “素仪,小捷,你们吃鹅腿,其他人吃翅膀和肉。” 周漠尧将六条腿都分完,又给周老夫人夹了扣肉,“奶奶,今天辛苦您了,多吃几块扣肉。” “不辛苦,奶奶看到你们夫妻恩爱幸福儿女双全,我特别高兴,只要你们过得好,奶奶天天给你们做饭都嫌不辛苦。” “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再过二十年小捷和晨晨暖暖结婚生子了,曾曾孙们满周岁时,我还盼着您来帮忙做饭招待客人呢。”周漠尧陪着她说话。 “哈哈,再过二十年,奶奶要是在的话,这么大一桌菜怕是弄不出来了,包包饺子还是可以的。” 周老夫人今天清晨起床就开始和面包饺子了,路婶和唐圆帮忙,三人包了很多,中午也煮了两大碗,招呼客人:“政委,几位队长,杨璞,素仪,来尝尝我们北方女同志包的饺子,蘸酱醋辣油更好吃。” “好,辛苦老夫人了。”政委他们举起酒杯致意。 赵捷有点夹不到桌上的菜,这下站起来了,拿了筷子挑了块偏瘦的扣肉,放到妈妈碗里,“妈妈,吃肉。” “谢谢我的乖儿子。” 洛寒酥刚给双胞胎将鸡腿弄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快吃饭吧,夹不到的菜让爸爸帮你夹,稍后要喝一碗鸡汤。” 周老夫人往大曾孙碗里送了蹄髈肉,夸奖表扬他:“我们小捷当真是最乖最孝顺的孩子,学习成绩也好,品学兼优,我得回去跟老头子说说,可得好好表扬下。” “赵捷同志表现没得话说。”杨璞也表扬他。 赵捷被长辈们表扬,心花怒放,喜悦都溢于表面了,开心得眼睛里的笑意都要喷出来了。 “啊!” 晨晨好像听懂了点,用小胖手抓起一点鸡肉来投喂哥哥。 “晨晨,你吃,哥哥有鹅腿,比你的还大哦。” 赵捷抓着鹅腿给他看,他也想喂弟弟吃,但这鹅腿是辣的,“等你和妹妹长大能吃辣了,大鹅腿给你们吃。” 晨晨举着手坚持着,还往他面前送,洛寒酥笑了笑,“小捷,弟弟表扬你,你接着。” “嘿嘿。” 赵捷笑了笑,张嘴接住了弟弟送来的鸡腿肉。 暖暖见哥哥送了,她也抓了一点喂,赵捷也接下了,还给他们各夹了个饺子。 他们兄妹三个相亲相爱,长辈们满心欣慰,洛寒酥照顾他们吃饭,也招呼客人:“你们都夹菜吃啊,多吃些,莫要剩菜,这温度太高了,剩菜容易馊掉。” 双胞胎见大家吃饭吃菜,他们也吃得津津有味,慢慢的将鸡腿和饺子都吃完了,只不过吃得满嘴是油,衣裤上也掉了不少油渍碎渣。 他们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吃饱喝足就犯困了,唐圆立即将他们带去洗澡间擦洗,然后送到小床上睡午觉。 周家祖孙在家属院住了二十多天,在他们回去之前,周漠尧夫妻带他们去桐城游玩了一天,也约好了今年回京过年。 周老夫人也想多住一段时间,但周漠飞要开学了,李初梦快要临盆生产了,她赶着回家去迎接小曾孙降生了。 她回到家里休息了两天,身体精神刚调整好,李初梦肚子发动了,在医院里疼了近半天才生下孩子,是个足七斤的健康大胖小子。 孩子很健康,两家的长辈悬着的心全放下了,徐媛更是偷偷的烧了纸跪谢老天保佑。 李初梦生完孩子后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看了宝贝儿子后,安排的第一件事是:“漠钦,你陪我去给寒酥打个电话道谢。” “你刚生完孩子,正虚着呢,医生说要在床上多休息,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他们打电话。” 周漠钦今天原本在上班,接到家里电话就立即请假回来了,一路护着她到产房,刚也一直在旁边守着。 “我可以的,生完时虚弱无力,现在睡一觉醒来,我感觉身体有力气了,起来走动都没问题。” 李初梦自己能撑着起来了,说话也有力气,“我以前感冒都要废两三天,现在生完孩子却没虚弱无力的感觉,寒酥送的那药,我感觉自己和宝宝都大大受益了,我必须得打个电话谢谢她。” 徐媛和李母都在旁边守着,李母见女儿情况确实还不错,说着:“漠钦,寒酥对你们有大恩,现在孩子平安生下来了,母子平安,你们是该第一时间好好道谢。你去借一辆轮椅来吧,你推着初梦去,打完电话就赶紧回来。” “好,我陪初梦去打电话,你们在房间里守着宝宝。”周漠钦说完就出去了。 第311章 不能这么不知礼 他们打电话来时,洛寒酥正在训练场教学,唐圆将电话转到了训练场值班室,两分钟后才赶来接电话,“喂,我是洛寒酥,哪位?” “寒酥,是我。” 李初梦刚守在电话旁,先跟她致歉:“寒酥,我忘记现在是上班时间了,这个时间点给你打电话,打扰你工作了。” “没事,没事。”洛寒酥声带笑意,问她:“初梦,你预产期就这两天,有感觉了吗?” “我给你打电话,是向你报喜,我刚刚中午已经顺利生下孩子了,是个男孩,七斤二两呢,肉嘟嘟的小胖子,医生说特别健康结实。” 直到孩子呱呱坠地,医生确诊孩子健康后,李初梦才彻底放下心来,现在真是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 “恭喜,恭喜你们。”洛寒酥忙道喜,又关心她:“你身体还好吗?今天生产有没有受罪?” “我身体还好,没受太多罪,九点多钟发作,来医院三个小时就生出来了。二嫂给我接生的,她准备充足,还给我提前用了些减轻疼痛的药,没有疼得那么撕心裂肺,我感觉还好。” 洛寒酥听她声音还好,说话带笑:“母子平安就好,接下来好好坐月子,我们过年再回来看你和宝宝。” “好。寒酥,孩子健康,我这次生产也很顺利,真的是托你的福,我们得好好跟你说声谢谢。” 怀孕初期有多煎熬,只有李初梦自己心里有数,要不是她帮忙配药,送来效果这么好的药,这孩子不一定能够顺利生下来,这份心意恩情,她是深深记在心里的。 她已经道谢过很多次了,电话里说过,信里也写过,洛寒酥笑着说:“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们母子平安健康就好。” “寒酥,我不是客气,是真心感谢。虽然这后面大半年身体还算不错,但我总提心吊胆,现在宝宝生下来了,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我人彻底踏实安心了。” “你帮了大忙,对我们母子有恩,我必须得第一时间来向你报喜,也再次向你道谢。” 见她如此客气,洛寒酥只得笑道:“好,你们的谢意,我收下了,过年时我们全家去你家蹭饭,得尝尝你的好手艺。” “好的,好的,到时候我让漠钦来接你们。” 李初梦此时心情特好,又笑着请求:“寒酥,我们宝宝还没取名,大名交给爷爷取了,请你帮宝宝取个小名吧。” “你们是爸爸妈妈,宝宝小名由你们取更合适。”洛寒酥没应这事。 “我跟漠钦商量过了,你是自家亲婶婶,也是我们母子的恩人,你给宝宝取小名更好。” 李初梦怕她再拒绝,装作有些无奈的样,“寒酥,拜托你帮宝宝取个好听的小名,这任务要是你不接,多半要落到公婆和我爸妈手里,他们来定多半是个俗气名字,我不想我儿子落个什么石头铁蛋满仓之类的小名。” 洛寒酥:“...好吧。” 周漠钦在旁边笑,笑声不小,“尧哥小时候叫石头,野哥叫满仓,漠北叫铁蛋,漠飞叫柱子。” 他说完后,像把自己给点了穴,自己乐得哈哈大笑。 两个拿着话筒的妯娌俩:“...你叫什么?” 周漠钦不告诉她们,笑得连连摆手,“这是秘密,不要问。” 他不让问,李初梦却偏想知道,若有所思的来了句:“不会是狗蛋吧?” 周漠钦:“...闭嘴!” “哈哈...” 旁边的护士没忍住笑了,笑的声音比李初梦还大。 洛寒酥都不知道周家兄弟的小名都这么土俗,面皮连抽了几下,也忍不住笑:“初梦,你家宝宝的名字,还是你自己来吧,他爸和叔伯们已经将这些土俗小名占完了,下一代不该再继承,你儿子要抢来也不礼貌,对吧。” “哈哈...”李初梦都笑欢了,连连点头:“对,对,不能抢,不能这么不知礼。” “你们夫妻俩商量着取吧。”洛寒酥将这任务退回去了。 “行,我们自己再想想,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李初梦忙止住了笑。 “你也好好休息,过年再见。” 洛寒酥这边在上班,李初梦也刚生产完需休息,妯娌俩都没有多耽搁时间,说完事情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就回了病房,李初梦刚躺下,周老夫人提着粥汤来了,“初梦,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奶奶,我体力恢复了,感觉还好。” “感觉还好就好。” 周老夫人之前有来陪产,等她生完孩子才回去吃中饭,又在家里熬了一锅小米粥,“你刚生完孩子,暂时别吃油腻的,先吃点清淡的小米粥,出院到家后再给你炖鸡汤排骨汤。” “伯母,辛苦您了。”李母忙代女儿道谢。 “孙媳妇生孩子才是最辛苦的,我这熬点粥算什么辛苦。” 周老夫人让孙子去倒粥,走到床边看乖乖曾孙,笑着点他的小馒头脸,“你妈怀你的时候,喝水都吐,开始那三个月都没吃点什么好东西,我们都怕你营养不够,怕是个瘦巴小猴子,没想到是个大胖肉墩呢。” “脸上肉多,胳膊和小腿上也全是肉,一节一节的像莲藕。”徐媛之前给孙子穿衣服时看了,可稀罕得很。 周老夫人在病床边坐下,跟她们说:“素仪家叮叮也是一样,现在六个月了,健康壮实得很,看着小小的,抱在胳膊上可累手了。素仪怀他的时候也喝了好几个月,叮叮生下来也没生过病,特好带,她身子骨也好得很,一直喂母乳,喝不完的母乳,营养全被孩子给吸收了。” 李初梦靠在床头,笑看向躺在旁边的儿子,“希望我们宝宝也健康不生病。” 周老爷子下班后有来医院看望孙媳妇和曾孙,也把名字给定下来了,大名周世谦,希望他做一个谦逊有礼的孩子,小名是周漠钦夫妻俩跟周老夫人商量着取的,叫福宝,赢得了所有人的满意。 第312章 有了小跟班的气质 十月中旬,秋高气爽季节,国家正式宣布恢复高考,这一政策下达时全民振奋,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读书热潮。 部队这边倒是较为安静,想要参加此次考试的都已经复习功课四五个月了,他们抽了一天时间前去报名,然后就全回到家里抓紧时间复习了。 政策下达后,洛寒酥多方咨询,与海城苏主任打了电话,最后请部队这边出具证明,她们姐妹俩的考籍调回海城。 成泽铭也打算回海城考试,在单位提交了申请,办好手续后请了两个月假,提着行李来了雁城和两个姐姐一起复习备考。 他们三个本就学习成绩不错,学得还算轻松,压力最大的是唐圆。 唐圆没念过高中,高中课本对她来说挺有难度,尤其是理科类科目,她只得先死记硬背熟各种知识点,再一点点向他们三个请教。 为了这次考试,她每天四点钟起床,晚上十二点钟睡觉,当真是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今年的考试时间定在冬天,离现在只有两个月时间了,备考时间特别紧,连洛寒酥都请了假备考,上完这个月班就休假了。 “晨晨,爸爸带你去睡觉,不打扰妈妈学习。” 洛寒酥每天吃完晚饭就进书房学习,但总有个小可爱缠在身上,在她身上来回翻滚玩耍,还时不时来拽她的书,闹得没法安静复习。 见周漠尧下班回来了,立即将儿子送到他怀里,“臭晨宝,爸爸带你玩,早点去睡。” “啊...” 周世衢小朋友不愿意走,不停往妈妈怀里扑,但周漠尧将他强硬带走了,“走,爸爸带你去政委伯伯家吃烤红薯。” 一听有吃的,好吃嘴晨晨不闹了,立即跟妈妈挥手,指着外边咿呀催促快些走。 “阿尧,红薯胀气,给他们少吃点。” 洛寒酥追着叮嘱了句,见路婶抱着暖暖跟上了,朝她挥手,温柔细语:“暖暖,爸爸带你和哥哥去伯伯家玩,妈妈在家看书。” 暖暖“啊”一声,小手跟她挥舞,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个棒棒糖。 赵捷刚在家洗了个澡,头发都还没干,这下也跟着过去了,“妈妈,我也要去玩了,你们在家读书吧。” 洛寒酥见他没穿袜子,光脚套着棉拖鞋,喊住他:“小捷,穿上袜子再去,别感冒着凉了。” “哦。” 赵捷听话的上楼,自己拿了袜子套上,然后匆匆去对门找小伙伴玩耍了。 唐圆把小捷的衣服洗完才过来书房跟她一起看书,她如今改名换姓落户雁城,又不是军职,没法调回原籍考试,她只得重新学习这边的初高中课本。 好在提早收到了消息,课本之类的做足了准备,她其实对自己并没有太多信心,只能尽可能的多复习。 这一次如果没考上,明年上半年还有一次,到时候她再复考一次。 杨璞夫妻俩都要参加高考,两人此时也在家里奋笔疾书,成素仪请路婶晚上帮忙照看叮叮,月底她婆婆会过来带孩子,他们两口子就可以专心学习了。 大院里小孩多,跟叮叮同年的都有三个,他们的妈妈都要参加高考,全都是各家长辈前来帮忙照看。 其他军嫂如今晚上都在家休息,之前食品厂采购了一套半自动的设备,大大提升了生产效率,白天就能将任务完成,晚上终于能空出时间来陪男人孩子了。 “小崽子们,过来吃炸土豆,安静点吃东西,不要叫,不要闹。” 付瑶刚炸了一大盆土豆条,这是孩子们都很爱吃的,大孩子的放了些辣椒面,奶娃娃们的是原味不辣的,给他们每人分了些,剩下的大人们围炉当零食吃。 有了零食吃,小孩子们没乱叫了,大家的耳朵终于能清净下了。 刚才乱叫成员中有晨晨,他是个调皮好动的,跟着哥哥姐姐们到处跑,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又继续跟着疯跑,一路乱叫撒欢。 暖暖没有他那么闹,她有跟着去玩,跟着大家跑,但她不乱叫,跑一会儿就回来爸爸怀里坐着。 “晨晨,过来给叮叮再拿两根土豆条。” 叮叮也是个活泼好动的,他还不会走路,不过也爬得利索了,晨晨在哪里,他就往哪里爬,俨然有了小跟班的气质。 晨晨拿了土豆条,但先往自己嘴里塞,将小嘴巴塞满,他再给叮叮送。 “啊...” 晨晨走到叮叮面前,突然“啊”了一声,又转身跟长辈们一顿输出:“!@%%@#¥…” “他说什么?”大家都没看懂。 晨晨看向爸爸,又叽里呱啦说,见他们都没听懂,他立即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指着叮叮。 “叮叮拉屎了,他闻到臭味了。”周漠尧看懂了。 路婶立即跑过去,抱起叮叮,摸了下他屁股,笑了句:“真的拉屎了,还在拉,我先抱他去换尿片了。” “晨晨他什么都懂,我们说一些简单的话,他也听得懂,就是不会说。” 付瑶笑看着他,“我昨天教他喊爸妈爷奶,他有跟着学,但说不出来,我讲我的,他讲他的。” “有些是说话迟一些,我和寒酥都是说话迟的,但走路都早。” 周漠尧不担心两孩子不会说话,他们只是时间迟点而已,见女儿仰着脖子望着自己,宠溺轻拍她小腿,“暖暖,爸爸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暖暖没有听懂,但有认真在听,以为他们在说叮叮拉粑粑的事,她也学着哥哥的模样捂着鼻子,咿呀了两声。 “叮叮拉臭粑粑了,你要不要尿尿?” 这话暖暖听得懂,胡乱指了个方向,表达她要去尿尿上厕所的想法。 周漠尧立即抱女儿去上厕所,出来又将晨晨拽了过去,在他吵闹抗拒中,一把粗鲁的扒了裤子,拉着他尿完才准出去玩。 让洛寒酥安静复习了两个多小时,在孩子们都开始犯困时,周漠尧才带他们回家,快速倒水给他们洗手洗脚,然后先带着他们回房哄睡了。 在孩子们睡着时,洛寒酥去卧室里看了眼,让男人先睡,她跟唐圆继续看书。 第313章 尽力了就好 转眼到十二月初,离高考只剩一周多时间了,洛寒酥将工作交接安排好,收拾好行李后,让周漠尧和路婶在家照顾三个孩子,她与成家姐弟两一同启程出发去海城。 杨母早在一个多月前来了雁城,她负责照顾叮叮,有她帮忙,杨璞夫妻俩都能安心备考,此次考试都挺有把握的。 此次杨东旭跟洛寒酥他们一同走,他也报名参加高考,他回金陵去考试,跟他们坐一趟车,到了海城再去转车回家。 杨东旭来到雁城特种队不过半年时间,整个人已脱胎换骨了,身手本事有了大幅度提升,能力比杨璞他们小队长差不了多少了,气质也有了变化,如今的他像一柄随时会出鞘见血的利剑。 他们是晚上抵达海城的,洛寒酥提前给苏主任打了电话,他派了车来火车站接他们,也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 杨东旭在海城住了一晚,赶第二天上午的火车回了金陵,他考试完后要返回雁城部队,会来这边跟他们汇合同行。 送他离开后,洛寒酥他们姐弟三人搭乘公交车前去郊区祭拜仙逝的长辈们,来回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回到住处就抓紧时间继续安静复习。 12月11日、12日两天考试。 他们姐弟三人在同一个考场,没有长辈亲人相送,互相击掌加油后,一同跨入了考场。 他们考完最后一堂后,苏主任派了人来考场外接他们,三人晚上去他家吃饭。 “寒酥,你们姐弟三个考得怎样啊?” 苏家二老今晚都在儿子家里,在帮着准备晚饭,一见到他们三个就问考试的事。 姐弟三人先礼貌问好,洛寒酥开口回答:“苏爷爷,我们刚对过答案,考得还行,不过今年录取率可能会偏低,后面的事不好说。” “只要考得好,成绩名列前茅,这什么录取率影响不了你们。” 苏老爷子邀请他们进屋落座,跟他们说:“我家的孙子孙女可能没你们考得好,他们心里没底,考得没把握,只能看最后成绩及分数线了。” “时隔这么多年才重新恢复高考,其实绝大部分人心里都没底的。” 洛寒酥早在接到伍爷爷的准确消息时,她就给苏主任打了电话,苏家的晚辈们当时就开始复习准备了,其实他们的备考时间也挺长的。 苏老爷子点了点头,亲自给他们泡茶,说着:“尽力了就好,这次不行就下次再来。” 苏家的晚辈们陆续过来了,他们一到这里就跟洛寒酥姐弟对答案,一群脑袋凑在一起,时而开心鼓掌,时而哀嚎叹息。 苏主任和其他兄弟妯娌下班回来时,晚辈们还在对答案,他过来问:“谁比较有把握?” 齐刷刷的手指,指向洛寒酥。 洛寒酥浅浅微笑,“我考得还行。” “何止还行,你考得非常好。” 苏家侄儿刚仔细对了答案,跟他父母交代:“我发挥得还行,没有因为粗心大意做错题,我所有的水平都发挥出来了,能不能上就看天意了。” “尽了全力就可以了,耐心等成绩公布吧。” 苏家二叔夫妻思想开明,不给儿子压力,也趁机向洛寒酥道谢,“寒酥,我们还得向你道声谢,谢谢你提前告诉我们消息,他们这才能早早准备起来。” “是啊,寒酥,谢谢你。” 苏家姑姑也道谢,笑容满面道:“多亏你提前告知,我们家的孩子提早了半年时间复习,比其他考生要多些把握,真的太感谢了。” “苏二叔,苏姑姑,要说谢,我们也得好好谢谢苏家。苏主任给我们姐弟三人邮寄了不少复习资料,听说全是杰哥他们整理的,这些复习资料帮了我们大忙呢。” 洛寒酥刚见到苏家同辈,也跟他们道了谢的。 苏老爷子刚亲自给儿女们泡了茶,招呼他们:“好了,别谢来谢去了,全都过来坐。你们对答案的也对得差不多了,去厨房帮着做饭。” 苏主任刚回房换了衣服,换了件家居棉服,出来就跟洛寒酥说:“寒酥,你家祖宅已经腾空了,之前的住户都搬走了,你可以去办手续接收了。我没有亲自过去看,听人说房子里搞得挺乱的,很多地方都破损严重,可能需要重新修缮下。” “好,我明天过去看看。” 洛寒酥以前去祖宅外看过,宽敞阔气的大宅里住了很多外人,这不是他们的房子,他们从不珍惜,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心头不满怨恨却不能表现,只得暂时任由着他们霸占入住。 他们姐弟三人此次回来也打算处理下房子的事,洛家留下的房产挺多,没法在短时间内理清楚,洛寒酥打算慢慢来。 洛家二老在世时给成家姐弟也留了房子,房产证明都在洛寒酥手里,交给了值得信任的心腹保管打理,他们打算明天去接收办过户手续。 “寒酥,你们去接收房子的时候,要是遇到那些耍赖的泼皮,态度强硬点送去公安局。” 苏家姑姑提醒她,这近一年都在整顿过去的烂账,很多人得到平反回来了,但去收自家的房产时遭遇了不少阻挠,后面全都是报警请公安局去强硬干预处理的。 “还有啊,你们工作在外地,这房子收回来不住的话,要请信得过的人帮忙看着。” 洛寒酥点头应着:“好,谢谢姑姑提醒。” “寒酥,今年回来过年吗?”苏二叔问她。 “今年不回海城过年,孩子出生后还没去京都,去年太小了没法带着远行,公婆请假来雁城陪我们过年的,今年打算带孩子回京过年。” “孩子满周岁的时候,他们太奶奶过来住了大半个月,但太爷爷忙于工作没来,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两个曾孙,每次打电话来都叮嘱今年必须回去过年。” 苏家人闻言笑了笑,苏老爷子说着:“我们经常在电视里看到周老,他瞧着身体还挺不错。” “对,爷爷身子骨挺好的,小毛病很少,走路健步如飞,说话声音中气十足,现在都还能扛得动机枪,每天早上都能跑三公里呢。” “那身体是真好,我跟他年岁上差不多,半里路都跑不了,不过每天也有坚持走路,走个三五里路。”苏老爷子身子骨其实也不错,但比不上周老爷子。 “这上了年纪,身体各方面都走下坡路了,运动锻炼要适量而行,散步遛弯挺好的。” 第314章 为长久的相聚而努力 晚饭还没开始,周漠尧打电话来了苏家,苏主任先接听的电话,闲话了两句就将话筒给洛寒酥了,“漠尧打来的。” 洛寒酥今天出了考场就直接来苏家了,没抽出空给他打电话,接过就告知:“阿尧,我们三个考得还行,比我们预估的要稍微好点。” “那就好。” 周漠尧对他们三个很有把握,他们考得好也在他的预料当中,又告诉她:“杨璞考得也还行,唐圆差一点,不过她超常发挥了,文科类的科目考得很好,其他几位军嫂考得都还理想,全都发挥正常。” 见大家都考得不错,洛寒酥笑意加深,“看来我们部队要出很多位大学生了。” “回头给你们办个热闹的升学宴。” 周漠尧拍板安排,见三个孩子往他身上挤,晨晨更是来扒话筒了,“臭晨宝,先让爸爸妈妈说几句话,行不行?” “啊...” 电话那头晨晨在扯着嗓门尖叫,洛寒酥连忙捂住耳朵,“周世衢,你声音小点,耳朵都被炸聋了。” “妈妈,你和姨妈妈舅舅考得好不好?”赵捷趁机凑到话筒前问。 “我们考得还挺好的,现在在苏爷爷家里吃饭,我们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办,还要三五天才能回来。”洛寒酥连忙跟他说。 “妈妈,姨爸爸也考得好,杨奶奶今天买了鸡,喊我们去吃饭。”赵捷又喊着。 “好,你转告姨爸爸,姨妈妈和舅舅都考得不错,我们去把房子过户手续办好就回来了。” 跟赵捷说了两句,双胞胎都对着话筒里叫,洛寒酥只得温柔细语陪着说几句,很耐心的将儿子给安抚下来,“好了,晨晨,不说了啊,你带妹妹去姨爸爸家吃饭,妈妈再跟爸爸说点事。” “耶耶...噢耶耶...爬耶耶...” 晨晨在电话那头追着说,这回洛寒酥听懂了,“好,好,妈妈知道了,我会给你带蟹蟹的,爬着走的大螃蟹,给你带好多回来。” 他是说蟹蟹,他喜欢螃蟹,之前在河里捞了些,他拿棍子戳了一天,螃蟹都被他戳死了,一直喊她再买螃蟹。 将他这个话痨打发走后,他们夫妻俩又说了两分钟话,放下话筒后,洛寒酥表情都有些无奈,“我们两个话都不多,偏生了个话痨,还是个超喜欢打电话的话痨,跟谁都能叽里呱啦说上几句。” “小孩子是觉得这电话稀奇好玩。”苏主任每次跟她打电话,晨晨都要凑过来说几句。 “一岁多,会说话了吧?”苏姑姑问。 洛寒酥摇头,“还不会说正常的话,爸爸妈妈都不会喊,嘴巴能不停说,说的全是我们听不懂的。” 之前一直忙碌备考,没有好好教导他们说话,这次回去后得用心教了。 “你这填的是京都的大学,将来去京都读书,三个孩子会带去京都生活,还是将他们留在雁城?”苏主任问她。 洛寒酥之前已跟男人和家中长辈商量过这事了,也跟赵捷谈过,已经安排好了,“我带双胞胎回京都生活,我公婆工作都挺忙的,安排了人帮我照顾孩子。爷爷奶奶也让我带孩子回京,奶奶身体挺好的,能帮忙照顾曾孙们,让我忙不过来时将孩子送过去,她和大伯母帮我带。” “大儿子暂时留在雁城部队里读书,他舍不得离开小伙伴们,等将来阿尧工作调动再另行安排。” 洛寒酥原计划是报读海城的大学,后面考虑了下孩子们,觉得将他们带到京都生活最好,长辈们能时常看到他们,安全方面也有保障,最后改变主意报读了京都大学。 “这样安排也挺好的,只是你们夫妻要分居一段时间了。”苏姑姑笑着道。 “现在短暂的分离,是为将来长久的相聚而努力。” 他们夫妻俩也舍不得分开,不想孩子们分在两个地方生活,但各有各的学业事业,他们只得互相支持。 周漠尧其实也有去国防大学深造的想法,之前也跟上面领导们提过,但没有人接他的班,肩上也还扛着很多重担,他必须得完成领导们交代的这些任务,这才好去规划人生的下一步。 没过多久,厨房里通知吃饭了,苏家的晚辈们集体起身去端菜。 一大钵子香浓鸡汤摆放在圆桌当中,苏老爷子指着这道菜跟洛寒酥说,“寒酥,这鸡汤里的干菌菇是你邮寄来的,真的很鲜美,我们老两口都爱这一口,老大送我们的一袋全炖汤吃完了。” “滇南的菌菇鲜得一绝。” 苏主任取了酒出来,跟洛寒酥说:“寒酥,你有没有滇南的朋友?能不能帮我们再买一点?” “有,我们部队里有个战友外公家是滇南的,我回头请他亲戚邮寄些过来。” 洛寒酥空间里其实还有些存货,但不方便拿出来,打算留着自己吃,又跟苏老爷子说:“那边的深山密林里到处都是蘑菇,五颜六色的,但绝大部分是有毒的,有些含剧毒。” “我们吃的这些牛肝菌,是我去那边执行任务,在山里穿行的时候随手采的。” “小的两根手指大,大的玉米棒子粗,一个就有七八两重,只要手碰到就变颜色,鲜蘑菇拿回来现炒鲜炖更好吃,炖出来的汤特香特甜。” 苏老爷子以前没吃过滇南的菌菇,他也没去过南部边境,“要去深山密林里才能找得到吗?” “倒不用,百姓居住的周边山林里都有,只不过深山密林里人迹罕至,菌菇长得更好些,品种也多一些。”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就是真正的山珍。” 第315章 资产富可敌城 他们晚上在苏家吃了顿丰盛晚饭,洛寒酥饭后跟苏家父子几个去书房谈了些事情,直到八点多才离开回住处。 如今的海城已恢复了和平宁静,各项改革措施都在这里先试行,远比内地城市更繁华热闹。 尤其是今日高考结束,很多年轻男女相伴出来聚会玩耍,大街小巷人流量很大,有很多小商贩沿街摆摊吆喝,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成素仪姐弟两已很久没出来逛过了,今晚上兴致挺高的,拉着洛寒酥一起去游玩逛街,乘坐电车直奔最热闹的商业街。 “寒酥,我们去买衣服吧,海城的衣服款式更好看些,我想去给公婆买两件大衣。” 成素仪刚看到有一对中年夫妻穿着时髦大气,很喜欢他们穿的大衣,她想给公婆各买一件,让他们也感受下海城的时髦。 洛寒酥正吃着生煎包,他们晚饭其实都吃饱了,但看到这种美味小吃都忍不住流口水,刚买了一大盒,三个人分着吃,口齿不清的应着:“好啊,先去看看,有好看的,我也给长辈们买一些。” 她们两个女同志买货向来豪爽阔绰,只要看中喜欢的,她们从不管价格直接拿下,成泽铭也不多嘴,乖乖在身后当拎包小弟。 见两个姐姐看皮鞋去了,姐姐拿了一双高跟鞋,成泽铭凑过去问,“姐,你要买?” “我想给嫂子和大姑姐买,她们应该喜欢这种鞋。” 成素仪自己有一双,但这两年怀孕生子没有穿,一直放在柜子里。 成泽铭“哦”了一声,看了下这鞋子的价格,说着:“买吧,这鞋子比在汉城买便宜多了。” “你怎么知道汉城的价格?”洛寒酥反问。 “我休假的时候有去城里四处逛逛,也了解过当地物价,看过华侨商店同款尖跟皮鞋的价格,比这里贵七八块一双。” 洛寒酥微微挑眉,“贵七八块?” “对,贵很多,你们刚买的羊毛衫和大衣,还有那些皮鞋靴子和手提包,同样的东西在汉城要贵不少。” 成泽铭说着指了下柜台上最受女人欢迎的护肤化妆品,“那个瓶装的雪花膏,一模一样的货,汉城贵五块钱。上次姐夫他婶婶买了一盒,还说特别抢手,一摆上柜台就被抢走了,她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抢到一盒。” “内地城市物资匮乏些,但东西可一点不便宜啊。” 洛寒酥平时不用这些,没有去打听过价格,所以之前都不知道差价这么大。 成素仪若有所思,跟他们说着:“雪花膏是海城产的,其他城市的货都是这边供应的,这中间有个运输成本,我估计这贵出来的五块钱,有一两块钱是运输开支。” 成泽铭并没有去详细打听过,觉得她分析得也对,“这运输开支挺高呢。” 他们姐弟两说的话,洛寒酥有认真听,心里头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拉着他们俩走到靠角落的位置,跟他们说起:“素仪姐,泽铭,之前苏主任说洛家的厂没法全部退下来了,只能额外补钱给我,将来我若经商振兴洛家,政府可以给我开特殊通道,你们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弄?” “你想弄什么?”成家姐弟异口同声问。 “运输。” 他们刚谈到的事情,给了洛寒酥启发,“现在国内百废待兴,搞运输是朝阳行业,各行各业的发展全都离不开运输。这一瓶雪花膏的运输成本都有这么高,其他各种物资南来北往流动,这运输收入将庞大得不敢想。” “寒酥姐,运输行业一旦干起来,利润收入不用想,可这个前期投入会很大哦,就算是采购二手货车卡车或拖拉机,这都是一笔天文数字。”成泽铭提醒她。 洛寒酥闻言笑了笑,给他使了个微妙的眼神,用只够三人听到的声音说:“爷爷给我留下的资产富可敌城。” 成素仪姐弟俩眨了眨眼,默契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寒酥,我觉得运输这行业挺不错的,你回去跟妹夫商量下。” “现在海城政策在改革试行,你有庞大资金支持周转,妹夫手里有人,应该能安排很多能力强的退役军人前来帮忙,你们能用很快的速度拿下这个行业,坐稳运输业的龙头老大。” 成素仪想得挺远的,表妹手里有钱,表妹夫有人,周家有权有势有背景,海城这边又有苏家能支持,只要行动定能快速吃下这块大蛋糕。 成泽铭轻笑,赞同姐姐的话,“寒酥姐,这一行的投入成本很大,只有你能干,别人再有背景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他们想来分一杯羹,就目前现在来看,大部分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抢占先机赚钱。” 他们说的,洛寒酥刚都想到了,眉宇间飞起笑意,“我们明天先去收房,晚上再去趟苏主任家里,我们出钱出力,请他背后支援下。” “好。”成家姐弟齐齐应着。 “爷奶给你们留的钱,暂时都在我手里,如果你们没别的用处,这些钱就全部投来占份额,可以吗?”洛寒酥现在就跟他们商量。 “可以。” 成家姐弟都没意见,成素仪轻轻笑着:“我回去再跟杨璞说下,我们手里还有不少积蓄,回头都拿过来。他认识的人也多,有很多关系很铁的兄弟,让他多推荐几个能力强的来帮忙。” “好,具体的回去再商量。”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洛寒酥不打算多说了,招呼他们:“走吧,我们再去看看别的,给长辈亲戚买的干脆明天去邮寄了,这样就不用费体力搬来搬去了。” 洛寒酥刚给公婆和周漠尧各买了件羊毛衫,打算再去逛逛,给爷奶买些保暖衣裤和海城特产,明天拿去一起邮寄了。 他们后面要带三个孩子回京,行李很多,能邮寄的就邮寄,尽量的轻装上阵。 第316章 这是有人恶意为之 第二天一早,洛寒酥他们吃完早饭就直奔房产局,有苏主任开具签字的材料文件,只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就拿到了洛公馆的钥匙。 回到这座复古宽敞又极具历史底蕴的中式大宅时,洛寒酥和成家姐弟眼眶里都涌出了湿意,他们当年被迫搬离时,爷爷奶奶都还健在,他们一路都在平静淡然的笑,一路劝说安抚他们,可如今房子回来了,他们却都已不在了。 成素仪的性子是最感性的,年纪比他们大点,脑子里的记忆画面要多一些,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滑。 洛寒酥表面要镇定淡然一些,心头的情绪其实早已百转千回,她将涌出来的泪意压了下去,轻轻拍了拍表姐的肩膀,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将破旧斑驳的大铁门打开,看到院子里凌乱的垃圾粪便,三人齐齐皱了下眉头,阴沉着脸前去开客厅大门。 这栋大宅院是百年前在原老宅地皮上重建的,当时请了有名望的建筑房屋设计师绘制图纸,使用的建筑材料全都是上等之物,屋内所用木材全都是海外进口的,前后院园林里的绿植盆栽都是名贵物种,主宅内外无不彰显着气派与品位。 可如今只剩下腐烂、破败和萧条。 姐弟三人楼上楼下全部检查了一遍,前后院也看了一圈,成泽铭满目阴沉,磨牙切齿道:“寒酥姐,有人在背后故意搞破坏。” 洛寒酥进来看到垃圾粪便就猜到了,这是有人恶意为之。 之前有不少人住在这里,只要一天没搬出去,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不会在住着时故意搞烂泼粪,这定是在政府收房后刻意干的。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不管这个人是谁,洛寒酥都会让他尝尝粪味,让他体验下睡在垃圾堆里的滋味。 “咚咚...咚咚咚...” 听到外边敲门声,洛寒酥立即大步出去,“谁啊?” “小酥!” 一对年纪约莫五十来岁的夫妻站在门口,见到她神情很激动,再看到她后面的成家姐弟后,欣喜奔过来:“素仪,泽铭。” “樊伯,樊伯母。”洛寒酥他们快速迎了上去,姐弟三人都笑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樊伯夫妻俩原在洛家工作,樊伯是管家,他媳妇负责家务采买等,洛老爷子对他们一家三口有恩,他们为报恩留在洛家工作,是老爷子最信任的心腹。 洛老爷子当年做出上缴家产的决定前,提前部署了很多事,给他们和其他心腹都安排了好的去处,让他们全部隐到暗处。 他为了保护他们,这些年很少与他们联络,不过临终前与他们全见过面,有交代他们保护孙女和成家姐弟。 洛寒酥后来报复洛家二房,在海城掀起风雨时,她并没有启动爷爷留给她的这些人,没有将危险带给他们,不过结婚时都寄了信给他们。 他们姐弟三人小时候都是樊伯母带大的,他们对她的感情很深,时隔多年不见,姐弟三人都红了双眼。 樊伯母见他们都好好的,激动得泪流满面,拉着他们的手,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感谢,上天,上天保佑你们,都好,你们都好好的。” “好了,别哭了。” 樊伯性格内敛沉稳,情绪不露于面,拉了下媳妇,瞥了一眼外边,说着:“小酥,我们去屋里说话。” “好,你们先进去,我把门关了。” 洛寒酥大步去关门,她有看到外边有老鼠偷看,右脚一扬,一个鸡蛋大的石头精准踢了过去。 “唔...” 在对方嚎叫时,洛寒酥一脚利索将门踹上。 樊伯见她出手利落,功夫比以前更厉害了,满眼欣慰,对着天上汇报着:“老爷子,小酥能扛起重担了,您和夫人可在天上安息了。” “樊伯,我们进去吧。”洛寒酥领着他们进屋。 屋里乱七八糟的,连个落座的地方都没有,樊家夫妻看着被毁得不成样的宅院,心疼得直难受,连连叹气却又无可奈何。 洛寒酥陪着他们转了一圈,问正事:“樊伯,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我们有请人在盯着这里,半个月前政府派人来收房子,命令那些人三天之内搬走,我就预感到你要回来了,猜测你高考结束会来接收房子,所以这两天守在附近等你。” 成泽铭接着问了句,“樊伯,您今天不用上班吗?” “你们都回来了,我还去上什么班。” 樊伯笑了下,他的工作是洛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在南边靠海的机关单位招待所上班,工作清闲,又能接触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也能掌握到码头上的各路消息。 “有老爷子暗中提携打点,元凯工作稳定,儿媳妇这些年的重心放在生养教育孩子的事上。” “如今孙子孙女们都上小学了,又有亲家母帮着照顾,她可以专心去工作赚钱了,我就把招待所的工作转给她了,我们两口子继续过来帮你们。” 樊伯夫妻俩在来之前已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儿子儿媳都支持他们来洛家,所以他们紧赶着就过来了。 “樊伯,伯母,我这里正需要人帮忙,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谢谢你们。”洛寒酥给他们鞠了一躬。 “小酥,你这是做什么?” 樊伯母立即将她拉了起来,佯装生气,“你要这样的话,我们可就不高兴了。” “好,以后不这样了。” 洛寒酥见到他们,胸口处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心安,这是原主灵魂里存在的,她很依赖信任樊伯夫妻俩。 在她心里,他们是家人亲人。 房间里没有地方落座,他们五个人站成一圈谈事,主要谈洛寒酥他们的家庭及工作事业,还有这次高考的情况,得知他们三个都过得很幸福顺心,樊伯夫妻俩都很高兴,尤其在看到她们的全家福时,樊伯母都开心得掉眼泪了。 洛寒酥之前本就想联系他们,请他们来帮忙重新修缮洛公馆,如今他们来了,立即将这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他们,也依旧请他们管家。 第317章 我会去亲自动手 樊伯曾是洛老爷子的得力助手,做事效率高又靠谱,很多事情都不用老爷子吩咐交代,他总能提前部署安排好,老爷子曾多次赞赏他的能力。 如今洛公馆收回来了,他们夫妻俩回来管家,樊伯也提前做了安排,“小酥,这房子庭院破损得严重,很多地方得大修,我已经安排好了人,随时可进场来装修,你看什么时候安排他们来为好?” “房子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了,现在就可以动工了。” 洛寒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房产证明,递给他们夫妻俩看。 樊伯夫妻只看了眼就退回她手中,他们等了十多年,终于等到今天了,心头感慨万千,“小酥,既然手续都办好了,那我现在去联络人,将该要的东西都采买齐全,争取在过年前装修好。” “樊伯,不用赶时间,可慢慢来,要用的材料物资慢慢挑选,尽量恢复到曾经的模样吧。” 爷爷是在这里出生长大,曾经庭院里的名贵花草树木全都是他亲自采买打理,房间里的家具也都是他和奶奶喜欢的风格,每一样都是他们亲自挑选的,极具贵气品味,她想尽量的恢复原样,留住独属于他们的痕迹。 樊伯明白她的意思,郑重点头:“好。” “小酥接下来几年要去京都读书,最少四年内不会回这里生活,我们慢慢的找回原来的东西,尽量的恢复到从前,老爷子他们在天上看着也会欣慰的。”樊伯母在旁边说着。 “苏主任已经帮我们找回了很多,不过大部分都破损了,需请技术精湛的匠人前来修补,还有一部分毁了,可能还有些小件被人偷了贪了。” 收回来的这些家产物资,洛寒酥暂时放在政府内的仓库里,她打算等房子装修好后再去搬回来,这事她也已经跟苏主任说过了,也给仓库里交了租金。 “小酥,你回头给我一份详细的清单,我来仔细整理。” “确定毁了的就算了,被人偷了贪了的,就算是小件,我也会拿回来的。” 樊伯在洛家生活多年,知道家里的东西都不是寻常之物,就算是普通摆件,也都是洛老爷子夫妻俩亲自选的,全都有收藏意义,他会尽量找回来,不便宜那些心术不正的东西。 “好,辛苦樊伯了。”洛寒酥将家里的事交给他很放心。 “你们姐弟好好认真上学,经营好家庭,不用担心家里,我们会把洛公馆收拾管理好,你们有空就回来住。” 樊家夫妻当年在战乱中差点被炮弹轰炸死了,是洛老爷子将他们救起的,当时他们唯一的儿子伤得很重,断了四五根肋骨,重伤昏迷奄奄一息,也是洛家二老紧急安排西医救人,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还给他们承担了昂贵的医疗费。 他们的家当时被炸毁了,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兜里穷得一分钱都没有,除了三条命,实在拿不出任何东西来报答,最后他们夫妻选择留在洛家的厂里工作报答。 他们原是在厂里做事,后来洛老爷子才将他们请到家里工作,还给儿子元凯安排好了读书的事,毕业后给他安排了好工作。 若没有洛家,他们夫妻早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一家人不可能团圆到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始终铭记着洛家的恩情。 前年洛老爷子去世时,他们躲在洛家外长跪不起,也有前去出殡送葬,只不过没有走在靠前的位置,一直到老爷子入土为安后,他们才带着万分悲痛回家,继续完成他交代的一些事情。 在房间里谈好装修的事后,洛寒酥先拿了一万块钱给他,家里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 “小酥,还有件事情。” 樊伯指了下门外到处乱扔的垃圾粪便,黑沉着脸告诉她,“之前政府来收房时,有让各家将垃圾都清扫出去,这些是前几天有人倒进来的。” “我已经查清楚这人的身份了,他们家姓张,以前也住在这里,是你妈娘家的远房亲戚,陈荣辉舅舅的大孙子张宾干的。” “之前有很多户人家住在这里,但张家最嚣张跋扈,住了多年后都把这里当自家了,政府通知他们搬家时死活不走,张家老婆子撒泼打滚以死相逼,后面是被人强硬拖走的。” “他们后面还想搬回来,想霸占这套房子,上面去警告了他们的儿女,拿他们的工作晋升机会施压,那老泼妇才不得不停歇。” “张宾干这种泼粪的事,十有八九是她指使的,你看怎么处理?” 洛寒酥本就打算今日去查,既然他查清楚了,那就没必要去跑路了,安排着:“樊伯,我会让他们吃饱粪的,我会去亲自动手。” 樊伯早听说了陈荣辉家的事,他知道洛寒酥不会对这些所谓的远房亲戚手下留情,就算她亲妈在这里,她也不见得会给面子,张家往洛公馆泼粪,这是自寻死路,他倒是挺期待他们的下场。 “樊伯,帮我查张家的儿女,他们纵容家里的老泼妇和儿子,多半都不是老实好人,别人不动他们,我来动。” “好,我中午将资料送过来。” 樊伯应下这事,他知道他们姐弟三人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小酥,你们去办其他事吧,我们下午两点再碰面。” “樊伯,我们还在海城呆三天,明天晚上一起吃顿饭吧,请元凯哥和嫂子他们一起来。”洛寒酥邀请着。 “好,我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带孩子们都来。” 安排好事情后,洛寒酥他们一同离开,樊伯夫妻俩去办事了,他们锁门后直奔另一个人家。 这人姓贺,父母双亡的孤儿,是在洛家的福利院里长大,是洛家二老送他读书学习,高中毕业后帮他安排了汽车站的工作,现在已经做到了中层领导,二老送给成家姐弟的房子暂时全在他名下,今日是来找他办手续的。 贺哥早在等着他们来了,爽快把房子过户了,得知洛寒酥有意在海城开运输队,他干这一行的自是最清楚底细,特别支持她来抢占先机。 贺哥中午邀请他们去饭店吃饭,选了个包厢,一边吃饭,一边跟他们说这行的内幕情况,聊了近两个小时,给她提供了很多有用消息。 当然,他也承诺了,等她的运输队确定下来后,他会辞去汽车站的工作,前来鼎力支援她。 第318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樊伯的办事效率是真高,洛寒酥他们再次回来时,装修师傅已经进场了,还拉了两大车水泥沙子过来,房屋内外和前庭后院的垃圾都已经清扫干净了。 “小酥,我记得你小时候学习画画时,画过洛公馆,屋里屋外的细节都画得很好,老爷子曾表扬过你,你现在还记得吗?”樊伯过来问她。 洛寒酥脑子里有记忆,只是那本画册毁坏烧掉了,她知道樊伯的意思,想照着从前的样子修复,微微点头:“我再画一套,有些细节我也可能记不清了,我尽量的复原。” “好。”樊伯应着。 成泽铭刚去屋里转了一圈,出来跟她说:“寒酥姐,伯母带人将屋里都收拾干净了,有两三间卧室保存完好,我们今天去买三张床回来,这几天就住在家里吧。” “可以。”洛寒酥同意,将这事交给樊伯,“樊伯,您带泽铭去选几套家具吧,我们走后,您和伯母先搬到家里来住。” “行。” 他们两个出去买家具了,洛寒酥她们没有出去,在家里帮着收拾清理杂物。 在成泽铭买家具回来后,家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洛寒酥安排着:“素仪姐,泽铭,你们去招待所办下退房手续,帮我把行李搬过来。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接你们,今晚上不在家里做饭了,一起去外边吃点,吃完饭再去苏家。” 成家姐弟点头应着,他们猜到她是要去收拾张家,但都谨慎的没有说出口。 樊伯给她查好了张家现在的住处,张家儿子儿媳都是机关单位双职工,他们本在很多年前就可申请单位福利房,但他们没有申请,选择住在宽敞舒适的洛公馆,背地里一直在盘算着将这里占为己有。 如今被赶出了洛公馆,单位福利房也没那么好申请,不是提交申请就能立即拿到房子,这段时间只能租房过度,一大家子在狭窄的套间里挤着住。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住惯了阔气宽敞的大房子,如今让他们来住狭窄阴暗房子,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两个老家伙和晚辈都在家里怨气升天,短短几日就跟隔壁邻居都吵了起来。 洛寒酥循着地址找过来时,筒子楼里正在吵架,她不喜欢多管闲事,也不爱看热闹,趁其他住户都在看热闹,她快速避开视线去张家了。 她从后窗翻进了张家,在卧室里找到了户籍证明,确定是这一家后,立即从空间里取出一桶在公共厕所顺来的粪,全泼到他们的衣服被褥等私人物品上,并没有乱往墙上地上乱泼。 她跟这家房主没仇没怨,不会把他们家搞得乱七八糟,但张家这种烂人,她定要好好恶心死他们。 张家所有房间里的私人物品都沾上污秽臭粪后,洛寒酥立即翻窗离开,走得悄无声息,完全没惊动任何人。 她从原路撤离时,前面的争吵也结束了,见一个吵输了的老婆子骂骂咧咧上楼,而另一个还在叉腰追着怼骂,嘴里还在叫:“我在这里住了快二十年了,你一个搬来才几天的来老娘面前撒泼嚣张,你当自己什么玩意儿。” 听着这话,洛寒酥挑了挑眉,停下脚步站在了暗处,见那个骂输了的老婆子开了张家门,冷笑一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这机会制造得不错。” “啊!哪个天杀的!” 屋里传来杀猪般的臭骂声,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臭味传出来,本要散场的邻居们齐齐捂住口鼻,不少好事的跑去看情况了。 当看到张家遭了贼,所有的被褥衣物都扔在地上,全被泼了大粪,连户籍证明上都落了一滩黄汤,屋里臭气熏天,一群人连连后退怕沾上这些肮脏污秽。 “泼得好,这个臭老娘们绝不是个好东西,他家多半是在别的地方惹了祸,这才搬到我们这里来租房的。” “他家那孙子也不是个善茬,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这不念书了,也不去工作,估计成天在外边鬼混,这样的人家还是避着点为好。” “他们家多半是在外边惹事欺负人了,对方才这样泼粪报复他们。” “这老婆子的儿子儿媳倒是人模狗样,说话客客气气的,不过我对那老头印象很差,言行举止没教养,粗俗得很,前天晚上我还看到他半夜出来随地大小便,真是恶心死了。” “我就说早上去倒垃圾,闻到一股尿骚味,我还以为是小孩子乱撒尿呢,原来是这不知羞的臭老头啊。” “老王家怕是要气炸了,干干净净的房子租给他们,结果被泼了一屋子的粪,王婶知道后估计会拿菜刀来削人了。” “我刚到门口看了,这小贼没把房子搞得乱七八糟,粪没泼墙上地上和家具上,只泼在这家人的衣服被子上,还有他们的碗筷上。” “呕...我要吐了,中午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个泼粪的,多半是跟这家人有仇,不然怎么会干这种缺德事嘛。” “刚刚这死老婆子下楼来吵架时,门是关着的,这人怎么进的屋里?我们这楼下站了这么多人,没有谁看到啊?他从哪里进去的?” “......” 这下的热闹可比之前斗嘴吵架好看多了,张家老婆子在屋里歇斯底里臭骂,自己也差点被臭味熏晕,最后连忙跑去找街道办事处的人来,又请他们去报了警。 公安捂着口鼻进屋里查了一圈,出来就问张家最近是否与人交恶,结果光跟这老婆子吵架的都有四五个妇女,全被她推出来了,这下可引起了众怒,一群妇女气愤围着指责开骂。 第319章 来报复他了 张宾回来的时候,公安还在现场调查,他看到家里的狼藉脏污时破口大骂,当时心里就已猜到是洛寒酥干的。 他刚刚是去跟一个狐朋狗友兄弟见面了,对方告诉他洛寒酥回来了,他刚在洛公馆外转了一圈,有看到拖拉机卸货,确定她回来收房入住了。 洛公馆里的垃圾粪便是他扔的,她肯定是查到了,一回来就来报复他了。 张宾正是十六七岁性子冲动的年纪,在家里装模作样配合公安调查了几句,谎称去通知父母和爷爷,紧赶着就出去喊人报仇了。 结果还只走出两条街,在一个光线偏暗的转角处,被从天而降的黑麻袋给套住了,人还没来得叫一声就已被揍晕。 “啊...啊...死人了,快来人啊,这里有个死人...” 刚有个妇女来倒垃圾,一桶潲水泼在垃圾堆里,结果却冲出了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把对方吓得连滚带爬一路尖叫。 这里离张家租住的房子不远,公安还在这边调查,得知附近出了人命,立即冲了过来。 结果却见一个脏得不成样的人从垃圾堆里举起了手指头,连公安都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你这是在干什么?什么地方不好躺,偏躺在垃圾堆里吓人?” “公,安同,志,救,救我,我是被,被人,打的。” 被扔在垃圾堆里的是张宾,洛寒酥刚把他狠狠揍了顿,所有穴位都招呼了遍,还往他身上泼了一桶黄汤,然后当垃圾扔在了这里。 其实刚刚那妇女来倒垃圾时,张宾人早已醒了,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当一桶潲水泼到他脑袋上时,他心里将这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两个公安一同动手,这才将他从垃圾堆里拉出来,他全身上下脏得没眼看了,臭得不能靠近,脸也肿得跟猪头似的,人也完全没力气站起来,像个废物似的瘫在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你说是别人打你的,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公安问他话。 看着别人的指点议论,张宾此时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没有力气,全身疼得发颤,只能找公安救助:“我,我是,张,张宾。” “张宾?” 两个公安齐齐弯腰确认,见他脸被打得青紫交加,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了,其中一个开口问关键:“你不是去找你爸妈吗?你爸妈工作单位在北边,你来这边做什么?” “我,我是,去找,找爸妈,被人打,打晕了,扔,扔到这里,来的。” 张宾不敢说实话,他其实是去洛公馆找麻烦,是往这个方向走。 “公安同志,他的话不可信,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二流子,他肯定是在外边得罪人了。今天的事,多半是那个报复他的人往他家泼了粪,等他出来后又揪着他揍了一顿。” 之前跟张老婆子斗嘴对骂的妇女脑洞大开了,一猜就准,但张宾不敢承认,“没有,我没,得罪人,我刚毕业,在外边找工作,我没跟人交恶。” “就算不是你得罪人,你们家也肯定干了缺德事得罪了人,不然别人不会登堂入室泼粪,还把你打成这副鬼样。” “对方动手这么狠,他干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坏事,该不会是杀人放火吧?” “从面相上来看,这一家子绝对不是性格温和的好人。” “他们家都不是善茬,一来我们那就跟好几户吵了架,之前肯定在外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这才来我们这边租房住。我得去找老王家,不能让这一家子住在这里了,得把他们立即赶走。” “那个老婆子还不知道她孙子被打成这样了,这下估计还在家里嚎嗓。” 旁边看热闹的议论纷纷,之前跟张老婆子吵架的女人已拔腿跑回去了,将这里的事眉飞色舞告诉了张老婆子。 一听孙子被人打了,差点被打死了,张老婆子连滚带爬赶过来了,一到这里就抱着张宾嚎啕大哭,哭得跟他死了一样悲惨。 最后他们祖孙俩都被带去了公安局,第一时间通知了张老头和儿子儿媳过来配合调查,最后张宾老实交代往洛公馆泼了粪,怀疑是洛寒酥反报复泼粪揍人,张家长辈叫嚣着闹去了洛公馆。 他们过来的时候,樊伯正在跟装修师傅交代事情,见公安来了,很耐心的接待:“公安同志,两位好,我姓樊,请问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是这家的什么人?”公安同志问他。 “这家房主姓洛,是我以前的老东家。” 樊伯先跟他们说了下洛家的事,如实告知:“洛寒酥同志今天将房子收回来了,她人没在海城工作,她是一名军人,在外地部队服役,请我们夫妻俩帮她装修房屋,现在正在办装修的事。” 见洛寒酥是军人,公安同志对视一眼,再问:“洛寒酥同志现在人在哪里?” “她现在不在家里,他们姐弟三个去市委苏主任家了。” 一听苏主任,跟在后面的张家人全变了脸,公安同志看了他们一眼,与他确认:“樊同志,市委哪位苏主任?” “苏信林主任,苏洛两家是世交,已故老爷子与苏家关系颇好。寒酥和表姐表弟这次回海城是参加高考,这几天他们都住在苏主任安排的住处,晚上也在苏家吃饭。” 樊伯不卑不亢的回答,还故作疑惑:“公安同志,请问你们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他们吗?”公安指了下后面的张家人。 樊伯看到张宾那副惨样,差点没忍住笑了,脸上表情恰到好处,摇着头回答:“我不认识,没见过。” “我是洛寒酥外祖家的亲戚。”张家老头气得牙痒痒。 “外祖家?” 樊伯这下表情有些微妙,跟公安说:“公安同志,洛寒酥的亲生父母早离婚了,在她三岁时离婚的,到如今已经十六七年了,他们离婚后全都出国定居了,现在全都是留洋外籍人士。” 第320章 洛家已经翻身了 樊伯故意将“留洋外籍”等字咬得很重,见公安同志表情微变,又强调一点:“洛寒酥早在十二年前就登报跟他们断绝关系了,这些年从来没来往过,跟她外祖家也没来往。” “她今天还跟我说了件事,说她那个有血缘的外祖家亲戚有很多不是东西,今年上半年就有一家违纪乱法的,全家贪污受贿撬国家墙角被抓的,还跟倭寇合作暗杀军人。” 他故意提起陈荣辉家的事,还没开口的张家人跟吃了苍蝇似的,脸全都难看到了极点。 公安同志瞥了他们一眼,问樊伯:“这个亲戚是不是姓陈?” “对,姓陈,以前在通信部门上班,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他的工作是当年洛寒酥父母还没离婚时,打着洛家亲戚的旗号弄来的,他这次犯的罪证是金陵军区提供的铁证,所以他们家全部被抓了。” 樊伯也看到了张家人难看的脸色,还故意往他们身上引,“几位同志,你们刚说也是洛寒酥外祖家那边的,那跟这个姓陈的,应该是关系很近的亲戚吧。” “你别跟我扯些乱七八糟的,你叫洛寒酥回来,我们要见她。”张老头子颐指气使道。 与他们的愤怒不同,樊伯平静淡定的回答:“这位老同志,你有什么事要找寒酥,可以先跟我说,我会转达的。” “她把我孙子打成这样,还往我们家里泼粪,你让她给我出来。” 张老婆子声音尖锐刺耳,拉着到现在都疼得说不出话的张宾,“她下手也太狠了,把我孙子打成这样,她这纯粹是要他的命啊。” “喂,这位老婶子,你这开口就给人定罪的话,可说得过分了啊。” 樊伯母站出来了,一脸平静镇定,“寒酥结婚后定居在丈夫部队里,一年到头很少回来,这次回来是参加高考,今天才空闲下来。” “他们今天上午去房管局办房屋接收手续,回来就跟我们商量装修的事,后面又跟熟人约着吃中饭,下午在这里帮着打扫卫生,你们来之前才离开。” “她跟外祖家都断绝来往十六七年了,连有血缘的外祖父母都不认识,更不认识你们这些什么亲戚。” “她才刚回海城,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打你们,还给你们泼粪啊?这事你们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等她说完,樊伯又帮衬:“几位同志,我们不清楚你们家发生的事,但现在看来你们已经报警请公安了,你们要是查到了证据,证明是寒酥打了你孙子,或许泼粪什么的,你只管请公安同志定案来抓人。” 张家人手里要是有证据,他们就不会跑来质问了,而是公安直接来抓人了。 他们猜测不是洛寒酥亲自动的手,她有本事轻松将洛家二房连根拔起,说明她背后有厉害的能人,今天翻窗进屋里的高手,定是她指挥的。 就算他们找到了证据,她也可以推到别人身上,她又有苏家撑腰,还有其他的人脉当靠山,他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相反,他们要是使劲闹,最后怕是会把工作给闹没了。 张家的儿子儿媳刚都没有开口,全程都是家里的两个老人在说话,但他们有仔细听樊伯的话,自然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 “樊同志,我们不是来质问抓人的,不过我家发生的事情有些蹊跷,想来找寒酥问问。”张家儿子终于开口了。 樊伯直击重点,“问问?问什么啊?” “有点事想私下谈谈。” 张家儿子脑子偏精明,不入他的套,见父母张嘴要说什么,他立即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又对公安客气有礼,“两位同志,辛苦你们跑一趟了,这事应该与洛寒酥没有关系,我回去再自己查查,有特殊的线索再请你们协助下。” 公安同志岂会看不懂其中的关键,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行,你们自己处理吧。” 公安走了,樊伯夫妻俩直接送客,“各位,我们这里在搞装修,连个落脚处都没有,就不留你们喝茶了。寒酥也不在家里,我们就不留客了,你们有事就直接去找寒酥吧。” 装修师傅们刚都还没走,看完热闹才离开,等他们一走,樊伯夫妻立即锁门离开。 等他们全都走远后,张家儿子反手扇了张宾一个耳光,打得他踉跄了两下跌坐在地上,“你个混账孽障,你是想害死老子啊。” “你打宾子做什么啊?” 张老婆子宠溺孙子,儿子在她眼里地位远不如孙子,“宾子被人打成这样了,你不去抓人就算了,现在还打他,你是怎么当爸的?” “妈,你闭嘴。” 张家儿子气得吼她,满目怒容:“你再纵容着他,我们家就会步姑姑家的老路,你是不是也想跟陈家一样全部蹲大狱啊?” “蹲什么大狱啊,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张老婆子气势弱了。 “你个老蠢货,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张老头子可没她那么蠢,已经意识到严重性了,叉着腰吼她:“你没看明白啊,洛家已经翻身了,就算只剩洛寒酥一个人,她想要捏死我们家只需一句话就行了。” 说完后,还踹了孙子一脚,“你往洛公馆泼粪扔垃圾的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你要做这事,就要做隐秘点,怎么蠢得被人抓到把柄啊?” 张宾全身疼痛,痛得都快要晕了,他这没用力的一脚,又踹得他差点咬到舌头,疼得直发抖,“别,别,打了。” “爸,您别踹宾子了,他伤得很重。” 张家媳妇心疼儿子,推了下男人,“好了,其他的先别说了,赶紧送宾子去医院检查,再耽搁下去会出事的。” 比起其他的,张宾的命当然是最重要的,他们四个手忙脚乱,连忙将人抬着送去最近的医院。 樊伯夫妻俩其实都还没有走远,躲在暗处偷听,目送他们走了后,两人才对视一笑,“小酥这下手够狠啊,那脸怕是没一个月恢复不了了。” “没把他腿打瘸,还是下手太轻了。” 第321章 我把那些树砍了 张宾做了一连串检查,内伤不重,基本全都是外伤,等医生配了药就回家了,然而刚一到家就迎来了房东王家夫妻的怒火。 王家把房子租给他们不到十天,已经好几个邻居告状了,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好好的房里被搞得臭气熏天,这下无论张家夫妻如何道歉,他们都坚持要赶人走,不愿意再将房子租给他们了。 张老婆子嘴巴很臭,叉着腰破口大骂,但王家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落下风。 最后张家被扫地出门,脏臭恶心的私人物品全被扔了出来,因为太脏太臭了,现在又没落脚的地方,带走也没法洗,没地方晾晒,他们只得将所有家当给丢了,一家老少先去招待所住着了。 张宾这个罪魁祸首不能打,但今晚上挨了足够的怒斥训骂,还被父母狠心饿了一顿。 然而,洛寒酥对张家的报复还没结束,张家的儿子儿媳和女儿女婿第二天到单位上班时,全都被领导喊去了办公室,违纪乱法的直接被革职开除,犯了错误的停职反省和口头教育。 仅一夜之间,张家的天变了。 嚣张泼辣的张老婆子这下终于害怕了,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洛寒酥背后使力的,这下悔得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后又跑到洛公馆外边去求见道歉,但她连面都懒得见,只让樊伯传了句话。 “管好家里的渣滓,再有下一次,你们哪来的回哪里去。” 张家以前是乡下农村的,祖辈全都是以捕鱼为生的渔民,费了不少力气才来到城里,数十八代下来也就张家儿子当了个小领导,如今还被革职开除了。 就算儿子工作没了,但日子总比回农村老家要强多了,他们心里再怨再恨,也不敢明面上报复些什么。 洛家如今翻身了,她要碾死张家,真的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收拾完了这一家子,洛寒酥安静在家里绘制图纸,与成家姐弟一起回忆,将很多房屋建筑细节全给补齐。 “小酥,门外有一位叫杨东旭的男同志前来拜访。” “樊伯,请他进来。” 洛寒酥前天给杨东旭打了电话,他们已经退房住到了家里,让他直接来家里汇合。 杨东旭背着简单的行李进来,见他们三个在客厅里忙碌,一来就问:“需要我帮忙吗?” “杨哥,坐。” 成泽铭给他搬了条凳子,又去泡茶,“装修的事交给师傅们了,这房子破损的地方挺多的,寒酥姐想恢复原样,我们在画图纸。” 杨东旭将行李袋放在柜子上,在她们旁边坐下,看了眼桌上的图纸,说着:“我小时候跟着爸妈来过海城,当时他们带我们去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曾路过洛公馆。我记得这里是个很漂亮的庄园,里面开满了粉红色的花,当时我和哥哥想爬墙看看里面,被我爸抽了一顿。” 听他说起这个,成素仪想起来了,指着南边位置的小花园,“寒酥,这个位置以前栽了一排海棠花树,每年开花时都特别漂亮,粉红花瓣飘得满地都是,连外边的街道上都有,好多小孩子捡起来玩耍。” 洛寒酥记得海棠花的事,神色淡淡道:“是我那个妈喜欢海棠花,是她种的,过了好几年,我把那些树砍了。” 原主刚开始也喜欢海棠花,每年花开时都会坐在树下画画,当时脑子里想过她妈妈。 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从来没见她妈回来过,也没打个电话或邮寄一封信件问候,慢慢的她也想通了,也就不再执着了,后面就把这些树全砍了,彻底当她妈死了。 成家姐弟两都不知道这事,表情都有两分尴尬,成素仪忙道:“寒酥,这个小花园后面种的是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种了竹子。” 竹子象征着坚韧不屈的生命力,也寓意正直高洁的思想情操,洛寒酥很喜欢,她打算这一块继续种竹子。 大部分图纸都已经画好了,洛寒酥现在能想到的都画上了,成家姐弟也没别的补充了,她立即将图纸全交给了樊伯和装修师傅。 “杨哥,我们收拾了几间卧室出来,今晚上在家里简单凑合住一晚,可以吗?”成泽铭说着。 杨东旭同意,“可以,我跟你睡。” “有一间单独的卧室,我姐和寒酥姐睡一间的。” 成泽铭说着就去厨房了,“杨哥,你可以去四处转转,我去帮我姐弄饭了。” 杨东旭跟着起身了,从背包里取出两个铝制饭盒,送到后面的厨房,“成同志,这是我妈做的狮子头和风干腊肉,她特意给洛同志做的,她喜欢吃我妈做的菜,稍后热热给她吃。” “哦,好。”成素仪立即接着,又问他:“杨同志,你喜欢吃海鲜吗?” “我不挑食,都可以的。” 杨东旭闲得无事,去前庭后院各处看了。 见后面还有亭台楼阁和假山,以前应该还有个水池,可如今都荒废长草了,到处都被弄得乱糟糟的,墙壁门窗及门柱石头上都画满了丑画,还写了些侮辱诅咒资本家的字,他深深叹了口气。 洛寒酥刚跟樊伯他们交代完,大步从后院后来,见他出来了,说着:“去屋里坐吧,外边挺冷的。” “还好,不是很冷。” 杨东旭指着她刚来的方向,问她:“后面还有多大?” “跟前面差不多大,以前是我奶奶打理的小花园,后面被征用搭了些木棚子供人住,今天全都拆了。” 后院比前院更乱更脏,到处是苍蝇蚊子臭虫,水沟更是臭得一闻就想吐,洛寒酥没有领他过去看了,“等将来修复原样了,再邀请你进来慢慢参观,到时候用不着爬墙了。” 杨东旭勾唇一笑,“我们拜访的那位长辈算是我父亲的恩师,现在还健在,我爸妈每年都会抽空去拜访,下次经过必来敲门。” “欢迎,到时候来家里住,房屋装修好后有足够多客房的。” 第322章 他都装不下去了 吃过晚饭后,杨东旭兴致勃勃约战,他不是洛寒酥的对手,但非常享受珍惜与她切磋的过程,每次对战都能学到很多经验技巧。 他这次回到金陵部队,他爸考核他的进修成绩,安排了三十个精英与他对战,他拼尽全力勉强打成了平手。 在去雁城之前,他最多干赢五个,这半年提升神速,他爸非常满意这成绩。 见杨东旭被单方面狂虐半个小时,最后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成泽铭在旁边笑,“杨哥,这顿饭白吃了。” 杨东旭喘着笑,“出去吃夜宵,我请客。” 洛寒酥干完一场架,脸不红气不喘,对她来说像热身运动,全身都暖和了起来,倒水洗了把手,转身回房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休息了十分钟,杨东旭又像活过来了,也回房里换了件干净的外套,跟着他们一同外出。 他们已经买了明天上午的火车票,今晚上出来逛街,姐妹俩给家里的孩子买了些小东西,还带了些大家都爱吃的特产。 “寒酥姐,晨晨要螃蟹,给他带吗?”成泽铭看到路边有渔民在卖海鲜。 “带,我明早上去农贸市场里买。” 洛寒酥不打算现在买,瞥了眼路边摊,说着:“我同学在冻库里上班,我找他定了点碎冰,明早上去找他拿,我买些海鲜冰鲜带去雁城。” “我们在路上要两天多时间,螃蟹不一定还能活着呢。”成泽铭提醒她。 “活着的吃,死了的给他玩。” 她在计划着给儿子买螃蟹,晨晨此时正在家里大哭,今天杨璞给他弄了只螃蟹玩,原本钳子是绑着的,结果被他不停戳,绑着的绳子断了,去抓螃蟹的时候被夹了个正着。 手指头被夹了个很深的印,此时正翘着个兰花指,趴在周漠尧身上嚎啕大哭,其他大人孩子都在旁边笑。 杨璞抱着叮叮在旁边看他哭,笑不停:“周世衢,还抓螃蟹吗?” “唔唔...” 晨晨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现在不想再抓螃蟹了,这次惨痛教训暂时吓住他了。 “你不是还叮嘱妈妈给你买螃蟹吗?她估计已经买好螃蟹,在回来的路上了,她应该给你买了一大桶。”杨璞逗他玩。 一听有一大桶,晨晨急得都不哭了,指着书房表达他的意思,他要打电话给妈妈不要买了。 “你现在给你妈妈打电话迟了,她已经买好了。” 见已经买好了,晨晨哇的一声又开始大哭,周漠尧给他吹了吹手指头,“好了,别嚎了,妈妈买回来的螃蟹全都捆绑好了,不咬人的,她买回来给你吃的。” 暖暖站在旁边看他哭,从她的小兜里翻了个早变形的大白兔奶糖出来,有些不舍的塞给哥哥。 “周世衢,别哭了,妹妹拿糖给你了,吃个糖就不疼了。” 周漠尧有点粗鲁的给儿子擦眼泪,“你是个小男子汉,哭这么大声,羞不羞?你之前想跟叔叔们学功夫,切磋挨拳头可比这个更疼,你到时候要哇哇大哭,他们可就不教你了。” “好了,晨晨,不哭了啊,给你抹点药贴个纱布,明天就好了。”唐圆拿了药来。 见有新奇东西,晨晨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伸着小尾指让她包扎,然后逢人就给看受伤的手指,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螃蟹夹得受伤了。 两天半后,洛寒酥提着一大筐子海鲜回到家属院,她的宝贝儿子第一个冲上来,翘着他的小兰花指诉委屈。 “晨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的?” 洛寒酥并不知道他手指被螃蟹夹了,以为他受伤了,立即扔掉行李去抱他了。 晨晨扁着小嘴,一顿叽里呱啦,洛寒酥仔细的听,听到个别的字眼,隐约猜出来了,“你玩螃蟹蟹,受伤了,是吧?” “啊!” 暖暖凶了他一句,跑到妈妈怀里,一把抓住哥哥的手,把缠在手指上的松散纱布给拽了。 纱布一掉,白嫩嫩的手指上一点印都没有。 洛寒酥:“......” 周漠尧在旁边笑,“寒酥,你再不回来,周世衢他都装不下去了。” “呵呵...”成素仪他们都笑了,“到妈妈面前来诉委屈,被妹妹拆台了。” 洛寒酥刚差点都笑出声来了,见儿子扁着嘴,好似有些尴尬,小手往身后缩,忍着笑配合,拉着他的小手吹吹,“晨晨,你是不是被螃蟹蟹夹了?还疼不疼?妈妈给你吹吹,好不好?” 照顾到了他的情绪,晨晨很快化尴尬为笑了,兄妹俩都黏在妈妈身上,像两个小袋鼠挂在她脖子上不松手。 “晨晨,暖暖,快来看,妈妈带了好多海鲜回来,好多好多你们没见过的鱼虾和螃蟹哦。” 唐圆快速把他们带回来的海鲜拆箱倒到盆里,她是在内地城市长大的,有很多海鱼都不认识,立即招呼两孩子来看。 其他各家的小孩全都围过来了,一个个都很兴奋,围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不停。 别说他们了,各家带孩子的老人家都来看稀奇好货了,洛寒酥站在旁边给他们介绍,也邀请了他们晚上过来家里尝鲜。 这次带了一筐子兰花蟹和虾回来,晨晨看到螃蟹眼睛贼亮,全然忘了之前被夹的事,拿着棍子又开始戳,边戳边笑,笑得特别开心。 “晨晨,暖暖,走开一点,我来把虾子挑出来。” 周漠尧搬了个小板凳来,“妈妈做的油焖虾特好吃,今晚上煮给你们吃。” 洛寒酥在旁边蹲下,帮着收拾,挑了一只小虾给女儿玩,“暖暖,抓着虾虾玩,这个不咬人,不会夹得手手疼。” 暖暖胆子也挺大,她不怕这些,伸手抓住虾子,突然开口:“妈妈。”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清脆“妈妈”,洛寒酥愣了愣,表情有些恍惚,“暖暖,你刚喊什么?” “妈妈!” 暖暖又喊了声,声音比之前还大。 洛寒酥这下反应过来了,一把将她搂入怀里,欣喜不已:“暖暖会喊妈妈了。” 周漠尧笑看着宝贝闺女,教她:“暖暖,再喊一声。” “妈妈,妈妈,窝妈妈...” “爸爸,爸...” 暖暖一瞬间突破了某道壁障,他们教什么,她就喊什么,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爸妈喊得很标准。 第323章 高考成绩出来了 “晨晨,妹妹会喊爸爸妈妈了,你呢?”周漠尧将儿子捞了过来。 晨晨眼里现在只有螃蟹虾子,根本没听到妹妹喊爸妈,也没听懂他的话,指着筐子里的螃蟹一顿乱说。 “慢慢来吧,妹妹会喊人了,他很快也会的。” 洛寒酥挑了一只螃蟹给他,这些都是绑好脚了的,因为全放在空间里,螃蟹全都是活的,“晨晨,你拿着玩,不要拿棍子戳。” 被夹过一回,身体有记忆,他不敢抓了,指着地上,示意她把螃蟹放地上。 洛寒酥笑了笑,将螃蟹放地上,“好了,你慢慢玩吧。” 孩子们在旁边玩耍,她跟男人说了下高考的事,还说了洛公馆收回装修的事,“我把事情都交给樊伯夫妻俩了,还请他们年后安排人去修缮祖坟,围墙修补好,路面都铺上水泥,上下山的路也都修成青石板路,我们明年暑假再带孩子回去祭拜。” “好。”周漠尧答应。 说完这两件事,洛寒酥又说了创办运输团队的事,她已经跟苏主任谈过了,他很看好这个行业,已经说定会全力支持她,各类政策手续的事他会办好,她安排可靠能力强的人前去交接就行。 媳妇有了新计划,周漠尧自是全力支持,“晚上我们再细谈下。” 今晚上家属院里组织了个聚餐,各家凑粮凑菜,周漠尧家出猪肉和海鲜,军嫂们下班后齐齐动手操持了一顿丰盛晚饭。 虾蟹是最受大家欢迎的,男女老少都爱吃,油焖虾是最受欢迎的,两大盆都被抢光了。 “暖暖,再喝点汤。” 洛寒酥照顾孩子吃饭,暖暖刚吃了不少,双手在肚子上拍打,“妈妈。” 看她动作,周漠尧知道她吃饱了,“暖暖,吃饱饱了,是吧?” “饱饱。” 暖暖听到了关键字眼,又拍了下肚子,小脑袋摇不停。 “吃饱饱了就不吃了,去跟哥哥姐姐玩吧。” 洛寒酥放她到地上,见儿子手里抓着螃蟹到处疯跑,喊他:“周世衢,你的螃蟹还吃不吃?再不吃就凉了。” 晨晨将螃蟹送了回来,他早吃得差不多了,吃不下了,将螃蟹放到她碗里,转身就溜走了。 “男孩子大都调皮好动些。” 杨母抱着叮叮在旁边吃,叮叮刚喝了些鳗鱼汤,吃了点清蒸的鱼肉,其他的他不能吃,眼睛一直在追着哥哥姐姐们看,双手双脚蹬不停,恨不得拔腿追上去玩耍。 如今他们高考完了,杨母也打算回汉城了,成素仪姐弟两带着叮叮跟她一同回,杨璞过年前再回。 周漠尧早给路婶放假了,她已在前天回京都了,他们夫妻俩还要工作一个多月,也要到年底才启程返京过年,这段时间由唐圆照顾孩子们。 暖暖开口喊人了,夫妻俩在家里耐心的教,晨晨也在一周后开喊了,一开口就喊“祖祖”。 洛寒酥立即一个电话打给周老爷子,让儿子在电话里喊,可把老爷子高兴得不得了,晨晨感应到了他的高兴,对着话筒连喊了十来次,一声比一声大,乐得老爷子晚上都差点失眠。 一月下旬,部队里安排年底考核。 身任教官的洛寒酥在训练场监考打分,广播里突然传来周漠尧激动的报喜声:“寒酥,海城来电,高考成绩出来了,你考上了,分数很高,素仪和泽铭也都上线了。” 这结果在洛寒酥意料之中,她没有很激动兴奋,只浅浅笑了下,在战友们祝贺道喜后,淡定的继续手头工作。 成家姐弟早都到了汉城,他们两个倒是较为兴奋,不过也很快冷静下来了,面对杨家亲戚长辈及邻居们的祝贺,他们都谦逊礼貌的道谢。 当天中午,樊伯夫妻俩打了电话来祝贺,下午他们去了趟洛家祖坟,将姐弟三人都考上名校的消息转告了地下安息的洛家长辈。 洛寒酥报读的是京大政治经济学,成家姐弟报的全都是汉城的大学,成泽铭分数比姐姐高十来分,他考上的是名校汉大物理学专业,成素仪的学校差一级,选的是法学专业。 因为这不是全国统考,各省成绩公布时间不同,海城高考成绩是公布得最早的,其他省都在陆续公布。 自从洛寒酥的成绩出来后,唐圆开始紧张了起来,其他考生也都开始坐立不安了,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各处打听询问,一个个紧张得夜不能寐。 又等了四天,本省的成绩终于公布出来了,雁城过线考生名单公布在报纸上。 考生们每人拿一份报纸看,看到熟悉的名字就通报,洛寒酥站在唐圆旁边看,她一目十行,快速一览阅过,不过三秒钟就找到了她的名字,“唐圆,你过了专科线。” “啊,在哪?” 唐圆刚都没看过线的本科生名单,专科生名单在下面,她是从下往上看的,可速度不及她,这下确定自己上线了,兴奋得尖叫。 这排名是按分数来的,她的名字是靠后的,分数过线不多,但对她来说已非常满足,喜得眼泪在一瞬间飚出来了。 其他人见她考上了,祝贺了一声,立即催促:“寒酥,你快帮我们看看。” “丁晓萍,你上了专科线,第12排。” “陈敏,你是二本,本科栏倒数第四行,最后一个名字。” 洛寒酥帮她们找了两个名字,其他考上的这下也都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这次录取率很低,过线的只有五个,没考上的占多数。 洛寒酥先祝贺考上的,又鼓励没考上的,“明年夏天还有一次考试,你们的分数应该差得不多,再考一次,一定能上线的。” 这次没考上,她们都很失落,但也没办法,调整好心态又回去复习了。 当天广播里通报褒奖了过线的准大学生们,除了考上的军嫂们,还有八个军人同志过线,他们全报的是军校,其中就有杨璞和杨东旭,他们两个报的同一所学校。 高考成绩出来后,周漠尧用最快速度将工作都安排好,然后连夜带着妻儿们前去桐城坐火车回京了。 第324章 带她回去撑面子 “终于到京都了。” 在火车上熬了三天三夜,别说孩子们精神怏怏了,连唐圆都像个打霜的茄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直到看到越来越近的站台,她才喘着气起身拿行李。 “小捷,晨晨,暖暖,到了,准备下车了。” 周漠尧夫妻俩精神状态好些,他们将双胞胎背到胸前,用自己宽大的棉袄将他们裹紧,也在叮嘱大儿子,“小捷,帽子围巾拉紧点,稍后牵着唐阿姨的手,一定要跟紧我们,不要走丢了。” “好。” 等火车停稳,车厢门打开后,他们立即陆续下车,直奔出站口。 京都的温度要低很多,今日下着鹅毛大雪,一眼望去雪茫茫,双胞胎睁着骨碌碌的眼睛到处望,真是看什么都稀奇。 “漠尧,寒酥,这里。” 周仲鸣今天打了好多通电话到火车站询问情况,确定了到站的时间,他这才开车前来接人,在出站口处等了约莫十分钟。 外边下着大雪,周仲鸣没跟他们多说话,先快速将行李放到车上。 等人全上了车,他这才看三个孙子孙女,跟小捷说了两句话,笑着逗双胞胎,“晨晨,暖暖,好久不见,还认不认识爷爷啊?” “爷爷。”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兄妹俩会说的字眼挺多了,喊人特别溜了。 “真乖,爷爷先送你们回去,奶奶今天请假在家,早煮好饭菜在等着了。”周仲鸣立即开车出发,路上虽不堵车,但积雪挺厚的,他特意放缓了些速度。 余幼兰在家盼得望眼欲穿了,门口的积雪扫了一遍又一遍,当看到吉普车缓缓驶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立即拔腿来迎接了。 三个宝贝乖孙回来了,余幼兰抱着挨个亲,亲了个够才带他们回家。 到了通着暖气舒适的家里,脱掉厚沉臃肿的棉服,所有人都感觉活过来了,连洛寒酥都感叹了句:“还是家里舒服。” “爸爸,我想洗澡,去那个大堂子里洗澡。” 赵捷感觉身上都臭了,他最喜欢去澡堂子里洗澡,早就在念叨这事了。 “吃完饭再去。” 周漠尧抱起一堆脏衣服出去,见他爸打了一盆温水来,回头说着:“爷爷倒水来了,先洗脸洗手。” “臭晨宝,你没脱鞋子,不要爬到沙发上去,别把沙发弄脏了。” 洛寒酥一把将捣蛋的儿子揪过来,将他脏兮兮的鞋子脱了,“先洗脸洗手,洗干净了才可以爬。” 余幼兰给他们拿了干净毛巾来,笑容满面:“寒酥,没关系的,让晨晨爬,回头我再洗就是了。” “奶奶,揍他。”暖暖指着哥哥,口齿清晰的表达。 “哈哈...” 周仲鸣他们都笑了,洛寒酥笑拍了下儿子屁股,“妹妹看你很不顺眼,天天想揍你。” 赵捷坐在板凳上,笑着打小报告,“爷爷,奶奶,晨晨他每天都捣蛋,他被螃蟹夹了,还去欺负大鹅,被大鹅追着啄。他还爬到大鹅身上打架,打不过拉妹妹去帮忙,大鹅差点把妹妹啄伤了,他还抓虫子吓唬小文妹妹。” “周世衢,你原来这么调皮啊。” 余幼兰将他抱了起来,在小脸上连亲了两口,问他:“被螃蟹夹到哪里了?痛不痛?” 晨晨都不记得这事了,但手却举了起来,“吃蟹蟹。” “晨晨想吃蟹蟹啊,行,奶奶明天去买大螃蟹,蒸一盘子给我的乖孙孙吃。” 周仲鸣拿了帕子给暖暖洗脸擦手,暖暖不认生,很乖巧配合,还主动跟他说:“爷爷,窝吃虾虾。” “暖暖爱吃虾虾,不爱吃蟹蟹吗?” 暖暖摇头,将自己爱吃的都交代清楚,“虾虾,肉肉,蛋蛋,饭饭。” “幼兰,听清楚了没有?”周仲鸣笑着说。 “听清楚了,今天煮了米饭,还有虾虾肉肉和蛋蛋,全都是我们乖暖暖爱吃的。” 周漠尧刚把脏衣服送到了洗澡间,从厨房端饭菜来了,催促了句:“快点洗完手,过来吃饭了。” 现在本还没到饭点,周仲鸣和余幼兰都不饿,他们各抱一个孩子,照顾着他们吃饭。 “漠尧,你们下午在家里休息,晚上去爷爷家吃饭,我下班后来接你们。”周仲鸣稍后还要去单位上班。 “好。” 余幼兰拿着公筷给他们轮流夹菜,说着:“大家都在盼着你们回来,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都在等着你们去家里,你们三叔家也喊你们去吃饭,两个姑姑也让你们带三个孩子去坐坐,你们自己安排下时间,在年前各家去拜访下。” 这还没到过年,饭局就已约满了,接下来可就得安排挨家拜访了。 “妈,文莉什么时候放假?”洛寒酥问着。 “她上完今天最后一天班。” 孟文莉也参加了今年的高考,她考上了京师大,学的是新闻传媒专业,高考结束后又回原单位上班了,今天交接完工作就不去了。 之前儿子儿媳远在雁城,余幼兰并没有跟他们说孟文莉的事,这下告诉他们,“自从文莉考上京师大后,孟家那些冷血无情的找着理由来登门了,话里话外说她姓孟,拉着血缘关系来说事,要她今年回家过年,还厚颜无耻的跑到我面前来说了。” “文莉什么态度?”周漠尧只问表妹的想法。 “文莉见都不想见他们,连她爸都不见,但他们总不要脸的凑到她面前去。” “他们老孟家自诩知识分子家庭,可这次高考却只有一个考上专科,其他全部落榜了,老家伙们的脸被扇了,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文莉身上,怂恿孟林来带她回去撑面子。” “我已经给你表姨婆打了电话,他们出面去孟家说过两回了,孟家的老家伙们要脸面,这段时间没来找文莉了,但她爸隔两天就来。” “你们要是见到他了,不用搭理,文莉她自己能处理好的。” 孟文莉亲妈去世得早,后面一直在姨妈身边生活,这么多年她亲爸和爷奶从未来看过她,其他亲戚也没来瞧一眼,如今她考上重点名校了,进入了好单位,他们就跑过来攀亲了。 孟文莉已是成年人了,辨得清谁好谁坏谁亲谁疏,也看得清孟家人的目的,对他们没一点好印象,见到他们都不想搭理。 第325章 找到大靠山了 周漠尧他们下午在家睡觉,一觉睡到近五点钟才起来,晨晨暖暖被抱出来时,兄妹俩都睁着眼睛,但灵魂还在梦里游。 孟文莉今天下班早,四点钟就到家了,给三个孩子买了很多东西,一见到双胞胎就立即拿各种好吃的逗他们,香喷喷的糕点喂到嘴里,他们才慢慢的苏醒过来。 到了新的环境,双胞胎都适应得很快,吃完糕点就跟着哥哥在四合院里奔跑撒欢,直到周仲鸣下班来接他们,这才跟着去周家吃饭。 “祖祖,祖祖...” 人还未到,晨晨的声音已传回来了。 刚到家还没落座的周老爷子立即转身开门出来,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我的乖曾孙回来了。” 车子停稳后,周漠尧先抱着女儿下车,立即将两孩子往他手里塞,“爷爷,您还扛得动机枪,这两个应该也扛得动的。” “哈哈,抱得动。” 周老爷子都还没看清双胞胎的长相,人就塞到了他怀里,他立即抱紧了,生怕摔着他们了。 “我们家三个乖曾孙回来了。” 周老夫人在家里做饭,系着围裙出来了,“别站在外边,快到屋里来,外边很冷,别冻着三个孩子了。” 一到屋里,她立即抢走暖暖,稀罕得紧,“暖暖,还记不记得我啊?” “祖祖。” 他们其实不记得了,但洛寒酥刚给他们做了功课,拿了照片给他们看,见到她就认出来了。 “哎哟,我的乖乖,还记得祖祖呢。”周老夫人抱着亲个不停。 大伯母刚出来跟他们打了招呼,这下又快速泡茶来招待了,拉着人见人爱的双胞胎逗了逗,拿了很多糖果往他们手里塞。 洛寒酥刚跟长辈说过话了,此时手里抱着小侄女周世宁,“晨晨,暖暖,这是宁宁妹妹。” 小宁宁快十个月了,已经戒奶了,白鸽早回医院上班了,平时是大伯母在家里照顾她,见家里来了这么多陌生面孔,她很好奇的挨个看。 周漠尧进来没看到大侄儿,问了句:“大伯母,小勋呢?” 周家曾长孙周世勋上个月刚满三岁,过完年就准备上幼儿园了,大伯母笑着告诉他们:“刚酱油瓶被我不小心打碎了,漠飞带他去买酱油了,应该快回来了。” 周漠飞他们很快回来了,一进来就见晨晨靠在老爷子怀里,两人躺靠着的姿势几乎如出一辙,忍不住一笑:“周世衢,你一回来就找到大靠山了,你不错啊。” 他不止找到了靠山,跟老爷子还聊上了,跟在电话里聊天一样,两人各讲各的,讲得很和谐。 周世勋初次见到双胞胎,欢喜的在他们身边转,特别喜欢暖暖妹妹,将他最宝贝的玩具都拿出来给她玩,也大方的分了一把小木枪给晨晨。 其他人下班回来时,客厅里四个孩子在追逐喊叫,赵捷在前面跑,三个弟弟妹妹在后面追,最属晨晨的嗓门最大。 孩子多,人气旺,一片欢闹。 周仲和家过来得稍微晚点,他们下班后才一同过来,福宝一来也成了团宠,周漠尧他们轮流挨个抱了抱,全都拿了见面礼红封。 福宝长相随父母各一半,李初梦还没回单位上班,下半年在家专心照顾孩子和备考,夫妻俩都考上了二本,她照顾孩子很细致,给他收拾得干净整洁,喂养得也很精细,也是个人见人夸的小可爱。 人都到齐了,厨房里通知开饭了,大伯母弄了两桌好菜,还特意给奶娃娃们备了蒸菜炖汤。 “晨晨,过来,祖祖和爷爷们喝酒,妈妈抱你去隔壁桌吃饭。”洛寒酥朝儿子伸手。 晨晨坐在老爷子腿上,豪迈的小手一挥,指着祖祖的酒杯,小嗓子大开:“喝jiou。” “哈哈...” 周家的老少爷们都笑了,周老爷子大手一挥,姿势动作跟曾孙一样,“给我们周世衢小同志拿个酒杯来,他跟我们喝酒。” 周漠尧刚带了两瓶好酒来,正在给长辈们斟酒,跟媳妇说:“寒酥,你带小捷吃饭,我来照顾他们就好。” 晨晨坐在太爷爷怀里,暖暖窝在爷爷身上,不吵不闹,安静乖巧得很。 白鸽拿了两个喝水的小杯子,快速给晨晨暖暖冲了牛奶,笑着送到他们面前,“晨晨,暖暖,你们跟祖祖和爷爷们碰杯喝酒,要吃好喝好哦。” “不是jiou。” 晨晨一眼看出这不是酒,推开她的杯子,用一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纠正:“奶,是奶。” 见他这么聪明,白鸽无奈失笑,“小朋友不可以喝酒哦,你们两个以奶代酒,好不好?” “不好。” 晨晨回答得很干脆,小身板坐得直直的,“祖祖喝酒,窝要jiou,不,不要奶,我不...” “祖祖喝酒,爸爸在给祖祖倒酒,你喝奶,你和妹妹两个人喝奶,这是婶婶给你们准备的。” 周漠尧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将牛奶放到他们面前,教导他:“周世衢,要吃饭了,话少一点,专心吃饭。” 他的话一落,暖暖送了哥哥两个字:“闭嘴!” 一桌长辈全都笑了,周仲鸣笑睨着孙子,轻拍了下他的腿,“周世衢,你祖祖今天在年终总结大会上作报告都没你说得多。” “哈哈...哈哈...” 他这比喻生动形象,逗得大家又都笑了。 周老夫人端着饺子上桌,她听到了儿子的话,乐得不行:“兄妹俩两个性子,晨晨话多又活泼调皮,暖暖话少安静乖巧。” 暖暖听懂了她话里的大概意思,眉头微蹙,指着哥哥,跟大家说:“他吵shi了。” “暖暖,哥哥话多很吵,是吧?”周老夫人笑问。 暖暖点头,小脑袋连点了四五下,双手捂着耳朵,“不吵了。” 白鸽他们带着孩子坐在另一桌,见她小小的,说话却条理清晰,还配合着表情动作,全都在笑,“兄妹俩这性格也差太多了。” “每天有判不完的官司。” 洛寒酥对孩子们是很有耐心的,有时候也被儿子吵得耳朵嗡嗡叫,暖暖性子随她喜静,不太喜欢哥哥吵,经常凶他闭嘴。 第326章 打得很精彩 等菜全部端上桌后,周老爷子吩咐开吃,他先举起酒杯跟儿孙们碰杯。 晨晨很积极的举起他的奶杯,像模像样的跟他们干杯,长辈们都很给面子,挨个跟他碰了下。 “漠尧和寒酥将孩子教育得很好,大方,大气,有个性。” 周老爷子最喜欢有性格想法的孩子,他不喜欢唯唯诺诺遇事无主见思维的晚辈,他觉得人就该活得有个性,该时刻保持着自己的棱角。 周老夫人将蒸的肉蛋饼分开,给双胞胎一人夹了半块,让他们自己抓着吃。 大伯母坐在晚辈们这一桌,也在招呼客人吃菜,“小唐,你要夹菜吃,莫要讲客气。” “伯母,我在吃的,谢谢您的热情款待。” 唐圆在面对这么多大领导长辈时,有些拘谨放不开,她也是到了京都才知道周家的背景,连忙赶在下午外出去买了些礼物。 洛寒酥有照顾她,给她舀了一勺菜,“这是驴肉,很鲜嫩,味道很好,我们明天也去农贸市场买些回来吃。” “寒酥,给小捷也舀两勺。” 大伯母看向大侄孙,见他端着碗吃得挺快的,温声笑着:“我们小捷这两年长高了很多呢,也是个小小男子汉了。” “大奶奶,爸爸妈妈让我每天多吃饭和鸡蛋,喝一杯牛奶,每天跑步运动,我就长高了。” 他上次来的时候有些腼腆胆怯,这次来却完全不一样了,表现得很大方,见到长辈们都很礼貌喊人,他们问话也认真回答。 一两年没见了,兄弟姐妹间也有很多话聊,今年高考周家成绩不错,报考的都上榜了,洛寒酥成绩最好,周漠钦夫妻次之,其他全都是专科,大家全都围绕这个话题在聊,聊到饭菜吃完都还没结束。 家里考了这么多大学生,周家二老特别高兴,高考成绩出来就将孙辈们都召集回来吃了顿饭,还给他们发了奖品。 周老爷子给长孙媳的奖品有些不同,其他人的全都是具有纪念意义的文具书籍,但给她的是一柄手枪,这柄手枪陪着他闯过枪林弹雨,是他最珍视喜欢的宝贝,这足以证明老爷子对她的看重。 晨晨看到祖祖送枪给妈妈,双眼冒精光,兴奋得都快爬桌上去了,嘴里在喊:“biu...biubiu...biubiubiu...” “晨晨,你想要啊?” 周老爷子将他拽回身边,满眼宠溺,“这是祖祖奖励给妈妈的,你妈妈今年考上了京大,还立下了大军功,表现得非常优秀出色,值得最好的奖励。你要是想要枪枪,长大后要跟爸妈好好学习功夫,多多读书建功立业,以后祖祖也奖一把枪给你。” 晨晨还没开口,坐在爷爷腿上的暖暖迅速跳了起来,举起手:“我。” “哦,暖暖也要啊。” 周老爷子笑看向她,承诺答应:“好的,暖暖也一样,只要跟妈妈一样优秀,祖祖也给你奖礼物。” “唔要礼物,我要枪。” 暖暖表达的意思很清晰,指着妈妈手里的枪,目标很明确。 见曾孙女如此聪明伶俐,这么小就有主见追求,周老爷子大笑,“好,等你长大了,拿出优异成绩单来,祖祖就给你奖枪。” 他们说的话,晨晨好像听懂了,也跳了起来,“窝的,祖祖,是我的,唔给妹妹。” 暖暖双脚踩在爷爷身上,气势与他不相上下,说话发音比他清晰,“你输了。” “窝莫输。” 晨晨嗓门比她大,在争自己喜欢的东西时,不愿相让,还找帮手:“爸爸,我引了。” “你跟妹妹打架,你赢了?”周漠尧问他。 晨晨点头,“啊”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赢的?我怎么不知道?”周漠尧没有帮他。 晨晨见他不知道,瞬间生气了,双手撑在桌子上,开始了叽里呱啦长篇诉述,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都破了音。 周漠尧憋着笑,其他人都在笑,他指了下客厅里的空旷处,“你跟妹妹再切磋打一架,让长辈们都看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点。” “我揍你。” 暖暖先放狠话,屁股一扭,利索从爷爷身上滑下去了。 满屋子的人都被他们逗笑了,周漠野他们还挺想看热闹的,立即将客厅中间碍眼的凳子搬开,给他们兄妹俩腾出一块战场来。 “不可以抓头发,不可以抓脸,输了不可以哭。”洛寒酥先讲规则。 他们经常在家里干架,有时候睡觉前都要在床上翻滚切磋一两轮,周漠尧夫妻俩都支持他们打,还轮流当裁判,所以别看他们小小年纪,战斗切磋经验是丰富的。 兄妹俩一对上就来真的,晨晨力气稍微大点,上手就推妹妹,暖暖小身板挺灵活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没有被他推倒。 很快两个人就拳头对拳头互打,没分出胜负就上脚,你踢我一脚,我就踹你一脚,反正谁也不让谁。 长辈们看得津津有味,没有谁去拉架,一个个都在笑。 在晨晨再一脚踹过去时,暖暖顺势往地上一坐,然后灵活的转动,一把拽住他的裤子用力拉,把他给拉翻在地上。 在晨晨乱叫时,她利索爬起来,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开心汇报:“我赢了。” “哈哈...” 小小人儿会战术,逗得长辈们哈哈大笑,周老爷子起身鼓掌,“打得很精彩。” 这回输了的晨晨噘着嘴,哼了一声,很不高兴。 “妹妹赢了,但今天晨晨也表现得特别好,刚刚踢腿踢得好,像爸爸走正步那么英俊潇洒。” 周老夫人将乖曾孙拉了起来,鼓励他:“我们晨晨刚刚是没站稳,被妹妹抓到了空子,我们下次再多练习,好好练,双脚站稳,这样就不会输给妹妹了。” 洛寒酥在旁边偷笑,给他台阶下,“我们晨晨最厉害的是蹲马步,他蹲得又稳又标准,现在蹲给长辈们看看。” “晨晨,来,蹲个马步,爷爷回头给你奖品。”周仲鸣笑着哄他。 人小但要面子,晨晨不哼唧了,立即站好就蹲马步了,姿势还真像模像样,双腿弯曲角度很标准,双臂伸得直直的。 “哎呀,我们晨晨蹲马步果然很标准,我们鼓个掌。”周老爷子笑眯了眼,带头鼓掌。 得到了长辈们的表扬,晨晨高兴了,对妹妹甩了个傲娇的表情,还“哼”了一声。 第327章 面墙罚站五分钟 见他还嘚瑟,暖暖两步跑过去,抓着他胳膊一拉,在他踉跄时又一推,将哥哥干翻在地上。 晨晨这回反应很快,倒在地上后立即翻身,在妹妹扑过来压制他之前跑了,嘴上叽里呱啦时,人也利索爬起来了,又冲过去跟妹妹干架了。 一个嘴上凶,一个不言语,两人干架不跑不追,使的是硬干决斗方式。 别看他们小,每天都在训练场观看武术切磋决斗,小孩子模仿能力又特别强,有些招式还学得像模像样,也会运用到实践当中。 他们两个打得热火朝天,其他人全都在笑,只有洛寒酥站在旁边护着点,生怕他们撞到桌角凳子。 “停!” 打了十分钟,兄妹俩没有分出胜负,周漠尧吹哨喊停了。 哨声一响,他们立即收手,兄妹俩从地上爬起来,晨晨叫喊着要汇报什么,但他下令:“立正!” 兄妹俩立即站好,很自觉的站成一排。 晨晨站好后又张嘴说话,刚说两个字,暖暖吼他:“闭嘴,不说。” “晨晨,立正的时候能说话吗?”周漠尧严肃的问他。 晨晨立即摇脑袋,双手捂着自己的嘴。 “立正的时候,手放哪里?” 晨晨立即站好,双手放在两侧,还侧头看了下妹妹,见她的姿势跟自己一样,他就不再乱动了。 “周世衢,你刚看妹妹做什么?还要向妹妹学习吗?”周漠尧问他。 “我莫...” “回答领导话,该怎么回答?”洛寒酥出声提醒。 晨晨想起来了,“报告!” 周漠尧笑睨着他,指着角落里,“周世衢,面墙罚站五分钟,不准说话,立正姿势。” 晨晨撅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可爸爸下了命令,不敢反抗,立即听令去罚站了。 “暖暖监督。”周漠尧给女儿也派了任务。 他们兄妹俩刚在角落里站好,大哥哥周世勋凑了过去,幸灾乐祸的笑:“哈哈,晨晨你好惨,你输了,还要罚站。” “哇...” 晨晨本就委屈了,他又来这么一句,捅了马蜂窝了。 “周世勋,你给我回来。”白鸽好笑不已,连忙将这个小坏蛋拉走,“真要干架切磋,你还打不过晨晨暖暖呢。” “妹妹,揍他。” 晨晨立即止住了哭,注意力也被转移走了,找妹妹当帮手。 兄妹俩一致对外时是很团结的,这下全然忘了爸爸罚站的命令,转身就冲过去揍大堂哥了。 见一个在前面推搡,一个在后面掰脚,兄妹俩合作将大一岁半的哥哥给掀翻,晨晨反过来叽里呱啦嘲笑,所有长辈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最后的结果是三个都罚站,谁也别嘲笑谁。 “再过两年,我家这个能走能跑了,他也会冲进去打架的。” 李初梦抱着福宝在旁边看,刚刚哥哥姐姐们打架,他看得津津有味,手舞足蹈,时不时的还笑两声。 徐媛刚去厨房洗碗筷了,端着茶坐下喝,“漠钦他们小时候正是这样,大的叫,小的哭,天天追逐打架,再大点就翻墙掏鸟窝,调皮吵闹得讨嫌,经常气得家长们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 “小时候都一样,不止我们家这样,其他家也一样的。” 周漠野记得小时候的事,周家兄弟姐妹人数多,有尧哥这个大院王带领,他们干架从来没输过,不过身上经常挂彩。 三个小孩子罚站完十分钟后,大伯母拿了些新鲜零食给他们吃,还让小勋将玩具拿出来,他们三个到一旁去玩,这就不打扰长辈说话谈事了。 临近八点半,长辈们要谈的事结束了,大家起身准备回去了。 “赵捷,周世衢,洛瑶镜,回家了。” 周漠尧点名喊话,趴在地上玩耍的兄妹三个爬起来,晨晨先回答:“不回气。” “你不回去就住祖祖家吧,你晚上跟祖祖睡。” “好。”晨晨答得很干脆。 周家二老笑了,两人都巴不得,“今晚上晨晨暖暖住我们家,跟祖祖睡,你们回去吧。” 洛寒酥笑睨着儿子,向长辈打小报告,“爷爷,奶奶,你们别带晨晨睡,他晚上经常尿床,羞死人了。” “窝不尿,我尿尿。” 晨晨这下不玩玩具了,立即就去找厕所,可不知道厕所在哪里,又跑回来拉唐圆,要她带他去上厕所。 “这个机灵鬼。” 周老夫人最喜欢儿孙欢聚满堂,笑看向曾孙女,“暖暖,今晚你跟哥哥住在祖祖家里,跟祖祖睡觉,爸爸妈妈明天早上来接你们,好不好?” “不好。”暖暖摇头,她有自己的主见,“爸爸妈妈睡。” “今天晚上跟祖祖睡一晚,祖祖跟你讲打仗杀鬼子的故事,好不好?” 周老夫人暑假去雁城时,有带着他们兄妹俩睡,晚上跟他们讲故事,他们最喜欢听了。 一听讲故事,暖暖眼睛亮了,立即改变主意,点头同意:“跟祖祖睡。” “暖暖,你真要住在这里,跟祖祖睡?”洛寒酥跟她确认。 暖暖若有所思,好似思考了下,最后还是点头,口齿伶俐回答:“跟祖祖睡,再跟妈妈睡。” “好的,今晚上跟祖祖睡,听祖祖讲英雄故事,但不可以讲到太晚了,祖祖明天还要上班开会,不能劳累不休息好,你和哥哥要早点睡觉。” “我们刚邀请了祖祖和各位爷奶长辈们去家里吃火锅,妈妈明早上去买菜,稍微晚一点来接你们,明晚在家跟妈妈睡。” 暖暖有认真听她说话,好像都听懂了,点头应着:“好。” “哥哥要是话多闹腾,闹得祖祖不能睡觉,你教育他。”洛寒酥交代她一个任务。 “好。” 暖暖回答得很大声,“他吵死了,我揍他。” “要尿尿了,要跟祖祖和大奶奶说,不能尿裤子了。”洛寒酥再叮嘱一事。 晨晨这个已经上完厕所了,唐圆在里面喊话,“暖暖,过来上厕所。” 他们兄妹俩要在这里住,洛寒酥跟奶奶稍微交代了点事,再三叮嘱两孩子后,他们这才带着赵捷回家去。 第328章 小却挺警觉的 余幼兰今晚上没去周家吃饭,儿子一家今天回来全洗了澡,她洗了好几大盆脏衣服,全都是厚实难干的棉衣棉袄,她和孟文莉在家里烧火烘干衣服。 周漠尧他们回来时,衣服还没烘干,得知双胞胎住在祖祖家了,余幼兰没说什么,只跟周仲鸣说:“还是跟前年一样,过年来这边住,我已经收拾好房间了,明天搬过来吧。” “行。” 儿子全家回来了,周仲鸣就不住冷清的单位宿舍了。 周漠尧明天要去向领导汇报工作,周仲鸣和余幼兰明天也要上班,将明晚上宴请亲戚的事交代给了洛寒酥。 没有孩子们睡在床上碍事,夫妻俩奋战到凌晨才睡,洛寒酥平时都早起,今天睡了懒觉,一觉睡到八点钟才起来。 “妈妈,我们吃完早饭了,奶奶煮的,你的放在锅里热着。” 孟文莉和唐圆在外边清理积雪,赵捷独自在院子里捏雪人玩耍,廊檐下摆了一排奇形怪状的小雪人。 “好,太奶奶那边打电话来了吗?”洛寒酥问他。 “没有,爸爸出去前打了电话,当时弟弟妹妹还没起来,太奶奶说他们很乖,让我们放心。” 洛寒酥洗漱完,将锅里热着的早餐端出来,在厨房里快速吃完,顺手将碗筷洗了,跟唐圆她们交代了两件事,然后拿了公公给的车钥匙出门。 她开车去了有些距离的农贸市场,尽量多买了些荤菜海鲜及火锅配菜,从空间里搬了两麻袋蔬菜,鸡鸭蛋各提了一筐,逮了几只鸡鸭鹅,还搬了一大袋大米,装满整个后备箱才回家来。 孟文莉已在家里烧好开水了,等她一到就立即取刀宰家禽,赶在中饭之前将鸡鸭鹅鱼都收拾了。 洛寒酥中午往爷奶家打了个电话,周老夫人带着小勋和双胞胎去老朋友家串门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她也就没去接两孩子了,在家里烧了一大钵子酸菜炒鸡鸭杂,四个人简单吃了顿中饭。 周漠尧四点多钟才回来,厨房里正煮得香喷喷的,一到家就接替媳妇的活,“寒酥,你去接外公外婆来,舅舅舅妈他们今天没空,我上午路过舅舅单位,去了他办公室,跟他约好明晚过去吃饭了。” “行,剩下的你来,我去接人。”洛寒酥套上棉衣就出门了。 她走后没多久,双胞胎回来了,周老夫人她们女眷先过来了,警卫员开车送他们到门口。 “晨晨,暖暖,进屋啊。”大伯母抱着宁宁下车。 双胞胎都站着不动,两个人都摇头,“不是,不是家。” 周老夫人闻言笑了,“这里是爸爸妈妈在京都的家,是你们家,以后妈妈带你们在京都生活,要长住在这里。” “不是,窝不去。”晨晨转身就要走。 “你不进去,要去哪里?”大伯母笑问。 晨晨随便指了个方向,反正他不进去,还拉着妹妹走,“不是家,妈妈,我妈妈去。” “周世衢,你去哪里?” 周漠尧之前在厨房里看到吉普车来了,大步出来迎接,面带笑容:“我们到了京都的新家,昨天爷爷送我们来的,爸爸妈妈还教过你,你不记得了?” 见爸爸真在这里,暖暖立即朝他跑来,“爸爸。” 周漠尧弯腰将她抱起,喊儿子:“晨晨,牵着勋哥哥进屋来,这里是我们的家,外边冷,到屋里来。” “他们年纪小却挺警觉的。”大伯母笑着说。 一回到家里就到处疯跑,将赵捷早上捏的雪人全给搞烂了,院子中间还有不少积雪,兄妹四人抓着雪团追逐打雪仗。 洛寒酥接了余家外公外婆过来时,他们四个都打到外边来了,“小捷,晨晨,暖暖,小勋,太爷爷和太奶奶来了,过来给长辈问好。” 余家二老是初次见双胞胎,之前只看过他们的照片,下车就各抱一个,稀罕得很。 他们还给三个孩子准备了不少礼物,余老夫人给他们织了背心和帽子,各做了一双小棉鞋,还买了些孩子喜欢的玩具,带了好吃的松软蛋糕。 洛寒酥教孩子们道谢后,让他们不要再去外边疯跑,将电视机打开,让他们安静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其他人下班后陆续过来了,两个姑姑家也都来了,他们一到这里就轮流抱双胞胎,见面礼往他们兜里塞,整得双胞胎都一愣一愣的,不知道是该拿还是不该拿。 老爷子是最后到的,他这位一家之主到了就立即开饭,一群年轻人簇拥着去厨房端饭菜了。 今晚上安排了小锅羊肉火锅,还安排了很多下酒菜,弄了好几道老爷子爱吃的腊味,这都是洛寒酥大半个月前邮寄回来的。 晨晨又坐在老爷子怀里吃饭,他很喜欢这种热闹氛围,一上桌就吆喝干杯,又以奶代酒跟长辈们碰了杯,连喝了两小杯奶,还喝了不少汤,结果饭还没吃完,尿在了老爷子身上。 一大泡尿,把老爷子的军大衣都给淋透了。 “周世衢!” 洛寒酥真是哭笑不得,连忙来将捣蛋鬼抱走,“阿尧,拿一件衣服给爷爷换上。” “不用,不用,屋里暖和,不用换衣服。” 周老爷子将大衣脱了,不在意这事,“还只有一岁多呢,正是尿裤子的年纪,儿孙们全在我身上尿过。” 给儿子换完裤子尿片,洛寒酥将他带到沙发上坐着,不让他去长辈桌闹腾了,装了些米饭泡汤喂他。 暖暖跟爷爷很亲,今晚上依旧坐在爷爷怀里,很乖的吃饭,慢慢的将一个小鸡腿给啃干净了,爷爷给她夹的其他菜都来者不拒,安静乖巧的吃饭,还很认真的听长辈们说话谈事。 大雪纷飞时,一家人相聚围炉吃火锅最是惬意,暖身又暖心。 周漠尧与亲戚们一年最多见一次面,每次都只是短短数日,平时电话信件来往也不多,但却丝毫不影响感情,今晚喝了点小酒兴致高,与长辈晚辈们聊的很欢。 第329章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回来后饭局不断,第二天中午去了三叔家里吃饭,晚上定在了余家,两个姑姑家推后一两天。 洛寒酥早就想带孩子们去拜访伍爷爷,可这到年底了,周老爷子说他特别忙,她也就将拜访时间推迟了,不过提前跟二老打了电话。 这天从姑姑家吃完饭回来,唐圆告诉他们:“文莉,半个小时前有人来找你,他自称是你爸爸,说来接你回家过年,我说你不在家里,他就先回去了。” 唐圆今天没跟他们一同外出,她独自去了路婶家里,在路婶家玩了一天才回来。 “我懒得理他。” 孟文莉不想回去,原本愉悦的心情在听到这事后,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 周漠尧从车上下来,并没有将车门关上,认真跟她谈着:“文莉,你这样处事并不能解决问题,他们三番五次找过来,倒是把面子给做足了,你不搭理不回去一趟的话,反倒给了他们训斥教育你的理由,他们要是在外边胡乱说些什么,反倒全变成了你的不是。” 孟文莉没想过这些,一脸懵懂迷茫,“尧哥,那我该怎么做?” “他们并不是真心接你回去过年,他们只是做个样子给外人看的,你不要如他们的意,假装回去过年,假装以后去孟家长住。” 周漠尧说着就安排,指着屋里,“你去装几个行李袋,衣服被子日常用品什么的都带上,我陪你过去走一趟。” “好。” 孟文莉猜不透他的计划,但有他陪着,她不害怕,立即跑去屋里收拾了。 他陪着妹妹去,洛寒酥就不去了,“阿尧,你陪文莉去,我们就不去了,我在家里照顾孩子,做好晚饭等你们回来。” “爸爸,我可以去吗?”赵捷想跟着去。 “去吧。” 周漠尧拍了下他肩膀,吩咐着:“去帮姑姑搬行李。” 目送着他们开车离开后,唐圆才问:“寒酥,文莉家是什么情况?方便说吗?” “文莉亲妈跟妈是表姐妹关系,表姨约莫是十年前出意外去世了,生前只生了文莉一个女儿,后面其实也怀过,但都流产了。” “孟家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亲戚都不是好相处的,文莉爸爸也是个一言难尽的人,生活风评并不好。” “在表姨去世不过三个月左右,他就再婚了,娶的二婚妻子正是跟他不清不楚的女人,他们结婚后对文莉很不好,表面上不打不骂,但尽干些虐待她的事。” “婆婆跟表姨关系很好,她有次去看望文莉,正好看到他们虐待欺负文莉,故意找理由训她,不给她饭吃,还骂一些羞辱人的话。后面婆婆让表姨娘家施压,将文莉过继到了她名下,户口也迁了过来。” 洛寒酥只知道这些事,并没有仔细问过些细节,“他们这些年从来没来看望过文莉,没出过一分钱抚养费,现在跑过来认女攀亲,无非是见文莉出息了,考上了大学,还有了机关单位工作,将来会有大好前程,这才又厚颜无耻贴上来。”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唐圆总结了句。 洛寒酥笑了笑,这话说得有理,牵着两孩子进屋,“阿尧陪着她去走一趟也好,趁这次将这些烂亲戚一刀砍了,省得以后再来跟前碍眼。” 孟家根本没想到孟文莉会回来,还是周漠尧亲自开车送她的,当看到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时,孟家人的脸全僵住了。 “前表姨父,听说你突然想起文莉这个女儿了,去我家跑了好多趟了,还跑去我妈办公室了,说要接文莉回来过年长住。” “当年接文莉走的时候,我陪我妈来的,今天送文莉回来,我妈没空,只能我这个当表哥的送一趟了。” 周漠尧从车上卸下一些行李,冷锐的眼神落在孟林身上,声音穿透力够强,足够左右邻居家都听到,“前表姨父,你这十年对文莉不闻不问,没给过一分钱生活费,没来看望过一次,我妈之前以为你不认她这个血脉了。” “既然你还记得她这个女儿,孟家爷奶记得这个孙女,现在想修复关系接她回孟家住,想来也准备好住处了吧。” 孟林此时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皮笑肉不笑,“家里有住的地方,安排好了。” “行,那就请前表姨父带个路吧,我去看看文莉的住处。” 他满身气势,提着行李往屋里走,孟家人想拦都拦不住,见他直奔主卧,孟林现任媳妇王丽蓉连忙拦住,“呃,那个文莉表哥,这是我们夫妻的房间,不是这一间。” 不是这一间,那就换一间。 周漠尧提着行李去隔壁间,看了眼屋里的摆设,转身对表妹说,“也不是这一间,这是你爷奶的房间。” 家里只有三间卧室,这两间都不是,那就只剩最后一间房了。 他们正要去推门时,一个八九岁的女孩立即冲到门口挡着,一脸刁蛮傲慢:“这是我的房间,不准进我的房间。” 这个女孩是王丽蓉生的,她嫁进来后生了三个孩子,一儿两女,两个女儿住在这间屋里,最小的男孩跟他们夫妻住在主卧,家里住房是非常紧张的,根本没有孟文莉的卧室。 她拦住不让进,周漠尧他们也不进。 他转身看向孟林,说话语气不轻不重:“前表姨父,你安排的住房在哪里?这家里住不下,是在外边租了房吗?租的也行,你现在带我们过去吧,我去看看房子环境,需要添置什么家具,我今天就顺路帮她买齐了。” 孟林根本不敢跟他对视,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有些慌乱,“呃,我,我还没完全安排好。我先接文莉回来,想先让她跟萍萍她们住几天,等过了年再商谈这事。她这马上要去读书了,学校里有宿舍,在家里住的时间不长,周末回来跟...” 他想要解释更多,但周漠尧直接打断了,声音偏冷:“所以,家里根本没给文莉准备住处。” 第330章 是我一生的耻辱 “有,有的,萍萍她们房间住得下,姐妹三个挤挤住得下。” 孟林说着就要来开门,可挡在门口的孟萍不同意,“爸爸,这是我和妹妹的房间,我不准外人进我们的房间,我们不跟她挤着睡。” “什么外人,文莉是你姐姐。” 孟老头终于出声了,板着脸训斥:“你姐姐考上大学了,在家里住不了几天,不过半个月就要去学校,这大过年的不好租房,先挤着住半个月。” “我不同意,我没有姐姐,我妈只生了弟弟妹妹。”孟萍被她妈宠坏了,脾气又大又倔,丝毫不给面子。 “孟萍!” 孟林见她这么不懂事,瞪了她一眼,“文莉她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说话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说了,我没有亲姐姐,别什么人都来跟我攀亲戚,这些外边来的别住我家里,我看到她都想吐。” 孟萍知道孟文莉是同父异母的姐姐,这段时间没少听爷奶在家念叨,他们总是拿她和孟文莉比较,总之她是处处不如对方,所以对她有种本能的厌恶不喜。 孟文莉听着这话都想笑了,她竟然看到自己想吐,这下也忍不住呛了,“那真是太好了,我也不想跟你们家攀亲戚,一点都不想跟你们来往。我也没什么妹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看到你也嫌恶心,不想跟你们有半点关系。” “文莉!”孟林脸拉下来了。 见他还吼自己,孟文莉也来火了,“你三番五次来找我,喊我回家是带着什么目的,你当我看不清楚啊。之前我不搭理,我是看在那血缘关系上,给你留一点脸面,可你偏偏不要。” “我离开孟家的时候,我年纪是小,但不代表我脑子傻,有些事情我没说出来,不代表我不记得。” 孟文莉说着这话时,愤怒的眼神是落在孟林两口子身上的,憋在心里快十年的话对准了孟萍,“你妈就是个贱人,水性杨花的贱人,不知廉耻的荡妇,你是她跟野男人生的野种。” “孟文莉!” 这道尖锐的声音自是某人喊出来的。 孟文莉见她发飙了,心头莫名的爽了,鼓起勇气开撕:“吼什么啊,我说的难道有错吗?你难道不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我妈还没死时,你就跟我爸这个人渣乱搞了,你不止跟他乱搞,还跟那个姓汪的乱来。” “你跟人渣爸结婚了,你还跟那个姓汪的来往,你们躲在那破屋里乱搞,被我撞见了,所以你才故意虐待欺负我,还威胁我要是说出去就打死我。” “你以为我年纪小忘了吗?我一点都没忘记,我还写在了笔记本上,年月日都写清楚了。” “我都想好了,你要是害我,你的破事我就让所有人知道。” 孟林暴跳如雷,被戴了绿帽子的他气得手指骨掐得咔吱响,歇斯底里咆哮:“王丽蓉!” “你吼什么吼啊,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没脑子啊。” 王丽蓉明显底气不足,但声音很大,好似想用声音来掩盖某些事,又焦急的将火气对准孟文莉,“真看不出来啊,你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恶毒,你不想回来就直说,你现在发达了,考上大学了,了不起了,你高高在上了,我们家这尊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孟文莉冷笑一声,指着像被雷劈了的孟萍,“你少跟我扯其他的,孟萍长得跟姓汪的他妹妹一个模样,她要不是汪家的种,我的脑袋剁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她这话一出,孟家二老和孟林的表情彻底变了,看王丽蓉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了。 门外有不少看热闹的,有个跟王丽蓉不对付的妇女扯着嗓子问,“喂,文莉丫头,跟王丽蓉鬼混的那个姓汪的,是不是叫汪树林?” “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姓汪,铁合金厂的,他妹妹是长安医院的护士长。” 孟文莉有次陪同学去医院买药,正好碰到了汪家兄妹俩,她对这个姓汪的男人印象深刻,后面打听了他家的事,刚看到孟萍第一眼就已确定她是汪家的种,根本不是她爸这个渣男的。 她没说出名字来,但提供了准确的信息,孟林只需要随便一查就能查清楚的。 更何况,孟萍确实不像孟家人,另外一双儿女都长得像孟林,只有她不像,这下齐刷刷的眼神全落在了她身上。 “你胡说,你个贱人,你再胡说八道,我要撕烂你的嘴。” 孟萍像疯了般扑过来,但被周漠尧随手一拉,她就倒向了王丽蓉怀里。 有表哥在这里,孟文莉底气很足,躲在他身后继续开炮:“你妈本就是个骨子里浪荡下贱的,她跟我爸这个人渣也是绝配,他们两个走到一起,其实我觉得挺合适的,他们真的很般配,两个人渣最好白头偕老锁到老死,全都别去祸害他人。” “孟萍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和班上的同学仗势欺人,欺负没父没母的孤儿,你们还把她推到下水道里,差点将那女孩给害死。” “那次是我报的警,要不是那女孩怕你们报复,害怕被你们弄死,你这会儿都已经进少管所了。” “你跟你妈一样,骨子里是烂根,你看到我想吐,我看到你还想吐呢,跟你们母女这样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我想着都要恶心死了。” 该说的话说完了,积压在肚子里的怨气也发泄出来了,孟文莉感觉全身舒坦了。 今天回来撕了他们的脸,他们不可能再硬留她在家里住了,此刻怕是巴不得她赶紧滚蛋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这下对孟林又说了最后一段话,“我妈去世之前曾跟亲戚说过,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嫁给了你这个人渣。” “我现在也跟你说清楚,我这辈子就算去外边乞讨流浪,穷困潦倒居无定所,我也不想进你家这扇门,不想跟你有任何来往。” “有你这样的父亲,是我一生的耻辱。” 第331章 最好的现世报 她这话像一柄刀,彻底割破了孟林的面皮,往日装出来的形象彻底维持不下去了,怒气冲天的吼:“孟文莉!” 孟文莉懒得再理他,提上行李,“尧哥,小捷,走。” “文莉。” 一直没说话的孟老婆子上前想要挽留,孟文莉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这张她厌恶到极致的老脸,神情冰冷:“我妈是出意外死的,但我永远记得是谁逼得她临时出差的,你们家会遭报应的。” 当年她妈妈是工作途中出意外的,但她原本可以不去,是她这个无德爷奶说话难听过分,逼得她不得已外出工作才出的事。 见她什么都知道,应该是外祖家亲戚告诉她的,孟老婆子一脸凄苦,“文莉,你妈妈的死,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没想到她会出事,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自责的,你爸爸也后悔的。” 她说的话,孟文莉一个字都不信,说话极其不客气,“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用不着在这里惺惺作态表演了。你当着人一套背着人又一套的嘴脸,我见过无数次,现在脑子里还记忆犹新呢。” “孟文莉,你怎么能对长辈这么说话?你一回来就搅得家里鸡飞狗跳,对我们没半分尊敬,你还有没有一点品德教养?”孟老头训斥她。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品德教养?” 孟文莉声音比他还大,双眼蓄着眼泪,脑子里想到了气愤的事,怒吼着扒他的脸皮,“你们逼着我妈喝堕胎药的时候,你的品德良心呢?” 孟老头喉咙一梗,“我,我什么时候逼她喝堕胎药了?” “她。” 孟文莉指着孟老婆子,双目赤红的吼:“她说我妈怀的是女孩,去外边找人开了堕胎药,你们两个逼着我妈喝,结果流产掉下来的是个男孩,是你亲手拿出去埋掉的,你忘了?” “没,没有,没有这事,你胡说八道,你在胡说八道。”孟老头嘴上不承认,可表情却露馅了。 “你们干的那些缺德事,我妈都告诉外公外婆了,他们那时候要不是情况特殊,早就拿刀来劈死你们了。” “像你们这种毫无良心的东西,有什么脸来我面前自称长辈?有什么资格来说德行教养?” “你们孟家那些人自诩高级知识分子,成天把礼仪品行挂在嘴上,他们真不知道你们一家真正的嘴脸吗?真不知道孟林是个人渣?” “说白了,他们全都是道貌岸然的虚伪货色。” 孟文莉将心里想的全给说了出来,骂了他们,也骂了孟家其他亲戚,吼着诅咒:“善恶到头终有报的,你们亲手害死了我弟弟,还间接害死了我妈,你们迟早会遭报应不得好死的。” “嘭...” 孟老婆子身体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文莉,我们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你确实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你是见我外公家里当年出了点事,你怕他们翻不了身,你怕他们连累你们,故意说我妈妈怀的是女孩,故意害死我弟弟。” “明明是你们下药害得我妈伤了身体,害得她没法再怀孩子,你们却不自责反省,还天天埋怨数落我妈,各种羞辱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到她头上。” “你是个恶毒的老女人,你蛇蝎心肠畜生不如,连自己的亲孙子都狠心下手,你不是人,你会不得好死的。” “你们害死亲孙子,王丽蓉却给你们家生了个野种,你们当个心肝宝贝纵容宠溺着长大,这就是对你们最好的报应。” “你们生养的人渣对婚姻不忠,喜欢去外边乱来,你们明明知道也不教育,还帮他打掩护,现在王丽蓉乱搞给他戴绿帽子,当真是最好的现世报。” 孟文莉将心里的怨恨全给吼了出来,也将这些过往的事全抖出来,彻彻底底扒了他们的脸面。 这些事情周漠尧都知道,他听长辈说过的,他们一直以为孟文莉不知情,大家也都默契的没在她面前提起,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见她情绪激动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他上前扶着她,带她离开,“好了,文莉,不说了,我们走。” “姑姑,我们回家,不跟这些坏人住一起。” 赵捷性子很敏感,听得懂他们说的话,立即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周漠尧先送他们两个上车,转身来将行李提走,走时还警告了句:“不要再来打文莉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们走了后,孟家彻底炸了锅,赶来的道貌岸然亲戚长辈全露出了真实嘴脸。 这下所有人将责任怪罪在王丽蓉和孟萍母女俩身上,脸皮已经被撕开了,他们也彻底豁出去了,浩浩荡荡一群人跑去了汪树林家里。 孟萍确实长得跟汪树林的妹妹有七八分像,后面又被拉去医院验血型,血型并未遗传王丽蓉和孟林,跟汪树林一致。 拿到准确检验结果后,孟林勃然大怒,抄起扫帚追着奸夫淫妇殴打了几条街,闹得沸沸扬扬。 汪树林和王丽蓉当天晚上就被送去了公安局,孟林坚持以乱搞男女关系控告他们坐牢,死活不愿意私了,另一双儿女哭闹都不私了,而孟萍也被连夜扫地出门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孟家这些破烂事仅半日就传开了,孟文莉今日说出来的事也传得人尽皆知,孟家两个恶毒老东西再也没脸出门,孟林因生活作风问题被单位调岗降职,后半生再无升迁机会,平庸碌碌无为到老死。 周漠尧他们回到家后,没有再去管孟家的后续事情,但余家听到了消息,余家外公外婆还特意过来安慰了孟文莉。 这些年孟文莉过得挺幸福的,心头的创伤早被治愈了,在孟家将积压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后,她就彻底放下了过去,外公外婆来开导安抚她时,她还能淡然若笑,问起后续事情时像是在聊别人家的破事。 孟文莉后面再没跟孟家有任何来往,孟家二老去世,以及孟林老死,她都从未露面祭拜,也从未在人前提起过他们。 第332章 幸灾乐祸的主 “奶奶,妈妈,走了,快快。” 晨晨坐在爷爷怀里,脑袋伸向窗户外,扯着小嗓子朝家里喊,不停催促快一点。 明天就是除夕大年三十了,伍爷爷终于休假了,昨晚上给洛寒酥打电话,邀请他们全家今天去家里吃饭。 “来了,来了。” 前去长辈家拜访,女同志们总要准备礼物,稍微耽搁了些时间,婆媳俩提着两大筐子礼物,紧赶着放到尾箱里就出发了。 兄妹俩今天都穿着新棉衣,戴着漂亮帽子围巾,两个都像年画里的娃娃,白嫩又可爱。 洛寒酥抱着女儿坐在后排,教导调皮儿子,“晨晨,今天去长辈家做客,要表现乖一点,不可以大喊大叫,不要到处乱爬乱滚,要尿尿粑粑了要跟妈妈说。” 晨晨听得懂话,自我辩解:“窝乖。” “你乖个屁,前天出门尿片都被你干完,昨天回来脏得不成样,衣服都洗不过来,姑姑和唐阿姨今天都还在家里给你烘衣服。” 周漠尧负责开车,空出来的手往他屁股上送了一巴掌,“你总是尿完了才记得喊人,你尿裤子羞不羞啊?” 周仲鸣托着孙子小屁股,见他撅嘴露不悦,轻笑着:“怎么,周世衢,爸爸教育得不对吗?” “小调皮。” 余幼兰今天带足了纸巾尿片,说着:“晨晨还太小了,跟着哥哥姐姐们玩耍,玩得太投入了,忘记要尿尿拉粑粑了,等再长大些就不会再尿裤子了。” “我没有。”暖暖坐在赵捷身上,跟他们说:“奶奶,我没有。” “暖暖最乖了,每次尿尿都会喊长辈,从来没有尿裤子。” 余幼兰将孙女抱到自己身上,亲了下她的小脸蛋,“我们暖暖今早上抹了香香啊,香喷喷的。” “哥哥打香香的。”暖暖摸自己的脸。 “哦,哥哥给你擦的呀。” 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伍爷爷家门口,他儿子开门出来迎接,提着礼物进屋时见保健医生在这里,周仲鸣忙问:“老爷子身体不舒服吗?” “这段时间太忙了,经常加班到深夜,晚上睡眠远远不足,今早上起来头晕目眩,刚请了医生来检查,有一点感冒发烧,没什么大问题。” 老爷子在内室里输液,老夫人在旁边陪着,二老见到他们就笑,老爷子气色还算不错,“漠尧,寒酥,快把双胞胎抱过来给我看看。” “小捷,晨晨,暖暖,向太爷爷和太奶奶问好。”余幼兰领着三孙子上前。 “太爷爷,太奶奶好。”赵捷礼貌恭敬问好。 “小捷,好久不见,长高了很多了。” 逸奶奶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低头看向双胞胎,满脸欢喜:“哎哟,两个小乖乖长得真好,这简直是爸爸妈妈的印刷版啊。” “祖祖,针针。” 晨晨一进来就看到了穿白大褂的医生,见他手里拿着注射器,眼睛贼亮,很兴奋的凑到伍爷爷面前问:“打屁屁吗?” “哈哈...” 他一开口就说这个,逗得长辈们都笑了。 伍爷爷笑看向他,逗他:“小晨晨,你好像很喜欢打屁屁针,你有没有打过?” “窝莫有。”晨晨脑袋甩得飞快。 周漠尧揉了儿子脑袋一把,笑着说:“他就是个幸灾乐祸的主,他最喜欢别人打针时去旁边嘲笑,别人哭,他就笑,笑得很夸张。轮到他去打预防针时,连滚带爬的跑,揪都揪不住。” “哈哈,原来你是个这样的小家伙啊。” 见他很活泼,伍爷爷看向安静的暖暖,对她说话轻柔许多,“这位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暖暖,上前跟祖祖说话,回答祖祖的问题。”洛寒酥推她上前。 “祖祖,我是暖暖。” 暖暖性子安静,但也很大方,主动走到他面前,看着手背上扎着的针,轻轻的给他吹,“祖祖,吹吹,不疼了。” “暖暖吹一吹,真的不疼了呢。” 伍爷爷轻轻摸她脑袋,看到这小小的人儿,想到了洛寒酥小时候,跟夫人说着:“我们当年初见寒酥时,也是一两岁时,跟暖暖一个样。” “对呀,穿着粉色的小洋裙,漂亮得像仙女娃娃,说话软软糯糯的,你当时都想抢回来当孙女了。”逸奶奶也还记得。 “时间过得很快呢,一晃都整整二十年了。” 伍爷爷今天是有点小感冒,没大问题,这下在输液,跟儿媳说着:“韵儿,带小捷他们去客厅里坐,我这感冒了,孩子们抵抗力差,别将病气传给他们了。” 洛寒酥将孩子们带到外边,让他们坐着看电视吃糖,安顿好他们就回来内室,“伍爷爷,我给您按按头吧。” “好,好,我就喜欢你给我按摩,每次你按完都很舒服。” “您呀,过于劳累了。” 洛寒酥看他白头发明显去前年多了,这是过度劳累所致,但国家大事很重要,尤其是这两年有很多决策要议要定,他们这些老领导都是在废寝忘食的燃烧生命付出贡献。 “还好,还好,还熬得住。” 这两年在不间断喝她邮寄来的药,身体比前些年要好很多了,伍爷爷自己感触最深,他觉得就现在这身体状态,再熬个十年不成问题。 洛寒酥先给他按揉头部穴位,用轻微内力给他舒缓,力道恰到好处,让他闭上双眼放松享受。 逸奶奶陪着周仲鸣他们在说话,周漠尧请伍爷爷儿子儿媳去了隔壁书房,将特意准备的一筐子好药交给了他们,“除了喝的那药和中药材,这一袋全都是补气血的中药丸,药材是寒酥进山里找的,请老中医配的,二老都可以服用。” “漠尧,谢谢你们。” 他们收下了,现在家里有外人在,不方便多说别的,“中午饭后,我再跟寒酥道谢。” “我们带了两只鸽子来,寒酥早上收拾好的,特意送来给伍爷爷他们补身体的,中午用这个天麻片蒸着给他们吃吧。” “好,我们现在去弄。” 第333章 以后就看你们的了 输完液后,洛寒酥又给伍爷爷全身按摩了一圈,过度疲累疼痛的腰椎颈部位置,用内力细细推拿了近一个小时。 “哎呀,舒服。” 经过她这么一番按摩,伍爷爷感觉全身都舒坦神清气爽了,身体没那么发沉乏力,手脚关节也没之前那般僵硬了。 “寒酥,辛苦了。” 逸奶奶给她倒了水来洗手,笑着说:“这按摩推拿可是个体力活呢,看着力道轻柔,其实一圈下来胳膊都能揉酸。” “寒酥的手挺巧的,我这长期伏案工作,肩颈也出了些问题,这些天她每晚给我按摩,我感觉舒服多了。” 余幼兰刚一直陪在旁边,跟二老聊着工作及家常,这下扶着伍爷爷起身,“老爷子,先站稳点,缓一缓再走。” “祖祖,您好了吗?”暖暖小跑过来问。 “暖暖,祖祖好了,没有事了。” 晨晨也跑过来了,指着餐厅里的桌子,仰着头告诉他:“祖祖,鸟鸟,您吃鸟鸟。” “吃鸟鸟?”伍爷爷没听懂。 “爸,寒酥带了鸽子来,刚给蒸上了。” 见他们带了营养滋补品来,伍爷爷温和笑着:“我这身体没有大碍,不用吃这么补,给三个孩子吃。” “他们兄妹三个都吃了的,我们经常进山抓野鸽子炖汤给他们喝的。” 周漠尧给他拉开凳子,等他坐下后,将刚蒸出来的鸽子汤放到他面前,“只放了天麻片,味道清淡,您先喝些汤润润喉咙。” “好,大家坐。” 伍爷爷招呼客人们,问三个孩子:“小捷,晨晨,暖暖,你们喜欢吃什么?” “肉肉。”双胞胎回答得一样。 “呵呵,这两个小家伙是真乖。” 逸奶奶将肉菜都端到他们面前,见儿子取酒来了,笑着说:“晏儿,你爸今天不能喝酒,你陪仲鸣父子俩喝两杯。” “祖祖,喝jiou,干杯。”晨晨抓起空杯子,姿势很正确的敬酒。 “哈哈,你要跟祖祖干杯了呀。” 伍爷爷端起旁边的茶杯,配合与他碰了下,“干杯。” “自从回来后,只要跟他祖祖同桌吃饭,他得来两杯奶,跟祖祖和爷爷爸爸叔伯们挨个碰杯,一个都不能落下。”余幼兰笑着告诉他们。 “有你这么个小可爱在家,难怪你家周老头天天精神抖擞,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伍爷爷笑了句。 洛寒酥洗完手过来,在空位上落座,笑睨着儿子,“这个臭晨宝,他回来已经在他祖祖身上撒了两泡尿了,把他祖祖仅有的两件军大衣都给搞脏了,昨天去上班都是借了大伯的衣服穿。” 老爷子虽位居高位了,但生活穿着很朴素简单,两件军大衣穿了很多年了,破了洞缝好继续穿,新发的棉衣军大衣都邮寄给家庭条件稍差的老战友兄弟了。 洛寒酥之前给爷奶买了衣服,但全都是棉袄和内搭的羊毛衫,这些倒是有足够换洗的,可军大衣只有两件,这种天气弄湿了很难干,他只得穿着儿子的衣服去上班。 “哈哈...”伍爷爷父子俩都笑了。 “晚上还闹着要去跟祖祖睡觉,祖祖的床都会被你给尿垮了。”周漠尧也打趣儿子。 晨晨听得一脸迷糊,只能猜到一点意思,指着厕所的方向,“尿尿了。” “嗯,今天表现乖,没有尿裤子,去厕所里尿尿了。” 洛寒酥表扬他,送了个大拇指给他,“要是每天都像今天这样乖,妈妈以后带你多出去玩,带你们去跟其他哥哥姐姐们玩耍。” “我乖。” 晨晨大声说,见厨房里送了热气腾腾的菜出来,立即跳了起来,“妈妈,吃肉肉。” “晨晨,坐好,不要叫,祖祖还没来坐呢,祖祖来了才吃饭。”周仲鸣将他拉回腿上,压着他不让乱动。 “好了,好了,吃饭了。” 逸奶奶端着最后一盘蔬菜出来,摆放到老爷子面前,“你今天吃清淡些,多吃些蔬菜。” 中午弄了一桌好菜,等人都到齐了,大家立即开吃,逸奶奶给三个孩子夹蒸饺,“今年韵儿包了些新鲜馅料的饺子,猪肉苞米虾仁馅,味道真不错,比以往包的白菜酸菜肉馅的更好吃。” 双胞胎都是手抓着吃,暖暖吃到了虾,很开心的咧嘴:“虾虾。” “对,这饺子里有虾虾呢。” 余幼兰又给她夹了个,“这饺子里有暖暖爱吃的虾虾肉肉,还有玉米,奶奶包的很好吃呢。” 伍爷爷今早上不太舒服,早饭吃得不多,不知是输了液的缘故,还是洛寒酥给他按摩的效果好,他这下食欲大增,连吃了四五个饺子。 见他胃口好了,洛寒酥给他夹了肉,“多吃点肉,身体吸收了营养,小感冒很快就能好了。” “我呀,就羡慕你们爷爷的身体,他是真壮得跟虎一样,发高烧都能喝酒吃肉,干一碗肉,喝几碗热开水,盖着被子蒙头睡,睡一觉醒来就又活蹦乱跳。” 周老爷子身体是比伍爷爷要好很多,能吃能喝能睡,一年到头很少生病,就算病了也不用请保健医生,随便煮点草药汤喝就行了。 “您吃得太少了,又没有坚持活动锻炼,每天精神消耗太多,睡眠又严重不足,抵抗力越来越差,也就很容易被小病毒细菌给击倒。”洛寒酥指出他的主要问题。 她说的都是对的,逸奶奶告诉她:“跟吴医生说的差不多,他也说老头子最大的问题是睡眠不够,精神压力大。” “这两年情况特殊,老辈们都很辛苦,等过了明年就能好些了。” 余幼兰很清楚这两年京都的事,要不是这些老前辈们拼命稳住局势,后果难以想象。 “我们这群老家伙年纪都来了,身体都走下坡路了,能为国家奉献的时间不多了。” “再干几年,等彻底稳定下来了,我们也该陆续退了,该将交接棒传到你们年轻手里了,以后就看你们的了。” 伍爷爷也想退下来休息,可现在这个关键节骨眼不能退,这表面看似稳定了,其实还有很多潜在的危险,得花时间一件件来处理。 第334章 该同步执行落实了 “寒酥,你选择了政治经济学专业,你对现在国内的经济情况,有什么想法建议吗?” 伍爷爷问起的事情,洛寒酥还真想过,在海城时也跟苏家父子谈过。 在各位领导面前,她直白说出自己的建议,“一、打开国门吸引外资,学习国外先进技术并学以致用;二、打破国营垄断,鼓励私营个体,激励活跃市场竞争;三、土地改革,撤销农村集体劳作,将土地分发到农民手中,大力振兴推动农业生产,快速改善国内穷苦现状,将来再大批出口农产品。” 她说的三点都切中了要点,也是现在迫切需要改革的重点,伍爷爷笑着点头:“说的很好,这些明年该同步执行落实了。” “寒酥,你没在农村生活过,也没去下乡当过知青,怎么知道农村里的情况呢?”逸奶奶问她。 “我们部队里的军官军嫂基本都来自农村,平时没少听他们说老家的事。” 洛寒酥确实没亲自去体验过,但付瑶她们说的都是真实情况,提了些集体经济的弊端,“之前近十年农村劳作都是集体经济,个人劳动成果与收入不挂钩,导致劳动力积极性和效率下降,很多勤劳能干的吃亏,好吃懒做的却出工不出力反占便宜,长期下来大家有样学样,也就严重影响了农业生产。” “是啊,这是集体吃大锅饭最大的弊端。” 伍爷爷他们身居高位的领导都清楚这些事,也早就想改革,但之前改不动,如今一切稳定下来了,这些也该动起来了。 周漠尧夫妻俩大部分时间虽在部队里,但能接触到很多社会实际问题,虽然不能提出解决办法,但多少能提上一些建议,在饭桌上跟他们细谈了近两个小时。 双胞胎吃完饭后,全都在爷爷奶奶怀里睡着了,他们谈完事情就回来了,到家时两人都还没醒来。 北方过年少不了饺子,孟文莉和唐圆在家里包了四五筐饺子,全都放在空旷的院子里冻成了冻饺,他们回来就只需要准备其他的大菜了。 除夕当天中午,他们一家人在家里吃丰盛团圆饭,晚上前去大院陪周家二老过年守岁。 过年是小孩们最喜欢的日子,因为长辈们会给压岁钱,还有吃不完的糖果,双胞胎对钱的概念不深,长辈们给的压岁钱都随手拿给妈妈保管了,但他们给的糖果全收到自己兜里了。 大院里的小孩特别多,晚上各家还安排了鞭炮,很多孩子买了窜天猴彩珠筒等小烟花玩耍,过年气氛特别浓烈。 周仲鸣也给三个孙子买了很多小烟花,大部分拿给赵捷玩,双胞胎也拿了试玩。 晨晨暖暖胆子都很大,其他小朋友看到烟花爆竹炸开会吓得连连躲闪,可他们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听到噼里啪啦爆炸声还特别开心的跳。 爷爷给他们买了这些好东西,三个都全黏着爷爷,吃年夜饭时双胞胎都抢着坐他腿上。 周漠尧这次回京过年的假期不长,已经买好正月初三回雁城的火车票,他们夫妻俩从今年开始分居,他带着赵捷在雁城工作读书,洛寒酥带着双胞胎留在京都读书生活。 夫妻俩已经安排好了,不论多忙碌多辛苦,寒暑假一定要安排全家团聚,平时也要多打电话联络。 他们父子俩初三就要走,接下来这三天就像赶场似的各家拜年,每天都是赶早出门,天黑后才回到家里,用了三天时间将重要的亲戚领导家转了个遍。 “小捷,以后妈妈和弟妹都在京都,姨爸爸夫妻俩也去读大学了,唐阿姨也去读书了,只有你和爸爸住在部队里。爸爸他平时工作很忙,可能很多地方照顾不到你,你要照顾好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就去找付伯母她们。” 余幼兰其实有些不放心孙子,之前也想让他到京都来读书,但他自己想跟关系好的小伙伴们一起读书,她只能尊重他自己的想法。 “奶奶,妈妈跟我说过的,我都知道。” 赵捷舍不得妈妈和弟弟,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爸爸一个人在那边,他留在那边读书,其实也是想陪着爸爸。 “小捷,爷爷奶奶办公室里的电话,你都记下了,你也学会打电话了,有事就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我们也会定期给你打电话的。”周仲鸣也叮嘱他。 赵捷笑着点头:“好。” 洛寒酥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跟他说:“小捷,爸爸说过两年就来京都进修读书,到时候你也转学过来,弟弟妹妹那时也能上幼儿园了,我和爸爸读大学,你带弟弟妹妹去上学。” “好。”赵捷应着这任务。 他应得很好,可晨晨却有自己的想法,摇着头说:“我不上学。” “嗯?你不上学?那你要干什么啊?”洛寒酥笑问他。 这段时间每天接触的人多,说话利索很多了,也比之前懂得更多了,晨晨一板一眼表达:“我要抓坏人。” “你才这么点点大,抓什么坏人呀,你这小胳膊小腿,碰到坏人了,跑都跑不过呢。” 余幼兰将他捞起来坐腿上,笑着教导他:“晨晨和暖暖都还小,现在都是小朋友,你们要多吃饭饭长高高,要多读书学习本事。等长大了,有爸妈这么大了,跟爸妈一样厉害了,这才能去抓坏人哦。” 晨晨听得似懂非懂,“爸爸抓坏人。” “对,爸爸回去上班是去抓坏人,你和妹妹在家里要听妈妈的话,也要听爷爷奶奶的话,爸爸有空就回来看你们,给你们买玩具。” 周漠尧刚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坐下就将女儿搂了过去,“暖暖,你最乖,你也要多吃饭饭肉肉长高高,爸爸下次回来检查哦。” “爸爸,吃饱饱了。”暖暖摸肚子。 今晚上十一点多钟的火车,再有三四个小时就走了,周漠尧抓紧时间陪父母妻儿,全家人坐在炉火边互相叮嘱,等到双胞胎睡觉了才提行李离开。 第335章 九洲运输 唐圆今晚上不跟他们一同走,她考上的学校在桐城,开学时间在三月初,洛寒酥过两天要去海城办事,她在京都照顾双胞胎半个月再去南方读书。 洛寒酥开车送他们父子俩去火车站,夫妻之间该嘱咐的都已经说过了,其实两人都很不舍,但再不舍也得短暂分开。 一路将他们送到卧铺车厢里,赵捷很舍不得妈妈,眼眶有点湿润:“妈妈,我们走了。” “小捷,要经常给妈妈打电话。” 洛寒酥再次叮嘱着,他在部队学校里读书很安全,她倒不担心他受欺负委屈什么的,只是他们都不在,他有时候独自在家会心慌孤单。 赵捷点头应着,“妈妈,好晚了,您快回去吧,我们暑假再见面。” “寒酥,回去吧。” 周漠尧嘴上在劝她回去,暗中牵着她的手却很用力,其实很舍不得她离开。 “不急,等你们走了,我再走。”洛寒酥反手握着他手。 两人都舍不得对方离开,彼此双眼里流转着浓烈的不舍情愫,心头的话都没有宣之于口,心意相通的两人自是一个眼神就全懂的。 最后是火车先走,洛寒酥站在月台上目送他们远去,直到火车消失在黑暗尽头,她这才出站开车回家。 双胞胎不知道爸爸和哥哥连夜走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就找爸爸,得知他们回雁城了,兄妹俩哇了一下就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爷爷奶奶抱着哄了一个小时都没哄好,最后说带他们出去看杂技表演才将人安抚住。 正月初六,周仲鸣和余幼兰都回单位上班了,洛寒酥有事去海城,这照顾孩子的重担就落到了唐圆和路婶身上。 路婶在家陪男人晚辈们过了个热闹的年,在男人和儿女们都上班后,她就立即来这边帮忙照顾孩子了。 长辈们都不在家,晨晨暖暖很不适应,这段时间经常哭闹,她们只得每天带着他们出去玩。 过年街上很热闹,经常举办各种文化民俗活动,孟文莉领着他们到处玩,也就转移了些注意力,没有天天在家里找爸爸妈妈了。 洛寒酥赶在开学前来海城,是来处理开办运输公司的事,她回京跟公婆爷奶都谈过这事,他们都很支持她,已经调动关系在帮她筹集二手车辆了。 她也跟伍爷爷商谈过这事,伍爷爷对此也是支持态度。 这两年各地都在改革试水了,收到的效果比想象中更好,洛家作为海城曾经经商最成功的家族,如今重新下海经营,也相当于是向社会释放一个信号,能间接推动海城经济改革的步伐,他们当权者也能更快看到效果。 有长辈们鼎力支持,手中又有钱有人,洛寒酥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将九洲运输办起来了。 “九洲”这个名字是伍爷爷帮她取的,恢弘大气,正合她意。 九洲运输前期只有二十辆大卡车,三十辆拖拉机,经营范围暂定在海城本地及周边地市,后面再根据经营状况逐步扩大。 洛寒酥要上大学,没法亲自在这里坐镇,不过周漠尧给她派来了一批得力干将,还有信得过的樊伯和贺哥坐镇,她能放心将公司交给他们。 忙了半个月才回到家里,唐圆已经去桐城读书了,家里只有路婶照顾两个孩子。 双胞胎见到妈妈回来了,委屈得眼泪汪汪,兄妹俩都挂在她身上哭,不论谁来抱他们都不让,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因为家里有两个奶娃娃孙子照顾,周仲鸣没有再搬回宿舍住,每天下班回来就帮着带孙子,相处得时间久了,双胞胎现在跟他关系很亲密,工作不忙时还带他们去单位玩耍。 在家里调整了两天就开学了,洛寒酥去学校报到后,当天就去找了校级学院领导和班主任,拿了她的军人身份证件及伍爷爷亲笔批示,说了她的特殊情况,向领导老师们提了申请。 她是一名特种队军人,身份特殊,上面下达命令时得出任务,她提的是随时请假的申请,校领导及班主任老师都当即签字批了。 洛寒酥的重心放在学习工作及家庭上,她不参与学校里的任何活动,也不加入各种社团组织,连班干部都不竞选,除了跟班上同学有些日常交流,其他都不来往。 她在学校里只去三个地方,一个是教室,一个是图书馆,另一个是食堂,每天上完课就匆匆回家,很少在学校里闲逛逗留。 她外貌气质及身段在学校里属最出色的,每次露面都会引得很多同学围观追看,但她从不搭理,像独行侠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校上了一个月课,伍爷爷打来电话给她派遣紧急任务,当天就请假离开了京都。 他们夫妻俩现在位处一南一北,周漠尧年后回到雁城就带队外出去南境执行任务了,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刚回到部队跟媳妇通上电话,她就被外派去最北边了。 伍爷爷预估此次任务要一个多月时间,结果洛寒酥高效完成,只花了半个月就搞定了,后又派她出国近一个月。 等她再回到学校时,这个学期都已经要结束了,只剩最后半个月课程了。 当时她突然请假离开,班上的同学都以为她家里出事不得已辍学了,很多人都在背后可惜,可没想到快要放假了,她又回来了。 工作的事情是机密,洛寒酥不会跟任何人透露,班上同学问起时,她只说不方便回答。 她虽在外边执行任务,但学习没有落下,每天都会花时间自学课程,白天会尽可能的多看书,晚上雷打不动学习两三个小时,然后习武两个小时,所以大学功课完全没有落下。 很快期末考试到了,她的总分数成绩名列前茅,比绝大部分成天坐在教室里的同学分数要高。 第336章 是特意来证名的 期末成绩公布后,班主任老师开了个总结会,布置了暑假作业,然后就通知放假了。 在老师走了后,三个小脑袋从后门伸进来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看向他们,又看向高大俊朗的男人,“同志,你们找谁啊?” “找妈妈。” 晨晨脆生生回答他,“叔叔,我们找妈妈。” “你们妈妈是谁啊?”男生有点懵。 “我妈妈是妈妈。” 晨晨从旁边的过道里挤了进去,欢快的往教室里跑,一路喊叫:“妈妈。” 洛寒酥正在收拾书包,听到儿子的声音,立即起身望过去,“晨晨,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 “妈妈。” 晨晨看到她了,立即朝她飞扑过去。 洛寒酥这下也看到了教室后门的男人和儿女,快速将儿子捞起,如一阵风跑向了后门,头一回在人前露出欣喜笑容:“阿尧,小捷,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妈妈,我们一个小时前到的。”赵捷欢喜扑过来。 洛寒酥单手抱着晨晨,另一只手搂着他,比了比身高,笑容深深:“长高了点呢。” 周漠尧满心眼都是她,看她的眼神柔得黏成了丝,伸手给她捋了捋鬓角的散发,嗓音含笑:“洛寒酥同学,能回家了吗?” “能回家了,等我一分钟。” 洛寒酥将儿子送到他怀里,趁机搂了搂男人的腰,眼眸含笑:“你抱着晨晨暖暖,我收好书就能走了。” “妈妈,我帮你收。”赵捷自觉得很。 班上的同学都没走,一个个目瞪口呆望着洛寒酥,班长被无数双眼睛推出来当代表开问:“洛寒酥,你结婚了?” “对啊,这位是我丈夫,还有我的三个孩子。” 洛寒酥以前从没介绍过家庭情况,也从不跟人聊私事,今天他们父子来了教室,也就简单介绍了下。 周漠尧左右手各抱一个孩子,朝班上同学点头致意:“同学们好。” “你好。” 大家都有礼貌回应。 周漠尧今日穿着军装,身板笔直挺拔,骨子里散发着凌厉铁血气质,大家对他有种本能的畏惧。 “妈妈,收好了,我来背书包。” 赵捷想将书包和水壶都挂在身上,可提了下书包却有些费力,洛寒酥立即接过,笑着说:“我的书包很重,你背不动,你帮我拿水壶。” “好。”赵捷立即将水壶斜挎在身上。 “洛寒酥,这个也是你儿子?” 旁边的女生一脸惊诧的表情,她刚看清了后面的两个小娃娃,女孩长得跟洛寒酥一个模样,男孩长得像她男人,但这个七八岁的孩子却不像他们。 洛寒酥年纪只有二十岁,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来,他男人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这孩子也不像他,所以没忍住问了句。 “对,我大儿子。”洛寒酥浅笑着回答。 赵捷头脑聪慧细腻,他看得懂这些叔叔阿姨的眼神,他自己坦荡大方的回答,“妈妈不是生我的妈妈,但是我亲妈妈。” “哦。” 女生明白了,略显尴尬的笑了下,没有再多问。 为不让别人胡乱猜测议论,洛寒酥解释了句:“他爸爸是我丈夫的好兄弟,跟亲儿子是一样的。” 简单解释了句,没有再多说别的,立即揽着儿子走了。 “妈妈,抱抱。” 暖暖等她过来了,伸开双手往她怀里扑。 洛寒酥抱着女儿亲了亲,见她穿着漂亮的白裙子,笑容温柔:“这新裙子是爸爸给你买的吗?” “爸爸给妈妈也买了一条,爸爸说找裁缝师傅定制的,妈妈的裙子和妹妹的一样。”赵捷立即告诉她。 洛寒酥笑看向男人,眼里的幸福甜蜜都要溢出来了,“我很喜欢白裙子,只是很久没穿过了呢。” “回去洗完澡就换上。” 周漠尧将她肩上的书包取下,背到自己肩膀上,见两侧教室里的同学都追着他们看,立即揽着妻儿离开,“走吧,我们回家。” 不过半个小时,校花洛寒酥已婚已育的消息传开了,不少有隐晦心思的只得将某些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了。 今日周漠尧带着三个孩子来一趟学校,是特意来证名的,这下目的达到了。 周漠尧其实三天前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了爸妈他和小捷回京都的时间,但让两位长辈保密,他们打算给洛寒酥一个惊喜。 周仲鸣他们的嘴很严,愣是没透露一丝风声,直到昨晚才告诉路婶,让她今日赶早去买些好菜回来。 今天下午是周仲鸣去火车站接他们父子的,他后面就没去单位了,这下在家里杀鸡宰鸭,在帮着路婶弄晚饭了。 一回到家里,三个孩子去奔跑撒欢了,周漠尧拉着媳妇回了屋里。 “寒酥。” 周漠尧将门关上就将媳妇拉入了怀里,将人压在柜门上,粗鲁急切的索取久违的芳香。 半年不见,洛寒酥也很想他,双臂勾住他脖子,投入忘情的拥吻。 “爸爸,妈妈,开门。” 被调皮小家伙敲门打扰,周漠尧只得停下来,满眼哀怨:“这个臭晨宝,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洛寒酥“噗呲”一声笑了,在他腿上拍了下,“他还不到两岁呢。” “晚上再来。” 周漠尧抱着她再亲了下,指了指她红艳如血的嘴唇,在她踹过来之前溜了。 洛寒酥转身看向镜子,见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如熟透的水蜜桃,眼眸里流转着无限风情,嘴唇被他折腾红得像上了艳丽的胭脂,羞臊袭上面庞,侧头狠瞪了他一眼。 跑到门口的周漠尧喉咙里溢出了笑声,飞了个吻给她,伸手开门出去了。 “妈妈在换衣服,她等下会出来。” 双胞胎虽跟他们有半年没见了,但一点都不生疏,围在爸爸和哥哥身边叫个不停,叽叽喳喳说着童言童语。 洛寒酥刚在房里简单洗漱了下,换了套轻便的短衣裤出来,一家五口坐在阴凉的廊檐下吃西瓜聊天,开心惬意的聊天。 孟文莉也是今天期末考试,她学校有些远,坐公交回来要一个小时,她平时都住在学校宿舍,周末才会回来。 她今天是最后一个到家的,之前并不知道表哥和小捷回来,他们突然回来同样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第337章 绝对是故意的 “漠尧,吃饭了。” 余幼兰端着饭菜来客厅,见双胞胎在爸爸身上来回翻滚,一个坐在他肚子上,一个在翻滚捣蛋屁股坐他脑袋上,笑着喊:“晨晨,暖暖,吃饭了,吃完饭再跟爸爸玩。” “臭宝,起来,先吃饭了。”周漠尧先拍儿子。 洛寒酥端着两碗菜过来,见儿子坐在男人脑袋上,笑着提醒:“阿尧,你小心他放屁,他经常放...” “噗...噗...”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连环屁炸开了。 “周世衢!” 惊天动地的吼声穿透屋顶,震得屋内都响起了回音。 周漠尧在吼,屋里也响起了疯狂大笑声,这笑得夸张的是余幼兰和洛寒酥婆媳俩,两人笑得都差点打翻手里的菜了。 “怎么了?” 周仲鸣先冲进来,其他人紧随其后。 见周漠尧在对着旁边哈气,晨晨像逃命似的往沙发上躲,暖暖捂着鼻子坐在地板上,周仲鸣问:“晨晨,你闯什么祸了?” “爷爷。” 晨晨立即朝他扑过去,见爸爸朝他望过来了,吓得尖叫:“爷爷,救命,救命啊。” “你还叫救命!” 周漠尧好气又好笑,跳了起来,磨牙切齿:“今天别说爷爷在这里了,祖祖在这里,我也要揍你一顿。” “爸爸,揍他。” 暖暖松开了鼻子,爬起来支持他,还给爷爷打小报告:“爷爷,他放屁屁,给爸爸吃,放嘴里了,臭死了。” 周漠尧:“......” “哈哈...哈哈...” 桌边的婆媳俩笑得趴桌上了,周仲鸣他们这下也都听清楚了,全都笑欢了。 最后的结果是小调皮的屁股挨了两巴掌,其他人全都笑到胃疼,只有周漠尧一人默默去刷牙冲嘴了。 儿子干的“坏事”戳中了洛寒酥的笑点,她乐得都停不下来,在给男人倒水时都还在笑,看到他磨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时,更是笑得都站不直了。 “还笑。” 周漠尧将人搂入怀里,快速袭击她的粉唇,对着她哈了两口,“闻闻,还有没有味儿?” “没有了,你都吃下去了。” 洛寒酥笑不停,拳头捶他无一丝赘肉的肚子,“吃饱了吗?还要吃饭吗?” 周漠尧咬她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她脸颊上,“不吃了,今晚上吃你,我要吃饱。” 洛寒酥:“...走开。” 见她羞得耳尖红透了,周漠尧嗓音里溢出了笑意,大掌覆在她纤细的腰上,“好了,不逗你了,吃饭去。” “爸爸,妈妈,吃饭了。”赵捷在客厅门口催促。 “来了。” 他们夫妻相携进来时,晨晨坐在爷爷怀里,见爸爸偏锐利的眼神紧锁着他,他立即往爷爷怀里躲。 “周世衢,我吃完饭再跟你算账。” 周漠尧故意磨牙,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在他屁股上再拍了下,“你先吃饭,吃完饭再跟你开个会。” 长辈们都还在笑,余幼兰笑得眼睛都红了,“臭晨宝,你爸爸从小就是王,小时候在大院里干架没吃过一点亏,长大后也没吃过亏,反倒在你手里吃了一满口屁,你今天完蛋了。” 周仲鸣忍俊不禁,将孙子掰正坐好,“这个调皮鬼,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吃饭。” 洛寒酥笑睨着儿子,见他好像知道闯祸了,有些拘谨防备,憋着笑教育他:“晨晨,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再这样就打屁屁了。” 晨晨立即点头应着,双手往屁股上抓,“不放屁屁了。” 今晚上的菜也挺丰盛的,一大锅药膳鸡汤,一大钵子姜辣鸭,还有一碗红烧肉,一份赵捷最爱吃的红烧豆腐,其他全都是凉菜和素菜。 双胞胎爱吃红烧肉,琥珀色酱汁包裹着肥瘦相间的猪肉,软烂可口,兄妹俩都很爱吃,自己拿着勺子舀着拌饭吃。 “小捷,你和爸爸各一个鸡腿。” 洛寒酥将鸡腿分给他们父子俩了,还给他们各盛了一大碗鸡汤凉着,“这个学期应该都是在食堂里吃饭吧?” “爸爸在家时偶尔做饭,他不在家或忙不过来时,我们就在食堂吃饭。” 部队食堂里的饭菜也还不错,荤素都有,周漠尧交了够多的钱票,儿子想吃什么就随便买,一日三餐都能吃好吃饱,只不过没自家做饭那么营养精细。 余幼兰也有给他们夹菜,说着:“小捷,妈妈不在家里,生活伙食没那么好,暑假来这边了,多吃些好的补充营养,想吃什么就跟爷爷奶奶和妈妈说哦。” 赵捷咧着嘴笑:“奶奶,这些菜很好的。” “哥哥,吃肉肉。” 暖暖用勺子挑着自己碗里的红烧肉,送到他碗里,声音又软又糯:“哥哥吃。” “暖暖,哥哥碗里有好多肉,你吃。”赵捷夹了一块给她。 “暖暖,你吃,妈妈在给哥哥夹菜的。” 洛寒酥又给他们兄妹俩挑了些软烂的豆腐,见晨晨脑袋都快埋碗里了,吃得很快,教导他:“晨晨,慢一点吃,要嚼碎才吞下去。” 晨晨吃饭很像周漠尧,饭量胃口好,不挑食厌食,还吃得快,每餐都满满一碗饭。他现在都不用长辈喂了,自己拿着勺子干,总会把饭菜全部干完,一粒粮食都不浪费。 暖暖饭量没他大,只能吃大半碗,吃饭速度没他快,慢条斯理的吃,但也不浪费粮食,全部吃完才放下勺子。 “晨宝,要吃一点蔬菜。”周漠尧给儿子舀了点丝瓜。 见爸爸不凶他了,晨晨抬头望向他,黑琉璃般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大声喊他:“爸爸。” “嗯。” 周漠尧笑看向他,“以后不调皮,爸爸就不揍你了。” 爸爸不揍他了,晨晨开心了,开始手舞足蹈,在爷爷腿上不停扭动活跃起来了。 有周漠尧这个大胃王在,今晚上这一桌菜全都干完了,孟文莉和路婶负责洗碗打扫卫生,其他人简单收拾了下,一同前去大院爷奶家串门了。 第338章 我们到家了 在京都玩了五天,周漠尧夫妻俩带着孩子们启程出发去海城,他们早就商量好暑假去海城祭拜长辈,顺便去看看九洲运输的经营情况。 周仲鸣正好要去海城出差,跟他们同行,孟文莉暑假没其他的事要办,也跟着一同去玩耍。 有她帮着照顾孩子,唐圆也会去海城跟他们汇合,洛寒酥就给路婶放假了,让她回家陪孙子们过暑假。 双胞胎很喜欢外出游玩,一上火车就特别的兴奋,在卧铺车厢里来回跑动,他们看什么都稀奇,一路开启着十万个为什么,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问得大人都回答不上来。 他们乘坐的是直达特快列车,也是现在最快的列车,中间停靠站点较少,傍晚时分发车,第二天中午时分抵达海城。 洛寒酥提前给樊伯打了电话,他准点开车来车站接人了,一见到他们就挥手:“小酥,这里。” “樊伯。” 洛寒酥抱着女儿大步上前,见贺哥也在,笑着跟他打招呼:“贺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贺哥跟她握了下手,盯着暖暖看,笑着说:“跟你长得一样。” 见樊伯看暖暖的神情很激动,伸开双手想要抱抱她,洛寒酥教导女儿:“暖暖,这是樊爷爷和贺伯伯,喊爷爷和伯伯。” “爷爷,伯伯。”暖暖乖巧喊人。 “哎。” 樊伯应得很大声,伸开双手,“暖暖,爷爷抱抱。” “爷爷抱一抱。” 洛寒酥将女儿放到他怀里,等男人他们上来后,立即给双方做介绍。 双方认识过后,贺哥立即邀请大家上车,他开了一辆政府淘汰下来的小型公务客车,该换的零部件全换了,日常用来接待公司重要客户的,今天开来接待她这位老板了。 “妈妈,大车车。” 晨晨活泼好动,屁股完全坐不住,本在爷爷身上坐着,这下自己抓着座椅跑来找她了。 见他看到了外边的有轨电车,洛寒酥将他捞到腿上坐着,教导他:“这是电车,跟上次妈妈带你们坐的公交车一样,明天爸爸妈妈带你们去坐。” 赵捷跟孟文莉坐在前面一排,两个人都盯着外边的高楼大厦看,两双眼睛都感觉看不过来。 “妈妈,海城好繁华热闹啊。” 赵捷之前觉得京都很繁华,来到海城后,他发现这里好像更繁华,还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他们穿的衣服好漂亮。” 孟文莉在旁边笑,“嫂子,海城的女同志好会打扮,她们穿的裙子真的好漂亮,烫的头发也好看。” “你要不要去烫一个?”周漠尧问她。 “不要,不要,我是学生,不烫头发。”孟文莉脑袋不停摇。 她不烫,但晨晨接的话很响亮,“我烫。” “哈哈...” 一车人都笑了,开车的贺哥回头看了眼晨晨,跟洛寒酥说:“你儿子是个有个性的。” 洛寒酥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笑容明媚:“臭晨宝,你知道什么是烫头吗?” “不吉岛。” “你不知道还要烫头?” 周漠尧撅了下他脸,看着他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寸头,“你长大后,要是给我烫个头回来,我保证请你吃竹笋炒肉。” “我不吃肉肉,我要烫头。”晨晨表达得很清楚。 暖暖坐在樊伯腿上,她一点都不认生,回头看向他们,奶声奶气的问:“妈妈,烫头是什么?” “烫头发,像妈妈这样的头发,用机器烫烫,烫成卷卷的头发,像石头哥哥的妈妈刘阿姨那样的卷头发。”洛寒酥耐心给她解释。 暖暖一听眼睛亮了,欢喜的喊:“妈妈,我要烫头,卷卷的。” 洛寒酥:“...小朋友不可以烫头的,等你长大了,有妈妈这么大了,你想烫头就去烫。” 她不限制孩子们的喜好,现在社会在逐步放开,海城这边总走在发展的最前沿,很多女同志染发烫头,这是她们追求美丽的权利和自由,将来暖暖长大了若也喜欢,她是支持她享受美丽的。 刚刚她说的,晨晨听懂了,这下摸着自己的脑袋,改变主意了,“妈妈,我不烫头了。” “好,你是男孩子,剪短发。” 洛寒酥抱着他坐好,等过了前面的路口,告诉三个孩子:“小捷,晨晨,暖暖,看前面那栋红色的房子,是妈妈和姨妈妈舅舅小时候读书的地方哦。” “嫂子,这学校好漂亮啊,是小学还是中学?”孟文莉问她。 “这里是小学。” 洛公馆在这附近,她小学初中是在这周边学校读的,以前家境优渥,姐弟三个上学放学都有专车接送。 他们夫妻俩刚结婚的时候,周漠尧陪她来这边转过,她生活长大的地方都走了走,也曾去洛公馆门外转了下,但没有敲门进入内部,今日来到海城,算是真正意义上陪着她回娘家。 “小捷,晨晨,暖暖,准备下车了。” 洛寒酥先抱着儿子起身,等车子停稳后,第一个下车,“我们到家了。” 经过半年的装修,洛公馆已经焕然一新了,庄园内外都修缮得很完美,该修补的地方已经全部修好了,庭院内外整洁干净,各处又重新种上了名贵稀有树木花卉,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生机盎然。 樊伯母早在等候了,与周仲鸣他们握手认识一番后,立即领着他们进屋里落座。 所有的卧室都重新装修粉刷过了,添置了全套新家具,洛寒酥没有买传统复古式的家具,买的全都是偏西洋式的床铺柜子。 他们夫妻俩的卧室家具都是白色的,但床上用品都是粉色的,是樊伯母给她挑的。 洛寒酥一进来看到这满屋的粉色,第一个笑了,“周漠尧同志,这屋子跟你气质有些不搭哦。” 孟文莉刚已放好行李了,跟过来看,看到这粉色的床上用品及床幔,还有粉色的窗帘,捂着嘴笑:“尧哥,你这辈子没用过粉色被子吧。” 周漠尧看了眼,抿唇微笑:“挺好的。” “妈妈,我要睡这里。” 暖暖很喜欢,欢喜的跑进来了,拉着粉色的窗帘,开心的笑:“妈妈,我喜欢这个,我要做裙子。” “这是窗帘,不是做裙子的布,回头妈妈带你去买粉色裙子。” 第339章 这是随了你爸啊 放好行李稍微休息了会儿后,洛寒酥领着大家去供奉洛氏祖辈牌位的堂屋里祭拜,他们夫妻俩领着三个孩子行了跪拜礼,教导他们上香祷告。 “爷爷,奶奶,我和阿尧带孩子们回来了。” “小捷,晨晨,暖暖,我们跪下来给两位祖祖,还有洛家的先祖们磕头,跟着爸爸妈妈学习。” 洛家先辈们的牌位并没有毁掉,洛老爷子早提前做了规划,全部藏在了伽洛山,后来在空间里存放了一段时间,如今全部放在了这间堂屋里供奉祭拜。 双胞胎都不需要长辈手把手教导,他们跟着妈妈学习,姿势很标准恭敬的行礼。 “妈妈,这些是什么?”暖暖指着牌位问她。 “洛家的祖祖们和太祖祖们都去天上了,他们不在人间了,这是晚辈们给他们制作的灵位,想念他们的时候就来祭拜。” “我们家的祖祖们都是有名望大义的好人善人,他们为我们国家做了很多贡献,以后妈妈再跟你们讲他们的生平故事,一件件讲给你们听,好不好?” 兄妹三个都点头应着:“好。” 他们一家五口祭拜完后,周仲鸣和孟文莉也取了香点燃,恭敬的上香磕头祭拜。 在公公他们都祭拜完后,洛寒酥这才领着大家去庄园里参观,樊伯一路上给她讲各处的修缮情况,从前庭到后院都看了个遍。 刚逛完一圈回来,樊伯母笑着跑来告知,“小酥,素仪他们到了。” 洛寒酥这次回海城是跟成家姐弟约好了,他们如今都放暑假了,全都有时间回来玩,她也邀请了杨家父母来海城游玩,杨父特意调了半个月假期,夫妻俩此次带着孙辈们都一同来了。 唐圆跟他们同行,她先坐火车到汉城,在杨家住了一晚,后买票一同来的。 周漠尧夫妻俩笑着跑来迎接,“伯父,伯母,好久不见。” “漠尧,寒酥,好久不见。” 杨父笑着与他们握手,见周仲鸣紧随其后过来了,立即大步上前:“周副司令!” “杨副局,杨夫人,欢迎。”周仲鸣热情相迎。 他们今日带了一串小萝卜头来了,除了叮叮是小娃娃,其他全都是大孩子了,家里教育得好,小朋友们都很有礼貌,一到这里就先给长辈们一一问好,打过招呼后才跟着进庄园玩耍。 成素仪放下行李后,也领着男人孩子前去堂屋祭拜洛家先祖,她父母的遗照牌位也暂时放置在这里。 “姑爷爷,姑奶奶,爸,妈,我们回来了,我带杨璞和叮叮回来看你们了。” 成素仪是个感性的人,一看到长辈们的遗照,她眼泪就刷刷往下落,抱着儿子不停的磕头祭拜。 杨璞之前只看过岳父母的照片,结婚前去墓地祭拜了一次,今日在牌位前恭敬的磕头,也说了好一通承诺保证的话。 杨家父母也全都来上了香,看着年轻英俊和端庄漂亮的亲家夫妻照片,他们心头发酸,很替他们惋惜,又拉着叮叮到牌位前,教导他多磕了几个头。 等杨家的孙辈们都祭拜完后,洛寒酥领着大家到客厅里就餐,“伯父,伯母,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吃饭吧,桌上慢慢聊。” “好。” 今日的饭菜都是樊伯母和另一位嫂子做的,这位嫂子是桐城人,周漠尧将他们夫妻俩安排在运输队上班,特意调她过来操持一顿饭菜。 一盘盘清蒸虾蟹海鲜端上桌,孩子们眼睛都看直了,晨晨和叮叮两个最调皮的都爬桌上去了。 “周世衢,杨加成,你们两个坐好。” 洛寒酥下达命令,表情有点小严肃,“不可以爬桌子,乖乖坐好,我来给你们分菜。” “妈妈,我想吃蟹蟹。”晨晨指着红彤彤的螃蟹,一脸渴望。 “稍微等一下,爸爸正在给长辈们斟酒,长辈们拿筷子先吃后,小朋友们才可以开吃。” 等所有的菜都上齐后,洛寒酥作为主人端起酒杯敬远道而来的长辈,说了两句客套话,让男人好好招待客人,她去隔壁桌照顾小孩们了。 孩子们都很喜欢吃虾蟹,洛寒酥和成家姐弟三人负责帮他们剥虾蟹,他们剥得挺快的,但都有点剥不过来。 “妈妈,我可以自己剥。” 赵捷刚洗了手,自己抓着剥,小声的跟她请示:“妈妈,我们可以去大海里抓吗?” “我们明天早上去山上祭拜祖祖,再带你们出海去捕鱼。” “樊奶奶老家在海岛上,我们开车到海边再坐船上岛,樊爷爷已经请了渔民伯伯来接我们,我们去岛上玩一天,带你们去赶海捕鱼。” 一群小朋友见要去赶海捕鱼,开心得手舞足蹈,连叮叮都好像听懂要出去玩了,欢喜得直乱蹦。 “明天要出去玩,要早点起来哦,天亮时分就要起来,不可以睡懒觉哦。” 成素仪先跟他们说定这事,还点名叮叮:“杨加成,你最爱睡懒觉了,经常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起来,你明天要是不早点起来,我们就不带你去了。” “哼。” 叮叮说话也偏晚,现在一岁半了还没开口说话,但听得懂大人的话,这下生气了,撅起嘴去找奶奶了。 杨母刚听到了儿媳妇的话,孙子找来了,将他拉到腿上坐着,“你找奶奶也没用,奶奶不会帮你。妈妈说的没有错,要出去玩的话,要早点起来,晚上要早点睡觉,不能每天都晚起睡懒觉。” “杨加成,你这是随了你爸啊。” 周漠尧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你爸睡觉的能耐是出了名的强,他在臭气熏天的猪圈里都能睡足八个小时不翻身,鼾声比猪打得还响。” “哈哈...”两桌的人都笑了。 过往事迹被抖出来了,杨璞自己也乐呵笑:“我当时是在跟猪比赛,猪不动我不动,我相信自己能干赢一头猪的。” 当时他们是在外边执行任务,外边冰天雪地寒风飕飕,只有窝在猪圈里才能遮挡寒风,尽管臭气熏天,但他倒头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中间都没翻过身,这事被战友们笑到现在。 第340章 幕后老板很没用啊 大家都是乘坐卧铺车来海城的,在车上睡够了,到这边后不需要休息,吃过中饭后全去快速冲凉洗了个澡,然后让贺哥开车载他们去九洲运输公司玩耍了。 洛寒酥这半年都没过来,但每周都会跟贺哥通电话,询问公司里的经营情况。 如今经济放开了,运输生意特别好,这半年来每个月都增加两三辆车,车队壮大一倍了。 在这里工作的员工数量也增加到了近四百人,其中司机有近百人,还有上百个驾驶学徒,基本上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同志。 现在主要的生意业务是给政府机关单位及国营厂托运物资,因为有人脉关系,这些生意都不用费力去谈,也不存在拖欠工钱的事发生。 杨璞抱着儿子转了一圈,回来就跟她说着:“寒酥,把九洲运输开到汉城去。” 汉城是中部最重要的运输枢纽,洛寒酥早就想过去开分部,现在海城总部稳定下来了,也考虑去其他城市部署发展了。 “可以,第二站就定汉城吧,前期的事交给你了,具体的让贺哥跟你说。” “行。” 贺哥站在旁边,应着这事了,问他们:“暑假就开吗?” “对,我只有暑假有空,趁放假把这事定下来。” 杨家在汉城是有说话份量的,杨璞也是个办事讲究高效率的,他能调动人脉关系,能迅速办好前期的准备工作,只需要洛寒酥这边资金能及时到位。 洛寒酥最不缺的是资金,三个人站在一起简单聊了几句,就把汉城分部的事给定下来了。 周漠尧刚带着孩子们去四处转了一圈,跟好些熟人战友打了声招呼,这些人基本都是他推荐来的,一大半的车也是他帮忙采购到的,运输公司能在短短半年内壮大起来,他在背后出力不少。 得知媳妇准备在汉城开分部了,周漠尧推荐了几个人,“杨璞,把老秦和胡兵廖洋,还有王山林兄弟调去汉城,给他们一年时间将汉城分部办起来,一年后留一个在汉城主事,其他的去开辟新分部,各管一个省会城市。” 说完,又给贺哥安排任务,“贺毅,你这边选一个能力最强的去金陵,金陵分部和汉城一起开,那边的关系都已经打通了,只需要人和车到位了。” “好。”贺哥应着,笑了句:“你们速度好快啊。” 杨璞问了句:“老大,是杨东旭找你谈了?” 周漠尧“嗯”了一声,“我已经跟他电话里约好了,我们一周后去金陵,去杨司令家拜访下,顺路谈下这事。” 见男人都给安排好了这些事,洛寒酥笑了起来,玩笑了句:“周漠尧同志,你这样高效办事,显得我这个幕后老板很没用啊。” “幕后老板只需要负责出钱收钱,还有貌美如花就行,其他的男人来干。”周漠尧送了个深幽的眼神。 “哎哟,我去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璞夸张的甩了甩胳膊,见贺毅绷着脸笑,“你个单身汉,受刺激了吧。” 贺毅笑了下,没说什么。 洛寒酥正尴尬得想踹男人时,赵捷过来拯救她了,“妈妈,秦伯伯给了我们山楂片,好好吃。” 刚有位长辈拿了半斤山楂片给他,他拿去跟其他小朋友分了,还给洛寒酥送了些来。 “小捷,给叮叮吃吧。” 洛寒酥转手拿给叮叮了,又给他派事:“小捷,去喊爷爷他们回来,我带你们去逛街去,去繁华热闹的商业街转转。” 现在放暑假了,街上的人流量比之前更多了,各种摆摊卖货的小商贩也多,沿街的各种小地摊前都有人围观,连那些小人书摊前都挤满了人,好多小孩子凑在一堆看连环画小人书。 路上遇到各种好吃的零食小吃,洛寒酥是一路买,大家分着吃,孩子们喜欢的玩具小件,她也给全买下来了。 晚上没有回家吃饭了,洛寒酥将晚饭定在浦江边的百年大饭店,请大家吃一顿高档豪华晚餐。 这店里中西餐都有,晚上点的菜全都是中餐,不过洛寒酥照顾孩子们,点了一个西餐大蛋糕,还有些咖啡果汁,让他们尝尝新鲜东西。 蛋糕一送上来,一群孩子都兴奋得要爬桌子了,全都望着蛋糕流口水。 “每人一小块。” 周漠尧拿刀切开分了,见双胞胎和叮叮一直在咽口水,立即拿勺子喂他们吃。 一群小孩吃得很欢快,大口大口往嘴里塞,杨母看着好笑,“慢一点吃,几口吃完可就没了。这个好贵的,也就你们洛阿姨大方舍得买,好东西要慢慢的品尝,不要这样几口就吃完。” 她叫杨家的孙子慢点吃,可吃得最快的是晨晨,他顶着一张奶油嘴说:“我吃完了。” 见他真吃完了,只剩下一点点渣了,大家全都笑了。 “爷爷的还没吃完,给你和哥哥。” 周仲鸣只尝了一口,剩下的特意给孙子们留着,见儿子的给暖暖吃了,他将自己的分成两份,分给晨晨和小捷了。 孩子们都很爱吃这些甜品糕点,蛋糕舔得干干净净,果汁也是一滴不剩,饭菜还没上来就先吃完这些了。 见他们很喜欢吃这些,洛寒酥又起身去点了些已烤好的西式面包,让服务员先送上来给大家吃。 饭菜刚上来,暖暖拍着肚子,“爸爸,我吃饱了。” “这就吃饱了啊,妈妈还点了一桌好菜呢。” 周漠尧给她揉了揉肚子,想着他们刚喝了不少果汁,起身吩咐:“晨晨,起来,爸爸带你和妹妹去上厕所。” “爸爸,我要尿了。”晨晨眼巴巴望着他。 “你真是...” 周漠尧立即将他捞起夹在腋窝下,往厕所里狂奔,“憋着点,你要是尿身上了,我要揍你。” 见他将两孩子照顾得很好,杨母踹了儿子一脚,“学着点。” 杨璞没有任何防备,硬生生挨了一脚,疼得直抽气:“我有照顾儿子啊。” “带他上厕所,再不去尿尿,他要尿裤子了。”杨母白了他一眼。 杨璞“哦”了一声,立即起身抱儿子,结果刚抱起来,一条水龙朝他呲过来了。 幸好他反应快,身手也敏捷,不然这一泡尿就在他身上了。 第341章 有一副好嗓子 两个爸爸将三个孩子照顾得挺好的,两个妈妈则负责招呼客人吃饭,洛寒酥招呼长辈,成素仪照顾孩子们。 双胞胎和叮叮吃糕点面包都吃饱了,他们吃不下饭菜了,洛寒酥也不喂他们吃了,拿了小板凳放在玻璃窗前,让他们三小只坐在窗边看外边江上来来往往的船只。 浦江边的夜景是非常漂亮的,一行人吃完饭后沿着江边漫步消食,去人潮涌动的商业街体验了下夜市的繁华热闹。 周仲鸣和杨家父母很难得出来游玩,今晚上全都卸下工作家庭压力,陪着年轻人和孙辈们轻松惬意的到处逛,看到感兴趣的也挑选购买。 杨母和孟文莉她们都喜欢海城时髦的衣服,洛寒酥领她们到定制衣服的洋行,让她们选了些喜欢的布料,请裁缝师傅来量尺寸,定制了衣服连衣裙,她也给公公和男人量身定制了衬衫西裤和外套,成素仪也给公婆男人定了几套。 长辈们的衣服都是在这里定制的,孩子们的则在其他商场买的成衣,每人都买了两套,一行人玩到九点钟才回到洛公馆。 一到家里就立即陆续洗澡,如今是夏天,男孩子们直接提着水在院子里冲澡,洗完就全回房去睡觉了。 双胞胎回来时都犯困了,洛寒酥快速倒水给他们洗完,抱着放到床上睡觉。 赵捷不需要他们照顾,刚刚唐圆给他倒了水,他已经冲完澡了,穿着小短裤过来,“妈妈,我洗完了,我去睡觉了。” “去吧,快去睡觉,明早上喊你起床。” 洛寒酥给他安排了单间卧室,在他们主卧的对门,陪着他过去,“小捷,把风扇打开,拿小被子盖着肚子。” “妈妈,不用开风扇,开风扇要用电,电费好贵。” 赵捷知道这个,他听长辈们说过用电要花钱,他在家属院都是能不开就不开风扇,懂得节省少花钱。 “晚上很热,不开风扇会热醒的。” 洛寒酥给他打开风扇,调档小点,“小捷,你不用考虑花钱的事,爸爸妈妈会努力赚钱,会尽量给你们提供舒适的生活环境,让你们尽量吃好喝好住好。将来爸爸妈妈老了,赚不到钱了,你们再赚钱孝敬赡养我们。” “好。”赵捷点头应着,笑着说:“我长大以后要多赚钱,给爸爸妈妈买最贵最好的东西。” “行,爸爸妈妈等着。” 洛寒酥将床头灯关了,“睡吧,明早上我来喊你,我们去山上祭拜太爷爷他们,再去赶海。” 三个孩子都睡下了,等周漠尧冲完澡出来,洛寒酥立即拿着睡衣去洗澡了。 他们主卧旁边有个洗澡间,进出挺方便的,周漠尧特别喜欢,翻云覆雨过后,将人抱去冲凉时还在感叹:“回头改改家里的卧室格局,加个卫生间。” 一觉睡到天亮时分,大人们先起床,孩子们起来时都很迷糊懵懂,简单洗漱后就被拉上车了。 他们今早上没在家里煮早饭了,洛寒酥开车带他们去国营饭店吃的早饭,吃完就赶紧上车,直奔郊区的洛家祖坟。 “小捷,晨晨,暖暖,给祖祖们磕头。” 洛寒酥今日带着家人过来,并没有往日的悲伤难过,始终面带笑容,在爷奶坟前介绍孩子们。 磕完头起来后,暖暖天真的问:“妈妈,祖祖们在哪里?” “祖祖们在天上呢,我们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看得到我们哦,暖暖和哥哥们来看望他们,他们在天上很高兴哦。” 暖暖还不懂生死的事,也没听懂妈妈的话,见爷爷也来磕头祭拜了,她又跟着跪下,对着墓碑连磕了好多下。 晨晨见妹妹又磕了,他也跟着磕,后面兄妹三人还一同去给太祖们磕头了。 祭拜完后,他们一行人就下山了,到山下坐车直奔海边。 看到浩瀚蔚蓝大海的那一刻,在内地长大的孩子们欢喜的冲向了沙滩,连杨母都兴致勃勃,“哎呀,我活了五十多年了,终于见到海了。” “爸,妈,你们站到那艘渔船旁边,我给你们拍一张照片留念,回到汉城再洗出来。” 成素仪带了相机来,做足了准备,“我先给你们拍合照,稍后再跟大家轮流拍。樊伯母老家的海岛上风景特别好,有很多特色建筑和树木,今天多拍些照片。” 他们姐弟三人小时候去海岛上玩过,还在樊伯母娘家住过两晚,到如今都还有些记忆。 大家轮流拍了十分钟照片,樊伯亲戚早在码头等候了,这下大家立即上他的渔船,一起漂洋过海去对岸的小岛。 海面上海鸥成群结队飞翔,海风吹拂舒适宜人,坐在船上随风起伏,孩子们特别兴奋开心,一路上都在尖叫呐喊,还最属晨晨的声音最响亮。 “周世衢,耳朵都被你炸聋了。” 洛寒酥都不想靠近他,完全将他交给公公照顾了,他们夫妻俩照顾安静的暖暖。 杨母笑看着晨晨,“我们晨晨有一副好嗓子。” “部队里正需要这样的嗓门。” 杨父早就看出这孩子不凡了,头脑聪明伶俐,比同岁的孩子要聪明机敏许多,将来好好培养,有周家长辈们保驾护航,将来铁定是个人物。 “爷爷,他好吵。”暖暖主动跟杨父说话。 “哈哈,暖暖,你嫌哥哥吵啊。” 杨父笑看向她,问她:“你不喜欢哥哥喊叫吗?” 暖暖摇头,口齿表达很清晰,“我不喜欢,吵死了,不让我睡觉。” 她每天睡觉很香时,总是哥哥闹腾将她吵醒,每次都要捂着耳朵才能继续睡,她不喜欢哥哥闹。 “兄妹俩两个性格,一个好动活泼,一个喜静温柔。” 杨母挺喜欢他们俩,又说着:“我们家叮叮以后跟晨晨一样,也是个吵闹的主,性子随了他爸,再长大点也是个狗见了都嫌的。” “男孩子都这样。” 周仲鸣倒是挺喜欢孙子这性格的,他爱玩爱闹也挺配合,对孙子孙女是无限疼爱宠溺的。 第342章 靠嘴就有饭吃 这边到海岛并不是很远,驾驶渔船过去只需二十多分钟,这下正是退潮的时间,很多岛上渔民提着工具来赶海了,一群小朋友下船就跑过去看了。 “爸爸,这里有那个鱼,昨天中午吃过的,好多脚,我不记得名字了,我不敢抓。” 赵捷眼睛特别尖,第一个发现石头缝里的鱼,周漠尧大步过来,告诉他:“这是八爪鱼,不咬人的,你将它抓起来。它那些腿吸力很强,会缠你的手,但不用怕,你把它拽下来就好。” 一听不咬人,赵捷不怕了,下手利索,一把将八爪鱼捞了起来,当触角缠上来时慌了下,但很快开心的玩耍起来了。 “小捷,放在桶里,继续找,你眼睛尖视力好,多找一些,今天中午的菜就靠你了。” 洛寒酥将桶放到他面前,拿了把铁钳给他,给他派了任务。 赵捷嘿嘿笑,立即拿着铁钳去到处翻了,一看到鱼类海螺就喊叫。 晨晨暖暖是撒开脚丫子到处跑,只要谁喊找到东西了,他们就飞奔过去看,在水里捡一颗螺都欢喜得直蹦跳,玩得特别开心。 “臭晨宝,乖暖儿,看爸爸给你们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周漠尧捡到两个小海星,一蓝一红,双胞胎各一个,“知道这是什么吗?” “五角星。”晨晨大声回答。 “不是五角星,这是海星,海洋里的生物,它是活的,是可以吃的。” 他捡了两个小海星,带着小捷去礁石滩深处的洛寒酥搞到了好东西,此时双手各抓一条,站在高处挥舞:“樊伯,伯母,搞到好菜了。” “妈妈抓到蛇了。”赵捷大声汇报。 樊伯夫妻俩大笑,告诉大家:“不是蛇,是海鳗,炖汤特别营养,卖得很贵呢。” 她一出手就搞到好货了,成素仪姐弟两带着孩子们在滩涂里找螃蟹八爪鱼和螺类,他们收获也不少,杂七杂八的搞了一桶。 他们来的人多,今天有自带粮食和菜来,中午借用樊伯母娘家的厨灶,做了一顿简单的家常菜吃。 吃过中饭就跟着樊伯母侄儿出海捕鱼了,女眷孩子们是去观看捕鱼的,男同志们倒是都出了力,全都帮着拉网卸鱼,体验了下渔民的日常生活,也尝了尝渔民出海的辛苦。 在回程的路上,周仲鸣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休息,晨晨立即凑过去给他捶腿,嘴上叭叭着彩虹屁:“爷爷棒棒,抓了好多鱼鱼螃蟹,我爷爷最厉害。” 杨璞正在旁边洗手,忍不住一笑:“周世衢,你爸妈两根直肠子,怎么生出来你个马屁精了?” 孙子的彩虹屁吹得周仲鸣很高兴,宠溺摸他脑袋,“我们周世衢以后靠嘴就有饭吃。” 周漠尧抱着女儿站在桅杆旁,笑睨着儿子,表扬他:“晨晨,表现得很好,继续这样下去,好好哄爷爷奶奶,还要哄好祖祖,我们家的人情关系将来就交给你了。” “这个小家伙,以后不得了。” 樊伯在旁边笑,跟洛寒酥说着:“洛老要是在啊,看到晨晨暖暖这么聪明的曾孙,怕是要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他们二老在天上呢,看得到的,这下多半在笑呢。” 樊伯母拍了拍他胳膊,转移话题:“寒酥,现在三个孩子了,你们还生二胎吗?” 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洛寒酥都果断回答,“生,我挺喜欢孩子的,考虑再生一两个,等晨晨暖暖上幼儿园后再安排。” “你们夫妻年轻身体好,再生一两个孩子挺好,长辈们都喜欢儿孙满堂,他们都喜欢你们多开枝散叶呢。” 樊伯夫妻俩看出周仲鸣很喜欢孙子孙女,他话不多,但照顾孙辈们很耐心,想来她婆婆也是如此,他们家经济条件也好,长辈们打出了大好江山,像这样的家庭是该多生养几个孩子。 他们在聊这个话题,杨璞和周漠尧在说另一件事,两人视线都落在站在船头的成泽铭和孟文莉身上。 “呵呵,挺合适的。” 杨家父母也都看到了,杨母轻笑着说:“他们现在还小,顺其自然吧,过几年再说。” 孟文莉他们根本不知道别人的心思,她是初次跟着出海捕鱼,没接触过渔民的生活,也不懂这些渔船的结构等,正在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拉着成泽铭在不停的询问了解。 他们晚上没留在岛上吃饭,捕鱼回来稍稍坐了坐,买了些孩子们爱吃的海鲜,谢绝主家的热情留饭,一行人坐船返回了岸边。 回到家时都天黑了,男同志们先带孩子们去洗澡,女眷们在厨房里操持晚饭。 晚上的菜做得偏简单,烧了一盆猪肉,刚买的虾蟹和八爪鱼全煮了,螃蟹是清蒸的,虾做成了孩子们最爱的油焖虾,八爪鱼也是辣炒着吃的,还有两桶海螺蛏子等暂时养着的。 周仲鸣此次来海城是出差工作的,他陪着玩耍了一天,第二天就去忙工作的事了,每天早出晚归,连续忙了一周。 其他人每天开着车到处玩,洛寒酥在玩的同时将一部分洛家产业收了回来,好几栋住宅楼回到了她名下。 这些房子之前被人霸占着,有不少死赖着不走的,樊伯花钱请人去将他们客气“抬走”,连人带家具往外抬,抬一回又一回,使手段搞得他们白天无法工作晚上不能睡觉,陪着对抗了一段时间,他们顶不住后只得陆续搬走了。 洛寒酥收回房子就请装修队进场了,好几栋楼重新装修,水电线路管道全都已老化,这次也一律清理换全新的。 杨璞刚随意看了下她箱子里的房产证,问她:“寒酥,你家这么多房子,以后怎么安排?租还是卖?” “出租。” 洛寒酥从来没打算卖过,这些都是爷爷在世时打下来的基业,她必须帮他守好了。 “装修好就统一对外出租,我家这些房子地段位置好,重新粉刷焕然一新后很好租,一栋楼有好几十户,每个月光租金收入都很可观。” 第343章 现在真懂事了 这租金收入是很可观,杨璞没有仔细算,只拍了拍周漠尧的肩膀,“老大,你吃的软饭香不香?” 周漠尧:“...很香。” “呵呵...” 其他人在旁边笑,杨母拍了下儿子,“你个混小子,说得你没吃软饭一样。” 成素仪正在给儿子换尿片,闻言玩笑了句:“我们家的软饭只有一小口,他吃不饱,妹夫家的软饭才足够多。” 他们姐弟俩是三套房一个铺子,其中一套房和铺子是他们爸妈留下来的,另外两套房是洛家二老留给他们的,四套房面积都挺大的,现在都准备租出去。 儿媳妇娘家的房子商铺,杨家父母前两天跟着去看了看,杨父目光长远,跟儿子儿媳说着:“阿璞,素仪,你们手里要是有多余的闲钱,可以在海城再多买几套房子,不住就先租出去。” “还买?”杨璞挑眉,问他:“爸,我们买这么多房子做什么?就算我们将来再生两个孩子,每个一套也用不着这么多啊。” “时代形势变了,现在开始经济改革了,像海城这种城市绝对是上面领导关注的重点城市。” “国家一旦重点扶持,将来定会在海城设立各种重要单位及国营厂,还会鼓励开私营厂,外来人口势必会流动过来谋生工作,各单位福利住房紧缺,这些外来务工的人只能到外边租房。” “随着经济发展,这房价肯定会波动上涨,其他的也会跟着涨,房屋租金也会上涨,所以现在买房买铺子是最好的时机。” 他说的很有道理,杨璞若有所思,跟媳妇商量:“素仪,现在房价还没涨,我们手里还有两三千块钱,要不听爸的,我们再去买一两套房?” 成素仪刚也将公公的话听进了心里,算了下手里的积蓄,说着:“买两套房估计不够,现在铺子偏便宜,倒是够买两个铺子。” “姐,姐夫,你们要买的话,先买铺子。” 成泽铭过来提了个建议,指着街上摆摊的小商贩,“现在摆摊的小商贩多,他们在街边摆摊暂时没受管制,但将来政府迟早会管理,不会允许他们长期沿街摆摊,到时候很多人会租铺子或买铺子,这铺子价格肯定会上涨得很快。” “行,买铺子。” 杨璞立即拍板,又说着:“爸妈给你们留的铺子位置挺好的,我们再去那附近找找,有合适的就买下来,请人再装修下。” 樊伯这些天一直陪着他们四处逛,接了话:“素仪,你们买好后将钥匙给我,我安排人去装修,弄好就张贴出租。” “好,谢谢樊伯。”成素仪笑着道谢。 “客气什么呀。” 樊伯笑了笑,又道:“你们只管忙自己的事,房子铺子我都帮你们管好,等你们回海城定居工作时,我再转交给你们。” 洛寒酥短时间内不打算买房买铺子,爷爷留下来的都还没归整好,她打算先收回处理好原有的家产,再将九洲运输壮大,其他的计划等毕业后再安排。 在海城呆了一周,周仲鸣的工作也结束了,他先单独启程回京都了,其他人转战前往金陵。 跟着长辈到处游玩,小朋友们最开心,连叮叮都不睡懒觉了,每天早早起床,成天跟在哥哥姐姐们屁股后面撒欢奔跑。 除了洛寒酥,其他人全都是初次来金陵,连周漠尧和杨璞都是头一回来。 杨东旭开了个大卡车来火车站接他们,肩上还挂了一摞毛绒玩具,全都是给小朋友们准备的礼物。 杨璞一见到他就笑,“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在这里摆摊卖货呢。” 杨东旭先跟杨家父母打了声招呼,给每个小朋友分发一个,笑着说:“刚刚是有人找我买。” “谢谢叔叔。” 孩子们都喜欢这些毛绒玩具,各自抱着自己的。 这回送给晨晨暖暖的是蜜蜂,两个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晨晨选了黄色的,暖暖没跟他抢,拿了绿色的。 他们今天过来带了不少礼物,其中有一筐子冰冻的海鲜,不过温度高,冰块都融掉不少了,杨东旭这下迅速搬到车厢里,等他们人都上车后,立即开车回部队家属院。 贵客到访,杨司令夫妻亲自来迎接,“杨副局,杨夫人,漠尧,寒酥,欢迎欢迎。” “杨司令,夫人,我们一群人跑过来打扰,要给你们添麻烦了。”杨父与他们握手,客气寒暄了句。 “别这么说,你们能来登门做客,是我们的荣幸。” 杨东旭和杨璞在同一军校读书,两个人是同专业但不同班,平时关系挺好,杨司令听儿子说了些杨璞家的事,热情亲切邀请他们进屋落座。 一群小孩子在外边活泼多动,叽叽喳喳的,但来到部队后,全都很自觉的不闹腾,乖乖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连晨晨暖暖他们都规矩坐在爸爸妈妈怀里不吵不闹。 司令夫人早在家里准备了,给大人们泡了茶,孩子们每人一碗冰镇甜酒汤圆汤。 “晨晨,暖暖,来,尝尝奶奶做的甜汤,你们妈妈可是很爱吃哦。” 兄妹俩都望着碗里的好吃的,小嘴都舔了舔,完全不需要爸妈教导,全都咧着嘴笑:“谢谢奶奶。” “真乖。” 司令夫人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又招呼另一个小奶娃,“这个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会说话了吗?” “还只会说几个字,捣蛋倒是挺擅长的。” 杨璞抱着儿子坐的,教导他:“杨加成,奶奶煮了好吃的,有没有谢谢奶奶?” 叮叮没听懂他的话,满心眼都在毛绒玩具上,他很喜欢杨东旭送他的这个小猴子,还拿给司令夫人看。 “哎哟,这是谁送你的小猴子啊?真好看。”司令夫人笑着逗他。 叮叮这回听懂了,精准的指向杨东旭。 司令夫人一愣,“东旭,你给买的?” “对啊,每人一个,小小见面礼。”杨东旭在帮着端甜汤,反问:“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 司令夫人都没想到他会准备这个,笑看着他,表扬了句:“现在真懂事了。” 杨东旭回了句:“我小时候特想要,您死活不给我买,也没见您那时候懂点事。” 他小时候喜欢所有的毛绒玩具,但他妈不给他买,后面长大了,依旧喜欢,可不好意思再买。如今每次给小朋友送见面礼就买这个,有购买的正当理由,自己也能先拿着玩玩。 第344章 用业绩说话 “哈哈...” 有些话没说出来,但在场的成年人都是精明人,全都猜到了,一群人全都笑了。 闲聊了一会儿,他们开始谈正事了,杨母和成泽铭立即将一群小朋友带去外边玩,成素仪和孟文莉主动去厨房里帮忙弄饭菜,将今天带来的海鲜全处理了。 今日前来谈运输分部的事,洛寒酥这位老板准备充分,该带的文件都带上了,包括出资比例及份额占比等都明确清楚了。 杨司令父子俩看完后都没意见,之前周漠尧跟杨东旭谈过了,他放暑假回来就在处理这事,前期的工作都已经弄好了,场地也已租好,只待洛寒酥过来办手续并做一些安排了。 军人都讲究高效率,不过一个小时就将所有的事情谈妥了,双方当场签下了白纸黑字协议。 “好了,汉城和金陵两大分部定了,杨璞和杨东旭,你们两个好好打擂台吧。” 洛寒酥将协议仔细收好,还给他们画一个饼:“给你们两年期限,用业绩说话,不管赢了输了,我都奖励一份礼物,当然赢的礼物要好点。” “有奖励啊。” 杨璞来劲了,还先说明:“要是毛绒玩具什么的,我就不要了,你全给杨东旭吧。” 杨东旭勾唇微笑:“奖励之外附带毛绒玩具,我还是很喜欢的。” “呵呵...” 厨房里做饭的女同志都在笑,司令夫人边炒菜边笑:“我是真不知道他有这爱好。” 事情都谈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杨司令起身来问:“饭菜还要多久?” “快了,只有两个菜了,你们拿酒出来先倒上。” 司令夫人安排着,又给儿子派事:“东旭,去喊你本家婶子和小朋友们回来,准备吃饭了。” 洛寒酥去上了个厕所,洗了手来到厨房,见准备了满满一案板的菜,“伯母,这么多菜足够了,炒完锅里这道菜就算了。” “全部在这里了,只有一道蔬菜了。” 杨东旭领着一群孩子回来,洛寒酥看到走在后面的晨晨,眼角直抽,微微磨牙:“周世衢,你这是去挖土种地了吗?” “呵...” 杨东旭笑了声,告诉她:“其他人在那边荡秋千,玩体育器械,他在挖沙子,刨了个好大的土坑。” 他穿的本是浅色的短裤,这下脏得没眼看了,周漠尧将人拧起带去洗澡间,衣服全部扒光,快速给他冲了个澡。 他搞得脏兮兮的,但暖暖却很干净,身上没弄一丁点泥土,手上有一点点脏的,回来就让妈妈带她洗手。 “妈妈。” 晨晨冲完澡就跑出来了,一丝不挂光溜溜,其他人看着都在笑。 洛寒酥刚去行李袋里拿衣服了,看到他就这样跑出来了,好笑又无奈:“周世衢,你不知道害羞的啊?” 晨晨见大家都追着他看,还都在笑,好像也意识到一点害羞了,立即扑到她怀里,往她身上躲。 “你马上就两岁了,是个大孩子了,不可以光着身子到处跑了。” “你说要去学校幼儿园读书,这读书了就是学生了,学生是不可以不穿衣服裤子乱跑的哦,这是很不礼貌的。” “以后在洗澡间里洗完澡,要穿好衣服再出来,衣服裤子都要穿整齐了。” 洛寒酥趁机教导他,也快速给他套上衣服裤子,抱着他去桌边落座。 杨家的招待实在是太丰盛了,满满两大桌菜,好几碗菜都是堆起来摆的,其中一大半是洛寒酥喜欢吃的菜。 杨司令请了几位部队领导来作陪,他们男同志坐一桌喝酒,洛寒酥跟许久不见的领导们碰了一杯,寒暄了几句,然后带着孩子们坐在旁边桌吃饭。 “伯母做的菜真的好吃。” 成素仪刚在厨房里学,这下尝了好几道菜,笑着跟洛寒酥说:“我们以前在家里煮的菜,不是清蒸就是水煮,什么都用酱油香醋拌一拌,现在一想,真佩服自己以前竟然吃得下。” 孟文莉刚也学了几道菜,指着这几样,“嫂子,伯母刚做这几道菜的时候,我在旁边学,我已经学会了,回去做给你们吃。” “行。” 她们爱吃,司令夫人最高兴了,拿着公筷不停给孩子们夹菜,也招呼她们多吃。 这一顿饭吃得很饱,孩子们都吃撑了,晨晨暖暖他们撑得靠在父母身上都不想动了,男人们喝着酒聊着天,也慢慢将一桌子菜给干完了。 他们晚上没有住在部队里,来之前就给杨东旭打了电话,请他安排在城中招待所,这也方便明天出去逛街游玩。 男同志们喝酒尽兴聊到近八点钟才散场,周漠尧作为代表感谢了杨家的热情款待,又请杨东旭开车送他们一行人去城里入住。 第二天,洛寒酥跟着杨东旭去办各种手续,又去他租的场地看了看,还交接了些别的事情。 海城那边会派一个得力干将前来管理金陵分部,杨家不参与公司运营管理,但他们会提供各种必要的支援,会在近期安排一批退役军人前来工作,这些全都由杨东旭来安排。 她忙工作的事,周漠尧带着其他人去各处革命纪念地及名胜古迹走动,在金陵玩了整整三天时间。 杨父只有半个月的假期,他们不准备返回海城坐车,直接在金陵这边乘坐火车回汉城,走之前还跟杨司令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们夫妻有空去汉城游玩,去他们家里坐坐。 杨家人离开后,洛寒酥原计划带孩子们去雁城玩半个月,可临时接到伍爷爷的电话,他被外派出国访问,让他们夫妻俩陪同随行,所以他们立即买火车票赶回京都了。 第345章 不好的全忘掉 他们回到京都后,夫妻俩立即前去秘密开会,领下各自的任务后,立即跟随领导乘坐专机飞往大洋彼岸了。 “唐阿姨,爸爸妈妈是坐那个飞机吗?” 赵捷在院子里看到了飞机从头顶飞过,带着弟弟妹妹们追着看。 洛寒酥他们出行的时间是保密的,唐圆并不知道,“应该是的吧。” “爸爸妈妈坐飞机。” 晨晨暖暖知道爸妈去工作了,坐飞机去外地了,晨晨开心的笑:“爸爸说带我坐飞机。” “妈妈说坐飞机看天上的白云。”暖暖也记得妈妈说的。 “你们爸爸妈妈最能干了,他们现在努力工作,多多赚钱,以后会带你们坐飞机出去玩的。”路婶坐在屋檐下择蔬菜,在准备中午饭了。 晨晨听到了她的话,凑到她面前说,“路奶奶,爸爸妈妈带我们坐了大车车,还坐了船船,去大海上抓鱼了。” “还坐了火车。”暖暖补充。 “这个暑假爸爸妈妈带你们到处玩,去了海城,还去了金陵,玩得开不开心?”路婶问他们。 “开心,好好玩。” 他们都舍不得回来,要不是爸妈要工作,他们还想去其他地方玩耍。 别说他们两个了,连唐圆和赵捷都玩得特别开心,这次去两个城市游玩可涨了不少见识,连唐圆都感叹:“外边的世界很精彩,是该多出去走走,不能局限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这想法是对的,人这一生啊,尤其是女人,绝对不要困在这灶台前,一定要多出去走动,去看看外边不一样的世界。” “我男人再有三年就退休了,他老家是J省的,少年时期跟着父母离开老家,后面再也没回去过,他一直念叨着想回去看看。等他正式光荣退休后,我们两口子也得出去走走,趁身子骨都还行,四处去转转,过点不一样的生活。” 赵捷听到了她说的话,声音有点小:“路奶奶,我也是J省的。” “啊?” 路婶知道这孩子的事,表情有点复杂:“小捷,你记得?” “记得,我家里的人不好,我不喜欢他们,爸爸妈妈和姨爸爸让我以后不回去了,不跟他们来往。” 赵捷脑子很聪明,记忆力很好,以前在家里被欺负虐待的事,他都记得的,只不过爸妈不提起,他也从不说,全部放在心里的。 唐圆揽着他坐在腿上,轻柔细语跟他说:“听爸爸妈妈的话,家里那些人不好,以后就不回去了,跟他们断绝关系永不来往。” “对,小捷,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人,这里有爱你的爸爸妈妈,疼你的爷爷奶奶,还有这么多亲人和弟弟妹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将那些不好的全忘掉。” 赵捷抿着唇笑:“我快忘记了,有些人快想不起来了。” “那些不好的人,无关紧要的人,全部忘掉,记住对你好的家人就行了。”唐圆这话是教导他,也是对自己说的。 赵捷刚点头应着,外边有小伙伴来喊他玩:“赵捷,来跟我们打纸包。” “好,来了。” 他拿着自己的纸包跑过去了,晨晨暖暖也跟过去了。 一群小朋友在眼睛能看到的地方玩,唐圆也就没跟过去了,跟路婶说着:“寒酥他们从不在小捷面前提他家里的事,估计都以为他忘掉了。” “有些小孩很聪明的,记忆力很好,所以有什么不好的事,千万不要在孩子面前表现,严重的会影响他们一辈子。” 路婶见他跟小孩们玩得开心,感叹着:“小捷运气不错,碰到了漠尧和寒酥这样的好爸妈,有很多家庭情况相似的孩子,日子可远没他这么舒坦。” 唐圆在部队里听军嫂们说过些,也在学校里见过案例,“我们班上有个女同学带着孩子上学,她男人出意外去世的,公婆很不好相处,娘家也不管她的死活,完全是凭着意志力读书考上大学的。” “她孩子还只有三岁多,每天抱在怀里上课,同吃同住在宿舍,孤儿寡母的很可怜。” 唐圆自己淋过雨,明白女人的不容易,也很佩服这位同学的坚强,平时也尽量的帮她,班上其他同学大都善良,很同情怜悯她的遭遇,大家都尽可能的给她提供些帮助。 这第一届大学生情况很特殊,有很多是已婚已育的,每个学校都有特贫困生,很多带着孩子上课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现实情况,各所学校只得为他们开些特殊通道。 出访团在空中飞行了一整天,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平安降落在大洋彼岸的机场,正式开启了为期三天的访问。 洛寒酥此次接的是特殊秘密任务,并没有跟随伍爷爷他们一同下飞机,她以空乘身份留在机场。 “洛同志,人来了。” 机长安排了一位身高体型与她相近的女同志前来顶替她,洛寒酥与对方见过面后,快速化妆打扮,戴上她的卷长假发,拿上证件,避开视线离开了机场。 她去执行特殊任务了,周漠尧陪着领导们随接待车队已来到举办欢迎仪式的会场,此次受邀前来的不止他们,还有好几个国家的领导代表。 走到门口与另一个国家的代表碰上,一看到这倭国代表,伍爷爷他们全都沉了脸。 对面的人看到他们也变了脸,全都摆着一副傲慢轻视的表情,想上前抢先进入会场,但周漠尧一个箭步上前,用身板挡住他们的去路,对伍爷爷等人做出“请”的姿势。 这支倭国代表自然也有安保精英,对方上前来推周漠尧,只可惜他纹丝不动,还回头用鄙视的口吻说:“给我挠痒?” 对方没听懂,我们这边有个懂倭语的好心给他翻译了。 这人瞬间怒了,加大力气动手,周漠尧自然也不会站着任他动手,在他使力过来时,身形一转,再利用巧劲一把将他推进会场内。 第346章 当做你们的赔礼了 “砰!” 周漠尧用了些许内力,一举将他送了进去,摔了个四肢扑地狗吃屎的姿势。 “噗...” 这边同行的年轻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伍爷爷他们领导笑得稍微矜持点,全都暗暗给周漠尧使了个表扬的眼神。 他们在笑,倭国代表全黑了脸,而已在会场内的其他国家代表全在望着他们交锋。 摔趴下丢脸的人瞬间跳了起来,冲过来磨牙切齿想动手,但周漠尧送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抢先一把薅住他衣领,将人当玩具似的给扔去了他们队伍中。 这支倭国代表反应速度都还算快,只不过这个安保精英长得高大魁梧,他一扑过来,其他人想避也避不开,好几个人被他扑倒摔在了地上,现场乱作一团。 他们丢这么大的脸,我方代表笑得更开心了。 周漠尧也在人前露出了笑容,对倭国代表来了句:“这种身手的也带出来,也不嫌丢人。” 说完,他护着伍爷爷一行大踏步进去了。 温文尔雅的年轻翻译走在最后面,将他的原话流利标准的翻译给他们听,见他们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后,他也笑着进去了。 他们这边开始了正式的会晤,洛寒酥此时已经上了车,有一位同伴在附近接应她,此时在送她去目的地。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这才抵达目的地附近,洛寒酥让同伴在五公里外停车,她在此处下车,让对方立即绕路离开。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洛寒酥没有急着去探查,先闪身进空间做晚饭了。 锅里在煮着饭菜,她用最快的速度扩大空间面积,腾出了几百亩地的空间,提前做好存放重要物资的准备。 晚上准备了简单的一荤一素,一小份青椒炒肉,一碗素炒茄子,干了两大碗米饭。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散后,洛寒酥穿着深色衣裤闪身出来了,犹如幽灵般穿梭在这片海港附近的仓库区,一间间仔细查探。 她此行的目的是毁掉一批先进武器,这个国家跟倭国提前达成了合作协议,暗中给他们供应战争物资,潜伏的同志收到了准确消息,伍爷爷特意派她前来处理这批武器,趁这次毁掉他们的阴谋计划。 这个海港面积非常大,每天从这里运输来往的物资至少千万吨,周边的仓库大大小小有上千个,一个个排查很费时间。 洛寒酥花了一整夜时间都没查到具体位置,天亮后又躲进空间里休息,休息好再又出来行动。 她这边有些不太顺利,伍爷爷他们谈判大事也不顺利,因为国内这些年的特殊政治原因,他们各方受制很被动,此次主办方国家邀请他来也不过是故意羞辱。 “寒酥还没传信回来吗?”伍爷爷临睡前问了句。 周漠尧跟他同睡一屋,睡在旁边的床上,“还没,可能也有些棘手,我们再耐心等等。” “我们最迟明天晚上得离开。” 此次出访是三天时间,事情办得不顺利,更没理由延长逗留,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离境。 周漠尧对媳妇很了解,“无论是否办成,她明天会回来的。” 伍爷爷“嗯”了一声,想着这两天所受的憋屈,神色凝重却坚定自信:“靠人不如靠己,我们得回去制定适合自己的发展方针,纠正过去的错误,走一条适合我们自己特色的道路来。” “我们国家的百姓勤劳肯干又聪明好学,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他们,只要全国人民拧成一股绳团结奋斗,我们迟早能走到令他们仰望的高度。” “他们今天对我们嘲讽轻视,爱搭不理的,我们将来也可以居高临下藐视他们。” 周漠尧对自己国家是有信心的,他也认可伍爷爷刚说的话,“靠别人帮衬资助只能解决一时的困境,只有靠自己的能力强大了,凭本事站起来了,我们才能在任何场合有话语权。” “你说的没错,与其依靠别人,不如发展自己。” 伍爷爷看了下手表,见已经很晚了,阖上双眼:“睡觉吧,明天的事情办完就离开,没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周漠尧平时是一秒能入睡的,但今晚上有些担心媳妇,躺在床上许久都没睡着。 洛寒酥此时还在摸查,她今天白天去了另一个方向,查了一小块区域,没找到这批武器,今晚上换了相反的方向在查。 这个海港太大了,在这里工作的人也很多,晚上巡逻很密集,她得小心避开巡逻小队,所以耗费的时间挺多的。 一直到临近天明时分,洛寒酥才终于查到存放武器的仓库,她趁着巡逻队换班的空档,迅速闪身进里面确认核查数量,还将周边好几个仓库全给摸查了一遍。 天刚亮,周漠尧收到了她传来的信,立即向伍爷爷汇报:“寒酥已找到东西,让我们先走,她留下处理,后面再回来。” “回信给她,若有需要帮助,去找他。” 伍爷爷用水在桌上写了个名字,还有对方的工作单位,等周漠尧看清楚后立即擦了。 洛寒酥接到男人的电报后,快速回了句:“不必,我能搞定。” 伍爷爷他们上午去开会议事依旧不顺利,倭国和其他敌对国家故意使绊子阻挠,谈不成就直接不谈了,代表团干脆利落大气离场,还没到中午就直接起飞离境。 周漠尧离开前给媳妇传了份电报,洛寒酥当时女扮男装在港口四处转,电报机放在空间里,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等她抽空去看电报时,他们早就已经离开这里的领空范围了。 “不远万里来一趟,总要拿些东西回去,这才不算白来一趟啊。” 洛寒酥已经打定主意了,这批武器不全部毁掉了,重要的好货全部带回国内,捐赠给国家科研实验室。 “你们羞辱我的国家,羞辱伍爷爷,羞辱我男人,这个港口就当做你们的赔礼了。” 洛寒酥此时正站在最高处,拿着望远镜在眺望,心里在部署计划,她打算将这里先收缴一空,然后将这里毁成一片废墟。 第347章 拿不到就毁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洛寒酥潜入目标仓库内,像宰杀蝼蚁般将倭国的守卫全部一刀毙命,行动迅速果决,完全没有惊动外边来回巡逻的队伍。 她昨夜已来排查过了,将先进的武器全部收缴入空间,只留了易爆炸药包。 五个大仓库内的物资全部收走后,她又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其他仓库,拿走部分价值高的物资后,在巡逻队发现异常时,果断点燃早已布置好的引线。 “轰...轰...轰隆隆...” 一连串爆炸声打破了港口的宁静,如火蛇般的熊熊烈火迅速蔓延,将所有住在港口的人都惊醒逃窜出来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洛寒酥则直奔各处做了记号的重点仓库,每处都快速搜刮一圈,然后泼油点火扔炸药包。 这边的巡逻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扛着武器一路开枪射击,但洛寒酥早布置好了,一路轰炸阻断了他们的路,从其他方向包抄过来的人,她直接甩手榴弹轰炸。 当直升机赶过来支援时,整个港口已经被全部炸毁了。 仓库区损失最惨重,熊熊烈火依旧在燃烧,停靠在码头的货船也全起了大火,火势太猛,人根本不敢靠近。 漫天火烧云,红遍大洋洲。 而制造这一起惊天案件的主角此刻正躲在空间里,大干一场后体力透支了,胳膊受了一点皮外伤,此时正在包扎上药。 在空间里休息了半个小时,赶在港口被封锁前,洛寒酥快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她昨晚顺手搞了一辆大皮卡车,避开直升机搜查的范围后,她才将车子调出来,沿着宽阔的乡间路开车回城。 开出十来里路,见一个挂着太阳旗的车队飞速疾驰而来,洛寒酥只随意瞥了眼,继续匀速往前开。 在一栋破旧无人住的房子外停下,确认四周无人后,进空间里煮了早饭,坐在皮卡车里慢悠悠的吃,直到太阳旗车队返回后,她这才发动车子追上去。 “整个港口都炸毁了,我们的物资全部被炸毁烧毁,一件都没剩下,仓库全被炸塌了。” “军方已经介入调查了,可现在都没抓到可疑人,昨晚港口上有上万人,他们多半是藏在这些人当中,炸完港口就全逃了。” “这批货已经达成协议交费了,钱交了,可货却全毁了,我现在要去申请赔偿补货。” “坂西丸运送过来的物资先停放在原处,加强守卫,暂时不要送去联合储库,等港口事件调查清楚后再安置。” “......” 洛寒酥跟踪这支车队来了保卫森严的酒店,躲在窗户外偷听电话,但他们说的倭语,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确定这人气炸了。 这人打完电话后,又喊了一个助理进屋,噼里啪啦跟他交代了些事情。 在这位助理匆匆出去后,洛寒酥也转身离开了,她听不懂倭语,在这里蹲着也没用,立即去跟踪助理了。 “必须学外语,我得去多买些书籍和磁带,下学期选学外语专业。” 洛寒酥小时候学过英语,当时爷爷请了老师教他们三个,但学习时间不长,只学了两三年,后面特殊时期来了,所有的外文书籍都烧毁了,他们也就再没接触过外语。 学的时间短,来之前准备时间不够充分,也没短期培训,她只能听懂一些很简单的日常交流,口语能力还不及本地的三岁小孩。 这个助理精明谨慎,一路上都在使障眼法,洛寒酥好几次都差点跟丢,不过她有出神入化功夫辅助,最终还是查到了对方此行的目的地。 站在一处废弃建筑最高处,洛寒酥用望远镜侦查四周,见这个工业园区守卫森严,各个角落里都部署了兵力,所有出入口都要经过三道检查,暗处应该还有看不到的狙击手,微微挑眉:“看来这里面有好东西啊。” 她最喜欢干有挑战性的事,这里是倭国人的地盘,完全不必有任何犹豫,拿不到就毁了。 白天不宜办事,潜入进去会被射成筛子,只能晚上再来。 洛寒酥先去空间里做了中饭,吃完饭在里面睡了个午觉,精神体力都恢复到最佳后,她这才围着这园区慢慢排查,给自己制定了今晚的最佳行动路线。 又是到夜深人静时分才行动,园区周边设置的各道障碍对她来说形同无物,掐着精准时间点飞跃穿过,像暗夜精灵轻盈飞落在屋顶最高处。 “唔!” 屋顶上面的狙击手死在她的弹指间,咽气时吐了口血,死不瞑目。 枪支是好东西,洛寒酥顺手拿走,然后顺着楼梯轻盈飘向园区厂房内部查探。 中间两个厂房内堆满了箱子,摆放得很整齐,上面全部贴了封条,里三层外三层严密守卫,连一只蚊子都没法靠近。 既然没法靠近,那就干! 当园区内电线被切断的瞬间,整个园区陷入了黑暗中,各处岗哨高呼警戒,所有人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准备再充分也没用,一摞手榴弹如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园区厂房内的守卫惊呼的声音,在一瞬间全淹没在了爆炸声中。 “在屋顶,人在屋顶!” 还有活着的,立即通过广播通知,外圈的守卫迅速赶来围堵。 洛寒酥趴在最高处射击,一枪一个准,精准爆头击毙。 她在部队里练习射击枪法快两年了,能实践开战的机会不多,今天好好体验了一把真枪实弹干仗。 一番激战下来,不得不感叹:“他们的武器确实要强不少,我们还有很多学习的地方,这些武器必须带回去研究。” 用了半个小时,园区里所有的守卫都被她击毙了,她知道有人在死前已经打电话请求支援了,所以加快速度去查箱子里的物资了。 打开一个大箱子,看到里面能闪瞎眼的金条时,洛寒酥瞬间明白了,“这是倭国送来的储备黄金。” 所有的箱子全部收进空间里,一个没留,这些人的武器也全部拿走,最后还留了两个炸药包,将这里夷为平地了。 她今天赚大了,可倭国却损失惨重。 这边的负责人本在住处睡觉,是被急促的电话惊醒的,收到消息后,连滚带爬赶了过来,立即召集人手拼命扒废墟,却只扒出来死透了的尸体,所有的储备黄金已不翼而飞。 “啊!给我查,将人给我找...” 他愤怒的命令还没下完,一颗子弹穿眉心而过,双眼凸起,人直挺挺往后倒,同样落了个死不瞑目。 对于这些有着血海深仇的敌国分子,见一个杀一个,一个不留。 第348章 原来是个乡巴佬 在本地警车接到报案呼啸赶去时,洛寒酥早已在城里溜达了,刚在店里买了咖啡和三明治汉堡当早饭,此时正坐在街边木板凳上慢悠悠吃着。 她此时依旧戴着一顶假发,偏性感妩媚的波浪卷长发,旁边店铺有一扇玻璃门,玻璃上反射着她的全身照。 “这卷发还挺好看的。” 洛寒酥自己欣赏感觉还不错,想着上回暖暖说要烫发,莞尔一笑:“我今天去找下卖假发的地方,给暖暖买一顶玩。” 坐在这里吃完早饭后,开始去街上闲逛了,丝毫不怕警察查到她身上来。 “这三轮小单车不错,晨晨暖暖再过一年就能骑了,我给他们带两辆回去。” “这些小孩子穿的跑步鞋不错,去给小捷挑一双。” 洛寒酥看到很多新奇的东西都想买,她之前没有逗留这里的计划,并没有做充足的准备,当时只领了两百美元经费,这点钱只够日常生活开支。 不过昨晚上在港口仓库里一路搜刮,拿了不少现金,这些可用来采购私人物品。 她想买很多东西,但不熟悉路,语言也不通畅,与人交流起来很费力,最后找了个电话亭给那天来接她的同伴打电话,请她陪自己去逛街购物。 对方住的地方离这边有点远,开车过来要一个多小时,跟她约好在城中的书店门口见面。 这个书店在附近的商场里,面积挺大的,这个时间点有很多人在这里看书挑书,大家都自觉保持安静,没有人在这里交头接耳嬉笑玩闹。 每个书架上都有分类标签,但大部分的单词,洛寒酥都不认识,她只得先去找翻译字典。 今日运气还不错,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一本50年代编纂出版的《英华大词典》,洛寒酥如获至宝,快速通过这本字典查找标签上的单词,自己再加以联想猜测,选了一筐适合自己的英语入门书籍磁带。 另外,那些她暂时看不懂的工科医学及文学哲学类的经典外文着作,她也全买了一套,她打算拿这些书回去当礼物,回头请外语学院的老师们空闲时帮她补补课。 她把皮卡车停在书店外的小广场上,买来的书全搬到了车上,自己拿了这本能看懂的词典坐在街边凳子上看。 “喂,让开,我们要坐。” 正看得认真时,一群穿着打扮很潮流夸张的女孩走了过来,有一个约莫十七八岁,其他全都是十五六岁左右。 她们全都烫染着头发,各种颜色都有,有直发有卷发,还有一个是爆炸头,脸上涂着很厚的粉,浓妆艳抹,踩着高跟鞋,全都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艳俗成熟。 洛寒酥快速扫了她们一眼,发现其中有三个黄皮肤面孔,这三人应该是亚裔,其他全都是白种人。 “看什么看啊,滚开啊,我们要坐了。” 再次开口的是年纪最大的女孩,她是白种人,说话态度傲慢,微抬着下巴一副看不起人的姿态。 她说的是英语,洛寒酥听懂了简单的词汇,她要是好好说话,态度礼貌点,她可能会让座,可对方一来就这种态度,她可不惯着。 见她不动,只看了一眼就继续看书,对方冲上去来,“你聋了啊,我让你滚。” “Lina,你看她看的书,还在学单词呢,她肯定是那些穷国家逃荒逃难过来的,估计听不懂我们的话。”旁边一个女孩拉了下她。 这个叫Lina的女孩低头看向洛寒酥手中的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原来是个乡巴佬。” “滚开,乡巴佬滚回你们自己国家去,别来弄脏我们这里的地。” 另一个爆炸头脾气如她的发型,一开口就爆炸了,还冲上来动手拽洛寒酥。 她的手碰到胳膊的瞬间,洛寒酥反手揪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转。 “啊!” 爆炸头疼得尖叫,破口大骂:“乡巴佬,放开我,你敢对我动手,你不想活了。” 她骂的话,洛寒酥都听不懂,但能猜到是威胁人的话,反手一用力,将这人当垃圾般给甩开了。 爆炸头摔倒在地上,裸露在外边的膝盖撞到地面,磕破了一层皮,血沿着表皮渗了出来,这下可彻底恼了,像疯子似的大喊大叫,骂了一大串本地国粹,指着她不停叫嚣着威胁。 洛寒酥随便她说,全部当成耳边风,继续低头看她的书。 “你打我的人,你想死啊。” 那个叫Lina的冲过来,一把薅住她手里的书,作势要撕碎,做着手势威胁:“你给我跪下,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姐妹们,弄死她,打断她的腿。”爆炸头见她出头了,立即招呼其他人围了过来。 这群女孩子年纪小,但一看就知不是善茬,估计也是被家里宠坏的,她们一冲过来就揪她头发,洛寒酥迅速出手,直接抬腿一横扫,一脚就将她们全部踹翻。 她们倒在地上时全都是懵的,身上传来疼痛感才反应过来,Lina爬起来再要开骂动手时,洛寒酥取出衣兜里的手枪对准她脑袋。 她此刻的眼神冰冷骇人,枪口对准了眉心,Lina和同伴们这下都怕了,不敢上前来了。 “滚!” 洛寒酥吐了个音,杀气逼人,吓得她们连忙后退。 这个国家持枪合法,当街开枪杀人的事常发生,她们以往也亲眼见过,不敢再在她面前挑衅,立即踩着高跟鞋走了,连嘴上都不敢骂了。 第349章 洛寒声 洛寒酥在书店门口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同伴秦琳才赶过来,一到这里就先向她道歉:“对不住,临出来前接了个电话耽搁了时间,来晚了。” “无碍,是我该跟你说抱歉,我请你出来,反倒影响你工作了。”洛寒酥礼貌致歉。 秦琳年纪比她大五六岁,在这边报社里工作,她谨慎的看了下四周,用很小的声音告诉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传开了,我们报社里派了好多记者前去采访报道。我刚收到准确消息,倭方那边派了个大领导来,他们不相信这里的查案能耐和速度,他们带人来查,已经在飞来的路上了,估计今晚上就能到。” 洛寒酥懂她的意思,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复了她,指着不远处的商业街,“走吧,我们逛街去,陪我买些礼物。” 有她陪着逛街,语言交流全程无障碍了,洛寒酥也趁机向她请教打听了很多这边的事,还有回国的路线等。 李琳下午还有工作,洛寒酥没有太耽搁她的时间,只请她陪着逛了一个小时,将想买的东西都买好,一起简单吃了顿饭,然后就分开了。 她下午没有外出,在空间里恶补英语,跟着磁带一遍遍学单词练习口语。 第二天中午,某处外国贵宾下榻的酒店门口,各大报社记者摄像们围堵在这里,在一支车队驶来时全围上去采访了。 今日来的这位倭方代表位高权重,他昨晚上就已抵达这里,连夜前去两处现场了解情况了,今早上又去与负责案件追查的领导碰面,开了一个上午的会,此时脸色阴沉得像臭水沟。 记者们问了很多问题,一直拦着路不让走,他不得已停下来回答记者采访。 “砰!砰!砰!” 一连三枪,两枪击中胸口,一枪击中脑袋。 这位不远万里赶来的大领导,在无数保镖护卫中被枪杀,一命呜呼上了西方世界。 洛寒酥办事向来是高效精准,收了这个敌寇头子的命后迅速撤离,只让外界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背影。 再次现身时,头顶波浪卷假发,身穿飘逸白色连衣长裙,手提精致小皮包,戴着时尚墨镜,手里还端着一杯刚买的咖啡,颇有几分时尚女郎的风范。 这一片区域刚发生了枪击案,他国领导当场毙命,各方警车疾驰驶来,附近很多百姓前来围观,全都站在警戒性外。 洛寒酥也挤到人群中去看,虽听不懂旁边人的议论,但不妨碍她在现场看热闹。 “小声,小声,你在哪?” 身后有人说国语,洛寒酥正要转头,一个高瘦少年挤到了她旁边的空位,国语很流利标准:“凌哥,这里,我这能看到。” 一个跟他个头差不多的头戴眼镜的男生挤了过来,两人穿着休闲,勾肩搭背着,踮起脚尖朝案发处看。 叫小声的少年挨着洛寒酥,他个头与她相当,初具棱角的长相五官极其熟悉。 “喂,这位姐姐,你看着我们做什么?” 戴眼镜的少年先看到洛寒酥,见她盯着小声看,上下打量她,用英语交流:“你认识我们吗?” 小声之前没注意洛寒酥,这下已经侧头望向她了,两双眼睛近距离对视着,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觉萦绕在彼此之间。 “你...” 小声好似也感觉到了熟悉,看她的眼神偏亮,“我们之前见过吗?” 洛寒酥看清了他的正脸,跟她空间里有张照片上的人很像,八分像,一向遇事冷静淡定的她此刻抿起了嘴唇,摇了摇头,用国语回答他:“没有见过。” “咦,你会说中国话,你是中国人?”小声问她。 洛寒酥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他。 见她是中国人,两个少年表情明显有些变化,眼镜少年笑嘻嘻自我介绍:“姐姐,我叫顾卫凌,他是我兄弟洛寒声。我们两个也是中国人,我们爸妈都来自中国,只不过在这边定居很多年了。” 洛寒声... 听着这名字,再看到他这张脸,洛寒酥基本确定了心中猜想。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洛寒声问她。 洛寒酥看着他这双纯净清澈的双眼,眼前这张与记忆中模糊身影能重合的脸,有些难言的情绪涌上了心头,迟疑了两秒才反问:“你爸爸是不是叫洛天崎?” “呃,你认识我爸爸?” 洛寒声的反问,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洛寒酥声音很淡:“见过。” 洛寒声有听出她声音里的冷淡,正要说句什么,她又开口了,“你爸在这边过得怎样?” “还好。” 洛寒声回答她这问题,又邀请她:“姐姐,我家就住在附近,你跟我爸爸既是熟人,去我家坐坐吧,我爸爸在家的。” 洛寒酥看得出他是真诚相邀,但她不想去,摇了摇头:“谢谢你,我稍后还有事,就不去打扰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准备走,可走出一步又停住脚步。 她那双满含着复杂的眼睛与洛寒声对视着,犹豫沉吟了好几秒,这才再次开口:“我叫洛寒酥,请你帮我转告你爸几句话,我爷爷奶奶全都去世了,奶奶在七年前去世的,爷爷是两年前的五月份去世的,一个因病去世,一个被害身亡,他们去世前都看过他的照片。” 话落后,她大步离开,洛寒声连忙追问:“喂,你跟我名字相近,你是我家亲戚吗?” “你回去问你爸。” 洛寒酥从人群中挤了出去,走路速度很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洛寒声本是来看热闹的,可这下不想看了,拉了下顾卫凌,“凌哥,我们回去吧,这个姐姐多半是我家的亲戚,她说的话,我得快些回去转告爸爸。”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他们刚都骑了单车过来,直接抄近路回去了。 第350章 我是洛家的罪人 “爸。” 洛寒声到家时,洛天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他正在跟人谈生意上的事,抬手示意儿子小声些。 他这一通电话打了五分钟,洛寒声站在旁边没打扰,在他放下话筒后才开口:“爸,您认不认识一个叫洛寒酥的人?” 洛寒酥的名字在耳边响起,洛天崎神色一变,猛然起身:“小声,你怎么知道寒酥?” “我们刚刚去...” 洛寒声快速将刚才的事说了下,也将洛寒酥让他转告的话,一字不落转述给他听了。 “嘭!” 他转述完最后一个字,洛天崎身体里的力量好似在一瞬间被抽干了,双腿发软,膝盖重重摔跪在地上。 “爸(天崎叔)。” 两个少年连忙上前扶住他,可他们力气小拉不住他,洛寒声都被他爸给压倒了。 “先生。” 家里有司机保姆,他们这下立即过来拉人,两人手忙脚乱才将他人给拉了起来。 洛天崎起身时回过神来了,头一回在人前忘了形象,揪着儿子的胳膊,声音急得发抖:“她,她在哪里?小声,快,快带我去找她,快点。” “她已经走了。”洛寒声回答他。 “带我去,快去找她。” 洛天崎踉跄着往外跑,不知道是因为父母过世的消息,还是因为别的,情绪过于激动,走到门口又摔了一跤。 司机快速开车将他们送到与洛寒酥相见的地方,洛天崎让两个少年快些去寻人,他自己也在沿街找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周边所有的街道都来回找了三四遍。 “爸,没看到人,她已经走了。”洛寒声他们过来跟他汇合。 洛天崎强迫自己冷静,连忙吩咐司机:“快打电话给立盛,查洛寒酥的出入境消息,查她在这里的住宿地址,快一点。” “先生,这位洛寒酥小姐跟你是什么关系?瞿先生他怕是会多问啊。” 瞿立盛是洛天崎的好友,他话比较多,喜欢刨根问底,司机了解他的性格,所以走之前问了句。 “我女儿。” 洛天崎回答了他,看着司机震惊的眼神却没解释,只催促:“快点,让立盛快点查,查到就立即联系我。” “哦,哦,好。”司机立即跑去打电话了。 洛寒声和顾卫凌两人都站在旁边,全都被他刚才的话惊到了,洛寒声嘴巴张得很大,声音跟平时都不同:“爸爸,您是说那个是我姐姐?” “你亲姐姐啊。” 洛天崎告诉他,皱着眉道:“书房里不是摆着爷爷奶奶和姐姐的照片吗?你见到你姐姐,怎么没认出来?我以前也告诉过你,姐姐叫寒酥,你没记住?” 洛寒声一时哑口无言,表情很僵:“照片上的是小孩,我没,没认出来,我忘记她的名字了。” “天崎叔,我看过你们书房里的照片,今天那个姐姐很漂亮,跟照片上的小孩差别挺大的,估计您自己站在她面前,都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顾卫凌帮兄弟说了句话,又补充了句:“小声长得跟您很像,那个姐姐估计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当时看小声的表情很复杂。” “她当时是一个人吗?”洛天崎这下冷静下来了。 “对,一个人,没有同伴。” “当时她说见过您,小声邀请她到家里做客,可她说有事去办不来家里,然后让小声转告那些话,她就匆匆走了。” 洛天崎满眼的自责愧疚,“她恨我,不想见我。” “爸,她说爷爷奶奶都去世了。” 洛寒声想到了她让转告的话,见他爸双眼在一瞬间湿润泛红了,身体又像之前那样颤抖了,连忙上前扶住他:“爸。” “我是洛家的罪人,我对不起你爷奶,也对不起你姐姐。” 洛天崎情绪失控,蹲在路边掩面痛哭,他这两年有托人去海城打听,收到了些消息,今日终是确定父母去世了。 洛寒酥并不知道他这边在寻她,此时已经到了一所大学里,这所大学在全世界排名靠前,她不是这里的学生,只能在校园里漫步赏景,不能去重要的图书馆等地参观。 她在校园里随意转了一圈,拍了几张景色照片,倒是在学校外的书店呆了挺长的时间,新书旧书及各种学习资料买了很多。 这些书籍暂时看不懂,但她觉得书中的知识肯定是有用的,先带回去给外语学院,请老师们翻译下,有用的就留下来供参考学习,没用的就当做个纪念了。 买完书后,她又去订了回国的机票,用磕磕绊绊的英语交流了半天,这才终于把机票买好。 “还要三天,那就再找个城市玩玩。” 在她开着皮卡车前往下一个城市时,瞿立盛将刚查到的准确消息送来了,“天崎,没查到洛寒酥的入境记录,不过查到了她要出境的记录,她买了三天后飞海城的机票,刚刚下午买的。” 洛寒酥也想买到京都的飞机票,可这边只有到海城的飞机,不能像专机那样直达京都机场,而且不是随时都有去国内的机票。 “好,谢了。” 洛天崎下午派了好几波人去查,自己一直在家里等消息,满眼悲痛难过,嗓音很哑:“我三天后去机场找她。” “爸,我跟您一起去。” 洛寒声想着今天见到姐姐,可却没有认出她来,整个下午都在家里懊恼。 瞿立盛一屁股坐沙发上,接过保姆送来的热茶,问着:“天崎,你有什么打算?是跟你女儿一同回海城,还是过段时间再回?” 洛天崎近年在关注国内的情况,只不过在万里之外,很难及时获得第一手政策消息,他也找了其他朋友打听家里的情况,可总要好几个月才能收到一封信。 他朋友前年底传信给他,信里确定他妈去世多年了,他爸的情况查不到,还附带了一份洛家二房通敌卖国的报纸,他当时打算回国,可被朋友们阻止了。 当时国内情况不明朗,信中又告知女儿寒酥一切安好,她已结婚成家,人并不在海城,他是外籍身份无法入境不说,在那个节骨眼上回去会影响拖累她,再三考虑下听了他们的劝没回去。 后来他一直在找人打听他爸的情况,直到今年年初才收到不好消息,但他不愿相信,他不信他爸那样精明厉害的人会去世。 今天洛寒酥让转告的话,算是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第351章 你亏欠她太多 “寒酥来了这里,说明国内放开了,我得回去了。” 洛天崎下午已将很多事情安排下去了,又跟他说:“我先回去一趟,这里的生意交给你和平章,有特殊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瞿立盛点头应着,又问:“你带小声回去吗?” “我跟爸爸回去。” 洛寒声自己做出了决定,“爷爷奶奶去世了,我该跟爸爸回去祭拜,也该去见姐姐。” “这些年国内的情况...” 瞿立盛也是知道一些的,给他们父子俩提了个建议,“你们三天后先去机场见洛寒酥,问问她国内的情况,再做决定吧,要是情况不太好,你们再推迟一点时间吧。” 他说着又拍了下洛天崎的肩膀,叹着气道:“你亏欠你父母女儿太多了,你父母就算人在,他们也不会埋怨你,但你女儿可不一样。” “你当年做事欠考虑,对孩子不太负责任,将她扔给父母不管不问这么多年,她对你怨恨是正常的。” “我要是你女儿,我也会埋怨你,不想见你。” “所以啊,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还是要多想想她,暂时也不要提什么补偿的事,你该考虑的是回去会不会给她带去麻烦。” “国内之前的情况,你也知道的,你们家是资本家背景,你又在国外留洋,现在是外籍身份,你们洛家那么多旁支亲戚在国外发展,只有他们在海城,这些年你父母女儿的日子恐怕过得很艰难。” “虽然我们已经得到准确消息,国内在纠正过去十年的错误,但你们洛家背景特殊,说不定会特殊对待,你处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你们暂时不要盲目冲动的回去,先跟你女儿见面仔细谈谈,问清楚国内的情况,你再做最后的决定。” 他说的这些话,洛天崎都听进了心里,“我先跟她见上面吧,她不一定会跟我谈。” “你这个当父亲的,确实不尽责不合格,你亏欠她太多。” “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从未出现在她身边,没给过她一点帮助支持。连你父母去世,该是你这个当儿子的去撑起时,你也不在,全是她一个女孩子在撑着。” “你欠你父母很多,欠她更多,欠她的不是用什么物资能来补偿得了的,你用后半辈子来补偿,她都不一定会原谅你。” “她这些年应该过得很不容易,尤其是你爸去世后,她一个女孩子在豺狼窝里能活下来都算厉害了。” “你当年来这边的时候,无数次被追杀,好多次差点死了,他们在家里估计也经历过的,你女儿这些年肯定过得非常不容易。” 瞿立盛说的这些,洛天崎都想到过,这些年无时无刻都在后悔自责,也曾送过很多信回去,但全都石沉大海了。 他无数次跟人提起过年轻时的事,自责那时候蠢得没有自辩能力,没有听父母的话,反倒听信坏人的话跟他们对着干,将自己好好的人生搞得一塌糊涂,还给父母带去无尽的失望心寒。 他妈妈以前身体挺好的,是因为表哥表嫂去世才身体变差,而他这个亲儿子不在身边尽孝照顾,反倒总干一些蠢事刺激她,后面又撂下担子扔下女儿一走了之,她的身体多半是被他给气坏的,后面才病情加重去世的。 而他爸,那样精明厉害的人物,最后却是被人害死的。 他本该是家里的顶梁柱,本该在他们祖孙最需要的时候守护在身边,可他却不在,连个只言片语都没送回去过,连他爸临终前都没回去见一面,送他最后一程。 他也没有赶回去查父亲的死因,没有回去帮他报仇,所有的事都由女儿一个人承担扛起。 他不配为人子,也不配为人父,不配做洛家的子孙。 看着他捂脸悲痛难受的样,瞿立盛也不再多说了,他们关系很铁,洛天崎曾跟他们说过家里的事,心里的愧疚自责也坦露过,可他们当朋友的只能言语上安慰几句。 “瞿叔,你有没有查到我姐姐现在的住处?”洛寒声问他。 “没有。” 瞿立盛摇头,又说着:“我没查到你姐姐近期的入境记录,她有可能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没在酒店里住,有可能是在外边租房,这租房信息很难查的。” 家里的司机站在旁边,说了句:“先生,寒酥小姐会不会是来这里念大学?会不会是老爷子生前做了安排?” 洛天崎将心头的悲痛难受压下,调整了下情绪,摇着头道:“我朋友去年传了准信,她已经成家结婚了,婚事是我爸定的,有家庭孩子了,应该不会来这里读书。” “天崎,你爸给她定的这门婚事,你有多少了解?”瞿立盛问他。 “周伯父是我爸的至交好友,一位身居高位的老将军,家风正,子孙兴旺,全都走的军政仕途,他在前线打仗时,我爸有过鼎力支持,两人关系非常好。” “我爸应该在临终前将寒酥的婚事安排好了的,至于详细的,我也不清楚。” 他们说话间,外边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一家四口推门进来,大步走在前面的是顾平章,也就是顾卫凌的父亲。 他一进来就问,“立盛,查到消息了没有?” “没查到住处,只查到她买了三天后回海城的飞机票。”瞿立盛告诉他。 顾平章在沙发上坐下,又问:“除了这个,有查到别的事吗?” “没有。” 今天时间短,瞿立盛没仔细去查,见他问起这个,反问:“平章,你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查到她在附近读书住宿或什么就医的资料,这样就容易找到人。” “我还没来得及去查呢。”瞿立盛收到机场的消息就立即过来了。 第352章 被封锁限制出境 “走吧,我们三个去书房,我们去谈点别的事。” 顾平章今日过来有事跟他们说,让妻子和儿女在客厅里落座,他喊着两个男人去书房了。 等他们两个落座后,洛天崎将书房门反锁,坐下就问:“平章,你要说什么?” 刚刚外边有司机保姆在,顾平章不方便说,这下说起正事来,“我刚仔细问了下卫凌,他们两个是在维尔德酒店外碰到寒酥的,当时维尔德酒店门口发生了命案,倭国某位政要大领导被枪杀在门口。” “这几天的广播电视新闻,你们应该也看了,华尔道港口事件,科里洲倭国储备黄金被劫,维尔德酒店枪击案,全部都与倭国有关。” “上周五大国受邀前来参会,听说我们祖国代表提前离场,会晤谈判很不顺利,是倭国在从中阻挠作梗。” “华尔道港口的事虽然瞒得很紧,但我收到了准确消息,行动的人是奔着一批存放在港口且数额很大的武器而去,对方正是用这些武器,将整个港口炸为平地的,而这批武器是上面秘密卖给倭国的。” “毁掉武器,又动了储备黄金,今天又枪杀政要,你们说这是谁在震慑报复倭国?” 洛天崎两人此刻脸色凝重了起来,他眯起双眼,“平章,你觉得这些事跟寒酥有关?” “我没见过你女儿,没了解过她,不认为这事与她有关,毕竟这三件大案子绝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顾平章并不认为洛寒酥有如此能力,他想说的是,“上面已经派出精锐在搜查,他们已经认定是祖国策划的,现在在重点排查华人聚集区,已经秘密封锁了机场码头车站等处。” “我不清楚你女儿来这里做什么,但现在这个节骨眼要离开,恐怕走不掉,三天后的这趟航班怕是起不了飞。” 洛天崎此刻脑子里在想事,女儿入境记录查不到,当时又恰巧在维尔德酒店外,再加上她现在是周家的孙媳妇,不管她与这些事情有无关系,上面揪着她的入境问题就可抓人,到时候会非常麻烦。 所以,他当机立断,“立盛,再仔细查寒酥的入境记录,如果查不到就立即准备一份。” 瞿立盛眯起眼睛,没多犹豫就点头:“好。” “天崎,赶紧去找她,实在找不到就去机场给她打配合,航班走不了就先带她回来。”顾平章提醒他。 洛天崎点了下头,立即起身外出吩咐司机去办事了。 他这边在寻找洛寒酥的下落,可他太不了解他女儿的本事能耐了,她虽是换了个城市游玩,可一点都没闲着,连续三天都是昼伏夜出,白天蹲守排查,晚上外出行动。 经过两天的排查蹲守,在准备离开的前一夜,她通过下水道潜入了储备金库内部,将内部值班的人全部击晕锁在密室里,然后拿着钥匙堂而皇之的洗劫一空。 这一趟是真没白来,空间里堆满了好东西,一眼望不到头,洛寒酥都抽不出空来整理,全部当杂物似的乱放着,打算回国后再收拾。 第二天中午的飞机,洛寒酥提早了三四个小时来机场,她不清楚这边的登机流程,语言交流也不顺畅,特意早点来办登机手续。 “姐姐。” 洛天崎父子比她来得还早,一直守在入口处,她提着行李过来时,洛寒声立即飞奔冲到了她面前。 洛寒酥看到他都愣了下,还没开口,洛天崎冲到了她面前,“寒酥。” 这道久违的熟悉声音传入耳朵里,洛寒酥清晰感知到心口颤动了下,这是原主灵魂深处的悸动。 十几年未见了,他和记忆中的模糊影子重合了,岁月在他脸上也刻了些痕迹,比照片上的他要显成熟了。 “寒酥。” 洛天崎见到她神情很激动,他当年离开家时,她还只有五岁多,但刚才只一眼就认出她了。 女儿长得不是很像他,也不像她妈,五官脸型都像她奶奶。 他来这边时带了家里的相册,相册里有他妈年轻时候的照片,他的女儿很像母亲,眉眼神韵很像,只不过气质完全不一样。 洛寒酥看他的眼神很淡,语气也很淡,并没有称呼,“找我什么事?” 她这样的态度,在洛天崎的意料之中,他也能够理解。 现在不是说私事的时候,他谨慎的看了下四周,给她使了个眼色,用海城话跟她交流:“寒酥,今天的航班走不了了,飞机上工作人员全部被管制了,所有登机乘客都要被带走调查。” 洛寒酥眸光微动,装作不解:“发生了什么事?” 洛天崎快速将这些天发生的事说了下,“他们怀疑是中国人干的,现在全国在搜查,所有交通都被封锁限制出境。” 洛寒酥办事的时候没想到这一点,这下皱起了眉头,瞥了眼他们提着的行李,“你们这是做什么?” “寒酥,我们买了机票,打算跟你一起回海城。” 洛天崎见警察朝他们这边来了,用海城话快速安排:“寒酥,其他的先不说,你先听我的话办事...” 他刚交代完,持枪警察跑来问话了,洛天崎用流利英语跟他交涉,也很配合的带着一双儿女前去检查证件及行李等。 在配合调查时,警察问的话,洛寒酥完全听不懂,也无法用英语流利回答,只会磕磕碰碰说几个单词,全程都是洛天崎在中间翻译。 洛寒酥随身携带的行李全都是日常生活用品,还提了些给长辈和三个孩子买的礼物,并没有任何危险物品。 至于对方查的入境记录等,洛天崎做了准备,全帮她弄好了,顺利通过了调查。 配合调查了半个多小时,确认他们这边没问题后,洛天崎填了一份资料,留了家里的联系电话和地址,然后带着一双儿女走了。 出了机场大门后,洛寒酥深深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谢:“今天谢谢你。” 今天若不是他帮忙,她接下来肯定会有大麻烦。 她是临时留下办事,各方面准备不充分,没有入境记录,提供不了这些天的住宿信息,各方面存疑,他们肯定不会放她离开,怕是要在这里被管控逗留很长时间了。 第353章 同父同母的姐弟 “寒酥,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 洛天崎其实挺想跟她多说说话,可她身上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万千话语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洛寒酥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们并不熟。” 见他们一开口就将气氛弄僵了,洛寒声连忙出声打圆场,“爸,姐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家吧,到家里再说。” “我不是你姐姐,我早登报和你爸断绝关系了。”洛寒酥声明这一点。 洛天崎喉咙发酸,扬起有些尴尬的笑容,“寒酥,国内之前的情况,我知道一些,你们当时登报断绝关系是对的,是我连累了你们。” “你高估自己了。” 洛家当时被攻击,主要的帽子是资本家,他的海外留洋身份并未雪上加霜。 当然了,也是因为他当年离开时跟父母大吵架,一走了之不通信来往,政府前来调查抄家,并未找到任何有关他的来信,所以他这留洋定居的身份并未影响到洛家。 她说话态度挺冷漠,洛天崎苦笑了下,不跟她争辩解释些什么,毕竟他也错得离谱,没脸来自辩解释。 “寒酥,我们先不说这些。” 洛天崎略显僵硬的岔开话题:“这趟航班停了,最少半个月不会起飞,他们刚下达通知,你半个月内不允许离境。我刚谎称你是来探亲的,这半个月你跟我们回家住,等航班通了,我们再一起回海城。” “我住外边酒店就好,不去打扰了。” 洛寒酥不想去他们家,既然不让她走,要留她在这里半个月,那这段时间她不会闲着,自是还要出去办事的,住在他们家里不方便。 “寒酥,你现在是来探亲的,不住在家里,反而住在外边,这会引人怀疑的。” 洛天崎压低声音跟她说,在她开口之前,用很小的声音补充:“家里只有我和小声,还有司机保姆,没有其他人。我想你这次来这里,应该是要办什么事,你只管出去办事,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洛寒酥看他的眼神很深,凝视了三秒钟,面无表情道:“走吧。” 她的眼神震慑力很强,有一股触摸不到的冷意直逼心口,洛天崎刚与她对视时,心脏本能的颤了几下。 这一刻他确定了,他的女儿很不简单。 他自觉不多问她的事,只在意她松口同意了,“寒酥,你和小声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让人过来接我们。” 他去打电话了,洛寒声主动找她说话,“姐姐,你在国内读大学,那边不学英语,是吗?” 之前配合调查时,她只会说简单的单词,行李袋的书籍磁带都是入门英语课本,他当时都有留心注意的。 洛寒酥点头,“嗯”了一声。 洛寒声看得出她性子冷淡,两个人这样光站着不说话也不好,只得表现主动些,“你在读书上学,现在有空过来,是放假了吗?” 依旧是“嗯”的简单回答。 在洛寒声主动问第三句话前,她先开口了,“你今年多大?” “16岁。” 她主动说话交流了,洛寒声有些高兴,“我比你小四岁多,我跟爷爷同一天生日。” 小四岁多... 洛寒酥眉头蹙起,爷奶跟她说过,她三岁多时父母离婚,她妈和外祖家先出国,她爸在国内呆了两年才离开,当时并没有再婚再找,是单独一人离开海城的。 可洛寒声跟她爸长得很像,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肯定是她爸的亲儿子。 洛天崎打完电话回来,见女儿眉头紧蹙着,像是在思考严重的事情,忙问:“寒酥,怎么了?” 洛寒酥眼睛瞥向他,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他说比我小四岁多,他出生的时候,你人还在海城,当时并没有再婚,他妈是谁?” “我本想回家再跟你说这事。” 她这下问起了,接他们的车子还没来,洛天崎当即告诉她了,“你和小声是同父同母的姐弟。” “嗯?”洛寒酥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视线落在洛寒声身上,“同父同母?” “是。” 洛天崎点头,告知她:“当年我和你们妈妈离婚时,她怀上二胎了,但我们都不知道。离婚一周后,她跟着娘家去了马来,到那边才发现怀孕两个多月了,后来她把孩子生下来了。” “他们家初到马来时很不顺,她哥经商被人骗了,全部家产都打了水漂,一家生计出了问题,全家怂恿她抱着孩子来洛家要钱。” “她抱着小声找过去时,我已经来了这边,她没有见到爸妈,被洛佑平他们拦住了,后被他们安排来了这里找我,用小声换了五万美金。” 自己的亲生儿子,洛天崎不可能不要。 他当时来到这里,并没有带很多积蓄来,只拿了自己赚的钱,并没拿洛家的财产。 前妻抱着儿子来找他时,他刚在朋友的帮助下站稳脚跟,手里全部积蓄加起来才一万美金,可她开口要五万美元现金,一分都不能少,也不能打欠条分批付,他最后只得找朋友借钱。 洛寒酥听爷奶说了些她亲妈娘家的事,那是一窝吸血鬼,全都不是善茬,当时有洛佑平家在从中挑拨,他们离婚时闹得很难看,她这个渣爸花了一笔钱才把这家人打发走,后面是爷爷在背后使力,这才逼着他们离开海城。 他们全家搬去马来后,爷爷没有再安排人盯着,并不知道她妈怀孕的事,更不知道洛佑平家后面插手的事。 “洛佑平他们会那么好心将人送到你身边来?” 洛寒酥非常确定他们有着别的盘算,绝对不是为他好,只不过他那时候愚蠢,分辨不出好坏。 见她这么快猜到他们不安好心,洛天崎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他们当时不知道我的下落,你们妈倒是知道我这边有关系好的朋友,他们是利用她查到我的住处,后面安排了好几波人对我和小声动手,死里逃生好几次后,我才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 第354章 迟来的道歉如草芥 “呵。” 洛寒酥闻言讥笑了声,“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倒是一次就会了。” 爷奶曾经苦口婆心跟他谈过很多次,掰开了细说,揉碎了分析利弊,可他却只能听进去一点点,洛佑平他们转头打下感情牌诉几句不容易及不公待遇,他的心又偏向了他们,对他们更加同情怜悯了。 对于他这个人,爷奶也跟她详细说过,因为是独生子的缘故,爷奶对他从小宠爱有加,他的成长过程顺风顺水,从没尝过人情冷暖世间艰苦,是个在蜜罐里无忧无虑长大的世家少爷。 他头脑单纯心肠软,待人交友推心置腹,在心机算计方面远不如洛富源这只狐狸,别有用心的人摸透了他的性格,随便几句话就能将他利用起来。 洛佑平家全都是别有用心的人,他当年就是被他们利用干了很多蠢事,可他偏偏还不自知,以至于后来爷奶对他越来越失望。 她语带嘲讽,但说的每个字却是对的。 父母苦口婆心的教导,他却不当一回事,到了这边没有他们的庇护,经历过无数次死里逃生,尝到了生活的艰辛,接触到了人心的算计阴险,他脑子终于开窍了,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见爸爸被说得抬不起头,洛寒声不着痕迹拉了下她的衣袖,朝她露了个讨好请求的笑容。 这是同父同母的弟弟,可能是血脉相连的缘故,洛寒酥触及到他这双纯净清澈的眼睛,她心头涌起的某些情绪慢慢归于平静,本还想说几句嘲讽的话,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了。 见她没说了,洛寒声立即机灵的岔开话题:“姐姐,你今天来得早,有没有吃早饭?” “吃了。” 她早上没去店里买早餐,她不太喜欢吃三明治汉堡之类的,自己在空间里煮了面条,吃完后才来机场。 洛寒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拿了些给她吃,“爸,我们找个地方坐吧,李叔开车过来估计要二十分钟。” “小声,那边有座位,带姐姐过去坐。” 洛天崎立即给儿子使眼色,他跟女儿之间隔着一道天堑,短时间内很难跨过去,以后多半要儿子来中间使力。 三个人并排坐下,洛寒酥坐在中间,他们父子俩一左一右。 “姐姐,爸爸这两年有请人打听家里的事,我们知道你结婚了,姐夫对你好不好?你们有小孩了没有?”洛寒声接收到了爸爸的眼神指令,立即问出了他们关心的事。 “他对我挺好的,有三个孩子。” “长子是领养的,他爸爸是我丈夫的兄弟,因公牺牲了,他妈改嫁了,我们领养了他。” “我生了一对龙凤胎,再过半个月满两岁了。” 她在说的时候,洛天崎有认真听,想着自己都当外公了,接着话问:“寒酥,爸当年跟周家口头定了婚约,我记得周家孙子挺多的,女婿是哪一个?” “长孙周漠尧。” 洛寒酥回答他的话时,态度明显要冷淡很多,也不想跟他说退亲换亲的事。 两家老爷子来往甚密关系好,但大都是电话和书信来往,洛天崎其实只见过周家二老,周家的儿女孙辈们都没见过,对他们了解很少。 不过以周家那样的门楣,长孙定是非常受器重的,肯定也是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品行才华能力定都是出类拔萃的。 她婚姻家庭幸福,洛天崎又问他最想知道的事,“寒酥,爸妈他们...” 爷爷奶奶的事,她不想说,打断他的话,“爷爷奶奶两人临终前都给你留了遗信,放在家里。他们交代了,你要是回国回家,两封信就转交给你,他们留下的东西也一并交给你,你要是不回去,一律由我保管。” “我回去,我会回去,跟你一起回去。”洛天崎嗓音有些哽咽。 洛寒酥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得无一丝温度,“他们人都死了,早都化为了枯骨,你现在愧疚有什么意义?” “我对不住爸妈,也对不住你。” 洛天崎没想到上次离开家里,与父母竟是永别,他是真没想到他们会早早离世。 他当时在洛佑平他们的怂恿下任性做出离家出国的决定,在父亲面前信誓旦旦说不要他的庇护,不要永远活在他的影子下,他要出来闯出一番成绩,不到功成名就绝不回家。 这些年他经历了现实的毒打,骨子里的清高自傲被击碎了个彻底,心性变得成熟了,事业也小有所成了,可疼他的父母却没了。 “你不用跟我说什么对不住之类的话,我不稀罕,也不需要,在我这里迟来的道歉如草芥。” “至于爷爷奶奶,他们到临终咽气都没说过你半句不好,心里应该也从没责怪过你,没有责怪也就不存在原谅。” “他们唯一的心愿应该是望你回国,望你承担起本该属于你的责任,接手爷爷未完成的使命。” “你若有心,若觉得对不住他们,你就去完成他们的心愿。” “至于其他的懊悔自责和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爷爷不会想看到,而我是最看不上这些的。” 她说话的语气表情,与她说的话一样冷漠,每句话都无一丝情感温度,骨子里也散发着难言的孤傲,这是一种很少出现在女孩身上的气质。 看到她这样,洛天崎不敢想象她这些年的经历,心头的愧疚更深了,“寒酥,对不起。” “我刚已经说了,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之类的话。” “你生了我,我感谢你的生育恩情,将来你老了,我会尽赡养义务,我们之间仅此而已。” “你要回海城,要回洛家,我会打开洛公馆迎接你回家。” “你要接管洛家产业和生意,我会按照爷爷留的遗嘱办理交接,家业工作上的事,我会配合你。其他的家庭婚姻及私事,我们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洛寒声是洛家的子孙,爷爷奶奶生前并不知晓他的存在,并没有给他单独留下遗嘱,并未为他分配财产。” “将来我会将家产账簿拿出来,除你的份额外,其他的我会和他平分,他的那一份如何经营管理,你们父子俩商量着处理,无需跟我商量。” 第355章 不配为人父 洛寒酥趁现在将这些事都利索安排好,她接下来的重心会放在工作学习上,分不出太多精力来打理洛家产业,分出一部分给他也正好不过。 她知道爷奶当年对他有些失望,但无论如何他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是倾注了万千心血的骨血,他们嘴上都没说,但都盼着他能回家,盼着他回去扛起洛家的大梁。 既然他现在悔悟了,这些年在外边应该也历练出能耐本事了,洛家部分产业交到他手里也正合适。 “寒酥,洛家的资产,你留着,不用分给我们。” 洛天崎打算回海城,并不是奔回去分家产的,“爸留给你的,你好好经营保管,也不用分一半给小声,我会给他创造积攒家底的。” 洛寒声也连忙说:“姐姐,我都没回过家,没去爷爷奶奶面前尽过孝,没给家里争过荣誉,不用给我分的。” “爷奶留了遗嘱,按遗嘱办事。” 洛寒酥不想在这事上多说,看了下手表,见已经有二十分钟了,不远处正好有一辆车驶来了,问他们:“是那辆车吗?” “是。” 洛天崎父子俩同时起身,拉上自己的行李箱,还帮她提上行李,三人一同前去坐车。 司机李叔将车子停在他们面前,开门下车问好:“寒酥小姐。” “你好,不用叫小姐,喊我名字就可以。” 洛寒酥礼貌致意,自己将行李放到尾箱,跟洛寒声同坐后排。 她一上车就把英语入门的课本拿出来了,没有老师教导,自学进度偏慢,旁边有个精通英语的,自然就拉着他当老师教课了。 洛寒声正想跟姐姐联络感情,她主动请教,自是乐意之至,立即拿着书一点点教导她。 他教得很细致耐心,洛寒酥学得很快,二十分钟就弄懂了自学摸不透的难点。 “寒酥,到了,到家里再学。” 车子停稳后,洛寒酥看了眼外边的小洋楼,下车后环顾一周,见这边全都是这种风格的建筑,旁边的路牌上有中英文两种标识,问洛寒声:“这边住的华人很多?” “对,这个小区分为东西两区,东区这边基本都是华人,西区是其他亚裔,他们混居在一起。” 洛寒声见爸爸拿行李了,他立即将院子里的门打开,邀请她:“姐姐,进屋吧,我们搬行李进来,到屋里坐下再说话。” “我自己来搬。” 洛寒酥搬了自己的行李,跟着他们进屋,随意看了下屋里的摆设,跟家里的保姆简单寒暄了句,听他们的安排入住了二楼的卧室。 她放好行李,下楼就跟洛天崎说:“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也没特别的事要忙,我今天是真打算跟你一同回海城的,公司里的事都已经交接下去了,他们能处理好的。” 洛天崎刚吩咐保姆给她泡了茶来,邀请她到沙发上落座,“寒酥,饮食方面有忌口吗?” “没有,我不挑食。” 保姆端来了茶,还上了些新鲜水果和甜点,洛寒酥礼貌道了声谢,端着茶慢慢喝,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 洛寒声刚把行李放回了房间,过来陪他们坐,将果盘推到她面前,给她介绍:“姐姐,这是无花果和蓝莓,味道还不错,尝尝。” “这无花果还可以,比国内的好吃些。” 洛寒酥前两天在商场里买了水果吃,各种各样的新鲜品种都买了些,无花果和蓝莓木瓜芒果这些,她还挺喜欢吃的。 儿子帮忙将话匣子打开了,洛天崎将另一盘干果推到她面前,“这个蔓越莓也挺好吃的,我记得你小时候挺爱吃甜的蜜饯,这个应该合你口味。” 洛寒酥给了他面子,拿了些放嘴里吃,没有点评,只道:“你们也吃。” 洛天崎平时吃水果不多,也不太爱吃这些蜜饯干果,不过家里常有客人来往,总会让保姆置办准备一些。 他拿了一个味道偏甜的水果,慢慢的剥皮,又问她:“寒酥,刚刚都没来得及问你,素仪和泽铭还好吗?素仪比你大点,她结婚成家了吗?” “素仪姐已经结婚了,丈夫是阿尧的战友,是一名正营级军官,算是我们牵线介绍的。” “她丈夫家是汉城的,父辈及兄长姐姐亲戚们都在军工单位工作,家庭各方面条件挺好的,他们婚后生了个儿子,一岁半了,比我的孩子小半岁。” “去年国内恢复高考,我们都参加了高考,素仪姐考上了汉城师大法学专业,她丈夫考上了军校。” “泽铭高中毕业后,他姐夫请家里帮忙,将他安排到了他父兄们工作的军工单位学习,工作了一年后参加高考,考上了汉大物理学专业。” “他们姐弟两在汉城读书,就近照顾叮叮,我在京都读书,寒暑假我们再约着碰面。” 他们三个都长大了,两个女孩都已经结婚成家了,泽铭也成年读大学工作了,洛天崎感叹了句:“时间过得很快啊,一转眼就十五年了,你和素仪都结婚当妈妈了。” “姐姐,我听爸爸和其他叔叔伯伯说国内这些年情况混乱,我们洛家背景特殊,被盖了什么罪名帽子,你和爷奶这些年应该过得很不容易,你方便跟我们说说吗?” 洛寒声知道他爸想问这些,但不敢开口,他只得代为问出来了。 过去十来年的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洛寒酥从特殊时期开始时说起,先讲了下当时的政局背景,还有后面爷爷所做出的各种决定,以及洛家二房风光狂妄的十年,直到她动手连根拔起,以及后续的局势风向。 洛天崎全程认真听着,中间没有打断,直到她说完才开口,“二房只剩下洛寒风了,他是逃去对岸岛上了?” “我们当时追查,他是逃到了港城,洛佑平给他安排的后路在对岸岛上,他迟早会过去的。” “他肯定还会回海城,会回去报复你的。” 洛天崎听完她刚说的那些事,心头的愧疚更深了。 他爸被下毒需救治照顾时,他没现身,一句只言片语的关心都没有。 他爸去世后,她孤独一人要对抗那么一大家子豺狼,她最需要助力时,他却连一句口头支持都没有。 他真的罪该万死,不配为人子,不配为人父。 第356章 不像他是好事 “我连他家都能连根拔起,他这只小蝼蚁,只要他回海城,我就碾死他。” 洛寒酥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也不小看他这种小人,她不怕他回来报仇,就怕他当缩头乌龟不敢回来。 见女儿行事果断利落,处事魄力十足,眉宇间蕴含着运筹帷幄的自信,颇有他爸的风范,洛天崎心头更难受愧疚了。 他本是家里的儿子,该挑起振兴家族的大梁,可年轻时的所作所为却让父母失望心寒,还任性的扔下重担一走了之,将所有的一切都扔到年幼的女儿身上,逼得她过早的成熟懂事,小小年纪就被迫承担起责任。 他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不配得到她原谅。 过去的事,该说的都说完了,洛寒酥又说起洛家的事,“洛公馆已经收回来了,重新装修入住了,我请樊伯夫妻俩在帮我管理,我们只有寒暑假才回去住上几天。” “其他的住房商铺大部分都收回来了,现在请工人在装修,我全权交给樊伯在处理,装修后统一出租。” “当年上交的厂矿比较多,暂时只收回两个厂的地皮,我已经用来开运输公司了。” “其他的厂很难处理,有些已经被搞得破产倒闭了,还有些发展不错的被转为国营厂了。国营厂的领导班子不愿意让出来,只愿意给赔偿补贴,一切还在谈判当中,苏家在帮我们争取最大利益。” “你要是想回去接手,那你自己去跟他们慢慢磨,不想接手,我就看情况做决定了。” 洛天崎对当年洛家的资产是有些了解的,他爸在经商方面能力很强,掌控经营的工厂全都是效益好的,是他付出数十年心血打拼下来的,他不忍心看着全部毁了,或许被他人霸占了。 “寒酥,具体的回海城再谈,我们争取将爸一手经营的产业全部保下来,重新整改开业经营。” “你只管专心学习,经营好家庭,照顾好孩子,厂矿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洛天崎在这一刻做好了决定,他亏欠父母和女儿太多了,他必须得尽力弥补,尽量的保住父亲留下的资产,帮助女儿振兴洛家,完成父亲未完成的事。 他要去接管,洛寒酥没有意见,“行。” 刚谈好这些事,外边响起了门铃声,洛寒声立即起身去开门,“瞿叔叔,您这个点怎么来了?” “你爸能休长假,我不能翘个班啊?” 瞿立盛忙完手头的工作后,立即驱车赶来了。 他是奔着洛寒酥而来,一进来视线就定在了她身上,嬉皮笑脸自我介绍:“嗨,寒酥,你好啊,我是你爸的朋友,我姓瞿,叫我瞿叔叔就好。” “瞿叔叔,你好。” 洛寒酥有起身礼貌打招呼,但表情偏淡,她对不熟的外人一向如此。 瞿立盛与她握了下手,眼睛一直盯着她看,比对了下他们父女两的五官,笑着说:“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爸,性格应该也不像。” “不像他是好事。”洛寒酥回了六个字。 瞿立盛愣了下,尬笑了声:“呵呵,是,不像他是好事,像他不是什么好事。” 洛天崎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今天航班不能起飞,下次是什么时候?”瞿立盛坐下就问这事。 “半个月后。” 洛天崎将机场的情况跟他说了下,眼神有些微妙,“查得很严,估计这两天会来敲门入室搜查登记了。” “要搜就搜吧,随意。” 瞿立盛双手摊开,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至极,“我真佩服这些背后动手的人啊,当真是本事了得,那几个地方守卫森严,可他们却轻松潜入内部了,这样神出鬼没的顶尖高手,比那什么特工队强多了,莫怪上面那么害怕忌惮了。”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行动吗?”洛天崎问他,眼神却往女儿那边瞟了一眼。 “得到准确消息,特工队集体出动了,还启动了什么一级命令,我感觉应该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但具体的查不到。” 洛寒酥安静的吃蔓越莓干,不打扰他们说话,也不多问,心里却已猜到储备金库的事应该被发现了。 数百万吨黄金不翼而飞,他们这一任总统及安全局领导,应该都要下台了。 他们说了一会儿外边的事,瞿立盛状若随意的问起:“寒酥,你什么时候来的?是特意来找你爸的吗?” “不是,我不知道他在这里。” 洛寒酥避开了不想回答的问题,瞿立盛是精明的人,也没有追着问,“你难得来一趟,在你爸这里多住些日子,让他带你四处去玩玩。” “不用特意陪我,他忙他的事就好,我自己去随处转转。” 洛寒酥不需要他时刻陪着,她虽然语言不通,但需要跟人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她有足够的本事在这个国家来去自如。 瞿立盛看得出她是个很有个性主见的女孩,笑着问她:“你爸在这边经营了个规模还不小的公司,我们几个好兄弟合资共营的,要不要去参观下?” 洛寒酥刚没主动问这些,他既然邀请了,点头同意:“可以。” 见她说话行事挺爽利的,不像有些同龄女孩那般矫揉造作,又跟她闲聊起来,“寒酥,你还在读书吗?” “读大学,国内去年底才恢复高考,第一届大学生,刚念完第一个学期。” “哦,学的什么专业?”瞿立盛顺着话聊。 “政治经济学。” “......” 瞿立盛这人话有点多,但对她说话挺有分寸的,不该问的不多问。 他学识见识阅历很丰富,各行业都略有涉猎,洛寒酥不知不觉间就跟他聊得深入了,谈起了很多专业性的政治经济理念来了。 他来了,客厅里就没有冷场了,洛天崎也能与女儿聊上话了,他也终于找到了女儿的兴趣点了。 第357章 该改抱你的大腿了 这一聊就聊到了中午饭时间,保姆过来通知:“先生,中午饭好了,先吃饭吧。” “好,吃饭。” 洛天崎立即起身,邀请女儿:“寒酥,来餐厅里坐,我们边吃边聊。” 今天中午准备的是中餐,满满一桌菜,洛天崎拿了一瓶红酒出来,问了句:“寒酥,喝过红酒吗?” “没喝过。” 她小时候见爷爷喝过,但后来家产都捐了,别说红酒了,爷爷连普通白酒都没喝过了,她自然也没喝过这些了。 “倒一小杯尝尝吧,是葡萄酒,度数不是很高。” 洛天崎亲自给她倒酒,还教导了她一些品酒礼仪,“先抿一口,喝不习惯就不喝。” 洛寒酥端起酒杯先敬主人长辈,与他们碰了下,再品酒浅尝,点评:“还行。” 见她举手投足间有大将风范,与洛天崎的温文儒雅截然不同,长相气质都没遗传到他,瞿立盛笑问:“寒酥是像老爷子吗?” “长相像我妈,性格随我爸。” 洛天崎一直在仔细关注她,在她身上能看到他爸的影子,但她身上少几分从容淡定,反倒多了几许凌厉锐利。 “完美的继承人。” 瞿立盛评价很高,举起酒杯与洛寒酥干杯,“寒酥,我老家祖籍是金陵的,与海城不远,我们全家过两年也会回国祭祖访亲友,到时有空来金陵玩。” 见他也是金陵人,洛寒酥浅浅勾唇:“我刚从金陵过来,之前和男人孩子亲戚过去玩了一周。” “哦?那真是巧了。” 瞿立盛正想了解些金陵的情况,他们家来这边已有近二十年,他父母挺想念家里,以前常跟亲友们通信来往,但自从国内情况特殊后,他们就从此中断来往了。 简单聊了几句,得知他老家是龙脊山下的,洛寒酥挑了挑眉:“您家亲戚应该很快都要迁移搬家了。” “迁移?” 瞿立盛听到了重点字眼,满脸不解:“为什么迁移?瞿家祖祖辈辈住在山下,至少数百上千年了,房屋田地都在那里,为什么要迁移?” “龙脊山上发现了特大金矿。”洛寒酥告诉他。 瞿立盛表情震惊:“金矿!” “对,最先发现金矿的是倭国人,他们在龙脊山偷偷开采了近十年,去年被金陵部队一网打尽,金矿交由政府接管。” “现在龙脊山周边方圆五公里都驻扎着军人,政府在组织当地村民迁移搬家,已下达通知两年内必须全部迁走,政府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住处,现在正在建房。” 洛寒酥并没有去调查这些事,上次去杨司令家里,听他们夫妻俩说的。 瞿立盛相信她说的话,毕竟她没有说谎的必要,只是有些讶异:“寒酥,你对龙脊山金矿的事,好像很了解啊。” “我在海城开了家运输公司,有个关系好的金陵朋友约我过去开分部,分部还没开,他就已经帮忙拿下了龙脊山金矿的部分运输业务,我过去办手续时仔细了解了下。” 洛寒酥没泄露军人的身份,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泄露,不过杨东旭拿下金矿部分运输业务的事也是真的。 瞿立盛并没多想,转而请她帮忙:“寒酥,你这次回去,能帮我带些东西给老家亲戚吗?不用亲自送过去,到国内后邮寄给他们就行。我父母挺想回去看望他们,但现在局势还不明朗,我不放心他们回去,想过一两年再安排。” 洛寒酥爽快答应:“可以,我请朋友去走一趟,送到他们手里。” “好,谢谢。” 瞿立盛端起酒杯,再与她碰杯,“寒酥,你觉得国内多久能稳定下来,能彻底放开?” “预计下半年,估计要到年底。” 洛寒酥在京都上学,经常与公婆谈时政,与周家长辈和伍爷爷接触多,了解到的是第一手消息。 见她一脸笃定,瞿立盛看了洛天崎一眼,笑着问:“寒酥,你确定?” “确定,肯定,一定。” 洛寒酥给了他准话,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你们华人华侨将来要是想回国投资,想跟领导们见面商谈,可以找我,我给你们安排牵线。” 瞿立盛这下看她的眼神变了,表情偏认真了,“寒酥,这些可不能说大话哦。” “洛家有资本家背景,祖上当过大官,也是富商地主,洛天崎先生又是外籍身份,洛家旁支全部定居国外,可我们安稳熬过了前面十年,您猜洛家靠的是什么?” 靠的自不仅仅是能力,还有强大的人脉关系,瞿立盛自是能想到的,笑意加深:“看来你爸这条大腿我该弃了,该改抱你的大腿了。” “我的荣幸。” 洛寒酥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下,将酒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 瞿立盛笑了笑,见洛寒声目光灼灼望着她,跟他说:“小声,你要好好向你姐姐学习啊,你们之间的差距还挺大呢。” “嗯。”洛寒声笑应着。 中午喝了两杯红酒,除了面颊有微微酡红,并无任何醉意,饭后在家里稍微坐着休息了下,然后就随他们去公司里参观了。 洛天崎经营的是热电联产产业,因为掌握着核心先进技术,今年又有政策扶持,公司发展势头迅猛,规模及资产已经挤进同行业前十了,如今在行业内也是很有名气的人物了。 洛寒酥也去国内的国营厂参观过,跟这里一比较,差距确实是天差地别,不论技术及效率,估计要二十年才能追上来。 洛天崎为了跟女儿拉近关系,亲自陪着她参观,一路上都在给她介绍,细节方面都讲得很仔细。 跟他接触了半日,洛寒酥发现他在工作及专业技术能力方面很出色,而这些电力技术知识全都是来到这边后学成的,他在国内学校读书时只接触到了皮毛,这些年他将所有精力热情都投到了电力事业上。 洛寒酥算是看出来了,他在工作事业上专注执着,有着常人难有的毅力,但在婚姻家庭及人情世故经营方面却有所欠缺。 尤其是年轻时,头脑不够通透,他又没见过人心险恶,没尝过世间艰苦,被爷奶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在心性不够成熟时将人生搞得乱七八糟。 来到这边经历了些事情,见到了人世间的黑白,他心性变得沉稳了,后面没有再婚,不需要被家庭琐事牵绊拖累,又有这些朋友帮忙,他可以全身心投入事业研究,这才顺利干出一番事业来。 参观了半日,洛寒酥也大概了解了这个行业的发展前景,至于其他的,她不多嘴说一个字。 晚上家里设了家宴,洛天崎将关系好的兄弟朋友全请了过来,洛寒酥再次见到了顾卫凌,他的父母及妹妹也都来了,饭桌上聊了些能聊的话题,不该聊的都谨慎没多言。 第358章 带人来报仇了 第二天一早,很多警察前来排查,洛天崎跟邻居们一样将大门敞开,让一双儿女和司机保姆都站在门口,任由着他们进屋去搜查。 洛寒酥是近期来探亲的,他们做了详细的登记,给洛天崎吩咐了些事,后面就带队离开了。 “寒酥,这两天暂时别出远门,他们随时会来问话。” 洛天崎喊了女儿到书房里说话,眼神微深,“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不能出远门,去趟附近的商场,总可以吧。” 洛寒酥得去跟人联络下,要请对方往国内传个信,不然家里人会担心她的安全。 洛天崎懂她的意思,点头:“我带你去。” 他带着一双儿女出门去商场购物,没让司机保姆跟着,中间找了个电话亭,教她拨打电话,父子俩谨慎的帮她打掩护。 三个小时后,还在京都等她回来的周漠尧接到了伍爷爷的电话,“漠尧,寒酥事情办得很顺利,但暂时回不来,她现在住在他爸家里。” 周漠尧本一直在担心,接到这通电话就放心了,“好,岳父在那边,她去见个面也好。” “这丫头又立大功了。” 伍爷爷在那头笑,并未在电话里细说,“你过来一趟。” “好,马上到。” 周漠尧要出门,晨晨暖暖立即追上,“爸爸,我们要去。” “乖,爸爸去办点事,你们在家里。” 周漠尧不带他们去,不过告诉他们消息:“妈妈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她去见外公了。” 今天是周日,余幼兰在家里,听到这话微微挑眉:“寒酥去见她爸爸了?” 周漠尧点了下头,“十多年没见了,也难得过去一趟,她要住上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洛寒酥此时正在万里之遥外的高档餐厅里吃西餐,姿态优雅的吃完一份牛排,出来时跟他们父子俩说了句:“野猪吃不了细糠,我没吃饱,换个地方吃。” 洛天崎父子俩当时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都笑了,立即开车带她去吃别的。 比起那牛排鹅肝,洛寒酥更喜欢吃炸鸡汉堡,买了一大桶,搞了一大瓶可乐,这回吃得美滋滋有味多了。 “一起吃啊。” 洛寒酥让弟弟拿,但洛寒声没要,笑着跟她说:“姐姐,你吃,我经常吃这些,早都吃腻了。” 他吃多吃腻了,洛寒酥也就不强求了,抓着炸鸡腿啃,还问他:“小声,你知道这个怎么炸的吗?这外面是裹了一层什么?” “鸡蛋面粉,还有面包糠。” 洛寒声自己没炸过,但有看到别人炸过,问她:“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挺好吃的,我想学习下,回家后炸给三个孩子吃。” 洛寒酥碰到好吃的,总会想着三个孩子,她觉得他们肯定也喜欢吃的。 “琴姨会做,回头让她教你。” 洛天崎负责开车,他说的琴姨是家里的保姆,又多说了句:“寒酥,这些油炸的东西不太健康,吃了容易上火,不要给小孩经常吃。” “嗯,不会经常做,我平时也挺忙的,也就偶尔周末有点空,给他们弄点新鲜东西当零食。” 今天轻松相处了半日,关系比昨日又拉近了些,洛寒声笑着问她:“姐姐,你有没有带姐夫和小孩的照片?” “带了。” 洛寒酥随身携带的钱包里有照片,她抽出来给他看,“半个月前在洛公馆门口拍的。” 洛寒声还只看了一眼,人还没完全看清楚,洛天崎已踩刹车停下了,伸手来拿照片了,“给我看看。” 一家五口坐在洛公馆门口拍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洛寒酥抱着暖暖,周漠尧腿上坐着两个儿子,一家五口都露齿笑着,全家温馨幸福。 洛天崎拿着照片看了一两分钟,视线定在双胞胎身上,问她:“三个孩子分别叫什么名字?” “赵捷,周世衢,洛瑶镜。” 三个孩子,三个姓氏,至于孩子们的名字来由,洛寒酥并没有多说。 等他看完后,洛寒声将照片拿了回来,跟她说:“姐夫还挺帅的,跟姐姐很配。” 下午他们父子俩陪她去逛了书店,洛寒酥让弟弟帮她挑些英语基础书籍,还让洛天崎帮她找一些工科医学类的技术资料,她之前买了些,但是随意选的,挑的多半不是专业性强的书籍,请他帮忙能挑选到更好的。 他们刚将买好的书搬到车上,一群穿着奇形怪状的人冲过来了,人数有七八个,全都凶神恶煞看起来很不好惹。 洛天崎面色大变,立即打开车门,“快上车。” “就是她,打瘸她的腿。” 这群人身后有个打扮很艳俗另类的女人,洛寒酥一眼认出是被她收拾过的Lina,她这是带人来报仇了。 洛寒酥立即一把将弟弟推到车里,眼神锐利的吩咐她爸:“你们先走,到之前买咖啡的地方等我。” “寒酥,上车,一起走。”洛天崎拉她上车。 “走。” 洛寒酥气势凛然,拿起了车里的高尔夫球棍,“赶紧走,不要拖我后腿。” 洛天崎刚被她身上的气势震着了,不再多说废话,立即上车,从车上取出一个手榴弹塞她手里,“寒酥,小心些,打不过就跑,后面的我会处理。” 洛寒酥接了这手榴弹,点头应了声:“嗯。” “姐姐,他们是混黑社会的,手里可能有枪,你小心些。”洛寒声趴在车窗前叮嘱。 车子发动离开后,混战开始了,这群人是混黑社会的,全都长得高壮魁梧,但全都不是洛寒酥的对手,她所到之处,全是手臂骨咔嚓折断的声音。 第359章 外来人更不好惹 “开枪!开枪!” 那叫Lina的女人被她的身手吓得尖叫,大声下着命令。 躲在暗处的人开枪射击时,洛寒酥轻松避开,拉了个替死鬼来接子弹,对方当场被自己人给击毙了。 “啊...啊...” Lina屁本事都没有,但尖叫声是真大,洛寒酥手中的高尔夫球棍朝她掷了过去,正中后颈处,她直挺挺往前扑晕了过去。 在这些人冲过去救她时,洛寒酥拔枪迅速反击,一枪击毙躲在暗处放枪的人。 碾压式的将这群人全部打残揍晕后,洛寒酥快速闪身离开,闻声赶过来的路人连她影子都没看到,姗姗来迟的警察到现场看了一圈,啥都没查到,最后只得先通知医院来救人。 洛寒酥此时已经跟他们父子俩汇合了,她已经取了头上戴的假发,正在梳自己的黑直发,父子俩都用震惊又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走啊。” 洛天崎轻踩油门出发,可忍不住回头看她,“寒酥,你怎么跟十三街帮交恶的?” “十三街帮?” 洛寒酥并不知道这帮派,用发带将头发扎成马尾,说了下情况:“我前几天也是在书店门口看书,那个女的带着一群女的跑来让我让座,态度挺恶劣的,还动手动脚来撕我书,我收拾了她们一顿,就这样结下梁子了。” “那女的多半是十三街帮里头目家的孩子,这个帮派专干贩毒抢劫勒索的事,无恶不作,手段残忍,普通人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洛天崎在这里生活多年,对这些黑社会帮派是很了解的,满脸担忧:“这些帮派就像吸血鬼,一旦盯上你,不把你吸干弄死不罢休。他们今天找上你了,又没报仇成功,肯定还会来找你,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洛寒酥并不是故意惹事,就算知道这个Lina背后是黑社会,她也不后悔揍她,就算重新来一次也会动手收拾她。 “你帮我查下这个叫Lina的女人,她身后的人不好惹,我会让她知道我这个外来人更不好惹,让她知道踢到铁板的下场。” 之前他们父子俩看到了她打架的场面,那些混社会的完全不是她对手,估计再来一二十个也打不过她,她那身手当真是令人震惊佩服。 洛天崎点头应着了这事,眼神极其复杂:“寒酥,你这身功夫...” “我不学功夫,不练本事,怎么保护自己?怎么保护爷奶?怎么对付洛佑平这一家阴险豺狼?”洛寒酥眼神偏冷,还对他露了个讥讽的表情:“靠你吗?” 洛天崎喉咙发紧,无言以对,伸手狠狠给自己扇了个巴掌。 这个巴掌扇得很响,洛寒声有些心疼的想说句什么,可触及到姐姐身上散发出来的孤傲冷漠,到嘴边的话坠回了喉咙里。 一路上沉默安静,洛天崎将他们姐弟两送到家里,跟儿子交代了两句,立即开车出去查事了。 他办事效率也挺高的,不过半个小时就将Lina的底全给查出来了。 如他所猜测,Lina的父亲是十三街帮的小头目,她平时经常在外仗势欺人,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别看她年纪小,被她逼死跳楼自杀的都有两个,被她逼疯弄残的都好几个。 她之前被洛寒酥一棍打碎了颈椎骨,此时正在医院手术室里抢救,负责接诊的外科医生已经通知家属了,就算今日手术成功,她也会落下瘫痪终身残疾。 在Lina的父亲召集手下搜查报复时,洛寒酥已经抢先一步来了十三街帮的总部,往他们的餐食酒水和饮用水里下了毒,这些毒全都是娘亲留给她的好东西,毒性强见效快,在这里是没有解药的,足够他们疼上一两年。 留守在这里的都被毒倒了,全都没有任何反击之力,洛寒酥像在逛自家后花园般随意闲逛,将他们搜刮抢劫来的现金及值钱货全部拿走,再各处倒上汽油,扔了个火种。 大火熊熊燃起,十三街帮的这些混混忍着剧痛往外逃,人倒是全都保住了命,只不过一切都化为灰烬了。 等他们的老大闻讯匆匆赶回来时,他的小弟们全倒在地上哀嚎翻滚,旁边看热闹的民众倒是很多,没有人去动手扑火,被他们欺负过的人还在拍手叫好,幸灾乐祸的笑。 一群头目回来问了半天,中毒的这些人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连对他们下手的人影都没看到,一点线索都提供不了。 他们平时作恶多端,在外边结了数不清的仇人,想弄死他们的人数以万计,他们连个怀疑对象都难以确定。 这边的警察接到报案,象征性的问了几句,他们提供不了线索,警察也就不尽职尽责去追查,装模作样的走了个流程就走了。 后面他们查到Lina被人打成重伤,赶过来询问情况,可她只能确定是个黄皮肤卷发女人,总共才见过两面,完全描述不出她的五官长相来,所以查起来也很不容易。 洛寒酥将十三街帮搅翻天就回家看书学英语了,完全没管外边的事,十三街帮的最新动向都是洛天崎去查的。 这个城市住的黄种人很多,近九成的女性烫着卷发,警察挨家挨户来问来查,可没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查了一天就歇停了。 而十三街帮这边是完全没空来查,因为他们遇到了麻烦,平日里交恶很深的另一个黑势力团伙趁机来报仇了,他们每天忙于逃命反击,到处火拼抢地盘,忙得将这个所谓的黄皮肤女人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Lina的父母之前倒是想给她报仇,可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医生也已经断定她瘫痪了,他们最后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将她扔在医院交给护工,夫妻俩带着其他儿女先逃走避难去了。 第360章 婚姻背后的算计 在这边住了三天,洛天崎带他们姐弟两去海滨城市出差游玩,这是洛寒酥选定的地方,方便她外出去办事。 洛寒酥白天跟着弟弟到处玩,跟着练习口语,学习这里的礼仪文化,晚上当夜猫子外出办事。 她不想给他们招惹来麻烦,这回没有制造各种大动静了,每天晚上都是潜入各处科研实验室里,用相机拍摄重要科研文献资料。 洛寒声晚上都睡得死沉,并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出去,洛天崎倒是知道,但全程装作不知。 在外边出差了十天,收到航班能准时起飞的消息后,他们这才启程回家,一到家就重新去买机票,开始收拾行李。 洛寒酥依旧只带着简单行李,她在这边收集购买的各种书籍,谎称交给朋友了,由他们带回国内。 洛天崎父子俩都知分寸不多问,在外人面前也从不提这些事,安排好公司的事,带着行李同她一起登机回海城。 当飞机平稳降落在生养他的祖国时,洛天崎心头有无数种情绪涌了出来,提着行李走出机舱时,站在舱门口久久都平静不下来。 洛寒酥下飞机后,先给家里打了通电话,是樊伯母接听的,立即告诉她:“寒酥,漠尧带着孩子们来机场接你了。” “啊?他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在那边不方便打国际长途,洛寒酥回来之前并未打电话,为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没让人传信给伍爷爷。 “他知道你坐飞机到海城,一周前就带着孩子们回来了,每天都在查航班消息。”樊伯母告诉她。 “好,我知道了。” 洛寒酥笑了笑,又告诉她:“樊伯母,请您安排两间卧室,洛天崎先生带着儿子回来了。” “好,好,好,我这就收拾。” 樊伯母已经从周漠尧处知晓她去找爸爸了,住到了他家里,心里一直在盼着他们父女两团聚,也在盼着洛天崎回海城。 见洛天崎带着孩子回来了,她特别高兴,挂了电话就立即去收拾卧室了。 他们提着行李出来时,在外边等候的三个小萝卜头欢喜飞奔过来,一路叫喊着:“妈妈,妈妈...” 赵捷跑得最快,犹如炮弹般冲了过来,洛寒酥放下行李先抱住他,宠溺揉了揉他脑袋,这才在原地蹲下,等着双胞胎冲过来拥抱。 “妈妈,妈妈...” 双胞胎很想她,扑到她怀里时,暖暖都扁嘴要哭了,“妈妈。” “暖暖不哭哦,妈妈回来了。” 洛寒酥一手抱一个,亲吻着两张小脸蛋,嗓音温柔似水:“三个乖宝,妈妈也想你们了,这不有航班了,妈妈就立即坐飞机回来了。” 周漠尧也已大步过来了,先向长辈问好:“爸,欢迎回家。” “漠尧,你好。” 洛天崎与他握了下手,之前看照片时只觉得英俊帅气,现在见到真人后,发现他浑身散发着凌厉铁血的气势,只一眼就确定他很不简单。 洛寒声背着自己的双肩包,手里还推着两个行李箱,面带笑容,主动喊人:“姐夫。” 他们父子俩长得很像,周漠尧回以微笑:“你好,怎么称呼?” “姐夫,我叫洛寒声,声音的声,我和姐姐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嗯?” 周漠尧之前以为岳父在国外再婚重组家庭了,以为这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心里想的,洛寒声猜到了,笑着告诉他:“我今年十六岁了,跟姐姐是同一个妈生的,我是爸妈离婚后出生的,具体的回家再说。” “哦,好。” 周漠尧点头,见三个孩子都缓过来了,跟妈妈亲昵过了,立即教导他们喊人:“小捷,晨晨,暖暖,这两位是外公和舅舅,向长辈礼貌问好。” “外公,舅舅。”三兄妹立即喊人。 “乖。” 洛天崎先轻轻拍了拍赵捷的肩膀,再蹲下跟双胞胎说话,说话温和:“晨晨,暖暖,生日快乐。” 今天正是双胞胎两岁生日,时间刚刚好,赶回来陪他们过生日了。 洛寒酥刚也跟他们说了生日祝福,双手搂着他们,温柔带笑:“外公和舅舅给你们买了好多礼物哦,装了两大箱子呢,全都是你们以前没见过的新奇玩具哦。” “我不要玩具,我要妈妈。” 暖暖转身抱着她脖子,这半个多月来,她经常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特别想妈妈。 洛寒酥紧抱着他们,“妈妈回来了,短时间内不出去了,以后每天在家里陪你们,好不好?” “妈妈不坐飞机了,不走了。” 暖暖之前想坐飞机,但现在不想了,更不想妈妈去坐飞机,她不想妈妈一走就好久不回来。 “好,不坐飞机了,我们去坐车车,回家去。” 洛寒酥将两个孩子抱起来,笑看向男人,“阿尧,你帮我搬行李,我们上车再说。” 周漠尧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立即帮忙搬行李,招呼他们去外边上车。 双胞胎很黏妈妈,两人都坐在她腿上,两张小嘴叭叭说不停,赵捷也靠在她身边,跟她说最近的一些事情。 周漠尧在陪着岳父和小舅子说话,他以为媳妇知道岳父在国外的地址,特意寻过去的,没想到是在街上无意中见到小舅子,他们这才相认相见的。 听岳父说了下小舅子的事后,他也问了句:“爸,岳母在您那拿了钱就走了?后面还有联系吗?” “没有,她拿着钱回了马来,后面再没有过联系。” 洛天崎的这段婚姻是很失败的,他是在前妻将儿子送过来后,被人多次追杀死里逃生,后在朋友的帮助下将杀手反擒抓住逼问,这才知道婚姻背后的算计。 是在那时,他才知道他和前妻的相遇认识全都是田英籽一手安排,前妻婚前的温柔单纯又活泼善良都是装出来的,因为田英籽知道他喜欢这类女孩,拿利益诱使她演戏配合引他上钩。 他们结婚前相处得挺好的,但他父母并不喜欢她,他们阅人无数,估计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本质,明里暗里提醒过他,但他当时完全听不进去,坚持着要跟她结婚,父母最后只得妥协同意。 结婚后没多久,她的本性就逐渐露出来了,开始在家里作天作地,与婚前判若两人,直到生下寒酥后,更是变本加厉了。 但当时有父母在家里压着,她也只敢在小事上作,但作多了,再美好的感情也会变味了。 第361章 平安回来了就好 尤其是她联合娘家做出一系列惹人嫌的事情后,他终于意识到这段婚姻该断了,后面是他主动提出的离婚,她当时是不同意的,她娘家也不同意,他们好不容易攀上洛家,不愿意放弃这个能长期吸血的主。 他们当时闹得很难看,故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故意践踏他和父母的脸面,他当时其实也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但是没有去细查。 最后能顺利离婚,是他爸出了力,但他看在她生了寒酥的份上,拿了一笔钱打发她。 后面她抱着小声来找他,用儿子换钱,在她眼里钱比儿子的命要重要得多,这也让他彻底看清了她的嘴脸,当场就拿了钱跟她交易,也逼着她签下了具有法律效应的协议。 因为这段婚姻的失败,洛天崎不愿意再婚了,不想再重新组建家庭,独自一人抚养儿子,将重心都放在儿子和工作上。 这些年朋友们都给他介绍过对象,但他一律拒绝,他清晰认识到了自己性格的缺点,觉得自己没有经营好家庭的能力,他不认为自己能像父母那样相濡以沫相伴到老,他不想失败的婚姻再来一次。 洛寒酥带着三个孩子和弟弟坐在后排,见暖暖总偷偷看洛寒声,对他好像很好奇,笑着说:“暖暖,要不要舅舅抱抱?” 洛寒声早就想抱软萌可爱的她了,立即朝她伸手,“暖暖,舅舅抱抱,好不好?” 暖暖摇了摇小脑袋,立即缩到妈妈怀里,“我要妈妈。” 跟妈妈分开半个多月,她很想念妈妈,有些贪恋妈妈身上的味道,现在还舍不得跟她分开。 “好,妈妈先抱着,到家了舅舅再抱。” 洛寒酥双手各抱一个,在他们额头上亲了亲,跟他们说话温柔含笑:“今天两个乖宝满两岁,稍后妈妈去给你们定个蛋糕。” “妈妈,爸爸买了蛋糕,昨天去饭店里定下了,瞿爷爷早上去取回来了。”赵捷告诉她。 “哦,好。” 男人定了,她就不去定了,见晨晨趴在她身上不说话,轻拍他小屁股,“周世衢小朋友,今天怎么不说话啊,不高兴吗?” “妈妈。”晨晨搂着她脖子,依恋得很:“想妈妈。” “妈妈也想你们。” 洛寒酥每次外出执行任务,从不担心危险,无时无刻在想念男人孩子。 洛天崎回头看向他们母子四个,见三个孩子都黏着她,她卸下了一身孤傲冷漠,待孩子温柔有耐心,眉宇间的神韵像极了他妈,与待他的态度截然相反,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小声,你今年16岁了,在念高中吗?”周漠尧主动找小舅子说话。 “姐夫,那边的学制跟国内不同,高中要念四年,我还要读两年才考大学。”洛寒声之前跟姐姐聊过两国教育差距,对国内的教育制度有些了解。 双胞胎都有听他说话,晨晨好像听懂了,突然坐直身子,跟他说话:“我们也要读书了。” “晨晨,你也要读书了?” 见他主动说话了,洛寒声凑近他,拉了拉他的手,“晨晨,你还只有两岁,要去上幼儿园了吗?” 晨晨不知道什么是幼儿园,口齿清晰道:“妈妈读书,我也读书。” “寒酥,晨晨暖暖说要跟小勋去读幼儿园,之前跟着他去玩了一天,兄妹俩都舍不得回来,他们说要去读书。” 周漠尧之前在京都呆了十天,经常带孩子去大院陪爷奶,让他们跟着大院里的小朋友玩耍,双胞胎想跟着他们去读书。 洛寒酥笑看向两孩子,“你们还只有两岁哦,真要去读幼儿园吗?” “妈妈,大哥哥,玩游戏,抓,抓鸡鸡。” 暖暖刚仔细想了下,但没想起那个游戏名字,她很喜欢玩,这就是她想去读书的原因。 洛寒酥大概听懂了她的意思了,“勋哥哥带你们做游戏,玩老鹰抓小鸡,是不是?” “对,做游戏,大哥哥抓我们。” 说到这个,兄妹俩都开心了,晨晨坐在她腿上不停蹦,欢喜的手舞足蹈,“老师教唱歌歌,哥哥姐姐跳舞。” “老师教唱歌跳舞啊,你们是不是很喜欢?” 洛寒酥见他们喜欢,觉得送他们去幼儿园也不错,双胞胎年纪是小了点,但头脑很聪明,学东西很快,让他们跟小孩们一起玩也挺好。 “喜欢。” 兄妹俩都很喜欢,叽叽喳喳开始说了,晨晨的大嗓门也开闸了。 周漠尧对两孩子去上幼儿园是支持的,跟她说着:“寒酥,让他们两个去幼儿园里玩吧,早上送过去,你放学后再去接回来。奶奶让路婶白天也过去,中午她去接孩子们到爷奶家里吃饭睡午觉,你和爸妈要是没空去接,他们就住在爷奶家。” “好。” 洛寒酥没有意见,大院里安全有保障,小孩挺多,兄妹俩跟孩子们一同玩耍对成长有好处。 孩子们话多起来了,洛寒声从书包里拿了些新奇又好看的棒棒糖给他们,双胞胎都爱吃糖,很快就跟他熟稔起来了,他伸手来抱时,晨晨也愿意坐他怀里了。 车子开到洛公馆门口时,樊伯夫妻俩立即跑来迎接,看到洛天崎推门出来时,神情很激动:“天崎。” “樊哥,嫂子。” 洛天崎再见到他们,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大步上前与他们握手。 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比当年离开时更显成熟稳重了,樊伯双眼湿润,嗓音哽咽:“回来了就好,你爸妈他们一直在盼着你回来,你回来了,他们能安息了。” 洛天崎面颊紧绷,望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庄园,眼里是化不开的痛苦懊悔,“这些年,谢谢你们。” “老爷子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所做的都是应该的,是我们无能没有本事,没有保护好他。” 樊伯对老爷子的死,一直耿耿于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的都别说了,平安回来了就好。” 第362章 该开始布局拓展 洛寒酥此时已带着三个孩子下车了,见樊伯夫妻俩视线都落在洛寒声身上,给弟弟介绍:“这两位是樊伯和伯母,在我们家工作三十年了,现在在帮忙打理洛公馆。” “樊伯,伯母,两位好。”洛寒声向长辈问好。 “哎,你好,欢迎回家。” 樊伯夫妻俩看着这个跟洛天崎年少时极为相像的少年,欣喜又激动,樊伯母连忙问:“天崎,怎么没带孩子妈妈回来?” “小声生母是姜迎秋,当年离婚时怀上了,我们都不知道,她后来把孩子送来给我了。”洛天崎告知他们。 “啊?” 樊伯夫妻俩一脸惊讶,这孩子跟寒酥的亲姐弟? 他们刚以为是他在国外再婚生的孩子,想着这中间肯定有故事,没在这里多问,忙招呼:“天崎,小声,快进屋,先进屋坐着休息下,我们晚点再细说。” 行李有些多,周漠尧在后面帮忙搬行李,洛寒酥领着他们和孩子们先进屋,安排他们父子俩去屋里入住。 洛天崎放下他的行李,连口水都没喝,直奔供奉牌位的堂屋,双膝跪地痛哭祭拜。 洛寒声也有前去跟着跪拜,他不太懂这里的祭拜仪式,安安静静跪在旁边,很认真的看牌位上的名字。 “舅舅。” 双胞胎也有跟着去,他们经常祭拜,现在都知道流程了,在柜子上拿了香给他,像模像样的拿着香鞠躬磕头。 “舅舅,这个香要点燃,磕头后插到这个香炉里。”赵捷懂得多一些,在旁边耐心的教他。 见洛寒声跟着三个孩子学习磕头祭拜,樊伯母在门口默默流眼泪,哽咽着说:“天崎回来了,还带了儿子回来,添了香火,老爷子和老夫人此时定在天上笑呢。” 唐圆跟着来了海城,这段时间在帮着照顾双胞胎,她刚跟洛天崎父子打了声招呼,这下低声问他们:“樊伯,伯母,寒酥她弟弟是...” “也是寒酥妈妈生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当年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樊伯觉得这事蹊跷,微微皱起眉头,“以姜家人的脾性,姜迎秋生了小声,怎么没把他送到洛家来,而是送去给了天崎?” “我们晚点再问问吧。” 樊伯母见洛天崎在失声痛哭,重重叹了口气,进去将三个孩子和洛寒声都拉了出来,“小声,你爸爸心里难受,让他独自一人静静,在这里陪你爷爷奶奶说说话,我们出去吧。” 他们在楼下说话,周漠尧夫妻俩此时在二楼卧室里,两人一关门就开启了痴缠热吻,热烈痴缠了近十分钟,在人都快要窒息了才停歇喘息。 “寒酥,有没有受伤?” 周漠尧虽知道她是顶尖高手,枪支炮弹都不一定能伤到她,但她在大洋彼岸干的大事实在是太轰动了,心里总免不了担忧。 “一点点皮外伤,早就好了。” 洛寒酥不隐瞒受轻伤的事,伸出胳膊给他看,之前每天都按时换药,一点小伤口早结痂愈合了。 周漠尧仔细看了下伤痕,伤口不大,基本恢复了,将她抱着坐在床上,嗓音含笑:“大功臣,现在给我汇报下工作。” “是,首长。” 洛寒酥难得露出俏皮的笑容来,搂着他脖子,慢慢的汇报工作,不过谨慎隐瞒了空间的事。 “我调动了爷爷留给我的人,洛天崎先生和海外洛家旁支帮忙打了掩护,物资现在在运往回来的路上,他们会帮我送到国内。” 在这件事上,洛寒酥撒了谎,跟男人也没说实话,但她提前跟洛天崎商谈过,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帮她,将来若是领导们询问起来,他会出面去处理。 当然,这也是他们父女俩商谈做出的决定,他们将来要振兴洛家,除了老爷子给他们留下的人脉,他们自己也该开始布局拓展。 她这次立下了大功,还带回了这么多重要物资及钱财,虽是她一个人做到的,但对外无法解释,如果说是洛天崎和海外洛家旁支鼎力协助办成的,那么这份大功劳就得记在洛家全族头上,将来就算政局再有动荡,洛家也将屹立不倒了。 有了此次的大功,洛寒酥未来规划将无阻力,洛天崎若回来发展,他拓展商业版图将能走很多便捷通道,海外洛家旁支回国也将受益。 这些年洛佑德与旁支亲戚们断绝了来往,但在特殊时期开始前联络过,而洛天崎在国外发展的这些年跟他们常有来往,如今还有不少生意上的合作。 洛家旁支当年出国定居时,洛佑德提供了庞大的资金支持,经过数十年的经营积累,如今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富豪家族。 定居海外的老一辈们都有落叶归根的情结,他们如今都已经到了耄耋之年,曾不止一次跟洛天崎说想回归故里。 现在还没有行动,是因为国内局势不明朗,他们暂时还在等待观望,一旦政策彻底放开落实后,他们必会派年轻一辈回来探路。 “寒酥,稍后给爷爷和伍爷爷,还有爸妈打个电话,你一日没归国到家,他们就担心着的。” 周漠尧让她给长辈们报个平安,也汇报下工作,她此次收获满满,任务完成得特别漂亮,他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妈妈,妈妈...” 他们夫妻俩刚把事情说完,晨晨爬楼梯上来了,在卧室外用力敲门,“爸爸,妈妈。” “来了。” 周漠尧只得将媳妇放开,前去将门打开,“爸爸妈妈在谈事呢。” 晨晨立即跑进屋里,跑过去抱着妈妈的腿,“妈妈,我要窝粑粑了。” “过来,爸爸带你去。” 周漠尧一把将他捞走,“你拉的粑粑臭死了,别臭着妈妈了。” 洛寒酥闻言轻笑,孩子们拉屎把尿这事啊,只要他在家里,他基本都包揽了,从来都不让她来碰。 两孩子如今都两岁了,伺候孩子们屎尿的次数,她还真是屈指可数,不是他在弄,就是唐圆和路婶在收拾。 双胞胎在生理上可能也有些感应,唐圆在楼下照顾暖暖上厕所,晨晨这才来楼上找他们,兄妹俩都在厕所里拉臭臭。 第363章 文化底蕴远不及洛家 儿子上完厕所出来时,洛寒酥已经将行李都整理好了,带着他们去楼下拆从国外带回来的各种礼物,孩子们特别喜欢新奇玩具,兄妹三个欢喜得尖叫连连。 洛寒酥还买了两大箱衣服鞋子,绝大部分是洛寒声陪她去买的,“阿尧,小声给你买了风衣和篮球运动鞋,他眼光很不错,你试穿下。” “还让小舅子买衣服,这多不好意思。” 周漠尧之前不知道有个小舅子,也没想到他今天会回来,完全没任何准备,连见面礼都还没拿。 “嘿嘿,姐夫,是爸爸给的钱,他让我给大家买的。”洛寒声拿给他试穿。 不止给他买了,也给三个孩子各买了几套衣服一双鞋子,暖暖的最多,各种颜色的小裙子有四五条,她还特别喜欢舅舅给她选的蓬蓬裙。 洛寒酥自己也出钱给家人们都买了些礼物,樊家夫妻和唐圆路婶他们都有一件衬衫裙子,她是根据她们的喜好挑选的,款式偏得体大方,不是很时尚洋气,布料及花色都挺好看,日常出行及走亲访友穿都挺合适。 临近中午快吃饭了,洛天崎才从堂屋里出来,眼睛红肿,膝盖因跪久了走路都偏踉跄,他没让儿子搀扶,自己走去卧室里了。 再次来到客厅时,他已经调整好情绪了,双手捧着四个盒子来,这是他给女婿和孙辈们的见面礼。 这些礼物都是他精心挑选准备的,长者赐不可辞,周漠尧领着三个孩子收下了,并没有当场打开看,立即招呼着:“爸,小声,吃饭吧。” 樊伯母刚做了好几道洛天崎爱吃的菜,全摆放在他面前,“天崎,你很多年没尝我做的菜了,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尝尝,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嫂子,辛苦了。” 洛天崎先道谢,见三个外孙都望着他,朝他们笑了笑:“小捷,晨晨,暖暖,吃饭吧。” 坐在妈妈身上的暖暖直接上手抓,拽着虾须,拎着虾子往他碗里送,望着他红肿的眼睛,好似在安慰他:“虾虾好吃。” “谢谢暖暖。” 洛天崎早就想抱他们了,这下伸手将她抱到腿上,“暖暖爱吃,外公给你剥虾。” “暖暖爱吃虾,小捷和晨晨爱吃螃蟹。”樊伯母笑着说。 洛天崎心领神会,拿起筷子给两个孙子夹螃蟹,“小捷,你自己会剥蟹吗?” “外公,我会。”赵捷回答他。 “好,那你慢慢剥,小心些,别让蟹壳割到手了。” 洛天崎先给暖暖剥了虾,又给晨晨剥蟹肉,他剥得又快又好,“周世衢,洛瑶镜,今天是你们的生日,外公祝你们生日快乐,聪明伶俐,健康成长。” 他在照顾孩子们吃菜,周漠尧夫妻俩也在招呼弟弟,桌上很多菜都是洛寒声没吃过的,但他不挑食,每样菜都有尝试。 吃完饭后,周漠尧将蛋糕拿出来了,这是孩子们心心念念想吃的,兄妹三个都开心得扑桌上来了。 孩子们爱吃蛋糕,长辈们都没吃,整个蛋糕分给他们兄妹三个吃。 洛天崎想下午去祖坟祭拜父母,请樊伯夫妻帮他准备了些祭祀物品,洛寒酥也给男人派了任务,“阿尧,我带孩子们去午休,你陪他们去趟祖坟。” “好,你好好休息,我们回来再喊你起床。” 周漠尧揽下了这事,也想跟岳父好好谈谈,拍了下最调皮的晨晨屁股,“臭晨宝,妈妈坐飞机回来很累,睡午觉的时候,你不要喊叫闹腾,让妈妈好好睡觉休息,你要是吵闹影响妈妈睡觉,我回来会揍你。” 说完,还安排两个监工,“小捷,暖暖,臭晨宝要是闹腾,你们抽他。” “我不闹,陪妈妈睡觉。”晨晨立即保证。 “男子汉说话要算话,现在去洗手洗脚,跟妈妈去睡午觉。”周漠尧下达命令。 有两个严格监工的,晨晨嘴巴叭叭碎念了几分钟,但没有调皮乱动,兄妹三个都靠在妈妈身边,很快就都睡觉休息了。 周漠尧开了半个多小时车才到洛家祖坟山下,一路上他们翁婿俩都在谈事,他问了岳父在国外的事,也有主动将洛寒酥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们父子俩。 今年年初,洛寒酥安排修缮了祖坟,上下山的路全部砌上了青石板,山路两侧修了石砌栏杆,沿途全种上了银杏树。 洛老爷子最喜欢银杏树,银杏象征着坚韧永恒,他和夫人也是因银杏而结缘,洛寒酥特意修了一条银杏路,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二老的坟头。 整个陵园四周砌上了围墙,内部也铺上了石板,每一块墓碑旁种上了一棵四季青翠的柏树。 洛天崎领着儿子在父母坟前跪拜,然后让两个年轻人去四处走走,他长跪在坟前,摸着两块墓碑,陪躺在地下的父母说了许久的话。 洛寒声并没有离开陵园,他对洛家的了解来源于父亲的介绍,如今回到家里后,看到满屋子的牌位,还有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墓碑群,他这才发现家族历史底蕴比他想象中的更要长久深厚。 “姐夫,我听爸爸说周家也是大家族,是跟洛家一样的吗?”洛寒声问起这事。 周漠尧刚在附近摘了几串山葡萄,全提在手中,跟他慢悠悠的走,嘴上说着:“不是,周家祖上十八代都是底层农民,世代务农种地,直到近代战争起,我爷爷响应号召当兵入伍,跟随部队在枪林弹雨中拼杀几十年,这才走到今日的高位。” “周家今日的成就地位,全是爷奶和父辈在战场用命拼搏而来,跟洛家这种传承数百年的世家是不同的,我们的文化底蕴远不及洛家。” 洛寒声之前以为两家是世交,是类似于门当户对的家庭,没想到差异这么大,忙问:“姐夫,我听爸爸说爷爷和周爷爷是至交好友,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以前打仗时很苦,战场上物资紧缺,缺少粮食弹药及医药,我爷爷多次陷于困境中,是爷爷无数次鼎力支援,他这才一次次赢得胜利。” “若没有爷爷,我爷爷早就成了黄土中的枯骨,周家今日的荣耀地位,有爷爷一半的功劳。” 第364章 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们三人回到洛公馆时,赵捷带着弟弟妹妹在客厅里玩积木,一见到他们,晨晨立即起身飞奔过去,“爸爸,我没吵妈妈睡觉。” “乖,奖励你们葡萄。” 周漠尧提着葡萄给他看,晨晨喜欢吃葡萄,嘿嘿笑:“爸爸,树上摘的。” “葡萄不是长在树上的,是长在藤上的。” 周漠尧将捆着的葡萄藤解开,现场教学:“你看,这是葡萄藤,藤上结出来的果子。” 洛寒酥午休起来后,刚在后院洗衣服晾晒,见儿子拽着葡萄就开吃,“晨晨,葡萄要洗干净才吃,爸爸从山里摘回来的,还没洗呢。” “洗葡萄。” 晨晨本已放到嘴里了,这下又掏出来,听她的话去洗葡萄。 他们父子俩去后院倒水洗葡萄了,暖暖连头都没抬,跪趴在地上堆积木。 之前洛寒酥教过他们,她好像听懂了,现在在很认真的堆,已弄了个她自认为好看的模型来。 洛天崎刚去洗了把脸,这下来到她面前,盘腿席地而坐,说话声音温和:“暖暖,要不要外公教你?” 暖暖坐好,抓起一个红色积木,精致小脸一片认真:“我不会放。” “来,外公教你。” 晨晨拽着一串葡萄过来,见外公在教妹妹了,他立即凑到跟前来看,“外公,我要学。” “一起学。”洛天崎摸了摸他脑袋。 洛寒酥刚切了冰西瓜,给他送了一块来,没出声打扰他教学,也不阻止孩子们跟他亲近接触。 她是个换了芯子的灵魂,对原主父母没有感情,就算原主内心深处期盼父母疼爱,她也做不到全身心的接纳和放下过往。 她没有怨恨,没有数落指责,愿意与他平静说话,已是她看在爷奶的面上,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阿尧,我之前给伍爷爷打了电话,他有事跟你说,让你回个电话给他。” 洛寒酥之前打电话报了平安,接下的任务用密语做了简单汇报,具体详细的回京后见面再细说。 “好。” 周漠尧往京都拨了电话,伍爷爷又给他安排了任务,吩咐他们夫妻俩将国外带回来的物资运送到指定的秘密单位,办好这件事后再回雁城。 周家长辈接到他们夫妻的电话,得知洛天崎父子回国了,全都有主动邀请他们去京都做客。 洛天崎父子是外籍身份,他们此次是回国探亲,不能在国内长时间逗留,到规定的时间必须离境,他有很多重要事情要办,在家里休息一天就立即行动了。 他也计划去京都拜访周老爷子,跟亲家公和亲家母见个面,再去跟领导们谈谈回国投资的事。 如今洛家虽已衰败,洛老爷子也已去世,但洛寒酥这些年动作频频,为了海城的稳定做了不少明面上的努力,不论是老一辈,还是新上来的海城领导,他们都看在洛家过往功勋及她的面上,给予了洛天崎适当的便利。 今年海城在经济改革试点,各类决策都走在国内前沿,洛天崎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回来表态,其实也正好能推动试水决策推行,上面主张改革的领导们都对他持欢迎态度。 周漠尧夫妻俩陪着他见了三天领导,孩子们都在家里玩耍,每天到下午就开始念叨着去找他们。 今天回来得稍微晚点,临近天黑时分才回到家,车子在门口停下时,双胞胎立即哭着跑来了,“爸爸,妈妈。” “怎么哭了?” 洛寒酥快速开门下车,双手各抱一个,轻松将他们抱了起来,“是不是想爸妈了?” “妈妈,弟弟妹妹吵着要找你们,要我带他们去坐公交车,我不会坐车,也不知道你们去哪里了,都快拉不住他们了。”赵捷立即告诉她。 洛寒酥闻言笑了笑,见兄妹俩依恋的趴在她身上,亲了亲他们的额头,笑着告诉他们:“今天爸爸妈妈陪外公办事去了,跑了很多地方,已经将事情都办好了。刚刚我们还去买了飞机票,明天带你们去坐飞机,我们飞到京都去看望祖祖和爷爷奶奶,好不好?” 一听坐飞机,兄妹俩立即破涕为笑,两个小身板都挺直了,两双眼睛亮晶晶,“坐飞机。” “对啊,妈妈刚去买飞机票了,所以回来得晚了些。” 周漠尧将女儿抱到手里,跟大儿子说:“小捷,太爷爷邀请外公和舅舅去京都,我们明天去京都,你也跟爸爸一起去,等爸爸办完事情,我们两个再一起回雁城。” “好。” 赵捷一想着要坐飞机了,开心得不得了。 他们夫妻俩昨晚上已经跟唐圆说过这事了,唐圆这次就不跟他们去京都了,暑假还有半个多月,她打算先回榕城了。 洛天崎回来后跟成家姐弟通了电话,他们本是要立即回海城,但他这次假期有限,没让他们长途奔波回来了,与他们约好过年再在海城相见。 亲家公回国来京,周仲鸣和余幼兰都安排了一天假期,两人亲自开车来了机场接机。 “爷爷...奶奶...” 双胞胎一下飞机就往外跑,人小腿短,但跑得很快,兄妹俩速度相当,几乎同时扑到爷奶怀里。 “我们家的小乖乖们回来了。” 十来天不见,余幼兰还怪想念他们的,紧紧抱着舍不得放手,笑问:“晨晨,暖暖,坐飞机好不好玩?” “好玩,漂亮的云朵,我差点抓到了。”暖暖口齿清晰的表达。 “我们暖暖真棒,差一点点就抓到云朵了,以后我们多多吃饭长高高,学习本事,像妈妈那样厉害了,我们就可以抓到云朵了。” “爷爷,奶奶,等我长大了,比爸爸更厉害了,我要把白云抱回家。”晨晨也不甘示弱。 周仲鸣单手抱着他,笑拍他屁股,“好,爷爷奶奶等晨晨把白云抱回家,将来拿个玻璃罐子装好放家里。” 第365章 你该去罚站了 洛天崎他们拖着行李走得稍微慢点,等人都走近后,周仲鸣他们立即上前相迎,“亲家公,欢迎回国。” “亲家公,亲家母,今天耽误你们工作,还让你们大老远的前来接机,辛苦你们了。” 洛天崎先与他们握手,也给儿子介绍:“小声,这两位是姐姐的公公婆婆,他们年纪比爸爸稍大点,喊伯父伯母吧。” “伯父,伯母,两位好,我叫洛寒声,声音的声,谢谢两位长辈来接我们。” 洛寒声虽不在爷奶身边长大,但被洛天崎培养教导得很礼貌大方,骨子里有洛家人的谦逊儒雅,也随了父辈的温和有礼。 余幼兰笑看着他,他们姐弟两此时正是并肩而站,长相容貌不太相似,但气质里的神韵很像,笑着说:“亲家公和小声回来了,我们寒酥终于有依靠了,洛家叔婶在天上也能瞑目安息了。” “我们回来迟了。”洛天崎嘴角噙着苦笑。 周仲鸣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恰时的岔开话题,“亲家公,天气炎热温度高,我们先上车回家吧,到家里先好好休息下。” “好。” 车子停在外边空旷处,一行人往外走,上车坐好就立即出发回家。 周漠尧开妈妈的车,洛寒酥坐在副驾驶,余幼兰带着三个孙子孙女坐在后排,双胞胎两张小嘴叭叭不停,从上车到下车都没停过,跟奶奶有说不完的话,还有分享不完的玩具,连他们夫妻俩找说话都不太爱搭理。 余幼兰安排他们父子俩住家里,客房早都收拾好了,放好行李就领他们到客厅里吹风扇乘凉了。 路婶早在家里煮好了冰镇银耳莲子羹,三个孩子都很爱吃这个,这下给他们每人送来一碗,双胞胎的放在他们的小矮桌上,放好了勺子,让他们自己舀着吃。 晨晨调皮捣蛋得很,不乖乖坐好吃,乱动洒了一桌,周漠尧来给他收拾,趁机教育:“周世衢,你浪费粮食了,该受什么处罚?” “罚站。” 晨晨知道闯祸了,道歉得很快:“爸爸,我错了。” “认错了也要罚站。” 周漠尧从不纵容,将碗放回桌上,“被你浪费了半碗,只剩下半碗了,你只可以吃这些,不可以再加。” 晨晨嘟着嘴不高兴,见妹妹慢慢的吃,还有好多,凑到她面前,“暖暖,我帮你吃。” 暖暖立即护着碗,一脸防备:“我的。” “你吃不完,我帮你吃。” 晨晨端着自己的碗过去,还跟她谈条件,“你给我吃,我跟你换飞机,红的给你。” 坐在桌边说话的长辈们都有分心看他们,见晨晨明明想要,还聪明的说帮她吃,全都笑了,周漠尧在旁边笑看着没说话,任由他们自己商量。 “我分你一点点。” 暖暖为了红飞机让步了,拿着她的小勺子舀了一勺,很是不舍的放到他碗里。 “多一点。”晨晨将碗往她手边推。 “晨晨,先把碗里的吃完,你这样弄,等下又要倒掉了,到时候一口都吃不成。”洛寒酥发话了。 媳妇发话了,周漠尧直接上手,将儿子的碗放回他的桌上,“先吃,吃完了再跟妹妹商量。” 见哥哥大口大口吃,暖暖也机灵的加快速度,一点都不比他慢。 在他放下勺子要来分时,她将最后一点倒入嘴里,在他开口之前将空碗递给他,舔了舔嘴,一脸无辜:“没了。” “哈哈...哈哈...”周仲鸣他们都笑了。 看到女儿那机灵聪慧劲,洛寒酥仿佛看到了自己,乐得捂脸轻声发笑。 周漠尧也在憋着笑,用碗挡住自己嘴角抑制不住的弧度,见儿子气鼓鼓的,在他发飙之前,立即上前收碗:“好了,吃完收碗了。周世衢,你该去罚站了。” 还要罚站? 委屈至极的晨晨,小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 “哭也没用,浪费粮食就该受罚。”周漠尧可不惯着他。 他们夫妻俩教育孩子的时候,周仲鸣和余幼兰从不多嘴干涉,他们也觉得是该严厉教育,不能让他从小养成坏习惯,所以在晨晨泪眼汪汪望过来求助时,他们都当做没看见,继续憋着笑跟亲家公闲话家常。 洛寒酥将儿子拉到墙边罚站,尽量温柔的教导:“晨晨,上次爸爸妈妈带你去海上坐船,渔民伯伯去大海里捞鱼,辛不辛苦?” “辛苦。” 晨晨扁着嘴,眼里包着泪,回答得倒很清晰。 “你刚洒掉的银耳和莲子,也是农民伯伯辛苦种植出来的,他们每天都在大太阳下暴晒,晒得身体中暑不舒服了,他们都要辛苦采收。” “他们辛苦劳作,将粮食采收回来,送到我们的餐桌上,可是却被你洒掉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生气不高兴?” 她说的话,晨晨都能听懂,嘟着嘴道:“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妈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不小心碰到碗,这才洒了些,但是洒掉的不能吃了,还是浪费掉了,对不对?” 晨晨点了点头,承认错误:“妈妈,我错了。” “勇于承认错误,敢于接受惩罚,是很乖很棒的孩子。” 洛寒酥表扬鼓励他,又教导:“下次吃饭的时候,可不能再这样乱动了。我们吃饭的时候要坐姿端正规矩,吃好了再动,这样就不会洒掉浪费粮食,不会辜负农民伯伯的辛勤劳作了。” “好。”晨晨应着了。 “这半个多月妈妈在外边工作,没有看你练站姿,听说你和妹妹每天都有跟着爸爸和哥哥学,今天好好站军姿,让妈妈检查下,好不好?” 站军姿和罚站是两回事,晨晨虽小但懂,心情瞬间转好了,没那么排斥抗拒了,大声应着:“好。” 见妈妈要检查站军姿,暖暖也立即过来了,“妈妈,我也站。” “好,暖暖陪哥哥站军姿,站十分钟,妈妈给你们计时,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谁站得最好,爸爸给你们打分。”洛寒酥看表计时。 第366章 意志力战胜了馋意 “立正,开始。” 兄妹俩很早前就开始训练了,周漠尧一喊“立正”就条件反射般摆动作,两人姿势都很标准,面对着他们开始站军姿。 周漠尧碗里的汤还没喝完,故意蹲在双胞胎面前,拿着勺子慢慢的舀着吃,装出一副很美味的模样诱惑他们。 洛寒声在旁边看他们站军姿,见双胞胎看到姐夫吃东西,眼睛开始乱瞟,晨晨嘴巴轻嗦了下,喉咙还滚动了下,他没忍住无声笑了。 洛寒酥脸上没笑容,一脸严肃,但眼眸深处流转着浓郁的笑意。 赵捷笑嘻嘻跑到奶奶面前,小声的汇报:“晨晨在舔嘴巴,还吞口水,眼睛在看爸爸吃。” “臭晨宝他嘴馋。” 余幼兰不过去看,也知道孙子在咽口水,两个都可爱得很。 周漠尧用了三分钟才把半碗糖水给喝完,喝完后还感叹美味,故意说着:“太好吃了,我再去盛一碗来。” 他转身欲走,馋得快要站不稳的晨晨抬腿就要跟上去,可洛寒酥在他动脚的瞬间提醒,“三分钟了,还有七分钟。周世衢,洛瑶镜,两个小朋友都很棒,坚持住,加油。” 一碗鸡血打下来,晨晨快迈出来的脚立即停住,用他的意志力战胜了馋意。 坐在桌边的长辈们都在无声轻笑,洛寒声主动跟长辈们说话,“伯父,伯母,晨晨暖暖他们很小就开始军训了吗?” “你姐姐姐夫在雁城部队工作,他们是在雁城出生的,是听着部队号声长大的,出了月子就在操练场上看战士们训练。” “三四个月开始,你姐姐姐夫就用背带将他们绑在胸前,带着他们骑马射箭,观看其他人练军姿习武切磋。” “在这样的氛围中出生长大,天生就喜欢军营氛围,他们从学会走路开始,就跟着练军姿扎马步,一岁多就练得像模像样了。” “战士们习武切磋比拼时,他们也在旁边观看学习,小孩子学习能力很强,模仿得很像,经常在家里干架对战,漠尧和寒酥也鼓励他们动手,每天总要对战几回。” “晨晨是男孩子,他力气稍微大点,暖暖力气不如哥哥,但她身体特别灵活,脑子很聪明机灵,还挺会使用战术,赢率更高。” 等余幼兰说完后,赵捷笑着接话:“舅舅,弟弟妹妹好厉害的,小勋大一岁半都打不过他们,太爷爷家隔壁的小宇大三岁,上次打架输给了他们,他还哭鼻子回家告状打小报告。” “他哭...” 晨晨爱管闲事,张嘴就要接话,暖暖好似预料到了,侧头严厉警告:“不要说话,闭嘴。” “呵...”洛天崎笑看着他们,提醒着:“晨晨,五分钟了,再坚持五分钟就好了,不能说话哦。” 周漠尧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神情严肃的检查兄妹俩的站姿,居高临下的说着:“今天站军姿十分钟,若能圆满完成,每人各分半碗银耳莲子羹。” “能不能完成?”洛寒酥问他们。 “能。”回答得很响亮。 “挺胸收腹。” 周漠尧指了下他们的腹部,两个小人儿立即心领神会,将凸起的小肚子给收了回去,用力过猛,屁股都撅了起来。 洛寒声被他们的可爱小动作给逗笑了,取出随身携带的相机,跑到正面给他们拍照。 “站好,摆最完美的姿势,舅舅在给你们拍照了。” 周漠尧蹲下来,小幅度给他们调整了下,轻拍了下屁股,“收臀,不能翘起来。” 最后五分钟,周漠尧在旁边严厉指正,他们表现得很完美,坚持到洛寒酥通报时间到才停。 “啪啪啪...” 长辈们给他们鼓掌,双胞胎开心得如同喝了蜜,立即跑到各自的小桌边喝糖水了。 中午在自家设宴款待,余幼兰陪着亲家公聊了半个小时,后面去厨房帮着操持中饭了,周漠尧也有过去帮着弄,做了好几道拿手好菜。 十二点整,满桌好菜刚摆上桌,电话响了,周漠尧立即去接听:“喂,哪位?” 对面传来杨东旭的声音,他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周漠尧立即将话筒递给媳妇:“寒酥,杨东旭找你。” 杨东旭打电话来说两件事,一是九洲运输金陵分部的事,另一件事是瞿立盛亲戚家的事。 挂完电话,坐下就跟洛天崎说:“瞿叔叔捎带的信件和钱已经送到他亲戚家,瞿家已经全部搬离龙脊山祖地了,政府给他们提供了地皮建房,还按人头给了补助资金。” “政府规划的新房刚上梁盖瓦,再过一个月就能搬进去住了,地址在瞿叔叔家老宅对面的旧教堂,各家的房子要等建成再抓阄分配,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房号,瞿叔叔他们将来回国直接找过去就是,周边住的全是以前的老邻居。” “瞿家亲戚全给瞿叔叔写了长信,还带了些金陵特产,我让我朋友先寄到洛公馆,你们到时候去取下。” “好。”洛天崎记下了。 周漠尧将岳父从国外带回的红酒取了出来,拿了几个酒杯,略表歉意:“爸,国内相对落后,家里没有喝红酒的习惯,没有合适的酒器,只能拿白酒杯勉强凑合下了。” “挺好的。” 洛天崎平时不常喝酒,只小酌一两杯红酒,喝不了辛辣度数高的白酒,今天与亲家见面自是要喝一杯的。 双胞胎已经坐在桌边了,见爸爸开始倒酒了,晨晨将他的小杯子递过去,豪气冲天:“爸爸,倒酒。” 洛天崎笑了,问他:“周世衢,你还只有两岁,要开始喝酒了吗?” “干杯。” 他不是要喝酒,他是喜欢跟长辈干杯。 洛寒酥刚准备了果汁,是用内力打的西瓜汁,这下端来给他们倒了,“小朋友不可以喝酒,妈妈给你们倒西瓜汁,等长辈们都落座了才可以干杯。” “妈妈,我要西瓜汁。”双胞胎都爱喝,立即爬起来站着了。 “坐好。” 周漠尧下达命令,锐利的眼神压迫感很强,双胞胎立即乖乖坐回凳子上,晨晨嘴巴还叭叭一句:“爸爸,你好凶。” 第367章 毁的不是封建糟粕 “马上要吃饭了,你们站起来要是摔倒了,这桌上这么多烫菜,摔到碗里打翻了碗,又烫伤了自己,怎么办呢?” “烫伤了要送去医院打针,还要在医院住很久,天天打针,你想不想去?” 晨晨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我不打针针。” “那不就是了,吃饭要规矩坐好,不能爬起来站着。” “你们想吃什么,跟爸爸妈妈和爷奶外公说,我们会帮你们夹。” 周漠尧在家里,这教育孩子的事都归他管,其他人只需要打配合。 余幼兰端着最后一份蔬菜过来,笑容满面道:“亲家公,小声,粗茶淡饭招待你们,普通的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亲家母,做这么一大桌的菜,辛苦你和路嫂了。” “我们在国外也吃中餐,家里请了保姆做饭,我们父子俩都不太喜欢吃西餐汉堡之类的,喜欢国内的烹饪做法。” 洛天崎是地道的祖国胃,洛寒声虽是在国外出生长大,但家里吃的是中餐,回来后挺适应国内的饭菜,礼貌大方道:“伯母,我也喜欢吃家里的菜,只是不能吃太麻辣了,重口味的菜肠胃不太适应。” “今天的菜特意少放了些辣椒,没放花椒,你姐夫是麻辣重口味的,姐姐以前吃得清淡,自从结婚去了雁城后,现在也是无辣不欢了。” 洛寒酥盛了米饭过来,她在她爸国外的家里下厨做过饭菜,说着:“今天的菜都是微微辣,大部分是阿尧做的,他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 “姐夫,辛苦你了。”洛寒声表现很大方。 周漠尧笑了下,在他旁边的座位落座,等所有人都到齐落座后,招呼着:“吃饭。” “干杯。” 碰杯这事,晨晨最积极,也知道拿起杯子先敬长辈和客人,“外公,舅舅,干杯。” 洛天崎父子俩跟他碰杯,“干杯。” “爷爷,奶奶,干杯。” 桌上所有的人,他都要碰一下杯,绝不漏掉一个,全部干杯完才喝。 周仲鸣先跟亲家公碰了杯,拿起公筷夹菜,往他碗里送了块虎皮扣肉,“亲家公,漠尧做的菜味道还不错,尝尝。” “好,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也吃。” 洛天崎已很多年没尝过这菜了,看着这猪皮炸得金黄诱人的扣肉,也来了食欲胃口。 洛寒酥也给弟弟夹了,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你姐夫的拿手好菜,晨晨暖暖都能干两块,你可不能输给他们。” “看起来很好吃。” 洛寒声以前没吃过这道菜,咬下小口,双眼发亮,飚了一句很长的英文。 他说的,除了洛天崎听懂了,其他人都没听懂。 “舅舅,你在骂人吗?”晨晨一脸懵懂的问。 “呵呵...” 大家都笑了,洛寒声连忙解释:“舅舅没骂人,我讲的是英文,说你爸爸做的菜很好吃,特别美味,我以前都没吃过。” 洛寒酥给儿女夹了些菜,跟他们说:“你们先上学读书,再长大些,再让舅舅教你们英语。” “妈妈,什么是英语?”赵捷不懂。 “地球上有很多国家,像外公舅舅生活的国家,还有很多欧美国家都讲英语,就是舅舅刚说的这种话。我们如果不学的话,到了那边听不懂人讲话,买东西都很不方便。” “妈妈,你会吗?” 在赵捷心里,妈妈是无所不能的,他觉得妈妈肯定会。 “妈妈在你这个年纪时学过一点点,只会简单的单词,没法跟外国人流利顺畅的交流,最近在跟外公和舅舅学习,以后妈妈教你们。” 洛寒酥学习能力强,语言天赋也挺好的,这些天向他们父子俩请教学习,已经入门找到了学习诀窍,普通日常的交流已没问题了,口语说得也没之前那么生硬了。 “好了,先吃饭,吃完饭去睡午觉,睡醒再陪外公和舅舅去街上转转。” 周漠尧给双胞胎夹菜,大块的夹断放碗里,让他们拿勺子舀着吃,“这两天吃太多肉了,今天多吃些蔬菜。” 三个孩子都不挑食,荤素都吃,小捷和暖暖吃饭都挺安静的,只有晨晨话多,边吃边说,噼里啪啦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有时候长辈都有点招架不住。 吃饱喝足就犯困了,长辈们还没吃完,双胞胎眼皮开始打架了,周漠尧夫妻俩立即抱他们去洗手洗脚,然后送回卧室里午睡了。 今天中午的菜都挺好吃的,平日总是一碗饭的洛寒声今日添了两次米饭,姐夫做的菜很合他胃口,很捧场的连干三碗。 “亲家公,小声,中午先午休睡一觉,下午出去转转,今晚上去我爸妈那边吃饭。”周仲鸣安排着。 “好。” 洛天崎本就是来拜访周家二老的,只不过老爷子白天上班忙碌,只能晚上前去拜访了。 他们这次从国外带了不少礼物回来,洛天崎将女儿喊到屋里,将礼物先均分好,还准备了不少现金红包,全都是给晚辈的见面礼。 三点钟后,太阳没那么烈了,他们一行人才开车出门游玩。 洛天崎年轻时候来过京都,还记得很多着名的建筑物和景点,当得知很多具有历史意义的建筑古迹都毁了,满腹感叹:“这毁的不是封建糟粕,毁的是极其珍贵的历史文化瑰宝,太可惜了。” 周仲鸣他们亲身经历了这一段时期,亲眼见证了疯狂的十年,他们的心里不止是可惜,更是满腹无奈与沉重。 “爸爸,我想吃冰的棒棒。” 暖暖看到了街上背着泡沫箱的人在走动,她知道那是卖雪糕冰棍的。 宝贝女儿想吃冰棒,周漠尧一脚刹车停下,“你们坐车上,我去买。” “爸爸,我要尿尿了,我要下车。”晨晨喊着。 他们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下车,后面的周仲鸣只得停下,伸头出来问:“漠尧,怎么停下了?” “一个要吃雪糕,一个要拉尿。” 带着孩子出行,琐碎事很多,他们只得先停在路边,搞定两孩子的事。 洛天崎他们跟着下车了,见这附近人流量挺大的,有点兴致:“亲家公,我们在这附近转转吧。” “可以,前面是寒酥就读的大学后门,我们稍后去看看。” 周仲鸣和余幼兰平时都挺忙的,很少出来闲逛,儿媳妇都在这里上了半年课了,他们都从来没进去校园里看过,每次都是开车从门口路过。 第368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 周漠尧照顾儿子去上厕所,洛寒酥抱着女儿在街边买冰棍,双胞胎都爱吃绿豆冰棒,但给其他人买的都是奶味雪糕。 晨晨跑过来时,大家都吃上了,他以为没给他买,激动得大喊大叫,“妈妈,我要冰棒。” “买了。”余幼兰递给他,“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你的。” 有了冰棒,双胞胎都开心了,晨晨自来熟的牵舅舅的手,一副“我到处都熟”的样,“舅舅,我们去买东西。” 洛寒声轻轻发笑,跟着他走,嘴上逗他:“晨晨,买东西要花钱,你带钱了没有?舅舅刚出门得急,忘记带钱了,稍后买东西,你能不能先借点给我?” “我没钱,爸爸妈妈有钱。” 晨晨对钱还没概念,但他知道买东西要花钱。 周漠尧单手抱着女儿走,另一只手抓着冰棍吃,接儿子的话,“我们刚说出来玩,没说出来买东西,我没带钱。” 他没带钱,晨晨笃定:“妈妈有。” “你怎么知道妈妈有?”余幼兰笑问。 “妈妈刚刚买了冰棒,用钱买的。” 晨晨聪明得很,用这件事情联想到的,表情有点小傲娇,“我知道妈妈有钱,妈妈赚钱,爸爸工作也赚钱,爸爸把钱给妈妈了,我长大后也赚钱给妈妈,我和爸爸哥哥赚钱,给妈妈和妹妹花。” “哎呀,我的乖孙怎么这么乖啊,这是谁教你的啊?”余幼兰没教过他这些,猜测是谁教了他。 “爸爸教我的。”晨晨记得的。 周漠尧满眼宠溺的笑意,表扬他:“周世衢表现非常棒,今晚上多奖励一杯西瓜汁。” 多一杯西瓜汁,晨晨乐得手舞足蹈了,“啊,我有两杯西瓜汁了。” “晨晨,快点吃,冰棒快融化了,先吃完再说话。”余幼兰跟在后面提醒。 学校周边有个风景不错的公园,公园内有个湖泊,很多人在这里散步下棋,他们一行人也进入公园内游玩走动。 洛寒酥刚走到入口,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迎面走来,对方也看到了她,先喊她:“洛寒酥。” “任霁。” 这是大学同班同学,洛寒酥跟同学来往不多,但知道他是本地人,问他:“你家在学校附近?” “我家不在这里。” 任霁已走近了,当看到后面走过来的周仲鸣和余幼兰时,瞳孔一缩,忙上前问好:“周二叔,余主任,两位好。” 周仲鸣他们盯着他看了两眼,余幼兰先认出来,“你是老任家那个...小霁子?” “是的,我是任霁。” 任霁笑了笑,又看向洛寒酥,问她:“洛寒酥,你怎么跟周二叔他们在一起?” 洛寒酥露出一抹浅笑,给他介绍三位长辈,“我公公,我婆婆,我爸。” 任霁眼睛在三位长辈身上移过,后又移到她身上,表情有些复杂:“你是周家长孙媳?” “小霁子,你不知道吗?” 余幼兰反问,还没等他回答,又笑着说:“漠尧和寒酥结婚时,你奶奶领着你妈和伯母婶婶们全部来道贺了,她们回家没跟你说寒酥是我儿媳妇吗?” 任霁:“...我妈那嘴,回来说新娘子很漂亮,天仙下凡,各种好词都说了一遍,关键名字及其他的重点一概没说。” 余幼兰跟他妈算熟,但见面很少提起孩子们的事,又笑问:“所以,你是怎么认识寒酥的?” “我们是同班同学啊。” 任霁在长辈面前挺大方,又看向周漠尧,尴尬的摸了下头:“漠尧哥,对不住,上回你带着孩子来教室接洛寒酥,我都没认出你来。” 周漠尧常年在外工作,回来休假也很少出门走动,同龄人很多没见过他,但大都知道他的名字。 他其实也不认识任霁,只认识与他年纪相当的任家长孙,笑着说:“连你都不知道寒酥是我妻子,看来她很低调啊。” “呵,何止低调啊,你媳妇特立独行很有个性,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上个学期总共上了不到两个月的课,经常请长假不见人,学校里都在乱传她被家事拖累休学了,还有些离谱的传她被开除了。” 周漠尧:“...京大的高材生也这么碎嘴?” “总有些多事的嘛。” 洛寒酥当时请长假离校后,还有个别好奇多事的跑来教室打听询问,后面就传出了各种猜测,只不过没掀起什么风浪。 闲聊了两句,周仲鸣问他:“任霁,你刚在这干嘛呢?” 任霁指着公园斜对角的方向,笑着告诉他们:“我找了份暑假工工作,在那边报社当校正助理,今天的工作忙完了,我正准备下班回家。” “哦,你快回去吧,我们陪亲家去公园里转转。” 周仲鸣邀请洛家父子继续往前走,洛寒酥跟同学又简单聊了两句,双方就分开了。 周漠尧抱着女儿走在最后面,暖暖吃了冰棒,想上厕所了,小声的说:“爸爸,我要窝粑粑了。” “寒酥,你们先走,我带暖暖上厕所。” 附近没有公共厕所,周漠尧只得去外边借用街坊家的茅房,暖暖吃冰棒有点拉肚子,耽搁了好几分钟才上完厕所。 周漠尧抱着她回来时,趁机教导她:“暖暖,吃冰棒肚肚不舒服,以后每天只能吃半个,不能多吃了。” “爸爸,我肚肚不痛了。” 暖暖靠在他肩头,小手在肚子上摸了摸,“我喜欢吃,能吃两个。” “喜欢吃也不能多吃,一次只能吃半个,吃多了会冻伤肚肚里的肠胃,以后会生病要打针,还要吃很多苦苦的药药。” “我不打针,不吃药药。”暖暖也跟哥哥一样,很抗拒打针吃药。 “那你要听爸爸的话,你现在还小,不能吃太多冰的,等长大了,有大哥哥这么大了,爸爸允许你吃一两个。” “我有大哥哥大了,我要吃两个。” “好,今天肚肚不舒服了,晚上不可以吃了。” 第369章 极度自私不负责任 周漠尧抱着女儿大步去追家人,进入公园后,见前面有两个人行迹鬼祟,他们不远不近跟在家人们身后。 他立即放缓脚步,用很小的声音跟女儿说悄悄话,“暖暖,爸爸看到坏人了,你陪着爸爸跟踪坏人,先不去跟妈妈汇合,好不好?” “爸爸,坏...” 暖暖立即坐直身子,但被周漠尧按到了肩头上,小声说:“暖暖,趴爸爸身上,不说话,别发出声音,不要惊动坏人了。” “爸爸,我不说话,我乖乖的。”暖暖跟他说悄悄话,还捂着小嘴巴。 “乖,不要怕,爸爸会保护你的。” 周漠尧抱着女儿慢慢往前走,走走停停,还时不时看看老爷子下棋,暖暖很乖的配合他,说话也是悄悄的说,完全没惊动前面的人。 走在前面的余幼兰见儿子还没来,安排在湖中凉亭坐下休息,“亲家公,小声,我们在这里坐坐,等下他们父女两。” “好。” 洛寒酥刚一路抱着儿子,这下将孩子送到婆婆怀里,她早发现有人跟踪了,这下才压低声音跟长辈们说,“爸,妈,后面有人跟踪,跟了一路了,你们在这里休息下,我去查查。” 周仲鸣身为军人,警觉性强,他也早发现了,刚在落座的瞬间环顾警戒了一圈,轻声说:“寒酥,不用去,漠尧跟在后面的。” 洛寒酥刚没看到男人在后面,点了下头:“好。” 他们两个都发现了,但洛天崎父子俩完全没察觉到,两人都有点尴尬,连忙将赵捷护在中间,“小捷,你坐在外公和舅舅中间,稍后若发生不好的事,你躲在我们身后。” “外公,舅舅,我不怕。” 军营里长大的孩子胆子很大,经历了之前被挟持过的事,赵捷成长很快,心性比他们还沉稳,摸着兜里随时带着的弹弓,“我带了弹弓,跑得快,我能自保,我还可以帮爸爸妈妈抓坏人。” 洛寒声:“...厉害。” “舅舅,你别怕。” 赵捷拍拍他的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安抚:“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好厉害的,他们能打赢三百个人,你别怕。” 他安抚完,晨晨也来表态,拍着小胸脯,一脸自信:“舅舅,别怕,我保护你。” “呵呵...” 长辈们全都被他们兄弟俩都笑了。 他还是个奶娃娃呢,人小却胆大,还很有自信,光这一气势就能看出将来都是人中龙凤,绝对会强于父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洛寒声双手摸他们的脑袋,笑着说:“舅舅没打过架,功夫不如你们,以后靠你们保护了。” “舅舅,我去抓...” 被赋予期望的晨晨被灌了一口鸡血,干劲十足,从奶奶身上跳下来要去干架了。 可他还没站稳,被余幼兰一把捞了回来,将他压着说悄悄话:“晨晨,别乱动,别惊动了坏人,爸爸在后面跟踪呢。” “哦。” 晨晨立即捂嘴,大眼珠子滴溜溜转,“我不说话了,爸爸抓坏人。” “对,我们装作不知道坏人在跟踪,爷爷和爸爸妈妈会把坏人抓到的,我们给他们打好配合。”余幼兰小声的跟他说。 周仲鸣坐在能跟儿子对视的位置,他这下接收到了儿子打的手势,立即跟儿媳妇说:“寒酥,你去将暖暖接过来,我和漠尧处理他们。” “好。” 看到她接到暖暖时,周仲鸣缓缓起身,对余幼兰他们点头示意后,立即前去配合儿子行动了。 洛寒酥刚把女儿抱到凉亭里,周家父子同时动手,完全没给那两人反抗喊叫的机会,一出手就将他们击晕制服,然后快速将人带走。 “姐夫好快的身手。” 洛寒声刚伸长脖子在看,亲眼看到姐夫抬手间就将人制服了,目光灼灼:“顶尖高手。” 儿子是余幼兰的骄傲,满眼欣慰自豪:“漠尧不到十六岁入伍参军,他没让长辈安排,自己报名通过考核进入部队。从一名新兵爬到营长只用了三年时间,成了全军区最年轻的营长,后来又用三年时间爬到现在的位置。” “别人开玩笑,说他晋升速度堪比发射火箭,他晋升是很快,但只有我们当父母的知道他有多努力。” “他的每一分军功荣誉都是用命博来的,这些年他闯荡拼搏在生死线上,哪里最危险,他就出现在哪里,流过的血,受过的伤,陷入危险绝望的次数,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连我们当父母的都不知情。” “以前他是独自一人在外边闯荡拼搏,自从结婚后,寒酥陪着他奋斗,帮他分担了很多危险和重担。” 暖暖坐在妈妈的怀里,她听懂了奶奶的话,声音清脆有力量:“奶奶,我长大了帮爸爸妈妈,我学习功夫抓坏人。” “暖暖真乖,晨晨和小捷也很乖,你们是最棒最乖的孩子。” “你们现在还小,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们,你们现在要多吃饭饭长高高,多学习知识本领,在爸爸妈妈步入中年身体走下坡路了,你们接棒保卫国家,保护我们的国民百姓,让他们都过上无战争和平安宁的生活。” 双胞胎还太小了,有些话听不懂,但赵捷全都听得懂的,“奶奶,我记住了,我会快快长大,以后保护爸爸妈妈,也保护弟弟妹妹。” “也要保护自己。” 余幼兰一直把他当亲孙子对待,挺心疼他的懂事乖巧,“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儿子,是爷爷奶奶的孙子,是我们的家人,我们都希望你一生平安健康,活得开心快乐又幸福。” 洛寒酥知道大儿子心思敏感,他给自己定了很高的目标,揉了揉他脑袋,温柔浅笑:“小小年纪,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洛天崎见他们三个这么小就如此懂事孝顺,心头并无欣慰,反而充满心酸和自责。 想着自己当年为了所谓的理想抱负,不管不顾抛下老人孩子,负气离开出走异国他乡,一走就十多年杳无音信,现在再回头一想,发现那是极度自私不负责任。 年轻时的他,毫无担当,远不如三个孩子懂事。 第370章 替你老子打的 在凉亭里坐了十来分钟,周漠尧先回来了,一来就把他的宝贝闺女抱到了怀里,“我们继续逛吧,爸爸半个小时后来学校后门汇合。” “好,走吧。” 余幼兰他们立即起身,离开公园后直奔洛寒酥就读的大学,在大门处登记了信息才进入内部参观。 洛天崎年少时来过这所学校,这里一直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当时他也是来参观的,曾经考虑来这里上大学,只不过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家最近的海城名校。 过去了近三十年的时间,这里变化并不大,学校建筑都偏老旧,教育资源及设施都严重不足,比起国外的名校要差很多。 洛天崎一路上都在跟女儿聊天,问了很多教学的事,默默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他们参观完学校出来时,周仲鸣刚好开车赶到,一见到他们就说:“那两个人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硬骨头,不是普通人,已经移交军方了,漠尧你亲自去跟进。” “好。” 周漠尧之前将人击晕带走时,已初步检查过,这两人虎口都有厚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的,身份估计很特殊。 周仲鸣看了下时间,见已经四点多了,安排着:“我们现在去大院吧,你们爷奶喊了叔伯姑姑各家聚餐,我们早些过去帮忙操持晚饭。” 洛天崎父子俩是外籍身份,就算周家已经打过招呼了,但还是按流程规章办事,只不过加快了些速度,花了十来分钟才让通行进入大院内部。 听到外边鸣笛声,周老夫人忙开门出来迎接,见到多年未见的世侄,笑容满面:“天崎。” “伯母,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好?”洛天崎大步上前。 “好,好,我们身体都很好。” 周老夫人见岁月在他脸上也刻了稍许痕迹,看起来比以前更儒雅稳重了,拉着他的手,感慨不已:“回来了就好,平安健康回来了,你爸妈能安息了,寒酥和我们都放心了。” 洛天崎万千话语梗在喉咙里,鼻头发酸,“伯母,对不起,让你们担忧了。” “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 周老夫人知道他心头难受,其他的话不多说,连忙看向旁边与他长相气质酷似的洛寒声,神情颇为激动:“这是寒酥的弟弟吧?” 洛寒声立即问好,“周奶奶,大伯母,两位好,我是洛寒声。” “好孩子,好孩子。” 周老夫人拉着他的手,双眼湿润泛红,“你们爷爷奶奶去世时都不知道有你这个孙子,如今你回来了,跟爸爸一同回来归家认祖,他们定已含笑九泉了。” “妈,客人远道而来,先邀请他们进屋落座吧,到客厅里坐下再慢慢聊。” 王汝芬忙说着,笑着招呼客人:“亲家公,小声,走,我们到屋里坐,坐下说话。” “辛苦大嫂了。” 洛天崎没见过周家的妯娌,今日是初次见面,该有的礼数自不能欠缺。 “亲家公,不存在辛苦,也莫说这种客气话,寒酥嫁到我们周家三年了,孩子都生两个了,我们早就在盼着你回国,今天总算是等到了。” 王汝芬很重视洛家父子到来,在接到老二电话后,一大早就在买菜做准备了,已经忙活一个下午了。 “幼兰,漠尧,你们去厨房帮忙弄下饭菜,我和天崎聊聊。” 周老夫人有很多话要跟洛家父子说,也有招呼三个宝贝曾孙,“小捷,你带晨晨暖暖去玩,莫跑远了,小勋在体育馆看打篮球,你们过去找他吧。” “好。” 三个孩子坐不住,对大院内部也很熟,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他们在客厅里说话喝茶,周仲鸣在旁边作陪,今晚上来吃饭的人挺多,有很多菜要弄,其他人全都去厨房操持晚饭了。 坐了半个小时,周老爷子的专车回来了。 洛天崎立即领着儿子起身去门口,等车子停稳后,拉开车门,“伯父。” “你这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周老爷子身子骨依旧康健,红光满面,精神矍铄,见到他并没有指责数落,下车就给了他一拳,“替你老子打的。” 洛天崎笑着挨了拳头,“是我该的。” 周老爷子只送了一个拳头当见面礼,视线落到洛寒声身上时,换上了和蔼慈祥的笑容,“生了儿子,还把儿子教养得这么好,你爸妈估计在天上笑得合不拢嘴了。” “周爷爷好。”洛寒声立即问好。 “小声啊,欢迎来周爷爷家做客。” 周老爷子早准备好见面礼了,今天一整天都带在身上,从公文包里取出来送到他手里,“这块暖玉有避毒养身的功效,你爷爷中毒时,我给他邮寄过去了,他放在身上佩戴了两三年,离世前半个月又给我寄回来了。” “寒酥说你爷爷喜欢这枚暖玉,每天都会抚摸把玩,今天我把它送给你,你爷爷在天之灵定会保佑你的。” 长者赐不可辞,这又是具有特殊意义的暖玉,洛寒声没有推辞拒绝,连忙收下:“谢谢周爷爷。” 周老爷子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爷爷奶奶是带着些许遗憾离开的,但现在你们父子俩回来了,他们定已无憾安息了。” “你们不用太悲伤,你们爷奶感情深,阴阳相隔是一种痛苦,两人在那边相聚团圆,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种幸福。” “他们在那边有他们的幸福,你们在这边做好自己的事,接力他们未完成的事业,扛起洛家子孙该扛起的责任。” “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全都会过去跟他们团圆,你们就当老洛提前去另一个世界打拼了,以他的才华能耐,到另一个世界同样能开疆辟土大展宏图,将来我们去投奔跟着享福。” 他这话击中了洛天崎的心脏,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起伏很大,深深向他鞠躬,用行为向他致敬。 “好了,好了,走,进屋说话,跟我交代下这些年的成果。” 周老爷子拍了下他,大步进屋,声音洪亮如钟:“老洛的儿子绝对不是光有嘴的无能废柴,没有他出力帮忙,我也知道你能在外边闯出一片天来,赶紧跟我说说,也早点回国来帮忙,我们这里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第371章 人不学不知义 今天家里有贵客登门,周家人忙完工作就都准时下班回来了,到家最晚的反倒是小捷他们四个贪玩的,刚是洛寒酥跑过去接人才回来。 “祖祖,祖祖,我们回来了。” 晨晨这大嗓门人未到声音已传进来了,很快哒哒哒跑回来了,小背心已不见了,只穿着条小裤衩,欢快开心的笑。 这可是周老爷子的心尖宠,一看到他就笑眯了眼,“今天怎么没穿衣服啊?” “祖祖,衣服脱了。” 晨晨飞扑到他身边,手脚灵活并用扒着他腿,像小猴子似的轻松爬到了他身上,抱着他脖子撒娇:“祖祖,我好想您啊。” 他一句话把老爷子逗得大笑,“哈哈,你个小臭宝都会说假话了,你想祖祖,没见你给我打个电话,你是在外边玩疯了,刚刚才想到祖祖这个人吧。” “我没有,我想祖祖。” 晨晨惯会哄人,很兴奋的说:“祖祖,外公和舅舅给我买了好多玩具和糖果,我没有把糖果吃完,我带回来给祖祖吃,在妈妈的包里。” 小捷他们已经跑回来了,暖暖凑过来拆他台,“祖祖,他的吃完了,没吃完的是我的,他拿我的给祖祖吃。” “哈哈...哈哈...”一群长辈哄笑。 “周世衢,你这个小家伙,你行啊,拿着暖暖的糖果来借花献佛。”周老爷子笑拍他屁股。 “没有,是我的,外公给我的。” 晨晨眼珠子机灵乱转,聪明的岔开话题:“外公还给我买了飞机,舅舅买了积木,还有坦克,我都带回来了,我给祖祖玩。” “是嘛,祖祖先跟外公说说话,你晚点再拿过来玩。” 洛寒酥见他黏在祖祖身上,没跟其他长辈问好,教导兄妹俩:“晨晨,暖暖,爷爷奶奶和叔婶姑姑姑父们都回来了,你们还没有喊人哦。” 周家儿孙们太多了,双胞胎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但小捷都认识,他们跟着哥哥喊人,还大方拿了糖果和玩具给小勋宁宁和福宝。 “吃饭,吃饭,吃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行政主厨王汝芬在后院喊话,一群晚辈立即起身行动,男同志摆放桌椅板凳,女同志端菜盛饭,长辈们邀请客人入席落座。 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今天还包了饺子,上了美味海鲜,其他全都是下饭的荤菜,都是大伯母和周漠尧下厨做的。 周漠尧光着膀子在厨房烧菜,出了一身汗,洛寒酥刚给他倒了一盆冰凉的井水,快速擦了上身才过来落座。 晨晨黏在祖祖身上,洛寒酥过来抱他走,使出杀手锏诱惑,“晨晨,祖祖和爷爷他们喝酒,妈妈抱你去隔壁桌坐,宁宁和福宝想跟你碰杯喝西瓜汁,爸爸下午说给你倒两杯,你再不去就没了。” “我要两杯。”晨晨伸手要她抱。 洛寒酥嘴角微勾,将他忽悠走,笑着跟长辈们说话:“各位长辈,你们吃好喝好,慢慢品品红葡萄酒。” 今晚上没喝辛辣白酒,洛天崎带了名贵红酒前来孝敬长辈,老爷子刚安排打开了,跟客人及儿孙们一起品尝享用。 洛寒酥放暑假就去外边工作了,近一个月才回来,跟妯娌姐妹们有不少话聊,她们抱着各自的孩子坐在一桌,一边闲话家常,一边照顾孩子吃饭。 男孩相对活泼调皮些,小勋和晨晨福宝兄弟三个嘴巴叭叭不停,不是吼就是叫,暖暖宁宁姐妹俩要安静很多,她们全都乖乖不吵不闹。 “妈妈,杭哥哥喊我去踢足球,我想去玩一会儿。” 赵捷想去跟新认识不久的小伙伴踢球,快速吃完了饭,放下碗筷就过来跟她请示。 洛寒酥支持他去结交朋友,“去吧,背包里有巧克力糖果,还有气球,你拿些去给杭哥哥他们均分,回家之前我再来喊你。” “好。”赵捷开心的跑了。 其他小朋友都还小,不到踢足球的年纪,全被父母拘在家门口玩,每个人拿个气球在拍打奔跑,也玩得挺欢快的。 长辈们喝酒吃饭速度慢,他们还在餐厅里畅聊,洛寒声吃完饭就出来了,他为人处事挺大方的,虽跟周家同辈们是初次见面,跟他们生活成长环境完全不同,但他能快速适应融入其中,很快跟一群哥哥姐姐聊开了。 “这有文化底蕴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当真没得话说,无论是学识气派及礼仪言谈举止,全都远胜于短时间内富贵发达的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 隔壁邻居伯母吃完晚饭后,特意过来串门,洛寒声刚有上前礼貌问好,仅仅两句话的功夫,对他的评价颇高。 王汝芬拿了些巧克力糖果给她家孙子孙女,笑着说:“寒酥姐弟两都被教育得很优秀出色,小声在国外念高二了,学习成绩相当优异,各方面综合成绩稳居全年级前三,很大可能能拿到世界排名第一的hF大学保送名额呢。” “这么聪明会读书,长得也英俊帅气,寒酥爸爸这些年在国外应该也打拼出了一番事业,国内家族底蕴也厚实,这孩子将来定也是人中龙凤,怕是不会比姐姐差呢。” “汝芬啊,寒酥爸爸在国外是从事什么行业?”另一个邻居过来闲聊。 “从事电力行业,亲家公是专业技术精英,跟其他华侨华人朋友合资经营公司。” “寒酥这次去国外出差,去她爸爸公司参观了,公司员工都有上千人,规模很大,他爸爸手中掌握着很多技术专利,这些年创造的财富估计比洛家祖上传下来的还多。” 对方闻言笑了,“果然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优秀精英,金子绝不会埋没在沙砾中。” “所有优秀的人,并不是生来就优秀,绝大部分是后天培养而成。” “寒酥爷奶只有一个儿子,给到了他最好的教育,竭尽全力培养他,给他打好了坚实基础,还帮他照顾抚养了女儿,他这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外出闯荡,他的优秀与成功,与父母脱不开关系啊。” “是啊,孩子成不成才,与父母的教育有莫大的关系。” “有句古话说,玉不雕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父母将孩子生下来,不管不教任由散漫成长,怎么能优秀成才呢?” “......” 第372章 你刚是疯了吗? 长辈们还有很多事情要谈,洛寒酥让男人照看下孩子们,她开车去了趟伍爷爷家,跟他在书房里密谈了半个小时。 “爷爷,伍爷爷和钱爷爷来了。” 周漠尧刚带着孩子们在门口玩,见媳妇把两位老领导接过来了,立即打开门向屋里汇报。 他们来了,周老爷子立即起身相迎,“两个老伙计,你们吃饭了没有?要不要给你们煮碗面?” “吃过了,我刚放下碗筷,你家孙媳妇就来接我了。”说话的是钱老。 两位老领导都和善亲切,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伍爷爷见过洛天崎父子俩后,也取出见面礼给洛寒声,“长得像爸爸,也像爷爷,洛家又多了个优秀的继承人,你爷爷奶奶在天上定很欣慰高兴。” “好好读书,多学本事,做一个有担当有抱负的人。” “你爷爷最大的愿望是重振洛家往日辉煌,以前重担都压在姐姐一人身上,她用了两年时间将洛家内部渣滓都清理干净了,以后你们父子俩要帮她,三个携手一起完成他的遗愿。” 洛寒声暂不清楚这位领导在国内的地位,但看得出他很疼姐姐,恭敬回答:“伍爷爷,您的教诲,我都记住了,我会努力的。” “好孩子。” 伍爷爷拍了拍他肩膀,对其他人摆了摆手:“你们说你们的事,我们三个老家伙跟天崎去书房谈点事,漠尧和寒酥也来。” 周老夫人刚吩咐泡了茶,让孙子一并带进去,还给他们切了西瓜解渴。 他们去书房谈大事了,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聊,平日里最严肃话不多的大哥周仲磊这下有所感叹,“我们与西方差距太大了,拼搏五十年都不见得能追上。” 他们刚跟洛天崎聊了两三个小时,各行各业都有涉及谈论,这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才发现两者之间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年轻一辈该送出去了。” 周家大女婿刚在吃饭时就已做了决定,看着自家的三个孩子,问他们:“你们刚跟寒声聊了,有什么感触吗?” 闫栋扯了扯嘴角,代表大家总结了句:“我们是井底之蛙。” “说得没错,是井底之蛙,该跳出井口去外边闯荡了。” “我们国家现在是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急缺人才,未来需要你们年轻一辈来助力改变,你们必须出去学习,这样才能带回生机活力。” 说完,他又看向正在上大学的周漠钦和李初梦夫妻,“漠钦,初梦,你们正值奋斗的年纪,若有出国深造的想法,该提前准备起来了。” 之前长辈们在谈事时,周漠钦一直坐在旁听,他是有想法的,“我们回家再商量下。” “漠尧和寒酥,是家里的大哥大嫂,他们已经有了撑起周家的能力,你们这些弟弟妹妹能力都有所欠缺,你们该努力了。” “周家不是大哥大嫂的周家,是我们所有人的周家,你们身为周家子孙,全都有责任和义务协助他们稳固周家,并将祖父辈拼命打造的家族发扬光大。” “你们爷爷老了,他只能帮你们拼到这里了,你们的父辈得撑起爷爷卸下的重担,不能随意再挪动。” “而你们不同,你们都还年轻,正是奋斗努力的年纪,有祖辈父辈在撑着,你们可以无所顾忌往前冲,去闯一条祖辈父辈不曾到过的路。” 若说周家有两根定海神针,一是周老爷子,另一位就是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虽在家里操持家务,但思想觉悟及境界非一般高,正因为有她坐镇后方,有她教育儿女孙辈们,有她协助掌舵,周家才能在风雨飘摇中稳稳前行。 周家的晚辈们都很敬重她,她说的每个字都有仔细听,用心记,全都有恭敬的点头应着。 晨晨坐在爷爷腿上,见他也在点头,周仲鸣笑问:“周世衢,你在点头,你听懂祖祖说的了吗?” “没听懂。” 晨晨完全听不懂,但会跟着点头。 周老夫人笑看向他,告诉他:“祖祖是在教育叔叔婶婶和姑姑姑父们,督促他们努力读书,去更远的国家读书,学习别人的先进知识,再回来报效国家。” 晨晨这下听懂了,小身板坐直,声音很大:“妈妈在读书,她跟舅舅学,学,学习那,那个...” 他一时想不起来了,立即拉着爷爷问:“爷爷,妈妈跟舅舅学说话?” “妈妈在学习英语,学外国人说的话。” 晨晨抓到了重点词语,立即大声补充:“妈妈学英语。” “妈妈在学英语,你要不要学?”周老夫人问他。 “我不学,我会。” “周世衢,你会英语啊,那你说一个给我们听听。”闫栋逗他。 晨晨立即爬起来,稳稳当当站在爷爷腿上,很有一身气势,张嘴就来:“@¥##…&***&#@!” “哈哈...哈哈...” 他这一通胡说八道,逗得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你这不是英语,是婴语,婴儿的婴。” 余幼兰笑得前俯后仰,满眼宠溺:“你个机灵鬼,模样装得很像,尽胡说八道,还糊弄我们呢。” “娘胎里带来的,出生就说得流利的婴语。”周仲鸣都被他逗笑了。 暖暖坐在茶几边的小板凳上,一双湿漉漉大眼睛望着哥哥,她刚刚没有笑,这下来了句:“哥哥,你刚是疯了吗?” 刚止住笑的长辈们又笑喷了,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周仲磊都笑了。 “家里有这两个聪明机灵小家伙,难怪二哥眼角皱纹都深了,这是天天开心笑的啊。”小妹周慧荣打趣了句。 自从有了孙儿孙女后,周仲鸣的日常生活确实丰富很多了,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用来照顾陪伴他们。 他从不凶人,也不说重话,教育方式不严厉,对三个孙子都很有耐心,三个都挺黏他的。 赵捷以前跟爷爷不太熟,关系稍生疏,如今寒暑假经常相见,偶尔也打电话,他跟爷爷也亲近起来了,现在也喜欢围着他转。 第373章 被你一吓就跑了 书房里谈了两三个小时的事,周漠尧夫妻陪着三位老领导出来时,其他人早都各自回家了,周仲鸣也带着孙子们回家洗澡了。 周漠尧开车到家时,赵捷和双胞胎都还没睡觉,全都洗完澡了,正坐在客厅地板上玩玩具。 “爸爸,妈妈。” 双胞胎一看到他们就立即扔掉玩具,爬起来朝他们飞扑过来了。 洛寒酥挨个亲了亲脸蛋,兄妹俩都洗得香喷喷的,温柔笑问:“快十点钟了,还不去睡觉?” “等爸爸妈妈,等外公。” 余幼兰早就让他们回房睡觉,可长辈们没回来,他们不去睡觉,坚持要在客厅里等着。 “好了,外公和爸爸妈妈谈完事情回来了。”洛寒酥一手抱一个,转身回房,跟男人说着:“阿尧,你带爸爸去洗澡,我先照顾他们睡觉。” “好,去吧。” 周漠尧见大儿子在收拾玩具了,跟他说:“小捷,玩具收好就去睡觉,你晚上跟舅舅同睡一个床。” 洛寒声刚洗完澡,自己把衣服搓洗晾晒好了,他在国外有保姆照顾日常生活,平时都不用洗衣做饭,但回国后这些私人琐事都是自己来,没让其他人帮忙的。 双胞胎平时这个点都睡了,今晚上熬到这个点其实也犯困了,洛寒酥抱着他们躺到小床上,打开风扇吹风,陪着哄睡了两三分钟,兄妹俩很快就合眼睡了。 他们夫妻俩最后洗澡,等家人们都睡觉后才关门关灯,回房躺着休息。 年轻人血气方刚,夜间自然少不了酣畅淋漓的抵死缠绵,在热血即将冲到头顶时,一声清脆的“爸爸”,把周漠尧吓得差点痉挛。 “晨晨,你怎么醒来了?” 刚才很投入的夫妻俩满脸尴尬的望着儿子,洛寒酥羞得连忙拉薄毯,还伸手撅了下男人,耳尖臊红得能滴出血来了。 晨晨没回答他的问题,四肢并用往他们这边爬,有点小凶:“爸爸,你在打妈妈吗?” “没有,别过来。” 周漠尧浑身细胞都要炸了,伸手拦住他,头一回结巴了,“爸爸,爸爸在,在跟妈妈,做游戏,你别过来打扰,好不好?” “做游戏?老鹰抓小鸡吗?”晨晨瞬间兴奋了。 周漠尧:“...不是,爸爸明天再跟你说,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要玩。” 晨晨之前睡着了,可这下醒了,精神头十足,立即爬到了大床上来。 洛寒酥用力推了下男人,在穴位上使了点内力,惊得周漠尧浑身一颤,全身的激情亢奋在一瞬间如退潮般散去了。 他满眼哀怨的睨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动了下,将跑过来捣蛋的儿子拽到身边,嗓音里有两分磨牙切齿,“周世衢,爸爸跟你商量个事。” “做游戏吗?”晨晨还记得重点呢。 “不是。” 周漠尧现在有将他扔出去的念头,重重喘了口气,这才跟他商量:“晨晨,你想不想要个弟弟?” 洛寒酥闭眼装死,又在他腰间撅了下。 “洛寒酥,你谋杀亲夫啊。” 她力气大,还带着内力,周漠尧真有点招架不住,疼得面皮直抽,又跟儿子说:“晨晨,爸爸妈妈在做游戏,给你生个弟弟。” “我要弟弟,我有妹妹了,我想要个弟弟。”晨晨比刚才更精神了,一点困意都没了。 “那你现在回到你的小床上乖乖睡觉,妈妈再给你生个小弟弟。” 好事到中途被打断,周漠尧现在满腹不爽,可干坏事的是宝贝儿子,再不爽也得先忍着,还得耐心些哄着。 晨晨很听话,立即转身趴回小床,开心的笑:“妈妈给我生弟弟。” 洛寒酥尴尬羞臊得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看着他睡回床上后,揪着周漠尧一顿胖揍。 “媳妇儿,别打了。” 周漠尧脑袋埋在她脖颈处,好笑又无奈,磨牙切齿道:“明天把他们送到妈妈房里去。” “还说,闭嘴。” 洛寒酥从没这么尴尬过,庆幸的是现在没开灯,不然能看到她俏脸脖子都爆红如熟透的苹果了。 被儿子这么一闹,再多的兴致都没了,亢奋劲头也下来了,周漠尧缓了两秒就准备结束,结果晨晨又爬起来了,声音清脆的问:“爸爸,生了没有?” 周漠尧:“...没这么快。” “你怎么那么慢?”晨晨开启质问。 周漠尧面庞狠抽,磨着牙回答:“弟弟本快出来了,被你一吓就跑了。” “我来抓他。” 晨晨又跑过来了,干劲十足,一副“今晚不抓到他誓不罢休”的气势,“爸爸,我来帮你。” 周漠尧:“...周世衢,我用不着你帮。”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洛寒酥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下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妈妈。”晨晨被她吓得不敢动了,坐在床边上,小心翼翼的问:“爸爸,你惹妈妈生气了?” “是你惹妈妈生气了。” 周漠尧一脸讨好的望着媳妇,快速套上裤衩子,反手将讨嫌的拽回小床上,严厉下命令:“妈妈生气了,赶紧睡觉,再爬起来就罚站。” 一听要罚站,晨晨立即用他最喜欢的姿势趴好,但嘴上还在提要求:“爸爸,我要个弟弟。” “以后再生,先睡觉,不准再说话。” 周漠尧站在旁边监督,等他彻底睡着了,他这才一脸欲求不满的躺回床上,又抱着香软的媳妇一阵旖旎乱啃。 “别闹了,他还没睡沉呢。” 洛寒酥本就面皮薄,刚臊得都无脸见人,不想再来一次刚才的事。 周漠尧刚一次都没成,这下兴致又来了,双手到处点火,“媳妇儿,我要吃一回,今晚保证只一回。” 这回动静轻柔,没有把他们兄妹俩吵醒,一回结束就睡了。 他们夫妻俩第二天要去办要事,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家里简单吃完早饭,然后早早开车载着洛天崎父子出门了。 第374章 从不打被动的仗 “爸爸,妈妈。” 余幼兰今日依旧休假,在双胞胎醒来喊人时,她立即打开主卧的门,“晨晨,暖暖,睡醒了?” 兄妹俩都坐起来了,两人都睡眼朦胧,脑子都还没清醒,但嘴上都有喊:“奶奶。” “大家都起来了,只有你们两个还在睡懒觉觉哦。” 旁边柜子里有他们兄妹俩的衣服,她先给孙女拿了小裙子,快速给她换上,见路婶过来了,让她先抱暖暖去上厕所尿尿。 晨晨缓了两分钟才清醒,等奶奶给他换好衣服裤子后,突然告诉她:“奶奶,爸爸说做游戏生弟弟,妈妈生气了,爸爸要罚站我。” 余幼兰听得愣了下,很快脑补了一幅画面,嘴角微勾:“昨晚上睡觉的时候吗?” “睡觉了,我睡醒了,爸爸说做游戏,生弟弟,可没生出来,他,他说,说吓跑了。” 晨晨睡了一晚,可依旧记得清楚,大概的意思也都表达出来了。 余幼兰憋着发笑,将他抱起来往外走,“今晚上奶奶带你和妹妹睡,奶奶给你们讲故事,不打扰爸爸妈妈生弟弟。” “奶奶,妈妈去哪里了?”暖暖上完厕所出来就问。 “妈妈陪外公舅舅去办事了,爸爸去审讯坏人了,昨天抓到的两个坏人还没审,他今天去审讯了。” 她不说,双胞胎都忘了抓了坏人的事,这下他们都不找爸妈了,“两个坏人,爸爸揍他们。” “对,爸爸审讯他们,将其他藏起来的坏人全部抓住关起来。他们可能要忙一上午,我们在家里乖乖等他们回来。” 余幼兰平时太忙了,很少有空陪两孙子,今天在家休息,亲力亲为的帮他们换衣服,洗脸刷牙,扎头发,陪着吃完早饭后,又带着他们兄妹三个去农贸市场买菜,买了好几篮子新鲜荤菜水果回来。 洛家父子三人此时在红墙机关办公室内,受到了一群位高权重的老领导的接见,洛天崎昨晚上跟伍爷爷他们谈了不少,今日是携巨资来助力国家发展的。 洛天崎今日以女儿的名义捐赠六百万人民币,全部用于国防军事武器及教育科学研究,各项捐赠金额与老领导们商谈了近两个小时,后面也签署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另外,他此次还带回来了一套最先进的电力专业技术资料,这是他自己所着,并且已经翻译成了中文版,全套书籍资料总共有十二册,是一套非常珍贵的文献资料。 他将这套书籍捐给了国家,还给了一份出版印刷授权书,并承诺在明年出资协助他的母校海大打造电力科研实验室。 他们父子三人离开办公室时,一群老领导笑呵呵相送,笑得洛寒酥头皮都发麻了。 在回去的路上,洛天崎低声问起:“寒酥,爸留下的东西,藏的地方安全吗?” “安全。” 洛寒酥本想这次拿些现金出来一同捐赠,但他说带足了资金,洛家的资产迟些再安排。 她不会告诉他空间的存在,见他问起这事了,反问:“你要查看吗?” “不用,你负责保管就好。” 洛天崎如今家底资产丰厚,攒下的积蓄不比父亲留下的少,他已看了父亲留下来的遗信,父亲对财产做了规划,全部交给女儿经营保管挺好。 他问起这事,不是想去看,也不是为别的,而是有所考虑。 “寒酥,昨天抓到的那两个人,奔着我们父子三人来的可能性很大,我和小声过几天就走了,他们肯定还会继续盯着你,会想方设法来抢爸留下的财产。” “爸留下来的遗产,我觉得近两年暂时不要动为好,洛家二房还有个活口,田英籽娘家迟早会派他潜伏回来,田英籽潜伏了几十年为的就是洛家财产,他们不拿到手绝不会罢休的。” 对于多活了两三年的洛寒风,洛寒酥心里是有计划打算的,“我从不打被动的仗。” 她喜欢主动出击,这两年生儿育女又备战高考,她实在抽不出时间处理洛寒风,如今也到收拾他的时候了,她下半年会申请去一趟海对岸,清理他这条漏网之鱼,顺便让田英籽的娘家全部去地府与她汇合。 与她接触了近一个月,洛天崎已了解她的性格,处事果决有勇有谋,她心里多半已有了计划,不再多说,一切尊重她。 “好,你看着办,若有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他们到家时,周漠尧还没回来,洛寒声陪着三个外甥在院子里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洛天崎父女两坐在阴凉廊檐下谈了些未来的规划。 周漠尧临近中午时分才到家,一回来就告诉媳妇,“那两个人嘴巴很硬,特殊部门训练出来的,虽然没交代出重要线索,但我已经确定他们是海岛派来的了。” “确定了身份就足够了。” 洛寒酥不打算细查,也不管他们跟踪的目的,她迟早要过去一趟,将那边也搅得天翻地覆。 厨房里的饭菜正好弄好了,余幼兰出来通知吃饭,大家立即去餐厅落座。 今天中午炖了一锅香浓菌菇鸡汤,周漠尧将两个鸡腿分给岳父和小舅子吃,“他们三个昨天吃了鸡腿,还吃了很多肉,今天多喝些汤就好。” 晨晨其实挺嘴馋的,想吃鸡腿,但挺懂事的说:“外公舅舅吃鸡腿,我吃肉肉。” “我儿子真乖。” 洛寒酥送了他一个大吧唧,又给大儿子和女儿各送了个,雨露均沾,“三个都乖。” “妈妈,我是大小孩了,不能亲了。”赵捷害羞的笑。 “五岁之前是小小孩,十岁前是小孩,十岁后才是大小孩。”洛寒酥宠溺的揉他脑袋,“不要害羞,全是自家人呢。” 洛寒声笑着给他们三个舀红烧肉,“我们刚都没看到呢,快吃饭。” 周漠尧给大家都盛了汤凉着,跟岳父说着:“炖鸡汤的菌菇是寒酥去滇南办事,在山里采的牛肝菌,味道挺鲜的。” “牛肝菌是好吃,我曾经去欧洲办事时吃过,很香很鲜。” 洛天崎没去过滇南,不过认识一个祖籍是滇南的朋友,在对方家里吃过饭,“滇南的火腿也好吃,别有一番风味。” “外公,什么是火腿?”暖暖不懂就问。 “好像是用猪大腿腌制而成的,具体怎么做的,外公也不清楚,我也没见过,只在饭桌上吃过一回,味道挺好的。” 他吃过一回,周漠尧倒是吃过很多回,往女儿嘴里喂了点菜,说着:“爸爸下次去出差,给你们带个大火腿回来,我们过年吃火腿。” 第375章 他的一片心意 女婿将鸡腿放到了碗里,但洛天崎并没有吃,一分为二均分给了双胞胎,“一人半个鸡腿,等爷爷下班后,外公带你们去吃烤鸭。” “外公,我想吃面面。” 暖暖很有主见想法,她不是很喜欢吃烤鸭,她喜欢吃炸酱面,每次去吃能专心致志干完大半碗。 她的小小要求,洛天崎自是会答应,“好,到店里再点,点你喜欢吃的。” “小捷,晨晨,你们喜欢吃什么?”洛寒声问两个小外甥。 赵捷回答他:“我和弟弟喜欢吃烤鸭,弟弟爱吃酥香的鸭皮。上次爸爸带我们去吃,弟弟把皮扒了,他吃皮,让我们吃肉。” “周世衢,你会吃啊。” 洛寒酥都不知道这事,笑睨着儿子,趁机教育:“不可以这样哦,好吃的要一起分享,不可以你独自霸占了。” “我分了,妹妹不吃,我分了给爸爸和哥哥。”晨晨解释。 “分享了就好,但是下次不可以这样吃。师傅伯伯将烤鸭片好了,一片一片摆好了,我们要一片片的夹,连皮带肉一起吃,不可以扒皮弄乱了,这样是不礼貌的。” 她教育的这些话,当时周漠尧也教了,晨晨还记得的,“妈妈,我不会了,可我想吃多多的鸭皮。” “你想吃可以跟爸爸妈妈说,我们可以分一些给你。” 暖暖已经将鸡腿慢慢吃完了,小嘴沾满了油,大声说:“我不要,我的都给你,我只要面面。” 洛天崎拿帕子给她擦嘴,笑问:“暖暖,你不爱吃烤鸭吗?” “不喜欢吃,我喜欢吃虾虾和肉肉。” 暖暖抓起她的小勺子,挑了爸爸给她夹的红烧肉,往小嘴巴里塞。 洛寒声还挺喜欢国内的食物,荤菜素菜和面食都爱吃,有点馋昨天吃过的扣肉,问着:“姐,店里有没有扣肉?” 见他喜欢吃扣肉,洛寒酥笑着道:“京都饭店里的扣肉味道一般,没有南方扣肉好吃,我明早去买肉在家做。” “寒酥,挑些好的五花肉,多买些回来,一次多做几碗,放到冰箱里随时能拿出来吃。” 余幼兰明天要上班了,没法在家里操持家务,又跟儿子儿媳说:“亲家公和小声难得回来一趟,这过几天又要走了,你们看他们喜欢吃什么,多准备一些,再准备些能储存携带的特产,让他们带到国外去吃。” 夫妻俩应着:“好。” “不用准备太多,我们今年会回来过年,等小声放假就立即回国。” 洛天崎打算回来长住一段时间,明年春天留在海城处理下父亲留下的产业,他昨天已经跟伍爷爷等领导申请过了,拿到了他们特批假期的条子,以后他们父子俩回国时间不再受限制,可随时入境出境。 他们父子俩已经商量过这事了,公司里的事可交给其他人,他主要负责的是技术研发,回国一两个月不会影响整体运转。 儿子又是成年人了,他有基本的自理能力,上下学不用他操心,家里还有司机保姆,朋友们都住在附近,有事可随时找他们帮忙,他完全可以放心回国办事。 午休睡醒后,洛天崎想去银行办点事,让女儿女婿带着三个孩子一同前去。 车子停在中银门口,洛寒酥抱着孩子下车时,跟爸爸说着:“中银是今年3月份才从人民银行分设出来,现在是国家指定外汇外贸专业银行,只有这里能办外汇业务和国际结算。” 洛天崎来银行办事,并不是要外汇交易及结算,笑了笑说:“我不是来办外汇业务,是想给小捷和晨晨暖暖开个银行账户,给他们存入一笔教育资金,专门用来读书开销的。” “爸,这个不用安排,我们会给孩子准备学费的。”周漠尧刚也以为岳父是来办外汇的事,在车上都没问。 “你们准备的是父母该做的,我准备的是我的心意。” 洛天崎在回国之前就决定好了,揽着赵捷往前走,“这里能办外汇业务更好,以后我们在国外汇款转账更方便,兄妹三个各开一个账户,在他们成年之前,你们夫妻俩给他们保管好。” 兄妹三个都小,完全听不懂长辈们说的话,见外公和妈妈坐在柜台前办事,赵捷小声的问:“爸爸,外公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以前妈妈带你去银行办过存折,那个红色的小本子,妈妈帮你把压岁钱,还有民政部下发的补贴,全帮你存到了银行,那张存折上都记录了数字,存折让你收好的,你还记得吗?”周漠尧先问。 “我记得,在柜子里收好了,妈妈给我买了锁锁好了。” 赵捷知道是存钱的折子,但看不懂存折上的字,也不知道用法。 “现在外公要给你和弟弟妹妹再各开一个账户,各有一张存折,外公说要给你们三个存教育资金,就是他给你们准备了读书的学费,以后他会汇钱到存折上,你们可以来这个银行取钱,将钱拿出来交学费买文具。” 赵捷这下听懂了,忙说:“爸爸,我有钱读书,妈妈给我交过学费了,还给了我好多零用钱。” “我们刚已经跟外公说了,但外公坚持要给,这是他的一片心意,你们收下吧。” 周漠尧轻拍着他后背,教导他们:“以后啊,你们好好努力读书,外公想让你们长大后去外国的好大学进修深造,到时候他会给你们安排读书的事。” “我不去。” 晨晨刚在认真听,第一个回答他,回答得很干脆,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要在祖祖家读书。” “呵呵...”坐在旁边的洛寒声笑了,将小外甥抱到腿上,笑着说:“姐夫,他们还只有两岁呢,幼儿园都还没念,暂时别说二十年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迟的。” 周漠尧轻笑着,“行,现在不去,先在大院内上幼儿园,长大后再做其他规划。” 第376章 雁城首富 “爸爸,我要跟妈妈读书。”暖暖也有自己的想法。 “妈妈读的是我们国内最好的大学,暖暖想跟妈妈同校读书,那也要好好努力哦,等到舅舅这个年纪时,跟妈妈考同一所学校。” “我要考第一名。” 暖暖知道第一名是最棒的,也知道考试要考满分,“我要考一百分。” 见妹妹要考第一名,晨晨也要:“我也要考第一名。” “那你要考多少分呢?”周漠尧问他。 “我要考零分。” 晨晨回答得那叫一个大声。 声音大得洛寒酥他们都听到了,父女俩齐齐笑看向他。 晨晨太有趣了,洛寒声又被他逗笑了,“零分是倒数第一名哦。” “倒数第一也是第一,我儿子有志向。” 周漠尧抱着女儿,一手揽着大儿子,说着:“以后哥哥和妹妹考第一名,晨晨考倒数第一,我们家包揽所有的第一名。” 赵捷笑不停,很有耐心的跟弟弟说:“晨晨,不考倒数第一,要考第一名,老师会奖励小红花和奖状哦。” 双胞胎虽还只有两岁,但两个都很聪明,不懂的就问,他们都很耐心的接话教导,正是家里这种积极的教育方式,别的同龄小孩还在咿呀学语时,他们已经能流利表达,各方面都赢在了起跑线。 柜台前花了十分钟时间才办好第一份资料,洛寒酥朝大儿子伸手,“小捷,过来,先给你办,到阿姨这里来拍张照片。” 赵捷快速跑过去,先跟长辈说:“外公,我有好多钱,爸爸妈妈给我存了学费,我爸爸也留了钱,爷爷奶奶和其他长辈都拿了好多钱给我,我读书够钱了。” “外公准备的,是外公的心意,读书学习花不完,留着长大后买房结婚或添置别的东西。” 洛天崎拉着他坐在中间的位置上,教导他:“挺直腰杆,眼睛对着阿姨手中的照相机,我们先拍个照片存档。” 手续有些繁琐,办事效率很低,办好一份花了半个小时。 赵捷拿到属于他的存折后,洛寒酥让他送给爸爸看,他立即跑过来了,“爸爸,我的办好了,妈妈让拿给你看。” 这种外汇转账的存折与普通存折不同,周漠尧仔细看了下,最后视线定在存款数额上,眉头挑起:“赵捷同志,你这一夜暴富成为雁城首富了。” “什么首富?”赵捷没听懂。 “首富就是最富有的,整个雁城属你最有钱。” 周漠尧指着数字给他看,“你自己数数这里有多少个零,看下前面的数字,回答我这是多少钱。” 赵捷还没念二年级,多少个零能数清楚,但回答不出数额,尴尬的笑:“我不知道。” “三万。”洛寒声告诉他。 数不清数,但三万的概念还是懂的,赵捷惊呆了,“这么多?” “这是外公给你的,这存折交给妈妈保管,以后要用大钱时,妈妈再拿出来给你。” 他现在年纪还小,这么大数额的存折放在他手里不安全,要是让人知道了,会给他带来危险。 周漠尧也趁机教导他:“小捷,这存折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关系好的小伙伴们也不能说,不能让他们知道。外公给你的钱太多了,要是被人不小心传出去了,你会被坏人盯上的。” 赵捷聪慧懂事,知道爸爸是为他好,立即点头应着:“爸爸,我不会说。” “哥哥,我听到了。”晨晨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哈哈...” 洛寒声又被他逗笑了,问他:“晨晨,你会说出去吗?” 周漠尧笑睨着他,“他这张大嘴巴,多半会说出去,一开嗓全京都都能听到。” 洛寒酥过来想抱个孩子去办存折,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话,好笑不已,将晨晨一把捞走,“周世衢,轮到你了,跟妈妈来办事。” “晨晨太有趣了。”洛寒声超喜欢这可爱外甥。 双胞胎的办得快一些,他们不吵不闹挺配合的,只不过晨晨嘴巴话多,还爬到柜台上跟工作人员聊天,叔叔阿姨喊个不停。 办完三个孩子的教育基金后,洛天崎又让女儿女婿开户,给他们夫妻俩的账户里各汇了五十万,还给成家姐弟各汇款了十万元人民币。 见岳父还给自己汇了钱,数额这么大,周漠尧无奈笑了句:“爸,不用给我,给寒酥就够了。” “拿着吧。” 洛天崎很满意他这女婿,想着周家的情况,压低声音说:“我们两家走的不同路子,但自古以来权利与金钱是密不可分的,洛家这边在权势上帮不到你忙,我们只能提供金钱助力,以后你们努力往上爬,爸爸这边会鼎力支持的。” 他说的这番话,在如今社会制度下是不宜明说的,但说的是实话,他也没有说过多,点到为止。 他们一家人离开后,柜台内的工作人员全卸下了严肃态度,脸上全露出了丰富表情,脑袋全凑成一堆议论了起来。 银行柜台平时也接待过有钱客户,但像这样的大笔金额基本都是单位公款转账,只有他们家是私人转账,一出手就近一百三十万现金,连两岁奶娃娃都有三万教育资金,这样的大手笔当真惊着他们了。 幸好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没有失态,也就最开始时愣了下,不然要被人嘲笑了。 他们到家时,周仲鸣已经下班回来了,带了孙子们爱吃的杨梅葡萄回来,已经放在冰箱里冰镇好了,他们一回来就拿出来吃了。 周仲鸣和余幼兰看到儿子儿媳带回来的存折,看到上面的存款数字时,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这金钱财富方面,他们可完全比不上亲家公,他这随意一出手,他们辛苦工作一辈子都积攒不来。 今晚上洛天崎邀请去吃烤鸭,他们早早就过去预定包厢点餐了,点的全都是大家爱吃的菜。 他们晚上约好去打网球,洛寒声带了球拍回来,只有周家所住的大院里有个合适的场地可用来打网球,一行人吃完饭就去大院里,还给周家二老带了一只新鲜出炉的烤鸭。 第377章 争赢保平局 国内流行的运动是乒乓球和羽毛球,像网球这种运动,连这些机关单位领导及子女都没接触过,所以他们一开打,吸引了很多人前来观看。 洛寒声最喜欢的运动是网球,平时经常和朋友打,技术及力量都还不错。 之前在国外跟姐姐打过,她是纯新手,但因为她是军人的缘故,体能耐力超强,姐弟俩互搏厮杀无数局,他从来没有赢过,但也没有输过,勉强跟她打成了平手。 周漠尧也是初次打,刚跟小舅子学习了下技巧规则,兴致颇高,点堂弟来组队,“漠野,过来,我们兄弟对战寒酥姐弟,战一局。” 他们兄弟俩是超强组合,洛寒酥跟弟弟小声商量:“小声,你姐夫力气很大,耐力超强,我来缠住他。” “漠野也是军人出身,他体能比你姐夫差,没打球经验,我们必须趁他进入状态前,联合用战术从他那边突破,提前抢分,争赢保平局。” “好。” 洛寒声接触了国内的军人,见识过了他们的体能,丝毫不敢小看他们,更不敢仗着经验丰富就轻视。 “爸爸,加油!妈妈,加油!” “舅舅,叔叔,加油!” 周仲鸣他们带着双胞胎在最佳位置观看,双胞胎都不用长辈教导,自发成为了啦啦队呐喊。 他们这里不是专用的网球场,是纯粹的泥土训练场,地上的线都是临时用石灰铺的,拦网也是刚刚架起来的,简陋得很,但场内场边热情度很高,很多老领导都端着碗来观看网球赛了。 预热了一分钟,洛天崎当裁判,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这打网球的力道,完全不是羽毛球能比拟的,球从耳边呼啸而过时,好多小孩都吓得往后退,成年人都惊叹:“速度好快啊。” “速度怕是比开车还快呢。” “这球估计很重呢,乒乓球羽毛球都是单手打,你看他们都是双手用力挥拍,拍一球腱子肉都鼓出来了。” “漠尧这小舅子长得斯文秀气,力气不小哦,他竟然接得住他姐夫的球呢。” “他是表面看起来秀气,你们仔细看,他双腿胳膊全是扎实的肌肉,平时应该经常运动锻炼的。” “不管怎样,他是个男同志,接得住球很正常,你们看漠尧媳妇接球轻轻松松,跑得快,跳得高,也是个高手呢。” “哇,一分,赢了一分。” 洛寒酥任何比赛切磋都讲究高效率,第一回合迅速抓住契机,给周漠野玩了一个技巧性短球,拿下了第一分。 周漠野通过这一分就猜到了他们的战术,他们突不破大堂哥的防线,只能从他这边切入抢分,豪情万丈下战书:“先让你们一分,来吧。” “姐,你来发球。” 洛寒声见识过姐姐发球的能力,她力气很大,发球精准,比很多职业网球手都强,她的发球成功率比他高。 洛寒酥下手一点都不犹豫,随意扫了对面一眼,迅速找准落球点,抛球拍下,果断出击。 “啪啪啪...啪啪啪...” 又得一分,现场鼓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回是周漠尧丢了一分,他媳妇找准的落球点太刁钻了,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接球,可拍子还是离球差了五公分。 “妈妈,加油,打爆叔叔,打趴叔叔,打扁叔叔。” 周仲鸣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了个喇叭,让晨晨这大嗓门对着喊话,还教他喊,逗得全场都在笑。 周漠野正好站在靠他这边的位置,被他逗笑了,拿球拍指着他:“周世衢,你好样的,我打完再来找你算账。” “小勋,去给爸爸加油。” 白鸽护男人,从附近的邻居家借了个扩音喇叭来,让儿子去帮忙呐喊。 周老爷子还在吃饭,左手抓着烤鸭腿,右手端着一碗饭菜,乐得看热闹,兴致很高:“赢了的,我奖一个西瓜,输了的,给我站在旁边看他们吃完。” 西瓜不重要,重要的是脸面。 周漠野有儿子来呐喊加油了,开始发力拼了,“尧哥,你可不能因为对面是媳妇和小舅子放水啊。” “我倒是想放水,放不出来啊。” 媳妇和小舅子可不是弱鸡,一个擅长攻击和速度,一个经验技巧丰富,姐弟两明显在国外时练过,配合默契完美,没露出任何破绽短处来,他完全找不到机会搏杀成功。 周漠野当然也看出来了,刚开始就调整战术:“尧哥,延长时间,拖死他们。” “你小看他们的体能了,你嫂子体能不比我差,连干三个小时不成问题。小声在国外打过校园职业赛,一打就耗时几个小时,他体能不比你差的。” 周漠尧之前问过小舅子,他从小学习打网球,专业网球教练教导,球龄十年,参赛拿了不少奖,在少年网球界小有名气。 “爸爸,你行不行啊?” 周世勋拿着喇叭没呐喊加油了,见他一分都拿不下,开始怀疑他的能力了。 “哈哈...哈哈...”全场观众都笑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我...” 周漠野正要呛儿子,对面洛寒声一个反拍对准他面部而来,他迅速后退,反手回击。 而这一回拍,力道不够,角度也不够刁钻,反倒给洛寒酥制造了搏杀的机会,她身形轻松跳跃而起,正手一拍,球被拍进了泥里,砸出了一个深坑。 周家兄弟,连输三个! “我错了,我错了。” 这是周漠野的失误,他立即道歉,干劲十足:“尧哥,你来发球,扳回一分。” 周漠尧发球,无人能接住,就是洛寒酥做足了准备,预判到了他的落球点也没接住球,他们成功扳回了一分。 “爸爸,棒棒。” 暖暖奶声奶气鼓掌,欢喜得小碎步都跳起来了。 小棉袄的夸奖犹如灌了鸡血,周漠尧火力全开,高质量的正反拍连续出击,每个球都拍得恰到好处,洛家姐弟都有点招架不住。 这个球相持了好几十拍,双方速度力量不停加持,各种技巧都使出来,最后周家兄弟险胜,又扳回一分。 紧接着,洛寒酥又靠发球,赢下一分,把握住了每一个发球机会。 双方紧咬着分数,相持血战一个小时,直到裁判吹哨喊休息,他们这才暂停比赛,前去喝水吃瓜补充体力。 第378章 洛家姐弟胜! 四个人都干出了一身汗,洛寒酥也是满头大汗,头发丝都湿了,但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了,打得酣畅淋漓无比畅快。 “嫂子,你们休息的时候,能让我们玩几把吗?” 有个少年刚看得热血沸腾,以前没摸过网球拍,想试试体验下,主动跑过来问了。 “可以,你们拿去玩。” 这是洛寒声的球拍,他大方将网球拍给他们,说着:“我们中场休息十五分钟。” “好,谢谢小洛弟弟。” 对方立即拿走球拍,吆喝了四个人,他们上场去体验了。 余幼兰提前给他们准备了白开水和苹果,也提了一桶水来,毛巾都备好了,他们中场休息可以擦汗洗脸,服务特别周到。 四个人坐在场边休息,赵捷给周漠尧捶腿,双胞胎给妈妈捶,另一边小勋和宁宁有样学样,孝心十足的表现,一个捶腿,一个捶肩膀,只有孤家寡人的洛寒声自己调整。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刚拄着拐杖在看比赛,见这群小孩子被教育得这么好,夸奖了句:“老周,你家这群小萝卜头不错啊。” “我家儿孙啊,本事能力不说,孝心那是没得话说的。” 这是周老爷子最骄傲的地方,周家的儿女及孙辈们全都非常孝顺,他们二老要是有个伤风感冒,晚辈们若收到了风声,全都第一时间赶回来探望,远在外地的也是电话问候不停。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到,换人上场,四个少年替换下来,一下场就说不停。 第一场洛家姐弟掌握了主动,以一分的微弱优势赢了,第二场周家兄弟没给他们抢占先机的机会,一上场就靠发球拿下一分。 他们靠发球轮次只拿到一分,第二球交锋时,洛寒酥凶悍利落的搏回一分,迅速打平。 “妈妈最棒棒了,我妈妈是最棒的。” “妈妈,加油!舅舅,加油!” “打趴叔叔,打扁叔叔。” “妈妈加油,把叔叔打得满地找球。” “爸爸,大伯,你们加点油行不行啊?你们怎么打不过大伯母啊?” “爸爸,大伯,加油,打赢伯母。” “你们输了就没西瓜吃了。” “......” 场上厮杀拼搏,场下小啦啦队战况也激烈,赵捷和双胞胎对战小勋宁宁,三对二互喊,双方差点打起来了。 王汝芬和余幼兰都笑疯了,要不是她们两个奶奶拉架,今天怕是也要干上一场了。 小啦啦队扯着嗓子吼,场上对战的双方都受感染了,第二场战况明显比上场更激烈了,一球接一球的来,中间都不带考虑和停歇的,四个人都将力量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本是一场普通的双人网球赛,可最后却把全大院里的人都吸引来了,好多老领导都在这里坚持看比赛,还让各家晚辈搬了凳子来,一排排坐在场边最好的位置观看。 “洛家这对姐弟配合打得真好,漠尧他们这样蛮力轰球,愣是轰不穿他们,厉害啊。” “今天漠尧媳妇表现最好,她一个女同志能对战体能力气好的男人,坚持了这么久,一点失误都没有,还赢了很多分,真的让人大开眼界。” “你不知道啊,寒酥是特种队的教官,凭本事考上的,她可不是个在家带孩子的普通军嫂。” “啊?特种队的教官?” “武术兼马术双项教官,可厉害了。” “人家虽出身名门世家,表面看起来纤瘦柔弱,其实从小就跟师傅习武学功夫呢,周家所有的孙辈,包括漠尧,全部加起来都打不过她。”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人说过这些?” “你每天上班加班,一年365天不用休息的,从不跟我们闲话家常,当然没听说咯。” “......” 这一局打得异常激烈,你追我赶,分数始终持平,双方鏖战到最后一分钟,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依旧是平局。 第一场,洛家姐弟赢;第二场,平局; 最终成绩,洛家姐弟胜! 两个小时下来,四个人全都是汗流浃背,衣裤全都湿透了,但是打得特别爽。 观众们全都是高素质有修养的,热烈鼓掌声送给了他们,当裁判的洛天崎笑得合不拢嘴,走下场来时,立即拿着裤兜里的香烟给各位老领导们敬烟,也客气答谢他们来观看。 周老爷子早把西瓜买来了,双胞胎欢喜得蹦跳,“爸爸,妈妈,快来吃西瓜。” “你爸爸输了,没得吃,是你妈妈和舅舅赢了,他们吃西瓜,你爸爸和叔叔看着他们吃完。”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大孩子提醒他们。 见爸爸没得吃,晨晨仰着脑袋说:“爸爸,我帮你吃。” 周漠尧:“...我谢谢你啊。” 余幼兰拿着菜刀在切瓜,笑个不停:“输给媳妇和小舅子,不丢人。” “婶啊,输了不丢人,看他们吃瓜丢人啊。”周漠野在旁边洗脸,边擦边说:“第一盘是我失误太多,没有打好比赛。” “输给嫂子有啥好计较的。”王汝芬笑睨着他。 “我不是计较,我是在总结。” 周漠野是初次打网球,一场比赛下来有经验了,依旧斗志昂扬:“下次再来,我们不会输了。” 洛寒酥刚洗了把脸,接了婆婆送来的西瓜,跟弟弟说着:“小声,过年回国时带几副网球拍回来,我们这边好像暂时没得买。” “好。”洛寒声应着这事了。 老爷子安排的奖品大西瓜,洛家姐弟并没有独享,分给了大家一起吃,他们只各吃了两块解暑,稍微休息了下就回家冲凉洗澡了。 打一场网球赛,体能消耗大,晚上没有安排夜间运动了,也没将两孩子送去长辈房里,带着他们在床上讲了一个小时儿童故事,然后各抱一个入睡了。 在京都呆了三天,洛天崎将此行需处理的事情都办妥后,他们父子向周家二老告辞启程返回海城了。 周漠尧夫妻俩也要去海城办事,将三个孩子留在京都,此次去办事只需三四天,忙完就会回来,跟双胞胎做出了各种承诺才被放行。 第379章 该得的功勋奖励 夜深人静时分,一支精英部队秘密抵达海城,迅速封锁了某处军用港口,连夜将存放在仓库内的珍贵物资装船送往秘密基地。 这批物资是洛寒酥从国外带回来的,倭国的储备黄金全部上交了,搜刮回来的武器交了一半,自己留了一半在空间里,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至于从储备金库弄来的巨额黄金,全部存放在空间里,一根都没有拿出来。 大洋彼岸这个月很热闹,几乎所有交通航线全被封锁了,国内在掘地三尺的寻找,可到现在都没查到一丝线索,这案子终将会列为悬案,各国的损失只能他们来承担。 这笔庞大的黄金,他们不会放弃寻找,接下来绝对会将搜索范围扩到世界各国。 若不想被人盯上,这批黄金绝不能以原来的模样现世,必须得经过加工处理后才可通行,她现在暂时还没这能力加工处理,只能暂时放在空间里积灰,等到了将来合适的时机再安排。 周漠尧在这里帮着搬箱子,一车车往船上运送,媳妇已经跟他汇报过了,他知道箱子里的物资品类,但他没打开箱子验看实物,打算将物资送到上面安排的秘密处再清点。 从半夜搬到天亮时分,终于将最后一箱货搬完了,洛寒酥将早准备好的清单递给男人,“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 “好,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会赶在爸离开前回来。” 目送着三艘大船消失在视线中后,洛寒酥这才踏着晨雾开车回家,到家就正好赶上了早饭。 她昨晚上并没有搬货,在车上睡觉,精神劲头足,不需要补觉,吃完饭洗了个澡,然后陪他们父子俩去了曾经住了十年的家。 房子依旧租给刘正新家住,她提前跟他打了电话,说要带爸爸和弟弟来看看,刘正新夫妻俩都调休在家里等候。 这边的邻居有很多见过洛天崎,得知他回来了,还带了个儿子回来,好多都围过来看了。 “寒酥,只有你爸和弟弟回来了吗?你弟弟他妈没回?” 洛寒酥之前在电话里没跟刘正新说弟弟的事,周边邻居都以为她爸再婚生了儿子,这下统一告知:“我跟小声是同父同母。” “啊?” 连刘奶奶都满脸惊讶,指着已进屋的洛寒声,“同父同母?你弟弟也是你妈姜迎秋生的?” “嗯,他今年满16岁了。” 洛寒酥大概讲了下当年的事,细节方面的,没有详细说。 洛天崎父子俩过来并没有别的事,只是来看看他爸生前的居住环境,这里虽没洛公馆那么宽敞舒适,好在也静谧安逸,家里该有的都有。 因为周家二老安慰的话,他现在没有刚回来时那般悲痛难受了,他的父母恩爱一辈子,阴阳相隔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种痛苦,如今在那边相聚了,他们现在定很幸福,所以他也释怀了。 当年老爷子去世时,左右邻居都有出力帮忙处理后事,他今日过来向大家答谢,也在饭店里安排了酒席招待。 他们在饭店里用餐时,周漠尧正带着精英小队在清点物资,一位秘密到这里的老领导粗略看了一圈后,跟他说:“漠尧,你媳妇这回立下了大功,这级别该往上多提提了,你觉得提几级为好啊?” “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周漠尧可不嫌多,也不入老狐狸设的坑,将皮球踢回给他:“这么多钱,这么多好东西,全都是我媳妇和她娘家人搞回来的,她该得的功勋奖励,您看着办。” “还跟我玩心眼。”老领导白了他一眼。 “这事不急,你们慢慢商量,最后给我媳妇个满意的结果就行。”周漠尧嘴角微勾。 他玩心眼,老领导似笑非笑道:“要不你的位置给她?” 周漠尧:“...那我去哪?” “你不用管你去哪儿的事,我们总会弄个坑给你这萝卜蹲着的。” 他们两个说话声音并不小,旁边的人听着全抿唇憋笑,他们全都乐得看老大的笑话。 老领导叉着腰走动,越觉得刚刚的提议不错,声音不大不小:“你媳妇能力没得话说,你下来,她上去,以她的本事定能干好工作。最重要的是,她身手在你之上,还比你年轻六七岁,给她十年时间,特种队肯定会脱胎换骨,绝对会比现在更强。” 周漠尧认可媳妇的能力,位置交给她也行,只不过他在意一点,“您这是嫌我老了?” “你比她大六七岁,难道从来没意识到是老牛吃嫩草?”老领导瞪着他。 “哈哈...” 其他人憋不住了,在周漠尧锐利的眼神扫射过来时,全都紧闭嘴巴封住耳目,一脸严肃认真的做事。 老领导其实是跟他开玩笑的,洛寒酥这次弄回这么多财富至宝,对未来的军事武器研究有很大帮助,功勋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他们这群老家伙是真高兴啊,给她的奖励自是不能普通了。 他们清点了一整天的时间,这才将物资整好,周漠尧将东西全部转交给老领导,调来的这一支精英也交由他支配。 他再回到洛公馆时,洛寒酥正好陪弟弟买完特产回来,他喜欢吃的东西每样买了些,零零碎碎的装了两大箱。 他们父子俩已买好了飞往大洋彼岸的机票,明天上午九点就离开,在走之前,周漠尧夫妻俩下厨,又蒸了两碗他们父子俩爱吃的扣肉,让他们吃了个满足尽兴。 洛天崎离开前一晚,给远在京都的三个外孙打了电话,晨晨这个小话痨话很多,在电话里叭叭说了十几分钟。 他们虽然小,但听得懂外公和舅舅要出国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得过年才能回来,他们很不舍不想分开,最后洛寒声承诺给他们带各种玩具枪和动物玩偶,这才开心的挂电话。 夫妻俩将他们送到机场,目送飞机起飞离开后,他们也紧接着启程回京都了。 这马上要开学了,周漠尧在京都陪妻儿住了三天,在双胞胎嚎啕大哭中,带着大儿子坐火车回了雁城。 他们走了后,洛寒酥将双胞胎送去了幼儿园,这里同龄的孩子多,又有很多认识的小朋友,很快融入了其中,完全将爸爸哥哥抛到脑后了。 第380章 名门望族之后 新的学期开学第一天,洛寒酥拉了满满一车外文书籍到学校,直奔校长办公室敲门。 办公室内好几位校领导在开会,她来的不是时候,先上前致歉:“周校长,各位领导,抱歉,打扰你们开会了。” “洛寒酥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周校长认识她,她军人身份特殊,上学期还来找他批过条子的。 洛寒酥不耽搁他们开会,语速较快说明来意,“我父亲是m籍华人,我上个月过去探亲,请他帮忙挑选了一批外文书籍,主要是医学理工科法学和外语哲学文学类的,昨天刚运回到国内,我决定全部捐给学校,想请周校长安排人来接收下。” 周校长等人连忙起身,一个个表情兴奋:“在哪里?” “在楼下门口。”洛寒酥指了下外边。 一群校领导这下都不开会了,齐齐跟着她下楼,完全都不用她来搬,他们全都亲自动手卸货。 见全是英文版的,周校长连忙安排:“秦主任,快去喊肖文濯教授,让他赶紧过来,来帮忙分类整理。” 他说的这位肖文濯教授是外语系的英语教授,洛寒酥听过他的名号,但还没见过人,此次也是奔着他而来,主动上前说着:“周校长,我有个请求,能进一步说话吗?” “好,过来。” 她是军人身份,任何事情得谨慎处理,周校长立即领她到隔壁办公室说话。 “周校长,是这样的,我是军人,经常出国执行任务,但我只年少时学过一点点英语,外语基础很差,无法与外国人流利交流。” “我们学校里开办了外语专业,我想申请双专业学习,不知学校里能否安排通融?” 见是这个请求,周校长满口答应:“这事好办,你写一份申请,让你班主任和系领导签字,然后去找肖文濯教授,我会跟他说的,上课的事情跟他协商。” “好的,谢谢周校长。” 洛寒酥笑着答谢,又道:“这批书籍都是我爸帮忙挑选的,他是hF电气工程博士,现在从事电力热电联产研发,手中有十几项技术专利,他挑的都是专业技术类的基础书籍。他半个月前回国了一趟,捐赠了一套他本人着作的电力技术丛书,已翻译成了中文版,出具了出版印刷的授权书,学校可以去申请调用。” “好,好。”周校长喜笑颜开,忙问:“你爸还在国内吗?” “不在了,他外籍身份假期有限,不过他过年还会回来,他说再给我们带一批书籍,明年年初会在国内呆两个月,到时候我请他来趟学校。”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几分钟,等外边肖文濯教授过来后,周校长立即领她过去见面,跟他说了下双专业学习的事。 肖文濯教授满口答应,他听过洛寒酥的名字,还问她:“你是给国防五院科研所捐款的海城洛家后人,对吧?” “对,是我。” 肖文濯教授笑了笑,“上回国防五院派去接收你捐款的代表,是我姐夫。” 当时捐款单位有五个,洛寒酥对前来签协议的代表还有印象,也记得国防五院科研所的代表,扬起笑容:“罗旭良主任?” “对。” 肖文濯教授以前没听过海城洛家的事,是姐夫跟他说起捐款的事,这才了解海城洛家的过往,笑着赞誉:“心怀家国,胸怀大义,不愧是名门望族之后。” “谢谢您赞誉。”洛寒酥礼貌致意。 “你提交一份申请,随时可来我班上听课,课后也可以来找我。” 肖文濯教授说话亲切随和,没有其他领导那般严肃,脸上表情小动作挺多,指了下堆积的外文书籍,笑着说:“这样的书,以后多搞点回来,我们不嫌多的,需要的经费找周校长来批。还有,你以后要学英语以外的语言,直接来找我,我给你安排。” “好,谢谢肖教授,谢谢各位领导。” 拖过来的书有些多,洛寒酥帮着他们将书搬到办公室里,这才踩着铃声回教室里上课。 新学期开始了双专业学习,课程加倍更忙碌了,不是在上课,就是在上课的路上,每天早出晚归,只有晚上才能抽出时间来陪孩子们。 双胞胎很喜欢上幼儿园,每天在学校里玩得很开心,他们是幼儿园里年纪最小的,但会吃饭会睡觉,也学会了上厕所,语言表达很好,唱歌跳舞做游戏背诗都能跟得上,完全不需要老师多操心。 他们跟小勋同班,小勋虽只大了一岁半,但他是大哥哥,懂得保护照顾弟弟妹妹,兄妹三个每天一同上学,一同放学回家。 幼儿园放学早,他们每天放学后就回周家,长辈下班放学后再去接。 “晨晨,暖暖。” 今天是洛寒酥来大院接孩子,双胞胎正跟一群小朋友在沙堆里玩耍,一见到她就飞奔过来:“妈妈。” 看到儿子脏得没眼看的裤子,洛寒酥满眼无奈:“周世衢,你看看你的裤子,都被你磨得破洞了,这条裤子穿了不到半个月呢。” “男孩子就是调皮,我家的这个也一样,补都补不过来。” 隔壁家嫂子在收衣服,还把儿子的裤子展示给她看,“寒酥,看看,全都拉丝了,补都没法补了,只能拿来当抹布了。” “妈妈,我的裤子没有坏。” 暖暖先跑到她面前,抬腿给她看,自己看到腿上的脏泥巴后,还有点不好意思,“妈妈,我把裤子弄脏了。” “弄脏了洗干净就好。” 洛寒酥将后备箱打开,给跑到跟前的儿子派事,“晨晨,去将小伙伴都喊过来,妈妈带了柚子来,每人分一个回家吃。” 她带了两袋柚子来,抓了两个给隔壁邻居,“嫂子,拿两个柚子给小宇他们吃。” “噢哟,这可是南方才有的好水果。” 嫂子连忙放下衣服,接住了两个柚子,笑着说:“寒酥,家里馋嘴的多,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去拿钱给你。” “不用拿钱,送给小宇他们吃,谢谢他们照顾晨晨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