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裂缝:我想回家》 第1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厉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我看到自己缓缓飞起,重重落在地上,“靠,这家伙怎么开车的?这次死定了。” 脑海里只闪过这句话,便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看了一眼时钟:“六点半。”原来是个梦,靠,连做梦都梦到自己在送外卖。还这么背,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被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太真实了,剧烈的疼痛、散落一地的食物、路人的惊呼,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心有余悸。 “起床起床,努力跑单。”我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梦境甩出脑子。 “程序已启动,目前经验值:零,好感值:零,体力值:百分百。”一个AI女声在耳边响起。 “哪来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从床上蹦起。 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什么?游戏界面吗?我的眼前出现了几个图标。 我伸手触碰左上角像小地图一样的圆形图标,一张地图在我眼前展开。 建华小区、星辉酒店、沙家村……这不是我现在的位置吗?什么情况?我现在自带GpS了?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脑袋,地图依然在。我向前走了几步,地图上的光标随着我的移动也动了起来…… 我摸了摸脑袋,没有戴着眼镜,没有戴着帽子,没有任何设备的连接线。太高科技了吧?难道我被马斯克看中,成为秘密研究对象? 太扯了!如果真有这样的设备,网络上早就炸了好吗? 另外几个图标是什么?我看到一个像背包一样的图标,里面会有什么?黄金?百万现金?钻石?我不禁意淫起来,那样岂不是不用送外卖了?我好激动,伸出颤抖的手……空的?关掉,再打开,还是空的。啥都没有,没劲。 这个头像一样的图标是什么?我点开它。眼前出现了五个悬浮空中的球体,它们形成一个圆环,每个球体都轻轻散发着柔和而微妙的光,其中一个球是红色的,其他的都是透明的,只在边缘依稀可见淡淡的紫、橙、蓝、绿。圆环一侧,有一排竖格,竖格顶端有一个“手掌”似的印记,我把眼前所有的图标都触碰了一遍,没有任何反应。切,就是给我配了个GpS吗?让我更好地送外卖?什么鬼。 电话响起,主管的气急败坏的催命符从电话那头传来:“王阳!你搞什么东西,站点已经爆单了,你知不知道几点了,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不是才六点半吗?催催催…… 唉,别做白日梦了,老老实实上班吧。先不管那个自带的GpS是什么了。 到站点,接了8单,“现在为您规划路线。”AI女声再次响起,把我吓了一跳,“目的地1,盛大广场1栋2301。” “什么破AI,乱规划。”我看着浮现在我眼前的地图,地图上显示出来的路线呈现出“x”形,“哪有按这样的路线配送的?难道不是环形路线更快吗?”我看着离我最近的客户住址,应该先去嘉利云府,傻x。 正打算无视AI规划的线路,配送群里有人发来消息:“兄弟们,兄弟们,现在不要去嘉利云府,这边停电了,据说10分钟后才能恢复供电。我现在被困在电梯里了,欲哭无泪。” “这么牛?”我又看了一眼“地图”。好吧,就按你的路线走走看,信你一回。 从来没有过的顺畅,太丝滑了吧! 配送到AI规划的最后一单——嘉利云府时,这里已经恢复正常,送完8单,我一看时间,用时25分钟!平时这么多单最快也要1个小时,如果遇上等电梯、客户不接电话、红灯等情况,1个半小时都未必能送完。 效率可以啊!我在心里狂喜,这样下去,岂不是每个月我都能成为单王? 回到站点,拿出手机点击“完成配送”。 “恭喜你,获得8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又是那个AI。 我看到头像的图标在闪烁,点击进入界面,五个球体略微出现了改变,确切地说,是颜色与亮度略有不同,紫色的球体底端隐隐的有浅浅的液体在流动,红色球体顶端最深的部分消失了,绿色与蓝色球体的边缘似乎都变深了,但我也不确定,也许是盯着看太久,产生了幻觉。 以我过去玩游戏的经验可以初步判断,紫色的球是经验值,红色的球是体力值。另外的球应该都是增加人物属性的。 顺便说一下,我感觉自己今天体力特别充沛,行如风,步若飞,提四件水上六楼都不带喘气的。 “什么意思?难道我进入了一个游戏世界?其他人呢?大家都一样吗?不行,我要找个人问问。” 配送站里大家都在忙碌,郑师傅提着一堆货正往外走,我赶紧上去搂住他的肩膀:“老郑,这个GpS还蛮好用的哈?” “什么GpS?你在说什么?” 我指了指眼前,他望着我,一脸的莫名:“什么鬼东西?你中邪了?没事滚蛋,别影响我。” “难道他看不见?” 我接连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让我“滚”。 果然只有我能看见? 我去,我不会真的被人植入了什么吧?外星人程序?妈呀。 “王阳!!!你的单子已经放这里5分钟了,搞什么鬼?今天不赚钱了?”主管又开始鬼吼。 “来了来了。” 这一次依旧8单,还是按照GpS为我“规划”的路线走,简直不要太顺利,又是在半小时之内完成配送。 “恭喜你,获得8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还是那句话。 紫色球体底端的液体还是浅浅的。 看来想要满级有点难啊。我在心里嘀咕。 呸!什么满级?什么经验值?我在想什么? 我看着车水马龙,看着高楼林立,看着外面湛蓝的天,这明明就是活生生的现实世界。 我想起《三体》里汪淼眼前出现的巨大的倒计时,会不会真的是外星人?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们这种小人物,要是真的成为外星人的研究对象,也是件荣幸的事,回头跟外星人商量一下,先弄个几百万,把我的欠的债给还了,也不枉费我给他们做实验对象了。我又开始想入非非。 第三趟、第四趟……接下来的每趟都非常顺利,每送完一趟,我的经验值都会根据单量增加,同时每一趟的体力值都会减少5%。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地图上出现了一些红色的小点,并且颜色在不断加深。忙着配送,没空深究。 第2章 体力值 临近中午,我已经配送了78单。“你小子今天开挂了啊?”主管兴奋地对我喊,“才半天送了快100单了。” “王哥你今天吃伟哥了吧?这么猛,不给兄弟活路了?”孙胖子正蹲门口抽烟,带着羡慕的语气。 “运气好运气好,今天一路都很顺,没出什么幺蛾子。”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击“完成配送”。 “恭喜你,获得7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已经快免疫了,但是那个声音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您的体力已经耗尽,请尽快补充。” 体力耗尽?我跳了跳,没有啊,我体力很好啊,今天上午送得如此顺利,居然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体力耗尽个鬼,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点开人物属性界面,发现那个红色的球体已经空了。 真是奇奇怪怪的一天。 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在接了新的配送单子之后,我傻站在原地,等着GpS为我规划路线。 孙胖子从身后窜出来对我大吼一声:“喂,被孙猴子定身了?傻站着干嘛?” 我这才发现地图不见了。心里突然有点慌,这才半天,我居然就开始依赖AI了吗?之前没有这个东西不也送得好好的?恢复正常居然不习惯了? 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继续送单,这次只有6单,但没有AI的指引,我用了快一个小时才送完,并且提重物也没有那么轻松了。回到站点,AI女声依然响起:“恭喜你,获得6点经验值,你的体力已经耗尽,请尽快补充。” 难道体力值是GpS电量?应该是这样。但是怎么补充?吃饭? 一点多了,也该吃饭了。好吧,试试。 我上平台切休,到休息室把昨晚准备好的饭菜放进微波炉加热。休息室里坐着好几个配送员,主管走过来:“你们几个,记得帮客户丢垃圾,搞什么东西啊你们,一个上午,整个站点一袋垃圾都没丢,再不完成任务,就要给你们开罚单了。” “开罚单、开罚单,什么都不会就会开罚单,整天搞这种形式主义,有个鸟用。” “就是,搞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业绩,丢垃圾又不给我们加钱,整天叫我们干这个干那个,碧云天、世纪城附近几个小区,只有我们公司的配送员电动车不让进,美团、饿了吧全都可以进,不花心思打点关系,就只会使唤我们,我不丢又能怎么样?有本事开除我啊,老子已经沦落到送外卖了,还怕什么?” 主管走了之后,几个配送员就骂开了。 我无心于他们的议论,这样的事,早就是常态了,几个人骂归骂,做也还是照做,谁让你吃这碗饭呢?我现在只关心我的体力值。 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体力已恢复1%,请及时补充体力。”AI女声说。 我去,才1%?难道要多吃点?我撑死也到不了100%啊。不对,应该有其他的办法。是什么呢?我努力寻思。 地图上有图标在闪烁,我打开地图,忽明忽暗,明显电量不足,但我发现,之前地图上出现的红色小点颜色更深了,并且在不断闪烁。 “难道跟这些红点有关系?”我看了眼离我最近的红点,在万嘉百货的星巴克附近,“不管了,过去看看再说。” 万嘉百货的星巴克门口,我看到了一张泛着红光的椅子。它的对面,有个小姐姐正在喝咖啡。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坐下吗?这个女孩是谁?会不会是那个AI?这是不是设计好的?今天发生太多奇怪的事了,我得搞清楚。 我径直走到小姐姐面前,指着椅子问:“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张椅子是什么颜色的?” “棕色啊。”小姐姐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你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变了,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 “呃……那我可以坐一下吗?” 小姐姐拿着东西跑了,留下一脸尴尬的我…… 我在那张椅子上坐下,AI女声响起:“体力已恢复20%,请及时补充体力。” 果然如此…… 切休时间到了,我继续上线送单,此时地图已恢复正常,GpS也正常了,在送单的路上,有好几个红色小点,经过时我都特地停留了一下,体力很快恢复到了100%。 “倒是挺简单。”我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游戏世界,经验值、体力值、能伸缩的小地图,不知道经验值满格后会怎样,难道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但是其他人看起来很正常呀,暴躁的主管、烟枪孙胖子、忙碌的同事、社恐的客户…… 似乎只有我不正常。 在GpS的加持下,今天的工作异常顺利,下午六点,我居然完成了189单的配送,这是我平时拼死拼活两天才能达到的量。下班时,主管拍着我的肩膀说:“王阳,今天你妥妥是单王了,其他人就算干到清台也送不了这么多。今天可以啊。”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是非常兴奋的,心里在算一笔账:“如果明天再跑勤一点,跑到200单,每天就有600块,一个月有一万八,银行贷款还一万四,还能剩四千给老婆孩子,这样她们的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一些。过一段时间,看看再去做个什么兼职,争取每月挣两万,虽然是杯水车薪,但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 眼前这个“系统”尽管看上去怪怪的,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我只想踏踏实实地赚钱,只要不是非法的、投机的事,我都愿意去尝试。 算是这些天的好消息吧,我拿出手机,准备给老婆孩子发视频。 但是,我老婆的微信号不见了,她把我拉黑了?不可能! 不仅如此,父母、岳父母、小姨子、我姐、姐夫,甚至外甥女的微信号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打电话吧。我的通讯录里居然没有我老婆的名字! 难不倒我,我记得她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我继续拨打父母的、岳父母的,我能够记住的亲人的电话,全部是空号。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3章 鬼打墙(一)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 原本,我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蒸蒸日上的事业。妻子温柔美丽、双胞胎儿女活泼可爱,这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眷顾了,同时,我还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主营电梯业务。 一切原本都很美好,然而,所有光鲜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艰辛,我们这个行业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业务开展往往需要垫付大量资金,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影随形的风险。 过去,我比较谨慎,总会把风险控制在自己能够驾驭的范围,但这几年,随着业务量增加,心也越来越大,渐渐地,我开始涉足一些更为复杂、风险更高的项目,虽然这些项目带来了可观的收益,但也让公司的资金链变得日益紧张。 半年前,一个项目的老板卷钱跑路,其中包括本该支付给我的两百多万垫款——这里面,有信用卡的套现、有向亲朋好友借的钱、有我老婆多年的积蓄,并由此引发一系列的多米诺反应:资金链断裂、客户流失、员工离职…… 我拆东墙补西墙,最后选择了向高利贷借钱,我想要把窟窿填上,结果越填坑越大。最终,当催债的电话如潮水般涌来,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绝望和恐惧所笼罩时,我做出了一个痛苦而无奈的决定——跑路。 我抛下了曾经的一切,包括那个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公司,以及本应是我坚强后盾的家庭,独自踏上了逃亡的路途。 跑路前,我办了离婚手续,把所有的债务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给老婆留下了我仅有的两万块,让她带着孩子回娘家避一避。本就是我犯的错,不该由她承担,她已经承担得够多了。 “对不起,”我对她说,“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现在欠了一百多万的高利贷,还有银行贷款的几十万,我先到外地去躲躲,想点办法赚钱,能赚多少算多少。你先回娘家住,那些高利贷的不认识你,不会找你的,银行那边也是我借的钱,也许他们会给你打电话,你只要说联系不上就行了。他们不会一直骚扰你的,我只要赚到钱,就会转给你。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她泪眼汪汪地望着我,只是哭,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个我用尽全力去爱的女人,却终究是辜负了,还有我那一双可爱的儿女…… 电话为什么会是空号? 跑路前,我停用了原来的手机和号码,新手机里,留下的就只有家人的联系方式,现在,所有家人号码都消失了。 要不然联系之前的朋友试试?电话号码是多少?见鬼,现在谁会刻意去记别人的电话号码。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凭着记忆拨打了陆涛的电话。 陆涛是我的高中同学,拜把子的兄弟。出事前,我们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家里但凡有点事,他都鞍前马后地帮忙。他的父亲五年前生了场重病,需要八万治疗费,我二话没说转了十万给他。 出事后,我曾经找他借过钱,但是,一分钱也没借到。 电话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陆涛的声音。 谢天谢地! “是我,王阳。” “王阳?稀客呀,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最近在哪发财?” “别讽刺我了。”陆涛有点奇怪,尽管之前的事,让我看清了人情冷暖,但他也不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怎么今天说话这样阴阳怪气的?“能帮我个忙吗?” “不好意思,我现在手头也紧得很。”语气里带着戒备和疏离。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心,我不是找你借钱。” “那是什么事?”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云敏?不知道为什么,我联系不上她,打电话是空号。我出事后,她带孩子回娘家了,你能不能去我丈人家看一下,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云敏是我老婆的名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问道:“云敏是谁?” “我老婆啊。” “你老婆?你结婚啦?什么时候的事?” “???你什么意思?” “王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结婚了也不请兄弟啊?什么时候结的?” “你没事吧?我的丈人丈母娘你不是都见过吗?还有我们家的朵朵和小迪。六年了,我已经结婚六年了,这六年里,你到过我家多少次?你怎么能说你不知道呢?”我开始崩溃了,对着电话吼。 “别激动,别激动。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吧,那你帮我联系一下我妈总可以吧?” “……王阳,你是个孤儿啊。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的脑袋里只有“嗡嗡”声,电话那头陆涛说了什么,我已经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下班回到出租房,我还给云敏打了电话,问家里的近况。 她告诉我家里一切都好,孩子在电话那头叫“爸爸”,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告诉云敏,现在配送工作已经比较稳定了,就是赚不了多少钱,每个月偿还一部分欠银行的钱便所剩无几了。 她让我不要担心家里,注意身体,她说她等着我回家。 我突然想起“梦”中的那场车祸,难道那场车祸是真的?难道我已经死了,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么我的主管、同事、陆涛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都死了? 不行,我要弄清楚。我决定马上回家。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我买了张九点半的动车票,出门叫了辆的士。 “师傅,去火车站。”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我心乱如麻,闭上双眼,大概是跑了一天,有些累了,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兄弟,醒醒,没事吧?”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不好意思,睡着了,到车站了?” “怎么躺路上?快起来,别冻坏了。”一个声音说。 “是不是晕倒了,要不要送医院啊?”另一个声音说。 我腾地一下清醒了,环视四周,我的身边围了一群人。而我,躺在路边的绿化带里。 第4章 鬼打墙(二) “我怎么在这里,的士呢?他把我从车上丢下去了?我要投诉他!没事没事,散了吧,就是被无良司机抛弃了。”我对路人们说。 “怎么会有这种事?你这么一个大个子,被拖下车,没有知觉?”一个大叔问。 “不会被人下药了吧,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要不要我们帮你报警?”另一个大婶说。 我检查了随身的物品——事实上,我的身上只有身份证和手机,它们都在。 “东西没丢,谢谢大叔大婶了。我没事哈。你们忙你们的吧,感恩感恩!”我双手合十,作揖表示感谢,这年头,好人还是多的。 人群散去,我望着寂寥的大街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这个实时呈现的GpS倒是方便,离我不远处是青浦大桥,过了桥就是动车站了。我看了看时间:8点15,倒没耽搁太久,还来得及,我在路边刷了辆共享单车,准备骑车过去。 一边骑车,我一边在心里咒骂无良的士司机,同时心里也满是疑惑:我1米80的个子,75公斤,那个司机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丢进绿化带的?好好的钱不挣,他图啥? “呯”,我像是撞到了一堵墙,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我的前后左右,没有任何的障碍物,我撞到什么了? 忍着疼痛,挣扎地爬起,准备扶起自行车,“呯”,又撞了一下,撞得我两眼直冒金星。 空气墙?楚门的世界?老天爷,不要跟我开玩笑好吗?我的眼前空无一物,我能看到青浦大桥,远处依稀的高楼,楼房里透出的微弱的灯光,可是,我就是过不去。 就在这时,一辆公交呼啸而过,对啊,还可以坐公交车!我可太聪明了! 打开地图,查找最近的公交站点,骑上单车过去。 大概是冬天太冷,又是夜晚,公交车站空无一人。没等多久,车就来了,我刷卡上车,车上除了司机,没有其他乘客。 我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欢迎乘坐905路公交车,请给有需要帮助的乘客让座,前方到站是青浦大桥……”在公交广播的播报声中,我又睡着了…… “兄弟,醒醒,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怎么躺路上?快起来,别冻坏了。”一个声音说。 “是不是晕倒了,要不要送医院啊?”另一个声音说。 我睁开眼,坐起身,环视四周,身边,还是那一群人。而我,还是躺在距离青浦大桥大概50米处的绿化带里。 “那座桥,你们能过得去吗?”我问一个大叔。 “小伙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叔答非所问。 “不会被人下药了吧,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要不要我们帮你报警?”说话的还是那个大婶。 “报警?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拨打了110,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是哪位同志报的警?被人下药了?具体什么情况,说一下。” 我把我今晚如何打的车,如何出现在绿化带上,又如何乘坐了公交车,又被丢在绿化带上的经过如实告诉了警察。 我看到警察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很多丝的怀疑。 “同志,要不然,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或者我们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警察明显把我当成了精神病。 “警察同志,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您不相信,能不能麻烦您用警车送我过桥?求你了,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绝望了,带着哭腔。 “这个……好像不符合规定。”警察有点为难。 “求您了,警察同志,我真的过不去,您相信我,您把我送过桥就行,总共只有3公里,耽误不了您太多时间。” “行吧。上车。”警察同情又无奈地说。 生平第一次坐上警车,我看着身后飞驰而过的树木,以及近在咫尺的青浦大桥,又睡着了…… “兄弟,醒醒,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还是那个声音。 “怎么躺路上?快起来,别冻坏了。” “是不是晕倒了,要不要送医院啊?” 我不想睁开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会被人下药了吧,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要不要报警?”说话的还是那个大婶。 “没事,没晕倒,没被下药,不用报警,散了吧散了吧。”我坐起身不耐烦地说。 “这小伙子怎么这样。”人群带着不满的情绪散去。 我绝望极了,看了一眼时钟,8点15分…… 眼前是一堵透明的墙,无论我用什么方法,我都无法翻越这堵墙。 这一个夜晚,我试了无数的办法:公交车、的士、顺风车……上车之后,我会迅速睡着,然后在路边的绿化带里醒来,只要我试图跨越这个界限,我就会莫名其妙睡着,睡着之后,一切就会重来。 骑车、走路更是行不通,每次都被撞得鼻青脸肿,青浦大桥就在眼前,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前一步。 夜已深,街道空无一人,我像个疯子,冲撞、摔倒、再冲撞、再摔倒……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云敏~老婆~宝宝~你们在哪里?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嚎啕大哭。 “系统检测到您多次试图突破新手城边界,系统温馨提示,您的级别与好感度提升至10级后,才可获得探索新区域的权限。”熟悉的声音响起,是AI。 “新手城?新区域?什么意思啊?我的家人呢?AI,我的家人呢?”我对着天空喊道,没有人回答我,连回声都没有。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不就是升级吗?只要能回家,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回到出租屋。 此时已是凌晨。 “要休息好,才有体力跑外卖,不要胡思乱想,加油吧。”每次打电话回家,云敏总会这样对我说。 “我一定会回去的。”我对自己说。 第5章 天选外卖员 一缕阳光唤醒了我。睁眼之前,我在心里说,没有系统、没有界面,都是梦,都是梦…… 眼前的事实却无情撕碎了我的期盼:界面依旧,手机里依旧没有任何一个家人的联系方式,拨打的电话依旧是空号…… 我想起昨天AI说:“系统温馨提示,您的级别与好感度提升至10级后,才可获得探索新区域的权限。” 级别应该是靠经验值攒的,我点开人物属性界面,依然是五个球体组成的圆环,红色的是体力值,目前是满的;紫色的是经验值,只有浅浅的一层,看不出还需要多少才能到达10级;至于好感度,会不会是橙绿蓝中的其中一个? 有没有新手教程啊?我抱头,一点提示也没有,全部靠自己摸索吗?什么破游戏啊? 我断定自己成为了某个实验的对象,一定和那场车祸有关,他们在我的脑子里植入了什么?居然还绑架了我的家人,重置了我的朋友的记忆!甚至还能重置时间!? 我要出去,要找到他们!他们到底是谁?可以手眼通天? 可是,如果有这么牛逼的设备,一定有很多志愿者自愿参加实验的,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对,不对,我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没得选的情况下,只能这样。 打卡上班去。 和昨天一样,接单后GpS就开始自动规划路线,完美避开所有堵点,路上看到红点顺道补充体力,一路畅通、效率翻倍,我只想着迅速积攒经验值,用尽全力送单,不给自己的时间留下丝毫空隙。 午饭切休时,我配送了124单。 同事们纷纷用膜拜的眼神看我:“王阳,你是开挂了啊?有什么秘诀传授一下啊。” 我苦笑,如果我告诉他们,我的眼前有一张地图,他们会信吗? 告诉他们,我用了一夜的时间想离开A市,一次又一次被弹回来,他们会信吗? 告诉他们,现在我要靠配送来攒很多很多的经验值,才能离开这里,他们会信吗? 他们一定会说我脑子有问题了。 增加经验值不是件难事,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好感度要怎么增加呢?对同事抛媚眼?还是对上司抛媚眼?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喂,你们几个,今天早上又是一个垃圾也没帮忙丢,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给你们开罚单?”主管又来了,“王阳,单子是送得够多了,有没有办法麻烦你顺便丢个垃圾啊?” “好啦好啦,别天天跟个催命鬼似的,有看到再说。”我回答,攒经验值都来不及,谁有空给你丢垃圾。 吃过饭,继续配送。 这一趟,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倒计时只剩下两秒,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突然挣脱了妈妈的手,向马路前方跑去,追赶一个从他小手里滚落下来的皮球。与此同时,一辆小车正加速行驶过路口,路人发出一声惊呼,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冲向马路中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小孩,与迎面而来的汽车擦身而过。 “小伙子,谢谢谢谢,明明,快谢谢叔叔。”感激的声音说。 “谢谢叔叔。”稚嫩的童声说。 “小伙子,好样的,见义勇为!”嘈杂的人群声说。 “恭喜您,您已开启好感度进度条,目前好感值10。”AI说。 “您使用了敏捷属性,人物敏捷值下降5。”AI继续说。 “您解锁了新技能,接下来,系统可以根据您的要求规划路线。”AI还在说。 而我,惊魂未定。发生了什么?刚才那身手,是我吗?我这是获得超能力了吗?好感度开启了?好感度是要见义勇为?这也太难了吧,我上哪找这么多人去救? 敏捷值是什么意思?使用了敏捷属性,我勉强可以理解,刚才那个速度,根本不可能是我可以达到的速度。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想起复联里的超人。 系统是要把我往超人方向培养吗?太扯了吧。 自从有了“体力值”我已经越来越举重若轻——不是引申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以往提四件水,就用尽洪荒之力了,现在提六件水,轻轻松松不带喘气。 我还以为是自己习惯了工作强度呢,现在想想,好像和系统有一点关系。 系统在改变我的身体机能? 我点开人物界面,发现绿色球体的光变得暗淡了,我突然意识到,随着经验值的增加,它的颜色正在渐渐加深,但是刚才那番操作之后,它的颜色就淡了。 难道这几个球之间是相互关联的?经验值增加时,其他球体随之蓄力,“技能”施放之后,便要重新蓄力。 也许可能大概应该是这样吧? 信息量太大了,我要慢慢消化,根据我的要求规划路线?什么意思?AI不是规划得很好吗?我为什么要自己规划?吐槽系统一万遍。 心里有一万个问号,配送任务也不能停,我继续朝下一站出发。 恰巧有个客户提出帮忙带一下垃圾,顺手就帮忙丢了。 “恭喜您,好感值加1。”无心插柳柳成荫,原来丢垃圾也能够获得好感值,这可比见义勇为容易太多了。 但我很快就被现实啪啪打脸,人生就是这样,你不需要的时候,有些东西它好像哪哪都能看到,哪哪都有它的影子,而在你需要它的时候,你就哪哪都找不到。 那个下午,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地到处找垃圾,但凡接通了客户的电话,我必定要问:“请问有垃圾需要处理吗?”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迫切,或许我表现得过于谄媚,好几个客户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同时,我还发现,并不是丢所有的垃圾都能加好感,还必须是我配送的客户家里的垃圾,才能增加好感度。 为了证实这一点,我把嘉利云府18栋楼的住户放在门口的垃圾全丢了,搞得保洁阿姨以为我是来砸她的饭碗的,投来了幽怨的眼神,但我的好感值仅仅增加了1点——这趟配送的客户的垃圾。 啊,想丢个垃圾怎么这么难! 今天我送了个250,感觉自己就是个二百五,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的系统耍得团团转。 但是,我们站点沸腾了,10小时250单,已经打破了站点配送记录了。 主管很激动,他当然得激动,他的收入的高低由整个站点的单量的多少决定。 “今天王阳配送了250单,简直是天选外卖员啊!王阳,有什么秘诀一定要传授给大家啊,提高我们站点的业绩!” “能有什么秘诀,不就是合理规划路线,抓紧时间跑呗。”我说的是实话,“下班下班,收拾东西回家咯。” 再说,谁要当什么“天选外卖员”,这个主管,真会夸人。 我的出租屋在一个城中村里。这个城中村与站点只隔一条宽阔的马路,马路的一侧是崭新的高楼大厦,晚上灯火辉煌;马路的另一侧是破败萧条的城中村,入夜后有点阴森怕人,村里早就没有多少原住民,混杂的都是我这样外来的打工人。 村里的公共设施经常损坏,路灯基本是没有的,只能靠着屋子里透出的一两盏灯光勉强照明。 不过呢,我是不怕的,一米八的彪形大汉,不抢别人的就不错了。 第6章 隐藏属性 走着走着,隐约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你们想干什么?……走开。”又似乎听到几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醉汉。我飞快地朝前走,没人,往右走,还是没人,这个声音好像离我很远,到底在哪里? 我突然想到今天新增的“路线规划”技能,打开人物界面,那个“手掌”一样的图标亮了起来,我点开图标。 “您好,请提出您的路线规划要求。”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道:“导航到我刚才听到的声音的位置。” 不到1秒,路线就规划好了,那声音原来是在城中村的另一头。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能听到那么远的声音,我飞快地朝目标跑去,城中村的道路,像个迷宫,如果没有系统的规划,大概半个小时也找不到那个位置。 四五个醉汉围着一个女孩,灯光太暗,看不清长相。 “喂,干什么呢?”我朝几个醉汉喊道。 几个人被吓了一跳,松开了拉拉扯扯的手,但他们很快看清我只有一个人。 酒壮怂人胆,“怎么?想英雄救美啊?”其中一个人说。 “难不成你还想打一架?”我以前还是练过点功夫的,对付几个醉鬼也不在话下。 “也不是不行。”那人说着,拿着酒瓶就朝我砸过来。我突然发现,他的动作变慢了,或者说是在我的眼中,他的动作变慢了,我清楚地看到那拿着酒瓶的手腕一点一点地落下,我轻松地握住,用力一掰,醉鬼发出了一声惨叫,“啊!断了断了,我的手断了。”然后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酒鬼向我扑来,银光一闪,匕首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我迅速向一侧移动,几乎是在他刀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侧身闪过,同时伸出右手,精准地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我的左手迅速跟进,牢牢地缠住他的另一只手臂,防止他挣脱。 接下来,我利用身体的重量,将他向地面推去,同时抬起右脚,膝盖弯曲,用尽全力向他的小腿踢去。 这一脚,我瞄准了他的膝盖后侧,那里是人体较为脆弱的地方。他吃痛之下,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几步,手中的匕首也脱手而飞。 我趁机向前一步,左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右手则迅速绕到他的背后,锁住他的喉咙。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拉向我,同时膝盖微弯,身体前倾,用腿部的力量将他压制在地上。 他挣扎着,试图挣脱我的束缚,但我的双手和双腿就像锁链一样,牢牢地将他固定在地上。 另外几个人吓坏了:“兄弟,手下留情,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妹子,对不起,对不起。” “滚吧。”几个人灰溜溜地滚了。 “恭喜您,好感度提升10,您使用了敏捷属性,人物敏捷值下降5。”AI说。 这个AI有点吵啊,声音能关闭吗? “友情提醒,您可以根据需要打开或关闭提示,只需要点击声音按键即可。” 我吓了一跳,系统是有读心术吗?我仔细观察,地图上果然有一个喇叭一样的按键。 “大哥,谢谢。”那个妹子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看就是从外地来打工的,长得倒还清秀。 “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小姑娘,不要这么晚走这条路。” “如果有钱,谁想住这个鬼地方,走这条路呢。”妹子低声说。 唉,也是个可怜人,“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就在前面不远。” “系统已为你规划路线。”AI女声响起,这个系统,倒是挺聪明的嘛。 送完了女孩,系统又规划好了回出租屋的路线。 在屋门口,有一个人影,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样子。 “几个醉鬼来报复了?臭小子,还敢来。”我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正准备揍。 “王哥,是我,是我。”我定睛一看,是同事林海。 “这么晚了,你找我干嘛?有事可以打电话说啊。” 林海是站点新来的员工,来了大概一个星期。 一个挺老实的小伙子,据说他女朋友在老家被人调戏,他气不过把对方打了一顿,大概下手略重,对方骨折了。本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没想到那个二流子,讹上了他,要求他赔偿二十万,否则就让他鸡犬不宁。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就跑了,到我们这儿送外卖。 送外卖,熟悉地形很重要,偏偏这个小伙子,是个路盲,东西南北分不清,好不容易是记住了每个小区的大致方位,地下停车场又把他绕晕了。因为很多小区人车分流,电动车不让走路面,必须走地下室。 城市里很多地下停车场,就是大型迷宫,没有标记、没有楼号,如果没有很强的方位感,下去后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个小伙子的最高记录是在嘉年华小区停车场转了两个小时,手上的4单愣是没有送完,客户把投诉电话都打爆了,最后主管没办法,亲自把他接了出来。 “王哥,你能不能带带我?”林海不好意思地说。 “小林,不是我不想带你,送外卖靠的就是速度,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不适合这个职业?” “王哥,如果有别的路,谁想送外卖呢?我没学历没文凭,上哪找工作?送外卖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唉,是啊,如果有得选,谁想送外卖呢?都是可怜人。 “这样吧,你明天接单后,把送单地址发给我,我给你规划一下路线,至于几个难走的地库,晚上我给你画张地图,你自己记清楚对应的门牌号。” 系统既然能帮我规划路线,给小林规划应该也没有问题,只是不能像我这样实时导航。我倒是可以帮他一把,但有一些地方还是要靠他自己了。 “真的吗?王哥,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赚了钱,一定请你吃饭。”林海感激地说。 第7章 复盘 送走了林海,我开始复盘这一天。 点开系统界面,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几个球体,紫色球体底部隐隐出现一条线,是不是表示1级?我的经验值距离这条线已经不远了,我算了一下,昨天189单,今天250单,总共439单,那么满格应该是500单,也就是我送满500单便可升1级,5000单就可以达到10级。 至于好感值,两次助人为乐分别得到10点好感值,丢了8次垃圾,每次1点,总共获得了28点好感值,橙色球体底部也隐隐有一条线,看里面的液体到第一条线的距离,应该是每50点可以升1级,500点升10级。 我倒吸一口凉气,还要丢472次垃圾,真是要我老命啊。看来接下来,我不仅要成为“单王”还要成为“垃圾王”了。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增加好感度,得找机会继续摸索,否则,要到猴年马月我才能出去。唉! 除此之外,绿色球体的光又暗了,下班的时候它已经亮起来了,大概是我下午的经验值增加后“蓄力”的,但刚才的“见义勇为”又把它用光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敏捷度”吧。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今天我救了一个小孩、掰断了一个醉汉的手腕,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所有的动作都像以负100的速度进行,就像复联里的快银。 蓝色球体也逐渐亮了起来,但不知道它是什么。除此之外,技能栏上又出现了几个图标,但是它们灰色的,它们要怎么触发?属性要怎么提升? 好复杂,我抬手抚额。 今天发生的事,让我对这个系统除了疑惑之外,又增添了几分好奇,倒是消解了一些期盼回家的焦虑。 希望接下来,一切都能顺利,让我早点回家。老婆,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天,我尝试着与AI对话,让系统对高新区几个容易迷路的小区地库平面图进行了详细的标注,系统很快完成了地图标注,并将这些平面图同步到我的手机——每天都有惊喜,又挖掘出了系统新功能。 我将它们发给小林,让他好好地去熟悉。 早上开工以后,小林把配送单子发给我。我用路线规划功能,让系统根据路况及小区人流量等实时情况,设计好路线,我将这些路线规划一一发给林海。 40分钟后,林海打来电话,满是激动和感激:“王哥!实在是太顺啦,本来我一趟接个七八单,要送一个半小时,这次40分钟不到就送完了,王哥,太谢谢你了。”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以后你每次接到单子,直接把地址发过来就行,规划好后我把路线发给你。” 两分钟后,我收到一则系统提醒:“恭喜您,获得4点经验值,体力减少5%。” 奇怪,我还在配送的途中,并且我的这一趟的单量是9单,怎么会有获得4点经验值的提醒?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林海已回到站点,点击了“完成配送”,而他配送单量的一半成为了我的经验值,但路线规划的体力消耗却是一样的。 这么说,如果我帮站点的兄弟们进行路线规划,就可以获得额外的经验? 那可真不错,这样就可以大大提高我获得经验值的速度,10级指日可待了。 但问题又来了,体力值就这么多,如果同时规划的路线太多,我就得不停地找体力恢复点。 据我观察,一个体力恢复点能量耗尽后,至少要两个小时才会在同一地点刷新,这就意味着我要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恢复,那么肯定影响我自己的配送效率…… 我不能一整天什么事也不干,专门跑体力点吧?钱也是要挣的。毕竟还有债要还。 这个系统……太鸡贼了吧,让你发现一点小窍门,又杜绝了你钻空子的机会。 中午切休的时候,平时关系挺好的陈立新来找我:“王哥,听林海说你给他规划了路线,速度提升了很多,要不,你也给哥们规划一下?” “这个小林,嘴真快。”我假装抱怨道。 “哎,小林是个实诚人,我随口一问,他就说了。你别怪他,放心,我是悄悄问的,没有别人知道。王哥,你是不是开发了什么特别好用的导航软件?别掖着藏着啊,拿出来跟兄弟共享一下呗。” “真有这么好的软件,我还在这送外卖?你想什么呢?”我调侃道,“哥们用的是这个。”我指了指脑袋。 “你牛逼,帮衬哥们儿一下?” “行吧。不过,你可不用帮我再做宣传了哦!要不然我什么事都不必干了,光给站点的兄弟们画地图就够了。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老郑?” “不知道啊,他最近很暴躁,别惹他,今天大概调休了吧?” 得到了我的允诺,陈立新也千恩万谢地走了。 郑师傅是我刚入行时的新手老师,是我在这个城市半年里,关系最好的人。 他性格淳厚,勤勤恳恳,是外地人,来A市打工。四十多岁的年纪,学历不高,也不会什么专业技能,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工作。送外卖门槛低,也不需要资金投入,零门槛零成本,最适合我们这样的人。 我刚跑路到A市那会儿,特别迷茫,送外卖成了我别无选择的生计。 他特别耐心地带我,看我情绪不高,还经常开导我:“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好好干,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这是他经常鼓励我的话。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他有点反常。 上午给林海规划好路线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本来也想让他送得更顺畅一些,多少能提高一些收入,算是报答当初的“培育”与“开导”之恩了。 偏偏人又不在,算了,过几天再说。 第8章 好感值 这个下午,有两个“帮工”,经验值涨得挺快。但我自己的效率受到了影响,送完了手头的配送单后,要特地找体力点去恢复。 经验值目前看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但是好感度增长得太慢了。 一个早上,我只讨到了三袋垃圾。见过讨饭的,真没见过我这样巴巴地讨垃圾的……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晚上,再去城中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打跑几个醉鬼?苍天啊,给我多一些见义勇为的机会吧!我在心里呐喊。 突然,我灵光一现,是不是做好人好事就能增加好感度?试试吧? 我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来到十字路口,这里人流量挺大,应该可以找到要帮助的人。 一个满头白发、走路颤颤巍巍的老人成为了我的目标。 “老人家,我扶你过马路吧。”我说。 老人白了我一眼:“我很健康,自己可以过,不用。” 留下一脸尴尬的我:“我没有说您不健康的意思啊,要不您考虑一下吧。” 老人一脸戒备,飞快地走了。 我转过身锁定另一个老人,老人见我盯着他,一脸戒备,健步如飞。 “哎,老人家,走慢点呀。”这年头,老人家怎么戒备心这么重。 我只好继续等待,不行,这样比丢垃圾还慢。在路口站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了愿意让我搀扶的老人家,但是……没有好感值。 我继续尝试了帮人捡起掉到地上的东西、帮人提重物、帮人推车等一系列写在小学生作文里的“好人好事”,但是……都没有好感值,只收获了一下午奇奇怪怪的目光。 电话响起,是主管打来的:“王阳,你搞什么?配送到哪里去了?9单你送了两个小时?单王光环消失了吗?” “闹肚子,人有三急嘛,回来了回来了。”我随口胡诌道。算了,我放弃了,回去继续配送吧。好感值的积累看来得全凭运气了。 尽管今天效率不高,临近下班时间,我还是跑了198单,加上小刘与陈立新的单量,今天攒了近300的经验,已经快到2级了,但我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的好感度还在1级以下徘徊,这事,恐怕急也是急不来了。 返回站点,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7点经验值,体力减少5%。” 不对,我刚才送的是8单,怎么只有7点经验? 正想着,客服打来电话:“王阳,盛大广场7栋1203的客户反馈,没有收到快递。” “怎么可能,我放在他门口,并且我还拍照了,你们可以把照片给他看。” “但是客户一口咬定门口没有快递,你自己去跟客户沟通。否则这单就要由你赔付了。” 凭什么啊,我明明送到了啊。我上哪去找这个东西啊?靠,我在心里骂骂咧咧,但是没办法,这就是快递小哥的生存现状啊,物品损坏、物品丢失、白嫖的客户……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破事,遇到了,只能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只能自认倒霉。 盛大广场的住客很多都是附近的小商贩,居民整体的素质比较差,像这样的事时有发生,最要命的是小区的监控大多数都是坏的,报警都没用,我正在苦恼,熟悉的AI女声响起:“请问是否为您打开寻物路线规划?” 又有新技能了?我赶紧打开人物界面,果然,在“手掌”图标下方,一个“对讲机”形的图标亮起。 我点开图标,“请告知物品单号。”AI说。 “” “马上为你规划。” 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黄点,以及它的具体位置:盛大广场7栋1204。 果然是邻居干的! 我气冲冲地敲门,门开了,是个老大爷,我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快递,还没有拆,我的气消了一半:“大爷,这个快递是隔壁的。” “哦?是吗?我看到放在我门口,以为是家里其他人买的,就拿了进来。” “两扇大门靠得太近,确实容易拿错,大爷您下次看清楚再拿。” “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物归原主,“恭喜您,获得1点经验值,体力减少5%。”这也要减体力?太坑了吧。 下楼,正准备骑车,看到一个某团的快递小哥坐在路边哭。 “小弟,怎么了?哭什么?” “上去送快递,结果快递箱里的东西全部被人拿了!好几百块,这一周都白干了。”小弟大哭,唉,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这一瞬间。 我能体会他的心情,为了躲避债务,我从一个小老板变成了一个快递小哥。这半年,也算是尝尽了辛酸,每天高强度的十几个小时的体力劳动,一个单子只有微薄的3块钱,风里来雨里去。夏天,骄阳似火,四十几度的高温,我们要跑;冬天,寒风凛凛,风像刀一样割在脸上,我们也要跑;别说刮风下雨,为了挣钱,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们也要跑。一天,运气好,跑得勤快,挣两三百;运气不好,就只能挣一百多。丢一个单子,一周的辛苦打水漂,怎能不崩溃呢? “你把单号给我。” “要单号干嘛?”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先给我再说。” 他说了三个单号,我点开“手掌”,“请告知物品单号。”AI说。 “,,。”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其实我并不确定其他公司的单号,系统是否能查得到。 但系统没有让我失望,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黄点与它的具体位置:盛大广场18栋301。 “小弟,你的东西在18栋301,你报警,带着警察去找,相信我。”我语气坚定地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小弟疑惑地抬头看我。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这样的人不能惯着,要不然,你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到时候怎么办?每次都坐路边哭吗?你报警,跟警察说有人看到了你的东西被人拿到18栋301,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看到警察,不敢嘴硬的,赶紧的吧,趁着东西还在。” 小弟将信将疑地拨打了110,我骑上车,返回站点。 半个小时后,“恭喜你,好感度提升5。”看来外卖小哥找到了丢失的物品,我嘴角上扬。 第9章 救人 这几日在林海和陈立新两位“帮工”的共同努力下,我的经验值蹭蹭地涨,三天升一级是没问题的。 好感值就只能随缘了:帮客户丢垃圾1次升1点,帮同事找回丢失的快递1单5点,“助人为乐”1次10点。 但是“助人为乐”系统的算法比较难捉摸,所以好感值的提升相当困难。 “寻物技能”确实很好用,解决了物品丢失的问题,省下了不少跟客户扯皮的时间,让我不仅有了“单王”的称号,同时还有了“神探”的美名。 但这个忙也不是一直都有机会帮,毕竟东西也不会一直丢。当然,结果一定是百发百中的,因为小偷都很心虚,诈个两句便老老实实把东西都交出来了。 又是丝滑顺畅的一天,很快就到了下班高峰时段。这个时间段,我们骑小电驴的妥妥站在了鄙视链顶端,看着那一辆又一辆排成长龙的汽车,心里一阵暗爽:“开劳斯莱斯又怎样?开兰博基尼又怎样?有本事超过我啊?来啊,来啊。” 今天的最后一单,是云祥苑。 云祥苑是这个片区的高端小区,全是临湖而建的独栋别墅,院子里是大片草坪,以及风格各异的园林景观。 每次隔着湖景望着对面的别墅,心里就生出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样的高端小区,电动车自然是不让进的,只能步行。同事们都特别讨厌接这里的单子,如果运气更差一些,接到离大门远的单子,步行个来回都要近一个小时,如果配送的物品还特别重,那就更惨了。 这次我的运气就不是太好,GpS提醒:距离目的地1.5公里。 不过,随着经验值的增加,我越来越身轻如燕,箭步如飞,这点东西,这点距离,对我来说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十几分钟,也够我送个七八单,攒七八点的经验值了。所以心里还是非常不爽。 “我说AI,你就不能改一下公司的派送系统吗?把容易送的单子给我啊。”我自言自语。 如果AI会说话,它应该会呸我一脸:“做你的白日梦去,我直接让你通关好不好?”然后我非常狗腿地点头:“好啊,好啊。” 唉,不做梦了。老实送单,老实升级,别想一步登天。 到了客户家门口,我按响门铃,好半天也没有应答。 奇怪,屋子里面有人啊,我隐约听到屋子里有杂乱的声音。 这样的富人区,都养着管家、保姆、司机,做卫生的、做饭的、遛狗的,富人的生活,你懂的。继续按门铃,终于有出人来了,是一个中年妇女,看打扮应该是女管家。 她一副神色慌张、六神无主的样子:“快递?放那里,放那里。”她随手指了指门内的一个角落,转身正准备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带着哭腔问:“小哥,你会急救吗?心肺复苏,会吗?” “怎么了?家里有人晕倒了?” “我家老爷子接了个电话就晕倒了,已经打了120了。但是,但是我害怕啊,老爷子有心脏病,现在呼吸骤停,司机在给他做心肺复苏,可是一个人不行啊,我怕司机体力不支,目前老人还是没有呼吸。” “我可以,人在哪?” 女管家一路小跑带着我进门,只见一个老人平躺在地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给他做心肺复苏,很明显,他已经体力不支了。 “你歇一下,我来。” 两分钟后,老人有了呼吸:“朵朵……朵朵……”老人在昏迷中呻吟。 我的心咯噔一下:“朵朵”是我女儿的小名。 “沙老,沙老,您听见我说话了吗?”女管家急忙喊他。 “朵朵……朵朵……”老人继续呻吟。 “朵朵是谁?”我问。 “是沙老的孙女。” “他为什么一直喊她?” “我也不知道啊,老爷子今天一直都好好的,刚才接了个电话,就突然这样了。” 这个老爷子要马上送医院,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但外面已经堵成一锅粥,120绝对是来不及的,等120赶到,老爷子恐怕都归西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线路图,这是条通往医院的路…… 只是,这走的都是非机动车道,这是要把罚单开到死啊! 但它确实是避开了所有堵点,这其中的一段路,要经过城中村。 这段路我非常熟悉,它的大小仅仅可以让电动车顺利通过而已,如果汽车从这里走,除非车技过硬,否则后视镜是保不住的,车身还会被刮得乱七八糟,而且这九曲十八弯的,得多好的车技才能过去?万一对面再来个行人什么的,根本就是进退两难。系统,你也太大胆了吧? 我问司机:“师傅,你车技怎么样?” 司机被我问得愣了一下。 “90度直角漂移,你会吗?” 司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我。 就算司机车技可以,没有系统的提示,也是不可能安全抵达医院的。 算了,豁出去了,赌一把吧! 我的车技还不错,有系统导航的加持,或许也许应该可以开过城中村路段,只是这个车恐怕是要废了。 但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呢? “大姐,老先生要马上送医院,但现在是晚高峰,没半个小时,救护车到不了,出去的路上还得堵至少半小时,时间拖太久,会错过最佳的抢救时间。如果你相信我,从沙家村走,15分钟就能到医院。”我对女管家说。 “沙家村?!沙家村哪有车子能走的路?”司机一脸不可置信地问。 “对,路是有点不好走,但是车子可以过,只是这个车子……恐怕外观会受损。”我说。 “人命重要,只要能把老爷子救回来,什么样的代价都值得。小哥,拜托你了!”女管家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握着我的手说。 第10章 车神附体 车库里停着库里南、迈巴赫、奔驰Vc、奥迪S7……看得我口水流了一地。 “开这辆吧,只有这辆大小合适。”我指着奥迪S7说,我们把老人抬进车子。 我深吸一口气:“系统,拜托你了。” “您可以用50点好感值兑换1个小时的高级驾驶技能。获得高级驾技能,您能轻松驾驭漂移、直角过弯、高速过S弯以及精准刹车入弯等技能,让您在驾驶过程中更加得心应手,请问是否兑换?”AI在耳边响起。 没有什么比救人更重要,兑换吧。 车子开出小区,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每一辆车都像是被时间凝固了一般,纹丝不动。 没有丝毫犹疑,我将车子驶入非机动车道。 “这里是非机动车道……”司机喊道。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难道我不知道吗?”他闭上了嘴。 非机动车道上,电动车、自行车和行人交织在一起,我在系统的指引下,小心翼翼避开周围的行人和非机动车辆。转向、加速、跨越,终于来到了沙家村口,更大的挑战在迎接我。 我加足马力,疾驰进村,“疯了,一定是疯了。”司机紧紧抓住扶手。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女管家对他吼道。 九曲十八弯的城中村里,我就像头文字d里的藤原拓海附体,穿梭在错综复杂、曲折蜿蜒的小巷子中。 我坐在驾驶座上,专注而冷静,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车速被我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快不慢,既保证了行驶的平稳,又避免了因速度过快而可能引发的碰撞。在这条狭窄的小巷里,每一次操作都需要精准无比,容不得半点马虎。 道路坑洼与凸起交错,给驾驶带来了极大的挑战。然而,这辆车却好像我的老朋友一般,我好像已经驾驶它穿越过无数的街巷,同时,系统也总是能及对路况做出敏锐判断,让我提前做出调整,让车辆以一种优雅而流畅的姿态避开每一个可能的颠簸。 我好像在与这辆S7共舞,每一次避让都如同舞蹈中的一次转身,既展现了技巧,又充满了美感。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急弯,“啊啊啊,要撞上去了,要撞上去了。”司机又鬼叫起来。 但他很快就闭嘴了,车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弯道。那一刻,我仿佛与车辆融为一体,每一次转向都如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在做出反应。每一次成功的穿越,都恰如其分地精准,伴随着车辆轻微的侧倾与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 小巷深处,有一处最为狭窄的直角转弯,它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考验着驾驶者。然而,我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双手紧握方向盘,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车速与转向角度,让车辆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方式通过了这道难关。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小巷里空气的凝固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留下我驾驶的车辆在狭窄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当车辆终于驶出小巷,迎向广阔的天空与繁华的街道时,我松了一口气,方向盘上已是淋淋的汗水,而副驾上的司机脸上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5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老爷子被送进了急救中心。 “小哥,太感激你了。我已经给沙总打了电话,他马上会赶过来。”女管家激动得热泪盈眶。 “小哥,你的车技也太牛了,有空的话切磋一下吧。”司机也激动得很。 “切磋还是算了吧,差点被你吵死。” “太刺激了,实在是太刺激了。兄弟,你送什么外卖,赛车去啊。”司机大哥一脸星星眼。 我耸耸肩,这车技让我自己都瞠目结舌,偶尔体验那么一两次,也太爽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触发。 有点心疼这50点好感值。唉,今天找了一整天的垃圾,再加上昨天的见义勇为,我好不容易才攒了65点好感值,现在几乎见底了。 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值得的。 “恭喜您,好感值提升10,目前好感值25。”AI说。 急救室的灯暗了,医生走了出来:“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幸好送得及时,再晚半小时,结果就很难预料了。老人半小时后会苏醒,你们可以去病房等待。” “老爷子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我对女管家说。 “您稍等一下吧,沙总马上就到,他说要亲自感谢您。” 我正想说不用,沙总就到了,50岁左右,文质彬彬的样子,一脸焦急的神情:“张姐,我爸怎么样?” “医生说脱离危险了,半小时后苏醒。” “那就好,”沙总松了口气,看向我,“就是您救了我爸对吗?太感谢了。这里是两万块,一点心意。” “不必了吧,换成谁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收钱就有点没意思了,虽然我确实缺钱,但是收了钱,恐怕这10点好感值就没了。 现在对我来说,这点钱并不能解决问题,钱换不到经验值也换不到好感值啊。 沙总坚持要给,我坚持不收,两个男人在病房门口来回拉扯,都快打起来了,直到护士长受不了了,过来吼道:“有什么事情出去说,别在这里影响病人休息!” “沙老醒了。”女管家急急地跑出来。 沙总终于不坚持了,我们一起走进病房。 “朵朵……朵朵……两百万,两百万,沙磊。”老人一脸焦急地抓着沙总。 “朵朵怎么了?她不是在学校吗?爸,你别急,慢慢说。”沙总问。 老人急得语无伦次,但终于是说清楚了。 傍晚,他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孙女的哭喊:“爷爷,救我,爷爷……”以及绑匪的勒索:“两百万现金,准备好。我会再给你打电话,如果报警,你知道后果。” 老爷子接完这个电话,心脏病就犯了,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不是吧,这么刺激! 第11章 烂尾楼(一) “报警吧。”沉吟了片刻,沙总说。 “不可以!”老爷子激动地说,“两百万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朵朵可是我的命根子,万一歹徒做出什么事,你是要我的命啊!” “这些亡命之徒,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回回都惯着他们吗?” “那你要怎么样?用朵朵的命来赌吗?你。。。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儿子!” 老爷子情绪激动起来,女管家赶紧安抚他:“沙老,别激动,您才刚刚苏醒,不能激动的。” “那个……我能不能说一句?”我看着这着急上火的一家人,弱弱地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老爷子只说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听到孙女的哭喊和歹徒的声音,但是,声音是可以伪造的,所以是不是应该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比如联系一下孙女的同学老师之类的?” “对对对,光顾着急,确实没有想周到。果然是当局者迷。张姐,朵朵平时有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吗?有没有联系电话?”沙总问。 “有一个叫王思琪的女孩,周末常和朵朵来家里玩。”张姐说。 “哼,孩子的事平时都不管,一年到头不着家,房子再大又有什么用?车库里停着一排车,一年也用不了两次。孩子平时认识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朋友,作为父母一点也不了解,还需要问一个外人。”老爷子忿忿地说。 “老爷子,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吧?”我心想,“大概有钱人的家庭大多是这样的吧?这么大的房子,就住着一个老人和保姆、管家,孤孤单单的。金钱也买不来天伦之乐啊!而且看样子,女孩平时也是不住家里的。” 张姐很快拨通了电话:“思琪,朵朵在宿舍吗?哦,不在啊?中午出去取快递之后就没有回来?下午的课也没有回去上?好的,谢谢。” 看来确实是被绑架了,不过“取快递”了?看来这个忙我能帮。 “沙总,我有个朋友开发了套软件,可以通过卫星定位快速追踪到快递单号的位置,只要朵朵的快递还在她身边,就能追踪到她的位置,您看能不能想办法查到快递单号?”我瞎编了个理由,只要能查到单号,我就能用“寻物技能”找到女孩的位置,那么接下来的事就都好办了。 “我能查到。”女管家说,“我知道朵朵购物平台的账号密码,是我帮她注册的。我马上查一下。” 没一会儿,女管家就查到了单号:“查到了,单号是。不过,真能追踪到物品吗?并且如果快递不在她身上怎么办?” 我凑上前看了看:“朵朵买的是一个助听器,东西很小,她应该会放进包里随身带着。不管怎么说,总得试试。” “助听器?”老爷子眼眶湿了,“前些天,我说自己最近听力下降得厉害,没有想到她记在心上了。这孩子……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拿起手机对沙总说:“沙总,我联系一下朋友,让他帮忙查一下。你们等我的消息吧。”于是装着出去打电话,向系统发出了寻物的命令。 黄色光标显示,女孩所在的位置在地图的边缘——一栋烂尾楼的13层。 “查到了,在碧海新城8号楼的1309,朵朵应该在那里。” 老爷子愣了一下,指着他儿子说道:“碧海新城?唉。造孽啊~” “这么精确?”沙总没有理会老爷子的指责,只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我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的确,非亲非故,我对他们的事这么上心,还那么凑巧地在老爷子接到勒索电话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更重要的是,卫星定位能精确到门牌号吗?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就在这时,老爷子的电话响了:“喂,钱准备好了没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朵朵怎么样了?让我听听她的声音。”老爷子哀求道。 沙总从老爷子手里拿过电话:“准备两百万现金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现在银行已经下班了,上哪凑那么多现金?我劝你先把我女儿放了,有什么事,我们都好商量。” “姓沙的,你别跟我耍这套,我已经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不介意拉着你的女儿陪葬!”那个男子的声音有些激动,“今天晚上,你必须把钱给我准备好,我再给你一个小时,一小时后如果还是这样的态度,你就准备给你女儿收尸吧。”说完挂了电话。 看来,这不仅仅是勒索,还是寻仇!基于我现在敏锐的视觉听觉,他们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这声音,为什么觉得有些熟悉? 郑师傅?!对,是他,肯定是他。我不会听错! 他疯了吗?干什么不好,绑架小姑娘!这是要坐牢的!!!搞不好还会出人命! 我想起陈立新提到郑师傅时说他最近很暴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向敦厚的郑师傅居然干这样的事! 不行,我得阻止他。刚好这个沙总也不信任我,不如趁机离开,只要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郑师傅,一切都来得及。 沙总突然转过身问我:“你刚才说碧海新城几号楼?” “呃,18号楼?我记不清了。对了,我朋友说这个卫星定位功能还在测试当中,恐怕是会有偏差的。沙总,我还有事,在这里恐怕也帮不上忙,我先走了。” “你等等,”他把我叫住,审视着我,“你和绑匪不是一伙的吧?” “沙总,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可是救了你家老爷子。”我突然觉得这个外表文质彬彬的中年人面目可憎,果然是无良商家,也难怪老郑……唉。 “你在干什么?”老爷子厉声道,“你不要觉得自己有了一点小钱就了不起了,不要忘了这一切是谁给你的!忘恩负义的家伙!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应该是想办法救女儿,还有闲心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老爷子又激动起来,女管家和司机也在一旁帮腔:“沙总,您不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紧急,如果没有这个小哥帮忙,沙老可能已经……” 沙总大概也觉得自己多疑了,抱歉地说道:“大概是我敏感了,抱歉。那你忙去吧,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张姐,送一下……你贵姓?” “免贵姓王。”我实在也懒得跟这个伪君子虚与委蛇了,扭头就走。 这时沙总电话响了,他走出病房,我听到他刻意压低了音量与对方说话。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外走去,只是这对话的内容依然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我的耳里——听觉太敏锐似乎也不是件好事。 第12章 烂尾楼(二) 沙总电话里传出来的对话内容如下:“找到了没有?” “沙总,我们找到了那个记者家,在A市高新区信华小区3栋501。” “我要的是视频,不要他的住址!”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我们搜了住处,没有找到视频。电脑里也没有任何资料。” “那你在这里跟我废什么话?还不接着去找?我要你亲手删掉那些视频,并且保证没有任何其他备份!” “又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在心里嘀咕。 刚到医院门口,张姐追了上来,她在后面叫住我:“小哥,小哥。” “怎么了?” “老爷子叫我再次向你表示感谢和歉意,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等老爷子身体好了,亲自向您表达谢意。”张姐说。 “不必了,我也没做什么。” “那么,你刚才说的地址是碧海新城8号楼的1309对吗?”这才是她追出来的目的吧?不愧是高级管家,记性这么好。 “是18号楼。”我想了一下,肯定地说,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走出医院,我立刻给郑师傅打电话。 半年前,我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城市,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了快递员这个行业。郑师傅是第一个帮助我的人,他带我熟悉配送区域,教我清楼扫货,教我排除电动车的各种故障。没有他,我不会这么快熟悉这个行业,不能这么快地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下来。 这一个月,他突然变得喜怒无常,脾气暴躁。之前大家忙忙碌碌,我也没太在意,看来这事跟烂尾楼有关。 这些年,关于烂尾楼的民事纠纷层出不穷。如果这事是由烂尾楼引发的,那么沙总一定不会报警,因为如果事情闹大,会影响他的或者公司的声誉。只要他没有选择报警,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沙总不会准备赎金的,从刚才他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多在乎这个女儿,只是碍于老爷子的压力,他应该会派人去碧海新城找人。 可惜我没法分身,不能实时监控他们的情况。 刚才真不该把位置告诉他们,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唉,不能怪我啊!我怎么知道会是郑师傅! “接电话,快接电话。”我在心里默念。 “喂,王阳,什么事?”熟悉的声音。 “老郑,你听我说,现在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做,马上离开碧海新城。”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还知道不止你一个人。你听我的,千万不要冲动,一失足成千古恨!放了小姑娘吧,让她回家,这件事就不会有人追究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郑师傅身边有人在说话。 “郑叔,跟谁打电话呢?”一个女孩的声音。 “嘘~” 他们的对话很小声,但是我清楚地听到了。“郑叔?”什么情况这是?这女孩不是被绑架吗?跟绑匪这么亲近?他们到底在唱哪一出? “小王,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事,你都别管了。”老郑说。 “老郑,他们现在已经派人往你那边去了,你在碧海新城8号楼的1309对吧?这样吧,如果你信得过我,带上女孩来我家。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我央求道,我必须让他们马上离开那个地方。 “你……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听得出来,老郑有点慌。 “现在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你就听我的,带上女孩赶紧离开!一定要听我的!”我坚定地说。 半小时后,在我的出租房里,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这样是违法的,知道吗?如果沙总报警,找到你们简直太容易了。到时候怎么办?绑架勒索是要坐牢的!老郑,你的一辈子就完了。”我责备道。 小姑娘先说话了:“不就是两百万吗?难道我还不值两百万?就这点钱,他沙磊都不愿意出?” “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演的场好戏,让老爷子心脏病犯了,差点人就没了。” “什么?我爷爷……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女孩紧张起来。 “现在知道紧张了?还好抢救得及时,刚才老郑打电话的时候,他才刚刚苏醒。” 女孩一脸的悔恨与愧疚:“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惩罚一下沙磊。我知道如果直接给他打电话,他根本就不会搭理,他巴不得我死,早点摆脱我这个拖油瓶。” “朵朵,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再怎样,他也是你爸,怎么可能任由你被绑架?而且你这样直呼其名也不太好。”我忍不住说她。 凭心而论,一开始我想帮助沙老找孙女,并不是我有多么喜欢助人为乐,只不过是因为女孩的小名和我女儿一样。如果是我的女儿受到伤害,我会心如刀绞,只是因为这一点,我动了恻隐之心。但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女孩与她的父亲的关系不是一点的差。 “大叔,是您太善良了,根本不了解沙磊。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眼里只有钱,钱就是他的命,为了钱可以没有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女孩恨恨地说。 看来是积怨已久,算了,这个是劝不了了,换一个。 我转过身对郑师傅说:“老郑,你也太糊涂了。你想过后果吗?勒索啊!两百万,够你坐一辈子的牢了。” “一辈子,我这辈子已经完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拼一辈子还不就是为了买套房?碧海新城刚开盘的时候,广告打得多好听?我东挪西凑,用光了所有的积蓄,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钱,凑了100万付了首付,还欠了银行100万贷款。现在,地产商说资金链断了。说不建就不建,说烂尾就烂尾。我家老爷子听说了这个事,血压飙升导致脑溢血,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医生说,恐怕是再也下不了床了。我老婆天天跟我闹离婚,说她不想跟着我背负这么重的债务,还要我把她帮忙借的钱还给她。我哪里有钱?现在老爷子住院要钱,亲戚朋友的钱要还,银行的贷款要还。本以为辛苦一辈子,可以在这个城市有个安身立命之所,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王阳,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我无言以对。这就是我们这样底层屁民的悲哀啊!我解决不了老郑的问题,但也知道他们的做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这场闹剧该怎么收场? 第13章 烂尾楼(三)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我们三个都被吓了一跳。 “张姐?什么事?”我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两个安静,把手机扬声器打开。 “小哥,方便吗?沙总想跟你说两句。”张姐说。 没等我同意,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沙总的声音:“王阳兄弟,刚才我派人去了碧海新城。1309果然有人待过,他们找到了朵朵的背包,但人已经不见了。” “你直接派人过去?你就不怕绑匪做出过激的行为吗?你就不考虑朵朵的安危吗?”我有点生气,这个人果然不顾孩子的死活。 “给你打电话,主要是表达对你的歉意,刚才我不应该怀疑你。”他没有回应我的质问,听得出来,他有点不耐烦,更显得这个道歉的可笑。“另外,刚才你提到过有个朋友开发了定位软件?能不能把这位开发软件的朋友电话告诉我?我想联系一下他,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办法能找到朵朵。” 这才是主要目的,我突然想起临走前听到的那一通电话。他们好像是在找人,难道是想通过我的“朋友”找到那个拍了什么视频的人? “不是太方便。”我回答,“再说,朵朵的背包已经找到了,那么追踪功能也失去作用了。沙总,你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挂上电话,朵朵马上就嚷开了:“你看吧,他根本就不想救我!” 我无力反驳,只好转移话题:“你们怎么把背包遗忘在原地了?太大意了。” “接了你的电话,我们都有点慌,只顾着离开了。”郑师傅说。 唉,一个无知少女,一个老实巴交的打工人,居然学别人敲诈勒索!简直了!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我问道。 郑师傅跟我讲了大致的经过:“大概三个月以前,沙氏集团决定从碧海新城撤资,导致了楼盘的烂尾,我们这些受害的业主们去沙氏集团总部静坐,去市xx申诉,用尽了各种办法,也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与赔偿。那时候我觉得已经走投无路了,但工作却还是要做的,毕竟要还钱啊。没有想到就这么巧,在云祥苑配送时,遇到了一对正激烈争吵的父女。” 郑师傅看了一眼朵朵。 “我来接着说吧。”朵朵接话道,“当时我已经有快一年没有见到我爸了,他也是为了烂尾楼的事情回来的。爷爷大概希望我们缓和一下关系,增进父女情感,偏要让我和他一起出去遛狗。结果没走两步我们就吵了起来,他对我指手划脚的,我冲他嚷:‘沙磊,你以前没有管过我,现在能不能也不要管我?’然后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那声‘沙磊’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在网络上查过这个人的照片,对照着看了一下,就确定他就是沙氏集团总裁,沙磊。原本,我是想着直接找他,讨个说法。但没想到,当天他就离开了,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去他家敲门,管家告诉我说,家里只有老爷子,不管这些事,还让保安来把我带走了。再后来,我就冒出了那个荒唐的想法——绑架。”老郑恨恨地说。 “你是怎么找到朵朵的?还挺厉害的。”我问。 “这倒是不难。你也知道,穿上工作服,保安就会让我们进小区的。我在他们家附近观察了一周,发现她是住校。周末回家,周一离开,司机会送她返校。于是我就跟到了学校,打算找机会下手。” “但是郑叔根本就没有这个胆,他接连跟踪了我好几天,鬼鬼祟祟的,早就被我发现了。我就直接拦住了他,问他想做什么,把他吓坏了。后来,郑叔就把他的遭遇告诉了我,我很生气,但我也帮不了他,于是……” “于是你们就一起出了这个馊主意?”我真是服了。 “王叔,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哪的?电话里沙磊说要找开发软件的朋友是怎么回事?”朵朵问。 “嗯……这个问题,几句话也解释不清楚。但是你爸说想要找我的‘朋友’,倒是有点意思。” 我看向虚空,手在空气中挥了几下,像是驱赶飞虫,实际上,我是在点开“系统”界面。 “亲爱的AI,你能帮帮他们吗?”我在心里说。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生命垂危的老人、被绑架的少女、为富不仁的商人、走投无路的工友、深巷疾驰的飞车……系统总是会在一些紧要关头赋予特殊技能解决难题,可是却不会凭空给我掉落些现金…… “视频……这个视频一定很重要,所以沙磊才这么着急地想要找到那个人。急迫程度甚至超过他被绑架的女儿。一定是有很重要的证据落在了别人手里,如果能知道是什么东西,或许可以帮得到老郑。”我的大脑飞速地在运转。 不知道沙磊派出的人找到背包后,接下来会做什么。对了,查一下沙磊的手下现在的位置吧!他们拿到了背包,那么现在背包一定在他们身上。我点开“对讲机”,轻声说出单号。地图上马上出现了黄点,“物品在移动,目前在前南路中段由北往南方向。”AI提示。 这是往医院的方向,看来对方无功而返,准备回去复命了。 “恭喜您,寻物技能使用次数达到50次,技能等级提升至二级,技能属性由寻物提升至寻人,您可以通过物品单号定位到购买物品的人物位置。”AI女声继续响起。 技能等级提升得太突然了!听到“技能属性由寻物提升至寻人”我还兴奋了一下,但听完后半句,我顿时就没劲了,还是离不开快递!!! “王哥,你怎么在那发呆呢?”朵朵看着我问。 “朵朵,你先回家,随便找个借口,就说你趁绑匪不注意逃出来了。记得一定要强调一下烂尾楼,暗示你爸爸这次的绑架事件和烂尾楼有关。有钱人都在乎脸面,冲着这桩丑闻也不会轻易选择报警。”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朵朵问。 “我和老郑还有别的事要办,你爷爷还在医院里,只有确保你安全了,他才能放心。同时,这样也能暂时稳住你爸,烂尾楼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相信我。” 随后,我和老郑将朵朵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目送她坐上了出租车。 “老郑,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对老郑说。 “去哪?”老郑问。 “信华小区。” 信华小区3栋501,房门被撬开,屋内一片狼藉。 “老郑,把手套和脚套戴上,帮忙一起找找,这屋子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快递单号。”我急切地吩咐道。 “为什么?这是谁的家啊?看上去像是刚被打劫过一样。”老郑满脸疑惑。 “先别问了,抓紧时间找吧。万一邻居发现房门被撬,报了警就麻烦了。”我催促道。 第14章 记者 没过多久,我们就在杂乱的置物架上发现了一个快递盒子。这年头,谁家没有几个还没来得及丢掉的空纸盒呢?我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快递单号撕了下来。 “走吧。”我简短地说了一声。 “就这样?这张纸有什么用?”老郑一头雾水。 “老郑,你也回家,时候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等我的消息。” “等你什么消息?你到底要做什么?”老郑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没时间解释了。 “我不走,回去我也不可能睡着,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我回家怎么能安心?” “现在知道怕了?小女孩无知你也无知?你们合着敲诈勒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忍不住说他。 算了,多个人多个帮手,就一起去吧。 系统很快就追踪到了那位正在被沙磊的手下追捕的记者的行踪。说来也巧,他就躲在沙家村,距离我的出租房直线距离不到500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记者还挺聪明的。 出租房里没有亮灯,但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屋子里有人。如今,我的感知能力愈加敏锐了,甚至能判断出屋子里的人大约身高1米7,身形消瘦,我用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我敲门,没有人应答。这出租房的门锁很劣质,我稍一用力,锁就断了。我走进房间,一根粗壮的木棒从背后袭来,木棒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来的刹那被我轻轻挡开。拿着木棒的小伙子眼见一击不中,慌忙挣扎地想要往外跑。我迅速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毫不费力地拽进了屋内。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我不是沙磊的人。”我轻声说。 “你们是谁?”记者有些慌。 “一个路见不平的人。”说完这句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特装逼,又指着老郑说,“我的这个哥们,被沙磊那个无良商人害得很惨,我想帮他。所以我要知道,你手上有沙磊的什么证据。我知道他在到处找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记者依然心存戒备。 还好带了老郑。我朝老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烂尾楼的事再说一遍,老郑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记者气得直咬牙:“这个沙磊,真是做尽了缺德事。他们互相勾结,导致工程项目变成了烂尾楼,完全不顾规划和质量,盲目推进,一旦资金链断裂便撒手不管。真是太过份了!”记者的情绪显得极为愤慨。 “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找你?”我又问。 “你听说过朱楼吗?”记者反问道。 对于“朱楼”,我确实略有耳闻,在我的公司还没有倒闭之前我就听过说。据传,“朱楼”是一处隐秘的会所,具体的位置我们这些平民是不可能知道的。有资格去“朱楼”的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之人。在那里,他们表面上品味着珍稀佳肴、欣赏着高雅艺术,实则却在进行着见不得人的交易,所做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去了‘朱楼’了?拍到沙磊和谁的视频?”我好奇地问道。 “陈光云。” 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光云?这可是大瓜啊!这要是传到网络上,直接炸了!” 记者犹豫了半天,才说:“其实,我并没有拍到清晰的画面。我冒充服务员混进了包厢,但当时我太紧张了,录下来的视频里只有他们的声音和地面的影像。很快我就被他们发现了,然后我就发疯地跑,也不敢回家,只好在沙家村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仅凭那些声音,根本不能作为确凿的证据。我知道他们在找我,他们并不清楚我到底拍到了什么,就算我说什么也没有拍到,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的。我甚至觉得,他们很可能会……”说到这里,记者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事有点大,我有点后悔牵扯进这么一桩事里。我的目的只是回家,而现在看来,这个事情如果处理不当,稍有不慎就可能把我的小命搭进去。 “大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种感觉,觉得你一定能帮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求求你,帮帮我吧,好吗?”记者哀求道。 “唉,既然害怕,你为什么要做呢?”我问道。 “因为总是需要有人站出来伸张正义的啊!大哥,我相信你也是一个正直的人,否则也不会毫不犹豫地帮这位郑大哥的。”记者的语气又突然变得坚定了。 老郑和记者都用热切的眼神望着我,让我没有办法拒绝。我怎么能拒绝呢?做人做名气,豁出去了!人活一辈子,可不就是争一口气吗?可是,这件事似乎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就算我有系统的加持,又怎么能保证让老郑和记者全身而退呢? 手机响了,是朵朵。“王叔,你们怎么样?我已经安抚好爷爷,他刚睡着。沙磊好像有什么急事,看到我回来,随口问了几句,他就走了,我就说他不在意我的吧。” “朵朵,你能帮我们吗?”我想到了一个最合适与沙磊谈判的人。 “当然可以!”女孩兴奋地说,带着大义灭亲的语气,“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我要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告诉你爷爷,另外我们需要和老爷子谈一些事。” “啊?如果爷爷知道是我出的主意‘被绑架’,我会被他骂死的。”朵朵有些犹豫,但很快又说,“不过,你们的事更重要,孰重孰轻我还是懂得的。放心,包在我身上。” 记者的事,我没有告诉朵朵,她还是个小姑娘,不必让这个世界的丑恶玷染美好而善良的灵魂。 “这位记者朋友,请问你怎么称呼?”我问道。 “不好意思,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一名业余记者,姓张名旬。大哥你叫我小张就好。” “好的。朵朵会帮助我们联络沙老,从我昨天与他的接触来看,老爷子是个明辨是非的人,黑白分明。小张,你把那段视频交给我。明天,我会带着视频去找沙老,让他对沙磊施压。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这段视频对沙磊的威慑力有多大了。”我对小张和郑师傅说。 他们两个点点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这个地方也别待了,门都坏了。”我看了一眼被我拧坏的门,“晚上去我那里将就一晚,明天等朵朵的消息。” 第15章 视频 第二天一大早,朵朵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我跟爷爷讲了事情的经过,他听后心脏病差点又发作了,他让你来医院一趟。” “好,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我回答。 昨天半夜,突然想起自己的小电驴还没骑回站点,我又匆匆赶到云祥苑找回“坐骑”。返回站点时,主管还没下班,我顺便请了一天假。反正有林海和陈立新帮忙“涨经验”,耽误不了多少事。 另外,我的“路线规划”技能也升级了。如今,我不再需要手动地将系统规划好的路线发给他们,系统会自动完成这一步骤,将最优路线直接推送到他们的手机上。更牛的是,即使在中途他们由于一些特殊情况发生了路线偏离,系统也会迅速重新规划,并即时更新给他们。这份智能与便捷,让我心中不禁赞叹连连,真是太神奇、太智能了! 我在医院门口买了一篮新鲜的水果,随后径直走向病房。这是三室一厅的豪华病房,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住得起的。朵朵和张姐正陪在老爷子身边,还有两个专业的护工在一旁照料。 一阵寒暄后,老爷子把其他人都支走了,只留下我和他。 “朵朵都跟我说了,这孩子,太不像话了!这也怪我,没把她教好。王阳,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劝他们及时收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我的那个儿子,唉,做事太不给人留余地。”老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和无奈。 “沙老,您不必跟我客气。我也不想让自己的兄弟走上不归路,就当是场闹剧好了。不过,我来找您,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我诚恳地说道。 “哦?还有其他事?”老爷子显得有些意外。 “要不您先吃个速效救心丸?”我问。 老爷子摆了摆手,笑道“我活到这把岁数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说吧。”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镜头中的画面摇晃得很厉害,看得出来拍摄的人非常紧张。只看到大理石的地板、摆满酒的桌子,高跟鞋、皮鞋、裸露着的腿,男人与女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显得异常暧昧。 “哥,这几个货色还不错吧?”一个熟悉的声音。 “沙总的眼光,向来是不错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东西已经放下了,你怎么还不走?你是什么人?手上拿着什么?”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镜头里的画面开始急剧变换,显然是拍摄者因为惊慌而开始疯狂逃窜。 视频戛然而止。 “另一个人是谁?”老爷子很镇定地问。 “陈光云。” 沙老“腾”地一下站起来,又缓缓坐下。嫖娼确实不算什么事,嫖娼的人是谁却是很重要的,沙老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你想要什么?” “沙老,视频是一个记者拍的,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昨天朵朵跟你说了郑师傅的遭遇,我们这些人,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用尽一生的积蓄,只是想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让自己在这个城市里能够有立锥之地。我不知道沙氏集团是出于什么原因撤资,导致了楼房的烂尾,我也不奢望沙总能让这个楼盘起死回生,但至少,是不是也应该给这些购房者一些赔偿?一个说法?” “只是这样?” “什么只是这样?”我一头雾水。 “你自己呢?这个视频尽管没有图像,不能成为什么证据,但是如果发布出去,也会是爆炸性的新闻,足够拉那个人下马了。所以它是可以成为你交易的砝码的,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任何欲望。” 我当然有,如果是过去,我会选择要两百万,把债务还清,与家人团聚。但是现在,我连这个地图都出不去,钱对我来说有什么用?离开这里,只能靠自己。我恨恨地看了眼系统,它依然无声无息,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当然有欲望,只不过钱解决不了我的问题。我也没有那么伟大,我是小人物,管不了大人物的事,我不想惩奸除恶,恶人自有恶人磨,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只想为我的工友讨回一点公道,仅此而已。” 沙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思忖了一会儿,说:“烂尾楼的事,我会想办法。对于沙氏集团撤资的决定,我之前也是持反对意见的。我会通过董事会,给沙磊施加压力,让他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仅仅解决你的工友一个人的问题只是治标不治本,为了朵朵的安全,也为了我自身的安宁,我们必须从根本上消除这个隐患。但是,王阳,有个事你要答应我:那个视频,你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留着它,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麻烦和危险。” “您放心,只要事情得到妥善解决,我会彻底删除那段视频。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我补充道。 “你说。” “关于那位记者,能不能让沙总放过他?沙总已经派人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行,这个把柄现在既然在我手上,我自然会处理清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让他先躲几天。回去等我的消息吧,事情一有进展,我会通知你的。” 我回到出租屋,两个同伴正焦急地等待:“怎么样了?沙老愿意帮忙吗?” “沙老和沙磊不一样,他愿意帮我们。原本我只想让他帮忙解决老郑的问题,但他说光解决一个人的问题,治标不治本,所以他会动用董事会的力量给沙磊施压,让沙氏集团放弃撤资,这样烂尾楼的问题就有望解决了。” “那就太好了。”老郑和小张都一脸的兴奋。 “如果能这样,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不过小张,这几天你还是要先躲一躲,万一沙磊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就不好办了。老郑,你还是回去继续上班,不管事情如何,日子总是要过的。”我顺便把路线规划的事跟他说了,提高送单量,就能提高收入。不管烂尾楼的事能不能解决,欠的钱都是要还的。 事情告一段落,我也回去继续上班,有了老郑、小林、小陈的帮忙,现在我一天就能升一级,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10级了。他们的收入能提高,我的目标能尽快实现,真是互惠互利。但让我一筹莫展的是,好感值升得非常慢。能丢的垃圾很有限,见义勇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机会。苍天啊!我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成为一名英雄,当我有能力的时候,却没有这个机会! 第16章 解决了 在这次的绑架、救人、谈判的过程中,我的人物属性面板里又一个球体亮起来了——“智慧”。然而这个属性的具体用途目前还不明了,是让我变得更聪明吗?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特地找来了几份高考试卷做了一下——还是一题也不会!所以这并不是让我提升智商的属性。至于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我也不纠结,总有一天我会知道。 五天后,也就是我的等级达到五级之后,背包里出现了1个玩具:坐骑幻化卡(10张)。作用就是可以把我的“坐骑”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比如把我的小电驴变成兰博基尼。但改变的仅仅只是外观,车子的性能是不会改变的,也就是它依然是一辆慢悠悠的电动车,披着兰博基尼的壳。这有啥用?装逼都不好用。试想我把自己的电驴幻化成库里南,在机动车道上缓缓前行,时速却无法超过30公里,不被人怼死才怪。 小张已经在我家挤了快一周,老郑、朵朵有时会过来聚聚,经过了这件事,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尽管目前的问题仍然悬而未决,但朵朵说老爷子似乎胜券在握:“不知道爷爷抓住了沙磊什么把柄,但我无意间听到他们在电话中交谈,沙磊说事情已经在推进中了。”除了耐心等待,别无他法。 又过了一周,我的等级早已达了到十级,好感度却还五级不到。我百无聊赖地送单,系统突然提醒:“恭喜您,好感度提升至十级。” 我还没从这“天降祥瑞”的兴奋中清醒过来,又接到了老郑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喜悦之情绝对不亚于我:“解决了,解决了!” “什么解决了?这没头没脑的。” “烂尾楼的问题解决了!刚才市政府和沙氏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是在政府的调解之下,经过董事会决议,沙氏集团将继续投资碧海新城,直至项目竣工。”老郑抵制不住的兴奋,“王阳,王兄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老郑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郑,你叫我一声兄弟,就不要说什么感谢。这么说就见外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小张应该也安全了,他在我家待得都快长毛了,赶紧通知他吧。”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是老爷子打来的:“小王,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沙老,我替兄弟们谢谢您。” “不要说谢,其实是我们亏欠他们的。房子是回来了,但是人垮了,却是回不来的。我会让沙磊给郑师傅一些补偿。那个姓张的记者,你也让他回去吧,沙磊的人不会动他了。不过,如果他继续在A市当记者,恐怕是没有发展的空间了。我在b市有些关系,如果他愿意,可以去那里发展。”老爷子继续说。 “沙老您想得真周到,我会把您的意思转告给他的。”我不禁在心里佩服老爷子的深思熟虑。 “有空的时候,你过来探望一下老头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沙老,您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我下班后马上过去。” 烂尾楼风波终于告一段落,没想到完成这件事,我居然得到了250点的好感值——怎么又是二百五……这个系统好像有点调皮。 “恭喜您,经验值与好感值都达到十级,系统奖励:特殊坐骑,请在背包中查看。” 我兴奋地打开背包,却差点没气晕。什么特殊坐骑?还是一辆小电驴! 我试着点击小电驴图标,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辆电动车!呃,问题出现了,我要怎么再把它收回去?我总不能骑着两辆电驴配送吧?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按钮?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那辆系统“奖励”检查了一遍,非常失望,这真的只是一辆普通的电动车,甚至它的时速仅仅只有50公里!不过,也还是有一点点区别的,它没有电池,刚才我骑着它兜了一圈,系统提示:“你的体力值下降5点。”谢谢你啊,系统,真是让人忍不住吐槽。 不过,随着我等级的提升,体力值已经不是按百分比下降,改为按数值下降了,完成一次路线规划,体力值下降5点。目前我的体力值是5000点,每一次体力补充可恢复20%,也就是1000点,所以现在基本上不用担心体力值下降得太厉害而满街找恢复点了。 既然在电动车上找不到按钮,那么回收的办法肯定是在界面里了。果然,背包里出现了一排工具栏,有一个像垃圾桶一样的图标,我点击了一下,小电驴消失了。我赶忙看了看四周,还好,这个地方还算偏僻,没有什么人经过。要不然,看到刚才那一幕,一定以为见鬼了。外星人!一定是外星人干的! 继续点开人物界面,我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空中悠然漂浮着闪耀着红、橙、紫、绿、蓝五色光辉的球体,它们以一种既和谐又神秘的方式舞动着,时而靠近,时而分离,隐隐有一股能量在球体之间悄然涌动。在这绚烂的光影交织中,橙球与紫球表面已镶嵌上了标志着十分之一进度的印记,说明我的等级和好感度,已经全部十级了! 系统奖励的十张坐骑幻化卡和一辆小破车,虽然很鸡肋,但是聊胜于无。至少,我有了离开A市的交通工具,不要钱不要电不要油,只要一路找红点补充体力即可。如果我愿意,还可以把它幻化成豪车,除了车速无法提升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缺点。 目前,我还拥有了诸如敏捷、智慧、体力等属性的加成。敏捷赋予了我超乎寻常的听觉与动作敏锐度,让我动作敏捷,反应迅速;同时,我的力量也得到了显着提升。但智慧的作用至今没有发现,我似乎没有变得更聪明。 但是奇怪的是,我的经验达到十级之后,系统就不再提示我获得经验值了,我的等级也停留在“十级”这个位置,无法再上升。但是从紫球上的印记来看,十级只是占据了十分之一的位置。那么为什么不能再上升了呢?难道还要等级突破?外星人的这个游戏会不会设计得太复杂了?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只要能一家团聚,这游戏不游戏的一点也不重要。总而言之,很快,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云敏、朵朵、小迪,你们等着我,我很快就要回来了,与你们团聚! 第17章 回家 云祥苑。我拿着沙老递给我的一张薄纸和一枚玉佩发呆,纸片上是一个名字:尹秋韵,倒是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它属于沙老的第一任妻子。谁在年少轻狂时没有几桩风流韵事呢?只是,光靠这一个名字和信物,人海茫茫,我上哪儿找人去? “没有照片吗?”我问。 “没有,我们那个年代,本来就没有什么机会拍照,仅有的几张照片,也在她伤心离家的时被一并带走了,自此音讯全无。她是我的糟糠之妻,陪我历经风雨,而我却辜负了她。事后,我也曾多方寻找,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和资源,却始终未能寻得她的踪迹。上次我听你对沙磊说,有位朋友研发了一款能够根据快递单号追踪人的软件。我还听朵朵说,那位记者也是你设法找到的。如今科技日新月异,或许借助一些高科技的手段,还能有一线希望。”沙老叹了口气,继续说,“你也不要有压力,我知道希望很渺茫,毕竟我们手中只有她的名字和这枚信物,而且……或许她早已不在人世。但即便如此,我也想尽力一试,了却心中的一份遗憾。” “沙老,或许您可以根据自己的记忆画一幅她的画像,这样或许能增加找到她的可能性。”我提议道。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倒是提醒我了。倒真是提醒我了。我这就让人去安排,只不过,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的印象里,她还是年轻时的样子。”沙老伤感起来。 “沙老,明天我要回b市了,我会留心的,如果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我告知他我的行程。 “你要走了?” “是啊,很久没回家,想家了。” “嗯,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你不仅救过我,还救了朵朵,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沙老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激。 “您老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担不起。”我连忙摆手,又宽慰了沙老几句后,便与他道别,离开了云祥苑。 沙老寻妻的念头触动了我,我更想回家了。我决定今晚就走。 我向林海、老郑、小陈简单地交待了几句,算是与他们告别。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迟疑了一下。回想起当初逃离b市,来到A市,是为了躲避高额的高利贷的债务。如今这些债务依然无力偿还,而且利滚利,这笔债务恐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找到家人之后呢?是不是还是要回来继续送外卖?但有些事没法想太远,我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他们。未来的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也不确定,也许很快回来,也许不回来了。但是Ab两市相隔得也不远,兄弟们得了空可以过来玩两天。路线规划的事,你们就照常发给我,我会继续帮你们的。不过,送外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兄弟们还是要考虑考虑未来的发展。” “小林和小陈都年轻,确实不能一辈子送外卖。至于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去哪里找工作呢?”郑师傅感慨道,“王阳,如果你有机会好的发展机会,就帮衬帮衬兄弟。你聪明,有主意,还总能给人一种信赖感,兄弟们都愿意听你的,你在这里,真的是屈才了。” “如果我真的有机会,兄弟们一定要来帮我。”我坚定地回应。 告别了同事,我回到出租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踏上了归家的旅程。 出发前,我灵机一动,把小破车幻化成了一辆哈佛h7。不能幻化成太豪华的车,免得太过显眼,万一被交警盯上就麻烦了,我可没有行驶证。哈佛h7对我来说恰到好处,既能遮风挡雨,困了还能睡觉。只是这车速——仅仅50码,实在开得我很糟心。看着一辆又一辆飞疾而过的车子,我在心里咒骂:就你们会跑,就你们跑得快。 三百多公里,我竟然开了六个多小时。到家楼下时,已是凌晨三点。我寻思着这个时候回家,肯定会吓到老婆孩子,于是便在小区里找了个停车位,在车后座和衣睡了下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时钟显示8点了。近乡情怯,我开始有点后悔走得太着急,没给孩子买点小玩意儿,也没给老婆准备些小礼物。他们一会儿见到我,会不会感到失望?我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架空层,却猛然发现墙上贴满了照片。照片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手中举着一张纸片和一张身份证,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现金,大概有二十多万。这个场景我很熟悉,这是向高利贷借钱的时候拍的照片。 “又是一个被高利贷祸害的人,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我心中暗自叹息。 走进电梯,同样贴满了这些照片,还有刺眼的“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这物业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竟任由照片和横幅肆意张贴。”我心里涌起了对物业的强烈不满。 踏出电梯,走进12层的楼道,还是一样的景象,连1203室的大门上也被贴上了同样的照片,“这照片怎么贴到我家门口来了?即便是来向我讨债,也该贴上我的照片才对啊?”我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缓缓靠近家门,屏息凝神,听着里面的声响,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今天是周末,想必孩子还在睡觉,我的心“砰砰”直跳,颤抖着手去开门。“指纹识别失败。”密码锁传来了冰冷的提示音,我不甘心,又尝试了一次,还是失败。难道云敏删除了我的指纹?我尝试输入密码,回应我的却是“密码错误。” 这时,我听见屋内传来脚步声,想必是密码锁的错误提示引起了她的警觉,应该是云敏。我隔着门轻声喊:“云敏,是我。我回来了。” 门内的人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后,我揣测,她或许正通过监控窥视着门外的一切,这太奇怪了。云敏看到我,难道不该第一时间开门吗? 我再次轻声地喊道:“云敏?开门呀。” 门内的人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谁?” 第18章 你是谁? 门内的人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谁?” 难道家里的人不是云敏?不对,那分明是云敏的声音,她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怎么可能听错?为什么她会对我如此陌生?尽管这半年里风里来雨里去,我确实是黑了、瘦了,但也不至于到认不出的地步吧? “是我呀,我是王阳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钱,刘波欠你们的钱,你们找他去要,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刘波是谁?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云敏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孩子们呢?”我焦急地问。 云敏猛地拉开了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知道我的孩子在哪?” “什么意思?什么叫孩子在哪?我们的孩子呢?”见她开了门,我快步走进屋内,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愕然。这里不是我家,屋子的装修、布局、摆设,没有一处与我记忆中的家相符。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的三口之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那个男人,正是我一路走来,在楼道里看到的照片中的男子。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其他人的气息。 我转向云敏,她看起来异常憔悴,完全不是当初我离开时的样子,她说话的神情、语调,也完全不是半个月前跟我视频通话时的样子。只是半个月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闯进我家里?你给我出去,要不然我真的报警了。”她对我喊道,神情中带着陌生、戒备、紧张和慌乱,我感觉她害怕得快要晕过去了。如果,我对她而言真的是陌生人,那么在这么一个早晨,一个彪形大汉突然闯进自己家,确实会让人感到害怕。 “对不起,我可能走错楼层了。”我不敢再惊吓她,连忙退出了屋子。 云敏那惊恐万状的神情让我心疼不已。那张全家福中的孩子,一个大约六岁的清秀男孩,眉眼间像极了他的母亲,但绝不是我的小迪。显然,在这里我无法找到任何答案。此刻,我想起了陆涛,或许他能给我一些线索,于是我决定去找他。 我迅速拨通了陆涛的电话。 “喂,王阳,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我这还睡着呢。”电话那头传来他略带沙哑和含糊的声音,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陆涛,我在b市,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我急切地说道。 “什么事情啊?你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能不能见面聊?” “行啊,咱们也确实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刚好叙叙旧,我给你发一家茶馆的定位,你直接过来,我马上到。”他爽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我心中的疑惑更浓了。上次打电话时,就隐约觉得陆涛有些不对劲。我不过才离开了半年时间,半年前我的客户还未跑路,我的资金链还没断,陆涛还在鞍前马后地替我处理公司和家里的各种事务,他怎么说我们“多年未见”?这其中的蹊跷,让我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陆涛,从他那里寻找答案。 我们见面的地方是在离陆涛家不远的一家共享茶室。在一条热闹的街角转弯处,门口那块大大的招牌“自在茶舍”非常醒目。这家茶室的私密性比较好,里面有很多包厢,适合三五好友小聚,或者约人谈事。我走进“翠竹轩”,里面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几幅描绘竹林幽径的水墨画,一张红木茶桌,周围摆放着几把雕花椅,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具旁是一束新鲜的竹编装饰。 没等多久,陆涛就来了,见到我,一脸热情:“兄弟,这间茶室不错吧?咱们有五年没见了吧?太不够意思了,失联了这么久。上次接到你的电话,我还挺惊讶呢。” “不好意思啊,陆涛。其实是这样的,大概半个月前,我出了一场车祸,醒来后记忆就有些混乱,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我随口编了个谎言。 “原来如此,难怪你上次打电话时感觉怪怪的。那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些什么?”他关切地问道。 “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我只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是死党。”我回答道。 “真没想到,你忘了所有的人,居然还记得我。”陆涛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感动,“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你回忆起一些事。” “那就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都告诉我吧。”我恳切地说。 在陆涛的叙述中,我是一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虽无父母管教,倒也算踏实上进。上世纪九十年代末,那时候正处城市建设兴盛期,“开发”与“拆迁”热情高涨,福利院的位置处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于是就被拆掉了。我不仅失去了“家”,还失去了“根”。从那以后无心学业,高中勉强毕业,高考考上了一所大专,我失去了经济来源,又觉得大专文凭没什么用,就打工去了。 至于后来的经历,陆涛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我四处厮混,也没混出点什么名堂来。 “那我有没有欠下什么大额债务?比如几百万的那种?”我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吧?你一直打零工,也没听说你有不良嗜好,怎么会欠这么多钱?”他疑惑地摇摇头。 “那你爸现在怎么样了?”我话锋一转,提到了这个话题。 提到这个,陆涛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带着悔恨的神情说道:“五年前,他得了一场重病,需要很多钱。但家里条件有限,最终没能救回来。” 我也沉默了。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不可能,怎么可能?至少金山湾18栋1203住的那个人,确实是云敏,尽管她现在对我毫无记忆,但我对她却再熟悉不过。我清楚地记得我们的过去,还有这间茶室,它的每一处细节都是如此熟悉,我可以肯定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难道说,这是平行空间的交错?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竟将我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那么,在这个时空里,原本的王阳又身在何处?我的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但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第19章 谈判(一) 与陆涛道别后,我开着幻化后的小破车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金山湾,这是我和我的妻子共同生活了六年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温馨的小屋,天真可爱的孩子,一切仿佛还是昨天;一切又那么的陌生,云敏警备的目光,陌生的男子……那些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到底都去了哪里?现在,我应该何去何从? 正无所适从的时候,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前方,我认出他们是华哥的手下——华哥是b市高利贷组织的一个小头目,手下网罗了几十号人,专门负责逼债。一旦与他们扯上关系,那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回想起当初自己的一念之差,我不禁悔恨交加。 这几个人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去找云敏的!我急忙把车停好,直奔电梯。在电梯里,我就听到了震天响的敲门声和领头的男子粗鲁的叫嚣:“开门开门!叫刘波出来,把钱还了!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抵债!” “喂!”我冲他们大声喊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放高利贷的这么嚣张!” 那几个人转过身,见只有我一人,脸上满是不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放高利贷了?少管闲事!”“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该找的人去,威胁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我义正词严。 “哟,还想英雄救美啊?”领头的男人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便朝我逼近。 他们哪里是我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被我打趴在地上求饶。 “把华哥的号码给我,改天我找他喝茶。”我对领头的男人说。 “你怎么知道华哥?你是谁?”他一脸惊疑。 “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只是这家的事,我管定了。” 几个人留下电话就滚了。我按响门铃,门开了。 “谢谢你。”云敏说,“只是你为什么帮我?” “我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信吗?”我贫了一嘴,又觉得不合时宜,“半个月前,我出了一场车祸,车祸之后,过去的很多人和事,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住在金山湾的1203,家里有妻子和一双儿女。所以今天早上就找过来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妻子的名字、长相你记得吗?”她好奇地问。 “当然记得,她叫方云敏。” “与我同名同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去派出所问过了吗?”她一脸惊讶。 “问过了,没有结果。”我随口应道,去派出所又能查出什么呢?只会认为我脑子有问题。 “你丈夫为什么会跟刚才那帮人扯上关系?欠了多少钱?你的孩子呢?失踪了?” “具体的原因我真的不清楚,刘波原本是做建材生意的,前几年生意做得还挺顺,我们家的条件也逐渐好了起来。但是今年,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资金链突然断了,为了填补亏空,他东挪西借,最后竟和高利贷扯上了关系,债务雪球越滚越大。半年前,他留下了一些钱,没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连孩子也不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带走了孩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烂摊子。”云敏难过得哭了起来。 “他的家人呢?”我追问道。 “我们都是外地人,出事后,我打电话回去问过,他没有回家。我也不敢把事情全部告诉他爸妈,怕老人家受不了。我也想过一走了之,但又怕哪天他带着孩子回来,找不到我。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没想到一等就是半年。”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无助。 “你有报警吗?”我关切地问。 “报过,这些要债的闹得厉害时,我就报警,警察一来,他们就跑了,我就能过几天清静的日子。但过一阵,他们又会卷土重来。”她无奈地说。 “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到底欠了多少钱?”我皱起了眉头。 “原本是一百万,但高利贷的利息滚得吓人,现在我也不知道具体欠多少了。”她低声回答。 云敏无助的样子,让我很心疼。我突然非常担心在我的世界中的云敏和孩子。不知道这两个世界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如果这个世界的问题解决了,那个世界的问题是不是也能够迎刃而解。但无论如何,面对这样的云敏,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我必须帮她。可是,怎么帮呢? 我思索片刻,问道:“刘波在网上买过东西吧?” “买过,怎么了?”她一头雾水。 “随便给我一个快递单号,只要是他下单买的都行。” “我查一下。”云敏一脸的疑惑,但还是打开手机查找过去的购买记录,“。” 我望向虚空,默默复述了这个单号,“对不起,人物位置在区域之外,您暂无权限。”AI冷静而机械的声音回应道。。 什么意思?就是说我突破了新手区域后,目前又被困死在这个区域了? 我有点尴尬地看了眼云敏,她正等着看我葫芦里的药呢。 “呃,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他开发了一款非常强大的GpS定位软件,能够精确追踪到通过快递单号下单的人的位置。”我只好又搬出那个”朋友”,“我会让他帮忙查一下这个单号,如果有任何消息,我会通知你。” “真的吗?真的能找到人?”云敏的眼里燃起了希望。 “放心吧,一定可以的。接下来我会找高利贷的人谈一下,让他们不要再骚扰你。你就先安心工作,好好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安慰她。 “谢谢你,大哥,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云敏感激地说。 “不用这么客气。”如此生份的云敏真是让我不习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既然暂时找不到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高利贷这边的问题。我不能让这些恶棍继续骚扰云敏,要让她的生活恢复正常。 离开金山湾后,我拨通了华哥的电话。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下午在金山湾,我收拾了你的几个手下。”我直言不讳地说。 “哦,是你啊,活不耐烦了?管闲事管到我头上来了。”华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我想和你谈谈刘波的债务问题。”我直截了当地说。 “你凭什么跟我谈?你要帮他还债吗?”华哥冷笑一声。 “你告诉我一个快递单号,我就能找到你,你信不信?” “哈哈,你怎么这么搞笑。”电话那头传来了轻蔑的笑声。 “不敢试试吗?”我挑衅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玩。”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诚子,把那个快递盒子拿过来,单号。来吧,我在这里等你,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20章 谈判(二) 十五分钟后,我坐在了华哥的对面,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行啊,小子,有点能耐。你这是用的什么高科技?仅凭一个快递单号就能找到人?” “不是找到人,我找的是这个东西的位置。”我可不能告诉他,我能凭物寻人。否则万一他疯起来,逼我找那些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四处躲藏的可怜人,岂不是为虎作伥? 我接着往下说:“华哥,这样好不好?我帮你找三件东西,你只需要给我这三样东西的物流运输单号。无论这个东西在哪,我都能帮你找到。我的请求是:你暂时把刘波的缓缓缓,不要再派人骚扰他老婆了。至于利息嘛,你也不要再算了,利滚利下去,他们一辈子也还不清的。现在人跑了,你是要不到钱的。但是如果你真的还想要那一百万本金,那就给我们一个合理的期限,到期我一定如数奉还。” 我想好了,实在不行,就先向沙老求助,然后再慢慢想办法还钱。一定要和高利贷撇清关系,云敏他们一家才能有安生日子过。 华哥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我:“小子,你没事吧?找三样东西,就想免掉利息?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开慈善机构的吗?” 我淡定地回应:“华哥,没点把握,我敢单枪匹马地来吗?实话告诉你,今天这个条件,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又怎样?”他挑衅地问道。 下一秒,我已经迅速掐住了他的咽喉。随着级别的提升,我的动作愈发敏捷,只需要轻点绿色球体,消耗一点点的能量,就能迅速转移位置。我们之间不过隔着一张桌子,起身、躲闪、锁喉,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有事好商量有事事好商量……”华哥开始求饶。 我松开手,一群小弟上前想拿下我,华哥抬手制止了他们:“兄弟,原来是练家子,这身手可以啊,失敬,失敬!不知道兄弟在哪高就啊?” “怎么?我不混黑帮。我是来找你谈条件的,刚才我提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华哥迟疑了一会,然后叫来一个小弟,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当然,句句都落在了我的耳里:“随便拿件快递,开着车,到外面去兜一圈。” 显然,华哥还是对我的寻物能力心存疑虑,这是要试我呢。 在吩咐完小弟后,华哥干笑了两声:“兄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这个公司的位置,知道的人也不少,谁知道你是不是诓我的呢?我若是轻易答应了这么荒唐的条件,万一你做不到。这事再传了出去,我岂不是成了个笑话?走我们这条道的,若是没点威信,又怎么镇得住下面那么多人,对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装糊涂。 “刚才我叫了个小弟拿了件东西出去,一会儿,他会把单号发过来,你告诉我东西在哪。”华哥说道。 “行,谨慎点是应该的。”我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小弟发来了单号:。 我打开手机,佯装用手机查在查询位置,然后对系统说道:“。” “目标正在移动,位于前南路中段由东往西方向,当前位置前南路147号华强大厦。”AI迅速回应。 我把AI的回复告诉华哥,华哥拿起电话:“人在哪?” “前南路中段由东往西方向,刚经过华强大厦。”小弟回答。 “神了!”华哥一拍桌子,吓了我一跳。 “好吧,我答应你。”华哥转头对诚子说道,“去,把刘波的借条找出来。” 那个叫诚子的小弟很快回来了,华哥拿着刘波的借条说:“利息是可以免,但是这一百万是非还不可的。你既然愿意扛,那就写条子吧。”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短时间内我也凑不到这么多钱,你给我两个月时间。”我提出了要求。 “两个月?”华哥刚想反对,我扫了一眼他的脖子,他忙改口道,“行吧行吧,真是亏大了。” 我收回了刘波的借条,同时又写了一张新的借条。回想起半年前,也是同样的地方,我写下的那两百万借条,不禁感慨万千。 “你要找的第二件东西是什么?”我问他。 “怎么就第二件了?” “刚才那件已经算是第一件了。”我解释道。 “小子,你……你可没说刚才就算开始了。”华哥有些无奈。 “我说替你找三件东西,难道刚才那个是白找的?”我反问道。 华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了半天,说:“这第二件东西,我得好好想想,至少得值这半年的利息才行,兄弟你先回去吧,想到了我会通知你。” “对了,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你让我找的东西必须是合法的,违法的事,我可不沾。”我补充道。 “这点你放心,我们这些人,做事也是讲规矩的。”华哥信誓旦旦地说。 “谈判”结束后,我离开高利贷“总部”。此时夜已深,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城市,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悲凉。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里,我无父无母、无妻无儿、无家可归,像无根的花草,像漂泊的船只,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浩瀚与未知。夜空下,星辰虽繁,却无一盏为我而亮,我只能在这无边的漂泊中,默默承受着孤独的重量。 脚下的路,漫长而又崎岖,每一步都踏在不确定之上。四周的风景,无论是繁华都市的霓虹闪烁,还是偏远乡村的宁静祥和,都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我无法融入,也无法被理解。人群中的欢声笑语,于我而言,更像是遥远的背景音乐,与我内心的孤寂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那份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路在哪里?我的家在哪里?冥冥之中像是有只手在操控着我,推着我向前走,它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第21章 等级突破 我在车子里将就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最终决定回A市。一则需要找沙老借钱,尽管对他而言,一百万可能只是个小数字,但于我而言却是个是个大数目,这样的事,在电话里总是不好开口的;二则,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高利贷不会再骚扰云敏,她的生活会慢慢恢复正常,而我目前也无法为她做得更多。我还没有找到继续升级的办法,也不确定什么时候系统才会告诉我办法,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无迹可循。如果这是一款游戏,那真的是一款破游戏,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是随机出现的,我不能改变,无法突破,甚至努力也没有用。 唯一让我感到一丝宽慰的是,我至少帮到了这个世界的云敏,让她免受侵扰,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为她解决后续的困扰,大概是我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事了。面对诸多不确定,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别无选择,唯有如此。 就在我情绪低落、灰心丧气的时候,华哥的电话打破了沉寂:“兄弟,有报关单号,能找到东西吗?” “报关单号?你不是在搞走私吧?”我反问道。 “怎么可能,走私的东西能有单号?你放心,是正规的渠道进口的货物。”他强调道。 “正规进口的货物怎么会不见?海关那边都有记录的。” “东西就是不见了,你怎么问东问西的?兄弟,我可是说到做到,让你拿了东西走的。你这样可就不地道了,刘波的老婆叫什么来着?方云敏是吧?”华哥的语气开始变得生硬,我猛然意识到,我可能给云敏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单号给我,马上给你查。”我只能就范。 系统很给力,瞬间定位到货物所在——b市郊区的一家汽车修理厂。 进口的货物,在一个汽车修理厂内,还是郊区的修车厂,这几个词条凑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可疑。地址告诉华哥之后,我总是觉得不对劲,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开着那辆时速勉强50码的小破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市区。原本20分钟的车程,我却开了一个多小时。开到半道,我犹豫了,等我赶到,黄花菜都凉了,即便是一吨的货物,也早就被搬空了。“小破车,真耽误事。”我在心里咒骂,又想,“唉,我真是多管闲事,我又不是什么正义使者,还管它是什么呢。罢了,我的任务就是找东西,找到了就行,还是少管闲事吧。” 此时,我已驶入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弯弯绕绕、崎岖不平、坑坑洼洼,并且道路很窄,连掉头的地方都没有。就在这时,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疾驰的拖挂车,车速极快,朝我迎面而来。尽管我的敏捷度已今非昔比,但我的脑子很清楚地判断出:这样的速度,避无可避,唯有死路一条。。 难道我又要被车撞死一次?千钧一发之刻,系统的声音响起:“您是否愿意用50点好感值兑换1次空间转移技能?它能让您瞬间转移到安全区域。如果您愿意,请全力按压绿色球体。” 我去,我都要死了,还要问愿意不愿意?50点好感值重要还是命重要? “当然愿意啊!”我毫不犹豫地大喊出声,同时竭尽全力按下了那个散发着微光的绿色球体,这一次,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我竟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球体表面传递来的温热触感,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绿光猛然爆发。在绿光的包裹下,我瞬间从疾驰的车内转移到了路边的空地上。我惊愕地目睹着自己的小车被迎面而来的拖挂车重重碾压,但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意识逐渐消散。 “兄弟,醒醒,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你怎么躺路上?快起来,别冻坏了。”一个声音说。 “是不是晕倒了,要不要送医院啊?”另一个声音说。 这个场景、这个对话,怎么这么熟悉?我睁开眼,果然,我躺在距离青浦大桥不远处的绿化带里。 “我没有被下药,也没有丢东西,不需要报警,大婶。散了吧,大伙。”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大婶喃喃。 废话,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你们这套对话我听了几十遍。我点开系统界面,果然,好感值少了50,等级也退回到了9级。于是,我就被“回档”到了新手村。包裹里,幻化卡少了一张,小破车不见了。大概是没有满足条件,道具也被收回了。 算了,反正我原本也是打算回来的。至于那批货的情况,与我无关,还是别管了,差点把小命搭了进去,不值当。 “恭喜你,获得4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点。” “恭喜你,获得5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点。” …… 久违的经验值提示再次响起,自从等级达到十级后,我便再未获得过经验值。奇怪,难道我的等级也被降了?不应该啊。 我再次打开人物界面,仔细看了一下,代表经验的紫色球体里,紫色的光芒已经隐隐超过了“十级”的界限,再看代表“好感值”的橙色球体,尽管光芒减少了,但原本“十级”位置的实线,变成了一条虚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等级突破”?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哪一种行为促成了我的“等级突破”?是用好感值兑换临时技能,还是命悬一线、生死攸关? 答案明显是后者啊!难道以后每一次等级突破,都要以命悬一线的危机为代价?这是什么破设定啊!!! 手机响了,是华哥打来的,刚才差点被他的破事害死,真不想接他的电话。 但是铃声却不依不饶,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了电话:“华哥,是想好了要找的第三件物品吗?” “兄弟,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应该有什么事吗?”我反问道。 “诚子说,汽车修理场附近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失控的拖挂车把一辆哈佛h7压成了铁片,我以为是……”华哥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后怕。 “你以为是我?”我接口道。 “咳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华哥连声说道。 “你们东西找到了没?”我转移了话题。 “找到了,兄弟,你真是神了!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兄弟,你得可以好好利用起来啊!我跟你商量个事,这样吧,以后你就帮哥找东西,每找到一样,我分给你十万,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你欠的债不就还清了吗?” “华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醍醐灌顶,你太有商业头脑了吧,我说你这么聪明,干什么不好呢?为什么要放高利贷,违法乱纪、害人不浅。”我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脑子坏了,才会跟混黑社会的合作。 “喂,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怎么还骂上我了?”华哥不满道。 “第三件东西是什么?”我真的懒得跟他客套。 “还是一批进口的货物,我把单号发给你。”华哥说道。 第22章 为民除害 “第三件东西是什么?”我真的懒得跟他客套。 “还是一批进口的货物,我把单号发给你。”华哥说道。 这次的情况有些异常,系统定位之后,我的整个屏幕都在闪蓝光,闪现了大概五秒,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兄弟,怎么样?查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焦急。 “还没有,这批货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不太好查。”我故意说道。 “不对啊,就是最近几天到的货。” “是你的东西吗?”我问。 “当然是。”华哥肯定地回答。 屏幕又开始闪蓝光,两秒。 “不违法吧?” “兄弟,你又来了,让你查的东西当然不能是违法的。” 蓝光,两秒。 “给点时间吧,我查到了告诉你。”我挂上了电话。 我心中一动,想起蓝色球体的属性了——智慧。我点开人物界面,果然,蓝色球体的能量值已经减少了一半。原来我的智慧值在等级突破后,获得了这个功能——听音辨言。简单地说就是测谎。只不过,刚才蓝光闪了三次,能量就少了一半,也就是说在能量值满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六次的测谎,如果碰到一个谎话连篇的人,能量可能五分钟就没了。我的绿色球体现在也是空的了,看来刚才的“闪现”,已经耗尽了能量。要找个体力点恢复一下。 我看了看地图,最近的体力点有两公里呢,没有小破车,好像还是有点不方便,得把好感值补回来才行。我一边走着,一边思考办法。难道要再回去配送?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了,为民除害应该也能增加好感值。试试吧。 很明显,这批“货”不是华哥的,并且,也不是正规渠道的商品。至于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目前我出不去,无法左右外面的世界,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但是既然已经知晓了此事,就不能听之任之。据我对系统的尿性的了解,凡是见义勇为、为民除害的行为,都是能够增加好感值的。 可是该怎么办呢?我突然想到张旬,那位在A市混不下去,不得不去b市发展的记者。有一阵子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以我对他嫉恶如仇的性格的了解,如果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他,他一定会帮忙的! 我迅速拨通了小张的电话:“小张,是我。” “王哥,听老郑说你来b市了,得空我们聚聚啊。” 是啊,好不容易出去了,才两天,就被系统踢回来了。我仰天长叹。 “那个……其实我又回A市了。具体原因挺复杂的,先不说了。不过,有件事得拜托你。” “什么事?” “报警。” “哦?是什么情况?” “东海港集装箱码头的A区,找到03号堆场。进入堆场后,前往第05贝位。在第05贝位的第2排,找到堆叠到第4层的集装箱。那个集装箱里的东西有问题。但这个事又不能大张旗鼓,否则惊动了犯罪分子,他们可能提前跑路或者把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王哥,”小张的声音略显迟疑,“东海港的事你也知道?” “也?” “是这样的,沙老引荐我进了b市的都市时报深度调查部,负责的是走私、腐败、环境污染等领域的深度报道,近期我的工作重点是一起涉及多个省份和国家的走私案件,所以我和海关、公安等执法部门保持着密切联系,近期确实得到线报,有一批走私的危险化学用品抵达东海港集装箱码头,但是什么时候到,具体的位置在哪,不得而之。” “是什么化学用品?” “是一种含有高度浓缩的氰化物、强酸与重金属离子的混合物。在常温下稳定,但遇水或特定催化剂会迅速分解,释放有毒气体。毒性极高,可通过皮肤接触、吸入或误食导致急性中毒,长期暴露可引起器官衰竭和神经系统损伤。如果这批货物落在犯罪分子手里,危害性极大。王哥,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我只知道这批货物是不合法的,但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情。小张,事不宜迟,不管是不是你所说的危险化学品,都应该马上报警。” “明白,我马上联系。谢谢你,王哥。”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是这么危险的物品,你就交给警察去处理,千万不要以身涉险。” “放心,我会注意。” 挂断电话,我心里的弦绷紧了,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案件。但华哥那边如果不给个交待,万一他气急败坏又去骚扰云敏就麻烦了。这批货不是他的,大概他只是想劫个道。但是他到底知道多少?放高利贷的弄这么危险的化学品要干嘛?会不会他也并不了解内情? 我了解我那个世界的规则,放高利贷的人只是图财,不伤人、不要命,但这个世界里的规则,好像不是这样。小张得罪了沙总,如果不是沙老出面,他可能早就见了上帝,即使捡回了一条命,他也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A市。 我沉思片刻,15分钟后,给华哥打了电话:“东海港集装箱码头的A区,找到03号堆场。进入堆场后,前往第05贝位。在第05贝位的第2排,堆叠到第4层的集装箱,就是你要的货物了。这已经是第三样东西了,华哥,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一百万我会尽快筹到,希望你说话算话。” “兄弟放心,我华哥在道上混,最看重的就是信誉。不过,刚才我给你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以后就帮忙我找东西,你放心,报酬不会少。甚至那一百万……都好商量的。” “华哥,钱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说着,我就挂了电话。 我算了一下时间,警方得到消息后,行动不会太慢,最多半小时便能包围码头,华哥现在赶去,刚好遇上警察查禁。他见势不妙,自不会自投罗网。货不是他的,他并没有实质损失,最多是如意算盘落空,看了个热闹,也怀疑不到我头上,算是一举两得了。 心中仍放心不下,我顺便查了小张与华哥的位置——这两个人之前都被我查过,现在我已经可以永久追踪他们了。地图上显示,小张已经接近码头,这个小张,还是这么爱冒险。而华哥,距离码头还有20分钟的车程,时间足够了。 第23章 一百万 半小时后,熟悉的AI女声响起:“恭喜您,获得200点好感值。” 果然,完成“大事”就能增加好感值,我的好感值又成功回到了十级。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果然,我的小破车又出现了,这些日子,都是它在陪伴着我。尽管我对它百般吐槽,但是当我看到它被拖挂车压成碎片时,心中还是很难过的。我把它拿出来试了一下,发现它的速度和性能都提升了一些。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50码上高速了,尽管也只有80码,但比起之前也算是强得多了。 现在,我急需解决的是钱的问题。虽然和华哥约定的的期限是两个月,但是东港码头的事情多少会让他对我产生疑心,我可不敢赌。不能再跟他们牵扯不清了,夜长梦多,我要尽快与华哥划清界限。 我召出小破车,前往云祥苑。老爷子见到我有些意外:“你不是去b市了吗?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秋韵有消息了?” “抱歉,沙老,还没有消息。”我有点惭愧,回到b市后,光顾着了解自己的身世以及和华哥周旋。关于沙老前妻的事,目前还一点头绪也没有呢,老实说,我根本就无从下手。 沙老哈哈一笑,豁达地说道:“没关系,正常。你别这种表情,我找了她五十年都没有找到,哪能指望你两天就能找到?如果你真找到了,那也显得我太无能了吧。” “沙老,其实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说。 “哦?是什么事?你不要拘束,放心大胆地说。”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鼓起勇气说道:“我现在急需一百万,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借给我?我会努力赚钱还给您的,只是还款时间我恐怕无法确定,因为我目前也不知道自己除了送外卖还能做些什么。” “钱可以借给你,你也不用急着还。是家里出事了吧?”沙老爽快地说。 毕竟是阅尽沧桑的老人,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点了点头,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沙老:“嗯,沙老,不瞒您说,之前我来到A市送外卖,是为了躲债。我遇人不淑,做生意亏了钱,欠下了高利贷,实在还不上,只好跑路。这次回去,我与高利贷那边进行了协商,他们同意我只偿还本金,但要求尽快还清,所以……” 沙老闻言,微微颔首:“哦?看来你是下了狠手啊,要不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居然同意你只偿还本金?” 我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有啦,只是帮他们找了几样东西而已。” “小子,这个业务你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业务?”我不太明白。 “帮人找东西啊。我看你找东西的水平确实可以啊。” “不行啊,我只能找到有单号的东西啊。如果没有单号,我是查不到这样东西的位置的。”我摇了摇头说。 沙老却不以为意:“现在哪一样东西不需要运输?追根溯源都能查找得到。只不过有些年代较久远的,恐怕查找起来就有难度了。但公司是你开的,你可以把业务范围限定清楚。没有单号的东西,不要纳入你的业务范围不就可以了吗?” 姜还是老的辣,沙老的话让我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商机。华哥今天也提过同样的事,只不过,他那歪心思,要我专门帮他找东西,他要找的东西估计都是违禁品,这样的“忙”我可不敢帮。既然我现在可以“听音辨言”,只要找的东西合法合规,并且是属于失主的,那又有什么问题? “沙老,您不愧是商界老姜,真是一语唤醒梦中人啊。我一会儿就去找哥几个商量一下。” 沙老爽朗地笑道:“A市太小,业务量有限。你还是得去b市发展,大城市才有更大的空间。你把银行卡号留给张姐,我一会儿让人给你转120万。其中100万是借给你的,20万是我的入股资金,年终记得给我分红。” 我感激涕零:“沙老,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沙老挥了挥手:“咱们俩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你这个人实在。值得一交。快去吧。” 沙老活得通透,与这样的长者交流真是如饮醇醪。 告别沙老后,我回到出租屋,给老郑他们几个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中午切休过来一趟。 哥几个见到我这么快就回来,都有些惊讶。 林海调侃道:“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我以为至少有半年都见不着面了呢。”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叫大家过来,是有个事情要和你们商量。我想开一家寻物公司,需要人手。所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愿意来帮我的。”我把和沙老的对话简单地和大家说了一遍。 “好啊!干什么不比送快递强啊?”陈立新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老郑也点头表示支持:“王阳,你找东西的本事我是亲眼见识过的。我愿意去。” 我提醒他们:“不过,创业从无到有也是个艰难的过程,我不确定能有多少收益,你们也不要头脑发热,还是要想清楚。” 林海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大不了再回来送快递呗。” 也是,都到送快递的份上了,还怕什么?我们虽然触底了,但总会有反弹的时候。 这里除了老郑之外,其他人都是单身汉,没家没口,无牵无挂,在哪不是赚钱?老郑在A市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于是众人一拍即合,去快递站办了离职,东西一收拾,坐上了我重新幻化的比亚迪元,一路向b市进发。 抵达b市,我迅速安排兄弟们先去寻找合适的住处,以便大家能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地。而我,则立刻拨通了华哥的电话:“华哥,我弄到钱了,现在过去公司找你。” 电话那头,华哥的声音显得焦躁:“哦,这样啊,行,你过来吧。” 第24章 两清 抵达华哥公司所在的楼层,华哥正在房间内与小弟说着一些什么,我轻点绿球,他们的对话便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的耳内。 等级突破后,我发现,这些球体已不再是单纯的图形,而是能够在我触碰时给予我实质般的按压感受。随着我施加力量的细微变化,它们能够释放出各不相同的能量波动,比如触碰绿色球体,我的力量、灵敏度、速度都会根据对球体施加的力量的大小而变化。 然而,要达到何种强度才能精准地引发何种效果,还需要慢慢摸索。 “怎么回事?”华哥有点气急败坏。 “我们到东港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特警,码头的几个主要入口都被重重封锁,他们对过往的每一辆车都进行了严密的盘查,我们不敢轻易接近,所以就离开了。” “你们确定没有被他们发现吧?”华哥紧张地追问。 “没有。我们很谨慎。而且,我们也不敢直接回来,所以在外面绕了好一会儿,确保没有警察盯着,才回公司的。不过,话说回来,华哥,你要我们去取的是什么?”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取到就不要问了。唉,可惜了那批货。”华哥叹了口气,“散了吧。” 华哥说完,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眼就望到了正在等待的我,华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兄弟,这么着急着还钱啊?不是说好了两个月的期限吗?这才刚过去一天,你就凑齐了一百万,看来有点东西啊。” 我淡淡地说:“东拼西凑的,早点两清,也少些麻烦。我这种小老百姓,哪敢跟华哥您这样的人物相提并论。” “你跟那刘波到底什么关系啊?一百万,说帮忙还就帮忙还,兄弟,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你这样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我冷笑:“闲话还是不要说了,你给我个卡号,我把钱转过去,你把借条给我,咱们两清。” 华哥盯着我,眼神复杂,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最终还是向身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带他去找财务,把事办了。” 事情很快办好。我回去向华哥告辞:“华哥,事情办好了。希望华哥您高抬贵手,以后也别再来找我这种小人物的麻烦了。” “哪里话,兄弟,咱们江湖儿女,讲的是义气。这次是你守信用,我华某人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华哥嘴上说得客气,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对了,兄弟。”华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关于那批货,你有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 “哪批货?”我故意装糊涂。 “就是今天早上我跟你提到的,东港码头的那一批。”华哥提醒道。 “哦,那个啊,当然没有。怎么了?货已经顺利找回来了吗?”我假装关心地问。 “嗯……已经找到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还希望兄弟你能伸把手,帮个忙。”华哥说道,脸色愈加奇怪。 我在心里暗笑,哑巴吃黄连了吧?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们之间的账已经两清了,以后最好还是不要有牵扯的好。” 华哥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我已不愿再给他机会,转身迈开步伐,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此时天色已晚,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去找一趟云敏。 当我敲响她的门时,她显然有些意外,开门后见到是我,略微有些惊讶:“王大哥,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从口袋中掏出那张刘波的借条,递给她:“这是刘波的借条,我已经帮你从那些人手里要回来了。” 她吃惊地接过借条,仔细端详:“这……高利贷那伙人怎么会轻易放手呢?王大哥,您是不是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你不要多想,这笔钱,我已经替刘波还了。从今以后,你可以正常地生活了。” 她眼眶微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感谢你了。但这笔钱……我不能白拿,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我摆摆手:“不必了。我只是想为自己过去的错误赎罪而已。”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您说的是那位和我同名同姓的云敏吗?” 我点点头:“是啊,只是不知道如今她身在何方,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真正的赎罪的机会。”说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云敏温柔地安慰我:“王大哥,你别难过。你是个善良的好人,上天一定会保佑你和你的家人的。你的妻子知道你的心意,也不会怪你的。” 是啊,我的云敏不会怪我,可是我却无法原谅自己。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你,云敏。对了,既然高利贷的威胁已经解除,你就可以去派出所报案寻人了。刘波和孩子失踪这么久,音讯全无,通过警方的力量或许能更快地找到他们。” 短时间内,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毕竟我的等级还不足以让我离开这个地图。 我观察过紫色的球体,下一道等级线在球体三分一的位置,意味着我至少需要达到30级,才能离开这块地图。 更何况,我现在要偿还沙老借给我的一百万,经验值和好感值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寻物的任务量远不及配送,这也意味着我的升级之路将会更加漫长。 但是我找不到人,警察可以找到啊。我提醒云敏:“之前你是因为担心高利贷的人会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找到刘波,所以才迟迟没有报案。但现在这个顾虑已经没有了,所以明天一早,你就去派出所报案吧。希望你们一家能早日团聚。” 云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嗯,我明天就去派出所报案,希望能早点找回孩子。真的很谢谢你,王大哥。” 我微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说,云敏。能够帮助你,我也很开心。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只要心中有光,前路就一定不会黑暗。” 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坚定和温暖。我知道,虽然我们的力量有限,但只要心中有爱,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派出所呢,养足精神才能应对一切。”我轻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云敏站在门口,目送我远去。我能感受到她那份深深的感激和敬意,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继续帮助她的决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中默默祈祷:愿刘波和孩子早日平安归来,愿云敏能够度过这个难关,愿世间所有的善良和美好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第25章 公司开张 不久之后,租房、租店面、采购办公用品以及完成工商注册等一系列筹备工作迅速推进,公司就开起来了,我们给公司起了个高大上的名字:“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 业务范围是近十年内丢失的物品,按丢失物品的实际价值来收取5%的服务费,也算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了。 在正式挂牌的那天,老郑、林海、陈立新和我,我们四个合伙人兼伙计围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期待。 “怎么样,咱们这个‘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档次?”我得意地率先发问。 “对对对,光是听名字就让人感受到一股满满的高科技氛围。”林海连连点头。 “东西丢失的现象一直以来都存在,以王阳你的能力,找个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咱们很快就会名声在外的!”老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把‘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做大做强,努力赚钱!”我挥舞着手臂,为团队加油打气。 接下来,我向大伙详细介绍了公司的运转流程:“来,我跟大家简单梳理一下我们的工作流程。首先,当我们接到客户寻物的单子后,我会根据客户提供的单号,定位到物品的大致所在地。” 老郑插话道:“定位到位置以后呢?” “接下来,我会把详细的位置信息发到咱们的公司群里。然后,老郑,你的任务就是统一调配,根据物品的地点和紧急程度,安排我们的人员外出寻物。”我接着说。 老郑有点为难:“我的脑子,你让我调配人员啊?我怕我做不好。” 陈立新也说:“王哥,调配人员的事,还是你来做吧,我们三个负责跑外勤。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要再请个人,负责公司的后勤啊?” 老郑听了,点头表示赞同:“对,王阳,你的脑子可比我活络多了,还是你来调配人员。你也别觉得我年纪大,我上山下海都没问题的。” 我想了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公司最好要再请个值得信任的人,负责后勤和人员调配,这样才能把效率提到最高。 我说:“行吧,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前,暂时先这样安排。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要辛苦兄弟们了。” 林海笑道:“有钱赚,哪里谈得上辛苦,咱们可是要一起干大事的人!” 我们都相视而笑。 我笑着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最专业的态度,为客户找回他们珍视的物品。一起加油!”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正当我们群情激昂,众志成城,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公司的门被推开了。没想到,公司还未迎来第一个客户,却迎来了警察。 张旬和一个男子走进了公司。 一见到我,张旬就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王哥,恭喜公司开张大吉,真是可喜可贺!祝生意如日中天,财源广进!” 我笑着回应:“承你吉言,不过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与直接。 张旬尴尬地笑了一下,眼神示意身边的男子,介绍道:“这位是齐警官,他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关于半个月之前那个案子的。” “哦,原来是那件事,没问题。齐警官,里面请,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我带着他们走进会客间。 坐下后,齐警官神色凝重地说:“王总,非常感谢您上次为我们提供的线索,帮助我们破获了一起规模庞大的危险化学用品走私案。这批货物如果落到不法分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齐警官客气了,能为社会安定出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我回答道。 “但是我们在对这个走私团伙后续的跟踪调查中,发现当时还是有一部分货物被提前转移了,应该是在我们包围码头之前,他们已经在转移货物了。”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因为从我给小张打完电话到警察抵达现场的整个过程,不过20分钟的时间。当时我担心小张的安全,迅速查找了小张的位置,确认他应该是与警察同时到达现场的,在此之前,那些货物是集中存放在一个地方的,并未有任何分散的迹象。——我的物品定位是按照单号查找的,一旦这些物品分散了,它们在地图上的显示就会呈现出各自独立的、分散的位置点。 只一种可能,在这空档的20分钟时间里,有人趁机转移了货物。但由于时间紧迫,只来得及转移一部分。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警察里有内鬼!。 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快了。这得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我可以实时监控小张的动向吧?他们俩都盯着我,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呃……我是说,我觉得不太可能,直觉,直觉……齐警官,您找我的目的是?”我只好随口胡诌,唬弄过去,并且迅速转移话题。 还好他们也没有太在意,齐警官说:“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您是怎么知道码头有违禁品的?” 这个问题好像也不太好回答,如果我告诉齐警官,是华哥给的线索,警察找到华哥,那么华哥一定会怀疑是我报的警。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现在公司刚开业,几个兄弟的新生活刚开始。云敏好不容易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了新的生活,我实在不愿因为自己的事情再次让她陷入困境。 “其实我也是偶然间得知有一批走私货物在码头的,但我当时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货物。不过是歪打正着,巧合罢了。要不然这样,我再去查一下转移的货物被运到了哪里吧?希望能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一些帮助。” “真能查到?那真是太好了。” “并不能保证,您稍等片刻,我试试。”说完,我起身离开,走到电脑前佯装查找目标。 第26章 查不到 我用华哥之前给的单号重新搜索了一遍,系统提示:“该物品目前分散在多处,其中一处具体地址如下:b市贤南区仓浦大道东南角仓储中心,另外几处物品位置在区域之外,您暂无搜索权限。” 唉,看来想得到更多的信息,还是要尽快升级,这几天光顾着筹备公司,把升级的事完全抛到脑后了。 我返回会客室,略带歉意地说:“久等了。” “怎么样?查到了吗?”齐警官一脸期待。 我摇摇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查到有一批货物在b市贤南区仓浦大道东南角仓储中心,不过,这应该是警方收缴的那一批货物。至于另外那批货物,它们现在已经被分散到了各地,而且都不在b市范围内。我尝试了各种方法,还是无法确定它们的具体位置。恐怕警方要搜查,也是有难度的。” “也是我们大意了,应该在发现货物数量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你,或许还能追回。”齐警官有些懊恼,但神情很快恢复了正常,“不过,还是要感谢您的帮助。您刚才提供的信息,对我们来说依然非常重要。我们会立即与周边地市的警方取得联系,请求他们的协作,共同努力争取早日破案。” 说完,齐警官站起身来,与我握手告别:“不打扰您了,祝您公司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张旬把公司前后左右都认真走了个遍:“王哥,你们真行啊。如果不是为了守护社会的公平正义,我都想加入我们‘寻物’的队伍呢。” 我笑着说:“你这尊大佛,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还是继续当你的记者,发光发热吧。不过,话说回来,守护正义固然重要,但你也得注意安全,别总是孤身犯险。那些走私团伙可不是善茬,手里有家伙呢。你有几条命,敢往火坑里跳?万一警匪交火,你岂不是要当活靶子?” 小张憨笑着挠挠头,知道我是在担心他之前独闯走私现场的事。“好啦好啦,王哥,你最近是不是被唐僧附体了,这么能念叨。我下次一定注意。”他转而话锋一转,“今天公司开业大喜,咱们聊点开心的。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我思索片刻后说:“倒还真有件事。咱们现在默默无闻,想打响名气,得做点宣传。” “对对对,打个广告,让咱们一炮而红!”陈立新附和道。 小张点头赞同:“打广告容易,关键得内容新颖,吸引人。” 我提议道:“我想了个主意,咱们打个悬赏广告。如果东西找不到,就按物品价格的一百倍赔偿。怎么样?” 老郑一听,连忙反对:“一百倍?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有个东西值一万,找不到就得赔一百万。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小张也犹豫起来:“王哥,咱们是不是稳妥点好?” 我坚定地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迅速出名。放心吧,我有分寸。” 看着众人脸上或担忧或犹豫的神色,我继续说:“我知道这个决定听起来很冒险,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正是我们脱颖而出的机会?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平庸的广告根本吸引不了人的眼球。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常规,做出让人印象深刻的宣传。” 林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似乎被我的话打动了。“王哥,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就放弃尝试。” 老郑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看到我们都如此坚定,也只好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有信心,那我就陪你们疯一把。但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 陈立新则是一脸兴奋。“太好了!有了这个悬赏广告,我们肯定能吸引大量的关注和客户。” 小张笑着摇摇头:“你们可太疯了,不过,我喜欢!广告的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会帮你们联系最专业的广告公司,确保宣传效果杠杠的。你们就放心吧!一定物美价廉。” 我拍拍小张的肩膀:“就等你这句话呢。哥几个都是大老粗,像样的句子写不出两个,专业的事还是专业的人来做。小张,这件事就拜托你啦!有你在,我们信心满满!” 终于,在小张的不懈努力下,我们的悬赏广告成功出炉: 【寻物有术·百万悬赏·一键找回】 遗失心爱之物?焦虑不安?别怕,“寻物”团队来拯救! 只需要提供快递单号,没有我们找不回的物品! 我们承诺: 全力搜寻,不惜代价! 若未寻回,百倍赔偿,信誉保证! 透明追踪,随时沟通,让你安心! 一键扫码或官网登记,轻松开启寻物之旅。让“寻物”团队,用专业和决心,帮你找回那份无可替代的珍贵记忆!百万悬赏,只为你的微笑和满意! 广告画面以简洁的黑白灰为基调,配以一抹醒目的红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而那句精炼有力的口号“寻物有术,百万悬赏·一键找回”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吸引了观众的眼球,让人过目难忘。 这则广告一经投放,便迅速在网络上引起了轰动。许多人都说我们的广告太狂了,带着一丝戏谑与好奇,向我们发来各种快递单号,试图验证我们的能力。 每一次,我们都能够准确地告知物品的具体位置。这是自然的,我的“系统”可是从来没有出错过呢。于是,公司便开始名声大噪。 让我意外的是,每一次“寻物”,我的经验值和好感值都会有相应的增长,大概是等级突破了,获得经验的途径更多了。于是“升级”的问题迎刃而解。只是,随着级别的提升,所需的经验值比以前也大大增加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也难有很大的突破。 有些事,急也急不来,只能顺其自然。人在天地之间,有多少事是能遂着自己的意愿的呢?不过都是漂泊于世间的孤舟,随风摇曳,随波逐流,时而遭遇狂风巨浪,时而享受风平浪静,唯有保持内心的平和与坚韧,方能在这无尽的旅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港湾。 第27章 麻烦事 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些麻烦事似乎是避免不了的。 一天,我正忙于帮客户搜寻失物,突然接到老郑的电话,他语气急切:“出事了。你快回来。” 开业至今,老郑从未让我在外出时紧急返回,这次显然遇到了他无法解决的问题。我立即赶回公司,还未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一定是你们!是你们把我的东西偷走了。”一个男子愤怒地喊道。 “唐先生,您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们把快递交给你的时候,它根本没有被拆封过。”林海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委屈。 “那东西怎么会不见?我刚才就是在你们面前拆的快递,你们这里有监控,可以去查!我打开的时候里面就是空的!”姓唐的男子情绪激动。 我快步走进公司,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海和老郑见到我,仿佛看到了救星。那位唐姓男子见状,神色中透露出几分了然,说道:“你就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吧?我的快递在你们公司丢了,你说该怎么办?我记得你们广告里说的是百万赔偿,我也不要你百万,我的东西值五千,你赔我五十万就行。” 林海急了:“你怎么蛮不讲理呢,你要找东西,东西我们也找回来了,这个快递盒子里面本来就是空的,凭什么要我们赔?” “你们说话不算话是吧?行,我马上把具体的情况发到网络上,看我不搞臭你们!”男子激动地叫嚣着。 林海还想说点什么,我制止了他:“小林,你先别说话。我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好吧?唐先生,您先别激动,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能不能请您先到会客室稍坐一会儿?” “哼,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最好快点。”男子冷哼一声。 “好的。老郑,你给唐先生泡杯好茶,陪他稍坐一下。”我示意老郑。 老郑点了点头,带着男子往会客室走去。 我转向林海:“说吧,怎么回事?” 林海一脸委屈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今天上午,这名唐姓男子来到公司,焦急万分,说他为女友准备的“七夕”惊喜在运输过程中丢失了。林海按照我给他的定位,顺利在一个小区居民楼的草地上找到了快递,然后带回了公司。 “我根本没动过这个快递,捡到的时候是什么样,给他时就还是什么样。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他非说是我们弄丢了东西。”林海委屈地说。 我打开系统,根据单号重新查了一遍,AI女声温柔地说:“该物品位于b市云锦街82号缤纷广场1层A区501。” 这是我们公司的地址。很明显,东西没有丢。那么为什么快递盒是空的呢?答案也显而易见——这本就是一个空的快递盒。这下可麻烦了,只要他一口咬定东西在盒子里,我们根本无力辩驳。看来,只能智取了! “小林,这事我来处理,你别担心了。刚刚老郑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回来。客户的东西还没找到呢。我发个地址给你。你去把那位欧阳女士的东西找回来。”我先把小林支走,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只会让事态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小林离开后,我点亮了蓝色球体,“听音辨言”技能只能用6次,我得在六句谎言里听出端倪,找到破绽。我大步走进会客室。男子见到我,说:“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唐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会照价赔偿。”我故作歉意地说。 “是吗?那太好了。”男子的神色中掩盖不住的兴奋。 “听说,这是你为女友购买的‘七夕’礼物是吗?”我试探着问。 “是的,我费心挑选了好久呢。”男子回答。 蓝光没有闪,看来他说的是真的。我松了口气,有实物在,这件事解决了。 我笑着说:“看来你非常爱你的女友呢。” 大概是我笑得太灿烂了,男子一脸警惕:“那是自然的,怎么了?” 蓝光还是没有闪,我笑得更开心了。有软肋的人,就更好拿捏了。 “是这样的,你能不能把物品的票据给我,毕竟我们赔偿的价格也不能随口就来,对吧?” “没问题,刚好我也随身带着。”男子说罢,就从包里掏出了一张购买凭证。 准备得很充分嘛,我在心里暗笑。 我接过凭证,旋即变了脸色:“唐先生,我想你来之前应该是对我们智慧寻物公司有所了解的。”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们来寻找。”男子回答。 蓝光轻轻地闪了一下。 我冷哼一声,举起购物凭证:“你应该也知道,商场的所有商品都是有物流单号的。我只要报警,警方很容易就能配合珠宝柜台查到这条项链的物流单号。继而,我就能查到它的具体位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条项链,现在就在你家。” 男子的脸色愈加难看:“我……我……” “报了警,事情可就闹大了。唐先生,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欺诈。如果你的女友知道你的这种行径,我想……她应该不会再与你继续了吧?”我严肃地说道,“所以,究竟要怎么做,您自己想清楚吧。” “我……我很抱歉。”男子低下了头,“一时鬼迷心窍,想骗点赔偿……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唐先生,这个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需要你在社交平台上把你的行为公之于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并要向刚才为你寻物的林海道歉。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人生在世,诚信为本。也希望你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 “可以匿名吗?求你了,如果我的女友知道我做这样的事,她会跟我分手的。”男子乞求道。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行吧,匿名就匿名。但是你要当面向林海道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之所以让他在社交平台上道歉,也是为了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社会上总是会有一些不正之风,如果不收拾他们,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第28章 一波又起 送走了男子,正打算告诉林海事情已解决,让他不用担心。结果电话一拨通,林海那边又是火急火燎的:“哥,这边又出状况了。。。” “怎么了?又是空的快递盒?” “那倒没有,是客户遇上了麻烦。你过来一下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海提到的地点是b市的高端住宅区——澜庭一品。抵达后,欧阳小姐礼貌地将我们迎进了家门。这是一套估摸有两百平的大平层,视野极好,正对着广阔的江面,房间内整洁有序,客厅中的陈设尽显奢华。 我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限量版的暴力熊摆件,我曾记得云敏在小红书上刷到过这个摆件,她当时兴致勃勃地拿给我看,一脸认真地问我这个摆件值多少钱。 我瞥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这不就是个塑料娃娃嘛,能有多贵?顶多15块?” 云敏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你呀,真是没见识。这个价格,得在后面再加上四个0呢!”“什么?加个四个0?要15万?有病才会买这个吧?”我更加不屑地反驳道。 没想到今天,居然让我见到实物了。 我很八卦地轻点了一下蓝色球体,这是我最近刚“开发”出来的新技能,可以准确判断出物品的价格。毕竟那些丢失的物品,很多是无法准确估价的,而“系统”却能给一个相对准确的参考,省却了我很多的麻烦。 此时,在我的眼前浮现了每样东西的价格:暴力熊15万,罗而福奔驰沙发68万,mario bellini设计师款茶几34万,爱德华·蒙克的《呐喊》150万……富人的世界,真是不好懂。 林海进门后倒吸了一口气:“哥,这辈子我都不敢想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啊。” 欧阳小姐大概三十多岁,打扮得十分精致,我随意一瞥,便发现她身上的穿戴皆是高端奢侈品牌,一身的行头少说200万,一堆数字看得我眼都花了,我再点蓝球,关闭“询价”。 落座后,她开始向我们讲述事情的经过:“王总,小林,非常感谢你们帮我找回了东西。” 她手中拿着的是一块晶莹剔透、水头十足的玉佩,价值估计是五六万。 她继续说:“这块玉是我妈妈传给我的,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价值无法估量,我就按照80万的价值,付5%的报酬给你们,你们看可以吗?” “这么高?”林海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自己说得太大声了,看了我一眼,赶紧捂住了嘴。 我笑了笑说:“欧阳小姐,80万确实高了。家里传下来的东西,那是无价的。但是我们小小公司刚刚起步,得讲诚信。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把玉佩拿到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估价,然后再按那个价格来定报酬,可好?” 欧阳小姐看了我一眼,略作迟疑后,点了点头:“行,就照您说的办吧,回头我会多向朋友们推荐你们。帮你们宣传宣传。” “那……我们就告辞了。”我一边说一边起身,心里还在嘀咕,林海这小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东西不是已经找回来了嘛,这也算麻烦? “哎,王总,稍等一下,其实我还有事情想请你们帮帮忙。”欧阳小姐说道。 “哦?是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欧阳小姐看了林海一眼:“这件事,刚才我在电话里已经跟这位小哥说过了。他说,你可能可以帮忙解决。” “是吗?”我也看了林海一眼,这小子,是不是被美女迷得神魂颠倒了,这么随便就把我卖了? “哥,她被人骚扰了。”林海直接说了出来。 骚扰?那应该找警察啊,找我干啥?我心里这么想。 “情况是这样的。最近,我老是收到一些不明人士寄来的东西,起初我都没太当回事,因为都是些小玩意儿,拆开看了看就放玄关那置物架上了,也没动。但后来,这些东西越寄越勤,而且上面连个寄件人的名字和地址都没有,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所以我就开始拒收这些匿名包裹。前几天,我和几个姐妹去酒吧玩,那晚喝得有点嗨,出门就随手拦了辆车。结果……”说到这儿,女子的眼眶红了,“车开着开着就偏离了路线,我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我威胁说要跳车,司机才把车停了下来。可他一停车就抱住了我,叫我‘宝贝’,还问我他送的礼物我是不是不喜欢……我当时害怕极了,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 “在挣脱之后,我慌不择路地逃下了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在逃跑的过程中,我不停地回头张望,生怕那个人会追上来。也就是在那种慌乱的状态下,我不小心把妈妈留给我的玉佩给弄丢了。当时我心里乱极了,只想着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后来,还是我的朋友们帮我报了警,警察也迅速赶到了现场,但那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警方的监控没能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吗?”我问。 “查不到,”女子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又是在深夜,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他开的那辆车,车牌是假的,根本没法追踪。我真的好害怕,警方也努力查找过寄快递的人,但这个人用的不是真实身份,填的手机号码也是假的,根本联系不上。这些天,我还是一直在收到那些莫名的包裹。这个人太狡猾了,连警察也找不到他。所以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只能躲在家里,我都快憋疯了。”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白天还好一些,一到晚上,我就特别害怕,总是感觉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把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还特意安装了防盗门和监控摄像头,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盯着我,知道我所有的行踪。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知道我去酒吧,又怎么会在我回家的路上动手呢?每次想到这些,我就感到毛骨悚然,连睡觉都不踏实。 我尝试过联系我的家人和朋友,让他们陪我住一段时间,但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也想过搬家,但我又担心这个人已经掌握了我的个人信息,搬到哪里都会被他找到。 我真的好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们能帮我找到这个人,让我摆脱这种恐惧吗?”女子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看得出来,她这段时间确实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和痛苦。 “王哥,你帮帮欧阳小姐吧,你看她这么可怜。”林海说。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海,又看了一眼欧阳小姐,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欧阳小姐,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第29章 怀疑对象 我抬起头,望了一眼身旁的林海,再将目光转向满脸泪痕的欧阳小姐,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欧阳小姐,您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呢?” 欧阳小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略作思考后,回答道:“有,我怀疑是公司里的一名同事,名叫许华。他一直以来都对我进行骚扰,在茶水间时,总是有意无意地触碰我。而且,他的身形和那个开车的司机很像,只是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所以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 “警方有没有对他进行过调查?”我追问道。 “调查过了,但没找到确凿的证据。”欧阳小姐有些沮丧地说,“所以,如果您能证明这些快递是他寄出的,我就可以向警方举报他。我听说您和警方有过合作,您说的话,警方应该会给予重视。” “哦?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和警方合作过的?”我好奇地问。 “那是自然的呀,要不然这块祖传的玉佩我也不会选择贵公司帮忙找回不是吗?”她解释道。 “行吧,你把快递拿给我。我回去查一下。”我说。 “还需要回去查吗?其实警方已经查过监控了,这些快递就是在许华家附近取的件。他做得很隐蔽,只将东西放在小区的长椅上,然后通知快递小哥来取。而小区长椅附近正好是监控盲区,所以没能拍到人。”欧阳小姐显得有些焦急。 这时,林海也焦急地附和道:“王哥,这还用查吗?肯定是许华干的!咱们直接跟派出所说一声,把他们抓起来审问不就得了!” 我瞪了林海一眼:“空口无凭,就想抓人啊?派出所你家开的啊?”说完,我转头对欧阳小姐说,“欧阳小姐,这个事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我能理解。”欧阳小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麻烦您尽快,我真的很害怕。” 刚走出欧阳家,林海就迫不及待地问我:“王哥,为什么要回去再查啊。这明明就是那个许华干的……” 我打断了林海的话:“你看到了?” “没有……”林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来,把今天下午的事情经过详细地说给我听。” 林海疑惑地望了望我,但还是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今天下午找到玉佩后,我就给欧阳小姐打了电话,让她来公司领取物品。她告诉我,有人天天给她寄东西骚扰她,她不敢出门。我想到王哥你不是能根据快递单号找到寄件人地址吗?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她。她听到之后,就请求我把你请过来。事情就是这样。” “你告诉她我可以根据快递单号找到寄件人地址?”我问道。 “对啊,你不就是这样找到小张记者的吗?”小林说道。 “谁告诉你的?” “老郑啊。你们之前的事情,老郑跟我们说过。”小林回答。 看来是老郑误会了,我并不是根据快递单号找到小张家的,我是从电话里偶然听到了小张家的地址的。关于系统的事情,我从来没跟他们说过,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啊。唉,真是闹了一个大乌龙。 “你告诉她玉佩找到后,她是什么反应?”我接着问道。 “当然是意外啦!哈哈,谁能想到我们能这么快找到丢失的物品啊?你看欧阳小姐非常感激我们呢。”小林得意地说。 “玉佩好找吗?”我问。 “相当难找!它掉在一堆碎石里面,就好像被藏进去的一样。我找了好半天,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弄出来。幸好它被包在布袋子里,才没有什么损坏。”林海回答。 “走吧,去一趟沧南派出所。”我说。 “派出所?”小林一脸茫然,“王哥,你不查一下那些快递是从哪里寄出来的吗?” “我已经查过了。”我平静地说道。 “查过了?是哪里?就是那个许华家对不对?我知道了!你是要去提供证据的!”林海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在心里暗自叹息:唉,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因为之前帮齐警官侦破过案件,我们公司开业后,遇到一些偶有东西丢失且难以找到头绪的案件,沧南派出所曾找过我们帮忙,。因此,我们与沧南派出所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融洽。 我们径直来到了沧南派出所,找到了韩峻警官。 “欧阳菲?这个案件我有印象,但她后来撤案了。”韩峻回应道。 “撤案了?她不是说自己天天被人骚扰,家门都不敢出吗?”林海问道。 “对啊,所以我们也觉得蹊跷。但既然当事人不再追查,且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所以警方也不好再追究吧?”韩峻解释道。 “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她没有告诉你们,她丢失了一块祖传的玉佩吗?”我问。 “你等一下,我查一下卷宗。”韩峻随即转身离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没有,卷宗中没有提及丢失玉佩的事。” “这有点意思。”我微微一笑,“她有没有提到过怀疑对象?” “提到过,她怀疑是公司的同事,但是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是那位同事给她寄的快递,也没法证明那位同事在事发当晚骚扰过她。因为对方有不在场证明。”韩峻答道。 “送货的快递员怎么说?”我问。 “快递员表示是有人打电话叫他们到小区长椅上取走快递,那几个电话我们都查过,是虚拟号码。并且那个位置是监控的盲区,无法获取任何有用画面。” “做案手法也太隐蔽了吧,韩警官,这样的人一定要抓到啊。”林海认真地说。 “确实是无从查起,更何况当事人撤案了。”韩峻无奈地说 “你们调查过欧阳菲的经济状况吗?”我问。 “哦?你是说?”韩峻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我看着他,点点头。 “如果你的怀疑是真的,确实有必要进一步调查。”韩峻表示赞同。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查欧阳小姐的经济状况?不是应该查许华吗?”林海一脸茫然。 “韩警官,一旦有确切消息,请务必告知我。此事我不再插手,后续交由警方处理,可能还需经侦部门协同调查。”我交代完毕后,便与林海一同道别。 第30章 真相 回去的路上,林海显得异常的沮丧和沉默,半晌,他才开口问道:“哥,我是不是又被骗了?” “大概率是的。”我回答道。 “我不明白。哥,你是怎么看出问题的?” “其实刚进欧阳菲家里的时候,我对她也并没有怀疑。但是后来她的叙述漏洞百出。按照她所说的,她夜不能寐、担惊受怕,可是我们到她家的时候,她却妆容精致,房间整洁,哪里是一个精神恍惚、惶恐不安的人该有的状态?” “或许她只是在强撑呢?”林海插话道。 我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是伪装不出来的。不过,真正让我起疑的,倒不是这些细节。而是,那些快递是她自己寄出的。” 在欧阳菲的家里,我根据那些快递单号查询寄件人信息,发现寄件人位置的黄点与我所在的位置是重合的。所以,很明显,这是她自导自演的闹剧。 林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她没向警察提及玉佩丢失的事情?如果她所说的是真的,那是她祖传的宝贝,如此珍贵之物,她怎会不请求警方协助寻找呢?”我提出了疑问。 “我不知道。”林海低下了头。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玉佩并不是在那个晚上丢的。并且,很有可能,玉佩是她自己故意丢弃的。”我进一步推测。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林海不解地问道。 “韩峻之前提到过,她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人员,身为高级会计师,年薪大约是五十万。然而,她家中的摆设以及她个人的穿戴,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价值大约在五百万左右。她居住在b市最高档的小区,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我猜想,那个许华可能发现了她的问题,于是她试图以性骚扰为借口,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是自导自演了这一切。”我缓缓分析道。 我继续说道:“然而,她没料到的是,警方并不能仅凭一个快递的取件点就怀疑许华,而且在那个她声称被‘袭击’的夜晚,许华有着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诬陷许华失败后,她又想利用我们‘赔付百倍’的广告。如果我们找不回玉佩,就需要赔付五百万。但她同样没想到的是,她藏得如此隐秘的玉佩,竟然被我们找到了。” “你是说,玉佩并非她无意中丢失的,而是她故意藏起来的?”林海惊讶地问道。 “没错,如果是随身佩戴的玉佩,会用布袋子装起来吗?在与人纠缠的过程中丢失的物品,会被碎石埋住吗?你稍微动动脑筋就能想明白。”我略带责备地说道。 “我……”林海一时语塞。 我并未理会他,继续分析:“你在打电话时,无意中透露了我能根据单号追踪到寄件地址,这又让她有了新的想法。她的那块玉,虽然价值不过五万,但她却提出按八十万的价格让我们抽取报酬。我猜想,一方面她想塑造一个富家女的形象,另一方面她心里有鬼,怕我们猜出她之前的阴谋,所以才故意放出这个烟雾弹。她原本希望我们能作为证人,提供快递寄出地址的证据,因为那些快递确实是在许华的小区寄出的。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能查到的,不是寄件的地址,而是寄件的人。” 林海沉默了,神色复杂。他先是震惊,随后是愤怒,最后是深深的失望。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自我怀疑:“也许我确实是太容易相信他人了,哥,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工作?”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理解与鼓励:“这不是你的责任,小林。我们的职责是帮助客户找回失物,但人性的复杂并不是我们能够完全掌控的。并且,你的真诚是很可贵的品质。” 人性就是如此,自私、贪婪、复杂,但人性里也有真与善,它们像是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道路。 “可是,哥,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失败。我没有及时发现那个女人的阴谋,还差点让她得逞。”林海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 “别这么说。每个人的成长都需要经历一些挫折和失败。这次的事件,虽然让你感到失望和自责,但也是一个宝贵的教训。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嘛。”我鼓励道。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破案不是我们的工作,接下来是警方的事了。他们只要调查欧阳菲的经济状况,很容易就可以查出问题所在,这回,她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说。 “对了,那位唐先生的事情怎么样了?”林海突然记起来上午的事,问道。“他不会还要我们赔钱吧?那个盒子明明就是空的,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他已经承认是故意讹诈我们了,我让他跟你道歉,并且还要在社交网站上把他的所做所为公之于众。”接下来,我把上午的事情同他讲了一遍。 林海听后,长舒一口气:“王哥,还是你有办法。不过,我们什么时候能把那则广告撤掉啊,今天的事真是让我的心里怕怕的。咱们现在也已经小有名气了,我觉得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好,就不要再搞噱头了吧?” 看来林海是心有余悸了。尽管我是不怕麻烦的,但是如果因为这样的事,影响了团队的士气,影响到大家的心情,确实有点不值当。还是想点别的办法扩大影响力吧。 于是,我安抚道:“好,我马上联系小张,让他把广告撤了。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工作了。咱们也可以着手规划下一步的发展策略了。” 挂断电话后,我迅速联系了小张,并详细说明了撤下广告的要求。小张听后,立即着手处理,确保广告在最短时间内从各大平台上消失。 “百万悬赏”就此落下帷幕。 第31章 遗失的箱子 广告虽然撤下了,但宣传还是不能少。为了制造声势,我拜访了b市首屈一指的物流园——迅丰物流园,找到了他们的总经理唐浩瀚,向他说明了来意: 我们公司愿意为迅丰物流园免费服务一周,专门协助他们找回那些丢失的快递。唯一的条件是希望他们为我们公司进行宣传。 唐浩瀚五十多岁,微微发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在听完我对公司寻物业务的介绍之后,表现得饶有兴趣。免费的服务谁不要?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们成功为迅丰物流园找回了数十件丢失的快递。唐浩瀚先生也履行了他的承诺,不仅为我们公司大力宣传,还与我们签订了长期的合作协议。至此,我们公司的业务得以顺利开展,蒸蒸日上。 我发现,只要是通过“系统”定位完成的任务,都能够获得经验。然而好感值的获得依然还是靠缘份,所以,在完成公司业务的同时,我还时常协助派出所解决一些与物品丢失相关的棘手案件。至于能够获得多少好感值,那就完全取决于“系统”的判定了。 没办法,我也不能和“AI”吵架,关键是她也不理我啊。 欧阳菲的案件,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我所料。她挪用了公款,金额是五百万,这件事被许华觉察了。然而许华对她心存好感,所以一直没有揭发她,只是多次劝她自首。而欧阳菲为了掩盖自己做过的事,便想将许华从公司排挤出去,于是恶意诬陷他“性骚扰”。 只是她没想到遇上了我们,最终揭露了真相。水落石出后,我获得了50点好感值,也是不错了。 几个月后,齐警官来电说他有个小兄弟需要帮忙,恳请我到沧北派出所找一个姓许的警官。能够为警察同志出点力,还能赚不少好感值,当然是义不容辞。 我很快赶到了沧北。在接待室里,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面容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期盼,一名年轻的警官正在安抚她的情绪。看到我推门进来,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是王阳同志吗?” “是的,齐警官叫我来的,你是许警官吧?这次丢了什么?” “我先跟你介绍一下邓阿姨的情况吧。”许警官说。 “还是我自己说吧。”坐在对面的老人开口说,“年轻的时候,我和丈夫移民去了美国,我们虽无儿无女,却很恩爱,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世事无常,去年,老伴去世,我孤身一人在海外,举目无亲,倍感孤独,便想落叶归根,于我着手整理这些年积累下的海外记忆与物品,准备将它们一同带回国。在迁移的过程中,有一箱物品遗失了,这一箱物件里,有我们的书信,还有一些很珍贵的纪念品,它却承载着我与他几十年风风雨雨的记忆。所以,它对我很重要。” “我们已经尽力了。”许警官说,“接到老人家的报案之后,我们立即调取了所有相关的监控录像,从物品到达港口的那一刻起,逐一排查每一个环节,希望能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但整个物品运输的过程中,并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物品确实已经到达了b市的港口?”我问。 “没错,物品确实已经抵港。”许警官点头。 “查过快递公司的分拣流程吗?”我问。 许警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调查的细节:“当然,我们也对快递公司的内部流程进行了详尽的调查。邓阿姨的物品在转运过程中,确实经历了一些波折。” “波折?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追问道。 “邓阿姨寄送的物品数量较多,且种类繁多,这使得分拣和运输变得尤为复杂。”许警官解释道,“根据流转记录,她的物品在到达国内后,被分配到了多个分拣中心进行拆分和重组。”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可能出现遗漏或误操作的情况?”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许警官叹了口气,“我们发现,在几个关键的分拣节点上,监控录像显示出了异常的繁忙和混乱。这无疑增加了物品丢失或混淆的风险。” “我曾在快递公司工作过,对分拣流程还是比较熟悉的。”我插话道,“高峰期时,分拣工作往往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大量任务,工作人员很难对每一件物品都进行细致的检查和核对。” “你说得对。”许警官表示赞同,“特别是在处理大量类似邓阿姨这样的大型包裹时,很容易出现疏忽和遗漏。虽然快递公司有严格的物品追踪系统,但在实际操作中,由于设备故障、人为错误等因素,系统有时并不能完全准确地记录每一件物品的流转情况。” “这一年里,你们还采取了哪些措施?”我继续问道。 “我们通过社交媒体和公告板发布了寻物启事,希望能借助公众的力量扩大搜索范围。”许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一年了,那箱东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至今还是一无所获。” “报关单号给我,我试试看。” 很快,系统回复:“货物已进行分拣并重新编号,该单号无效。” “系统,你不行啊,重新扫码后就跟踪不到了?这可是大bUG啊。”我在心里吐槽。 “海关单号无法查找,国内物流运输的单号有吗?”我问。 “有是有,不过并不清楚哪个单号是那个箱子的。”许警官说。 “只能逐一进行排查了,这项工作短期内难以完成。我会回去召集人手,一同参与调查。邓阿姨,您还是先回去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我说。 老人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好的,我理解。那就辛苦你们了,这个箱子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如果能找到,我一定会重金酬谢的!我先回去等你们的消息,希望你们能尽快有发现。谢谢你们!”说完,邓阿姨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第32章 云敏 “王哥?”我正准备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转过身一看,是云敏。几个月不见,她更加憔悴了,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云敏,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奇地问。 “我来销案的。”她轻声回答。 “找到刘波和孩子了?” “嗯,找到了。”她简单地回应。 奇怪,如果找到了丈夫和孩子,她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怎么会这个表情……难道他们出意外了? “他们……都还好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挺好的。”云敏勉强笑了笑,泪水却夺眶而出。 “怎么了,云敏?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不好意思,我失态了。王哥,我先回去了。”没等我回答,云敏就转身快步离去。 “唉,真可怜。”许警官在我身旁叹了口气,继而转头问我,“方女士是你的朋友?” “算是吧,她到底怎么了?”我问许警官。 “几个月前,我们接到了她的报案,说是丈夫和孩子都失踪了。据她所说,她的丈夫刘波是因为欠了高利贷的钱,所以带着儿子跑路,半年来一直下落不明。”许警官答道。 “嗯,这件事我知道的。后来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我们查到刘波早已离开b市去了成都,于是协同成都的同事几经周折,找到了人。但是……”许警官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什么?” “据成都的同事说,他们陪方女士找到刘波时,那个男人身边还有个女人。” “什么?”我吃了一惊。 “所以,这个刘波很有可能是携款潜逃,最可恶的是,他还带走了孩子。”许警官很气愤。 “云敏不能把孩子要回来吗?”我追问。 “最可气的就是这个,那个男人之前骗着方女士签了离婚协议,协议上孩子归男方。表面上说得好听,怕自己的债务牵扯到她,但实际上他早就打好了算盘,要带着小三和孩子远走高飞。” “太可恶了。”我捏紧了拳头。 “方女士没有稳定的收入,离婚协议上又写明了孩子归男方,所以她很难要回孩子。” 难怪她会如此的憔悴,这该死的刘波,枉我为他偿还了一百万,枉费了云敏那么长的时间不敢报案,生怕高利贷的找到他。真是狼心狗肺!我在心里咒骂道。 以后云敏的生活该怎么办?她不会想不开吧?不行。我还是要找她聊一聊。 “许警官,我有点私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关于邓阿姨丢失物品的位置,我会稍后仔细查找,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一有进展,我会立刻联系你的。”我向许警官说明情况后,便匆匆告别了。 金山湾18栋1203,已经有几个月没来这里了,我曾经的家。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门后传来云敏略带迟疑的声音:“谁啊?” “云敏,是我,王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门开了,云敏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 我心疼地看着她:“云敏,我来看你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让我进了屋。家里一如往常,收拾得很整洁,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我坐下来,看着云敏,直接说:“云敏,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得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有啥事儿,你得跟我说,咱俩一起想办法。” 云敏低下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王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刘波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对孩子这样残忍。我现在连孩子的面都见不着,我真的好难过。” 我叹了口气:“云敏,这事儿不是你的错。刘波他是个混蛋,他做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得振作起来,为了孩子,也得为了自己。” 云敏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王哥,你说我还能要回孩子吗?我真的好想他。” 我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她:“能,一定能。咱们得找律师,想办法争取抚养权。” 云敏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但是瞬间又黯淡下来:“王哥,你别安慰我了。我现在连个工作也没有,我咨询过律师的,希望很渺茫。” “那咱们先想办法赚钱,有了经济实力。要回孩子就不难了。”我鼓励她。 的确,没有钱,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我目前的活动范围都还仅限于A市和b市,又能帮得了她什么呢?所以,只有一起努力,才会有机会。 我接着说:“这几个月,我开了家公司,经营状况还不错,但是我们人手不足。我一直都想找一个内勤,但没找到合适的人。你愿意来帮帮我吗?” 云敏有些犹豫:“王哥,我欠你太多了。之前的一百万……” “别提那事了,”我打断她,“如果你愿意来,就是帮我大忙了。你考虑一下吧?” 云敏想了想,坚定地说:“不用考虑了,我愿意去。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说干就干!走吧,我带你去公司,介绍我的几个兄弟,也是你未来的同事给你认识。” 走出阴霾最好的办法就是忙碌起来,最近公司业务增多了,兄弟几个都忙得连轴转,云敏能来帮忙,真是解决了大问题呢。这样对她也好,算是两全齐美了。 在返回公司的途中,我逐一给兄弟们发送了紧急召集的信息,催促他们尽快返回公司。 一进大门,几个人就围了上来,一脸的紧张:“王哥,又出什么大事了?” 近期接连发生的风波,让他们都成了惊弓之鸟。 我笑着说:“是有事,不过是好事。来,我给你们介绍新同事。” 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我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王哥,你这是给我们送福利呢,介绍美女同事啊?”陈立新打趣道。 老郑拍了下他的脑袋:“别不正经,一会儿把姑娘给吓跑了。” 我正式向大家介绍云敏:“这是方云敏,以后就专门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负责人员调配和客户沟通。” 林海一听,乐呵呵地说:“太好了,这下我们可算有人帮忙分担压力了,不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了。” 云敏谦虚地笑了笑:“我是新来的,对公司业务还不太熟悉,以后还得靠大家多多指教和帮忙呢。” 她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轻松愉快多了,大家伙儿都热情地回应着,表示一定会全力支持云敏的工作。 看着云敏迅速融入团队,我心里也挺高兴的。希望忙碌的工作能让她暂时忘却生活中的烦恼吧。 第33章 逆向定位 解决完云敏的事情后,我迅速将那些单号一股脑儿地输入系统中。不出所料,所有物品都显示出位置在b市。其中,绝大部分集中在同一个地点,我推测,那应该就是邓阿姨的家。 然而,还有几件物品则零散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考虑到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我猜测邓阿姨的物品有的可能已经损坏丢弃,有的或许已经转赠他人。这样一来,给搜查工作确实增添了不少难度。 我看着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十几个黄点,开工吧! 既然是警方找来的活,自然要用到警力,公司兄弟们都还有各自的活呢。 我给许警官打电话:“许警官,我查到了11个地址,也许会有线索,辛苦你安排人排查一下。” “好的,我们马上去。”许警官说,“太感谢你了,这一年,老太太天天来问,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几天后,警方终于把十几个黄点的东西都搜集齐。他们把东西带回了派出所,并通知老太太前去认领。 没多久,许警官又打来电话:“东西不对,里面没有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你们找到的都是些什么?” “我们找到的物品中,大部分是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但邓阿姨提到的那些珍贵纪念品,比如祖传的玉佩、海外购买的限量版书籍以及老先生制作的独特手工艺品,都不在其中。” “没理由啊。”我看了眼地图,那些零散的黄点已经全部集中到了派出所,无一遗漏。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手机响了。 “王哥,蓝宝石吊坠位置你再帮我确认一下。”电话那头是陈立新火急火燎的声音,以及激烈的争吵声。 “怎么了?”我问。 “客户不是说丢了一个蓝宝石吊坠吗?我按你给的位置追踪到了邻居家。刚开始,那家人死活不认,威逼利诱之下,邻居说确实是‘顺手’拿走了放在门口的小盒子,但是里面并没有客户所说的蓝宝石吊坠,只有一个指环。于是两户人家开始扯皮、互骂,差点没打起来,总而言之鸡飞狗跳。所以我就想再确认一下,东西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 我重新查了一遍物品的单号,东西依然在原来的位置上。 “还在。”我答道。 “那怎么办?邻居一口咬定没有拿。” 这样的情况,就只能先测谎了。我点亮蓝球,对电话那头说:“你不要挂电话,让他们不要吵了。去把之前询问的问题再问一遍。” “为什么?问一百遍都是一样的呀。”陈立新疑惑地问。 “照我说的做。” “好吧。”电话那头传来陈立新劝架的声音,“不要吵了,听我说两句好吧?要不要解决问题啊林姐,不要吵了好吧?喂!” 陈立新大吼一声,终于安静了。 唉,哪里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就够了。 “大姐,我再问你一遍,林姐家门口的包裹是你拿的吧?” “是。” “里面是什么?” “就是这个指环啊,你们说的什么蓝宝石,我根本没有见过啊!” “怎么可能没见到,就是你拿的,不要脸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搜?你不是心虚为什么不让进?” “我家凭什么让你进?” ……又吵开了…… “王哥,你听见了吧?” “嗯,邻居没有说谎。”我说。 在整个对话的过程中,屏幕没有闪过蓝光。 “那么东西去哪了?”陈立新一头雾水。 “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唯一的答案就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你去查一下卖家是不是寄错了东西。” 对!邓阿姨的箱子查找不到,还有一种可能,分拣的过程中,这箱东西贴错了单号,所以它们被寄到别的地方去了。 因此,我通过现在这个单号,是查不到邓阿姨的箱子的。 如果是这样,就说明邓阿姨家里多了一样东西。只要找到那件东西,再逆向定位到那件东西的寄件人,通过他查询当时的寄件单号——也就是误贴在了邓阿姨箱子上的单号,不就能找到那个丢失的箱子了吗? 对啊!我不是可以查寄件人吗?东西会错,人不会错啊。 我真是太聪明了!不能不夸一下我的聪明机智!打开系统,点击寻人。果然,寄件人分别在两个位置:一处与刚刚搜查到的老太太住处一致;另一处在城郊。 在找到这个人之前,我得先弄清楚老太太家里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必须得物归原主才行。 想到这儿,我赶忙开上小破车,直奔老太太住处。 老太太见到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事情有进展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有一些细节想了解一下。” “是什么?”老太太问。 “您回忆一下,您收到的东西里面,有没有哪一件是不属于您的?或者您刚才去派出所认领的东西里,有没有看上去比较眼生的东西?” “这一点很重要。”我又强调了一句。 老太太眯起双眼,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似乎是有那么一箱东西,”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是一箱旧衣服,全是男士的。” “男士的衣服?会不会是老先生的?”我问道。 “在整理那些陈年旧物时,我确实从我先生遗物中挑了几件旧衣,打算带回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让它们也落叶归根。但是那日,我看到那箱衣物时,却觉得很奇怪。” “哦?是哪里让您觉得奇怪了?”我问。 “我记得自己并没有打包这么多的衣物,难道是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岁月不饶人,连带着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老太太喃喃自语,继而又说道,“但因为只是些旧物,所以我也并未把它们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确实觉得有点不对劲。” “东西在哪?” “在箱子里,我去给你拿。” 老人站起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一袋衣物。衣服不太旧,大概有八成新,有休闲衬衫、针织衫,还有几条版型挺括的棉裤。 “邓阿姨,这袋东西我先拿走了,要找您的箱子,首先我要先找到这袋衣服的主人。”我说。 “好的,拜托你了。” 第34章 追查 往城郊去的路上,我给许警官打了电话:“许警官,老太太的东西有线索了,辛苦您现在到绿柳城郊梧桐路123号来。” 问询调查的事,自然是交给警察来做比较合适,否则,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把我当成骗子呢? 许警官早早地就抵达目的地了,谁让我的小破车只有80码呢?唉,也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能给我提提速,至少时速也得有个100码吧?关于这个车子的速度,我已经被小林他们嘲笑了八百次了。 绿柳城郊梧桐路164号,是一座青灰砖瓦的民房。房前设有一道铁门,铁门表面有磨损和锈迹,看得出有一些年头了。 我们轻轻敲门,片刻之后,传来脚步声。接着小门被打开,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我们眼前。 中等身材,皮肤略显粗糙,穿着朴素,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搭配深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淳朴与善良。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您好,请问这袋衣服是您的吗?”许警官拿起那袋衣物。 中年男人接过衣物袋,仔细看了看,脸上渐渐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啊,这确实是我的衣服。我记得很清楚,一年前我已经把它捐给了慈善机构,怎么现在会出现在你们这里呢?” “这事儿说来还挺复杂的,”我缓缓开口,“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提供一下当初邮寄这袋衣物时的快递单号?” “一年前的快递单号?”那位中年人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 “具体情况我们目前还不方便透露,所以还需要您配合一下。”许警官认真地说。 “没问题,我这就去翻找一下记录。”听到许警官这么说,中年男子迅速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所需的订单号。 还得是警察好办事啊。 “非常感谢您的积极配合,”许警官接过话茬,“那么,这袋衣物我们就按照程序,物归原主了。”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尽管我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我与许警官一同向中年男子告辞,许警官说道:“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您协助的地方,还请您不要推辞。” 中年男子微笑着摆了摆手:“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警官你太客气了。” 在中年男子告知我们快递单号的第一时间,我就立刻打开系统开始了查找。尽管我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预想到箱内的物品可能已散落各处,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它们竟然会如此分散…… 这箱子里到底是有多少东西……我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黄点,心里直犯嘀咕。 “许警官,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个箱子里有老太太祖传的玉佩、夫妻俩的书信、书籍以及一些手工艺品对吧?” “对。”许警官回答。 “老太太有没有提过那些手工艺品具体是什么?” “没有细说,怎么了?” “我刚才查找了一下,发现这箱子里的东西四处散落,大概有一百多处……” “一百多处?”许警官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数字感到惊讶,“这可不好办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找回所有失物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是啊,不过我发现了一些线索。”我边说边打开手机上的地图,把散落物品比较集中的位置标注出来,“许警官你看,有些东西集中出现在老城区的这个位置,有没有可能是箱子中比较贵重的物品?” “有这种可能性,”许警官说道,“徐先生的衣物原本是打算捐给慈善机构的。根据现有的线索分析,老太太的物品与他的物品在快递分拣环节出现了差错。要么是工作疏忽,要么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故意行为,目前这一点尚无法确定。但正是这种混淆,最终导致了老太太的箱子被误寄到了慈善机构。” “正常情况下,慈善机构在接收到社会捐赠的物品后,会进行一系列的登记、分类和检查,以确保每一件物品都能被妥善处理。如果他们的操作规范,那么理论上应该在某个环节发现这个箱子的异常,比如里面不仅有书籍,还有书信、玉佩和手工艺品等明显不属于捐赠范畴的物品。”许警官继续分析。 “然而,事实却是这些物品从慈善机构流出,散落到了城市的各个角落。”我接过许警官的话,“这说明慈善机构的流程可能存在问题,或者有人故意绕过了这些流程,意图达到某种目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必须追查到底。”许警官的眼神变得坚定。 “难道箱子里有特别贵重的物品?在海关托运的时候被犯罪分子盯上了?”我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我继续问。 “首先,我们警方会联系慈善机构,了解他们那边的具体情况,包括接收、处理和分发捐赠物品的全过程。同时,也要调取相关的监控录像,看看能否找到箱子被误寄和后续处理的线索。”许警官答道。 “嗯。”我补充道,“我们还需要找到那些散落的物品,了解它们现在落在了什么人的手上,这些人是如何获得这些物品的,以及是否有其他人知道或参与其中。既然有一些物品是相对集中的,那我们就以这些物品为突破口?” 许警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去联系慈善机构,调取监控录像和调查快递公司的分拣流程。寻物您是专业的,所以辛苦您先帮忙查一下那几个集中的物品在什么地方。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突破口,让老先生的遗物能够早日物归原主。” “行,有什么新发现我会随时同你联系的。”我说。 “注意安全。”许警官说道。 说完,我们各自转身,朝着各自的方向大步走去。 第35章 时光幻夜城 当我抵达系统指引的老城区位置时,天色已晚。我抬头一看,竟是一座名为“时光幻夜城”的夜总会,几个大字在夜幕下异常醒目,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此时,华灯初上,霓虹灯火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门口站着几个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地迎接客人。 时间尚早,并没有什么客人,门口显得有些稀疏。 邓阿姨的东西怎么会在夜总会里呢?这种鱼龙混杂、声色犬马之地,可怎么好找东西?算了,先进去探探再说。 “您好,先生,欢迎光临时光幻夜城,请问您有预定吗?”门口的服务员礼貌地问道,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我摇了摇头:“没有预定。” 服务员又问:“那请问您有熟悉的妈咪吗?我们可以帮您联系。” 我再次摇头:“也没有。” 服务员依旧保持微笑:“那请问您今晚是几位客人呢?” “四个。”我回答道。 服务员迅速在手中的平板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抬头对我说:“好的,先生,那我给您安排一个中包厢,您看可以吗?既适合您和朋友的聚会,又不会太吵闹。” 我点了点头,心想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想办法找东西。于是,我回答说:“行,就中包厢吧。谢谢。” “请往这边走。”服务员抬手指引我。 夜总会内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廉价的香水味道,混合着烟酒的气息,走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些风格各异的装饰画,一扇扇包厢的门紧闭着。 我们沿着走廊前行,耳边不时传来包厢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和低沉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热烈又暧昧的氛围。 到包厢后,我马上给老郑打电话:“老郑,手上的事忙完了吧?叫上哥几个来‘时光幻夜城’一趟,贵666包厢。” “夜总会?怎么?最近赚了一点钱,要犒劳哥几个吗?” “你想多了,在找东西呢,总不能我一个人坐包厢里,也太奇怪了。你们来了,我才好出去探虚实。” “我还以为你请哥几个喝花酒呢。”老郑没个正经。 “你别带坏林海和陈立新,两个小伙子还单纯着呢。” “王阳,你是不是对他们两个有什么误解啊?” “就你想得多,他们两个懂什么。” “那才更需要来见见世面。” “你别贫了,赶紧过来吧。”我催促道。 “云敏那边怎么说?”老郑问。 “什么怎么说?下班了!你去哪里需要跟她交待吗?” “那她如果问呢?” “你怎么这么啰嗦,下班了,放松一下,这个还需要我教你吗?” 这段日子,云敏已经完全融入了公司的氛围。无论是人员的协调、客户的接待和沟通,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大家与她相处都也越来越融洽。 但是她毕竟是管人员调配的,所以他们几个的去向,一般都会跟她知会一声。 本来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但老郑几个想的就有点多,大概是觉得我对云敏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吧,凭心而论,确实是不一样的,谁让她长着一张与我的妻子一模一样的脸呢? 可是,我也很明白,她终究不是我的妻子。所以,自从她来了之后,我就尽量跑外勤,减少在公司的时间,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困扰。 刚坐下没多久,进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子,身材曼妙,凹凸有致。非常热情地招呼我:“帅哥,挺眼生的,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吗?” “嗯,外地的,第一次来。”我回答。 “有几个人呢?” “四个人,还有几位朋友没到。” “那这样,我给你们安排几位活泼开朗的美女,陪你们一起喝酒聊天,让今晚更加难忘,怎么样?”她提议道。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最好还是等人到齐了再安排,要不然我一个人可吃不消。”我调侃道。 “帅哥可真会说笑,我先给你上一些小吃和酒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女子说完,便款款离开包厢。 没等多久,小林老郑几个就来了:“王哥,这么急叫我们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们几个,别我一召集,就觉得有啥大事。没啥大事,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吃喝玩乐,不要让别人起疑就行。”我笑着说。 妈咪安排了几个女孩坐进来,林海和陈立新起初显得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但没过多久,他们就与女孩们打成一片,唱歌、喝酒,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趁他们唱歌喝酒,我悄悄起身,走出了包厢。 系统显示,物品在夜总会负二层西南角的房间里。 我打开“路线规划”,按系统的指引找到了通往地下一层的阶梯。 这阶梯很长,深得看不见尽头,也很黑,只有几盏壁灯散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阶梯两旁是冰冷的水泥墙,光滑而平整。我踏上阶梯,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闷的回响,空气也变得阴冷潮湿。 “奇怪,这不像是有人经常走的样子,楼下怎么这么吵?” 我听见嘈杂的喧哗声从楼下传来,按照声音来判断,楼下至少有五六十人。 才走到地下一层,路就被堵死了。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大门,紧紧锁着。 我悄悄挪到铁门边,认真地听里头的动静。一开始,里头声音乱糟糟的,像是很多人在小声说话,还有音乐声混在里面,听不清具体说了啥。 过了一会儿,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喊话:“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莅临我们今天的拍卖会。现在开始拍卖,请注意,今天的每件藏品的起价为30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万。我们拍卖的第一件藏品是这幅书法,这可是……”这声音一听就像是拍卖的人在介绍东西。 夜总会地下一层居然是个拍卖行?而且明明就在地下一层,大门却是牢牢锁上的。有点意思。 第36章 拍卖行 拍卖行开始之后,里头就更热闹了。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的问这宝贝的具体情况,有的跟旁边的人嘀咕这宝贝的价值。这些声音里头,能听出来大家都挺兴奋,有的还带着点急切。 “起拍价为300万,请各位开始竞价。”拍卖的人又喊了一嗓子,这回声音更大了,像是在鼓动大家出价。 “三百一十万!” “三百五十万!” …… 就这样,里头的人为了这些宝贝争得不可开交,一个比一个出价高。里面的人都在抢好东西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书法,居然价值几百万。 看来,老太太箱子里的东西并不简单啊! 也许正如许警官所说,它们是在海关托运时被某个团伙盯上了,于是遗失的贵重物品最终被转移到了这个地下拍卖行。 根据地下二层西南角的位置推断,那里很可能就是拍卖行保险库的所在地。 我不禁感到奇怪,这些东西已经丢失了一年之久。按常理说,如果它们真的是被人偷去,并拿来拍卖,早就应该被处理掉了,为什么至今仍留在这个地方? 难道它们是刚刚被转移到了地下拍卖行?不合理啊。 很明显,这个地下拍卖行的真正入口不在这里。并且我猜测,它的位置如此隐蔽,拍卖的东西价值又是如此之高。若是没有熟人引荐,是不可能进入拍卖行的。 更别提那东西此刻在地下二层的保险库里。单凭我一己之力,想要得手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连那个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得另外想想办法。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从拍卖行内传来的嘈杂声中,我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华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让我不至于毫无头绪,看来改天得去华哥那里走一趟了。 我决定先暂时撤离,于是迅速按照原路返回,穿过那段幽暗的阶梯,重新回到包厢。 此时,包厢内的气氛依旧热烈,玩得不亦乐乎。行酒令一轮接一轮,陈立新酒量实在不行,舌头都已经捋不直了。 一见我回来,他猛地拍着我的肩膀,对旁边的一个小妹豪爽地说:“来,敬我哥一杯,没有我哥,就没有我今天的份儿!” 小妹闻言,立刻举起酒杯,满脸笑意。我赶紧摆摆手,做了个模拟手握方向盘、禁止喝酒的手势,示意我开车不能喝酒。 老郑还是有眼力见的,知道我的事办得差不多了,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哥几个,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别让王阳为难了,改天再聚!” 从夜总会出来,我开车,载着其余三人回公司。 “王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给我们说说吧。”老郑问道。 我大致说明了关于老太太物品遗失的情况。 “开业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碰到王哥找不到的东西呢,有点意思。”林海说。 “对啊,咱们的东西几乎是在接单后的当天就能寻到的,那些客户都觉得不可思议。”老郑说。 “估计老太太箱子里的东西不简单呢,会不会是价值连城的藏品?如果是的话,这回咱们岂不是发大财了?王哥,你那一百万马上解决了。”陈立新一身酒气。 “想什么呢?这是派出所让咱们帮的忙,你好意思收钱吗?”老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想想还不行吗?”陈立新小声嘀咕。 “对了,你今天找的蓝宝石吊坠情况怎么样了?”我问陈立新。 “王哥,你太厉害了,后来我让客户给卖家打电话,查一查寄出来的物品究竟是什么。你猜怎么着?果然是卖家发错货了,折腾了我半天。那两个女人,可太厉害了,互骂了一下午,脏话都不带重样的。”陈立新心有余悸地说。 我摇了摇头,笑了笑,真是活宝一个。 “哈哈,我说立新啊,你今天这活也是够刺激的。不过也挺好,学学怎么吵架,以后不会被老婆收拾。”林海打趣道。 “呸,这活这么好,下次我让给你。”陈立新怼道,接着又说“王哥,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们这行不光是找东西,还得兼职做调解员呢。不过说来也怪,这些失物背后的故事,比电视剧还精彩。” “说到故事,老太太那箱子,我觉得背后肯定有故事。要么是箱子里的东西有特殊意义,要么是她本人就有些不同寻常的经历。”老郑若有所思地说。 “王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目前我还没有头绪,具体的要和警方那边协商后才知道。今天的事,你们听听就算了,不要外传。估计这件事的牵扯还不小。”我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物品丢失案,会牵扯到什么,我的心里也没有底。 “放心吧,哥,我们几个口风严着呢。” 我这边的情况基本没有进展,也不知道许警官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正思忖着,车子已经开到公司楼下了。 回到公司,已经是十点多,公司的灯却还亮着。 我们走进公司,看到云敏还没走。 她看到我们,一脸焦急:“你们几个去哪了?今天的寻物业务不是全部都办完了吗?一起消失了这么久,打电话也不接。” “啊?你给我们打电话了?可能是夜总会太吵了……”陈立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我一眼,闭了嘴。 “夜总会?”云敏用复杂的目光也看了我一眼,“哦,原来是去潇洒了,怪不得一身酒气。看来是我多事了,既然你们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说完扭头就走。 老郑又拍了一下陈立新的脑袋:“你这个没脑子的。” “也不能怪我,我们是去办事的嘛,本来我是想说夜总会音乐太大声,没听到电话响。王哥,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也不接电话?” “他出去打探情况,难道手机不调静音吗?你是不是猪脑袋?”还没等我回答,老郑就接话了,“王阳,你……不去解释一下吗?” “老郑,你怎么这么奇怪,云敏有家有口的,你别老把我跟她扯一块。”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点心烦意乱。 她是方云敏,在我的世界里,她是我的妻子,我的挚爱;但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是我的妻子,她有她的孩子,她爱的人。她不是我的云敏。 我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安排着这一切,在这个世界里,我有我的使命,或许这就是一场游戏,我需要在游戏中通关,通关奖励就是让我离开这里,回到那个拥有美好家庭的世界。 我不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感情羁绊。 因为,如果我留在这里,我便永远失去那个真正属于我的世界了。 第37章 唐卡 打发走老郑几人后,我拨通了许警官的电话。 “许警官,慈善机构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我问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调查起来有点难度。“许警官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无奈,“昨天我们本想调取机构内的监控,但被告知他们的监控系统每半年会清空一次内存,所以一年前的监控已经查找不到了。” “那工作人员的排查呢?有没有什么发现?”我继续追问。 “暂时没有,我们询问过他们是否收到过一个装有书信和纪念品的箱子,但没有人有印象。而且,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他们收到捐赠物品后,只是进行简单的记录,并不会立即拆开分拣,而是统一堆放进仓库。” “为什么?难道收到捐赠的物品后,不是应该马上分类吗?” “机构给的答复是:现在各界捐献的东西,尤其是衣物非常的多,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有限,所以这些物品往往会被堆放一两个月后才会进行分类整理。” “所以这些物品往往会被堆放一两个月后才会进行分类整理?”我提出了自己的推测。 “是的。所以调查起来难度更高了。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在‘时光幻夜城’发现了一个地下拍卖行,我怀疑有一批东西可能被藏在了拍卖行的保险柜里。”我如实说道。 “地下拍卖行?这个事有点复杂了,我需要向上级汇报。”许警官的声音显得有些严肃。 “不行。”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许警官的声音充满疑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之前的猜测告诉他:“许警官,我怀疑你们内部有点问题,但是我对你们的人员也不熟悉,不敢妄作推断。这个事你先和齐警官商量一下,他是值得信任的。” 上次那批走私货物被转移,我就怀疑警方内部有问题。而如今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居然存在着地下拍卖行,再加上老太太的东西丢得蹊跷,不能不让我更加谨慎行事。 “内部有问题?”许警官的声音中透露出惊讶,“好的,我会先和大齐商量的。毕竟他是刑警队的,这个案件也属于他的职责范围。明天你跟我去一趟老太太家吧,我们得先弄清楚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我们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老太太家。 “东西找到了?”老太太一脸期待地问我们。 许警官露出了歉疚的神色:“邓阿姨,真是抱歉,案件还在调查,我们还需要了解并核实一些细节。” “你们还想了解什么信息呢?”老太太问。 “您的箱子里,除了那些书籍和信件之外,是否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许警官问道。 “对我来说,那些书信是我丈夫留下的最珍贵的回忆,它们是无价的。除了这些书信,其他的对我来说,都只是身外之物,没有那么重要。” 老太太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对过去时光的怀念。 “箱子里有一个玉佩对吧?”我接着问道。 “是的,是有一个玉佩,祖上传下来的,虽然它有一定的年代,但并非什么古董,只是一件有着家族传承意义的物品罢了。”老太太解释道。 “之前您说,箱子里有一些老先生做的手工艺品?” “是的,是我先生画的十几幅唐卡。”老太太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怀念。 “唐卡?” “对,他是个画家,对神秘的藏文化很感兴趣,年轻的时候就常去藏地采风,后来就跟随一个唐卡师傅学了几年唐卡。 到了美国后,他就靠画这些画来谋生,你也知道,这种神秘的异族文化对很多人来说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所以他的画销量还不错。 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我们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了,又或者是出现了创作瓶颈,他突然就不再画了。 两年前,他突然心血来潮,又画了几幅唐卡,但没多久他就去世了。那几幅画,作为他的遗物,我就一直好好保管着,后来就连同其他的画作一同带回来了。” 老太太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怀念和悲伤。 唉,物是人非已是最凄凉,如今想要睹物思人都做不到,怎能不难过呢?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情,一定要帮老太太找回失去的物品。 从老太太家里出来,我同许警官商量:“许警官,那几样在地下拍卖行的东西基本可以确定是老先生的唐卡了,至于为什么它会在那里,还需要我们继续调查。 另外一百多处散落的物品,估计就是那些书信了。从散落的情况来看,恐怕这些书信早就破烂不堪了。一会儿我给你发一张地图,你安排人员按地图标记去寻找吧。无论找回来是什么样的,也多少能给老太太留个念想。” “好,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许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 “地下拍卖行的事,警方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这个事我已经向大齐汇报了,不过涉及我们的内部信息,所以目前不太方便透露给你,抱歉。”许警官略带歉意地说。 “没事,这是你们的纪律,我能理解,我这里如果有什么进展,会及时告诉你的。”我表示理解。 目前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单纯的物品丢失了,它涉及到黑恶势力,甚至警方内部可能有人充当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所以无法与我进行信息互通,这个事只能自己去查了。 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华哥了。我回到b市后,华哥找过我好几次,想让我帮他找东西。但由于上次走私货物的事件,我压根就不待见他,他自找了几次没趣,也不搭理我了。 唉,没想到现在又要去找他,早知道之前关系就不要弄得这么僵了。 想混进拍卖行还得有点资金。公司开业后,虽然生意不差,但接到的业务基本都是日常用品,扣去七七八八的费用,账面上只有四十多万,还没给沙老分红呢。 唉,要是系统能送我一个宝贝就好了,我打开包裹,依然是那辆小破车……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先去探听探听虚实再说吧。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还是觍着脸去找华哥吧。 第38章 中间人 华哥见到我,露出了意外的神情:“哟,真是稀客啊!是什么风把王总您给吹到这儿来了?” 我连忙摆手:“华哥你客气了,我哪里是什么总,不过是一个小公司打杂的而已。” “哈哈,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来找我,不会是借钱吧?”华哥调侃道。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算要借钱也不会找你,但是脸上还是陪着笑:“华哥说笑了,小店目前经营状况尚可,还不需要借钱。” “那您是?”华哥一脸疑惑。 我故作神秘地凑近他:“是这样的,我接触了一个大客户,资金实力雄厚,给我介绍了不少大单子。他很喜欢古玩,所以想找一个能淘到稀罕宝贝的渠道。华哥,您也知道,我刚到b市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哪有什么渠道?可您就不一样了,在b市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这方面,想必是有所耳闻的吧?” “买古玩?要买古玩去古玩市场啊。”华哥似乎并不打算接我的茬。 “古玩市场的东西他看不上。”我只好说得更明白一些,“他想要的,是古玩市场买不到珍品,比如闽越王秘宝之类的。你也知道,这样的事,那些大老板不方便亲自出面的。” 这个“闽越王秘宝”是那天我在夜总会的地下拍卖行外隐约听到的,其实我压根不知道它是啥。但为了引起华哥的注意,只能试着提到它。 “闽越王秘宝?”华哥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失态,缓缓坐了回去,“你的‘客户’不简单呀,他是怎么打听到这件宝贝的?” 看到华哥的反应,我暗喜,鱼果然上钩了!“客户怎么知道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华哥您好像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吧?” “略有耳闻而已。只是……”华哥欲言又止,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我。 “只是什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 “告诉你也没关系,其实这个‘闽越王秘宝’,在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知道,有人说它是一块龙纹玉璧,也有人说它是一颗篮球那么大的夜明珠,还有人说,它就是镶着夜明珠的玉璧。更离奇的是,传说它拥有神秘的力量。” “神秘的力量?这么玄乎?不可能,华哥你别骗我,我可是妥妥的唯物主义者。”我半信半疑地说道。 “你不信就算了,不说了。”华哥有点不高兴。 “我信,我信,这力量是什么?能变金子出来吗?”我赶忙赔笑道。 “你看你,就知道钱。”华哥不屑地撇撇嘴,“钱倒是其次。真正吸引那些寻宝人的是那股神秘的力量,据说,拥有了这个东西,就能穿越时空。” 我不再说话,心中却泛起了涟漪。那个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如果这闽越王秘宝真的存在,是不是可以帮助我回到我的时空? 华哥大概是以为我被震慑住了,得意地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其实这原本就是个传说,我本也是不信的。直到一年前……”华哥突然停了下来,像是要卖个关子。 “一年前怎么样?” “一年前,据说有人弄到了‘闽越王秘宝’所在地的地图。”华哥神秘地说。 “地图?什么样的地图?” “据说好像是一堆什么卡……”华哥沉吟道。 “唐卡?”我试探性地问道。 “对对,就是唐卡!老弟,你知道得还挺多,好像是这个唐卡,据说秘密就在唐卡里。”华哥一拍大腿说道。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消息是从拍卖行里传出来的。据说地图就在拍卖行,搞得神神秘秘的。那拍卖行还拍卖什么‘鉴宝权’。反正我是不会买的,谁知道那个秘宝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个‘穿越时空’的力量,对我也没什么吸引力。我跟你一样,是个俗人,我只想要钱。”华哥哈哈笑道。 “这个拍卖行在哪里?”我问。 “我不知道。”华哥耸耸肩,“不然你把那个客户介绍给我?也许我能帮他。” “华哥,你这是想截胡吧?”我半开玩笑地说。 华哥嘿嘿一笑,摆摆手:“兄弟,你也别为难我,道上有道上的规矩,那个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华哥你肯定有办法,要不然我也不能来找你,对吧?”我尽力讨好他,言语中充满了奉承。 “这个嘛……”华哥做出了为难的样子。 “要不然这样,我答应你,帮你找一样东西。不过还是那个前提,绝对不能违法。”我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他松口,必须给点甜头。 “哎,兄弟,我可不是为了占你便宜,只是那地方确实有些特殊。不过,既然你开口了,这个忙还我无论如何也得帮。” “行了华哥,你也别跟我打哈哈了,说吧,要怎么样才能进拍卖行?”我追问。 “首先,你得证明自己有钱,也就是得验资。你得证明你有足够的财力买得起里面的东西。如果不方便出示资产证明,也可以用值钱的东西来抵押。 这个拍卖行每月只开放一次,时间不固定,开放之前会提前通知客户。拍卖行会派专车接送,上车后客户要蒙上双眼,自然会有人把你送到目的地。进入拍卖行后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所有人都得戴面具,这样大家互相不认识,交易起来也放心。”华哥一五一十地说道。 “那么怎么获得客户资格呢?”我问。 “要通过圈内有信誉的中间人推荐,并且这个中间人要替你做担保。毕竟拍卖行里交易的都不是小数目。哎,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帮人帮到底,我也算拍卖行老主顾了,可以作为中间人担保你。”华哥拍着胸脯说道。 谁跟你是兄弟?我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华哥。” “别急着谢我,”华哥摆了摆手,“丑话说在前头,我推荐你之后,那边会有专人联系你,对你进行验资。如果这个环节不过关,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放心,我那个大客户有的是钱,我会让他想办法的。”我说。 华哥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真是对你的客户很好奇,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有好处也别忘了兄弟我啊。” “华哥,你放心,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会忘了的,日后一定重重回报。”我口是心非地说。 “行了,你先回去等消息,三天之内自会有人找你。”华哥简短交代道。 第39章 验资 从华哥公司离开后,我回到小破车,把刚才的信息捋了一遍:今天这一行收获颇丰,看来找华哥的决定是相当正确的。 华哥提到的“闽越王秘宝”地图,会不会就是邓老画的唐卡?时间线刚好能对上。 一年前,有人弄到了“闽越王秘宝”所在地的地图。而邓阿姨的箱子也是在一年前丢的。 但为什么时隔一年,它还在拍卖行保险柜?是没被卖掉还是没有拿出来卖? 这个拍卖行的规模不小,规矩繁琐,显然在b市根基深厚,为什么警方至今没有察觉?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势力?不过,这个事,恐怕不是我能查清楚的,还是交给警察吧。 验资是件麻烦事,这没个几百万解决不了问题,也不好意思再麻烦老爷子了,上次欠的钱还没还呢,不好再借。该怎么办呢? 我百无聊赖地点开包裹,除了小破车和幻化卡,还是空空如也。 华哥说如果不方便出示资产证明,也可以用值钱的东西来抵押,哪有值钱的东西呢? 我想起沙老给我的信物,那是一个凤形古玉:玉质温润,凤头高昂,尾羽轻展,线条简洁流畅,透出古朴高雅之气…… 不行,这毕竟是他人所托的信物,不能作为抵押品。 突然,我灵光一现:车辆幻化卡! 只要幻化出一款限量版豪车,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只不过这“豪车”经不起细验,毕竟时速只能到80码。所以只能放在仓库里,不能让对方开动,否则分分钟露馅。要想个万全之策,保证自己能够蒙混过关。 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闽越王秘宝”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远在重洋的邓老先生与此事会有牵扯?唐卡不是藏族的绘画艺术吗?一个在最西部,一个在最东部,它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恐怕还得再次拜访老太太。 幕后之人为什么至今没有卖出唐卡?我推测,没有人买的可能性不大。 据老太太说,邓老生前画作销量不错,可见在圈内是小有名气的,更何况这最后的几幅唐卡是他的封山之作,一定是有收藏价值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拍卖行没有拿出来卖。 如果这些唐卡是地图,有没有可能它之中隐藏着某个密码?需要破解才能得到答案?而幕后之人虽得到唐卡,却始终找不到破解之法? 这帮人为达目的,应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老太太是与邓老关系最近的人,他们是否有骚扰过老太太? 不过据许警官所说,自从那箱东西丢失之后,老太太几乎天天都要上派出所询问物品的情况,几乎成了派出所的常客。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上到所长,下到保洁阿姨,没有一个不认识老太太的。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帮人不敢有所动作? 我的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太多太多的疑团需要去解开。却感觉无从下手。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许警官来电,是不是事情有什么进展? “许警官,你那边有进展吗?”我问。 “唉,整整一天的时间,我们都泡在了垃圾场里。”许警官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根据你提供的地图,我们逐一排查了b市那一百多处地点,发现大多数都是垃圾堆放点。经过一番苦寻,总算是有了些收获——找到了一大堆纸片,不过大多是散落的书页。还有几本虽然脏兮兮的,但还算完整的书。不过,这些纸片中并没有老太太急切寻找的信件。我现在正纠结,要不要把这些找到的书页拿给老太太呢。” “我觉得,还是把那些稍微能看一点的书本拿给老太太吧,至少也算是个交代,能让她心里多少有点宽慰。”我对许警官说。 接着把我今天打听到的消息和我的猜测告诉了他:“还有啊,我觉得那些书信很有可能也在拍卖行。” “哦?你的判断有什么依据吗?”许警官好奇地问道。 “你想啊,那些书信是老先生亲笔所写。如果那些人想要解开唐卡上的密码,他们肯定认为老先生在书信中也留下了蛛丝马迹。”我解释道。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对了,大齐想约一下你。我们都认为你的判断很精准,对我们的侦破很有帮助,所以想跟你细聊。” “好,我也正想找他聊聊。”我欣然应允。 我们约在“自在茶舍”的包厢里见面,见到我,齐警官很热情地跟我握手:“王总,真是太感谢你对我们案件的帮助了。” 我连忙摆手:“齐警官,你还是别叫我王总了,小公司而已,算不上‘总’,叫我王阳吧。” “那你也跟他们一样,叫我大齐,我们就不客套了。”大齐笑道。 “行,大齐。”我回应道。 “是这样的。”大齐开门见山,“目前我们正在侦办一起涉嫌走私、洗钱以及地下文物交易的案件,这个案子非常复杂,涉及面广,而且影响深远。目前我们遇到了一些难题,所以想特聘你加入我们的专案组,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你也可以放心,加入专案组的事,只有我和小许知道,目的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们会同你签署保密协议。你看怎样?” 说完,他和许警官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好啊。”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并不是因为我有正义感,也不单纯是因为同情老太太,而是那个所谓的“时空穿越”的说法吸引了我,它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让我越来越渴望揭开它的神秘面纱,一睹它的真容。 与警方合作,我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逐渐走向谜底,顺便为民除害,还能增加我的好感值,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大概我答应得太干脆,两位警官都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大齐干咳了两声,接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就把案件的大致情况跟你沟通一下……” 第40章 再访 在大齐详尽的叙述中,我逐渐拼凑出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b市,拥有全国最大的进出口口岸。起初,是一起药品走私案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这些药品来源不明,价格低廉,但效果却出奇地好,迅速在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然而,随着调查的逐步深入,他们发现这些药品背后隐藏着一条巨大的非法产业链。这个产业链不仅涉及走私,还牵扯到了洗钱活动。其规模之大、影响之广,令人咋舌。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条产业链似乎与地下文物交易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些珍贵的文物被非法挖掘、走私出境,再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洗钱操作,最终回流到国内,成为有钱人手中的玩物。 这一系列事件不仅严重破坏了市场秩序,更对国家的文化遗产安全构成了巨大威胁。 事情比我想像得还要复杂,这里头可能涉及到国际犯罪组织、黑市的金融网络以及地下文物市场,而这一切要在境内发展起来,必然是有保护伞。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小张曾经录下的那段视频,顿时觉得不寒而栗。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只是想回家而已,怎么就牵扯进了这么大的事情里?小命还要不要了?真是好奇害死猫。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算了,先帮老太太找回唐卡,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我问道。 “之前我听小许提到,你怀疑我们队伍里有内鬼?”大齐反问道。 “是,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你是怎么判断的?”大齐追问。 “你还记得上次的化学用品走私案吗?”我问道,“在我通知小张之前,那些化学用品还没被转移。而在警方得到信息之后,却有人迅速转移了部分货物,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大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 “这个嘛,我确实不好解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齐,如果你想让我帮忙,那你就得相信我。”我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坚定。 “那天接到了小张的电话之后,我只给行动组的五个人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带队去包围码头。所以如果真有问题,那问题肯定出在行动组的五个人里面。”大齐眯起眼睛,开始回忆起来。 “只有五个人就好办了。”我说。 “你有办法?”大齐好奇地问。 “查一查那个时间点这五个人手机的通话记录呀。”我随口这么一说,其实我知道,就算这些人要传递信息,也不会自己的手机,他们必然是用另外一部电话的。 但我总不能告诉大齐,我能听音辨言吧? 果然,大齐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通话记录这条路怕是走不通,能进咱们刑警队的人,哪个不是精明得很,哪会笨到留下这种明显的痕迹。” 这时,小许插话道:“范围这么小,其实不难查,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他们的日常行为、人际关系,甚至是最近的经济状况。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我们找到突破口的线索。” “对!小许,有进步嘛。”大齐赞赏地看了小许一眼。 方向是没错,但具体要查到什么时候却是个未知数。 我沉思了片刻,建议道:“大齐,如果你方便的话,录一段与这几名组员的对话给我。你就假装在和他们一起分析案情,引导他们判断货物究竟是在何时被转移的,我想听一听他们的判断。在对话的过程中,你可以多留意他们的语气、用词,甚至是细微的停顿和犹豫。有时候,无意间透露出的信息,可能比他们直接说出来的更有价值。” 大齐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建议颇感兴趣:“嗯,这个主意不错。我可以试着在对话中设置一些陷阱,看看他们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此外,我还打算再去拜访一下老太太,深入了解一些关于邓老的情况。小许,那些书页你带着吗?”我转头看向小许。 小许点了点头:“带着,我也正准备一会儿把东西交给老太太。” “那我们一起走一趟?”我提议道。 小许迅速看了一眼大齐,见大齐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便回答道:“好,我们这就出发吧。” 于是,我们向大齐道别,朝老太太住处去了。 当那些受损的书页在老太太面前被展开,老太太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我赶忙安慰道:“邓阿姨,您别难过,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您和邓老的书信并没有被损毁,只是它们不幸落到了别有用心的人手中,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找回书信和唐卡。因此,我还需要您提供更多关于老先生的信息,我们了解的信息越多,就能越快地找回它们。” “你们想知道什么?”老太太抑制住悲伤,艰难地说。 我认真地问道:“比如,邓老先生生前是否有提到过任何特别的地点、人物或是他特别珍视的物品?还有,他是否有提及关于唐卡的创作灵感来源,或是那些画作背后所蕴含的深意?任何细微的线索都可能对我们至关重要。” 老太太认真地想了很久才回答道:“没有。其实我对他的唐卡作品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浓厚的兴趣,因此,我们很少会深入探讨这方面的话题。更何况,他已经封笔十年之久了。” “那他再次提笔的前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呢?”小许问道。 “倒是有一个自称是研究闽越文化的大学教授来找过他。”老太太回忆道。 “闽越文化?老先生不是研究藏文化的吗?怎么会和闽越文化有所交集?”我有点疑惑。 老太太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是那个会面最后不欢而散,我隐约听到他们在争吵,但具体说的什么我听不清,只记得他当时怒气冲冲,脸色涨得通红。这种情况是很少出现的,我的老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性格温和,在我的印象里,他从不与人起争执,那是唯一的一次。” 第41章 赵文远 在与邓老姨的交谈中,我们得知,邓老先生曾经与一个研究闽越文化的大学教授产生了争执。 他们是如何产生的交集?又是为了什么争吵呢? “老先生后来没有告诉您,他们争吵的原因吗?”我继续问。 “我问过,他只说是学术上的分歧,具体的原因,他也没有说得太清楚。”邓阿姨答道。 “在那之后,邓老就创作了那些唐卡?” “是的,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那四幅唐卡上。”老太太点头。 “四幅?最后画了四幅。”我追问。 “是的,之前我没有说过吗?”老太太答道。 “您回国的这一年来,身边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或者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没有,这一年,我接触得最多的人就是小许了。” “那么在您回国之前,有没有人提出要购买邓老的画作呢?” “没有,倒是文远在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说想留下一幅老邓的唐卡作为纪念。但是我拒绝了,这些都是他的心血,并且老邓在离终时再三叮嘱,一定要落叶归根,一定要把他的所有画作都带回故土。‘以待有缘人’,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老太太回忆道。 我和小许对视了一眼:果然有秘密。 “这个文远是?”我问。 “赵文远,是老邓的关门弟子。”老太太解释道,“其实那时候老邓已经封笔,但这个孩子很有诚心,也很聪明,老邓说他有‘慧根’,便收他为徒了。” “回国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我接着问。 “有的,前不久他还给我寄了本介绍唐卡的精装书籍。”老太太指了指书架上的一个盒子,“这孩子也算是有心了,特地从美国给我寄回这个。只不过我确实对唐卡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一直记挂着那一箱子东西,所以收到之后也没拆封,就一直放在那里。” 我和小许的目光一同集中到了书架上的一个木盒子上。 我走近,端详起木盒,手在空中虚晃了几下,点开系统中的“对讲机”键,以物寻人。 地图上的黄点,就在b市! “邓阿姨,可以给我们倒杯水吗?今天忙了一天,有点口渴了。”我问道。 “真是不好意思,光顾着说话,连水也没给你们倒,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倒。”邓阿姨略带歉意地说着,随即起身走向厨房。 在她离开的空档,我迅速对小许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这个盒子,做了个口形:“有问题。” 木盒由坚实的原木制成,正面嵌有一块铜牌,上面刻有“唐卡精粹”四个字,字迹清晰。 盒盖开合顺畅,边缘包裹着铜边,内衬为柔软的丝绸,用以保护书籍。 书籍封面为深蓝绸缎,金色丝线绣制的图案与文字十分精致。 小许走近,拿起木盒,轻晃了两下。很快他就在盒底发现了一处暗格,这个暗格极为隐秘,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他轻轻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微型窃听器。 我和小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随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暗格轻轻关好,再把木盒放回原处。 这时,老太太已倒好茶水,正往客厅走,我们连忙重新坐回沙发。 “邓阿姨,打扰您这么久了,我们先回所里,如果后续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我说。 “好的,真是辛苦你们了。如果我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也会及时通知你们的。”老太太回应道。 “好,邓阿姨,有什么事,就到所里来找我们。”小许交待了一句,我们便告辞了。 返程路上,我们对信息进行了复盘。 “那个赵文远,他与此事有很深的牵扯。他一定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也是我们的突破口。”我说。 “没错,他身上疑点重重,首先他是邓老的关门弟子,其次在邓老过世后,他曾经向邓阿姨索要邓老的一幅唐卡。可是为什么是一幅?邓老过世之前不是画了四幅?难道只有那一幅隐藏着秘密?”小许疑惑地说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他并不知道邓老画了四幅?”我也很疑惑。 “糟了!”我和小许异口同声。赵文远之前是不知道四幅,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他明知道邓阿姨对唐卡不感兴趣,还特地送她一本唐卡精装书。目的就是为了窃听,因为他料定邓阿姨不会去翻看书本,因此很难察觉盒子中的暗格以及暗格中的窃听器。他之所以安装窃听器,大概就是想从邓阿姨那里获得线索。”我说。 “我推测赵文远很可能已经回到了b市。”小许做出了进一步的判断。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我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许睁大了眼睛。 “你忘了我的本行了吗?我们可是b市寻物高手,只要是与物流有关的物品和人,我们都能查到。至于办法,你就不要问了,这是商业机密。”我笑着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要不然直接把人抓回来审问吧。” 小许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警察想抓谁就能抓谁吗?无凭无据的怎么抓人……就算把人带回来,也未必会配合警方。” “确实确实,冲动了哈。”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先向大齐汇报,让他马上派人监视赵文远。具体情况还得由专案组统一部署,也不知道‘内鬼’查得怎么样了。我问一下他在哪里。”小许一边说,一边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大齐,我和王哥有一些新发现,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汇报。” “我也正要找你们,刚才我找行动组的五个人对化学用品走私案进行了案情分析。录音录好了,我是看不出有什么破绽,你到局里来找我,顺便把录音笔带给王阳。” “行。”小许挂了电话,转向我,“我先回局里找大齐商量下一步对策,拿到东西后再联系你。” 第42章 阿斯顿马丁One-77 Q 小许刚刚离开,我的电话便急促地响起,是华哥的声音:“王阳兄弟,这边已经跟拍卖行打好招呼了,他们下午会派人过来验资,你东西准备好了没?” “真是谢谢华哥了,准备好了,我的大客户让我开走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 q。” “就是那款全球限量仅77台的顶级跑车?”华哥的声音中透露出惊讶。 “是,这应该能证明实力了吧?” “能能能,当然能,兄弟,你的客户不简单呐。”华哥语气满满的羡慕。 “不过,有件事情还得麻烦华哥。这辆车得放在一个双方都认可的安全地点。华哥你在道上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个合适的地方?” “没问题,小事一桩。我在b市旻行区文三路88号有一个仓库,安全又隐蔽,下午你把车子运过来就行。” “好嘞,那就这么定了。”我答道。 挂断与华哥的通话后,我随即拨通了云敏的电话:“云敏,现在谁闲着?” “老郑。”云敏淡淡地说。 自从夜总会事件之后,她就一直这样,我也不想多加解释,就这样也挺好。 “叫老郑接电话。”我吩咐道。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老郑的声音:“啥事?” “老郑,你去东港码头给我租一个临时仓库,不用太大,能放下一辆车子就行。另外,再给我联系一辆拖车,在仓库附近等着。”我迅速说明了任务。 “好,我马上去办。”老郑没有多问一句。 这半年来,我们团队之间越来越有默契。 每当接到新的业务,云敏会迅速进行统一调配,把物品相关信息发送到我的手机。 接下来系统会迅速查找,规划出最优路线,并将路线信息发送给她,云敏再将她接收的信息发给老郑他们三人。三人各自出发寻物,按照既定的路线去寻找目标物品。 一切井然有序。他们从来不问我为什么,也从不去试图探究其中的秘密。 我想,这大概就是信任吧——当信任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只做、不问。 很快,仓库就租好了。老郑给我发来位置,我把小破车开进仓库,关上门,点击幻化卡,一辆盖着车衣的跑车就出现在我眼前。 “这系统还挺讲究,知道豪车要配车衣,之前给我幻化那两辆车子,也没见它配车衣。”我在心里暗自嘀咕。 幻化好车子,我联系了拖车服务,安排将这辆“阿斯顿马丁”送到旻行区文三路88号仓库。 华哥一脸期待地在那里等待,另外还有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候在一旁,估计就是拍卖行负责验资的人员。 车衣掀开的一刹那,真是惊艳全场! 银色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流线型车身优雅而又不失力量感。车身的每一处线条都经过精心雕琢,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工艺美学。 车头部分,宽大的进气口与犀利的LEd大灯组相结合,形成了一幅极具攻击性的前脸。 车身侧面,低矮的车顶线条与流畅的腰线完美融合。 车尾部分,独特的尾灯设计与双边共四出的排气布局,更是将这款车的运动性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华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住地点头:“啧啧,可以啊,兄弟,托你的福,我今天也是长见识了。” 我笑笑,不置可否,但其实心里紧张得不行:“也不知道系统靠不靠谱,千万别验出什么问题。” 那三个验资帅哥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手持专业设备,开始对车辆进行细致入微的检查,从车身的漆面到内饰的材质,从发动机的轰鸣到悬挂系统的调校,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我紧张得注视着这一幕,生怕验车的过程掉链子。心里默默祈祷:“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千万不能有问题,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其中一个帅哥抬头,与其他两人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后对我说:“经过我们的初步检查,这辆阿斯顿马丁one-77 q无论是从外观、内饰还是性能上,都没有问题。恭喜您,验资通过。”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紧张的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暗自庆幸:“看来,这次系统的表现还是相当靠谱的。” 华哥郑重其事地说:“这个仓库的密码锁有6个数字,现在我重新设定密码,你们分别输入3个数字,也就是必须双方共同在场,才能够打开仓库,确保抵押物的安全。” 我们都表示赞同,随即各自设定了三位数字密码。 “王总,验资流程已经圆满结束,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后续会有专人联系您的。”领头的验资人员礼貌地对我说。 “行,三位辛苦了。慢走不送。”我微笑着回应,目送他们离开。 华哥还想跟我套会儿近乎,大概又想让我把他介绍给那个“大客户”。 我懒得与他周旋,客气地说:“华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尽快把要找的东西告诉我,我好回报你的恩情。不过我现在手头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多陪你了,先走一步。” 没等他回答,我就转身离去了。 小破车被锁进了仓库,没有车子,还真是有点不方便。看来过去系统也算是待我不薄了,至少给了我一个交通工具。 我一边走,一边思忖接下来的路。 先帮大齐找出行动组的内鬼吧,接下来的行动不能再有变故了。 我们面对的是极其强大的黑恶势力,他们的力量渗透得有多深,影响面有多广,完全无法判断。所以,每一次行动,都得保证万无一失。否则,只要他们离开b市,一切都将无法控制。 这半年来,我尝试过探寻地图的边界,系统提示好感度和经验值达到30级才能离开。公司人员有限,业务量也有限,我也不敢冒险招收人员,扩大业务量,毕竟有些力量,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升级的事,急也急不来。所以,我得在那些东西还在b市的时候,让它们完璧归赵。 第43章 内鬼 天色已晚,我蹲在路边给小许打电话:“小许,录音笔拿到了吗?” “拿到了,我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 “那太好了,我在旻行区文三路88号附近,你顺路过来接我吧。” “文三路?一点也不顺路啊,去你那边我还得绕一大圈,你的车呢?” “车子坏了,现在高峰期啊,打车很贵的,许警官,行行好吧。”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40分钟后,小许的车子停在了我面前。 一上车他就抱怨:“为了接你,我绕了半个b市。” “许警官关爱群众,真是活雷锋。”我谄媚地说道。 “你别恶心我了。王阳,没想到你这么不正经的。”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我说。 “行了行了,别贫了,录音笔给你。” 我轻点蓝色球体,打开录音笔,里面传出了齐警官的声音: “各位,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半年前东港码头走私案,大家应该都还有印象,当时我们破获了一大批非法进口的危险化学用品。但是后来,经过我们的核实,发现其中有一部分化学用品已经被提前转移了。这件事至今也没有进展,上级已经下达最后通牒,要我们尽快破案。所以现在我想听听你们每个人的看法,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你们认为物品被转移的时间。”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我记得,那天我们的包围行动是在上午十点左右,据后来查到的货运记录,货物抵达时间是凌晨四点。那么他们很可能是利用了凌晨的这段时间,在我们还未形成包围圈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转移。” “不对,如果是凌晨转移的,怎么不把所有货物都转走,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他们的转移非常仓促,所以不可能是凌晨。”一个年轻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也许是因为他们考虑到码头的监控布局,所以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大规模的转移,因此在我们行动开始前不久,正在进行分批的转移,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切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话。 “我记得,在我们行动开始前,我负责监视仓库附近的情况。大约在九点四十五分左右,我注意到有一辆货车从仓库后门悄悄驶出,速度很快,而且车牌被遮挡了。当时我以为那是仓库的正常运作,但现在回想起来,那辆车很可能就是用来转移化学品的。” “从监控记录来看,确实有一段短暂的时间,码头后门的摄像头被不明物体遮挡。这段时间大约发生在九点四十五分到九点五十分之间。同时,码头的电力系统也在这段时间内有轻微波动,这很可能是为了干扰监控而故意为之。”另外两个声音分析道。 又是大齐的声音:“综合大家的意见,我们大概可以推断,转移行动可能是在我们行动开始前,即九点四十五分到十点之间进行的。这个时间段内,虽然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但包围圈尚未完全闭合,为他们提供了转移的机会。为什么他们选择的时间与我们接到线报的时间如此接近?这是一个巧合吗?接下来,我们将重点调查这个时间段内的所有可疑活动,争取……” 我关掉了录音,后面的内容没有必要再听了。 小许问我:“怎么不听了?听出什么了吗?” “第三个声音,”我说,“叫大齐去查一下这个人。” “孙宇?不可能。”小许说。 “你认识他?” “当然,他是大齐的师兄,他们在警校时关系就很好。大齐刚加入警队时,也是孙宇带的他,他们一起破获过多桩要案,可以说是过命之交。” “先查查吧,查完再说。”我对小许说。 孙宇的录音播放时,尤其是他在说出:“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切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这一句的时候,蓝光都快把我闪瞎了。 第二天,大齐叫我和他一起去拜访东南沿海文化研究中心的方博士。 一路上,大齐的脸色都显得颇为阴沉,想必是因为我让他去调查孙宇的事情,让他多少有点难以释怀。 这样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却背着自己做出违反纪律、出卖良知的行为。无论换作是谁,都很难接受。 “你是怎么确定孙宇有问题的,小许说你只听了开头的一段对话,就作出了判断。”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问我。 “大齐,我相信你并非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疑点,只是出于情感上的考量,你不自觉地选择了忽视。孙宇说犯罪分子是因为考虑到码头的监控而不敢进行分批转移,但是这些化学用品是混在正规进口的货物之中的,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整批运走都是没有问题的。只运走一部分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来不及。并且,根据后面几个警官的调查显示,码头的监控系统早就被犯罪分子暗中操控。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孙宇竟会做出如此肤浅的判断,难道没有问题吗?” 大齐又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他的经济状况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大齐此刻的心情定是复杂难言,他既不愿相信好友会背叛,又不得不面对种种迹象所指向的可能真相。 “大齐,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得坦然面对。友情固然重要,但正义与真相同样不容忽视。如果孙宇真的走上了歧途,我们及时将他拉回正轨,也是对他的一种救赎。”我劝慰道。 “你放心,我明白的。”大齐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根据之前你提供的信息,我们查找了关于所谓的‘闽越王秘宝’的资料,但是查到的东西很有限。小许说你近期就要进入拍卖行,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们需要要尽可能多地掌握相关信息。因此今天特意带你拜访方博士,她是目前对闽越文化研究领域内的权威专家,一会儿你一定要好好请教。” 好家伙,原来是带我学习来了。 第44章 传说 也对,想要接近唐卡,必须能够说出点门道,取得那伙人的信任,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研究院,方博士很热情地迎接了我们。 “方博士,这个闽越王国确实存在过吗?”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闽越王国在确实存在过,但经历了一段复杂的历史变迁。闽越王国是西汉初年被正式承认的一个地方诸侯王国,其开国君主无诸是越王勾践的后裔。在西汉初年,由于中原地区经历了秦末汉初的动荡,闽越地区相对独立,无诸趁机统一了闽地众多小部落,建立了闽越国,并自封为闽越王。汉高祖刘邦为了巩固边疆,采取怀柔政策,承认了无诸的闽越王地位,并允许他保持越王的礼仪。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汉朝中央集权的加强,对地方诸侯国的控制也日益严格。到了汉武帝时期,为了削弱地方势力,防止叛乱,汉朝采取了削藩政策。在这个过程中,闽越王国因为内部权力斗争激烈,加上对汉朝政策的不满,最终引发了武帝的征讨。公元前110年,汉朝大军压境,闽越王国在一场惨烈的战争后覆灭,闽越王族一脉就此断绝。” “这么说,这个王国在两千多年前就覆灭了?那关于闽越王秘宝的传说是怎么回事?”我继续追问。 “闽越王国虽已覆灭,但其留下的宝藏传说却如同不灭的火焰,点燃了无数人的贪婪与好奇。”方博士若有所思地说,“闽越王国临近东海,据说闽越王曾多次派人入海探寻仙山与宝藏,终于寻回了许多旷世奇珍,其中就包括传说中的‘闽越王秘宝’,在闽越王国覆灭后,这些宝藏居然也不知所终。武帝曾多次派人入闽寻找,但一无所获。中唐时期,一位藏族喇嘛,受佛主指引,入闽寻找机缘。他历经千山万水,来到了闽越王国的旧址。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无意中勘破了机关,找到了宝藏所在之处。据说,那秘宝所在之处,不仅有数不尽的珍宝,还有一处圣地,这个圣地之中,生活着幸存的闽越王族后人。” “闽越王族后人?他们不是在汉朝就断绝了吗?” “按照史书上所写,的确是这样的。但是野史上记载的却是在汉朝大军压境之际,闽越王宫中的祥云殿凭空消失了,与它共同消失的还有闽越王最小的皇子以及他的妻儿。” “后来,在那个秘境之中,藏族喇嘛看到了祥云殿和闽越王后人?这不就是桃花源记吗?”我说道。 “野史中的内容确实让人觉得不可置信,但关于闽越王秘宝的传说却一直流传了下来。” “后来呢?” “后来,闽越王的后人请喇嘛留下来,那位高僧婉拒了,因为他的目的是弘扬佛法,而不是避世独乐,所以就离开了那里。喇嘛深知秘境的珍贵与危险,为了避免世人为了争夺宝藏而引发纷争,他决定将这个秘密永远地保守下去。他精心制作了一张羊皮卷轴,将宝藏的秘密镌刻其上。临终前,他把这张羊皮卷轴传给了自己的弟子,并告诫他要继续守护这个秘密。” “所以这到底是个传说还是确有其事?”我好奇地问。 “八闽之地,自古以来虽地处偏远,与中原文化有所交融,但受限于地域和历史条件,流传下来的文献记载相对匮乏。尤其是两千多年前那场毁灭性的战火,几乎将当时文明的痕迹燃烧殆尽,使得我们难以从正史中窥见闽越文化的全貌。然而,在八闽地区的野史传闻中,确实零星记载着一位藏族喇嘛曾在此地宣扬佛法的故事。至于‘闽越王秘宝’这一传说,其真实性则无从考证,或许它只是民间流传的一个神秘而富有吸引力的故事,又或许它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历史秘密,这一切都有待我们进一步探索与研究。”方博士说。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我在心里嘀咕。 “方博士,你对唐卡了解多少?”我又问。 “我是研究闽越文化的,不了解唐卡。”方博士说,“关于‘闽越王秘宝’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好的,谢谢方博士,如果之后还有其他疑问,再来向您请教。” 大齐与方博士客套了一番,我们就离开了。 “有什么收获吗?”刚走出研究院的大门,大齐就问我。 “迷雾重重。”我答道。 “说来听听。” “西藏与福建两地相隔数千公里,即便是放在现代,交通便捷的情况下,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更何况在古代,人们只能依靠徒步行走,这样的距离更是难以想象。当然,若说是为了弘扬佛法,苦行修炼,倒也说得通。可是这个喇嘛凭借什么勘破‘闽越王秘宝’之谜?难道真是所谓的‘机缘’?” 我突然想到邓老生前说的那句话“以待有缘人”,难道真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引导着这一切? “还有,老太太说,邓老是在见过那个研究闽越文化的大学教授之后,才画了最后的四幅唐卡,但是在传说故事中,那位高僧把秘密写在了羊皮卷轴里。他们去破解这个羊皮卷轴不就行了吗?为什么拍卖行中却传出地图的秘密在唐卡里的消息?” “有没有一种可能,唐卡就是破解后的羊皮卷轴?”大齐思考了半天,说道。 “用一个谜破解另一个谜?这么风骚的操作吗?” “又或者说那个羊皮卷轴已经损毁了?”大齐继续猜测。 “倒也是有这种可能,毕竟唐代到现在历经了上千年,一个羊皮卷轴恐怕是不能保存那么久的。”我说。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无论是那位高僧还是邓老先生,都不想让他人知晓这个闽越王秘宝的秘密。” “那何必这么麻烦,还要留下线索?”我问道。 “人的心思往往复杂而微妙,世间的人与事亦常充满矛盾与对立。或许他们都认为自己肩负着守护这一秘密的使命,同时也承担着不让它湮没于历史长河中的责任。他们留下线索,或许是在等待着那个能够解开谜团、理解其真正价值的有缘人。”大齐沉思片刻,说道。 “齐警官,我简直对你肃然起敬,你是怎么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的?我好崇拜你啊。”我两眼冒星星地望着大齐。 “难怪昨天小许说被你恶心到了。你这马屁拍得,确实有点过。”大齐无奈地说,脸上的阴郁消散了许多。 第45章 极夜(一) 回去的路上,我们聊起了赵文远。 “赵文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我问道。 “昨天小许向我汇报之后,我们立即安排人员到你提供的位置对他进行了密切的监视。但是据盯梢的同事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从昨天到今天,他都一直待在洋际酒店的房间里,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和任何人进行会面。”大齐回答。 “监听他的电话了吗?” “监听了,没有什么异常。” “不应该啊,他得到了邓老生前所画的是四幅唐卡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人联络?在这件事里,到底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分头行动吧,我想办法接触一下赵文远,看看能不能有收获。” “你去过三次邓阿姨的家,被监听了三次,要小心打草惊蛇,被对方认出声音。”大齐郑重地说。 “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我说。 接下来,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尝试“偶遇”赵文远。 但这大概是最失败的“接触”了。 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着! 这个赵文远,像被酒店粘住了一样。整整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他都没有离开过酒店房间,连餐食都是叫进房间吃的。 专案组派遣警员乔装成酒店清洁工,试图潜入其房间进行探查。 但赵文远住的是套房,据执行任务的警员描述,赵文远始终把自己锁在一个小房间里,不曾出来过一趟。 乔装的警员曾试探着敲门问他需要什么帮助,他只是礼貌地回绝,除此之外,不曾多说一句话。 我在洋际酒店附近逛荡了几天,毫无可乘之机。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 这些天随着公司业务量的增加,我的等级与好感值不断增加,人物界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人物属性界面出现了一个新的球体,它是黄色的。 在试图“偶遇”赵文远的这些日子,百无聊赖之际,就只好研究我的技能。 我惊喜地发现,它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获得“精通”某一特定场景的技能。 比如每当我坐进一辆车,并点击黄色球体时,我就感觉到自己和这些车辆之间似乎产生了联接,我能够清楚地判断这些车的车龄、里程数、发动机状况、车辆磨损情况等。 而如果我在餐厅里点击黄色球体,我就可以判断出每样食材的新鲜程度,加工时适宜的火候,需要添加的佐料的多少等,也就是我会获得短暂的“厨师精通”技能。 如果我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展馆,我就会获得短暂的“鉴赏精通”技能,这时我的眼前会出现每一件展品的详细信息,看得我眼花缭乱…… 当然,这些技能名称是我自己起的。因为无论是哪种属性或技能,面板上都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只是有一些图标而已,所以一切全靠猜! 这些技能获得的时间长短则与我按压球体的轻重程度有关。当然,在按压的同时,我的好感值和体力值都会相应减少。 这些技能只能够短暂地存在,有没有办法能长期拥有呢?系统没有告诉我,我也无从得知。 尝试“偶遇”失败,我只好打道回府。 不过,打道回府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朵朵来了! 老郑连环夺命cALL,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催我赶快回去。 不就是一个小姑娘吗?至于吗? 还没走到公司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 “老郑,你想我没有?”朵朵的声音传了出来。 “想了,想了,生死之交,怎么能不想?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老郑问。 “哼,你还说呢,你们几个全部离开A市了,也不告诉我,整整半年,都不跟我联系。我都要气死了!”朵朵说。 “你现在应该专心念书,我们怎么好去打扰你。”林海说。 说起来,朵朵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我们几个快递员老巴着人家,算怎么回事?虽然沙老和朵朵都没有瞧不起我们这个行业的意思,但我们自己也得有点分寸,不好意思老去打扰。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们就是不跟我玩。”朵朵气呼呼地说。 “玩玩玩,整天就知道玩。”我边走进公司边说。 见我来了,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会儿被朵朵折腾得不轻。云敏在边上轻轻地笑着,已经好久没见她笑过了。熟悉又陌生。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继续说吧,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问朵朵。 “哼,我可厉害了,你别以为只有你会找东西,我也会!”朵朵故意卖了个关子,“我从爷爷那里打听到你们在b市开了公司——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然后——” “然后怎么样?”陈立新着急着问。 “然后用导航啊,白痴。”老郑拍了下陈立新的脑袋。 “你怎么又拍我!”陈立新嚷道。 一群人又嬉笑打闹起来,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争吵、玩笑、喧闹,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情与真实。 回想起我初到A市的那段时间,东躲西藏,切断了一切的通讯联系,生怕被高利贷的债主找到踪迹。 为了在A市生活下去,只能选择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停电被困在电梯里,看错单子被客户投诉,东西破损被主管开罚单。 夜里回到清冷的出租房,手机里连一张亲人的照片也没有,连一丝慰藉与思念的寄托都没有。 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聚。 尽管在这个世界里,我无亲无故,身边这群朋友却给了我最深的慰藉。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这让我动容的一刻。 “朵朵,你又是偷偷跑出来的?” “王叔,你看看你用的词,什么叫‘又’‘偷偷’啊,真是的。” “所以呢?你爷爷知道你来b市吗?” “当然知道。” 蓝光闪了。 “撒谎,我给你爷爷打电话。” “哎呀,王叔,你别这样嘛。不知道,他不知道啦。”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把爷爷吓出心脏病的事了?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责怪道。 “我是来找人的。很重要的人。” “找谁?我帮你找。你有没有与他相关的物品,拿给我。” “不用啦,我知道他在哪。”朵朵说。 蓝光微闪。 “你确定?”我注视着她,问道。 “哎呀,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你们知道‘极夜’吗?” 第46章 极夜(二) “我知道!”陈立新迫不及待地插话进来,“是一个由一群富家子弟组成的摩托车竞技组织,我们有一个客户就是这个组织的。那家伙在飙车时出了意外,不慎摔倒,所幸人没有大碍,但是他佩戴的限量版手链遗失了,是我帮忙找回来的。他们竞技的赛道在西山,那里山路非常崎岖,为了找他的手链,我可没少在峭壁陡坡上攀爬,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怎么没听你说过?”我皱了皱眉,心里暗自懊恼:是我忽略了,我们搜寻的对象并不局限于城市,时不时要上山下海,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为兄弟们配备护具以保障他们的安全,“老郑,你明天就去置办一些适用于登山涉水的工具和护具。凡是涉及危险性的搜查活动,务必提前告知我,不允许擅自行动。” 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或许是我表现得太过严肃,陈立新先是愣了一下,又笑哈哈地说:“其实……也不是很危险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等你不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望着陈立新说。 老郑在一旁点头:“王阳说的对,我们都不能太大意,明天我就去准备那些工具和护具,安全第一。” “嗯。”我转向朵朵,“接着说吧,‘极夜’——一个富家子弟的飙车组织。怎么?你想去飙车?不要命了?” “不是我想去,我是想让你去。”朵朵小声嗫嚅道。 “什么?”我们五人异口同声。 “朵朵……你是嫌我命太长了吧?”我说。 “张姐说你的车技出神入化嘛,沙家村那样的路,你都能开得过去,所以我觉得你开摩托车也没有问题啊。再说,我也不需要你拿第一,只要不垫底就行,所以开慢一些没有关系的。我才16岁,不能参加这个比赛,要不然我就自己去了。”朵朵小声说。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还有理了?” 唉,谁让她的名字和我的朵朵一样呢,我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小姑娘的要求。 “我听说‘极夜’下次的比赛就在明天晚上,而且这次是可以载人同行的,比赛结束后前二十名车友能得到奖励并在山顶的私人会所聚会。” “西山的山顶还有私人会所?”林海好奇地问。 “对啊,据说这个私人会所非常豪华,而且很神秘,所以吸引了很多年轻人的兴趣,想要一探究竟呢。” “你也对这个私人会所感兴趣啊?” “唉,我对私人会所才不感兴趣,我是对人感兴趣啊。” “说了半天,你到底要找谁啊?” “是我非常要好的一个哥哥,对我可好了呢!小时候,他经常来我们家,每次来都陪我玩,还给我带很多好吃好玩的。后来他去美国了,刚开始我们还常联系,他也常给我寄好玩的东西回来。但是后来,也许是他工作越来越忙,我们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听凌阿姨,也就是他的妈妈说,他上个月回国了。可是他回来后既没回家,也没来找我玩,而是一个人跑来b市。我就是想找到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大吃一惊!” 真是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在‘极夜’能找到他?”我问。 “我给他打电话了啊,他告诉我的。”朵朵答道。 我有点无语:“那你去他的住址找他不就好了吗?” “他又不肯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再说,那样不是就没有惊喜了吗?” 唉,真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啊,你这是用我的惊吓来换他的惊喜啊!可谁让她是朵朵呢? 我看了眼黄色球体,如果我在驾驶摩托车时使用它,正常来说,我是会获得“驾驶精通”的技能的,应该可以应付这场竞技。不过,我并没有试过,可以试一下。 实在不行,就像上次救朵朵爷爷时那样,再花50点好感值吧,只是有点肉疼…… 顺便提一下,除了人物属性界面有变化,我的“生死一线”技能也增加了。 送沙老去医院时,我获得了临时提升驾驶技能的“车神附体”;在b市郊区,与拖挂车相撞时,我获得了快速空间转移的“闪现”技能。 除此之外,我的面板上还多了三个空白的技能栏,我猜测是要等到下次“命悬一线”时,才有可能激发新的牛b技能。 这个设定,挺有意思,是准备让我赌命呢。 “行吧,我带你去。”我说。 朵朵一听,立刻欢呼起来,老郑他们连连摇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云敏突然开口问道: “你有摩托车吗?” 呃……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看着朵朵问:“你有摩托车吗?” “我……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要不然是孩子呢,光想着技术层面的问题,没考虑过最实际的问题。 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去弄辆摩托车? 更何况,参加竞速的摩托车,得经过改装,否则分分钟被人甩出十万八千里。别说前20了,前200都有困难。 “没有摩托车,我可帮不你了。不是王叔不愿意哦,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看,你也别弄什么惊喜了,直接找上门吧。”我对朵朵说。 朵朵低着头,不说话,突然又抬头对陈立新说:“新哥,你刚才不是说有个客户是‘极夜’成员吗?能帮忙向客户借一辆摩托车吗?” 陈立新被问得猝不及防,完全没看见老郑几个拼命对他摇头使眼色:“这个……要不我问问看?哎呀,老郑,为什么你又拍我?” 唉,真是猪队友。 只有朵朵一脸欣喜地缠着陈立新打电话:“会答应的,一定会答应的,实在不行,你告诉我地址,我上门求他。” 富二代就是富二代。陈立新一开口,人家就答应了,说车库里摩托车有好几辆,让我们过去挑,还说明天晚上可以直接带我们进圈子,因为“极夜”对新人还有审核制度,毕竟是违反交规的事,只有通过审核的成员才能参加。也好,省得我们再费周章。 第47章 极夜(三) 第二天,陈立新带着朵朵去找客户,开回了一辆哈雷-戴维森。 我不太懂摩托车,但光看外型就觉得它很贵: 黑色哑光车身搭配红色火焰图案,既醒目又不失低调奢华感。启动引擎后,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随即响起,透露出其蕴藏的强劲动力。车身线条紧凑,低矮的离地间隙设计增强了行驶稳定性。加宽的轮胎搭配强化的悬挂系统,确保了骑行时的路面反馈清晰,操控起来灵活自如。从外观到性能,都散发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气息。 “你这个客户可真大方,这么贵的车也舍得借。”我说。 “唉,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啊。”陈立新仰天长叹,接着又补充道,“哥,这车可不能弄坏了,要不然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呢。” “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让你去借车的时候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我瞥了他一眼。 “谁让我热心肠呢……”陈立新小声嘀咕。 “戴上头盔,上车。”我把头盔丢给朵朵,又转身对陈立新说,“把位置发给我。” 这时,手机响了,是齐警官打来的电话:“盯了快一周,目标终于离开房间了。” “哦?我还以为他和房间合为一体了呢,终于有动静了。去哪了?” “上了辆计程车,目前还不知道要去哪。” “你们先盯着吧,我这里有点事,现在走不开,晚些再联系。” 这个赵文远,早不动晚不动,像只蛰伏的野兽。 偏偏在我有事的时候出来活动。 算了,反正有警方盯着,出不了岔子,先应付“极夜”这边的事吧。 系统根据陈立新发来的位置,为我规划好了路线。 富二代约我们晚上八点到西山脚下的农庄会面。 到达农庄时,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到我,非常热情地打招呼:“王总,久仰久仰。没想到您不仅会寻物还会赛车呢,有空我们可以常常切磋切磋。”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赛车的技术不太好的,今天主要是陪朵朵来凑个热闹,晚上这个比赛有多少人参加?” “不多,50辆车吧。今天是场友谊赛,毕竟后座还载着亲友的嘛。量力而行就好。”富二代看了眼手表,接着说,“一会儿你们跟紧我,我直接带你们进赛区,比赛在晚上十点开始。出发吧,起点在半山腰,有半小时的车程。我先走一步,你们跟上。” 说完,他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引擎发出轰鸣。随后他便在夜色中疾驰而去,留下一道炫目的光影。 我点亮黄色球体,开始驾着摩托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飞驰,心中暗自吐槽:有钱人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夜里的山路漆黑一片,车子在这样崎岖的道路上疾驰,稍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他们是钱太多了吧?除了钱啥都没有,空虚寂寞得很,这么不惜命。哪像我,满满的求生欲,如果不是有系统加持,打死我也不会来玩这个。 轻点球体后,我感觉到自己对这辆哈雷无比的熟悉,简直有一种人车合一的感觉,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按钮、每一个转弯时的微妙变化都完全在我的掌控中。 朵朵在身后兴奋地喊叫:“王叔,没想到你摩托车也骑得这么好,又快又稳。” 但是,这种熟悉感,只持续了10分钟。10分钟后,球体的光渐渐淡去,原本与我仿佛合为一体的哈雷,此刻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我完全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精准地操控它。差一点撞上了山崖…… “啊……前面……”朵朵大喊一声,慌乱间,我急忙点击了“车神附体”技能。 接下来,似乎是下意识的,我轻轻地松开了油门,摩托车逐渐减速。同时,我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让自己更加贴近车身,以便更好地控制平衡。 就这样,在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反应下,车子成功地避开了山崖,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呼…我松了一口气,心还在怦怦直跳。 看来以后,对这几个球体的操控我得多加练习才行,刚才太危险了。 不过,刚才在我点击“车神附体”时,系统提示:“消耗10点好感值。” 难道说这些技能在第二次使用时,好感值的消耗会减少? 真是天天有惊喜啊! “叔,你没事吧。”朵朵问道。 “没事,你呢?”我转头看向她。 原以为小姑娘会被吓得脸色苍白,没想到……她居然一脸的兴奋,眼中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 唉,难怪能做出诱导老郑“绑架”富二代这种荒唐事…… “抓紧了,出发。”我发动引擎,车子继续在曲折的山路上飞驰。 “车神附体”技能持续时间是两小时,这下可以放心大胆飙车了。 西山,半山腰,车子还未到,就已经听到摩托车引擎的嗡嗡声在山谷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混合着车手们身上散发的荷尔蒙,几个穿着前卫的女孩在欢呼,为她们的车手助威。 平台上,摩托车一字排开,车身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这些摩托车样式各异,车手们穿着紧身赛车服,戴着赛车头盔。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调整头盔,确认刹车和油门是否正常。 许多人都向我投来的异样的目光,是因为我太帅吗?不,是因为我没有穿赛车服。。。 富二代也不提醒一下,真是的,显得我特别另类和外行。 不过我现在的身体可是异于常人的,再大的风再快的速度能奈我何? “朵朵,你一会儿一定要紧紧抱着我,车速会很快,你可别飞出去。”我一边给朵朵检查头盔一边交待她,心里略微有点后悔带她来参加这么危险的竞速比赛,尽管我心里是对比赛是有把握的,但毕竟多带了一个人,还是多了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骂死我。” “王叔,我对你有信心的!你放心,我会死死抱着你不松手!”朵朵满不在意地说。 真是初生牛犊啊。年轻可真好! 第48章 极夜(四)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车手们迅速跨上摩托车,启动引擎,引擎的咆哮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交织在一起,摩托车在弯道中灵活穿梭。 山路曲折,车手们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摩托车,时而刹车,时而加速,每一次动作都显得非常熟练。他们沿着山路一路向上,速度越来越快,竞争越来越激烈。 哨声响的那一刻,我再次感觉自己和这辆哈雷融合在了一起,在系统的指引下,急弯、加速、超车,感受着车身的每一次震动。 突然,前方车手在一个急弯处失控,摩托车侧滑,几乎要冲出山路,碎石在车轮下飞溅。 我心头一紧,迅速调整速度,紧贴弯道内侧,凭借着敏锐的直觉,成功避开。 紧接着是一段狭窄且布满碎石的路段。我与一名车手并驾齐驱,我们的摩托车几乎贴在一起,就在这时,一块突兀的石头出现在前方,我迅速做出反应,身体微微一侧,摩托车几乎贴着地面滑过,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刺耳,但最终稳稳地回到了赛道上。 而那名车手则因为反应稍慢,摩托车轮胎被石头一绊,车身剧烈摇晃,几乎失控,幸运的是他最终也稳住了车身,但已经落后了我一段距离。 比赛进入高潮,山路变得更加险峻。在一个连续的S形弯道中,我突然减速,一名车手超过了我,超过的瞬间还对我比了个“V”。 “前面有水坑,傻子。”我在心里说。 果然,水花四溅,那个车手紧急调整方向,摩托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轮胎几乎要脱离地面,差点摔出路面。 超过他的瞬间,朵朵对着他比了“V”。 “记仇的小妮子。” 随后,山路变得更加崎岖不平,我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摩托车,每一次刹车、每一次换挡都非常精准。迅速超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车手,最终第一个到达了终点。 “耶!我们居然是第一!!!王叔,你太厉害了,难怪张姐说你的车技出神入化呢!!!”朵朵兴奋地又跳又叫。 “吵死了!”我说,“在这里等等吧,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肯定有,肯定有!他告诉过我,要参加今天的比赛呢,他说最近创作太累了,要干点刺激的事换换脑子。”朵朵说。 “你那位哥哥是作家啊?” 朵朵还没来得及回答,其他车手就陆续到了,只有前二十才能进入这个区域。朵朵跑向前方,去寻找那位“重要人物”。 “文远哥哥!文远哥哥,是我呀,朵朵。”朵朵兴奋地招手,朝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方向跑去。 “文远哥哥?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赵文远???”我赶紧点开地图,查找人物,黄点与我的位置重合在了一起。 这么巧? 西山私人会所内。 “文远哥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叔,王叔,这是文远哥哥。”朵朵兴奋地介绍我们两个。 “为什么我是哥哥,人家是叔叔?我和这位王先生年龄差不多啊。你这样称呼,我很亏啊。”赵文远笑着调侃。 “谁让你辈分小呢?”朵朵撅着嘴说,“回来也不去A市找我,跑这么远的地方来。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简直是惊吓。”赵文远说着望向我,“朵朵,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位赛车高手啊?” 唉,早知道,我就不跑第一了。本来我的穿着就显得很另类,结果还拿了第一,就更扎眼了,这才不到五分钟,已经有好几波人过来搭讪了。 “哼,我才不告诉你,谁让你去了美国就不理我了,整天就只关心你的画。” “哦?文远先生是画家?”我接话问道。 算了,一切都是机缘,之前处心积虑也没“偶遇”成功,如今却是得来毫不费功夫。不知道警队的人会不会寻来?他们应该会在附近观察,不会打草惊蛇。再说,这个私人会所,看起来戒备还蛮森严,外人应该是进不来的。我看了一眼手机,信号被屏蔽了,为了保证活动的隐秘性,“极夜”做了万全的准备。 “画家不敢当,混口饭吃罢了。”赵文远说道。 “是哪个画派的?中国画还是西洋画?”我问。 “谈不上什么画派,就是画一些西洋画。王先生懂画?” 蓝光微闪,谎言。 “不能算懂吧,不过挺感兴趣的。”目前,想要了解更多的“闽越王秘宝”的细节,就必须通过赵文远,只有他才能解开我的谜团,我要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 “王先生在哪高就?”赵文远问道。 “我王叔可厉害了,是个找东西的高手呢,开了个公司,叫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朵朵就替我回答了,这孩子,嘴可真快。 “哦?”赵文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就消失了,“什么东西都能找回来吗?” “哈哈,当然不是啦,我又不是神仙。小公司,小业务,不足挂齿。” 关于公司的细节,我可一点也不想细说,生怕被赵文远看出什么端倪。 我拜访过邓阿姨三次,尽管每次都是以小许为主,对邓老先生的生平和失物进行问询。监听的人大概率会判断拜访者是两名警察,并且应该会把注意力集中在邓阿姨的回答上。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还是得谨慎行事。 “文远先生是个画家,怎么会对赛车感兴趣?”我转移了话题。 “王先生还是不要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个‘先生’了,听起来挺别扭的,就叫我文远吧。赛车这种洋溢着速度与激情的热血运动,应该只要是男人都喜欢吧?王先生不也是赛车爱好者吗?创作常常会遇到瓶颈,思路打不开,觉得没有灵感的时候,就会出来跑一跑,一则放松心情,二则寻找灵感。不过,技不如人,也只是跑了个第10名,碰巧入围而已。有机会还希望王先生指教一二。”赵文远说。 “哈哈,你说得对,既然都是朵朵的朋友,咱们就不要那么客气了。你也别叫我王先生了,直接叫我王阳就好。这个‘先生’我听着也不太顺耳。赐教不敢当,有时间咱们可以互相交流。”我笑着说。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太虚伪了。 第49章 展厅(一) “你们两个聊完了没有?”朵朵有点不满地说,“本来文远哥哥就不搭理我,现在你们两个人都不搭理我了。” “好了好了,陪你陪你。”赵文远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赢了比赛,就能参观会所里的那些私人藏品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开始呢?”朵朵问。 “哦?私人藏品?”我有点好奇。 “对,参观西山会所的展厅是这次比赛的彩头,你不知道吗?”赵文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会所的主人,是个收藏家,会所里收藏了许多珍稀文物和艺术品。作为这次比赛的彩头,他拿出了部分藏品供我们参观,这些藏品在外面可是难得一见的。” “那今晚可要长见识了。”我回答。 这应该才是赵文远参加摩托车竞技的原因吧?只是不知道他想来看的藏品是什么。 这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拉近与赵文远的距离,这个年轻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但身上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沉和疏离。 只能从他感兴趣的东西下手。然后接下来要进入的是收藏展厅,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哪里会鉴赏? 在我眼里,所有的珠宝都是石头,所有的工艺品不是铁的就是泥的,所有的画都长一个样,我完全看不出什么门门道道。不行,我得让自己看上去很“懂”。 我点开人物界面,轻触黄色“精通”球体,奇怪,怎么没反应? 不应该啊。 我继续触碰,施加了更大的力道,还是没反应!怎么会这样? 我瞄了一眼技能栏,那个代表着驾驶精通的图标以及“闪现”的图标都灰了一半,这是什么意思?技能是有冷却时间的? 如果要触发新技能还要等?不行,等不了了,再试试。 眼看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展厅,我用尽全力按压黄球,黄色球体光芒大盛,瞬间光华流转。AI女声响起:“请问你是否要用50点好感值兑换两个小时的鉴赏技能?” 我的心好痛,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能咬咬牙,点了点头。技能栏上又增加了一个新图标。 会所内部,一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有钱的气息扑面而来。展厅内,灯光很昏暗,柔和地洒落在每一件展品上。 “怎么灯光这么暗?都看不清路了。”朵朵不满地说。 “这里应该有很多古代的藏品,太亮的灯光容易使它们受到损害。古物历经千年,质地往往较为脆弱,过强的光线不仅会加速其表面颜色的褪色,还可能对材质产生不良影响,导致文物老化加速,甚至破坏其原有的风貌。”我说。 “的确是这样,看来你也是个行家。”赵文远说道。 “略懂皮毛而已。” 展厅分成两部分,一半是古玩一半是画展。古玩展厅,氛围古朴而雅致。展柜里,有青铜器、瓷器、玉器,或圆润光滑,或棱角分明,或色彩斑斓,或素雅简洁。 “文远哥哥,你看这个青花大瓷盘。” “嗯,这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海水龙纹大盘。胎质细腻坚致,釉面平滑光洁,色泽温润如玉,这是永乐瓷器特有的质感。”赵文远说。 “青花发色,浓艳而深沉,是使用了当时极为珍贵的‘苏麻离青’料所绘。盘心以青花绘有海水龙纹,波涛汹涌间,五条矫健的龙穿梭其间,或腾云驾雾,或翻江倒海,姿态各异,栩栩如生。龙身以简洁流畅的线条勾勒,鳞片细密而有序,彰显出皇家的大气与威严。而盘沿则以青花绘有细腻的缠枝花卉,与中心的龙纹相呼应,既增添了画面的层次感,又展现了永乐时期瓷器装饰艺术的精湛。”我补充说道,自己都被自己装x吓到了。 赵文远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多了点赞赏。 “王叔,你怎么懂这么多!”朵朵在一旁大呼小叫。 我微笑着对她作个了小声的手势,并示意她注意周围的环境,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朵朵又走到一个青铜鼎面前:“王叔,这个青铜鼎,来给我科普一下。” 小妮子,考我呢,刚好我现在正要卖弄自己“惊人”的艺术鉴赏“天赋”。 我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其实系统早已把这个东西的信息展示在面板上了:“这是西周时期的青铜兽面纹鼎。器形稳重端庄,线条流畅自然,鼎身布满兽面纹,这些兽面形象威严而神秘,双眼圆睁,嘴角上扬,似乎正发出震天的咆哮。兽面的额头、鼻子和下巴等关键部位,都以浮雕的形式进行刻画,使得整个兽面更加立体生动,展现了西周时期青铜器的高超工艺。纹饰的线条刚劲有力鼎耳部分,则装饰有简洁的几何图案,与鼎身的兽面纹形成鲜明的对比,增加了整体的视觉层次。” “啧啧啧,不简单呢,王叔。”朵朵已经对我近乎崇拜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前方是画展,赵文远在一幅油彩画前停了下来。 这是比利时象征主义画家费尔南·柯罗的《梦之桥》,画面描绘了一座横跨宁静河流的石桥,桥上似乎有一位身着长裙的女子正静静地站立,她的身影在朦胧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我调侃道:“文远是想到了心上人了吗?” 赵文远微微一笑:“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心上人。你看,这石桥的线条简洁而有力,与周围柔和的光影以及少女的倒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倒影的纹理,就好像隐含着什么密码。”他指着画面说。 “密码?”朵朵看了一眼画,迷茫地看着赵文远。 “随口说的啦,傻瓜。”赵文远似乎为了掩饰什么,拍了拍朵朵的脑袋。 “也未尝没有这种可能。”我说。 “什么可能?”赵文远认真起来,注视着我。 第50章 展厅(二) “历史上有很多艺术家,他们不仅仅是绘画的大师,更是隐藏信息的高手。比如就有人声称在达芬奇的名画《最后的晚餐》中,发现了隐藏的乐谱和女性化的圣约翰等秘密元素。这些画家在作品中留下密码,可能是地图或是线索,或者是代表着他的个人信仰、哲学思考或是对当时社会的某种隐喻。” “哦?这倒是很有意思的说法。”赵文远眼中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我指着石桥倒影说:“看这里,少女的倒影与石桥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如果我们将这些元素抽象出来,是否会发现它们构成了一种特殊的图案,或者是一种隐喻的地图?不过这种地图可能并不指向实际的地理位置,而是指向画家内心深处的某个秘密花园,或是他对世界的某种独特理解。” “确实,如果我们将这些元素看作是一种符号系统,那么它们就有可能构成一种地图,一种通往画家内心世界或某种深层意义的地图。”赵文远若有所思地说。 见我们聊得热火朝天,朵朵也不甘示弱。 她插话道:“有没有可能这个地图是动态的?随着光线的变化、观察者的角度不同而展现出不同的面貌?” 我们两个同时看向了朵朵,小妮子,这悟性可以啊。就是会不会说得太多了一点? 我们继续向前走,前方是一幅唐卡。 系统显示这幅画的作者是邓瀚之!邓老?这个展厅居然收藏着邓老的画作,我看了一眼赵文远,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吧? “这是唐卡吧?”我走向这幅画,故意问道。 “唐卡是什么?”朵朵问。 “藏语意为‘卷轴画’,是一种集绘画、刺绣、贴金等多种技艺于一体的宗教艺术形式。其制作工艺极为复杂,在绘制过程中,画师首先会根据经书中的造像度量标准和自己的经验,用炭笔或铅笔在画布上勾勒出佛像或神像的轮廓和基本构图。接着,使用毛笔和天然矿物质颜料进行上色。这些颜料多采用金、银、珍珠、玛瑙等珍贵的矿物宝石,以及藏红花、大黄等植物原料,色彩鲜艳且持久不脱色。上色时,画师需精准控制颜料的浓淡、干湿以及笔触的轻重缓急,使色彩过渡自然、层次分明。在细节描绘阶段,画师会用金粉、银粉勾勒佛像的头饰、璎珞、衣纹等装饰部分,以增强画面的华丽感和神圣感。同时,还会对画面进行反复的晕染和渲染处理,以增强画面的立体感和层次感。整个画面设色浓重、对比强烈,充满了浓郁的装饰韵味。你看,这幅唐卡还融入了刺绣、贴花等多种艺术技巧,使得画面更加丰富多彩。”我照着系统的提示说道,说得口干舌燥,这个系统,也不懂得简洁一些,累死我了。 “王阳,你真是太让我佩服了,没想到你对唐卡也如此了解。” “对啊,王叔,你怎么懂这么多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呢。”朵朵也忍不住赞叹道。 “前些年去西藏旅游,稍懂皮毛而已。这幅画是的作家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文远,你知道吗?”我故意问。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个画唐卡的名家吧。” 蓝光又开始闪烁了。很明显,赵文远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会画唐卡,也不想让人知道邓老先生是他的老师。他就像穿着厚厚的铠甲,要怎样才能让他卸下防备呢? “你说,这幅唐卡里,会不会也隐藏着某种密码?”我试探地问道。 赵文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密码?唐卡作为藏传佛教的一种艺术形式,确实蕴含着丰富的宗教意义和文化象征,但至于密码……”赵文远一边说,一边非常认真地审视着这幅画,接着又说,“或许,这只是我们的一种想象吧。” 我注意到,虽然他的回答看似随意,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也不是不行嘛,你看这佛像的姿态、手势、装饰、色彩、符号都很特别,也许真的隐藏着‘密码’呢。”朵朵说。 “最近是不是悬疑小说看多了呀?想象力这么丰富。”赵文远一边笑着对朵朵说话,一边往展厅外走去,看来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勾起了什么回忆。 “哪有?我一直在专心学习的好不好?”朵朵抗议道。 算了,今天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问得太多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会所泳池边,“极夜”成员正在举行酒会,那群年轻人早闹了起来,高档的香槟、精致的点心、璀璨的灯光、艳丽的女人,他们谈论着赛车、时尚、旅行,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微醺和荷尔蒙的躁动。 富二代正搂着几个美女相谈甚欢,见我们几个走来,热情地打招呼:“王总,真人不露相,佩服佩服。” “是你的车好,哈雷-戴维森名不虚传。” 富二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必须的,光是改装就费了我老大的劲呢。不过,还是你技术牛,我骑着它可跑不出王总您的速度。”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身旁一位美女的肩膀,示意她为我们拿些香槟来,那美女立刻微笑着离去,动作优雅而娴熟。 “王总,上次多亏了贵公司的小陈,帮我找回这款卡地亚限量版手链,两百多万呢。”富二代话锋一转,“那次飙车,我连人带车飞出去,撞到了石壁上,昏迷了十几个小时,康复后才发现手链丢了,那时候距离手链丢失已经两个多月了。出事的地方是个断崖,我以为手链肯定找不回来了。后来,朋友向我推荐了你们公司,说实话,一开始我心里还真没抱多大希望。但没有想到,第二天,你们就帮我把手链找了回来。这效率,这能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牛,太牛了!” “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您这是大单,我们可赚了不少钱呢,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保证质量和效率啦。”我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赵文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说话。 第51章 寻物 活动结束,我们互相告别,准备返程时,赵文远问我要了电话:“王阳,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留个电话,下次可以约了看展或者赛车。如果我有东西需要找回的时候,可能也要麻烦你。” “说什么麻烦,朵朵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说。 “对对对,”朵朵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王叔最好了!车技好,懂文玩还懂画,热心肠爱帮人。王叔,如果不是你太老了,我都想嫁给你了呢。” “就会胡说八道,”赵文远拍了拍朵朵,“别只知道玩,人你也见到了。今天让你玩到了这么晚,你看,现在都已经凌晨了。一会儿赶紧回酒店睡觉,睡醒了回学校!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一个人跑来b市,可饶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张姐附身了?这么啰嗦。你呢?光说我。什么时候回A市?凌姨和我爷爷可想你了呢。”朵朵问。 “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回去。”赵文远答道。 一番嬉笑打闹后,我们各自踏上了归途。 刚把朵朵送回酒店,手机就响了,是大齐:“赵文远回酒店了。” “我知道,今天我见到他了。见面说。” 见到大齐,我把今晚的情况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心疼我的那50点好感值。至少要帮人找回10件东西才能挣得回来呢,明天开始,要想办法多接点业务了。为了这个案子,真是下血本了。 “赵文远目前是案件的突破口,所以要想办法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这样才有可能获得更多的信息。”我说。 “的确是这样,不过,他为什么要特地跑去看一眼邓老曾经画过的一幅画?”齐警官疑惑地说。 “这一点我也很疑惑,那是邓老二十年前的画作。我查了一下,唐卡上画的是释迦牟尼佛,画工精湛、细致。无论是面部的表情,还是身体的姿态,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根头发,每一道衣纹,都被仔细地描绘出来,线条流畅且清晰,这幅画应该是投入了邓老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有这样的工艺。” 我想起看画展时系统提示的画作信息。 “二十年前?我们查过,赵文远大概是十年前去的美国。那么邓老在画这幅唐卡的时候,赵文远还未拜入门下。”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对比邓老先生前后画作风格上的异同?从而对闽越王秘藏的地图进行解码?” “有这种可能,你不是说当你无意中提及艺术作品中的密码的时候,他显出了浓厚的兴趣吗?” “是的,我还顺便展示了我在艺术鉴赏方面深厚的底蕴呢。我们已经抛出了饵了,现在就看鱼上不上钩了。”我说,”那个私人会所是谁的?在西山能有个这么大的会所,实力也不简单。” “据公开资料显示,这个会所名义上是由一家知名的地产公司投资兴建的,项目获得了政府的支持,因此被冠以‘政府工程’的名头。然而,在业界流传着不少猜测,认为这背后或许有着更为复杂的资本运作和利益链条。毕竟,能够在西山这样的黄金地段拿下如此大块土地,并且成功建成这样一个集休闲、娱乐、商务于一体的高端会所,绝非易事。” “都不简单呢,如果没有在政商界广泛的人脉和资源,是不能顺利地推动这个项目的落地和实施的。还有那个飙车组织,你们警方都没有听说吗?” “这个事我们调查过,比较复杂。毕竟这属于民间自发组织的竞技活动,虽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他们配备了相当完备的救护措施。另外西山是郊区,他们活动的时间基本是夜里,对公众安全并没有造成不良影响。因此有关部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大齐无奈地说道。 “对了,内鬼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大齐的眼神黯了下来,他不用多说,我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他,这么多年的战友……”大齐的声音变得沉重。 “人心隔肚皮,你也不要太难过。”我安慰道。 “放心。目前也不宜打草惊蛇,也许在孙宇那里,也会有所突破。接下来我会密切关注他,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也忙了一天,早点休息。” 几天后,赵文远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有件东西丢了,希望能够帮忙找回,我让他到公司细聊。 “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笑着寒暄。 赵文远也笑笑,说:“那天听段景说你帮忙找回他的限量版手链的事,后来我也稍加了解了一下,才知道王阳你在业界赫赫有名呢,真是失敬了。” “哦?是吗?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呢。” “有一个消息,你一定有兴趣。”他神秘地说。 “什么?”我突然紧张起来。 “有一个叫陈华的人,在卖你的一次寻物服务,开价十万。” 华哥?这个混蛋!十万块!他是要找海洛因还是军火还是国宝?他可真敢开价! “他之前帮过我一个忙,所以我答应帮他免费找一个东西,没想到……真是让你笑话了。”我真是太尴尬了。 “哈哈,我只是觉得有趣,如果东西丢失,直接来找你不就行了吗?不过这也说明你们公司的确是名声在外呢。” 那是因为他要找的东西都是非法的。我在心里说。 “也不是,我们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找回东西,要看客户提供的关于失物的信息,信息越详尽,找回的机率越大。不过,违法的事,我是不做的。”我强调。 “那是自然。” “你要找的东西是?”我切入正题。 “是这样的,在海外旅居期间,我曾一度对唐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并对它进行了研究。不才,也绘制过几幅唐卡。其中有一幅比较特别,是与一位我十分尊敬的长辈共同完成的,那幅画后来参与了慈善义卖,并被国内的一名收藏家买走了。一年前,我的那位长辈过世了,我十分怀念他,却又没有他的遗物可以用作纪念,所以我希望能够再看看那幅作品。无论是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第52章 开元寺 赵文远讲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蓝光频闪,我都要被感动到了。 “几年前交易的物品,还是在海外交易的,恐怕现存的信息很有限啊。” “在国外的时候我已经通过义卖组织方,与那位收藏家取得了联系,他告诉我这幅唐卡已经被他捐赠给寺庙了。不过很巧的是,他捐赠的刚好是b市的开元寺。回国后,我便去开元寺寻找画作,然而很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找到画作,寺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幅画在上个月被盗了。”赵文远遗憾地说。 “这也太离奇了吧?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跑到寺庙里去偷画,这简直是对佛门圣地的大不敬!难道寺庙没有报警吗?”我故意装作愤慨的样子问道。 “没有,毕竟是佛门清静之地,又只是一幅画。而且,他们相信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或许这幅画的失窃也是它命中注定的一段经历吧。所以,寺庙方面就没有过于张扬,也没有选择报警。” 上个月,不就是赵文远回国的时间吗?这么巧?这事有点蹊跷。 “关于这幅唐卡,还有其他更为详尽的信息吗?”我追问。 “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赵文远答,但是他又说谎了。我看了一眼我的蓝球,又暗了一些,一个大骗子,没有一句实话啊,再跟他聊下去,我的“听音辨言”的能量就要耗尽了。 “行吧,我先去开元寺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后续还需要从你这里了解什么信息,我会再联系你的。”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赵文远重重地握了握我的手,说道。 开元寺在b市东郊,今天公司的业务不算多,林海刚好闲着,出门还是需要带个帮手,我便叫上他同我走一趟。 从系统给我的反馈中来分析,赵文远似乎是知道这幅唐卡的下落的。并且唐卡失窃,极大可能与他有关。这不是贼喊捉贼吗?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难道是想考验我? 最近,我还是要少与小许和大齐联系吧,算了算时间,拍卖行开放的日子大概就是最近几天了,中途可不能出岔子,有事还是叫公司的兄弟帮忙吧。 开元寺始建于唐朝,是座千年古刹,香火鼎盛。一踏进寺门,便可见熙熙攘攘的香客,手持香火,面容虔诚,或步或跪,在缭绕的烟雾中默默祈福。 “王哥,我们来寺庙干啥?你要烧香吗?”林海一脸疑惑。 “来找东西。”我回答。 “寺庙里能找到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没有多做解释。 走进主殿,殿内供奉着多尊佛像,或坐或立,形态各异,庄重而慈悲。香客们依次上前,恭敬地献上香火,祈求平安与福祉。 “你看看主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问林海。 林海看向四周,很快,他就注意到主殿的角落里,有一个空白的墙面,显得格外突兀。 “咦,这里原本好像挂着幅画,你看,钉子还在呢。” 这里大概就是被盗唐卡原本悬挂的位置。 “不错嘛,很有破案天赋啊。”我笑道。 “这不是咱们公司的业务嘛。那些丢失的东西,虽然你都给了一个大概的位置,但是真正要找起来,还是需要很细心的。久而久之,这不就锻炼出来了嘛。”林海嘿嘿笑道,“所以,王哥,我们是要来找这幅画的?” “没错。它已经丢了一个多月了,现场是看不出什么痕迹了。走吧,找人问问。” 我们向一位正在打扫的僧人说明了来意。僧人听后,便带我们去见了寺庙的住持。 住持是一位年长的僧人,面容慈祥。我向住持说明了来意,并询问唐卡被盗的经过。 住持叹了口气: “那幅唐卡原本是由一位香客所赠,我们都很珍视它,把它挂在主殿。被盗的那天晚上,寺庙里像往常一样安静,僧人们都在各自的禅房里修行。据后来在大殿附近值夜的僧人回忆,大约在午夜时分,主殿有一阵轻微的响动。但由于夜深人静,又是佛门清静之地,他们以为是猫或鼠的动静,并没有太在意,所以没有前来查看。” “直到第二天清晨,在打扫时我们才发现唐卡不见了。我们立即在寺庙里进行了搜寻,但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我们也询问了寺庙周围的居民,但同样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寺庙一直秉持着慈悲为怀的宗旨,对于任何形式的盗窃行为都深感痛心。”住持语气沉重地说,“但我们也相信,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这幅唐卡的失窃或许也是它命中注定的一段经历。” 住持所说的话,倒是和赵文远所说的相吻合。 “寺庙中有监控吗?”我问。 “有是有,但是寺庙的监控并不完善。我们也查过监控,并没有什么收获。”住持叹道。 “盗亦有道,这个小贼也太不讲究了吧,跑到寺庙里偷东西,偷走的还是一幅佛像。”林海义愤填膺。 “能说一下那位香客的捐赠过程吗?”我问。 “这个我倒是记得很清楚。这位香客是位归国华侨,也是因缘际会,他来b市旅游,并探访了我寺。那天我们有幸相遇,交谈了几句关于佛法的感悟,彼此都感到十分投契,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他说他收藏了一幅绘有文殊菩萨的唐卡,觉得与我们寺庙很有缘。于是他回去以后,就把这幅唐卡寄给了我。” “唐卡应该是有盒子的吧?盒子还在吗?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我问。 “有的,在库房,我叫人去找找。” 没多久,盒子便找来了,还好,快递单号还在。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开元寺后山,一口枯井里,我们找到了那幅唐卡。 盗画者很讲究,大概是怕画作受潮,里面先用无酸纸包裹,外面又裹了一层防潮膜。 “王哥,这偷东西的人是不是有病?费尽心思把画偷走,又丢在枯井里。他怎么想的?” “我也想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皱眉道。 从防潮膜的湿度和新旧程度来看,这幅画是刚丢进井里的。最多不超过三天。 偷了画,又丢进枯井,明显不是求财。把画保护得这么好,说明很爱惜此画。除了赵文远,还有谁能做出这么神经病的事?只是不知道,他这样大费周章,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试探我的寻物水平吗?还是这幅画作之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53章 拍卖行(一) 我打开人物面板,轻点黄色球体,关于画作的信息就出现在了眼前: 作者:赵文远,邓瀚之 绘画时间:2014年 画面内容:文殊菩萨端坐莲台,周身环绕五彩祥云。菩萨两侧,护法神威严守护,手持法器。下方为佛国盛景,宫殿巍峨,僧侣修行,一片祥和。 原来这幅画是赵文远和邓老共同创作的,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问林海:“你看出什么了吗?” “王哥,我哪懂画啊?这不就是幅菩萨的画像吗?”林海挠挠脑袋。 我又想起在私人会所的看到的那幅释迦牟尼佛,对比着想了好久,这两幅画明显是不同的。但不仅仅是画面的内容不同,似乎在手法上也有不同,但又说不出区别在哪。但毕竟释迦牟尼佛是邓老独自画的,文殊菩萨是两人共同创作的,技法上有区别也很正常。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电话响了,陌生的声音:“您好,是王总吗?” “是的,哪位?”我问。 “我们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给您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通知您,今晚8点有拍卖活动,请问您参加吗?” “当然参加。” “好的,请您晚上7点在公司等候,我们将有专车准时前往,专程迎接您至活动现场。” “好。”挂上电话,我把唐卡重新包裹好,又丢回了枯井。 “王哥,这是什么操作?不是找到了吗?不还给寺庙?”林海疑惑地问道。 “我还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先放回去。反正有单号在,没有我找不到的东西,怕什么?”我答道。 先参加拍卖会,探一探所谓的“闽越王秘宝”,回头再来处理这幅唐卡吧。 很明显,这是偷盗者布的局,目的是什么,尚未可知,所以就先“找不到”吧。 我回到住处,换了一身西装,这是华哥特地交待的:拍卖行的规矩,所有参与拍卖的宾客均需身着深色西装。 晚上七点,专车如约而至。两位身着笔挺西装的年轻人礼貌地引导我上车,上车后,他们给我戴上了头套,同时解释道:“不好意思,王总,这是我们拍卖行的规矩,请您谅解。” 又是拍卖行的规矩,这拍卖行规矩可真多! 我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话。头套并不影响我了解所在的位置,车子驶上了北云高架,随后往城郊方向开,我不禁纳闷:拍卖行不是在“时光幻夜城”的地下一层吗?怎么开城郊去了?难道还有一个拍卖行? 正想着,车子悄然驶向辅道,调转车头,又往老城区方向开去。我明白了,原来是怕被客户记住方位呢,真是别有一番用心。 大约45分钟后,车子开进了“时光幻夜城”的地下停车场,原来拍卖行真正的大门在这里。 真是可以,原本15分钟的车程,生生开了45分钟。 我查找了一下邓老的遗物的位置,还在地下二层,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打算拍卖这些唐卡。 工作人员搀扶我下车,我被带着继续向前走。 没走多久,他们就摘掉了我的头套:“不好意思,王总,让您久等了。接下来,请您从这些面具中挑选一个。”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房间,眼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我随手选了一个深蓝色的椭圆形面具,“就这个吧。”我说。 戴上面具,工作人员继续指引我走出房间。房间外是一条长廊,已经有不少人,他们都戴着面具,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一扇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门后那灯火辉煌、金碧辉煌的拍卖大厅。大厅内,座椅错落有致,中央是一个拍卖台。 拍卖厅四周环绕着一排排水晶橱柜,橱柜里陈列着各种藏品。 早先华哥介绍过拍卖行的运作流程:拍卖正式开始前,宾客们可以自行鉴赏这些藏品,如果对某件藏品产生了购买意向,只需轻触一旁的电子屏幕对其进行投票。 一个小时后,主办方便会依据投票结果,对投票最多的十个藏品进行拍卖。 我走了一圈,橱柜里没有唐卡。我抬眼看向四周,这个拍卖厅很大,像个大礼堂,拍卖厅前方两侧各有一扇门,从地图显示上看来,右侧的门就是我们刚才进来的门,左侧的门应该是通向地下二层的。 我假装不经意地走到了左侧那扇门旁边,轻轻地拉了一下把手,门是锁着的。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一名工作人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哦,我想去洗手间。”我说。 “洗手间不在这里,这扇门是不能通行的,请跟随我来。” 洗手间里,我听到两名宾客正在聊天。 “刘总,今天你得手下留情啊,上次那盏天目茶碗都被你抢走了,这次这幅《释迦瑞相图》的绢画你可别跟我争了。” “陈总,你这话说的,好东西谁不想要啊,我不抢也挡不住别人心动啊。咱们兄弟一场,你的宝贝我当然看着眼馋,但咱也得讲规矩不是。”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咱们讲点情分嘛。” “哈哈,陈总,开个玩笑嘛,你看你认真的。放心,今天这场子上的东西,咱们各凭本事,公平竞争。但兄弟我保证,如果真让我得了那《释迦瑞相图》,改天我请你喝最好的茶,咱们边品茶边赏画,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刘总,够意思!那咱就说定了,公平竞争,看谁手快眼准。不过话说回来,这敦煌的宝贝真是越来越少见了,能在这里见到《释迦瑞相图》,也是咱们的福气。” “对了,‘闽越王秘宝’你听说没有?” “听说了,说是拍卖行一年前得的宝贝,但始终没有展出,搞得神神秘秘的,谁知道是什么。” “你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据说这个秘宝是几幅唐卡,里面隐含着什么密码。上个月就拍卖过一次唐卡的鉴赏权。” “什么意思?花几十万就为了看那个唐卡一眼?能看出什么来?” “你也知道,来这里的都是行家。上次倒是有几个人参与了竞拍。但至于他们看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哈哈,这种事,可不就是皇帝的新衣吗?没影的事,反正我是没兴趣的。几十万买个什么不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第54章 拍卖行(二)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了解了个大概。 果然,这个“闽越王秘宝”的消息是一个多月前才传出来的。这又是和赵文远回国的时间吻合。 也是在一个月前,开元寺丢了唐卡。 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从时间点上判断,这个搞文物走私的团伙,一年前拿到了老先生的遗物,但并没有对它们进行拍卖。 所以我猜测他们大概率是对画作进行了解密,只是没有成功。 如今他们拍卖唐卡的所谓“鉴赏权”,估摸着是想找到能够知晓秘密的人。 要不然,这些画作对他们来说,就跟废纸没啥两样。 只是赵文远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我正沉思着,拍卖会就开始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宾客们有序地在拍卖席中入座。 一个身着华丽燕尾服、脸上戴着独特狮脸面具的男人缓缓走上台子,他手里紧握着一柄精致的小锤子。 他清了清嗓子,鞠了个躬,用洪亮而有磁性的声音宣布: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莅临我们今天的拍卖会。现在开始拍卖,请注意,每件藏品的起价为50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万。我们拍卖的第一件藏品是拉美西斯随葬雕像。它的价值我相信在座各位都十分了解,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服饰细节,都展现出古埃及艺术家的高超技艺。起拍价为500万,请各位开始竞价。” 拍卖席中不断有宾客举牌,拍卖师观察着现场的反应,洪亮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好的,有竞拍者出价510万,感谢您的参与。还有更高的出价吗?550万、580万、620万……哇,现在有人出价到了800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800万1次,800万2次,800万3次,成交。恭喜这位竞拍者,您将拥有这尊珍贵的古埃及法老墓随葬雕像,它将为您的收藏增添一抹不可多得的历史与艺术光彩。接下来,我们将继续拍卖下一件藏品,请大家做好准备。” 拍卖的过程中,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棱镜’有点厉害啊!拉美西斯随葬雕像,这可是2014年在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被盗的文物,距今十年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能够见到。” “‘棱镜’?听起来像是个组织的名称。是个走私团伙吗?”我心中不禁充满了疑问。 第二件藏品开始拍卖了,是刚才在洗手间听到了敦煌绢画《释迦瑞相图》,人群中又有小小的骚动。 在一阵低语中,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段对话,虽然声音细微,但我听得很清楚: “季总,敦煌莫高窟藏经洞,是由一位名叫王圆箓的道士,在1900年6月22日偶然间发现的。当时,洞内藏有五万余件珍贵文物,包括经卷、文书、刺绣、绢画等,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一位宾客轻声向身旁被称为季总的人介绍道。 “嗯,这件绢画是当时遗失的?”季总问道。 “是的,这幅《释迦瑞相图》绢画,作为藏经洞中的一部分文物,也是在这一时期被外国探险家带走的,已经在海外流失一百多年了。” “值得买?”季总似乎对绢画产生了兴趣。 “非常值得。”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 “多少价位入手合适?” “大概这个数,再高就不合适了。”另一个人说。 华哥说参加拍卖会的都是行家,果然如此!就算自己不懂,也会带懂行的人来。真是藏龙卧虎啊! 我不禁咂舌,今天我没使用黄色球体去获取鉴宝技能,体力值要省点用——毕竟我的目标也不是这些藏品。 不过光听这些行家的私下议论就已经长了不少见识了,也不枉费跑了这一趟。 《释迦瑞相图》最终以2200万拍出,都是有钱人啊!我在心里暗暗感叹。 很快,十件藏品都已经拍卖完成,每一件都让人大开眼界。 这些藏品或是流落海外的国宝,或是知名博物馆失窃多年的藏品。能一次性集齐这么多好东西,这个拍卖会背后的组织,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本事不小。 终于,等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要拍卖的不是一件藏品,而是与传说中的‘闽越王秘宝’有关的线索。关于‘闽越王秘宝’我就不赘述了,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已经心里有数了。现在,出价最高的五位宾客以及今天参与竞拍的获胜者,都可以移步至地下二层的藏宝厅,鉴赏那张藏着‘闽越王秘宝’线索的唐卡。如果有人能从唐卡上找到有用的线索,接下来还有机会参与我们的寻宝之旅。” 会场里又响起了一阵低语,有人悄悄问同伴:“怎么样,要不要去凑个热闹,看看那幅画着‘闽越王秘宝’线索的唐卡?” 同伴似乎有些犹豫:“我听说上个月参与‘鉴宝’的,什么也没看出来,白花十几万。” 旁边有人插话,带着几分调侃:“是啊,都说是‘传说’中的秘宝了,说不定就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话也不能这么说,‘棱镜’这样的组织,在业界可是赫赫有名,他们找到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我觉得这秘宝说不定真的有戏。据说那幅唐卡也是气势非凡,能一睹真容也是不错。” 很明显,虽然有一部分人对这个线索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但更多的人还是抱着一种谨慎和怀疑的态度。 太好了,这样我可以少花点钱。我穷啊! “下面开始竞拍,起拍价5万,每次加价以1万为单位,有人出价吗?” 会场里静了片刻,拍卖师开始报价:“这位先生出价6万,还有吗?好的。7万、8万、10万……15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15万1次,15万2次,15万3次,成交。恭喜出价最高的5位拍卖者。” 我的心在滴血,我就是出价15万的那个……便宜前面几个人了,我能不能反悔啊??? 第55章 拍卖行(三) 拍卖行通往地下二层的门缓缓开启,我们跟随工作人员步入了一个装饰豪华、氛围庄重的鉴赏大厅。大厅的空间开阔,顶部高达数米,搭配着淡雅的墙纸和精致的挂画。 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作被柔和的灯光恰到好处地照亮,画作的边框由深色木材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画中的风景秀丽与人物栩栩如生。仔细观察,还能发现画作周围镶嵌着一圈薄薄的金色线条,使得这些幅画作有了几分尊贵的气息。 天花板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由数百颗小水晶组成,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吊灯的下方,是一张圆形的大理石桌,桌面光滑如镜,可以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桌上铺着一块洁白的桌布,边缘绣有金色的花纹,桌布上整齐地摆放着二十个精致的瓷质茶具,每一件都品质不凡。 围绕圆桌,摆放着二十把雕刻精美的椅子,椅背上镶嵌着象牙白的浮雕,坐垫柔软舒适。 整个大厅的布局显得既宽敞又高雅。 我抬眼看地图,黄点与我仅一墙之隔。隔壁就是存放各种藏品的保险柜。 “各位贵宾,请稍等,我们马上为大家取画。”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恭敬地说。 我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靠近厚重的保险库大门,先是“嘀”的一声,人脸识别成功,大门缓缓开启。 我轻数着脚步声,前行二十步,左转三十步,再前行二十步,脚步声停止,紧接着是“嘀嘀”两声,可能是指纹或虹膜识别,这两声之间有一定的间隔,识别的应该是两个人的信息。 最后是一串清晰的数字密码输入声,八个数字依次响起。 如此复杂的保密程序,想要私自闯入,潜进保险库拿走画作,绝无可能。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我猛然起身,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鉴赏厅,向保险库方向奔去。 狮面脸具的拍卖师急忙喊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回头,以凌厉如刃的目光直视他,冷冷地吐出一句:“闭嘴。” 他闭嘴了,却按下了警报按钮,瞬间,整个大厅,不,是整个拍卖行都回荡着刺耳的鸣笛。我耳中捕捉到有数十人朝保险库方向急速前行。 不能再等了,速度要快。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出门,右转,保险库的大门果然还未关闭。 我激活绿球,光芒一闪,我便以最快的速度穿梭于昏暗的走廊之中,前行二十步,左转三十步,再前行二十步,保险柜的门正被缓缓开启,珍贵的唐卡与一叠书信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一名工作人员正伸手拿唐卡,我眼疾手快,将画作从他手中夺过。对了,还有那一叠书信。 我的速度太快了,工作人员还未有所反应,待他们醒悟过来,东西已经在我手上了。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几名工作人员猛地朝我扑过来,企图抢夺我手中的物品,我身形灵动,左躲右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绕至他们身后,掌心聚力,轻触他们的后颈,他们便如断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我迅速往外走去,然而,门外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当我抵达库房门口,正准备做最后的冲刺时,我去,一颗子弹呼啸而来,险之又险地擦过我的耳畔,击中了厚重的大门。 我迅速再次激活绿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子弹的速度变得缓慢无比,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它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紧接着,又一颗子弹飞来,但这一次,我已有了准备。 在绿球的力量下,我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第二颗子弹,它无力地划过空气,最终镶嵌在了墙壁之中。我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斗志。 尽管四周已经被敌人团团围住,但我绝不会轻易放弃,我一定要将这些画作和书信带出去! 我再一次突击,越来越多的子弹向我飞过来,我蓄力、躲闪,再蓄力、再躲闪,但子弹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绿球散发出的光芒也在这一连串的激战中逐渐黯淡下去,球体的能量和我的体力正在迅速消耗。躲不过去了! 我望向走廊的另一头,那里暂时没有火力,我飞速奔跑,冲向拐角。 子弹在我身后呼啸而过,擦过墙壁,溅起片片火花。我贴紧墙壁,大口喘息着。 子弹的射击声在走廊里回荡,全副武装的敌人正一步步朝我逼近。他们迅速调整火力,将密集的子弹网无情地倾泻向这个狭窄的空间。我紧贴墙壁,四周仿佛被无尽的火光与硝烟所包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我无力反击,因为我没有任何武器。我尝试着寻找出路,却发现每一条可能的逃生路径都已被敌人封锁。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绿球的光芒几乎熄灭,我的力量与速度也随之减弱,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灵活地躲避子弹。 我的心跳如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与空气中的尘埃和硝烟混杂在一起。我知道,这一刻,生死只在一瞬之间。然而,无论我如何挣扎,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让人绝望的现实:死定了。 终于,一颗子弹穿透了墙壁的掩护,以无法阻挡的速度击中了我。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感受到了子弹穿透身体的剧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冰冷与麻木。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也逐渐远去,一切都变得如此虚幻。有人走到我的身边,捡起我掉落到地上的画作。 我无力地伸出手,身体却缓缓地倒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知道,这一刻,我已经无力回天。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闭上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不甘。然而,命运已经做出了它的裁决,我,终究还是未能逃脱这场致命的追击。 第56章 鉴赏 “这位先生,先生,您还好吗?”有人在叫我。 “啊?怎么了?”我恍如从梦境中惊醒。 “您为什么站立不动?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恭敬地问道。 “啊?哦,没什么,坐累了,调整一下姿势。”我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随后重新落座。 好吧,以上,其实只是我的臆想。 我并没有冲出鉴赏厅,没有冲进保险库,没有惊心动魄的争夺,也没有硝烟弥漫的枪战,一切不过是我的想象。 我借助系统地图进行了一次模拟演练,无论我用多快的速度,多么竭尽全力,结果都只有一个:死! 在另一侧,保险库的工作人员已经取出藏品,伴随着保险柜清脆的落锁声,两名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依次响起,稳健而有序。 紧接着,是库门那厚重而沉闷的闭合声。随后,鉴赏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只见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双手稳稳地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之上,放着一个古朴而典雅的画轴。 尽管宾客都戴着面具,但我仍能敏锐地从他们闪烁的眼神中捕捉到难以掩饰的好奇与热切的期待,传说中的“闽越王秘藏”,这个一直萦绕在人们心头的谜团,它的秘密究竟能否从这幅画里被揭开呢? “请各位宾客稍安勿躁,接下来,便是我们今晚的重头戏。”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声音清亮而有力,适时地打断了宾客们的低声议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即将展开的画卷之上。 画轴在另一位工作人员轻柔而熟练的动作下缓缓展开,伴随着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在场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那是一幅绘着一条龙的唐卡,色彩斑斓,线条流畅。 画面中央,一条巨龙蜿蜒盘旋,身躯矫健有力,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宛如镶嵌了无数颗细小的宝石。 龙首高昂,双目炯炯有神,口中喷吐出丝丝云雾,为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龙身之下,是深邃而广阔的渊海,海水波澜壮阔,浪花飞溅,似乎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涛声。海面上,云雾缭绕,如梦似幻,为这幅唐卡增添了几分仙气与灵动。云雾之中,又隐约可见几座仙山楼阁,若隐若现。 唐卡的背景,是以淡雅的墨色勾勒出的祥云,画面运用了渐变色彩,从浅蓝到深灰,再到纯白,层层叠加,使得每一朵祥云都拥有了丰富的层次与立体感。 画布中呈现了云朵的纹理与光影变化,有的云朵边缘被轻轻晕染,形成了一种模糊而柔和的过渡,仿佛真的与天空融为一体;有的云朵内部则点缀着细小的亮点,就像是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 “你看出什么玄机了?”有人问旁边的宾客。 “这幅唐卡,真是藏传佛教艺术的巅峰之作。你看,它的色彩运用,非常精准。这巨龙的鳞片,每一片都用了不同的蓝色调,从藏蓝到浅蓝,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 提问者仔细端详,果然发现那鳞片上的色彩变化微妙而丰富,不禁赞叹:“真是难以想象,画师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的用色的。” “这正是唐卡传统工艺的精髓所在。”又一位宾客接话道,“在绘制唐卡时,画师们会采用天然矿物和植物颜料,这些颜料色彩鲜艳且持久,能够历经千年而不褪色。而且,他们还会根据画面的需要,精心调配色彩,以达到最佳的视觉效果。就像这巨龙的鳞片,画师可能用了数十种不同的蓝色颜料,才绘制出如此细腻而丰富的色彩层次。” “原来如此。”提问者恍然大悟,“那线条呢?这幅唐卡的线条看起来也非常流畅。” “没错,唐卡的线条也是其艺术魅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他旁边的宾客继续说道,“在绘制线条时,画师会采用金线或银线,以及特制的画笔和墨水,以确保线条的流畅和精细。你看巨龙的身躯,它的线条既有力又不失柔美,仿佛真的在空中蜿蜒盘旋。” “真是太神奇了。”有人感叹道,“这幅唐卡不仅色彩斑斓、线条流畅,而且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如此完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可这与‘闽越王秘宝’有什么关系呢?” “龙在藏传佛教中,被视为护法神,守护着信徒们免受邪恶的侵害。同时,龙也是闽越之地的图腾。象征着力量与智慧。闽越王时期,龙的形象被广泛用于王权象征和祭祀活动中,寓意着王权的神圣不可侵犯。” “这么说来,这幅唐卡中的龙,或许与闽越王秘宝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很有可能。”那位宾客继续说道,“你再看那渊海,海面上云雾缭绕,如梦似幻,隐约可见仙山楼阁。在闽越王的传说中,秘宝被藏匿于难以寻觅之地,以保护其不被外人所知。结合这幅唐卡中的景象,再结合闽越国的地理位置,我们可以大胆地猜想,这秘藏或许就在东海中的某个小岛上,被云雾所遮掩,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 提问者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岂不是说,这幅唐卡可能就是寻找闽越王秘宝的关键线索?” “确实如此。”宾客点了点头,“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猜想。茫茫大海,光凭这幅画根本无法找到具体的地点的。” 这些人不愧是行家啊,我在边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这些行家解读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啊。 秘藏的位置大概率在东海的岛屿之上,这谁不知道啊?!关键是在哪座岛上。海中的岛屿没有上万也有成千,这可怎么找? 而且我怎么觉得这条龙画得怪怪的?头大身子小,更令人费解的是,怎么只有一条腿?还有,按照我的认知,龙不应该是黄色的吗?为什么这只龙是蓝色的?是我孤陋寡闻还是鉴赏能力有问题? 第57章 解密 我轻点黄色球体,激发“鉴赏精通”技能,来吧,让系统给我“鉴赏”一下。 听完周围行家们的评价后,我瞥了一眼系统给出的提示——系统,你也太Low了吧。怎么只有这么两行字?要不要这么现实,没使用好感值的“鉴赏”就这么敷衍吗…… 不过呢,这系统给出的信息和那些“鉴赏家”们的信息略有不同,有点意思。 系统提示如下: 作者:邓瀚之 绘画时间:2020年 画面内容:夔龙腾渊。夔龙腾跃于云雾间,身躯矫健,鳞片隐约闪烁微光。云雾缭绕,似烟似波,与夔龙共舞。下方深渊幽深,隐约透出海水的深蓝,与云雾之上的朦胧山峰相映成趣。 “各位尊贵的来宾,请允许我提醒您,我们为这幅珍贵的唐卡预留的鉴赏时间为一个小时,请大家务必珍惜这段宝贵的时间。”那位佩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突然插话道。 我转向他,注意到他之前始终静静地伫立一旁,聆听着宾客们的分析与讨论。隔着面具,看不出他表情的变化。 我心中暗自思量,赵文远对于这幅画的了解究竟有多深呢?他对这幅画有着怎样的解读? 如果想获得“棱镜”组织进一步的认可,我必须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至少从目前的情形看来,那些对“巨龙”图案赞不绝口、流于表面的宾客言论是无法引起他们兴趣的。 “画面上的不是龙。”我开口说道。 “哦?”拍卖师闻言,双眸倏地一亮,“那么,请问这位尊贵的宾客,您对此有何独到的见解呢?” “我觉得,画里的这个神兽更像是夔。”我回答道。 宾客们听后,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你有什么证据支持你的看法吗?”有人好奇地问道。 “大家看,通常我们所说的龙,形象上结合了鹿角、牛头、蟒身等元素。但在这幅画里,这个神兽只有一只脚,身体细长,而且头上没有鹿角那样的装饰,反而有一种古朴、神秘的感觉。我记得《山海经》里描述过夔,说它像牛但没有角,只有一只脚,出现的时候常伴有风雨,光芒像日月,声音像雷鸣。所以我觉得,这幅画描绘的应该是夔,而不是龙。”我解释道。 “这位先生一说,我还真觉得这条‘龙’跟咱们平常看到的龙不太一样。” 宾客们开始附和,更仔细地观察起画来,想要找出更多的不同之处。 此时,拍卖师轻轻转动着视线,瞅瞅我,目光又落在别处,我注意到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 我应该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再次仔细端详画作,突然隐隐觉得有似曾相识之处,好像我之前在哪里见过。我想了想,西山会所里的释迦牟尼佛像?不对,不像。开元寺的文殊菩萨像? 突然,我发现了端倪!开元寺的文殊菩萨像周围的祥云与这幅唐卡上的祥云!简直一模一样! 但是,西山会所那幅绘有释迦牟尼佛像的祥云就完全不一样。 所以!赵文远费尽心机想要比较的,就是这些画作的细微差别! 祥云中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我赶紧打开个人界面,同时启用了两个属性,激活了黄球与蓝球——精通与智慧,蓝色的和黄色的光环融合在了一起。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技能——两个球体光芒融合后,能激发解密技能。现在,它或许能帮我解开这个谜团。 我见到一束融合了黄色与蓝色的光芒悄然渗透进画卷之中,接着画中祥云里隐隐浮出了四个字,用古朴的小篆绘成的“大言合虚”缓缓浮现,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却又转瞬即逝,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言合虚”?什么意思? 那几个字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而那束光芒融进画卷时,似乎有着明确的指向,隐约指向了龙尾所指之处。 我仔细端详着画作,龙尾所指向的,似乎是一座隐约可见的小岛。然而,这幅画采用的是写意的风格,那座小岛只是隐约勾勒,根本无法作为寻宝的明确凭据。 我看向左右,宾客们还在对画作的颜色、线条、画面赞不绝口。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再看一遍确认一下? 当我想再次激活球体时,却发现黄色球体与蓝色球体已经完全黯淡无光了,能量已经耗尽,得去找体力点恢复才行,看来今天只能作罢。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拍卖师用他那既礼貌又得体的声音宣布拍卖会结束,引导宾客们有序离场。 宾客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好依依不舍地跟着指引离开。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到我身边,轻声对我说:“先生,请您稍等片刻,宋总有些事情需要和您谈谈,请跟我来。” 我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一个安静的小房间,里面已经有一位中年男子在等候。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立刻认出,这就是之前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 “您好,王阳先生。”他一见我进来,就热情地和我握手,“我是这次拍卖活动的负责人,宋斌。” 我摘下面具,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王阳?” 宋斌微笑着说:“我们对贵宾自然是有所了解的。我们还了解到您对‘闽越王秘宝’很感兴趣。所以,想请教您一下,从您所见的画面中,是否还发现了其他什么线索?” 我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觉得那幅画里的夔龙尾巴,似乎指向了一个小岛。但是,仅仅靠这一幅画,确实很难看出更多的东西。因此,我猜想,关于闽越王秘宝线索的唐卡应该不止这一张。” 我得给出更多的信息,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宋斌听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王先生真是观察入微,您猜得没错。这个隐藏着‘闽越王秘宝’的唐卡,确实不止一张。如果您想继续深入探究这个秘密,就需要加入我们的组织。” “加入你们?请问贵组织是?”我好奇地问。 第58章 棱镜(一) “我们是‘棱镜’组织。”宋斌解释道,“我们致力于寻找那些流失在海外或者被盗后流落在民间的文物,同时也喜欢探寻一些尚未解开的谜团。你对我们组织应该有一些了解吧?” “其实我不太了解。”我说的是实话,在拍卖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叫“棱镜”的组织的。 “那我向您介绍一下我们组织,棱镜,这个名字听起来可能有些抽象,但我们的目标却非常明确。就像棱镜能将光线分散成各种颜色一样,我们也致力于将那些散落于世界各地的文化遗产重新汇聚起来。”宋斌说道,“我们的成员来自各行各业,有历史学家、考古学家、艺术鉴定家,还有像您这样对文物充满热情的人士。我们共同的目标,就是找回那些被遗忘、被盗取或者被藏匿的文物,让它们得到应有的保护和展示。”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就是走私和盗窃文物,如果我的蓝色球体还有能量,现在我应该已经被蓝光闪瞎了吧? “那么,宋先生,您刚才说如果我想深入探究唐卡的奥秘,就必须加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宋斌微微一笑,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们‘棱镜’的入会协议,只要您签字同意加入,我们就可以共享更多的信息和资源,一起探索‘闽越王秘宝’的秘密。当然,作为成员,您也需要遵守我们组织的规章制度,共同维护我们的宗旨和目标。” 我接过协议,仔细地阅读了一遍,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会员的权利和义务、组织的运作方式以及保密条款等等。 “王先生,我们对您的情况已有所了解。您经营着一家寻物公司,是名孤儿,曾经当过一阵子的外卖员。现在公司里的几名员工都是你曾经的同事,对吧?”宋斌的话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我抬头看他,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与试探!真是太阴险了,居然已经调查得这么清楚了? “宋先生,”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对我的了解,似乎超出了必要的范畴。这样的‘诚意’,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宋斌笑着回应:“王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我们这么做,其实是因为真的很看好您的能力,也很期待能跟您合作。在寻找历史真相这件事上,我们需要像您这样有热情的人。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诚意。” 我心里暗暗骂道:这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明摆着是在威胁我,还说得这么好听。 “嗯,让我先回去想想吧。”我回答,“其实我就是个喜欢考古的普通人,从没想过要加入什么组织。过几天我再给您答复,您看怎么样?” 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回去再思考对策。 宋斌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当然,王先生,我们完全理解并尊重您的决定。请您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棱镜’的大门都随时为您敞开。期待您的好消息。”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戴上面具,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口,两名工作人员正在等待,见我出来,立刻上前,礼貌地引领我回到拍卖厅。 此时的拍卖厅已是空无一人,灯光昏暗,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我们轻微的脚步声,隐隐有种阴森之感。 我紧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穿过那扇沉重的大门,步入了昏暗而悠长的走廊。最终回到了我初来时的那个小房间。 “王先生,不好意思,请您戴上头套。”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礼貌地说道。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摘掉面具,戴上头套,他们再次搀扶我起身,我们继续前行,直到坐上车。 “王先生,现在我们将送您回去。”司机的声音透过头套传来。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车辆缓缓启动。车子照例在环城高速上绕了小半圈才驶回主干道。 45分钟后,在公司门前停下。 “王先生,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工作人员帮我摘下头套,并递给我一张名片,“宋总交待,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就请拨打上面的电话。” “好的,谢谢。”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我站在公司门前,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今晚这一趟充满了未知的探险,收获颇丰,接触到了“棱镜”这一组织,让我也体会到了其中的复杂与危险。 我知道,自己必须更加谨慎,才能保证老郑几个人的安全,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我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在这场未知的较量中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身边的人。 我推开门,走进公司。此时,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光在静静地照耀着。我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始整理思绪。 这幅唐卡上画着夔龙,四边祥云中暗藏着“大言合虚”四个字。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用系统大致查了一下信息,在《山海经》中对它们有一些记载: 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日月所出。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日月所出。 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大言山和合虚山在传说中是东海的两座仙山,是太阳与月亮初升的地方。而夔龙则是一种神兽。这没头没脑的,到底指示了什么呢? 看来,必须要结合其他三幅画,才有可能解开谜团。 在查看《大荒东经》的时候,我还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书中所述,在东海之外,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大壑,这里是少昊建国之地,也是颛顼成长的地方。据传,少昊曾在此地留下了他的琴瑟。这个大壑看起来神秘莫测,似乎连时间都被封存在那里,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 第59章 棱镜(二) 封存时间的大壑?会不会和闽越王秘宝中所提及的时空穿梭有关? “以待有缘人”,这是邓老临终前说过的话。 真是扑朔迷离。 明天要再去开元寺走一趟,顺便拜访一下赵文远。 第二天一早,我先找了体力点,恢复了所有球体的能量。今天活很多,没有充足的能量可不行。 我仔细检查了公司的业务安排,发现这个月的业务量相当可观,应该足够让我提升一两个等级了。 级别达到15之后,升级所需的经验值和好感值也变得越来越高。 如果我能成功破解四张唐卡的秘密,到时候可能需要离开b市,那个时候,可不能让等级成为我的阻碍。因此在破解谜团之前,必须找到一种更加高效、更加快速的升级方法。 不过今天,还是先办正事吧。 去开元寺之前,我先找了大齐。 依然是约了在茶室碰面,如今我已经成为了“棱镜”的目标人物,不能再大喇喇去派出所找他们了,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有什么收获吗?”大齐一见面便急切地问道。 “邓老的画作和信件确实是在‘时光幻夜城’的地下二层。”我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我按照系统地图和自己的记忆画下来的。我指着地图上“时光幻夜城”边上的一个点说,“拍卖行的真正入口不在‘时光幻夜城’内部,这里才是它的真正入口。” “入口在旁边的裕荣大厦?” “是的,所以这两个建筑的所有者,大概率与拍卖行有关。”我肯定地说。 “进入停车场后,沿着直线前行大约两百米,就能找到拍卖行的隐秘入口。这里是一条长廊,两边是一排小房间,宾客在这里摘下头套,挑选面具,随后被引领至拍卖行的大堂。大堂内布局巧妙,正对入口的另一扇门,正是通往保险库的通道。穿过这扇门,又是一段长廊,东侧是鉴赏厅,保险库就在鉴赏厅隔壁。这个保险库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入口需要经过虹膜识别,每个保险柜的开启不仅需要双重身份验证,还需要输入密码。拍卖行配备了至少一百名安保人员,而且他们都持有武器。” 大齐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他低声说道:“持有武器……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有能力应对一般的盗窃或入侵,甚至可能做好了对抗更高级别威胁的准备。” “是的,所以邓老遗物寻回的难度很大。警方必须获得确凿的证据,才有理由对那个地方进行彻底的搜查。你们听说过‘棱镜’吗?”我问。 “似乎是一个文物收藏组织。”大齐回答道,但眼神中透露出警觉。 “这个组织与拍卖行有很深的联系,它并非一个简单的文物收藏团体,而是一个涉及文物走私与非法交易的跨国犯罪网络。” 大齐闻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显然意识到了我话语中的深意:“你是说,‘棱镜’背后有着更复杂的背景?” 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据我判断,‘棱镜’组织在全球范围内搜集国宝级文物,通过复杂的走私渠道将其运入国内,再利用拍卖行进行非法的文物交易。这样的组织,必然拥有庞大的资源和深厚的人脉作为支撑。他们构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走私交易网络,想要调查清楚,恐怕必须深入他们的内部。” “他们盯上了你?”大齐问道,不愧是有经验的刑警,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是的,昨天的拍卖会,我成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希望我加入‘棱镜’。” “这太危险了。”大齐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是的,所以我还没有答应。我自己倒不怕危险,就是担心公司里的员工。你也知道,他们跟着我一起到b市创业,大家都不容易,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陷入险境。”我坦言道。 我的内心很挣扎,我想伸张正义,更想解开谜团,但我不能弃兄弟们于不顾,如今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他们的生活也有了盼头,我能让他们离开吗?不能,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警方的庇护。如果警方能够提供一些帮助,我也更能心无旁骛。这也是我今天找大齐的主要目的,我得保证没有后顾之忧。 大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放心,这些情况我会向上级汇报,我们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身边的人。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行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会接近赵文远,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借助他的关系,深入到‘棱镜’组织内部去。”我说。 “你这么肯定赵文远与这件事有关系?有证据吗?” “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我说,“接下来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警方目前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我会及时向你通报进展,一旦有任何重大发现,我们再共同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大齐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我就全力支持你。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安全都是最重要的。一旦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告别了大齐,我来到开元寺。枯井内,那幅画还在。接下来,戏精要开始登场表演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画作取出,随后将它带回了开元寺。住持见到我手中的画作,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施主,您真是神通广大,丢失了一个多月的画,竟然被您给找回来了!我代表我们整个寺庙,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我微笑着摆摆手:“别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其实呢,我也是受人之托,才特地来找回这幅画的。” 住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原来是有善心人士拜托您帮忙找回我们寺庙丢失的画作啊。请问这位有缘人是谁?我也要好好地感谢他一番。” 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我正准备通知他呢。” 第60章 祥云 随后,我拨通了赵文远的电话,将找回画作的消息告诉他。 电话那头,赵文远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并没有太惊讶,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看来他对于我寻物的能力还是比较认可的。 没过多久,赵文远便来到了开元寺。住持亲自出门迎接,双手合十,向他表达了深深的谢意:“赵施主,真是太感谢您了,多亏您帮忙找了王施主,这幅画才能失而复得。” 赵文远微笑着摆摆手,客气道:“住持言重了,这幅画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承载着深厚的情感,所以我才会恳请王阳出手相助,务必将它找回。” “哦?”住持好奇道,“赵施主同这幅画之间居然还有渊源?” 我适时在一旁补充道,将这幅画的来龙去脉以及它与赵文远之间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住持。 住持听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赵施主如此挂心。这幅画不仅是您与故人的共同创作,更是承载着一段珍贵的记忆啊。”说到这里,住持话锋一转,提议道:“既是如此,这画不如就物归原主,让它回到赵施主身边吧?” 赵文远连忙拒绝:“不不不,住持大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在我看来,这幅画能够辗转来到开元寺,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这一切都是难得的缘分。因此,我认为还是让它继续留在贵寺,继续守护着这里,也许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住持听后,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微微颔首道:“赵施主真是豁达之人,能有如此胸怀,实属难得。老衲还有寺务需要处理,就不多陪了,二位施主请自便,愿佛祖保佑二位。” 说完,住持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转身步入寺内。 我和赵文远站在那幅唐卡前,静静地端详画作。他看得很专注,而我,接下来,要表演了。 “真是奇怪。”我喃喃。 “怎么了?”赵文远侧头望向我。 “这幅唐卡,不知为何,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说。 “哦?你之前见过类似的画作吗?”赵文远问。 “尽管画面的内容与我之前所见的大相径庭,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我也说无法确切地说清楚究竟是哪里相似。”我解释道。 赵文远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啊!我找到了,是这里。”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手指祥云位置。“这处的祥云与我见过的那幅画简直一模一样。” 赵文远静静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提议道:“王阳,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会儿?” “行啊,去哪?”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现在的住处聊聊。” 洋际酒店套房里,宽敞明亮,一眼望去,除了那个紧闭房门的神秘小房间,其他地方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客厅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垫子,茶几上摆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赵文远让我在客厅稍候,他走进那间神秘的小房间,那扇门半掩着,透出微弱的光线,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叠手稿走了出来。 我好奇地接过手稿一看,只见这一叠画稿上画的满满当当的都是祥云。它们与那两幅画中的祥云很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但好像缺少了点什么。是神韵吗?还是密码?这样的祥云应该是解不出密码的,我还是不要浪费能量了。 “你怎么画了这么多祥云?”我好奇地问道。 “不瞒你说,那幅文殊菩萨唐卡中的祥云,不是我画的。它是那位我非常尊敬的前辈画的。我曾试图复刻那祥云的神韵,却总也无法达到那种境界。无论我如何调配色彩,如何揣摩笔法,始终无法画出丝毫不差的一朵。”赵文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么说,我昨天见到的那幅画,就是出自你的那位前辈之手?”我故作惊讶地问道。 “是的,没有人能画出这样的祥云。你是在哪见到的那幅画?” “那是一幅描绘着夔龙的唐卡,你见过吗?”我一边问,一边轻触蓝色球体。 “哦?我没有见过。”赵文远沉思了片刻后回答。 蓝光一闪,看来他对我依然心怀芥蒂。 “你是在哪里见到的那幅画?”他看似急切地问道。 装得还真像,我在心里暗自腹诽。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透露,因为我签了保密协议。”哼,你不说,我也不说,看谁憋得住。 “哦?理解理解。”赵文远尴尬地笑了笑,拿起了那叠手稿,“王阳,你觉得我的祥云与前辈的相比,到底差在哪里?” “我毕竟是个外行,看不出太多门道来。只是觉得你的这些祥云在色彩层次感上似乎稍显不足。而且,那两幅画中的祥云中似乎隐藏着文字,你没发现吗?” 我得吊吊他的胃口。 “是吗?”赵文远猛地坐直了身子,迅速打开手机相册,仔细地端详上面那幅绘着文殊菩萨的唐卡。 “咦,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刚才都没发现。”我问。 “哦,你刚才可能没有注意到吧。就是我们在聊天的时候,我悄悄拍的。”他故作镇定地说。 我心里暗笑:又骗人,刚才全程都没见你拿出过手机,肯定是盗画之后才拍的。这下露馅了吧。 “哪里有文字?”此时,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对画作的研究中,无暇顾及我是否相信他的话。 “这里啊,‘大言合虚’。你看不到吗?”我随手一指,其实我心里清楚,用肉眼根本看不出这四个字来。 “‘大言合虚’?是什么意思?” “这个。。。告诉你也没关系,毕竟也只是个传说。”我沉吟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把《山海经》中关于大言山、合虚山的传说,以及夔龙的传说告诉赵文远。 “原来是这样,只是神话传说中的两座仙山,在这里又有什么特殊含义呢?”赵文远疑惑地问道。 “你听说过‘闽越王秘宝’吗?”我再次试探。 “听说过。”赵文远点点头,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鱼似乎上钩了。 第61章 合作 离开洋际酒店,我直奔b市的迅风物流园。 在接触到邓老先生的遗作之前,我对等级提升一直抱着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态度。 在A市时,系统明确提示要把等级和好感值升到十级才能离开那块地图,那时渴望回家的愿望是我升级的动力。所以我用尽各种办法努力升级。 但是回到b市后,却发现我的“家”没了,人生轨迹与先前的完全不同——我爱的人嫁与他人,我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我是个孤儿,我的父母也不知道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 在帮助云敏偿还了高利贷债务之后,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还清向沙老借的一百万。还清之后呢?何去何从,我不知道,也没有细想过。 但现在,那个“闽越王秘宝”的传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那个所谓的“时间静止的地方”,那个可以“时空穿梭”的地方,或许能够帮助我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想回家,哪怕我在现在这个世界中具备了其他人所没有的能力,哪怕我可以更轻松地生活,我也想回到那个困难重重的世界中。因为那里有我的挚爱,我的亲人。 因此,我得加快升级速度了,离开b市必须要达到30级,这是我在试图跨越b市,前往闽越边界时系统给的提示,而我现在还不到20级。 光靠公司目前的业务,达到30级,大概得半年,我等不了这么久。 赵文远应该很快就会与“棱镜”联系,我很快就有可能接触到其他唐卡,到那时,我需要借助“棱镜”的力量找到“闽越王秘宝”,我得离开现在的地图,前往东海寻找回家的方法。 迅风物流园的大老板唐浩瀚见到我,非常热情。他是我的大客户,快递在运输的过程中丢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每个月我都能帮他们找回上百件丢失的包裹,帮他们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只不过,我们的收费比较高,我是按包裹的价值来算钱的,而他们主要就是赚个运费。关于价格问题,他已经找我协商过很多次了,每次都被我残忍地拒绝了。 “王总,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啦?太难得了。”唐浩瀚一脸恭敬地说。 “今天闲来无事,来找唐总喝喝茶,聊聊天,没打扰您吧?”我笑着说。 “说什么打扰,这么见外,您能光临,蓬荜生辉!”唐浩瀚连忙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哈。”我开门见山,“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哦?说来听听。”唐浩瀚饶有兴趣的样子。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在开智慧寻物公司之前,也是一名配送员。所以我很了解配送过程会遇到的麻烦,我有一个朋友,开发了一款卫星定位软件,能帮助配送员合理规划配送路线,规避配送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大大提高配送的效率。以我的经验,一个配送员每小时能够完成的配送量大概是8单,这还得是非常顺畅的情况,但经过我的软件的规划后……”我故意停了停。 “怎么样?规划后能达到多少?”唐浩瀚着急地问。 “每小时16-20单。”我答道。 “就是说,效率可以提高两到三倍?”唐浩瀚眼睛一亮。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可以每天替你规划50个配送员的路线,从早上6点到晚上12点,一共是18个小时。中间可以换人,不影响路线规划。我们以最低的单数来算,每小时16单,那50条线路一天就能完成的单量,每个站点每天可以比之前多配送出7200单,一个月下来就非常可观哦。” 唐浩瀚听了,对我笑了笑:“的确非常可观,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王总特地跑这一趟,是想怎么合作呢?”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我笑道,“我要的不多,这50条线路的单子,每单我就抽1毛钱。不过分吧?” 唐浩瀚的眼神中满是惊讶,他大概觉得我每单至少要抽一块钱吧,但商人就是商人,接下来,他话锋一转:“王总,那寻物的费用,我们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唐总,您有点得寸进尺了呀。我替您提高效率,才收您这么点钱,您还打我寻物的劳务费的主意,这不是想让我喝西北风嘛?” 谁让我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升级呢?钱倒是其次。如果靠这个吃饭,还不得饿死?之所以限制在50条路线,是因为体力值有限,我现在有5万体力值,比起以前已经大大增加了,但敏捷、精通、智慧的能量都要用到体力值,为防万一,还是得省着点用。 “这样吧,为表诚意,我让您先试用五天,五天后如果您觉得满意,我们就签合同。如果您不满意,这个事就作罢。”我说。 唐浩瀚一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王总,您真是太爽快了!五天时间,足够我们看出效果了。那我这就安排下去,争取早点开始使用。” 我与唐浩瀚沟通了一下路线规划的细节,满意地离开了。 “系统”在路线规划上的功能实在是太好用了,对方只需要把配送方位发到我的手机,系统便会实时反馈回对方手机,完全不需要我操心。实在是太智能了!要是在我的那个世界里,也有这么智能的AI就好了。不过,应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吧。 想到我的世界,我的眉头不禁又皱紧了。也不知道赵文远到底怎么想的,说话依然是说一半藏一半,这个人戒备心很强,想要真正取得他的信任,太不容易了。 回想起上午在洋际酒店的那一幕: “你听说过‘闽越王秘宝’吗?”我试探他。 “听说过。”赵文远点点头,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可是接下来,他又问我:“你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这个人,只想套到我的信息,自己却是严丝合缝,不露一点口风。我也不能说得太多,否则想要完全得到“棱镜”的信任就难了。 第62章 试探 我笑笑:“我也是道听途说,知道个大概。似乎是闽越国在被灭国前,把所有的宝藏转移到了海上,据说转移的过程中还发生了时空的迁移,挺神秘的。” “我听说闽越王秘宝的秘密被记录在了一张羊皮卷轴上。你知道唐卡的原义是‘卷轴画’吗?”赵文远问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闽越王秘宝的秘密被记录在了唐卡上?”我故作无知地问。 “是的,之前你提到,在我的文殊菩萨唐卡和另一张唐卡上看到了‘大言合虚’的字样,按照你所说的,这是两座仙山,它们都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这不就是暗含着‘东’吗?至于夔龙,大概是某个部落的图腾。” “所以,只要对东海沿岸的部落氏族进行调查,也许就能解开闽越王秘宝的秘密?”我停顿了一下,又故作迷惑地问道,“文远,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的画作和这个秘密有关?不对啊,祥云不是你画的。但是画这个祥云的前辈一定知晓这个秘密!快告诉我,这个前辈在哪?” 我作出勘破玄机,兴奋不已的样子,都快把自己骗过去了!演技真好啊,我真应该去当演员,我在心里暗自得意。 但是赵文远看了我一眼,幽幽地说:“我的前辈已经过世了,这个事,我好像跟你说过?” “啊?说过吗?”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说过。。。抱歉,我忘了。光想着秘宝了。” 我又作出一副难过的表情。继而又问:“你的前辈向你透露过这些秘密吗?” “没有。”赵文远回答,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懑,“所以你是昨天看到了前辈的画作?” 又在试探我,真是太累了,这个赵文远是有一百个心眼啊! “是的,正如你所说,能画出一模一样的祥云的,只能出自同一人之手。”我指了指赵文远面前的那一叠祥云,说道。 “确实是,不管我怎么尝试,都画不出同样的神韵。”他叹了口气。 我在心里想着,你的目的在于解开谜团,找到宝藏,而不是专注于绘画,自然是揣摩不出同样的神韵了。 但表面上我还是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安慰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艺术风格,这是很难模仿的。文远又何必过于纠结呢?你的画作也很有特色,完全没必要妄自菲薄啊。” “真是很希望有生之年我能够一睹那幅夔龙唐卡的风采。”赵文远看着我,诚恳地说道。 如果不是之前我已经测过谎了,我真的要被他感动了。多么执着的一个画痴啊! “抱歉,爱莫能助。”我满怀歉意地说道。 这个赵文远,到底要试探我到什么时候?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拍卖行的事?不可能,绝无可能。所以他现在应该是想看看我究竟能不能保守秘密。所以,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透露。 以上就是我上午与赵文远斗智斗勇的全过程,真是太累了。因此之后在迅丰物流园与唐浩瀚的对话就让我觉得无比畅快。 唉,想到以后还要与赵文远、与“棱镜”周旋,我就头疼。 处理完物流园的事务后,我返回公司。简单地向云敏阐述了接下来工作的各项细节。 两个世界的云敏太像了:都极其细致、周到,性情温婉。 这也正是我很少回公司的一个重要原因。 一方面,我想保护她,因此特意将她留在公司,让她远离高利贷带来的烦恼,专注于处理一些相对轻松的内务工作。 另一方面,我又时刻提醒自己,要谨慎地控制好与云敏之间的距离。 我深怕自己在与她日益频繁的接触中,会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情愫。这份复杂的情感纠葛,让我既渴望亲近,又不得不刻意疏远。 于是,我只能选择以一种敬重而保持距离的态度来面对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感情影响到工作和彼此之间的相处。 然而,尽管我努力做到冷静克制,但每当看到云敏那温柔的笑颜和专注的眼神时,心中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咦,王哥,你回来了啊?好几天都没瞧见你人影了呢。”林海和老郑刚从外面走进来,裤管上还滴着水,显得格外狼狈。 “这是又下水去捞东西了?”我问道。 “可不是嘛,这些人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东西怎么老是丢在城东的河道里。打捞起来可费劲了,”老郑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好我们定位准确,基本上网一撒下去,就能百发百中。不然啊,这活儿又费时又费力,可真够受的。” 林海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王哥,你是不知道,一个网下去,什么都有呢,而且都是不便宜的东西,比如黄金首饰、手表、钻石戒指之类的,更奇怪的是,还是用布袋子装好的。你看,这次客户让我们找的是一个钻石戒指,结果我们捞出这么多东西。” 林海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轻轻打开,里面的内容瞬间让我瞠目结舌——黄金戒指、、钻石戒指、镶嵌着宝石的吊坠、项链还有名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这可不像是偶然遗失的,更像是被盗的物品。”我眉头紧锁。 “是啊,王哥,那位客户只提到丢失了一枚钻戒,可眼前这些……” “难道说,这背后隐藏着一个盗窃团伙?”老郑猜测道。 我沉思片刻,果断做出决定:“林海,你立刻去一趟派出所,把这件事情详细告诉许警官。记住,把所有捞上来的物品都带上,让警方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林海点了点头,拿起布袋,准备出发。 “等等,”我突然又叫住了他,“记得提醒许警官,这些物品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案件等待揭露。还有,让其他人也留意一下最近的打捞记录,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的物品。”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63章 赃物(一) 林海去派出所没多久,系统就提示:“好感值提升100。”看来这些东西果然是赃物,我又做了一把好公民。 没一会儿,林海就回来了,兴高采烈:“许警官说要送我们锦旗呢!又帮他们破获一起盗窃案。” “哦?具体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我问。 “是这样的。悦来家园几天前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入户盗窃案,涉案金额有几十万。丢失的都是贵重的首饰。我们捞起来的东西大概率是那个小区的业主丢失的。” 我看了一眼地图,悦来家园的位置就在城东,而林海捞到东西的河道正巧就流经悦来家园。 “据那些失主说,小偷在一户人家盗窃时,被发现了。小区保安反应很迅速,差一些就抓到人了,但因为他们是团伙作案,被发现后分开逃跑,所以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 看来是小偷偷了东西之后,慌不择路,又怕人赃并获,所以不得不把东西丢进了河道。 “涉案金额有几十万?那么应该还有部分珠宝还未被找回了?” “是的,我们捞起来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现在许警官那边正通知悦来家园的业主前去认领,这样才能知道还有哪些东西未被找回。” “咱们的客户是悦来家园的业主吗?”我问。 “是的,许警官查过了,他之前和其他业主一起到派出所报过案。我已经告诉他钻石戒指交给警察了,让他去派出所认领。他很感谢我们,说报案了好几天,都没有下文。结果我们只用了半天就找到了东西。”林海得意地说。 “只不过……”他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我问。 “嘿嘿,那袋东西也值十来万呢,却只有那个钻戒是我们的业务。有点小亏。”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该是我们的,一分不能少;不该是我们的,一分也不能拿。”我说。 “随口说说啦,哥你放心,道理我懂的。” “嗯,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派出所处理吧。”我回答。 盗窃的时间是半夜,民警自然不会想到小偷把好不容易偷来的东西,丢进护城河。再说,这个河道这么长,民警就算知道东西在护城河,也是没法打捞的。 其他的珠宝倒是也不难找,只要业主认领完失物之后,尚未找到的部分,提供快递单号便可。但是我是不会主动联系派出所的,就像他们找不到东西,也并不会马上联系我一样。只有像邓阿姨所丢失的箱子那样,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方法,警方依然没有头绪的案件,他们才会找我。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不能把别人的路堵死,不是吗? “对了,王哥,许警官让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他说是齐警官交待的。”林海交给我一个U盘。 我正寻思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大齐打来的:“U盘收到了吧?” “嗯,刚刚收到,这里面是?”我问。 “是上午你离开赵文远房间之后,我们监听到的赵文远与一名男子的通话录音。”大齐说,“本来我是想直接拿给你的,但考虑到最近很可能‘棱镜’会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所以近期我们还是少碰面。” “嗯,好的。” “录音你听完就销毁,里面的内容与你有关。我想很快他们就会联系你的。” 大齐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回到办公室,用电脑打开了音频: “喂,是我。”这是赵文远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不是告诉过你,没有万不得已,不要联系吗?”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听出来了,是那个狮脸拍卖师,宋斌。 “是不是有一个叫王阳的人,昨天看了夔龙图?”赵文远问。 “是,他对唐卡算是有一点研究,看出了是夔龙,比另外那些不懂装懂的有钱人强一些。我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问他是不是愿意加入我们。” “他怎么说?” “他说要考虑一下。” “想办法把他留下。” “为什么?不过就是看出了夔龙,也不算什么大本事。不过,我查过他,他们公司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卫星定位软件,在找东西这个方面有一手。但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也不是卫星定位能查得到的。” “他看到了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赵文远沉默了片刻后说。 “什么?”宋斌的声音有点吃惊,“鉴赏夔龙图的时候,他没有说。” “所以,一定要留下他。这个人口风很严,能力也可以。”赵文远语气坚定,“他的背景没问题吧?一个小老板,是怎么通过验资的?” “据介绍人说,他也是受人之托。有一个大老板提供了资金,让他去打听‘闽越王秘宝’,他用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 q作为抵押物。” “哦?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你对他的底细再了解得细一些,最好能找到他的软肋,这样才更安全。”赵文远说。 “好,我得把情况向上级汇报一下,得到准许后,我会联系他。”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看来赵文远对我的能力是十分认可的,我大概也得到了他一点点的信任。 只是这个人太多疑了,想要得到他完全的信任,恐怕还是有难度的。 对了,我的“阿斯顿马丁one-77 q”还在华哥的仓库里呢。 得尽快拿回来,要不然得露馅。 我赶忙拨打了华哥的电话。 “王兄弟,昨天去了拍卖行了吧?怎么样,是不是长见识了?跟你说啊,上次我去的时候,那些奇珍异宝真是亮瞎我的眼睛啊……”也不等我开口,他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嗯,确实是大开眼界。”我说。 “可惜啊,我一个粗人,也没那么多钱,实在也买不起,只能过过眼瘾。钱不好挣啊!”华哥叹了口气。 你一个放高利贷的,还说钱不好挣。你挣的都是黑钱。我在心里暗骂。 “华哥,我找你是为了车子的事。”我懒得跟他绕弯子,“拍卖行我也去过了,那个‘闽越王秘宝’就是个没影的事,所以金主让我把车子拿回来,所以还要麻烦你一下。” 第64章 赃物(二) “哦,小事一桩。我马上帮你联系,你什么时间把车拿走?” “越快越好。”我说。 “行,我刚巧有个事也要找你。”华哥说道。 “什么事?” “嘿嘿,上次你不是答应要帮我再找个东西吗?”他说。 “哦,我也听说,你在到处卖我呢。如何,十万块把我卖掉了吗?”我语带讽刺地问道。 “兄弟,你听谁胡说呢。我这是跟朋友开玩笑呢,谁说我要用十万块把你卖掉的?这么宝贵的机会,我必须留着自己用啊!”华哥那头的声音有点尴尬。 “单号给我,我查查看。”我说。 “兄弟办事就是干脆,一会儿我发到你手机上。你可以动身到仓库来了,我马上联系拍卖行那边的人。”华哥说。 挂了电话,我叫老郑联系好码头的仓库和拖车,就往华哥仓库方向去了。 半道上,华哥发来了单号,我随手一查,AI女声说道:“物品位于b市沧北区平安路23号。” 有点不对劲,这个地址怎么这么熟悉? 我仔细一看,这是沧北派出所的地址! 东西在派出所? 我心中疑惑重重,华哥究竟在找什么? 这个放高利贷、无恶不作的黑帮头目,从来没干过一件好事。留着也是个祸害,要找个机会把这个黑帮连根拔起。如今,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迅速开启“以物寻人”的技能,追踪物品主人的位置。 黄点很快显现,它指向了兴盛区隆晟大道369号华辉大厦10楼——华哥的公司所在地。 难道说,东西真的是华哥的?他丢失的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出现在派出所?我心中充满了疑问。 正当我思绪纷飞之际,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华哥的仓库门口。华哥早已等候多时,见我到来,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依然是一脸的热情洋溢。 “兄弟,东西帮我找到了吗?”他急切地问道。 “哪有这么快,我不是赶着过来拿车嘛,毕竟是这么贵的东西,金主急着要回去呢。”我说。 “理解,理解。”华哥嘴上说着理解,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看来这个东西对他有点重要呢。 刚好拍卖行的人还没到,我轻点蓝色球体,决定套一套他的话。 “华哥,这丢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么着急?”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华哥嘿嘿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是一个小袋子。” “哦,一个小袋子值得你使用一次寻物的机会啊?”我好奇地问。 华哥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王兄弟,咱们之前可是有言在先,你只负责找东西,不问出处的哦。” 我微微一笑,提醒他道:“那你也是答应过我,这东西必须是合法的。” “那是当然。一个小袋子,怎么会是不合法的呢?”华哥信誓旦旦地说道。 然而,我话锋一转,冷不丁问道:“那么袋子里的东西呢?” “袋子里的东西……”我突然的一问,让他猝不及防,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袋子里哪有什么东西,就算有也是合法的。王兄弟,你放一百个心!” 蓝光频闪。华哥说谎了。 这么巧吗? 如果真是如此,倒是很好的一个扳倒华哥的机会。放高利贷的证据或许难以搜集,但盗窃团伙一旦人赃并获,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们正说着话,上次负责验资的两个年轻人也到了。他们熟练地走完流程后,便和我一起在密码锁上输入了密码。仓库门缓缓打开,我的“阿斯顿马丁one-77 q”静静地停在那里。 “看吧,你的宝贝车子安然无恙。我就说过,东西放在我这里,绝对是最稳妥的。王兄弟,你可以回去交差了。”华哥说。 “那肯定是的。那我就把车子拖走了,咱们回头再联系。” “等等,王兄弟。”华哥突然叫住了我,“记得帮我找东西哦,那可是关乎我大事的。” “放心,忘不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说完,我便联系拖车准备将车子运走。而华哥则站在一旁,目送着我离开。 在拖车返回码头仓库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在琢磨:华哥这次要找的东西显然有猫腻,而且,它竟然出现在派出所,不知道与悦来家园失窃案是否有关。如果华哥涉嫌团伙盗窃,那么他们涉及的案件,绝对不止这一桩。我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一举扳倒他。 折腾一番后,我的小破车回到了我的包裹。又是好一阵没用它的,甚是想念呢。我依然将它幻化成比亚迪元。唉,还是我的小破车开起来舒服,没想到80码的破车,也开出了感情,我真是念旧呢。 坐在车里,我拨通了许警官的电话:“小许,你们那儿失物认领完毕了吗?” “基本上认领完毕,不过因为还有一部分被盗窃的珠宝还未追回,所以东西并没有让失主拿走,目前还在派出所。”许警官回答说。 “那你能不能让那些还没找回东西的人提供一下快递单号?只要一两个就行,我想确认一件事。” “行啊,没问题。其实我已经拿到几个单号了,只是不好意思总麻烦你,还没给打电话呢。”小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现在发给我吧,我查查看。”我刚说完,手机就“叮咚”一声,短信来了。这小许,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动作倒是挺快的。 不出所料,这几件物品都在兴盛区隆晟大道369号华辉大厦10楼。 华哥果然与这件团伙失窃案脱不了干系。我心中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与小许在电话里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撒下了网,等鱼上钩。 当天夜里,我收到了系统的提示:“恭喜您,获得200点好感值。”看来华哥这个团伙规模不小啊,端掉这个窝点,为云敏出口恶气,我也可以高枕无忧了。真是一举多得。 第65章 禺?族(一) 关于那幅“夔龙腾渊”图,我心中依然还存着许多疑惑。为什么图中画的是夔龙而不是龙呢? “闽”的字义就是门内供着一条蛇。八闽之地山高林密,蛇类众多,因此古代闽人将蛇视为具有超自然力量的神秘动物,并产生了蛇崇拜,以蛇为图腾。 在中国的文化中,蛇又被称为“小龙”,因此,由“蛇”图腾崇拜衍生出“龙”图腾崇拜是说得通的。 据《山海经》记载,夔龙生活于距离海岸七千里远的流波山,闽越王旧址却位于八闽之地最北的山区,古时交通不便,两地相隔甚远。 倘若真有“秘宝”,他们又是怎样将宝藏运到茫茫的大海仙山之处? 又或者是闽越王派人出海搜寻了奇珍异宝之后,就藏在所谓的“仙山”之中? 还或者这“夔龙”就是他们的坐骑?倘若能骑龙,那必定日行十万八千里啊,东海到闽北这点距离算什么? 越想越离谱了。我晃了晃脑袋,还是打住吧! 想要解开谜团,也许要看到另外的三幅画才行。“棱镜”可真沉得住气,按照前些天赵文远与宋斌的通话内容来判断,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联系我的。 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悄无声息的。难道是华哥被抓,他们怀疑与我有关? 不应该啊。我不过是让小许把那个装着珠宝的袋子丢回了护城河,又告知华哥东西具体的位置,等他的手下带着赃物返回公司时,警方实施抓捕并搜查了华哥的窝点,来了一个“人赃并获”。 全程我都没有出现过,连华哥都未必会怀疑到我头上,更不用说“棱镜”了。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 “哪位?” “王总,你好。我是宋斌。”电话里熟悉的男低音。 “哦,宋总,你好。” “我们诚挚的邀请,不知道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个……其实我对文物收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上一次也不过是受人之托。”以退为进,先拒绝再说。 “您对绘画独特的见解,让我们很欣赏,如果你能加入,一定会获得丰厚的报酬的。那样的话,您那一百万的债务,很快就会还清了。” 真是有手段,这不是威逼利诱是什么? 难怪这么多天悄无声息,原来是调查我的背景去了,连那一百万都查到了? 还好华哥进去了,否则还不知道又要挖出多少东西。 我是这么容易退缩的人吗?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要不要把我的祖坟也刨出来看看?”我装作生气地说,“明人不说暗话,你对我不信任,我对你们也不信任。谁知道等我帮你们破解了谜团之后,你们会不会卸磨杀驴。你们爱找谁找谁,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我挂上了电话。 这是一群亡命之徒,哪有那么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我如果上赶着加入他们,他们会产生更多的戒心。只有这样欲拒还迎,或许才能慢慢获得信任。 如果我没有猜错,用不了多久,赵文远就会向我开诚布公了。 得获得更多关于闽越王族的细节。 我想起东南沿海文化研究中心的方博士,或许从她那里能够获得一些信息。 我驱车前往研究中心,拜访了方博士。 “方博士,冒昧打扰您。上次我来这里向您请教过‘闽越王秘宝’的事。不知您还记不记得?” 方博士依旧保持着那份热情与亲切,笑容可掬地回答:“记得啊,小伙子。你还问我了不了解唐卡艺术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方博士。我又有了一些疑惑,希望能从您这里找到答案。” “没问题,尽管问吧。只要是我所知道的,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方博士爽快地说道。 “方博士,我想知道闽东沿海地区,是否存在着以夔龙为图腾的部落呢?” 方博士略微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在‘八闽之地’,许多部落都以蛇为图腾,特别是在山区,对蛇的崇拜尤为显着而在沿海地区,这种崇拜相对较弱。据我所知,有几个部落是以‘鸟’为图腾的。” “没有以‘夔龙’为图腾的吗?”我问道。 “‘夔龙’……这是《山海经》的神兽,我并未听说过有哪个部落将其作为图腾来崇拜。” “哦?”我略微有些失望。 方博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她安慰道:“确实,沿海与内陆由于地理环境的差异,文化交流与保存的难度也截然不同。再加上潮汐和海风长年累月的侵蚀,使得当地的文化遗迹和资料难以完整保存下来。因此,我们目前所能接触到的资料确实相当有限。”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别灰心。我会再尽力去查找一些相关的资料,包括一些可能未被广泛知晓的古籍、考古发现或者民间传说。如果有了任何新的发现或者线索,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必客气,你也可以尝试去一些博物馆或者文化遗产保护单位看看,那里可能会有一些与闽越王族相关的展品或者资料。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东西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我连连点头,觉得方博士的建议非常中肯和实用。 “方博士,闽东地区近年来是否有新的遗址被发现呢?”我问。 “有的,前几年发现了壳丘头遗址。据考古学家研究,这个部落曾以‘神鸟’作为他们的图腾,是闽东地区历史上最为活跃的部落之一。它经历了无数的兴衰更迭,最终在一次突如其来的海啸中遭遇了灭顶之灾。许多珍贵的文物和遗迹都被埋藏在了泥沙之下,而壳丘头遗址,正是这个部落曾经的祭坛所在。” “这个祭坛怎么没有被摧毁呢?” “那是因为所在的区域地势较高,所以能够得以保存。”方博士解释道。 “这个部落叫什么名字?” “考古学家在祭坛附近发现了一尊‘禺?’神像,这让我们猜测这个部落可能以‘禺?’作为他们的守护神。因此,我们暂时将这个部落称为‘禺?’族。” 第66章 禺?族(二) “哦?就是神话传说里那个海神?东方的‘波塞冬’吗?”我好奇地问道。 “是的,小伙子,看不出来,你懂得的还挺多。” “也不是,只不过对神话传说比较感兴趣。”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禺?相传是黄帝的后代,居住在东海之渚,掌管着浩瀚的海洋与风雨。” “我记得在神话中,他拥有人面鸟身的奇异形象,耳朵上装饰着两条黄色的蛇,脚下则踏着另外两条黄蛇。这种‘鸟’与‘蛇’的融合,有没有可能象征着闽越王族与沿海文化的融合呢?” “你的这个想法挺有意思的,我们之前确实没有从这个角度来探究过禺?神像与闽越文化的关联。”方博士若有所思说道,“你的这个观点倒是为我们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和思路。” “方博士,您这儿有‘禺?’族遗址的相关资料吗?”我问道。 毕竟b市离闽东距离还挺远,最要命的是,我出不去啊。哪有可能到遗址现场去看个究竟? “研究院里倒是收藏了一些考古时拍的照片和相关文献资料,”方博士微笑着回答,“我回头让人给你复印一份,你带回去慢慢琢磨。” “太谢谢您了,方博士。对了,除了‘禺?’族,闽东那边还有没有规模比较大的其他部落?” 方博士想了想,然后告诉我:“要说资料比较全、影响又大的部落,‘禺?’族确实算一个。其他的部落嘛,要么影响力没这么大,要么遗址保存得不太好,所以我们了解得也不多。说不定还有其他大部落,只是我们还没发现呢。” “嗯。”看来方博士也没法提供更多的信息了。 我再次向她表达了感谢,带着复印好的资料离开了研究院。 回去的路上,我临时决定再会会赵文远。 赵文远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拒绝”了宋斌抛来的橄榄枝,既然他希望我加入“棱镜”,就一定会与我交一些底。我得再加把劲才行。 研究院一行,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了解到沿海的部落是以“神鸟”为图腾,“禺?”不也是人面鸟身吗?所以,我大胆猜测,那几幅唐卡中,应该有一幅是“神鸟图”。 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算猜错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按了好一会儿门铃,赵文远终于前来应门。 看到我的时候,他略微有些惊讶。他胡子拉碴,显得颇为不修边幅。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赵文远问道。 他大概没有想到,这么快,我又来找他了。 他把我请进了屋子。还和上次一样,屋子里很整洁,打扫很得干净,沙发甚至没有坐过的痕迹,茶几和上次一样,放着一大束淡紫色的绣球,空气里有着淡淡的花香,那个小房间的房门依然是紧闭着的。 “这些天,你还在琢磨祥云吗?”我指了指他的脸,又指了指小房间,打趣道。 “是啊,就是无法获得画中精髓。”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可真是画痴,别走火入魔了。”我笑着说。 “你来找我是?” “关于我上次跟你说的夔龙图,我有些新的发现。”我随口胡诌道。 “哦?什么新发现?”他立刻来了兴趣。 “上次我们不是猜测夔龙大概是某个部落的图腾吗?所以这几天我去了趟博物馆,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还真有一个部落的图腾是‘夔龙’!”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是吗?我也查过相关的资料,却没有同样的发现啊。”赵文远皱起了眉,将信将疑。 “你看这张照片。”我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印着壳丘头遗址的一张照片,“看,这是‘禺?’族遗址的祭坛。” “这个遗址我有所了解,前些年出土的。他们以‘禺?’为守护神,以‘神鸟’为图腾。”赵文远说道。 这小子显然做了不少功课,想要糊弄他还真不容易。 我装作有点不高兴:“文远,你这就有点不对了。我可是一有新发现,就马上想到你。你怎么什么也没告诉过我呢?你是朵朵的朋友,所以我也把你当朋友,但你似乎并没有信任过我啊。既是如此,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我站起身,假装要走。 赵文远连忙拦住我:“别生气啊,哥。我是觉得这些信息可能对你没什么帮助,说太多反而会影响你的判断,所以才没提。” “真的?”我反问。 “当然是真的呀。你为什么说这个部落的图腾是‘夔龙’?难道不是神鸟吗?” “你看这里,”我指着照片上一个模糊的石柱说。“这个石柱上的图案,不就是夔龙吗?” 其实,这个石柱上的图样根本看不清,我是胡乱说的。 “这个……是夔龙?”他有些迟疑。 “对啊,你没看出来吧?”我肯定地说道。毕竟他连祥云上的文字都没看出来,再骗骗他应该没问题。 我接着说道:“考古学家一致认为‘禺?’族的图腾是神鸟,因为在祭坛的一根石柱上有清晰的神鸟图。但他们的判断有误,‘禺?’族的图腾应该是神鸟和夔龙。” “你有什么依据呢?” “这个石柱上的图样是有点模糊,但夔龙的形态还是能够辨认出来的。并且,禺?人面鸟身,耳朵上装饰着两条黄色的蛇,脚下则踏着另外两条黄蛇。他的形象中就蕴含着‘鸟’和‘蛇’的元素。而在海中,主宰风雨的正是夔龙。所以这个部落就是以神鸟和夔龙作为图腾的。以上就是我的判断。” 我张口就来,胡说了一通。有时候我都佩服自己瞎编的能力。 赵文远接过照片,认真端详。 我也一同认真地审视着这张遗址照片。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我只是随意地翻了翻这些资料,觉得这两个石柱适合用来编造故事,所以才选了这张带给赵文远。 然而,当我的目光落在那个模糊的石柱上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图案:“祥云!” 我发誓,刚才对赵文远说的那些话纯粹是我瞎编的。 难不成被我蒙对了? 赵文远明显也看出了祥云图案,他抬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这是祥云。”他肯定地说道。 第67章 戏精(一) 在那古老石柱上隐约可见的祥云图案,与邓老遗作中的描绘惊人地相似。 看来“禺?”族与闽越王秘宝之间有着鲜为人知的关系。但正如方博士所说,现存的关于“禺?”族的研究仅限于新近发掘的遗址,目前光靠几张照片和零散的文献资料,犹如管中窥豹,并不能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所以,邓老先生的另外几幅唐卡就成了破解谜团的关键线索了。 “夔龙、神鸟、禺?……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赵文远低声自语。 “文远,你在说什么?”我问。 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王哥,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你可别怪我。” “哦?”这场心理战终于要进入高潮了吗?他终于要坦白了吗? “前段时间,你告诉我曾经在某处看到过一幅‘夔龙腾渊’图。我一直都痴迷于那位前辈的画作,于是我多番打听。最终在一个地下拍卖行,看到了那幅画作。想必王哥你也是在那里看到的吧?” “嗯,是的。”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我知道那个拍卖行并不合法,你签了保密协议,无法向我透露更多的信息。但如今我也成为了它的顾客,我们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赵文远啊赵文远,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行吧,我陪你继续绕,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我装作尴尬地笑了笑,“文远,我之前也并不想瞒着你的。实在是……” “王哥,我理解。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加入了‘棱镜’。”赵文远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你居然加入了他们?”我装作吃惊的样子,“为什么啊?你要知道,他们是个非法的文物交易组织,如果我们有把柄落入他们的手中,就没有退路了,恐怕要永远成为他们的走狗,替他们做违法的事。” “没有那么严重,王哥。”赵文远安慰道,“我通过国外的朋友对这个组织也作了了解,他们获得这些文物的途径复杂多样,但并不是全都非法的。只不过有一些国宝级的文物因各种原因不能在公开的场合拍卖。所以才有了地下拍卖行的存在。”赵文远试图说服我。 把文物走私和买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亏他说得出口。 “你也知道,有很多有钱人热衷于收集古玩和艺术品,并且越是市面上买不到的越能激发他们的欲望。这也算市场供需的自然法则。所以,不必太上纲上线。”赵文远继续安慰我。 “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我说。 “王哥,我知道‘棱镜’也向你发出了邀请,但是你并没有答应。” “是的。我并不信任他们。”我停顿了一下,又故作惊疑地问,“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的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在成员招募之前,必定是把我们的底细都已经摸清楚了。” “所以说,是他们让你来劝我的?”我问道。 “王哥,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否则,你也不会一发现线索就同我分享,对吧?”赵文远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那肯定是,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兄弟都是粗人。看不懂画的。你是我的圈子里,唯一一个对画作如此专研的人。”我叹道。 “所以,你可以同我一起加入吗?我们彼此也有个照应。” “可是我还是有一些担心。”我依然装着摇摆不定的样子。 “我听说,我的那位前辈还有好几幅唐卡在他们手中,我太想看看它们了。”赵文远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吗? “文远,你对那位故人的感情真是让人感动……”我唏嘘不已。 “前辈的画作中隐藏着闽越王秘宝的线索。他将线索画入唐卡之中,一定是希望后人能代他解开密码,找到秘宝。这是故人的遗愿,我一定要替他实现。”赵文远信誓旦旦地说。 !!!!!! 在此之前,我以为自己是最会演的,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在厚颜无耻这条赛道上,赵文远妥妥的遥遥领先!!! “好吧,兄弟。为了故人的遗愿,我愿意帮你。”我握住了赵文远的手。 就这样,两个心怀叵测的中年男子达成了共识! 赵文远还是留了一手,他不愿告诉我,实际上,他一直是“棱镜”的成员,招募我进“棱镜”也是他推波助澜促成的。 我猜测,除了他对我有所防备之外,他对“棱镜”应该也是有所防备的。 毕竟闽越王秘宝究竟是什么,里面到底有多少的财富,没有人知道。闽越王秘宝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背叛,包括赵文远。 于我而言,倒也乐见其成。赵文远与“棱镜”的貌合神离,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我,只想利用这一切,揭开那个关于“时空穿梭”的传说之谜,找到回归我的世界的钥匙。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不合理的现象存在,比如系统。 我不想在这个世界继续玩游戏,我要回到我的世界里去。 至于正义与邪恶,我并无太多执念。能帮则帮,但我的终极目标是逃离这个虚拟的游戏世界,回到属于我的现实。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一旦我离去,便与我再无瓜葛。 “兄弟,有件事,我很好奇。” “王哥,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赵文远又是信誓旦旦。 “你提到的这位故人,究竟是谁?” 赵文远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大概是在掂量说什么、说多少。 “其实他是我的恩师,名叫邓瀚之。” “哦?原来是你的老师!那为什么你之前都只说是前辈?”我故作疑惑。 “因为我们后来在绘画的理念与技法上有了分歧。我不知道恩师还是否愿意承认我这个学生……我真的很后悔,当初不该顶撞他。”赵文远低下了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后悔应该是真的,但后悔的原因有待商榷。 “你别难过了,邓老在天有灵,一定会谅解你的。” 鬼才会信赵文远是因为绘画理念与技法与邓老起了分歧。 第68章 戏精(二) 据野史记载,从唐代喇嘛的羊皮卷轴开始,他们都是在临终时才将秘密与卷轴传给自己信任的弟子。或许邓老与赵文远提及了相关的秘闻,却不知是什么原因,两人有了分歧。才导致最后这几张唐卡并没有落到赵文远手中。 “我得到恩师故去的消息的时候,已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我连恩师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赵文远说着,泣不成声。 “唉,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不必自责,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我安慰他。 “是的,正因如此,我才会对恩师的遗作有着如此深的执念。”他擦拭着眼角,继续说道。 “邓老没有告诉你与闽越王秘宝有关的信息吗?” “没有,想来是恩师对我失望了。所以不曾提及这些。”他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我捕捉到,那眼神中还有一丝的恨意。 “邓老有没有其他的学生?”我追问道。 “没有,我是他唯一的传人。” “看来邓老对文远是非常的器重啊。” “是啊,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珍视恩师的作品。”他再次强调了这份执念。 是吗?未必吧。我在心里冷笑。 “那他有没有对其他人,比如师母或者他的子女提到过这些秘密呢?”我进一步追问。 “恩师没有子女,至于师母,她对绘画一无所知,应该是不了解这些事情的。恩师绘画的时候,常常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解释道。 “师母现在在哪呢?”我故意问。 “她一直在美国生活,我回国前还探望过她。”他回答得从容不迫。 这小子,撒起谎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难怪邓老不信任他。 “邓老的遗物为什么会落入‘棱镜’手中?”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轻轻点亮了蓝色球体。 “我不清楚。也许是师母不了解画作的价值,无意间将它卖了?毕竟她并不懂画,恩师生前也卖过不少画作。就像上次我们在‘极夜’私人会所看到的那幅‘释迦牟尼佛’就是卖出的。”他面不改色地回答着。 蓝光频闪,果然,画作的丢失与赵文远脱不开干系。真是漏洞百出,如果没有人授意,“棱镜”又是怎么会知道邓老的唐卡与闽越王秘宝有关?算了,还是不要问太多,省得让赵文远起疑。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我转而问道。 “‘棱镜’既然要招募我们,必须要拿出他的诚意。” “我倒有个主意。”我说。 “说来听听。” “目前我还没有答应‘棱镜’的招募,我可以向他们提一个要求,让他们展示与闽越王秘宝相关的唐卡。这样,你不就能亲眼见到恩师的遗作了吗?回来后,你再根据记忆还原画作,或许我们就能解开秘宝之谜了。” “这个……”赵文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这恐怕不太现实,一幅唐卡的创作周期极长,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更何况,我连几片小小的祥云都无法完美模仿,更何况是几幅完整的画作呢?” “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尴尬地笑了笑,“但或许我们在看到了画作后,就能发现其中的秘密呢?正如夔龙图中暗含‘大言合虚’的线索一样,其他画作中也可能隐藏着文字或符号。我们只需要记住这些关键信息就足够了。” 赵文远听罢,叹了口气:“王哥,这秘宝极有可能隐藏在茫茫大海中的某个孤岛上,甚至可能深埋海底。光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就算知晓位置,又怎么可能探得秘宝?” “你的意思是?” “‘棱镜’组织势力庞大,资源丰富。只有借助他们的力量,我们才有可能真正找到秘宝。”他坦言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寻宝的过程极其凶险,光靠我们的力量确实很难成功。但万一我们找到秘宝之后,他们卸磨杀驴怎么办?”我提出了担忧。 “只要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对他们足够忠诚,他们就不会轻易抛弃我们。一个组织若不能给予成员安全感,又怎能长久发展呢?”他试图打消我的顾虑。 这是在给我喂定心丸吗?还是一种隐晦的警告?“足够的忠诚”,那么如果“不忠诚”,会怎么样呢? 我望向窗外,此时已近黄昏,落日余辉洒在那一团绣球之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我凝视着窗外那抹温柔的夕阳余晖,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局中人,而我明知是局,却主动入局。人生处处是岔路,每一个选择都会导向不同的命运。人生之中,又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说不清对错,辨不清真伪。 邓老当初选择赵文远作为关门弟子,定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某些特质。也许那时候的赵文远,是良善的,是正直的,是“忠诚”的。但后来,又是因为什么,让他改变了“初心”,变成了一个对“棱镜”忠心不二的人呢? “你说得对,忠诚确实重要。但如何确保我们的忠诚能得到应有的回报,而不至于最终成为‘过河拆桥’的牺牲品,是我们必须思考的问题。”我缓缓转过头,看向赵文远。 “王哥,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只有相对的平衡。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这场寻宝游戏中,尽量让自己成为不可或缺的角色,同时,也要准备好应对一切可能的变故。”赵文远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那么,关于如何向‘棱镜’提出要求,以及后续的行动计划,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我再次问道。 “他们招募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他们希望能够借助我们破解唐卡之谜。所以我相信很快他们就会邀请我们去‘赏画’。如果,我们真的能解出谜团,找到线索,也还是要倚仗‘棱镜’的力量。” “但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我们不能将线索完全透露给他们。”我补充道。 “没错,这是一场博弈。险象环生,但也会很刺激。”赵文远居然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好吧,时间也不早了。就按你说的办,现在也没法想太远,先看到画再说。至于‘棱镜’那边就麻烦你去联系了。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我站起身,拍了拍赵文远的肩膀。 赵文远也站起身:“期待和王哥的合作!” 第69章 夜袭 离开洋际酒店,已是华灯初上,将这座海滨之城装点得璀璨夺目,空气里带着一丝咸湿的气味。 这座我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如今却让我觉得如此陌生。 在这个世界里,我是一个外来户,不经意间闯了进来,或多或少改变着身边的人的人生轨迹;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是消失了吗?我的亲人、爱人、挚友,他们是否还在那熟悉的角落,过着与我截然不同却又息息相关的生活? 这些思绪如同眼前的明灯,照亮前行的道路,也让我更加珍惜每一次与朋友们的相遇与别离。 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他们无条件信任我、支持我,与我同舟共济,从来不多问一句“为什么”。 而我此时的行为,却有可能让他们身处险境……我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绝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或疏忽,让他们受到丝毫的伤害。 我回到出租屋,正准备进门,忽然感觉到屋子里有动静。为了更加敏锐地捕捉周围的一切,我迅速激活绿色球体,瞬间提升了我的灵敏感知能力。——这不是老郑他们的气息。 我推开半掩的门,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小觑的戒备。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在这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屋内,两个身影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到来,迅速调整姿态,向我逼近。 我身形一闪,如同猎豹捕食般迅猛而精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离我最近的一名男子,利用身体的力量与速度优势,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踢,紧接着一个锁喉摔,将他牢牢控制在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未让对方有丝毫反应的时间。 与此同时,我的目光始终警惕着另一名男子的动向。迅速调整姿势,一个箭步上前,利用腿部力量横扫其腿部,使其失去平衡。随后,我迅速近身,以一手锁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则迅速制住他的颈部要害,将他稳稳压制。两名男子,在我的连串动作下,瞬间失去了反抗之力。 “王阳,王阳,是我们……咳咳……”其中一个人艰难地说道。 “小许?大齐?”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他们俩! “你们两个警官,怎么在我家鬼鬼祟祟的?还穿成这样。”我无语地看着他们。 两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戴着鸭舌帽。如果在路上遇到,八成会被当作小偷抓起来。 “还不是小许,他说想试试你的身手,结果,真是自取其辱。”大齐无奈地笑道。 “王哥,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动作快得我都看不清。”小许敬佩地说道。 “两位警官应该不是单纯地找我练身手的吧?” “嗯,是为了下午的事来的。”大齐说。 “下午的事?你是指我和赵文远的对话吗?” “是的。考虑到你现在已经成为‘棱镜’的目标人物,我们现在不能与你在公共场合碰面了,所以我和小许偷偷潜进你家,在这里等你……”大齐解释道。 “…………”我实在有点无语,他们难道没考虑过,我的出租屋并不是我一个人住吗? 万一其他人回来,他们肯定会被当成贼的。 小许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你公司几人不会这么早回来,我叫所里的小唐请他们几个吃饭呢,最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行吧,确实考虑得挺‘周到’……只是,以后不是都要这样见面吧?”我无奈地说道。 “出租屋确实有点不太方便,但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先不说这个了,下午你在赵文远那儿的对话,我们都听过了。想来听听你下一步的计划。”大齐说道。 “我们先梳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吧。”我沉声道,“按之前获得的信息来拼凑,事情大概是这样的:邓老在西藏求学期间,因缘际会,遇上了知晓“闽越王秘藏”的高僧后人,并结下了师徒之缘。从而邓老成为了羊皮卷轴的不知道多少代传人。 到邓老晚年,为了让秘密代代相传,邓老相中了一个年轻人作为他的关门弟子,这个人就是赵文远。 邓老一定是对这个年轻人赞赏有加,才会在封笔前同他合作,共同完成了那幅“文殊菩萨”,并在那个画作中留下了些许与秘宝相关的线索。 也许,起初他是想要告诉赵文远‘祥云’的秘密,并传授绘画的秘法。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邓老透露出了些许‘闽越王秘藏’的信息之后,师徒之间便起了分歧,这个分歧让邓老疏远了赵文远。” “王哥,你还记不记得,邓阿姨曾经提到过,有一个研究闽越文化的教授找过邓老,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争执。之后,邓老画了那四幅唐卡。”小许接话道。 “是的,那时候邓老已经封笔了十年之久,而与那个教授争吵过后,他就重新提笔,画了最后的四幅唐卡。”我回忆道。 “可是,邓老为什么要重画唐卡,那个代代相传的羊皮卷轴哪里去了?”小许又提出了疑问。 “我猜测羊皮卷轴极有可能已经焚毁。毕竟历经那么多岁月,羊皮卷轴可能已经损耗得厉害。同时,邓老可能向赵文远透露过与羊皮卷轴有相的信息。他担心赵文远觊觎卷轴,所以把卷轴毁了。他把卷轴中隐藏着的秘密,画到了唐卡上。”大齐分析。 “赵文远应该见过羊皮卷轴,但极有可能是匆匆一瞥,所以他无法参透其中的奥妙。”我补充道。 “嗯,极有可能邓老是当着他的面焚毁卷轴的,目的就是让他死心。” “但没有想到的是,在收拾邓老遗物时,那熟悉的祥云图案引起了赵文远的注意,他曾试图留下那幅“夔龙腾渊”,没想到被邓阿姨拒绝了。”我继续说。 “于是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借助“棱镜”的力量,偷梁换柱。换走了那箱遗物。”小许愤愤地说道。 第70章 兄弟 “他知道邓阿姨在找那箱遗物,但是他毫不忌惮。并且他也知道那些书信是邓阿姨最为珍贵的纪念,却丝毫没有悔意。” 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三人对此都感到愤愤不平。 “唉,本来他并不知道箱子里有四幅唐卡是邓老临终所作,结果我们上次拜访邓阿姨时把这个信息透露出来了。”小许不无遗憾地说。 “不是你们的责任,谁能想到赵文远会在邓阿姨家里装窃听器呢?”大齐安慰道。 “木已成舟,自责也无济于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我说。 “你有什么计划吗?”大齐问我。 “坦白说,我现在并没有什么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棱镜’和赵文远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我,所以想要摸清他们的底细,我必须进入他们的组织内部,取得他们的信任,甚至要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 “这本不是你的责任,”大齐有些愧疚地说,“本来这些事,应该由我们警队的成员去完成。” “哈哈,我不是你们专案组特聘的人员吗?警民合作一条心嘛。你们就继续监视赵文远,其他的就要等我打入他们内部再做打算了。你们那里的调查,可有什么进展吗?”我答道。 “没有进展,目前赵文远依然是唯一的突破口。”大齐神色凝重地说。 我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既然赵文远是关键,那我们就得更加小心谨慎。目前敌在暗,我在明,只能静观其变了。对了,今天我离开后,赵文远有同宋斌联系吗?” “有,你离开后,他们之间有短暂的通话。从通话内容来分析,宋斌很快就会联系你。你一定要特别小心。”大齐郑重地说。 “放心,到目前为止,我都是很安全的。毕竟他们是想从我这里获得更多的信息,不会轻举妄动的。”我安慰他们。 “实际上,我们担心的是,万一你解不开那些唐卡的秘密,对他们而言,你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么到时候……”大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难怪刚才他们要试探我的身手。他们担心的是,如果我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又知晓了“棱镜”的秘密,我的生命会受到严重威胁。 其实,我又何尝没有这些担心呢?尽管到目前为止,“系统”都不曾出错。可是谁又能百分之百保证呢?在这个世界中,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强大,习惯了冲锋在前,但倘若我所倚仗的“系统”不复存在,那我岂不是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我不能退缩。我必须解开谜团,找到回家的路。 我笑了:“放心吧。哪怕我解不出唐卡的秘密,我也不会没有利用价值的。大齐,你不要忘了我的看家本领。替他们找一两个丢失的东西不在话下。” “嗯。时间不早了,老郑几个也该回来了,我们先行离开。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大齐拍了拍我的肩,与小何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我打开了人物界面,自从与物流园合作之后,我的经验值是蹭蹭蹭地往上涨,每天都是接近点的经验。才过了五天,已经接近20级的临界点了。 以这样的速度,十天之内,我就可以突破30级的壁垒。不知道那时,系统会给我奖励什么好东西呢?我开始想入非非。 这段时间,我对那些球体的操控也逐渐得心应手。自从突破10级之后,它们已不再是单调的平面图形,而是拥有了实实在在的触感和温度。 根据我施压的重力的不同,它们所能释放的能量以及球体的温度也会随之变化。目前我遇到的状况,大多只需轻轻触碰那些球体便能应对。 如果用尽全力按压绿色的敏捷球体,便能施放短暂的空间转移之术,也就是“闪现”,但会消耗50点好感值。 全力按压黄色的精通球体,它会根据我所处的场景的不同,赋予我相应的技能。 比如在送沙老去医院急救时,系统给了我“极速驾驶”的技能;在西山私人会所的展厅里,我又获得了“鉴赏”的能力。 这些技能在一旦被触发,便会永久留存于我的技能栏中。第一次使用时会耗费50点好感值。但之后再次使用则仅需10点好感值,只不过它们共享一个小时的冷却时间,因此需要省着用。 如果同时按压不同颜色的球体,也会触发一些特殊技能。比如同时轻点黄球与蓝球,再施展鉴赏之术,可以解密。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那么至于其他技能,目前仍处于探索与开发之中…… 这个“系统”,就是这么任性。 我的好感值现在已经快25级了,毕竟帮了派出所不少忙,再加上公司的每个业务都会增加50至100点的好感值,只要业务持续不断,好感值达到30级指日可待。 但是,经验与好感值30级之后,还需面临等级突破的考验。 否则又会像上次那样,即便我可以离开这个地图,但一旦有突发状况,触发了新的精通技能,或者使用了现有的技能,都可能让好感值骤降至临界值,分分钟会被传送回来。 如果在寻宝过程中发生这样的状况,那就功亏一篑了。 以上次的经验来判断,等级突破似乎总是伴随着着命悬一线、生死攸关的挑战。万一这命悬一线没闯过来,真死了怎么办? 唉。好复杂。算了,不想了。 胡思乱想之际,老郑几个推门而入,打断了我的思绪。 “嘿,王阳,怎么连灯也不开,黑漆漆的,吓了我们一跳。”老郑打开了灯,见到坐在沙发上沉思的我,问道。 “省点电。”我笑着打趣道,“你们几个去潇洒,也不喊我。”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去潇洒了?”陈立新好奇地问。 “瞧你们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不是潇洒是什么?”差点说漏了嘴,我赶紧话锋一转,找了个借口补救。 “沧北派出所小唐说,最近我们帮忙破了不少案子,他们要感谢我们。我说叫王哥你来的,但他们说你有别的事要忙,还让我们不要声张,所以……”小林解释道。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小林的肩膀:“你还认真啦?我开玩笑的。你们多和派出所走动走动,没坏处。。能为民除害,还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和帮助,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其实,我心里还有另一层意思没有说出口。只要他们与警局走动得勤快,“棱镜”那帮人就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这样,我也能更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行了,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老郑把小林和陈立新打发走。 两人离开后,老郑在我身边坐下。 “怎么了?”我问他,“心事重重的。” “王阳,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愿说,自然有你的道理。但是,既然是兄弟,如果有危险,不要一个人面对。我们永远都和你站在一起。”老郑沉吟片刻后说。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放心,我不会孤身犯险的。老郑,替我照顾好兄弟们,还有……云敏。” “嗯。”他拍了拍我的肩,起身离开。 第71章 绑架(一) 我被人下了迷药…… 真是失策啊,迅丰物流的配送员也跑得太勤快了!这才没多久,我的体力值居然空了? 平时我嫌AI提示音太吵,经常把声音关闭。结果体力消耗完,连个提醒都没有! 这才导致如此英勇神武、敏锐迅捷的我,居然中了迷药!!!! 我的意识已经清醒,但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嘴巴被布条紧紧塞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头上罩着头套,眼前一片漆黑。 接着,我被粗鲁地抬起,随即又被重重丢下,耳边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显然,我被扔在了汽车的后座上。车子在城市里几拐八弯,他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是“棱镜”?不可能!他们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会是谁呢? 该死,体力值耗尽,我的地图功能完全不能显示。体力值的红点也看不到了…… 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我必须想办法吃点东西,让地图功能恢复,再找到体力红点进行补充。 开车的一个人,抬我的两个人,总共就三人,如果是平时,分分钟搞定。 这种当废物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 车子终于停了,我又被扛起。走了几十步后,我被重重丢在了一张垫子上。 “轻一点,别把他摔死了。”一个男子说道,这声音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 “摔死也是活该,谁让他出卖华哥。”另一个男子愤愤不平。。 “嘘,你找死啊?”熟悉的声音制止了他,“万一被认出来,我们还跑得掉吗?” 我听出来了,是华哥的小弟诚子。奇怪,他怎么没有落网? 看来,华哥的落网已经让他们对我产生了怀疑。 抓我的目的是什么?是要为华哥报仇? 不像!这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哪里真有什么情义…… 再说,如果真是要报仇,何必要把弄到这个地方来这么麻烦?直接丢海里岂不是更快? 只要不是寻仇就好办了。 “咳咳咳……”我忍不住发出一阵咳嗽,那布条塞得我太难受了。 “醒了?”诚子的声音。 “唔唔唔……”我拼命挣扎。 “想活命就别动。”冰冷的刀刃抵住了我的咽喉,“我拿掉你的布条,但是你不许喊叫!” 我点点头,停止了挣扎。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舒了一口气,问道。 “王总,我知道你寻宝很厉害,所以想麻烦你帮忙找一样东西。”另一个人说。 “想找东西到公司里来找我啊,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不满地说道。 “要是能去你公司,我们需要这么费事吗?”一直沉默的男子抱怨道。 “哎……”这个男子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是被另两个人轻踹了一下。 我明白了,华哥的涉黑组织被端,这几个人是漏网之鱼,此刻正被通缉,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将我“请”来。 他们要找什么?华哥还未被清算的财产? 他们大概是想弄到钱后好跑路。 “几位不方便露面,也不用这样把我绑着吧?”我说道。 “王总身手好得很,我们也是不得已。还请王总见谅。”诚子说。 我想起第一次见华哥时,对华哥一招锁喉。那时候诚子就在现场。 唉,平时真不应该这么高调,现在被治得服服贴贴的。 “我怎么知道你们找到东西后会不会放了我?”我说。 “你放心,只要我们一拿到东西,马上通知你的员工来接你。” “我怎么相信你们?”我质问道。 话音刚落,我便被重重踹了一下。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他们恶狠狠地说道。 “哼,那你们打死我吧。我的员工发现我失踪,就会报警,你们也跑不了。”我强硬地回应。 “那你说吧,要怎么样?”沉默了片刻,诚子问。 “你们要告诉我,找的东西是什么。如果你们对我有一些了解,应该知道,非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宋代的瓷器。” “宋代的瓷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想把东西卖了换钱吧?有销路吗?”我问。 “这……这不用你操心。”诚子回答,但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找东西,找到后,我帮你们联系买家,怎么样?”我提议。 “你会这么好心?” “放心,我并不是单纯地想帮你。只是这个买家是我的朋友,这样既帮了你,也保证了我的安全。”我说得很直接。 “哥,他说的有道理。要不然,我们就算拿到瓷器,也换不了钱。带着瓷器去古玩市场也有风险。” “你说的买家是谁?”诚子问。 “是个刚从美国回来的年轻人,叫赵文远。目前住在洋际酒店26层999号房。他是个画家,平时也喜欢收藏,经常去拍卖行。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说。 “拍卖行?”诚子迟疑了片刻,“姑且相信你吧。” 头套被粗鲁地扯了下来,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环顾四周,这应该是个废弃的厂房。光线非常暗,只能勉强看清周围。天花板上,铁梁生锈得很厉害,墙面上的油漆大部分已经剥落,露出了水泥。有些角落堆放着旧机器零件和破木箱,看上去很久没有动过了。 眼前站着三个蒙面男人,我认出中等个子的那个就是诚子。另外两个身形魁梧,左边的身材壮硕,右边的则更为修长,应该都是华哥的打手。 “这是单号。”诚子将一张纸条递到我眼前。 我转过头去:“你们的迷药下得太重了,我现在头昏眼花的。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啊?还有啊,你以为我是神仙吗?光看单号就能查?我要用手机查的啊。” “哥,他耍花样。我弄死他。”壮硕的男子抄起一个棒子,眼看就要落下,却被另一只手接住。 “弄死他能搞到钱吗?我看也别麻烦了。他不是说有个叫赵文远的有钱人?直接要钱好了。”高个男子说。 “有道理。”高个男子的说法马上得到了认可。 第72章 绑架(二) 这几个人也不算太蠢,这确实比去找瓷器更简单。 “王总,你的这位赵兄弟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反正单号你也看到了,这个瓷器就当你已经找到了,如今不过是让他先付钱而已,也不亏,对吧?”诚子说。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啊。”我无奈地说。 “来吧,打电话。”诚子递了一部手机给我。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 也不知赵文远会不会接电话。 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这小子难道还没睡? “喂,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 “是我。”我答道。 “王哥?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出了什么事?”赵文远急切地问道。 我还没说话,诚子便拿过电话:“准备好两百万,明天中午等我电话。否则,就等着给他收尸吧。记住,不许报警。” 说完,诚子就挂断了电话,接着将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只能看“棱镜”的本事了。 我自然是相信赵文远会救我的。毕竟,到目前为止,我是唯一能解出祥云密码的人。 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自救。 “哎,大哥,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啊。人质要是死了,你们也不好交待不是?” “一顿不吃就能饿死你?”壮硕男子不屑地说道。。 “真的,我低血糖,太久不吃东西会昏厥的。”我哀求道。 “吵死了,去,给他买点吃的回来。”诚子吩咐道。 壮硕男子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没多久,他提着一堆食物回来。 “没人发现吧?”诚子谨慎地问。 “放心。”壮硕男子答道。 吃了点东西,我的体力值恢复了1%。基于我现在的体力值上限是,1%也有200点。 现在可以查看地图了,果然如我所判断的,我的位置在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里。 太好了,离我最近的体力点就在边上,直线距离五十米。可是,我被他们五花大绑着,根本动弹不了啊。 算了,反正赵文远会来救我。我只需装装虚弱就好,目前的体力值虽然打不过这三个人,但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适当示弱,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这也是我提议找赵文远的原因。 当然,我也知道,与赵文远的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警方也已经获知了我的情况。 只不过……经过了昨晚与大齐小许的较量,他们八成会认为,这是我布下的局,恐怕不会来救我的。也好,省得穿帮。 被绑着也很无聊,闲着也是闲着,查一下那个宋代瓷器的地点吧。我默念单号,AI女声:“物品位于龙华区暮光街17号地下二层储藏间。” 咦,怎么位置离我这么近?看来这个废弃的工厂是华哥的据点之一。只是诚子恐怕并不知道华哥具体的藏宝的位置。并且这个储藏间应该还不小,肯定不止藏着一样宝贝。 唉,可怜的诚子,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想找的东西距离他们仅咫尺之遥。 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更可怜的是,“棱镜”没有给诚子第二次拨打电话的机会。 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我听到了仓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大约有十来个人。从脚步声判断,他们训练有素。我摸索着墙壁的位置,尽量往角落靠拢,我可不想成为流弹下的冤魂。 “喂,别乱动。你在做什么?”诚子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但话音未落便被捂住了嘴,声音戛然而止。 另外两个人还想挣扎,“咣咣”两声闷响后,便再无动静。 “把这里清理干净。”宋斌冷峻的声音响起。 有人向我走来,摘下了我的头套。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但随即又猛地抬起,脸上挂着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试图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辨认出眼前的人。 “文远,”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这些人——” 我伸手指向门外,却惊讶地发现,除了宋斌,室内空无一人。 “人呢?绑架我的人呢?” 不仅诚子三人不见了,连刚才闯入的十几个人,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我首次见识了“棱镜”的武力值,一时语塞。 宋斌和赵文远似乎对我的惶恐表现颇为满意。的确,一个无懈可击的人总是难以捉摸,而一旦他露出了软弱的一面,便显得更容易接近了。 “王哥,你没受伤吧?”赵文远帮我解开了绳索。 “没有,只是被捆得有点难受。”我转向宋斌,感激地说,“宋总,谢谢你。我欠你们一条命。” “言重了。”宋斌走上前来扶起我,“都是自己人,别见外。” “绑你的人,你认识?”赵文远问。 “认识,是一个客户的手下。他们可能惹上了什么麻烦,想让我帮他们找一件宋代瓷器,打算卖掉后卷款潜逃。”我说。 “那怎么后来变成了勒索?”赵文远疑惑地问道。 “我本来想借机脱身,就骗他们说文远是位收藏家,我可以给他们引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结果他们嫌找瓷器太麻烦,就直接改成勒索了。真是抱歉啊,文远,给你添麻烦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王哥,你把我当朋友,我很高兴。”赵文远答道。 “这几个绑匪,倒是挺随意。”宋斌轻笑一声,“行了,那三个人我会处理。也是有惊无险,走吧,我订了一桌酒菜,给你压压惊。同时,也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 “等一下,我……需要方便一下。”我略显尴尬地说道。 我向外走去,体力补充点刚好在不远处的墙根,我走过去,在那里站立了片刻。体力恢复到了20%。暂时够用了。 我重新回到仓库,宋斌和赵文远正在那里等待。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就当是加入‘棱镜’的见面礼吧。”我微笑着说道。 “哦?”两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我。 “跟我来。”我神秘一笑,转身朝仓库深处走去。 第73章 见面礼 按地图的指示,我们带着二人穿过了一道曲折狭窄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很旧,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脚下的地板每踏一步都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老木头在呻吟。空气里有一种潮湿和陈旧的味道,混合着铁锈和霉味,不太好闻。 “王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赵文远好奇地问道。 “这个地方很奇怪。”没等我回答,宋斌突然说道。 “哪里奇怪?”赵文远问。 “这个工厂应该已经废弃很久了,一路走过来,很多地方都是破败不堪,至少荒废十年之久。”宋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可是,刚才我们走的这条路,却不像是十年没有人走过的样子。” “嗯,的确,而且……”赵文远接过话茬,目光向四周扫视,“看这地板上,似乎有明显的重物拖拽痕迹,墙壁边缘也被不经意地摩擦过,这些都是近期留下的新鲜印记。” “别急,答案很快就会揭晓。”我微微一笑,试图缓解空气中弥漫的微妙紧张感。 不过,我也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起初,我以为这里就是华哥的一个小仓库,里面藏着几样古董。但从这些痕迹上来判断,这里应该曾经运输过体量比较大的货物。 里面还会有什么?不会是军火仓库吧?这个念头一浮现,就连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不会不会,华哥没有这个胆。 终于,我们来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我推开铁门,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阶梯。 没有灯,我们借着微弱的光线,顺着阶梯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下走。没走多久,又是一道铁门。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说。 这道门是上了锁的,而且还是密码锁。 “宋总,能找人来开锁吗?”我问。 宋斌点了点头,随即拨通了电话:“叫两个开锁的过来,位置我发给你。” 没多久,人就到了,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密码锁就被破解了。 我心中暗自嘀咕:这效率,简直是神偷级别的。 宋斌对两人示意,他们推开门,一阵灰尘随之扬起,露出了门后隐藏的空间。里面堆放着一些箱子。 “这是什么?”宋斌眉头微皱。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示意他们上前。 箱子被一一打开,里面露出的竟是各种高科技设备——通讯器材、窃听装置、加密装置,还有一些古玩,其中就有诚子他们要找的宋代瓷器。 “这……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赵文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发现。 我指着那个宋代瓷器,解释道:“这是绑匪要找的瓷器,我是根据他给的信息查到这里的。只是我也没有料到还有这么多东西。不过,我想,‘棱镜’对这些应该会很感兴趣。” “王总,之前我对贵公司的业务能力还将信将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宋斌说道,“你用的是什么软件?这么先进。” “哈哈,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商业机密,恕不外传。”我笑道。 宋斌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被那一箱箱设备所吸引。 这些物品,可能就是华哥第一次让我找东西的时候弄到的,也不知道他是从谁那里截胡的。没想到藏在了这里。便宜“棱镜”了。 宋斌走到一个箱子前,亲自仔细检查了里面的设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抬头看向我:“王总,你的这份礼物确实很有诚意。” 男人建立友谊的方法很简单,要么一起泡过妞,要么一起干过坏事。 这份意外的“见面礼”,应该足以让我在“棱镜”中赢得初步的信任了。 随后,宋斌指示手下妥善处理了现场,就带着我和赵文远离开了。 车子一路疾驰,目的地直指老城区。一路上我看到一个又一个体力点与我擦肩而过,如百爪挠心……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需要恢复体力值……体力值真的是个很大的软肋,万一以后和“棱镜”去探秘,中途没有办法及时补充体力可怎么办? 这是个大问题,得想办法解决。 正胡思乱想,车子停了下来。我抬眼望去,居然是“时光幻夜城”门口。 “大白天的,到夜总会喝酒啊?”我调侃着问道。 “夜总会也并不是只有酒,”宋斌笑着说,“我们这儿的大厨可是米其林三星水准。” “我这个大老粗,米其林那种精致的东西,我怕是吃不惯,填不饱肚子。不过应该很合文远的胃口。” “王总,您又拿我开玩笑了。”赵文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经过了绑匪的事之后,我感觉到,赵文远对我的戒备减轻了很多。 看来,我还是赌对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先是精致的蔬菜拼盘,接着是鹅肝酱佐波特酒与烤面包片、深海海鲜拼盘、黑松露烩意大利宽面,以及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漂亮甜点。 不出我所料,我果然没吃饱,另外两个人倒是津津有味。 “宋总,”赵文远突然开口,“今天王哥也在,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们两个加入‘棱镜’是为了邓瀚之老先生的唐卡,您什么时候能安排我们一睹那些唐卡的全貌?” 看来赵文远已经迫不及待了。想必他日日揣摩却毫无进展,如今已将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 “只要你们两个有时间,我们随时可以赏画。”宋斌说。 这两个人倒是一唱一和。 但是我不行啊,我刚才恢复的20%的体力值,现在又只剩10%了,迅丰的业务也不能断。所以稳妥起见,我现在要马上去恢复体力。 “明天吧?”我建议,“昨天半夜被那三人绑走,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我那几个兄弟早上起来没见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报警。” 听到“报警”二字,宋赵二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是我思虑不周了,没考虑到王哥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现在也确实应该回去看看。”赵文远说道。 “文远是画痴,赏画心切,我能理解。”我笑着说,“我还是赶快回去一趟吧,万一他们真的报警,就有点麻烦了。” 于是,我们结束了在“时光幻夜城”的用餐,宋斌派车送我们各自回去。 第74章 回程 早上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不太放心老郑三人,就查了他们的位置——都在家里,估计诚子的迷药下得挺猛,以致天大亮了他们都还在昏睡。 我被宋斌和赵文远救出来之后,我又查了一次他们的位置,老郑三人已移动到了公司,之后就没有再挪过。 应该是他们醒来后发现我不见了,又到公司寻我,发现我还是不见踪影。而我的手机一直都在床头,绑匪并没有拿手机。现在公司里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 我先回出租屋,拿了手机,接着就直奔公司。 一见我出现,四人立刻围拢过来。 “你到底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带,车子也没开,大半天不见人影。我们几个都要急疯了。”老郑劈头盖脸地一阵质问。 “对啊,出门怎么能不带手机呢?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陈立新也火急火燎的。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今天不用开工啊?” “还说呢,他们三个都是睡到中午才醒。一个上午,我无论打谁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云敏抱怨道,“我还以为你们四个集体跑路了呢。”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被人下了药一样。睡得昏昏沉沉的,似乎听到了响铃声,可就是醒不过来。醒来后,我们就发现你不见了。也联系不上你。差点要急死。”林海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敏关切地问。 几个人同时看向我。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上午也睡得昏昏沉沉的,突然想起与一个客户有约。就直接出门了,忘了带手机。”我搪塞道,“不好意思哈,让你们担心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云敏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很敏感,听出了我的敷衍与隐瞒。知道我不愿多说,也就不问了。 这个世界的云敏与那个世界的她太像了,在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前,我同样为了不让她担心,对她也是处处隐瞒。其实她早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只是不愿点破。 我不愿言说,她也不追问。最终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局面。唉! 如果,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时,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今,我让他们被动地卷入险境,却仍选择沉默。对他们而言,这真的公平吗? 我虽不愿牵连身边的人,但事实是他们早已因我入局,根本就是身不由己。 昨晚他们中的迷药,不正是说明了这一切吗?如果我早些告诉他们,让大家有所警觉,也许就不会发生昨夜的事。 我怎么能这么自私,隐瞒所有的一切呢? “其实……昨天夜里,我被绑架了。”我决定和盘托出。 “啊?什么?”众人闻言皆震惊不已。 “你受伤了吗?”云敏焦急地问。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本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迎上她关切的目光后,不自然地收起了表情。 “是谁干的?绑匪呢?是不是王哥的迷药退了之后,就把他们干掉了?”陈立新问。 他们都知道我身手很好,大概觉得几个绑匪根本也不是我的对手。 “咳咳。。。”我干咳了几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昨晚大家实际上都是中了迷药,所以才会睡到中午。不好意思,是我连累弟兄们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老郑有点生气,“亏我们对你掏心掏肺,你还这么见外。我老郑不会说话,但道理还是懂一点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别说什么赴汤蹈火,哪怕是要我这条老命,我都在所不辞的。” 这还叫不会说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把我都震慑住了。 林海和陈立新纷纷表示:老郑说的就是我们想说的。 唉,我真的很感动。其实我并没有帮他们什么,却换来了这样的肝胆相照,这一辈子也不亏了。 于是,我便将华哥事件的前因后果大致向他们讲述了一遍。但对于“棱镜”以及走私集团的事,还是不能说,毕竟和警方签过保密协议,而且事件牵扯甚广。他们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有危险。 “原来还是因为我。”云敏自责地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我,你和华哥也不会有交集,就不会发生昨天的事了。” “这明明是涉黑团伙的责任,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云敏。”老郑说。 “敏姐,是他们太贪心,总想不劳而获、一夜暴富,才走上绝路,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陈立新也附和道。 “咱们公司的业务是帮人找回遗失的物品,这自然会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产生邪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那我的责任最大。难道公司不开了吗?”我转向云敏问道。 云敏看了我一眼,低头不语。 “所以,问题并不在你身上或是我身上,有错的,难道不是那些心有邪念的人吗?只不过,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大家以后都要多加小心,保护好彼此。”我提醒道。 “嗯,王哥,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林海回应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系统”能给他们也增加一些武力值就好了。 “行了,大家都别杵着了,还有好几十个单子的东西没找回来呢。都忙去吧。”老郑说道。 “赚钱去咯。出发。” 于是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云敏分配给我的业务向来简单得很,不用爬山不用涉水,基本失物都是在小区里,最多就是与人交涉。 我开着车慢悠悠地往目的地驶去,路上看到体力点,就停下恢复。很快,体力值就满格了。 我打开副驾储物箱,从里面的暗格中拿出一部手机。这是大齐特地为我准备的,为防止我的手机被“棱镜”监听,大齐让我用这部手机与他联络。 昨晚我被绑架,他应该早就收到消息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那头响起大齐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谁绑架你的?” “华哥的手下,叫诚子的,另外还有两个打手。” “赵文远救你的?” “没错。他叫了‘棱镜’的人。” “你刚被救下吗?没受伤吧?” “被救下好一会了。回公司处理了点事。” “我都快急死了,第一通电话打得太突然,警方还来不及定位确切的位置,信号就消失了。我们一直在等绑匪打第二个电话。结果这都快两点了,你还没消息。幸好你没事,要不我们可得内疚死。” “没事没事,你们也知道我的身手的,几个绑匪根本不在话下。”我安慰道,“不过有个事要向你汇报,你听了可别骂我。” 第75章 四幅唐卡(一) “什么事?”大齐问。 “是这样的,大约一年前,华哥让我帮他找一批货物。当时我并不知道东西是什么,本想事后调查清楚,却又很不巧发生了意外。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这批货是什么?” “我推测,那应该也是一批走私进来的货物,主要用途可能涉及非法通讯、窃听以及加密等方面……”我越说越小声。 “这些东西现在在哪里?” “在‘棱镜’手里,是我‘送’给他们的……” 我把在废旧工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大齐:“我原以为那就是一些古玩,没想到会有这些设备……刚才我又查了一下这些设备的位置。” “在拍卖行?” “大齐,你真是太聪明了。”我赶紧拍马屁。 “谢谢你的夸奖。”大齐说。 从那语气里,我都能想像他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算了,”他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你也不必自责,至少也算是找到了走私的货物,你就替我们密切关注这批货物的动向吧。行了,你没事就好。后续保持联络吧。”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就响了,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 “王总,车子已经在您家楼下等着了,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宋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宋总,这么早啊?” “嗯,还不是你的那位画痴朋友吗?急不可耐地想要一睹为快,我也没办法。”宋斌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赵文远可真是迫不及待啊,不会是天没亮就催宋斌了吧。 “我今天不用穿西装了吧?是不是也不用蒙面了?” “哈,那是自然,现在您已经是‘棱镜’的一员。自然和参与拍卖的顾客不一样了。” “行,我马上来。” “不急,不急,你可以慢慢来。”宋斌客气地说。 我洗漱了一下,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就下楼了。 楼下,两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小伙子站在一辆黑色阿尔法车旁边,看到我下来,很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王总,早上好。宋总让我们来接您,请上车。”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应:“早上好,辛苦了。”然后坐进了后排座位。 这一次,他们没给我戴头套,车子也没有绕路,不过15分钟,就开进了裕荣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在两名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我穿过长长的走廊,首先到了地下一层的拍卖厅,接着又穿过拍卖厅,继续向下,来到了地下二层的鉴赏厅。 鉴赏厅内,赵文远和宋斌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赵文远一脸期待,宋斌则微笑着向我点头致意。 “我本来以为路上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呢,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原来拍卖行就在时光幻夜城边上,难怪昨天宋总选择在时光幻夜城请我们吃饭,原来那也是你的地盘。”我故作惊讶地说道。 “拍卖行有拍卖行的规矩,上次多有冒犯,还请王总见谅。”宋斌略带歉意地说。 “哎,理解理解。”我看了一眼赵文远,对宋斌说道,“那……人到齐了,我们现在可以看画了吧?” “那是自然。”宋斌对边上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 和上次一样,工作人员走出鉴赏厅,走近保险库大门,接着就是“嘀”人脸识别提示音,大门缓缓开启。前行二十步,左转三十步,再前行二十步,脚步声停止,紧接着是“嘀嘀”两声,最后是一串清晰的数字密码输入声,保险柜门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取出。 随后是落锁声,和库门沉闷的闭合声。接着两名工作人员,各捧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七八个画轴——原来有这么多幅唐卡。 “宋总,画取来了。”一名工作人员说。 “赵先生,是一幅一幅看呢,还是全部展开?”宋斌问。 赵文远转向我,问道:“王哥,你觉得呢?” “全部展开吧。”我说。谁有空一幅一幅慢慢看,我又不是真懂画。 宋斌向工作人员示意,于是这十五幅唐卡轻轻地被依次展开,平铺在鉴赏室的大桌子上。 一时间,整个鉴赏室被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紧紧包裹。这些唐卡色彩斑斓,每一幅的图案都精美绝伦,线条流畅细腻,连我这种门外汉都不由自主地发出由衷的赞叹。 “邓老的画作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我说道。 “看这幅《释迦牟尼佛传》,真是栩栩如生,让人感受到佛祖的慈悲与智慧。”赵文远指着其中一幅唐卡说道。 “还有这幅《绿度母》,色彩搭配真是巧妙至极,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母性的温柔与慈悲。”赵文远继续介绍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幅描绘着绿度母的唐卡,画面中的绿度母面容慈祥,眼神温柔,好像真的能给予人们心灵上的慰藉。 赵文远对这些画作应该是已经非常熟悉了,但他好像忘了什么,他不是应该装出第一次看到这些画的样子吗? 这个人啊,看到画之后,演技直接降为零。果然是“画痴”。 “王哥,你觉得这些唐卡怎么样?”赵文远突然转头问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问的是我有没有从这些唐卡中看出与“闽越王秘宝”相关的信息。 我轻点黄色球体,15幅唐卡的信息一一浮现在我眼前。 我仔细浏览了一遍,发现创作时间显示为2020年前后的有四幅,其中就包括上次我看到的“夔龙腾渊”。 “夔龙图还有这三幅,它们和秘宝有关。”我指出了那四幅不同寻常的唐卡,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宋斌和赵文远脸色微变,尤其是赵文远,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向我所指的另外三幅画,并迅速示意工作人员:“去,把其他的画都收起来,桌面只留这四幅。” 工作人员训练有素,迅速而熟练地将其他唐卡一一收起。 我在心里暗暗发笑:“这演技也太不到位了,和手下的配合也太天衣无缝了吧。” 宋斌毕竟老练,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提醒赵文远保持冷静和分寸。 赵文远此刻哪有心思理会他,一心全扑在画上了。 第76章 四幅唐卡(二) 邓老生前画的最后的四幅唐卡一一展现在我们眼前。 “这四幅画……有什么联系吗?”宋斌一脸疑惑地望着我,“王总,你怎么这么肯定是这四幅?” “这四幅画,从画面内容上看,似乎并没有联系。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棱镜’这么长时间没能解密的原因吧?” “愿闻其详。” “第一幅‘夔龙’,你们是依据什么来判断的?”我反问道。 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发出这样的一问,宋斌脸上有点不自在。毋庸置疑,“夔龙图”是赵文远依据和“文殊菩萨图”同样的祥云判断出来的。但是这一点,他不能说,否则就穿帮了。 “这个……”宋斌看了一眼赵文远,似乎在寻求帮助。 “我猜,他们是根据传说中闽越王秘宝的位置在判断的吧?传说闽越王派人在东海寻得了仙山,并将大批寻得的珍宝藏在仙山之中。夔龙生于流波山,流波位于东海,所以他们才判断夔龙图与秘宝有关。对吧?”赵文远接话道。 “对,就是这样。”宋斌语气坚定地说。 我在心里暗笑,接着说道:“既然有了这一层的判断,我想另外几幅画便也不难选了。” “因此,这幅画,画的就是禺??” “人面鸟身,珥两黄蛇,践两黄蛇。不正是禺?吗?” “秘宝真的与传说中的‘禺?’族有关?” “有没有关系,目前我也不能肯定。但是能将几幅画联系在一起的,就只有‘禺?’族了。” 赵文远目光又落在了另外两幅画上:“这是精卫填海。” “对,‘禺?’族以神鸟与夔龙为图腾,他们的神鸟就是精卫。” 宋斌指着最后一幅图:“这个呢?如果说前三幅都与‘禺?’族有关,那么这幅呢?看上去一点关联也没有啊。” 第四幅画是“吴刚伐桂”。 传说中,吴刚触怒了玉帝。作为惩罚,玉帝让他在月宫中砍伐一棵桂树。吴刚拿起斧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砍伐,但每当斧头砍下,桂树的伤口就会立即愈合,树身依旧完好无损。这个无尽的劳作,成了吴刚永恒的宿命。 看上去确实没有关联啊…… 我怎么知道啊?可是从系统给的信息来看,这幅确实是近几年画的啊。已经收起来的那些都是十几年前画的。 这个……我能说是直觉吗?我不确定地看着另外两个人…… 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我对着《吴刚伐桂》同时触碰黄色与蓝色球体,两个球体散发出了淡淡的光,在空中旋转、融合,下一刻光芒融入画面之中。 从月桂的枝叶中隐隐浮现出八个字:“月行中天,华光所引。” 果然是有密码,只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赵文远和宋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指向月桂的枝叶,这里有字:“月行中天,华光所引。” 赵文远的目光停留在了我指示的位置,他认真地看了很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看不出来。” “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宋斌问。 “我不知道。”我坦白地回答。 “另外两幅画里有同样的密码吗?”赵文远问。 我对着《禺?图》再次点亮黄色与蓝色球体,球体的光芒入画。奇怪,没有文字浮现。《精卫填海》也是一样,球体的光芒对它也没有任何影响。 不应该啊,难道这两幅画,只是单纯地告诉我们闽越王的秘密与“禺?”族有关?那何必画四幅画呢?把神鸟与夔龙画在一起,不是更方便吗? 难道是我的球体能量用得不够? 我再次尝试激发两个球体上的能量,直到感觉手心微微发烫,可是,光芒还未融合,便消失了! 消失的,不仅是那两道光芒,还有。。。眼前的一切。 “老婆,最近家里怎么样?”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家里挺好,你呢?”听筒里传来女子的回答。 “现在对配送区域已经很熟悉了,比较稳定的话每天能送90单,一个月大概赚七千,现在要先还一点银行的利息,我想下个月再去找一份兼职,争取多赚一点,除了还钱之外,能给你和孩子留一点钱。” “你也不要太辛苦。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急不来的。” “现在每天虽然很忙也很累,但感觉自己是在赎罪,心里就会好受一些。老婆,对不起。我本想给你更好的生活,结果却连累了你们。” “你不要这样想,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注意安全,只要人在,就有希望。” “我会的,你照顾好朵朵和小迪。有空的话,回去看看爸妈。。。” “你放心,不要担心家里,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喊叫声:“爸爸,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们好想你啊~~~” “宝贝,你们要乖乖的,要听妈妈的话,爸爸也很想你们。。。”男子的声音哽咽了。 这段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说话的人,不就是我、云敏和孩子们吗? 这是车祸前一天我给家里打的那通电话。 我是在哪里? 这是?我环视四周,这是A市沙家村的那间民房? “我”轻轻按下电话的挂断键,随后缓缓地将手机放置一旁,那一刻,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了眼眶。不久,“我”站起身,解下身上的工作服,小心翼翼地将它挂在一旁架子上。紧接着,打开了风扇,吹干工作服上的水滴。 那几天,细雨连绵不绝,身上常常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工作服如果不及时晾干,第二天上班就没法穿。 我凝视着那件悬挂在架子上的工作服,注意到它的一角似乎有些皱褶。于是,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试图把它弄平整。但是,我的手穿过了衣服。 这时,我猛地转过身,目光与“我”相遇,难道“我”能看见我?我心中一阵惊疑。 我朝“我”摆摆手,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向我走来,却在我的惊愕中,径直穿过了我的身体,继续向前,走到了窗前,打开了窗户。 第77章 四幅唐卡(三)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猛烈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我急忙抬起手臂,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待狂风稍减,我再次抬起头,竟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这是?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我抬眼望去,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口。这是我在那半年里日日都要经过的十字路口。不远处,就是公司的配送站点,每天,我都从那里出发,开始一天的忙碌。 天上正飘着蒙蒙细雨,但没有一滴落在了我身上。就在这时,我又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我”正骑着电动车,在雨中静静地等待红灯。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出车祸的那个夜晚!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紧张注视着红灯。很快,会有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在红灯倒数的那一刹那全力加速,然后撞飞正在过马路的我。 红灯正在倒数,10、9、8。。。。 我要阻止这一切发生,我对着“我”大声喊叫:“不要过马路,不要过马路。。。” 但是,“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继续焦急地喊叫着,声音在雨中回荡,却无济于事。。。 那辆车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我”却毫无察觉。 “停下来!停下来!”我的呼喊声几乎要撕裂这寂静的夜晚。 “王哥,王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我。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问道,刚才我不是在赏画吗? 我记得,我对《禺?图》点亮了黄色与蓝色球体,同时增加了在两个球体上的力量,感觉到手心微微发烫,然后。。。 然后我就直接穿越回到了车祸前? “你晕倒了。”宋斌说道。 “晕倒了?”我重复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困惑。 难道是梦境?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沙家村的民房,还听到了孩子们的声音。那一切如此真实。 那不是梦,那绝不可能是梦。 但如果不是梦,那又是什么?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或许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引导。 “《禺?图》呢?”我急切地问。 “刚才你一直盯着它,然后就突然晕倒了。”赵文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我也不确定。画呢?”我要再试一次。 “已经收起来了,要再拿过来吗?”宋斌问道。 我正想点头,却突然发现我的红球空了!黄球和蓝球也空了! 怎么回事? 体力值又用完了。 太奇怪了,体力怎么突然会消耗得这么厉害? 这幅画,有问题,它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王哥,你怎么了?”赵文远见我神色异常,忍不住问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迅丰的唐总。 糟了,体力值一空,配送员那儿的路线规划就断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唐总焦急的声音:“王总,导航怎么突然不起作用了?” “唐总,不好意思。这边有点小问题,我马上解决,稍等几分钟就好。”我无奈地搪塞道,心中却焦急万分。 挂断电话后,我无力地靠在床头,向宋斌索要食物:“我头晕得厉害,有牛奶吗?” 先恢复个1%吧,不能让物流园和公司业务受影响。 宋斌见状,赶忙示意工作人员给我拿来了食物。 吃完食物,看着体力值恢复了1%。这200的体力值用不了太久,我得找地方恢复。 我抬起头,发现宋斌和赵文远正盯着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我今天状态不太好,要不明天再继续吧。” “王哥,你刚才从《禺?图》里看到了什么?”赵文远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被摄了魂似的。然后就失去了知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现在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我答道。 “王总先回去休息吧,昨天被下了迷药,身体可能还比较虚弱。解密的事情也不急这一时。”宋斌说道,“好好休息几天,身体好些了,我再派人去接你。” 赵文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宋斌向他使了个眼色后,便也不再开口。 宋斌派人把我送回住处,我开着小破车找了几处体力点,终于把体力值恢复至100%。 那几幅唐卡果真不一般,难道我进入的是一个解密游戏?是不是我解开了“闽越王秘宝”之谜,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里? 为什么《禺?图》会让我“穿越”回车祸前? 下次混合黄色与绿色球体能量,是不是还能再次“穿越”? 我“穿越”之后,“系统”是否还存在?我是否能够通过“系统”做些什么? 体力值为何消耗得这么快?是不是体力值耗尽了,我就会“穿越”回来?这一切到底有没有规律可循? 如果能够改变那个世界里“我”的命运,是不是一切都会随之改变? 这一切,我都还来不及尝试。 破解《禺?图》会能“穿越”回过去,那么破解《精卫填海》会怎么样?有没有可能“穿越”到将来?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要是能把画拿回来就好了,可以放心大胆随心所欲地试,不用顾忌宋斌和赵文远。有他们两个在场,多少有点不方便。 我拿出储物箱里的手机,拨打了大齐的电话。 “去拍卖行了?”大齐直截了当地问道。 “嗯。” “有什么新的进展?” “见到邓老的画了,总共有十五幅。” “你认出封笔后画的四幅了?” “是的,除了我上次跟你说的《夔龙腾渊》之外,另外三幅是《禺?图》《精卫填海》《吴刚伐桂》。” “怎么感觉这几幅图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联系?” “我觉得有必要再找一次方博士,我有一些疑惑,不知道她能不能给出一些答案。” “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大齐关切地问道, “刚才好像晕倒了。” “好像?” “我也说不清。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方博士那里等你。” “好。”我答道。 我一个人的脑子已经不够想了,希望从他们那里能够得到一些启发。 第78章 我也能画! 夜已深,我对着桌面的画作发呆。 我终于体会到赵文远躲在小房间里画祥云的心情了。 中午回来后,我实在无法从“穿越”后的情境中抽离,就像着了魔一样,满脑子都是妻子孩子的影子以及那四幅画。于是我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我认真查询了绘制唐卡所需的画纸和颜料,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市,才好不容易凑齐了这些材料。 然后我把自己的房间按照想象中的艺术家工作室的样子布置了一番:墙上挂上了精选的唐卡范本,桌上摆放着刚购置的画具,空气中弥漫着颜料的清新与纸张的淡香。 接着,我点亮了黄色球体——我要触发“唐卡绘画”的精通技能。不出所料,轻点黄球之后,画笔、画纸以及屋子里的一切都突然变得十分熟悉,画笔在我手上,仿佛有了生机一般。 我手持画笔,动作娴熟,无需过多思索,笔尖已在画纸上勾勒出禺?的轮廓。线条刚柔并济,勾勒出禺?那独特的人面鸟身之姿,既有力道又不失柔美,一气呵成,精准无误。 人面部分,眉眼口鼻,栩栩如生;鸟身则羽翼丰满,姿态优雅。其双耳之上,各挂一条蜿蜒的蛇形图案,形态逼真。双脚之下,两条蛇紧紧缠绕,灵动异常。 换细笔,蘸颜料,色彩在笔尖跳跃,轻描淡写,画面逐渐丰满。禺?的羽毛、鳞片以及蛇的纹理,在我的笔下逐渐显现,细腻入微,栩栩如生。人面部分的肤色、表情,都经过精心的刻画,使得禺?的形象更加立体、生动。 祥云缭绕,宝相花绽放,画面中的色彩过渡自然,层次分明,既有对比又不失和谐。禺?的双眼,用深邃的黑色点睛,瞬间赋予了灵魂,透露出一种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气质。 时间悄然流逝,我全神贯注,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与手中的画笔,以及画纸上逐渐成形的禺?。它的每一个姿态,每一片羽毛、鳞片,甚至每一条蛇的鳞片,都在我的笔触下变得生动而真实,色彩斑斓,细腻精致。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我缓缓后退,审视着这幅作品。禺?跃然纸上,仿佛随时都会破纸而出,画得是那么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我看着这幅禺?图,双手轻轻地放在黄色球体与蓝色球体上。心中明知不可能,却依然还抱着渺茫的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奢望。 万一呢?万一可以呢? 我点亮球体,柔和的两束光芒瞬间溢出,光华四处流淌,却并未如我所愿地汇入眼前的画作之中。 我不甘心,稍稍加大了触碰的力度,期待能有不同的结果。只见球体上的光芒更盛,如同泉水般倾泻而出,弥漫在整个房间,却依然无视桌上的画作。 明明是照着邓老的《禺?图》画的啊!到底哪里不一样?我的“精通技能”向来是出神入化的,为什么我的画里没有玄机? 这幅不行,再画一幅! 我再次点亮黄色球体,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随后,笔尖轻触纸面,精卫那小小的身影跃然而出。不同于禺?的神秘莫测,精卫的形象更加坚韧不拔。我用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它那双充满决心与毅力的眼眸。羽翼透露出一种质朴而强大的力量。 在精卫的周围,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翻滚,仿佛要吞噬一切。我用深浅不一的蓝色和白色交织出海面的光影变化。精卫嘴中的木石,则极具质感与重量,让人感受到她每一次投掷的艰辛与决心。 一模一样,绝对是一模一样啊。我就不信邪了! 这次,我施加了更大的力度在两颗球体上,更多的光华在我的身边流淌,球体已经发烫了,我不得不松手。 为什么不行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王阳,天都要亮了,你怎么还不睡?”门外响起了老郑关切的询问声,“开开门。” 我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走过去,打开了门。 老郑一进门,显然被屋内景象吓了一跳,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绘画了?怎么把房间弄成这样?还一副中了邪的样子?” 我叹了一口气:“前几天看到了一幅画,心里就琢磨着把它画出来。我明明已经画得一模一样了,可就是少了点什么。” 老郑走到桌子旁,瞥了一眼桌上的两幅画,然后说道:“你一晚上就在琢磨这两幅画?我虽然不懂画,但我想啊,画画可能跟炒菜是一个道理,明明是一样的食材、一样的调料,可不同的人炒出来,味道就是千差万别。所以啊,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 我看着老郑:“你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 老郑笑着答道:“你都能当画家,我还不能当哲学家?好了,你也别折腾了,赶紧去睡会儿吧。说不定,等你一觉醒来,就能画出‘神韵’了呢!”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画了。睡觉。” 老郑说的没错,每个人的艺术表达都是独一无二的,邓老的画作隐含着一个千年的谜团,哪是仅凭几张临摹就能轻易触及的呢?身处其中,往往难以看清全局,这便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还是睡吧,早上与大齐还有约呢。 上午十点整,我准时抵达研究所。大齐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方博士见到我,一如既往的热情:“小王,上次你提出‘禺?’形象中的‘鸟’与‘蛇’可能寓意闽越王族与沿海文化融合的想法,我已经提交给研究院了,他们对此非常重视。我们都认为这为闽越文化研究开辟了一个新方向,有望带来重大突破。” “方博士太客气了,我只是提出了一些想法而已。不过,我最近又有了一些新发现,同时也产生了新的疑惑,所以今天和您一起探讨。” “哦,什么新发现?”方博士显然很感兴趣。 我从包里拿出上次从研究院复印的资料,指着壳丘头遗址中的那根绘着祥云的石柱:“方博士,您注意到这根石柱上的祥云图案了吗?” “嗯,看到了。” 第79章 探讨 “石柱上的其他图案已经模糊不清,我把它们画出来了。” 凌晨,我趁着绘画精通的技能还没有消失,凭着记忆把“夔龙图”也画了出来。 方博士的目光落在那只腾云而起的夔龙上: “我去过遗址现场,这条夔龙的形象确实与石柱上模糊的痕迹确实非常吻合。这么说,禺?族的图腾不仅仅有神鸟,应该还包括夔龙。” 我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我展开《精卫填海》和《禺?图》两幅画,问道:“方博士,这里的‘精卫’和‘禺?’形象,与石柱中的神鸟以及祭坛中的禺?形象是否也很相似?” 方博士仔细端详画作:“确实很相似,但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这些遗迹已历经了千年,保存下来的部分损毁较为严重。尽管我们采用了3d打印的技术进行修复。但修复后的图形的与它原本的面貌,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这些图你是哪里弄来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齐好奇地问道。 我揉了揉眼睛,黑眼圈显得有些浓重,回答道:“都是我画的。” “王阳,你还会画画?”大齐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苦笑一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办不到的。” 方博士对着遗址照片出神,完全沉浸在了那个遥远的世界里,过了一会儿,她喃喃自语:“祭坛正中是禺?雕像,左前方是夔龙,右前方是神鸟。这布局,怎么这么像是一种仪式呢?” “仪式?什么仪式?”大齐好奇地追问,显然被方博士的话引起了兴趣。 方博士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我们解释道:“在很多古代文明中,祭坛往往与重要的宗教或社会仪式紧密相连。你们看,祭坛正中放置着禺?雕像,它作为这个文化中的核心形象,代表着神只。左右两边是夔龙和神鸟,这种对称的布局在很多仪式场景中都非常常见,通常用来象征平衡、和谐或者对立统一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补充道:“如果这确实是一种仪式布局,那我们或许可以推测,这个仪式可能与禺?族的宗教信仰、社会结构或者某种特殊事件有关。” 大齐也加入了讨论:“而且,这种仪式可能还涉及到某种神秘的力量或信仰。比如,夔龙和神鸟可能分别代表了不同的自然力量,而禺?雕像则可能是连接这些力量的中介或象征。毕竟,在古代社会,人们往往通过仪式来与神只沟通,寻求庇护或指引。” “指引?”我喃喃重复着大齐的话,脑海中突然闪过第四幅图中的“月行中天,华光所引”,这里面会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方博士,你听说过‘月行中天,华光所引’这八个字吗?”我问道。 “这在闽越古籍中是有记载的,‘月行中天’在闽越族活动区域的天文观测中,特指夏至之夜,月亮升至天空最高点的时刻,这通常被视为一年中阳气最盛之时。”方博士回答。 没想到这句铭文居然真的有内涵! “那‘华光所引’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就不太清楚了,它可能是一种自然现象,比如流星、极光。也可能是某种人工制造的光芒,比如火炬、灯火。” “吴刚伐桂跟这两句话能联系上吗?”我又问。 “……这个,很难联系。”方博士疑惑地看着我,“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想问什么?怎么没头没脑的。”大齐也疑惑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瞥了眼大齐:“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对了,关于禺?族与闽越王国的关系,我们有了新的发现”方博士说。 “哦?是什么新发现。”我和大齐都立刻来了精神。 “我们对遗址中的文物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发现了一些刻有闽越王族徽章的物品。” “王族的徽章?这是不是可以说明,禺?族实际上是闽越王族的一个分支?” “分支这个说法不太准确。”方博士纠正道,“我们初步判断,闽越王曾秘密地从他的子族中派遣了一系人到闽东沿海,但具体目的目前还不清楚。” “为什么说是秘密的?”大齐问道。 “因为史书中没有记载呗。”我答道。 方博士看了我一眼,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的确是这样。闽越王在位期间,曾多次派人到东海寻找珍宝,这些,在史书中都有明确记载。唯独这一支与禺?族融合的王族,在史书上并未提及。”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去寻宝的人遗落的东西,被禺?族无意中捡到了?”大齐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遗落的东西确实有可能被禺?族拾取,但祭坛在古代是非常神圣的地方,他们断不会在祭坛中使用捡来的东西。”我答道。 “没错!”方博士看我的眼神,简直是要收我做入室弟子了,“王阳分析得很到位。因此,更合理的解释是两族之间的融合,而非简单的物品遗落。” “方博士,为什么您认为是‘融合’,而不是闽越王的子系被派到闽东,之后逐渐生根繁衍呢?”我提出了进一步的疑问。 “因为从部分出土文物的年代来看,它们大致属于西周末年,这意味着禺?族存在的年代甚至可能早于闽越王族。” “这确实是个令人意外的发现。如果禺?族的存在年代早于闽越王族,那么他们之间的融合就显得更加复杂和有趣了。”大齐说。 “难道闽越王派人到闽东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禺?族?”我停顿了一下,又问道,“方博士,你有没有听说过‘闽越王秘宝’拥有时空穿梭的力量?” “你是想说禺?族拥有‘时空穿梭’的神秘力量吗?”方博士问。 “在野史中不也有关于唐代的藏族喇嘛找到了闽越王秘宝的所在地的传说吗?那里不是生活着闽越王族的后代吗?所以会不会。。。” 方博士没有等我说完,打断了我的话,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回答,“那只是一个传说。” 第80章 失踪 不,那不仅仅只是一个传说。我想反驳,但又觉得太唐突,继续解释道:“我最近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现象,这个传说或许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我理解你的联想,王阳。”方博士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然而,科学研究需要建立在可验证的事实之上。关于‘闽越王秘宝’拥有时空穿梭力量的说法,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考古证据或历史记载来支持。” “当然,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我回应道,“但我认为,有时候传说和神话背后可能隐藏着某些未被现代科学完全理解的现象或原理。就像我们现在讨论的禺?族与闽越王族的融合,它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未知和神秘的话题。” “确实,历史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个世界中也有许多未知和神秘。”方博士带着一丝警告的口吻说道,“但我希望你不要被这些未知蒙住双眼,沉浸在自己所以为的世界里。” 我愣住了,方博士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为什么当我提及“神秘力量”时,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我瞥了一眼大齐,他朝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继续。 大齐转向方博士,说道:“方博士,感谢您的解答,还希望我们能保持信息互通。如果您有新发现,或者需要任何协助,都请随时告知。” “好的。”方博士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勉强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非常期待与你们的合作。” 我和大齐一前一后离开研究院,我先回到了车上,点亮绿色球体,仔细观察周围,确认没有异常,也没人跟踪后,将手伸出车窗,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大齐从旁边冒了出来,低着头,把鸭舌帽压压得低低的,悄悄从后座上车。 “方博士怎么了?情绪有点不对劲。”这是我第三次见她,前两次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大概你所提及的‘神秘力量’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大齐叹了口气,说道。 “是什么事?” “方博士的爱人严伯渊,两年前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啊?” “他们是大学同学,都痴迷于闽越文化,也是因为共同的爱好走到了一起。大学毕业后,他们一同被分配到研究院。研究院在考古研究时有严格的程序,对文物的开发与采集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这些程序往往比较繁琐,比如发现了一处古迹之后,要进行现场的勘查、检测,要在保证文物不受损坏的基础之上,才能够进行挖掘。有一些存在风险的地方,还要层层上报、逐级审批,等上面的批准了才能动土。” “就是要不断地开会研究是吧?”我插话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官僚主义。”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政府机构有时需要层层问责,总有人怕担责,导致效率不高。” “那我猜,这位严伯渊是不是特别厌烦这一套?” “你猜对了,严伯渊是个考古痴,他一听说有新的墓藏,第一时间就想下去考查,哪等得及层层审批。” “所以?他违反纪律了?” “嗯,刚开始是警告,后来是处分,再后来,他就被研究院开除了。尽管方博士苦口婆心地劝他,但那严伯渊就是一根筋,根本改不了。” “后来呢?” “被开除后,他就更自由了,以前还需要等上级审批才能进墓道,后来只要听说与闽越文化有关系的墓,他就敢下去。” “这……这不就是盗墓吗?”我说。 大齐看了我一眼:“是的,并且他在这条路上还越走越远。” “他是在盗墓的时候失踪的?” “应该是,据方博士说,严伯渊曾在一处古玩交易市场淘到了一块石头。他告诉方博士,这块石头与闽越王秘宝有关,具有非常神秘的力量。” “哦?一块与闽越王秘宝有关的石头?什么样的石头?” “我不知道,方博士也不知道,她甚至没见过那块石头。她对严伯渊的说法不以为然,因为她根本不相信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但是严伯渊却如获至宝,得到那块石头之后,天天查找资料,想找到石头来源的墓藏。” “那他是在去寻找墓藏的时候失踪的?” “是的,他应该去的是闽越地区的深山。刚开始方博士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严伯渊经常出门好几个月都不回家。直到他失踪了两个月之后,方博士才觉得不对劲,报了警。” “警方有什么线索吗?” “毫无头绪,如果他是进了墓道,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些藏有珍宝的墓道往往设有机关暗道,专业的考古学家都未必能够在墓道中找到出路,更何况我们。” “所以他失踪了两年?” “嗯。” “难怪方博士刚才会这么激动。唉。”我感叹道。 “你今天的状态也不太对。”大齐话锋一转,“昨天的‘鉴宝’出什么状况了?” “我见到邓老的画作了。”我答道,“在拍卖行里共有十五幅邓老的唐卡。” “查出最后的四幅是哪四幅了吗?” “查出来了,那四幅唐卡上分别描绘的是‘夔龙’‘禺?’‘精卫填海’和‘吴刚伐桂’。” “前三幅画我能理解,它们分别象征着禺?族的神祗与图腾,但‘吴刚伐桂’的寓意是什么?”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是你判断出这些画作的年代的?”大齐好奇地盯着我。 “是的。” “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可是,‘棱镜’中应该有很多的鉴定专家,他们怎么没办法从画纸或者颜料的色泽上判断出年代呢?” “这一点我也觉得很疑惑,或许这正是邓老的高明之处吧。” “上次你说‘夔龙’图中暗含密码,那其他几幅画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秘密呢?” “有的,刚才我问方博士的那八个字就是从‘吴刚伐桂’图里发现的。” “其他两幅呢?”大齐继续问。 我没有直接回答,转过头,盯着大齐问道:“大齐,你相信‘时空穿梭’吗?” 第81章 我想偷画 大齐被我问得一愣,继而答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平时也看些科幻片,那所谓的‘平时空间’‘多维空间’也许真的存在。或许这个世界中的某些物品,正是这种多维空间的载体,又或许自然界某些能量的融合,能够开启一道通往多维度空间的神秘之门,这些未解之谜,总会有人去探索和揭开的。” “你说得太对了,大齐,我又开始崇拜你了。”我做出一副迷弟的样子。 大齐却一脸嫌弃地说:“你怎么正经不过三秒?” “我在看‘禺?图’的时候穿越了,你信吗?”我突然认真地问道。 大齐认真地看着我:“我觉得你是太累了,最近没休息好吧?” “你刚才不是说‘平时空间’‘多维空间’也许真的存在吗?”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原则,我还以为找到知己了呢。 “我说的是‘也许’,方博士不是说了嘛,科学研究需要建立在可验证的事实之上。关于‘闽越王秘宝’拥有时空穿梭力量的说法,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考古证据或历史记载来支持。”大齐一板一眼地说。 “没劲。我说的你也不信,那就没啥可说的了。昨天也只是看了这几幅唐卡,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棱镜’的信息,恐怕得慢慢来。” “要不你把你‘穿越’的情形说来听听?”大齐见我一脸扫兴,说道。 “简单地说,就是我在观察‘禺?图’的时候回到了过去,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看到了过去的场景,就像在梦境中一样,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梦境。” “后来呢?” “后来我就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后,想要再次进入画中,但体力不允许。” “你这个经历怎么听起来就像是赏画时体力不支晕厥,然后做了一场梦呢?” “算了,我知道没人会信。” “王阳,方博士刚才还有一句话:‘不要被这些未知蒙住双眼,沉浸在自己所以为的世界里。’你可别像严伯渊那样。” 我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量:唉,庄生梦蝶,谁又能真正地分清梦境和现实呢?这个严伯渊找到的石头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竟能让他如此痴迷?我突然对严伯渊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或许,找到严伯渊,我的谜团也能够得到解答。 “大齐,你帮我个忙吧。”我恳切地说道。 “你说。”大齐爽快地答应。 “你帮我查一下严伯渊生前都买过些什么东西,提供一些他购买的单号给我。” “你查这些信息做什么?” “帮你破案啊,助人为乐。” “你还会找人?”大齐一脸惊讶。 “可以试试嘛,你知道我能找到东西的呀,如果我能追踪到严伯渊曾经携带的物品,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人。”我答道。 “可是,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东西还能找得到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试试总是没错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其实,只要我能拿到物品的单号,系统就能逆向查找到物品的主人。只是,这个“手段”过于特殊,不方便向大齐透露太多。 很多时候,我并不是不信任这个世界里的人,只是担心给予他们过多的信息,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有些秘密,还是保持神秘为好。 “我马上回去调查,如果真的能找到严伯渊的下落,我对方博士也算有个交代了。”大齐说完,便匆匆下车离去。 我一人坐在车上,脑海里依然是那几幅画。要不然我把《禺?图》和《精卫填海》偷出来吧?我画的这两幅画绝对是可以以假乱真的,除非是非常专业的鉴定师,光凭肉眼,一般人很难看出区别的。 我“借”出来几天,认真研究一番,再把它们还回去? 可是拍卖行戒备如此森严,我要怎么把仿品带进去,然后再把真画换出来呢?这个可操作性也太低了。 要不然我去忽悠赵文远,让他去跟宋斌商量一下?唉,这个操作性更低。 我打开人物面板,意外地发现经验值和好感值都已经接近30级了,与物流园合作真是太明智了,那么接下来,我就要面临等级突破了。不知道等待我的,是怎样的考验。 我看着在空中飘舞的几个球体,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全力按压过绿球,绿球能提升速度和灵敏度,它的全部能量被激发后能施放出什么技能? 我突然坐直了身体: 如果我的速度能够提升到极致,快到旁人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我的身影时,根据相对论中的时间膨胀原理,我在这样的高速状态下会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仿佛周围的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键,时间在我这里趋向于静止。 但外界的一切依旧是按照正常的节奏进行的,他们根本不会看清我究竟做了什么。 如果这样可行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把真画换出来了? 有了这个想法,我顿时兴奋了起来,简直就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了。 我先给赵文远拨打了电话。 “喂,王哥?”赵文远的声音里透着点惊讶,“你这么快就休息好啦?我还以为你得缓上好几天呢。”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的心情了,”我答道,“昨天回来后,我一直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沙老那四幅画。” “说到这个,我第一次瞅见那夔龙图的时候,也是跟丢了魂似的,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赵文远听起来像是找到了知音,挺激动的。 “对了,我昨晚试着把《禺?图》和《精卫填海》临摹出来了,我带去给你看看。”我说道。 “什么?制作一幅唐卡少说也要几个月,你一个晚上就画出来了?”赵文远话语里带着点不太相信的意思。 “画得确实不咋地,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我谦虚地说。 哼,那还不是我的“精通”技能太给力了嘛!等你看到画,准得大吃一惊。 第8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这是你画的?”赵文远一脸惊讶。 我点点头。 “昨晚刚画的?”赵文远继续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继续点点头。 “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还是不一样。”我叹了口气。 “哪里不一样?”赵文远问道。 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我要是能知道,还需要费尽心思偷画吗? “不瞒你说,昨天我看《禺?图》时,有眩晕的感觉,觉得自己的体力透支了,身体的能量被全部抽空。”我回忆着昨天的情形说道,“但是看这幅图,就没有这样的感觉。” “我真羡慕你,”赵文远说道,“你能看出老师四幅画中的玄机,而我,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如果我们把仿品与真迹对照着看,也许能发现其中的奥妙?”我提议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赵文远附和道,“我这就联系宋斌。” 赵文远的建议很快得到了宋斌的回复,半小时后,我们又齐聚鉴赏厅。 宋斌照旧让手下取出了四幅画,我从脚步声听出,这四幅画存放的保险柜已发生了变化。没多久,四幅画作再次在我们面前展开。我从盒子里,拿出了昨夜画的两幅唐卡,也依次展开。 “太像了!”宋斌赞叹道,“王总,真没想到您还有这一手,的确是真人不露相啊!” “谬赞了,实话告诉你们,其实我根本就不会画画。”我决定忽悠一下他们。 “什么?”宋斌与赵文远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真的不会画唐卡,但是,昨天从这里离开后,我就像着魔了一样。我跑遍了b市才买到绘画的材料,然后仿佛有神明指引似的,挥手就绘就了这两幅画。我自己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是早晨起来后,那种绘画的神通似乎就消失了。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现场画几笔给你们看看,我连线条都画不直,哪能画出如此细致的唐卡。” “你是说,这些唐卡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让你瞬间有了绘画的神通吗?”赵文远的情绪有点激动。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释了。‘棱镜’应该是调查过我的,我是个孤儿,没机会接受很好的教育,我也没有绘画的天赋,在返回b市前,我不过就是个快递员而已。如果我有这种以假乱真的天赋,可能早就发财了吧,哈哈。” “‘闽越王秘宝’一定还蕴含着更多神奇的力量。”赵文远肯定地说道。 宋斌指了指桌面上的画:“画里到底有什么玄机?除了夔龙图和吴刚伐桂里暗含铭文之外,另外两幅图中的秘密是什么?” 我和赵文远各持一个放大镜,细细比较了两幅画,无论是色彩、纹理、线条上,都几乎没有差别。我着实是外行,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 “两幅画除了纸张和色彩的新旧程度略有差异之外,其他的地方确实毫无差别。”赵文远毕竟是行家,他还是看出了差异。 “难道问题就出在纸张和颜料上?”宋斌问。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邓老最后四幅画是近几年画的,而其他画作是十几年前画的。为什么你们不能鉴别出画作的年份?”我提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这其实也是我们的疑惑,”宋斌答道,“我们曾经请了非常资深的鉴定专家,对这些画作的年代进行鉴定,但却得不出确切的结论。” “大概这是老师想要守护的秘密吧,所以他用了一种特殊的办法保护它们。”赵文远说道。 “恐怕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无法破解。宋总,不如你从纸张的材质和颜料的成份这个方向请一些专家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看到突破口?”我建议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这样吧,这两幅仿品先留在这里。回头我安排人对正品和仿品进行取样分析。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这……”我真想抽自己两耳光,给的什么破建议。这下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正品没拿走,还折进去两幅仿品。 宋斌见我犹豫不决,以为我是舍不得,继续说道:“王总放心,我们不会夺人所好。我尽快会安排人取样,取样结束就把您的两幅画完璧归赵。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没有那么小气啦。只是这画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地吸引着我。那下次取画的时候,我可以再来看看邓老的遗作吗?”我赶紧应允,并提出请求。 “当然是可以的,王总不要这么见外,我们现在都是‘棱镜’的成员。组织的利益就是我们的利益。未来我们寻得了‘闽越王秘宝’,那神秘的力量也是我们所有成员共同拥有的。” “我还有一事不明。” “哦?什么事,你尽管问。” “这‘闽越王秘宝’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 “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也不能妄下定论。但在传说里,它拥有的力量很强大,拥有了它就可以时空穿梭、可以获得重生、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这么牛?不可能!如果真可以这样,闽越国为什么还会亡国?” “这……”宋斌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有这么一问,尴尬地笑笑,“传说或许是有些夸大,不过王总应该早已感受到了它的力量了,不是吗?” 这回轮到我哑口无言了,昨天看画看晕倒的人可是我啊! “宋总,关于‘大言合虚’和‘月出中天,华光所引’这两句铭文,有什么研究结果吗?” “没有什么新发现,只能大致判断这是对方位和时间的一种指示。大言合虚指的是东方,同时也指太阳升起的时间;月出中天指的是夏至的夜晚;至于‘华光所引’,或许指的是某种特殊的自然现象。” “组织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 “关于禺?族的传说,相信你已经了解了。我们会先派人去壳丘头遗址查探一下,看看是否能有什么发现。” “王哥,今天你看这两幅画,没有异样的感觉吗?”赵文远依然沉浸在画作之中。 “我这两天体力不济,今天不敢凝神看画,我怕又晕过去。等下次来取画时,精神好一些,再细细揣摩。”我搪塞道。 原本我是想把体力值留着偷画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但昨天刚闹了一场导航失灵,今天不能再来一次了,否则迅丰唐总该怀疑我的实力了。 所以今天便只能作罢了。 第83章 失踪人口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等待并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等着宋斌通知我去拍卖行取画,等着大齐告知关于严伯渊的更多的信息,等着公司的业务积累,等着我的经验值与好感值提升。 可是大齐没找到严伯渊随身的物品信息,倒是甩了一堆别人的物品单号过来,弄得我一头雾水。 “这些单号都是谁的呀?你给我这些干啥?”我赶紧打电话问他。 “都是近年来的失踪人口,这些物品都是他们在失踪前随身携带的。帮帮忙呀,我们刑警队也是有任务指标的,你现在整天一门心思地研究唐卡,除了接触赵文远和宋斌以及几个小喽啰之外一无所获。我们刑警队关于‘棱镜’的证据收集也毫无线索。这人口失踪案能破获一桩是一桩呀。” “齐警官,你倒是挺会‘变通’的嘛。” “借你昨天的话,‘试试总是没错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这个大齐,真是狡猾,难怪人家叫他刑警队的“老狐狸”。 行吧,正好我特别缺好感值。帮他也是帮自己了。 “严伯渊的随身物品信息还没找到?”这都几天了,怎么效率这么低。 “他都失踪两年,而且这个考古迷在失踪前也是经常不着家的,他随身带的物品连方博士都不太能确定,我们之前也没收集这方面的信息,所以查起来很有难度。” “他的那块‘神秘的石头’是哪里买的?” “这个更难查了。” “那么除了随身的物品之外呢?只要是他购买的物品单号都行,你们随便弄一个来我试着找找?”唉,我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才提到“随身物品”的,没想到反而把思路给限死了。 “不是随身的物品有什么用?” “唉,你别管了。随便一个物品,只要是他买的就行。别磨蹭了,这样的东西应该很多吧?” “那你早说啊,这也太简单了吧。我一会儿去局里查一下,单号还是发这部手机上。” “好。你发来的这些单号,我一会儿都查查,再告诉你结果。” 这个大齐,发来了十几个失踪人口的物品单号,我打开系统,用“对讲机”功能一个个查人的位置。这次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系统都是直接告诉我大概地址,比如xx区xx路xx号,但这次: 有四五个人的位置提示是:“对不起,人物位置在区域之外,您暂无权限。”这些人不在我活动的区域内,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有两个人的位置提示是:东经111°,北纬21°,地下1米……这明显是被埋了呀,看来凶多吉少; 还有四个人的位置更奇怪了,他们也处在我活动的区域之外,但是系统却给了精确坐标:东经118°30',北纬27°,并标注了他们位于地下约2.85米深处。 我拿出手机,对着世界地图看了看,认真根据经纬度对照了一番,这个位置是闽越地区的北部山区,地图上所显示的地形极为复杂。地下2.85米,看上去不像是被人埋了,谁会挖一个这么深的坑埋人? 这4个黄点一动也不动,看来也是死人了。难道这个位置是古墓?闽越国的位置正是闽北地区,说不定这是闽越哪个贵族的墓,这4人八成是盗墓贼。 正在沉思中,大齐发来了一条新的消息:“。这是严伯渊买过的一本考古书的单号。” 我赶紧又用“对讲机”查了查,系统给的信息让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该目标位于东经118°30',北纬27°,地下约2.85米深处。 我又查了查前面四个人的位置,确实是一模一样,难道这五人是组队进副本,然后团灭了? 很有可能!我迅速给大齐拨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的猜想。 “你的意思是严伯渊和另外四人一起进了一个墓道,然后在里面发生了意外?” “应该是这样。” “你给的位置倒是与方博士判断的位置很接近,我们曾经联系过闽越地区的警方联合搜查,但是由于闽北深山地形过于复杂,我们甚至连盗洞在哪里也没有找到。看来这次还是一样的结果了。”大齐叹了口气。 “那也未必。”我说。 “怎么?难道你还会盗墓?” “我当然不会盗墓,但是我不会迷路。”我说道,“我可以带你们去这个位置找一找。” “这可不能开玩笑,一不小心,小命都会搭进去,那五个人就是前车之鉴。”大齐警告道,“王阳,我发现只要是与闽越王有关的信息,你都特别在意。我劝你不要越陷越深。” 按照系统的惯例,未开放区域的人或物,我是搜索不到的。但这个未开放的区域,它却给了我指示,不是我要去,很明显是系统要我去的嘛。 来到这个世界,我已经无数次被系统牵着鼻子走了。现在我也懒得继续挣扎,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相信下一个开放的区域一定是闽越地区。 “大齐,有些事我也解释不清。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使命的,我的使命也许就是破解这个谜团。” “狗屁使命,每个人的使命都是好好活着!” “你怎么爆粗口,大齐,亏我还把你当偶像……破灭了破灭了……” “你……”大齐有点无语。 正在这时,系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恭喜你,经验值已达到30级。” 我赶紧看看好感值,还差100点满30级。 “大齐,西山那两个人快去挖出来吧。然后赶紧通知家属来认领结案。”我说道。这种失踪人口案应该会有100点好感值吧?我得赶紧升级赶紧突破,只有这样才能探索下一个区域。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警方还没有确定他们死了呢。。” “哦,那我换个说法。齐警官,麻烦您安排一下,让团队去西山处理那两个人的情况,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尽快联系他们的家属来进行身份确认,以便警方能够妥善结案。这样说是否委婉啊?齐警官。” “行行行,就你会说话。我马上去安排。” 第84章 配送空间 大齐没有让我失望,第二天上午,我又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恭喜您,经验值与好感值都提升至30级。你的特殊坐骑等级提升至2级。系统奖励:配送空间,请在背包中查看。” 这个游戏是不是快递公司做的?不是送小电驴就是送快递箱? 我打开背包,果然,里面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箱子——连颜色都和我之前用的快递储物箱一模一样! 取出来看看吧。也不晓得能放多少东西。 我点击快递箱。 “砰”我被弹了出去,我这个大块头,一米八的个子,七十五公斤的体重,竟然被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又摔到了地上! 门外响起了云敏的敲门声:“王哥,你没事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老郑推开了。他一走进办公室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王……王阳,你,你弄一个这么大的快递箱想干啥?” 见我还趴在地上,云敏走过来扶起我:“王哥,你没受伤吧?” 真是太丢脸了! “没事没事,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是充气的,充气的时候我没控制好力度,所以被弹出去了。”我尴尬地解释。 “刚才那声巨响是你撞墙的声音啊?房子都快被你撞塌了。”老郑一脸幸灾乐祸。 我揉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还好撞进去的不是脑袋,我都感觉快骨折了,老郑还在说风凉话。我瞪了他一眼:“好了,看够了没有?赶紧赚钱去,别看热闹了。我就是买一个快递箱,有啥好看的。” 见我没什么事,云敏和老郑各自忙去了。 我关上门,仔细观察这个“配送空间”,它有10平方米大小,相当于一个小房间,这在户外还能当个帐篷呢,倒也不错。 系统这是给我送了个帐篷?是知道我要去山区探险,提前把户外用品给我准备好了? 不知道它能不能储物。我搬了张椅子,放进小房间。点击图标,小房间和椅子同时消失了!这可以啊,我相当于带了一个移动房间! 我再次打开小房间——这次我学乖了,站得远远的——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它取出后一定是出现在我的正前方,所以,我再次被弹飞。 “砰”地一声,我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门外又传来云敏关切的声音:“王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是这个充气屋子没有控制好,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吧。” 看来,下回我要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打开它。 我挣扎着站起身,打开房间的门。 果然,椅子在小房间里! 我顿时对这次的满级奖励表示相当的满意,就是这个打开方式也太特别了一些。 刚才系统说这个小房间的名字是“配送空间”,不是“储物空间”,它能不能配送东西呢?我试试看。 我找了个盒子,写上地址:b市云锦街82号缤纷广场1层A区501林海收。 接着,我将盒子放进“小房间”。盒子一眨眼就没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林海在外面喊:“咦,谁在我的桌面放一个空盒子。这个字迹有点熟悉啊,陈立新?这家伙又搞恶作剧!!” 有点意思啊!不仅能储物,还能寄东西!在野外还能防风防火防野兽。唯一的缺点就是房间太大了,取出来有点费劲。 如今等级已达到上限,目前所有的业务都不会再提升我的好感值和经验值了。我得赶紧突破才行,否则真有点浪费。 上一次突破是因为发生意外,差点被拖挂车撞死,生死一线之际消耗了好感值获得了“闪现”技能。 我决定这一次不再被动地等待意外发生。我要主动地“发生意外”。 夜幕低垂,我立于一座30层高楼的顶端,仿佛悬浮于都市的云端。 远眺之下,青浦江如一条静谧的银色绸带,在夜的怀抱中悠然流淌。江面上,游船如织,它们身上的灯光与江面反射的霓虹交相辉映,编织出一幅流光溢彩的都市画卷,映照出这座城市的盛世繁华。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每一盏灯光下都藏着无数人的故事与梦想。这座城市,以其庞大的身躯,承载着无数生命的喜怒哀乐,它的繁华与喧嚣,如同永不落幕的舞台剧,而我,却在这浩瀚之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城市的广阔无垠,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我的微不足道,让我在这璀璨夜景中,不禁生出一丝孤独与感慨。 人啊,如蜉蝣一般,不如早早地结束这一切吧。 我闭上双眼,心一横,轻轻地向前一跃。 跳楼原来是这种感觉,我飞快地下坠,风呼呼地刮着,脸生疼,眼睛根本睁不开。奇怪,系统怎么没有提示?完了,这下不是真的要死了吧?打开人物面板来得及不? 来不及,30层楼坠地的时间大约是5秒。 所以,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坠地了! 电影里都是骗人的!电影主角在坠楼的时候能在空中翻滚、撞击,能看清屋子里的人的表情,能在坠落的过程中重现漫长的一生,甚至还能有内心的挣扎与抉择! 屁咧,我的眼睛都来不及睁开,我就死了! 不过,我并没有死。 我睁开眼睛,我依然站在高楼的顶端,前方依然是缓缓流动着的青浦江,甚至远处高楼蝴蝶展翅的灯光秀也和刚才一模一样! 刚才是产生了幻觉?我是太紧张了?毕竟是第一次跳楼,所以没跳? 再试一次! 我闭上双眼,心一横,轻轻地向前一跃。 5、4、3、2、1 “砰!” 睁开眼,还是蝴蝶展翅的灯光秀。 系统回档了? 跳楼不行,跳海总可以吧? 这次我就不铺垫了,什么人生如蜉蝣,人生如逆旅,没有那么复杂,我现在就是要等级突破! 我站在跨海大桥上,现在已是凌晨,趁着没人赶紧跳,否则明天我可能就要上新闻了。 我纵身一跃,这次速度更快,3秒,我就落水了。 但是,我忘了自己会游泳!水性还很好!我沉不下去啊。这可怎么办? 一个小时后,我躺在了救护车里。 一个小时前,我落水还不到十分钟,就被夜游的人发现了!怎么凌晨还有人游泳啊!然后,他们就把挣扎着的我拖上了岸,还打了120!我说我没事,他们非不信,非要把我弄去医院! 真是烦死了! 第85章 我真的不是自杀 在医院的急救中心,我见到了老郑、林海、陈立新和云敏。。。 医院怎么这么多事啊?我明明没事的,他们居然还给我的紧急联系人老郑打了电话。公司注册的时候,我留的紧急联系人就是他。老郑一听我“轻生”的消息,立马通知了一起住的林海和陈立新,陈立新又很多事地通知了云敏。 真是。。。 他们一见我,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王阳,白天就觉得你不对劲,弄那么个大箱子,还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的。都是我们不好,光顾着公司里的事,没多关心你。”老郑关切地说。 “王哥,是不是遇到啥事了?有事别一个人扛着,还有我们呢。”林海恳切地说道。 陈立新也在一旁附和:“对啊,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云敏眼睛红红的,哽咽着说:“王哥,你一直是我们的支柱,真没想到你会……”她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该先回谁的话,只好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声,继续躺在担架上。 这时,有个护士问道:“哪位是王阳?” “我是。”我回答。 “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事,回去注意保暖,别着凉了。”护士说。 我刚想说“好的”,护士又转向云敏:“你是家属吧?小两口要和和睦睦的,别闹情绪。心理健康最重要。”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根本没想自杀……好吧,我确实想过,但不是真的想死。 算了,还是不解释了。 回去的路上,我跟老郑他们解释了半天,他们就是不相信我是“失足”落进海里的。老实说,我自己都不信。 跳楼和跳海都以失败告终,不行,我要尝试其他的办法。 还有什么可以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 卧轨?不行,太高调。 煤气中毒?不行,万一发生爆炸会伤及无辜。 割脉?不行,我这么大的个子,估计得流很多血才能死得掉,万一被发现,又得送医院抢救。 安眠药?不行,这是处方药,不容易买到致死的剂量。 天啊,寻死怎么这么难? 而且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独处的机会了。 回到住处,陈立新死活要跟我一起睡:“王哥,我怕黑,今晚你陪我睡。” “怕你个鬼,给我滚回去。” “我就是怕鬼,我不滚。”陈立新卷着他的铺盖在我房间里打了个地铺。 “唉,我真的没有想自杀,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寻死呢?”我无奈地说。 “医生说了,人遇到危险情况会有应激情绪,可能会有轻生念头。王哥,前阵子你被绑架,我们都没注意到你的情绪,是我们不对。从现在开始,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陈立新拍着胸脯说。 “工作不要了?寸步不离地保护我?” “老郑说了,我们把手上的业务做完,近期不接新单子了。现在的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陪着你,直到你恢复正常!” “……”老天爷啊,我没有不正常啊。 兄弟们也是一片好意,我也不能让他们担心。行吧,随你们,要陪就陪着吧。 强行突破的计划无疾而终,接连几天,陈立新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同吃同睡,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连洗澡和上厕所都差点要跟着。 我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大家忙活了这么久也没放过假,不如公司业务先暂停一段时间,让大家都歇一歇。 升级后开放的新“地图”果然是八闽之地,不如去找一找严伯渊的下落,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获得一些关于“闽越王秘宝”的线索。 好不容易把陈立新支开,我赶紧掏出备用手机给大齐打电话:“大齐,我打算去一趟闽北山区,找那几个失踪人口。” “你去?不行,太危险了。你不是考古专家,没有经验,这个事情我们所里还在研究,准备联系闽越当地的警方,找熟悉地形的村民和一个考古专家配合,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行动。” “等你们研究要研究到什么时候,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没征求你的意见。” “王阳!我不允许你轻举妄动!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大齐带着警告的口吻说。 我现在巴不得快点有危险出现呢,不能寻死还不能探险吗? “王哥,你要去哪?” 我去,陈立新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这小子不去当私家侦探可惜了,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我赶紧挂断电话:“没去哪,不是让你给我买包烟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想起车上还有一条烟,所以就回来了啊。你要去闽北啊?” ……这小子压根就没离开过,我刚才说的话估计全被他听到了。 “我不管你要去哪,反正你去哪我跟到哪。”陈立新继续说道。 “立新,兄弟,亲爱的兄弟,我真的没有要寻死啊,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跟着我啊!” “不行,这是老郑和云敏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陈立新非常坚决地说,“你要去闽北山区找失踪人口啊?这是什么单子,最近没接到这样的业务啊。” “帮派出所解决一下疑难杂症,这个事不许外传,要保密,听到没有。”我只好如实相告。 陈立新看了一眼我的备用手机,做了一个“明白”和“缄口”的手势:“哥,你这搞得跟警匪片一样,好刺激。” “遇到危险就更刺激了。”我白了他一眼。 “哥,我老家就是在闽北,那里的地形我最熟了。我陪你去啊。”他说。 我倒是忘了这个茬,但我要去的是古墓,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齐警官说得对,没有一个有考古经验的人带队,贸然闯古墓是很危险的。就算我有系统的加持,在那样的复杂的地形里,很可能还没走五十步就被回档了。既然要去,还是得有充分的准备。 第86章 石岭村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方博士打来的电话,她不会也要来劝我的吧? “王阳,你好。”电话那头传来方博士的声音。 “方博士,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才齐警官联系我,他说你打算去找……去找严伯渊。”提到这个名字,方博士的声音微微颤抖。 “对,我已经查到他的大概位置了,应该能找到他。” “闽北山区地形错综复杂,墓道也极为难找,就算你们能找到墓道,也会面临重重危险,比如塌方、机关陷阱,还有可能因为缺氧而窒息,没有专业的考古人员领队,你们是很难成功的。” “那您有什么建议呢?”我问道。 “我的学生邵旭,跟着我很多年了,对闽越文化有深入的研究,在考古方面也有丰富的经验。我已经和他沟通过,他可以作为你们的向导。你觉得怎么样?”方博士提出了她的建议。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说道。 “另外,齐警官说他不方便直接联系你,让我转告你,他也会与你们同行。”方博士补充道。 好吧,一个熟悉地形的人,一个考古专家,一个刑警再加一张地图,这样的“寻人”队伍应该可以成行。 出发前,我先是去物流园那边跟唐总了商量一下,将每天路线规划的数量先由50人减少到25人,等我回来之后再恢复正常。尽管升级后体力点提升到了10万,不会太容易用完,但在荒郊野外体力点不好找,没有体力,我没法保护身边的人。所以小心为上。 随后,我又找了赵文远,告诉他我需要出差,关于画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接着,我给公司里的人都放了假,老郑、林海很久没回家了,让他们都回家去看看,云敏也可以去看看孩子。公司一年下来赚了不少钱,我还了一部分给沙老,留下一部分作为公司后期运营资金,剩下的钱大家就平分了。 云敏刚开始死活不要钱,说那一百万不该是由我来还。我提到孩子需要钱,她才勉强收下。唉,多好的女人,刘波实在是个畜生。 根据邵旭和陈立新的建议,我们购买了一堆野外求生与考古所需的物品。我把这些物品全部放进了我的“小房间”。 当我第一次在陈立新面前打开“小房间”,把所有购买的物品放进去,再把它收起来的时候。陈立新目瞪口呆:“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纳米技术知道吗?”我胡扯道,“我有一个研究纳米技术的朋友,这是他新近研发的产品,这东西现在市面上还没有,所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嗯,你放心,我的嘴最严实了。” 陈立新这人头脑简单,真是好骗。 我们随身携带了一些轻便的物品,一行四人便踏上了征程。那几个失踪人口的位置位于闽北地区青茗市瑞泽县石岭村附近。 火车转大巴,大巴转中巴,中巴转三轮,用了三天时间,终于辗转到了石岭村。 到达石岭村时,天色已晚。有警察同行果然方便许多,大齐联系了当地村委会,村委会给我们安排了几间招待所住下。 招待所内,打蚊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山区里蚊子真是烦人,又多又猛,看到人就直扑上来。我这一会儿都打死好多了。”大齐边挥舞着手边抱怨。 “山区嘛,就这样。古时候闽越这儿就是荒蛮之地,不仅有蚊子,还有猛兽,特别是蛇。有的蛇毒性很强,有的个头也很大,还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探险时一定要特别小心。”邵旭回应道。 邵旭戴着副黑框眼镜,身材瘦长,正低头研究着手中的一本旧地图。 “是啊,我小时候经常进山里玩,有一次就差点被一条竹叶青给咬了。”陈立新说,“那蛇隐蔽在竹叶丛中,一不留神就差点踩到它。” “危险重重,明天进山,我们可得处处小心。”大齐叮嘱道。 “放心,我带了足够的驱蛇粉和解毒药,应该能够应对大部分情况。”我说。 “王阳,你把路线跟我们分析一下吧,这样我们心里能有个底。”大齐说道。 我点点头,拿出地图,对照着眼前系统的规划的路线,说道:“咱们现在在石岭村的这个位置,明天我们从村子东头的小路上山,沿着这条路步行大约10公里,之后,应该就没有路了。西边这里,有个陡坡,我们要从这里下去,这下面是一条溪流,我们需要沿着溪流方向往上走,一直走到源头,墓道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里。” 邵旭一脸将信将疑:“你来过这儿?怎么对路线这么熟悉?” 大齐和陈立新早就司空见惯了:“这是商业机密,别问,相信他就行。” “明天的山路很难走,我买了专业的登山和溯溪的装备。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屋子里拿给你们。一会儿如果听到‘砰’的一声不用在意。我很快就回来。”我特地交代了一句。 三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直到他们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唉,这算不算是游戏“bUG”?就不能有合理一些的打开方式吗? 我从“小房间”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探险装备,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套。 这里面包括高强度防水材料做的防水背包、专为湿滑环境设计防滑耐磨的溯溪鞋、防碰撞头盔、高亮度手电筒与头灯组合、配备齐全的急救包,以及功能多样的求生工具。除此之外,我还特意为每人准备了一把镰刀和一把斧子,用来在荒岭开路。 邵旭和大齐看到这些装备,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惊讶:“之前没见你带这么多东西啊,这些你是装在哪里带进来的?还有,这镰刀和斧子,你是怎么通过安检的?” 我依旧笑了一下:“还是商业机密,不要问,相信我就行。” 陈立新又跟大家交待了一些防虫防蛇药水的使用方法,便各自回房睡觉了。 第87章 出发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收拾了行囊就出发了。 村东的小路还算平坦,走起来也没什么难度,大家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大齐回忆起两年前进山搜寻的经历:“石岭村有古墓的事,连村里人都不知道。也不晓得严伯涵五人是怎么找来的。以往发生盗墓的地方,大都是发生了山洪,将墓藏里的东西冲了出来,或者是村民挖掘的时候,无意发现了一些随葬品。但是石岭村村民并没有见过任何一种随葬的器皿。” “闽越时期的墓藏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年代相当久远,再加上战火的蔓延,现存的资料少得可怜。如果不是跟着你们来,我们完全不知道这里有古墓。”邵旭说。 “正是因为没有资料,没有线索,当地人对此也一无所知,所以上一次的搜寻,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般。” “那五人也一定有到石岭村投宿吧,当地人对这个应该是有印象的。” “是的,我们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根据蛛丝马迹找到了石岭村,那时候距离严伯涵等人的失踪已有半年之久了,当地人的记忆也比较模糊,只知道他们进了山,至于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的,他们是去做什么的,一无所知。再加上间隔了那么久,什么痕迹都没有了,线索到了村子就断了。” “那你们在山里有什么发现吗?” “哪有什么发现,山里杂草丛生,早晚时分林子里还会有瘴气,我们搜寻了三天,一无所获,还有不少警员病了。最后,只好无功而返。” “如果不是那什么商业机密,我真的很想知道王总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路线的。我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邵旭不愧是考古专家,真是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 我耸耸肩,表示无可奉告:“你就当作有神秘的力量在指引我吧。”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所谓的‘神秘主义’。” “所谓的‘神秘’,也许只是目前的科学还无法解释而已。”我说道。心想: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执着。 十公里的“坦途”很快走到了尽头,接下来的路,就不好走了。 “来吧,这里下。”我说道。 我指着脚下的斜坡,之前我知道很陡,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陡,这斜坡几乎呈直角,石头表面又滑又硬,几乎没有可以踩稳的地方。往下看,斜坡直通向一片茂密的树林,深不见底,叫人心里发怵。 陈立新从包里拿出驱蛇粉,往我们身上喷。那味太难闻了,呛得我们直打喷嚏。 “我说陈立新,你要不要给我们喷这么多?蛇没跑,我们先呛死了。” “呛不死你,命更重要。你看这底下这林子,潮湿、阴暗,就是蛇最爱待的地方,现在是夏天,蛇活动最频繁的时候,你们不多喷一点,刚下去就喂蛇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登山绳,动作熟练地将一端固定在一块稳固的岩石上。 “来,把绳子系好,咱们得慢慢往下爬。你们下脚的时候要注意,要踩实,身体倾斜个四十五度左右,这样不容易打滑。边上如果有藤条,可以借个力,但千万别拽那些灌木,它们太脆了,一拽就断。看到蛇也别慌,咱们身上喷了很多驱蛇粉,它们不敢靠近,直接下去就行。” 我们按照他的指示,一个个地把绳子绑在了腰上。陈立新先下,他找了个稍微平缓点儿的地方,慢慢地往下挪,每一步都踩得特别稳。接着是大齐、邵旭和我,也学着陈立新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往下挪。 突然,邵旭的脚一滑,重重摔在崖壁上。大齐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抓好绳子,调整姿势。” “蛇……”邵旭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们才注意到,一条翠绿的小蛇盘踞在岩石上,三角形的头部微微昂起,吐着信子。它距离邵旭只有半米远。 “别怕,稳住心神,继续往下走。你身上喷了药的,它不会靠近的。”陈立新轻声说。 邵旭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遇到的蛇也越来越多。有的藏在落叶堆里,有的缠绕在树枝上,还有的在岩石上晒太阳。 “大家注意点儿,看到蛇别慌,继续走。”我提醒大家。 我们继续往下爬,每遇到一条蛇,陈立新都冷静地观察它的动向,然后选择合适的时机绕过去。其他人便沿着他踩过的地方向下攀爬。那些蛇似乎也被我们身上的驱蛇粉所震慑,并没有发起攻击。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与蛇的“友好交流”后,我们成功地到达了斜坡的底部。 这片茂密的深林在夏天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湿气,仿佛能拧出水来,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往肺里灌了一团湿棉花,沉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四个都大汗淋漓,汗水,从额头、鼻尖、后背,甚至是脚底,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瞬间就被这湿热的空气吞噬,留下一道道黏腻的痕迹。衣服紧贴在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布料与汗水的摩擦,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太难受了。”我说,“难怪你们警员搜索三天就病了一大半。” “已经听到溪水声了,再坚持一下,到溪边就凉快了,一会儿去洗个澡就舒服了。”陈立新倒是学会了“听溪止热”。 接下来的路,不再难走,只是杂草丛生,极有可能踩到蛇。陈立新拿出驱蛇粉,像不要钱似的猛喷——难怪他让我买了这么多驱蛇粉,果然还是本地人有经验。 他拿出镰刀,把前方高高的灌木砍倒,用脚把厚厚的杂草踩倒踩实,生生踩出了一条路:“你们跟着我走,不要走到边上去。这边喷过药,不会有蛇。” 我们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又走了半小时,终于来到了溪边。 第88章 蛇阵 此时,我们身处谷底,周围是高耸的树木。树木的枝叶繁茂,几乎完全遮挡了天空,使得整个区域光线昏暗。 抬头看我们刚才攀爬的“山坡”,其实称之为“山崖”更为确切,陡峭、湿滑,岩石裸露。谷底,溪水潺潺,水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虽说是“小溪”但其实并不小,水面宽达五米,水量很大,稍有不慎很有可能被溪水冲走。 两旁是湿润的泥土和茂密的植被,但这里的植被显得更为杂乱,落叶和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难以穿越的障碍。 树冠之间,光线几乎无法穿透,整个丛林内部充满了黑暗和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湿润和腐败的味道,让人感受到一种原始的、未经开发的气息。 “跟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我说,“原以为谷底会是一条明净的小溪,溪水冰凉、舒适,我们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但这水看上去挺深的,水流也很湍急。” “溪流每个河段的深浅都不一样,这一段会深一些,也许再往前走河滩会浅一些。”陈立新说。 “我怎么感觉你一路都在给我们画饼呢?刚才你说攀爬过了陡坡,到溪边就舒服了,现在又说再往前走走就好一些了。小陈,可以啊,我发现你非常有野外求生导游的潜质啊。”大齐笑着说。 “那必须的,这种环境你们大概觉得危险和陌生,对于我这种生在大山里的人来说,就像是回家一样。” “那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啊,新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齐弟。”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他们一唱一和的,倒是消解了一路上压抑与恐惧的气氛,连一路不苟言笑的邵旭都扬了扬嘴角。 “好了,稍稍休息一下,我们继续前进吧。这段溪流有点深,恐怕得游过去,你们水性怎么样?” “我不会游泳。”邵旭显得有些紧张。 “没事,我们有装备。”陈立新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中拿出了救生衣、安全绳和安全扣,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上,“一会儿我打头阵,大齐第二,邵旭第三,王哥垫后,可以吧?” “一切全听新哥的安排。”我打趣道。 陈立新帮邵旭穿好救生衣,并演示了安全绳和安全扣的使用方法。 穿戴完毕后,陈立新强调了溯溪时的注意事项:“我们通过安全绳连接在一起,这样即使遇到水流湍急的情况,也不会被冲走。” “我补充一下,”大齐接着说道,“水里有蛇,驱蛇粉在水里没有作用,不过大家注意一定要冷静,不要慌,水蛇一般没有毒,拿好短刀,以防万一。游过这一段,应该就安全了。” 老刑警,荒野求生的经验也不差的。 我们跟着陈立新,接连下水,溪水的凉意直击身体,驱散了周围热湿的空气,让人感觉清爽了很多,呼吸也顺畅了。如果不是身处危机四伏的丛林,真想好好地在溪里畅游一番。 游了二十几分钟,居然还不见浅滩,我们都感觉有点疲乏。 “要不然休息一下?”邵旭提议。 “不行,在水里时间越久,我们就越危险。”大齐说,“继续游,应该没有多远了。” 我看了看地图,目前我们距离溪流的尽头还有7公里,只是不知道哪里是浅滩,地图上也没标出来。但我没说话,不能打击士气。 我猛地转过头,顺着邵旭那充满恐惧的眼神望去,只见四周的水面仿佛被一层诡异的阴影所笼罩,蛇影憧憧,它们或缠绕在石块上,或隐匿于茂密的水草深处,还有的直接从幽暗的水底悄然浮现,吐着猩红的信子,那“嘶嘶”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直刺人心。 “快,全力向浅滩游去!”大齐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知道,在这深潭之中,一旦遭遇蛇群的围攻,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些蛇仿佛能洞察我们的心思,它们开始缓缓逼近,冰冷的目光中透露出对猎物的渴望,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吞吐,每一次“嘶嘶”声都像是催命的符咒,让人心惊胆战。 “它们正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现在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轻举妄动。”我提醒大家。我们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游动的方向,尽量避开蛇群的锋芒。 然而,蛇群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们,它们在水中灵活地游弋,时而跃出水面,企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攻击。我们不得不拼尽全力,一边躲避着蛇群的追击,一边向浅滩的方向奋力游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面似乎没有蛇的踪迹。我迅速指向那里,低声命令:“向那边游,快!” 我们拼尽全力向那块岩石游去,终于我们相继爬上了这块宽敞的岩石,大约有八九平方米大小,暂时脱离了水面的危险。然而,刚站稳脚跟,我们便发现,蛇群并未因此放弃,它们迅速包围了岩石,将我们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我拿出短刀,对同伴们说道:“邵旭,抱头蹲下。大齐、立新,把我们背靠背,上!” 与此同时,我轻轻激发绿色光球,瞬时,蛇群的攻击在我眼中变慢了,我清晰地看到每一条蛇的动作轨迹,它们的信子吞吐、身体的扭动,都变得不再那么急促和致命。 我挥舞着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刺向靠近的蛇。大齐和陈立新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或挥刀、或踢腿,对蛇群展开了反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清澈的溪水逐渐被鲜血染红,我们的脚下和周围漂浮着越来越多的蛇尸。然而,蛇群的数量似乎并未因此减少,反而愈发汹涌澎湃,它们的攻击愈发猛烈。与此同时,绿色光球光芒逐渐黯淡。 “嘶啦”一声,一颗锋利的蛇牙划破了我的手背,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背滑落,滴入冰冷的溪水中。 突然,深林中,一声奇异而悠长的鸟鸣响起。 原本凶猛异常的蛇群瞬间停下了攻势,纷纷后退,随后转身逃离,消失在茂密的草丛和溪流之中。 第89章 入口 危险终于退去,我们三人已经站不住了,气喘吁吁,颓然倒地。邵旭的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怎么会有这么多蛇?太可怕了” “没有这么多蛇,怎么对得起‘闽’这个简称?”陈立新答。 “严伯渊一行五人是怎么通过这段溪流的?” 我们三个青壮年,我还是有光环加持的,都差点体力不济,有一刻,我都觉得要死在这里了。就算另外四个人身经百战,带着严伯渊一个老头子,他们是怎么进入墓道的?难道有其他的入口? “有可能他们在路上遇到蛇的伏击,最后跑进了墓道,却因伤势过重命殒于此。”邵旭说。 “不太可能,我们距离古墓入口还有7公里呢。”我说。 “还有7公里???”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然后向后一倒!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大齐转向陈立新。 “像是鸟叫,但我也没听过这样的鸟叫声。” “为什么蛇群会突然撤退?” “也许这种鸟是蛇的天敌。” 丛林法则,一物降一物。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们在大石头上休息了片刻,包扎了伤口,刚才那场恶战让我们三个都挂了彩,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咬伤,幸好,这些蛇都没有毒。 “王阳,不得不说,你的身手也太快了,快得我都看不清了。好几次,我看到蛇往我身上扑过来,刀还没举起来,蛇已经被你砍成两段了。”大齐赞道。 “没有一点身手,敢往深山老林里闯吗?”我笑笑。 刚才一场恶战,把我的体力消耗了一半,我得找体力点补充。幸运的是,体力点的方向与我们的目的地——古墓入口的方向一致。希望这余下的7公里没有什么危险。 陈立新继续往我们身上喷上大量的驱蛇粉。见识过了蛇群的威力,这次每个人都乖乖地任由他喷。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深潭没有险滩没有暗流,连蛇也不见了。我们顺着湿滑的岩石溯流而上,路虽不好走,但比起刚才的惊险,简直就是异常顺畅了。 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溪流的尽头。 “你确定,这儿有入口?”邵旭提高音量,试图盖过瀑布的轰鸣。 另外两人也回头望向我。眼前,一座高达二十米的瀑布如脱缰野马般奔腾而下,正值雨季,水流异常汹涌,猛烈撞击着下方的岩石,溅起大片水花,白茫茫一片,视线模糊。瀑布的轰鸣声巨大,让我们之间的交流变得异常困难。 我再次确认了一下眼前的地图,地图上显示,路线确实在这里继续深入,距离我们的目标——严伯渊所在地只有五公里了。 但是,入口到底在哪里?我抬头仔细观察瀑布,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地图上体力恢复的红点也标记在这里,但我并没有看到任何红光。难道说,入口在瀑布背后? “看起来这一面没有洞口,我们绕到瀑布后面去看看。”大齐提议道。 我们艰难地穿过瀑布的水帘,水帘之后,竟然真的别有洞天。 “这里有台阶!”陈立新突然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瀑布后方的岩壁上,隐藏着一条通往下方的石阶。 看来,我们真的找对地方了。 “先戴好头盔。”邵旭说道,“这样的地方可能会有落石,小心为上。” 我们戴好头盔,打开头灯,拾级而下,走了几十米。又没有路了。 “死路?”陈立新疑惑地问道。 不应该啊!我看向四周的石壁,对他们说:“别急,你们先关掉头灯。” 随着头灯的一一熄灭,四周瞬间被黑暗吞噬,只剩下我们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瀑布的轰鸣。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我抬起头,目光如炬,突然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捕捉到了一抹微弱的红光,那正是我体力恢复点的标记。 我迅速打开头灯,快步走向那抹红光,发现那里隐藏着一条几乎被青苔完全覆盖的细小裂缝,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看,就是这里。”我指着裂缝说道,“我们需要合力打开它。” 陈立新闻言,立刻从背包中取出登山锤和一些小型爆破装备。这些装备是我们在出发前特意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邵旭皱了皱眉:“要谨慎使用爆破装备,这里的山体结构并不稳定,一旦爆破不当,很可能会引起山体坍塌。”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还是先用登山锤试试吧。” 我小心翼翼地用登山锤敲击裂缝的边缘,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岩石轻微的震动和水流的回响。几分钟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岩石表面的一块区域似乎松动了几分。 我正打算用力推,邵旭突然喊道:“等一下,先不要推。古墓的入口往往暗藏机关,不是设有暗器就是有毒气,我们还是谨慎为上。” 我们闻言,立刻从背包中取出面罩戴上。随后,我们合力一推,那块岩石竟缓缓地向内旋转,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口中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大齐迅速打开手电筒,一束强烈的光线射向洞内,却只能照亮前方几尺之地,洞内依旧漆黑如墨,手电筒的光亮被尽数吞噬。 “咱们先在洞外面歇会儿,准备好了再进去。”大齐提议。 我一屁股坐在体力恢复点上,招呼陈立新:“立新,拿点干粮出来,大家先吃点,恢复恢复体力。” 休息了大概十五分钟,我们感觉精神好多了,就继续往洞里走。 这次我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大齐、邵旭和陈立新。我们走得特别小心,这洞不高,我得低着头才能过去,而且洞也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得慌。洞壁非常湿滑,像是有什么黏液,我们都尽量不触碰洞壁。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个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就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是石门关上的声音。 “坏了!”我心里一紧,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扇石门已经重重地关上了。 第90章 显应侯之墓 “这门从里面打不开。”我说。 我们在门尝试了各种方法,但那扇石门却如同磐石一般,纹丝未动。 “有其他的出口吗?”大齐问。 “目前还不知道。”系统只给我规划了进来的路线,没告诉我出去的路线,“现在只能继续向前走了,我们带了爆破的装备,这扇石门也不算太厚,实在不行,我们就原路返回,用爆破的方式强行出去。。” 另外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我们沿着狭窄的通道继续向前走,突然,一阵微风拂过。 “有风!”陈立新率先说道。 “对,有风就意味着有出口!”我们顿时精神一振,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小心!”大齐伸手拉住了我。 前方的道路突然中断,我们的视线却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原来,我们一直是从崖壁进入了山体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都感到震惊,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顶高悬,洞壁陡峭,而洞穴的尽头则隐约可见一丝光亮,风就是从那里吹过来的。 大齐从脚边捡了块石头往下丢,“1.2.3.4.5……”我们默默地数着,五秒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扑通”声,显然,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这边,有路。”我们顺着陈立新手电筒指引的方向看去,沿着巨大洞穴的墙体上有一条半米宽的路,它蜿蜒曲折,一直向上延伸。 “那对面是什么?”大齐突然问。 我们纷纷把强光手电筒照射过去,那一刻,我们才惊异地发现,在洞穴的墙体上,竟然绘制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画面中央描绘着一个人物,他的身上盘旋着一条巨蛇。那蛇身通红如火,鳞片仿佛闪烁着光芒。而在壁画的另一侧,还是同一个人物,他脚踏祥云,宛若天神下凡,而那条巨蛇则悬浮于空中,宛如一条威严的巨龙。 “传说中闽越王有两大护法——灵应侯和显应侯,他们能够驭蛇,灵应侯驭的是青蛇,显应侯驭的是红蛇。他们拥有超乎寻常的智慧和力量,不仅协助闽越王治理国家,还常常帮助百姓解决困难,因此深受人们的敬仰和崇拜。”邵旭说道。 “难道这是显应侯之墓?”我问。 邵旭摇摇头:“这都是在神话传说里的故事,正史中并未有记载,所以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人物,无法考证。这里或许只是古时候一个贵族的墓,这些壁画只是古人为了彰显墓主人的尊贵与神秘,或是寄托某种信仰与愿望而绘制的。”邵旭接着说道,他的目光在壁画上缓缓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单看这壁画的规模和精细程度,绝非一般贵族所能拥有。”我补充道,心中对这座墓穴的主人充满了好奇。 “确实,这样的壁画,即便是在古代,也必然是出自大师之手,而且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邵旭点头赞同道。 “更何况是在如此隐秘的深山之中。”陈立新说道。 我们再次将手电筒的光芒聚焦在壁画上,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壁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墙上走下来一般。而那条红蛇更是画得活灵活现,鳞片之间的光泽变化都清晰可见。 “你们看,这里还有文字!”陈立新突然指着壁画下方的一排小字喊道。 我们连忙凑近一看,只见那些小字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能够辨认出是一些古老的文字。邵旭眉头紧锁,仔细地辨认着每一个字。 “这些文字似乎是描述这个墓穴的主人和他的功绩的。”邵旭缓缓说道,“但具体的内容,我还需要仔细研究一下。” 我伸手轻触黄球与蓝球,激活解密功能,文字中隐含的意思浮现出来,大致的意思是:显应侯,英勇无畏,驾驭神异红蛇,鳞片闪烁日月之光,能号令山林众蛇,助闽越平定四方之乱,护佑百姓安宁。手指之处,无坚不摧;心怀慈悲,深得民心。晚年归隐山林,与神蛇共居,修建墓穴以求来世安宁。 “这里就是显应侯之墓。”我肯定地说道,并把那行小字的意思解读出来。 邵旭一脸惊异:“如果真是如此,那可算是考古的大发现了!” 在激活球体时,我还发现了一个更让我惊讶的事,我见到融合着黄色与蓝色的光华,缓缓飘起,融入了显应侯脚下的祥云。这祥云……好眼熟。 “既然是古墓,就不会只有壁画,我们继续向前走吧。”我说道,“我们离严伯涵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我提醒他们,前方会更加危险。 我们沿着石壁,继续向前走,这个洞穴内异常潮湿,石壁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青苔,脚下的路径同样湿滑且狭窄,幸好我们带着专业的攀爬工具,才能够在这险峻的环境中稳步前行,不至于跌入深渊。谁知道底下的深潭里有什么,掉下去估计就得喂蛇了。 道路的尽头,赫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崖洞。 “里面的阶梯是朝下的。”陈立新短暂地探身进去后,回来报告道,“如果我们要出去,应该要寻找向上的阶梯。” 我们抬头望向阳光射进来的地方,那里可能是个盗洞,理论上可以成为我们的逃生之路,但周围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路可以上去。 “利用岩钉能爬出去吗?”我问陈立新。 “太高了,非常危险,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摇了摇头。 “那么我们就向下走走看吧。” 于是,我们一行人继续深入,沿着蜿蜒向下的阶梯行进了数百米,又被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 “严伯涵他们五人,应该就在这扇门的后面。”我说。 陈立新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邵旭蹲下,认真检查了地上石头的纹路与痕迹:“这扇门被打开过。” 看了半天,说了句废话。肯定被打开过啊,要不然那五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机关吧。” 第91章 奇怪的石头 这扇石门光滑得很,上面没有雕刻任何图案,四周密不透风,没有任何缝隙,与最初进入墓道的那扇可以推动旋转的石门截然不同。 于是,我们开始在墓道四周仔细搜寻线索。墓道的墙壁粗糙,我们分头行动,用登山锤轻轻地敲击墙体,试图找到不同之处。 “王哥,来这里看看。”陈立新喊道,“这一块墙面后是空的。” 他用登山锤轻轻敲击,果然,这片墙体发出了“咚咚”的回响。 “王阳,我这边也是空的。”大齐在陈立新对面回应道。 我们小心翼翼地敲碎薄薄的外层墙体,果然发现了玄机。墙体剥落后,露出两个长方形格子,每个格子内都安放着一个蛇形雕像,一红一绿。 “这是机关吧?该怎么打开?”陈立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触碰雕像。 “别动它们。”邵旭连忙制止,“里面很有可能就是主墓室,要小心。” “选红蛇吧?刚才那个壁画上画的就是红蛇。”陈立新猜测道。 “你确定吗?”大齐问。 “不确定,就是瞎猜的。邵旭,你说是哪个?” 邵旭摇头:“这里并没有更多的信息,我不敢确定,也许需要同时转动两条蛇?” 我轻触黄蓝二球,激发解密技能,一道光芒从球体中溢出,在空中稍作停留,融进了绿蛇的雕像。 “选绿蛇。”我说道。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因为……红灯停绿灯行。” …… 尽管我对“系统”很是信任,但也还是小心为上。我们全副武装,戴上防毒面罩和防撞头盔,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 “大齐,你留在外面,不要进去,万一我们触发机关,还能留个开门的人。”我吩咐道。 “行,你们小心一些。”大齐叮嘱道。 “准备好了。你开门吧。”我对大齐喊道。 大齐轻轻转动绿蛇蛇身,果然,石门缓缓开启。 石门后漆黑一片,我们踏入其中,强光手电筒的光线顿时照亮了石门内的空间,眼前顿时变得开阔起来。 里面的空间很大,高度却不足三米,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石壁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和符号,但岁月的侵蚀已经让它们变得斑驳不清。墓室环绕着坚固的石栏,四周各有一根石柱,每一根石柱都异常粗壮,上面雕刻着灵动的蛇形图案,这些蛇蜿蜒盘旋,有的张口吐信,有的闭目养神,让墓室的氛围显得阴森可怖。 墓室的中心位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这具棺椁由一种坚硬的石材制成,棺椁周围似乎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棺椁的正前方,有一个小巧的石台,上面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块形状奇特、色泽深沉的石头。 整个墓室内异常寂静,只有我们轻微的脚步声在回荡。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谨慎,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触发这里隐藏的机关。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阶,靠近石棺。邵旭用手电筒仔细察看石棺周围。 “这石棺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吗?”我问。 “没有。”邵旭回答。 “哎呀,吓我一跳。”陈立新突然惊呼。 “怎么了?”我走过去问。 手电筒的光亮照向墓室一角,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不,确切地说,是尸体。 尸体早已腐烂,只余下几具白骨。 “严老师……。”邵旭轻声说道。 “你认出来了?” “这身衣服和背包,我认得。”邵旭的声音有些哽咽,“严老师生活俭朴,衣服总是那么两套,这个泛黄的背包他已经背了十几年了。” “我们今天没法带走遗骨,”我对他说道,“你先把这个包带上吧。出去之后,我们再作打算。” 我查看了另外几个的背包,包里除了一些探墓的工具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邵旭翻看了严伯渊的背包:“咦,这里也有一块石头,和棺椁前的石头有点像。” 我想起大齐曾提到过严伯涵在古玩市场淘到过一块具有“神秘力量”的石头,难道就是这块? 我接过石头,用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不太像是‘石头’,倒像是块碎片,你看它棱角分明,有些地方却很光滑。” “那块石头好像也是这样的,我去拿过来对比。”话音未落,陈立新便大步走向棺椁前。我想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陈立新握住石头的那一刻,他像失重了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天花板上。 “柱子,那四根柱子,怎么移动了?”邵旭大喊。 我顺着邵旭手电筒的光线定睛一看,石柱已然不见,天花板上多了四条长达十几米的红色巨蟒,它们的身体粗壮得惊人,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光,吐着鲜红的信子,缓缓爬向陈立新。其中两只已抬起头准备攻击。 “石头,快,把石头丢掉。”我对陈立新喊道。 陈立新丢掉石头,接着,他又重重摔在了地上,还来不及叫疼,一只巨蟒已从空中扑下,我迅速激活绿球,在巨蟒咬到陈立新之前将他拉开。 “跑,”我对他们两个喊道,“快跑出去!” 就在这时,一条红蛇迅速窜到门口,巨尾一甩,石门轰然关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对讲机里传来大齐焦急的询问。 “现在别开门,你在机关那里等着,我喊开门,你就立即开门。” 我继续点亮绿球,从包里拿出了镰刀。 “快,把石头放回去。”我对陈立新喊道。 陈立新飞快奔向石头,再次捡起它,“砰”他又重重地摔到了天花板上。 “哥,如果不是有头盔,我可能已经摔死了……”他喊道。 难道这个石头一接触人体就会激发反重力能量? “把石头丢给我。”我对他喊道。 陈立新将石头丢向我,“砰”,他再次重重摔回地面。 我戴上手套,捡起石头。 果然,石头要同人体直接接触才会激发反重力能量,这次,我没有像陈立新那样摔向天花板。四只巨蟒已不再追击陈立新,转而扑向了我。 第92章 成功逃离 战斗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开始了。最左侧的一条巨蟒首先向我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它张开大口,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就像是要一口把我吞下。我猛地一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攻击。与此同时,我手中的镰刀也挥了出去,刀刃深深地嵌进了巨蟒的鳞片里,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巨蟒疼得嘶嘶直叫,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想要挣脱我的镰刀。 紧接着,另外三条巨蟒也纷纷向我发起了攻击。一条从天花板俯冲下来,想要庞大的身躯将我压成肉饼;一条悄无声息地从地面滑行过来,准备从背后偷袭我;还有一条则躲在石棺后面,时不时地探出头来喷射毒液。 我迅速往石台方向跑去,这时,那条受伤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以惊人的速度游动着身体向我扑来。我猛地激活绿球,一切都变慢了。 巨蟒的大口缓缓张开,陈立新也缓缓张开了嘴,声音低沉而艰难地喊道:“小…心…” 邵旭则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地喊道:“不…要…不能…杀…” 我一边将手中的石头丢向石台,一边腾空跃起,抬手拔出了插在巨蟒身上的镰刀,反手一挥,手起刀落,巨蟒的脑袋缓缓地从身体上滚落。。 就在这时,石头归位,另外三条巨蟒倏忽消失了,四周再次出现了三根巨大的石柱。 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陈立新急匆匆地跑到我身边:“王哥,没事吧?” 我摇摇头,转向邵旭:“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不能杀?” 邵旭的眼神呆滞,望向四周,手指着空着的那个角落:“这四根石柱是墓室的支撑,杀了一条蛇,就相当于少了一根石柱。墓室很快就会塌陷的。” 话音刚落,墓室开始剧烈地摇晃,穹顶上的石块纷纷掉落。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可是,出路在哪里呢?外面并没有明显的道路,只有洞穴的顶端那依稀的一缕光线,似乎是个出口。 我看着陈立新和邵旭,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是我带他们进来的,我必须把他们安全带出去。 我的视线瞥见技能栏里的“闪现”,又看了一眼石台上那块反重力的石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利用石头带着他们三个接近洞穴顶端,再用“闪现”技能进行空间瞬移,把他们送出去。 这个计划从未尝试过,但此刻已是别无他选。这个洞,马上就要塌陷了!如果不能出去,这里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你们马上去门口,门开了以后马上往外跑,一直向上跑,直到没有路为止。”我迅速对陈立新和邵旭下达了指令。 “那你呢?”陈立新问。 “没时间了,别问那么多,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快去!”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像地震了?你们都还好吗?”对讲机中传来大齐焦急而担忧的声音。 “大齐,听我倒数5秒,5秒后开门,看到陈立新和邵旭出来,你马上关门。5.4.3……”我一边倒数,一边激活绿球,一道耀眼的绿光闪过,我已经站在了石台前,取下了那块反重力石头。三只巨蟒瞬间复活,如同三道红色的闪电般向我扑来。 然而,我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我闪身躲出石门,大声喊道:“关门!快!” 石门轰然关闭,身后,传来巨蟒撞击石门的声音。 山体摇晃得更加剧烈了,我再次激发出绿色的光芒,迅速赶上了正在奔跑的众人。 “没有路了,现在怎么办?”大齐喊道,他一只手紧紧扶住崖壁,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陈立新和邵旭,防止剧烈的摇晃把我们震落。 我迅速从背包中取出安全扣,手法娴熟地将我们四个人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你要做什么?”大齐问,他的声音在摇晃的山体中显得有些颤抖。 我还来不及回答,岩壁就塌陷了。邵旭的脚下一空,他惊恐地尖叫起来,带着我们一起迅速往下坠落。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陈立新在关键时刻迅速抽出一根岩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插入石壁。下坠的速度稍微减缓了一些,但岩钉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随时都会断裂。 “快想办法,这只能撑几秒。”陈立新咬紧牙关喊道,他的脸上满是汗水。 我扯掉手套,紧紧抓住了那块反重力石。奇迹发生了!我们四个人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起,迅速向上升起。眼看就要撞上顶端的岩石,以现在的速度撞进去,我们也是粉身碎骨,我心头一紧,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差错。 我再次激活绿球,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而缓慢,我看清了山顶阳光照进来的地方——果然是一个洞口,至少有一米宽,那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闪现”技能,一阵强烈的绿光闪过,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在这短暂而漫长的瞬间,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与奇迹的力量。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脚下已经是平坦的绿地。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媚。 我们成功了! 但是,我还来不及欢呼庆祝,大齐他们三人还未睁开眼,我就失去了意识。 这里看上去怎么有点眼熟?墙壁上挂着几幅简约风格的装饰画,正下方是一个黑色简约布艺沙发,沙发前摆着透亮的玻璃茶几,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窗户半掩,窗帘随风轻轻摆动,偶尔透进一丝凉风。 “啊!”突然,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响起。 我挣扎着看向她,心中诧异:这不是云敏吗?我难道被传回b市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房间的天花板上,手中还紧紧抓着那块奇异的反重力石头。 “云敏,是我啊。”我喊道。 “你……你是谁?”云敏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我赶紧费力地摘掉头盔。 “王哥,你怎么在天花板上?”云敏惊魂未定地问道。 这个……要怎么回答呢?好尴尬。 第93章 又有新技能! 为了不像陈立新那样脸着地摔在地板上,我使劲往前蹭了蹭,终于挪到了沙发的正上方,把石头一扔,然后,成功着陆在沙发上! 我点开界面查看,果然,好感值少了10点,这是刚才使用“闪现”技能时消耗掉的——由于好感等级降回了29级,系统把我传回了b市。只是没想到传回的地点是居然是云敏家——也曾是我的家。 幸好系统不是把我传到空旷的地方,不然握着那块石头在半空中昏迷不醒,且不说该怎么安全“着陆”,光是“空中飘浮”这一幕,就足以让我上热搜头条了。 “王哥,你不是和陈立新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天花板上?……对了,陈立新人呢?”云敏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哎呀!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陈立新他们到安全的地方找不着我,估计要急疯了。 我赶忙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我的全套装备都还穿身上呢,裹得像只忍者神龟,难怪云敏刚才认不出我。 电话刚接通,陈立新的声音就激动地传了过来:“王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你在哪?我们都好好地在山顶上,只有你不见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困在墓道里了。吓死我们了。”大齐接过电话问道。 “我是从另外一个出口出来的。刚才在洞里可能被那条蛇的毒液喷到了,所以晕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我们在石岭村会合?” “不用了,你们先回石岭村,好好休整一下,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们b市再见吧。对了,严伯渊的背包带出来了吗?” “带出来了,邵旭背着呢,只可惜墓室塌了,但好歹对方博士也算有交代了。” “等你们回来我们再细聊,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云敏脸上的疑惑更甚了。 “云敏,这事有点复杂,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同你慢慢解释,可以吗?” 云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出现在你家天花板这个事……”我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谢你。”我说道,“对了,你去看孩子了吗?” “嗯,带孩子去看了大熊猫,孩子挺好,我想着放假了把他接回来住些日子。” “孩子爸爸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还没有告诉刘波这里的高利贷已经还清了。我警告他,如果他不让我探视孩子,我就把他的去向告诉那些放高利贷的人。” 我笑了笑:“看来是有长进了啊?有些时候确实不能太善良。” 云敏苦笑了一下:“都是被逼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拿起背包,准备离开。 “王哥。”云敏突然叫住我。 “怎么了?”我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吗?”云敏指了指我的衣服。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野外求生装备,满身满脸的泥,这样出门确实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 “在这里洗干净了再出去吧?刘波的个子跟你差不多高,他的衣服我还没扔,你不介意的话先换一下?” 我其实挺介意的,那个畜生的衣服我一点也不想穿。但转念一想,总比这样狼狈地出门好吧?于是,我勉强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我走进浴室,打开喷头,冰凉的水洒在身上,让我清醒了不少。我一边洗澡一边再次检查系统界面。 咦,紫球中那条30级的界线不见了,这表示我已经等级突破了吗? 我打开系统声音。 “恭喜您,获得8点经验值。” “恭喜您,获得9点经验值。” “恭喜您,获得11点经验值。” …… 物流园配送产生的经验值提示此起彼伏。我关闭音量。 又经历一次了生死时速,然后获得了等级突破,这次的奖励是什么? 上一次突破后我获得了“听音辨言”的测谎技能,这一次呢? 我点开技能栏一看,嘿,有两个新图标亮了。一个看起来像时钟,另一个像是几个人站在一起的图案,就像是游戏里组队的那个标志。 我好奇地点击了时钟图标,瞬间红色球体能量少了一半,这么费体力值的?这技能到底是干啥用的? 正想着这事儿,突然发现不对劲,怎么像是停水了? 不对啊,这水珠为什么悬浮在了半空中?我拿下喷头,甩了甩,水珠从喷头里被甩出后,却是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在空中悬浮着? 它们怎么不会落在地面?我凑近喷头往里看。 “哗”地一下,水猛地喷了我一脸,我吓得叫了一声,差点滑一跤。 “王哥,你没事吧?”云敏听到我的声音,在浴室外问。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水溅到了。”我急忙回答。 这到底是什么技能?我想起每次“闪现”时,周围正在移动的物品似乎都会瞬间减速,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而刚才在浴室里那几分钟,时间仿佛也静止了一般。难道说,我的这个新技能就是能够在若干秒内让时间静止? 太酷了吧! 现在体力值不太够了,一会儿找个地方恢复一下,再试试这个技能。 有了这个技能,换出邓老先生的唐卡就容易多了! 也许我还能把邓老先生的书信也给偷出来——暂时没法让邓老的画作完璧归赵,能把书信交给邓阿姨,也是一种慰藉了。 至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时间能静止多久了。 另一个技能是什么呢?像是游戏组队,我得找个人来试试。 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我看到云敏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晚饭。 我点了一下组队技能的图标,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锚点标志。我试着把这个锚点对准云敏,然后系统就发出提示:“成功邀请一位队友,请激活球体为队友赋能。” 激活球体?哪个球体合适呢?黄球吧! 我一边激活黄球,一边对云敏说:“做道米其林级别的甜点吧。” 云敏愣了一下,回答说:“我不会啊……”但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一亮,“奇怪,我现在好像会做那种甜点了。” 第94章 厨艺精通 云敏打开冰箱,“昨天买了些蓝莓、芒果、柚子,家里还剩了一些以前给孩子做蛋糕时剩的香草粉和明胶,我给你做一个‘四季之韵’。” 她取出一个深色的瓷碗,拿起搅拌器,将蓝莓与糖、鲜奶油一同搅拌,直至蓝莓完全融入奶油中,形成深邃的紫色奶油。 “这一层,是紫色,像冬日的夜空,深邃而神秘。” 接着,她将香草与牛奶一同加热。随着牛奶的升温,香草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与牛奶的醇厚完美融合。她将这份香草奶油倒入另一个碗中,用搅拌器打发,直至它变得轻盈而蓬松。 “这一层,乳白色,像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再接下来,她将芒果削皮、去核,再细致地切割成薄片。每一片芒果都如同艺术品般精致,它们将被嵌入到香草奶油与蓝莓奶油之间, “这一层,黄色,像夏日的阳光,热情而有活力。” 最后,她将柚子汁与糖、水一同加热,再加入适量的明胶,搅拌均匀后倒入模具中冷藏。等待果冻凝固的过程中,她从茶几的花瓶中取下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以及一些巧克力碎屑,准备装饰甜品的顶部。 柚子果冻凝固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从模具中取出,轻轻地放在香草奶油与芒果片之上。“最后一层,橙色,像秋天的浪漫,晶莹剔透。”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四季之韵”,它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四季画卷,静静地躺在考究的瓷盘上,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与香气。 此时,黄球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云敏的神情显得有些迷离。 她望着眼前这份精美的甜品,有些不敢置信地说:“这……这真是我做的?好奇怪,我怎么能做出这么精致的甜品呢?” 我笑着回应道:“这说明你天生就有烹饪的好手艺嘛。”说完,我心里一阵小兴奋,太好了!能给队友赋能,以后就可以不那么担心他们的安危了。 对于这次系统赋予的技能,我相当满意。用更直白的话来说,就是觉得这技能真的很给力! “对了,王哥,老郑和林海也已经回来了。”吃过晚饭,云敏对我说。 “他们这么早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多待些日子?” “他们说闲不住,想早点回来开工。” “都是劳碌命。”我叹了口气。 不好,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回来了,我就不能回出租屋了。按照正常的车程,从石岭村到b市至少要3天,我这被系统传送回来的,不好解释呀。 “王哥,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在我家先住几天,等陈立新回来了再一起回去。”云敏也太聪明了,居然能猜到我心里的想法。 只是这孤男寡女的…… 云敏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继续说道:“王哥,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没有机会报答你。这一点小忙,你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你安心住下吧,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的,你也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随意。再说,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热闹,我们还能一起聊聊天,解解闷呢。” 我看着她如此坦荡的样子,如果我再推辞,倒显得扭扭捏捏了。 “好吧,那我就厚着脸皮在你这里住两天了,谢谢啦,妹子。” 云敏笑了笑,带着些许欣慰:“你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吧,我把你的这些脏衣物一块儿洗了。”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我赶紧说。 “没事啦,你又不会洗衣服,我来干这活正合适。”云敏很随意地说。 我只好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把脏衣物交给了云敏。 这时我突然发现,严伯渊那块石头竟然在我的包里。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可能是那时候陈立新跑去拿石台上的反重力石,激活了墓室里的蟒蛇,邵旭吓得手忙脚乱,就把石头塞到我包里了。 这块石头究竟有什么力量呢?我拿着石头,仔细端详,它既不会发光,握着它也没啥特别的感觉。 等等,我手上的伤口呢? 之前跟蟒蛇搏斗时,我虽然行如闪电,躲过了它们的攻击,但是手臂还是被落石砸伤了多处;山体坍塌下落时,手掌也在岩壁上划破了。可现在,这些伤口竟然都没了! 难道这块石头能治愈伤口? 为了证实这一点,我将石头靠近腿部——那里也有一处划伤,刚才洗澡时还疼得我直咧嘴。 奇迹发生了,我亲眼看着那道伤口一点点愈合、结痂、脱落,最后皮肤变得跟周围一模一样。 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块治愈石头与那块反重力石头,都太神奇了! 我戴上手套,将两块石头放在了一起。 它们的形状完全不一样,但是看起来材质却是一模一样的,色泽暗沉,都有一面光滑,其他的面则都是粗糙不平的。 如果是在路边看到这样的石头,一定没有人会去捡起它们。因为它们看起来太普通了,和任何一块普通的石头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没想到,它们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力量,也难怪严伯渊会为之着魔。 也许着魔的不仅仅只有严伯渊,可能还有“棱镜”…… 我想起华哥最早与我提及“闽越王秘宝”时,就说到它具有神秘的力量。也许这个力量并不只是“时空穿梭”,而是拥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力量。 “棱镜”所获得的信息一定不只是那几幅唐卡。 否则,如此庞大且能量巨大的文物走私组织,怎么会如此执着于一个消失了几千年的墓藏呢?怎么会被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牵着鼻子走呢? 这个石头也许不仅仅只有这两块,还有的在哪里呢? 我得想办法获得更多的信任,只有这样,才能了解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95章 治愈石 三天后,我在研究院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大齐三人。 他们一见到我,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激动。 “见到你真人,我才算放心了。”大齐说。 “就是怕你们不放心,我苏醒后就马上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担心了。” “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可能都要成为陪葬品了。”邵旭心有余悸地说。 “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都安然无恙就好。”我微笑着安慰他们。 “我们在路上联系了方老师,把严老师的情况告诉了她。严老师的包里还有一些遗物,我们不方便随意翻看,所以一回来就马上来研究院了。”邵旭解释道。 “嗯,应该的,我也把两块石头都带来了。” 没等多久,方博士就来了,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严伯渊失踪已两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多少还留有一丝希望。而我们此次探墓,却是实实在在地找到了尸体。失去亲人的痛苦,令人感同身受。 “回来了。”方博士淡淡地说了句,不知是对我们,还是对严伯渊。 “老师,这个包是严老师的遗物。”邵旭将包递给她。 方博士颤抖地接过包,半天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抬眼看了看我们:“说一说吧,是在哪里发现他的。” 邵旭详细地讲述了我们探墓的经过。 “你判断那里是闽越王两大护法之一显应侯的墓?”方博士问道。 “从墓道的壁画以及密室中守护的红蛇来看,应该不会有错。” “墓室塌了?”方博士的声音有些颤抖。 邵旭沉默了一下,继而点头:“方老师,对不起,我们没能将严老师带出来。” 方博士摆了摆手,哽咽地说:“不是你们的责任,小邵。我早就告诫过他,这种千年古墓,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与秘密,是现在的科学都无法解释的。没有经过严格的考证,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万万不该擅自行动。可他就是不听……你们这次能够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还好你们没事,否则我……” “老师,您别自责,考古本来就存在着危险,而且我们这次准备得已经很充分了。只是没有料到墓道会塌陷。” “方博士,这件事其实应该怪我,如果不是我斩杀了其中一条红蛇,也许古墓就不会塌。”我说道。 “当时那样的情况,你也没有别的选择。现在我们也不必追究责任了。小邵说你们拿到了两块石头?”方博士转移了话题。 “是的,我都带来了。”我从包里拿出了石头,“这两块石头有十分神奇的力量。这一块是反重力石,如果用手握紧它就会飞向空中,速度和重力是一样的。至于能飞多高,目前还没有测试过。这一块,也就是严老师生前拿到的石头,它有治愈的功效。” 我将那块治愈石靠近了陈立新脸上的伤口,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 “之前我还一直纳闷严老师等五人是怎么冲过溪流中的蛇阵的,看来是这个石头的神秘力量,让他们的伤口很快地愈合了。”大齐说道。 “只可惜,他们斗不过那四条巨蟒。”我叹道。 方博士不再说话,她打开了严伯渊的背包,一件件翻看里面的物品:手电筒、指南针、笔记本、多功能刀具、水壶、防尘口罩、手套、急救包,以及几卷考古专用的绘图纸和几支几乎用尽的铅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巧的GpS定位器和一些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些土壤和文物碎片。 方博士打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翻看了一会儿,把笔记本递给我:“这里应该有你们感兴趣的内容,我知道你们正在查‘闽越王秘宝’的线索,也听大齐说过,这件事与一个犯罪团伙有关,上级领导也给了指示,让我无条件地配合你们。这个笔记本以及这两块石头,暂由你们保管。我今天的状态不好,还请你们见谅。” 我们都想安慰她,却又找不出更好的措辞,便一一告辞出来了。 把陈立新和邵旭打发回去休整后,我和大齐一同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严伯渊的笔记,我看过了。”大齐说道。 “有什么发现吗?” “里面有近几年他对闽越地区墓藏的一些记录。你们提到的那两个护法,叫什么来着?” “灵应侯和显应侯。” “对对,这两个墓穴都塌了。”大齐说。 “啊?”我一脸惊讶。 “显应侯墓穴是我们弄塌的,这就不说了。在那本笔记中,严伯渊记录了他探查灵应侯的墓穴的经过,在那次探查中他发现墓穴塌了。” “显应侯墓穴的反重力石被取出,触发了巨蟒,因巨蟒石柱受损,导致了墓穴坍塌,同理可证,灵应侯墓穴里可能也有一颗类似的石头。” “那会不会就是那颗治愈石?” “也是有这种可能的。但我总觉得这两颗石头像是一体的。”我拿出了两颗石头,“你看,它们都是一面光滑,另外的面粗糙,像不像一个大石头碎裂出来的部分?” 大齐戴上手套,认真比对了一番:“你说的很有道理,它们确实像从一块大石子里碎裂出来的部分。” “我觉得‘棱镜’手里也有类似的石头。”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有什么依据吗?” “没有,纯粹是猜测。你想,‘棱镜’能够弄到那么多遗失在各地的文物,却费尽心思地探究一个传说中具有‘时空穿梭’力量的闽越王秘宝,你不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吗?” “确实有点说不通,一个神话传说不至于让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大动干戈。” “所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是得到了一些实际的利益的。那些遗失在民间的宝藏,为什么会落到他们的手中?我觉得这一点就非常可疑。” “你是说,他们拥有了某种‘超能力’,可以顺利地获得那些文物?” “是的。这种‘能力’很可能就是某种‘石头’赋予的。” “王阳,你说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了。” “难道‘反重力石头’ 和‘治愈石头’还没有超出你的认知吗?” 第96章 隐身石 大齐沉默了。 也许不仅仅是那两块石头,仅是“我”的能力,都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了吧。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超出我们认知的事物何止千万,也许,我们只有抛弃那些固有的观念,才能柳暗花明吧。 “走,叫上立新和小邵,咱们喝两杯去。”大齐突然说道。 ???这好像不像刑警的作风啊,这时候,我们不是应该分析分析案情,然后讨论下一步的计划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四人绝处逢生,也是捡回了一条命,这时候确实应该放松心情,喝两杯去。 人生苦短,生死之外皆是小事。我想回家,他想破案,但这都有一个大前提,就是我们得活着!它们不过是我们追求的所谓人生价值与执念罢了。如果我们都死了,一切便灰飞烟灭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酒精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神话中,都有酒神。用现代人的理性思维去思考,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一种饮料可以衍生出“神灵”。“酒”这个东西既不好喝又没有健体功效,却让那么多人嗜之如命。 大约就是迷醉于半醉半醒时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思前想后,只有我的出租屋最安全,我的绿色球体可以监测到附近有没有闲杂人等,不用害怕被“棱镜”窥视,影响之后的计划。最后我们决定就在出租屋喝个不醉不归。 我买了一堆的菜,激活了队友技能的“厨艺精通”球体,不一会儿功夫,餐桌上就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美食。 “这是我做的?”林海惊叹道。“原来我这么有厨师天赋?早知道我就当厨师去了!” “王阳,这只烤鸭也太地道了吧?你是不是去全聚德偷师过?简直是太香了!”大齐一边叫一边塞了一嘴肉。 大伙儿吃吃喝喝好不开心。酒足饭饱,又说起了古墓探险的经历。 “干!打虎亲兄弟,咱们一起打过蛇,也算是兄弟了。”大齐端着个海碗,爽快地说道。 “今天晚上不醉不归,今晚谁不喝醉,谁就是孙子!”陈立新附和道。 “王阳,你不够意思,去闽北也不叫上我和林海。”老郑抗议道。 老郑和林海此时才知晓了我们此趟闽北之行的夺命惊魂瞬间,一边喝酒一边嗔怪我不够兄弟。 “情况紧急,立新是闽北山区长大的,那里是他的地盘。下次如果去你们老家,一定叫上你俩。”我解释道。 “你别跟我扯这些,下次无论去哪,都得叫上我们。否则,你就是看不起我!”老郑今晚多喝了两杯,话也有点多。 “好好好,下次无论去哪,我都叫你。喝酒喝酒,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喝着喝着,邵旭突然哭了起来:“方老师,我对不起你……” 我和大齐对视了一眼:“不对。有事。” 我还未来得及上前安慰,坐在邵旭边上的林海轻拍邵旭的肩膀:“兄弟,生死有命,不是你的责任。” “如果不是那块‘隐身石’,严老师也许就不会越陷越深。”邵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继续哭着说。 “‘隐身石’?是什么?” 邵旭一边哭,一边说起了多年前考古的经历: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邵旭大学刚毕业,研究方向正是闽越文化,他跟着方博士一起去闽越地区进行地质勘探与研究。那时正值雨季,他们原本要勘探的路段发生了严重的泥石流,山体滑坡后,一个神秘的墓藏露了出来。 “墓藏?”我和大齐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的,那个墓葬被严重地损毁了,随着泥石流冲刷出来的有许多闽越时期的文物,还有一块奇特的石头。”邵旭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似乎在回忆那段往事。 “那块石头就是‘隐身石’。”他继续说道,“它能让人短时间地隐形,大约是10秒左右的时间。当时发现这块石头的只有我和严老师,我们都觉得这块石头太神奇了,便决定带回去研究。” “结果呢?”大齐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结果……我们在研究过程中,发现这块石头的能量非常不稳定,使用它的人会受到影响。”邵旭的声音再次变得低沉,“严老师当时对这块石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深陷其中,并请求我不要将这块石头的发现告诉其他人。” “所以你觉得这块石头导致了严老师的遭遇?”我问道。 “是的,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这块‘隐身石’,严老师就不会在探墓时越陷越深。”邵旭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觉得我应该阻止他,但我没有。我没有勇气去反对他。” “那块石头呢?”我问道。 “我不知道。”邵旭说道,“后来那块‘隐身石’我再也没有见过,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方老师曾经说过,严老师在古玩市场买了一块具有神秘力量的石头,我一直以为就是那块‘隐身石’,所谓的‘古玩市场’不过就是严老师用来隐瞒‘隐身石’实际发现地点的措辞。直到……” “直到我们这次探墓,你才发现严老师手上的,是另一块石头。” “是的。那块‘隐身石’早已不知去向。” “你后来问过他关于‘隐身石’的事吗?” “没有,后来严老师因为屡屡违反研究所规定被开除,‘隐身石’的事是我和他共同隐瞒下来的,我怕自己受牵连,所以再也没有问过那块石头的事。如果,如果不是我怕被牵连,如果我多问几句,也许严老师就不会越陷越深,他也不会死。”邵旭控制不住情绪,开始嚎啕大哭。 大齐安慰道:“小邵,你不要自责,谁也无法预料未来的事情。我们都在尽力做我们能做的事,不能把责任全压在自己身上。” “可是……”邵旭的声音哽咽,“我总觉得是我害了他。” “这不是你的错。”我插话道,“我们都知道考古本身就充满了风险,人的贪欲在许多时候还会增加其中的风险。不能因为其他人的结果而去责怪自己。” 第97章 试探(一) 到底有几块拥有“神秘力量”的石头? 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超乎我的想象与认知。 也许,我只是被植入了芯片,我的真身可能正躺在某个冰冷的实验室里,现在发生的一切,大概只是一个梦境,所有的合理或者不合理的东西,不过就是0和1的组合。当我完成任务,破解这个世界的奥秘的时候,我就可以从梦境中醒来。 一定是这样。所以,不要管这一切到底合理不合理。 解开谜团,才是我现在该做的事。 此刻,出租屋内一片狼藉,其他人都已醉倒在地,横七竖八地躺着。 大齐真是个海量,他已经喝倒了一群人,却还在不停地喝。 “大齐,我需要一些筹码。”我对他说道。 “你是觉得‘棱镜’已经知晓了一些关于石头的秘密?” “是的,如果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我觉得他们并不会如此地大费周章。” “所以,你是想用这两块石头去获得更多的信任?”大齐问道。 “一块石头就够了,这其中的力量已经够颠覆认知了。” “这两块石头你先留着吧,要用哪块作为投名状,你自己决定。”大齐说。 “你不用汇报吗?” “不必了,就像你所说的,层层汇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救过我,我相信你的为人,因此我也相信你的判断。做你想做的事吧,有些东西我觉得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与认知范畴了。并且这段日子我发现,我们内部并不像我原来所想象得那么干净。我汇报得越多,这件事恐怕越难调查清楚。” 我拍了拍大齐的肩膀:“大齐,我有我的私心,有些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但你相信我,我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 大齐看着我,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给赵文远打电话,把这次的事透露一些给他,你叫监听的同事盯紧一些,我需要知道他接下来的反应。”我对大齐说道。 此时已是凌晨时分,我给赵文远拨打了电话:“还没睡呢?” “没有,你回来了?”他问道。 “嗯,刚从闽北回来。” “你是去闽北出差?” “嗯,客户要找的东西在闽北山区。” “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我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难道你要找的东西和闽越王有关?”赵文远猜测道。 “我不太能确定,只是找到的东西超出了我的认知。文远,我发现闽越王太神秘了,那几张唐卡的力量已经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了,没有想到还有更不可思议的……”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找到了什么?”赵文远的声音充满了急切。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文远,事情已经超出了我能把控的范围。知道得越多恐怕越危险,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介意。”我故意说得语无伦次。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要不要,明天我找你吧。我困了,晚安。” 我挂断了电话,等着监听的警员传来消息。 大齐笑了笑:“你这招挺高明的,吊足了赵文远的胃口,他一定会猜测你究竟拿到了什么。现在他应该给宋斌打电话了。” “对,从他们的对话中,一定会得到对我们有用的信息。” 我也很好奇,他们拥有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监听的警员就传回了赵文远的通话记录,他果然按捺不住,给宋斌打了电话。 “喂,是我。王阳回来了。”这是赵文远的声音。 “怎么了?纸张和颜料都鉴定好了,那两幅画随时可以还给他。”宋斌显得有点不耐烦。 “不是这个事,这趟他去了闽北山区,说是替客户找丢失的东西。” “闽北?”宋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他还说了什么?” “他没有具体说找到的东西是什么,但情绪不太对劲。他好像找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不会是石头吧?” “不清楚,他不肯说。我听他的声音好像是喝醉了。要不要派人去他家探探?”赵文远提议道。 “不行,他很机警,我们如果这么做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如果他不信任我们,接下来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就更难了。还需要依靠他解开几幅画的秘密呢。”宋斌说。 “那怎么办?” “他还是很信任你的,明天早上你去找他。如果有必要,可以透露一些关于‘隐身石’的信息给他。如果他能把这次发生的事情经过告诉你,就可以考虑进一步接纳他。他的能力很强,组织需要这样的人。具体情况我会向‘鹰镜’请示,你暂时先稳住他。” 通话到此就结束了,我和大齐认真地听着这段内容,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事情正在朝着我们期待的方向发展。赵文远和宋斌之间的对话透露出他们对我的关注,尤其是对我在闽北发现的“特别的东西”的好奇,靠着这个“特别的东西”,我很可能接触到“棱镜”更加核心的秘密,当然,也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你果然套出了有用的信息,‘隐身石’会不会就是邵旭之前提到的那块?”大齐问道。 “非常有可能,没有想到它落到了‘棱镜’手中。” “石头原本是在严伯渊手中的,后来却到了‘棱镜’那里,你说严伯渊有没有可能也是‘棱镜’的一员?”我提出了猜测。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如果严伯渊也是‘棱镜’成员,那么他们很可能知道关于‘治愈石’的信息。你打算怎么应对赵文远?” “我会继续半真半假地透露一些信息给他,”我思索着说,“同时,我也想通过他了解更多关于‘棱镜’和这些石头的秘密。” “这样做风险很大,但确实有可能获得更多的情报。”大齐提醒道,“不过你要小心,赵文远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放心,我有分寸。” “我不方便留在这里,你照顾好他们。”大齐指了指醉倒在沙发上的几个人。 我点点头,目送大齐离开。 第98章 试探(二) 夜深了,出租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朋友们的呼噜声和我心跳的声音。思绪在脑海中翻腾,关于“神秘力量”的石头、关于“棱镜”的阴谋、还有我自己在这场游戏中的角色,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巨大的网,随时可能将我吞噬。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心中暗自盘算着与赵文远的见面。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有些许的信任,但我也清楚,信任的背后是利益的交换,任何一丝不慎都可能导致我被抛弃。 我给赵文远发了条信息,约他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不到半小时,他就回复了我,表示没问题。 走进咖啡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我点了一杯黑咖啡,静静等待赵文远的到来。 不久后,赵文远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兴奋。他坐下后,直接问道:“王阳,你昨天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的东西,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我故作神秘,慢慢抿了一口咖啡,观察着他的反应。 “你说的‘特别的东西’是指什么?”赵文远追问,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是一块石头。”我说道。 “石头?”赵文远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激动。 “你好像知道点什么。”我说。 “确实,我在美国的时候,就曾听说过,闽越王的力量与几块神秘的石头有关。” “闽越王的力量?什么意思?” 赵文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古老的传说: 闽越王无诸,他凭借一己之力在闽北创建了闽越国,他带领族人开垦荒地,建造城池,与周边部落结盟。他的决策总是出人意料地准确,仿佛能预知未来。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与秦军的谈判。当时,秦军已经逼近闽越,无诸却独自一人前往秦军大营。没有人知道他对秦军将领说了什么,但最终秦军同意给予闽越自治权,这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 传说中,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切,是因为他获得了一些具有神力的石头,这些石头使他不仅拥有与自然沟通的神力,更掌握着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时空转换之力。 然而,在他去世后,这种神奇的力量就神秘地消失了。而关于那些石头的传说,则是与这种力量紧密相连的。 说到这里,赵文远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王阳,你发现的石头,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其中一块呢?” “你的意思是,石头不止一块?”我试探道。 “是的。” “‘棱镜’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石头?” 赵文远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又重新坐下:“看来我选择加入‘棱镜’是正确的。那么,这些石头到底有多少块呢?” 赵文远摇摇头:“这一点我并不清楚的,我知道得也有限。” “不对。”我也摇摇头,“文远,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赵文远有些慌张地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指的不是这件事,之前你对我说,你是想再见到邓老的遗物,所以才加入‘棱镜’的。可是,你刚才却说,在美国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关于闽越王的传说。可见,你早就知道了关于石头的事,而那几幅唐卡的解读只是为了获得更多关于这些石头的线索。” 我直接拆穿了赵文远的谎言,这确实是兵行险着,但倘若不这么做,他就会一直同我遮遮掩掩,我恐怕很难进一步接近真相。 当然,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我发现宋斌也来了。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在不远处的桌子那儿坐着。毋庸置疑,“石头”的秘密比那几幅唐卡更吸引他们的兴趣。 昨晚,他与赵文远的对话里提到了一个叫“鹰镜”的人,我猜测这个人应该是“棱镜”的核心成员。他们想获取更多关于“石头”的信息。 这是一个好机会,我必须紧紧抓住这个契机。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文远,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不信任我,枉费我把你当成好朋友。” 说完,我起身,假装要离开。 没等赵文远开口解释,不远处的宋斌起身拦住了我:“王总,这里有些误会,我们回老地方聊吧?” “他怎么在这里?”我瞪了赵文远一眼,“你们是把我当猴耍吗?不好意思,我不奉陪了。” 赵文远有些焦急地解释道:“王哥,真的是误会,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我不想跟你们聊了,我现在不信任你们,也不信任‘棱镜’。如果你们一定要聊,就给出你们的诚意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但我走到咖啡馆门口就被拦住了。我认得这两个人,他们是宋斌的手下,平日里跟在宋斌身后,形影不离。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正走向我的宋斌与赵文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吗?他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 宋斌闻言,脸上堆起了笑容:“王总,我们不要伤了和气。您也别激动,您看,那几幅唐卡我们刚请人鉴定完纸张和颜料,确实有一些新发现,还没来得及跟您说。难道您不想知道吗?” “这……”我做出犹豫的样子。 “您看,我们就是一条道上的朋友,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可以向您展示我们的那块石头的力量。” “是什么力量?”我好奇地问。 宋斌看向四周:“您看,这里人多眼杂,在这里说也不方便不是吗?更何况,如此稀有的物品,我们也不会随身携带的呀。” “那要去哪里?” “老地方,鉴赏厅。” 我心中一动,正中下怀!我正想去“拿”回《禺?图》和《精卫填海》,如果可能的话,还想把邓阿姨与邓老先生的书信也“拿”回来。 于是,我故作思考了一番,才缓缓点头答应:“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走一趟吧。” 第1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 凌厉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我看到自己缓缓飞起,重重落在地上,“靠,这家伙怎么开车的?这次死定了。” 脑海里只闪过这句话,便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看了一眼时钟:“六点半。”原来是个梦,靠,连做梦都梦到自己在送外卖。还这么背,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被疾驰而来的汽车撞飞。太真实了,剧烈的疼痛、散落一地的食物、路人的惊呼,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心有余悸。 “起床起床,努力跑单。”我摇了摇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梦境甩出脑子。 “程序已启动,目前经验值:零,好感值:零,体力值:百分百。”一个AI女声在耳边响起。 “哪来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从床上蹦起。 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什么?游戏界面吗?我的眼前出现了几个图标。 我伸手触碰左上角像小地图一样的圆形图标,一张地图在我眼前展开。 建华小区、星辉酒店、沙家村……这不是我现在的位置吗?什么情况?我现在自带GpS了?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脑袋,地图依然在。我向前走了几步,地图上的光标随着我的移动也动了起来…… 我摸了摸脑袋,没有戴着眼镜,没有戴着帽子,没有任何设备的连接线。太高科技了吧?难道我被马斯克看中,成为秘密研究对象? 太扯了!如果真有这样的设备,网络上早就炸了好吗? 另外几个图标是什么?我看到一个像背包一样的图标,里面会有什么?黄金?百万现金?钻石?我不禁意淫起来,那样岂不是不用送外卖了?我好激动,伸出颤抖的手……空的?关掉,再打开,还是空的。啥都没有,没劲。 这个头像一样的图标是什么?我点开它。眼前出现了五个悬浮空中的球体,它们形成一个圆环,每个球体都轻轻散发着柔和而微妙的光,其中一个球是红色的,其他的都是透明的,只在边缘依稀可见淡淡的紫、橙、蓝、绿。圆环一侧,有一排竖格,竖格顶端有一个“手掌”似的印记,我把眼前所有的图标都触碰了一遍,没有任何反应。切,就是给我配了个GpS吗?让我更好地送外卖?什么鬼。 电话响起,主管的气急败坏的催命符从电话那头传来:“王阳!你搞什么东西,站点已经爆单了,你知不知道几点了,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不是才六点半吗?催催催…… 唉,别做白日梦了,老老实实上班吧。先不管那个自带的GpS是什么了。 到站点,接了8单,“现在为您规划路线。”AI女声再次响起,把我吓了一跳,“目的地1,盛大广场1栋2301。” “什么破AI,乱规划。”我看着浮现在我眼前的地图,地图上显示出来的路线呈现出“x”形,“哪有按这样的路线配送的?难道不是环形路线更快吗?”我看着离我最近的客户住址,应该先去嘉利云府,傻x。 正打算无视AI规划的线路,配送群里有人发来消息:“兄弟们,兄弟们,现在不要去嘉利云府,这边停电了,据说10分钟后才能恢复供电。我现在被困在电梯里了,欲哭无泪。” “这么牛?”我又看了一眼“地图”。好吧,就按你的路线走走看,信你一回。 从来没有过的顺畅,太丝滑了吧! 配送到AI规划的最后一单——嘉利云府时,这里已经恢复正常,送完8单,我一看时间,用时25分钟!平时这么多单最快也要1个小时,如果遇上等电梯、客户不接电话、红灯等情况,1个半小时都未必能送完。 效率可以啊!我在心里狂喜,这样下去,岂不是每个月我都能成为单王? 回到站点,拿出手机点击“完成配送”。 “恭喜你,获得8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又是那个AI。 我看到头像的图标在闪烁,点击进入界面,五个球体略微出现了改变,确切地说,是颜色与亮度略有不同,紫色的球体底端隐隐的有浅浅的液体在流动,红色球体顶端最深的部分消失了,绿色与蓝色球体的边缘似乎都变深了,但我也不确定,也许是盯着看太久,产生了幻觉。 以我过去玩游戏的经验可以初步判断,紫色的球是经验值,红色的球是体力值。另外的球应该都是增加人物属性的。 顺便说一下,我感觉自己今天体力特别充沛,行如风,步若飞,提四件水上六楼都不带喘气的。 “什么意思?难道我进入了一个游戏世界?其他人呢?大家都一样吗?不行,我要找个人问问。” 配送站里大家都在忙碌,郑师傅提着一堆货正往外走,我赶紧上去搂住他的肩膀:“老郑,这个GpS还蛮好用的哈?” “什么GpS?你在说什么?” 我指了指眼前,他望着我,一脸的莫名:“什么鬼东西?你中邪了?没事滚蛋,别影响我。” “难道他看不见?” 我接连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让我“滚”。 果然只有我能看见? 我去,我不会真的被人植入了什么吧?外星人程序?妈呀。 “王阳!!!你的单子已经放这里5分钟了,搞什么鬼?今天不赚钱了?”主管又开始鬼吼。 “来了来了。” 这一次依旧8单,还是按照GpS为我“规划”的路线走,简直不要太顺利,又是在半小时之内完成配送。 “恭喜你,获得8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还是那句话。 紫色球体底端的液体还是浅浅的。 看来想要满级有点难啊。我在心里嘀咕。 呸!什么满级?什么经验值?我在想什么? 我看着车水马龙,看着高楼林立,看着外面湛蓝的天,这明明就是活生生的现实世界。 我想起《三体》里汪淼眼前出现的巨大的倒计时,会不会真的是外星人?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们这种小人物,要是真的成为外星人的研究对象,也是件荣幸的事,回头跟外星人商量一下,先弄个几百万,把我的欠的债给还了,也不枉费我给他们做实验对象了。我又开始想入非非。 第三趟、第四趟……接下来的每趟都非常顺利,每送完一趟,我的经验值都会根据单量增加,同时每一趟的体力值都会减少5%。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地图上出现了一些红色的小点,并且颜色在不断加深。忙着配送,没空深究。 第2章 体力值 临近中午,我已经配送了78单。“你小子今天开挂了啊?”主管兴奋地对我喊,“才半天送了快100单了。” “王哥你今天吃伟哥了吧?这么猛,不给兄弟活路了?”孙胖子正蹲门口抽烟,带着羡慕的语气。 “运气好运气好,今天一路都很顺,没出什么幺蛾子。”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击“完成配送”。 “恭喜你,获得7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已经快免疫了,但是那个声音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您的体力已经耗尽,请尽快补充。” 体力耗尽?我跳了跳,没有啊,我体力很好啊,今天上午送得如此顺利,居然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体力耗尽个鬼,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点开人物属性界面,发现那个红色的球体已经空了。 真是奇奇怪怪的一天。 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在接了新的配送单子之后,我傻站在原地,等着GpS为我规划路线。 孙胖子从身后窜出来对我大吼一声:“喂,被孙猴子定身了?傻站着干嘛?” 我这才发现地图不见了。心里突然有点慌,这才半天,我居然就开始依赖AI了吗?之前没有这个东西不也送得好好的?恢复正常居然不习惯了? 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继续送单,这次只有6单,但没有AI的指引,我用了快一个小时才送完,并且提重物也没有那么轻松了。回到站点,AI女声依然响起:“恭喜你,获得6点经验值,你的体力已经耗尽,请尽快补充。” 难道体力值是GpS电量?应该是这样。但是怎么补充?吃饭? 一点多了,也该吃饭了。好吧,试试。 我上平台切休,到休息室把昨晚准备好的饭菜放进微波炉加热。休息室里坐着好几个配送员,主管走过来:“你们几个,记得帮客户丢垃圾,搞什么东西啊你们,一个上午,整个站点一袋垃圾都没丢,再不完成任务,就要给你们开罚单了。” “开罚单、开罚单,什么都不会就会开罚单,整天搞这种形式主义,有个鸟用。” “就是,搞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业绩,丢垃圾又不给我们加钱,整天叫我们干这个干那个,碧云天、世纪城附近几个小区,只有我们公司的配送员电动车不让进,美团、饿了吧全都可以进,不花心思打点关系,就只会使唤我们,我不丢又能怎么样?有本事开除我啊,老子已经沦落到送外卖了,还怕什么?” 主管走了之后,几个配送员就骂开了。 我无心于他们的议论,这样的事,早就是常态了,几个人骂归骂,做也还是照做,谁让你吃这碗饭呢?我现在只关心我的体力值。 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体力已恢复1%,请及时补充体力。”AI女声说。 我去,才1%?难道要多吃点?我撑死也到不了100%啊。不对,应该有其他的办法。是什么呢?我努力寻思。 地图上有图标在闪烁,我打开地图,忽明忽暗,明显电量不足,但我发现,之前地图上出现的红色小点颜色更深了,并且在不断闪烁。 “难道跟这些红点有关系?”我看了眼离我最近的红点,在万嘉百货的星巴克附近,“不管了,过去看看再说。” 万嘉百货的星巴克门口,我看到了一张泛着红光的椅子。它的对面,有个小姐姐正在喝咖啡。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坐下吗?这个女孩是谁?会不会是那个AI?这是不是设计好的?今天发生太多奇怪的事了,我得搞清楚。 我径直走到小姐姐面前,指着椅子问:“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张椅子是什么颜色的?” “棕色啊。”小姐姐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你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变了,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 “呃……那我可以坐一下吗?” 小姐姐拿着东西跑了,留下一脸尴尬的我…… 我在那张椅子上坐下,AI女声响起:“体力已恢复20%,请及时补充体力。” 果然如此…… 切休时间到了,我继续上线送单,此时地图已恢复正常,GpS也正常了,在送单的路上,有好几个红色小点,经过时我都特地停留了一下,体力很快恢复到了100%。 “倒是挺简单。”我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游戏世界,经验值、体力值、能伸缩的小地图,不知道经验值满格后会怎样,难道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但是其他人看起来很正常呀,暴躁的主管、烟枪孙胖子、忙碌的同事、社恐的客户…… 似乎只有我不正常。 在GpS的加持下,今天的工作异常顺利,下午六点,我居然完成了189单的配送,这是我平时拼死拼活两天才能达到的量。下班时,主管拍着我的肩膀说:“王阳,今天你妥妥是单王了,其他人就算干到清台也送不了这么多。今天可以啊。”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是非常兴奋的,心里在算一笔账:“如果明天再跑勤一点,跑到200单,每天就有600块,一个月有一万八,银行贷款还一万四,还能剩四千给老婆孩子,这样她们的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一些。过一段时间,看看再去做个什么兼职,争取每月挣两万,虽然是杯水车薪,但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 眼前这个“系统”尽管看上去怪怪的,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我只想踏踏实实地赚钱,只要不是非法的、投机的事,我都愿意去尝试。 算是这些天的好消息吧,我拿出手机,准备给老婆孩子发视频。 但是,我老婆的微信号不见了,她把我拉黑了?不可能! 不仅如此,父母、岳父母、小姨子、我姐、姐夫,甚至外甥女的微信号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打电话吧。我的通讯录里居然没有我老婆的名字! 难不倒我,我记得她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我继续拨打父母的、岳父母的,我能够记住的亲人的电话,全部是空号。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3章 鬼打墙(一)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 原本,我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蒸蒸日上的事业。妻子温柔美丽、双胞胎儿女活泼可爱,这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眷顾了,同时,我还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主营电梯业务。 一切原本都很美好,然而,所有光鲜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艰辛,我们这个行业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业务开展往往需要垫付大量资金,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影随形的风险。 过去,我比较谨慎,总会把风险控制在自己能够驾驭的范围,但这几年,随着业务量增加,心也越来越大,渐渐地,我开始涉足一些更为复杂、风险更高的项目,虽然这些项目带来了可观的收益,但也让公司的资金链变得日益紧张。 半年前,一个项目的老板卷钱跑路,其中包括本该支付给我的两百多万垫款——这里面,有信用卡的套现、有向亲朋好友借的钱、有我老婆多年的积蓄,并由此引发一系列的多米诺反应:资金链断裂、客户流失、员工离职…… 我拆东墙补西墙,最后选择了向高利贷借钱,我想要把窟窿填上,结果越填坑越大。最终,当催债的电话如潮水般涌来,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绝望和恐惧所笼罩时,我做出了一个痛苦而无奈的决定——跑路。 我抛下了曾经的一切,包括那个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公司,以及本应是我坚强后盾的家庭,独自踏上了逃亡的路途。 跑路前,我办了离婚手续,把所有的债务都转移到自己身上,给老婆留下了我仅有的两万块,让她带着孩子回娘家避一避。本就是我犯的错,不该由她承担,她已经承担得够多了。 “对不起,”我对她说,“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现在欠了一百多万的高利贷,还有银行贷款的几十万,我先到外地去躲躲,想点办法赚钱,能赚多少算多少。你先回娘家住,那些高利贷的不认识你,不会找你的,银行那边也是我借的钱,也许他们会给你打电话,你只要说联系不上就行了。他们不会一直骚扰你的,我只要赚到钱,就会转给你。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她泪眼汪汪地望着我,只是哭,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个我用尽全力去爱的女人,却终究是辜负了,还有我那一双可爱的儿女…… 电话为什么会是空号? 跑路前,我停用了原来的手机和号码,新手机里,留下的就只有家人的联系方式,现在,所有家人号码都消失了。 要不然联系之前的朋友试试?电话号码是多少?见鬼,现在谁会刻意去记别人的电话号码。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凭着记忆拨打了陆涛的电话。 陆涛是我的高中同学,拜把子的兄弟。出事前,我们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家里但凡有点事,他都鞍前马后地帮忙。他的父亲五年前生了场重病,需要八万治疗费,我二话没说转了十万给他。 出事后,我曾经找他借过钱,但是,一分钱也没借到。 电话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陆涛的声音。 谢天谢地! “是我,王阳。” “王阳?稀客呀,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最近在哪发财?” “别讽刺我了。”陆涛有点奇怪,尽管之前的事,让我看清了人情冷暖,但他也不是一个落井下石的人,怎么今天说话这样阴阳怪气的?“能帮我个忙吗?” “不好意思,我现在手头也紧得很。”语气里带着戒备和疏离。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心,我不是找你借钱。” “那是什么事?” “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云敏?不知道为什么,我联系不上她,打电话是空号。我出事后,她带孩子回娘家了,你能不能去我丈人家看一下,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云敏是我老婆的名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问道:“云敏是谁?” “我老婆啊。” “你老婆?你结婚啦?什么时候的事?” “???你什么意思?” “王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结婚了也不请兄弟啊?什么时候结的?” “你没事吧?我的丈人丈母娘你不是都见过吗?还有我们家的朵朵和小迪。六年了,我已经结婚六年了,这六年里,你到过我家多少次?你怎么能说你不知道呢?”我开始崩溃了,对着电话吼。 “别激动,别激动。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吧,那你帮我联系一下我妈总可以吧?” “……王阳,你是个孤儿啊。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的脑袋里只有“嗡嗡”声,电话那头陆涛说了什么,我已经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下班回到出租房,我还给云敏打了电话,问家里的近况。 她告诉我家里一切都好,孩子在电话那头叫“爸爸”,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告诉云敏,现在配送工作已经比较稳定了,就是赚不了多少钱,每个月偿还一部分欠银行的钱便所剩无几了。 她让我不要担心家里,注意身体,她说她等着我回家。 我突然想起“梦”中的那场车祸,难道那场车祸是真的?难道我已经死了,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么我的主管、同事、陆涛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都死了? 不行,我要弄清楚。我决定马上回家。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我买了张九点半的动车票,出门叫了辆的士。 “师傅,去火车站。”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我心乱如麻,闭上双眼,大概是跑了一天,有些累了,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兄弟,醒醒,没事吧?”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不好意思,睡着了,到车站了?” “怎么躺路上?快起来,别冻坏了。”一个声音说。 “是不是晕倒了,要不要送医院啊?”另一个声音说。 我腾地一下清醒了,环视四周,我的身边围了一群人。而我,躺在路边的绿化带里。 第4章 鬼打墙(二) “我怎么在这里,的士呢?他把我从车上丢下去了?我要投诉他!没事没事,散了吧,就是被无良司机抛弃了。”我对路人们说。 “怎么会有这种事?你这么一个大个子,被拖下车,没有知觉?”一个大叔问。 “不会被人下药了吧,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要不要我们帮你报警?”另一个大婶说。 我检查了随身的物品——事实上,我的身上只有身份证和手机,它们都在。 “东西没丢,谢谢大叔大婶了。我没事哈。你们忙你们的吧,感恩感恩!”我双手合十,作揖表示感谢,这年头,好人还是多的。 人群散去,我望着寂寥的大街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这个实时呈现的GpS倒是方便,离我不远处是青浦大桥,过了桥就是动车站了。我看了看时间:8点15,倒没耽搁太久,还来得及,我在路边刷了辆共享单车,准备骑车过去。 一边骑车,我一边在心里咒骂无良的士司机,同时心里也满是疑惑:我1米80的个子,75公斤,那个司机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丢进绿化带的?好好的钱不挣,他图啥? “呯”,我像是撞到了一堵墙,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我的前后左右,没有任何的障碍物,我撞到什么了? 忍着疼痛,挣扎地爬起,准备扶起自行车,“呯”,又撞了一下,撞得我两眼直冒金星。 空气墙?楚门的世界?老天爷,不要跟我开玩笑好吗?我的眼前空无一物,我能看到青浦大桥,远处依稀的高楼,楼房里透出的微弱的灯光,可是,我就是过不去。 就在这时,一辆公交呼啸而过,对啊,还可以坐公交车!我可太聪明了! 打开地图,查找最近的公交站点,骑上单车过去。 大概是冬天太冷,又是夜晚,公交车站空无一人。没等多久,车就来了,我刷卡上车,车上除了司机,没有其他乘客。 我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欢迎乘坐905路公交车,请给有需要帮助的乘客让座,前方到站是青浦大桥……”在公交广播的播报声中,我又睡着了…… “兄弟,醒醒,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怎么躺路上?快起来,别冻坏了。”一个声音说。 “是不是晕倒了,要不要送医院啊?”另一个声音说。 我睁开眼,坐起身,环视四周,身边,还是那一群人。而我,还是躺在距离青浦大桥大概50米处的绿化带里。 “那座桥,你们能过得去吗?”我问一个大叔。 “小伙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大叔答非所问。 “不会被人下药了吧,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要不要我们帮你报警?”说话的还是那个大婶。 “报警?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拨打了110,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是哪位同志报的警?被人下药了?具体什么情况,说一下。” 我把我今晚如何打的车,如何出现在绿化带上,又如何乘坐了公交车,又被丢在绿化带上的经过如实告诉了警察。 我看到警察的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和很多丝的怀疑。 “同志,要不然,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或者我们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警察明显把我当成了精神病。 “警察同志,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您不相信,能不能麻烦您用警车送我过桥?求你了,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绝望了,带着哭腔。 “这个……好像不符合规定。”警察有点为难。 “求您了,警察同志,我真的过不去,您相信我,您把我送过桥就行,总共只有3公里,耽误不了您太多时间。” “行吧。上车。”警察同情又无奈地说。 生平第一次坐上警车,我看着身后飞驰而过的树木,以及近在咫尺的青浦大桥,又睡着了…… “兄弟,醒醒,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还是那个声音。 “怎么躺路上?快起来,别冻坏了。” “是不是晕倒了,要不要送医院啊?” 我不想睁开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会被人下药了吧,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要不要报警?”说话的还是那个大婶。 “没事,没晕倒,没被下药,不用报警,散了吧散了吧。”我坐起身不耐烦地说。 “这小伙子怎么这样。”人群带着不满的情绪散去。 我绝望极了,看了一眼时钟,8点15分…… 眼前是一堵透明的墙,无论我用什么方法,我都无法翻越这堵墙。 这一个夜晚,我试了无数的办法:公交车、的士、顺风车……上车之后,我会迅速睡着,然后在路边的绿化带里醒来,只要我试图跨越这个界限,我就会莫名其妙睡着,睡着之后,一切就会重来。 骑车、走路更是行不通,每次都被撞得鼻青脸肿,青浦大桥就在眼前,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向前一步。 夜已深,街道空无一人,我像个疯子,冲撞、摔倒、再冲撞、再摔倒……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云敏~老婆~宝宝~你们在哪里?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嚎啕大哭。 “系统检测到您多次试图突破新手城边界,系统温馨提示,您的级别与好感度提升至10级后,才可获得探索新区域的权限。”熟悉的声音响起,是AI。 “新手城?新区域?什么意思啊?我的家人呢?AI,我的家人呢?”我对着天空喊道,没有人回答我,连回声都没有。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不就是升级吗?只要能回家,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回到出租屋。 此时已是凌晨。 “要休息好,才有体力跑外卖,不要胡思乱想,加油吧。”每次打电话回家,云敏总会这样对我说。 “我一定会回去的。”我对自己说。 第5章 天选外卖员 一缕阳光唤醒了我。睁眼之前,我在心里说,没有系统、没有界面,都是梦,都是梦…… 眼前的事实却无情撕碎了我的期盼:界面依旧,手机里依旧没有任何一个家人的联系方式,拨打的电话依旧是空号…… 我想起昨天AI说:“系统温馨提示,您的级别与好感度提升至10级后,才可获得探索新区域的权限。” 级别应该是靠经验值攒的,我点开人物属性界面,依然是五个球体组成的圆环,红色的是体力值,目前是满的;紫色的是经验值,只有浅浅的一层,看不出还需要多少才能到达10级;至于好感度,会不会是橙绿蓝中的其中一个? 有没有新手教程啊?我抱头,一点提示也没有,全部靠自己摸索吗?什么破游戏啊? 我断定自己成为了某个实验的对象,一定和那场车祸有关,他们在我的脑子里植入了什么?居然还绑架了我的家人,重置了我的朋友的记忆!甚至还能重置时间!? 我要出去,要找到他们!他们到底是谁?可以手眼通天? 可是,如果有这么牛逼的设备,一定有很多志愿者自愿参加实验的,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对,不对,我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没得选的情况下,只能这样。 打卡上班去。 和昨天一样,接单后GpS就开始自动规划路线,完美避开所有堵点,路上看到红点顺道补充体力,一路畅通、效率翻倍,我只想着迅速积攒经验值,用尽全力送单,不给自己的时间留下丝毫空隙。 午饭切休时,我配送了124单。 同事们纷纷用膜拜的眼神看我:“王阳,你是开挂了啊?有什么秘诀传授一下啊。” 我苦笑,如果我告诉他们,我的眼前有一张地图,他们会信吗? 告诉他们,我用了一夜的时间想离开A市,一次又一次被弹回来,他们会信吗? 告诉他们,现在我要靠配送来攒很多很多的经验值,才能离开这里,他们会信吗? 他们一定会说我脑子有问题了。 增加经验值不是件难事,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好感度要怎么增加呢?对同事抛媚眼?还是对上司抛媚眼?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喂,你们几个,今天早上又是一个垃圾也没帮忙丢,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给你们开罚单?”主管又来了,“王阳,单子是送得够多了,有没有办法麻烦你顺便丢个垃圾啊?” “好啦好啦,别天天跟个催命鬼似的,有看到再说。”我回答,攒经验值都来不及,谁有空给你丢垃圾。 吃过饭,继续配送。 这一趟,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倒计时只剩下两秒,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突然挣脱了妈妈的手,向马路前方跑去,追赶一个从他小手里滚落下来的皮球。与此同时,一辆小车正加速行驶过路口,路人发出一声惊呼,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冲向马路中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起小孩,与迎面而来的汽车擦身而过。 “小伙子,谢谢谢谢,明明,快谢谢叔叔。”感激的声音说。 “谢谢叔叔。”稚嫩的童声说。 “小伙子,好样的,见义勇为!”嘈杂的人群声说。 “恭喜您,您已开启好感度进度条,目前好感值10。”AI说。 “您使用了敏捷属性,人物敏捷值下降5。”AI继续说。 “您解锁了新技能,接下来,系统可以根据您的要求规划路线。”AI还在说。 而我,惊魂未定。发生了什么?刚才那身手,是我吗?我这是获得超能力了吗?好感度开启了?好感度是要见义勇为?这也太难了吧,我上哪找这么多人去救? 敏捷值是什么意思?使用了敏捷属性,我勉强可以理解,刚才那个速度,根本不可能是我可以达到的速度。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想起复联里的超人。 系统是要把我往超人方向培养吗?太扯了吧。 自从有了“体力值”我已经越来越举重若轻——不是引申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以往提四件水,就用尽洪荒之力了,现在提六件水,轻轻松松不带喘气。 我还以为是自己习惯了工作强度呢,现在想想,好像和系统有一点关系。 系统在改变我的身体机能? 我点开人物界面,发现绿色球体的光变得暗淡了,我突然意识到,随着经验值的增加,它的颜色正在渐渐加深,但是刚才那番操作之后,它的颜色就淡了。 难道这几个球之间是相互关联的?经验值增加时,其他球体随之蓄力,“技能”施放之后,便要重新蓄力。 也许可能大概应该是这样吧? 信息量太大了,我要慢慢消化,根据我的要求规划路线?什么意思?AI不是规划得很好吗?我为什么要自己规划?吐槽系统一万遍。 心里有一万个问号,配送任务也不能停,我继续朝下一站出发。 恰巧有个客户提出帮忙带一下垃圾,顺手就帮忙丢了。 “恭喜您,好感值加1。”无心插柳柳成荫,原来丢垃圾也能够获得好感值,这可比见义勇为容易太多了。 但我很快就被现实啪啪打脸,人生就是这样,你不需要的时候,有些东西它好像哪哪都能看到,哪哪都有它的影子,而在你需要它的时候,你就哪哪都找不到。 那个下午,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地到处找垃圾,但凡接通了客户的电话,我必定要问:“请问有垃圾需要处理吗?”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迫切,或许我表现得过于谄媚,好几个客户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同时,我还发现,并不是丢所有的垃圾都能加好感,还必须是我配送的客户家里的垃圾,才能增加好感度。 为了证实这一点,我把嘉利云府18栋楼的住户放在门口的垃圾全丢了,搞得保洁阿姨以为我是来砸她的饭碗的,投来了幽怨的眼神,但我的好感值仅仅增加了1点——这趟配送的客户的垃圾。 啊,想丢个垃圾怎么这么难! 今天我送了个250,感觉自己就是个二百五,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的系统耍得团团转。 但是,我们站点沸腾了,10小时250单,已经打破了站点配送记录了。 主管很激动,他当然得激动,他的收入的高低由整个站点的单量的多少决定。 “今天王阳配送了250单,简直是天选外卖员啊!王阳,有什么秘诀一定要传授给大家啊,提高我们站点的业绩!” “能有什么秘诀,不就是合理规划路线,抓紧时间跑呗。”我说的是实话,“下班下班,收拾东西回家咯。” 再说,谁要当什么“天选外卖员”,这个主管,真会夸人。 我的出租屋在一个城中村里。这个城中村与站点只隔一条宽阔的马路,马路的一侧是崭新的高楼大厦,晚上灯火辉煌;马路的另一侧是破败萧条的城中村,入夜后有点阴森怕人,村里早就没有多少原住民,混杂的都是我这样外来的打工人。 村里的公共设施经常损坏,路灯基本是没有的,只能靠着屋子里透出的一两盏灯光勉强照明。 不过呢,我是不怕的,一米八的彪形大汉,不抢别人的就不错了。 第6章 隐藏属性 走着走着,隐约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你们想干什么?……走开。”又似乎听到几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醉汉。我飞快地朝前走,没人,往右走,还是没人,这个声音好像离我很远,到底在哪里? 我突然想到今天新增的“路线规划”技能,打开人物界面,那个“手掌”一样的图标亮了起来,我点开图标。 “您好,请提出您的路线规划要求。”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道:“导航到我刚才听到的声音的位置。” 不到1秒,路线就规划好了,那声音原来是在城中村的另一头。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什么能听到那么远的声音,我飞快地朝目标跑去,城中村的道路,像个迷宫,如果没有系统的规划,大概半个小时也找不到那个位置。 四五个醉汉围着一个女孩,灯光太暗,看不清长相。 “喂,干什么呢?”我朝几个醉汉喊道。 几个人被吓了一跳,松开了拉拉扯扯的手,但他们很快看清我只有一个人。 酒壮怂人胆,“怎么?想英雄救美啊?”其中一个人说。 “难不成你还想打一架?”我以前还是练过点功夫的,对付几个醉鬼也不在话下。 “也不是不行。”那人说着,拿着酒瓶就朝我砸过来。我突然发现,他的动作变慢了,或者说是在我的眼中,他的动作变慢了,我清楚地看到那拿着酒瓶的手腕一点一点地落下,我轻松地握住,用力一掰,醉鬼发出了一声惨叫,“啊!断了断了,我的手断了。”然后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酒鬼向我扑来,银光一闪,匕首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我迅速向一侧移动,几乎是在他刀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侧身闪过,同时伸出右手,精准地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我的左手迅速跟进,牢牢地缠住他的另一只手臂,防止他挣脱。 接下来,我利用身体的重量,将他向地面推去,同时抬起右脚,膝盖弯曲,用尽全力向他的小腿踢去。 这一脚,我瞄准了他的膝盖后侧,那里是人体较为脆弱的地方。他吃痛之下,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几步,手中的匕首也脱手而飞。 我趁机向前一步,左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右手则迅速绕到他的背后,锁住他的喉咙。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拉向我,同时膝盖微弯,身体前倾,用腿部的力量将他压制在地上。 他挣扎着,试图挣脱我的束缚,但我的双手和双腿就像锁链一样,牢牢地将他固定在地上。 另外几个人吓坏了:“兄弟,手下留情,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妹子,对不起,对不起。” “滚吧。”几个人灰溜溜地滚了。 “恭喜您,好感度提升10,您使用了敏捷属性,人物敏捷值下降5。”AI说。 这个AI有点吵啊,声音能关闭吗? “友情提醒,您可以根据需要打开或关闭提示,只需要点击声音按键即可。” 我吓了一跳,系统是有读心术吗?我仔细观察,地图上果然有一个喇叭一样的按键。 “大哥,谢谢。”那个妹子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看就是从外地来打工的,长得倒还清秀。 “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小姑娘,不要这么晚走这条路。” “如果有钱,谁想住这个鬼地方,走这条路呢。”妹子低声说。 唉,也是个可怜人,“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就在前面不远。” “系统已为你规划路线。”AI女声响起,这个系统,倒是挺聪明的嘛。 送完了女孩,系统又规划好了回出租屋的路线。 在屋门口,有一个人影,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样子。 “几个醉鬼来报复了?臭小子,还敢来。”我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正准备揍。 “王哥,是我,是我。”我定睛一看,是同事林海。 “这么晚了,你找我干嘛?有事可以打电话说啊。” 林海是站点新来的员工,来了大概一个星期。 一个挺老实的小伙子,据说他女朋友在老家被人调戏,他气不过把对方打了一顿,大概下手略重,对方骨折了。本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没想到那个二流子,讹上了他,要求他赔偿二十万,否则就让他鸡犬不宁。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就跑了,到我们这儿送外卖。 送外卖,熟悉地形很重要,偏偏这个小伙子,是个路盲,东西南北分不清,好不容易是记住了每个小区的大致方位,地下停车场又把他绕晕了。因为很多小区人车分流,电动车不让走路面,必须走地下室。 城市里很多地下停车场,就是大型迷宫,没有标记、没有楼号,如果没有很强的方位感,下去后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个小伙子的最高记录是在嘉年华小区停车场转了两个小时,手上的4单愣是没有送完,客户把投诉电话都打爆了,最后主管没办法,亲自把他接了出来。 “王哥,你能不能带带我?”林海不好意思地说。 “小林,不是我不想带你,送外卖靠的就是速度,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不适合这个职业?” “王哥,如果有别的路,谁想送外卖呢?我没学历没文凭,上哪找工作?送外卖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唉,是啊,如果有得选,谁想送外卖呢?都是可怜人。 “这样吧,你明天接单后,把送单地址发给我,我给你规划一下路线,至于几个难走的地库,晚上我给你画张地图,你自己记清楚对应的门牌号。” 系统既然能帮我规划路线,给小林规划应该也没有问题,只是不能像我这样实时导航。我倒是可以帮他一把,但有一些地方还是要靠他自己了。 “真的吗?王哥,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赚了钱,一定请你吃饭。”林海感激地说。 第7章 复盘 送走了林海,我开始复盘这一天。 点开系统界面,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几个球体,紫色球体底部隐隐出现一条线,是不是表示1级?我的经验值距离这条线已经不远了,我算了一下,昨天189单,今天250单,总共439单,那么满格应该是500单,也就是我送满500单便可升1级,5000单就可以达到10级。 至于好感值,两次助人为乐分别得到10点好感值,丢了8次垃圾,每次1点,总共获得了28点好感值,橙色球体底部也隐隐有一条线,看里面的液体到第一条线的距离,应该是每50点可以升1级,500点升10级。 我倒吸一口凉气,还要丢472次垃圾,真是要我老命啊。看来接下来,我不仅要成为“单王”还要成为“垃圾王”了。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增加好感度,得找机会继续摸索,否则,要到猴年马月我才能出去。唉! 除此之外,绿色球体的光又暗了,下班的时候它已经亮起来了,大概是我下午的经验值增加后“蓄力”的,但刚才的“见义勇为”又把它用光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敏捷度”吧。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今天我救了一个小孩、掰断了一个醉汉的手腕,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所有的动作都像以负100的速度进行,就像复联里的快银。 蓝色球体也逐渐亮了起来,但不知道它是什么。除此之外,技能栏上又出现了几个图标,但是它们灰色的,它们要怎么触发?属性要怎么提升? 好复杂,我抬手抚额。 今天发生的事,让我对这个系统除了疑惑之外,又增添了几分好奇,倒是消解了一些期盼回家的焦虑。 希望接下来,一切都能顺利,让我早点回家。老婆,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天,我尝试着与AI对话,让系统对高新区几个容易迷路的小区地库平面图进行了详细的标注,系统很快完成了地图标注,并将这些平面图同步到我的手机——每天都有惊喜,又挖掘出了系统新功能。 我将它们发给小林,让他好好地去熟悉。 早上开工以后,小林把配送单子发给我。我用路线规划功能,让系统根据路况及小区人流量等实时情况,设计好路线,我将这些路线规划一一发给林海。 40分钟后,林海打来电话,满是激动和感激:“王哥!实在是太顺啦,本来我一趟接个七八单,要送一个半小时,这次40分钟不到就送完了,王哥,太谢谢你了。” “小事一桩,举手之劳,以后你每次接到单子,直接把地址发过来就行,规划好后我把路线发给你。” 两分钟后,我收到一则系统提醒:“恭喜您,获得4点经验值,体力减少5%。” 奇怪,我还在配送的途中,并且我的这一趟的单量是9单,怎么会有获得4点经验值的提醒?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林海已回到站点,点击了“完成配送”,而他配送单量的一半成为了我的经验值,但路线规划的体力消耗却是一样的。 这么说,如果我帮站点的兄弟们进行路线规划,就可以获得额外的经验? 那可真不错,这样就可以大大提高我获得经验值的速度,10级指日可待了。 但问题又来了,体力值就这么多,如果同时规划的路线太多,我就得不停地找体力恢复点。 据我观察,一个体力恢复点能量耗尽后,至少要两个小时才会在同一地点刷新,这就意味着我要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恢复,那么肯定影响我自己的配送效率…… 我不能一整天什么事也不干,专门跑体力点吧?钱也是要挣的。毕竟还有债要还。 这个系统……太鸡贼了吧,让你发现一点小窍门,又杜绝了你钻空子的机会。 中午切休的时候,平时关系挺好的陈立新来找我:“王哥,听林海说你给他规划了路线,速度提升了很多,要不,你也给哥们规划一下?” “这个小林,嘴真快。”我假装抱怨道。 “哎,小林是个实诚人,我随口一问,他就说了。你别怪他,放心,我是悄悄问的,没有别人知道。王哥,你是不是开发了什么特别好用的导航软件?别掖着藏着啊,拿出来跟兄弟共享一下呗。” “真有这么好的软件,我还在这送外卖?你想什么呢?”我调侃道,“哥们用的是这个。”我指了指脑袋。 “你牛逼,帮衬哥们儿一下?” “行吧。不过,你可不用帮我再做宣传了哦!要不然我什么事都不必干了,光给站点的兄弟们画地图就够了。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老郑?” “不知道啊,他最近很暴躁,别惹他,今天大概调休了吧?” 得到了我的允诺,陈立新也千恩万谢地走了。 郑师傅是我刚入行时的新手老师,是我在这个城市半年里,关系最好的人。 他性格淳厚,勤勤恳恳,是外地人,来A市打工。四十多岁的年纪,学历不高,也不会什么专业技能,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工作。送外卖门槛低,也不需要资金投入,零门槛零成本,最适合我们这样的人。 我刚跑路到A市那会儿,特别迷茫,送外卖成了我别无选择的生计。 他特别耐心地带我,看我情绪不高,还经常开导我:“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好好干,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这是他经常鼓励我的话。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他有点反常。 上午给林海规划好路线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本来也想让他送得更顺畅一些,多少能提高一些收入,算是报答当初的“培育”与“开导”之恩了。 偏偏人又不在,算了,过几天再说。 第8章 好感值 这个下午,有两个“帮工”,经验值涨得挺快。但我自己的效率受到了影响,送完了手头的配送单后,要特地找体力点去恢复。 经验值目前看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但是好感度增长得太慢了。 一个早上,我只讨到了三袋垃圾。见过讨饭的,真没见过我这样巴巴地讨垃圾的……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晚上,再去城中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打跑几个醉鬼?苍天啊,给我多一些见义勇为的机会吧!我在心里呐喊。 突然,我灵光一现,是不是做好人好事就能增加好感度?试试吧? 我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来到十字路口,这里人流量挺大,应该可以找到要帮助的人。 一个满头白发、走路颤颤巍巍的老人成为了我的目标。 “老人家,我扶你过马路吧。”我说。 老人白了我一眼:“我很健康,自己可以过,不用。” 留下一脸尴尬的我:“我没有说您不健康的意思啊,要不您考虑一下吧。” 老人一脸戒备,飞快地走了。 我转过身锁定另一个老人,老人见我盯着他,一脸戒备,健步如飞。 “哎,老人家,走慢点呀。”这年头,老人家怎么戒备心这么重。 我只好继续等待,不行,这样比丢垃圾还慢。在路口站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了愿意让我搀扶的老人家,但是……没有好感值。 我继续尝试了帮人捡起掉到地上的东西、帮人提重物、帮人推车等一系列写在小学生作文里的“好人好事”,但是……都没有好感值,只收获了一下午奇奇怪怪的目光。 电话响起,是主管打来的:“王阳,你搞什么?配送到哪里去了?9单你送了两个小时?单王光环消失了吗?” “闹肚子,人有三急嘛,回来了回来了。”我随口胡诌道。算了,我放弃了,回去继续配送吧。好感值的积累看来得全凭运气了。 尽管今天效率不高,临近下班时间,我还是跑了198单,加上小刘与陈立新的单量,今天攒了近300的经验,已经快到2级了,但我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的好感度还在1级以下徘徊,这事,恐怕急也是急不来了。 返回站点,系统提示:“恭喜您,获得7点经验值,体力减少5%。” 不对,我刚才送的是8单,怎么只有7点经验? 正想着,客服打来电话:“王阳,盛大广场7栋1203的客户反馈,没有收到快递。” “怎么可能,我放在他门口,并且我还拍照了,你们可以把照片给他看。” “但是客户一口咬定门口没有快递,你自己去跟客户沟通。否则这单就要由你赔付了。” 凭什么啊,我明明送到了啊。我上哪去找这个东西啊?靠,我在心里骂骂咧咧,但是没办法,这就是快递小哥的生存现状啊,物品损坏、物品丢失、白嫖的客户……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破事,遇到了,只能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只能自认倒霉。 盛大广场的住客很多都是附近的小商贩,居民整体的素质比较差,像这样的事时有发生,最要命的是小区的监控大多数都是坏的,报警都没用,我正在苦恼,熟悉的AI女声响起:“请问是否为您打开寻物路线规划?” 又有新技能了?我赶紧打开人物界面,果然,在“手掌”图标下方,一个“对讲机”形的图标亮起。 我点开图标,“请告知物品单号。”AI说。 “” “马上为你规划。” 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黄点,以及它的具体位置:盛大广场7栋1204。 果然是邻居干的! 我气冲冲地敲门,门开了,是个老大爷,我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门口的快递,还没有拆,我的气消了一半:“大爷,这个快递是隔壁的。” “哦?是吗?我看到放在我门口,以为是家里其他人买的,就拿了进来。” “两扇大门靠得太近,确实容易拿错,大爷您下次看清楚再拿。” “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物归原主,“恭喜您,获得1点经验值,体力减少5%。”这也要减体力?太坑了吧。 下楼,正准备骑车,看到一个某团的快递小哥坐在路边哭。 “小弟,怎么了?哭什么?” “上去送快递,结果快递箱里的东西全部被人拿了!好几百块,这一周都白干了。”小弟大哭,唉,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这一瞬间。 我能体会他的心情,为了躲避债务,我从一个小老板变成了一个快递小哥。这半年,也算是尝尽了辛酸,每天高强度的十几个小时的体力劳动,一个单子只有微薄的3块钱,风里来雨里去。夏天,骄阳似火,四十几度的高温,我们要跑;冬天,寒风凛凛,风像刀一样割在脸上,我们也要跑;别说刮风下雨,为了挣钱,哪怕天上下刀子,我们也要跑。一天,运气好,跑得勤快,挣两三百;运气不好,就只能挣一百多。丢一个单子,一周的辛苦打水漂,怎能不崩溃呢? “你把单号给我。” “要单号干嘛?”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先给我再说。” 他说了三个单号,我点开“手掌”,“请告知物品单号。”AI说。 “,,。”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其实我并不确定其他公司的单号,系统是否能查得到。 但系统没有让我失望,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黄点与它的具体位置:盛大广场18栋301。 “小弟,你的东西在18栋301,你报警,带着警察去找,相信我。”我语气坚定地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小弟疑惑地抬头看我。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这样的人不能惯着,要不然,你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到时候怎么办?每次都坐路边哭吗?你报警,跟警察说有人看到了你的东西被人拿到18栋301,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看到警察,不敢嘴硬的,赶紧的吧,趁着东西还在。” 小弟将信将疑地拨打了110,我骑上车,返回站点。 半个小时后,“恭喜你,好感度提升5。”看来外卖小哥找到了丢失的物品,我嘴角上扬。 第9章 救人 这几日在林海和陈立新两位“帮工”的共同努力下,我的经验值蹭蹭地涨,三天升一级是没问题的。 好感值就只能随缘了:帮客户丢垃圾1次升1点,帮同事找回丢失的快递1单5点,“助人为乐”1次10点。 但是“助人为乐”系统的算法比较难捉摸,所以好感值的提升相当困难。 “寻物技能”确实很好用,解决了物品丢失的问题,省下了不少跟客户扯皮的时间,让我不仅有了“单王”的称号,同时还有了“神探”的美名。 但这个忙也不是一直都有机会帮,毕竟东西也不会一直丢。当然,结果一定是百发百中的,因为小偷都很心虚,诈个两句便老老实实把东西都交出来了。 又是丝滑顺畅的一天,很快就到了下班高峰时段。这个时间段,我们骑小电驴的妥妥站在了鄙视链顶端,看着那一辆又一辆排成长龙的汽车,心里一阵暗爽:“开劳斯莱斯又怎样?开兰博基尼又怎样?有本事超过我啊?来啊,来啊。” 今天的最后一单,是云祥苑。 云祥苑是这个片区的高端小区,全是临湖而建的独栋别墅,院子里是大片草坪,以及风格各异的园林景观。 每次隔着湖景望着对面的别墅,心里就生出各种羡慕嫉妒恨。 这样的高端小区,电动车自然是不让进的,只能步行。同事们都特别讨厌接这里的单子,如果运气更差一些,接到离大门远的单子,步行个来回都要近一个小时,如果配送的物品还特别重,那就更惨了。 这次我的运气就不是太好,GpS提醒:距离目的地1.5公里。 不过,随着经验值的增加,我越来越身轻如燕,箭步如飞,这点东西,这点距离,对我来说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十几分钟,也够我送个七八单,攒七八点的经验值了。所以心里还是非常不爽。 “我说AI,你就不能改一下公司的派送系统吗?把容易送的单子给我啊。”我自言自语。 如果AI会说话,它应该会呸我一脸:“做你的白日梦去,我直接让你通关好不好?”然后我非常狗腿地点头:“好啊,好啊。” 唉,不做梦了。老实送单,老实升级,别想一步登天。 到了客户家门口,我按响门铃,好半天也没有应答。 奇怪,屋子里面有人啊,我隐约听到屋子里有杂乱的声音。 这样的富人区,都养着管家、保姆、司机,做卫生的、做饭的、遛狗的,富人的生活,你懂的。继续按门铃,终于有出人来了,是一个中年妇女,看打扮应该是女管家。 她一副神色慌张、六神无主的样子:“快递?放那里,放那里。”她随手指了指门内的一个角落,转身正准备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带着哭腔问:“小哥,你会急救吗?心肺复苏,会吗?” “怎么了?家里有人晕倒了?” “我家老爷子接了个电话就晕倒了,已经打了120了。但是,但是我害怕啊,老爷子有心脏病,现在呼吸骤停,司机在给他做心肺复苏,可是一个人不行啊,我怕司机体力不支,目前老人还是没有呼吸。” “我可以,人在哪?” 女管家一路小跑带着我进门,只见一个老人平躺在地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给他做心肺复苏,很明显,他已经体力不支了。 “你歇一下,我来。” 两分钟后,老人有了呼吸:“朵朵……朵朵……”老人在昏迷中呻吟。 我的心咯噔一下:“朵朵”是我女儿的小名。 “沙老,沙老,您听见我说话了吗?”女管家急忙喊他。 “朵朵……朵朵……”老人继续呻吟。 “朵朵是谁?”我问。 “是沙老的孙女。” “他为什么一直喊她?” “我也不知道啊,老爷子今天一直都好好的,刚才接了个电话,就突然这样了。” 这个老爷子要马上送医院,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但外面已经堵成一锅粥,120绝对是来不及的,等120赶到,老爷子恐怕都归西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线路图,这是条通往医院的路…… 只是,这走的都是非机动车道,这是要把罚单开到死啊! 但它确实是避开了所有堵点,这其中的一段路,要经过城中村。 这段路我非常熟悉,它的大小仅仅可以让电动车顺利通过而已,如果汽车从这里走,除非车技过硬,否则后视镜是保不住的,车身还会被刮得乱七八糟,而且这九曲十八弯的,得多好的车技才能过去?万一对面再来个行人什么的,根本就是进退两难。系统,你也太大胆了吧? 我问司机:“师傅,你车技怎么样?” 司机被我问得愣了一下。 “90度直角漂移,你会吗?” 司机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我。 就算司机车技可以,没有系统的提示,也是不可能安全抵达医院的。 算了,豁出去了,赌一把吧! 我的车技还不错,有系统导航的加持,或许也许应该可以开过城中村路段,只是这个车恐怕是要废了。 但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呢? “大姐,老先生要马上送医院,但现在是晚高峰,没半个小时,救护车到不了,出去的路上还得堵至少半小时,时间拖太久,会错过最佳的抢救时间。如果你相信我,从沙家村走,15分钟就能到医院。”我对女管家说。 “沙家村?!沙家村哪有车子能走的路?”司机一脸不可置信地问。 “对,路是有点不好走,但是车子可以过,只是这个车子……恐怕外观会受损。”我说。 “人命重要,只要能把老爷子救回来,什么样的代价都值得。小哥,拜托你了!”女管家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握着我的手说。 第10章 车神附体 车库里停着库里南、迈巴赫、奔驰Vc、奥迪S7……看得我口水流了一地。 “开这辆吧,只有这辆大小合适。”我指着奥迪S7说,我们把老人抬进车子。 我深吸一口气:“系统,拜托你了。” “您可以用50点好感值兑换1个小时的高级驾驶技能。获得高级驾技能,您能轻松驾驭漂移、直角过弯、高速过S弯以及精准刹车入弯等技能,让您在驾驶过程中更加得心应手,请问是否兑换?”AI在耳边响起。 没有什么比救人更重要,兑换吧。 车子开出小区,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每一辆车都像是被时间凝固了一般,纹丝不动。 没有丝毫犹疑,我将车子驶入非机动车道。 “这里是非机动车道……”司机喊道。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难道我不知道吗?”他闭上了嘴。 非机动车道上,电动车、自行车和行人交织在一起,我在系统的指引下,小心翼翼避开周围的行人和非机动车辆。转向、加速、跨越,终于来到了沙家村口,更大的挑战在迎接我。 我加足马力,疾驰进村,“疯了,一定是疯了。”司机紧紧抓住扶手。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女管家对他吼道。 九曲十八弯的城中村里,我就像头文字d里的藤原拓海附体,穿梭在错综复杂、曲折蜿蜒的小巷子中。 我坐在驾驶座上,专注而冷静,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车速被我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快不慢,既保证了行驶的平稳,又避免了因速度过快而可能引发的碰撞。在这条狭窄的小巷里,每一次操作都需要精准无比,容不得半点马虎。 道路坑洼与凸起交错,给驾驶带来了极大的挑战。然而,这辆车却好像我的老朋友一般,我好像已经驾驶它穿越过无数的街巷,同时,系统也总是能及对路况做出敏锐判断,让我提前做出调整,让车辆以一种优雅而流畅的姿态避开每一个可能的颠簸。 我好像在与这辆S7共舞,每一次避让都如同舞蹈中的一次转身,既展现了技巧,又充满了美感。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急弯,“啊啊啊,要撞上去了,要撞上去了。”司机又鬼叫起来。 但他很快就闭嘴了,车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划过弯道。那一刻,我仿佛与车辆融为一体,每一次转向都如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在做出反应。每一次成功的穿越,都恰如其分地精准,伴随着车辆轻微的侧倾与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 小巷深处,有一处最为狭窄的直角转弯,它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考验着驾驶者。然而,我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坚定,双手紧握方向盘,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车速与转向角度,让车辆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方式通过了这道难关。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小巷里空气的凝固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留下我驾驶的车辆在狭窄的空间里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当车辆终于驶出小巷,迎向广阔的天空与繁华的街道时,我松了一口气,方向盘上已是淋淋的汗水,而副驾上的司机脸上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5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老爷子被送进了急救中心。 “小哥,太感激你了。我已经给沙总打了电话,他马上会赶过来。”女管家激动得热泪盈眶。 “小哥,你的车技也太牛了,有空的话切磋一下吧。”司机也激动得很。 “切磋还是算了吧,差点被你吵死。” “太刺激了,实在是太刺激了。兄弟,你送什么外卖,赛车去啊。”司机大哥一脸星星眼。 我耸耸肩,这车技让我自己都瞠目结舌,偶尔体验那么一两次,也太爽了,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触发。 有点心疼这50点好感值。唉,今天找了一整天的垃圾,再加上昨天的见义勇为,我好不容易才攒了65点好感值,现在几乎见底了。 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值得的。 “恭喜您,好感值提升10,目前好感值25。”AI说。 急救室的灯暗了,医生走了出来:“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幸好送得及时,再晚半小时,结果就很难预料了。老人半小时后会苏醒,你们可以去病房等待。” “老爷子没事了,那我先走了。”我对女管家说。 “您稍等一下吧,沙总马上就到,他说要亲自感谢您。” 我正想说不用,沙总就到了,50岁左右,文质彬彬的样子,一脸焦急的神情:“张姐,我爸怎么样?” “医生说脱离危险了,半小时后苏醒。” “那就好,”沙总松了口气,看向我,“就是您救了我爸对吗?太感谢了。这里是两万块,一点心意。” “不必了吧,换成谁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收钱就有点没意思了,虽然我确实缺钱,但是收了钱,恐怕这10点好感值就没了。 现在对我来说,这点钱并不能解决问题,钱换不到经验值也换不到好感值啊。 沙总坚持要给,我坚持不收,两个男人在病房门口来回拉扯,都快打起来了,直到护士长受不了了,过来吼道:“有什么事情出去说,别在这里影响病人休息!” “沙老醒了。”女管家急急地跑出来。 沙总终于不坚持了,我们一起走进病房。 “朵朵……朵朵……两百万,两百万,沙磊。”老人一脸焦急地抓着沙总。 “朵朵怎么了?她不是在学校吗?爸,你别急,慢慢说。”沙总问。 老人急得语无伦次,但终于是说清楚了。 傍晚,他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孙女的哭喊:“爷爷,救我,爷爷……”以及绑匪的勒索:“两百万现金,准备好。我会再给你打电话,如果报警,你知道后果。” 老爷子接完这个电话,心脏病就犯了,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不是吧,这么刺激! 第11章 烂尾楼(一) “报警吧。”沉吟了片刻,沙总说。 “不可以!”老爷子激动地说,“两百万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朵朵可是我的命根子,万一歹徒做出什么事,你是要我的命啊!” “这些亡命之徒,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回回都惯着他们吗?” “那你要怎么样?用朵朵的命来赌吗?你。。。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儿子!” 老爷子情绪激动起来,女管家赶紧安抚他:“沙老,别激动,您才刚刚苏醒,不能激动的。” “那个……我能不能说一句?”我看着这着急上火的一家人,弱弱地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老爷子只说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听到孙女的哭喊和歹徒的声音,但是,声音是可以伪造的,所以是不是应该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比如联系一下孙女的同学老师之类的?” “对对对,光顾着急,确实没有想周到。果然是当局者迷。张姐,朵朵平时有玩得比较好的同学吗?有没有联系电话?”沙总问。 “有一个叫王思琪的女孩,周末常和朵朵来家里玩。”张姐说。 “哼,孩子的事平时都不管,一年到头不着家,房子再大又有什么用?车库里停着一排车,一年也用不了两次。孩子平时认识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朋友,作为父母一点也不了解,还需要问一个外人。”老爷子忿忿地说。 “老爷子,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吧?”我心想,“大概有钱人的家庭大多是这样的吧?这么大的房子,就住着一个老人和保姆、管家,孤孤单单的。金钱也买不来天伦之乐啊!而且看样子,女孩平时也是不住家里的。” 张姐很快拨通了电话:“思琪,朵朵在宿舍吗?哦,不在啊?中午出去取快递之后就没有回来?下午的课也没有回去上?好的,谢谢。” 看来确实是被绑架了,不过“取快递”了?看来这个忙我能帮。 “沙总,我有个朋友开发了套软件,可以通过卫星定位快速追踪到快递单号的位置,只要朵朵的快递还在她身边,就能追踪到她的位置,您看能不能想办法查到快递单号?”我瞎编了个理由,只要能查到单号,我就能用“寻物技能”找到女孩的位置,那么接下来的事就都好办了。 “我能查到。”女管家说,“我知道朵朵购物平台的账号密码,是我帮她注册的。我马上查一下。” 没一会儿,女管家就查到了单号:“查到了,单号是。不过,真能追踪到物品吗?并且如果快递不在她身上怎么办?” 我凑上前看了看:“朵朵买的是一个助听器,东西很小,她应该会放进包里随身带着。不管怎么说,总得试试。” “助听器?”老爷子眼眶湿了,“前些天,我说自己最近听力下降得厉害,没有想到她记在心上了。这孩子……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拿起手机对沙总说:“沙总,我联系一下朋友,让他帮忙查一下。你们等我的消息吧。”于是装着出去打电话,向系统发出了寻物的命令。 黄色光标显示,女孩所在的位置在地图的边缘——一栋烂尾楼的13层。 “查到了,在碧海新城8号楼的1309,朵朵应该在那里。” 老爷子愣了一下,指着他儿子说道:“碧海新城?唉。造孽啊~” “这么精确?”沙总没有理会老爷子的指责,只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我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的确,非亲非故,我对他们的事这么上心,还那么凑巧地在老爷子接到勒索电话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更重要的是,卫星定位能精确到门牌号吗?这很难让人不怀疑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就在这时,老爷子的电话响了:“喂,钱准备好了没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朵朵怎么样了?让我听听她的声音。”老爷子哀求道。 沙总从老爷子手里拿过电话:“准备两百万现金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现在银行已经下班了,上哪凑那么多现金?我劝你先把我女儿放了,有什么事,我们都好商量。” “姓沙的,你别跟我耍这套,我已经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不介意拉着你的女儿陪葬!”那个男子的声音有些激动,“今天晚上,你必须把钱给我准备好,我再给你一个小时,一小时后如果还是这样的态度,你就准备给你女儿收尸吧。”说完挂了电话。 看来,这不仅仅是勒索,还是寻仇!基于我现在敏锐的视觉听觉,他们的对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这声音,为什么觉得有些熟悉? 郑师傅?!对,是他,肯定是他。我不会听错! 他疯了吗?干什么不好,绑架小姑娘!这是要坐牢的!!!搞不好还会出人命! 我想起陈立新提到郑师傅时说他最近很暴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向敦厚的郑师傅居然干这样的事! 不行,我得阻止他。刚好这个沙总也不信任我,不如趁机离开,只要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郑师傅,一切都来得及。 沙总突然转过身问我:“你刚才说碧海新城几号楼?” “呃,18号楼?我记不清了。对了,我朋友说这个卫星定位功能还在测试当中,恐怕是会有偏差的。沙总,我还有事,在这里恐怕也帮不上忙,我先走了。” “你等等,”他把我叫住,审视着我,“你和绑匪不是一伙的吧?” “沙总,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可是救了你家老爷子。”我突然觉得这个外表文质彬彬的中年人面目可憎,果然是无良商家,也难怪老郑……唉。 “你在干什么?”老爷子厉声道,“你不要觉得自己有了一点小钱就了不起了,不要忘了这一切是谁给你的!忘恩负义的家伙!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应该是想办法救女儿,还有闲心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老爷子又激动起来,女管家和司机也在一旁帮腔:“沙总,您不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紧急,如果没有这个小哥帮忙,沙老可能已经……” 沙总大概也觉得自己多疑了,抱歉地说道:“大概是我敏感了,抱歉。那你忙去吧,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张姐,送一下……你贵姓?” “免贵姓王。”我实在也懒得跟这个伪君子虚与委蛇了,扭头就走。 这时沙总电话响了,他走出病房,我听到他刻意压低了音量与对方说话。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外走去,只是这对话的内容依然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我的耳里——听觉太敏锐似乎也不是件好事。 第12章 烂尾楼(二) 沙总电话里传出来的对话内容如下:“找到了没有?” “沙总,我们找到了那个记者家,在A市高新区信华小区3栋501。” “我要的是视频,不要他的住址!”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跑了,我们搜了住处,没有找到视频。电脑里也没有任何资料。” “那你在这里跟我废什么话?还不接着去找?我要你亲手删掉那些视频,并且保证没有任何其他备份!” “又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在心里嘀咕。 刚到医院门口,张姐追了上来,她在后面叫住我:“小哥,小哥。” “怎么了?” “老爷子叫我再次向你表示感谢和歉意,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等老爷子身体好了,亲自向您表达谢意。”张姐说。 “不必了,我也没做什么。” “那么,你刚才说的地址是碧海新城8号楼的1309对吗?”这才是她追出来的目的吧?不愧是高级管家,记性这么好。 “是18号楼。”我想了一下,肯定地说,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走出医院,我立刻给郑师傅打电话。 半年前,我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城市,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了快递员这个行业。郑师傅是第一个帮助我的人,他带我熟悉配送区域,教我清楼扫货,教我排除电动车的各种故障。没有他,我不会这么快熟悉这个行业,不能这么快地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下来。 这一个月,他突然变得喜怒无常,脾气暴躁。之前大家忙忙碌碌,我也没太在意,看来这事跟烂尾楼有关。 这些年,关于烂尾楼的民事纠纷层出不穷。如果这事是由烂尾楼引发的,那么沙总一定不会报警,因为如果事情闹大,会影响他的或者公司的声誉。只要他没有选择报警,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沙总不会准备赎金的,从刚才他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多在乎这个女儿,只是碍于老爷子的压力,他应该会派人去碧海新城找人。 可惜我没法分身,不能实时监控他们的情况。 刚才真不该把位置告诉他们,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唉,不能怪我啊!我怎么知道会是郑师傅! “接电话,快接电话。”我在心里默念。 “喂,王阳,什么事?”熟悉的声音。 “老郑,你听我说,现在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做,马上离开碧海新城。”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还知道不止你一个人。你听我的,千万不要冲动,一失足成千古恨!放了小姑娘吧,让她回家,这件事就不会有人追究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郑师傅身边有人在说话。 “郑叔,跟谁打电话呢?”一个女孩的声音。 “嘘~” 他们的对话很小声,但是我清楚地听到了。“郑叔?”什么情况这是?这女孩不是被绑架吗?跟绑匪这么亲近?他们到底在唱哪一出? “小王,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事,你都别管了。”老郑说。 “老郑,他们现在已经派人往你那边去了,你在碧海新城8号楼的1309对吧?这样吧,如果你信得过我,带上女孩来我家。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我央求道,我必须让他们马上离开那个地方。 “你……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听得出来,老郑有点慌。 “现在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你就听我的,带上女孩赶紧离开!一定要听我的!”我坚定地说。 半小时后,在我的出租房里,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这样是违法的,知道吗?如果沙总报警,找到你们简直太容易了。到时候怎么办?绑架勒索是要坐牢的!老郑,你的一辈子就完了。”我责备道。 小姑娘先说话了:“不就是两百万吗?难道我还不值两百万?就这点钱,他沙磊都不愿意出?” “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演的场好戏,让老爷子心脏病犯了,差点人就没了。” “什么?我爷爷……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女孩紧张起来。 “现在知道紧张了?还好抢救得及时,刚才老郑打电话的时候,他才刚刚苏醒。” 女孩一脸的悔恨与愧疚:“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想惩罚一下沙磊。我知道如果直接给他打电话,他根本就不会搭理,他巴不得我死,早点摆脱我这个拖油瓶。” “朵朵,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再怎样,他也是你爸,怎么可能任由你被绑架?而且你这样直呼其名也不太好。”我忍不住说她。 凭心而论,一开始我想帮助沙老找孙女,并不是我有多么喜欢助人为乐,只不过是因为女孩的小名和我女儿一样。如果是我的女儿受到伤害,我会心如刀绞,只是因为这一点,我动了恻隐之心。但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女孩与她的父亲的关系不是一点的差。 “大叔,是您太善良了,根本不了解沙磊。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的眼里只有钱,钱就是他的命,为了钱可以没有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女孩恨恨地说。 看来是积怨已久,算了,这个是劝不了了,换一个。 我转过身对郑师傅说:“老郑,你也太糊涂了。你想过后果吗?勒索啊!两百万,够你坐一辈子的牢了。” “一辈子,我这辈子已经完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拼一辈子还不就是为了买套房?碧海新城刚开盘的时候,广告打得多好听?我东挪西凑,用光了所有的积蓄,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钱,凑了100万付了首付,还欠了银行100万贷款。现在,地产商说资金链断了。说不建就不建,说烂尾就烂尾。我家老爷子听说了这个事,血压飙升导致脑溢血,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医生说,恐怕是再也下不了床了。我老婆天天跟我闹离婚,说她不想跟着我背负这么重的债务,还要我把她帮忙借的钱还给她。我哪里有钱?现在老爷子住院要钱,亲戚朋友的钱要还,银行的贷款要还。本以为辛苦一辈子,可以在这个城市有个安身立命之所,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王阳,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我无言以对。这就是我们这样底层屁民的悲哀啊!我解决不了老郑的问题,但也知道他们的做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这场闹剧该怎么收场? 第13章 烂尾楼(三)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我们三个都被吓了一跳。 “张姐?什么事?”我做出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两个安静,把手机扬声器打开。 “小哥,方便吗?沙总想跟你说两句。”张姐说。 没等我同意,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沙总的声音:“王阳兄弟,刚才我派人去了碧海新城。1309果然有人待过,他们找到了朵朵的背包,但人已经不见了。” “你直接派人过去?你就不怕绑匪做出过激的行为吗?你就不考虑朵朵的安危吗?”我有点生气,这个人果然不顾孩子的死活。 “给你打电话,主要是表达对你的歉意,刚才我不应该怀疑你。”他没有回应我的质问,听得出来,他有点不耐烦,更显得这个道歉的可笑。“另外,刚才你提到过有个朋友开发了定位软件?能不能把这位开发软件的朋友电话告诉我?我想联系一下他,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办法能找到朵朵。” 这才是主要目的,我突然想起临走前听到的那一通电话。他们好像是在找人,难道是想通过我的“朋友”找到那个拍了什么视频的人? “不是太方便。”我回答,“再说,朵朵的背包已经找到了,那么追踪功能也失去作用了。沙总,你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挂上电话,朵朵马上就嚷开了:“你看吧,他根本就不想救我!” 我无力反驳,只好转移话题:“你们怎么把背包遗忘在原地了?太大意了。” “接了你的电话,我们都有点慌,只顾着离开了。”郑师傅说。 唉,一个无知少女,一个老实巴交的打工人,居然学别人敲诈勒索!简直了!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我问道。 郑师傅跟我讲了大致的经过:“大概三个月以前,沙氏集团决定从碧海新城撤资,导致了楼盘的烂尾,我们这些受害的业主们去沙氏集团总部静坐,去市xx申诉,用尽了各种办法,也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与赔偿。那时候我觉得已经走投无路了,但工作却还是要做的,毕竟要还钱啊。没有想到就这么巧,在云祥苑配送时,遇到了一对正激烈争吵的父女。” 郑师傅看了一眼朵朵。 “我来接着说吧。”朵朵接话道,“当时我已经有快一年没有见到我爸了,他也是为了烂尾楼的事情回来的。爷爷大概希望我们缓和一下关系,增进父女情感,偏要让我和他一起出去遛狗。结果没走两步我们就吵了起来,他对我指手划脚的,我冲他嚷:‘沙磊,你以前没有管过我,现在能不能也不要管我?’然后他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那声‘沙磊’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在网络上查过这个人的照片,对照着看了一下,就确定他就是沙氏集团总裁,沙磊。原本,我是想着直接找他,讨个说法。但没想到,当天他就离开了,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去他家敲门,管家告诉我说,家里只有老爷子,不管这些事,还让保安来把我带走了。再后来,我就冒出了那个荒唐的想法——绑架。”老郑恨恨地说。 “你是怎么找到朵朵的?还挺厉害的。”我问。 “这倒是不难。你也知道,穿上工作服,保安就会让我们进小区的。我在他们家附近观察了一周,发现她是住校。周末回家,周一离开,司机会送她返校。于是我就跟到了学校,打算找机会下手。” “但是郑叔根本就没有这个胆,他接连跟踪了我好几天,鬼鬼祟祟的,早就被我发现了。我就直接拦住了他,问他想做什么,把他吓坏了。后来,郑叔就把他的遭遇告诉了我,我很生气,但我也帮不了他,于是……” “于是你们就一起出了这个馊主意?”我真是服了。 “王叔,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哪的?电话里沙磊说要找开发软件的朋友是怎么回事?”朵朵问。 “嗯……这个问题,几句话也解释不清楚。但是你爸说想要找我的‘朋友’,倒是有点意思。” 我看向虚空,手在空气中挥了几下,像是驱赶飞虫,实际上,我是在点开“系统”界面。 “亲爱的AI,你能帮帮他们吗?”我在心里说。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生命垂危的老人、被绑架的少女、为富不仁的商人、走投无路的工友、深巷疾驰的飞车……系统总是会在一些紧要关头赋予特殊技能解决难题,可是却不会凭空给我掉落些现金…… “视频……这个视频一定很重要,所以沙磊才这么着急地想要找到那个人。急迫程度甚至超过他被绑架的女儿。一定是有很重要的证据落在了别人手里,如果能知道是什么东西,或许可以帮得到老郑。”我的大脑飞速地在运转。 不知道沙磊派出的人找到背包后,接下来会做什么。对了,查一下沙磊的手下现在的位置吧!他们拿到了背包,那么现在背包一定在他们身上。我点开“对讲机”,轻声说出单号。地图上马上出现了黄点,“物品在移动,目前在前南路中段由北往南方向。”AI提示。 这是往医院的方向,看来对方无功而返,准备回去复命了。 “恭喜您,寻物技能使用次数达到50次,技能等级提升至二级,技能属性由寻物提升至寻人,您可以通过物品单号定位到购买物品的人物位置。”AI女声继续响起。 技能等级提升得太突然了!听到“技能属性由寻物提升至寻人”我还兴奋了一下,但听完后半句,我顿时就没劲了,还是离不开快递!!! “王哥,你怎么在那发呆呢?”朵朵看着我问。 “朵朵,你先回家,随便找个借口,就说你趁绑匪不注意逃出来了。记得一定要强调一下烂尾楼,暗示你爸爸这次的绑架事件和烂尾楼有关。有钱人都在乎脸面,冲着这桩丑闻也不会轻易选择报警。”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朵朵问。 “我和老郑还有别的事要办,你爷爷还在医院里,只有确保你安全了,他才能放心。同时,这样也能暂时稳住你爸,烂尾楼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相信我。” 随后,我和老郑将朵朵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目送她坐上了出租车。 “老郑,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对老郑说。 “去哪?”老郑问。 “信华小区。” 信华小区3栋501,房门被撬开,屋内一片狼藉。 “老郑,把手套和脚套戴上,帮忙一起找找,这屋子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快递单号。”我急切地吩咐道。 “为什么?这是谁的家啊?看上去像是刚被打劫过一样。”老郑满脸疑惑。 “先别问了,抓紧时间找吧。万一邻居发现房门被撬,报了警就麻烦了。”我催促道。 第14章 记者 没过多久,我们就在杂乱的置物架上发现了一个快递盒子。这年头,谁家没有几个还没来得及丢掉的空纸盒呢?我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快递单号撕了下来。 “走吧。”我简短地说了一声。 “就这样?这张纸有什么用?”老郑一头雾水。 “老郑,你也回家,时候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等我的消息。” “等你什么消息?你到底要做什么?”老郑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没时间解释了。 “我不走,回去我也不可能睡着,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我回家怎么能安心?” “现在知道怕了?小女孩无知你也无知?你们合着敲诈勒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我忍不住说他。 算了,多个人多个帮手,就一起去吧。 系统很快就追踪到了那位正在被沙磊的手下追捕的记者的行踪。说来也巧,他就躲在沙家村,距离我的出租房直线距离不到500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记者还挺聪明的。 出租房里没有亮灯,但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屋子里有人。如今,我的感知能力愈加敏锐了,甚至能判断出屋子里的人大约身高1米7,身形消瘦,我用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我敲门,没有人应答。这出租房的门锁很劣质,我稍一用力,锁就断了。我走进房间,一根粗壮的木棒从背后袭来,木棒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来的刹那被我轻轻挡开。拿着木棒的小伙子眼见一击不中,慌忙挣扎地想要往外跑。我迅速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毫不费力地拽进了屋内。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我不是沙磊的人。”我轻声说。 “你们是谁?”记者有些慌。 “一个路见不平的人。”说完这句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特装逼,又指着老郑说,“我的这个哥们,被沙磊那个无良商人害得很惨,我想帮他。所以我要知道,你手上有沙磊的什么证据。我知道他在到处找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记者依然心存戒备。 还好带了老郑。我朝老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烂尾楼的事再说一遍,老郑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记者气得直咬牙:“这个沙磊,真是做尽了缺德事。他们互相勾结,导致工程项目变成了烂尾楼,完全不顾规划和质量,盲目推进,一旦资金链断裂便撒手不管。真是太过份了!”记者的情绪显得极为愤慨。 “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找你?”我又问。 “你听说过朱楼吗?”记者反问道。 对于“朱楼”,我确实略有耳闻,在我的公司还没有倒闭之前我就听过说。据传,“朱楼”是一处隐秘的会所,具体的位置我们这些平民是不可能知道的。有资格去“朱楼”的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之人。在那里,他们表面上品味着珍稀佳肴、欣赏着高雅艺术,实则却在进行着见不得人的交易,所做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去了‘朱楼’了?拍到沙磊和谁的视频?”我好奇地问道。 “陈光云。” 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光云?这可是大瓜啊!这要是传到网络上,直接炸了!” 记者犹豫了半天,才说:“其实,我并没有拍到清晰的画面。我冒充服务员混进了包厢,但当时我太紧张了,录下来的视频里只有他们的声音和地面的影像。很快我就被他们发现了,然后我就发疯地跑,也不敢回家,只好在沙家村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仅凭那些声音,根本不能作为确凿的证据。我知道他们在找我,他们并不清楚我到底拍到了什么,就算我说什么也没有拍到,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的。我甚至觉得,他们很可能会……”说到这里,记者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事有点大,我有点后悔牵扯进这么一桩事里。我的目的只是回家,而现在看来,这个事情如果处理不当,稍有不慎就可能把我的小命搭进去。 “大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种感觉,觉得你一定能帮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求求你,帮帮我吧,好吗?”记者哀求道。 “唉,既然害怕,你为什么要做呢?”我问道。 “因为总是需要有人站出来伸张正义的啊!大哥,我相信你也是一个正直的人,否则也不会毫不犹豫地帮这位郑大哥的。”记者的语气又突然变得坚定了。 老郑和记者都用热切的眼神望着我,让我没有办法拒绝。我怎么能拒绝呢?做人做名气,豁出去了!人活一辈子,可不就是争一口气吗?可是,这件事似乎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就算我有系统的加持,又怎么能保证让老郑和记者全身而退呢? 手机响了,是朵朵。“王叔,你们怎么样?我已经安抚好爷爷,他刚睡着。沙磊好像有什么急事,看到我回来,随口问了几句,他就走了,我就说他不在意我的吧。” “朵朵,你能帮我们吗?”我想到了一个最合适与沙磊谈判的人。 “当然可以!”女孩兴奋地说,带着大义灭亲的语气,“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我要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告诉你爷爷,另外我们需要和老爷子谈一些事。” “啊?如果爷爷知道是我出的主意‘被绑架’,我会被他骂死的。”朵朵有些犹豫,但很快又说,“不过,你们的事更重要,孰重孰轻我还是懂得的。放心,包在我身上。” 记者的事,我没有告诉朵朵,她还是个小姑娘,不必让这个世界的丑恶玷染美好而善良的灵魂。 “这位记者朋友,请问你怎么称呼?”我问道。 “不好意思,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一名业余记者,姓张名旬。大哥你叫我小张就好。” “好的。朵朵会帮助我们联络沙老,从我昨天与他的接触来看,老爷子是个明辨是非的人,黑白分明。小张,你把那段视频交给我。明天,我会带着视频去找沙老,让他对沙磊施压。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这段视频对沙磊的威慑力有多大了。”我对小张和郑师傅说。 他们两个点点头,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这个地方也别待了,门都坏了。”我看了一眼被我拧坏的门,“晚上去我那里将就一晚,明天等朵朵的消息。” 第15章 视频 第二天一大早,朵朵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我跟爷爷讲了事情的经过,他听后心脏病差点又发作了,他让你来医院一趟。” “好,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我回答。 昨天半夜,突然想起自己的小电驴还没骑回站点,我又匆匆赶到云祥苑找回“坐骑”。返回站点时,主管还没下班,我顺便请了一天假。反正有林海和陈立新帮忙“涨经验”,耽误不了多少事。 另外,我的“路线规划”技能也升级了。如今,我不再需要手动地将系统规划好的路线发给他们,系统会自动完成这一步骤,将最优路线直接推送到他们的手机上。更牛的是,即使在中途他们由于一些特殊情况发生了路线偏离,系统也会迅速重新规划,并即时更新给他们。这份智能与便捷,让我心中不禁赞叹连连,真是太神奇、太智能了! 我在医院门口买了一篮新鲜的水果,随后径直走向病房。这是三室一厅的豪华病房,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住得起的。朵朵和张姐正陪在老爷子身边,还有两个专业的护工在一旁照料。 一阵寒暄后,老爷子把其他人都支走了,只留下我和他。 “朵朵都跟我说了,这孩子,太不像话了!这也怪我,没把她教好。王阳,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劝他们及时收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我的那个儿子,唉,做事太不给人留余地。”老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和无奈。 “沙老,您不必跟我客气。我也不想让自己的兄弟走上不归路,就当是场闹剧好了。不过,我来找您,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我诚恳地说道。 “哦?还有其他事?”老爷子显得有些意外。 “要不您先吃个速效救心丸?”我问。 老爷子摆了摆手,笑道“我活到这把岁数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说吧。”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镜头中的画面摇晃得很厉害,看得出来拍摄的人非常紧张。只看到大理石的地板、摆满酒的桌子,高跟鞋、皮鞋、裸露着的腿,男人与女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显得异常暧昧。 “哥,这几个货色还不错吧?”一个熟悉的声音。 “沙总的眼光,向来是不错的。”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东西已经放下了,你怎么还不走?你是什么人?手上拿着什么?”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镜头里的画面开始急剧变换,显然是拍摄者因为惊慌而开始疯狂逃窜。 视频戛然而止。 “另一个人是谁?”老爷子很镇定地问。 “陈光云。” 沙老“腾”地一下站起来,又缓缓坐下。嫖娼确实不算什么事,嫖娼的人是谁却是很重要的,沙老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你想要什么?” “沙老,视频是一个记者拍的,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昨天朵朵跟你说了郑师傅的遭遇,我们这些人,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用尽一生的积蓄,只是想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让自己在这个城市里能够有立锥之地。我不知道沙氏集团是出于什么原因撤资,导致了楼房的烂尾,我也不奢望沙总能让这个楼盘起死回生,但至少,是不是也应该给这些购房者一些赔偿?一个说法?” “只是这样?” “什么只是这样?”我一头雾水。 “你自己呢?这个视频尽管没有图像,不能成为什么证据,但是如果发布出去,也会是爆炸性的新闻,足够拉那个人下马了。所以它是可以成为你交易的砝码的,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任何欲望。” 我当然有,如果是过去,我会选择要两百万,把债务还清,与家人团聚。但是现在,我连这个地图都出不去,钱对我来说有什么用?离开这里,只能靠自己。我恨恨地看了眼系统,它依然无声无息,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当然有欲望,只不过钱解决不了我的问题。我也没有那么伟大,我是小人物,管不了大人物的事,我不想惩奸除恶,恶人自有恶人磨,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只想为我的工友讨回一点公道,仅此而已。” 沙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思忖了一会儿,说:“烂尾楼的事,我会想办法。对于沙氏集团撤资的决定,我之前也是持反对意见的。我会通过董事会,给沙磊施加压力,让他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仅仅解决你的工友一个人的问题只是治标不治本,为了朵朵的安全,也为了我自身的安宁,我们必须从根本上消除这个隐患。但是,王阳,有个事你要答应我:那个视频,你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留着它,只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麻烦和危险。” “您放心,只要事情得到妥善解决,我会彻底删除那段视频。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我补充道。 “你说。” “关于那位记者,能不能让沙总放过他?沙总已经派人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行,这个把柄现在既然在我手上,我自然会处理清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让他先躲几天。回去等我的消息吧,事情一有进展,我会通知你的。” 我回到出租屋,两个同伴正焦急地等待:“怎么样了?沙老愿意帮忙吗?” “沙老和沙磊不一样,他愿意帮我们。原本我只想让他帮忙解决老郑的问题,但他说光解决一个人的问题,治标不治本,所以他会动用董事会的力量给沙磊施压,让沙氏集团放弃撤资,这样烂尾楼的问题就有望解决了。” “那就太好了。”老郑和小张都一脸的兴奋。 “如果能这样,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不过小张,这几天你还是要先躲一躲,万一沙磊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就不好办了。老郑,你还是回去继续上班,不管事情如何,日子总是要过的。”我顺便把路线规划的事跟他说了,提高送单量,就能提高收入。不管烂尾楼的事能不能解决,欠的钱都是要还的。 事情告一段落,我也回去继续上班,有了老郑、小林、小陈的帮忙,现在我一天就能升一级,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10级了。他们的收入能提高,我的目标能尽快实现,真是互惠互利。但让我一筹莫展的是,好感值升得非常慢。能丢的垃圾很有限,见义勇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机会。苍天啊!我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成为一名英雄,当我有能力的时候,却没有这个机会! 第16章 解决了 在这次的绑架、救人、谈判的过程中,我的人物属性面板里又一个球体亮起来了——“智慧”。然而这个属性的具体用途目前还不明了,是让我变得更聪明吗?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特地找来了几份高考试卷做了一下——还是一题也不会!所以这并不是让我提升智商的属性。至于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我也不纠结,总有一天我会知道。 五天后,也就是我的等级达到五级之后,背包里出现了1个玩具:坐骑幻化卡(10张)。作用就是可以把我的“坐骑”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比如把我的小电驴变成兰博基尼。但改变的仅仅只是外观,车子的性能是不会改变的,也就是它依然是一辆慢悠悠的电动车,披着兰博基尼的壳。这有啥用?装逼都不好用。试想我把自己的电驴幻化成库里南,在机动车道上缓缓前行,时速却无法超过30公里,不被人怼死才怪。 小张已经在我家挤了快一周,老郑、朵朵有时会过来聚聚,经过了这件事,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尽管目前的问题仍然悬而未决,但朵朵说老爷子似乎胜券在握:“不知道爷爷抓住了沙磊什么把柄,但我无意间听到他们在电话中交谈,沙磊说事情已经在推进中了。”除了耐心等待,别无他法。 又过了一周,我的等级早已达了到十级,好感度却还五级不到。我百无聊赖地送单,系统突然提醒:“恭喜您,好感度提升至十级。” 我还没从这“天降祥瑞”的兴奋中清醒过来,又接到了老郑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喜悦之情绝对不亚于我:“解决了,解决了!” “什么解决了?这没头没脑的。” “烂尾楼的问题解决了!刚才市政府和沙氏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是在政府的调解之下,经过董事会决议,沙氏集团将继续投资碧海新城,直至项目竣工。”老郑抵制不住的兴奋,“王阳,王兄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老郑的声音有些哽咽。 “老郑,你叫我一声兄弟,就不要说什么感谢。这么说就见外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小张应该也安全了,他在我家待得都快长毛了,赶紧通知他吧。”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是老爷子打来的:“小王,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沙老,我替兄弟们谢谢您。” “不要说谢,其实是我们亏欠他们的。房子是回来了,但是人垮了,却是回不来的。我会让沙磊给郑师傅一些补偿。那个姓张的记者,你也让他回去吧,沙磊的人不会动他了。不过,如果他继续在A市当记者,恐怕是没有发展的空间了。我在b市有些关系,如果他愿意,可以去那里发展。”老爷子继续说。 “沙老您想得真周到,我会把您的意思转告给他的。”我不禁在心里佩服老爷子的深思熟虑。 “有空的时候,你过来探望一下老头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沙老,您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我下班后马上过去。” 烂尾楼风波终于告一段落,没想到完成这件事,我居然得到了250点的好感值——怎么又是二百五……这个系统好像有点调皮。 “恭喜您,经验值与好感值都达到十级,系统奖励:特殊坐骑,请在背包中查看。” 我兴奋地打开背包,却差点没气晕。什么特殊坐骑?还是一辆小电驴! 我试着点击小电驴图标,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辆电动车!呃,问题出现了,我要怎么再把它收回去?我总不能骑着两辆电驴配送吧?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按钮?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那辆系统“奖励”检查了一遍,非常失望,这真的只是一辆普通的电动车,甚至它的时速仅仅只有50公里!不过,也还是有一点点区别的,它没有电池,刚才我骑着它兜了一圈,系统提示:“你的体力值下降5点。”谢谢你啊,系统,真是让人忍不住吐槽。 不过,随着我等级的提升,体力值已经不是按百分比下降,改为按数值下降了,完成一次路线规划,体力值下降5点。目前我的体力值是5000点,每一次体力补充可恢复20%,也就是1000点,所以现在基本上不用担心体力值下降得太厉害而满街找恢复点了。 既然在电动车上找不到按钮,那么回收的办法肯定是在界面里了。果然,背包里出现了一排工具栏,有一个像垃圾桶一样的图标,我点击了一下,小电驴消失了。我赶忙看了看四周,还好,这个地方还算偏僻,没有什么人经过。要不然,看到刚才那一幕,一定以为见鬼了。外星人!一定是外星人干的! 继续点开人物界面,我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空中悠然漂浮着闪耀着红、橙、紫、绿、蓝五色光辉的球体,它们以一种既和谐又神秘的方式舞动着,时而靠近,时而分离,隐隐有一股能量在球体之间悄然涌动。在这绚烂的光影交织中,橙球与紫球表面已镶嵌上了标志着十分之一进度的印记,说明我的等级和好感度,已经全部十级了! 系统奖励的十张坐骑幻化卡和一辆小破车,虽然很鸡肋,但是聊胜于无。至少,我有了离开A市的交通工具,不要钱不要电不要油,只要一路找红点补充体力即可。如果我愿意,还可以把它幻化成豪车,除了车速无法提升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缺点。 目前,我还拥有了诸如敏捷、智慧、体力等属性的加成。敏捷赋予了我超乎寻常的听觉与动作敏锐度,让我动作敏捷,反应迅速;同时,我的力量也得到了显着提升。但智慧的作用至今没有发现,我似乎没有变得更聪明。 但是奇怪的是,我的经验达到十级之后,系统就不再提示我获得经验值了,我的等级也停留在“十级”这个位置,无法再上升。但是从紫球上的印记来看,十级只是占据了十分之一的位置。那么为什么不能再上升了呢?难道还要等级突破?外星人的这个游戏会不会设计得太复杂了?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只要能一家团聚,这游戏不游戏的一点也不重要。总而言之,很快,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云敏、朵朵、小迪,你们等着我,我很快就要回来了,与你们团聚! 第17章 回家 云祥苑。我拿着沙老递给我的一张薄纸和一枚玉佩发呆,纸片上是一个名字:尹秋韵,倒是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它属于沙老的第一任妻子。谁在年少轻狂时没有几桩风流韵事呢?只是,光靠这一个名字和信物,人海茫茫,我上哪儿找人去? “没有照片吗?”我问。 “没有,我们那个年代,本来就没有什么机会拍照,仅有的几张照片,也在她伤心离家的时被一并带走了,自此音讯全无。她是我的糟糠之妻,陪我历经风雨,而我却辜负了她。事后,我也曾多方寻找,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和资源,却始终未能寻得她的踪迹。上次我听你对沙磊说,有位朋友研发了一款能够根据快递单号追踪人的软件。我还听朵朵说,那位记者也是你设法找到的。如今科技日新月异,或许借助一些高科技的手段,还能有一线希望。”沙老叹了口气,继续说,“你也不要有压力,我知道希望很渺茫,毕竟我们手中只有她的名字和这枚信物,而且……或许她早已不在人世。但即便如此,我也想尽力一试,了却心中的一份遗憾。” “沙老,或许您可以根据自己的记忆画一幅她的画像,这样或许能增加找到她的可能性。”我提议道。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办法,倒是提醒我了。倒真是提醒我了。我这就让人去安排,只不过,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的印象里,她还是年轻时的样子。”沙老伤感起来。 “沙老,明天我要回b市了,我会留心的,如果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我告知他我的行程。 “你要走了?” “是啊,很久没回家,想家了。” “嗯,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你不仅救过我,还救了朵朵,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沙老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激。 “您老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担不起。”我连忙摆手,又宽慰了沙老几句后,便与他道别,离开了云祥苑。 沙老寻妻的念头触动了我,我更想回家了。我决定今晚就走。 我向林海、老郑、小陈简单地交待了几句,算是与他们告别。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迟疑了一下。回想起当初逃离b市,来到A市,是为了躲避高额的高利贷的债务。如今这些债务依然无力偿还,而且利滚利,这笔债务恐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找到家人之后呢?是不是还是要回来继续送外卖?但有些事没法想太远,我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他们。未来的路,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也不确定,也许很快回来,也许不回来了。但是Ab两市相隔得也不远,兄弟们得了空可以过来玩两天。路线规划的事,你们就照常发给我,我会继续帮你们的。不过,送外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兄弟们还是要考虑考虑未来的发展。” “小林和小陈都年轻,确实不能一辈子送外卖。至于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去哪里找工作呢?”郑师傅感慨道,“王阳,如果你有机会好的发展机会,就帮衬帮衬兄弟。你聪明,有主意,还总能给人一种信赖感,兄弟们都愿意听你的,你在这里,真的是屈才了。” “如果我真的有机会,兄弟们一定要来帮我。”我坚定地回应。 告别了同事,我回到出租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踏上了归家的旅程。 出发前,我灵机一动,把小破车幻化成了一辆哈佛h7。不能幻化成太豪华的车,免得太过显眼,万一被交警盯上就麻烦了,我可没有行驶证。哈佛h7对我来说恰到好处,既能遮风挡雨,困了还能睡觉。只是这车速——仅仅50码,实在开得我很糟心。看着一辆又一辆飞疾而过的车子,我在心里咒骂:就你们会跑,就你们跑得快。 三百多公里,我竟然开了六个多小时。到家楼下时,已是凌晨三点。我寻思着这个时候回家,肯定会吓到老婆孩子,于是便在小区里找了个停车位,在车后座和衣睡了下去。 醒来时,天已大亮,时钟显示8点了。近乡情怯,我开始有点后悔走得太着急,没给孩子买点小玩意儿,也没给老婆准备些小礼物。他们一会儿见到我,会不会感到失望?我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架空层,却猛然发现墙上贴满了照片。照片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手中举着一张纸片和一张身份证,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现金,大概有二十多万。这个场景我很熟悉,这是向高利贷借钱的时候拍的照片。 “又是一个被高利贷祸害的人,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我心中暗自叹息。 走进电梯,同样贴满了这些照片,还有刺眼的“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这物业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竟任由照片和横幅肆意张贴。”我心里涌起了对物业的强烈不满。 踏出电梯,走进12层的楼道,还是一样的景象,连1203室的大门上也被贴上了同样的照片,“这照片怎么贴到我家门口来了?即便是来向我讨债,也该贴上我的照片才对啊?”我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缓缓靠近家门,屏息凝神,听着里面的声响,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今天是周末,想必孩子还在睡觉,我的心“砰砰”直跳,颤抖着手去开门。“指纹识别失败。”密码锁传来了冰冷的提示音,我不甘心,又尝试了一次,还是失败。难道云敏删除了我的指纹?我尝试输入密码,回应我的却是“密码错误。” 这时,我听见屋内传来脚步声,想必是密码锁的错误提示引起了她的警觉,应该是云敏。我隔着门轻声喊:“云敏,是我。我回来了。” 门内的人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后,我揣测,她或许正通过监控窥视着门外的一切,这太奇怪了。云敏看到我,难道不该第一时间开门吗? 我再次轻声地喊道:“云敏?开门呀。” 门内的人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谁?” 第18章 你是谁? 门内的人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谁?” 难道家里的人不是云敏?不对,那分明是云敏的声音,她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怎么可能听错?为什么她会对我如此陌生?尽管这半年里风里来雨里去,我确实是黑了、瘦了,但也不至于到认不出的地步吧? “是我呀,我是王阳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钱,刘波欠你们的钱,你们找他去要,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刘波是谁?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云敏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孩子们呢?”我焦急地问。 云敏猛地拉开了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知道我的孩子在哪?” “什么意思?什么叫孩子在哪?我们的孩子呢?”见她开了门,我快步走进屋内,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愕然。这里不是我家,屋子的装修、布局、摆设,没有一处与我记忆中的家相符。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中的三口之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那个男人,正是我一路走来,在楼道里看到的照片中的男子。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丝毫其他人的气息。 我转向云敏,她看起来异常憔悴,完全不是当初我离开时的样子,她说话的神情、语调,也完全不是半个月前跟我视频通话时的样子。只是半个月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闯进我家里?你给我出去,要不然我真的报警了。”她对我喊道,神情中带着陌生、戒备、紧张和慌乱,我感觉她害怕得快要晕过去了。如果,我对她而言真的是陌生人,那么在这么一个早晨,一个彪形大汉突然闯进自己家,确实会让人感到害怕。 “对不起,我可能走错楼层了。”我不敢再惊吓她,连忙退出了屋子。 云敏那惊恐万状的神情让我心疼不已。那张全家福中的孩子,一个大约六岁的清秀男孩,眉眼间像极了他的母亲,但绝不是我的小迪。显然,在这里我无法找到任何答案。此刻,我想起了陆涛,或许他能给我一些线索,于是我决定去找他。 我迅速拨通了陆涛的电话。 “喂,王阳,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我这还睡着呢。”电话那头传来他略带沙哑和含糊的声音,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陆涛,我在b市,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我急切地说道。 “什么事情啊?你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能不能见面聊?” “行啊,咱们也确实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刚好叙叙旧,我给你发一家茶馆的定位,你直接过来,我马上到。”他爽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我心中的疑惑更浓了。上次打电话时,就隐约觉得陆涛有些不对劲。我不过才离开了半年时间,半年前我的客户还未跑路,我的资金链还没断,陆涛还在鞍前马后地替我处理公司和家里的各种事务,他怎么说我们“多年未见”?这其中的蹊跷,让我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陆涛,从他那里寻找答案。 我们见面的地方是在离陆涛家不远的一家共享茶室。在一条热闹的街角转弯处,门口那块大大的招牌“自在茶舍”非常醒目。这家茶室的私密性比较好,里面有很多包厢,适合三五好友小聚,或者约人谈事。我走进“翠竹轩”,里面还是老样子,墙上挂着几幅描绘竹林幽径的水墨画,一张红木茶桌,周围摆放着几把雕花椅,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具旁是一束新鲜的竹编装饰。 没等多久,陆涛就来了,见到我,一脸热情:“兄弟,这间茶室不错吧?咱们有五年没见了吧?太不够意思了,失联了这么久。上次接到你的电话,我还挺惊讶呢。” “不好意思啊,陆涛。其实是这样的,大概半个月前,我出了一场车祸,醒来后记忆就有些混乱,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我随口编了个谎言。 “原来如此,难怪你上次打电话时感觉怪怪的。那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些什么?”他关切地问道。 “还是没有完全恢复,我只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是死党。”我回答道。 “真没想到,你忘了所有的人,居然还记得我。”陆涛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感动,“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你回忆起一些事。” “那就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都告诉我吧。”我恳切地说。 在陆涛的叙述中,我是一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虽无父母管教,倒也算踏实上进。上世纪九十年代末,那时候正处城市建设兴盛期,“开发”与“拆迁”热情高涨,福利院的位置处在市中心黄金地段,于是就被拆掉了。我不仅失去了“家”,还失去了“根”。从那以后无心学业,高中勉强毕业,高考考上了一所大专,我失去了经济来源,又觉得大专文凭没什么用,就打工去了。 至于后来的经历,陆涛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我四处厮混,也没混出点什么名堂来。 “那我有没有欠下什么大额债务?比如几百万的那种?”我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吧?你一直打零工,也没听说你有不良嗜好,怎么会欠这么多钱?”他疑惑地摇摇头。 “那你爸现在怎么样了?”我话锋一转,提到了这个话题。 提到这个,陆涛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带着悔恨的神情说道:“五年前,他得了一场重病,需要很多钱。但家里条件有限,最终没能救回来。” 我也沉默了。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不可能,怎么可能?至少金山湾18栋1203住的那个人,确实是云敏,尽管她现在对我毫无记忆,但我对她却再熟悉不过。我清楚地记得我们的过去,还有这间茶室,它的每一处细节都是如此熟悉,我可以肯定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难道说,这是平行空间的交错?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竟将我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那么,在这个时空里,原本的王阳又身在何处?我的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但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第19章 谈判(一) 与陆涛道别后,我开着幻化后的小破车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金山湾,这是我和我的妻子共同生活了六年的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温馨的小屋,天真可爱的孩子,一切仿佛还是昨天;一切又那么的陌生,云敏警备的目光,陌生的男子……那些曾经属于我的一切,到底都去了哪里?现在,我应该何去何从? 正无所适从的时候,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前方,我认出他们是华哥的手下——华哥是b市高利贷组织的一个小头目,手下网罗了几十号人,专门负责逼债。一旦与他们扯上关系,那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回想起当初自己的一念之差,我不禁悔恨交加。 这几个人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去找云敏的!我急忙把车停好,直奔电梯。在电梯里,我就听到了震天响的敲门声和领头的男子粗鲁的叫嚣:“开门开门!叫刘波出来,把钱还了!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抵债!” “喂!”我冲他们大声喊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放高利贷的这么嚣张!” 那几个人转过身,见只有我一人,脸上满是不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放高利贷了?少管闲事!”“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该找的人去,威胁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我义正词严。 “哟,还想英雄救美啊?”领头的男人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便朝我逼近。 他们哪里是我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被我打趴在地上求饶。 “把华哥的号码给我,改天我找他喝茶。”我对领头的男人说。 “你怎么知道华哥?你是谁?”他一脸惊疑。 “我是谁你就不用管了,只是这家的事,我管定了。” 几个人留下电话就滚了。我按响门铃,门开了。 “谢谢你。”云敏说,“只是你为什么帮我?” “我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信吗?”我贫了一嘴,又觉得不合时宜,“半个月前,我出了一场车祸,车祸之后,过去的很多人和事,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住在金山湾的1203,家里有妻子和一双儿女。所以今天早上就找过来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妻子的名字、长相你记得吗?”她好奇地问。 “当然记得,她叫方云敏。” “与我同名同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去派出所问过了吗?”她一脸惊讶。 “问过了,没有结果。”我随口应道,去派出所又能查出什么呢?只会认为我脑子有问题。 “你丈夫为什么会跟刚才那帮人扯上关系?欠了多少钱?你的孩子呢?失踪了?” “具体的原因我真的不清楚,刘波原本是做建材生意的,前几年生意做得还挺顺,我们家的条件也逐渐好了起来。但是今年,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资金链突然断了,为了填补亏空,他东挪西借,最后竟和高利贷扯上了关系,债务雪球越滚越大。半年前,他留下了一些钱,没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连孩子也不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带走了孩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烂摊子。”云敏难过得哭了起来。 “他的家人呢?”我追问道。 “我们都是外地人,出事后,我打电话回去问过,他没有回家。我也不敢把事情全部告诉他爸妈,怕老人家受不了。我也想过一走了之,但又怕哪天他带着孩子回来,找不到我。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没想到一等就是半年。”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无助。 “你有报警吗?”我关切地问。 “报过,这些要债的闹得厉害时,我就报警,警察一来,他们就跑了,我就能过几天清静的日子。但过一阵,他们又会卷土重来。”她无奈地说。 “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到底欠了多少钱?”我皱起了眉头。 “原本是一百万,但高利贷的利息滚得吓人,现在我也不知道具体欠多少了。”她低声回答。 云敏无助的样子,让我很心疼。我突然非常担心在我的世界中的云敏和孩子。不知道这两个世界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如果这个世界的问题解决了,那个世界的问题是不是也能够迎刃而解。但无论如何,面对这样的云敏,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我必须帮她。可是,怎么帮呢? 我思索片刻,问道:“刘波在网上买过东西吧?” “买过,怎么了?”她一头雾水。 “随便给我一个快递单号,只要是他下单买的都行。” “我查一下。”云敏一脸的疑惑,但还是打开手机查找过去的购买记录,“。” 我望向虚空,默默复述了这个单号,“对不起,人物位置在区域之外,您暂无权限。”AI冷静而机械的声音回应道。。 什么意思?就是说我突破了新手区域后,目前又被困死在这个区域了? 我有点尴尬地看了眼云敏,她正等着看我葫芦里的药呢。 “呃,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他开发了一款非常强大的GpS定位软件,能够精确追踪到通过快递单号下单的人的位置。”我只好又搬出那个”朋友”,“我会让他帮忙查一下这个单号,如果有任何消息,我会通知你。” “真的吗?真的能找到人?”云敏的眼里燃起了希望。 “放心吧,一定可以的。接下来我会找高利贷的人谈一下,让他们不要再骚扰你。你就先安心工作,好好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安慰她。 “谢谢你,大哥,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云敏感激地说。 “不用这么客气。”如此生份的云敏真是让我不习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既然暂时找不到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高利贷这边的问题。我不能让这些恶棍继续骚扰云敏,要让她的生活恢复正常。 离开金山湾后,我拨通了华哥的电话。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下午在金山湾,我收拾了你的几个手下。”我直言不讳地说。 “哦,是你啊,活不耐烦了?管闲事管到我头上来了。”华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我想和你谈谈刘波的债务问题。”我直截了当地说。 “你凭什么跟我谈?你要帮他还债吗?”华哥冷笑一声。 “你告诉我一个快递单号,我就能找到你,你信不信?” “哈哈,你怎么这么搞笑。”电话那头传来了轻蔑的笑声。 “不敢试试吗?”我挑衅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玩。”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诚子,把那个快递盒子拿过来,单号。来吧,我在这里等你,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20章 谈判(二) 十五分钟后,我坐在了华哥的对面,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行啊,小子,有点能耐。你这是用的什么高科技?仅凭一个快递单号就能找到人?” “不是找到人,我找的是这个东西的位置。”我可不能告诉他,我能凭物寻人。否则万一他疯起来,逼我找那些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四处躲藏的可怜人,岂不是为虎作伥? 我接着往下说:“华哥,这样好不好?我帮你找三件东西,你只需要给我这三样东西的物流运输单号。无论这个东西在哪,我都能帮你找到。我的请求是:你暂时把刘波的缓缓缓,不要再派人骚扰他老婆了。至于利息嘛,你也不要再算了,利滚利下去,他们一辈子也还不清的。现在人跑了,你是要不到钱的。但是如果你真的还想要那一百万本金,那就给我们一个合理的期限,到期我一定如数奉还。” 我想好了,实在不行,就先向沙老求助,然后再慢慢想办法还钱。一定要和高利贷撇清关系,云敏他们一家才能有安生日子过。 华哥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我:“小子,你没事吧?找三样东西,就想免掉利息?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开慈善机构的吗?” 我淡定地回应:“华哥,没点把握,我敢单枪匹马地来吗?实话告诉你,今天这个条件,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又怎样?”他挑衅地问道。 下一秒,我已经迅速掐住了他的咽喉。随着级别的提升,我的动作愈发敏捷,只需要轻点绿色球体,消耗一点点的能量,就能迅速转移位置。我们之间不过隔着一张桌子,起身、躲闪、锁喉,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有事好商量有事事好商量……”华哥开始求饶。 我松开手,一群小弟上前想拿下我,华哥抬手制止了他们:“兄弟,原来是练家子,这身手可以啊,失敬,失敬!不知道兄弟在哪高就啊?” “怎么?我不混黑帮。我是来找你谈条件的,刚才我提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华哥迟疑了一会,然后叫来一个小弟,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当然,句句都落在了我的耳里:“随便拿件快递,开着车,到外面去兜一圈。” 显然,华哥还是对我的寻物能力心存疑虑,这是要试我呢。 在吩咐完小弟后,华哥干笑了两声:“兄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这个公司的位置,知道的人也不少,谁知道你是不是诓我的呢?我若是轻易答应了这么荒唐的条件,万一你做不到。这事再传了出去,我岂不是成了个笑话?走我们这条道的,若是没点威信,又怎么镇得住下面那么多人,对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装糊涂。 “刚才我叫了个小弟拿了件东西出去,一会儿,他会把单号发过来,你告诉我东西在哪。”华哥说道。 “行,谨慎点是应该的。”我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小弟发来了单号:。 我打开手机,佯装用手机查在查询位置,然后对系统说道:“。” “目标正在移动,位于前南路中段由东往西方向,当前位置前南路147号华强大厦。”AI迅速回应。 我把AI的回复告诉华哥,华哥拿起电话:“人在哪?” “前南路中段由东往西方向,刚经过华强大厦。”小弟回答。 “神了!”华哥一拍桌子,吓了我一跳。 “好吧,我答应你。”华哥转头对诚子说道,“去,把刘波的借条找出来。” 那个叫诚子的小弟很快回来了,华哥拿着刘波的借条说:“利息是可以免,但是这一百万是非还不可的。你既然愿意扛,那就写条子吧。”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短时间内我也凑不到这么多钱,你给我两个月时间。”我提出了要求。 “两个月?”华哥刚想反对,我扫了一眼他的脖子,他忙改口道,“行吧行吧,真是亏大了。” 我收回了刘波的借条,同时又写了一张新的借条。回想起半年前,也是同样的地方,我写下的那两百万借条,不禁感慨万千。 “你要找的第二件东西是什么?”我问他。 “怎么就第二件了?” “刚才那件已经算是第一件了。”我解释道。 “小子,你……你可没说刚才就算开始了。”华哥有些无奈。 “我说替你找三件东西,难道刚才那个是白找的?”我反问道。 华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想了半天,说:“这第二件东西,我得好好想想,至少得值这半年的利息才行,兄弟你先回去吧,想到了我会通知你。” “对了,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你让我找的东西必须是合法的,违法的事,我可不沾。”我补充道。 “这点你放心,我们这些人,做事也是讲规矩的。”华哥信誓旦旦地说。 “谈判”结束后,我离开高利贷“总部”。此时夜已深,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城市,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悲凉。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里,我无父无母、无妻无儿、无家可归,像无根的花草,像漂泊的船只,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浩瀚与未知。夜空下,星辰虽繁,却无一盏为我而亮,我只能在这无边的漂泊中,默默承受着孤独的重量。 脚下的路,漫长而又崎岖,每一步都踏在不确定之上。四周的风景,无论是繁华都市的霓虹闪烁,还是偏远乡村的宁静祥和,都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我无法融入,也无法被理解。人群中的欢声笑语,于我而言,更像是遥远的背景音乐,与我内心的孤寂形成鲜明对比,让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那份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路在哪里?我的家在哪里?冥冥之中像是有只手在操控着我,推着我向前走,它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第21章 等级突破 我在车子里将就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最终决定回A市。一则需要找沙老借钱,尽管对他而言,一百万可能只是个小数字,但于我而言却是个是个大数目,这样的事,在电话里总是不好开口的;二则,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高利贷不会再骚扰云敏,她的生活会慢慢恢复正常,而我目前也无法为她做得更多。我还没有找到继续升级的办法,也不确定什么时候系统才会告诉我办法,一切都是不确定的,无迹可循。如果这是一款游戏,那真的是一款破游戏,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是随机出现的,我不能改变,无法突破,甚至努力也没有用。 唯一让我感到一丝宽慰的是,我至少帮到了这个世界的云敏,让她免受侵扰,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为她解决后续的困扰,大概是我目前唯一可以做的事了。面对诸多不确定,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别无选择,唯有如此。 就在我情绪低落、灰心丧气的时候,华哥的电话打破了沉寂:“兄弟,有报关单号,能找到东西吗?” “报关单号?你不是在搞走私吧?”我反问道。 “怎么可能,走私的东西能有单号?你放心,是正规的渠道进口的货物。”他强调道。 “正规进口的货物怎么会不见?海关那边都有记录的。” “东西就是不见了,你怎么问东问西的?兄弟,我可是说到做到,让你拿了东西走的。你这样可就不地道了,刘波的老婆叫什么来着?方云敏是吧?”华哥的语气开始变得生硬,我猛然意识到,我可能给云敏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单号给我,马上给你查。”我只能就范。 系统很给力,瞬间定位到货物所在——b市郊区的一家汽车修理厂。 进口的货物,在一个汽车修理厂内,还是郊区的修车厂,这几个词条凑在一起就让人觉得可疑。地址告诉华哥之后,我总是觉得不对劲,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开着那辆时速勉强50码的小破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市区。原本20分钟的车程,我却开了一个多小时。开到半道,我犹豫了,等我赶到,黄花菜都凉了,即便是一吨的货物,也早就被搬空了。“小破车,真耽误事。”我在心里咒骂,又想,“唉,我真是多管闲事,我又不是什么正义使者,还管它是什么呢。罢了,我的任务就是找东西,找到了就行,还是少管闲事吧。” 此时,我已驶入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弯弯绕绕、崎岖不平、坑坑洼洼,并且道路很窄,连掉头的地方都没有。就在这时,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疾驰的拖挂车,车速极快,朝我迎面而来。尽管我的敏捷度已今非昔比,但我的脑子很清楚地判断出:这样的速度,避无可避,唯有死路一条。。 难道我又要被车撞死一次?千钧一发之刻,系统的声音响起:“您是否愿意用50点好感值兑换1次空间转移技能?它能让您瞬间转移到安全区域。如果您愿意,请全力按压绿色球体。” 我去,我都要死了,还要问愿意不愿意?50点好感值重要还是命重要? “当然愿意啊!”我毫不犹豫地大喊出声,同时竭尽全力按下了那个散发着微光的绿色球体,这一次,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我竟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球体表面传递来的温热触感,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绿光猛然爆发。在绿光的包裹下,我瞬间从疾驰的车内转移到了路边的空地上。我惊愕地目睹着自己的小车被迎面而来的拖挂车重重碾压,但一切发生得太快,我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眼前便是一片漆黑,意识逐渐消散。 “兄弟,醒醒,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你怎么躺路上?快起来,别冻坏了。”一个声音说。 “是不是晕倒了,要不要送医院啊?”另一个声音说。 这个场景、这个对话,怎么这么熟悉?我睁开眼,果然,我躺在距离青浦大桥不远处的绿化带里。 “我没有被下药,也没有丢东西,不需要报警,大婶。散了吧,大伙。” “咦,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大婶喃喃。 废话,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你们这套对话我听了几十遍。我点开系统界面,果然,好感值少了50,等级也退回到了9级。于是,我就被“回档”到了新手村。包裹里,幻化卡少了一张,小破车不见了。大概是没有满足条件,道具也被收回了。 算了,反正我原本也是打算回来的。至于那批货的情况,与我无关,还是别管了,差点把小命搭了进去,不值当。 “恭喜你,获得4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点。” “恭喜你,获得5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5点。” …… 久违的经验值提示再次响起,自从等级达到十级后,我便再未获得过经验值。奇怪,难道我的等级也被降了?不应该啊。 我再次打开人物界面,仔细看了一下,代表经验的紫色球体里,紫色的光芒已经隐隐超过了“十级”的界限,再看代表“好感值”的橙色球体,尽管光芒减少了,但原本“十级”位置的实线,变成了一条虚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等级突破”?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哪一种行为促成了我的“等级突破”?是用好感值兑换临时技能,还是命悬一线、生死攸关? 答案明显是后者啊!难道以后每一次等级突破,都要以命悬一线的危机为代价?这是什么破设定啊!!! 手机响了,是华哥打来的,刚才差点被他的破事害死,真不想接他的电话。 但是铃声却不依不饶,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了电话:“华哥,是想好了要找的第三件物品吗?” “兄弟,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应该有什么事吗?”我反问道。 “诚子说,汽车修理场附近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失控的拖挂车把一辆哈佛h7压成了铁片,我以为是……”华哥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后怕。 “你以为是我?”我接口道。 “咳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华哥连声说道。 “你们东西找到了没?”我转移了话题。 “找到了,兄弟,你真是神了!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兄弟,你得可以好好利用起来啊!我跟你商量个事,这样吧,以后你就帮哥找东西,每找到一样,我分给你十万,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你欠的债不就还清了吗?” “华哥,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醍醐灌顶,你太有商业头脑了吧,我说你这么聪明,干什么不好呢?为什么要放高利贷,违法乱纪、害人不浅。”我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脑子坏了,才会跟混黑社会的合作。 “喂,我好心给你出主意,你怎么还骂上我了?”华哥不满道。 “第三件东西是什么?”我真的懒得跟他客套。 “还是一批进口的货物,我把单号发给你。”华哥说道。 第22章 为民除害 “第三件东西是什么?”我真的懒得跟他客套。 “还是一批进口的货物,我把单号发给你。”华哥说道。 这次的情况有些异常,系统定位之后,我的整个屏幕都在闪蓝光,闪现了大概五秒,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兄弟,怎么样?查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焦急。 “还没有,这批货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不太好查。”我故意说道。 “不对啊,就是最近几天到的货。” “是你的东西吗?”我问。 “当然是。”华哥肯定地回答。 屏幕又开始闪蓝光,两秒。 “不违法吧?” “兄弟,你又来了,让你查的东西当然不能是违法的。” 蓝光,两秒。 “给点时间吧,我查到了告诉你。”我挂上了电话。 我心中一动,想起蓝色球体的属性了——智慧。我点开人物界面,果然,蓝色球体的能量值已经减少了一半。原来我的智慧值在等级突破后,获得了这个功能——听音辨言。简单地说就是测谎。只不过,刚才蓝光闪了三次,能量就少了一半,也就是说在能量值满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六次的测谎,如果碰到一个谎话连篇的人,能量可能五分钟就没了。我的绿色球体现在也是空的了,看来刚才的“闪现”,已经耗尽了能量。要找个体力点恢复一下。 我看了看地图,最近的体力点有两公里呢,没有小破车,好像还是有点不方便,得把好感值补回来才行。我一边走着,一边思考办法。难道要再回去配送?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了,为民除害应该也能增加好感值。试试吧。 很明显,这批“货”不是华哥的,并且,也不是正规渠道的商品。至于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目前我出不去,无法左右外面的世界,阻止不了事态的发展,但是既然已经知晓了此事,就不能听之任之。据我对系统的尿性的了解,凡是见义勇为、为民除害的行为,都是能够增加好感值的。 可是该怎么办呢?我突然想到张旬,那位在A市混不下去,不得不去b市发展的记者。有一阵子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以我对他嫉恶如仇的性格的了解,如果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他,他一定会帮忙的! 我迅速拨通了小张的电话:“小张,是我。” “王哥,听老郑说你来b市了,得空我们聚聚啊。” 是啊,好不容易出去了,才两天,就被系统踢回来了。我仰天长叹。 “那个……其实我又回A市了。具体原因挺复杂的,先不说了。不过,有件事得拜托你。” “什么事?” “报警。” “哦?是什么情况?” “东海港集装箱码头的A区,找到03号堆场。进入堆场后,前往第05贝位。在第05贝位的第2排,找到堆叠到第4层的集装箱。那个集装箱里的东西有问题。但这个事又不能大张旗鼓,否则惊动了犯罪分子,他们可能提前跑路或者把东西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王哥,”小张的声音略显迟疑,“东海港的事你也知道?” “也?” “是这样的,沙老引荐我进了b市的都市时报深度调查部,负责的是走私、腐败、环境污染等领域的深度报道,近期我的工作重点是一起涉及多个省份和国家的走私案件,所以我和海关、公安等执法部门保持着密切联系,近期确实得到线报,有一批走私的危险化学用品抵达东海港集装箱码头,但是什么时候到,具体的位置在哪,不得而之。” “是什么化学用品?” “是一种含有高度浓缩的氰化物、强酸与重金属离子的混合物。在常温下稳定,但遇水或特定催化剂会迅速分解,释放有毒气体。毒性极高,可通过皮肤接触、吸入或误食导致急性中毒,长期暴露可引起器官衰竭和神经系统损伤。如果这批货物落在犯罪分子手里,危害性极大。王哥,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我只知道这批货物是不合法的,但具体是什么,我并不知情。小张,事不宜迟,不管是不是你所说的危险化学品,都应该马上报警。” “明白,我马上联系。谢谢你,王哥。”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是这么危险的物品,你就交给警察去处理,千万不要以身涉险。” “放心,我会注意。” 挂断电话,我心里的弦绷紧了,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案件。但华哥那边如果不给个交待,万一他气急败坏又去骚扰云敏就麻烦了。这批货不是他的,大概他只是想劫个道。但是他到底知道多少?放高利贷的弄这么危险的化学品要干嘛?会不会他也并不了解内情? 我了解我那个世界的规则,放高利贷的人只是图财,不伤人、不要命,但这个世界里的规则,好像不是这样。小张得罪了沙总,如果不是沙老出面,他可能早就见了上帝,即使捡回了一条命,他也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A市。 我沉思片刻,15分钟后,给华哥打了电话:“东海港集装箱码头的A区,找到03号堆场。进入堆场后,前往第05贝位。在第05贝位的第2排,堆叠到第4层的集装箱,就是你要的货物了。这已经是第三样东西了,华哥,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一百万我会尽快筹到,希望你说话算话。” “兄弟放心,我华哥在道上混,最看重的就是信誉。不过,刚才我给你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以后就帮忙我找东西,你放心,报酬不会少。甚至那一百万……都好商量的。” “华哥,钱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说着,我就挂了电话。 我算了一下时间,警方得到消息后,行动不会太慢,最多半小时便能包围码头,华哥现在赶去,刚好遇上警察查禁。他见势不妙,自不会自投罗网。货不是他的,他并没有实质损失,最多是如意算盘落空,看了个热闹,也怀疑不到我头上,算是一举两得了。 心中仍放心不下,我顺便查了小张与华哥的位置——这两个人之前都被我查过,现在我已经可以永久追踪他们了。地图上显示,小张已经接近码头,这个小张,还是这么爱冒险。而华哥,距离码头还有20分钟的车程,时间足够了。 第23章 一百万 半小时后,熟悉的AI女声响起:“恭喜您,获得200点好感值。” 果然,完成“大事”就能增加好感值,我的好感值又成功回到了十级。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果然,我的小破车又出现了,这些日子,都是它在陪伴着我。尽管我对它百般吐槽,但是当我看到它被拖挂车压成碎片时,心中还是很难过的。我把它拿出来试了一下,发现它的速度和性能都提升了一些。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50码上高速了,尽管也只有80码,但比起之前也算是强得多了。 现在,我急需解决的是钱的问题。虽然和华哥约定的的期限是两个月,但是东港码头的事情多少会让他对我产生疑心,我可不敢赌。不能再跟他们牵扯不清了,夜长梦多,我要尽快与华哥划清界限。 我召出小破车,前往云祥苑。老爷子见到我有些意外:“你不是去b市了吗?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秋韵有消息了?” “抱歉,沙老,还没有消息。”我有点惭愧,回到b市后,光顾着了解自己的身世以及和华哥周旋。关于沙老前妻的事,目前还一点头绪也没有呢,老实说,我根本就无从下手。 沙老哈哈一笑,豁达地说道:“没关系,正常。你别这种表情,我找了她五十年都没有找到,哪能指望你两天就能找到?如果你真找到了,那也显得我太无能了吧。” “沙老,其实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说。 “哦?是什么事?你不要拘束,放心大胆地说。”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鼓起勇气说道:“我现在急需一百万,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借给我?我会努力赚钱还给您的,只是还款时间我恐怕无法确定,因为我目前也不知道自己除了送外卖还能做些什么。” “钱可以借给你,你也不用急着还。是家里出事了吧?”沙老爽快地说。 毕竟是阅尽沧桑的老人,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点了点头,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沙老:“嗯,沙老,不瞒您说,之前我来到A市送外卖,是为了躲债。我遇人不淑,做生意亏了钱,欠下了高利贷,实在还不上,只好跑路。这次回去,我与高利贷那边进行了协商,他们同意我只偿还本金,但要求尽快还清,所以……” 沙老闻言,微微颔首:“哦?看来你是下了狠手啊,要不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居然同意你只偿还本金?” 我嘿嘿笑了两声:“也没有啦,只是帮他们找了几样东西而已。” “小子,这个业务你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业务?”我不太明白。 “帮人找东西啊。我看你找东西的水平确实可以啊。” “不行啊,我只能找到有单号的东西啊。如果没有单号,我是查不到这样东西的位置的。”我摇了摇头说。 沙老却不以为意:“现在哪一样东西不需要运输?追根溯源都能查找得到。只不过有些年代较久远的,恐怕查找起来就有难度了。但公司是你开的,你可以把业务范围限定清楚。没有单号的东西,不要纳入你的业务范围不就可以了吗?” 姜还是老的辣,沙老的话让我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商机。华哥今天也提过同样的事,只不过,他那歪心思,要我专门帮他找东西,他要找的东西估计都是违禁品,这样的“忙”我可不敢帮。既然我现在可以“听音辨言”,只要找的东西合法合规,并且是属于失主的,那又有什么问题? “沙老,您不愧是商界老姜,真是一语唤醒梦中人啊。我一会儿就去找哥几个商量一下。” 沙老爽朗地笑道:“A市太小,业务量有限。你还是得去b市发展,大城市才有更大的空间。你把银行卡号留给张姐,我一会儿让人给你转120万。其中100万是借给你的,20万是我的入股资金,年终记得给我分红。” 我感激涕零:“沙老,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沙老挥了挥手:“咱们俩就不要谢来谢去的了,你这个人实在。值得一交。快去吧。” 沙老活得通透,与这样的长者交流真是如饮醇醪。 告别沙老后,我回到出租屋,给老郑他们几个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中午切休过来一趟。 哥几个见到我这么快就回来,都有些惊讶。 林海调侃道:“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我以为至少有半年都见不着面了呢。”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叫大家过来,是有个事情要和你们商量。我想开一家寻物公司,需要人手。所以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愿意来帮我的。”我把和沙老的对话简单地和大家说了一遍。 “好啊!干什么不比送快递强啊?”陈立新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老郑也点头表示支持:“王阳,你找东西的本事我是亲眼见识过的。我愿意去。” 我提醒他们:“不过,创业从无到有也是个艰难的过程,我不确定能有多少收益,你们也不要头脑发热,还是要想清楚。” 林海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大不了再回来送快递呗。” 也是,都到送快递的份上了,还怕什么?我们虽然触底了,但总会有反弹的时候。 这里除了老郑之外,其他人都是单身汉,没家没口,无牵无挂,在哪不是赚钱?老郑在A市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于是众人一拍即合,去快递站办了离职,东西一收拾,坐上了我重新幻化的比亚迪元,一路向b市进发。 抵达b市,我迅速安排兄弟们先去寻找合适的住处,以便大家能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地。而我,则立刻拨通了华哥的电话:“华哥,我弄到钱了,现在过去公司找你。” 电话那头,华哥的声音显得焦躁:“哦,这样啊,行,你过来吧。” 第24章 两清 抵达华哥公司所在的楼层,华哥正在房间内与小弟说着一些什么,我轻点绿球,他们的对话便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的耳内。 等级突破后,我发现,这些球体已不再是单纯的图形,而是能够在我触碰时给予我实质般的按压感受。随着我施加力量的细微变化,它们能够释放出各不相同的能量波动,比如触碰绿色球体,我的力量、灵敏度、速度都会根据对球体施加的力量的大小而变化。 然而,要达到何种强度才能精准地引发何种效果,还需要慢慢摸索。 “怎么回事?”华哥有点气急败坏。 “我们到东港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特警,码头的几个主要入口都被重重封锁,他们对过往的每一辆车都进行了严密的盘查,我们不敢轻易接近,所以就离开了。” “你们确定没有被他们发现吧?”华哥紧张地追问。 “没有。我们很谨慎。而且,我们也不敢直接回来,所以在外面绕了好一会儿,确保没有警察盯着,才回公司的。不过,话说回来,华哥,你要我们去取的是什么?”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取到就不要问了。唉,可惜了那批货。”华哥叹了口气,“散了吧。” 华哥说完,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眼就望到了正在等待的我,华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兄弟,这么着急着还钱啊?不是说好了两个月的期限吗?这才刚过去一天,你就凑齐了一百万,看来有点东西啊。” 我淡淡地说:“东拼西凑的,早点两清,也少些麻烦。我这种小老百姓,哪敢跟华哥您这样的人物相提并论。” “你跟那刘波到底什么关系啊?一百万,说帮忙还就帮忙还,兄弟,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你这样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我冷笑:“闲话还是不要说了,你给我个卡号,我把钱转过去,你把借条给我,咱们两清。” 华哥盯着我,眼神复杂,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最终还是向身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带他去找财务,把事办了。” 事情很快办好。我回去向华哥告辞:“华哥,事情办好了。希望华哥您高抬贵手,以后也别再来找我这种小人物的麻烦了。” “哪里话,兄弟,咱们江湖儿女,讲的是义气。这次是你守信用,我华某人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华哥嘴上说得客气,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对了,兄弟。”华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关于那批货,你有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 “哪批货?”我故意装糊涂。 “就是今天早上我跟你提到的,东港码头的那一批。”华哥提醒道。 “哦,那个啊,当然没有。怎么了?货已经顺利找回来了吗?”我假装关心地问。 “嗯……已经找到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还希望兄弟你能伸把手,帮个忙。”华哥说道,脸色愈加奇怪。 我在心里暗笑,哑巴吃黄连了吧?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们之间的账已经两清了,以后最好还是不要有牵扯的好。” 华哥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我已不愿再给他机会,转身迈开步伐,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此时天色已晚,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要去找一趟云敏。 当我敲响她的门时,她显然有些意外,开门后见到是我,略微有些惊讶:“王大哥,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从口袋中掏出那张刘波的借条,递给她:“这是刘波的借条,我已经帮你从那些人手里要回来了。” 她吃惊地接过借条,仔细端详:“这……高利贷那伙人怎么会轻易放手呢?王大哥,您是不是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你不要多想,这笔钱,我已经替刘波还了。从今以后,你可以正常地生活了。” 她眼眶微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感谢你了。但这笔钱……我不能白拿,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我摆摆手:“不必了。我只是想为自己过去的错误赎罪而已。”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您说的是那位和我同名同姓的云敏吗?” 我点点头:“是啊,只是不知道如今她身在何方,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真正的赎罪的机会。”说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云敏温柔地安慰我:“王大哥,你别难过。你是个善良的好人,上天一定会保佑你和你的家人的。你的妻子知道你的心意,也不会怪你的。” 是啊,我的云敏不会怪我,可是我却无法原谅自己。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你,云敏。对了,既然高利贷的威胁已经解除,你就可以去派出所报案寻人了。刘波和孩子失踪这么久,音讯全无,通过警方的力量或许能更快地找到他们。” 短时间内,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毕竟我的等级还不足以让我离开这个地图。 我观察过紫色的球体,下一道等级线在球体三分一的位置,意味着我至少需要达到30级,才能离开这块地图。 更何况,我现在要偿还沙老借给我的一百万,经验值和好感值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寻物的任务量远不及配送,这也意味着我的升级之路将会更加漫长。 但是我找不到人,警察可以找到啊。我提醒云敏:“之前你是因为担心高利贷的人会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找到刘波,所以才迟迟没有报案。但现在这个顾虑已经没有了,所以明天一早,你就去派出所报案吧。希望你们一家能早日团聚。” 云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嗯,我明天就去派出所报案,希望能早点找回孩子。真的很谢谢你,王大哥。” 我微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说,云敏。能够帮助你,我也很开心。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只要心中有光,前路就一定不会黑暗。” 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坚定和温暖。我知道,虽然我们的力量有限,但只要心中有爱,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派出所呢,养足精神才能应对一切。”我轻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云敏站在门口,目送我远去。我能感受到她那份深深的感激和敬意,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继续帮助她的决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心中默默祈祷:愿刘波和孩子早日平安归来,愿云敏能够度过这个难关,愿世间所有的善良和美好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第25章 公司开张 不久之后,租房、租店面、采购办公用品以及完成工商注册等一系列筹备工作迅速推进,公司就开起来了,我们给公司起了个高大上的名字:“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 业务范围是近十年内丢失的物品,按丢失物品的实际价值来收取5%的服务费,也算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了。 在正式挂牌的那天,老郑、林海、陈立新和我,我们四个合伙人兼伙计围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期待。 “怎么样,咱们这个‘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档次?”我得意地率先发问。 “对对对,光是听名字就让人感受到一股满满的高科技氛围。”林海连连点头。 “东西丢失的现象一直以来都存在,以王阳你的能力,找个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咱们很快就会名声在外的!”老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把‘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做大做强,努力赚钱!”我挥舞着手臂,为团队加油打气。 接下来,我向大伙详细介绍了公司的运转流程:“来,我跟大家简单梳理一下我们的工作流程。首先,当我们接到客户寻物的单子后,我会根据客户提供的单号,定位到物品的大致所在地。” 老郑插话道:“定位到位置以后呢?” “接下来,我会把详细的位置信息发到咱们的公司群里。然后,老郑,你的任务就是统一调配,根据物品的地点和紧急程度,安排我们的人员外出寻物。”我接着说。 老郑有点为难:“我的脑子,你让我调配人员啊?我怕我做不好。” 陈立新也说:“王哥,调配人员的事,还是你来做吧,我们三个负责跑外勤。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要再请个人,负责公司的后勤啊?” 老郑听了,点头表示赞同:“对,王阳,你的脑子可比我活络多了,还是你来调配人员。你也别觉得我年纪大,我上山下海都没问题的。” 我想了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公司最好要再请个值得信任的人,负责后勤和人员调配,这样才能把效率提到最高。 我说:“行吧,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之前,暂时先这样安排。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要辛苦兄弟们了。” 林海笑道:“有钱赚,哪里谈得上辛苦,咱们可是要一起干大事的人!” 我们都相视而笑。 我笑着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最专业的态度,为客户找回他们珍视的物品。一起加油!”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正当我们群情激昂,众志成城,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公司的门被推开了。没想到,公司还未迎来第一个客户,却迎来了警察。 张旬和一个男子走进了公司。 一见到我,张旬就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王哥,恭喜公司开张大吉,真是可喜可贺!祝生意如日中天,财源广进!” 我笑着回应:“承你吉言,不过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与直接。 张旬尴尬地笑了一下,眼神示意身边的男子,介绍道:“这位是齐警官,他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关于半个月之前那个案子的。” “哦,原来是那件事,没问题。齐警官,里面请,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我带着他们走进会客间。 坐下后,齐警官神色凝重地说:“王总,非常感谢您上次为我们提供的线索,帮助我们破获了一起规模庞大的危险化学用品走私案。这批货物如果落到不法分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齐警官客气了,能为社会安定出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我回答道。 “但是我们在对这个走私团伙后续的跟踪调查中,发现当时还是有一部分货物被提前转移了,应该是在我们包围码头之前,他们已经在转移货物了。”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因为从我给小张打完电话到警察抵达现场的整个过程,不过20分钟的时间。当时我担心小张的安全,迅速查找了小张的位置,确认他应该是与警察同时到达现场的,在此之前,那些货物是集中存放在一个地方的,并未有任何分散的迹象。——我的物品定位是按照单号查找的,一旦这些物品分散了,它们在地图上的显示就会呈现出各自独立的、分散的位置点。 只一种可能,在这空档的20分钟时间里,有人趁机转移了货物。但由于时间紧迫,只来得及转移一部分。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警察里有内鬼!。 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快了。这得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我可以实时监控小张的动向吧?他们俩都盯着我,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呃……我是说,我觉得不太可能,直觉,直觉……齐警官,您找我的目的是?”我只好随口胡诌,唬弄过去,并且迅速转移话题。 还好他们也没有太在意,齐警官说:“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您是怎么知道码头有违禁品的?” 这个问题好像也不太好回答,如果我告诉齐警官,是华哥给的线索,警察找到华哥,那么华哥一定会怀疑是我报的警。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现在公司刚开业,几个兄弟的新生活刚开始。云敏好不容易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了新的生活,我实在不愿因为自己的事情再次让她陷入困境。 “其实我也是偶然间得知有一批走私货物在码头的,但我当时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货物。不过是歪打正着,巧合罢了。要不然这样,我再去查一下转移的货物被运到了哪里吧?希望能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一些帮助。” “真能查到?那真是太好了。” “并不能保证,您稍等片刻,我试试。”说完,我起身离开,走到电脑前佯装查找目标。 第26章 查不到 我用华哥之前给的单号重新搜索了一遍,系统提示:“该物品目前分散在多处,其中一处具体地址如下:b市贤南区仓浦大道东南角仓储中心,另外几处物品位置在区域之外,您暂无搜索权限。” 唉,看来想得到更多的信息,还是要尽快升级,这几天光顾着筹备公司,把升级的事完全抛到脑后了。 我返回会客室,略带歉意地说:“久等了。” “怎么样?查到了吗?”齐警官一脸期待。 我摇摇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查到有一批货物在b市贤南区仓浦大道东南角仓储中心,不过,这应该是警方收缴的那一批货物。至于另外那批货物,它们现在已经被分散到了各地,而且都不在b市范围内。我尝试了各种方法,还是无法确定它们的具体位置。恐怕警方要搜查,也是有难度的。” “也是我们大意了,应该在发现货物数量不对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你,或许还能追回。”齐警官有些懊恼,但神情很快恢复了正常,“不过,还是要感谢您的帮助。您刚才提供的信息,对我们来说依然非常重要。我们会立即与周边地市的警方取得联系,请求他们的协作,共同努力争取早日破案。” 说完,齐警官站起身来,与我握手告别:“不打扰您了,祝您公司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张旬把公司前后左右都认真走了个遍:“王哥,你们真行啊。如果不是为了守护社会的公平正义,我都想加入我们‘寻物’的队伍呢。” 我笑着说:“你这尊大佛,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还是继续当你的记者,发光发热吧。不过,话说回来,守护正义固然重要,但你也得注意安全,别总是孤身犯险。那些走私团伙可不是善茬,手里有家伙呢。你有几条命,敢往火坑里跳?万一警匪交火,你岂不是要当活靶子?” 小张憨笑着挠挠头,知道我是在担心他之前独闯走私现场的事。“好啦好啦,王哥,你最近是不是被唐僧附体了,这么能念叨。我下次一定注意。”他转而话锋一转,“今天公司开业大喜,咱们聊点开心的。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我思索片刻后说:“倒还真有件事。咱们现在默默无闻,想打响名气,得做点宣传。” “对对对,打个广告,让咱们一炮而红!”陈立新附和道。 小张点头赞同:“打广告容易,关键得内容新颖,吸引人。” 我提议道:“我想了个主意,咱们打个悬赏广告。如果东西找不到,就按物品价格的一百倍赔偿。怎么样?” 老郑一听,连忙反对:“一百倍?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有个东西值一万,找不到就得赔一百万。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小张也犹豫起来:“王哥,咱们是不是稳妥点好?” 我坚定地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迅速出名。放心吧,我有分寸。” 看着众人脸上或担忧或犹豫的神色,我继续说:“我知道这个决定听起来很冒险,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正是我们脱颖而出的机会?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平庸的广告根本吸引不了人的眼球。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常规,做出让人印象深刻的宣传。” 林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似乎被我的话打动了。“王哥,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失败就放弃尝试。” 老郑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看到我们都如此坚定,也只好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有信心,那我就陪你们疯一把。但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 陈立新则是一脸兴奋。“太好了!有了这个悬赏广告,我们肯定能吸引大量的关注和客户。” 小张笑着摇摇头:“你们可太疯了,不过,我喜欢!广告的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会帮你们联系最专业的广告公司,确保宣传效果杠杠的。你们就放心吧!一定物美价廉。” 我拍拍小张的肩膀:“就等你这句话呢。哥几个都是大老粗,像样的句子写不出两个,专业的事还是专业的人来做。小张,这件事就拜托你啦!有你在,我们信心满满!” 终于,在小张的不懈努力下,我们的悬赏广告成功出炉: 【寻物有术·百万悬赏·一键找回】 遗失心爱之物?焦虑不安?别怕,“寻物”团队来拯救! 只需要提供快递单号,没有我们找不回的物品! 我们承诺: 全力搜寻,不惜代价! 若未寻回,百倍赔偿,信誉保证! 透明追踪,随时沟通,让你安心! 一键扫码或官网登记,轻松开启寻物之旅。让“寻物”团队,用专业和决心,帮你找回那份无可替代的珍贵记忆!百万悬赏,只为你的微笑和满意! 广告画面以简洁的黑白灰为基调,配以一抹醒目的红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而那句精炼有力的口号“寻物有术,百万悬赏·一键找回”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吸引了观众的眼球,让人过目难忘。 这则广告一经投放,便迅速在网络上引起了轰动。许多人都说我们的广告太狂了,带着一丝戏谑与好奇,向我们发来各种快递单号,试图验证我们的能力。 每一次,我们都能够准确地告知物品的具体位置。这是自然的,我的“系统”可是从来没有出错过呢。于是,公司便开始名声大噪。 让我意外的是,每一次“寻物”,我的经验值和好感值都会有相应的增长,大概是等级突破了,获得经验的途径更多了。于是“升级”的问题迎刃而解。只是,随着级别的提升,所需的经验值比以前也大大增加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也难有很大的突破。 有些事,急也急不来,只能顺其自然。人在天地之间,有多少事是能遂着自己的意愿的呢?不过都是漂泊于世间的孤舟,随风摇曳,随波逐流,时而遭遇狂风巨浪,时而享受风平浪静,唯有保持内心的平和与坚韧,方能在这无尽的旅途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港湾。 第27章 麻烦事 人怕出名猪怕壮,有些麻烦事似乎是避免不了的。 一天,我正忙于帮客户搜寻失物,突然接到老郑的电话,他语气急切:“出事了。你快回来。” 开业至今,老郑从未让我在外出时紧急返回,这次显然遇到了他无法解决的问题。我立即赶回公司,还未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一定是你们!是你们把我的东西偷走了。”一个男子愤怒地喊道。 “唐先生,您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们把快递交给你的时候,它根本没有被拆封过。”林海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委屈。 “那东西怎么会不见?我刚才就是在你们面前拆的快递,你们这里有监控,可以去查!我打开的时候里面就是空的!”姓唐的男子情绪激动。 我快步走进公司,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海和老郑见到我,仿佛看到了救星。那位唐姓男子见状,神色中透露出几分了然,说道:“你就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吧?我的快递在你们公司丢了,你说该怎么办?我记得你们广告里说的是百万赔偿,我也不要你百万,我的东西值五千,你赔我五十万就行。” 林海急了:“你怎么蛮不讲理呢,你要找东西,东西我们也找回来了,这个快递盒子里面本来就是空的,凭什么要我们赔?” “你们说话不算话是吧?行,我马上把具体的情况发到网络上,看我不搞臭你们!”男子激动地叫嚣着。 林海还想说点什么,我制止了他:“小林,你先别说话。我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好吧?唐先生,您先别激动,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能不能请您先到会客室稍坐一会儿?” “哼,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最好快点。”男子冷哼一声。 “好的。老郑,你给唐先生泡杯好茶,陪他稍坐一下。”我示意老郑。 老郑点了点头,带着男子往会客室走去。 我转向林海:“说吧,怎么回事?” 林海一脸委屈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今天上午,这名唐姓男子来到公司,焦急万分,说他为女友准备的“七夕”惊喜在运输过程中丢失了。林海按照我给他的定位,顺利在一个小区居民楼的草地上找到了快递,然后带回了公司。 “我根本没动过这个快递,捡到的时候是什么样,给他时就还是什么样。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他非说是我们弄丢了东西。”林海委屈地说。 我打开系统,根据单号重新查了一遍,AI女声温柔地说:“该物品位于b市云锦街82号缤纷广场1层A区501。” 这是我们公司的地址。很明显,东西没有丢。那么为什么快递盒是空的呢?答案也显而易见——这本就是一个空的快递盒。这下可麻烦了,只要他一口咬定东西在盒子里,我们根本无力辩驳。看来,只能智取了! “小林,这事我来处理,你别担心了。刚刚老郑火急火燎地把我叫回来。客户的东西还没找到呢。我发个地址给你。你去把那位欧阳女士的东西找回来。”我先把小林支走,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只会让事态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小林离开后,我点亮了蓝色球体,“听音辨言”技能只能用6次,我得在六句谎言里听出端倪,找到破绽。我大步走进会客室。男子见到我,说:“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唐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会照价赔偿。”我故作歉意地说。 “是吗?那太好了。”男子的神色中掩盖不住的兴奋。 “听说,这是你为女友购买的‘七夕’礼物是吗?”我试探着问。 “是的,我费心挑选了好久呢。”男子回答。 蓝光没有闪,看来他说的是真的。我松了口气,有实物在,这件事解决了。 我笑着说:“看来你非常爱你的女友呢。” 大概是我笑得太灿烂了,男子一脸警惕:“那是自然的,怎么了?” 蓝光还是没有闪,我笑得更开心了。有软肋的人,就更好拿捏了。 “是这样的,你能不能把物品的票据给我,毕竟我们赔偿的价格也不能随口就来,对吧?” “没问题,刚好我也随身带着。”男子说罢,就从包里掏出了一张购买凭证。 准备得很充分嘛,我在心里暗笑。 我接过凭证,旋即变了脸色:“唐先生,我想你来之前应该是对我们智慧寻物公司有所了解的。”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们来寻找。”男子回答。 蓝光轻轻地闪了一下。 我冷哼一声,举起购物凭证:“你应该也知道,商场的所有商品都是有物流单号的。我只要报警,警方很容易就能配合珠宝柜台查到这条项链的物流单号。继而,我就能查到它的具体位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条项链,现在就在你家。” 男子的脸色愈加难看:“我……我……” “报了警,事情可就闹大了。唐先生,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欺诈。如果你的女友知道你的这种行径,我想……她应该不会再与你继续了吧?”我严肃地说道,“所以,究竟要怎么做,您自己想清楚吧。” “我……我很抱歉。”男子低下了头,“一时鬼迷心窍,想骗点赔偿……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唐先生,这个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需要你在社交平台上把你的行为公之于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并要向刚才为你寻物的林海道歉。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人生在世,诚信为本。也希望你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 “可以匿名吗?求你了,如果我的女友知道我做这样的事,她会跟我分手的。”男子乞求道。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行吧,匿名就匿名。但是你要当面向林海道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之所以让他在社交平台上道歉,也是为了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社会上总是会有一些不正之风,如果不收拾他们,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第28章 一波又起 送走了男子,正打算告诉林海事情已解决,让他不用担心。结果电话一拨通,林海那边又是火急火燎的:“哥,这边又出状况了。。。” “怎么了?又是空的快递盒?” “那倒没有,是客户遇上了麻烦。你过来一下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海提到的地点是b市的高端住宅区——澜庭一品。抵达后,欧阳小姐礼貌地将我们迎进了家门。这是一套估摸有两百平的大平层,视野极好,正对着广阔的江面,房间内整洁有序,客厅中的陈设尽显奢华。 我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限量版的暴力熊摆件,我曾记得云敏在小红书上刷到过这个摆件,她当时兴致勃勃地拿给我看,一脸认真地问我这个摆件值多少钱。 我瞥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这不就是个塑料娃娃嘛,能有多贵?顶多15块?” 云敏听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你呀,真是没见识。这个价格,得在后面再加上四个0呢!”“什么?加个四个0?要15万?有病才会买这个吧?”我更加不屑地反驳道。 没想到今天,居然让我见到实物了。 我很八卦地轻点了一下蓝色球体,这是我最近刚“开发”出来的新技能,可以准确判断出物品的价格。毕竟那些丢失的物品,很多是无法准确估价的,而“系统”却能给一个相对准确的参考,省却了我很多的麻烦。 此时,在我的眼前浮现了每样东西的价格:暴力熊15万,罗而福奔驰沙发68万,mario bellini设计师款茶几34万,爱德华·蒙克的《呐喊》150万……富人的世界,真是不好懂。 林海进门后倒吸了一口气:“哥,这辈子我都不敢想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啊。” 欧阳小姐大概三十多岁,打扮得十分精致,我随意一瞥,便发现她身上的穿戴皆是高端奢侈品牌,一身的行头少说200万,一堆数字看得我眼都花了,我再点蓝球,关闭“询价”。 落座后,她开始向我们讲述事情的经过:“王总,小林,非常感谢你们帮我找回了东西。” 她手中拿着的是一块晶莹剔透、水头十足的玉佩,价值估计是五六万。 她继续说:“这块玉是我妈妈传给我的,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价值无法估量,我就按照80万的价值,付5%的报酬给你们,你们看可以吗?” “这么高?”林海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自己说得太大声了,看了我一眼,赶紧捂住了嘴。 我笑了笑说:“欧阳小姐,80万确实高了。家里传下来的东西,那是无价的。但是我们小小公司刚刚起步,得讲诚信。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把玉佩拿到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估价,然后再按那个价格来定报酬,可好?” 欧阳小姐看了我一眼,略作迟疑后,点了点头:“行,就照您说的办吧,回头我会多向朋友们推荐你们。帮你们宣传宣传。” “那……我们就告辞了。”我一边说一边起身,心里还在嘀咕,林海这小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东西不是已经找回来了嘛,这也算麻烦? “哎,王总,稍等一下,其实我还有事情想请你们帮帮忙。”欧阳小姐说道。 “哦?是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欧阳小姐看了林海一眼:“这件事,刚才我在电话里已经跟这位小哥说过了。他说,你可能可以帮忙解决。” “是吗?”我也看了林海一眼,这小子,是不是被美女迷得神魂颠倒了,这么随便就把我卖了? “哥,她被人骚扰了。”林海直接说了出来。 骚扰?那应该找警察啊,找我干啥?我心里这么想。 “情况是这样的。最近,我老是收到一些不明人士寄来的东西,起初我都没太当回事,因为都是些小玩意儿,拆开看了看就放玄关那置物架上了,也没动。但后来,这些东西越寄越勤,而且上面连个寄件人的名字和地址都没有,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所以我就开始拒收这些匿名包裹。前几天,我和几个姐妹去酒吧玩,那晚喝得有点嗨,出门就随手拦了辆车。结果……”说到这儿,女子的眼眶红了,“车开着开着就偏离了路线,我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我威胁说要跳车,司机才把车停了下来。可他一停车就抱住了我,叫我‘宝贝’,还问我他送的礼物我是不是不喜欢……我当时害怕极了,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 “在挣脱之后,我慌不择路地逃下了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在逃跑的过程中,我不停地回头张望,生怕那个人会追上来。也就是在那种慌乱的状态下,我不小心把妈妈留给我的玉佩给弄丢了。当时我心里乱极了,只想着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后来,还是我的朋友们帮我报了警,警察也迅速赶到了现场,但那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警方的监控没能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吗?”我问。 “查不到,”女子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又是在深夜,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他开的那辆车,车牌是假的,根本没法追踪。我真的好害怕,警方也努力查找过寄快递的人,但这个人用的不是真实身份,填的手机号码也是假的,根本联系不上。这些天,我还是一直在收到那些莫名的包裹。这个人太狡猾了,连警察也找不到他。所以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只能躲在家里,我都快憋疯了。”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白天还好一些,一到晚上,我就特别害怕,总是感觉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把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还特意安装了防盗门和监控摄像头,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盯着我,知道我所有的行踪。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知道我去酒吧,又怎么会在我回家的路上动手呢?每次想到这些,我就感到毛骨悚然,连睡觉都不踏实。 我尝试过联系我的家人和朋友,让他们陪我住一段时间,但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也想过搬家,但我又担心这个人已经掌握了我的个人信息,搬到哪里都会被他找到。 我真的好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们能帮我找到这个人,让我摆脱这种恐惧吗?”女子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看得出来,她这段时间确实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和痛苦。 “王哥,你帮帮欧阳小姐吧,你看她这么可怜。”林海说。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海,又看了一眼欧阳小姐,迟疑了一会儿,问道:“欧阳小姐,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第29章 怀疑对象 我抬起头,望了一眼身旁的林海,再将目光转向满脸泪痕的欧阳小姐,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欧阳小姐,您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呢?” 欧阳小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略作思考后,回答道:“有,我怀疑是公司里的一名同事,名叫许华。他一直以来都对我进行骚扰,在茶水间时,总是有意无意地触碰我。而且,他的身形和那个开车的司机很像,只是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所以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 “警方有没有对他进行过调查?”我追问道。 “调查过了,但没找到确凿的证据。”欧阳小姐有些沮丧地说,“所以,如果您能证明这些快递是他寄出的,我就可以向警方举报他。我听说您和警方有过合作,您说的话,警方应该会给予重视。” “哦?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和警方合作过的?”我好奇地问。 “那是自然的呀,要不然这块祖传的玉佩我也不会选择贵公司帮忙找回不是吗?”她解释道。 “行吧,你把快递拿给我。我回去查一下。”我说。 “还需要回去查吗?其实警方已经查过监控了,这些快递就是在许华家附近取的件。他做得很隐蔽,只将东西放在小区的长椅上,然后通知快递小哥来取。而小区长椅附近正好是监控盲区,所以没能拍到人。”欧阳小姐显得有些焦急。 这时,林海也焦急地附和道:“王哥,这还用查吗?肯定是许华干的!咱们直接跟派出所说一声,把他们抓起来审问不就得了!” 我瞪了林海一眼:“空口无凭,就想抓人啊?派出所你家开的啊?”说完,我转头对欧阳小姐说,“欧阳小姐,这个事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我能理解。”欧阳小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麻烦您尽快,我真的很害怕。” 刚走出欧阳家,林海就迫不及待地问我:“王哥,为什么要回去再查啊。这明明就是那个许华干的……” 我打断了林海的话:“你看到了?” “没有……”林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来,把今天下午的事情经过详细地说给我听。” 林海疑惑地望了望我,但还是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今天下午找到玉佩后,我就给欧阳小姐打了电话,让她来公司领取物品。她告诉我,有人天天给她寄东西骚扰她,她不敢出门。我想到王哥你不是能根据快递单号找到寄件人地址吗?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她。她听到之后,就请求我把你请过来。事情就是这样。” “你告诉她我可以根据快递单号找到寄件人地址?”我问道。 “对啊,你不就是这样找到小张记者的吗?”小林说道。 “谁告诉你的?” “老郑啊。你们之前的事情,老郑跟我们说过。”小林回答。 看来是老郑误会了,我并不是根据快递单号找到小张家的,我是从电话里偶然听到了小张家的地址的。关于系统的事情,我从来没跟他们说过,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啊。唉,真是闹了一个大乌龙。 “你告诉她玉佩找到后,她是什么反应?”我接着问道。 “当然是意外啦!哈哈,谁能想到我们能这么快找到丢失的物品啊?你看欧阳小姐非常感激我们呢。”小林得意地说。 “玉佩好找吗?”我问。 “相当难找!它掉在一堆碎石里面,就好像被藏进去的一样。我找了好半天,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弄出来。幸好它被包在布袋子里,才没有什么损坏。”林海回答。 “走吧,去一趟沧南派出所。”我说。 “派出所?”小林一脸茫然,“王哥,你不查一下那些快递是从哪里寄出来的吗?” “我已经查过了。”我平静地说道。 “查过了?是哪里?就是那个许华家对不对?我知道了!你是要去提供证据的!”林海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在心里暗自叹息:唉,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因为之前帮齐警官侦破过案件,我们公司开业后,遇到一些偶有东西丢失且难以找到头绪的案件,沧南派出所曾找过我们帮忙,。因此,我们与沧南派出所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融洽。 我们径直来到了沧南派出所,找到了韩峻警官。 “欧阳菲?这个案件我有印象,但她后来撤案了。”韩峻回应道。 “撤案了?她不是说自己天天被人骚扰,家门都不敢出吗?”林海问道。 “对啊,所以我们也觉得蹊跷。但既然当事人不再追查,且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所以警方也不好再追究吧?”韩峻解释道。 “没有实质性的损失?她没有告诉你们,她丢失了一块祖传的玉佩吗?”我问。 “你等一下,我查一下卷宗。”韩峻随即转身离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没有,卷宗中没有提及丢失玉佩的事。” “这有点意思。”我微微一笑,“她有没有提到过怀疑对象?” “提到过,她怀疑是公司的同事,但是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是那位同事给她寄的快递,也没法证明那位同事在事发当晚骚扰过她。因为对方有不在场证明。”韩峻答道。 “送货的快递员怎么说?”我问。 “快递员表示是有人打电话叫他们到小区长椅上取走快递,那几个电话我们都查过,是虚拟号码。并且那个位置是监控的盲区,无法获取任何有用画面。” “做案手法也太隐蔽了吧,韩警官,这样的人一定要抓到啊。”林海认真地说。 “确实是无从查起,更何况当事人撤案了。”韩峻无奈地说 “你们调查过欧阳菲的经济状况吗?”我问。 “哦?你是说?”韩峻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我看着他,点点头。 “如果你的怀疑是真的,确实有必要进一步调查。”韩峻表示赞同。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查欧阳小姐的经济状况?不是应该查许华吗?”林海一脸茫然。 “韩警官,一旦有确切消息,请务必告知我。此事我不再插手,后续交由警方处理,可能还需经侦部门协同调查。”我交代完毕后,便与林海一同道别。 第30章 真相 回去的路上,林海显得异常的沮丧和沉默,半晌,他才开口问道:“哥,我是不是又被骗了?” “大概率是的。”我回答道。 “我不明白。哥,你是怎么看出问题的?” “其实刚进欧阳菲家里的时候,我对她也并没有怀疑。但是后来她的叙述漏洞百出。按照她所说的,她夜不能寐、担惊受怕,可是我们到她家的时候,她却妆容精致,房间整洁,哪里是一个精神恍惚、惶恐不安的人该有的状态?” “或许她只是在强撑呢?”林海插话道。 我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是伪装不出来的。不过,真正让我起疑的,倒不是这些细节。而是,那些快递是她自己寄出的。” 在欧阳菲的家里,我根据那些快递单号查询寄件人信息,发现寄件人位置的黄点与我所在的位置是重合的。所以,很明显,这是她自导自演的闹剧。 林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她没向警察提及玉佩丢失的事情?如果她所说的是真的,那是她祖传的宝贝,如此珍贵之物,她怎会不请求警方协助寻找呢?”我提出了疑问。 “我不知道。”林海低下了头。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玉佩并不是在那个晚上丢的。并且,很有可能,玉佩是她自己故意丢弃的。”我进一步推测。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林海不解地问道。 “韩峻之前提到过,她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人员,身为高级会计师,年薪大约是五十万。然而,她家中的摆设以及她个人的穿戴,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价值大约在五百万左右。她居住在b市最高档的小区,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我猜想,那个许华可能发现了她的问题,于是她试图以性骚扰为借口,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是自导自演了这一切。”我缓缓分析道。 我继续说道:“然而,她没料到的是,警方并不能仅凭一个快递的取件点就怀疑许华,而且在那个她声称被‘袭击’的夜晚,许华有着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诬陷许华失败后,她又想利用我们‘赔付百倍’的广告。如果我们找不回玉佩,就需要赔付五百万。但她同样没想到的是,她藏得如此隐秘的玉佩,竟然被我们找到了。” “你是说,玉佩并非她无意中丢失的,而是她故意藏起来的?”林海惊讶地问道。 “没错,如果是随身佩戴的玉佩,会用布袋子装起来吗?在与人纠缠的过程中丢失的物品,会被碎石埋住吗?你稍微动动脑筋就能想明白。”我略带责备地说道。 “我……”林海一时语塞。 我并未理会他,继续分析:“你在打电话时,无意中透露了我能根据单号追踪到寄件地址,这又让她有了新的想法。她的那块玉,虽然价值不过五万,但她却提出按八十万的价格让我们抽取报酬。我猜想,一方面她想塑造一个富家女的形象,另一方面她心里有鬼,怕我们猜出她之前的阴谋,所以才故意放出这个烟雾弹。她原本希望我们能作为证人,提供快递寄出地址的证据,因为那些快递确实是在许华的小区寄出的。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能查到的,不是寄件的地址,而是寄件的人。” 林海沉默了,神色复杂。他先是震惊,随后是愤怒,最后是深深的失望。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自我怀疑:“也许我确实是太容易相信他人了,哥,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工作?”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满是理解与鼓励:“这不是你的责任,小林。我们的职责是帮助客户找回失物,但人性的复杂并不是我们能够完全掌控的。并且,你的真诚是很可贵的品质。” 人性就是如此,自私、贪婪、复杂,但人性里也有真与善,它们像是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道路。 “可是,哥,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失败。我没有及时发现那个女人的阴谋,还差点让她得逞。”林海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 “别这么说。每个人的成长都需要经历一些挫折和失败。这次的事件,虽然让你感到失望和自责,但也是一个宝贵的教训。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嘛。”我鼓励道。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破案不是我们的工作,接下来是警方的事了。他们只要调查欧阳菲的经济状况,很容易就可以查出问题所在,这回,她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说。 “对了,那位唐先生的事情怎么样了?”林海突然记起来上午的事,问道。“他不会还要我们赔钱吧?那个盒子明明就是空的,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他已经承认是故意讹诈我们了,我让他跟你道歉,并且还要在社交网站上把他的所做所为公之于众。”接下来,我把上午的事情同他讲了一遍。 林海听后,长舒一口气:“王哥,还是你有办法。不过,我们什么时候能把那则广告撤掉啊,今天的事真是让我的心里怕怕的。咱们现在也已经小有名气了,我觉得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好,就不要再搞噱头了吧?” 看来林海是心有余悸了。尽管我是不怕麻烦的,但是如果因为这样的事,影响了团队的士气,影响到大家的心情,确实有点不值当。还是想点别的办法扩大影响力吧。 于是,我安抚道:“好,我马上联系小张,让他把广告撤了。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工作了。咱们也可以着手规划下一步的发展策略了。” 挂断电话后,我迅速联系了小张,并详细说明了撤下广告的要求。小张听后,立即着手处理,确保广告在最短时间内从各大平台上消失。 “百万悬赏”就此落下帷幕。 第31章 遗失的箱子 广告虽然撤下了,但宣传还是不能少。为了制造声势,我拜访了b市首屈一指的物流园——迅丰物流园,找到了他们的总经理唐浩瀚,向他说明了来意: 我们公司愿意为迅丰物流园免费服务一周,专门协助他们找回那些丢失的快递。唯一的条件是希望他们为我们公司进行宣传。 唐浩瀚五十多岁,微微发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在听完我对公司寻物业务的介绍之后,表现得饶有兴趣。免费的服务谁不要?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们成功为迅丰物流园找回了数十件丢失的快递。唐浩瀚先生也履行了他的承诺,不仅为我们公司大力宣传,还与我们签订了长期的合作协议。至此,我们公司的业务得以顺利开展,蒸蒸日上。 我发现,只要是通过“系统”定位完成的任务,都能够获得经验。然而好感值的获得依然还是靠缘份,所以,在完成公司业务的同时,我还时常协助派出所解决一些与物品丢失相关的棘手案件。至于能够获得多少好感值,那就完全取决于“系统”的判定了。 没办法,我也不能和“AI”吵架,关键是她也不理我啊。 欧阳菲的案件,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我所料。她挪用了公款,金额是五百万,这件事被许华觉察了。然而许华对她心存好感,所以一直没有揭发她,只是多次劝她自首。而欧阳菲为了掩盖自己做过的事,便想将许华从公司排挤出去,于是恶意诬陷他“性骚扰”。 只是她没想到遇上了我们,最终揭露了真相。水落石出后,我获得了50点好感值,也是不错了。 几个月后,齐警官来电说他有个小兄弟需要帮忙,恳请我到沧北派出所找一个姓许的警官。能够为警察同志出点力,还能赚不少好感值,当然是义不容辞。 我很快赶到了沧北。在接待室里,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面容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期盼,一名年轻的警官正在安抚她的情绪。看到我推门进来,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是王阳同志吗?” “是的,齐警官叫我来的,你是许警官吧?这次丢了什么?” “我先跟你介绍一下邓阿姨的情况吧。”许警官说。 “还是我自己说吧。”坐在对面的老人开口说,“年轻的时候,我和丈夫移民去了美国,我们虽无儿无女,却很恩爱,举案齐眉、琴瑟和鸣。世事无常,去年,老伴去世,我孤身一人在海外,举目无亲,倍感孤独,便想落叶归根,于我着手整理这些年积累下的海外记忆与物品,准备将它们一同带回国。在迁移的过程中,有一箱物品遗失了,这一箱物件里,有我们的书信,还有一些很珍贵的纪念品,它却承载着我与他几十年风风雨雨的记忆。所以,它对我很重要。” “我们已经尽力了。”许警官说,“接到老人家的报案之后,我们立即调取了所有相关的监控录像,从物品到达港口的那一刻起,逐一排查每一个环节,希望能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但整个物品运输的过程中,并没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物品确实已经到达了b市的港口?”我问。 “没错,物品确实已经抵港。”许警官点头。 “查过快递公司的分拣流程吗?”我问。 许警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调查的细节:“当然,我们也对快递公司的内部流程进行了详尽的调查。邓阿姨的物品在转运过程中,确实经历了一些波折。” “波折?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追问道。 “邓阿姨寄送的物品数量较多,且种类繁多,这使得分拣和运输变得尤为复杂。”许警官解释道,“根据流转记录,她的物品在到达国内后,被分配到了多个分拣中心进行拆分和重组。”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可能出现遗漏或误操作的情况?”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许警官叹了口气,“我们发现,在几个关键的分拣节点上,监控录像显示出了异常的繁忙和混乱。这无疑增加了物品丢失或混淆的风险。” “我曾在快递公司工作过,对分拣流程还是比较熟悉的。”我插话道,“高峰期时,分拣工作往往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大量任务,工作人员很难对每一件物品都进行细致的检查和核对。” “你说得对。”许警官表示赞同,“特别是在处理大量类似邓阿姨这样的大型包裹时,很容易出现疏忽和遗漏。虽然快递公司有严格的物品追踪系统,但在实际操作中,由于设备故障、人为错误等因素,系统有时并不能完全准确地记录每一件物品的流转情况。” “这一年里,你们还采取了哪些措施?”我继续问道。 “我们通过社交媒体和公告板发布了寻物启事,希望能借助公众的力量扩大搜索范围。”许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一年了,那箱东西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至今还是一无所获。” “报关单号给我,我试试看。” 很快,系统回复:“货物已进行分拣并重新编号,该单号无效。” “系统,你不行啊,重新扫码后就跟踪不到了?这可是大bUG啊。”我在心里吐槽。 “海关单号无法查找,国内物流运输的单号有吗?”我问。 “有是有,不过并不清楚哪个单号是那个箱子的。”许警官说。 “只能逐一进行排查了,这项工作短期内难以完成。我会回去召集人手,一同参与调查。邓阿姨,您还是先回去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我说。 老人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好的,我理解。那就辛苦你们了,这个箱子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如果能找到,我一定会重金酬谢的!我先回去等你们的消息,希望你们能尽快有发现。谢谢你们!”说完,邓阿姨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第32章 云敏 “王哥?”我正准备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转过身一看,是云敏。几个月不见,她更加憔悴了,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云敏,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奇地问。 “我来销案的。”她轻声回答。 “找到刘波和孩子了?” “嗯,找到了。”她简单地回应。 奇怪,如果找到了丈夫和孩子,她不是应该很开心的吗?怎么会这个表情……难道他们出意外了? “他们……都还好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挺好的。”云敏勉强笑了笑,泪水却夺眶而出。 “怎么了,云敏?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不好意思,我失态了。王哥,我先回去了。”没等我回答,云敏就转身快步离去。 “唉,真可怜。”许警官在我身旁叹了口气,继而转头问我,“方女士是你的朋友?” “算是吧,她到底怎么了?”我问许警官。 “几个月前,我们接到了她的报案,说是丈夫和孩子都失踪了。据她所说,她的丈夫刘波是因为欠了高利贷的钱,所以带着儿子跑路,半年来一直下落不明。”许警官答道。 “嗯,这件事我知道的。后来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我们查到刘波早已离开b市去了成都,于是协同成都的同事几经周折,找到了人。但是……”许警官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什么?” “据成都的同事说,他们陪方女士找到刘波时,那个男人身边还有个女人。” “什么?”我吃了一惊。 “所以,这个刘波很有可能是携款潜逃,最可恶的是,他还带走了孩子。”许警官很气愤。 “云敏不能把孩子要回来吗?”我追问。 “最可气的就是这个,那个男人之前骗着方女士签了离婚协议,协议上孩子归男方。表面上说得好听,怕自己的债务牵扯到她,但实际上他早就打好了算盘,要带着小三和孩子远走高飞。” “太可恶了。”我捏紧了拳头。 “方女士没有稳定的收入,离婚协议上又写明了孩子归男方,所以她很难要回孩子。” 难怪她会如此的憔悴,这该死的刘波,枉我为他偿还了一百万,枉费了云敏那么长的时间不敢报案,生怕高利贷的找到他。真是狼心狗肺!我在心里咒骂道。 以后云敏的生活该怎么办?她不会想不开吧?不行。我还是要找她聊一聊。 “许警官,我有点私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关于邓阿姨丢失物品的位置,我会稍后仔细查找,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一有进展,我会立刻联系你的。”我向许警官说明情况后,便匆匆告别了。 金山湾18栋1203,已经有几个月没来这里了,我曾经的家。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门后传来云敏略带迟疑的声音:“谁啊?” “云敏,是我,王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门开了,云敏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 我心疼地看着她:“云敏,我来看你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让我进了屋。家里一如往常,收拾得很整洁,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我坐下来,看着云敏,直接说:“云敏,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得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有啥事儿,你得跟我说,咱俩一起想办法。” 云敏低下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王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刘波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对孩子这样残忍。我现在连孩子的面都见不着,我真的好难过。” 我叹了口气:“云敏,这事儿不是你的错。刘波他是个混蛋,他做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得振作起来,为了孩子,也得为了自己。” 云敏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王哥,你说我还能要回孩子吗?我真的好想他。” 我点点头,认真地看着她:“能,一定能。咱们得找律师,想办法争取抚养权。” 云敏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但是瞬间又黯淡下来:“王哥,你别安慰我了。我现在连个工作也没有,我咨询过律师的,希望很渺茫。” “那咱们先想办法赚钱,有了经济实力。要回孩子就不难了。”我鼓励她。 的确,没有钱,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我目前的活动范围都还仅限于A市和b市,又能帮得了她什么呢?所以,只有一起努力,才会有机会。 我接着说:“这几个月,我开了家公司,经营状况还不错,但是我们人手不足。我一直都想找一个内勤,但没找到合适的人。你愿意来帮帮我吗?” 云敏有些犹豫:“王哥,我欠你太多了。之前的一百万……” “别提那事了,”我打断她,“如果你愿意来,就是帮我大忙了。你考虑一下吧?” 云敏想了想,坚定地说:“不用考虑了,我愿意去。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说干就干!走吧,我带你去公司,介绍我的几个兄弟,也是你未来的同事给你认识。” 走出阴霾最好的办法就是忙碌起来,最近公司业务增多了,兄弟几个都忙得连轴转,云敏能来帮忙,真是解决了大问题呢。这样对她也好,算是两全齐美了。 在返回公司的途中,我逐一给兄弟们发送了紧急召集的信息,催促他们尽快返回公司。 一进大门,几个人就围了上来,一脸的紧张:“王哥,又出什么大事了?” 近期接连发生的风波,让他们都成了惊弓之鸟。 我笑着说:“是有事,不过是好事。来,我给你们介绍新同事。” 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我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王哥,你这是给我们送福利呢,介绍美女同事啊?”陈立新打趣道。 老郑拍了下他的脑袋:“别不正经,一会儿把姑娘给吓跑了。” 我正式向大家介绍云敏:“这是方云敏,以后就专门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负责人员调配和客户沟通。” 林海一听,乐呵呵地说:“太好了,这下我们可算有人帮忙分担压力了,不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了。” 云敏谦虚地笑了笑:“我是新来的,对公司业务还不太熟悉,以后还得靠大家多多指教和帮忙呢。” 她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轻松愉快多了,大家伙儿都热情地回应着,表示一定会全力支持云敏的工作。 看着云敏迅速融入团队,我心里也挺高兴的。希望忙碌的工作能让她暂时忘却生活中的烦恼吧。 第33章 逆向定位 解决完云敏的事情后,我迅速将那些单号一股脑儿地输入系统中。不出所料,所有物品都显示出位置在b市。其中,绝大部分集中在同一个地点,我推测,那应该就是邓阿姨的家。 然而,还有几件物品则零散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考虑到已经过去了一年的时间,我猜测邓阿姨的物品有的可能已经损坏丢弃,有的或许已经转赠他人。这样一来,给搜查工作确实增添了不少难度。 我看着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十几个黄点,开工吧! 既然是警方找来的活,自然要用到警力,公司兄弟们都还有各自的活呢。 我给许警官打电话:“许警官,我查到了11个地址,也许会有线索,辛苦你安排人排查一下。” “好的,我们马上去。”许警官说,“太感谢你了,这一年,老太太天天来问,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几天后,警方终于把十几个黄点的东西都搜集齐。他们把东西带回了派出所,并通知老太太前去认领。 没多久,许警官又打来电话:“东西不对,里面没有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你们找到的都是些什么?” “我们找到的物品中,大部分是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但邓阿姨提到的那些珍贵纪念品,比如祖传的玉佩、海外购买的限量版书籍以及老先生制作的独特手工艺品,都不在其中。” “没理由啊。”我看了眼地图,那些零散的黄点已经全部集中到了派出所,无一遗漏。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手机响了。 “王哥,蓝宝石吊坠位置你再帮我确认一下。”电话那头是陈立新火急火燎的声音,以及激烈的争吵声。 “怎么了?”我问。 “客户不是说丢了一个蓝宝石吊坠吗?我按你给的位置追踪到了邻居家。刚开始,那家人死活不认,威逼利诱之下,邻居说确实是‘顺手’拿走了放在门口的小盒子,但是里面并没有客户所说的蓝宝石吊坠,只有一个指环。于是两户人家开始扯皮、互骂,差点没打起来,总而言之鸡飞狗跳。所以我就想再确认一下,东西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 我重新查了一遍物品的单号,东西依然在原来的位置上。 “还在。”我答道。 “那怎么办?邻居一口咬定没有拿。” 这样的情况,就只能先测谎了。我点亮蓝球,对电话那头说:“你不要挂电话,让他们不要吵了。去把之前询问的问题再问一遍。” “为什么?问一百遍都是一样的呀。”陈立新疑惑地问。 “照我说的做。” “好吧。”电话那头传来陈立新劝架的声音,“不要吵了,听我说两句好吧?要不要解决问题啊林姐,不要吵了好吧?喂!” 陈立新大吼一声,终于安静了。 唉,哪里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就够了。 “大姐,我再问你一遍,林姐家门口的包裹是你拿的吧?” “是。” “里面是什么?” “就是这个指环啊,你们说的什么蓝宝石,我根本没有见过啊!” “怎么可能没见到,就是你拿的,不要脸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搜?你不是心虚为什么不让进?” “我家凭什么让你进?” ……又吵开了…… “王哥,你听见了吧?” “嗯,邻居没有说谎。”我说。 在整个对话的过程中,屏幕没有闪过蓝光。 “那么东西去哪了?”陈立新一头雾水。 “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唯一的答案就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你去查一下卖家是不是寄错了东西。” 对!邓阿姨的箱子查找不到,还有一种可能,分拣的过程中,这箱东西贴错了单号,所以它们被寄到别的地方去了。 因此,我通过现在这个单号,是查不到邓阿姨的箱子的。 如果是这样,就说明邓阿姨家里多了一样东西。只要找到那件东西,再逆向定位到那件东西的寄件人,通过他查询当时的寄件单号——也就是误贴在了邓阿姨箱子上的单号,不就能找到那个丢失的箱子了吗? 对啊!我不是可以查寄件人吗?东西会错,人不会错啊。 我真是太聪明了!不能不夸一下我的聪明机智!打开系统,点击寻人。果然,寄件人分别在两个位置:一处与刚刚搜查到的老太太住处一致;另一处在城郊。 在找到这个人之前,我得先弄清楚老太太家里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必须得物归原主才行。 想到这儿,我赶忙开上小破车,直奔老太太住处。 老太太见到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事情有进展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有一些细节想了解一下。” “是什么?”老太太问。 “您回忆一下,您收到的东西里面,有没有哪一件是不属于您的?或者您刚才去派出所认领的东西里,有没有看上去比较眼生的东西?” “这一点很重要。”我又强调了一句。 老太太眯起双眼,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似乎是有那么一箱东西,”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是一箱旧衣服,全是男士的。” “男士的衣服?会不会是老先生的?”我问道。 “在整理那些陈年旧物时,我确实从我先生遗物中挑了几件旧衣,打算带回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让它们也落叶归根。但是那日,我看到那箱衣物时,却觉得很奇怪。” “哦?是哪里让您觉得奇怪了?”我问。 “我记得自己并没有打包这么多的衣物,难道是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岁月不饶人,连带着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老太太喃喃自语,继而又说道,“但因为只是些旧物,所以我也并未把它们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确实觉得有点不对劲。” “东西在哪?” “在箱子里,我去给你拿。” 老人站起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一袋衣物。衣服不太旧,大概有八成新,有休闲衬衫、针织衫,还有几条版型挺括的棉裤。 “邓阿姨,这袋东西我先拿走了,要找您的箱子,首先我要先找到这袋衣服的主人。”我说。 “好的,拜托你了。” 第34章 追查 往城郊去的路上,我给许警官打了电话:“许警官,老太太的东西有线索了,辛苦您现在到绿柳城郊梧桐路123号来。” 问询调查的事,自然是交给警察来做比较合适,否则,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把我当成骗子呢? 许警官早早地就抵达目的地了,谁让我的小破车只有80码呢?唉,也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能给我提提速,至少时速也得有个100码吧?关于这个车子的速度,我已经被小林他们嘲笑了八百次了。 绿柳城郊梧桐路164号,是一座青灰砖瓦的民房。房前设有一道铁门,铁门表面有磨损和锈迹,看得出有一些年头了。 我们轻轻敲门,片刻之后,传来脚步声。接着小门被打开,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我们眼前。 中等身材,皮肤略显粗糙,穿着朴素,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搭配深色长裤,脚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淳朴与善良。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您好,请问这袋衣服是您的吗?”许警官拿起那袋衣物。 中年男人接过衣物袋,仔细看了看,脸上渐渐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啊,这确实是我的衣服。我记得很清楚,一年前我已经把它捐给了慈善机构,怎么现在会出现在你们这里呢?” “这事儿说来还挺复杂的,”我缓缓开口,“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提供一下当初邮寄这袋衣物时的快递单号?” “一年前的快递单号?”那位中年人问道,语气中带着疑惑。 “具体情况我们目前还不方便透露,所以还需要您配合一下。”许警官认真地说。 “没问题,我这就去翻找一下记录。”听到许警官这么说,中年男子迅速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所需的订单号。 还得是警察好办事啊。 “非常感谢您的积极配合,”许警官接过话茬,“那么,这袋衣物我们就按照程序,物归原主了。”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尽管我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我与许警官一同向中年男子告辞,许警官说道:“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您协助的地方,还请您不要推辞。” 中年男子微笑着摆了摆手:“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警官你太客气了。” 在中年男子告知我们快递单号的第一时间,我就立刻打开系统开始了查找。尽管我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预想到箱内的物品可能已散落各处,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它们竟然会如此分散…… 这箱子里到底是有多少东西……我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黄点,心里直犯嘀咕。 “许警官,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个箱子里有老太太祖传的玉佩、夫妻俩的书信、书籍以及一些手工艺品对吧?” “对。”许警官回答。 “老太太有没有提过那些手工艺品具体是什么?” “没有细说,怎么了?” “我刚才查找了一下,发现这箱子里的东西四处散落,大概有一百多处……” “一百多处?”许警官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数字感到惊讶,“这可不好办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找回所有失物的难度就大大增加了。” “是啊,不过我发现了一些线索。”我边说边打开手机上的地图,把散落物品比较集中的位置标注出来,“许警官你看,有些东西集中出现在老城区的这个位置,有没有可能是箱子中比较贵重的物品?” “有这种可能性,”许警官说道,“徐先生的衣物原本是打算捐给慈善机构的。根据现有的线索分析,老太太的物品与他的物品在快递分拣环节出现了差错。要么是工作疏忽,要么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故意行为,目前这一点尚无法确定。但正是这种混淆,最终导致了老太太的箱子被误寄到了慈善机构。” “正常情况下,慈善机构在接收到社会捐赠的物品后,会进行一系列的登记、分类和检查,以确保每一件物品都能被妥善处理。如果他们的操作规范,那么理论上应该在某个环节发现这个箱子的异常,比如里面不仅有书籍,还有书信、玉佩和手工艺品等明显不属于捐赠范畴的物品。”许警官继续分析。 “然而,事实却是这些物品从慈善机构流出,散落到了城市的各个角落。”我接过许警官的话,“这说明慈善机构的流程可能存在问题,或者有人故意绕过了这些流程,意图达到某种目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必须追查到底。”许警官的眼神变得坚定。 “难道箱子里有特别贵重的物品?在海关托运的时候被犯罪分子盯上了?”我问。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我继续问。 “首先,我们警方会联系慈善机构,了解他们那边的具体情况,包括接收、处理和分发捐赠物品的全过程。同时,也要调取相关的监控录像,看看能否找到箱子被误寄和后续处理的线索。”许警官答道。 “嗯。”我补充道,“我们还需要找到那些散落的物品,了解它们现在落在了什么人的手上,这些人是如何获得这些物品的,以及是否有其他人知道或参与其中。既然有一些物品是相对集中的,那我们就以这些物品为突破口?” 许警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去联系慈善机构,调取监控录像和调查快递公司的分拣流程。寻物您是专业的,所以辛苦您先帮忙查一下那几个集中的物品在什么地方。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突破口,让老先生的遗物能够早日物归原主。” “行,有什么新发现我会随时同你联系的。”我说。 “注意安全。”许警官说道。 说完,我们各自转身,朝着各自的方向大步走去。 第35章 时光幻夜城 当我抵达系统指引的老城区位置时,天色已晚。我抬头一看,竟是一座名为“时光幻夜城”的夜总会,几个大字在夜幕下异常醒目,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此时,华灯初上,霓虹灯火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卷,门口站着几个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地迎接客人。 时间尚早,并没有什么客人,门口显得有些稀疏。 邓阿姨的东西怎么会在夜总会里呢?这种鱼龙混杂、声色犬马之地,可怎么好找东西?算了,先进去探探再说。 “您好,先生,欢迎光临时光幻夜城,请问您有预定吗?”门口的服务员礼貌地问道,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我摇了摇头:“没有预定。” 服务员又问:“那请问您有熟悉的妈咪吗?我们可以帮您联系。” 我再次摇头:“也没有。” 服务员依旧保持微笑:“那请问您今晚是几位客人呢?” “四个。”我回答道。 服务员迅速在手中的平板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抬头对我说:“好的,先生,那我给您安排一个中包厢,您看可以吗?既适合您和朋友的聚会,又不会太吵闹。” 我点了点头,心想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想办法找东西。于是,我回答说:“行,就中包厢吧。谢谢。” “请往这边走。”服务员抬手指引我。 夜总会内灯光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廉价的香水味道,混合着烟酒的气息,走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些风格各异的装饰画,一扇扇包厢的门紧闭着。 我们沿着走廊前行,耳边不时传来包厢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和低沉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热烈又暧昧的氛围。 到包厢后,我马上给老郑打电话:“老郑,手上的事忙完了吧?叫上哥几个来‘时光幻夜城’一趟,贵666包厢。” “夜总会?怎么?最近赚了一点钱,要犒劳哥几个吗?” “你想多了,在找东西呢,总不能我一个人坐包厢里,也太奇怪了。你们来了,我才好出去探虚实。” “我还以为你请哥几个喝花酒呢。”老郑没个正经。 “你别带坏林海和陈立新,两个小伙子还单纯着呢。” “王阳,你是不是对他们两个有什么误解啊?” “就你想得多,他们两个懂什么。” “那才更需要来见见世面。” “你别贫了,赶紧过来吧。”我催促道。 “云敏那边怎么说?”老郑问。 “什么怎么说?下班了!你去哪里需要跟她交待吗?” “那她如果问呢?” “你怎么这么啰嗦,下班了,放松一下,这个还需要我教你吗?” 这段日子,云敏已经完全融入了公司的氛围。无论是人员的协调、客户的接待和沟通,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大家与她相处都也越来越融洽。 但是她毕竟是管人员调配的,所以他们几个的去向,一般都会跟她知会一声。 本来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但老郑几个想的就有点多,大概是觉得我对云敏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吧,凭心而论,确实是不一样的,谁让她长着一张与我的妻子一模一样的脸呢? 可是,我也很明白,她终究不是我的妻子。所以,自从她来了之后,我就尽量跑外勤,减少在公司的时间,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困扰。 刚坐下没多久,进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子,身材曼妙,凹凸有致。非常热情地招呼我:“帅哥,挺眼生的,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吗?” “嗯,外地的,第一次来。”我回答。 “有几个人呢?” “四个人,还有几位朋友没到。” “那这样,我给你们安排几位活泼开朗的美女,陪你们一起喝酒聊天,让今晚更加难忘,怎么样?”她提议道。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最好还是等人到齐了再安排,要不然我一个人可吃不消。”我调侃道。 “帅哥可真会说笑,我先给你上一些小吃和酒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女子说完,便款款离开包厢。 没等多久,小林老郑几个就来了:“王哥,这么急叫我们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们几个,别我一召集,就觉得有啥大事。没啥大事,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吃喝玩乐,不要让别人起疑就行。”我笑着说。 妈咪安排了几个女孩坐进来,林海和陈立新起初显得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但没过多久,他们就与女孩们打成一片,唱歌、喝酒,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趁他们唱歌喝酒,我悄悄起身,走出了包厢。 系统显示,物品在夜总会负二层西南角的房间里。 我打开“路线规划”,按系统的指引找到了通往地下一层的阶梯。 这阶梯很长,深得看不见尽头,也很黑,只有几盏壁灯散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阶梯两旁是冰冷的水泥墙,光滑而平整。我踏上阶梯,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闷的回响,空气也变得阴冷潮湿。 “奇怪,这不像是有人经常走的样子,楼下怎么这么吵?” 我听见嘈杂的喧哗声从楼下传来,按照声音来判断,楼下至少有五六十人。 才走到地下一层,路就被堵死了。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大门,紧紧锁着。 我悄悄挪到铁门边,认真地听里头的动静。一开始,里头声音乱糟糟的,像是很多人在小声说话,还有音乐声混在里面,听不清具体说了啥。 过了一会儿,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喊话:“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莅临我们今天的拍卖会。现在开始拍卖,请注意,今天的每件藏品的起价为30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万。我们拍卖的第一件藏品是这幅书法,这可是……”这声音一听就像是拍卖的人在介绍东西。 夜总会地下一层居然是个拍卖行?而且明明就在地下一层,大门却是牢牢锁上的。有点意思。 第36章 拍卖行 拍卖行开始之后,里头就更热闹了。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的问这宝贝的具体情况,有的跟旁边的人嘀咕这宝贝的价值。这些声音里头,能听出来大家都挺兴奋,有的还带着点急切。 “起拍价为300万,请各位开始竞价。”拍卖的人又喊了一嗓子,这回声音更大了,像是在鼓动大家出价。 “三百一十万!” “三百五十万!” …… 就这样,里头的人为了这些宝贝争得不可开交,一个比一个出价高。里面的人都在抢好东西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书法,居然价值几百万。 看来,老太太箱子里的东西并不简单啊! 也许正如许警官所说,它们是在海关托运时被某个团伙盯上了,于是遗失的贵重物品最终被转移到了这个地下拍卖行。 根据地下二层西南角的位置推断,那里很可能就是拍卖行保险库的所在地。 我不禁感到奇怪,这些东西已经丢失了一年之久。按常理说,如果它们真的是被人偷去,并拿来拍卖,早就应该被处理掉了,为什么至今仍留在这个地方? 难道它们是刚刚被转移到了地下拍卖行?不合理啊。 很明显,这个地下拍卖行的真正入口不在这里。并且我猜测,它的位置如此隐蔽,拍卖的东西价值又是如此之高。若是没有熟人引荐,是不可能进入拍卖行的。 更别提那东西此刻在地下二层的保险库里。单凭我一己之力,想要得手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连那个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得另外想想办法。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从拍卖行内传来的嘈杂声中,我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华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让我不至于毫无头绪,看来改天得去华哥那里走一趟了。 我决定先暂时撤离,于是迅速按照原路返回,穿过那段幽暗的阶梯,重新回到包厢。 此时,包厢内的气氛依旧热烈,玩得不亦乐乎。行酒令一轮接一轮,陈立新酒量实在不行,舌头都已经捋不直了。 一见我回来,他猛地拍着我的肩膀,对旁边的一个小妹豪爽地说:“来,敬我哥一杯,没有我哥,就没有我今天的份儿!” 小妹闻言,立刻举起酒杯,满脸笑意。我赶紧摆摆手,做了个模拟手握方向盘、禁止喝酒的手势,示意我开车不能喝酒。 老郑还是有眼力见的,知道我的事办得差不多了,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哥几个,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别让王阳为难了,改天再聚!” 从夜总会出来,我开车,载着其余三人回公司。 “王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给我们说说吧。”老郑问道。 我大致说明了关于老太太物品遗失的情况。 “开业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碰到王哥找不到的东西呢,有点意思。”林海说。 “对啊,咱们的东西几乎是在接单后的当天就能寻到的,那些客户都觉得不可思议。”老郑说。 “估计老太太箱子里的东西不简单呢,会不会是价值连城的藏品?如果是的话,这回咱们岂不是发大财了?王哥,你那一百万马上解决了。”陈立新一身酒气。 “想什么呢?这是派出所让咱们帮的忙,你好意思收钱吗?”老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想想还不行吗?”陈立新小声嘀咕。 “对了,你今天找的蓝宝石吊坠情况怎么样了?”我问陈立新。 “王哥,你太厉害了,后来我让客户给卖家打电话,查一查寄出来的物品究竟是什么。你猜怎么着?果然是卖家发错货了,折腾了我半天。那两个女人,可太厉害了,互骂了一下午,脏话都不带重样的。”陈立新心有余悸地说。 我摇了摇头,笑了笑,真是活宝一个。 “哈哈,我说立新啊,你今天这活也是够刺激的。不过也挺好,学学怎么吵架,以后不会被老婆收拾。”林海打趣道。 “呸,这活这么好,下次我让给你。”陈立新怼道,接着又说“王哥,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们这行不光是找东西,还得兼职做调解员呢。不过说来也怪,这些失物背后的故事,比电视剧还精彩。” “说到故事,老太太那箱子,我觉得背后肯定有故事。要么是箱子里的东西有特殊意义,要么是她本人就有些不同寻常的经历。”老郑若有所思地说。 “王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目前我还没有头绪,具体的要和警方那边协商后才知道。今天的事,你们听听就算了,不要外传。估计这件事的牵扯还不小。”我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物品丢失案,会牵扯到什么,我的心里也没有底。 “放心吧,哥,我们几个口风严着呢。” 我这边的情况基本没有进展,也不知道许警官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正思忖着,车子已经开到公司楼下了。 回到公司,已经是十点多,公司的灯却还亮着。 我们走进公司,看到云敏还没走。 她看到我们,一脸焦急:“你们几个去哪了?今天的寻物业务不是全部都办完了吗?一起消失了这么久,打电话也不接。” “啊?你给我们打电话了?可能是夜总会太吵了……”陈立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我一眼,闭了嘴。 “夜总会?”云敏用复杂的目光也看了我一眼,“哦,原来是去潇洒了,怪不得一身酒气。看来是我多事了,既然你们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说完扭头就走。 老郑又拍了一下陈立新的脑袋:“你这个没脑子的。” “也不能怪我,我们是去办事的嘛,本来我是想说夜总会音乐太大声,没听到电话响。王哥,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也不接电话?” “他出去打探情况,难道手机不调静音吗?你是不是猪脑袋?”还没等我回答,老郑就接话了,“王阳,你……不去解释一下吗?” “老郑,你怎么这么奇怪,云敏有家有口的,你别老把我跟她扯一块。”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点心烦意乱。 她是方云敏,在我的世界里,她是我的妻子,我的挚爱;但在这个世界里,她不是我的妻子,她有她的孩子,她爱的人。她不是我的云敏。 我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安排着这一切,在这个世界里,我有我的使命,或许这就是一场游戏,我需要在游戏中通关,通关奖励就是让我离开这里,回到那个拥有美好家庭的世界。 我不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感情羁绊。 因为,如果我留在这里,我便永远失去那个真正属于我的世界了。 第37章 唐卡 打发走老郑几人后,我拨通了许警官的电话。 “许警官,慈善机构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我问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调查起来有点难度。“许警官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无奈,“昨天我们本想调取机构内的监控,但被告知他们的监控系统每半年会清空一次内存,所以一年前的监控已经查找不到了。” “那工作人员的排查呢?有没有什么发现?”我继续追问。 “暂时没有,我们询问过他们是否收到过一个装有书信和纪念品的箱子,但没有人有印象。而且,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他们收到捐赠物品后,只是进行简单的记录,并不会立即拆开分拣,而是统一堆放进仓库。” “为什么?难道收到捐赠的物品后,不是应该马上分类吗?” “机构给的答复是:现在各界捐献的东西,尤其是衣物非常的多,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有限,所以这些物品往往会被堆放一两个月后才会进行分类整理。” “所以这些物品往往会被堆放一两个月后才会进行分类整理?”我提出了自己的推测。 “是的。所以调查起来难度更高了。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在‘时光幻夜城’发现了一个地下拍卖行,我怀疑有一批东西可能被藏在了拍卖行的保险柜里。”我如实说道。 “地下拍卖行?这个事有点复杂了,我需要向上级汇报。”许警官的声音显得有些严肃。 “不行。”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许警官的声音充满疑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之前的猜测告诉他:“许警官,我怀疑你们内部有点问题,但是我对你们的人员也不熟悉,不敢妄作推断。这个事你先和齐警官商量一下,他是值得信任的。” 上次那批走私货物被转移,我就怀疑警方内部有问题。而如今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居然存在着地下拍卖行,再加上老太太的东西丢得蹊跷,不能不让我更加谨慎行事。 “内部有问题?”许警官的声音中透露出惊讶,“好的,我会先和大齐商量的。毕竟他是刑警队的,这个案件也属于他的职责范围。明天你跟我去一趟老太太家吧,我们得先弄清楚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我们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老太太家。 “东西找到了?”老太太一脸期待地问我们。 许警官露出了歉疚的神色:“邓阿姨,真是抱歉,案件还在调查,我们还需要了解并核实一些细节。” “你们还想了解什么信息呢?”老太太问。 “您的箱子里,除了那些书籍和信件之外,是否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许警官问道。 “对我来说,那些书信是我丈夫留下的最珍贵的回忆,它们是无价的。除了这些书信,其他的对我来说,都只是身外之物,没有那么重要。” 老太太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对过去时光的怀念。 “箱子里有一个玉佩对吧?”我接着问道。 “是的,是有一个玉佩,祖上传下来的,虽然它有一定的年代,但并非什么古董,只是一件有着家族传承意义的物品罢了。”老太太解释道。 “之前您说,箱子里有一些老先生做的手工艺品?” “是的,是我先生画的十几幅唐卡。”老太太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怀念。 “唐卡?” “对,他是个画家,对神秘的藏文化很感兴趣,年轻的时候就常去藏地采风,后来就跟随一个唐卡师傅学了几年唐卡。 到了美国后,他就靠画这些画来谋生,你也知道,这种神秘的异族文化对很多人来说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所以他的画销量还不错。 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我们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了,又或者是出现了创作瓶颈,他突然就不再画了。 两年前,他突然心血来潮,又画了几幅唐卡,但没多久他就去世了。那几幅画,作为他的遗物,我就一直好好保管着,后来就连同其他的画作一同带回来了。” 老太太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丈夫的怀念和悲伤。 唉,物是人非已是最凄凉,如今想要睹物思人都做不到,怎能不难过呢?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情,一定要帮老太太找回失去的物品。 从老太太家里出来,我同许警官商量:“许警官,那几样在地下拍卖行的东西基本可以确定是老先生的唐卡了,至于为什么它会在那里,还需要我们继续调查。 另外一百多处散落的物品,估计就是那些书信了。从散落的情况来看,恐怕这些书信早就破烂不堪了。一会儿我给你发一张地图,你安排人员按地图标记去寻找吧。无论找回来是什么样的,也多少能给老太太留个念想。” “好,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许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 “地下拍卖行的事,警方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这个事我已经向大齐汇报了,不过涉及我们的内部信息,所以目前不太方便透露给你,抱歉。”许警官略带歉意地说。 “没事,这是你们的纪律,我能理解,我这里如果有什么进展,会及时告诉你的。”我表示理解。 目前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单纯的物品丢失了,它涉及到黑恶势力,甚至警方内部可能有人充当了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所以无法与我进行信息互通,这个事只能自己去查了。 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华哥了。我回到b市后,华哥找过我好几次,想让我帮他找东西。但由于上次走私货物的事件,我压根就不待见他,他自找了几次没趣,也不搭理我了。 唉,没想到现在又要去找他,早知道之前关系就不要弄得这么僵了。 想混进拍卖行还得有点资金。公司开业后,虽然生意不差,但接到的业务基本都是日常用品,扣去七七八八的费用,账面上只有四十多万,还没给沙老分红呢。 唉,要是系统能送我一个宝贝就好了,我打开包裹,依然是那辆小破车……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先去探听探听虚实再说吧。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还是觍着脸去找华哥吧。 第38章 中间人 华哥见到我,露出了意外的神情:“哟,真是稀客啊!是什么风把王总您给吹到这儿来了?” 我连忙摆手:“华哥你客气了,我哪里是什么总,不过是一个小公司打杂的而已。” “哈哈,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来找我,不会是借钱吧?”华哥调侃道。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算要借钱也不会找你,但是脸上还是陪着笑:“华哥说笑了,小店目前经营状况尚可,还不需要借钱。” “那您是?”华哥一脸疑惑。 我故作神秘地凑近他:“是这样的,我接触了一个大客户,资金实力雄厚,给我介绍了不少大单子。他很喜欢古玩,所以想找一个能淘到稀罕宝贝的渠道。华哥,您也知道,我刚到b市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哪有什么渠道?可您就不一样了,在b市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这方面,想必是有所耳闻的吧?” “买古玩?要买古玩去古玩市场啊。”华哥似乎并不打算接我的茬。 “古玩市场的东西他看不上。”我只好说得更明白一些,“他想要的,是古玩市场买不到珍品,比如闽越王秘宝之类的。你也知道,这样的事,那些大老板不方便亲自出面的。” 这个“闽越王秘宝”是那天我在夜总会的地下拍卖行外隐约听到的,其实我压根不知道它是啥。但为了引起华哥的注意,只能试着提到它。 “闽越王秘宝?”华哥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失态,缓缓坐了回去,“你的‘客户’不简单呀,他是怎么打听到这件宝贝的?” 看到华哥的反应,我暗喜,鱼果然上钩了!“客户怎么知道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华哥您好像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吧?” “略有耳闻而已。只是……”华哥欲言又止,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我。 “只是什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 “告诉你也没关系,其实这个‘闽越王秘宝’,在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知道,有人说它是一块龙纹玉璧,也有人说它是一颗篮球那么大的夜明珠,还有人说,它就是镶着夜明珠的玉璧。更离奇的是,传说它拥有神秘的力量。” “神秘的力量?这么玄乎?不可能,华哥你别骗我,我可是妥妥的唯物主义者。”我半信半疑地说道。 “你不信就算了,不说了。”华哥有点不高兴。 “我信,我信,这力量是什么?能变金子出来吗?”我赶忙赔笑道。 “你看你,就知道钱。”华哥不屑地撇撇嘴,“钱倒是其次。真正吸引那些寻宝人的是那股神秘的力量,据说,拥有了这个东西,就能穿越时空。” 我不再说话,心中却泛起了涟漪。那个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如果这闽越王秘宝真的存在,是不是可以帮助我回到我的时空? 华哥大概是以为我被震慑住了,得意地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其实这原本就是个传说,我本也是不信的。直到一年前……”华哥突然停了下来,像是要卖个关子。 “一年前怎么样?” “一年前,据说有人弄到了‘闽越王秘宝’所在地的地图。”华哥神秘地说。 “地图?什么样的地图?” “据说好像是一堆什么卡……”华哥沉吟道。 “唐卡?”我试探性地问道。 “对对,就是唐卡!老弟,你知道得还挺多,好像是这个唐卡,据说秘密就在唐卡里。”华哥一拍大腿说道。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消息是从拍卖行里传出来的。据说地图就在拍卖行,搞得神神秘秘的。那拍卖行还拍卖什么‘鉴宝权’。反正我是不会买的,谁知道那个秘宝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个‘穿越时空’的力量,对我也没什么吸引力。我跟你一样,是个俗人,我只想要钱。”华哥哈哈笑道。 “这个拍卖行在哪里?”我问。 “我不知道。”华哥耸耸肩,“不然你把那个客户介绍给我?也许我能帮他。” “华哥,你这是想截胡吧?”我半开玩笑地说。 华哥嘿嘿一笑,摆摆手:“兄弟,你也别为难我,道上有道上的规矩,那个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华哥你肯定有办法,要不然我也不能来找你,对吧?”我尽力讨好他,言语中充满了奉承。 “这个嘛……”华哥做出了为难的样子。 “要不然这样,我答应你,帮你找一样东西。不过还是那个前提,绝对不能违法。”我咬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他松口,必须给点甜头。 “哎,兄弟,我可不是为了占你便宜,只是那地方确实有些特殊。不过,既然你开口了,这个忙还我无论如何也得帮。” “行了华哥,你也别跟我打哈哈了,说吧,要怎么样才能进拍卖行?”我追问。 “首先,你得证明自己有钱,也就是得验资。你得证明你有足够的财力买得起里面的东西。如果不方便出示资产证明,也可以用值钱的东西来抵押。 这个拍卖行每月只开放一次,时间不固定,开放之前会提前通知客户。拍卖行会派专车接送,上车后客户要蒙上双眼,自然会有人把你送到目的地。进入拍卖行后还有一条规矩,就是所有人都得戴面具,这样大家互相不认识,交易起来也放心。”华哥一五一十地说道。 “那么怎么获得客户资格呢?”我问。 “要通过圈内有信誉的中间人推荐,并且这个中间人要替你做担保。毕竟拍卖行里交易的都不是小数目。哎,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帮人帮到底,我也算拍卖行老主顾了,可以作为中间人担保你。”华哥拍着胸脯说道。 谁跟你是兄弟?我在心里又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华哥。” “别急着谢我,”华哥摆了摆手,“丑话说在前头,我推荐你之后,那边会有专人联系你,对你进行验资。如果这个环节不过关,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放心,我那个大客户有的是钱,我会让他想办法的。”我说。 华哥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真是对你的客户很好奇,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有好处也别忘了兄弟我啊。” “华哥,你放心,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会忘了的,日后一定重重回报。”我口是心非地说。 “行了,你先回去等消息,三天之内自会有人找你。”华哥简短交代道。 第39章 验资 从华哥公司离开后,我回到小破车,把刚才的信息捋了一遍:今天这一行收获颇丰,看来找华哥的决定是相当正确的。 华哥提到的“闽越王秘宝”地图,会不会就是邓老画的唐卡?时间线刚好能对上。 一年前,有人弄到了“闽越王秘宝”所在地的地图。而邓阿姨的箱子也是在一年前丢的。 但为什么时隔一年,它还在拍卖行保险柜?是没被卖掉还是没有拿出来卖? 这个拍卖行的规模不小,规矩繁琐,显然在b市根基深厚,为什么警方至今没有察觉?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势力?不过,这个事,恐怕不是我能查清楚的,还是交给警察吧。 验资是件麻烦事,这没个几百万解决不了问题,也不好意思再麻烦老爷子了,上次欠的钱还没还呢,不好再借。该怎么办呢? 我百无聊赖地点开包裹,除了小破车和幻化卡,还是空空如也。 华哥说如果不方便出示资产证明,也可以用值钱的东西来抵押,哪有值钱的东西呢? 我想起沙老给我的信物,那是一个凤形古玉:玉质温润,凤头高昂,尾羽轻展,线条简洁流畅,透出古朴高雅之气…… 不行,这毕竟是他人所托的信物,不能作为抵押品。 突然,我灵光一现:车辆幻化卡! 只要幻化出一款限量版豪车,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只不过这“豪车”经不起细验,毕竟时速只能到80码。所以只能放在仓库里,不能让对方开动,否则分分钟露馅。要想个万全之策,保证自己能够蒙混过关。 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闽越王秘宝”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远在重洋的邓老先生与此事会有牵扯?唐卡不是藏族的绘画艺术吗?一个在最西部,一个在最东部,它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恐怕还得再次拜访老太太。 幕后之人为什么至今没有卖出唐卡?我推测,没有人买的可能性不大。 据老太太说,邓老生前画作销量不错,可见在圈内是小有名气的,更何况这最后的几幅唐卡是他的封山之作,一定是有收藏价值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拍卖行没有拿出来卖。 如果这些唐卡是地图,有没有可能它之中隐藏着某个密码?需要破解才能得到答案?而幕后之人虽得到唐卡,却始终找不到破解之法? 这帮人为达目的,应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老太太是与邓老关系最近的人,他们是否有骚扰过老太太? 不过据许警官所说,自从那箱东西丢失之后,老太太几乎天天都要上派出所询问物品的情况,几乎成了派出所的常客。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上到所长,下到保洁阿姨,没有一个不认识老太太的。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帮人不敢有所动作? 我的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太多太多的疑团需要去解开。却感觉无从下手。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许警官来电,是不是事情有什么进展? “许警官,你那边有进展吗?”我问。 “唉,整整一天的时间,我们都泡在了垃圾场里。”许警官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根据你提供的地图,我们逐一排查了b市那一百多处地点,发现大多数都是垃圾堆放点。经过一番苦寻,总算是有了些收获——找到了一大堆纸片,不过大多是散落的书页。还有几本虽然脏兮兮的,但还算完整的书。不过,这些纸片中并没有老太太急切寻找的信件。我现在正纠结,要不要把这些找到的书页拿给老太太呢。” “我觉得,还是把那些稍微能看一点的书本拿给老太太吧,至少也算是个交代,能让她心里多少有点宽慰。”我对许警官说。 接着把我今天打听到的消息和我的猜测告诉了他:“还有啊,我觉得那些书信很有可能也在拍卖行。” “哦?你的判断有什么依据吗?”许警官好奇地问道。 “你想啊,那些书信是老先生亲笔所写。如果那些人想要解开唐卡上的密码,他们肯定认为老先生在书信中也留下了蛛丝马迹。”我解释道。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对了,大齐想约一下你。我们都认为你的判断很精准,对我们的侦破很有帮助,所以想跟你细聊。” “好,我也正想找他聊聊。”我欣然应允。 我们约在“自在茶舍”的包厢里见面,见到我,齐警官很热情地跟我握手:“王总,真是太感谢你对我们案件的帮助了。” 我连忙摆手:“齐警官,你还是别叫我王总了,小公司而已,算不上‘总’,叫我王阳吧。” “那你也跟他们一样,叫我大齐,我们就不客套了。”大齐笑道。 “行,大齐。”我回应道。 “是这样的。”大齐开门见山,“目前我们正在侦办一起涉嫌走私、洗钱以及地下文物交易的案件,这个案子非常复杂,涉及面广,而且影响深远。目前我们遇到了一些难题,所以想特聘你加入我们的专案组,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你也可以放心,加入专案组的事,只有我和小许知道,目的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们会同你签署保密协议。你看怎样?” 说完,他和许警官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好啊。”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并不是因为我有正义感,也不单纯是因为同情老太太,而是那个所谓的“时空穿越”的说法吸引了我,它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让我越来越渴望揭开它的神秘面纱,一睹它的真容。 与警方合作,我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逐渐走向谜底,顺便为民除害,还能增加我的好感值,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大概我答应得太干脆,两位警官都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大齐干咳了两声,接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就把案件的大致情况跟你沟通一下……” 第40章 再访 在大齐详尽的叙述中,我逐渐拼凑出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b市,拥有全国最大的进出口口岸。起初,是一起药品走私案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这些药品来源不明,价格低廉,但效果却出奇地好,迅速在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然而,随着调查的逐步深入,他们发现这些药品背后隐藏着一条巨大的非法产业链。这个产业链不仅涉及走私,还牵扯到了洗钱活动。其规模之大、影响之广,令人咋舌。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这条产业链似乎与地下文物交易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些珍贵的文物被非法挖掘、走私出境,再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洗钱操作,最终回流到国内,成为有钱人手中的玩物。 这一系列事件不仅严重破坏了市场秩序,更对国家的文化遗产安全构成了巨大威胁。 事情比我想像得还要复杂,这里头可能涉及到国际犯罪组织、黑市的金融网络以及地下文物市场,而这一切要在境内发展起来,必然是有保护伞。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小张曾经录下的那段视频,顿时觉得不寒而栗。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只是想回家而已,怎么就牵扯进了这么大的事情里?小命还要不要了?真是好奇害死猫。 现在真是骑虎难下,算了,先帮老太太找回唐卡,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我问道。 “之前我听小许提到,你怀疑我们队伍里有内鬼?”大齐反问道。 “是,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你是怎么判断的?”大齐追问。 “你还记得上次的化学用品走私案吗?”我问道,“在我通知小张之前,那些化学用品还没被转移。而在警方得到信息之后,却有人迅速转移了部分货物,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大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 “这个嘛,我确实不好解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齐,如果你想让我帮忙,那你就得相信我。”我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坚定。 “那天接到了小张的电话之后,我只给行动组的五个人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带队去包围码头。所以如果真有问题,那问题肯定出在行动组的五个人里面。”大齐眯起眼睛,开始回忆起来。 “只有五个人就好办了。”我说。 “你有办法?”大齐好奇地问。 “查一查那个时间点这五个人手机的通话记录呀。”我随口这么一说,其实我知道,就算这些人要传递信息,也不会自己的手机,他们必然是用另外一部电话的。 但我总不能告诉大齐,我能听音辨言吧? 果然,大齐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通话记录这条路怕是走不通,能进咱们刑警队的人,哪个不是精明得很,哪会笨到留下这种明显的痕迹。” 这时,小许插话道:“范围这么小,其实不难查,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他们的日常行为、人际关系,甚至是最近的经济状况。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我们找到突破口的线索。” “对!小许,有进步嘛。”大齐赞赏地看了小许一眼。 方向是没错,但具体要查到什么时候却是个未知数。 我沉思了片刻,建议道:“大齐,如果你方便的话,录一段与这几名组员的对话给我。你就假装在和他们一起分析案情,引导他们判断货物究竟是在何时被转移的,我想听一听他们的判断。在对话的过程中,你可以多留意他们的语气、用词,甚至是细微的停顿和犹豫。有时候,无意间透露出的信息,可能比他们直接说出来的更有价值。” 大齐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建议颇感兴趣:“嗯,这个主意不错。我可以试着在对话中设置一些陷阱,看看他们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此外,我还打算再去拜访一下老太太,深入了解一些关于邓老的情况。小许,那些书页你带着吗?”我转头看向小许。 小许点了点头:“带着,我也正准备一会儿把东西交给老太太。” “那我们一起走一趟?”我提议道。 小许迅速看了一眼大齐,见大齐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便回答道:“好,我们这就出发吧。” 于是,我们向大齐道别,朝老太太住处去了。 当那些受损的书页在老太太面前被展开,老太太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我赶忙安慰道:“邓阿姨,您别难过,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您和邓老的书信并没有被损毁,只是它们不幸落到了别有用心的人手中,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找回书信和唐卡。因此,我还需要您提供更多关于老先生的信息,我们了解的信息越多,就能越快地找回它们。” “你们想知道什么?”老太太抑制住悲伤,艰难地说。 我认真地问道:“比如,邓老先生生前是否有提到过任何特别的地点、人物或是他特别珍视的物品?还有,他是否有提及关于唐卡的创作灵感来源,或是那些画作背后所蕴含的深意?任何细微的线索都可能对我们至关重要。” 老太太认真地想了很久才回答道:“没有。其实我对他的唐卡作品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浓厚的兴趣,因此,我们很少会深入探讨这方面的话题。更何况,他已经封笔十年之久了。” “那他再次提笔的前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呢?”小许问道。 “倒是有一个自称是研究闽越文化的大学教授来找过他。”老太太回忆道。 “闽越文化?老先生不是研究藏文化的吗?怎么会和闽越文化有所交集?”我有点疑惑。 老太太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我不知道。但是那个会面最后不欢而散,我隐约听到他们在争吵,但具体说的什么我听不清,只记得他当时怒气冲冲,脸色涨得通红。这种情况是很少出现的,我的老伴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性格温和,在我的印象里,他从不与人起争执,那是唯一的一次。” 第41章 赵文远 在与邓老姨的交谈中,我们得知,邓老先生曾经与一个研究闽越文化的大学教授产生了争执。 他们是如何产生的交集?又是为了什么争吵呢? “老先生后来没有告诉您,他们争吵的原因吗?”我继续问。 “我问过,他只说是学术上的分歧,具体的原因,他也没有说得太清楚。”邓阿姨答道。 “在那之后,邓老就创作了那些唐卡?” “是的,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那四幅唐卡上。”老太太点头。 “四幅?最后画了四幅。”我追问。 “是的,之前我没有说过吗?”老太太答道。 “您回国的这一年来,身边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或者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没有,这一年,我接触得最多的人就是小许了。” “那么在您回国之前,有没有人提出要购买邓老的画作呢?” “没有,倒是文远在帮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说想留下一幅老邓的唐卡作为纪念。但是我拒绝了,这些都是他的心血,并且老邓在离终时再三叮嘱,一定要落叶归根,一定要把他的所有画作都带回故土。‘以待有缘人’,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老太太回忆道。 我和小许对视了一眼:果然有秘密。 “这个文远是?”我问。 “赵文远,是老邓的关门弟子。”老太太解释道,“其实那时候老邓已经封笔,但这个孩子很有诚心,也很聪明,老邓说他有‘慧根’,便收他为徒了。” “回国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我接着问。 “有的,前不久他还给我寄了本介绍唐卡的精装书籍。”老太太指了指书架上的一个盒子,“这孩子也算是有心了,特地从美国给我寄回这个。只不过我确实对唐卡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一直记挂着那一箱子东西,所以收到之后也没拆封,就一直放在那里。” 我和小许的目光一同集中到了书架上的一个木盒子上。 我走近,端详起木盒,手在空中虚晃了几下,点开系统中的“对讲机”键,以物寻人。 地图上的黄点,就在b市! “邓阿姨,可以给我们倒杯水吗?今天忙了一天,有点口渴了。”我问道。 “真是不好意思,光顾着说话,连水也没给你们倒,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倒。”邓阿姨略带歉意地说着,随即起身走向厨房。 在她离开的空档,我迅速对小许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这个盒子,做了个口形:“有问题。” 木盒由坚实的原木制成,正面嵌有一块铜牌,上面刻有“唐卡精粹”四个字,字迹清晰。 盒盖开合顺畅,边缘包裹着铜边,内衬为柔软的丝绸,用以保护书籍。 书籍封面为深蓝绸缎,金色丝线绣制的图案与文字十分精致。 小许走近,拿起木盒,轻晃了两下。很快他就在盒底发现了一处暗格,这个暗格极为隐秘,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他轻轻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微型窃听器。 我和小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随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暗格轻轻关好,再把木盒放回原处。 这时,老太太已倒好茶水,正往客厅走,我们连忙重新坐回沙发。 “邓阿姨,打扰您这么久了,我们先回所里,如果后续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我说。 “好的,真是辛苦你们了。如果我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也会及时通知你们的。”老太太回应道。 “好,邓阿姨,有什么事,就到所里来找我们。”小许交待了一句,我们便告辞了。 返程路上,我们对信息进行了复盘。 “那个赵文远,他与此事有很深的牵扯。他一定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也是我们的突破口。”我说。 “没错,他身上疑点重重,首先他是邓老的关门弟子,其次在邓老过世后,他曾经向邓阿姨索要邓老的一幅唐卡。可是为什么是一幅?邓老过世之前不是画了四幅?难道只有那一幅隐藏着秘密?”小许疑惑地说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他并不知道邓老画了四幅?”我也很疑惑。 “糟了!”我和小许异口同声。赵文远之前是不知道四幅,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他明知道邓阿姨对唐卡不感兴趣,还特地送她一本唐卡精装书。目的就是为了窃听,因为他料定邓阿姨不会去翻看书本,因此很难察觉盒子中的暗格以及暗格中的窃听器。他之所以安装窃听器,大概就是想从邓阿姨那里获得线索。”我说。 “我推测赵文远很可能已经回到了b市。”小许做出了进一步的判断。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我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许睁大了眼睛。 “你忘了我的本行了吗?我们可是b市寻物高手,只要是与物流有关的物品和人,我们都能查到。至于办法,你就不要问了,这是商业机密。”我笑着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要不然直接把人抓回来审问吧。” 小许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警察想抓谁就能抓谁吗?无凭无据的怎么抓人……就算把人带回来,也未必会配合警方。” “确实确实,冲动了哈。”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先向大齐汇报,让他马上派人监视赵文远。具体情况还得由专案组统一部署,也不知道‘内鬼’查得怎么样了。我问一下他在哪里。”小许一边说,一边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大齐,我和王哥有一些新发现,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汇报。” “我也正要找你们,刚才我找行动组的五个人对化学用品走私案进行了案情分析。录音录好了,我是看不出有什么破绽,你到局里来找我,顺便把录音笔带给王阳。” “行。”小许挂了电话,转向我,“我先回局里找大齐商量下一步对策,拿到东西后再联系你。” 第42章 阿斯顿马丁One-77 Q 小许刚刚离开,我的电话便急促地响起,是华哥的声音:“王阳兄弟,这边已经跟拍卖行打好招呼了,他们下午会派人过来验资,你东西准备好了没?” “真是谢谢华哥了,准备好了,我的大客户让我开走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 q。” “就是那款全球限量仅77台的顶级跑车?”华哥的声音中透露出惊讶。 “是,这应该能证明实力了吧?” “能能能,当然能,兄弟,你的客户不简单呐。”华哥语气满满的羡慕。 “不过,有件事情还得麻烦华哥。这辆车得放在一个双方都认可的安全地点。华哥你在道上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个合适的地方?” “没问题,小事一桩。我在b市旻行区文三路88号有一个仓库,安全又隐蔽,下午你把车子运过来就行。” “好嘞,那就这么定了。”我答道。 挂断与华哥的通话后,我随即拨通了云敏的电话:“云敏,现在谁闲着?” “老郑。”云敏淡淡地说。 自从夜总会事件之后,她就一直这样,我也不想多加解释,就这样也挺好。 “叫老郑接电话。”我吩咐道。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老郑的声音:“啥事?” “老郑,你去东港码头给我租一个临时仓库,不用太大,能放下一辆车子就行。另外,再给我联系一辆拖车,在仓库附近等着。”我迅速说明了任务。 “好,我马上去办。”老郑没有多问一句。 这半年来,我们团队之间越来越有默契。 每当接到新的业务,云敏会迅速进行统一调配,把物品相关信息发送到我的手机。 接下来系统会迅速查找,规划出最优路线,并将路线信息发送给她,云敏再将她接收的信息发给老郑他们三人。三人各自出发寻物,按照既定的路线去寻找目标物品。 一切井然有序。他们从来不问我为什么,也从不去试图探究其中的秘密。 我想,这大概就是信任吧——当信任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只做、不问。 很快,仓库就租好了。老郑给我发来位置,我把小破车开进仓库,关上门,点击幻化卡,一辆盖着车衣的跑车就出现在我眼前。 “这系统还挺讲究,知道豪车要配车衣,之前给我幻化那两辆车子,也没见它配车衣。”我在心里暗自嘀咕。 幻化好车子,我联系了拖车服务,安排将这辆“阿斯顿马丁”送到旻行区文三路88号仓库。 华哥一脸期待地在那里等待,另外还有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候在一旁,估计就是拍卖行负责验资的人员。 车衣掀开的一刹那,真是惊艳全场! 银色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流线型车身优雅而又不失力量感。车身的每一处线条都经过精心雕琢,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工艺美学。 车头部分,宽大的进气口与犀利的LEd大灯组相结合,形成了一幅极具攻击性的前脸。 车身侧面,低矮的车顶线条与流畅的腰线完美融合。 车尾部分,独特的尾灯设计与双边共四出的排气布局,更是将这款车的运动性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华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住地点头:“啧啧,可以啊,兄弟,托你的福,我今天也是长见识了。” 我笑笑,不置可否,但其实心里紧张得不行:“也不知道系统靠不靠谱,千万别验出什么问题。” 那三个验资帅哥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手持专业设备,开始对车辆进行细致入微的检查,从车身的漆面到内饰的材质,从发动机的轰鸣到悬挂系统的调校,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我紧张得注视着这一幕,生怕验车的过程掉链子。心里默默祈祷:“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千万不能有问题,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其中一个帅哥抬头,与其他两人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后对我说:“经过我们的初步检查,这辆阿斯顿马丁one-77 q无论是从外观、内饰还是性能上,都没有问题。恭喜您,验资通过。”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紧张的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暗自庆幸:“看来,这次系统的表现还是相当靠谱的。” 华哥郑重其事地说:“这个仓库的密码锁有6个数字,现在我重新设定密码,你们分别输入3个数字,也就是必须双方共同在场,才能够打开仓库,确保抵押物的安全。” 我们都表示赞同,随即各自设定了三位数字密码。 “王总,验资流程已经圆满结束,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后续会有专人联系您的。”领头的验资人员礼貌地对我说。 “行,三位辛苦了。慢走不送。”我微笑着回应,目送他们离开。 华哥还想跟我套会儿近乎,大概又想让我把他介绍给那个“大客户”。 我懒得与他周旋,客气地说:“华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尽快把要找的东西告诉我,我好回报你的恩情。不过我现在手头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不多陪你了,先走一步。” 没等他回答,我就转身离去了。 小破车被锁进了仓库,没有车子,还真是有点不方便。看来过去系统也算是待我不薄了,至少给了我一个交通工具。 我一边走,一边思忖接下来的路。 先帮大齐找出行动组的内鬼吧,接下来的行动不能再有变故了。 我们面对的是极其强大的黑恶势力,他们的力量渗透得有多深,影响面有多广,完全无法判断。所以,每一次行动,都得保证万无一失。否则,只要他们离开b市,一切都将无法控制。 这半年来,我尝试过探寻地图的边界,系统提示好感度和经验值达到30级才能离开。公司人员有限,业务量也有限,我也不敢冒险招收人员,扩大业务量,毕竟有些力量,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升级的事,急也急不来。所以,我得在那些东西还在b市的时候,让它们完璧归赵。 第43章 内鬼 天色已晚,我蹲在路边给小许打电话:“小许,录音笔拿到了吗?” “拿到了,我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 “那太好了,我在旻行区文三路88号附近,你顺路过来接我吧。” “文三路?一点也不顺路啊,去你那边我还得绕一大圈,你的车呢?” “车子坏了,现在高峰期啊,打车很贵的,许警官,行行好吧。”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40分钟后,小许的车子停在了我面前。 一上车他就抱怨:“为了接你,我绕了半个b市。” “许警官关爱群众,真是活雷锋。”我谄媚地说道。 “你别恶心我了。王阳,没想到你这么不正经的。”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我说。 “行了行了,别贫了,录音笔给你。” 我轻点蓝色球体,打开录音笔,里面传出了齐警官的声音: “各位,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半年前东港码头走私案,大家应该都还有印象,当时我们破获了一大批非法进口的危险化学用品。但是后来,经过我们的核实,发现其中有一部分化学用品已经被提前转移了。这件事至今也没有进展,上级已经下达最后通牒,要我们尽快破案。所以现在我想听听你们每个人的看法,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你们认为物品被转移的时间。”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我记得,那天我们的包围行动是在上午十点左右,据后来查到的货运记录,货物抵达时间是凌晨四点。那么他们很可能是利用了凌晨的这段时间,在我们还未形成包围圈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转移。” “不对,如果是凌晨转移的,怎么不把所有货物都转走,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他们的转移非常仓促,所以不可能是凌晨。”一个年轻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也许是因为他们考虑到码头的监控布局,所以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大规模的转移,因此在我们行动开始前不久,正在进行分批的转移,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切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话。 “我记得,在我们行动开始前,我负责监视仓库附近的情况。大约在九点四十五分左右,我注意到有一辆货车从仓库后门悄悄驶出,速度很快,而且车牌被遮挡了。当时我以为那是仓库的正常运作,但现在回想起来,那辆车很可能就是用来转移化学品的。” “从监控记录来看,确实有一段短暂的时间,码头后门的摄像头被不明物体遮挡。这段时间大约发生在九点四十五分到九点五十分之间。同时,码头的电力系统也在这段时间内有轻微波动,这很可能是为了干扰监控而故意为之。”另外两个声音分析道。 又是大齐的声音:“综合大家的意见,我们大概可以推断,转移行动可能是在我们行动开始前,即九点四十五分到十点之间进行的。这个时间段内,虽然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但包围圈尚未完全闭合,为他们提供了转移的机会。为什么他们选择的时间与我们接到线报的时间如此接近?这是一个巧合吗?接下来,我们将重点调查这个时间段内的所有可疑活动,争取……” 我关掉了录音,后面的内容没有必要再听了。 小许问我:“怎么不听了?听出什么了吗?” “第三个声音,”我说,“叫大齐去查一下这个人。” “孙宇?不可能。”小许说。 “你认识他?” “当然,他是大齐的师兄,他们在警校时关系就很好。大齐刚加入警队时,也是孙宇带的他,他们一起破获过多桩要案,可以说是过命之交。” “先查查吧,查完再说。”我对小许说。 孙宇的录音播放时,尤其是他在说出:“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切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这一句的时候,蓝光都快把我闪瞎了。 第二天,大齐叫我和他一起去拜访东南沿海文化研究中心的方博士。 一路上,大齐的脸色都显得颇为阴沉,想必是因为我让他去调查孙宇的事情,让他多少有点难以释怀。 这样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却背着自己做出违反纪律、出卖良知的行为。无论换作是谁,都很难接受。 “你是怎么确定孙宇有问题的,小许说你只听了开头的一段对话,就作出了判断。”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问我。 “大齐,我相信你并非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疑点,只是出于情感上的考量,你不自觉地选择了忽视。孙宇说犯罪分子是因为考虑到码头的监控而不敢进行分批转移,但是这些化学用品是混在正规进口的货物之中的,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整批运走都是没有问题的。只运走一部分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来不及。并且,根据后面几个警官的调查显示,码头的监控系统早就被犯罪分子暗中操控。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孙宇竟会做出如此肤浅的判断,难道没有问题吗?” 大齐又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他的经济状况了。” 我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大齐此刻的心情定是复杂难言,他既不愿相信好友会背叛,又不得不面对种种迹象所指向的可能真相。 “大齐,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得坦然面对。友情固然重要,但正义与真相同样不容忽视。如果孙宇真的走上了歧途,我们及时将他拉回正轨,也是对他的一种救赎。”我劝慰道。 “你放心,我明白的。”大齐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根据之前你提供的信息,我们查找了关于所谓的‘闽越王秘宝’的资料,但是查到的东西很有限。小许说你近期就要进入拍卖行,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们需要要尽可能多地掌握相关信息。因此今天特意带你拜访方博士,她是目前对闽越文化研究领域内的权威专家,一会儿你一定要好好请教。” 好家伙,原来是带我学习来了。 第44章 传说 也对,想要接近唐卡,必须能够说出点门道,取得那伙人的信任,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研究院,方博士很热情地迎接了我们。 “方博士,这个闽越王国确实存在过吗?”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闽越王国在确实存在过,但经历了一段复杂的历史变迁。闽越王国是西汉初年被正式承认的一个地方诸侯王国,其开国君主无诸是越王勾践的后裔。在西汉初年,由于中原地区经历了秦末汉初的动荡,闽越地区相对独立,无诸趁机统一了闽地众多小部落,建立了闽越国,并自封为闽越王。汉高祖刘邦为了巩固边疆,采取怀柔政策,承认了无诸的闽越王地位,并允许他保持越王的礼仪。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汉朝中央集权的加强,对地方诸侯国的控制也日益严格。到了汉武帝时期,为了削弱地方势力,防止叛乱,汉朝采取了削藩政策。在这个过程中,闽越王国因为内部权力斗争激烈,加上对汉朝政策的不满,最终引发了武帝的征讨。公元前110年,汉朝大军压境,闽越王国在一场惨烈的战争后覆灭,闽越王族一脉就此断绝。” “这么说,这个王国在两千多年前就覆灭了?那关于闽越王秘宝的传说是怎么回事?”我继续追问。 “闽越王国虽已覆灭,但其留下的宝藏传说却如同不灭的火焰,点燃了无数人的贪婪与好奇。”方博士若有所思地说,“闽越王国临近东海,据说闽越王曾多次派人入海探寻仙山与宝藏,终于寻回了许多旷世奇珍,其中就包括传说中的‘闽越王秘宝’,在闽越王国覆灭后,这些宝藏居然也不知所终。武帝曾多次派人入闽寻找,但一无所获。中唐时期,一位藏族喇嘛,受佛主指引,入闽寻找机缘。他历经千山万水,来到了闽越王国的旧址。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无意中勘破了机关,找到了宝藏所在之处。据说,那秘宝所在之处,不仅有数不尽的珍宝,还有一处圣地,这个圣地之中,生活着幸存的闽越王族后人。” “闽越王族后人?他们不是在汉朝就断绝了吗?” “按照史书上所写,的确是这样的。但是野史上记载的却是在汉朝大军压境之际,闽越王宫中的祥云殿凭空消失了,与它共同消失的还有闽越王最小的皇子以及他的妻儿。” “后来,在那个秘境之中,藏族喇嘛看到了祥云殿和闽越王后人?这不就是桃花源记吗?”我说道。 “野史中的内容确实让人觉得不可置信,但关于闽越王秘宝的传说却一直流传了下来。” “后来呢?” “后来,闽越王的后人请喇嘛留下来,那位高僧婉拒了,因为他的目的是弘扬佛法,而不是避世独乐,所以就离开了那里。喇嘛深知秘境的珍贵与危险,为了避免世人为了争夺宝藏而引发纷争,他决定将这个秘密永远地保守下去。他精心制作了一张羊皮卷轴,将宝藏的秘密镌刻其上。临终前,他把这张羊皮卷轴传给了自己的弟子,并告诫他要继续守护这个秘密。” “所以这到底是个传说还是确有其事?”我好奇地问。 “八闽之地,自古以来虽地处偏远,与中原文化有所交融,但受限于地域和历史条件,流传下来的文献记载相对匮乏。尤其是两千多年前那场毁灭性的战火,几乎将当时文明的痕迹燃烧殆尽,使得我们难以从正史中窥见闽越文化的全貌。然而,在八闽地区的野史传闻中,确实零星记载着一位藏族喇嘛曾在此地宣扬佛法的故事。至于‘闽越王秘宝’这一传说,其真实性则无从考证,或许它只是民间流传的一个神秘而富有吸引力的故事,又或许它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历史秘密,这一切都有待我们进一步探索与研究。”方博士说。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我在心里嘀咕。 “方博士,你对唐卡了解多少?”我又问。 “我是研究闽越文化的,不了解唐卡。”方博士说,“关于‘闽越王秘宝’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好的,谢谢方博士,如果之后还有其他疑问,再来向您请教。” 大齐与方博士客套了一番,我们就离开了。 “有什么收获吗?”刚走出研究院的大门,大齐就问我。 “迷雾重重。”我答道。 “说来听听。” “西藏与福建两地相隔数千公里,即便是放在现代,交通便捷的情况下,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更何况在古代,人们只能依靠徒步行走,这样的距离更是难以想象。当然,若说是为了弘扬佛法,苦行修炼,倒也说得通。可是这个喇嘛凭借什么勘破‘闽越王秘宝’之谜?难道真是所谓的‘机缘’?” 我突然想到邓老生前说的那句话“以待有缘人”,难道真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引导着这一切? “还有,老太太说,邓老是在见过那个研究闽越文化的大学教授之后,才画了最后的四幅唐卡,但是在传说故事中,那位高僧把秘密写在了羊皮卷轴里。他们去破解这个羊皮卷轴不就行了吗?为什么拍卖行中却传出地图的秘密在唐卡里的消息?” “有没有一种可能,唐卡就是破解后的羊皮卷轴?”大齐思考了半天,说道。 “用一个谜破解另一个谜?这么风骚的操作吗?” “又或者说那个羊皮卷轴已经损毁了?”大齐继续猜测。 “倒也是有这种可能,毕竟唐代到现在历经了上千年,一个羊皮卷轴恐怕是不能保存那么久的。”我说。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无论是那位高僧还是邓老先生,都不想让他人知晓这个闽越王秘宝的秘密。” “那何必这么麻烦,还要留下线索?”我问道。 “人的心思往往复杂而微妙,世间的人与事亦常充满矛盾与对立。或许他们都认为自己肩负着守护这一秘密的使命,同时也承担着不让它湮没于历史长河中的责任。他们留下线索,或许是在等待着那个能够解开谜团、理解其真正价值的有缘人。”大齐沉思片刻,说道。 “齐警官,我简直对你肃然起敬,你是怎么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的?我好崇拜你啊。”我两眼冒星星地望着大齐。 “难怪昨天小许说被你恶心到了。你这马屁拍得,确实有点过。”大齐无奈地说,脸上的阴郁消散了许多。 第45章 极夜(一) 回去的路上,我们聊起了赵文远。 “赵文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我问道。 “昨天小许向我汇报之后,我们立即安排人员到你提供的位置对他进行了密切的监视。但是据盯梢的同事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从昨天到今天,他都一直待在洋际酒店的房间里,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和任何人进行会面。”大齐回答。 “监听他的电话了吗?” “监听了,没有什么异常。” “不应该啊,他得到了邓老生前所画的是四幅唐卡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没有和其他人联络?在这件事里,到底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分头行动吧,我想办法接触一下赵文远,看看能不能有收获。” “你去过三次邓阿姨的家,被监听了三次,要小心打草惊蛇,被对方认出声音。”大齐郑重地说。 “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我说。 接下来,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尝试“偶遇”赵文远。 但这大概是最失败的“接触”了。 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着! 这个赵文远,像被酒店粘住了一样。整整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他都没有离开过酒店房间,连餐食都是叫进房间吃的。 专案组派遣警员乔装成酒店清洁工,试图潜入其房间进行探查。 但赵文远住的是套房,据执行任务的警员描述,赵文远始终把自己锁在一个小房间里,不曾出来过一趟。 乔装的警员曾试探着敲门问他需要什么帮助,他只是礼貌地回绝,除此之外,不曾多说一句话。 我在洋际酒店附近逛荡了几天,毫无可乘之机。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 这些天随着公司业务量的增加,我的等级与好感值不断增加,人物界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人物属性界面出现了一个新的球体,它是黄色的。 在试图“偶遇”赵文远的这些日子,百无聊赖之际,就只好研究我的技能。 我惊喜地发现,它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获得“精通”某一特定场景的技能。 比如每当我坐进一辆车,并点击黄色球体时,我就感觉到自己和这些车辆之间似乎产生了联接,我能够清楚地判断这些车的车龄、里程数、发动机状况、车辆磨损情况等。 而如果我在餐厅里点击黄色球体,我就可以判断出每样食材的新鲜程度,加工时适宜的火候,需要添加的佐料的多少等,也就是我会获得短暂的“厨师精通”技能。 如果我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展馆,我就会获得短暂的“鉴赏精通”技能,这时我的眼前会出现每一件展品的详细信息,看得我眼花缭乱…… 当然,这些技能名称是我自己起的。因为无论是哪种属性或技能,面板上都没有任何文字说明。 只是有一些图标而已,所以一切全靠猜! 这些技能获得的时间长短则与我按压球体的轻重程度有关。当然,在按压的同时,我的好感值和体力值都会相应减少。 这些技能只能够短暂地存在,有没有办法能长期拥有呢?系统没有告诉我,我也无从得知。 尝试“偶遇”失败,我只好打道回府。 不过,打道回府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朵朵来了! 老郑连环夺命cALL,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催我赶快回去。 不就是一个小姑娘吗?至于吗? 还没走到公司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 “老郑,你想我没有?”朵朵的声音传了出来。 “想了,想了,生死之交,怎么能不想?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老郑问。 “哼,你还说呢,你们几个全部离开A市了,也不告诉我,整整半年,都不跟我联系。我都要气死了!”朵朵说。 “你现在应该专心念书,我们怎么好去打扰你。”林海说。 说起来,朵朵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我们几个快递员老巴着人家,算怎么回事?虽然沙老和朵朵都没有瞧不起我们这个行业的意思,但我们自己也得有点分寸,不好意思老去打扰。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们就是不跟我玩。”朵朵气呼呼地说。 “玩玩玩,整天就知道玩。”我边走进公司边说。 见我来了,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会儿被朵朵折腾得不轻。云敏在边上轻轻地笑着,已经好久没见她笑过了。熟悉又陌生。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继续说吧,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问朵朵。 “哼,我可厉害了,你别以为只有你会找东西,我也会!”朵朵故意卖了个关子,“我从爷爷那里打听到你们在b市开了公司——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然后——” “然后怎么样?”陈立新着急着问。 “然后用导航啊,白痴。”老郑拍了下陈立新的脑袋。 “你怎么又拍我!”陈立新嚷道。 一群人又嬉笑打闹起来,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争吵、玩笑、喧闹,让我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情与真实。 回想起我初到A市的那段时间,东躲西藏,切断了一切的通讯联系,生怕被高利贷的债主找到踪迹。 为了在A市生活下去,只能选择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停电被困在电梯里,看错单子被客户投诉,东西破损被主管开罚单。 夜里回到清冷的出租房,手机里连一张亲人的照片也没有,连一丝慰藉与思念的寄托都没有。 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聚。 尽管在这个世界里,我无亲无故,身边这群朋友却给了我最深的慰藉。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这让我动容的一刻。 “朵朵,你又是偷偷跑出来的?” “王叔,你看看你用的词,什么叫‘又’‘偷偷’啊,真是的。” “所以呢?你爷爷知道你来b市吗?” “当然知道。” 蓝光闪了。 “撒谎,我给你爷爷打电话。” “哎呀,王叔,你别这样嘛。不知道,他不知道啦。”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把爷爷吓出心脏病的事了?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责怪道。 “我是来找人的。很重要的人。” “找谁?我帮你找。你有没有与他相关的物品,拿给我。” “不用啦,我知道他在哪。”朵朵说。 蓝光微闪。 “你确定?”我注视着她,问道。 “哎呀,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你们知道‘极夜’吗?” 第46章 极夜(二) “我知道!”陈立新迫不及待地插话进来,“是一个由一群富家子弟组成的摩托车竞技组织,我们有一个客户就是这个组织的。那家伙在飙车时出了意外,不慎摔倒,所幸人没有大碍,但是他佩戴的限量版手链遗失了,是我帮忙找回来的。他们竞技的赛道在西山,那里山路非常崎岖,为了找他的手链,我可没少在峭壁陡坡上攀爬,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怎么没听你说过?”我皱了皱眉,心里暗自懊恼:是我忽略了,我们搜寻的对象并不局限于城市,时不时要上山下海,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为兄弟们配备护具以保障他们的安全,“老郑,你明天就去置办一些适用于登山涉水的工具和护具。凡是涉及危险性的搜查活动,务必提前告知我,不允许擅自行动。” 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或许是我表现得太过严肃,陈立新先是愣了一下,又笑哈哈地说:“其实……也不是很危险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等你不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望着陈立新说。 老郑在一旁点头:“王阳说的对,我们都不能太大意,明天我就去准备那些工具和护具,安全第一。” “嗯。”我转向朵朵,“接着说吧,‘极夜’——一个富家子弟的飙车组织。怎么?你想去飙车?不要命了?” “不是我想去,我是想让你去。”朵朵小声嗫嚅道。 “什么?”我们五人异口同声。 “朵朵……你是嫌我命太长了吧?”我说。 “张姐说你的车技出神入化嘛,沙家村那样的路,你都能开得过去,所以我觉得你开摩托车也没有问题啊。再说,我也不需要你拿第一,只要不垫底就行,所以开慢一些没有关系的。我才16岁,不能参加这个比赛,要不然我就自己去了。”朵朵小声说。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还有理了?” 唉,谁让她的名字和我的朵朵一样呢,我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小姑娘的要求。 “我听说‘极夜’下次的比赛就在明天晚上,而且这次是可以载人同行的,比赛结束后前二十名车友能得到奖励并在山顶的私人会所聚会。” “西山的山顶还有私人会所?”林海好奇地问。 “对啊,据说这个私人会所非常豪华,而且很神秘,所以吸引了很多年轻人的兴趣,想要一探究竟呢。” “你也对这个私人会所感兴趣啊?” “唉,我对私人会所才不感兴趣,我是对人感兴趣啊。” “说了半天,你到底要找谁啊?” “是我非常要好的一个哥哥,对我可好了呢!小时候,他经常来我们家,每次来都陪我玩,还给我带很多好吃好玩的。后来他去美国了,刚开始我们还常联系,他也常给我寄好玩的东西回来。但是后来,也许是他工作越来越忙,我们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听凌阿姨,也就是他的妈妈说,他上个月回国了。可是他回来后既没回家,也没来找我玩,而是一个人跑来b市。我就是想找到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大吃一惊!” 真是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在‘极夜’能找到他?”我问。 “我给他打电话了啊,他告诉我的。”朵朵答道。 我有点无语:“那你去他的住址找他不就好了吗?” “他又不肯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再说,那样不是就没有惊喜了吗?” 唉,真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啊,你这是用我的惊吓来换他的惊喜啊!可谁让她是朵朵呢? 我看了眼黄色球体,如果我在驾驶摩托车时使用它,正常来说,我是会获得“驾驶精通”的技能的,应该可以应付这场竞技。不过,我并没有试过,可以试一下。 实在不行,就像上次救朵朵爷爷时那样,再花50点好感值吧,只是有点肉疼…… 顺便提一下,除了人物属性界面有变化,我的“生死一线”技能也增加了。 送沙老去医院时,我获得了临时提升驾驶技能的“车神附体”;在b市郊区,与拖挂车相撞时,我获得了快速空间转移的“闪现”技能。 除此之外,我的面板上还多了三个空白的技能栏,我猜测是要等到下次“命悬一线”时,才有可能激发新的牛b技能。 这个设定,挺有意思,是准备让我赌命呢。 “行吧,我带你去。”我说。 朵朵一听,立刻欢呼起来,老郑他们连连摇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云敏突然开口问道: “你有摩托车吗?” 呃……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看着朵朵问:“你有摩托车吗?” “我……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要不然是孩子呢,光想着技术层面的问题,没考虑过最实际的问题。 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去弄辆摩托车? 更何况,参加竞速的摩托车,得经过改装,否则分分钟被人甩出十万八千里。别说前20了,前200都有困难。 “没有摩托车,我可帮不你了。不是王叔不愿意哦,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看,你也别弄什么惊喜了,直接找上门吧。”我对朵朵说。 朵朵低着头,不说话,突然又抬头对陈立新说:“新哥,你刚才不是说有个客户是‘极夜’成员吗?能帮忙向客户借一辆摩托车吗?” 陈立新被问得猝不及防,完全没看见老郑几个拼命对他摇头使眼色:“这个……要不我问问看?哎呀,老郑,为什么你又拍我?” 唉,真是猪队友。 只有朵朵一脸欣喜地缠着陈立新打电话:“会答应的,一定会答应的,实在不行,你告诉我地址,我上门求他。” 富二代就是富二代。陈立新一开口,人家就答应了,说车库里摩托车有好几辆,让我们过去挑,还说明天晚上可以直接带我们进圈子,因为“极夜”对新人还有审核制度,毕竟是违反交规的事,只有通过审核的成员才能参加。也好,省得我们再费周章。 第47章 极夜(三) 第二天,陈立新带着朵朵去找客户,开回了一辆哈雷-戴维森。 我不太懂摩托车,但光看外型就觉得它很贵: 黑色哑光车身搭配红色火焰图案,既醒目又不失低调奢华感。启动引擎后,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随即响起,透露出其蕴藏的强劲动力。车身线条紧凑,低矮的离地间隙设计增强了行驶稳定性。加宽的轮胎搭配强化的悬挂系统,确保了骑行时的路面反馈清晰,操控起来灵活自如。从外观到性能,都散发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气息。 “你这个客户可真大方,这么贵的车也舍得借。”我说。 “唉,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啊。”陈立新仰天长叹,接着又补充道,“哥,这车可不能弄坏了,要不然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呢。” “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让你去借车的时候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我瞥了他一眼。 “谁让我热心肠呢……”陈立新小声嘀咕。 “戴上头盔,上车。”我把头盔丢给朵朵,又转身对陈立新说,“把位置发给我。” 这时,手机响了,是齐警官打来的电话:“盯了快一周,目标终于离开房间了。” “哦?我还以为他和房间合为一体了呢,终于有动静了。去哪了?” “上了辆计程车,目前还不知道要去哪。” “你们先盯着吧,我这里有点事,现在走不开,晚些再联系。” 这个赵文远,早不动晚不动,像只蛰伏的野兽。 偏偏在我有事的时候出来活动。 算了,反正有警方盯着,出不了岔子,先应付“极夜”这边的事吧。 系统根据陈立新发来的位置,为我规划好了路线。 富二代约我们晚上八点到西山脚下的农庄会面。 到达农庄时,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到我,非常热情地打招呼:“王总,久仰久仰。没想到您不仅会寻物还会赛车呢,有空我们可以常常切磋切磋。”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赛车的技术不太好的,今天主要是陪朵朵来凑个热闹,晚上这个比赛有多少人参加?” “不多,50辆车吧。今天是场友谊赛,毕竟后座还载着亲友的嘛。量力而行就好。”富二代看了眼手表,接着说,“一会儿你们跟紧我,我直接带你们进赛区,比赛在晚上十点开始。出发吧,起点在半山腰,有半小时的车程。我先走一步,你们跟上。” 说完,他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引擎发出轰鸣。随后他便在夜色中疾驰而去,留下一道炫目的光影。 我点亮黄色球体,开始驾着摩托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飞驰,心中暗自吐槽:有钱人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夜里的山路漆黑一片,车子在这样崎岖的道路上疾驰,稍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他们是钱太多了吧?除了钱啥都没有,空虚寂寞得很,这么不惜命。哪像我,满满的求生欲,如果不是有系统加持,打死我也不会来玩这个。 轻点球体后,我感觉到自己对这辆哈雷无比的熟悉,简直有一种人车合一的感觉,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按钮、每一个转弯时的微妙变化都完全在我的掌控中。 朵朵在身后兴奋地喊叫:“王叔,没想到你摩托车也骑得这么好,又快又稳。” 但是,这种熟悉感,只持续了10分钟。10分钟后,球体的光渐渐淡去,原本与我仿佛合为一体的哈雷,此刻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我完全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精准地操控它。差一点撞上了山崖…… “啊……前面……”朵朵大喊一声,慌乱间,我急忙点击了“车神附体”技能。 接下来,似乎是下意识的,我轻轻地松开了油门,摩托车逐渐减速。同时,我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让自己更加贴近车身,以便更好地控制平衡。 就这样,在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反应下,车子成功地避开了山崖,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呼…我松了一口气,心还在怦怦直跳。 看来以后,对这几个球体的操控我得多加练习才行,刚才太危险了。 不过,刚才在我点击“车神附体”时,系统提示:“消耗10点好感值。” 难道说这些技能在第二次使用时,好感值的消耗会减少? 真是天天有惊喜啊! “叔,你没事吧。”朵朵问道。 “没事,你呢?”我转头看向她。 原以为小姑娘会被吓得脸色苍白,没想到……她居然一脸的兴奋,眼中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 唉,难怪能做出诱导老郑“绑架”富二代这种荒唐事…… “抓紧了,出发。”我发动引擎,车子继续在曲折的山路上飞驰。 “车神附体”技能持续时间是两小时,这下可以放心大胆飙车了。 西山,半山腰,车子还未到,就已经听到摩托车引擎的嗡嗡声在山谷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混合着车手们身上散发的荷尔蒙,几个穿着前卫的女孩在欢呼,为她们的车手助威。 平台上,摩托车一字排开,车身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这些摩托车样式各异,车手们穿着紧身赛车服,戴着赛车头盔。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调整头盔,确认刹车和油门是否正常。 许多人都向我投来的异样的目光,是因为我太帅吗?不,是因为我没有穿赛车服。。。 富二代也不提醒一下,真是的,显得我特别另类和外行。 不过我现在的身体可是异于常人的,再大的风再快的速度能奈我何? “朵朵,你一会儿一定要紧紧抱着我,车速会很快,你可别飞出去。”我一边给朵朵检查头盔一边交待她,心里略微有点后悔带她来参加这么危险的竞速比赛,尽管我心里是对比赛是有把握的,但毕竟多带了一个人,还是多了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骂死我。” “王叔,我对你有信心的!你放心,我会死死抱着你不松手!”朵朵满不在意地说。 真是初生牛犊啊。年轻可真好! 第48章 极夜(四)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车手们迅速跨上摩托车,启动引擎,引擎的咆哮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交织在一起,摩托车在弯道中灵活穿梭。 山路曲折,车手们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摩托车,时而刹车,时而加速,每一次动作都显得非常熟练。他们沿着山路一路向上,速度越来越快,竞争越来越激烈。 哨声响的那一刻,我再次感觉自己和这辆哈雷融合在了一起,在系统的指引下,急弯、加速、超车,感受着车身的每一次震动。 突然,前方车手在一个急弯处失控,摩托车侧滑,几乎要冲出山路,碎石在车轮下飞溅。 我心头一紧,迅速调整速度,紧贴弯道内侧,凭借着敏锐的直觉,成功避开。 紧接着是一段狭窄且布满碎石的路段。我与一名车手并驾齐驱,我们的摩托车几乎贴在一起,就在这时,一块突兀的石头出现在前方,我迅速做出反应,身体微微一侧,摩托车几乎贴着地面滑过,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刺耳,但最终稳稳地回到了赛道上。 而那名车手则因为反应稍慢,摩托车轮胎被石头一绊,车身剧烈摇晃,几乎失控,幸运的是他最终也稳住了车身,但已经落后了我一段距离。 比赛进入高潮,山路变得更加险峻。在一个连续的S形弯道中,我突然减速,一名车手超过了我,超过的瞬间还对我比了个“V”。 “前面有水坑,傻子。”我在心里说。 果然,水花四溅,那个车手紧急调整方向,摩托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轮胎几乎要脱离地面,差点摔出路面。 超过他的瞬间,朵朵对着他比了“V”。 “记仇的小妮子。” 随后,山路变得更加崎岖不平,我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摩托车,每一次刹车、每一次换挡都非常精准。迅速超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车手,最终第一个到达了终点。 “耶!我们居然是第一!!!王叔,你太厉害了,难怪张姐说你的车技出神入化呢!!!”朵朵兴奋地又跳又叫。 “吵死了!”我说,“在这里等等吧,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肯定有,肯定有!他告诉过我,要参加今天的比赛呢,他说最近创作太累了,要干点刺激的事换换脑子。”朵朵说。 “你那位哥哥是作家啊?” 朵朵还没来得及回答,其他车手就陆续到了,只有前二十才能进入这个区域。朵朵跑向前方,去寻找那位“重要人物”。 “文远哥哥!文远哥哥,是我呀,朵朵。”朵朵兴奋地招手,朝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方向跑去。 “文远哥哥?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赵文远???”我赶紧点开地图,查找人物,黄点与我的位置重合在了一起。 这么巧? 西山私人会所内。 “文远哥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叔,王叔,这是文远哥哥。”朵朵兴奋地介绍我们两个。 “为什么我是哥哥,人家是叔叔?我和这位王先生年龄差不多啊。你这样称呼,我很亏啊。”赵文远笑着调侃。 “谁让你辈分小呢?”朵朵撅着嘴说,“回来也不去A市找我,跑这么远的地方来。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简直是惊吓。”赵文远说着望向我,“朵朵,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位赛车高手啊?” 唉,早知道,我就不跑第一了。本来我的穿着就显得很另类,结果还拿了第一,就更扎眼了,这才不到五分钟,已经有好几波人过来搭讪了。 “哼,我才不告诉你,谁让你去了美国就不理我了,整天就只关心你的画。” “哦?文远先生是画家?”我接话问道。 算了,一切都是机缘,之前处心积虑也没“偶遇”成功,如今却是得来毫不费功夫。不知道警队的人会不会寻来?他们应该会在附近观察,不会打草惊蛇。再说,这个私人会所,看起来戒备还蛮森严,外人应该是进不来的。我看了一眼手机,信号被屏蔽了,为了保证活动的隐秘性,“极夜”做了万全的准备。 “画家不敢当,混口饭吃罢了。”赵文远说道。 “是哪个画派的?中国画还是西洋画?”我问。 “谈不上什么画派,就是画一些西洋画。王先生懂画?” 蓝光微闪,谎言。 “不能算懂吧,不过挺感兴趣的。”目前,想要了解更多的“闽越王秘宝”的细节,就必须通过赵文远,只有他才能解开我的谜团,我要想办法取得他的信任。 “王先生在哪高就?”赵文远问道。 “我王叔可厉害了,是个找东西的高手呢,开了个公司,叫智慧觅踪寻回服务公司。”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朵朵就替我回答了,这孩子,嘴可真快。 “哦?”赵文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就消失了,“什么东西都能找回来吗?” “哈哈,当然不是啦,我又不是神仙。小公司,小业务,不足挂齿。” 关于公司的细节,我可一点也不想细说,生怕被赵文远看出什么端倪。 我拜访过邓阿姨三次,尽管每次都是以小许为主,对邓老先生的生平和失物进行问询。监听的人大概率会判断拜访者是两名警察,并且应该会把注意力集中在邓阿姨的回答上。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还是得谨慎行事。 “文远先生是个画家,怎么会对赛车感兴趣?”我转移了话题。 “王先生还是不要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个‘先生’了,听起来挺别扭的,就叫我文远吧。赛车这种洋溢着速度与激情的热血运动,应该只要是男人都喜欢吧?王先生不也是赛车爱好者吗?创作常常会遇到瓶颈,思路打不开,觉得没有灵感的时候,就会出来跑一跑,一则放松心情,二则寻找灵感。不过,技不如人,也只是跑了个第10名,碰巧入围而已。有机会还希望王先生指教一二。”赵文远说。 “哈哈,你说得对,既然都是朵朵的朋友,咱们就不要那么客气了。你也别叫我王先生了,直接叫我王阳就好。这个‘先生’我听着也不太顺耳。赐教不敢当,有时间咱们可以互相交流。”我笑着说。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太虚伪了。 第49章 展厅(一) “你们两个聊完了没有?”朵朵有点不满地说,“本来文远哥哥就不搭理我,现在你们两个人都不搭理我了。” “好了好了,陪你陪你。”赵文远带着一丝宠溺的语气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赢了比赛,就能参观会所里的那些私人藏品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开始呢?”朵朵问。 “哦?私人藏品?”我有点好奇。 “对,参观西山会所的展厅是这次比赛的彩头,你不知道吗?”赵文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会所的主人,是个收藏家,会所里收藏了许多珍稀文物和艺术品。作为这次比赛的彩头,他拿出了部分藏品供我们参观,这些藏品在外面可是难得一见的。” “那今晚可要长见识了。”我回答。 这应该才是赵文远参加摩托车竞技的原因吧?只是不知道他想来看的藏品是什么。 这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拉近与赵文远的距离,这个年轻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但身上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沉和疏离。 只能从他感兴趣的东西下手。然后接下来要进入的是收藏展厅,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哪里会鉴赏? 在我眼里,所有的珠宝都是石头,所有的工艺品不是铁的就是泥的,所有的画都长一个样,我完全看不出什么门门道道。不行,我得让自己看上去很“懂”。 我点开人物界面,轻触黄色“精通”球体,奇怪,怎么没反应? 不应该啊。 我继续触碰,施加了更大的力道,还是没反应!怎么会这样? 我瞄了一眼技能栏,那个代表着驾驶精通的图标以及“闪现”的图标都灰了一半,这是什么意思?技能是有冷却时间的? 如果要触发新技能还要等?不行,等不了了,再试试。 眼看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展厅,我用尽全力按压黄球,黄色球体光芒大盛,瞬间光华流转。AI女声响起:“请问你是否要用50点好感值兑换两个小时的鉴赏技能?” 我的心好痛,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能咬咬牙,点了点头。技能栏上又增加了一个新图标。 会所内部,一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有钱的气息扑面而来。展厅内,灯光很昏暗,柔和地洒落在每一件展品上。 “怎么灯光这么暗?都看不清路了。”朵朵不满地说。 “这里应该有很多古代的藏品,太亮的灯光容易使它们受到损害。古物历经千年,质地往往较为脆弱,过强的光线不仅会加速其表面颜色的褪色,还可能对材质产生不良影响,导致文物老化加速,甚至破坏其原有的风貌。”我说。 “的确是这样,看来你也是个行家。”赵文远说道。 “略懂皮毛而已。” 展厅分成两部分,一半是古玩一半是画展。古玩展厅,氛围古朴而雅致。展柜里,有青铜器、瓷器、玉器,或圆润光滑,或棱角分明,或色彩斑斓,或素雅简洁。 “文远哥哥,你看这个青花大瓷盘。” “嗯,这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海水龙纹大盘。胎质细腻坚致,釉面平滑光洁,色泽温润如玉,这是永乐瓷器特有的质感。”赵文远说。 “青花发色,浓艳而深沉,是使用了当时极为珍贵的‘苏麻离青’料所绘。盘心以青花绘有海水龙纹,波涛汹涌间,五条矫健的龙穿梭其间,或腾云驾雾,或翻江倒海,姿态各异,栩栩如生。龙身以简洁流畅的线条勾勒,鳞片细密而有序,彰显出皇家的大气与威严。而盘沿则以青花绘有细腻的缠枝花卉,与中心的龙纹相呼应,既增添了画面的层次感,又展现了永乐时期瓷器装饰艺术的精湛。”我补充说道,自己都被自己装x吓到了。 赵文远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多了点赞赏。 “王叔,你怎么懂这么多!”朵朵在一旁大呼小叫。 我微笑着对她作个了小声的手势,并示意她注意周围的环境,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朵朵又走到一个青铜鼎面前:“王叔,这个青铜鼎,来给我科普一下。” 小妮子,考我呢,刚好我现在正要卖弄自己“惊人”的艺术鉴赏“天赋”。 我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其实系统早已把这个东西的信息展示在面板上了:“这是西周时期的青铜兽面纹鼎。器形稳重端庄,线条流畅自然,鼎身布满兽面纹,这些兽面形象威严而神秘,双眼圆睁,嘴角上扬,似乎正发出震天的咆哮。兽面的额头、鼻子和下巴等关键部位,都以浮雕的形式进行刻画,使得整个兽面更加立体生动,展现了西周时期青铜器的高超工艺。纹饰的线条刚劲有力鼎耳部分,则装饰有简洁的几何图案,与鼎身的兽面纹形成鲜明的对比,增加了整体的视觉层次。” “啧啧啧,不简单呢,王叔。”朵朵已经对我近乎崇拜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前方是画展,赵文远在一幅油彩画前停了下来。 这是比利时象征主义画家费尔南·柯罗的《梦之桥》,画面描绘了一座横跨宁静河流的石桥,桥上似乎有一位身着长裙的女子正静静地站立,她的身影在朦胧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我调侃道:“文远是想到了心上人了吗?” 赵文远微微一笑:“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心上人。你看,这石桥的线条简洁而有力,与周围柔和的光影以及少女的倒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倒影的纹理,就好像隐含着什么密码。”他指着画面说。 “密码?”朵朵看了一眼画,迷茫地看着赵文远。 “随口说的啦,傻瓜。”赵文远似乎为了掩饰什么,拍了拍朵朵的脑袋。 “也未尝没有这种可能。”我说。 “什么可能?”赵文远认真起来,注视着我。 第50章 展厅(二) “历史上有很多艺术家,他们不仅仅是绘画的大师,更是隐藏信息的高手。比如就有人声称在达芬奇的名画《最后的晚餐》中,发现了隐藏的乐谱和女性化的圣约翰等秘密元素。这些画家在作品中留下密码,可能是地图或是线索,或者是代表着他的个人信仰、哲学思考或是对当时社会的某种隐喻。” “哦?这倒是很有意思的说法。”赵文远眼中露出了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我指着石桥倒影说:“看这里,少女的倒影与石桥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如果我们将这些元素抽象出来,是否会发现它们构成了一种特殊的图案,或者是一种隐喻的地图?不过这种地图可能并不指向实际的地理位置,而是指向画家内心深处的某个秘密花园,或是他对世界的某种独特理解。” “确实,如果我们将这些元素看作是一种符号系统,那么它们就有可能构成一种地图,一种通往画家内心世界或某种深层意义的地图。”赵文远若有所思地说。 见我们聊得热火朝天,朵朵也不甘示弱。 她插话道:“有没有可能这个地图是动态的?随着光线的变化、观察者的角度不同而展现出不同的面貌?” 我们两个同时看向了朵朵,小妮子,这悟性可以啊。就是会不会说得太多了一点? 我们继续向前走,前方是一幅唐卡。 系统显示这幅画的作者是邓瀚之!邓老?这个展厅居然收藏着邓老的画作,我看了一眼赵文远,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吧? “这是唐卡吧?”我走向这幅画,故意问道。 “唐卡是什么?”朵朵问。 “藏语意为‘卷轴画’,是一种集绘画、刺绣、贴金等多种技艺于一体的宗教艺术形式。其制作工艺极为复杂,在绘制过程中,画师首先会根据经书中的造像度量标准和自己的经验,用炭笔或铅笔在画布上勾勒出佛像或神像的轮廓和基本构图。接着,使用毛笔和天然矿物质颜料进行上色。这些颜料多采用金、银、珍珠、玛瑙等珍贵的矿物宝石,以及藏红花、大黄等植物原料,色彩鲜艳且持久不脱色。上色时,画师需精准控制颜料的浓淡、干湿以及笔触的轻重缓急,使色彩过渡自然、层次分明。在细节描绘阶段,画师会用金粉、银粉勾勒佛像的头饰、璎珞、衣纹等装饰部分,以增强画面的华丽感和神圣感。同时,还会对画面进行反复的晕染和渲染处理,以增强画面的立体感和层次感。整个画面设色浓重、对比强烈,充满了浓郁的装饰韵味。你看,这幅唐卡还融入了刺绣、贴花等多种艺术技巧,使得画面更加丰富多彩。”我照着系统的提示说道,说得口干舌燥,这个系统,也不懂得简洁一些,累死我了。 “王阳,你真是太让我佩服了,没想到你对唐卡也如此了解。” “对啊,王叔,你怎么懂这么多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呢。”朵朵也忍不住赞叹道。 “前些年去西藏旅游,稍懂皮毛而已。这幅画是的作家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文远,你知道吗?”我故意问。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个画唐卡的名家吧。” 蓝光又开始闪烁了。很明显,赵文远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会画唐卡,也不想让人知道邓老先生是他的老师。他就像穿着厚厚的铠甲,要怎样才能让他卸下防备呢? “你说,这幅唐卡里,会不会也隐藏着某种密码?”我试探地问道。 赵文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密码?唐卡作为藏传佛教的一种艺术形式,确实蕴含着丰富的宗教意义和文化象征,但至于密码……”赵文远一边说,一边非常认真地审视着这幅画,接着又说,“或许,这只是我们的一种想象吧。” 我注意到,虽然他的回答看似随意,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也不是不行嘛,你看这佛像的姿态、手势、装饰、色彩、符号都很特别,也许真的隐藏着‘密码’呢。”朵朵说。 “最近是不是悬疑小说看多了呀?想象力这么丰富。”赵文远一边笑着对朵朵说话,一边往展厅外走去,看来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勾起了什么回忆。 “哪有?我一直在专心学习的好不好?”朵朵抗议道。 算了,今天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问得太多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会所泳池边,“极夜”成员正在举行酒会,那群年轻人早闹了起来,高档的香槟、精致的点心、璀璨的灯光、艳丽的女人,他们谈论着赛车、时尚、旅行,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微醺和荷尔蒙的躁动。 富二代正搂着几个美女相谈甚欢,见我们几个走来,热情地打招呼:“王总,真人不露相,佩服佩服。” “是你的车好,哈雷-戴维森名不虚传。” 富二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必须的,光是改装就费了我老大的劲呢。不过,还是你技术牛,我骑着它可跑不出王总您的速度。”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身旁一位美女的肩膀,示意她为我们拿些香槟来,那美女立刻微笑着离去,动作优雅而娴熟。 “王总,上次多亏了贵公司的小陈,帮我找回这款卡地亚限量版手链,两百多万呢。”富二代话锋一转,“那次飙车,我连人带车飞出去,撞到了石壁上,昏迷了十几个小时,康复后才发现手链丢了,那时候距离手链丢失已经两个多月了。出事的地方是个断崖,我以为手链肯定找不回来了。后来,朋友向我推荐了你们公司,说实话,一开始我心里还真没抱多大希望。但没有想到,第二天,你们就帮我把手链找了回来。这效率,这能力,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牛,太牛了!” “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您这是大单,我们可赚了不少钱呢,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保证质量和效率啦。”我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赵文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但没有说话。 第51章 寻物 活动结束,我们互相告别,准备返程时,赵文远问我要了电话:“王阳,今天很高兴能认识你,留个电话,下次可以约了看展或者赛车。如果我有东西需要找回的时候,可能也要麻烦你。” “说什么麻烦,朵朵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说。 “对对对,”朵朵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王叔最好了!车技好,懂文玩还懂画,热心肠爱帮人。王叔,如果不是你太老了,我都想嫁给你了呢。” “就会胡说八道,”赵文远拍了拍朵朵,“别只知道玩,人你也见到了。今天让你玩到了这么晚,你看,现在都已经凌晨了。一会儿赶紧回酒店睡觉,睡醒了回学校!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一个人跑来b市,可饶不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不是被张姐附身了?这么啰嗦。你呢?光说我。什么时候回A市?凌姨和我爷爷可想你了呢。”朵朵问。 “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回去。”赵文远答道。 一番嬉笑打闹后,我们各自踏上了归途。 刚把朵朵送回酒店,手机就响了,是大齐:“赵文远回酒店了。” “我知道,今天我见到他了。见面说。” 见到大齐,我把今晚的情况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心疼我的那50点好感值。至少要帮人找回10件东西才能挣得回来呢,明天开始,要想办法多接点业务了。为了这个案子,真是下血本了。 “赵文远目前是案件的突破口,所以要想办法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这样才有可能获得更多的信息。”我说。 “的确是这样,不过,他为什么要特地跑去看一眼邓老曾经画过的一幅画?”齐警官疑惑地说。 “这一点我也很疑惑,那是邓老二十年前的画作。我查了一下,唐卡上画的是释迦牟尼佛,画工精湛、细致。无论是面部的表情,还是身体的姿态,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根头发,每一道衣纹,都被仔细地描绘出来,线条流畅且清晰,这幅画应该是投入了邓老非常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有这样的工艺。” 我想起看画展时系统提示的画作信息。 “二十年前?我们查过,赵文远大概是十年前去的美国。那么邓老在画这幅唐卡的时候,赵文远还未拜入门下。”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对比邓老先生前后画作风格上的异同?从而对闽越王秘藏的地图进行解码?” “有这种可能,你不是说当你无意中提及艺术作品中的密码的时候,他显出了浓厚的兴趣吗?” “是的,我还顺便展示了我在艺术鉴赏方面深厚的底蕴呢。我们已经抛出了饵了,现在就看鱼上不上钩了。”我说,”那个私人会所是谁的?在西山能有个这么大的会所,实力也不简单。” “据公开资料显示,这个会所名义上是由一家知名的地产公司投资兴建的,项目获得了政府的支持,因此被冠以‘政府工程’的名头。然而,在业界流传着不少猜测,认为这背后或许有着更为复杂的资本运作和利益链条。毕竟,能够在西山这样的黄金地段拿下如此大块土地,并且成功建成这样一个集休闲、娱乐、商务于一体的高端会所,绝非易事。” “都不简单呢,如果没有在政商界广泛的人脉和资源,是不能顺利地推动这个项目的落地和实施的。还有那个飙车组织,你们警方都没有听说吗?” “这个事我们调查过,比较复杂。毕竟这属于民间自发组织的竞技活动,虽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他们配备了相当完备的救护措施。另外西山是郊区,他们活动的时间基本是夜里,对公众安全并没有造成不良影响。因此有关部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大齐无奈地说道。 “对了,内鬼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大齐的眼神黯了下来,他不用多说,我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他,这么多年的战友……”大齐的声音变得沉重。 “人心隔肚皮,你也不要太难过。”我安慰道。 “放心。目前也不宜打草惊蛇,也许在孙宇那里,也会有所突破。接下来我会密切关注他,时间不早了,你今天也忙了一天,早点休息。” 几天后,赵文远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有件东西丢了,希望能够帮忙找回,我让他到公司细聊。 “真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笑着寒暄。 赵文远也笑笑,说:“那天听段景说你帮忙找回他的限量版手链的事,后来我也稍加了解了一下,才知道王阳你在业界赫赫有名呢,真是失敬了。” “哦?是吗?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呢。” “有一个消息,你一定有兴趣。”他神秘地说。 “什么?”我突然紧张起来。 “有一个叫陈华的人,在卖你的一次寻物服务,开价十万。” 华哥?这个混蛋!十万块!他是要找海洛因还是军火还是国宝?他可真敢开价! “他之前帮过我一个忙,所以我答应帮他免费找一个东西,没想到……真是让你笑话了。”我真是太尴尬了。 “哈哈,我只是觉得有趣,如果东西丢失,直接来找你不就行了吗?不过这也说明你们公司的确是名声在外呢。” 那是因为他要找的东西都是非法的。我在心里说。 “也不是,我们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找回东西,要看客户提供的关于失物的信息,信息越详尽,找回的机率越大。不过,违法的事,我是不做的。”我强调。 “那是自然。” “你要找的东西是?”我切入正题。 “是这样的,在海外旅居期间,我曾一度对唐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并对它进行了研究。不才,也绘制过几幅唐卡。其中有一幅比较特别,是与一位我十分尊敬的长辈共同完成的,那幅画后来参与了慈善义卖,并被国内的一名收藏家买走了。一年前,我的那位长辈过世了,我十分怀念他,却又没有他的遗物可以用作纪念,所以我希望能够再看看那幅作品。无论是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第52章 开元寺 赵文远讲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蓝光频闪,我都要被感动到了。 “几年前交易的物品,还是在海外交易的,恐怕现存的信息很有限啊。” “在国外的时候我已经通过义卖组织方,与那位收藏家取得了联系,他告诉我这幅唐卡已经被他捐赠给寺庙了。不过很巧的是,他捐赠的刚好是b市的开元寺。回国后,我便去开元寺寻找画作,然而很遗憾的是我并没有找到画作,寺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幅画在上个月被盗了。”赵文远遗憾地说。 “这也太离奇了吧?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跑到寺庙里去偷画,这简直是对佛门圣地的大不敬!难道寺庙没有报警吗?”我故意装作愤慨的样子问道。 “没有,毕竟是佛门清静之地,又只是一幅画。而且,他们相信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或许这幅画的失窃也是它命中注定的一段经历吧。所以,寺庙方面就没有过于张扬,也没有选择报警。” 上个月,不就是赵文远回国的时间吗?这么巧?这事有点蹊跷。 “关于这幅唐卡,还有其他更为详尽的信息吗?”我追问。 “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赵文远答,但是他又说谎了。我看了一眼我的蓝球,又暗了一些,一个大骗子,没有一句实话啊,再跟他聊下去,我的“听音辨言”的能量就要耗尽了。 “行吧,我先去开元寺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后续还需要从你这里了解什么信息,我会再联系你的。”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赵文远重重地握了握我的手,说道。 开元寺在b市东郊,今天公司的业务不算多,林海刚好闲着,出门还是需要带个帮手,我便叫上他同我走一趟。 从系统给我的反馈中来分析,赵文远似乎是知道这幅唐卡的下落的。并且唐卡失窃,极大可能与他有关。这不是贼喊捉贼吗?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难道是想考验我? 最近,我还是要少与小许和大齐联系吧,算了算时间,拍卖行开放的日子大概就是最近几天了,中途可不能出岔子,有事还是叫公司的兄弟帮忙吧。 开元寺始建于唐朝,是座千年古刹,香火鼎盛。一踏进寺门,便可见熙熙攘攘的香客,手持香火,面容虔诚,或步或跪,在缭绕的烟雾中默默祈福。 “王哥,我们来寺庙干啥?你要烧香吗?”林海一脸疑惑。 “来找东西。”我回答。 “寺庙里能找到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没有多做解释。 走进主殿,殿内供奉着多尊佛像,或坐或立,形态各异,庄重而慈悲。香客们依次上前,恭敬地献上香火,祈求平安与福祉。 “你看看主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问林海。 林海看向四周,很快,他就注意到主殿的角落里,有一个空白的墙面,显得格外突兀。 “咦,这里原本好像挂着幅画,你看,钉子还在呢。” 这里大概就是被盗唐卡原本悬挂的位置。 “不错嘛,很有破案天赋啊。”我笑道。 “这不是咱们公司的业务嘛。那些丢失的东西,虽然你都给了一个大概的位置,但是真正要找起来,还是需要很细心的。久而久之,这不就锻炼出来了嘛。”林海嘿嘿笑道,“所以,王哥,我们是要来找这幅画的?” “没错。它已经丢了一个多月了,现场是看不出什么痕迹了。走吧,找人问问。” 我们向一位正在打扫的僧人说明了来意。僧人听后,便带我们去见了寺庙的住持。 住持是一位年长的僧人,面容慈祥。我向住持说明了来意,并询问唐卡被盗的经过。 住持叹了口气: “那幅唐卡原本是由一位香客所赠,我们都很珍视它,把它挂在主殿。被盗的那天晚上,寺庙里像往常一样安静,僧人们都在各自的禅房里修行。据后来在大殿附近值夜的僧人回忆,大约在午夜时分,主殿有一阵轻微的响动。但由于夜深人静,又是佛门清静之地,他们以为是猫或鼠的动静,并没有太在意,所以没有前来查看。” “直到第二天清晨,在打扫时我们才发现唐卡不见了。我们立即在寺庙里进行了搜寻,但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我们也询问了寺庙周围的居民,但同样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寺庙一直秉持着慈悲为怀的宗旨,对于任何形式的盗窃行为都深感痛心。”住持语气沉重地说,“但我们也相信,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这幅唐卡的失窃或许也是它命中注定的一段经历。” 住持所说的话,倒是和赵文远所说的相吻合。 “寺庙中有监控吗?”我问。 “有是有,但是寺庙的监控并不完善。我们也查过监控,并没有什么收获。”住持叹道。 “盗亦有道,这个小贼也太不讲究了吧,跑到寺庙里偷东西,偷走的还是一幅佛像。”林海义愤填膺。 “能说一下那位香客的捐赠过程吗?”我问。 “这个我倒是记得很清楚。这位香客是位归国华侨,也是因缘际会,他来b市旅游,并探访了我寺。那天我们有幸相遇,交谈了几句关于佛法的感悟,彼此都感到十分投契,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他说他收藏了一幅绘有文殊菩萨的唐卡,觉得与我们寺庙很有缘。于是他回去以后,就把这幅唐卡寄给了我。” “唐卡应该是有盒子的吧?盒子还在吗?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我问。 “有的,在库房,我叫人去找找。” 没多久,盒子便找来了,还好,快递单号还在。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开元寺后山,一口枯井里,我们找到了那幅唐卡。 盗画者很讲究,大概是怕画作受潮,里面先用无酸纸包裹,外面又裹了一层防潮膜。 “王哥,这偷东西的人是不是有病?费尽心思把画偷走,又丢在枯井里。他怎么想的?” “我也想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皱眉道。 从防潮膜的湿度和新旧程度来看,这幅画是刚丢进井里的。最多不超过三天。 偷了画,又丢进枯井,明显不是求财。把画保护得这么好,说明很爱惜此画。除了赵文远,还有谁能做出这么神经病的事?只是不知道,他这样大费周章,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试探我的寻物水平吗?还是这幅画作之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53章 拍卖行(一) 我打开人物面板,轻点黄色球体,关于画作的信息就出现在了眼前: 作者:赵文远,邓瀚之 绘画时间:2014年 画面内容:文殊菩萨端坐莲台,周身环绕五彩祥云。菩萨两侧,护法神威严守护,手持法器。下方为佛国盛景,宫殿巍峨,僧侣修行,一片祥和。 原来这幅画是赵文远和邓老共同创作的,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问林海:“你看出什么了吗?” “王哥,我哪懂画啊?这不就是幅菩萨的画像吗?”林海挠挠脑袋。 我又想起在私人会所的看到的那幅释迦牟尼佛,对比着想了好久,这两幅画明显是不同的。但不仅仅是画面的内容不同,似乎在手法上也有不同,但又说不出区别在哪。但毕竟释迦牟尼佛是邓老独自画的,文殊菩萨是两人共同创作的,技法上有区别也很正常。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电话响了,陌生的声音:“您好,是王总吗?” “是的,哪位?”我问。 “我们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给您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通知您,今晚8点有拍卖活动,请问您参加吗?” “当然参加。” “好的,请您晚上7点在公司等候,我们将有专车准时前往,专程迎接您至活动现场。” “好。”挂上电话,我把唐卡重新包裹好,又丢回了枯井。 “王哥,这是什么操作?不是找到了吗?不还给寺庙?”林海疑惑地问道。 “我还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先放回去。反正有单号在,没有我找不到的东西,怕什么?”我答道。 先参加拍卖会,探一探所谓的“闽越王秘宝”,回头再来处理这幅唐卡吧。 很明显,这是偷盗者布的局,目的是什么,尚未可知,所以就先“找不到”吧。 我回到住处,换了一身西装,这是华哥特地交待的:拍卖行的规矩,所有参与拍卖的宾客均需身着深色西装。 晚上七点,专车如约而至。两位身着笔挺西装的年轻人礼貌地引导我上车,上车后,他们给我戴上了头套,同时解释道:“不好意思,王总,这是我们拍卖行的规矩,请您谅解。” 又是拍卖行的规矩,这拍卖行规矩可真多! 我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话。头套并不影响我了解所在的位置,车子驶上了北云高架,随后往城郊方向开,我不禁纳闷:拍卖行不是在“时光幻夜城”的地下一层吗?怎么开城郊去了?难道还有一个拍卖行? 正想着,车子悄然驶向辅道,调转车头,又往老城区方向开去。我明白了,原来是怕被客户记住方位呢,真是别有一番用心。 大约45分钟后,车子开进了“时光幻夜城”的地下停车场,原来拍卖行真正的大门在这里。 真是可以,原本15分钟的车程,生生开了45分钟。 我查找了一下邓老的遗物的位置,还在地下二层,看来他们还是没有打算拍卖这些唐卡。 工作人员搀扶我下车,我被带着继续向前走。 没走多久,他们就摘掉了我的头套:“不好意思,王总,让您久等了。接下来,请您从这些面具中挑选一个。”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小房间,眼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我随手选了一个深蓝色的椭圆形面具,“就这个吧。”我说。 戴上面具,工作人员继续指引我走出房间。房间外是一条长廊,已经有不少人,他们都戴着面具,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一扇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门后那灯火辉煌、金碧辉煌的拍卖大厅。大厅内,座椅错落有致,中央是一个拍卖台。 拍卖厅四周环绕着一排排水晶橱柜,橱柜里陈列着各种藏品。 早先华哥介绍过拍卖行的运作流程:拍卖正式开始前,宾客们可以自行鉴赏这些藏品,如果对某件藏品产生了购买意向,只需轻触一旁的电子屏幕对其进行投票。 一个小时后,主办方便会依据投票结果,对投票最多的十个藏品进行拍卖。 我走了一圈,橱柜里没有唐卡。我抬眼看向四周,这个拍卖厅很大,像个大礼堂,拍卖厅前方两侧各有一扇门,从地图显示上看来,右侧的门就是我们刚才进来的门,左侧的门应该是通向地下二层的。 我假装不经意地走到了左侧那扇门旁边,轻轻地拉了一下把手,门是锁着的。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一名工作人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哦,我想去洗手间。”我说。 “洗手间不在这里,这扇门是不能通行的,请跟随我来。” 洗手间里,我听到两名宾客正在聊天。 “刘总,今天你得手下留情啊,上次那盏天目茶碗都被你抢走了,这次这幅《释迦瑞相图》的绢画你可别跟我争了。” “陈总,你这话说的,好东西谁不想要啊,我不抢也挡不住别人心动啊。咱们兄弟一场,你的宝贝我当然看着眼馋,但咱也得讲规矩不是。”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咱们讲点情分嘛。” “哈哈,陈总,开个玩笑嘛,你看你认真的。放心,今天这场子上的东西,咱们各凭本事,公平竞争。但兄弟我保证,如果真让我得了那《释迦瑞相图》,改天我请你喝最好的茶,咱们边品茶边赏画,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刘总,够意思!那咱就说定了,公平竞争,看谁手快眼准。不过话说回来,这敦煌的宝贝真是越来越少见了,能在这里见到《释迦瑞相图》,也是咱们的福气。” “对了,‘闽越王秘宝’你听说没有?” “听说了,说是拍卖行一年前得的宝贝,但始终没有展出,搞得神神秘秘的,谁知道是什么。” “你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据说这个秘宝是几幅唐卡,里面隐含着什么密码。上个月就拍卖过一次唐卡的鉴赏权。” “什么意思?花几十万就为了看那个唐卡一眼?能看出什么来?” “你也知道,来这里的都是行家。上次倒是有几个人参与了竞拍。但至于他们看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哈哈,这种事,可不就是皇帝的新衣吗?没影的事,反正我是没兴趣的。几十万买个什么不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 第54章 拍卖行(二)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了解了个大概。 果然,这个“闽越王秘宝”的消息是一个多月前才传出来的。这又是和赵文远回国的时间吻合。 也是在一个月前,开元寺丢了唐卡。 这真的是巧合吗?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从时间点上判断,这个搞文物走私的团伙,一年前拿到了老先生的遗物,但并没有对它们进行拍卖。 所以我猜测他们大概率是对画作进行了解密,只是没有成功。 如今他们拍卖唐卡的所谓“鉴赏权”,估摸着是想找到能够知晓秘密的人。 要不然,这些画作对他们来说,就跟废纸没啥两样。 只是赵文远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我正沉思着,拍卖会就开始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宾客们有序地在拍卖席中入座。 一个身着华丽燕尾服、脸上戴着独特狮脸面具的男人缓缓走上台子,他手里紧握着一柄精致的小锤子。 他清了清嗓子,鞠了个躬,用洪亮而有磁性的声音宣布: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莅临我们今天的拍卖会。现在开始拍卖,请注意,每件藏品的起价为500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万。我们拍卖的第一件藏品是拉美西斯随葬雕像。它的价值我相信在座各位都十分了解,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服饰细节,都展现出古埃及艺术家的高超技艺。起拍价为500万,请各位开始竞价。” 拍卖席中不断有宾客举牌,拍卖师观察着现场的反应,洪亮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好的,有竞拍者出价510万,感谢您的参与。还有更高的出价吗?550万、580万、620万……哇,现在有人出价到了800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800万1次,800万2次,800万3次,成交。恭喜这位竞拍者,您将拥有这尊珍贵的古埃及法老墓随葬雕像,它将为您的收藏增添一抹不可多得的历史与艺术光彩。接下来,我们将继续拍卖下一件藏品,请大家做好准备。” 拍卖的过程中,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棱镜’有点厉害啊!拉美西斯随葬雕像,这可是2014年在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被盗的文物,距今十年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能够见到。” “‘棱镜’?听起来像是个组织的名称。是个走私团伙吗?”我心中不禁充满了疑问。 第二件藏品开始拍卖了,是刚才在洗手间听到了敦煌绢画《释迦瑞相图》,人群中又有小小的骚动。 在一阵低语中,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段对话,虽然声音细微,但我听得很清楚: “季总,敦煌莫高窟藏经洞,是由一位名叫王圆箓的道士,在1900年6月22日偶然间发现的。当时,洞内藏有五万余件珍贵文物,包括经卷、文书、刺绣、绢画等,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一位宾客轻声向身旁被称为季总的人介绍道。 “嗯,这件绢画是当时遗失的?”季总问道。 “是的,这幅《释迦瑞相图》绢画,作为藏经洞中的一部分文物,也是在这一时期被外国探险家带走的,已经在海外流失一百多年了。” “值得买?”季总似乎对绢画产生了兴趣。 “非常值得。”对方毫不犹豫地回答。 “多少价位入手合适?” “大概这个数,再高就不合适了。”另一个人说。 华哥说参加拍卖会的都是行家,果然如此!就算自己不懂,也会带懂行的人来。真是藏龙卧虎啊! 我不禁咂舌,今天我没使用黄色球体去获取鉴宝技能,体力值要省点用——毕竟我的目标也不是这些藏品。 不过光听这些行家的私下议论就已经长了不少见识了,也不枉费跑了这一趟。 《释迦瑞相图》最终以2200万拍出,都是有钱人啊!我在心里暗暗感叹。 很快,十件藏品都已经拍卖完成,每一件都让人大开眼界。 这些藏品或是流落海外的国宝,或是知名博物馆失窃多年的藏品。能一次性集齐这么多好东西,这个拍卖会背后的组织,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本事不小。 终于,等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要拍卖的不是一件藏品,而是与传说中的‘闽越王秘宝’有关的线索。关于‘闽越王秘宝’我就不赘述了,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已经心里有数了。现在,出价最高的五位宾客以及今天参与竞拍的获胜者,都可以移步至地下二层的藏宝厅,鉴赏那张藏着‘闽越王秘宝’线索的唐卡。如果有人能从唐卡上找到有用的线索,接下来还有机会参与我们的寻宝之旅。” 会场里又响起了一阵低语,有人悄悄问同伴:“怎么样,要不要去凑个热闹,看看那幅画着‘闽越王秘宝’线索的唐卡?” 同伴似乎有些犹豫:“我听说上个月参与‘鉴宝’的,什么也没看出来,白花十几万。” 旁边有人插话,带着几分调侃:“是啊,都说是‘传说’中的秘宝了,说不定就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话也不能这么说,‘棱镜’这样的组织,在业界可是赫赫有名,他们找到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我觉得这秘宝说不定真的有戏。据说那幅唐卡也是气势非凡,能一睹真容也是不错。” 很明显,虽然有一部分人对这个线索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但更多的人还是抱着一种谨慎和怀疑的态度。 太好了,这样我可以少花点钱。我穷啊! “下面开始竞拍,起拍价5万,每次加价以1万为单位,有人出价吗?” 会场里静了片刻,拍卖师开始报价:“这位先生出价6万,还有吗?好的。7万、8万、10万……15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15万1次,15万2次,15万3次,成交。恭喜出价最高的5位拍卖者。” 我的心在滴血,我就是出价15万的那个……便宜前面几个人了,我能不能反悔啊??? 第55章 拍卖行(三) 拍卖行通往地下二层的门缓缓开启,我们跟随工作人员步入了一个装饰豪华、氛围庄重的鉴赏大厅。大厅的空间开阔,顶部高达数米,搭配着淡雅的墙纸和精致的挂画。 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作被柔和的灯光恰到好处地照亮,画作的边框由深色木材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画中的风景秀丽与人物栩栩如生。仔细观察,还能发现画作周围镶嵌着一圈薄薄的金色线条,使得这些幅画作有了几分尊贵的气息。 天花板正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由数百颗小水晶组成,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吊灯的下方,是一张圆形的大理石桌,桌面光滑如镜,可以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桌上铺着一块洁白的桌布,边缘绣有金色的花纹,桌布上整齐地摆放着二十个精致的瓷质茶具,每一件都品质不凡。 围绕圆桌,摆放着二十把雕刻精美的椅子,椅背上镶嵌着象牙白的浮雕,坐垫柔软舒适。 整个大厅的布局显得既宽敞又高雅。 我抬眼看地图,黄点与我仅一墙之隔。隔壁就是存放各种藏品的保险柜。 “各位贵宾,请稍等,我们马上为大家取画。”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恭敬地说。 我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靠近厚重的保险库大门,先是“嘀”的一声,人脸识别成功,大门缓缓开启。 我轻数着脚步声,前行二十步,左转三十步,再前行二十步,脚步声停止,紧接着是“嘀嘀”两声,可能是指纹或虹膜识别,这两声之间有一定的间隔,识别的应该是两个人的信息。 最后是一串清晰的数字密码输入声,八个数字依次响起。 如此复杂的保密程序,想要私自闯入,潜进保险库拿走画作,绝无可能。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我猛然起身,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鉴赏厅,向保险库方向奔去。 狮面脸具的拍卖师急忙喊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回头,以凌厉如刃的目光直视他,冷冷地吐出一句:“闭嘴。” 他闭嘴了,却按下了警报按钮,瞬间,整个大厅,不,是整个拍卖行都回荡着刺耳的鸣笛。我耳中捕捉到有数十人朝保险库方向急速前行。 不能再等了,速度要快。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出门,右转,保险库的大门果然还未关闭。 我激活绿球,光芒一闪,我便以最快的速度穿梭于昏暗的走廊之中,前行二十步,左转三十步,再前行二十步,保险柜的门正被缓缓开启,珍贵的唐卡与一叠书信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一名工作人员正伸手拿唐卡,我眼疾手快,将画作从他手中夺过。对了,还有那一叠书信。 我的速度太快了,工作人员还未有所反应,待他们醒悟过来,东西已经在我手上了。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几名工作人员猛地朝我扑过来,企图抢夺我手中的物品,我身形灵动,左躲右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绕至他们身后,掌心聚力,轻触他们的后颈,他们便如断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我迅速往外走去,然而,门外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当我抵达库房门口,正准备做最后的冲刺时,我去,一颗子弹呼啸而来,险之又险地擦过我的耳畔,击中了厚重的大门。 我迅速再次激活绿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子弹的速度变得缓慢无比,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它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紧接着,又一颗子弹飞来,但这一次,我已有了准备。 在绿球的力量下,我轻而易举地避开了第二颗子弹,它无力地划过空气,最终镶嵌在了墙壁之中。我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斗志。 尽管四周已经被敌人团团围住,但我绝不会轻易放弃,我一定要将这些画作和书信带出去! 我再一次突击,越来越多的子弹向我飞过来,我蓄力、躲闪,再蓄力、再躲闪,但子弹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绿球散发出的光芒也在这一连串的激战中逐渐黯淡下去,球体的能量和我的体力正在迅速消耗。躲不过去了! 我望向走廊的另一头,那里暂时没有火力,我飞速奔跑,冲向拐角。 子弹在我身后呼啸而过,擦过墙壁,溅起片片火花。我贴紧墙壁,大口喘息着。 子弹的射击声在走廊里回荡,全副武装的敌人正一步步朝我逼近。他们迅速调整火力,将密集的子弹网无情地倾泻向这个狭窄的空间。我紧贴墙壁,四周仿佛被无尽的火光与硝烟所包围,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我无力反击,因为我没有任何武器。我尝试着寻找出路,却发现每一条可能的逃生路径都已被敌人封锁。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绿球的光芒几乎熄灭,我的力量与速度也随之减弱,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灵活地躲避子弹。 我的心跳如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与空气中的尘埃和硝烟混杂在一起。我知道,这一刻,生死只在一瞬之间。然而,无论我如何挣扎,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让人绝望的现实:死定了。 终于,一颗子弹穿透了墙壁的掩护,以无法阻挡的速度击中了我。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感受到了子弹穿透身体的剧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冰冷与麻木。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也逐渐远去,一切都变得如此虚幻。有人走到我的身边,捡起我掉落到地上的画作。 我无力地伸出手,身体却缓缓地倒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知道,这一刻,我已经无力回天。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闭上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不甘。然而,命运已经做出了它的裁决,我,终究还是未能逃脱这场致命的追击。 第56章 鉴赏 “这位先生,先生,您还好吗?”有人在叫我。 “啊?怎么了?”我恍如从梦境中惊醒。 “您为什么站立不动?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恭敬地问道。 “啊?哦,没什么,坐累了,调整一下姿势。”我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随后重新落座。 好吧,以上,其实只是我的臆想。 我并没有冲出鉴赏厅,没有冲进保险库,没有惊心动魄的争夺,也没有硝烟弥漫的枪战,一切不过是我的想象。 我借助系统地图进行了一次模拟演练,无论我用多快的速度,多么竭尽全力,结果都只有一个:死! 在另一侧,保险库的工作人员已经取出藏品,伴随着保险柜清脆的落锁声,两名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依次响起,稳健而有序。 紧接着,是库门那厚重而沉闷的闭合声。随后,鉴赏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只见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双手稳稳地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之上,放着一个古朴而典雅的画轴。 尽管宾客都戴着面具,但我仍能敏锐地从他们闪烁的眼神中捕捉到难以掩饰的好奇与热切的期待,传说中的“闽越王秘藏”,这个一直萦绕在人们心头的谜团,它的秘密究竟能否从这幅画里被揭开呢? “请各位宾客稍安勿躁,接下来,便是我们今晚的重头戏。”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声音清亮而有力,适时地打断了宾客们的低声议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即将展开的画卷之上。 画轴在另一位工作人员轻柔而熟练的动作下缓缓展开,伴随着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在场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那是一幅绘着一条龙的唐卡,色彩斑斓,线条流畅。 画面中央,一条巨龙蜿蜒盘旋,身躯矫健有力,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宛如镶嵌了无数颗细小的宝石。 龙首高昂,双目炯炯有神,口中喷吐出丝丝云雾,为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龙身之下,是深邃而广阔的渊海,海水波澜壮阔,浪花飞溅,似乎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涛声。海面上,云雾缭绕,如梦似幻,为这幅唐卡增添了几分仙气与灵动。云雾之中,又隐约可见几座仙山楼阁,若隐若现。 唐卡的背景,是以淡雅的墨色勾勒出的祥云,画面运用了渐变色彩,从浅蓝到深灰,再到纯白,层层叠加,使得每一朵祥云都拥有了丰富的层次与立体感。 画布中呈现了云朵的纹理与光影变化,有的云朵边缘被轻轻晕染,形成了一种模糊而柔和的过渡,仿佛真的与天空融为一体;有的云朵内部则点缀着细小的亮点,就像是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 “你看出什么玄机了?”有人问旁边的宾客。 “这幅唐卡,真是藏传佛教艺术的巅峰之作。你看,它的色彩运用,非常精准。这巨龙的鳞片,每一片都用了不同的蓝色调,从藏蓝到浅蓝,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 提问者仔细端详,果然发现那鳞片上的色彩变化微妙而丰富,不禁赞叹:“真是难以想象,画师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的用色的。” “这正是唐卡传统工艺的精髓所在。”又一位宾客接话道,“在绘制唐卡时,画师们会采用天然矿物和植物颜料,这些颜料色彩鲜艳且持久,能够历经千年而不褪色。而且,他们还会根据画面的需要,精心调配色彩,以达到最佳的视觉效果。就像这巨龙的鳞片,画师可能用了数十种不同的蓝色颜料,才绘制出如此细腻而丰富的色彩层次。” “原来如此。”提问者恍然大悟,“那线条呢?这幅唐卡的线条看起来也非常流畅。” “没错,唐卡的线条也是其艺术魅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他旁边的宾客继续说道,“在绘制线条时,画师会采用金线或银线,以及特制的画笔和墨水,以确保线条的流畅和精细。你看巨龙的身躯,它的线条既有力又不失柔美,仿佛真的在空中蜿蜒盘旋。” “真是太神奇了。”有人感叹道,“这幅唐卡不仅色彩斑斓、线条流畅,而且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如此完美,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可这与‘闽越王秘宝’有什么关系呢?” “龙在藏传佛教中,被视为护法神,守护着信徒们免受邪恶的侵害。同时,龙也是闽越之地的图腾。象征着力量与智慧。闽越王时期,龙的形象被广泛用于王权象征和祭祀活动中,寓意着王权的神圣不可侵犯。” “这么说来,这幅唐卡中的龙,或许与闽越王秘宝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很有可能。”那位宾客继续说道,“你再看那渊海,海面上云雾缭绕,如梦似幻,隐约可见仙山楼阁。在闽越王的传说中,秘宝被藏匿于难以寻觅之地,以保护其不被外人所知。结合这幅唐卡中的景象,再结合闽越国的地理位置,我们可以大胆地猜想,这秘藏或许就在东海中的某个小岛上,被云雾所遮掩,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 提问者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岂不是说,这幅唐卡可能就是寻找闽越王秘宝的关键线索?” “确实如此。”宾客点了点头,“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猜想。茫茫大海,光凭这幅画根本无法找到具体的地点的。” 这些人不愧是行家啊,我在边上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这些行家解读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啊。 秘藏的位置大概率在东海的岛屿之上,这谁不知道啊?!关键是在哪座岛上。海中的岛屿没有上万也有成千,这可怎么找? 而且我怎么觉得这条龙画得怪怪的?头大身子小,更令人费解的是,怎么只有一条腿?还有,按照我的认知,龙不应该是黄色的吗?为什么这只龙是蓝色的?是我孤陋寡闻还是鉴赏能力有问题? 第57章 解密 我轻点黄色球体,激发“鉴赏精通”技能,来吧,让系统给我“鉴赏”一下。 听完周围行家们的评价后,我瞥了一眼系统给出的提示——系统,你也太Low了吧。怎么只有这么两行字?要不要这么现实,没使用好感值的“鉴赏”就这么敷衍吗…… 不过呢,这系统给出的信息和那些“鉴赏家”们的信息略有不同,有点意思。 系统提示如下: 作者:邓瀚之 绘画时间:2020年 画面内容:夔龙腾渊。夔龙腾跃于云雾间,身躯矫健,鳞片隐约闪烁微光。云雾缭绕,似烟似波,与夔龙共舞。下方深渊幽深,隐约透出海水的深蓝,与云雾之上的朦胧山峰相映成趣。 “各位尊贵的来宾,请允许我提醒您,我们为这幅珍贵的唐卡预留的鉴赏时间为一个小时,请大家务必珍惜这段宝贵的时间。”那位佩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突然插话道。 我转向他,注意到他之前始终静静地伫立一旁,聆听着宾客们的分析与讨论。隔着面具,看不出他表情的变化。 我心中暗自思量,赵文远对于这幅画的了解究竟有多深呢?他对这幅画有着怎样的解读? 如果想获得“棱镜”组织进一步的认可,我必须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至少从目前的情形看来,那些对“巨龙”图案赞不绝口、流于表面的宾客言论是无法引起他们兴趣的。 “画面上的不是龙。”我开口说道。 “哦?”拍卖师闻言,双眸倏地一亮,“那么,请问这位尊贵的宾客,您对此有何独到的见解呢?” “我觉得,画里的这个神兽更像是夔。”我回答道。 宾客们听后,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你有什么证据支持你的看法吗?”有人好奇地问道。 “大家看,通常我们所说的龙,形象上结合了鹿角、牛头、蟒身等元素。但在这幅画里,这个神兽只有一只脚,身体细长,而且头上没有鹿角那样的装饰,反而有一种古朴、神秘的感觉。我记得《山海经》里描述过夔,说它像牛但没有角,只有一只脚,出现的时候常伴有风雨,光芒像日月,声音像雷鸣。所以我觉得,这幅画描绘的应该是夔,而不是龙。”我解释道。 “这位先生一说,我还真觉得这条‘龙’跟咱们平常看到的龙不太一样。” 宾客们开始附和,更仔细地观察起画来,想要找出更多的不同之处。 此时,拍卖师轻轻转动着视线,瞅瞅我,目光又落在别处,我注意到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 我应该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再次仔细端详画作,突然隐隐觉得有似曾相识之处,好像我之前在哪里见过。我想了想,西山会所里的释迦牟尼佛像?不对,不像。开元寺的文殊菩萨像? 突然,我发现了端倪!开元寺的文殊菩萨像周围的祥云与这幅唐卡上的祥云!简直一模一样! 但是,西山会所那幅绘有释迦牟尼佛像的祥云就完全不一样。 所以!赵文远费尽心机想要比较的,就是这些画作的细微差别! 祥云中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我赶紧打开个人界面,同时启用了两个属性,激活了黄球与蓝球——精通与智慧,蓝色的和黄色的光环融合在了一起。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技能——两个球体光芒融合后,能激发解密技能。现在,它或许能帮我解开这个谜团。 我见到一束融合了黄色与蓝色的光芒悄然渗透进画卷之中,接着画中祥云里隐隐浮出了四个字,用古朴的小篆绘成的“大言合虚”缓缓浮现,它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却又转瞬即逝,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言合虚”?什么意思? 那几个字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而那束光芒融进画卷时,似乎有着明确的指向,隐约指向了龙尾所指之处。 我仔细端详着画作,龙尾所指向的,似乎是一座隐约可见的小岛。然而,这幅画采用的是写意的风格,那座小岛只是隐约勾勒,根本无法作为寻宝的明确凭据。 我看向左右,宾客们还在对画作的颜色、线条、画面赞不绝口。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再看一遍确认一下? 当我想再次激活球体时,却发现黄色球体与蓝色球体已经完全黯淡无光了,能量已经耗尽,得去找体力点恢复才行,看来今天只能作罢。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拍卖师用他那既礼貌又得体的声音宣布拍卖会结束,引导宾客们有序离场。 宾客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好依依不舍地跟着指引离开。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到我身边,轻声对我说:“先生,请您稍等片刻,宋总有些事情需要和您谈谈,请跟我来。” 我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一个安静的小房间,里面已经有一位中年男子在等候。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立刻认出,这就是之前戴着狮脸面具的拍卖师。 “您好,王阳先生。”他一见我进来,就热情地和我握手,“我是这次拍卖活动的负责人,宋斌。” 我摘下面具,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王阳?” 宋斌微笑着说:“我们对贵宾自然是有所了解的。我们还了解到您对‘闽越王秘宝’很感兴趣。所以,想请教您一下,从您所见的画面中,是否还发现了其他什么线索?” 我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觉得那幅画里的夔龙尾巴,似乎指向了一个小岛。但是,仅仅靠这一幅画,确实很难看出更多的东西。因此,我猜想,关于闽越王秘宝线索的唐卡应该不止这一张。” 我得给出更多的信息,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宋斌听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王先生真是观察入微,您猜得没错。这个隐藏着‘闽越王秘宝’的唐卡,确实不止一张。如果您想继续深入探究这个秘密,就需要加入我们的组织。” “加入你们?请问贵组织是?”我好奇地问。 第58章 棱镜(一) “我们是‘棱镜’组织。”宋斌解释道,“我们致力于寻找那些流失在海外或者被盗后流落在民间的文物,同时也喜欢探寻一些尚未解开的谜团。你对我们组织应该有一些了解吧?” “其实我不太了解。”我说的是实话,在拍卖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叫“棱镜”的组织的。 “那我向您介绍一下我们组织,棱镜,这个名字听起来可能有些抽象,但我们的目标却非常明确。就像棱镜能将光线分散成各种颜色一样,我们也致力于将那些散落于世界各地的文化遗产重新汇聚起来。”宋斌说道,“我们的成员来自各行各业,有历史学家、考古学家、艺术鉴定家,还有像您这样对文物充满热情的人士。我们共同的目标,就是找回那些被遗忘、被盗取或者被藏匿的文物,让它们得到应有的保护和展示。”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就是走私和盗窃文物,如果我的蓝色球体还有能量,现在我应该已经被蓝光闪瞎了吧? “那么,宋先生,您刚才说如果我想深入探究唐卡的奥秘,就必须加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宋斌微微一笑,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们‘棱镜’的入会协议,只要您签字同意加入,我们就可以共享更多的信息和资源,一起探索‘闽越王秘宝’的秘密。当然,作为成员,您也需要遵守我们组织的规章制度,共同维护我们的宗旨和目标。” 我接过协议,仔细地阅读了一遍,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会员的权利和义务、组织的运作方式以及保密条款等等。 “王先生,我们对您的情况已有所了解。您经营着一家寻物公司,是名孤儿,曾经当过一阵子的外卖员。现在公司里的几名员工都是你曾经的同事,对吧?”宋斌的话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我抬头看他,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与试探!真是太阴险了,居然已经调查得这么清楚了? “宋先生,”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对我的了解,似乎超出了必要的范畴。这样的‘诚意’,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宋斌笑着回应:“王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我们这么做,其实是因为真的很看好您的能力,也很期待能跟您合作。在寻找历史真相这件事上,我们需要像您这样有热情的人。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诚意。” 我心里暗暗骂道:这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明摆着是在威胁我,还说得这么好听。 “嗯,让我先回去想想吧。”我回答,“其实我就是个喜欢考古的普通人,从没想过要加入什么组织。过几天我再给您答复,您看怎么样?” 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回去再思考对策。 宋斌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当然,王先生,我们完全理解并尊重您的决定。请您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棱镜’的大门都随时为您敞开。期待您的好消息。”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戴上面具,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口,两名工作人员正在等待,见我出来,立刻上前,礼貌地引领我回到拍卖厅。 此时的拍卖厅已是空无一人,灯光昏暗,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我们轻微的脚步声,隐隐有种阴森之感。 我紧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穿过那扇沉重的大门,步入了昏暗而悠长的走廊。最终回到了我初来时的那个小房间。 “王先生,不好意思,请您戴上头套。”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礼貌地说道。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摘掉面具,戴上头套,他们再次搀扶我起身,我们继续前行,直到坐上车。 “王先生,现在我们将送您回去。”司机的声音透过头套传来。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车辆缓缓启动。车子照例在环城高速上绕了小半圈才驶回主干道。 45分钟后,在公司门前停下。 “王先生,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工作人员帮我摘下头套,并递给我一张名片,“宋总交待,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就请拨打上面的电话。” “好的,谢谢。”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我站在公司门前,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今晚这一趟充满了未知的探险,收获颇丰,接触到了“棱镜”这一组织,让我也体会到了其中的复杂与危险。 我知道,自己必须更加谨慎,才能保证老郑几个人的安全,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我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在这场未知的较量中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身边的人。 我推开门,走进公司。此时,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光在静静地照耀着。我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始整理思绪。 这幅唐卡上画着夔龙,四边祥云中暗藏着“大言合虚”四个字。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用系统大致查了一下信息,在《山海经》中对它们有一些记载: 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日月所出。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日月所出。 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大言山和合虚山在传说中是东海的两座仙山,是太阳与月亮初升的地方。而夔龙则是一种神兽。这没头没脑的,到底指示了什么呢? 看来,必须要结合其他三幅画,才有可能解开谜团。 在查看《大荒东经》的时候,我还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书中所述,在东海之外,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大壑,这里是少昊建国之地,也是颛顼成长的地方。据传,少昊曾在此地留下了他的琴瑟。这个大壑看起来神秘莫测,似乎连时间都被封存在那里,等待着有缘人的发现。 第59章 棱镜(二) 封存时间的大壑?会不会和闽越王秘宝中所提及的时空穿梭有关? “以待有缘人”,这是邓老临终前说过的话。 真是扑朔迷离。 明天要再去开元寺走一趟,顺便拜访一下赵文远。 第二天一早,我先找了体力点,恢复了所有球体的能量。今天活很多,没有充足的能量可不行。 我仔细检查了公司的业务安排,发现这个月的业务量相当可观,应该足够让我提升一两个等级了。 级别达到15之后,升级所需的经验值和好感值也变得越来越高。 如果我能成功破解四张唐卡的秘密,到时候可能需要离开b市,那个时候,可不能让等级成为我的阻碍。因此在破解谜团之前,必须找到一种更加高效、更加快速的升级方法。 不过今天,还是先办正事吧。 去开元寺之前,我先找了大齐。 依然是约了在茶室碰面,如今我已经成为了“棱镜”的目标人物,不能再大喇喇去派出所找他们了,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有什么收获吗?”大齐一见面便急切地问道。 “邓老的画作和信件确实是在‘时光幻夜城’的地下二层。”我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我按照系统地图和自己的记忆画下来的。我指着地图上“时光幻夜城”边上的一个点说,“拍卖行的真正入口不在‘时光幻夜城’内部,这里才是它的真正入口。” “入口在旁边的裕荣大厦?” “是的,所以这两个建筑的所有者,大概率与拍卖行有关。”我肯定地说。 “进入停车场后,沿着直线前行大约两百米,就能找到拍卖行的隐秘入口。这里是一条长廊,两边是一排小房间,宾客在这里摘下头套,挑选面具,随后被引领至拍卖行的大堂。大堂内布局巧妙,正对入口的另一扇门,正是通往保险库的通道。穿过这扇门,又是一段长廊,东侧是鉴赏厅,保险库就在鉴赏厅隔壁。这个保险库的安保措施非常严密,入口需要经过虹膜识别,每个保险柜的开启不仅需要双重身份验证,还需要输入密码。拍卖行配备了至少一百名安保人员,而且他们都持有武器。” 大齐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他低声说道:“持有武器……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有能力应对一般的盗窃或入侵,甚至可能做好了对抗更高级别威胁的准备。” “是的,所以邓老遗物寻回的难度很大。警方必须获得确凿的证据,才有理由对那个地方进行彻底的搜查。你们听说过‘棱镜’吗?”我问。 “似乎是一个文物收藏组织。”大齐回答道,但眼神中透露出警觉。 “这个组织与拍卖行有很深的联系,它并非一个简单的文物收藏团体,而是一个涉及文物走私与非法交易的跨国犯罪网络。” 大齐闻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显然意识到了我话语中的深意:“你是说,‘棱镜’背后有着更复杂的背景?” 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据我判断,‘棱镜’组织在全球范围内搜集国宝级文物,通过复杂的走私渠道将其运入国内,再利用拍卖行进行非法的文物交易。这样的组织,必然拥有庞大的资源和深厚的人脉作为支撑。他们构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走私交易网络,想要调查清楚,恐怕必须深入他们的内部。” “他们盯上了你?”大齐问道,不愧是有经验的刑警,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是的,昨天的拍卖会,我成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希望我加入‘棱镜’。” “这太危险了。”大齐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是的,所以我还没有答应。我自己倒不怕危险,就是担心公司里的员工。你也知道,他们跟着我一起到b市创业,大家都不容易,我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陷入险境。”我坦言道。 我的内心很挣扎,我想伸张正义,更想解开谜团,但我不能弃兄弟们于不顾,如今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他们的生活也有了盼头,我能让他们离开吗?不能,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警方的庇护。如果警方能够提供一些帮助,我也更能心无旁骛。这也是我今天找大齐的主要目的,我得保证没有后顾之忧。 大齐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放心,这些情况我会向上级汇报,我们会拼尽全力保护好你身边的人。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行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会接近赵文远,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借助他的关系,深入到‘棱镜’组织内部去。”我说。 “你这么肯定赵文远与这件事有关系?有证据吗?” “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我说,“接下来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警方目前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我会及时向你通报进展,一旦有任何重大发现,我们再共同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大齐看着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那我就全力支持你。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安全都是最重要的。一旦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告别了大齐,我来到开元寺。枯井内,那幅画还在。接下来,戏精要开始登场表演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画作取出,随后将它带回了开元寺。住持见到我手中的画作,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施主,您真是神通广大,丢失了一个多月的画,竟然被您给找回来了!我代表我们整个寺庙,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我微笑着摆摆手:“别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其实呢,我也是受人之托,才特地来找回这幅画的。” 住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原来是有善心人士拜托您帮忙找回我们寺庙丢失的画作啊。请问这位有缘人是谁?我也要好好地感谢他一番。” 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我正准备通知他呢。” 第60章 祥云 随后,我拨通了赵文远的电话,将找回画作的消息告诉他。 电话那头,赵文远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并没有太惊讶,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看来他对于我寻物的能力还是比较认可的。 没过多久,赵文远便来到了开元寺。住持亲自出门迎接,双手合十,向他表达了深深的谢意:“赵施主,真是太感谢您了,多亏您帮忙找了王施主,这幅画才能失而复得。” 赵文远微笑着摆摆手,客气道:“住持言重了,这幅画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承载着深厚的情感,所以我才会恳请王阳出手相助,务必将它找回。” “哦?”住持好奇道,“赵施主同这幅画之间居然还有渊源?” 我适时在一旁补充道,将这幅画的来龙去脉以及它与赵文远之间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住持。 住持听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赵施主如此挂心。这幅画不仅是您与故人的共同创作,更是承载着一段珍贵的记忆啊。”说到这里,住持话锋一转,提议道:“既是如此,这画不如就物归原主,让它回到赵施主身边吧?” 赵文远连忙拒绝:“不不不,住持大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在我看来,这幅画能够辗转来到开元寺,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这一切都是难得的缘分。因此,我认为还是让它继续留在贵寺,继续守护着这里,也许这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住持听后,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微微颔首道:“赵施主真是豁达之人,能有如此胸怀,实属难得。老衲还有寺务需要处理,就不多陪了,二位施主请自便,愿佛祖保佑二位。” 说完,住持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转身步入寺内。 我和赵文远站在那幅唐卡前,静静地端详画作。他看得很专注,而我,接下来,要表演了。 “真是奇怪。”我喃喃。 “怎么了?”赵文远侧头望向我。 “这幅唐卡,不知为何,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说。 “哦?你之前见过类似的画作吗?”赵文远问。 “尽管画面的内容与我之前所见的大相径庭,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我也说无法确切地说清楚究竟是哪里相似。”我解释道。 赵文远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啊!我找到了,是这里。”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手指祥云位置。“这处的祥云与我见过的那幅画简直一模一样。” 赵文远静静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提议道:“王阳,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会儿?” “行啊,去哪?”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现在的住处聊聊。” 洋际酒店套房里,宽敞明亮,一眼望去,除了那个紧闭房门的神秘小房间,其他地方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客厅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垫子,茶几上摆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赵文远让我在客厅稍候,他走进那间神秘的小房间,那扇门半掩着,透出微弱的光线,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叠手稿走了出来。 我好奇地接过手稿一看,只见这一叠画稿上画的满满当当的都是祥云。它们与那两幅画中的祥云很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但好像缺少了点什么。是神韵吗?还是密码?这样的祥云应该是解不出密码的,我还是不要浪费能量了。 “你怎么画了这么多祥云?”我好奇地问道。 “不瞒你说,那幅文殊菩萨唐卡中的祥云,不是我画的。它是那位我非常尊敬的前辈画的。我曾试图复刻那祥云的神韵,却总也无法达到那种境界。无论我如何调配色彩,如何揣摩笔法,始终无法画出丝毫不差的一朵。”赵文远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么说,我昨天见到的那幅画,就是出自你的那位前辈之手?”我故作惊讶地问道。 “是的,没有人能画出这样的祥云。你是在哪见到的那幅画?” “那是一幅描绘着夔龙的唐卡,你见过吗?”我一边问,一边轻触蓝色球体。 “哦?我没有见过。”赵文远沉思了片刻后回答。 蓝光一闪,看来他对我依然心怀芥蒂。 “你是在哪里见到的那幅画?”他看似急切地问道。 装得还真像,我在心里暗自腹诽。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透露,因为我签了保密协议。”哼,你不说,我也不说,看谁憋得住。 “哦?理解理解。”赵文远尴尬地笑了笑,拿起了那叠手稿,“王阳,你觉得我的祥云与前辈的相比,到底差在哪里?” “我毕竟是个外行,看不出太多门道来。只是觉得你的这些祥云在色彩层次感上似乎稍显不足。而且,那两幅画中的祥云中似乎隐藏着文字,你没发现吗?” 我得吊吊他的胃口。 “是吗?”赵文远猛地坐直了身子,迅速打开手机相册,仔细地端详上面那幅绘着文殊菩萨的唐卡。 “咦,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刚才都没发现。”我问。 “哦,你刚才可能没有注意到吧。就是我们在聊天的时候,我悄悄拍的。”他故作镇定地说。 我心里暗笑:又骗人,刚才全程都没见你拿出过手机,肯定是盗画之后才拍的。这下露馅了吧。 “哪里有文字?”此时,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对画作的研究中,无暇顾及我是否相信他的话。 “这里啊,‘大言合虚’。你看不到吗?”我随手一指,其实我心里清楚,用肉眼根本看不出这四个字来。 “‘大言合虚’?是什么意思?” “这个。。。告诉你也没关系,毕竟也只是个传说。”我沉吟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把《山海经》中关于大言山、合虚山的传说,以及夔龙的传说告诉赵文远。 “原来是这样,只是神话传说中的两座仙山,在这里又有什么特殊含义呢?”赵文远疑惑地问道。 “你听说过‘闽越王秘宝’吗?”我再次试探。 “听说过。”赵文远点点头,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鱼似乎上钩了。 第61章 合作 离开洋际酒店,我直奔b市的迅风物流园。 在接触到邓老先生的遗作之前,我对等级提升一直抱着顺其自然随遇而安的态度。 在A市时,系统明确提示要把等级和好感值升到十级才能离开那块地图,那时渴望回家的愿望是我升级的动力。所以我用尽各种办法努力升级。 但是回到b市后,却发现我的“家”没了,人生轨迹与先前的完全不同——我爱的人嫁与他人,我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我是个孤儿,我的父母也不知道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 在帮助云敏偿还了高利贷债务之后,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还清向沙老借的一百万。还清之后呢?何去何从,我不知道,也没有细想过。 但现在,那个“闽越王秘宝”的传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那个所谓的“时间静止的地方”,那个可以“时空穿梭”的地方,或许能够帮助我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想回家,哪怕我在现在这个世界中具备了其他人所没有的能力,哪怕我可以更轻松地生活,我也想回到那个困难重重的世界中。因为那里有我的挚爱,我的亲人。 因此,我得加快升级速度了,离开b市必须要达到30级,这是我在试图跨越b市,前往闽越边界时系统给的提示,而我现在还不到20级。 光靠公司目前的业务,达到30级,大概得半年,我等不了这么久。 赵文远应该很快就会与“棱镜”联系,我很快就有可能接触到其他唐卡,到那时,我需要借助“棱镜”的力量找到“闽越王秘宝”,我得离开现在的地图,前往东海寻找回家的方法。 迅风物流园的大老板唐浩瀚见到我,非常热情。他是我的大客户,快递在运输的过程中丢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每个月我都能帮他们找回上百件丢失的包裹,帮他们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只不过,我们的收费比较高,我是按包裹的价值来算钱的,而他们主要就是赚个运费。关于价格问题,他已经找我协商过很多次了,每次都被我残忍地拒绝了。 “王总,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啦?太难得了。”唐浩瀚一脸恭敬地说。 “今天闲来无事,来找唐总喝喝茶,聊聊天,没打扰您吧?”我笑着说。 “说什么打扰,这么见外,您能光临,蓬荜生辉!”唐浩瀚连忙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哈。”我开门见山,“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哦?说来听听。”唐浩瀚饶有兴趣的样子。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在开智慧寻物公司之前,也是一名配送员。所以我很了解配送过程会遇到的麻烦,我有一个朋友,开发了一款卫星定位软件,能帮助配送员合理规划配送路线,规避配送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大大提高配送的效率。以我的经验,一个配送员每小时能够完成的配送量大概是8单,这还得是非常顺畅的情况,但经过我的软件的规划后……”我故意停了停。 “怎么样?规划后能达到多少?”唐浩瀚着急地问。 “每小时16-20单。”我答道。 “就是说,效率可以提高两到三倍?”唐浩瀚眼睛一亮。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可以每天替你规划50个配送员的路线,从早上6点到晚上12点,一共是18个小时。中间可以换人,不影响路线规划。我们以最低的单数来算,每小时16单,那50条线路一天就能完成的单量,每个站点每天可以比之前多配送出7200单,一个月下来就非常可观哦。” 唐浩瀚听了,对我笑了笑:“的确非常可观,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王总特地跑这一趟,是想怎么合作呢?”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我笑道,“我要的不多,这50条线路的单子,每单我就抽1毛钱。不过分吧?” 唐浩瀚的眼神中满是惊讶,他大概觉得我每单至少要抽一块钱吧,但商人就是商人,接下来,他话锋一转:“王总,那寻物的费用,我们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唐总,您有点得寸进尺了呀。我替您提高效率,才收您这么点钱,您还打我寻物的劳务费的主意,这不是想让我喝西北风嘛?” 谁让我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升级呢?钱倒是其次。如果靠这个吃饭,还不得饿死?之所以限制在50条路线,是因为体力值有限,我现在有5万体力值,比起以前已经大大增加了,但敏捷、精通、智慧的能量都要用到体力值,为防万一,还是得省着点用。 “这样吧,为表诚意,我让您先试用五天,五天后如果您觉得满意,我们就签合同。如果您不满意,这个事就作罢。”我说。 唐浩瀚一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王总,您真是太爽快了!五天时间,足够我们看出效果了。那我这就安排下去,争取早点开始使用。” 我与唐浩瀚沟通了一下路线规划的细节,满意地离开了。 “系统”在路线规划上的功能实在是太好用了,对方只需要把配送方位发到我的手机,系统便会实时反馈回对方手机,完全不需要我操心。实在是太智能了!要是在我的那个世界里,也有这么智能的AI就好了。不过,应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吧。 想到我的世界,我的眉头不禁又皱紧了。也不知道赵文远到底怎么想的,说话依然是说一半藏一半,这个人戒备心很强,想要真正取得他的信任,太不容易了。 回想起上午在洋际酒店的那一幕: “你听说过‘闽越王秘宝’吗?”我试探他。 “听说过。”赵文远点点头,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可是接下来,他又问我:“你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这个人,只想套到我的信息,自己却是严丝合缝,不露一点口风。我也不能说得太多,否则想要完全得到“棱镜”的信任就难了。 第62章 试探 我笑笑:“我也是道听途说,知道个大概。似乎是闽越国在被灭国前,把所有的宝藏转移到了海上,据说转移的过程中还发生了时空的迁移,挺神秘的。” “我听说闽越王秘宝的秘密被记录在了一张羊皮卷轴上。你知道唐卡的原义是‘卷轴画’吗?”赵文远问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闽越王秘宝的秘密被记录在了唐卡上?”我故作无知地问。 “是的,之前你提到,在我的文殊菩萨唐卡和另一张唐卡上看到了‘大言合虚’的字样,按照你所说的,这是两座仙山,它们都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这不就是暗含着‘东’吗?至于夔龙,大概是某个部落的图腾。” “所以,只要对东海沿岸的部落氏族进行调查,也许就能解开闽越王秘宝的秘密?”我停顿了一下,又故作迷惑地问道,“文远,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的画作和这个秘密有关?不对啊,祥云不是你画的。但是画这个祥云的前辈一定知晓这个秘密!快告诉我,这个前辈在哪?” 我作出勘破玄机,兴奋不已的样子,都快把自己骗过去了!演技真好啊,我真应该去当演员,我在心里暗自得意。 但是赵文远看了我一眼,幽幽地说:“我的前辈已经过世了,这个事,我好像跟你说过?” “啊?说过吗?”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说过。。。抱歉,我忘了。光想着秘宝了。” 我又作出一副难过的表情。继而又问:“你的前辈向你透露过这些秘密吗?” “没有。”赵文远回答,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懑,“所以你是昨天看到了前辈的画作?” 又在试探我,真是太累了,这个赵文远是有一百个心眼啊! “是的,正如你所说,能画出一模一样的祥云的,只能出自同一人之手。”我指了指赵文远面前的那一叠祥云,说道。 “确实是,不管我怎么尝试,都画不出同样的神韵。”他叹了口气。 我在心里想着,你的目的在于解开谜团,找到宝藏,而不是专注于绘画,自然是揣摩不出同样的神韵了。 但表面上我还是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安慰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艺术风格,这是很难模仿的。文远又何必过于纠结呢?你的画作也很有特色,完全没必要妄自菲薄啊。” “真是很希望有生之年我能够一睹那幅夔龙唐卡的风采。”赵文远看着我,诚恳地说道。 如果不是之前我已经测过谎了,我真的要被他感动了。多么执着的一个画痴啊! “抱歉,爱莫能助。”我满怀歉意地说道。 这个赵文远,到底要试探我到什么时候?难道他真的不知道拍卖行的事?不可能,绝无可能。所以他现在应该是想看看我究竟能不能保守秘密。所以,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透露。 以上就是我上午与赵文远斗智斗勇的全过程,真是太累了。因此之后在迅丰物流园与唐浩瀚的对话就让我觉得无比畅快。 唉,想到以后还要与赵文远、与“棱镜”周旋,我就头疼。 处理完物流园的事务后,我返回公司。简单地向云敏阐述了接下来工作的各项细节。 两个世界的云敏太像了:都极其细致、周到,性情温婉。 这也正是我很少回公司的一个重要原因。 一方面,我想保护她,因此特意将她留在公司,让她远离高利贷带来的烦恼,专注于处理一些相对轻松的内务工作。 另一方面,我又时刻提醒自己,要谨慎地控制好与云敏之间的距离。 我深怕自己在与她日益频繁的接触中,会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情愫。这份复杂的情感纠葛,让我既渴望亲近,又不得不刻意疏远。 于是,我只能选择以一种敬重而保持距离的态度来面对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感情影响到工作和彼此之间的相处。 然而,尽管我努力做到冷静克制,但每当看到云敏那温柔的笑颜和专注的眼神时,心中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咦,王哥,你回来了啊?好几天都没瞧见你人影了呢。”林海和老郑刚从外面走进来,裤管上还滴着水,显得格外狼狈。 “这是又下水去捞东西了?”我问道。 “可不是嘛,这些人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东西怎么老是丢在城东的河道里。打捞起来可费劲了,”老郑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好我们定位准确,基本上网一撒下去,就能百发百中。不然啊,这活儿又费时又费力,可真够受的。” 林海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王哥,你是不知道,一个网下去,什么都有呢,而且都是不便宜的东西,比如黄金首饰、手表、钻石戒指之类的,更奇怪的是,还是用布袋子装好的。你看,这次客户让我们找的是一个钻石戒指,结果我们捞出这么多东西。” 林海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轻轻打开,里面的内容瞬间让我瞠目结舌——黄金戒指、、钻石戒指、镶嵌着宝石的吊坠、项链还有名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这可不像是偶然遗失的,更像是被盗的物品。”我眉头紧锁。 “是啊,王哥,那位客户只提到丢失了一枚钻戒,可眼前这些……” “难道说,这背后隐藏着一个盗窃团伙?”老郑猜测道。 我沉思片刻,果断做出决定:“林海,你立刻去一趟派出所,把这件事情详细告诉许警官。记住,把所有捞上来的物品都带上,让警方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林海点了点头,拿起布袋,准备出发。 “等等,”我突然又叫住了他,“记得提醒许警官,这些物品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案件等待揭露。还有,让其他人也留意一下最近的打捞记录,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的物品。”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63章 赃物(一) 林海去派出所没多久,系统就提示:“好感值提升100。”看来这些东西果然是赃物,我又做了一把好公民。 没一会儿,林海就回来了,兴高采烈:“许警官说要送我们锦旗呢!又帮他们破获一起盗窃案。” “哦?具体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我问。 “是这样的。悦来家园几天前发生了一起重大的入户盗窃案,涉案金额有几十万。丢失的都是贵重的首饰。我们捞起来的东西大概率是那个小区的业主丢失的。” 我看了一眼地图,悦来家园的位置就在城东,而林海捞到东西的河道正巧就流经悦来家园。 “据那些失主说,小偷在一户人家盗窃时,被发现了。小区保安反应很迅速,差一些就抓到人了,但因为他们是团伙作案,被发现后分开逃跑,所以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 看来是小偷偷了东西之后,慌不择路,又怕人赃并获,所以不得不把东西丢进了河道。 “涉案金额有几十万?那么应该还有部分珠宝还未被找回了?” “是的,我们捞起来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现在许警官那边正通知悦来家园的业主前去认领,这样才能知道还有哪些东西未被找回。” “咱们的客户是悦来家园的业主吗?”我问。 “是的,许警官查过了,他之前和其他业主一起到派出所报过案。我已经告诉他钻石戒指交给警察了,让他去派出所认领。他很感谢我们,说报案了好几天,都没有下文。结果我们只用了半天就找到了东西。”林海得意地说。 “只不过……”他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我问。 “嘿嘿,那袋东西也值十来万呢,却只有那个钻戒是我们的业务。有点小亏。”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该是我们的,一分不能少;不该是我们的,一分也不能拿。”我说。 “随口说说啦,哥你放心,道理我懂的。” “嗯,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派出所处理吧。”我回答。 盗窃的时间是半夜,民警自然不会想到小偷把好不容易偷来的东西,丢进护城河。再说,这个河道这么长,民警就算知道东西在护城河,也是没法打捞的。 其他的珠宝倒是也不难找,只要业主认领完失物之后,尚未找到的部分,提供快递单号便可。但是我是不会主动联系派出所的,就像他们找不到东西,也并不会马上联系我一样。只有像邓阿姨所丢失的箱子那样,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方法,警方依然没有头绪的案件,他们才会找我。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不能把别人的路堵死,不是吗? “对了,王哥,许警官让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他说是齐警官交待的。”林海交给我一个U盘。 我正寻思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大齐打来的:“U盘收到了吧?” “嗯,刚刚收到,这里面是?”我问。 “是上午你离开赵文远房间之后,我们监听到的赵文远与一名男子的通话录音。”大齐说,“本来我是想直接拿给你的,但考虑到最近很可能‘棱镜’会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所以近期我们还是少碰面。” “嗯,好的。” “录音你听完就销毁,里面的内容与你有关。我想很快他们就会联系你的。” 大齐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回到办公室,用电脑打开了音频: “喂,是我。”这是赵文远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不是告诉过你,没有万不得已,不要联系吗?”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听出来了,是那个狮脸拍卖师,宋斌。 “是不是有一个叫王阳的人,昨天看了夔龙图?”赵文远问。 “是,他对唐卡算是有一点研究,看出了是夔龙,比另外那些不懂装懂的有钱人强一些。我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问他是不是愿意加入我们。” “他怎么说?” “他说要考虑一下。” “想办法把他留下。” “为什么?不过就是看出了夔龙,也不算什么大本事。不过,我查过他,他们公司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卫星定位软件,在找东西这个方面有一手。但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也不是卫星定位能查得到的。” “他看到了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赵文远沉默了片刻后说。 “什么?”宋斌的声音有点吃惊,“鉴赏夔龙图的时候,他没有说。” “所以,一定要留下他。这个人口风很严,能力也可以。”赵文远语气坚定,“他的背景没问题吧?一个小老板,是怎么通过验资的?” “据介绍人说,他也是受人之托。有一个大老板提供了资金,让他去打听‘闽越王秘宝’,他用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 q作为抵押物。” “哦?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你对他的底细再了解得细一些,最好能找到他的软肋,这样才更安全。”赵文远说。 “好,我得把情况向上级汇报一下,得到准许后,我会联系他。”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看来赵文远对我的能力是十分认可的,我大概也得到了他一点点的信任。 只是这个人太多疑了,想要得到他完全的信任,恐怕还是有难度的。 对了,我的“阿斯顿马丁one-77 q”还在华哥的仓库里呢。 得尽快拿回来,要不然得露馅。 我赶忙拨打了华哥的电话。 “王兄弟,昨天去了拍卖行了吧?怎么样,是不是长见识了?跟你说啊,上次我去的时候,那些奇珍异宝真是亮瞎我的眼睛啊……”也不等我开口,他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嗯,确实是大开眼界。”我说。 “可惜啊,我一个粗人,也没那么多钱,实在也买不起,只能过过眼瘾。钱不好挣啊!”华哥叹了口气。 你一个放高利贷的,还说钱不好挣。你挣的都是黑钱。我在心里暗骂。 “华哥,我找你是为了车子的事。”我懒得跟他绕弯子,“拍卖行我也去过了,那个‘闽越王秘宝’就是个没影的事,所以金主让我把车子拿回来,所以还要麻烦你一下。” 第64章 赃物(二) “哦,小事一桩。我马上帮你联系,你什么时间把车拿走?” “越快越好。”我说。 “行,我刚巧有个事也要找你。”华哥说道。 “什么事?” “嘿嘿,上次你不是答应要帮我再找个东西吗?”他说。 “哦,我也听说,你在到处卖我呢。如何,十万块把我卖掉了吗?”我语带讽刺地问道。 “兄弟,你听谁胡说呢。我这是跟朋友开玩笑呢,谁说我要用十万块把你卖掉的?这么宝贵的机会,我必须留着自己用啊!”华哥那头的声音有点尴尬。 “单号给我,我查查看。”我说。 “兄弟办事就是干脆,一会儿我发到你手机上。你可以动身到仓库来了,我马上联系拍卖行那边的人。”华哥说。 挂了电话,我叫老郑联系好码头的仓库和拖车,就往华哥仓库方向去了。 半道上,华哥发来了单号,我随手一查,AI女声说道:“物品位于b市沧北区平安路23号。” 有点不对劲,这个地址怎么这么熟悉? 我仔细一看,这是沧北派出所的地址! 东西在派出所? 我心中疑惑重重,华哥究竟在找什么? 这个放高利贷、无恶不作的黑帮头目,从来没干过一件好事。留着也是个祸害,要找个机会把这个黑帮连根拔起。如今,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迅速开启“以物寻人”的技能,追踪物品主人的位置。 黄点很快显现,它指向了兴盛区隆晟大道369号华辉大厦10楼——华哥的公司所在地。 难道说,东西真的是华哥的?他丢失的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会出现在派出所?我心中充满了疑问。 正当我思绪纷飞之际,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华哥的仓库门口。华哥早已等候多时,见我到来,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依然是一脸的热情洋溢。 “兄弟,东西帮我找到了吗?”他急切地问道。 “哪有这么快,我不是赶着过来拿车嘛,毕竟是这么贵的东西,金主急着要回去呢。”我说。 “理解,理解。”华哥嘴上说着理解,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看来这个东西对他有点重要呢。 刚好拍卖行的人还没到,我轻点蓝色球体,决定套一套他的话。 “华哥,这丢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么着急?”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华哥嘿嘿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是一个小袋子。” “哦,一个小袋子值得你使用一次寻物的机会啊?”我好奇地问。 华哥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王兄弟,咱们之前可是有言在先,你只负责找东西,不问出处的哦。” 我微微一笑,提醒他道:“那你也是答应过我,这东西必须是合法的。” “那是当然。一个小袋子,怎么会是不合法的呢?”华哥信誓旦旦地说道。 然而,我话锋一转,冷不丁问道:“那么袋子里的东西呢?” “袋子里的东西……”我突然的一问,让他猝不及防,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袋子里哪有什么东西,就算有也是合法的。王兄弟,你放一百个心!” 蓝光频闪。华哥说谎了。 这么巧吗? 如果真是如此,倒是很好的一个扳倒华哥的机会。放高利贷的证据或许难以搜集,但盗窃团伙一旦人赃并获,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们正说着话,上次负责验资的两个年轻人也到了。他们熟练地走完流程后,便和我一起在密码锁上输入了密码。仓库门缓缓打开,我的“阿斯顿马丁one-77 q”静静地停在那里。 “看吧,你的宝贝车子安然无恙。我就说过,东西放在我这里,绝对是最稳妥的。王兄弟,你可以回去交差了。”华哥说。 “那肯定是的。那我就把车子拖走了,咱们回头再联系。” “等等,王兄弟。”华哥突然叫住了我,“记得帮我找东西哦,那可是关乎我大事的。” “放心,忘不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说完,我便联系拖车准备将车子运走。而华哥则站在一旁,目送着我离开。 在拖车返回码头仓库的路上,我心里一直在琢磨:华哥这次要找的东西显然有猫腻,而且,它竟然出现在派出所,不知道与悦来家园失窃案是否有关。如果华哥涉嫌团伙盗窃,那么他们涉及的案件,绝对不止这一桩。我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一举扳倒他。 折腾一番后,我的小破车回到了我的包裹。又是好一阵没用它的,甚是想念呢。我依然将它幻化成比亚迪元。唉,还是我的小破车开起来舒服,没想到80码的破车,也开出了感情,我真是念旧呢。 坐在车里,我拨通了许警官的电话:“小许,你们那儿失物认领完毕了吗?” “基本上认领完毕,不过因为还有一部分被盗窃的珠宝还未追回,所以东西并没有让失主拿走,目前还在派出所。”许警官回答说。 “那你能不能让那些还没找回东西的人提供一下快递单号?只要一两个就行,我想确认一件事。” “行啊,没问题。其实我已经拿到几个单号了,只是不好意思总麻烦你,还没给打电话呢。”小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现在发给我吧,我查查看。”我刚说完,手机就“叮咚”一声,短信来了。这小许,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动作倒是挺快的。 不出所料,这几件物品都在兴盛区隆晟大道369号华辉大厦10楼。 华哥果然与这件团伙失窃案脱不了干系。我心中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与小许在电话里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撒下了网,等鱼上钩。 当天夜里,我收到了系统的提示:“恭喜您,获得200点好感值。”看来华哥这个团伙规模不小啊,端掉这个窝点,为云敏出口恶气,我也可以高枕无忧了。真是一举多得。 第65章 禺?族(一) 关于那幅“夔龙腾渊”图,我心中依然还存着许多疑惑。为什么图中画的是夔龙而不是龙呢? “闽”的字义就是门内供着一条蛇。八闽之地山高林密,蛇类众多,因此古代闽人将蛇视为具有超自然力量的神秘动物,并产生了蛇崇拜,以蛇为图腾。 在中国的文化中,蛇又被称为“小龙”,因此,由“蛇”图腾崇拜衍生出“龙”图腾崇拜是说得通的。 据《山海经》记载,夔龙生活于距离海岸七千里远的流波山,闽越王旧址却位于八闽之地最北的山区,古时交通不便,两地相隔甚远。 倘若真有“秘宝”,他们又是怎样将宝藏运到茫茫的大海仙山之处? 又或者是闽越王派人出海搜寻了奇珍异宝之后,就藏在所谓的“仙山”之中? 还或者这“夔龙”就是他们的坐骑?倘若能骑龙,那必定日行十万八千里啊,东海到闽北这点距离算什么? 越想越离谱了。我晃了晃脑袋,还是打住吧! 想要解开谜团,也许要看到另外的三幅画才行。“棱镜”可真沉得住气,按照前些天赵文远与宋斌的通话内容来判断,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联系我的。 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是悄无声息的。难道是华哥被抓,他们怀疑与我有关? 不应该啊。我不过是让小许把那个装着珠宝的袋子丢回了护城河,又告知华哥东西具体的位置,等他的手下带着赃物返回公司时,警方实施抓捕并搜查了华哥的窝点,来了一个“人赃并获”。 全程我都没有出现过,连华哥都未必会怀疑到我头上,更不用说“棱镜”了。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 “哪位?” “王总,你好。我是宋斌。”电话里熟悉的男低音。 “哦,宋总,你好。” “我们诚挚的邀请,不知道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个……其实我对文物收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上一次也不过是受人之托。”以退为进,先拒绝再说。 “您对绘画独特的见解,让我们很欣赏,如果你能加入,一定会获得丰厚的报酬的。那样的话,您那一百万的债务,很快就会还清了。” 真是有手段,这不是威逼利诱是什么? 难怪这么多天悄无声息,原来是调查我的背景去了,连那一百万都查到了? 还好华哥进去了,否则还不知道又要挖出多少东西。 我是这么容易退缩的人吗?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要不要把我的祖坟也刨出来看看?”我装作生气地说,“明人不说暗话,你对我不信任,我对你们也不信任。谁知道等我帮你们破解了谜团之后,你们会不会卸磨杀驴。你们爱找谁找谁,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我挂上了电话。 这是一群亡命之徒,哪有那么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我如果上赶着加入他们,他们会产生更多的戒心。只有这样欲拒还迎,或许才能慢慢获得信任。 如果我没有猜错,用不了多久,赵文远就会向我开诚布公了。 得获得更多关于闽越王族的细节。 我想起东南沿海文化研究中心的方博士,或许从她那里能够获得一些信息。 我驱车前往研究中心,拜访了方博士。 “方博士,冒昧打扰您。上次我来这里向您请教过‘闽越王秘宝’的事。不知您还记不记得?” 方博士依旧保持着那份热情与亲切,笑容可掬地回答:“记得啊,小伙子。你还问我了不了解唐卡艺术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方博士。我又有了一些疑惑,希望能从您这里找到答案。” “没问题,尽管问吧。只要是我所知道的,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方博士爽快地说道。 “方博士,我想知道闽东沿海地区,是否存在着以夔龙为图腾的部落呢?” 方博士略微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在‘八闽之地’,许多部落都以蛇为图腾,特别是在山区,对蛇的崇拜尤为显着而在沿海地区,这种崇拜相对较弱。据我所知,有几个部落是以‘鸟’为图腾的。” “没有以‘夔龙’为图腾的吗?”我问道。 “‘夔龙’……这是《山海经》的神兽,我并未听说过有哪个部落将其作为图腾来崇拜。” “哦?”我略微有些失望。 方博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她安慰道:“确实,沿海与内陆由于地理环境的差异,文化交流与保存的难度也截然不同。再加上潮汐和海风长年累月的侵蚀,使得当地的文化遗迹和资料难以完整保存下来。因此,我们目前所能接触到的资料确实相当有限。”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你别灰心。我会再尽力去查找一些相关的资料,包括一些可能未被广泛知晓的古籍、考古发现或者民间传说。如果有了任何新的发现或者线索,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必客气,你也可以尝试去一些博物馆或者文化遗产保护单位看看,那里可能会有一些与闽越王族相关的展品或者资料。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东西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我连连点头,觉得方博士的建议非常中肯和实用。 “方博士,闽东地区近年来是否有新的遗址被发现呢?”我问。 “有的,前几年发现了壳丘头遗址。据考古学家研究,这个部落曾以‘神鸟’作为他们的图腾,是闽东地区历史上最为活跃的部落之一。它经历了无数的兴衰更迭,最终在一次突如其来的海啸中遭遇了灭顶之灾。许多珍贵的文物和遗迹都被埋藏在了泥沙之下,而壳丘头遗址,正是这个部落曾经的祭坛所在。” “这个祭坛怎么没有被摧毁呢?” “那是因为所在的区域地势较高,所以能够得以保存。”方博士解释道。 “这个部落叫什么名字?” “考古学家在祭坛附近发现了一尊‘禺?’神像,这让我们猜测这个部落可能以‘禺?’作为他们的守护神。因此,我们暂时将这个部落称为‘禺?’族。” 第66章 禺?族(二) “哦?就是神话传说里那个海神?东方的‘波塞冬’吗?”我好奇地问道。 “是的,小伙子,看不出来,你懂得的还挺多。” “也不是,只不过对神话传说比较感兴趣。”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禺?相传是黄帝的后代,居住在东海之渚,掌管着浩瀚的海洋与风雨。” “我记得在神话中,他拥有人面鸟身的奇异形象,耳朵上装饰着两条黄色的蛇,脚下则踏着另外两条黄蛇。这种‘鸟’与‘蛇’的融合,有没有可能象征着闽越王族与沿海文化的融合呢?” “你的这个想法挺有意思的,我们之前确实没有从这个角度来探究过禺?神像与闽越文化的关联。”方博士若有所思说道,“你的这个观点倒是为我们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和思路。” “方博士,您这儿有‘禺?’族遗址的相关资料吗?”我问道。 毕竟b市离闽东距离还挺远,最要命的是,我出不去啊。哪有可能到遗址现场去看个究竟? “研究院里倒是收藏了一些考古时拍的照片和相关文献资料,”方博士微笑着回答,“我回头让人给你复印一份,你带回去慢慢琢磨。” “太谢谢您了,方博士。对了,除了‘禺?’族,闽东那边还有没有规模比较大的其他部落?” 方博士想了想,然后告诉我:“要说资料比较全、影响又大的部落,‘禺?’族确实算一个。其他的部落嘛,要么影响力没这么大,要么遗址保存得不太好,所以我们了解得也不多。说不定还有其他大部落,只是我们还没发现呢。” “嗯。”看来方博士也没法提供更多的信息了。 我再次向她表达了感谢,带着复印好的资料离开了研究院。 回去的路上,我临时决定再会会赵文远。 赵文远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拒绝”了宋斌抛来的橄榄枝,既然他希望我加入“棱镜”,就一定会与我交一些底。我得再加把劲才行。 研究院一行,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了解到沿海的部落是以“神鸟”为图腾,“禺?”不也是人面鸟身吗?所以,我大胆猜测,那几幅唐卡中,应该有一幅是“神鸟图”。 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算猜错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按了好一会儿门铃,赵文远终于前来应门。 看到我的时候,他略微有些惊讶。他胡子拉碴,显得颇为不修边幅。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赵文远问道。 他大概没有想到,这么快,我又来找他了。 他把我请进了屋子。还和上次一样,屋子里很整洁,打扫很得干净,沙发甚至没有坐过的痕迹,茶几和上次一样,放着一大束淡紫色的绣球,空气里有着淡淡的花香,那个小房间的房门依然是紧闭着的。 “这些天,你还在琢磨祥云吗?”我指了指他的脸,又指了指小房间,打趣道。 “是啊,就是无法获得画中精髓。”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可真是画痴,别走火入魔了。”我笑着说。 “你来找我是?” “关于我上次跟你说的夔龙图,我有些新的发现。”我随口胡诌道。 “哦?什么新发现?”他立刻来了兴趣。 “上次我们不是猜测夔龙大概是某个部落的图腾吗?所以这几天我去了趟博物馆,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还真有一个部落的图腾是‘夔龙’!”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是吗?我也查过相关的资料,却没有同样的发现啊。”赵文远皱起了眉,将信将疑。 “你看这张照片。”我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印着壳丘头遗址的一张照片,“看,这是‘禺?’族遗址的祭坛。” “这个遗址我有所了解,前些年出土的。他们以‘禺?’为守护神,以‘神鸟’为图腾。”赵文远说道。 这小子显然做了不少功课,想要糊弄他还真不容易。 我装作有点不高兴:“文远,你这就有点不对了。我可是一有新发现,就马上想到你。你怎么什么也没告诉过我呢?你是朵朵的朋友,所以我也把你当朋友,但你似乎并没有信任过我啊。既是如此,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我站起身,假装要走。 赵文远连忙拦住我:“别生气啊,哥。我是觉得这些信息可能对你没什么帮助,说太多反而会影响你的判断,所以才没提。” “真的?”我反问。 “当然是真的呀。你为什么说这个部落的图腾是‘夔龙’?难道不是神鸟吗?” “你看这里,”我指着照片上一个模糊的石柱说。“这个石柱上的图案,不就是夔龙吗?” 其实,这个石柱上的图样根本看不清,我是胡乱说的。 “这个……是夔龙?”他有些迟疑。 “对啊,你没看出来吧?”我肯定地说道。毕竟他连祥云上的文字都没看出来,再骗骗他应该没问题。 我接着说道:“考古学家一致认为‘禺?’族的图腾是神鸟,因为在祭坛的一根石柱上有清晰的神鸟图。但他们的判断有误,‘禺?’族的图腾应该是神鸟和夔龙。” “你有什么依据呢?” “这个石柱上的图样是有点模糊,但夔龙的形态还是能够辨认出来的。并且,禺?人面鸟身,耳朵上装饰着两条黄色的蛇,脚下则踏着另外两条黄蛇。他的形象中就蕴含着‘鸟’和‘蛇’的元素。而在海中,主宰风雨的正是夔龙。所以这个部落就是以神鸟和夔龙作为图腾的。以上就是我的判断。” 我张口就来,胡说了一通。有时候我都佩服自己瞎编的能力。 赵文远接过照片,认真端详。 我也一同认真地审视着这张遗址照片。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我只是随意地翻了翻这些资料,觉得这两个石柱适合用来编造故事,所以才选了这张带给赵文远。 然而,当我的目光落在那个模糊的石柱上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图案:“祥云!” 我发誓,刚才对赵文远说的那些话纯粹是我瞎编的。 难不成被我蒙对了? 赵文远明显也看出了祥云图案,他抬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这是祥云。”他肯定地说道。 第67章 戏精(一) 在那古老石柱上隐约可见的祥云图案,与邓老遗作中的描绘惊人地相似。 看来“禺?”族与闽越王秘宝之间有着鲜为人知的关系。但正如方博士所说,现存的关于“禺?”族的研究仅限于新近发掘的遗址,目前光靠几张照片和零散的文献资料,犹如管中窥豹,并不能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所以,邓老先生的另外几幅唐卡就成了破解谜团的关键线索了。 “夔龙、神鸟、禺?……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赵文远低声自语。 “文远,你在说什么?”我问。 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王哥,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你可别怪我。” “哦?”这场心理战终于要进入高潮了吗?他终于要坦白了吗? “前段时间,你告诉我曾经在某处看到过一幅‘夔龙腾渊’图。我一直都痴迷于那位前辈的画作,于是我多番打听。最终在一个地下拍卖行,看到了那幅画作。想必王哥你也是在那里看到的吧?” “嗯,是的。”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我知道那个拍卖行并不合法,你签了保密协议,无法向我透露更多的信息。但如今我也成为了它的顾客,我们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赵文远啊赵文远,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行吧,我陪你继续绕,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我装作尴尬地笑了笑,“文远,我之前也并不想瞒着你的。实在是……” “王哥,我理解。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加入了‘棱镜’。”赵文远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你居然加入了他们?”我装作吃惊的样子,“为什么啊?你要知道,他们是个非法的文物交易组织,如果我们有把柄落入他们的手中,就没有退路了,恐怕要永远成为他们的走狗,替他们做违法的事。” “没有那么严重,王哥。”赵文远安慰道,“我通过国外的朋友对这个组织也作了了解,他们获得这些文物的途径复杂多样,但并不是全都非法的。只不过有一些国宝级的文物因各种原因不能在公开的场合拍卖。所以才有了地下拍卖行的存在。”赵文远试图说服我。 把文物走私和买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亏他说得出口。 “你也知道,有很多有钱人热衷于收集古玩和艺术品,并且越是市面上买不到的越能激发他们的欲望。这也算市场供需的自然法则。所以,不必太上纲上线。”赵文远继续安慰我。 “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我说。 “王哥,我知道‘棱镜’也向你发出了邀请,但是你并没有答应。” “是的。我并不信任他们。”我停顿了一下,又故作惊疑地问,“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的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在成员招募之前,必定是把我们的底细都已经摸清楚了。” “所以说,是他们让你来劝我的?”我问道。 “王哥,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否则,你也不会一发现线索就同我分享,对吧?”赵文远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那肯定是,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兄弟都是粗人。看不懂画的。你是我的圈子里,唯一一个对画作如此专研的人。”我叹道。 “所以,你可以同我一起加入吗?我们彼此也有个照应。” “可是我还是有一些担心。”我依然装着摇摆不定的样子。 “我听说,我的那位前辈还有好几幅唐卡在他们手中,我太想看看它们了。”赵文远的声音低了下来。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吗? “文远,你对那位故人的感情真是让人感动……”我唏嘘不已。 “前辈的画作中隐藏着闽越王秘宝的线索。他将线索画入唐卡之中,一定是希望后人能代他解开密码,找到秘宝。这是故人的遗愿,我一定要替他实现。”赵文远信誓旦旦地说。 !!!!!! 在此之前,我以为自己是最会演的,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在厚颜无耻这条赛道上,赵文远妥妥的遥遥领先!!! “好吧,兄弟。为了故人的遗愿,我愿意帮你。”我握住了赵文远的手。 就这样,两个心怀叵测的中年男子达成了共识! 赵文远还是留了一手,他不愿告诉我,实际上,他一直是“棱镜”的成员,招募我进“棱镜”也是他推波助澜促成的。 我猜测,除了他对我有所防备之外,他对“棱镜”应该也是有所防备的。 毕竟闽越王秘宝究竟是什么,里面到底有多少的财富,没有人知道。闽越王秘宝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背叛,包括赵文远。 于我而言,倒也乐见其成。赵文远与“棱镜”的貌合神离,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我,只想利用这一切,揭开那个关于“时空穿梭”的传说之谜,找到回归我的世界的钥匙。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不合理的现象存在,比如系统。 我不想在这个世界继续玩游戏,我要回到我的世界里去。 至于正义与邪恶,我并无太多执念。能帮则帮,但我的终极目标是逃离这个虚拟的游戏世界,回到属于我的现实。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一旦我离去,便与我再无瓜葛。 “兄弟,有件事,我很好奇。” “王哥,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赵文远又是信誓旦旦。 “你提到的这位故人,究竟是谁?” 赵文远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大概是在掂量说什么、说多少。 “其实他是我的恩师,名叫邓瀚之。” “哦?原来是你的老师!那为什么你之前都只说是前辈?”我故作疑惑。 “因为我们后来在绘画的理念与技法上有了分歧。我不知道恩师还是否愿意承认我这个学生……我真的很后悔,当初不该顶撞他。”赵文远低下了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后悔应该是真的,但后悔的原因有待商榷。 “你别难过了,邓老在天有灵,一定会谅解你的。” 鬼才会信赵文远是因为绘画理念与技法与邓老起了分歧。 第68章 戏精(二) 据野史记载,从唐代喇嘛的羊皮卷轴开始,他们都是在临终时才将秘密与卷轴传给自己信任的弟子。或许邓老与赵文远提及了相关的秘闻,却不知是什么原因,两人有了分歧。才导致最后这几张唐卡并没有落到赵文远手中。 “我得到恩师故去的消息的时候,已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我连恩师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赵文远说着,泣不成声。 “唉,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不必自责,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我安慰他。 “是的,正因如此,我才会对恩师的遗作有着如此深的执念。”他擦拭着眼角,继续说道。 “邓老没有告诉你与闽越王秘宝有关的信息吗?” “没有,想来是恩师对我失望了。所以不曾提及这些。”他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我捕捉到,那眼神中还有一丝的恨意。 “邓老有没有其他的学生?”我追问道。 “没有,我是他唯一的传人。” “看来邓老对文远是非常的器重啊。” “是啊,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珍视恩师的作品。”他再次强调了这份执念。 是吗?未必吧。我在心里冷笑。 “那他有没有对其他人,比如师母或者他的子女提到过这些秘密呢?”我进一步追问。 “恩师没有子女,至于师母,她对绘画一无所知,应该是不了解这些事情的。恩师绘画的时候,常常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解释道。 “师母现在在哪呢?”我故意问。 “她一直在美国生活,我回国前还探望过她。”他回答得从容不迫。 这小子,撒起谎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难怪邓老不信任他。 “邓老的遗物为什么会落入‘棱镜’手中?”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轻轻点亮了蓝色球体。 “我不清楚。也许是师母不了解画作的价值,无意间将它卖了?毕竟她并不懂画,恩师生前也卖过不少画作。就像上次我们在‘极夜’私人会所看到的那幅‘释迦牟尼佛’就是卖出的。”他面不改色地回答着。 蓝光频闪,果然,画作的丢失与赵文远脱不开干系。真是漏洞百出,如果没有人授意,“棱镜”又是怎么会知道邓老的唐卡与闽越王秘宝有关?算了,还是不要问太多,省得让赵文远起疑。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我转而问道。 “‘棱镜’既然要招募我们,必须要拿出他的诚意。” “我倒有个主意。”我说。 “说来听听。” “目前我还没有答应‘棱镜’的招募,我可以向他们提一个要求,让他们展示与闽越王秘宝相关的唐卡。这样,你不就能亲眼见到恩师的遗作了吗?回来后,你再根据记忆还原画作,或许我们就能解开秘宝之谜了。” “这个……”赵文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这恐怕不太现实,一幅唐卡的创作周期极长,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更何况,我连几片小小的祥云都无法完美模仿,更何况是几幅完整的画作呢?” “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尴尬地笑了笑,“但或许我们在看到了画作后,就能发现其中的秘密呢?正如夔龙图中暗含‘大言合虚’的线索一样,其他画作中也可能隐藏着文字或符号。我们只需要记住这些关键信息就足够了。” 赵文远听罢,叹了口气:“王哥,这秘宝极有可能隐藏在茫茫大海中的某个孤岛上,甚至可能深埋海底。光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就算知晓位置,又怎么可能探得秘宝?” “你的意思是?” “‘棱镜’组织势力庞大,资源丰富。只有借助他们的力量,我们才有可能真正找到秘宝。”他坦言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寻宝的过程极其凶险,光靠我们的力量确实很难成功。但万一我们找到秘宝之后,他们卸磨杀驴怎么办?”我提出了担忧。 “只要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对他们足够忠诚,他们就不会轻易抛弃我们。一个组织若不能给予成员安全感,又怎能长久发展呢?”他试图打消我的顾虑。 这是在给我喂定心丸吗?还是一种隐晦的警告?“足够的忠诚”,那么如果“不忠诚”,会怎么样呢? 我望向窗外,此时已近黄昏,落日余辉洒在那一团绣球之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我凝视着窗外那抹温柔的夕阳余晖,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局中人,而我明知是局,却主动入局。人生处处是岔路,每一个选择都会导向不同的命运。人生之中,又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说不清对错,辨不清真伪。 邓老当初选择赵文远作为关门弟子,定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某些特质。也许那时候的赵文远,是良善的,是正直的,是“忠诚”的。但后来,又是因为什么,让他改变了“初心”,变成了一个对“棱镜”忠心不二的人呢? “你说得对,忠诚确实重要。但如何确保我们的忠诚能得到应有的回报,而不至于最终成为‘过河拆桥’的牺牲品,是我们必须思考的问题。”我缓缓转过头,看向赵文远。 “王哥,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只有相对的平衡。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这场寻宝游戏中,尽量让自己成为不可或缺的角色,同时,也要准备好应对一切可能的变故。”赵文远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那么,关于如何向‘棱镜’提出要求,以及后续的行动计划,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我再次问道。 “他们招募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他们希望能够借助我们破解唐卡之谜。所以我相信很快他们就会邀请我们去‘赏画’。如果,我们真的能解出谜团,找到线索,也还是要倚仗‘棱镜’的力量。” “但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我们不能将线索完全透露给他们。”我补充道。 “没错,这是一场博弈。险象环生,但也会很刺激。”赵文远居然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好吧,时间也不早了。就按你说的办,现在也没法想太远,先看到画再说。至于‘棱镜’那边就麻烦你去联系了。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我站起身,拍了拍赵文远的肩膀。 赵文远也站起身:“期待和王哥的合作!” 第69章 夜袭 离开洋际酒店,已是华灯初上,将这座海滨之城装点得璀璨夺目,空气里带着一丝咸湿的气味。 这座我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如今却让我觉得如此陌生。 在这个世界里,我是一个外来户,不经意间闯了进来,或多或少改变着身边的人的人生轨迹;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是消失了吗?我的亲人、爱人、挚友,他们是否还在那熟悉的角落,过着与我截然不同却又息息相关的生活? 这些思绪如同眼前的明灯,照亮前行的道路,也让我更加珍惜每一次与朋友们的相遇与别离。 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他们无条件信任我、支持我,与我同舟共济,从来不多问一句“为什么”。 而我此时的行为,却有可能让他们身处险境……我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绝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或疏忽,让他们受到丝毫的伤害。 我回到出租屋,正准备进门,忽然感觉到屋子里有动静。为了更加敏锐地捕捉周围的一切,我迅速激活绿色球体,瞬间提升了我的灵敏感知能力。——这不是老郑他们的气息。 我推开半掩的门,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小觑的戒备。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在这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屋内,两个身影似乎意识到了我的到来,迅速调整姿态,向我逼近。 我身形一闪,如同猎豹捕食般迅猛而精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离我最近的一名男子,利用身体的力量与速度优势,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踢,紧接着一个锁喉摔,将他牢牢控制在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未让对方有丝毫反应的时间。 与此同时,我的目光始终警惕着另一名男子的动向。迅速调整姿势,一个箭步上前,利用腿部力量横扫其腿部,使其失去平衡。随后,我迅速近身,以一手锁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则迅速制住他的颈部要害,将他稳稳压制。两名男子,在我的连串动作下,瞬间失去了反抗之力。 “王阳,王阳,是我们……咳咳……”其中一个人艰难地说道。 “小许?大齐?”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他们俩! “你们两个警官,怎么在我家鬼鬼祟祟的?还穿成这样。”我无语地看着他们。 两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戴着鸭舌帽。如果在路上遇到,八成会被当作小偷抓起来。 “还不是小许,他说想试试你的身手,结果,真是自取其辱。”大齐无奈地笑道。 “王哥,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好。动作快得我都看不清。”小许敬佩地说道。 “两位警官应该不是单纯地找我练身手的吧?” “嗯,是为了下午的事来的。”大齐说。 “下午的事?你是指我和赵文远的对话吗?” “是的。考虑到你现在已经成为‘棱镜’的目标人物,我们现在不能与你在公共场合碰面了,所以我和小许偷偷潜进你家,在这里等你……”大齐解释道。 “…………”我实在有点无语,他们难道没考虑过,我的出租屋并不是我一个人住吗? 万一其他人回来,他们肯定会被当成贼的。 小许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你公司几人不会这么早回来,我叫所里的小唐请他们几个吃饭呢,最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行吧,确实考虑得挺‘周到’……只是,以后不是都要这样见面吧?”我无奈地说道。 “出租屋确实有点不太方便,但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先不说这个了,下午你在赵文远那儿的对话,我们都听过了。想来听听你下一步的计划。”大齐说道。 “我们先梳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吧。”我沉声道,“按之前获得的信息来拼凑,事情大概是这样的:邓老在西藏求学期间,因缘际会,遇上了知晓“闽越王秘藏”的高僧后人,并结下了师徒之缘。从而邓老成为了羊皮卷轴的不知道多少代传人。 到邓老晚年,为了让秘密代代相传,邓老相中了一个年轻人作为他的关门弟子,这个人就是赵文远。 邓老一定是对这个年轻人赞赏有加,才会在封笔前同他合作,共同完成了那幅“文殊菩萨”,并在那个画作中留下了些许与秘宝相关的线索。 也许,起初他是想要告诉赵文远‘祥云’的秘密,并传授绘画的秘法。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邓老透露出了些许‘闽越王秘藏’的信息之后,师徒之间便起了分歧,这个分歧让邓老疏远了赵文远。” “王哥,你还记不记得,邓阿姨曾经提到过,有一个研究闽越文化的教授找过邓老,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争执。之后,邓老画了那四幅唐卡。”小许接话道。 “是的,那时候邓老已经封笔了十年之久,而与那个教授争吵过后,他就重新提笔,画了最后的四幅唐卡。”我回忆道。 “可是,邓老为什么要重画唐卡,那个代代相传的羊皮卷轴哪里去了?”小许又提出了疑问。 “我猜测羊皮卷轴极有可能已经焚毁。毕竟历经那么多岁月,羊皮卷轴可能已经损耗得厉害。同时,邓老可能向赵文远透露过与羊皮卷轴有相的信息。他担心赵文远觊觎卷轴,所以把卷轴毁了。他把卷轴中隐藏着的秘密,画到了唐卡上。”大齐分析。 “赵文远应该见过羊皮卷轴,但极有可能是匆匆一瞥,所以他无法参透其中的奥妙。”我补充道。 “嗯,极有可能邓老是当着他的面焚毁卷轴的,目的就是让他死心。” “但没有想到的是,在收拾邓老遗物时,那熟悉的祥云图案引起了赵文远的注意,他曾试图留下那幅“夔龙腾渊”,没想到被邓阿姨拒绝了。”我继续说。 “于是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借助“棱镜”的力量,偷梁换柱。换走了那箱遗物。”小许愤愤地说道。 第70章 兄弟 “他知道邓阿姨在找那箱遗物,但是他毫不忌惮。并且他也知道那些书信是邓阿姨最为珍贵的纪念,却丝毫没有悔意。” 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三人对此都感到愤愤不平。 “唉,本来他并不知道箱子里有四幅唐卡是邓老临终所作,结果我们上次拜访邓阿姨时把这个信息透露出来了。”小许不无遗憾地说。 “不是你们的责任,谁能想到赵文远会在邓阿姨家里装窃听器呢?”大齐安慰道。 “木已成舟,自责也无济于事,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顺藤摸瓜,把他们一网打尽。”我说。 “你有什么计划吗?”大齐问我。 “坦白说,我现在并没有什么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棱镜’和赵文远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我,所以想要摸清他们的底细,我必须进入他们的组织内部,取得他们的信任,甚至要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 “这本不是你的责任,”大齐有些愧疚地说,“本来这些事,应该由我们警队的成员去完成。” “哈哈,我不是你们专案组特聘的人员吗?警民合作一条心嘛。你们就继续监视赵文远,其他的就要等我打入他们内部再做打算了。你们那里的调查,可有什么进展吗?”我答道。 “没有进展,目前赵文远依然是唯一的突破口。”大齐神色凝重地说。 我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既然赵文远是关键,那我们就得更加小心谨慎。目前敌在暗,我在明,只能静观其变了。对了,今天我离开后,赵文远有同宋斌联系吗?” “有,你离开后,他们之间有短暂的通话。从通话内容来分析,宋斌很快就会联系你。你一定要特别小心。”大齐郑重地说。 “放心,到目前为止,我都是很安全的。毕竟他们是想从我这里获得更多的信息,不会轻举妄动的。”我安慰他们。 “实际上,我们担心的是,万一你解不开那些唐卡的秘密,对他们而言,你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么到时候……”大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犹豫,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难怪刚才他们要试探我的身手。他们担心的是,如果我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又知晓了“棱镜”的秘密,我的生命会受到严重威胁。 其实,我又何尝没有这些担心呢?尽管到目前为止,“系统”都不曾出错。可是谁又能百分之百保证呢?在这个世界中,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强大,习惯了冲锋在前,但倘若我所倚仗的“系统”不复存在,那我岂不是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我不能退缩。我必须解开谜团,找到回家的路。 我笑了:“放心吧。哪怕我解不出唐卡的秘密,我也不会没有利用价值的。大齐,你不要忘了我的看家本领。替他们找一两个丢失的东西不在话下。” “嗯。时间不早了,老郑几个也该回来了,我们先行离开。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大齐拍了拍我的肩,与小何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我打开了人物界面,自从与物流园合作之后,我的经验值是蹭蹭蹭地往上涨,每天都是接近点的经验。才过了五天,已经接近20级的临界点了。 以这样的速度,十天之内,我就可以突破30级的壁垒。不知道那时,系统会给我奖励什么好东西呢?我开始想入非非。 这段时间,我对那些球体的操控也逐渐得心应手。自从突破10级之后,它们已不再是单调的平面图形,而是拥有了实实在在的触感和温度。 根据我施压的重力的不同,它们所能释放的能量以及球体的温度也会随之变化。目前我遇到的状况,大多只需轻轻触碰那些球体便能应对。 如果用尽全力按压绿色的敏捷球体,便能施放短暂的空间转移之术,也就是“闪现”,但会消耗50点好感值。 全力按压黄色的精通球体,它会根据我所处的场景的不同,赋予我相应的技能。 比如在送沙老去医院急救时,系统给了我“极速驾驶”的技能;在西山私人会所的展厅里,我又获得了“鉴赏”的能力。 这些技能在一旦被触发,便会永久留存于我的技能栏中。第一次使用时会耗费50点好感值。但之后再次使用则仅需10点好感值,只不过它们共享一个小时的冷却时间,因此需要省着用。 如果同时按压不同颜色的球体,也会触发一些特殊技能。比如同时轻点黄球与蓝球,再施展鉴赏之术,可以解密。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那么至于其他技能,目前仍处于探索与开发之中…… 这个“系统”,就是这么任性。 我的好感值现在已经快25级了,毕竟帮了派出所不少忙,再加上公司的每个业务都会增加50至100点的好感值,只要业务持续不断,好感值达到30级指日可待。 但是,经验与好感值30级之后,还需面临等级突破的考验。 否则又会像上次那样,即便我可以离开这个地图,但一旦有突发状况,触发了新的精通技能,或者使用了现有的技能,都可能让好感值骤降至临界值,分分钟会被传送回来。 如果在寻宝过程中发生这样的状况,那就功亏一篑了。 以上次的经验来判断,等级突破似乎总是伴随着着命悬一线、生死攸关的挑战。万一这命悬一线没闯过来,真死了怎么办? 唉。好复杂。算了,不想了。 胡思乱想之际,老郑几个推门而入,打断了我的思绪。 “嘿,王阳,怎么连灯也不开,黑漆漆的,吓了我们一跳。”老郑打开了灯,见到坐在沙发上沉思的我,问道。 “省点电。”我笑着打趣道,“你们几个去潇洒,也不喊我。”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去潇洒了?”陈立新好奇地问。 “瞧你们这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不是潇洒是什么?”差点说漏了嘴,我赶紧话锋一转,找了个借口补救。 “沧北派出所小唐说,最近我们帮忙破了不少案子,他们要感谢我们。我说叫王哥你来的,但他们说你有别的事要忙,还让我们不要声张,所以……”小林解释道。 我哈哈一笑,拍了拍小林的肩膀:“你还认真啦?我开玩笑的。你们多和派出所走动走动,没坏处。。能为民除害,还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和帮助,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其实,我心里还有另一层意思没有说出口。只要他们与警局走动得勤快,“棱镜”那帮人就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这样,我也能更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行了,不早了,早点洗洗睡吧。”老郑把小林和陈立新打发走。 两人离开后,老郑在我身边坐下。 “怎么了?”我问他,“心事重重的。” “王阳,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愿说,自然有你的道理。但是,既然是兄弟,如果有危险,不要一个人面对。我们永远都和你站在一起。”老郑沉吟片刻后说。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放心,我不会孤身犯险的。老郑,替我照顾好兄弟们,还有……云敏。” “嗯。”他拍了拍我的肩,起身离开。 第71章 绑架(一) 我被人下了迷药…… 真是失策啊,迅丰物流的配送员也跑得太勤快了!这才没多久,我的体力值居然空了? 平时我嫌AI提示音太吵,经常把声音关闭。结果体力消耗完,连个提醒都没有! 这才导致如此英勇神武、敏锐迅捷的我,居然中了迷药!!!! 我的意识已经清醒,但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嘴巴被布条紧紧塞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头上罩着头套,眼前一片漆黑。 接着,我被粗鲁地抬起,随即又被重重丢下,耳边传来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显然,我被扔在了汽车的后座上。车子在城市里几拐八弯,他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是“棱镜”?不可能!他们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会是谁呢? 该死,体力值耗尽,我的地图功能完全不能显示。体力值的红点也看不到了…… 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我必须想办法吃点东西,让地图功能恢复,再找到体力红点进行补充。 开车的一个人,抬我的两个人,总共就三人,如果是平时,分分钟搞定。 这种当废物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 车子终于停了,我又被扛起。走了几十步后,我被重重丢在了一张垫子上。 “轻一点,别把他摔死了。”一个男子说道,这声音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 “摔死也是活该,谁让他出卖华哥。”另一个男子愤愤不平。。 “嘘,你找死啊?”熟悉的声音制止了他,“万一被认出来,我们还跑得掉吗?” 我听出来了,是华哥的小弟诚子。奇怪,他怎么没有落网? 看来,华哥的落网已经让他们对我产生了怀疑。 抓我的目的是什么?是要为华哥报仇? 不像!这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哪里真有什么情义…… 再说,如果真是要报仇,何必要把弄到这个地方来这么麻烦?直接丢海里岂不是更快? 只要不是寻仇就好办了。 “咳咳咳……”我忍不住发出一阵咳嗽,那布条塞得我太难受了。 “醒了?”诚子的声音。 “唔唔唔……”我拼命挣扎。 “想活命就别动。”冰冷的刀刃抵住了我的咽喉,“我拿掉你的布条,但是你不许喊叫!” 我点点头,停止了挣扎。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舒了一口气,问道。 “王总,我知道你寻宝很厉害,所以想麻烦你帮忙找一样东西。”另一个人说。 “想找东西到公司里来找我啊,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不满地说道。 “要是能去你公司,我们需要这么费事吗?”一直沉默的男子抱怨道。 “哎……”这个男子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是被另两个人轻踹了一下。 我明白了,华哥的涉黑组织被端,这几个人是漏网之鱼,此刻正被通缉,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将我“请”来。 他们要找什么?华哥还未被清算的财产? 他们大概是想弄到钱后好跑路。 “几位不方便露面,也不用这样把我绑着吧?”我说道。 “王总身手好得很,我们也是不得已。还请王总见谅。”诚子说。 我想起第一次见华哥时,对华哥一招锁喉。那时候诚子就在现场。 唉,平时真不应该这么高调,现在被治得服服贴贴的。 “我怎么知道你们找到东西后会不会放了我?”我说。 “你放心,只要我们一拿到东西,马上通知你的员工来接你。” “我怎么相信你们?”我质问道。 话音刚落,我便被重重踹了一下。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他们恶狠狠地说道。 “哼,那你们打死我吧。我的员工发现我失踪,就会报警,你们也跑不了。”我强硬地回应。 “那你说吧,要怎么样?”沉默了片刻,诚子问。 “你们要告诉我,找的东西是什么。如果你们对我有一些了解,应该知道,非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宋代的瓷器。” “宋代的瓷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是想把东西卖了换钱吧?有销路吗?”我问。 “这……这不用你操心。”诚子回答,但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找东西,找到后,我帮你们联系买家,怎么样?”我提议。 “你会这么好心?” “放心,我并不是单纯地想帮你。只是这个买家是我的朋友,这样既帮了你,也保证了我的安全。”我说得很直接。 “哥,他说的有道理。要不然,我们就算拿到瓷器,也换不了钱。带着瓷器去古玩市场也有风险。” “你说的买家是谁?”诚子问。 “是个刚从美国回来的年轻人,叫赵文远。目前住在洋际酒店26层999号房。他是个画家,平时也喜欢收藏,经常去拍卖行。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说。 “拍卖行?”诚子迟疑了片刻,“姑且相信你吧。” 头套被粗鲁地扯了下来,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环顾四周,这应该是个废弃的厂房。光线非常暗,只能勉强看清周围。天花板上,铁梁生锈得很厉害,墙面上的油漆大部分已经剥落,露出了水泥。有些角落堆放着旧机器零件和破木箱,看上去很久没有动过了。 眼前站着三个蒙面男人,我认出中等个子的那个就是诚子。另外两个身形魁梧,左边的身材壮硕,右边的则更为修长,应该都是华哥的打手。 “这是单号。”诚子将一张纸条递到我眼前。 我转过头去:“你们的迷药下得太重了,我现在头昏眼花的。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啊?还有啊,你以为我是神仙吗?光看单号就能查?我要用手机查的啊。” “哥,他耍花样。我弄死他。”壮硕的男子抄起一个棒子,眼看就要落下,却被另一只手接住。 “弄死他能搞到钱吗?我看也别麻烦了。他不是说有个叫赵文远的有钱人?直接要钱好了。”高个男子说。 “有道理。”高个男子的说法马上得到了认可。 第72章 绑架(二) 这几个人也不算太蠢,这确实比去找瓷器更简单。 “王总,你的这位赵兄弟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反正单号你也看到了,这个瓷器就当你已经找到了,如今不过是让他先付钱而已,也不亏,对吧?”诚子说。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啊。”我无奈地说。 “来吧,打电话。”诚子递了一部手机给我。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 也不知赵文远会不会接电话。 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这小子难道还没睡? “喂,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 “是我。”我答道。 “王哥?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出了什么事?”赵文远急切地问道。 我还没说话,诚子便拿过电话:“准备好两百万,明天中午等我电话。否则,就等着给他收尸吧。记住,不许报警。” 说完,诚子就挂断了电话,接着将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只能看“棱镜”的本事了。 我自然是相信赵文远会救我的。毕竟,到目前为止,我是唯一能解出祥云密码的人。 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自救。 “哎,大哥,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啊。人质要是死了,你们也不好交待不是?” “一顿不吃就能饿死你?”壮硕男子不屑地说道。。 “真的,我低血糖,太久不吃东西会昏厥的。”我哀求道。 “吵死了,去,给他买点吃的回来。”诚子吩咐道。 壮硕男子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没多久,他提着一堆食物回来。 “没人发现吧?”诚子谨慎地问。 “放心。”壮硕男子答道。 吃了点东西,我的体力值恢复了1%。基于我现在的体力值上限是,1%也有200点。 现在可以查看地图了,果然如我所判断的,我的位置在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里。 太好了,离我最近的体力点就在边上,直线距离五十米。可是,我被他们五花大绑着,根本动弹不了啊。 算了,反正赵文远会来救我。我只需装装虚弱就好,目前的体力值虽然打不过这三个人,但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适当示弱,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这也是我提议找赵文远的原因。 当然,我也知道,与赵文远的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警方也已经获知了我的情况。 只不过……经过了昨晚与大齐小许的较量,他们八成会认为,这是我布下的局,恐怕不会来救我的。也好,省得穿帮。 被绑着也很无聊,闲着也是闲着,查一下那个宋代瓷器的地点吧。我默念单号,AI女声:“物品位于龙华区暮光街17号地下二层储藏间。” 咦,怎么位置离我这么近?看来这个废弃的工厂是华哥的据点之一。只是诚子恐怕并不知道华哥具体的藏宝的位置。并且这个储藏间应该还不小,肯定不止藏着一样宝贝。 唉,可怜的诚子,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想找的东西距离他们仅咫尺之遥。 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更可怜的是,“棱镜”没有给诚子第二次拨打电话的机会。 大约两三个小时后,我听到了仓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大约有十来个人。从脚步声判断,他们训练有素。我摸索着墙壁的位置,尽量往角落靠拢,我可不想成为流弹下的冤魂。 “喂,别乱动。你在做什么?”诚子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但话音未落便被捂住了嘴,声音戛然而止。 另外两个人还想挣扎,“咣咣”两声闷响后,便再无动静。 “把这里清理干净。”宋斌冷峻的声音响起。 有人向我走来,摘下了我的头套。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但随即又猛地抬起,脸上挂着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试图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辨认出眼前的人。 “文远,”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这些人——” 我伸手指向门外,却惊讶地发现,除了宋斌,室内空无一人。 “人呢?绑架我的人呢?” 不仅诚子三人不见了,连刚才闯入的十几个人,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我首次见识了“棱镜”的武力值,一时语塞。 宋斌和赵文远似乎对我的惶恐表现颇为满意。的确,一个无懈可击的人总是难以捉摸,而一旦他露出了软弱的一面,便显得更容易接近了。 “王哥,你没受伤吧?”赵文远帮我解开了绳索。 “没有,只是被捆得有点难受。”我转向宋斌,感激地说,“宋总,谢谢你。我欠你们一条命。” “言重了。”宋斌走上前来扶起我,“都是自己人,别见外。” “绑你的人,你认识?”赵文远问。 “认识,是一个客户的手下。他们可能惹上了什么麻烦,想让我帮他们找一件宋代瓷器,打算卖掉后卷款潜逃。”我说。 “那怎么后来变成了勒索?”赵文远疑惑地问道。 “我本来想借机脱身,就骗他们说文远是位收藏家,我可以给他们引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结果他们嫌找瓷器太麻烦,就直接改成勒索了。真是抱歉啊,文远,给你添麻烦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王哥,你把我当朋友,我很高兴。”赵文远答道。 “这几个绑匪,倒是挺随意。”宋斌轻笑一声,“行了,那三个人我会处理。也是有惊无险,走吧,我订了一桌酒菜,给你压压惊。同时,也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 “等一下,我……需要方便一下。”我略显尴尬地说道。 我向外走去,体力补充点刚好在不远处的墙根,我走过去,在那里站立了片刻。体力恢复到了20%。暂时够用了。 我重新回到仓库,宋斌和赵文远正在那里等待。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就当是加入‘棱镜’的见面礼吧。”我微笑着说道。 “哦?”两人都有些好奇地看着我。 “跟我来。”我神秘一笑,转身朝仓库深处走去。 第73章 见面礼 按地图的指示,我们带着二人穿过了一道曲折狭窄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很旧,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脚下的地板每踏一步都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老木头在呻吟。空气里有一种潮湿和陈旧的味道,混合着铁锈和霉味,不太好闻。 “王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赵文远好奇地问道。 “这个地方很奇怪。”没等我回答,宋斌突然说道。 “哪里奇怪?”赵文远问。 “这个工厂应该已经废弃很久了,一路走过来,很多地方都是破败不堪,至少荒废十年之久。”宋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可是,刚才我们走的这条路,却不像是十年没有人走过的样子。” “嗯,的确,而且……”赵文远接过话茬,目光向四周扫视,“看这地板上,似乎有明显的重物拖拽痕迹,墙壁边缘也被不经意地摩擦过,这些都是近期留下的新鲜印记。” “别急,答案很快就会揭晓。”我微微一笑,试图缓解空气中弥漫的微妙紧张感。 不过,我也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起初,我以为这里就是华哥的一个小仓库,里面藏着几样古董。但从这些痕迹上来判断,这里应该曾经运输过体量比较大的货物。 里面还会有什么?不会是军火仓库吧?这个念头一浮现,就连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不会不会,华哥没有这个胆。 终于,我们来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我推开铁门,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阶梯。 没有灯,我们借着微弱的光线,顺着阶梯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下走。没走多久,又是一道铁门。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说。 这道门是上了锁的,而且还是密码锁。 “宋总,能找人来开锁吗?”我问。 宋斌点了点头,随即拨通了电话:“叫两个开锁的过来,位置我发给你。” 没多久,人就到了,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密码锁就被破解了。 我心中暗自嘀咕:这效率,简直是神偷级别的。 宋斌对两人示意,他们推开门,一阵灰尘随之扬起,露出了门后隐藏的空间。里面堆放着一些箱子。 “这是什么?”宋斌眉头微皱。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示意他们上前。 箱子被一一打开,里面露出的竟是各种高科技设备——通讯器材、窃听装置、加密装置,还有一些古玩,其中就有诚子他们要找的宋代瓷器。 “这……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赵文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发现。 我指着那个宋代瓷器,解释道:“这是绑匪要找的瓷器,我是根据他给的信息查到这里的。只是我也没有料到还有这么多东西。不过,我想,‘棱镜’对这些应该会很感兴趣。” “王总,之前我对贵公司的业务能力还将信将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宋斌说道,“你用的是什么软件?这么先进。” “哈哈,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商业机密,恕不外传。”我笑道。 宋斌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被那一箱箱设备所吸引。 这些物品,可能就是华哥第一次让我找东西的时候弄到的,也不知道他是从谁那里截胡的。没想到藏在了这里。便宜“棱镜”了。 宋斌走到一个箱子前,亲自仔细检查了里面的设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抬头看向我:“王总,你的这份礼物确实很有诚意。” 男人建立友谊的方法很简单,要么一起泡过妞,要么一起干过坏事。 这份意外的“见面礼”,应该足以让我在“棱镜”中赢得初步的信任了。 随后,宋斌指示手下妥善处理了现场,就带着我和赵文远离开了。 车子一路疾驰,目的地直指老城区。一路上我看到一个又一个体力点与我擦肩而过,如百爪挠心……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需要恢复体力值……体力值真的是个很大的软肋,万一以后和“棱镜”去探秘,中途没有办法及时补充体力可怎么办? 这是个大问题,得想办法解决。 正胡思乱想,车子停了下来。我抬眼望去,居然是“时光幻夜城”门口。 “大白天的,到夜总会喝酒啊?”我调侃着问道。 “夜总会也并不是只有酒,”宋斌笑着说,“我们这儿的大厨可是米其林三星水准。” “我这个大老粗,米其林那种精致的东西,我怕是吃不惯,填不饱肚子。不过应该很合文远的胃口。” “王总,您又拿我开玩笑了。”赵文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经过了绑匪的事之后,我感觉到,赵文远对我的戒备减轻了很多。 看来,我还是赌对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先是精致的蔬菜拼盘,接着是鹅肝酱佐波特酒与烤面包片、深海海鲜拼盘、黑松露烩意大利宽面,以及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漂亮甜点。 不出我所料,我果然没吃饱,另外两个人倒是津津有味。 “宋总,”赵文远突然开口,“今天王哥也在,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们两个加入‘棱镜’是为了邓瀚之老先生的唐卡,您什么时候能安排我们一睹那些唐卡的全貌?” 看来赵文远已经迫不及待了。想必他日日揣摩却毫无进展,如今已将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 “只要你们两个有时间,我们随时可以赏画。”宋斌说。 这两个人倒是一唱一和。 但是我不行啊,我刚才恢复的20%的体力值,现在又只剩10%了,迅丰的业务也不能断。所以稳妥起见,我现在要马上去恢复体力。 “明天吧?”我建议,“昨天半夜被那三人绑走,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我那几个兄弟早上起来没见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报警。” 听到“报警”二字,宋赵二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是我思虑不周了,没考虑到王哥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现在也确实应该回去看看。”赵文远说道。 “文远是画痴,赏画心切,我能理解。”我笑着说,“我还是赶快回去一趟吧,万一他们真的报警,就有点麻烦了。” 于是,我们结束了在“时光幻夜城”的用餐,宋斌派车送我们各自回去。 第74章 回程 早上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不太放心老郑三人,就查了他们的位置——都在家里,估计诚子的迷药下得挺猛,以致天大亮了他们都还在昏睡。 我被宋斌和赵文远救出来之后,我又查了一次他们的位置,老郑三人已移动到了公司,之后就没有再挪过。 应该是他们醒来后发现我不见了,又到公司寻我,发现我还是不见踪影。而我的手机一直都在床头,绑匪并没有拿手机。现在公司里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 我先回出租屋,拿了手机,接着就直奔公司。 一见我出现,四人立刻围拢过来。 “你到底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带,车子也没开,大半天不见人影。我们几个都要急疯了。”老郑劈头盖脸地一阵质问。 “对啊,出门怎么能不带手机呢?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陈立新也火急火燎的。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今天不用开工啊?” “还说呢,他们三个都是睡到中午才醒。一个上午,我无论打谁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云敏抱怨道,“我还以为你们四个集体跑路了呢。”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被人下了药一样。睡得昏昏沉沉的,似乎听到了响铃声,可就是醒不过来。醒来后,我们就发现你不见了。也联系不上你。差点要急死。”林海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敏关切地问。 几个人同时看向我。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上午也睡得昏昏沉沉的,突然想起与一个客户有约。就直接出门了,忘了带手机。”我搪塞道,“不好意思哈,让你们担心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云敏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很敏感,听出了我的敷衍与隐瞒。知道我不愿多说,也就不问了。 这个世界的云敏与那个世界的她太像了,在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前,我同样为了不让她担心,对她也是处处隐瞒。其实她早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只是不愿点破。 我不愿言说,她也不追问。最终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局面。唉! 如果,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时,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今,我让他们被动地卷入险境,却仍选择沉默。对他们而言,这真的公平吗? 我虽不愿牵连身边的人,但事实是他们早已因我入局,根本就是身不由己。 昨晚他们中的迷药,不正是说明了这一切吗?如果我早些告诉他们,让大家有所警觉,也许就不会发生昨夜的事。 我怎么能这么自私,隐瞒所有的一切呢? “其实……昨天夜里,我被绑架了。”我决定和盘托出。 “啊?什么?”众人闻言皆震惊不已。 “你受伤了吗?”云敏焦急地问。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本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迎上她关切的目光后,不自然地收起了表情。 “是谁干的?绑匪呢?是不是王哥的迷药退了之后,就把他们干掉了?”陈立新问。 他们都知道我身手很好,大概觉得几个绑匪根本也不是我的对手。 “咳咳。。。”我干咳了几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昨晚大家实际上都是中了迷药,所以才会睡到中午。不好意思,是我连累弟兄们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老郑有点生气,“亏我们对你掏心掏肺,你还这么见外。我老郑不会说话,但道理还是懂一点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别说什么赴汤蹈火,哪怕是要我这条老命,我都在所不辞的。” 这还叫不会说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把我都震慑住了。 林海和陈立新纷纷表示:老郑说的就是我们想说的。 唉,我真的很感动。其实我并没有帮他们什么,却换来了这样的肝胆相照,这一辈子也不亏了。 于是,我便将华哥事件的前因后果大致向他们讲述了一遍。但对于“棱镜”以及走私集团的事,还是不能说,毕竟和警方签过保密协议,而且事件牵扯甚广。他们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有危险。 “原来还是因为我。”云敏自责地低下了头,“如果不是我,你和华哥也不会有交集,就不会发生昨天的事了。” “这明明是涉黑团伙的责任,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云敏。”老郑说。 “敏姐,是他们太贪心,总想不劳而获、一夜暴富,才走上绝路,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陈立新也附和道。 “咱们公司的业务是帮人找回遗失的物品,这自然会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产生邪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那我的责任最大。难道公司不开了吗?”我转向云敏问道。 云敏看了我一眼,低头不语。 “所以,问题并不在你身上或是我身上,有错的,难道不是那些心有邪念的人吗?只不过,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大家以后都要多加小心,保护好彼此。”我提醒道。 “嗯,王哥,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林海回应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系统”能给他们也增加一些武力值就好了。 “行了,大家都别杵着了,还有好几十个单子的东西没找回来呢。都忙去吧。”老郑说道。 “赚钱去咯。出发。” 于是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云敏分配给我的业务向来简单得很,不用爬山不用涉水,基本失物都是在小区里,最多就是与人交涉。 我开着车慢悠悠地往目的地驶去,路上看到体力点,就停下恢复。很快,体力值就满格了。 我打开副驾储物箱,从里面的暗格中拿出一部手机。这是大齐特地为我准备的,为防止我的手机被“棱镜”监听,大齐让我用这部手机与他联络。 昨晚我被绑架,他应该早就收到消息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那头响起大齐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谁绑架你的?” “华哥的手下,叫诚子的,另外还有两个打手。” “赵文远救你的?” “没错。他叫了‘棱镜’的人。” “你刚被救下吗?没受伤吧?” “被救下好一会了。回公司处理了点事。” “我都快急死了,第一通电话打得太突然,警方还来不及定位确切的位置,信号就消失了。我们一直在等绑匪打第二个电话。结果这都快两点了,你还没消息。幸好你没事,要不我们可得内疚死。” “没事没事,你们也知道我的身手的,几个绑匪根本不在话下。”我安慰道,“不过有个事要向你汇报,你听了可别骂我。” 第75章 四幅唐卡(一) “什么事?”大齐问。 “是这样的,大约一年前,华哥让我帮他找一批货物。当时我并不知道东西是什么,本想事后调查清楚,却又很不巧发生了意外。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这批货是什么?” “我推测,那应该也是一批走私进来的货物,主要用途可能涉及非法通讯、窃听以及加密等方面……”我越说越小声。 “这些东西现在在哪里?” “在‘棱镜’手里,是我‘送’给他们的……” 我把在废旧工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大齐:“我原以为那就是一些古玩,没想到会有这些设备……刚才我又查了一下这些设备的位置。” “在拍卖行?” “大齐,你真是太聪明了。”我赶紧拍马屁。 “谢谢你的夸奖。”大齐说。 从那语气里,我都能想像他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算了,”他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你也不必自责,至少也算是找到了走私的货物,你就替我们密切关注这批货物的动向吧。行了,你没事就好。后续保持联络吧。”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就响了,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 “王总,车子已经在您家楼下等着了,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宋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宋总,这么早啊?” “嗯,还不是你的那位画痴朋友吗?急不可耐地想要一睹为快,我也没办法。”宋斌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赵文远可真是迫不及待啊,不会是天没亮就催宋斌了吧。 “我今天不用穿西装了吧?是不是也不用蒙面了?” “哈,那是自然,现在您已经是‘棱镜’的一员。自然和参与拍卖的顾客不一样了。” “行,我马上来。” “不急,不急,你可以慢慢来。”宋斌客气地说。 我洗漱了一下,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就下楼了。 楼下,两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小伙子站在一辆黑色阿尔法车旁边,看到我下来,很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王总,早上好。宋总让我们来接您,请上车。”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应:“早上好,辛苦了。”然后坐进了后排座位。 这一次,他们没给我戴头套,车子也没有绕路,不过15分钟,就开进了裕荣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在两名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我穿过长长的走廊,首先到了地下一层的拍卖厅,接着又穿过拍卖厅,继续向下,来到了地下二层的鉴赏厅。 鉴赏厅内,赵文远和宋斌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赵文远一脸期待,宋斌则微笑着向我点头致意。 “我本来以为路上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呢,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原来拍卖行就在时光幻夜城边上,难怪昨天宋总选择在时光幻夜城请我们吃饭,原来那也是你的地盘。”我故作惊讶地说道。 “拍卖行有拍卖行的规矩,上次多有冒犯,还请王总见谅。”宋斌略带歉意地说。 “哎,理解理解。”我看了一眼赵文远,对宋斌说道,“那……人到齐了,我们现在可以看画了吧?” “那是自然。”宋斌对边上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 和上次一样,工作人员走出鉴赏厅,走近保险库大门,接着就是“嘀”人脸识别提示音,大门缓缓开启。前行二十步,左转三十步,再前行二十步,脚步声停止,紧接着是“嘀嘀”两声,最后是一串清晰的数字密码输入声,保险柜门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取出。 随后是落锁声,和库门沉闷的闭合声。接着两名工作人员,各捧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每个托盘上,都放着七八个画轴——原来有这么多幅唐卡。 “宋总,画取来了。”一名工作人员说。 “赵先生,是一幅一幅看呢,还是全部展开?”宋斌问。 赵文远转向我,问道:“王哥,你觉得呢?” “全部展开吧。”我说。谁有空一幅一幅慢慢看,我又不是真懂画。 宋斌向工作人员示意,于是这十五幅唐卡轻轻地被依次展开,平铺在鉴赏室的大桌子上。 一时间,整个鉴赏室被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紧紧包裹。这些唐卡色彩斑斓,每一幅的图案都精美绝伦,线条流畅细腻,连我这种门外汉都不由自主地发出由衷的赞叹。 “邓老的画作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我说道。 “看这幅《释迦牟尼佛传》,真是栩栩如生,让人感受到佛祖的慈悲与智慧。”赵文远指着其中一幅唐卡说道。 “还有这幅《绿度母》,色彩搭配真是巧妙至极,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母性的温柔与慈悲。”赵文远继续介绍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幅描绘着绿度母的唐卡,画面中的绿度母面容慈祥,眼神温柔,好像真的能给予人们心灵上的慰藉。 赵文远对这些画作应该是已经非常熟悉了,但他好像忘了什么,他不是应该装出第一次看到这些画的样子吗? 这个人啊,看到画之后,演技直接降为零。果然是“画痴”。 “王哥,你觉得这些唐卡怎么样?”赵文远突然转头问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问的是我有没有从这些唐卡中看出与“闽越王秘宝”相关的信息。 我轻点黄色球体,15幅唐卡的信息一一浮现在我眼前。 我仔细浏览了一遍,发现创作时间显示为2020年前后的有四幅,其中就包括上次我看到的“夔龙腾渊”。 “夔龙图还有这三幅,它们和秘宝有关。”我指出了那四幅不同寻常的唐卡,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宋斌和赵文远脸色微变,尤其是赵文远,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向我所指的另外三幅画,并迅速示意工作人员:“去,把其他的画都收起来,桌面只留这四幅。” 工作人员训练有素,迅速而熟练地将其他唐卡一一收起。 我在心里暗暗发笑:“这演技也太不到位了,和手下的配合也太天衣无缝了吧。” 宋斌毕竟老练,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提醒赵文远保持冷静和分寸。 赵文远此刻哪有心思理会他,一心全扑在画上了。 第76章 四幅唐卡(二) 邓老生前画的最后的四幅唐卡一一展现在我们眼前。 “这四幅画……有什么联系吗?”宋斌一脸疑惑地望着我,“王总,你怎么这么肯定是这四幅?” “这四幅画,从画面内容上看,似乎并没有联系。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棱镜’这么长时间没能解密的原因吧?” “愿闻其详。” “第一幅‘夔龙’,你们是依据什么来判断的?”我反问道。 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发出这样的一问,宋斌脸上有点不自在。毋庸置疑,“夔龙图”是赵文远依据和“文殊菩萨图”同样的祥云判断出来的。但是这一点,他不能说,否则就穿帮了。 “这个……”宋斌看了一眼赵文远,似乎在寻求帮助。 “我猜,他们是根据传说中闽越王秘宝的位置在判断的吧?传说闽越王派人在东海寻得了仙山,并将大批寻得的珍宝藏在仙山之中。夔龙生于流波山,流波位于东海,所以他们才判断夔龙图与秘宝有关。对吧?”赵文远接话道。 “对,就是这样。”宋斌语气坚定地说。 我在心里暗笑,接着说道:“既然有了这一层的判断,我想另外几幅画便也不难选了。” “因此,这幅画,画的就是禺??” “人面鸟身,珥两黄蛇,践两黄蛇。不正是禺?吗?” “秘宝真的与传说中的‘禺?’族有关?” “有没有关系,目前我也不能肯定。但是能将几幅画联系在一起的,就只有‘禺?’族了。” 赵文远目光又落在了另外两幅画上:“这是精卫填海。” “对,‘禺?’族以神鸟与夔龙为图腾,他们的神鸟就是精卫。” 宋斌指着最后一幅图:“这个呢?如果说前三幅都与‘禺?’族有关,那么这幅呢?看上去一点关联也没有啊。” 第四幅画是“吴刚伐桂”。 传说中,吴刚触怒了玉帝。作为惩罚,玉帝让他在月宫中砍伐一棵桂树。吴刚拿起斧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砍伐,但每当斧头砍下,桂树的伤口就会立即愈合,树身依旧完好无损。这个无尽的劳作,成了吴刚永恒的宿命。 看上去确实没有关联啊…… 我怎么知道啊?可是从系统给的信息来看,这幅确实是近几年画的啊。已经收起来的那些都是十几年前画的。 这个……我能说是直觉吗?我不确定地看着另外两个人…… 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我对着《吴刚伐桂》同时触碰黄色与蓝色球体,两个球体散发出了淡淡的光,在空中旋转、融合,下一刻光芒融入画面之中。 从月桂的枝叶中隐隐浮现出八个字:“月行中天,华光所引。” 果然是有密码,只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赵文远和宋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指向月桂的枝叶,这里有字:“月行中天,华光所引。” 赵文远的目光停留在了我指示的位置,他认真地看了很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看不出来。” “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宋斌问。 “我不知道。”我坦白地回答。 “另外两幅画里有同样的密码吗?”赵文远问。 我对着《禺?图》再次点亮黄色与蓝色球体,球体的光芒入画。奇怪,没有文字浮现。《精卫填海》也是一样,球体的光芒对它也没有任何影响。 不应该啊,难道这两幅画,只是单纯地告诉我们闽越王的秘密与“禺?”族有关?那何必画四幅画呢?把神鸟与夔龙画在一起,不是更方便吗? 难道是我的球体能量用得不够? 我再次尝试激发两个球体上的能量,直到感觉手心微微发烫,可是,光芒还未融合,便消失了! 消失的,不仅是那两道光芒,还有。。。眼前的一切。 “老婆,最近家里怎么样?”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家里挺好,你呢?”听筒里传来女子的回答。 “现在对配送区域已经很熟悉了,比较稳定的话每天能送90单,一个月大概赚七千,现在要先还一点银行的利息,我想下个月再去找一份兼职,争取多赚一点,除了还钱之外,能给你和孩子留一点钱。” “你也不要太辛苦。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急不来的。” “现在每天虽然很忙也很累,但感觉自己是在赎罪,心里就会好受一些。老婆,对不起。我本想给你更好的生活,结果却连累了你们。” “你不要这样想,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注意安全,只要人在,就有希望。” “我会的,你照顾好朵朵和小迪。有空的话,回去看看爸妈。。。” “你放心,不要担心家里,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喊叫声:“爸爸,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们好想你啊~~~” “宝贝,你们要乖乖的,要听妈妈的话,爸爸也很想你们。。。”男子的声音哽咽了。 这段对话怎么这么熟悉? 说话的人,不就是我、云敏和孩子们吗? 这是车祸前一天我给家里打的那通电话。 我是在哪里? 这是?我环视四周,这是A市沙家村的那间民房? “我”轻轻按下电话的挂断键,随后缓缓地将手机放置一旁,那一刻,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了眼眶。不久,“我”站起身,解下身上的工作服,小心翼翼地将它挂在一旁架子上。紧接着,打开了风扇,吹干工作服上的水滴。 那几天,细雨连绵不绝,身上常常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工作服如果不及时晾干,第二天上班就没法穿。 我凝视着那件悬挂在架子上的工作服,注意到它的一角似乎有些皱褶。于是,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试图把它弄平整。但是,我的手穿过了衣服。 这时,我猛地转过身,目光与“我”相遇,难道“我”能看见我?我心中一阵惊疑。 我朝“我”摆摆手,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向我走来,却在我的惊愕中,径直穿过了我的身体,继续向前,走到了窗前,打开了窗户。 第77章 四幅唐卡(三)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猛烈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我急忙抬起手臂,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待狂风稍减,我再次抬起头,竟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这是?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我抬眼望去,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口。这是我在那半年里日日都要经过的十字路口。不远处,就是公司的配送站点,每天,我都从那里出发,开始一天的忙碌。 天上正飘着蒙蒙细雨,但没有一滴落在了我身上。就在这时,我又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我”正骑着电动车,在雨中静静地等待红灯。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出车祸的那个夜晚!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紧张注视着红灯。很快,会有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在红灯倒数的那一刹那全力加速,然后撞飞正在过马路的我。 红灯正在倒数,10、9、8。。。。 我要阻止这一切发生,我对着“我”大声喊叫:“不要过马路,不要过马路。。。” 但是,“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继续焦急地喊叫着,声音在雨中回荡,却无济于事。。。 那辆车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而“我”却毫无察觉。 “停下来!停下来!”我的呼喊声几乎要撕裂这寂静的夜晚。 “王哥,王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我。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问道,刚才我不是在赏画吗? 我记得,我对《禺?图》点亮了黄色与蓝色球体,同时增加了在两个球体上的力量,感觉到手心微微发烫,然后。。。 然后我就直接穿越回到了车祸前? “你晕倒了。”宋斌说道。 “晕倒了?”我重复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困惑。 难道是梦境?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沙家村的民房,还听到了孩子们的声音。那一切如此真实。 那不是梦,那绝不可能是梦。 但如果不是梦,那又是什么?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或许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引导。 “《禺?图》呢?”我急切地问。 “刚才你一直盯着它,然后就突然晕倒了。”赵文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我也不确定。画呢?”我要再试一次。 “已经收起来了,要再拿过来吗?”宋斌问道。 我正想点头,却突然发现我的红球空了!黄球和蓝球也空了! 怎么回事? 体力值又用完了。 太奇怪了,体力怎么突然会消耗得这么厉害? 这幅画,有问题,它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王哥,你怎么了?”赵文远见我神色异常,忍不住问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迅丰的唐总。 糟了,体力值一空,配送员那儿的路线规划就断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唐总焦急的声音:“王总,导航怎么突然不起作用了?” “唐总,不好意思。这边有点小问题,我马上解决,稍等几分钟就好。”我无奈地搪塞道,心中却焦急万分。 挂断电话后,我无力地靠在床头,向宋斌索要食物:“我头晕得厉害,有牛奶吗?” 先恢复个1%吧,不能让物流园和公司业务受影响。 宋斌见状,赶忙示意工作人员给我拿来了食物。 吃完食物,看着体力值恢复了1%。这200的体力值用不了太久,我得找地方恢复。 我抬起头,发现宋斌和赵文远正盯着我。 我无奈地笑了笑:“我今天状态不太好,要不明天再继续吧。” “王哥,你刚才从《禺?图》里看到了什么?”赵文远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被摄了魂似的。然后就失去了知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现在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我答道。 “王总先回去休息吧,昨天被下了迷药,身体可能还比较虚弱。解密的事情也不急这一时。”宋斌说道,“好好休息几天,身体好些了,我再派人去接你。” 赵文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宋斌向他使了个眼色后,便也不再开口。 宋斌派人把我送回住处,我开着小破车找了几处体力点,终于把体力值恢复至100%。 那几幅唐卡果真不一般,难道我进入的是一个解密游戏?是不是我解开了“闽越王秘宝”之谜,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里? 为什么《禺?图》会让我“穿越”回车祸前? 下次混合黄色与绿色球体能量,是不是还能再次“穿越”? 我“穿越”之后,“系统”是否还存在?我是否能够通过“系统”做些什么? 体力值为何消耗得这么快?是不是体力值耗尽了,我就会“穿越”回来?这一切到底有没有规律可循? 如果能够改变那个世界里“我”的命运,是不是一切都会随之改变? 这一切,我都还来不及尝试。 破解《禺?图》会能“穿越”回过去,那么破解《精卫填海》会怎么样?有没有可能“穿越”到将来?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要是能把画拿回来就好了,可以放心大胆随心所欲地试,不用顾忌宋斌和赵文远。有他们两个在场,多少有点不方便。 我拿出储物箱里的手机,拨打了大齐的电话。 “去拍卖行了?”大齐直截了当地问道。 “嗯。” “有什么新的进展?” “见到邓老的画了,总共有十五幅。” “你认出封笔后画的四幅了?” “是的,除了我上次跟你说的《夔龙腾渊》之外,另外三幅是《禺?图》《精卫填海》《吴刚伐桂》。” “怎么感觉这几幅图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联系?” “我觉得有必要再找一次方博士,我有一些疑惑,不知道她能不能给出一些答案。” “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大齐关切地问道, “刚才好像晕倒了。” “好像?” “我也说不清。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 “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方博士那里等你。” “好。”我答道。 我一个人的脑子已经不够想了,希望从他们那里能够得到一些启发。 第78章 我也能画! 夜已深,我对着桌面的画作发呆。 我终于体会到赵文远躲在小房间里画祥云的心情了。 中午回来后,我实在无法从“穿越”后的情境中抽离,就像着了魔一样,满脑子都是妻子孩子的影子以及那四幅画。于是我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我认真查询了绘制唐卡所需的画纸和颜料,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市,才好不容易凑齐了这些材料。 然后我把自己的房间按照想象中的艺术家工作室的样子布置了一番:墙上挂上了精选的唐卡范本,桌上摆放着刚购置的画具,空气中弥漫着颜料的清新与纸张的淡香。 接着,我点亮了黄色球体——我要触发“唐卡绘画”的精通技能。不出所料,轻点黄球之后,画笔、画纸以及屋子里的一切都突然变得十分熟悉,画笔在我手上,仿佛有了生机一般。 我手持画笔,动作娴熟,无需过多思索,笔尖已在画纸上勾勒出禺?的轮廓。线条刚柔并济,勾勒出禺?那独特的人面鸟身之姿,既有力道又不失柔美,一气呵成,精准无误。 人面部分,眉眼口鼻,栩栩如生;鸟身则羽翼丰满,姿态优雅。其双耳之上,各挂一条蜿蜒的蛇形图案,形态逼真。双脚之下,两条蛇紧紧缠绕,灵动异常。 换细笔,蘸颜料,色彩在笔尖跳跃,轻描淡写,画面逐渐丰满。禺?的羽毛、鳞片以及蛇的纹理,在我的笔下逐渐显现,细腻入微,栩栩如生。人面部分的肤色、表情,都经过精心的刻画,使得禺?的形象更加立体、生动。 祥云缭绕,宝相花绽放,画面中的色彩过渡自然,层次分明,既有对比又不失和谐。禺?的双眼,用深邃的黑色点睛,瞬间赋予了灵魂,透露出一种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气质。 时间悄然流逝,我全神贯注,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与手中的画笔,以及画纸上逐渐成形的禺?。它的每一个姿态,每一片羽毛、鳞片,甚至每一条蛇的鳞片,都在我的笔触下变得生动而真实,色彩斑斓,细腻精致。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我缓缓后退,审视着这幅作品。禺?跃然纸上,仿佛随时都会破纸而出,画得是那么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我看着这幅禺?图,双手轻轻地放在黄色球体与蓝色球体上。心中明知不可能,却依然还抱着渺茫的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奢望。 万一呢?万一可以呢? 我点亮球体,柔和的两束光芒瞬间溢出,光华四处流淌,却并未如我所愿地汇入眼前的画作之中。 我不甘心,稍稍加大了触碰的力度,期待能有不同的结果。只见球体上的光芒更盛,如同泉水般倾泻而出,弥漫在整个房间,却依然无视桌上的画作。 明明是照着邓老的《禺?图》画的啊!到底哪里不一样?我的“精通技能”向来是出神入化的,为什么我的画里没有玄机? 这幅不行,再画一幅! 我再次点亮黄色球体,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随后,笔尖轻触纸面,精卫那小小的身影跃然而出。不同于禺?的神秘莫测,精卫的形象更加坚韧不拔。我用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它那双充满决心与毅力的眼眸。羽翼透露出一种质朴而强大的力量。 在精卫的周围,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翻滚,仿佛要吞噬一切。我用深浅不一的蓝色和白色交织出海面的光影变化。精卫嘴中的木石,则极具质感与重量,让人感受到她每一次投掷的艰辛与决心。 一模一样,绝对是一模一样啊。我就不信邪了! 这次,我施加了更大的力度在两颗球体上,更多的光华在我的身边流淌,球体已经发烫了,我不得不松手。 为什么不行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王阳,天都要亮了,你怎么还不睡?”门外响起了老郑关切的询问声,“开开门。” 我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走过去,打开了门。 老郑一进门,显然被屋内景象吓了一跳,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绘画了?怎么把房间弄成这样?还一副中了邪的样子?” 我叹了一口气:“前几天看到了一幅画,心里就琢磨着把它画出来。我明明已经画得一模一样了,可就是少了点什么。” 老郑走到桌子旁,瞥了一眼桌上的两幅画,然后说道:“你一晚上就在琢磨这两幅画?我虽然不懂画,但我想啊,画画可能跟炒菜是一个道理,明明是一样的食材、一样的调料,可不同的人炒出来,味道就是千差万别。所以啊,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 我看着老郑:“你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 老郑笑着答道:“你都能当画家,我还不能当哲学家?好了,你也别折腾了,赶紧去睡会儿吧。说不定,等你一觉醒来,就能画出‘神韵’了呢!”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画了。睡觉。” 老郑说的没错,每个人的艺术表达都是独一无二的,邓老的画作隐含着一个千年的谜团,哪是仅凭几张临摹就能轻易触及的呢?身处其中,往往难以看清全局,这便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还是睡吧,早上与大齐还有约呢。 上午十点整,我准时抵达研究所。大齐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方博士见到我,一如既往的热情:“小王,上次你提出‘禺?’形象中的‘鸟’与‘蛇’可能寓意闽越王族与沿海文化融合的想法,我已经提交给研究院了,他们对此非常重视。我们都认为这为闽越文化研究开辟了一个新方向,有望带来重大突破。” “方博士太客气了,我只是提出了一些想法而已。不过,我最近又有了一些新发现,同时也产生了新的疑惑,所以今天和您一起探讨。” “哦,什么新发现?”方博士显然很感兴趣。 我从包里拿出上次从研究院复印的资料,指着壳丘头遗址中的那根绘着祥云的石柱:“方博士,您注意到这根石柱上的祥云图案了吗?” “嗯,看到了。” 第79章 探讨 “石柱上的其他图案已经模糊不清,我把它们画出来了。” 凌晨,我趁着绘画精通的技能还没有消失,凭着记忆把“夔龙图”也画了出来。 方博士的目光落在那只腾云而起的夔龙上: “我去过遗址现场,这条夔龙的形象确实与石柱上模糊的痕迹确实非常吻合。这么说,禺?族的图腾不仅仅有神鸟,应该还包括夔龙。” 我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着,我展开《精卫填海》和《禺?图》两幅画,问道:“方博士,这里的‘精卫’和‘禺?’形象,与石柱中的神鸟以及祭坛中的禺?形象是否也很相似?” 方博士仔细端详画作:“确实很相似,但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这些遗迹已历经了千年,保存下来的部分损毁较为严重。尽管我们采用了3d打印的技术进行修复。但修复后的图形的与它原本的面貌,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这些图你是哪里弄来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齐好奇地问道。 我揉了揉眼睛,黑眼圈显得有些浓重,回答道:“都是我画的。” “王阳,你还会画画?”大齐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苦笑一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办不到的。” 方博士对着遗址照片出神,完全沉浸在了那个遥远的世界里,过了一会儿,她喃喃自语:“祭坛正中是禺?雕像,左前方是夔龙,右前方是神鸟。这布局,怎么这么像是一种仪式呢?” “仪式?什么仪式?”大齐好奇地追问,显然被方博士的话引起了兴趣。 方博士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我们解释道:“在很多古代文明中,祭坛往往与重要的宗教或社会仪式紧密相连。你们看,祭坛正中放置着禺?雕像,它作为这个文化中的核心形象,代表着神只。左右两边是夔龙和神鸟,这种对称的布局在很多仪式场景中都非常常见,通常用来象征平衡、和谐或者对立统一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补充道:“如果这确实是一种仪式布局,那我们或许可以推测,这个仪式可能与禺?族的宗教信仰、社会结构或者某种特殊事件有关。” 大齐也加入了讨论:“而且,这种仪式可能还涉及到某种神秘的力量或信仰。比如,夔龙和神鸟可能分别代表了不同的自然力量,而禺?雕像则可能是连接这些力量的中介或象征。毕竟,在古代社会,人们往往通过仪式来与神只沟通,寻求庇护或指引。” “指引?”我喃喃重复着大齐的话,脑海中突然闪过第四幅图中的“月行中天,华光所引”,这里面会有什么内在的联系? “方博士,你听说过‘月行中天,华光所引’这八个字吗?”我问道。 “这在闽越古籍中是有记载的,‘月行中天’在闽越族活动区域的天文观测中,特指夏至之夜,月亮升至天空最高点的时刻,这通常被视为一年中阳气最盛之时。”方博士回答。 没想到这句铭文居然真的有内涵! “那‘华光所引’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就不太清楚了,它可能是一种自然现象,比如流星、极光。也可能是某种人工制造的光芒,比如火炬、灯火。” “吴刚伐桂跟这两句话能联系上吗?”我又问。 “……这个,很难联系。”方博士疑惑地看着我,“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想问什么?怎么没头没脑的。”大齐也疑惑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瞥了眼大齐:“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对了,关于禺?族与闽越王国的关系,我们有了新的发现”方博士说。 “哦?是什么新发现。”我和大齐都立刻来了精神。 “我们对遗址中的文物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发现了一些刻有闽越王族徽章的物品。” “王族的徽章?这是不是可以说明,禺?族实际上是闽越王族的一个分支?” “分支这个说法不太准确。”方博士纠正道,“我们初步判断,闽越王曾秘密地从他的子族中派遣了一系人到闽东沿海,但具体目的目前还不清楚。” “为什么说是秘密的?”大齐问道。 “因为史书中没有记载呗。”我答道。 方博士看了我一眼,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的确是这样。闽越王在位期间,曾多次派人到东海寻找珍宝,这些,在史书中都有明确记载。唯独这一支与禺?族融合的王族,在史书上并未提及。”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去寻宝的人遗落的东西,被禺?族无意中捡到了?”大齐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遗落的东西确实有可能被禺?族拾取,但祭坛在古代是非常神圣的地方,他们断不会在祭坛中使用捡来的东西。”我答道。 “没错!”方博士看我的眼神,简直是要收我做入室弟子了,“王阳分析得很到位。因此,更合理的解释是两族之间的融合,而非简单的物品遗落。” “方博士,为什么您认为是‘融合’,而不是闽越王的子系被派到闽东,之后逐渐生根繁衍呢?”我提出了进一步的疑问。 “因为从部分出土文物的年代来看,它们大致属于西周末年,这意味着禺?族存在的年代甚至可能早于闽越王族。” “这确实是个令人意外的发现。如果禺?族的存在年代早于闽越王族,那么他们之间的融合就显得更加复杂和有趣了。”大齐说。 “难道闽越王派人到闽东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禺?族?”我停顿了一下,又问道,“方博士,你有没有听说过‘闽越王秘宝’拥有时空穿梭的力量?” “你是想说禺?族拥有‘时空穿梭’的神秘力量吗?”方博士问。 “在野史中不也有关于唐代的藏族喇嘛找到了闽越王秘宝的所在地的传说吗?那里不是生活着闽越王族的后代吗?所以会不会。。。” 方博士没有等我说完,打断了我的话,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回答,“那只是一个传说。” 第80章 失踪 不,那不仅仅只是一个传说。我想反驳,但又觉得太唐突,继续解释道:“我最近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现象,这个传说或许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我理解你的联想,王阳。”方博士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然而,科学研究需要建立在可验证的事实之上。关于‘闽越王秘宝’拥有时空穿梭力量的说法,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考古证据或历史记载来支持。” “当然,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我回应道,“但我认为,有时候传说和神话背后可能隐藏着某些未被现代科学完全理解的现象或原理。就像我们现在讨论的禺?族与闽越王族的融合,它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未知和神秘的话题。” “确实,历史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个世界中也有许多未知和神秘。”方博士带着一丝警告的口吻说道,“但我希望你不要被这些未知蒙住双眼,沉浸在自己所以为的世界里。” 我愣住了,方博士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为什么当我提及“神秘力量”时,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我瞥了一眼大齐,他朝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继续。 大齐转向方博士,说道:“方博士,感谢您的解答,还希望我们能保持信息互通。如果您有新发现,或者需要任何协助,都请随时告知。” “好的。”方博士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勉强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非常期待与你们的合作。” 我和大齐一前一后离开研究院,我先回到了车上,点亮绿色球体,仔细观察周围,确认没有异常,也没人跟踪后,将手伸出车窗,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大齐从旁边冒了出来,低着头,把鸭舌帽压压得低低的,悄悄从后座上车。 “方博士怎么了?情绪有点不对劲。”这是我第三次见她,前两次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大概你所提及的‘神秘力量’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大齐叹了口气,说道。 “是什么事?” “方博士的爱人严伯渊,两年前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啊?” “他们是大学同学,都痴迷于闽越文化,也是因为共同的爱好走到了一起。大学毕业后,他们一同被分配到研究院。研究院在考古研究时有严格的程序,对文物的开发与采集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这些程序往往比较繁琐,比如发现了一处古迹之后,要进行现场的勘查、检测,要在保证文物不受损坏的基础之上,才能够进行挖掘。有一些存在风险的地方,还要层层上报、逐级审批,等上面的批准了才能动土。” “就是要不断地开会研究是吧?”我插话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官僚主义。”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政府机构有时需要层层问责,总有人怕担责,导致效率不高。” “那我猜,这位严伯渊是不是特别厌烦这一套?” “你猜对了,严伯渊是个考古痴,他一听说有新的墓藏,第一时间就想下去考查,哪等得及层层审批。” “所以?他违反纪律了?” “嗯,刚开始是警告,后来是处分,再后来,他就被研究院开除了。尽管方博士苦口婆心地劝他,但那严伯渊就是一根筋,根本改不了。” “后来呢?” “被开除后,他就更自由了,以前还需要等上级审批才能进墓道,后来只要听说与闽越文化有关系的墓,他就敢下去。” “这……这不就是盗墓吗?”我说。 大齐看了我一眼:“是的,并且他在这条路上还越走越远。” “他是在盗墓的时候失踪的?” “应该是,据方博士说,严伯渊曾在一处古玩交易市场淘到了一块石头。他告诉方博士,这块石头与闽越王秘宝有关,具有非常神秘的力量。” “哦?一块与闽越王秘宝有关的石头?什么样的石头?” “我不知道,方博士也不知道,她甚至没见过那块石头。她对严伯渊的说法不以为然,因为她根本不相信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但是严伯渊却如获至宝,得到那块石头之后,天天查找资料,想找到石头来源的墓藏。” “那他是在去寻找墓藏的时候失踪的?” “是的,他应该去的是闽越地区的深山。刚开始方博士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严伯渊经常出门好几个月都不回家。直到他失踪了两个月之后,方博士才觉得不对劲,报了警。” “警方有什么线索吗?” “毫无头绪,如果他是进了墓道,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些藏有珍宝的墓道往往设有机关暗道,专业的考古学家都未必能够在墓道中找到出路,更何况我们。” “所以他失踪了两年?” “嗯。” “难怪方博士刚才会这么激动。唉。”我感叹道。 “你今天的状态也不太对。”大齐话锋一转,“昨天的‘鉴宝’出什么状况了?” “我见到邓老的画作了。”我答道,“在拍卖行里共有十五幅邓老的唐卡。” “查出最后的四幅是哪四幅了吗?” “查出来了,那四幅唐卡上分别描绘的是‘夔龙’‘禺?’‘精卫填海’和‘吴刚伐桂’。” “前三幅画我能理解,它们分别象征着禺?族的神祗与图腾,但‘吴刚伐桂’的寓意是什么?”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是你判断出这些画作的年代的?”大齐好奇地盯着我。 “是的。” “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可是,‘棱镜’中应该有很多的鉴定专家,他们怎么没办法从画纸或者颜料的色泽上判断出年代呢?” “这一点我也觉得很疑惑,或许这正是邓老的高明之处吧。” “上次你说‘夔龙’图中暗含密码,那其他几幅画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秘密呢?” “有的,刚才我问方博士的那八个字就是从‘吴刚伐桂’图里发现的。” “其他两幅呢?”大齐继续问。 我没有直接回答,转过头,盯着大齐问道:“大齐,你相信‘时空穿梭’吗?” 第81章 我想偷画 大齐被我问得一愣,继而答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平时也看些科幻片,那所谓的‘平时空间’‘多维空间’也许真的存在。或许这个世界中的某些物品,正是这种多维空间的载体,又或许自然界某些能量的融合,能够开启一道通往多维度空间的神秘之门,这些未解之谜,总会有人去探索和揭开的。” “你说得太对了,大齐,我又开始崇拜你了。”我做出一副迷弟的样子。 大齐却一脸嫌弃地说:“你怎么正经不过三秒?” “我在看‘禺?图’的时候穿越了,你信吗?”我突然认真地问道。 大齐认真地看着我:“我觉得你是太累了,最近没休息好吧?” “你刚才不是说‘平时空间’‘多维空间’也许真的存在吗?”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原则,我还以为找到知己了呢。 “我说的是‘也许’,方博士不是说了嘛,科学研究需要建立在可验证的事实之上。关于‘闽越王秘宝’拥有时空穿梭力量的说法,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考古证据或历史记载来支持。”大齐一板一眼地说。 “没劲。我说的你也不信,那就没啥可说的了。昨天也只是看了这几幅唐卡,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棱镜’的信息,恐怕得慢慢来。” “要不你把你‘穿越’的情形说来听听?”大齐见我一脸扫兴,说道。 “简单地说,就是我在观察‘禺?图’的时候回到了过去,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看到了过去的场景,就像在梦境中一样,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梦境。” “后来呢?” “后来我就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后,想要再次进入画中,但体力不允许。” “你这个经历怎么听起来就像是赏画时体力不支晕厥,然后做了一场梦呢?” “算了,我知道没人会信。” “王阳,方博士刚才还有一句话:‘不要被这些未知蒙住双眼,沉浸在自己所以为的世界里。’你可别像严伯渊那样。” 我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量:唉,庄生梦蝶,谁又能真正地分清梦境和现实呢?这个严伯渊找到的石头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竟能让他如此痴迷?我突然对严伯渊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或许,找到严伯渊,我的谜团也能够得到解答。 “大齐,你帮我个忙吧。”我恳切地说道。 “你说。”大齐爽快地答应。 “你帮我查一下严伯渊生前都买过些什么东西,提供一些他购买的单号给我。” “你查这些信息做什么?” “帮你破案啊,助人为乐。” “你还会找人?”大齐一脸惊讶。 “可以试试嘛,你知道我能找到东西的呀,如果我能追踪到严伯渊曾经携带的物品,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人。”我答道。 “可是,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东西还能找得到吗?”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试试总是没错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其实,只要我能拿到物品的单号,系统就能逆向查找到物品的主人。只是,这个“手段”过于特殊,不方便向大齐透露太多。 很多时候,我并不是不信任这个世界里的人,只是担心给予他们过多的信息,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有些秘密,还是保持神秘为好。 “我马上回去调查,如果真的能找到严伯渊的下落,我对方博士也算有个交代了。”大齐说完,便匆匆下车离去。 我一人坐在车上,脑海里依然是那几幅画。要不然我把《禺?图》和《精卫填海》偷出来吧?我画的这两幅画绝对是可以以假乱真的,除非是非常专业的鉴定师,光凭肉眼,一般人很难看出区别的。 我“借”出来几天,认真研究一番,再把它们还回去? 可是拍卖行戒备如此森严,我要怎么把仿品带进去,然后再把真画换出来呢?这个可操作性也太低了。 要不然我去忽悠赵文远,让他去跟宋斌商量一下?唉,这个操作性更低。 我打开人物面板,意外地发现经验值和好感值都已经接近30级了,与物流园合作真是太明智了,那么接下来,我就要面临等级突破了。不知道等待我的,是怎样的考验。 我看着在空中飘舞的几个球体,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全力按压过绿球,绿球能提升速度和灵敏度,它的全部能量被激发后能施放出什么技能? 我突然坐直了身体: 如果我的速度能够提升到极致,快到旁人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我的身影时,根据相对论中的时间膨胀原理,我在这样的高速状态下会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仿佛周围的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键,时间在我这里趋向于静止。 但外界的一切依旧是按照正常的节奏进行的,他们根本不会看清我究竟做了什么。 如果这样可行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把真画换出来了? 有了这个想法,我顿时兴奋了起来,简直就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了。 我先给赵文远拨打了电话。 “喂,王哥?”赵文远的声音里透着点惊讶,“你这么快就休息好啦?我还以为你得缓上好几天呢。”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的心情了,”我答道,“昨天回来后,我一直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沙老那四幅画。” “说到这个,我第一次瞅见那夔龙图的时候,也是跟丢了魂似的,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赵文远听起来像是找到了知音,挺激动的。 “对了,我昨晚试着把《禺?图》和《精卫填海》临摹出来了,我带去给你看看。”我说道。 “什么?制作一幅唐卡少说也要几个月,你一个晚上就画出来了?”赵文远话语里带着点不太相信的意思。 “画得确实不咋地,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我谦虚地说。 哼,那还不是我的“精通”技能太给力了嘛!等你看到画,准得大吃一惊。 第8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这是你画的?”赵文远一脸惊讶。 我点点头。 “昨晚刚画的?”赵文远继续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继续点点头。 “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还是不一样。”我叹了口气。 “哪里不一样?”赵文远问道。 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我要是能知道,还需要费尽心思偷画吗? “不瞒你说,昨天我看《禺?图》时,有眩晕的感觉,觉得自己的体力透支了,身体的能量被全部抽空。”我回忆着昨天的情形说道,“但是看这幅图,就没有这样的感觉。” “我真羡慕你,”赵文远说道,“你能看出老师四幅画中的玄机,而我,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如果我们把仿品与真迹对照着看,也许能发现其中的奥妙?”我提议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赵文远附和道,“我这就联系宋斌。” 赵文远的建议很快得到了宋斌的回复,半小时后,我们又齐聚鉴赏厅。 宋斌照旧让手下取出了四幅画,我从脚步声听出,这四幅画存放的保险柜已发生了变化。没多久,四幅画作再次在我们面前展开。我从盒子里,拿出了昨夜画的两幅唐卡,也依次展开。 “太像了!”宋斌赞叹道,“王总,真没想到您还有这一手,的确是真人不露相啊!” “谬赞了,实话告诉你们,其实我根本就不会画画。”我决定忽悠一下他们。 “什么?”宋斌与赵文远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真的不会画唐卡,但是,昨天从这里离开后,我就像着魔了一样。我跑遍了b市才买到绘画的材料,然后仿佛有神明指引似的,挥手就绘就了这两幅画。我自己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但是早晨起来后,那种绘画的神通似乎就消失了。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现场画几笔给你们看看,我连线条都画不直,哪能画出如此细致的唐卡。” “你是说,这些唐卡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让你瞬间有了绘画的神通吗?”赵文远的情绪有点激动。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释了。‘棱镜’应该是调查过我的,我是个孤儿,没机会接受很好的教育,我也没有绘画的天赋,在返回b市前,我不过就是个快递员而已。如果我有这种以假乱真的天赋,可能早就发财了吧,哈哈。” “‘闽越王秘宝’一定还蕴含着更多神奇的力量。”赵文远肯定地说道。 宋斌指了指桌面上的画:“画里到底有什么玄机?除了夔龙图和吴刚伐桂里暗含铭文之外,另外两幅图中的秘密是什么?” 我和赵文远各持一个放大镜,细细比较了两幅画,无论是色彩、纹理、线条上,都几乎没有差别。我着实是外行,确实看不出什么门道。 “两幅画除了纸张和色彩的新旧程度略有差异之外,其他的地方确实毫无差别。”赵文远毕竟是行家,他还是看出了差异。 “难道问题就出在纸张和颜料上?”宋斌问。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邓老最后四幅画是近几年画的,而其他画作是十几年前画的。为什么你们不能鉴别出画作的年份?”我提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这其实也是我们的疑惑,”宋斌答道,“我们曾经请了非常资深的鉴定专家,对这些画作的年代进行鉴定,但却得不出确切的结论。” “大概这是老师想要守护的秘密吧,所以他用了一种特殊的办法保护它们。”赵文远说道。 “恐怕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无法破解。宋总,不如你从纸张的材质和颜料的成份这个方向请一些专家进行分析?看看能不能看到突破口?”我建议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这样吧,这两幅仿品先留在这里。回头我安排人对正品和仿品进行取样分析。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这……”我真想抽自己两耳光,给的什么破建议。这下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正品没拿走,还折进去两幅仿品。 宋斌见我犹豫不决,以为我是舍不得,继续说道:“王总放心,我们不会夺人所好。我尽快会安排人取样,取样结束就把您的两幅画完璧归赵。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没有那么小气啦。只是这画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地吸引着我。那下次取画的时候,我可以再来看看邓老的遗作吗?”我赶紧应允,并提出请求。 “当然是可以的,王总不要这么见外,我们现在都是‘棱镜’的成员。组织的利益就是我们的利益。未来我们寻得了‘闽越王秘宝’,那神秘的力量也是我们所有成员共同拥有的。” “我还有一事不明。” “哦?什么事,你尽管问。” “这‘闽越王秘宝’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 “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也不能妄下定论。但在传说里,它拥有的力量很强大,拥有了它就可以时空穿梭、可以获得重生、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这么牛?不可能!如果真可以这样,闽越国为什么还会亡国?” “这……”宋斌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有这么一问,尴尬地笑笑,“传说或许是有些夸大,不过王总应该早已感受到了它的力量了,不是吗?” 这回轮到我哑口无言了,昨天看画看晕倒的人可是我啊! “宋总,关于‘大言合虚’和‘月出中天,华光所引’这两句铭文,有什么研究结果吗?” “没有什么新发现,只能大致判断这是对方位和时间的一种指示。大言合虚指的是东方,同时也指太阳升起的时间;月出中天指的是夏至的夜晚;至于‘华光所引’,或许指的是某种特殊的自然现象。” “组织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 “关于禺?族的传说,相信你已经了解了。我们会先派人去壳丘头遗址查探一下,看看是否能有什么发现。” “王哥,今天你看这两幅画,没有异样的感觉吗?”赵文远依然沉浸在画作之中。 “我这两天体力不济,今天不敢凝神看画,我怕又晕过去。等下次来取画时,精神好一些,再细细揣摩。”我搪塞道。 原本我是想把体力值留着偷画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但昨天刚闹了一场导航失灵,今天不能再来一次了,否则迅丰唐总该怀疑我的实力了。 所以今天便只能作罢了。 第83章 失踪人口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等待并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等着宋斌通知我去拍卖行取画,等着大齐告知关于严伯渊的更多的信息,等着公司的业务积累,等着我的经验值与好感值提升。 可是大齐没找到严伯渊随身的物品信息,倒是甩了一堆别人的物品单号过来,弄得我一头雾水。 “这些单号都是谁的呀?你给我这些干啥?”我赶紧打电话问他。 “都是近年来的失踪人口,这些物品都是他们在失踪前随身携带的。帮帮忙呀,我们刑警队也是有任务指标的,你现在整天一门心思地研究唐卡,除了接触赵文远和宋斌以及几个小喽啰之外一无所获。我们刑警队关于‘棱镜’的证据收集也毫无线索。这人口失踪案能破获一桩是一桩呀。” “齐警官,你倒是挺会‘变通’的嘛。” “借你昨天的话,‘试试总是没错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这个大齐,真是狡猾,难怪人家叫他刑警队的“老狐狸”。 行吧,正好我特别缺好感值。帮他也是帮自己了。 “严伯渊的随身物品信息还没找到?”这都几天了,怎么效率这么低。 “他都失踪两年,而且这个考古迷在失踪前也是经常不着家的,他随身带的物品连方博士都不太能确定,我们之前也没收集这方面的信息,所以查起来很有难度。” “他的那块‘神秘的石头’是哪里买的?” “这个更难查了。” “那么除了随身的物品之外呢?只要是他购买的物品单号都行,你们随便弄一个来我试着找找?”唉,我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才提到“随身物品”的,没想到反而把思路给限死了。 “不是随身的物品有什么用?” “唉,你别管了。随便一个物品,只要是他买的就行。别磨蹭了,这样的东西应该很多吧?” “那你早说啊,这也太简单了吧。我一会儿去局里查一下,单号还是发这部手机上。” “好。你发来的这些单号,我一会儿都查查,再告诉你结果。” 这个大齐,发来了十几个失踪人口的物品单号,我打开系统,用“对讲机”功能一个个查人的位置。这次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系统都是直接告诉我大概地址,比如xx区xx路xx号,但这次: 有四五个人的位置提示是:“对不起,人物位置在区域之外,您暂无权限。”这些人不在我活动的区域内,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有两个人的位置提示是:东经111°,北纬21°,地下1米……这明显是被埋了呀,看来凶多吉少; 还有四个人的位置更奇怪了,他们也处在我活动的区域之外,但是系统却给了精确坐标:东经118°30',北纬27°,并标注了他们位于地下约2.85米深处。 我拿出手机,对着世界地图看了看,认真根据经纬度对照了一番,这个位置是闽越地区的北部山区,地图上所显示的地形极为复杂。地下2.85米,看上去不像是被人埋了,谁会挖一个这么深的坑埋人? 这4个黄点一动也不动,看来也是死人了。难道这个位置是古墓?闽越国的位置正是闽北地区,说不定这是闽越哪个贵族的墓,这4人八成是盗墓贼。 正在沉思中,大齐发来了一条新的消息:“。这是严伯渊买过的一本考古书的单号。” 我赶紧又用“对讲机”查了查,系统给的信息让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该目标位于东经118°30',北纬27°,地下约2.85米深处。 我又查了查前面四个人的位置,确实是一模一样,难道这五人是组队进副本,然后团灭了? 很有可能!我迅速给大齐拨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的猜想。 “你的意思是严伯渊和另外四人一起进了一个墓道,然后在里面发生了意外?” “应该是这样。” “你给的位置倒是与方博士判断的位置很接近,我们曾经联系过闽越地区的警方联合搜查,但是由于闽北深山地形过于复杂,我们甚至连盗洞在哪里也没有找到。看来这次还是一样的结果了。”大齐叹了口气。 “那也未必。”我说。 “怎么?难道你还会盗墓?” “我当然不会盗墓,但是我不会迷路。”我说道,“我可以带你们去这个位置找一找。” “这可不能开玩笑,一不小心,小命都会搭进去,那五个人就是前车之鉴。”大齐警告道,“王阳,我发现只要是与闽越王有关的信息,你都特别在意。我劝你不要越陷越深。” 按照系统的惯例,未开放区域的人或物,我是搜索不到的。但这个未开放的区域,它却给了我指示,不是我要去,很明显是系统要我去的嘛。 来到这个世界,我已经无数次被系统牵着鼻子走了。现在我也懒得继续挣扎,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相信下一个开放的区域一定是闽越地区。 “大齐,有些事我也解释不清。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使命的,我的使命也许就是破解这个谜团。” “狗屁使命,每个人的使命都是好好活着!” “你怎么爆粗口,大齐,亏我还把你当偶像……破灭了破灭了……” “你……”大齐有点无语。 正在这时,系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恭喜你,经验值已达到30级。” 我赶紧看看好感值,还差100点满30级。 “大齐,西山那两个人快去挖出来吧。然后赶紧通知家属来认领结案。”我说道。这种失踪人口案应该会有100点好感值吧?我得赶紧升级赶紧突破,只有这样才能探索下一个区域。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警方还没有确定他们死了呢。。” “哦,那我换个说法。齐警官,麻烦您安排一下,让团队去西山处理那两个人的情况,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尽快联系他们的家属来进行身份确认,以便警方能够妥善结案。这样说是否委婉啊?齐警官。” “行行行,就你会说话。我马上去安排。” 第84章 配送空间 大齐没有让我失望,第二天上午,我又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恭喜您,经验值与好感值都提升至30级。你的特殊坐骑等级提升至2级。系统奖励:配送空间,请在背包中查看。” 这个游戏是不是快递公司做的?不是送小电驴就是送快递箱? 我打开背包,果然,里面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箱子——连颜色都和我之前用的快递储物箱一模一样! 取出来看看吧。也不晓得能放多少东西。 我点击快递箱。 “砰”我被弹了出去,我这个大块头,一米八的个子,七十五公斤的体重,竟然被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又摔到了地上! 门外响起了云敏的敲门声:“王哥,你没事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被老郑推开了。他一走进办公室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王……王阳,你,你弄一个这么大的快递箱想干啥?” 见我还趴在地上,云敏走过来扶起我:“王哥,你没受伤吧?” 真是太丢脸了! “没事没事,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是充气的,充气的时候我没控制好力度,所以被弹出去了。”我尴尬地解释。 “刚才那声巨响是你撞墙的声音啊?房子都快被你撞塌了。”老郑一脸幸灾乐祸。 我揉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还好撞进去的不是脑袋,我都感觉快骨折了,老郑还在说风凉话。我瞪了他一眼:“好了,看够了没有?赶紧赚钱去,别看热闹了。我就是买一个快递箱,有啥好看的。” 见我没什么事,云敏和老郑各自忙去了。 我关上门,仔细观察这个“配送空间”,它有10平方米大小,相当于一个小房间,这在户外还能当个帐篷呢,倒也不错。 系统这是给我送了个帐篷?是知道我要去山区探险,提前把户外用品给我准备好了? 不知道它能不能储物。我搬了张椅子,放进小房间。点击图标,小房间和椅子同时消失了!这可以啊,我相当于带了一个移动房间! 我再次打开小房间——这次我学乖了,站得远远的——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它取出后一定是出现在我的正前方,所以,我再次被弹飞。 “砰”地一声,我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门外又传来云敏关切的声音:“王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是这个充气屋子没有控制好,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吧。” 看来,下回我要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打开它。 我挣扎着站起身,打开房间的门。 果然,椅子在小房间里! 我顿时对这次的满级奖励表示相当的满意,就是这个打开方式也太特别了一些。 刚才系统说这个小房间的名字是“配送空间”,不是“储物空间”,它能不能配送东西呢?我试试看。 我找了个盒子,写上地址:b市云锦街82号缤纷广场1层A区501林海收。 接着,我将盒子放进“小房间”。盒子一眨眼就没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林海在外面喊:“咦,谁在我的桌面放一个空盒子。这个字迹有点熟悉啊,陈立新?这家伙又搞恶作剧!!” 有点意思啊!不仅能储物,还能寄东西!在野外还能防风防火防野兽。唯一的缺点就是房间太大了,取出来有点费劲。 如今等级已达到上限,目前所有的业务都不会再提升我的好感值和经验值了。我得赶紧突破才行,否则真有点浪费。 上一次突破是因为发生意外,差点被拖挂车撞死,生死一线之际消耗了好感值获得了“闪现”技能。 我决定这一次不再被动地等待意外发生。我要主动地“发生意外”。 夜幕低垂,我立于一座30层高楼的顶端,仿佛悬浮于都市的云端。 远眺之下,青浦江如一条静谧的银色绸带,在夜的怀抱中悠然流淌。江面上,游船如织,它们身上的灯光与江面反射的霓虹交相辉映,编织出一幅流光溢彩的都市画卷,映照出这座城市的盛世繁华。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每一盏灯光下都藏着无数人的故事与梦想。这座城市,以其庞大的身躯,承载着无数生命的喜怒哀乐,它的繁华与喧嚣,如同永不落幕的舞台剧,而我,却在这浩瀚之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城市的广阔无垠,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我的微不足道,让我在这璀璨夜景中,不禁生出一丝孤独与感慨。 人啊,如蜉蝣一般,不如早早地结束这一切吧。 我闭上双眼,心一横,轻轻地向前一跃。 跳楼原来是这种感觉,我飞快地下坠,风呼呼地刮着,脸生疼,眼睛根本睁不开。奇怪,系统怎么没有提示?完了,这下不是真的要死了吧?打开人物面板来得及不? 来不及,30层楼坠地的时间大约是5秒。 所以,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坠地了! 电影里都是骗人的!电影主角在坠楼的时候能在空中翻滚、撞击,能看清屋子里的人的表情,能在坠落的过程中重现漫长的一生,甚至还能有内心的挣扎与抉择! 屁咧,我的眼睛都来不及睁开,我就死了! 不过,我并没有死。 我睁开眼睛,我依然站在高楼的顶端,前方依然是缓缓流动着的青浦江,甚至远处高楼蝴蝶展翅的灯光秀也和刚才一模一样! 刚才是产生了幻觉?我是太紧张了?毕竟是第一次跳楼,所以没跳? 再试一次! 我闭上双眼,心一横,轻轻地向前一跃。 5、4、3、2、1 “砰!” 睁开眼,还是蝴蝶展翅的灯光秀。 系统回档了? 跳楼不行,跳海总可以吧? 这次我就不铺垫了,什么人生如蜉蝣,人生如逆旅,没有那么复杂,我现在就是要等级突破! 我站在跨海大桥上,现在已是凌晨,趁着没人赶紧跳,否则明天我可能就要上新闻了。 我纵身一跃,这次速度更快,3秒,我就落水了。 但是,我忘了自己会游泳!水性还很好!我沉不下去啊。这可怎么办? 一个小时后,我躺在了救护车里。 一个小时前,我落水还不到十分钟,就被夜游的人发现了!怎么凌晨还有人游泳啊!然后,他们就把挣扎着的我拖上了岸,还打了120!我说我没事,他们非不信,非要把我弄去医院! 真是烦死了! 第85章 我真的不是自杀 在医院的急救中心,我见到了老郑、林海、陈立新和云敏。。。 医院怎么这么多事啊?我明明没事的,他们居然还给我的紧急联系人老郑打了电话。公司注册的时候,我留的紧急联系人就是他。老郑一听我“轻生”的消息,立马通知了一起住的林海和陈立新,陈立新又很多事地通知了云敏。 真是。。。 他们一见我,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王阳,白天就觉得你不对劲,弄那么个大箱子,还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的。都是我们不好,光顾着公司里的事,没多关心你。”老郑关切地说。 “王哥,是不是遇到啥事了?有事别一个人扛着,还有我们呢。”林海恳切地说道。 陈立新也在一旁附和:“对啊,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云敏眼睛红红的,哽咽着说:“王哥,你一直是我们的支柱,真没想到你会……”她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该先回谁的话,只好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声,继续躺在担架上。 这时,有个护士问道:“哪位是王阳?” “我是。”我回答。 “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事,回去注意保暖,别着凉了。”护士说。 我刚想说“好的”,护士又转向云敏:“你是家属吧?小两口要和和睦睦的,别闹情绪。心理健康最重要。”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根本没想自杀……好吧,我确实想过,但不是真的想死。 算了,还是不解释了。 回去的路上,我跟老郑他们解释了半天,他们就是不相信我是“失足”落进海里的。老实说,我自己都不信。 跳楼和跳海都以失败告终,不行,我要尝试其他的办法。 还有什么可以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 卧轨?不行,太高调。 煤气中毒?不行,万一发生爆炸会伤及无辜。 割脉?不行,我这么大的个子,估计得流很多血才能死得掉,万一被发现,又得送医院抢救。 安眠药?不行,这是处方药,不容易买到致死的剂量。 天啊,寻死怎么这么难? 而且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独处的机会了。 回到住处,陈立新死活要跟我一起睡:“王哥,我怕黑,今晚你陪我睡。” “怕你个鬼,给我滚回去。” “我就是怕鬼,我不滚。”陈立新卷着他的铺盖在我房间里打了个地铺。 “唉,我真的没有想自杀,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寻死呢?”我无奈地说。 “医生说了,人遇到危险情况会有应激情绪,可能会有轻生念头。王哥,前阵子你被绑架,我们都没注意到你的情绪,是我们不对。从现在开始,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陈立新拍着胸脯说。 “工作不要了?寸步不离地保护我?” “老郑说了,我们把手上的业务做完,近期不接新单子了。现在的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陪着你,直到你恢复正常!” “……”老天爷啊,我没有不正常啊。 兄弟们也是一片好意,我也不能让他们担心。行吧,随你们,要陪就陪着吧。 强行突破的计划无疾而终,接连几天,陈立新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同吃同睡,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连洗澡和上厕所都差点要跟着。 我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大家忙活了这么久也没放过假,不如公司业务先暂停一段时间,让大家都歇一歇。 升级后开放的新“地图”果然是八闽之地,不如去找一找严伯渊的下落,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获得一些关于“闽越王秘宝”的线索。 好不容易把陈立新支开,我赶紧掏出备用手机给大齐打电话:“大齐,我打算去一趟闽北山区,找那几个失踪人口。” “你去?不行,太危险了。你不是考古专家,没有经验,这个事情我们所里还在研究,准备联系闽越当地的警方,找熟悉地形的村民和一个考古专家配合,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行动。” “等你们研究要研究到什么时候,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没征求你的意见。” “王阳!我不允许你轻举妄动!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大齐带着警告的口吻说。 我现在巴不得快点有危险出现呢,不能寻死还不能探险吗? “王哥,你要去哪?” 我去,陈立新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这小子不去当私家侦探可惜了,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我赶紧挂断电话:“没去哪,不是让你给我买包烟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想起车上还有一条烟,所以就回来了啊。你要去闽北啊?” ……这小子压根就没离开过,我刚才说的话估计全被他听到了。 “我不管你要去哪,反正你去哪我跟到哪。”陈立新继续说道。 “立新,兄弟,亲爱的兄弟,我真的没有要寻死啊,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跟着我啊!” “不行,这是老郑和云敏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陈立新非常坚决地说,“你要去闽北山区找失踪人口啊?这是什么单子,最近没接到这样的业务啊。” “帮派出所解决一下疑难杂症,这个事不许外传,要保密,听到没有。”我只好如实相告。 陈立新看了一眼我的备用手机,做了一个“明白”和“缄口”的手势:“哥,你这搞得跟警匪片一样,好刺激。” “遇到危险就更刺激了。”我白了他一眼。 “哥,我老家就是在闽北,那里的地形我最熟了。我陪你去啊。”他说。 我倒是忘了这个茬,但我要去的是古墓,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齐警官说得对,没有一个有考古经验的人带队,贸然闯古墓是很危险的。就算我有系统的加持,在那样的复杂的地形里,很可能还没走五十步就被回档了。既然要去,还是得有充分的准备。 第86章 石岭村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方博士打来的电话,她不会也要来劝我的吧? “王阳,你好。”电话那头传来方博士的声音。 “方博士,您好,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才齐警官联系我,他说你打算去找……去找严伯渊。”提到这个名字,方博士的声音微微颤抖。 “对,我已经查到他的大概位置了,应该能找到他。” “闽北山区地形错综复杂,墓道也极为难找,就算你们能找到墓道,也会面临重重危险,比如塌方、机关陷阱,还有可能因为缺氧而窒息,没有专业的考古人员领队,你们是很难成功的。” “那您有什么建议呢?”我问道。 “我的学生邵旭,跟着我很多年了,对闽越文化有深入的研究,在考古方面也有丰富的经验。我已经和他沟通过,他可以作为你们的向导。你觉得怎么样?”方博士提出了她的建议。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说道。 “另外,齐警官说他不方便直接联系你,让我转告你,他也会与你们同行。”方博士补充道。 好吧,一个熟悉地形的人,一个考古专家,一个刑警再加一张地图,这样的“寻人”队伍应该可以成行。 出发前,我先是去物流园那边跟唐总了商量一下,将每天路线规划的数量先由50人减少到25人,等我回来之后再恢复正常。尽管升级后体力点提升到了10万,不会太容易用完,但在荒郊野外体力点不好找,没有体力,我没法保护身边的人。所以小心为上。 随后,我又找了赵文远,告诉他我需要出差,关于画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接着,我给公司里的人都放了假,老郑、林海很久没回家了,让他们都回家去看看,云敏也可以去看看孩子。公司一年下来赚了不少钱,我还了一部分给沙老,留下一部分作为公司后期运营资金,剩下的钱大家就平分了。 云敏刚开始死活不要钱,说那一百万不该是由我来还。我提到孩子需要钱,她才勉强收下。唉,多好的女人,刘波实在是个畜生。 根据邵旭和陈立新的建议,我们购买了一堆野外求生与考古所需的物品。我把这些物品全部放进了我的“小房间”。 当我第一次在陈立新面前打开“小房间”,把所有购买的物品放进去,再把它收起来的时候。陈立新目瞪口呆:“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纳米技术知道吗?”我胡扯道,“我有一个研究纳米技术的朋友,这是他新近研发的产品,这东西现在市面上还没有,所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嗯,你放心,我的嘴最严实了。” 陈立新这人头脑简单,真是好骗。 我们随身携带了一些轻便的物品,一行四人便踏上了征程。那几个失踪人口的位置位于闽北地区青茗市瑞泽县石岭村附近。 火车转大巴,大巴转中巴,中巴转三轮,用了三天时间,终于辗转到了石岭村。 到达石岭村时,天色已晚。有警察同行果然方便许多,大齐联系了当地村委会,村委会给我们安排了几间招待所住下。 招待所内,打蚊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山区里蚊子真是烦人,又多又猛,看到人就直扑上来。我这一会儿都打死好多了。”大齐边挥舞着手边抱怨。 “山区嘛,就这样。古时候闽越这儿就是荒蛮之地,不仅有蚊子,还有猛兽,特别是蛇。有的蛇毒性很强,有的个头也很大,还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探险时一定要特别小心。”邵旭回应道。 邵旭戴着副黑框眼镜,身材瘦长,正低头研究着手中的一本旧地图。 “是啊,我小时候经常进山里玩,有一次就差点被一条竹叶青给咬了。”陈立新说,“那蛇隐蔽在竹叶丛中,一不留神就差点踩到它。” “危险重重,明天进山,我们可得处处小心。”大齐叮嘱道。 “放心,我带了足够的驱蛇粉和解毒药,应该能够应对大部分情况。”我说。 “王阳,你把路线跟我们分析一下吧,这样我们心里能有个底。”大齐说道。 我点点头,拿出地图,对照着眼前系统的规划的路线,说道:“咱们现在在石岭村的这个位置,明天我们从村子东头的小路上山,沿着这条路步行大约10公里,之后,应该就没有路了。西边这里,有个陡坡,我们要从这里下去,这下面是一条溪流,我们需要沿着溪流方向往上走,一直走到源头,墓道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里。” 邵旭一脸将信将疑:“你来过这儿?怎么对路线这么熟悉?” 大齐和陈立新早就司空见惯了:“这是商业机密,别问,相信他就行。” “明天的山路很难走,我买了专业的登山和溯溪的装备。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屋子里拿给你们。一会儿如果听到‘砰’的一声不用在意。我很快就回来。”我特地交代了一句。 三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直到他们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唉,这算不算是游戏“bUG”?就不能有合理一些的打开方式吗? 我从“小房间”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探险装备,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套。 这里面包括高强度防水材料做的防水背包、专为湿滑环境设计防滑耐磨的溯溪鞋、防碰撞头盔、高亮度手电筒与头灯组合、配备齐全的急救包,以及功能多样的求生工具。除此之外,我还特意为每人准备了一把镰刀和一把斧子,用来在荒岭开路。 邵旭和大齐看到这些装备,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惊讶:“之前没见你带这么多东西啊,这些你是装在哪里带进来的?还有,这镰刀和斧子,你是怎么通过安检的?” 我依旧笑了一下:“还是商业机密,不要问,相信我就行。” 陈立新又跟大家交待了一些防虫防蛇药水的使用方法,便各自回房睡觉了。 第87章 出发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收拾了行囊就出发了。 村东的小路还算平坦,走起来也没什么难度,大家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大齐回忆起两年前进山搜寻的经历:“石岭村有古墓的事,连村里人都不知道。也不晓得严伯涵五人是怎么找来的。以往发生盗墓的地方,大都是发生了山洪,将墓藏里的东西冲了出来,或者是村民挖掘的时候,无意发现了一些随葬品。但是石岭村村民并没有见过任何一种随葬的器皿。” “闽越时期的墓藏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年代相当久远,再加上战火的蔓延,现存的资料少得可怜。如果不是跟着你们来,我们完全不知道这里有古墓。”邵旭说。 “正是因为没有资料,没有线索,当地人对此也一无所知,所以上一次的搜寻,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般。” “那五人也一定有到石岭村投宿吧,当地人对这个应该是有印象的。” “是的,我们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根据蛛丝马迹找到了石岭村,那时候距离严伯涵等人的失踪已有半年之久了,当地人的记忆也比较模糊,只知道他们进了山,至于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的,他们是去做什么的,一无所知。再加上间隔了那么久,什么痕迹都没有了,线索到了村子就断了。” “那你们在山里有什么发现吗?” “哪有什么发现,山里杂草丛生,早晚时分林子里还会有瘴气,我们搜寻了三天,一无所获,还有不少警员病了。最后,只好无功而返。” “如果不是那什么商业机密,我真的很想知道王总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路线的。我还是有点不可置信。” 邵旭不愧是考古专家,真是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 我耸耸肩,表示无可奉告:“你就当作有神秘的力量在指引我吧。” “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所谓的‘神秘主义’。” “所谓的‘神秘’,也许只是目前的科学还无法解释而已。”我说道。心想: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执着。 十公里的“坦途”很快走到了尽头,接下来的路,就不好走了。 “来吧,这里下。”我说道。 我指着脚下的斜坡,之前我知道很陡,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陡,这斜坡几乎呈直角,石头表面又滑又硬,几乎没有可以踩稳的地方。往下看,斜坡直通向一片茂密的树林,深不见底,叫人心里发怵。 陈立新从包里拿出驱蛇粉,往我们身上喷。那味太难闻了,呛得我们直打喷嚏。 “我说陈立新,你要不要给我们喷这么多?蛇没跑,我们先呛死了。” “呛不死你,命更重要。你看这底下这林子,潮湿、阴暗,就是蛇最爱待的地方,现在是夏天,蛇活动最频繁的时候,你们不多喷一点,刚下去就喂蛇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登山绳,动作熟练地将一端固定在一块稳固的岩石上。 “来,把绳子系好,咱们得慢慢往下爬。你们下脚的时候要注意,要踩实,身体倾斜个四十五度左右,这样不容易打滑。边上如果有藤条,可以借个力,但千万别拽那些灌木,它们太脆了,一拽就断。看到蛇也别慌,咱们身上喷了很多驱蛇粉,它们不敢靠近,直接下去就行。” 我们按照他的指示,一个个地把绳子绑在了腰上。陈立新先下,他找了个稍微平缓点儿的地方,慢慢地往下挪,每一步都踩得特别稳。接着是大齐、邵旭和我,也学着陈立新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往下挪。 突然,邵旭的脚一滑,重重摔在崖壁上。大齐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抓好绳子,调整姿势。” “蛇……”邵旭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们才注意到,一条翠绿的小蛇盘踞在岩石上,三角形的头部微微昂起,吐着信子。它距离邵旭只有半米远。 “别怕,稳住心神,继续往下走。你身上喷了药的,它不会靠近的。”陈立新轻声说。 邵旭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随着我们逐渐深入,遇到的蛇也越来越多。有的藏在落叶堆里,有的缠绕在树枝上,还有的在岩石上晒太阳。 “大家注意点儿,看到蛇别慌,继续走。”我提醒大家。 我们继续往下爬,每遇到一条蛇,陈立新都冷静地观察它的动向,然后选择合适的时机绕过去。其他人便沿着他踩过的地方向下攀爬。那些蛇似乎也被我们身上的驱蛇粉所震慑,并没有发起攻击。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与蛇的“友好交流”后,我们成功地到达了斜坡的底部。 这片茂密的深林在夏天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湿气,仿佛能拧出水来,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往肺里灌了一团湿棉花,沉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四个都大汗淋漓,汗水,从额头、鼻尖、后背,甚至是脚底,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瞬间就被这湿热的空气吞噬,留下一道道黏腻的痕迹。衣服紧贴在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布料与汗水的摩擦,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太难受了。”我说,“难怪你们警员搜索三天就病了一大半。” “已经听到溪水声了,再坚持一下,到溪边就凉快了,一会儿去洗个澡就舒服了。”陈立新倒是学会了“听溪止热”。 接下来的路,不再难走,只是杂草丛生,极有可能踩到蛇。陈立新拿出驱蛇粉,像不要钱似的猛喷——难怪他让我买了这么多驱蛇粉,果然还是本地人有经验。 他拿出镰刀,把前方高高的灌木砍倒,用脚把厚厚的杂草踩倒踩实,生生踩出了一条路:“你们跟着我走,不要走到边上去。这边喷过药,不会有蛇。” 我们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又走了半小时,终于来到了溪边。 第88章 蛇阵 此时,我们身处谷底,周围是高耸的树木。树木的枝叶繁茂,几乎完全遮挡了天空,使得整个区域光线昏暗。 抬头看我们刚才攀爬的“山坡”,其实称之为“山崖”更为确切,陡峭、湿滑,岩石裸露。谷底,溪水潺潺,水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虽说是“小溪”但其实并不小,水面宽达五米,水量很大,稍有不慎很有可能被溪水冲走。 两旁是湿润的泥土和茂密的植被,但这里的植被显得更为杂乱,落叶和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难以穿越的障碍。 树冠之间,光线几乎无法穿透,整个丛林内部充满了黑暗和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湿润和腐败的味道,让人感受到一种原始的、未经开发的气息。 “跟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我说,“原以为谷底会是一条明净的小溪,溪水冰凉、舒适,我们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但这水看上去挺深的,水流也很湍急。” “溪流每个河段的深浅都不一样,这一段会深一些,也许再往前走河滩会浅一些。”陈立新说。 “我怎么感觉你一路都在给我们画饼呢?刚才你说攀爬过了陡坡,到溪边就舒服了,现在又说再往前走走就好一些了。小陈,可以啊,我发现你非常有野外求生导游的潜质啊。”大齐笑着说。 “那必须的,这种环境你们大概觉得危险和陌生,对于我这种生在大山里的人来说,就像是回家一样。” “那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啊,新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齐弟。”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他们一唱一和的,倒是消解了一路上压抑与恐惧的气氛,连一路不苟言笑的邵旭都扬了扬嘴角。 “好了,稍稍休息一下,我们继续前进吧。这段溪流有点深,恐怕得游过去,你们水性怎么样?” “我不会游泳。”邵旭显得有些紧张。 “没事,我们有装备。”陈立新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中拿出了救生衣、安全绳和安全扣,整齐地摆放在地面上,“一会儿我打头阵,大齐第二,邵旭第三,王哥垫后,可以吧?” “一切全听新哥的安排。”我打趣道。 陈立新帮邵旭穿好救生衣,并演示了安全绳和安全扣的使用方法。 穿戴完毕后,陈立新强调了溯溪时的注意事项:“我们通过安全绳连接在一起,这样即使遇到水流湍急的情况,也不会被冲走。” “我补充一下,”大齐接着说道,“水里有蛇,驱蛇粉在水里没有作用,不过大家注意一定要冷静,不要慌,水蛇一般没有毒,拿好短刀,以防万一。游过这一段,应该就安全了。” 老刑警,荒野求生的经验也不差的。 我们跟着陈立新,接连下水,溪水的凉意直击身体,驱散了周围热湿的空气,让人感觉清爽了很多,呼吸也顺畅了。如果不是身处危机四伏的丛林,真想好好地在溪里畅游一番。 游了二十几分钟,居然还不见浅滩,我们都感觉有点疲乏。 “要不然休息一下?”邵旭提议。 “不行,在水里时间越久,我们就越危险。”大齐说,“继续游,应该没有多远了。” 我看了看地图,目前我们距离溪流的尽头还有7公里,只是不知道哪里是浅滩,地图上也没标出来。但我没说话,不能打击士气。 我猛地转过头,顺着邵旭那充满恐惧的眼神望去,只见四周的水面仿佛被一层诡异的阴影所笼罩,蛇影憧憧,它们或缠绕在石块上,或隐匿于茂密的水草深处,还有的直接从幽暗的水底悄然浮现,吐着猩红的信子,那“嘶嘶”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直刺人心。 “快,全力向浅滩游去!”大齐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知道,在这深潭之中,一旦遭遇蛇群的围攻,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些蛇仿佛能洞察我们的心思,它们开始缓缓逼近,冰冷的目光中透露出对猎物的渴望,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吞吐,每一次“嘶嘶”声都像是催命的符咒,让人心惊胆战。 “它们正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现在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轻举妄动。”我提醒大家。我们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游动的方向,尽量避开蛇群的锋芒。 然而,蛇群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们,它们在水中灵活地游弋,时而跃出水面,企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攻击。我们不得不拼尽全力,一边躲避着蛇群的追击,一边向浅滩的方向奋力游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面似乎没有蛇的踪迹。我迅速指向那里,低声命令:“向那边游,快!” 我们拼尽全力向那块岩石游去,终于我们相继爬上了这块宽敞的岩石,大约有八九平方米大小,暂时脱离了水面的危险。然而,刚站稳脚跟,我们便发现,蛇群并未因此放弃,它们迅速包围了岩石,将我们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我拿出短刀,对同伴们说道:“邵旭,抱头蹲下。大齐、立新,把我们背靠背,上!” 与此同时,我轻轻激发绿色光球,瞬时,蛇群的攻击在我眼中变慢了,我清晰地看到每一条蛇的动作轨迹,它们的信子吞吐、身体的扭动,都变得不再那么急促和致命。 我挥舞着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刺向靠近的蛇。大齐和陈立新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或挥刀、或踢腿,对蛇群展开了反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清澈的溪水逐渐被鲜血染红,我们的脚下和周围漂浮着越来越多的蛇尸。然而,蛇群的数量似乎并未因此减少,反而愈发汹涌澎湃,它们的攻击愈发猛烈。与此同时,绿色光球光芒逐渐黯淡。 “嘶啦”一声,一颗锋利的蛇牙划破了我的手背,一股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背滑落,滴入冰冷的溪水中。 突然,深林中,一声奇异而悠长的鸟鸣响起。 原本凶猛异常的蛇群瞬间停下了攻势,纷纷后退,随后转身逃离,消失在茂密的草丛和溪流之中。 第89章 入口 危险终于退去,我们三人已经站不住了,气喘吁吁,颓然倒地。邵旭的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怎么会有这么多蛇?太可怕了” “没有这么多蛇,怎么对得起‘闽’这个简称?”陈立新答。 “严伯渊一行五人是怎么通过这段溪流的?” 我们三个青壮年,我还是有光环加持的,都差点体力不济,有一刻,我都觉得要死在这里了。就算另外四个人身经百战,带着严伯渊一个老头子,他们是怎么进入墓道的?难道有其他的入口? “有可能他们在路上遇到蛇的伏击,最后跑进了墓道,却因伤势过重命殒于此。”邵旭说。 “不太可能,我们距离古墓入口还有7公里呢。”我说。 “还有7公里???”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然后向后一倒!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大齐转向陈立新。 “像是鸟叫,但我也没听过这样的鸟叫声。” “为什么蛇群会突然撤退?” “也许这种鸟是蛇的天敌。” 丛林法则,一物降一物。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们在大石头上休息了片刻,包扎了伤口,刚才那场恶战让我们三个都挂了彩,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咬伤,幸好,这些蛇都没有毒。 “王阳,不得不说,你的身手也太快了,快得我都看不清了。好几次,我看到蛇往我身上扑过来,刀还没举起来,蛇已经被你砍成两段了。”大齐赞道。 “没有一点身手,敢往深山老林里闯吗?”我笑笑。 刚才一场恶战,把我的体力消耗了一半,我得找体力点补充。幸运的是,体力点的方向与我们的目的地——古墓入口的方向一致。希望这余下的7公里没有什么危险。 陈立新继续往我们身上喷上大量的驱蛇粉。见识过了蛇群的威力,这次每个人都乖乖地任由他喷。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深潭没有险滩没有暗流,连蛇也不见了。我们顺着湿滑的岩石溯流而上,路虽不好走,但比起刚才的惊险,简直就是异常顺畅了。 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溪流的尽头。 “你确定,这儿有入口?”邵旭提高音量,试图盖过瀑布的轰鸣。 另外两人也回头望向我。眼前,一座高达二十米的瀑布如脱缰野马般奔腾而下,正值雨季,水流异常汹涌,猛烈撞击着下方的岩石,溅起大片水花,白茫茫一片,视线模糊。瀑布的轰鸣声巨大,让我们之间的交流变得异常困难。 我再次确认了一下眼前的地图,地图上显示,路线确实在这里继续深入,距离我们的目标——严伯渊所在地只有五公里了。 但是,入口到底在哪里?我抬头仔细观察瀑布,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地图上体力恢复的红点也标记在这里,但我并没有看到任何红光。难道说,入口在瀑布背后? “看起来这一面没有洞口,我们绕到瀑布后面去看看。”大齐提议道。 我们艰难地穿过瀑布的水帘,水帘之后,竟然真的别有洞天。 “这里有台阶!”陈立新突然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瀑布后方的岩壁上,隐藏着一条通往下方的石阶。 看来,我们真的找对地方了。 “先戴好头盔。”邵旭说道,“这样的地方可能会有落石,小心为上。” 我们戴好头盔,打开头灯,拾级而下,走了几十米。又没有路了。 “死路?”陈立新疑惑地问道。 不应该啊!我看向四周的石壁,对他们说:“别急,你们先关掉头灯。” 随着头灯的一一熄灭,四周瞬间被黑暗吞噬,只剩下我们急促的呼吸声和远处瀑布的轰鸣。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我抬起头,目光如炬,突然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捕捉到了一抹微弱的红光,那正是我体力恢复点的标记。 我迅速打开头灯,快步走向那抹红光,发现那里隐藏着一条几乎被青苔完全覆盖的细小裂缝,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看,就是这里。”我指着裂缝说道,“我们需要合力打开它。” 陈立新闻言,立刻从背包中取出登山锤和一些小型爆破装备。这些装备是我们在出发前特意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邵旭皱了皱眉:“要谨慎使用爆破装备,这里的山体结构并不稳定,一旦爆破不当,很可能会引起山体坍塌。” 我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还是先用登山锤试试吧。” 我小心翼翼地用登山锤敲击裂缝的边缘,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岩石轻微的震动和水流的回响。几分钟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岩石表面的一块区域似乎松动了几分。 我正打算用力推,邵旭突然喊道:“等一下,先不要推。古墓的入口往往暗藏机关,不是设有暗器就是有毒气,我们还是谨慎为上。” 我们闻言,立刻从背包中取出面罩戴上。随后,我们合力一推,那块岩石竟缓缓地向内旋转,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口中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大齐迅速打开手电筒,一束强烈的光线射向洞内,却只能照亮前方几尺之地,洞内依旧漆黑如墨,手电筒的光亮被尽数吞噬。 “咱们先在洞外面歇会儿,准备好了再进去。”大齐提议。 我一屁股坐在体力恢复点上,招呼陈立新:“立新,拿点干粮出来,大家先吃点,恢复恢复体力。” 休息了大概十五分钟,我们感觉精神好多了,就继续往洞里走。 这次我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大齐、邵旭和陈立新。我们走得特别小心,这洞不高,我得低着头才能过去,而且洞也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得慌。洞壁非常湿滑,像是有什么黏液,我们都尽量不触碰洞壁。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个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就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是石门关上的声音。 “坏了!”我心里一紧,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扇石门已经重重地关上了。 第90章 显应侯之墓 “这门从里面打不开。”我说。 我们在门尝试了各种方法,但那扇石门却如同磐石一般,纹丝未动。 “有其他的出口吗?”大齐问。 “目前还不知道。”系统只给我规划了进来的路线,没告诉我出去的路线,“现在只能继续向前走了,我们带了爆破的装备,这扇石门也不算太厚,实在不行,我们就原路返回,用爆破的方式强行出去。。” 另外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我们沿着狭窄的通道继续向前走,突然,一阵微风拂过。 “有风!”陈立新率先说道。 “对,有风就意味着有出口!”我们顿时精神一振,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小心!”大齐伸手拉住了我。 前方的道路突然中断,我们的视线却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原来,我们一直是从崖壁进入了山体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都感到震惊,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顶高悬,洞壁陡峭,而洞穴的尽头则隐约可见一丝光亮,风就是从那里吹过来的。 大齐从脚边捡了块石头往下丢,“1.2.3.4.5……”我们默默地数着,五秒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扑通”声,显然,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这边,有路。”我们顺着陈立新手电筒指引的方向看去,沿着巨大洞穴的墙体上有一条半米宽的路,它蜿蜒曲折,一直向上延伸。 “那对面是什么?”大齐突然问。 我们纷纷把强光手电筒照射过去,那一刻,我们才惊异地发现,在洞穴的墙体上,竟然绘制着一幅巨大的壁画。 画面中央描绘着一个人物,他的身上盘旋着一条巨蛇。那蛇身通红如火,鳞片仿佛闪烁着光芒。而在壁画的另一侧,还是同一个人物,他脚踏祥云,宛若天神下凡,而那条巨蛇则悬浮于空中,宛如一条威严的巨龙。 “传说中闽越王有两大护法——灵应侯和显应侯,他们能够驭蛇,灵应侯驭的是青蛇,显应侯驭的是红蛇。他们拥有超乎寻常的智慧和力量,不仅协助闽越王治理国家,还常常帮助百姓解决困难,因此深受人们的敬仰和崇拜。”邵旭说道。 “难道这是显应侯之墓?”我问。 邵旭摇摇头:“这都是在神话传说里的故事,正史中并未有记载,所以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人物,无法考证。这里或许只是古时候一个贵族的墓,这些壁画只是古人为了彰显墓主人的尊贵与神秘,或是寄托某种信仰与愿望而绘制的。”邵旭接着说道,他的目光在壁画上缓缓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单看这壁画的规模和精细程度,绝非一般贵族所能拥有。”我补充道,心中对这座墓穴的主人充满了好奇。 “确实,这样的壁画,即便是在古代,也必然是出自大师之手,而且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邵旭点头赞同道。 “更何况是在如此隐秘的深山之中。”陈立新说道。 我们再次将手电筒的光芒聚焦在壁画上,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壁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墙上走下来一般。而那条红蛇更是画得活灵活现,鳞片之间的光泽变化都清晰可见。 “你们看,这里还有文字!”陈立新突然指着壁画下方的一排小字喊道。 我们连忙凑近一看,只见那些小字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能够辨认出是一些古老的文字。邵旭眉头紧锁,仔细地辨认着每一个字。 “这些文字似乎是描述这个墓穴的主人和他的功绩的。”邵旭缓缓说道,“但具体的内容,我还需要仔细研究一下。” 我伸手轻触黄球与蓝球,激活解密功能,文字中隐含的意思浮现出来,大致的意思是:显应侯,英勇无畏,驾驭神异红蛇,鳞片闪烁日月之光,能号令山林众蛇,助闽越平定四方之乱,护佑百姓安宁。手指之处,无坚不摧;心怀慈悲,深得民心。晚年归隐山林,与神蛇共居,修建墓穴以求来世安宁。 “这里就是显应侯之墓。”我肯定地说道,并把那行小字的意思解读出来。 邵旭一脸惊异:“如果真是如此,那可算是考古的大发现了!” 在激活球体时,我还发现了一个更让我惊讶的事,我见到融合着黄色与蓝色的光华,缓缓飘起,融入了显应侯脚下的祥云。这祥云……好眼熟。 “既然是古墓,就不会只有壁画,我们继续向前走吧。”我说道,“我们离严伯涵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我提醒他们,前方会更加危险。 我们沿着石壁,继续向前走,这个洞穴内异常潮湿,石壁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青苔,脚下的路径同样湿滑且狭窄,幸好我们带着专业的攀爬工具,才能够在这险峻的环境中稳步前行,不至于跌入深渊。谁知道底下的深潭里有什么,掉下去估计就得喂蛇了。 道路的尽头,赫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崖洞。 “里面的阶梯是朝下的。”陈立新短暂地探身进去后,回来报告道,“如果我们要出去,应该要寻找向上的阶梯。” 我们抬头望向阳光射进来的地方,那里可能是个盗洞,理论上可以成为我们的逃生之路,但周围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路可以上去。 “利用岩钉能爬出去吗?”我问陈立新。 “太高了,非常危险,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摇了摇头。 “那么我们就向下走走看吧。” 于是,我们一行人继续深入,沿着蜿蜒向下的阶梯行进了数百米,又被一扇石门挡住了去路。 “严伯涵他们五人,应该就在这扇门的后面。”我说。 陈立新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邵旭蹲下,认真检查了地上石头的纹路与痕迹:“这扇门被打开过。” 看了半天,说了句废话。肯定被打开过啊,要不然那五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机关吧。” 第91章 奇怪的石头 这扇石门光滑得很,上面没有雕刻任何图案,四周密不透风,没有任何缝隙,与最初进入墓道的那扇可以推动旋转的石门截然不同。 于是,我们开始在墓道四周仔细搜寻线索。墓道的墙壁粗糙,我们分头行动,用登山锤轻轻地敲击墙体,试图找到不同之处。 “王哥,来这里看看。”陈立新喊道,“这一块墙面后是空的。” 他用登山锤轻轻敲击,果然,这片墙体发出了“咚咚”的回响。 “王阳,我这边也是空的。”大齐在陈立新对面回应道。 我们小心翼翼地敲碎薄薄的外层墙体,果然发现了玄机。墙体剥落后,露出两个长方形格子,每个格子内都安放着一个蛇形雕像,一红一绿。 “这是机关吧?该怎么打开?”陈立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触碰雕像。 “别动它们。”邵旭连忙制止,“里面很有可能就是主墓室,要小心。” “选红蛇吧?刚才那个壁画上画的就是红蛇。”陈立新猜测道。 “你确定吗?”大齐问。 “不确定,就是瞎猜的。邵旭,你说是哪个?” 邵旭摇头:“这里并没有更多的信息,我不敢确定,也许需要同时转动两条蛇?” 我轻触黄蓝二球,激发解密技能,一道光芒从球体中溢出,在空中稍作停留,融进了绿蛇的雕像。 “选绿蛇。”我说道。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因为……红灯停绿灯行。” …… 尽管我对“系统”很是信任,但也还是小心为上。我们全副武装,戴上防毒面罩和防撞头盔,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 “大齐,你留在外面,不要进去,万一我们触发机关,还能留个开门的人。”我吩咐道。 “行,你们小心一些。”大齐叮嘱道。 “准备好了。你开门吧。”我对大齐喊道。 大齐轻轻转动绿蛇蛇身,果然,石门缓缓开启。 石门后漆黑一片,我们踏入其中,强光手电筒的光线顿时照亮了石门内的空间,眼前顿时变得开阔起来。 里面的空间很大,高度却不足三米,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石壁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和符号,但岁月的侵蚀已经让它们变得斑驳不清。墓室环绕着坚固的石栏,四周各有一根石柱,每一根石柱都异常粗壮,上面雕刻着灵动的蛇形图案,这些蛇蜿蜒盘旋,有的张口吐信,有的闭目养神,让墓室的氛围显得阴森可怖。 墓室的中心位置,摆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椁。这具棺椁由一种坚硬的石材制成,棺椁周围似乎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棺椁的正前方,有一个小巧的石台,上面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块形状奇特、色泽深沉的石头。 整个墓室内异常寂静,只有我们轻微的脚步声在回荡。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谨慎,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触发这里隐藏的机关。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阶,靠近石棺。邵旭用手电筒仔细察看石棺周围。 “这石棺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吗?”我问。 “没有。”邵旭回答。 “哎呀,吓我一跳。”陈立新突然惊呼。 “怎么了?”我走过去问。 手电筒的光亮照向墓室一角,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不,确切地说,是尸体。 尸体早已腐烂,只余下几具白骨。 “严老师……。”邵旭轻声说道。 “你认出来了?” “这身衣服和背包,我认得。”邵旭的声音有些哽咽,“严老师生活俭朴,衣服总是那么两套,这个泛黄的背包他已经背了十几年了。” “我们今天没法带走遗骨,”我对他说道,“你先把这个包带上吧。出去之后,我们再作打算。” 我查看了另外几个的背包,包里除了一些探墓的工具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邵旭翻看了严伯渊的背包:“咦,这里也有一块石头,和棺椁前的石头有点像。” 我想起大齐曾提到过严伯涵在古玩市场淘到过一块具有“神秘力量”的石头,难道就是这块? 我接过石头,用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不太像是‘石头’,倒像是块碎片,你看它棱角分明,有些地方却很光滑。” “那块石头好像也是这样的,我去拿过来对比。”话音未落,陈立新便大步走向棺椁前。我想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陈立新握住石头的那一刻,他像失重了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天花板上。 “柱子,那四根柱子,怎么移动了?”邵旭大喊。 我顺着邵旭手电筒的光线定睛一看,石柱已然不见,天花板上多了四条长达十几米的红色巨蟒,它们的身体粗壮得惊人,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光,吐着鲜红的信子,缓缓爬向陈立新。其中两只已抬起头准备攻击。 “石头,快,把石头丢掉。”我对陈立新喊道。 陈立新丢掉石头,接着,他又重重摔在了地上,还来不及叫疼,一只巨蟒已从空中扑下,我迅速激活绿球,在巨蟒咬到陈立新之前将他拉开。 “跑,”我对他们两个喊道,“快跑出去!” 就在这时,一条红蛇迅速窜到门口,巨尾一甩,石门轰然关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对讲机里传来大齐焦急的询问。 “现在别开门,你在机关那里等着,我喊开门,你就立即开门。” 我继续点亮绿球,从包里拿出了镰刀。 “快,把石头放回去。”我对陈立新喊道。 陈立新飞快奔向石头,再次捡起它,“砰”他又重重地摔到了天花板上。 “哥,如果不是有头盔,我可能已经摔死了……”他喊道。 难道这个石头一接触人体就会激发反重力能量? “把石头丢给我。”我对他喊道。 陈立新将石头丢向我,“砰”,他再次重重摔回地面。 我戴上手套,捡起石头。 果然,石头要同人体直接接触才会激发反重力能量,这次,我没有像陈立新那样摔向天花板。四只巨蟒已不再追击陈立新,转而扑向了我。 第92章 成功逃离 战斗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开始了。最左侧的一条巨蟒首先向我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它张开大口,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就像是要一口把我吞下。我猛地一侧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攻击。与此同时,我手中的镰刀也挥了出去,刀刃深深地嵌进了巨蟒的鳞片里,鲜血立刻喷涌而出。巨蟒疼得嘶嘶直叫,身体疯狂地扭动起来,想要挣脱我的镰刀。 紧接着,另外三条巨蟒也纷纷向我发起了攻击。一条从天花板俯冲下来,想要庞大的身躯将我压成肉饼;一条悄无声息地从地面滑行过来,准备从背后偷袭我;还有一条则躲在石棺后面,时不时地探出头来喷射毒液。 我迅速往石台方向跑去,这时,那条受伤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以惊人的速度游动着身体向我扑来。我猛地激活绿球,一切都变慢了。 巨蟒的大口缓缓张开,陈立新也缓缓张开了嘴,声音低沉而艰难地喊道:“小…心…” 邵旭则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地喊道:“不…要…不能…杀…” 我一边将手中的石头丢向石台,一边腾空跃起,抬手拔出了插在巨蟒身上的镰刀,反手一挥,手起刀落,巨蟒的脑袋缓缓地从身体上滚落。。 就在这时,石头归位,另外三条巨蟒倏忽消失了,四周再次出现了三根巨大的石柱。 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陈立新急匆匆地跑到我身边:“王哥,没事吧?” 我摇摇头,转向邵旭:“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不能杀?” 邵旭的眼神呆滞,望向四周,手指着空着的那个角落:“这四根石柱是墓室的支撑,杀了一条蛇,就相当于少了一根石柱。墓室很快就会塌陷的。” 话音刚落,墓室开始剧烈地摇晃,穹顶上的石块纷纷掉落。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可是,出路在哪里呢?外面并没有明显的道路,只有洞穴的顶端那依稀的一缕光线,似乎是个出口。 我看着陈立新和邵旭,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是我带他们进来的,我必须把他们安全带出去。 我的视线瞥见技能栏里的“闪现”,又看了一眼石台上那块反重力的石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利用石头带着他们三个接近洞穴顶端,再用“闪现”技能进行空间瞬移,把他们送出去。 这个计划从未尝试过,但此刻已是别无他选。这个洞,马上就要塌陷了!如果不能出去,这里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你们马上去门口,门开了以后马上往外跑,一直向上跑,直到没有路为止。”我迅速对陈立新和邵旭下达了指令。 “那你呢?”陈立新问。 “没时间了,别问那么多,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快去!”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像地震了?你们都还好吗?”对讲机中传来大齐焦急而担忧的声音。 “大齐,听我倒数5秒,5秒后开门,看到陈立新和邵旭出来,你马上关门。5.4.3……”我一边倒数,一边激活绿球,一道耀眼的绿光闪过,我已经站在了石台前,取下了那块反重力石头。三只巨蟒瞬间复活,如同三道红色的闪电般向我扑来。 然而,我的速度比闪电还要快。我闪身躲出石门,大声喊道:“关门!快!” 石门轰然关闭,身后,传来巨蟒撞击石门的声音。 山体摇晃得更加剧烈了,我再次激发出绿色的光芒,迅速赶上了正在奔跑的众人。 “没有路了,现在怎么办?”大齐喊道,他一只手紧紧扶住崖壁,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陈立新和邵旭,防止剧烈的摇晃把我们震落。 我迅速从背包中取出安全扣,手法娴熟地将我们四个人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你要做什么?”大齐问,他的声音在摇晃的山体中显得有些颤抖。 我还来不及回答,岩壁就塌陷了。邵旭的脚下一空,他惊恐地尖叫起来,带着我们一起迅速往下坠落。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陈立新在关键时刻迅速抽出一根岩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插入石壁。下坠的速度稍微减缓了一些,但岩钉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随时都会断裂。 “快想办法,这只能撑几秒。”陈立新咬紧牙关喊道,他的脸上满是汗水。 我扯掉手套,紧紧抓住了那块反重力石。奇迹发生了!我们四个人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起,迅速向上升起。眼看就要撞上顶端的岩石,以现在的速度撞进去,我们也是粉身碎骨,我心头一紧,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差错。 我再次激活绿球,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而缓慢,我看清了山顶阳光照进来的地方——果然是一个洞口,至少有一米宽,那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闪现”技能,一阵强烈的绿光闪过,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在这短暂而漫长的瞬间,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与奇迹的力量。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脚下已经是平坦的绿地。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媚。 我们成功了! 但是,我还来不及欢呼庆祝,大齐他们三人还未睁开眼,我就失去了意识。 这里看上去怎么有点眼熟?墙壁上挂着几幅简约风格的装饰画,正下方是一个黑色简约布艺沙发,沙发前摆着透亮的玻璃茶几,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窗户半掩,窗帘随风轻轻摆动,偶尔透进一丝凉风。 “啊!”突然,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响起。 我挣扎着看向她,心中诧异:这不是云敏吗?我难道被传回b市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房间的天花板上,手中还紧紧抓着那块奇异的反重力石头。 “云敏,是我啊。”我喊道。 “你……你是谁?”云敏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我赶紧费力地摘掉头盔。 “王哥,你怎么在天花板上?”云敏惊魂未定地问道。 这个……要怎么回答呢?好尴尬。 第93章 又有新技能! 为了不像陈立新那样脸着地摔在地板上,我使劲往前蹭了蹭,终于挪到了沙发的正上方,把石头一扔,然后,成功着陆在沙发上! 我点开界面查看,果然,好感值少了10点,这是刚才使用“闪现”技能时消耗掉的——由于好感等级降回了29级,系统把我传回了b市。只是没想到传回的地点是居然是云敏家——也曾是我的家。 幸好系统不是把我传到空旷的地方,不然握着那块石头在半空中昏迷不醒,且不说该怎么安全“着陆”,光是“空中飘浮”这一幕,就足以让我上热搜头条了。 “王哥,你不是和陈立新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天花板上?……对了,陈立新人呢?”云敏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哎呀!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陈立新他们到安全的地方找不着我,估计要急疯了。 我赶忙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我的全套装备都还穿身上呢,裹得像只忍者神龟,难怪云敏刚才认不出我。 电话刚接通,陈立新的声音就激动地传了过来:“王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你在哪?我们都好好地在山顶上,只有你不见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困在墓道里了。吓死我们了。”大齐接过电话问道。 “我是从另外一个出口出来的。刚才在洞里可能被那条蛇的毒液喷到了,所以晕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我们在石岭村会合?” “不用了,你们先回石岭村,好好休整一下,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们b市再见吧。对了,严伯渊的背包带出来了吗?” “带出来了,邵旭背着呢,只可惜墓室塌了,但好歹对方博士也算有交代了。” “等你们回来我们再细聊,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云敏脸上的疑惑更甚了。 “云敏,这事有点复杂,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同你慢慢解释,可以吗?” 云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出现在你家天花板这个事……”我欲言又止。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谢你。”我说道,“对了,你去看孩子了吗?” “嗯,带孩子去看了大熊猫,孩子挺好,我想着放假了把他接回来住些日子。” “孩子爸爸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还没有告诉刘波这里的高利贷已经还清了。我警告他,如果他不让我探视孩子,我就把他的去向告诉那些放高利贷的人。” 我笑了笑:“看来是有长进了啊?有些时候确实不能太善良。” 云敏苦笑了一下:“都是被逼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拿起背包,准备离开。 “王哥。”云敏突然叫住我。 “怎么了?”我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吗?”云敏指了指我的衣服。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野外求生装备,满身满脸的泥,这样出门确实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 “在这里洗干净了再出去吧?刘波的个子跟你差不多高,他的衣服我还没扔,你不介意的话先换一下?” 我其实挺介意的,那个畜生的衣服我一点也不想穿。但转念一想,总比这样狼狈地出门好吧?于是,我勉强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我走进浴室,打开喷头,冰凉的水洒在身上,让我清醒了不少。我一边洗澡一边再次检查系统界面。 咦,紫球中那条30级的界线不见了,这表示我已经等级突破了吗? 我打开系统声音。 “恭喜您,获得8点经验值。” “恭喜您,获得9点经验值。” “恭喜您,获得11点经验值。” …… 物流园配送产生的经验值提示此起彼伏。我关闭音量。 又经历一次了生死时速,然后获得了等级突破,这次的奖励是什么? 上一次突破后我获得了“听音辨言”的测谎技能,这一次呢? 我点开技能栏一看,嘿,有两个新图标亮了。一个看起来像时钟,另一个像是几个人站在一起的图案,就像是游戏里组队的那个标志。 我好奇地点击了时钟图标,瞬间红色球体能量少了一半,这么费体力值的?这技能到底是干啥用的? 正想着这事儿,突然发现不对劲,怎么像是停水了? 不对啊,这水珠为什么悬浮在了半空中?我拿下喷头,甩了甩,水珠从喷头里被甩出后,却是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在空中悬浮着? 它们怎么不会落在地面?我凑近喷头往里看。 “哗”地一下,水猛地喷了我一脸,我吓得叫了一声,差点滑一跤。 “王哥,你没事吧?”云敏听到我的声音,在浴室外问。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水溅到了。”我急忙回答。 这到底是什么技能?我想起每次“闪现”时,周围正在移动的物品似乎都会瞬间减速,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而刚才在浴室里那几分钟,时间仿佛也静止了一般。难道说,我的这个新技能就是能够在若干秒内让时间静止? 太酷了吧! 现在体力值不太够了,一会儿找个地方恢复一下,再试试这个技能。 有了这个技能,换出邓老先生的唐卡就容易多了! 也许我还能把邓老先生的书信也给偷出来——暂时没法让邓老的画作完璧归赵,能把书信交给邓阿姨,也是一种慰藉了。 至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时间能静止多久了。 另一个技能是什么呢?像是游戏组队,我得找个人来试试。 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我看到云敏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晚饭。 我点了一下组队技能的图标,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锚点标志。我试着把这个锚点对准云敏,然后系统就发出提示:“成功邀请一位队友,请激活球体为队友赋能。” 激活球体?哪个球体合适呢?黄球吧! 我一边激活黄球,一边对云敏说:“做道米其林级别的甜点吧。” 云敏愣了一下,回答说:“我不会啊……”但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一亮,“奇怪,我现在好像会做那种甜点了。” 第94章 厨艺精通 云敏打开冰箱,“昨天买了些蓝莓、芒果、柚子,家里还剩了一些以前给孩子做蛋糕时剩的香草粉和明胶,我给你做一个‘四季之韵’。” 她取出一个深色的瓷碗,拿起搅拌器,将蓝莓与糖、鲜奶油一同搅拌,直至蓝莓完全融入奶油中,形成深邃的紫色奶油。 “这一层,是紫色,像冬日的夜空,深邃而神秘。” 接着,她将香草与牛奶一同加热。随着牛奶的升温,香草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与牛奶的醇厚完美融合。她将这份香草奶油倒入另一个碗中,用搅拌器打发,直至它变得轻盈而蓬松。 “这一层,乳白色,像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再接下来,她将芒果削皮、去核,再细致地切割成薄片。每一片芒果都如同艺术品般精致,它们将被嵌入到香草奶油与蓝莓奶油之间, “这一层,黄色,像夏日的阳光,热情而有活力。” 最后,她将柚子汁与糖、水一同加热,再加入适量的明胶,搅拌均匀后倒入模具中冷藏。等待果冻凝固的过程中,她从茶几的花瓶中取下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以及一些巧克力碎屑,准备装饰甜品的顶部。 柚子果冻凝固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从模具中取出,轻轻地放在香草奶油与芒果片之上。“最后一层,橙色,像秋天的浪漫,晶莹剔透。”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四季之韵”,它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四季画卷,静静地躺在考究的瓷盘上,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与香气。 此时,黄球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云敏的神情显得有些迷离。 她望着眼前这份精美的甜品,有些不敢置信地说:“这……这真是我做的?好奇怪,我怎么能做出这么精致的甜品呢?” 我笑着回应道:“这说明你天生就有烹饪的好手艺嘛。”说完,我心里一阵小兴奋,太好了!能给队友赋能,以后就可以不那么担心他们的安危了。 对于这次系统赋予的技能,我相当满意。用更直白的话来说,就是觉得这技能真的很给力! “对了,王哥,老郑和林海也已经回来了。”吃过晚饭,云敏对我说。 “他们这么早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多待些日子?” “他们说闲不住,想早点回来开工。” “都是劳碌命。”我叹了口气。 不好,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回来了,我就不能回出租屋了。按照正常的车程,从石岭村到b市至少要3天,我这被系统传送回来的,不好解释呀。 “王哥,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在我家先住几天,等陈立新回来了再一起回去。”云敏也太聪明了,居然能猜到我心里的想法。 只是这孤男寡女的…… 云敏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继续说道:“王哥,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没有机会报答你。这一点小忙,你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你安心住下吧,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的,你也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随意。再说,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热闹,我们还能一起聊聊天,解解闷呢。” 我看着她如此坦荡的样子,如果我再推辞,倒显得扭扭捏捏了。 “好吧,那我就厚着脸皮在你这里住两天了,谢谢啦,妹子。” 云敏笑了笑,带着些许欣慰:“你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吧,我把你的这些脏衣物一块儿洗了。”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我赶紧说。 “没事啦,你又不会洗衣服,我来干这活正合适。”云敏很随意地说。 我只好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把脏衣物交给了云敏。 这时我突然发现,严伯渊那块石头竟然在我的包里。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可能是那时候陈立新跑去拿石台上的反重力石,激活了墓室里的蟒蛇,邵旭吓得手忙脚乱,就把石头塞到我包里了。 这块石头究竟有什么力量呢?我拿着石头,仔细端详,它既不会发光,握着它也没啥特别的感觉。 等等,我手上的伤口呢? 之前跟蟒蛇搏斗时,我虽然行如闪电,躲过了它们的攻击,但是手臂还是被落石砸伤了多处;山体坍塌下落时,手掌也在岩壁上划破了。可现在,这些伤口竟然都没了! 难道这块石头能治愈伤口? 为了证实这一点,我将石头靠近腿部——那里也有一处划伤,刚才洗澡时还疼得我直咧嘴。 奇迹发生了,我亲眼看着那道伤口一点点愈合、结痂、脱落,最后皮肤变得跟周围一模一样。 这也太神奇了吧。 这块治愈石头与那块反重力石头,都太神奇了! 我戴上手套,将两块石头放在了一起。 它们的形状完全不一样,但是看起来材质却是一模一样的,色泽暗沉,都有一面光滑,其他的面则都是粗糙不平的。 如果是在路边看到这样的石头,一定没有人会去捡起它们。因为它们看起来太普通了,和任何一块普通的石头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没想到,它们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力量,也难怪严伯渊会为之着魔。 也许着魔的不仅仅只有严伯渊,可能还有“棱镜”…… 我想起华哥最早与我提及“闽越王秘宝”时,就说到它具有神秘的力量。也许这个力量并不只是“时空穿梭”,而是拥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力量。 “棱镜”所获得的信息一定不只是那几幅唐卡。 否则,如此庞大且能量巨大的文物走私组织,怎么会如此执着于一个消失了几千年的墓藏呢?怎么会被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牵着鼻子走呢? 这个石头也许不仅仅只有这两块,还有的在哪里呢? 我得想办法获得更多的信任,只有这样,才能了解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95章 治愈石 三天后,我在研究院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大齐三人。 他们一见到我,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激动。 “见到你真人,我才算放心了。”大齐说。 “就是怕你们不放心,我苏醒后就马上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担心了。” “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可能都要成为陪葬品了。”邵旭心有余悸地说。 “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都安然无恙就好。”我微笑着安慰他们。 “我们在路上联系了方老师,把严老师的情况告诉了她。严老师的包里还有一些遗物,我们不方便随意翻看,所以一回来就马上来研究院了。”邵旭解释道。 “嗯,应该的,我也把两块石头都带来了。” 没等多久,方博士就来了,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严伯渊失踪已两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多少还留有一丝希望。而我们此次探墓,却是实实在在地找到了尸体。失去亲人的痛苦,令人感同身受。 “回来了。”方博士淡淡地说了句,不知是对我们,还是对严伯渊。 “老师,这个包是严老师的遗物。”邵旭将包递给她。 方博士颤抖地接过包,半天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抬眼看了看我们:“说一说吧,是在哪里发现他的。” 邵旭详细地讲述了我们探墓的经过。 “你判断那里是闽越王两大护法之一显应侯的墓?”方博士问道。 “从墓道的壁画以及密室中守护的红蛇来看,应该不会有错。” “墓室塌了?”方博士的声音有些颤抖。 邵旭沉默了一下,继而点头:“方老师,对不起,我们没能将严老师带出来。” 方博士摆了摆手,哽咽地说:“不是你们的责任,小邵。我早就告诫过他,这种千年古墓,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与秘密,是现在的科学都无法解释的。没有经过严格的考证,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万万不该擅自行动。可他就是不听……你们这次能够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还好你们没事,否则我……” “老师,您别自责,考古本来就存在着危险,而且我们这次准备得已经很充分了。只是没有料到墓道会塌陷。” “方博士,这件事其实应该怪我,如果不是我斩杀了其中一条红蛇,也许古墓就不会塌。”我说道。 “当时那样的情况,你也没有别的选择。现在我们也不必追究责任了。小邵说你们拿到了两块石头?”方博士转移了话题。 “是的,我都带来了。”我从包里拿出了石头,“这两块石头有十分神奇的力量。这一块是反重力石,如果用手握紧它就会飞向空中,速度和重力是一样的。至于能飞多高,目前还没有测试过。这一块,也就是严老师生前拿到的石头,它有治愈的功效。” 我将那块治愈石靠近了陈立新脸上的伤口,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 “之前我还一直纳闷严老师等五人是怎么冲过溪流中的蛇阵的,看来是这个石头的神秘力量,让他们的伤口很快地愈合了。”大齐说道。 “只可惜,他们斗不过那四条巨蟒。”我叹道。 方博士不再说话,她打开了严伯渊的背包,一件件翻看里面的物品:手电筒、指南针、笔记本、多功能刀具、水壶、防尘口罩、手套、急救包,以及几卷考古专用的绘图纸和几支几乎用尽的铅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巧的GpS定位器和一些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些土壤和文物碎片。 方博士打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翻看了一会儿,把笔记本递给我:“这里应该有你们感兴趣的内容,我知道你们正在查‘闽越王秘宝’的线索,也听大齐说过,这件事与一个犯罪团伙有关,上级领导也给了指示,让我无条件地配合你们。这个笔记本以及这两块石头,暂由你们保管。我今天的状态不好,还请你们见谅。” 我们都想安慰她,却又找不出更好的措辞,便一一告辞出来了。 把陈立新和邵旭打发回去休整后,我和大齐一同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严伯渊的笔记,我看过了。”大齐说道。 “有什么发现吗?” “里面有近几年他对闽越地区墓藏的一些记录。你们提到的那两个护法,叫什么来着?” “灵应侯和显应侯。” “对对,这两个墓穴都塌了。”大齐说。 “啊?”我一脸惊讶。 “显应侯墓穴是我们弄塌的,这就不说了。在那本笔记中,严伯渊记录了他探查灵应侯的墓穴的经过,在那次探查中他发现墓穴塌了。” “显应侯墓穴的反重力石被取出,触发了巨蟒,因巨蟒石柱受损,导致了墓穴坍塌,同理可证,灵应侯墓穴里可能也有一颗类似的石头。” “那会不会就是那颗治愈石?” “也是有这种可能的。但我总觉得这两颗石头像是一体的。”我拿出了两颗石头,“你看,它们都是一面光滑,另外的面粗糙,像不像一个大石头碎裂出来的部分?” 大齐戴上手套,认真比对了一番:“你说的很有道理,它们确实像从一块大石子里碎裂出来的部分。” “我觉得‘棱镜’手里也有类似的石头。”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有什么依据吗?” “没有,纯粹是猜测。你想,‘棱镜’能够弄到那么多遗失在各地的文物,却费尽心思地探究一个传说中具有‘时空穿梭’力量的闽越王秘宝,你不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吗?” “确实有点说不通,一个神话传说不至于让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大动干戈。” “所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是得到了一些实际的利益的。那些遗失在民间的宝藏,为什么会落到他们的手中?我觉得这一点就非常可疑。” “你是说,他们拥有了某种‘超能力’,可以顺利地获得那些文物?” “是的。这种‘能力’很可能就是某种‘石头’赋予的。” “王阳,你说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了。” “难道‘反重力石头’ 和‘治愈石头’还没有超出你的认知吗?” 第96章 隐身石 大齐沉默了。 也许不仅仅是那两块石头,仅是“我”的能力,都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了吧。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超出我们认知的事物何止千万,也许,我们只有抛弃那些固有的观念,才能柳暗花明吧。 “走,叫上立新和小邵,咱们喝两杯去。”大齐突然说道。 ???这好像不像刑警的作风啊,这时候,我们不是应该分析分析案情,然后讨论下一步的计划吗?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四人绝处逢生,也是捡回了一条命,这时候确实应该放松心情,喝两杯去。 人生苦短,生死之外皆是小事。我想回家,他想破案,但这都有一个大前提,就是我们得活着!它们不过是我们追求的所谓人生价值与执念罢了。如果我们都死了,一切便灰飞烟灭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酒精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神话中,都有酒神。用现代人的理性思维去思考,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一种饮料可以衍生出“神灵”。“酒”这个东西既不好喝又没有健体功效,却让那么多人嗜之如命。 大约就是迷醉于半醉半醒时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思前想后,只有我的出租屋最安全,我的绿色球体可以监测到附近有没有闲杂人等,不用害怕被“棱镜”窥视,影响之后的计划。最后我们决定就在出租屋喝个不醉不归。 我买了一堆的菜,激活了队友技能的“厨艺精通”球体,不一会儿功夫,餐桌上就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美食。 “这是我做的?”林海惊叹道。“原来我这么有厨师天赋?早知道我就当厨师去了!” “王阳,这只烤鸭也太地道了吧?你是不是去全聚德偷师过?简直是太香了!”大齐一边叫一边塞了一嘴肉。 大伙儿吃吃喝喝好不开心。酒足饭饱,又说起了古墓探险的经历。 “干!打虎亲兄弟,咱们一起打过蛇,也算是兄弟了。”大齐端着个海碗,爽快地说道。 “今天晚上不醉不归,今晚谁不喝醉,谁就是孙子!”陈立新附和道。 “王阳,你不够意思,去闽北也不叫上我和林海。”老郑抗议道。 老郑和林海此时才知晓了我们此趟闽北之行的夺命惊魂瞬间,一边喝酒一边嗔怪我不够兄弟。 “情况紧急,立新是闽北山区长大的,那里是他的地盘。下次如果去你们老家,一定叫上你俩。”我解释道。 “你别跟我扯这些,下次无论去哪,都得叫上我们。否则,你就是看不起我!”老郑今晚多喝了两杯,话也有点多。 “好好好,下次无论去哪,我都叫你。喝酒喝酒,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喝着喝着,邵旭突然哭了起来:“方老师,我对不起你……” 我和大齐对视了一眼:“不对。有事。” 我还未来得及上前安慰,坐在邵旭边上的林海轻拍邵旭的肩膀:“兄弟,生死有命,不是你的责任。” “如果不是那块‘隐身石’,严老师也许就不会越陷越深。”邵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继续哭着说。 “‘隐身石’?是什么?” 邵旭一边哭,一边说起了多年前考古的经历: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邵旭大学刚毕业,研究方向正是闽越文化,他跟着方博士一起去闽越地区进行地质勘探与研究。那时正值雨季,他们原本要勘探的路段发生了严重的泥石流,山体滑坡后,一个神秘的墓藏露了出来。 “墓藏?”我和大齐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的,那个墓葬被严重地损毁了,随着泥石流冲刷出来的有许多闽越时期的文物,还有一块奇特的石头。”邵旭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似乎在回忆那段往事。 “那块石头就是‘隐身石’。”他继续说道,“它能让人短时间地隐形,大约是10秒左右的时间。当时发现这块石头的只有我和严老师,我们都觉得这块石头太神奇了,便决定带回去研究。” “结果呢?”大齐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结果……我们在研究过程中,发现这块石头的能量非常不稳定,使用它的人会受到影响。”邵旭的声音再次变得低沉,“严老师当时对这块石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深陷其中,并请求我不要将这块石头的发现告诉其他人。” “所以你觉得这块石头导致了严老师的遭遇?”我问道。 “是的,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这块‘隐身石’,严老师就不会在探墓时越陷越深。”邵旭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觉得我应该阻止他,但我没有。我没有勇气去反对他。” “那块石头呢?”我问道。 “我不知道。”邵旭说道,“后来那块‘隐身石’我再也没有见过,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方老师曾经说过,严老师在古玩市场买了一块具有神秘力量的石头,我一直以为就是那块‘隐身石’,所谓的‘古玩市场’不过就是严老师用来隐瞒‘隐身石’实际发现地点的措辞。直到……” “直到我们这次探墓,你才发现严老师手上的,是另一块石头。” “是的。那块‘隐身石’早已不知去向。” “你后来问过他关于‘隐身石’的事吗?” “没有,后来严老师因为屡屡违反研究所规定被开除,‘隐身石’的事是我和他共同隐瞒下来的,我怕自己受牵连,所以再也没有问过那块石头的事。如果,如果不是我怕被牵连,如果我多问几句,也许严老师就不会越陷越深,他也不会死。”邵旭控制不住情绪,开始嚎啕大哭。 大齐安慰道:“小邵,你不要自责,谁也无法预料未来的事情。我们都在尽力做我们能做的事,不能把责任全压在自己身上。” “可是……”邵旭的声音哽咽,“我总觉得是我害了他。” “这不是你的错。”我插话道,“我们都知道考古本身就充满了风险,人的贪欲在许多时候还会增加其中的风险。不能因为其他人的结果而去责怪自己。” 第97章 试探(一) 到底有几块拥有“神秘力量”的石头? 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超乎我的想象与认知。 也许,我只是被植入了芯片,我的真身可能正躺在某个冰冷的实验室里,现在发生的一切,大概只是一个梦境,所有的合理或者不合理的东西,不过就是0和1的组合。当我完成任务,破解这个世界的奥秘的时候,我就可以从梦境中醒来。 一定是这样。所以,不要管这一切到底合理不合理。 解开谜团,才是我现在该做的事。 此刻,出租屋内一片狼藉,其他人都已醉倒在地,横七竖八地躺着。 大齐真是个海量,他已经喝倒了一群人,却还在不停地喝。 “大齐,我需要一些筹码。”我对他说道。 “你是觉得‘棱镜’已经知晓了一些关于石头的秘密?” “是的,如果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我觉得他们并不会如此地大费周章。” “所以,你是想用这两块石头去获得更多的信任?”大齐问道。 “一块石头就够了,这其中的力量已经够颠覆认知了。” “这两块石头你先留着吧,要用哪块作为投名状,你自己决定。”大齐说。 “你不用汇报吗?” “不必了,就像你所说的,层层汇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救过我,我相信你的为人,因此我也相信你的判断。做你想做的事吧,有些东西我觉得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与认知范畴了。并且这段日子我发现,我们内部并不像我原来所想象得那么干净。我汇报得越多,这件事恐怕越难调查清楚。” 我拍了拍大齐的肩膀:“大齐,我有我的私心,有些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但你相信我,我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 大齐看着我,点了点头。 “一会儿我给赵文远打电话,把这次的事透露一些给他,你叫监听的同事盯紧一些,我需要知道他接下来的反应。”我对大齐说道。 此时已是凌晨时分,我给赵文远拨打了电话:“还没睡呢?” “没有,你回来了?”他问道。 “嗯,刚从闽北回来。” “你是去闽北出差?” “嗯,客户要找的东西在闽北山区。” “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我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难道你要找的东西和闽越王有关?”赵文远猜测道。 “我不太能确定,只是找到的东西超出了我的认知。文远,我发现闽越王太神秘了,那几张唐卡的力量已经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了,没有想到还有更不可思议的……”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找到了什么?”赵文远的声音充满了急切。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文远,事情已经超出了我能把控的范围。知道得越多恐怕越危险,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介意。”我故意说得语无伦次。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要不要,明天我找你吧。我困了,晚安。” 我挂断了电话,等着监听的警员传来消息。 大齐笑了笑:“你这招挺高明的,吊足了赵文远的胃口,他一定会猜测你究竟拿到了什么。现在他应该给宋斌打电话了。” “对,从他们的对话中,一定会得到对我们有用的信息。” 我也很好奇,他们拥有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监听的警员就传回了赵文远的通话记录,他果然按捺不住,给宋斌打了电话。 “喂,是我。王阳回来了。”这是赵文远的声音。 “怎么了?纸张和颜料都鉴定好了,那两幅画随时可以还给他。”宋斌显得有点不耐烦。 “不是这个事,这趟他去了闽北山区,说是替客户找丢失的东西。” “闽北?”宋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他还说了什么?” “他没有具体说找到的东西是什么,但情绪不太对劲。他好像找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不会是石头吧?” “不清楚,他不肯说。我听他的声音好像是喝醉了。要不要派人去他家探探?”赵文远提议道。 “不行,他很机警,我们如果这么做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如果他不信任我们,接下来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就更难了。还需要依靠他解开几幅画的秘密呢。”宋斌说。 “那怎么办?” “他还是很信任你的,明天早上你去找他。如果有必要,可以透露一些关于‘隐身石’的信息给他。如果他能把这次发生的事情经过告诉你,就可以考虑进一步接纳他。他的能力很强,组织需要这样的人。具体情况我会向‘鹰镜’请示,你暂时先稳住他。” 通话到此就结束了,我和大齐认真地听着这段内容,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事情正在朝着我们期待的方向发展。赵文远和宋斌之间的对话透露出他们对我的关注,尤其是对我在闽北发现的“特别的东西”的好奇,靠着这个“特别的东西”,我很可能接触到“棱镜”更加核心的秘密,当然,也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你果然套出了有用的信息,‘隐身石’会不会就是邵旭之前提到的那块?”大齐问道。 “非常有可能,没有想到它落到了‘棱镜’手中。” “石头原本是在严伯渊手中的,后来却到了‘棱镜’那里,你说严伯渊有没有可能也是‘棱镜’的一员?”我提出了猜测。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如果严伯渊也是‘棱镜’成员,那么他们很可能知道关于‘治愈石’的信息。你打算怎么应对赵文远?” “我会继续半真半假地透露一些信息给他,”我思索着说,“同时,我也想通过他了解更多关于‘棱镜’和这些石头的秘密。” “这样做风险很大,但确实有可能获得更多的情报。”大齐提醒道,“不过你要小心,赵文远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放心,我有分寸。” “我不方便留在这里,你照顾好他们。”大齐指了指醉倒在沙发上的几个人。 我点点头,目送大齐离开。 第98章 试探(二) 夜深了,出租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朋友们的呼噜声和我心跳的声音。思绪在脑海中翻腾,关于“神秘力量”的石头、关于“棱镜”的阴谋、还有我自己在这场游戏中的角色,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巨大的网,随时可能将我吞噬。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心中暗自盘算着与赵文远的见面。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有些许的信任,但我也清楚,信任的背后是利益的交换,任何一丝不慎都可能导致我被抛弃。 我给赵文远发了条信息,约他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不到半小时,他就回复了我,表示没问题。 走进咖啡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我点了一杯黑咖啡,静静等待赵文远的到来。 不久后,赵文远推门而入,脸上挂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兴奋。他坐下后,直接问道:“王阳,你昨天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的东西,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我故作神秘,慢慢抿了一口咖啡,观察着他的反应。 “你说的‘特别的东西’是指什么?”赵文远追问,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是一块石头。”我说道。 “石头?”赵文远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激动。 “你好像知道点什么。”我说。 “确实,我在美国的时候,就曾听说过,闽越王的力量与几块神秘的石头有关。” “闽越王的力量?什么意思?” 赵文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古老的传说: 闽越王无诸,他凭借一己之力在闽北创建了闽越国,他带领族人开垦荒地,建造城池,与周边部落结盟。他的决策总是出人意料地准确,仿佛能预知未来。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与秦军的谈判。当时,秦军已经逼近闽越,无诸却独自一人前往秦军大营。没有人知道他对秦军将领说了什么,但最终秦军同意给予闽越自治权,这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 传说中,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切,是因为他获得了一些具有神力的石头,这些石头使他不仅拥有与自然沟通的神力,更掌握着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时空转换之力。 然而,在他去世后,这种神奇的力量就神秘地消失了。而关于那些石头的传说,则是与这种力量紧密相连的。 说到这里,赵文远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王阳,你发现的石头,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其中一块呢?” “你的意思是,石头不止一块?”我试探道。 “是的。” “‘棱镜’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石头?” 赵文远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又重新坐下:“看来我选择加入‘棱镜’是正确的。那么,这些石头到底有多少块呢?” 赵文远摇摇头:“这一点我并不清楚的,我知道得也有限。” “不对。”我也摇摇头,“文远,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赵文远有些慌张地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指的不是这件事,之前你对我说,你是想再见到邓老的遗物,所以才加入‘棱镜’的。可是,你刚才却说,在美国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关于闽越王的传说。可见,你早就知道了关于石头的事,而那几幅唐卡的解读只是为了获得更多关于这些石头的线索。” 我直接拆穿了赵文远的谎言,这确实是兵行险着,但倘若不这么做,他就会一直同我遮遮掩掩,我恐怕很难进一步接近真相。 当然,我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我发现宋斌也来了。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在不远处的桌子那儿坐着。毋庸置疑,“石头”的秘密比那几幅唐卡更吸引他们的兴趣。 昨晚,他与赵文远的对话里提到了一个叫“鹰镜”的人,我猜测这个人应该是“棱镜”的核心成员。他们想获取更多关于“石头”的信息。 这是一个好机会,我必须紧紧抓住这个契机。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文远,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不信任我,枉费我把你当成好朋友。” 说完,我起身,假装要离开。 没等赵文远开口解释,不远处的宋斌起身拦住了我:“王总,这里有些误会,我们回老地方聊吧?” “他怎么在这里?”我瞪了赵文远一眼,“你们是把我当猴耍吗?不好意思,我不奉陪了。” 赵文远有些焦急地解释道:“王哥,真的是误会,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我不想跟你们聊了,我现在不信任你们,也不信任‘棱镜’。如果你们一定要聊,就给出你们的诚意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但我走到咖啡馆门口就被拦住了。我认得这两个人,他们是宋斌的手下,平日里跟在宋斌身后,形影不离。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正走向我的宋斌与赵文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吗?他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 宋斌闻言,脸上堆起了笑容:“王总,我们不要伤了和气。您也别激动,您看,那几幅唐卡我们刚请人鉴定完纸张和颜料,确实有一些新发现,还没来得及跟您说。难道您不想知道吗?” “这……”我做出犹豫的样子。 “您看,我们就是一条道上的朋友,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可以向您展示我们的那块石头的力量。” “是什么力量?”我好奇地问。 宋斌看向四周:“您看,这里人多眼杂,在这里说也不方便不是吗?更何况,如此稀有的物品,我们也不会随身携带的呀。” “那要去哪里?” “老地方,鉴赏厅。” 我心中一动,正中下怀!我正想去“拿”回《禺?图》和《精卫填海》,如果可能的话,还想把邓阿姨与邓老先生的书信也“拿”回来。 于是,我故作思考了一番,才缓缓点头答应:“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走一趟吧。” 第99章 试探(三) 鉴赏厅里,一切如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年木香,墙壁上挂着的古董画作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泽。 依然是两名工作人员依次打开保险库大门,向前、向左、向前,“嘀嘀”两声,密码输入,东西取出。 这个路线,我早已烂熟于心,可惜也并没有什么用。我并没有机会强行侵入,取走我想要的东西。 两名工作人员将六幅唐卡小心翼翼地放在圆桌上。宋斌示意他们打开画作。 “等一下。”我说道,声音在静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宋斌投来了疑惑的眼光:“怎么?” “我想在了解更多信息之前,再认真考量一次是否要加入你们。”我答道。 “你想知道什么?放心,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有所隐瞒。”宋斌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似乎对我的决定感到不安。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块石头,放在了桌面上,石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仿佛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你们也没有机会隐瞒,这块石头可以测谎。”看到了石头,宋斌和赵文远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宋斌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局面。 宋斌说道:“这块石头可以测谎?看来每块石头的力量差别很大。” “是的,只要我握住石头,我就能够判断你们说的是不是真话。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我知道‘棱镜’有很多不宜外传的秘密,这些东西我没兴趣,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与闽越王秘宝相关的信息,比如这四张唐卡,再比如这些具有神奇力量的石头。” 宋斌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好,你问吧。” 我转向赵文远:“我想知道你和邓瀚之老先生真实的关系。” “我们确实是师生关系。”赵文远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怀念,“大约八年前,我到美国求学,在一个藏文化展馆里看到了老师的画作,当时,我就被唐卡的藏族文化所吸引。后来多方打听,才联系上了已经封笔的邓老师。老师见我如此着迷于藏传文化,说我很像他年轻的时候。尽管那时,他已不再作画,却不遗于力地把所有唐卡创作的技巧传授给我。” “邓老应该很欣赏你吧,否则他也不会在封笔之后收你为徒,更不会与你共同完成那幅‘文殊菩萨像’。” “是的,我想他确实是对我寄予了重望。”赵文远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但随即又被阴郁的情绪所掩盖。 “他向你提过闽越王秘宝的事吗?” “提过。”赵文远的神情变了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狠厉,“他向我提到了一千多年前,有个藏族高僧无意间闯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在那里遇到了闽越王族仅存的血脉。在那个神秘空间里,人们安居乐业,没有战乱没有饥荒,那里的人过得富足且幸福。” “你之前提过,这个藏族高僧将秘密画在了一张羊皮卷轴上,在临终时会将秘密告予最信任的弟子,然后代代相传。邓老是不是其中的一代传人?” “是,我见过那张羊皮卷轴。”赵文远的声音低沉,仿佛在回忆一段不堪的往事。 “你见过卷轴?”我吃惊地问道,“邓老将卷轴传给了你?” “没有。他没有传给我,他将那张羊皮卷轴烧了。”赵文远的眼里满是恨意,“他宁可烧了卷轴,也不把它给我!” “为什么?”我不太理解,邓老收了赵文远为关门弟子,还将闽越王族的秘密告诉了他,却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毁了卷轴呢? “因为他沉不住气。”一直没开口的宋斌幽幽地说道,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唉,其实‘棱镜’就一直在寻找与闽越王族相关的信息,他们寻得了让闽越王获得神力的石头。经过多番的探寻,他们早就发现邓老师是藏族高僧的传人。他们派出很多人接近邓老师,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线索,但不知是被老师识破还是那些人悟性不够,总而言之,没有人成功。” “而你不是‘棱镜’派出的,却无意中成为了邓老相中的人选。”我说道。 “是的。”赵文远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让我来猜猜,”我接话道,“后来,‘棱镜’的人找到了你。他们应该是向你展示了‘石头’的力量,那个力量吸引了你,让你做出了背叛邓老的决定。” “王总,‘背叛’这个词用得重了。宝藏不被发现,它便没有任何价值,组织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宋斌笑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我在心里暗自冷笑,“棱镜”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并不是背叛,而是选择了更大的可能性。”赵文远说,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老师固守着千年前的承诺,却没有想过,这种固守是否有意义。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为了‘力量’而放弃承诺?”我质问道。 “王哥,一种可以通晓神灵、时空转换的力量,却沉封在另一个时空里,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如果我们拥有这一切,我们就不用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束缚,我们可以成为制定规则的人!王哥,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这样的野心。”赵文远的眼中仿佛燃着烈火。 我从中看到了贪婪、野心、欲望。我想,邓老也从中看到了这一切。 我没有接话,转移了话题:“你刚才说你看到了羊皮卷轴。难道邓老没告诉你其中的奥秘吗?” “羊皮卷轴是我偷偷看的,只有匆匆一瞥。因为,我在看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大发雷霆,当着我的面焚毁了卷轴,并将我赶出了家门。从那以后,虽然他没有闭门不见,但对我始终淡淡的。从那时,我便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你那一瞥,有什么收获吗?”我继续追问,心中对卷轴的内容充满好奇。 第100章 试探(四) 赵文远摇头:“没有,羊皮卷轴的年代太久远了,上面的画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并且没有人指点,平常人根本不可能勘破其中的玄机。” “上次你说过,你是他唯一的学生。他也没有孩子,师母是个十分清心寡欲的人,对唐卡也不感兴趣。我记得你说过,师母在美国对吧?” 赵文远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我手中的“测谎石”,似乎在掂量说谎的后果。继而,他摇了摇头,满脸歉意地说:“王哥,对不起。这件事,我骗了你。” 没等我反应,宋斌接话道:“王总,‘棱镜’在正式接纳成员之前,会对成员进行一些考核,所以在没有正式通过考核前,我们确实会对您有所隐瞒,得罪之处,还请谅解。” “这么说,师母在国内?”我问道。 “是的,她就在b市。” “这么巧?” “师母祖籍在这儿,老师过世后,她便想着落叶归根,于是就回来了。” “邓老在你面前烧了羊皮卷轴,你又是怎么知道他将闽越王族的秘密画进了唐卡?” “因为我不死心,老师过世之后,我便以悼念老师为借口,到他家里寻找蛛丝马迹。但很遗憾,一直也没有收获。直到师母说要回国,我去帮她收拾东西,才从她口中得知,老师在去世之前又有画作。”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些画作与闽越王的秘密有关?”我继续追问。 “因为祥云。这一点你知道的。羊皮卷轴虽是匆匆一瞥,但我留意到了那独特的祥云。后来我在夔龙图中看到同样的祥云,便断定那幅图与秘密有关,但其他的几幅是否有秘密,我并不能确定。”赵文远答道。 “所以你们才大费周章地传出了所谓‘闽越王秘宝’的消息,并以拍卖‘鉴宝权’为饵,吸引可能知晓其中秘密的人来,试图破解其中的秘密?” “是的。”宋斌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我们等了很久,直到等到了你。” 我指着桌面的唐卡,转头问赵文远:“这里的以及保险库里的画作,是你向师母要的?” “我确实有向师母索要画作,但是她不肯给我。她说老师在遗言里叮嘱她,一定要将他留下的所有画作带回国内,还说什么‘以待有缘人’。” “那你们是怎么拿到这些画的?”我问。 赵文远看了眼宋斌,没有回答。 宋斌露出一丝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戒备:“这属于‘棱镜’组织运转的机密了,王总。” 我点点头:“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们。纸张和颜料的鉴定结果是什么?” “关于藏有秘密的四幅唐卡,我们对其纸张进行了详细分析,发现其材质与邓老其他唐卡的纸质完全一致。这表明他在创作时对唐卡的遗失早有防范,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更令人惊讶的是,我们对颜料的成分和年代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这四幅唐卡的颜料氧化程度至少达到了十年。这也是我们一直无法将这四幅画与其他唐卡区分开来的主要原因。” 宋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份检测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 他的指尖划过纸张截面显微图,缓缓说道:“四幅唐卡用料的蹊跷之处在于——它们与邓老其他作品采用了完全相同的构树皮纸浆配方。这种纸料在显微镜下会呈现独特的帚状纤维分叉,就像在宣纸里掺了马尾毛。” 赵文远微微皱眉,认真观察着宋斌指向的部分。 我翻到颜料分析页,看了一会儿,用钢笔圈出氧化层数据,说道:“你们看这里,最绝的是这些矿物颜料。寻常赝品能用化学试剂模拟老化痕迹,但朱砂的氧化环是十年以上自然形成的年轮状结构。这靛蓝色层边缘的雪花纹,只有西藏矿洞出产的原石研磨后,在高原气候里自然褪色才会形成这样的冰裂纹理。而邓老的画作中却出现了这样冰裂纹理。” “不得不佩服邓老的高明,如此精心的布局,也难怪我们之前一筹莫展。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宋斌说。 “哦?还有什么更不可思议的地方?” 宋斌笑了一下:“之前王总说几幅画中暗藏密码,我们却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天我们请来了最专业的团队对画作进行解密,终于发现了端倪。”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光谱分析仪,照射在画布上,画布上隐约出现了几行模糊的影子,像是文字又像是图案。 宋斌继续说道:“四幅唐卡背面用骨胶混合磁粉写了肉眼不可见的梵文密咒,这种工艺需要趁着纸张半湿时用狼毫笔尖戳刺纤维间隙——除了创作者本人,没人能复刻这种带着呼吸节奏的笔触。但是遗憾的是,我们使用了x射线荧光分析仪也只能照出模糊的影子,至于密咒真实的内容,依然无法解析。” 我心中暗自感慨,也是长见识了,在高科技的助力下,算是知道了还能这样隐藏信息和秘密,如果不是我无意中获得了解密的能力,恐怕此生都无法接近哪怕是千分之一的真相。 宋斌又转向我:“王总,之前你告诉过我们《夔龙图》与《吴刚伐桂》中暗藏着文字,不过那些文字的具体指向究竟是什么,我们还需要认真地分析。但我们在检测的时候,发现《禺?图》和《精卫填海》里也隐含着密咒,你解不出来吗?” 我摇摇头说道:“确实不行,上次解密的过程,你们也在场。我盯着图看久了,就会晕厥,但是之后我便有如神助般画了那两幅赝品。关于这两幅画的秘密,恐怕还得再花些时间才能破解。现在我们还是再说回‘石头’吧。” 宋斌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每一次笑,我都觉得瘆人。 “这些石头的力量,是会颠覆想象的。就如王总的这块测谎石。” 我也笑了一下:“哈哈,其实我是骗你们的,这块石头并不能测谎。” 第101章 鹰镜 宋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王总,我可是拿出了诚意的,你居然……” “别生气别生气,你们骗了我那么多次,还不许我小小地报复一下吗?”我笑道,“现在,我们扯平了。” 我往前一靠,指了指面前的石头:“这石头确实有神力,只不过不是测谎。你们想知道更多的话,至少也要让我见见你们的石头。这样才算公平吧?” 宋斌明显在克制他的怒气,但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棱镜”成员,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露出了他职业性的笑容:“等价交换,很合理。” 他对着手下示意了一下,房间里的巨大显示屏突然亮起,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戴着“鹰形”面具的男人:“你好,王阳。我是鹰镜。” 我看了一眼宋斌,宋斌解释道:“这是‘棱镜’在中国地区的负责人——鹰镜。” 我对着屏幕微微点头:“你好,鹰镜先生。” “听说,你手上也有一块具有神奇力量的石头?”鹰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是的,就是这块。”我对着他举起了那块“治愈石”,“我也听说,‘棱镜’手上也有几块类似的石头?” “哈哈,几块?你是在套我的话吗?””鹰镜的笑声刺耳,仿佛从深渊中传来,带着一丝阴森的气息。他的脸凑近了屏幕,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直逼我的内心。 “你知道,王阳,”他低声说道,声音如同夜晚的低语,“在这个游戏中,谁都不能轻易相信谁。” 他的神态阴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屏幕上的他,犹如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鹰,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所以,王阳,”鹰镜继续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威胁,“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 我不甘示弱,微微一笑回应道:“鹰镜先生,我可不想在刀尖上行走,我更喜欢在阳光下畅快地交流。你说的这些,未免太过严肃了。” 鹰镜的目光在屏幕另一端闪烁,似乎在评估我的反应:“王阳,你果然有点胆色,轻易吓不倒你。这块石头,就是‘隐身石’。” 屏幕中,出现了一块石头,我仔细地辨认,它的样子与“治愈石”和“反重力石”很接近,形状奇特、色泽深沉,看上去也是一面光滑,另外的面棱角分明。 “它?可以隐身?怎么隐身?”我好奇地问道。 “看着我,不要眨眼。”鹰镜说道,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拿着石头的手戴着手套。 难道隐身石与反重力石一样,都需要直接接触皮肤才能起作用? 鹰镜摘掉手套,将手伸向石头。奇迹发生了,在他的手接触到石头的那一刹那,屏幕前的人消失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隐身石的力量。”鹰镜的声音依然回荡在鉴赏厅内,几秒后,鹰镜又出现在了屏幕上,他再次戴起了手套,“ 现在轮到你了。” 我拿起治愈石,转身问宋斌:“你有没有受了伤的手下?” 宋斌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我的意图:“你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让你们见识一下治愈石的效果。” “找个人来,如果找不到人,你自己现场划道伤口也可以。”鹰镜不耐烦地说道。 宋斌转身对手下说道:“去找小李,他刚刚在训练中扭伤了手腕。” 不久后,一个年轻的男子被带了进来,他的手腕用绷带包扎着。 “宋总,您找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没事,放松点。”我将治愈石轻轻放在他的手腕上。 几秒钟后,年轻男子的表情逐渐放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奇怪,居然一点也不疼了?”他惊喜地说道,试着活动手腕,接着又将绷带撕掉,“原本红肿的地方完全不见了!” “看到了吗?”我转头对宋斌和鹰镜说道,同时在观察他们两人的反应,“这就是治愈石的力量。” 鹰镜的目光在屏幕另一端闪烁,似乎在评估这一切:“这块石头的效果确实不错,但你要明白,王阳,力量的背后往往隐藏着代价。” “代价?”我挑了挑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但表面上仍旧保持镇定,“你是说这块石头有副作用?” “每一种力量都有其代价。”鹰镜的声音低沉。 “那‘隐身石’的代价是什么?”我问道。 鹰镜沉默了片刻:“王阳,你问得太多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你带着治愈石来找我,应该有你的目的,说吧,你要什么?” “我要知道所有的关于闽越王族的信息,并且,我要知道你们的每一步行动,每一个结果,我要参与到整个寻宝的过程中。” 鹰镜又沉默了:“光凭这块石头,你所要的未免有点多。” “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块石头。它是一个碎片,你手中的治愈石是另一个碎片,虽然我不知道集齐所有的碎片能有什么作用,但我知道,它一定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力量。”我盯着鹰镜说道。 “你很聪明。”鹰镜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难怪宋斌极力向我举荐你。你有野心,这样很好。把治愈石留下,我便答应你的要求。” “没问题,”我说道,“我相信‘棱镜’的力量远超这一块石头,我要知道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你先回去吧,关于闽越王族的信息,宋斌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整理好,发给你。”鹰镜继续说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在此期间保持低调,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我就该取回那两幅画了。 第102章 取画 鹰镜说完之后,便关闭了通讯信号。 我转身对宋斌说:“我刚从闽北山区回来,一路上很辛苦,今天也是体力不济。那两幅画,今天就不解密了。” 宋斌点点头:“我会按鹰镜的安排,把与‘闽越王秘宝’相关的资料都发给你。但你要清楚,这属于‘棱镜’的机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些信息被泄露,你的整个公司都要跟着陪葬。” 我哼了一声:“看来宋总对我还是不信任的,也罢,多说无益。”我又指了指桌面的治愈石和唐卡,“石头留在这里,我把仿品拿走。” 宋斌向手下示意:“石头和唐卡都放到A721柜。” 一名年轻人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宋总。” 接着,他拿来了托盘,将四幅唐卡和治愈石都小心翼翼地放到托盘上,正准备转身时,赵文远突然说道:“等一下。” 年轻人一脸疑惑地转身,赵文远问道:“没有拿错吧?” 宋斌拍了拍赵文远的肩膀:“放心,正品一直放在这个金边的托盘里,仿品放的是银边的托盘,错不了。” 接着宋斌挥了挥手,对年轻人示意,年轻人点头,转身继续向保险库走去。 在他即将走到保险库门口的时候,我迅速点击了技能栏里的“时钟”图标,触发了“时空静止”的技能。 瞬间,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笼罩,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年轻人的动作停滞在半空中,托盘上的唐卡和治愈石也静止不动,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被冻结在了这一瞬间。 我环顾四周,整个房间的细节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墙壁上的古董画、桌面上的文件、甚至是天花板洒下的灯光,都在这一刻显得异常静谧。时间的流逝被彻底阻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宋斌和赵文远也在这一刻静止不动,宋斌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而赵文远则一脸警惕,目光紧盯着年轻人。 我拿起桌面银色托盘中的那两幅仿品,走近那个年轻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专注,此刻却被时间冻结在了这一瞬间。我伸出手将仿品与正品调换,接着,迅速走回座位,将正品放在桌面的托盘上,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的细节。 随着一声轻响,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年轻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托盘在他手中微微晃动,“嘀”保险库密码比对成功,年轻人继续朝保险库的深处走去。 宋斌和赵文远的表情也随之恢复,宋斌微微松了一口气,对我和赵文远说道:“我派人送你们回去,王总,我们现在非常需要解开另外两幅图的密咒,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我尽力。”我答道。 赵文远显得有些不安:“好吧,但我希望能保持联系,随时了解最新的情况。” “当然。”宋斌点头,随后转向年轻人,“去安排车,确保他们安全送回。” 年轻人立刻应声而去。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夜幕降临,周围的灯光逐渐亮起,映照出一片繁华的景象。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我思索着今天的整个会面。 在整个过程中,我的测谎功能始终是开着的,全程蓝光都没有亮过,可见今天没有人说谎。这就意味着他们在此之前并不知晓“治愈石”的存在,那么严伯渊应该不是“棱镜”成员。 如果严伯渊不是“棱镜”成员,他们又是怎么得到“隐身石”的呢? “鹰镜”说,石头会有副作用。邵旭也曾经说过,他们得到“隐身石”之后,发现石头的能量非常不稳定,使用它的人会受到影响。难道“隐身石”会影响人的精神状态? 在使用“治愈石”和“反重力石”的过程中,我倒是没有发现它们有什么副作用啊。但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使用“反重力石”会把人摔得鼻青脸肿的,这大概也算是“副作用”了吧。 “时空静止”耗费了我一大半的体力,宋斌的车把我送达公司之后,我便开着小破车找体力点恢复。 《禺?图》和《精卫填海》此时已经在我的副驾上,我思索着应该去什么地方对这两幅画进行解密。 上一次解密过程中,我回到了车祸前的时空里,最后因体力耗尽晕厥,才从那个时空里被唤醒,如果没有人唤醒我,我会不会一直陷在时空漩涡之中? 我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并且这个地方得离体力恢复点比较近,最好就在体力恢复点旁边,这样可以规避一些风险,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抬头看着地图上的红色小点,发现出租屋周边竟然一个体力恢复点都没有,城西的也不多,大部分恢复点都集中在城南区域,特别是金山湾小区,那里有好几个点呢,这不是云敏家附近吗? 出租屋附近居然一个体力点也没有,城西的恢复点也很少,大多数恢复点都刷新在了城南区域,金山湾小区里就有好几个点, 上次被系统从古墓传送回来,就传送到了云敏家,这一次,似乎又是云敏家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单独去她家似乎不太好,思前想后了一会儿,我决定叫上老郑一同去。 门开了,云敏看到是我们,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露出了热情的笑容:“王哥,郑哥,真是稀客,快进来。” 进屋后,云敏就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客厅,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别忙了,”我说道,从包里拿出了画,“一会儿我需要看这两幅画,画里有密咒,可能会影响人的心神,所以如果我晕倒了,你们也不要慌,只需要把我叫醒就行。” 老郑“腾”地站起:“这是什么画?怎么还会让人晕过去?有没有危险啊?” 云敏也一脸担心地问:“是啊,一定要看吗?会不会伤身体啊?” “没事的,只是会消耗一些体力。这个事对我很重要,所以我特地来找你们,希望你们能帮我。”我真挚地望着老郑和云敏。 第103章 入画 他们犹豫地对我点了点头。 “有我在这里,你放心,那如果你醒不过来怎么办?”老郑一脸担忧地问。 “如果我醒不过来,你就把我放到沙发上。”我说道。 云敏家的沙发此刻正泛着红光,那是我熟悉的光芒——体力恢复点。如果我因体力耗尽无法从画中的时空里出来,那么恢复好体力,应该就能复苏。但是,其实我也不确定。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全是未知。 看着他们担忧的样子,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坚定,安抚道:“老郑,云敏,你们放心,我有分寸的。画里的确隐藏着一些秘密,但我已经做足了准备。” 老郑听了我的话,眉头微微舒展,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可得小心啊,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老郑,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了。而且,有你们在,我更加放心了。” 云敏也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关切:“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们在这里等你。” 我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在书桌上缓缓打开那幅《精卫填海》。 我对着《精卫填海》点亮了黄色与蓝色球体,球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光芒在空中缓缓交织,就像是晨曦与夜幕的交融,既温暖又神秘。光芒逐渐汇聚成一道绚烂的光带,随后轻轻地、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画卷之中。 那一刻,画中的世界仿佛被点亮了,原本静谧的画面变得生动起来。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层层水花,精卫鸟那坚定的身影在光芒的映衬下更加鲜明,它不畏艰难,一次又一次地衔石投海,每一次投掷都伴随着光芒的闪烁。 我微微用力按压球体,我感觉到了手心微微有点发烫,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在我周围涌动,空气中的茶香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紧接着,一股耀眼的光芒猛然从球体中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光芒太过强烈,以至于我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以免被其刺伤。光芒中,我仿佛看到了无数画面快速闪过,那些画面既古老又陌生,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而神秘的图案。 随着光芒的逐渐收敛,那些画面也慢慢淡去。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身边的老郑和云敏都不见了,我低头,那幅《精卫填海》也不见了。 奇怪,人和画都去哪了?我再次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房间的布局、装饰都发生了变化,可是却如此熟悉。这里,不就是我家原来的样子吗?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我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兜里,奇怪,手机怎么不在兜里? 有人接起电话:“喂,哪位?” 这声音听着好熟悉,我看向客厅,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背影也是如此熟悉,这不就是“我”吗?我又穿越回“过去”了? “我”回家了?那这次穿越回的是几年前,公司还没出事的那会儿? 家里怎么只有“我”一人?我看了眼时钟,现在是晚上7点多,云敏就算接孩子去了,这个点也该回来了呀。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就让我心里一紧。 “爸爸,爸爸,救命啊,救命……”两个孩子的哭声划破寂静。 “王阳”从沙发上猛地坐起:“小迪,朵朵?你们在哪儿?” “王总,你儿子女儿,还有你老婆都在我这儿呢。”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我也很熟悉,是诚子。诚子为什么绑架我的家人?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样?你出卖华哥,让他进去了,也断了我们兄弟的财路,你以为这个事就这么完了?” “华哥的事跟我没有关系,你们放高利贷、洗钱、团伙盗窃,是你们咎由自取。” “哥,别跟他废话了,让他准备钱吧。”电话那头还有几个人在说话。 “王阳,准备好一百万,明天中午我会告诉你交易方式,如果你报警,你知道后果的。”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绑架我的那三个家伙吗?他们不是已经被宋斌解决掉了?怎么又绑架我的妻儿?我到底穿越回的是什么时间?这一些不是我经历过的事啊! 我看向墙上的月历,月历翻到的时间是2024年9月,这不就是现在的月份吗?时间是7点17分,我“入画”前曾看了眼时间,是7点15分。 诚子挂断了电话,“王阳”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停留在“齐明杰”的位置,迟迟没有落下。 “齐明杰”就是大齐,看来这个世界中的“王阳”是认识大齐的,刚才诚子在电话里说“王阳”出卖华哥,是怎么回事? 唉,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想办法救云敏和孩子们。我现在处于类似幽灵一样的状态,没有实体,触碰不了任何东西,发不出声音,要怎么才能救人呢?不知道系统的寻人功能在这个世界能不能用? 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首先我要拿到一个云敏购买的东西的单号,这不难,我知道她的习惯,收到快递后,她会把纸箱堆叠在门外的储藏柜里。 我向大门走去,靠近门时,迟疑了一下,便穿墙而过了——真是幽灵啊,像空气一样。 我继续“走”进储藏柜,那里果然放着一叠纸箱,我默念,心里暗暗祈祷:“能用,能用。”片刻,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黄点。 太好了!云敏被绑匪关在——龙华区暮光街17号,这个地址好熟悉,不就是城郊的那个废弃工厂吗?又是这里!上次诚子把我也是绑到了那里,怎么?那个地方是绑票专用地吗? 知道了地方,我要怎么救人?我继续穿墙回客厅,“王阳”还拿着手机愣神,但没多一会儿,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沙老。车祸后,因为我有了“系统”加持,才无意中救了沙老,难道这里的“王阳”也有系统? 不对,如果他有系统的话,这时候就应该开车去废弃工厂了,而不是在这里打电话。 “沙老,是我。王阳。” “哦,王阳,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家里出了点急事,您能不能借我一些钱?” “多少?” “一百万。我一定会尽快还给您的。” “没问题,你联系张姐,把卡号给她,我马上给你打钱。” “谢谢您,沙老。” “不用客气,你帮沙磊除掉了陈华,我们应该感谢你。钱不急着还,你先解决眼前的事,如果有别的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个情节完全不一样啊。 第104章 救人(一) 此时我像个被卡在墙缝里的纸人似的,不上不下地悬浮在12楼外头,紧邻着我家的阳台,这种仿佛成为鬼魂的体验还真是前所未有。夜风呼呼地从身体里穿过,凉得我直打哆嗦——虽然现在这副身子根本不该觉得冷。 “王阳”正在筹钱,但诚子那帮人未必会守信用,我要保证云敏和孩子的安全。 原本,我是想着去废弃工厂看看他们的,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我可以“走”,但并不会“飘”,更不会“飞”。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还非常傻地从阳台往外跳,结果发现自己不过是向前“跳”了一步,没有“跌落”也没有“飘起”。我没有重量,目前在12楼,连下降的办法都没有! 该怎么办? 为什么我会穿越到同样的地方?难道这幅精卫填海的密咒就是平行空间的钥匙吗?那么如果我在废弃工厂“入画”,是不是就能见到妻女了? 事不宜迟,我得醒过来。要怎么样才能醒过来呢?试试激活球体的力量吧。 我打开人物界面,几个球体立即环绕在我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我扫了眼红球,发现体力值消耗了三分之一,看来等级突破后,体力值的消耗速度也变慢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意念召唤黄球和蓝球,它们缓缓出现在我的掌心之下,我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按压着这两个球体,一股温暖而奇异的能量开始在掌心涌动。接着,我就闻到了淡淡的茶香。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两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俩干嘛这样看着我?吓我一跳。”我说道。 “王哥,你没事吧?”云敏关切地问道。 “我刚才是什么状态?”我问。 “你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一动不动。”老郑答道。 “时间是多久?” “大概七八分钟,急死我们了,我们正在商量要什么时候把你叫醒呢。”云敏说。 “刚才我到了一个平行空间里,我的老婆孩子被绑架了。”我说。 “啊?王阳你还好吧?是不是看画看得精神分裂了?”老郑一脸担忧。 “你能救他们吗?”云敏问。 我看了一眼云敏:“你相信我?” 云敏点点头:“我信。” 老郑看看云敏,又看看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又无奈地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快步走到沙发处坐下,我得先恢复体力。 坐定之后,我说道:“一会儿你们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云敏和老郑异口同声地问道。 “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去那儿干嘛?” “我老婆孩子被人绑到那里了,我要救他们。” “……”老郑像看精神病一样,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我没有时间解释太多。 我们驱车前往废弃工厂。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我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急切。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但我必须去救我的家人,无论面临多大的困难和危险。 半小时后,我们抵达了城郊的废弃工厂。工厂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我们来到仓库门口,里面漆黑一片,我对云敏和老郑说:“你们先在外面等我一下。” 我走进仓库,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配送空间”,那里面还放着我前几天去闽北山区时购买的户外用品。 “小房间”被打开——现在我已经有经验了,打开小房间的同时,轻点绿球,瞬间将自己的速度提升100倍,再也不会被它撞飞了。 我走进“小房间”,打开照明灯,拿出折叠桌,将《精卫填海》放在桌面上。 “进来吧。”我对老郑和云敏喊道。 他们走进仓库,老郑一脸惊讶:“这个不是你上次在公司里打开的帐篷吗?刚才你不是只拿了一幅画吗?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你们把仓库门锁上,进帐篷里来。” 他们进来后,我继续交待道:“一会儿,我还会入画,你们就像之前那样,如果我晕倒了,就把我叫起来,如果我一直保持着闭眼的状态,你们陪着就行。” “好,你去吧,放心,外面有我们。”云敏淡淡地答道。 我正准备凝神入画,眼角瞥到了登山包,包里还放着反重力石。我心中一动,戴上手套,从包里拿出反重力石,将它放进了口袋。 我激活球体,耀眼的光芒迸发而出,我闭上了双眼。 光芒消散,我睁开眼,仓库里光线昏暗,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我定睛一看,正是我的老婆和孩子!他们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无助。 门外,几个男人在说话。 “哥,那王阳不会报警吧?”一个粗犷的嗓音低声问道,显然是那个壮硕的男人。 “哼,我谅他也没这个胆,除非他不想要老婆孩子了。”诚子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除非他不想再见到他的老婆孩子了。出海的船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拿到钱,我们就远走高飞。” “那华哥呢?咱们就这么扔下他不管了?”高个男子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管得了吗?”诚子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你要是有本事,你去劫狱啊?我可不拦你。” “便宜姓沙的了,那些东西加起来可是值好几个亿呢。”高个男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还不是因为那个王阳,偏偏那么巧,让他给撞上了。”诚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便宜了他,明天咱们得给他点颜色瞧瞧,先剁了他一条手臂再说。 正如我所料,这几人就算拿到钱也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在拿到赎金之前,他们应该是不会伤害人质的,我得想想办法,先救出人质。 第105章 救人(二) 我站在昏暗的仓库里,心中充满了紧迫感。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有我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墙壁上斑驳的油漆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地面上满是尘土和破碎的玻璃。 我的目光锁定在被绑的妻子和孩子身上,他们的脸色苍白,眼中流露出恐惧与无助。妻子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紧紧缠住,孩子则在椅子上无助地挣扎,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的心如刀割,愤怒与焦虑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团火焰在胸口燃烧。 门外的谈话声依然在继续,诚子的冷笑和那些男人的低语如同阴影般笼罩着我。我知道,时间不等人,我必须迅速行动。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我将手伸进口袋,触碰到了那块反重力石,它似乎也在提醒我它的存在。这块来自显应侯古墓里的石头。赵文远说闽越王曾经获得了一些具有神力的石头,这些石头使他不仅拥有与自然沟通的神力,更掌握着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时空转换之力。 如今,我正处于一种特殊的时空状态之中,而这块特殊的石头,是否能打破空间的限制,在这个时空里也能具备反重力的能力? 我“飘”到门外,来到诚子三人面前。此时,他们正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吸烟,烟头的火光在他们的指尖闪烁,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映照着他们阴险的面容。 我从口袋中拿出反重力石,此刻,我必须利用这块神秘的石头,给诚子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教训。我悄无声息地靠近,站到了诚子的身后,心中默念着要将这股力量施加到他身上。 我将反重力石轻轻接触到他的后颈,瞬间,一股强大的反重力力量从石头中涌出,诚子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抓住,瞬间“飞”向了天空。他的惊呼声在空中回荡,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腾空而起,飞向了四五米的高空。周围的空气在他身边呼啸而过,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声音都被压制在了这一刻。 然而,反重力的力量并没有持续太久,诚子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后迅速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尘土飞扬,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震动得扭曲,烟雾在他身边弥漫开来。 这一切不过就是两三秒的时间。 “诚子!”高个男子和壮汉同时惊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恐惧。他们迅速朝诚子跑去,同时往左右看了看,眼中闪烁着惊慌的神色。 诚子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似乎在努力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高个男子结结巴巴地问,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壮汉也愣住了,手中的烟掉落在地,似乎完全失去了冷静。 我心中暗喜:果然有用,真是太好了。 不能让他们有时间反应。趁着他们的混乱,我迅速靠近壮硕男和高个男子,毫不犹豫地将反重力石轻轻接触到壮硕男的后颈。 壮硕男也飞了出去,几秒后,重重落地。高个男子意识到了危险,转过身来,试图逃跑。然而,我的速度比他快,迅速将反重力石的力量施加到他的身上。高个男子的身体在瞬间被抬起,飞向空中,惊恐的表情在他脸上愈发明显。 突然,我感觉到反重力石与我的意念之间似乎有了感应,仿佛它在回应我的想法。隔着手套,我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微弱温热,像是与我心灵相通。我低头看向双手,发现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为我提供力量。 心中一动,我试着将这光芒对准诚子。随着我的意念集中,诚子的身体再次被抛起,飞向空中。就在他飞到四五米的时候,我又将力量收回,让他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口中吐出了鲜血。 “诚子!”壮硕男见状,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一瘸一拐地奔向诚子,试图将他扶起,“这个仓库,是不是有鬼啊?” 但诚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痛苦地呻吟着,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受到了重创。壮硕男和高个男子四处张望,试图寻找这神秘力量的来源,但这块空地中,除了他们自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咱跑吧?”高个男子对壮硕男说道。 “你去把诚子架上车,我去开车。”壮硕男警惕地看着四周,声音颤抖地说。 想跑?没那么容易。此时,我已经拥有了制约他们的手段,自然得好好教训他们一番。我对着高个男轻轻抬起左手,他瞬间失重,飘浮在空中,然后我一挥手,他就狠狠地撞在了仓库的大门上。 我如法炮制,对着壮硕男抬手又挥手,他也狠狠地砸向了大门。 “到底是哪路神仙啊?”高个男人都快哭了,“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放了我们吧。”壮硕男跪在了地上。 我没法说话,没法给他们传递更多的信息,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只要他们稍有动作,我就把他们“弹”到仓库大门上。 “它……它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放了里面的人?”高个男子仿佛突然开窍,对壮硕男说道。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快去,把人放了。”壮硕男连忙点头。 两个男子连滚带爬地回到仓库,此刻他们早已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他们慌慌张张地解开妻子和孩子的绳子:“姑奶奶,是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送你们回去。” 绳子被解开的瞬间,两个孩子扑进了云敏的怀里,哭泣着:“妈妈,我好害怕……” “没事了,宝贝,妈妈在这里。”妻子轻声安慰,紧紧抱住他们。 我多想摸一摸两个孩子,感受他们身上的温度,感受他们小小的身躯,多想听他们叫我一声“爸爸”。可是我的双手却如空气一般,触碰不了任何事物。 第106章 遗忘 “快走,快走!”壮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和高个男子显得异常紧张,生怕再次被神秘的力量丢出去。 云敏缓过神来,她轻声对孩子说:“我们要回家了,宝贝,跟紧妈妈。” 我默默注视着他们,希望他们安全离开这个阴暗的地方,希望这件事不要对孩子产生不良的影响。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诚子,他还在痛苦地呻吟。 “快点,快点!”高个男子催促,壮汉则在后面紧张地四处张望。两人跌跌撞撞地朝停在不远处的车子奔去。 “快上车!”壮汉急促地喊道,妻子和孩子们迅速上了车,妻子紧紧抱住孩子。车子发动,迅速驶离了仓库。我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我心中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晕厥,失去了意识。 “王哥,王哥……”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 “王阳……” 我睁开眼,看到云敏和老郑满脸担忧的神色。 “我怎么了?”我努力回忆,却只感到一阵眩晕。 “你晕过去了。”云敏的声音透着紧张。 “晕多久了?”我试图坐起身,感觉身体沉重,四肢无力。 “一个多小时了,你再不醒,我们就要叫救护车了。”老郑急切地说,眼中闪烁着关切。 我挣扎着坐起,打开人物界面,红色球体已经空了,散发着淡红的光,飘浮在空中。 “拿点食物给我。”我对老郑说道。 我记得仓库外就有体力恢复点的,但我得吃点东西才能开启系统功能查找体力刷新点。 “人救了吗?”云敏问道。 “嗯。救下了。”我点点头。 “孩子没事吧?” “孩子?什么孩子?”我愣住,心中一阵疑惑。 云敏和老郑面面相觑,似乎在确认我的话:“你的孩子啊,你不是说老婆和孩子被绑架了吗?你有两个双胞胎,名字好像是朵朵和小迪,你不是去救他们了吗?” 我的头忽然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撕扯。我有孩子吗?我什么时候有孩子的?我的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两个孩子的影子,但那影子闪现了一下,又瞬间消失。“怎么回事?”我心中一片混乱,踉跄地站起身,老郑连忙扶住我,眼中满是担忧。 “你还好吗?”他低声问,手掌温暖而有力,给了我一丝安慰。 “我……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努力理清思绪,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模糊的画面,我想抓住它,却什么也抓不住。 “陪我出去走走。”也许是体力值耗尽才会这样的,我补充好体力值就会恢复正常的,我对自己说。 我缓缓站起,朝仓库外走去,心中却充满了不安与疑惑。体力恢复点就在不远处的墙角,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试图理清脑海中的混乱。 走到墙角,我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缭绕,似乎能稍微缓解我心中的焦虑。每一次吸入,仿佛都能带走一丝不安,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迷茫。 “我真的有孩子吗?”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不断回响,像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朵朵和小迪,这两个名字在我心中闪烁,却又如此陌生。我努力想要回忆起他们的样子,却只感到一阵刺痛。 “老郑,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你这一晚上入画出画的,我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之前你在云敏家里,说老婆孩子被绑架到了这里,我们跟着你过来,你折腾了半天,醒过来,却突然说没有孩子。我现在比你还懵。”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我记得我入画到了另一个时空,看到了另一个‘我’,我听到他接了一个勒索电话,电话里‘我’老婆被绑架了。我找到了那个空间里她的位置,但我来不及走到那里,所以我让你们陪我来这。我再次入画,打走了绑匪,救了她。可是你们却说我有孩子,我记得一切,唯独忘了孩子。为什么?”我喃喃自语。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反重力石,石头还是像原来那样色泽深沉、冰冷粗糙,我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温度。我看向掌心,没有什么光芒,也没有什么力量。 我突然想起“鹰镜”说过的话:“每一种力量都有其代价。”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代价”? 老郑听了我的话,眉头紧皱,显然对我所说的内容感到困惑。“王阳,你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你救了你老婆,但却忘了孩子的事?这怎么可能?”他努力理清思绪,眼中流露出关切与不安。 “我不知道。”我无力地摊开手,心中充满了无奈。“我记得一切,唯独关于孩子的事情就像被抹去了一样。朵朵和小迪……我忘了他们的名字,也无法想起他们的样子。” 老郑沉默了一会儿:“王阳,或许是因为你刚才经历了太多,脑子里装不下那么多东西了,也许过段时间这些记忆就能恢复了。对了,你不是说在云敏家能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吗,你再回去试一下,按你所说的,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回去看看不就想起孩子的样子吗?”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大概之前用力太猛,脑子始终昏昏沉沉的,这么简单的办法,我都忘了。 我快步走回仓库,在老郑和云敏诧异的目光中收起了配送空间——一个十平米左右,装着满满当当东西的小房间,凭空消失了。 “太不可思议了,这……”老郑走到刚才放着“小房间”的地方,似乎要确认这一切。 “走吧,有空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这一切。” “现在去哪?”云敏问。 “去你家,我要再进入那个时空,确认一些事。”我说。 “你确定吗?你刚刚才晕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云敏皱眉,显然对我的决定感到担忧。 “我必须去。”我的心中涌动着一种强烈的渴望。两个孩子的影像在我脑海中若隐若现,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第107章 时空裂缝(一) 我再次在云敏家的书桌上铺开了《精卫填海》,点亮黄蓝球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了神鸟喙中所衔之石闪烁着淡淡蓝光。但我还未来得及细看,耀眼的光芒已逼得我不得不闭上双眼。 “叮咚”一声,门铃清脆地响起。王阳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打开了家门。门外,他的妻子和孩子们正站在那里,他们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老婆,宝贝们,你们没事吧?”王阳焦急地问道。 “我们没事,真的没事!”妻子轻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颤抖。 王阳一把将妻子和孩子们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驱散干净。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王阳关切地问道。 “那些劫匪……他们突然就送我们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他们良心发现了吧。”妻子有些茫然地回答。 “孩子们吓坏了吧?”王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仿佛在安慰着他们。 我站在沙发后,看着这一团聚的场景,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容。我想上前去,可是又害怕上前。眼前的这一切,为什么如此的陌生? 那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与我的妻子一模一样的人,他们似乎与我并没有任何的关系。还有那两个孩子,他们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我抬起了腿,却感觉有千斤的重量,动不了分毫。我想看清他们的脸,却又害怕看清他们的脸,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经过一番挣扎,我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走向那紧紧相拥的一家四口。 “没事了,孩子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给你们。”王阳一边安抚妻子,一边搂着他们到沙发上坐下,此时,两个孩子的脸转了过来。 这是两张模糊的脸,我看不清他们的五官! 我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仔细地瞧去,依旧是模糊的。 我看向墙上,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那里本来有着幸福的一家四口,除了孩子的脸庞,其他部分都清晰可见。怎么会这样?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空间剧烈地震颤,眼前的一切突然全部碎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溃。 我的眼前出现了茫茫的大海。我的脚下,是泛着青金石光泽的海水——每走一步都激起九重涟漪,波光粼粼,宛如无数星辰在水面上闪烁。 就在这时,一只巨鸟的羽翼轻轻掠过我的鼻尖,带来一阵清新的海风。我抬头望去,这只巨鸟的羽毛如同晨曦中的露珠,闪烁着金色的光辉,喙中衔着一块闪耀着淡蓝光芒的石头。 伴随着它每一次的振翅,空间仿佛被撕裂,一道道裂纹显现,从那些时空的裂缝中,我看到了不同境遇下的自己,每一个都深陷于执念之中,有着截然不同却又痛苦无奈的人生际遇。 在左侧的裂缝中,我看到一处古代的书院,有个年轻人身穿一袭青衫,手中紧握着毛笔,正专心致志地书写着文章。一袭白衣向他走来,那是一个姑娘,姑娘走到他身边,似乎是在规劝,而他的眼中只有痴迷与渴望。在那个重文轻武的年代,他沉迷于书海,渴望通过科举考试实现自己的抱负,但却屡试不第。我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痴迷、痛苦与迷茫。 而在右侧的裂缝中,另一个“我”置身于古代的战场上,身披银色铠甲,手持长枪,我看到他眼中充满了欲望、愤怒与不满。一场战争似乎正要打响,有人在劝他什么,他却一脚将对方踢开,他嫉妒那些能够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将领,他渴望成为英雄,他要用胜利来证明自己。 在另一条裂缝中,“我”置身于古代江湖之中,周围是刀光剑影与恩怨情仇。他身处江湖,自视甚高,对周围的侠客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他内心的傲慢如同被囚禁的巨兽,膨胀而无处发泄。他嫉妒那些武艺高强、名震江湖的侠客,但并非因为他们的武艺或成就,而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他自认为应得的尊敬与荣耀。此刻他正在买醉,用酒精麻醉自己,沉沦在无尽的苦涩与自我陶醉中。他的名字在江湖中无人知晓,他的傲慢与自我却如影随形,伴随着他走过了一段又一段孤独的江湖路。 再往下看,在现代的都市中,“我”西装革履,坐在高档的写字楼里。明显是一名成功的都市白领,拥有高薪的工作和优越的生活条件。此刻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他的面容冷漠而专注,在听员工的报告。突然,手机屏幕亮起,一行简短的文字跃入眼帘:“陈老病危,快来医院”。然而,他只是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冷漠。他轻轻将手机放回桌面,继续端坐着,神情专注,仿佛刚刚那条短信从未存在过。 最后,在一条幽暗的裂缝中,我瞥见了一个孤寂的自我,正蜷缩在一间昏黄的房间里。四周静谧无声,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他手中紧握着一支笔,在本子上不停地书写。那四个字——“我不相信”,如同魔咒般一遍遍重复,每一笔都沉重而决绝,仿佛要将内心的怀疑与不信任镌刻进灵魂深处。 这个画面,好熟悉……它如同一幅压抑的油画,定格在时空裂缝之中。 这不就是公司出事,我为了躲债跑路到了A市那几天的事吗?那时我的内心充满了怀疑与绝望,昔日的好友在利益面前反目成仇,曾经的合作伙伴转眼间变成了冷酷无情的债主。我为了躲避债务,被迫逃离到陌生的A市,有家不能回,有路不能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在那段日子里,我的内心充满了挣扎与痛苦。我失去了对未来的希望,对一切事物都失去了信任。每一次回想起曾经的辉煌与美好,都如同锋利的刀片在心头划过,留下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我试图寻找出路,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无路可走,无路可退。 为什么?为什么这幅画面会出现在这里? 第108章 时空裂缝(二) 每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我,都像是迷失在茫茫人海中的孤舟,经历着不同的选择与命运,却同样深陷于人生的迷茫与无措之中。我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共鸣,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与绝望,仿佛自己也正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所吞噬。 巨鸟衔石继续飞过,石块入水的瞬间,海面骤然凹陷出一个漩涡,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吟啸,仿佛在回应巨鸟的召唤。 “衔石者终成石,溯流者必为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谁?”我看向左右,除了那只不断衔石填海的巨鸟之外,我的周边只有茫茫的大海,以及不断出现的时空裂缝。 这句话什么意思?是说抱着执念不放,最后都会被执念所吞没吗? 这句话仿佛是一种启示,又仿佛是一种诅咒,让我更加困惑和不安。 我细看这五个时空画面,它们似乎对应着佛教的五毒——痴、嗔、慢、贪、疑。 书院书生沉迷于科举,痴迷于学问,忽略现实,是“痴”。 将士执着于功名,因嫉妒和愤怒而痛苦,是“嗔”。 江湖侠士傲慢自大,目中无人,是“慢”。 都市白领陷入对金钱与地位的贪欲之中,无视亲情,是“贪”。 在房间中独坐的“我”,不断书写的“我不相信”,是“疑”。 我试图寻找出路,但周围只有茫茫的大海和不断出现的时空裂缝。每一个裂缝中都隐藏着不同的我,经历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和存在意义,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 时空裂缝继续展开,画面中的内容出现了变化。 我看到青衫书生正将《四书集注》一页页塞进嘴里,好像要将那些苦涩的知识与失败的滋味一同吞噬。砚台倾倒,墨汁如失控的洪流,在宣纸上肆意蔓延,形成一片片宛如血泊的印记。他握着毛笔的右手青筋暴起,透露出内心的极度挣扎与不甘,接着,他用笔尖蘸着自己的唾液,继续在纸上胡乱涂抹。 仆人从外面进来,书生一把抓住他,似乎在问什么。仆人摇了摇头,书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随后竟突然绽放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他将仆人赶出房门,踉跄着站起身,踱步至藏书阁前,颤抖的双手摸索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焰便如妖魔般肆虐开来,迅速吞噬着阁中的每一本书籍。 火焰中,竹简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是绝望中的哀鸣,也是书生信念的崩塌。火光映照在他扭曲的脸上,那双曾经闪烁着对学问痴迷光芒的眼睛,此刻已被愤怒、不甘与绝望所取代。藏书阁的熊熊大火吞噬了他,最终留下一片废墟与灰烬。 而作为旁观者的我,突然也被烈火包围,我看到火焰如同贪婪的野兽,无情地撕咬着我的衣袍,迅速蔓延至我的肌肤,带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炽热到骨髓的剧痛。 我仿佛能听到皮肤被烧焦的“嗞嗞”声,热量几乎要将我整个人融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滚烫的火焰,让肺部如刀割般疼痛。我的双眼被浓烟熏得刺痛,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周围火光冲天的刺眼。 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更加剧烈的疼痛。 怎么回事?明明是书生被烧,为什么我会这么痛?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被火烧死,被烟呛死。这是幻境吧?疼痛感要不要这么真实啊? 一阵海风吹来,疼痛的感觉消失了。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幻境: 这是战场的废墟。四周是一片狼藉,尸体横陈,鲜血浸透了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和焦灼的烟雾。 手中的长枪已被鲜血染红,敌军的旗帜在远处猎猎作响,鲜艳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笑失败者的无能。 “我”望着那面旗帜,心中涌起一阵愤怒与不甘,手指紧握着长枪,指节泛白,仿佛要将这股愤懑化为力量。然而,随着一阵阵回忆涌上心头,心中却充满了深深的懊悔。 明明有机会可以避开敌军的主力,却因为对胜利的执着,因为嫉妒,选择了正面迎击。结果,兵败如山倒,数百名战士在他的指挥下葬送在这片土地上。 “将军!快撤退!”一名年轻的士兵在他身后大喊,声音中透着恐惧与急切。年轻士兵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满脸的绝望与不甘,仿佛在控诉着他的无能。 “我不能!”他怒吼,声音如同撕裂的狂风,震撼着周围的空气。“我不能就这样逃跑!我必须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将长枪倒转,锋利的枪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绝望。 “将军,别这样!”年轻士兵扑上前,试图拉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恳求与不安。 “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您带领我们,我们就能活下去!” “活下去?”他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我已经输了,我愧对陛下,愧对霍家,我永远不可能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他用力刺穿了自己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鲜血如同潮水般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衫,温热的液体流淌在他的手指间。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却再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随着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战场的喧嚣仿佛在此刻静止。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尽的悔恨,然而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在那柄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的那一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我与“他”共享了那份无法言喻的痛苦。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剧痛猛然袭来,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利刃,从背后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我的胸膛。 那疼痛是如此剧烈,以至于我几乎无法呼吸。我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切割肌肤的触感,冷冽而锋利,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它穿透了肌肉,触碰到了肋骨,甚至似乎还能感觉到它在心脏边缘的轻微颤动。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世界变得一片混沌。我试图吸气,但肺部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窒息。我的双手本能地按住伤口,想要阻止血液的流失,但指尖触碰到的,只有湿滑的衣襟和温热的液体。 我试图呼救,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响。我只能无助地倒在地上,任由疼痛和恐惧吞噬着我的灵魂。周围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遥远,直到最后,一切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第109章 时空裂缝(三) 然而,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我的耳边出现了焦急的呼唤:“王阳,王阳。” 一股温暖的力量突然涌入我的身体,它像是一道光,穿透了黑暗,带给我一丝希望。 是云敏的声音! 糟糕,我好像被迷住了心智。我得离开这里,我召唤出黄蓝球,感受着球体的温度,试图通过激发球体的能量离开画中之境,但球体只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我被困在了画里? 天啦,还有三个裂缝,难不成我还得再跟着死三次?不对,最后一个画面的我没死啊,而且后来还有了“系统”,要不然先看最后这个。 我转向那条幽暗的时空裂缝,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口。 天上正飘着蒙蒙细雨,“我”正骑着电动车,在雨中静静地等待。 一会儿,会有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在红灯倒数的那一刹那全力加速,然后撞飞正在过马路的“我”。 红灯正在倒数,10、9、8…… 红灯倒数结束,并没有一辆飞驰而来的车子。 咦?怎么不一样? 更奇怪的是,绿灯亮了,“我”怎么不走啊? 突然,我觉得“我”的眼神有些不对。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看到了一种决绝与空洞,这种眼神我在“书生”与“将军”眼中也曾看到过……不是吧? “我”缓缓转过头,目光锁定在那条宽阔的马路上,雨水打湿了脸颊,混合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此时的“我”,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徘徊的灵魂,渴望着解脱。 红灯又亮起,我听到“我”说了一句:“就这样结束吧。”然后,猛地加速,电动车如同一支箭矢,直冲向那条马路的另一侧。 就在那一瞬间,一辆汽车从远处疾驰而来,车灯刺眼,仿佛一只巨兽在黑暗中张开了血盆大口。“我”毫不犹豫地冲向那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那辆车的轮胎在雨水中溅起的水花清晰可见。 “轰!”一声巨响,电动车被撞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仿佛在与命运做最后的告别。风在耳边呼啸,雨水在脸上肆虐,痛苦与绝望交织在一起,瞬间化为无尽的黑暗。 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力。 你妹!又来! 身体被撞击的瞬间,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刺穿了我的意识。那种剧烈的痛感从胸口蔓延至四肢,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撕扯着我的灵魂。我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似乎要从胸腔中跳出。 “为什么要这样?”我心中呐喊,然而声音被风声吞没,无法传达。我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失去控制,仿佛一片落叶。 随着重力的拉扯,我感受到即将与地面接触的恐惧。我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只有心跳声在耳边回荡,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撞击做最后的告别。 “砰!”一声巨响,身体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仿佛被撕裂的布料,痛苦瞬间席卷而来。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骨头仿佛被压碎,令我几乎窒息。我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仿佛被黑暗吞噬,无法再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我听见自己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然而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这命运的束缚。 然后,我又醒过来了。这是要让我轮番体验各种死法吗? 破游戏,老子不玩了! 不对啊,现实世界的“我”在那个雨夜明明是车祸啊,怎么会是自杀呢?我怎么可能自杀呢?像我这种乐观开朗、百折不挠的性格,关键是,我怕疼又怕死,绝对做不出寻死的事,更何况,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呢。 幻境,肯定是幻境。 可是现在怎么办?只要一睁眼,我一定还要再死两回,那个都市白领,八成是跳楼,还有那个侠客,要么死在别人刀下,要么死在自己刀下。我才不要再死一回。 突然间,脚下又开始震颤,是幻境要结束了吗?我睁开眼,自己依然处在那片汪洋之上。但此时的苍穹之上,五个时空裂缝如同撕裂的帷幕,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每一个裂缝中,分别浮现出“痴”、“嗔”、“贪”、“慢”、“疑”五个字,字形扭曲而又生动,就像人类内心深处的挣扎与困惑。它们的颜色各异,痴的深蓝如噩梦,嗔的鲜红如烈火,贪的金黄如骄阳,慢的深绿如毒液,疑的灰黑如迷雾,它们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神鸟喙中的石头在即将落下深渊的一刻,忽然幻化成五行圆环,“腾”地升起,在裂缝周围缓缓旋转,五色圆环交相辉映。 金环闪烁着圣洁的光辉,木环散发着生机的绿意,水环如波澜般流动,火环燃烧着热烈的红焰,土环沉稳而厚重,承载着大地的力量。 这五个时空裂缝与五行圆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与对立。裂缝中的字象征着人类的烦恼与执念,而圆环则代表着自然的法则与平衡。 这是什么意思呢?太烧脑了吧?是不是想提醒我:在纷繁复杂的情感与欲望中,唯有回归自然的本源,才能找到内心的宁静与和谐呢?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啊!我既不贪也不痴更没有什么权利欲望,如果想回家也算是执念,那就让我继续执着下去吧。 正想着,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怎么这么黑? 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娘,娘,你不要走!娘,我好好读书,我一定会考上功名的……” 我循着哭声走近,在一片昏暗中,我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隐约看到一个简陋的床铺上躺着一位中年妇人。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而在她身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正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妇人的手,泪水如泉涌般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 那个中年妇人抚摸着孩子的脑袋,轻轻地说:“阳儿,莫学你爹官场沉浮,平安就好……”但她的声音太轻了,完全被孩子的哭声所湮没。 第110章 青衫书生(一) 场景继续变化,这一次,我置身于一个群山环抱、山清水秀的地方。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近处,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欢快地流淌在青石板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我的眼前是一座小巧精致的书院。书院依山而建,石阶蜿蜒,绿树成荫,仿佛与世隔绝,只留下一片清幽与宁静。书院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面刻着“清溪书院”四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 “子阳,你这是何苦呢?”一个温柔而略带哀伤的声音从书院内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衫的书生正坐在书院的一角,他面色苍白,眼神空洞而执着,手中紧握着几卷泛黄的书籍,仿佛那是他生命的全部。 “你知道什么?功名,只有功名才能证明我的价值,只有科举才能让我出人头地!”那个叫子阳的青衫书生突然提高了音量,他的声音因长时间的压抑而变得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站在他旁边的白衣女子转过身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此时,我看清了她的脸——这不是云敏吗?唉,真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她是生生世世都要同我纠葛,被我所累吗? “子阳,科考固然重要,可是你也不能不顾身子啊。你已经好久没回家了,如果爹娘泉下有知……”女子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试图唤醒子阳心中的一丝理智。 然而,子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敏感的神经,他突然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的书籍,大喊大叫道:“别提我娘!我娘的心愿就是让我金榜提名!只有功名才能让我光宗耀祖!只有功名才能让我娘含笑九泉!谁让你来这里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走!” 他的声音在书院内回荡,震得四周的书籍都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不屑与愤怒。 书院的其他学子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们有的同情,有的不解,有的则感到害怕。子阳的偏执与疯狂影响了整个书院的学习氛围,让每个人都感到压抑。 “子阳,你冷静一下!”书院的先生闻声赶来,试图安抚子阳的情绪。然而,子阳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他继续挥舞着手中的书籍,大喊大叫,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全部宣泄出来。 我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这么偏执,也难怪多次科考不第后,选择了自焚。想到自焚,我感觉烈火又在灼烧我的全身,我打了个哆嗦,这种感觉我可不想再尝试一次。 可我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这个子阳的母亲哪里有叫他考功名啊?我记得她临死前说的是“阳儿,莫学你爹执着功名,平安就好……”,这个子阳果然是没有听清母亲的遗言,他大概只听到了“功名”,其他关键字都没听到。唉! 此时,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子阳看了看天空,赶紧将手中的书本揣入怀中,朝屋内跑去,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只留下了白衣女子和幽灵一般的我。 我看着白衣女子那张与云敏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身上渐渐被雨水打湿,心中充满怜惜——如果能替她撑把伞就好了。我心念一动,忽然,发现她周边的雨丝都散开了,就好像有人替它撑了把伞一般。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隐约有淡青色的水纹在流转,我想起汪洋上空的五行圆环,它们有什么特殊的含义?难道我现在拥有了驾驭五行之力? 我为什么会进入这个裂缝,是不是只有破解这个“痴”局才可以离开画中之境? 天啦,入画真是太危险了吧,要是破不了咋办?我不会一直被困在画里直到死吧?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再说吧。 想要破局,我需要知道得更多,在书院里恐怕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这里除了堆积如山的书籍之外,就是一堆渴求入仕的学子。 此时“云敏”低下了头,叹了口气,缓缓往书院外走去,她大概是要回家吧?此时,她似乎感觉到了些异样,看了看周身,喃喃自语道:“奇怪,雨点怎么没有落到我身上?” 不能引起她的怀疑,正这么想着,丝丝细雨落在了“云敏”脸上,她又低下头:“原来是错觉。” 我跟着她来到了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云敏”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我紧随其后。屋内陈设简单,靠墙的条案上供着牌位。云敏点燃三柱香,轻声说:“娘,我劝不动子阳,他已经咳血了,却还。。。” 云敏声音哽咽了,继续说道:“娘,他放不下功名,您替我劝劝他吧,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我走近牌位,伸手触碰黑檀木,指尖传来灼热,眼前又是那一幕:妇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握着少年的手:“阳儿,莫学你爹执着功名,平安就好……”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少年哭喊着:“娘,我一定会考上功名,一定会光宗耀祖!”他紧紧攥着母亲的手,却没能留住最后一丝温度。 这不是中年妇人临死时的一幕吗?怎么又出现了?难道是因为触碰了牌位的缘故? 我环顾四周,这屋子应该是母子相依为命的地方,应该残留着许多他们的记忆,我需要获得更多的信息。 此时,“云敏”走到墙角,那里放着一个樟木箱子,箱子十分古朴,一看就是有年头了。里面应该放着很多旧物吧。 “云敏”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衣物,最上面是一件青布长衫。 我伸手触碰,画面渐渐浮现:一个少年穿着刚做好的长衫,在母亲面前转圈:“太合身了!娘,我穿这身去书院可好?” 妇人笑着点头,却又轻声叹息:“阳儿,读书是好事,可别太辛苦。。。” 妇人话未说完,少年已跑出门去,又是只听到了前半句!!! 简直就是琼瑶剧啊,永远只听到半句话,正因为那没说出口的半句话,让人物纠葛误会半生。 第111章 青衫书生(二) 画面消散,重新浮现的是妇人在油灯下缝衣的画面,她将一个小纸片夹在两枚铜钱中间,缝在了衣襟的内侧,小纸片上写着两个字:“平安”,妇人一边缝补,一边轻声自语:“宁为耕读郞,不作折腰官。。。” 箱子底部放着一个小盒子,云敏打开铁盒,我看到里面是一片烧焦的残片。 这是什么? 我轻触残片,画面中出现一个青年妇人,这是子阳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她看起来一脸的焦急与哀伤,那哀伤的样子同此时的“云敏”如此的神似,她身边是一个正在发高烧的孩子,孩子被烧得满脸通红、虚弱无力,口中喃喃喊着:“爹。。。娘。。。”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伴随着一阵阵喜庆的叫喊声:“王家娘子,大喜事来啦!” 青年妇人温柔地给孩子掖了掖被子,确保他稍微舒适一些后,才起身走出门外。 一个中年男子迎面走来,手中递上一张递给了她一张烫金大字、喜气洋洋的《及第贺帖》:“你家王大官人中了举人啦!想必他很快就会衣锦还乡,可喜可贺啊!” 青年妇人脸上却不见一丝喜悦,她默默接过贺帖,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轻声说道:“谢谢。”言罢,便转身匆匆走回了屋内。 我见到她凝视着手中的贺帖,接着在上面写下了“虚名累人”四个大字,眼中满是对世态炎凉的感慨,将这张贺帖丢进了炭炉之中。 再后来,我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被套上了枷锁,他因贪墨之罪锒铛入了狱,最终死在了狱中,他的妻儿从一个大宅邸中被迫迁出,重新回到了这个小院落。 我大概是看明白了,中年妇人因为她的丈夫在仕途中迷失了自我,心中充满了痛楚与警醒,因此她并不希望孩子重蹈覆辙。 而在子阳的记忆里,他一直误以为母亲所渴望的是那座宏伟气派的大宅子,是渴望他能功成名就,为家族带来荣耀。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他所做的,恰恰是母亲最不希望他做的。 我回到了书院,此时暮色已至,我站在书院廊下看着子阳蜷缩在烛光中的背影,青色衣襟随着剧烈咳嗽不断起伏。 我用指尖凝聚起淡蓝水纹,这是我第一次使用“五行之力”,却发现驾轻就熟,元素之力在我的掌心跳跃,仿佛它们生来就在这里一样。 屋檐垂落的雨帘突然逆流而上,在虚空中凝结成水镜。 \"叮——\"一滴雨水落在子阳砚台里。他刚要提笔蘸墨,忽然发现墨汁表面浮现出母亲临终场景。这次我特意用木系灵力让声音变得清晰:\"阳儿,莫学你爹...平安就好...\" \"不可能!\"子阳打翻砚台,墨汁飞溅在水镜上形成诡异纹路。我趁机催动火灵,燃烧的墨痕中浮现出父亲身陷囹圄的画面——那是他从未知晓的家族秘辛。 \"这...这是幻术!\"子阳踉跄后退撞翻书架,泛黄书页漫天飞舞。我操控木系灵力让其中一页停在他眼前,正是母亲缝在青衫里的\"平安\"二字。他颤抖着撕开自己衣襟,泛黄的纸片飘落时,屋外惊雷骤响。 \"娘骗我...你们都骗我!\"子阳发疯似的撕扯书籍,他冲出书院,一路疯狂地跑,跑回他的小院。 “子阳?你回来了?”云敏欣喜地说。 子阳却完全没有理会她,只是跑进房间,打开樟木箱,将每件青衣长衫中的铜币打开,每个铜币中赫然都是“平安”二字。 木箱底部,有一册泛着金光的家训竹简,上面是母亲娟秀字迹:\"宁为耕读郎,不作折腰官\"。 暴雨倾盆而下,子阳跪在泥泞中捧着烧焦的贺帖残片。那“虚名累人”四个大字赫然在目,他忽然盯着自己的双手惨笑:\"原来我才是困住自己的枷锁...\" 青衫书生周身燃起幽蓝火焰,却不是自焚的业火。所有执念随雨雾蒸腾消散时,我听见画纸撕裂的声响——书院山水正片片剥落,露出那一片汪洋。 第一个时空裂缝中的“痴”散去,画面发生了变化,我看到春天的阳光穿过柳梢,田埂上的紫云英开成了一片流动的霞。子阳卷着沾泥的裤脚,指腹轻轻碾开秧苗的嫩叶,他沾着泥水在孩童掌心画了个圆环,\"水养木,木生火...\" 暖风掀起他半旧的青衫,襟口露出半截褪色的平安符。当年被撕碎的纸片被云敏用桑皮纸重新糊好,此刻正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轻晃,在秧苗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竹篮轻磕田埂的声响惊飞了白鹭。云敏踏着露水走来,粗木簪挽起的发髻间沾着茶香。她将茶水递给仰头等待的孩童,腕间银镯碰出清越声响。春风卷着去年的稻壳掠过田垄,恍惚间仿佛看见妇人站在时光尽头微笑。 更远处,秧田水面倒映的天空裂开细缝,有飞鸟的影子掠过云层,但很快被孩童嬉闹溅起的水花搅碎。 我还沉浸在这风和日丽、春和景明的和谐氛围中,忽然,眼前一黑。 要不要这么着急啊?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 夜色如墨,我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四周烛火摇曳,映照出雕龙画凤的梁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我看到一名宦官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快,把密旨送去兵部!”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宦官正焦急地催促。他的眼神闪烁,似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年轻的宦官捧着密旨,快步穿过长廊。忽然,一阵冷风从殿外吹来,烛火剧烈摇晃,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就在这时,我听见殿内传来低沉的对话声。 “陛下,霍将军已经中了埋伏,我们已派人截断粮道,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 “很好。”另一个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霍家功高震主,早就该除掉了。这次借敌国之手,正好一箭双雕。” 我靠近殿门,透过缝隙望去。只见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支金箭,箭尖泛着寒光。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可是陛下,霍将军毕竟是国之栋梁,若是百姓知道……”一旁的大臣小心翼翼地说道。 “百姓?”皇帝冷笑一声,“百姓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霍家一倒,自然会有人替朕编个好听的故事。”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这个霍将军应该就是第二个裂缝中那个不听属下劝告,执意开战的将军,看来他的执念,不仅仅是对功名的渴望,更是对皇帝信任的误解。他以为自己的忠诚能换来荣耀,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真是可悲。 第112章 银甲将军(一) 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寒风如刀,裹挟着砂砾抽打在营帐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霍字被撕裂出一道狰狞的缺口。远处,敌军的火把在黑暗中明灭,如同择人而噬的兽瞳。 我站在主帅帐外,看着篝火映照下那一张张疲惫的面容。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沉默地磨着生锈的刀剑。有人从怀里掏出半块硬得发黑的干粮,掰成碎屑分给同伴。他们的手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饥饿。 帐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是拳头砸在案几上的声音。 \"将军!\"一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三天了!粮草已经断了三天!三天前粮草本就该送到的!您看看外面的将士,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进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我们撤退吧,至少能保存一部分力量!\" “不行!皇恩浩荡,陛下对我寄予厚望,霍家祖训‘忠勇传家’,我岂能辱没了先祖的威名?只有战死沙场,才能彰显我等的忠诚与勇敢,撤退?那是懦夫的行为!” “将军,可是……可是你不觉得粮草断得蹊跷吗?刘大人带着五千精兵接粮,最后回来的只有两个人和刘大人的尸首,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回来的两个人不是说了吗?他们中了敌军的埋伏,是敌军截了我们的粮草,只要我们胜了,就是以少胜多!就会有粮草!就能名垂千古!” “将军,这十万将士,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父母妻儿在等待他们归来啊!我们不能为了个人的功名,就让他们白白送死啊!” 银甲将军的脸色一沉,怒目而视:“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身为将领,就要有战死沙场的觉悟!我从不畏惧死亡,我的手下更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只要能换取一场胜利,哪怕牺牲再多,也是值得的!” 银甲将军背对着门口,银色的盔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案几上摊开的地图被他的拳头砸出一个凹陷,墨迹晕染开来,像极了战场上流淌的鲜血。 \"云副将,\"他的声音沙哑,\"你可知道,我脸上的这些疤是怎么来的?\" 那个被称为“云副将”的女子愣住了,她转过身,还是她——云敏。 此时,银甲将军也转过身,我也愣住了。我看到他那与我一模一样的面容,上面爬满了蚯蚓状的刀疤。他的眼神中只有狂热与偏执。那些狰狞的疤痕在烛光下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十二岁那年,父亲带我去祠堂。\"银甲将军转过身,烛火在他眼中跳动,\"他说,霍家世代为将,忠勇传家。然后,他亲手用烧红的铁笔,在我脸上烙下这些印记。\" 云敏倒吸一口冷气。我这才发现,那些疤痕并非刀伤,而是扭曲的符文,是霍家的族徽。 \"父亲说,这是荣耀的印记。\"霍将军的声音里带着疯狂,\"他说,霍家的男人,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就带着这些印记活下去。\" 帐外突然传来骚动。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将军!不好了!鹰嘴涧...鹰嘴涧发现敌军埋伏!\" 云敏的脸色瞬间惨白。 霍将军却笑了。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很好,很好...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明日拂晓,与敌军决一死战!\" \"将军!\"云敏还想说什么,但霍将军已经转过身去。他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 我站在帐外,看着云敏踉跄着走出来。她的眼中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远处的篝火映照着她的侧脸,我看见她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发白。 夜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枯草,在空中打着旋。我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远处敌军的火把连成一片,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缓缓向这边游来。 “这场战争,终究无法避免了吗?”我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唉,真是个战争狂人,为了所谓的“忠君”,不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要搭上十万将士的性命,却不知,自己早就是一颗弃子。 那个狗皇帝,还真是视将士的生命如草芥。 我要想办法破“嗔”局,从哪里下手呢?真是头疼。 从我最先入“境”时听到看到的情形来判断,粮草是皇帝派人截断的,可是那两个逃回来的人却说是敌军截的,五千精兵,偏偏留两个回来,不对,这两人有问题。应该有一些蛛丝马迹,我要探查一番。 夜色如墨,只有远处摇曳的篝火投来微弱的光。我催动了风之力,将营帐中的声音传到我的耳里。 \"马厩那边的尸体处理干净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放心,等天黑就扔进悬崖。\"另一个声音回答,\"不能让人发现刘大人是被越将军...\" “嘘,\"第一个声音突然压低,“说话当心点,小心隔墙有耳。” 马厩? 我走向马厩,这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让一阵风掀开盖在草料堆上的油布,露出了一个人尸体。这大概就是云敏所说的军需官刘大人。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我注意到他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间露出一角染血的麻布。 我伸手轻触那片麻布,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刘大人站在帐篷里,额头渗出冷汗。他面前坐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正在悠闲地饮酒。 \"越将军,\"刘大人的声音有些发抖,\"前方战事吃紧,十万将士正在等着粮草呢。还请您将粮草给我,我好回去复命。\" 越将军却充耳不闻,只是举起酒杯:“不急不急,先喝了这盏酒再说。” \"越将军!\"刘大人提高了声音,\"军情十万火急,还喝什么酒呢!\" \"啪!\"酒杯重重砸在案几上。越将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吧,反正你也是个死人了,就让你死得明白。\" 第113章 银甲将军(二) 越将军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随手扔在刘大人面前。刘大人颤抖着手展开密信,脸色瞬间惨白:\"截断粮道?陛下密令截断粮道?为什么?不,这不是真的!霍家满门忠烈,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越将军的笑声刺耳,\"满门忠烈?你知道什么是'功高盖主'吗?霍家军威震天下,陛下岂能容得下这样的威胁?\" 刘大人踉跄后退:\"不...不可能...霍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越将军站起身,抽出佩刀,\"在皇权面前,忠心一文不值。老东西,上路吧!\" 刀刃穿透了刘大人的身体。他的手指死死抓住密信,指节发白。越将军用力一扯,密信的一角被撕碎,沾满了鲜血。 \"叫那两个人进来。\"越将军对着帐外喊道。 两名士兵被带进来,我认出了他们,正是守着主帅帐营的两名士兵,刚才风中传来的密语,应该也是他们。 “把姓刘的尸首带回去,该怎么说,你们心里清楚。霍家军被敌军剿灭之时,圣上重重有赏。”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我松开那片染血的麻布,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个士兵走进马厩,开始搬运刘大人的尸体。 \"快点,\"其中一人低声说,\"趁天黑前处理掉。\" \"你说……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另一个士兵犹豫道。 \"闭嘴!你想像刘大人一样吗?\"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站在马厩里,看着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我站在马厩的阴影中,感受着体内涌动的五行之力。风在耳边呼啸,带来远处士兵的脚步声。那两人正抬着刘大人的尸体,朝着悬崖方向走去。 我闭上眼睛,调动金之力。马厩角落的一把铁锹突然发出\"铮\"的一声,惊得那两个士兵停下脚步。 \"什么声音?\"其中一人紧张地问。 我趁机催动木之力,让马厩外的枯树突然摇晃起来,树枝在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我调动水之力。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雨点打在铠甲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两个士兵不得不停下脚步,寻找避雨的地方。 \"去那边的山洞!\"一人喊道。 我嘴角微扬,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让火之力在山洞口燃起一团诡异的蓝色火焰,在雨夜中格外醒目。果然,远处传来云敏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她的声音穿透雨幕。 两个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我立刻调动土之力,让地面突然隆起,绊倒了其中一人。另一人也被云敏一个箭步追上,按倒在地。 \"说!\"云敏的剑尖抵在那人咽喉,\"你们在干什么?\" 我让雨水在空中凝结,形成一面水镜。镜中映出刘大人惨死的画面。两个士兵面如土色,终于崩溃。 \"是...是越将军指使的...\"一人颤抖着说,\"他让我们处理掉刘大人的尸体...\" 就在此时,我再次催动木之力,纸片飞舞,那封撕碎的密信重新粘合在了一起,落在了地上。 云敏捡起密信,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微微发抖,忽地,她的眼神变得锐利:\"随我去见霍将军!\" 帅帐中,霍将军正在擦拭佩剑。看到云敏押着两个士兵进来,他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云敏的声音冷得像冰,\"您先听听这两个人怎么说。\" 我调动金之力,让案几上的烛火突然窜高,照亮了两个士兵惨白的脸。 \"将...将军...\"一人结结巴巴地说,\"是越将军...他...他奉陛下密令,截断了我们的粮道...\" 霍将军的手猛地攥紧剑柄:\"你说什么?\" 另一人鼓起勇气:\"刘大人发现了真相...越将军就...就杀了他灭口...还让我们处理尸体...\" \"不可能!\"霍将军猛地站起,\"陛下怎么会...\" 云敏上前一步,将那封染血的密信放在案几上:\"将军,您自己看吧。\" 霍将军颤抖着手拿起密信。烛光下,那鲜红的玉玺印鉴格外刺眼。他的脸色瞬间惨白,脸上的疤痕在烛光下扭曲。 云敏步步紧逼:\"您可知道,陛下为何偏偏派您来此?您可知道,为何敌军对我们的布阵了如指掌?将军,您效忠的,究竟是大梁,还是那个想要您性命的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敌军开始进攻了。 我让暴雨更加猛烈,试图延缓他们的步伐。云敏拔出佩剑:\"将军,现在撤退还来得及。十万将士的性命,就在您一念之间!\" 霍将军望着瓢泼大雨,脸上的疤痕在闪电中忽明忽暗。我看见他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却迟迟没有动作。云敏说得对,他的执念太深,深到看不清真相。 我决定做最后一搏。集中全部意念,让雨水在空中凝结,形成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皇宫的景象:皇帝把玩着金箭,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不...这不可能...\"霍将军踉跄后退,银甲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云敏拔出佩剑:\"将军!\" 霍将军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我长舒一口气,看着云敏快步走出帅帐。雨幕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这场战争,终于有了转机。 暴雨倾盆而下,霍将军站在悬崖边,手中紧握着那片染血的密信。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疤痕,那些扭曲的符文在闪电中忽明忽暗,仿佛活过来一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银甲,甲片上倒映出他狰狞的面容。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雷声淹没。银甲上的倒影突然扭曲,化作父亲手持烙铁的面容。那一年,祠堂里的檀香缭绕,烧红的铁笔烙在脸上时,他咬紧牙关没有喊疼。父亲说这是荣耀的印记,可现在,这些疤痕却像枷锁一样,将他牢牢困住。 第114章 断情剑客(一) 幽蓝的火焰从他心口燃起,火焰所过之处,银甲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粗布戎装。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时穿的战衣,已经被岁月磨得发白。火焰继续蔓延,将他脸上的疤痕也一一抹去。 \"将军!\"云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望去,幻境正在消散。战旗化作飞鸟,营帐晕染成山岚,篝火熄灭处升起星辰。十万将士的身影渐渐透明,化作点点萤火,随风飘向远方。 当最后一面战旗消失在云端时,我又见到了那片汪洋。 第二个时空裂缝中的“嗔”散去,画面中不再是金戈铁马,不再是尸横遍野。我看到: 霍将军站在一片金黄的稻田里,手里握着一把镰刀。他的银甲早已褪去,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满了泥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些曾经狰狞的脸在暖阳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田埂上插着一面破旧的战旗,旗面已经褪色,成了驱赶鸟雀的稻草人。霍将军弯腰查看秧苗时,几个孩童嬉笑着从他身边跑过,顺手扯下了他束发的布条——那是他曾经用来绑战旗的布条,如今成了他干农活时的发带。 远处,云敏提着水壶走来,手腕上戴的不再是护甲,而是一串晒干的辣椒。她蹲下身,舀起沟渠里的水,浇在田边的菜园里。水面上倒映着霍将军的身影,那些曾经被铠甲磨出的伤痕,如今被厚厚的茧子覆盖,成了劳作的印记。 稻田尽头,灰烬堆里冒出了嫩绿的芽苗。一只鸟儿衔着一枚生锈的箭镞飞过,却被田里插秧的妇人哼唱的乡间小调惊得松了口。箭镞掉进水田,溅起一片水花,惊醒了泥里的泥鳅,也惊散了水中倒映的刀光剑影。 我望向第三个时空裂缝,那个轻慢的江湖侠客正在酒馆里买醉。他的执念根源是什么?是失败?是不甘?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一个白衣剑客与刀客在交手,刀光剑影,刀客明显落了下风。 \"赵刀,今天我就替那些死在你刀下的冤魂讨个公道。\"白衣剑客说着,剑势陡然凌厉,剑尖直指刀客咽喉。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一柄长刀架开了白衣剑客的致命一击。蒙面人加入战局,与赵刀联手,白衣剑客顿时陷入苦战。 \"阁下何人?为何要助纣为虐?\"白衣剑客厉声质问,手中长剑舞出一片银光。 蒙面人并不答话,刀法却愈发狠辣。三人战至百招,白衣剑客渐露疲态。终于,蒙面人抓住一个破绽,长刀贯穿了白衣剑客的胸膛。 白衣剑客踉跄后退,鲜血染红了白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下了蒙面人的面罩。 \"暮白...怎么是你?\"白衣剑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他?\" 李暮白冷笑一声,抽出长刀,任由鲜血喷溅在竹叶上。\"哈哈,我才不在乎赵刀是死是活。弄死你之后,我会替你结果他。\" \"我不明白...\"白衣剑客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我甚至让阳儿拜你为师...\" \"哼,\"李暮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师兄弟?你可知道,当年在华山论剑,你那一剑'天外飞仙',本该是我的绝学!是师父偏心,将这门剑法传给了你!\" 白衣剑客瞪大了眼睛:\"就因为这个?\" \"不仅如此,\"李暮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朝三暮四,明知道小师妹倾心于你,你却还……哼,小师妹为何会选择你?还不是因为你得到了'天外飞仙'!只有你死了,师妹的心才会真正属于我!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白衣剑客艰难地抬起头:\"你...你错了...小师妹……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绝学...而是因为......\" 白衣剑客的话没有说完,一口鲜血喷出,气绝身亡。 画面发生了变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抱着白衣剑客的尸首,号啕大哭:\"爹...你醒醒啊...\" 李暮白站在孩子身边,脸上带着痛苦和悲伤:\"阳儿,你爹因一念之仁死在了赵刀手上。明明武功盖世,千不该万不该,对一个恶人手下留情。\" 孩子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师傅,是谁杀了我爹?” 他蹲下身,握住少年的肩膀:“阳儿,表面上,是这个叫赵刀的恶人杀了你爹,但实际上,是所谓江湖正派的妇人之仁害死了他。你记住,习武之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软。那所谓的江湖正派,不过就是些沽名钓誉的小人。为师将传你'断情剑法',习此剑法就一定要做到断情灭欲。\" 李暮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的是断情盅,只有自愿断情绝爱,才能够引盅入体,才能更好地修炼断情剑,你愿意吗?” 孩子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师父,我愿意!我要学!我要为爹报仇!\" 我叹了口气,唉,又是一个被蒙蔽的可怜人。 画面不断变幻,孩子渐渐长大,他的眼中再也没有怜悯和同情。随着他的剑术的不断精进,他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武林高手。最让人难过的是,他并不能够给予失败者应有的尊重,相反,他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失败者。 \"你也配用剑?\"剑客踩着抽搐的对手,将染血剑穗系在自己剑柄上,\"废物就该像狗一样爬着认输。\" 一位老者试图阻止他:“王阳,得饶人处且饶人,想当年,你的父亲……” “别提我的父亲!”剑客打断了老者的话,怒吼道,“他,那个懦夫!明明武功盖世,却要对一个恶人手下留情!结果呢?他死了!死得毫无价值!我才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你们,都将成为我的手下败将,我会将你们一个个踩在脚下。” 剑客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的剑尖直指老者,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倾泻在这个无辜的老人身上。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留下剑客独自站在血泊中,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和扭曲。 我站在一旁,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这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年轻人,他的心灵已经被黑暗吞噬,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他的傲慢和轻慢,不仅让他失去了朋友和亲人,也让他自己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和孤独之中。 第115章 断情剑客(二)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再次看清一切时,眼前的景象让我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是在修炼什么邪门功法吗? 阴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悬崖,七具玄铁囚笼在峭壁上摇晃出刺耳的声响,每个笼中都锁着不同门派的弟子。而那些门派的绝学典籍一片狼藉:武当派的《太极剑谱》被泼满鸡血,峨眉的《流云袖》被利刃割成碎布,少林的《金钟罩》功法上布满鞭痕——王阳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改良\"这些武学精髓。 “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王阳,你羞辱各大门派,总有一天会被反噬的。”关在笼中的武当弟子愤然道。 “哼?反噬?”王阳冷笑一声,“只有像你们这样的蝼蚁才会害怕所谓的反噬。你们所谓的以柔克刚,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罢了。” 他挥剑斩断最后一条铁索,囚笼里的崆峒弟子惨叫着,连同《飞凤心法》一同坠入深渊。山风卷起书页残片,那句被朱砂划去的疗伤口诀\"欲练神功,先医仁心\",正在空中燃烧成灰。 \"还不够狠……\"此刻王阳正盯着手中滴血的剑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伸手触摸那剑穗,眼前顿时浮现出仿佛十倍速的电影画面:那是王阳打败一个又一个对手的画面,每战胜一个对手,他便用剑将对方的头发割断,取下他们的发带。 这滴血的剑穗就是由九十九个失败者的发带编织而成。 王阳突然割破掌心,将鲜血涂抹在断情剑的吞口处,剑身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脉络——这正是李暮白种下的\"断情蛊\"在吸收暴戾之气。 这个王阳……他怕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吧?这执念这么深,该如何化解?还有那个什么盅,我感觉这个王阳已经完全被盅控制住了。 还好神鸟没让我尝尝这个王阳死的滋味,那必然是盅毒发作,万箭穿心。我打了个寒战,想想都瘆得慌,还是赶紧找破解的办法吧! 我看到地上散落着各派失踪弟子的随身物件,我的指尖拂过一盏破碎的青铜灯,眼前突然出现了新的画面: 光影中李暮白正在向一个大鼎注入真气,鼎身上浮现的赫然是王阳用断魂剑击败对手的影像。 \"好徒儿,再杀七人就能突破剑障了。\"李暮白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我看到大鼎中有许多虫子在蠕动,那些虫子正在贪婪地吸收着黑气,肥胖的身躯令人作呕。这些虫子大概就是控制王阳心智的蛊虫吧? 这时,密室突然响起王阳在论剑大会上的狂言:\"武当绵掌连妇人都不如!\" 我这才发现,地上的每件战利品都藏着传音蛊。那些辱骂各派武学的狂言,通过这些物件源源不断为李暮白提供养料——他竟用整个江湖的怨气修炼魔功! 看来这个李暮白才是始作俑者,从一开始,他就处心积虑地利用王阳,给他种下断情蛊,让他挑战各门派弟子,羞辱各大宗师,目的就是让这些怨气为他所用。 我得引导王阳找到这个密室才行,只要王阳看到这间密室,那么一切便真相大白了。 这时,王阳呆呆地望了一眼深谷,转身走出了山洞。我跟在他身后,只见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间茅草屋。 “师兄。”一个白衣女子向王阳走来,“你回来了。” 王阳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房间里横七竖八堆满了空酒瓶,年轻的剑客随手抓起桌面上的一坛酒,仰头喝了起来。 看来,他的内心并不像他的表面那么冷酷无情,应该还有救。 白衣女子走进屋子:“师兄,你为什么抓了那么多人?” “那不过都是些废物,留着也是无用,倒不如给我练剑。”剑客冷冷道。 “师兄,你原本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去林子里打猎,一只小鹿受了伤……” “别说这些没用的。”王阳抬手打断了女子的话。 “师兄,我爹……他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 “敏儿,别在背后妄议师傅,更何况他是你爹!下次再让我听见,我可要告诉师傅了。” “师兄,我记得王伯伯还在的时候……” “别说了!”剑客的眼睛通红,“别再提起他!正因为他的妇人之仁,我娘才会死,我才会成为孤儿。断情绝爱,唯有断情绝爱才能成为霸主。” “不,师兄,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否则,为什么每次你完成任务后回来就要喝这么多酒?你的内心很痛苦,对吗?收手吧,求你了。”白衣女子哭着哀求道。 云敏这一次成了李暮白的女儿,我要怎么帮他呢? 反正我现在是幽灵的形态,先四处看看吧。 我走出茅草屋,在夜色中穿行。月光如水,洒在这片寂静的山谷中,四周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我注意到茅屋后方的竹林深处,隐约透出一丝不寻常的微光。顺着光芒走去,却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循声而去,我发现地面上有一道隐秘的裂缝,裂缝中透出微弱的光芒。我穿过裂缝,进入了一间隐藏在地下的密室。 原来密室在这里。 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身上刻满了复杂的蛊纹,鼎内黑气缭绕,隐约可见无数蛊虫在其中蠕动。鼎旁的石桌上堆满了各派弟子的随身物品,每一件物品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这些黑气被源源不断地吸入鼎中。 我注意到石桌一角放着一本破旧的册子,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噬心蛊录”。翻开册子,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种蛊控制他人心智,以及如何利用他人的怨气修炼魔功。其中一页上赫然写着:“噬心蛊宿主需断情绝爱,方能彻底激发蛊虫之力。” 原来这个蛊不叫“断情蛊”,它真正的名字是“噬心蛊”。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锁链拖拽的声音。 有人在密室里?我正准备朝声音的来源走去,两个人的对话声传了过来。 第116章 断情剑客(三) “李暮白,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冷笑道,\"我以为自己已经够坏了,但和你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哈哈,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李暮白的声音透着几分得意,\"这十年来,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王心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唯一的儿子,心甘情愿为你养蛊,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赵刀,你被我关了十年,怎么还这么多话?”李暮白的语气突然转冷,“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有用?”赵刀发出一声嗤笑,\"你是说用我的泣血刀法喂养你的蛊虫?还是说...留着我来见证你的野心?\" “你倒是聪明。”李暮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你的泣血刀法确实让我的蛊虫受益匪浅,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见证者。” \"见证者?\"赵刀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没错。”李暮白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利用王阳的仇恨,将整个江湖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天外飞仙’,我根本就不屑。我要让你看着,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毁灭。” “你疯了!”赵刀的声音里带着震惊,“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李暮白大笑起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实力就是一切。等我练成魔功,整个江湖都将臣服于我!\" \"你就不怕王阳知道真相?\"赵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 \"真相?\"李暮白冷笑一声,\"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噬心蛊已经彻底控制了他的心智,他只会按照我的意愿行事。\" \"你...\"赵刀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你安静一会儿。\"李暮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毕竟,我的蛊虫还需要你的泣血刀法来喂养。\" 密室中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蛊虫蠕动的沙沙声。我悄悄探出头,只见李暮白正站在青铜鼎前,将一枚血红色的玉佩挂在青铜鼎上,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师妹,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我成为天下第一!” 接着他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转身走出了密室。 真是一个神经病啊…… 原来赵刀没死,还被关了起来。有一个活的见证人,事情好办多了。 我离开密室,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阴影,显得格外幽深。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表面,眼神空洞而哀伤,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我注意到那玉佩与李暮白手中的血玉极为相似,只是颜色更为清透,宛如一汪凝结的寒泉,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娘……”她对着玉佩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没。 我走上前,伸手触碰那块玉佩,就在指尖触及玉面的瞬间,玉佩突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被唤醒了一般。 玉佩中浮现出一个老者的身影,他身形佝偻,面容枯槁,手掌托着两块阴阳玉佩,血玉如残阳泣血,冰玉似寒潭凝霜。 老者面前站着一对年轻人,我认出他来,就是那人白衣剑客——王心明,王阳的父亲,另一个女孩,眉眼间与敏儿有些相似,大概就是王心明和李暮白所提到的“师妹”。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两块玉佩本为一体,相生相依,如果你们走散,可将玉佩放置于水中,使用内力催动水纹,就可以触发玉之光,那道光芒可以帮你们找到对方。” 他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仿佛随时会倒下。他勉强稳住身形,继续说道:“为师希望你们师兄妹尽快双修天外飞仙,只有这样,这招剑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到时候,我们玉宗剑派便能发扬光大了。” “可是爹,我并不想……”女子急切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被老者更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老者一边咳嗽,一边用严厉的目光盯着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和李暮白牵扯不清?我告诉过你,李暮白资质不够,并且这个人心术不正,修炼不了天外飞仙。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明天我就将他逐出师门!” “师父息怒。”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女子的衣袖,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争辩。他的声音沉稳而恭敬:“我会好好劝师妹的,师父放心。” 老者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疲惫:“为师劫数将近,我活不了多久了,以后,玉宗剑派就交给你们了。去吧。” 师兄妹二人恭敬地拜叩,随后转身向外走去。月光洒在他们的背影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刚走出密室,女子就急得跳脚,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师兄,怎么办嘛。我爹非要我们……” “嘘,回去再说。”王心明王心明低声打断她,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示意她小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入了竹林的沙沙声中。二人快步走出竹林,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草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王心明凝重的面容。他从怀中取出那块血红玉佩,递到女子面前,声音低沉而温柔:“师妹,我知道你的心意。这玉佩你交给暮白吧,这本就是属于你们的。” 女子眼中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可是我爹那儿……” 王心明轻轻摇头,目光坚定而隐忍:“师命不可违,但双修……还是算了。你放心,我凭一己之力,也可以将天外飞仙提升至最高境界,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的。”他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只是这个事……你不能让暮白知道。” “师兄……谢谢你。”女子低下了头。 第117章 断情剑客(四) 记忆碎片的画面到此就结束了。我收回手,心中五味杂陈,那些被掩埋的真相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表面的平静。什么狗血剧情啊?这里的误会都够拍一部连续剧了吧? 王心明师兄妹为了瞒过师父,不得不对李暮白隐瞒了个中原委,导致李暮白一直误会王心明,即使师妹将那血红玉佩交给他,他也没有真正明白师妹的心意。他利用王阳,就是为了报复王心明,为了实现所谓天下第一的野心。 “今晚,就让一切真相大白吧!” 我低声自语,指尖轻轻一弹,水元素在空气中凝聚成细小的水珠,落在玉佩表面。 玉佩微微一颤,折射出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芒,如同一条银色的丝线,指向竹林深处——那里正是血玉之所在,也是密室入口的方向。 “冰玉?”敏儿抚摸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微蹙起,\"怎么突然发光了?\" 她站起身,朝竹林方向走去。 竹林的入口处,夜风卷起她的衣角,她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月光照得幽深的竹林,声音有些颤抖:“这里是禁地,父亲从来不让我们去的。可是……”她的手指紧紧攥住玉佩,指节微微发白。 “敏儿,”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王阳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你怎么站在这里?” “师兄,你看。”敏儿举起手中的玉佩,此时玉佩正在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如轻烟一般,朝着竹林深处飘散。 “这不是师母留给你的玉佩吗?”王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 “母亲曾经说过,如果玉佩有异象,可能是爹有危险。所以……”敏儿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师傅有危险?那还等什么?走。”王阳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促,他一把拉住敏儿的手腕,朝着竹林深处快步走去。 月光下,一条小径在竹影中若隐若现,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般。王阳和敏儿沿着小径前行,竹叶在他们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小径的尽头,是一道隐秘的裂缝。他们走到密室前,从外面看,这里只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表面布满了青苔,仿佛已经在这里沉寂了百年。 我催动土之力,巨石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移动,露出了幽深的暗道。 王阳和敏儿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密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密室中央,一座青铜鼎中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蛊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石桌上堆放着各派弟子的物品,有些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而那本《噬心蛊录》静静地躺在桌上,封面上沾满了灰尘,却掩盖不住其中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这是……什么?”敏儿颤抖着翻开蛊录,指尖触碰到书页的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噬心蛊宿主需断情绝爱”的字样上,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书册差点掉落在地。 就在这时,密室角落的铁笼中,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动了动。我催动金之力,锁住那人的铁链瞬间脱落,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谁在那儿?”王阳护住云敏,厉声喝道,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铁笼中的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突然亮了起来,像是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焰。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你是……王心阳?不,不对,王心阳已经被李暮白杀了,你是他的儿子吧?” “你是谁?你胡说什么?我爹是被那个大恶人赵刀杀的。他是因为妇人之仁……”王阳上前一步,剑锋直指那人,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哈哈哈……”那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密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这一切,都是李暮白告诉你的吧?枉你爹一世光明磊落,却死在那个小人手上。我就是赵刀,你爹的……故人。” “赵刀?你不是已经死在师傅的剑下了吗?”王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握剑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傻小子,你还不明白吗?难道这些蛊虫、心法还没有让你看清李暮白的阴谋?”赵刀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你可真是个蠢货。” “不,不可能。师父他不会骗我。”王阳的声音低了下来,仿佛在说服自己,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敏儿手中的冰玉与青铜鼎上的血玉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两道光束在空中交织,王阳手中的剑穗突然断裂,九十九条发带散落一地。 \"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傀儡。\"王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道黑影出现在门口。李暮白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目光扫过密室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王阳身上:\"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不过,太晚了……\" 王阳的剑锋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他上前一步,挡在敏儿和赵刀面前,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师父,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吗?我爹的死,还有这些蛊虫……都是你的阴谋?” 李暮白的笑容更加阴冷,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王阳:“徒儿,我没有骗你,你爹就是因为妇人之仁而死,他太天真了,太相信所谓的正义。他的‘天外飞仙’确实很强,但强不过我的蛊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真理。”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一点点侵蚀王阳的意志。 李暮白缓缓催动青铜鼎,鼎中的蛊虫开始疯狂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不好,他要用蛊虫控制王阳。 \"徒儿,你看到了什么?\" 第118章 断情剑 终章 李暮白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象,不要被幻象迷惑,那些都是心魔在作祟。\" 王阳的眼神开始涣散,断情剑上的黑色脉络疯狂跳动,如同一条条毒蛇在剑身上游走。我知道,这是李暮白在催动蛊虫,试图重新控制王阳的心智。 \"不……不对……\"王阳痛苦地抱住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的蛊虫正在吞噬他的记忆,试图抹去刚才看到的一切。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爹,收手吧。”敏儿大声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恳求。 “敏儿,到爹这里来。”李暮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仿佛一个慈父在呼唤自己的孩子,“只差七个人了,只要王阳再替爹杀七个人,我就可以练成绝世魔功。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独霸武林,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也没有人再看不起我们,而你娘,也会感到欣慰的……” “爹,娘最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啊……”敏儿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她最在乎的,从来都是你啊……” “你知道什么?”李暮白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癫狂,“你娘之所以爱慕王心明,还不是因为他拥有独步天下的剑术?我要超越他!我要超越‘天外飞仙’!我要让她知道,我才是最强的!” \"啊——\"王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断情剑脱手而出,插在地上剧烈震动。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黑血,那是蛊虫在疯狂反噬。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 \"徒儿。\"李暮白的声音更加急促,\"你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心魔制造的幻象,快运转断情剑法!斩去这一切。\" ““爹!你一直以来都误会娘了!”敏儿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如果她爱慕王师伯,她又怎么会在临终时将冰玉交给我,特地嘱咐我,如果冰玉发生异象,一定要去救你!” “什么?”李暮白的手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的心念一动,对蛊虫的控制松懈了几分。 王阳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泥土,指尖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他在努力挣脱蛊虫的侵蚀。他的眼中闪过挣扎、痛苦、愤怒...最后定格在清明。 \"李暮白...\"他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原来我一直都是你的棋子啊。\" 李暮白脸色大变,他猛地拍向蛊鼎,试图加强控制。但为时已晚,王阳已经挣脱了部分束缚。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的控制吗?”李暮白的声音变得阴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别忘了,你体内还有噬心蛊!如果你试图摆脱噬心咒,就会同这些蛊虫同归于尽!” 这个李暮白,真是个疯子,是时候让他看到真相了。 我同时催动了水之力和石之力,血玉和冰玉缓缓升起,雾气蒸腾在空中,三十年多年前的影像再次浮现。 “这……这是什么?”李暮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影像中,王心明将血玉交给女子:“师妹,我知道你的心意。这玉佩你交给暮白吧,这本就是属于你们的。” “谢谢你,师兄。”女子的声音轻柔而哀伤,“我从来都不想练成什么绝世武功,我只想和暮白白头偕老……可是,我爹那儿……” 王心明轻轻摇头:“师命不可违,但双修……还是算了。你放心,我凭一己之力,也可以将天外飞仙提升至最高境界,一定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的。只是这个事……你不能让暮白知道。” “师兄……谢谢你。”女子低下了头。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象。”李暮白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爹……你还不明白吗?”敏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娘最在乎的,从来都是你啊!” 李暮白的眼中先是惊疑,再是了然,继而是悔恨,他看向敏儿,又看向王阳,声音颤抖:“阳儿,师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爹……” 话音未落,李暮白突然抢过王阳手中的断情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丹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剑身,也染红了青铜鼎上的血玉。血玉在鲜血的浸润下散发出点点星光,蛊虫在鲜红的星光中溶解,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师父……!”王阳的声音中带着震惊与痛楚。 “爹……为什么?”敏儿扑上前,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是唯一的办法……”李暮白艰难地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只有用断情剑散 去我全身功法,才可以破解噬心咒……” 他拔出断情剑,剑身上的黑色脉络寸寸断裂。那些被吞噬的武学精要,化作点点星光,重新回到各派弟子的体内。 这一剑,不仅斩断了蛊虫的控制,也斩断了李暮白与王阳心中的傲慢与执念。剑光所过之处,青铜鼎裂开,化作了一阵青烟,一切烟消云散。 当尘埃落定,王阳站在废墟之上,眼中再无轻慢之色。他拾起地上的剑穗,轻轻一抖,九十九条发带随风飘散,化作点点星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原来,真正的剑道,不在于斩断什么,而在于守护什么。\"李暮白喃喃自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密室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唉,我叹了口气,执念即心魔,放下执念天地宽,而世间又有几人能勘破红尘琐事,得到真正的解脱呢? 断情剑在月光下化作一缕轻烟,剑身上的黑色脉络如墨入水般晕开,消散在夜风中。冰玉和血玉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玉髓中流转的光华凝成一对晶莹的羽翼。 我眼前的幻境逐渐消散,又露出了那一片汪洋。 第三个时空裂缝中的“慢”散去,画面中不再是买醉的剑客,冰冷的招式,而是一对神仙眷侣: 晨光初现时,山巅的云海中那座若隐若现的亭台。王阳倚栏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的玉简,那是断情剑最后的遗蜕。敏儿坐在云台上,指尖轻拨,冰玉化作一架古琴,琴弦上跳动着星光。 偶尔有樵夫在山中迷路,会听见云深处传来清越的剑鸣与琴音。有人说曾看见一对璧人踏云而行,男子白衣胜雪,女子青衫如黛,腰间系着一条流光溢彩的仙绫。他们时而指点山间迷途的旅人,时而驱散为祸一方的妖邪,却从不留下姓名。 第119章 都市白领(一) 我凝视着那道已散去“慢”字的时空裂缝,看向那一对璧人,心中生出了羡慕之情。还有两条裂缝,接下来。我会见到什么呢?我突然有些期待。 巨鸟衔着石子掠过天际,巨大的翅膀扫过的瞬间,羽翼掀起一阵飓风令我眼前一黑,汪洋碎裂开来,变成了深色的漩涡,我走向漩涡深处…… “求你了,再借我两百,就两百,我发誓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一个男子声音颤抖着央求道。 “唉,陈敦行,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钱啊。”对方叹了口气,“兄弟劝你一句,你老婆那病,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白搭。你看开点吧。” “可孩子还小,我不能孩子就这么没了妈……”陈敦行的声音哽咽了。 “你不听劝,我也没辙,反正我是没钱,你走吧。” “砰”铁门重重合上,震落了门框上积年的灰尘。 场景又发生了变化,县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一个孩子蜷缩在走廊长椅上,他的父亲——那个借钱的男子,此刻正跪在秃顶的科主任面前。 瓷砖缝里的黑渍像蜿蜒的蚯蚓,钻进他磨破的球鞋。 陈敦行双手颤抖着递上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马主任,求您再宽限几天……” “小陈你这是做什么!”科主任的白大褂下摆扫过男子的后颈,“这点钱连一天的费用都不够。不是不帮你,医院有规定……” 透过病房的玻璃,我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她的眼角含着泪,手指微微颤动,突然伸手拔掉了动脉点滴和氧气管。 \"嘀——\"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医生护士冲进病房,一番抢救后,马主任低着头走了出来:\"请节哀。\" 男子与孩子的哭声混着隔壁床老太太收音机里飘出的黄梅调,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可怜的人……我在心中叹息。 只是这个孩子后来怎么会变成了一个无视亲情,对金钱与地位如此执着的人呢?眼前这个场景,看不出什么因果啊? 如果他是因为没有钱医治母亲的病,而有了执念,那么父亲重病时,他不是应该守在父亲身边,用钱砸医院,直到把父亲治好为止吗? 这说不通啊。 画面再次流转,这是一间装潢奢华的会议室,落地窗外,陆家嘴的暮色如同一幅水墨画徐徐展开。 会议室里,中年男人的食指无意识摩挲着黄花梨桌面的纹路。他腕间的百达翡丽在投影仪的蓝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市场总监正在讲解收购方案,ppt翻页声像手术刀划开解剖台的白布。 \"叮——\" 手机在黑色大理石台面震动,蓝光漫过他修剪整齐的指甲。发件人显示“云敏”,简讯只有八个汉字:“爸爸病危,快来医院。” 男人扫了一眼手机,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冷漠,将手机轻轻放回桌面。 “陈总,这个收购方案您有什么意见吗?”市场总监讲解完毕,毕恭毕敬地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 “陈总?”助理提醒道。 “并购之后,锋翔四十岁以上的员工,全部辞退。”男人回答道。 “什么?”在座的人员全都瞪大了眼睛,“这……”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年男人身上,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解释或理由,但迎接他们的只有那张冷漠如冰的面庞。 “陈总,这会不会太草率了?”市场总监小心翼翼地提出异议,试图挽回这个看似不合理的决定,“并购固然需要对锋翔的人员结构进行调整,但众所周知,锋翔作为老牌的投行公司,他的员工都是各大名校的精英,四十岁以上的员工往往都在公司服务了十几年,为锋翔的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我们如果这么做,会被同行唾骂的。” 男人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市场总监的话:“但是,他们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不是吗?不必多说,按我的决定执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置疑,“今天的会开到这里,准备并购合同。” 接着,他快步往外走去,这是要去医院吗?如此看来这人的执念也没有很深,这不是已经破解了吗? 正在沉思间,却见陈默一推门,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眼前的景象让我瞠目结舌,我以为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就算没见过世面,电视剧里霸总的奢侈生活也是见过的,但这样的办公室是真没见过。 这是金融中心顶层,占据整层楼的最佳观景位置。穿过沉重的红木双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将黄浦江两岸的繁华尽收眼底。窗边摆放着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琴身漆面光可鉴人,却明显从未被弹奏过——办公室里放钢琴这是怎么想的? 办公室的地面铺着来自意大利的大理石,每一块都经过精心挑选,纹理如同流动的云雾。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水晶打造的枝形吊灯,数千颗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一场永不落幕的极光秀。 靠墙的展示柜里,整齐陈列着各种限量版奢侈品:百达翡丽的星空系列腕表、爱马仕的铂金包、路易威登的旅行箱...每一件都配有专门的温湿度控制系统。 办公桌是一整块非洲黑檀木打造,桌面光滑如镜。桌上摆放着一支万宝龙限量版钢笔,笔尖镶嵌着一颗0.5克拉的钻石。 真皮座椅后方是一面巨大的书墙,但仔细看去,那些精装书籍大多未拆封,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资本论》、《国富论》、《华尔街之狼》... 办公室一角的有个水族箱,里面养着一条巨大的龙鱼,这种成色至少价值百万,据说这种鱼能带来财运。看着它在水中优雅游动,我仿佛看到了陈默的倒影——被金钱滋养,却困在精致的牢笼里。 衣帽间里,数十套定制西装按照颜色和场合整齐排列,每一件都配有专门的防尘罩。鞋柜里摆满了手工皮鞋,每一双都经过专业护理,光可鉴人。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领带架,上面挂着上百条真丝领带,每一款都价值不菲。 第120章 都市白领(二) 陈默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纸。我凑近仔细看,原来是一张五万块钱的汇款单,汇款人是陈敦行,收款人是陈默。 我伸手轻触纸片,记忆碎片在眼前展现开来。 大雨滂沱的夜晚,陈默,此时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汇款单收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低沉。 “收到了,爸,你哪来这么多钱?” “默默……你长大了,那些钱,够你生活很久,至少可以让你顺利大学毕业……爸爸以后,恐怕不能再照顾你了……” “爸爸,你也要抛弃我吗?”少年的声音哽咽了。 “默默,爸爸没用,这是爸爸唯一的办法了……” “你只会说自己没用,一遇到事情就只会说这一句话。陈敦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爸爸对不起你,你就当……就当没有我这个爸爸吧……” 电话挂断了,少年对着电话愣了半天,他扣上话筒,走出电话亭。 大雨瓢泼,打湿了他的脸,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公用电话亭,这大概是20世纪末的事了,那时五万块,够买两套房,是个大数目。不知道这个陈敦行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 不会是去抢劫了吧?看他那老实样,应该干不出这样的事…… 五万块,买断十五年养育之恩……对于一个少年来说,确实有点残忍。 橱柜里,挂着一件奇怪的衣服,我走近一看,那是一件布料劣质的西装,上面被泼溅了一身的污渍,它就像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在这个奢华的办公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随着我的触摸,又一段记忆碎片展现出来:这是大约22岁的陈默,应该是大学刚毕业。身上正穿着这件西装。他拿着一个水杯,往茶水间走去,一个男人刚冲泡好了一杯咖啡,往外走,陈默一不留神,和男人撞了个满怀,咖啡泼溅了一身。 “你没长眼睛吗?知道我身上的西装多少钱吗?”男人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值几个钱?山沟里爬出来的土狗!晦气。”男人转身离去。 这件被泼溅的劣质西装,提醒着主人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陈默站起身,走到西装前,凝视了片刻。 我突然明白,这一切奢华,都是为了掩盖内心那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洞。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陆家嘴的霓虹渐次亮起,像一片璀璨的星河。陈默站在窗前,手中的汇款单在暮色中泛着陈旧的黄。那张纸已经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边角处还沾着些许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渍。 \"叮——\"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陈总,医院那边又来电话了,说陈老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 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汇款单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屏幕那头是云敏,她红着眼睛:\"陈默,爸他...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了。你能不能...\" 陈默的目光落在云敏身后的病房。病床上的老人瘦得几乎脱了形,但那张脸,分明就是当年跪在医院走廊里的父亲。 “当年是他跟我断绝关系的,在我十六岁生日的那个晚上,我一直在等他回家,最后却等来了他的抛弃。如今这个人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哥,爸一直都记着你的。” “是吗?他不过是为了娶你妈,觉得我是个拖油瓶,区区五万块,他就把我们父子的情义卖了。”陈默冷冷地说着,挂断了电话。 这可怎么办?很明显陈默年幼时,家里承担不起病重的母亲的医药费,他的母亲不想拖累这个家,选择了放弃生命,这对陈默来说,无疑就是抛弃。 十六岁,父亲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再次抛弃了他,陈默认为是为了娶另一个女人,但事实是什么呢? 工作之后,因为自己来自小县城,被同事轻视、侮辱,正是这一切的经历让他对金钱和权力无比的崇拜,他通过这些价值不菲的物件,来填补失去的爱、失去的尊严。 我应该怎么破解这样的“贪”局呢? 陈默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上印着\"大白兔奶糖\"的字样,已经锈迹斑斑。陈默的手指在铁皮盒边缘收紧,锈迹在指腹烙下暗红痕迹。盒盖开启时发出艰涩的呻吟,陈年樟脑气息裹挟着记忆汹涌而出——里面是一件蓝布衫,已经洗得发白,我注意到领口的纽扣少了一颗。 记忆碎片从蓝布衫中浮现: 一个新嫁妇人,脸上还带着娇羞的神色,身上穿着这件蓝布衫,她的身边,是年轻时的陈敦行。 两人站在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前,妇人温柔地替陈敦行整理着衣领,轻声说:“敦行,有你在,再苦的日子我也不怕。” 陈敦行紧紧握住妇人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我一定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的。” 我看到了一对日子虽然平淡,但却充满了幸福和满足的普通夫妻。每天,陈敦行都会早早起床,为妇人准备早餐,然后一起去工厂上工。 夕阳西下时,两人携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分享着一天的喜怒哀乐。 夜晚,他们会坐在院子里,仰望满天繁星,诉说着彼此的梦想和愿望。虽然生活艰辛,但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画面一转,妇人躺在简陋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和对家人的牵挂。陈敦行坐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敦行,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妇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而坚定。 “不,你不能走,我会想办法借钱的,我一定会治好你!你不能留下我们父子俩。”陈敦行的声音哽咽,却无力改变什么。 妇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不能再拖累你们了,为了孩子,你必须坚强。” 第121章 都市白领(三) 妇人最终还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在收拾遗物的时候,陈敦行从这件蓝布衫上剪下了一粒珍珠纽扣。。。 如果找到那粒纽扣,也许我能找到更多的记忆碎片,就能知道陈敦行发生了什么。 “小姐,没有预约不能进去。小姐,您再这样我要叫保安了。”助理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红木门传来,带着几分慌乱。 陈默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按下桌面上的通话器:“外面怎么回事?” 液晶屏幕亮起,映出助理焦急的面容,以及一个女孩倔强的脸。 女孩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仰着头,在助理开口前抢过镜头:\"哥,让我进去,我要跟你说清楚。\" \"让她进来吧。\"陈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轻点,挂断了视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云敏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与这间奢华的办公室格格不入。她的手中捧着一个陈旧的木盒,盒子上雕刻着粗糙的牡丹花纹,边角处已经磨损得发亮,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质。 \"你来做什么?\"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别一口一个哥的,你总不会以为我真的会把你当成妹妹吧?\"他转身走向落地窗,陆家嘴的霓虹在他身后闪烁,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哥...\"云敏刚开口,又改口道,\"陈默,陈总,这样的称呼您满意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来是给你看一些东西。\"她向前一步,将木盒递上。 陈默没有接,只是淡淡地问道:\"里面是什么?\" 云敏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樟脑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陈年纸张特有的气息。盒子里是一叠泛黄的剪报,边角被精心修剪过,整齐地码放着。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寒门学子以优异成绩考入复旦大学》,照片上的少年眉眼青涩,却已显露出几分如今的轮廓。 \"这是我在爸的房间里发现的。\"云敏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一直都是爸爸的骄傲,他从来没有抛弃你啊。\"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剪报,\"你看,这些报道,都是他亲手剪下来的,一张张收集起来。我经常看到他对着这个木盒子发呆,这二十多年,他一直都在想你,他只是不敢见你...\" \"别再说了!\"陈默突然转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以为这几张破报纸能说明什么吗?你以为我二十几年来的孤独,我忍受的耻辱,是这几张破报纸能换回来的吗?\"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百达翡丽,\"我妈才走了几年?他就迫不及待要再娶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别说了!\"陈默一挥手,无意中甩到了云敏。木盒从她手中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盒盖掀开,剪报如雪片般纷飞,在办公室的水晶吊灯下翩翩起舞。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反光吸引了我的注意。盒子的最底层,一个圆润的物件滚落出来——是那颗缺失的珍珠纽扣。 陈默愣住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颗纽扣,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捡起纽扣。 我轻触纽扣,记忆碎片在我眼前闪回: 陈敦行含着泪,剪下蓝布衫上的纽扣; 陈敦行背着破旧的编织袋,背挤上南下的绿皮火车,车窗映出他疲惫的面容; 陈敦行在烈日下的工地上挥汗如雨,发薪日,他数着薄薄的钞票,在倾盆大雨中崩溃大哭; 陈敦行坐在病床边,对着珍珠纽扣喃喃自语:\"娟儿,工地老板说可以帮我找到门路,卖肾,这样不仅可以还清债务,还能剩五万块钱,这些钱够默默大学毕业了。只是...他还要我娶他的哑巴女儿。娟儿,我对不起你。\" 那个大雨的夜里,陈敦行挂断了电话,发出一声前压抑的闷哼,他伸手捂住腹部左侧,那里刚缝合的伤口正在渗血,染红了廉价的白背心。 \"这颗纽扣...\"陈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他的手指摩挲着纽扣光滑的表面,指腹感受着珍珠温润的质地,仿佛在抚摸一个遥远的梦。办公室的灯光在纽扣表面折射出微弱的光晕,映出他眼底的恍惚。 “你看纽扣的神情和爸爸一模一样。爸爸经常拿着这颗纽扣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云敏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知道……爸爸曾经卖过肾吗?” “什么?”陈默眼里满是震惊。 “这是我出生前的事。”云敏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我也是在整理妈妈遗物时发现的。”她的手指有些发抖,信封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陈默接过信封,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诊断书上的铅字在眼底灼烧:\"陈敦行,左肾摘除术后恢复期\"。日期栏里,1998年的字样格外刺眼,正是那张五万块汇款单签发前一个月。 \"直到看到这个诊断书,我才明白...\"云敏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爸爸总是佝偻着腰,为什么夏天从来不敢光膀子,为什么常常在工地晕倒...\" 陈默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他想起父亲最后那通电话里沙哑的声音,想起那张泛黄的汇款单,想起这些年自己是如何用金钱筑起高墙,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走,去医院。\"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红木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件被泼溅的劣质西装。这么多年,它一直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像一面耻辱的旗帜,又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此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件西装上斑驳的污渍,不正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写照吗? 电梯里,陈默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此刻眼中却满是惶恐与悔恨。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珍珠纽扣,突然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默默,记住,钱很重要,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电梯\"叮\"的一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第122章 都市白领(四)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陈默快步走向病房,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透过玻璃,他看见父亲枯瘦的手正无意识地摸索着什么。 陈默颤抖着手拿出纽扣,走进病房。病床上的老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某种倒计时。 \"默默...\"父亲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爸爸没用...\" 陈默跪倒在病床前,将纽扣放进老人的掌心,泪水终于决堤:\"爸,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了...\" 父亲的手缓缓抬起,似乎想要抚摸儿子的脸,却在半空中无力垂下。监护仪上的波纹渐渐平缓,最终变成一条直线。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唏嘘不已。老人在临行前能和儿子和解,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只是……这个“贪”字局并没有化解,从头到尾有我什么事啊?就算我不出现,也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对,不会这么简单。 病房里哭声一片,此时,陈默的电话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屏幕上跳动着助理的来电。 “陈总,锋翔的员工到公司闹事。”助理的声音透着焦虑,“他们堵在大门口,举着横幅……” “来得这么快吗?”陈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他轻轻松开父亲已经冰凉的手,走到窗边,\"怎么?他们想阻止并购方案?告诉他们,这件事并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助理的声音有点犹豫,“他们好像很激动,我怕会出事。领头的是一个叫郑钢的人,他说认识你……” \"郑钢...\"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哼,如果他在公司门口下跪,或许我还会考虑赏他点狗粮。否则,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他转身看了眼病床上父亲的遗体,声音愈发冰冷:\"并购合同我已经签好了,在我的桌面上。明天你把它交给张岳,让他处理后续的事。我有事,别来烦我。\" 陈默挂断电话,病房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阴郁。 锋翔、郑钢?我怎么觉得很熟悉? 我想起来了,那件被泼了咖啡的西装! 那个辱骂陈默的人,他的工牌上写的正是锋翔投行市场部经理郑钢。原来陈默并购锋翔的目的,就是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无路可走,他要践踏他们的尊严,就像他们曾经对待他的那样。 这才是陈默的执念所在,那一屋子的奢侈品,都是他对曾经的轻视的报复。仇恨,是会让人丧失理智的。 我想起他在并购会上说的那番话,辞退40岁以上老员工,这招太狠了,明摆着卸磨杀驴。在上海这个地方,在数一数二的投行混到了中层,年薪一般都上百万,这个阶层的人,往往是中产,住着上千万的房子,月供要十几万,孩子一般是上国际学校,每年的学费得几十万。如果这个时候被辞退,银行的贷款、孩子的学费就足以压垮他们。 \"哥,爸的后事该怎么办?\"云敏红着眼眶问道。 陈默站在病房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路灯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让他本就冷峻的侧脸更显锋利。 \"我会联系好殡仪馆。\"他的声音依然冰冷,\"龙华殡仪馆的VIp厅,我已经预定好了。追悼会定在后天上午十点,你通知一下他的朋友。\" 云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看着陈默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喂,张秘书。\"陈默的声音毫无波澜,\"帮我联系一下《财经周刊》和《第一财经》,我父亲的讣告要登在头版。另外,通知所有合作方,追悼会安排在龙华殡仪馆。\" 云敏看着他冷静地处理着各项事宜,仿佛在安排一场商业会议,而不是父亲的葬礼。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哥……\"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要给爸选个好点的骨灰盒?\" 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我让助理去挑,意大利进口的水晶骨灰盒,配得上他的身份。\" \"可是...\"云敏的声音有些发抖,\"爸生前并不喜欢这些虚的...\" \"够了!\"陈默突然转身,眼神凌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这就是现实!你以为那些记者是来悼念的?你以为那些合作方是来送别的?他们是来评估我的!\" 云敏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眼泪夺眶而出。 陈默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看着云敏离开的背影,陈默疲惫地靠在墙上。他掏出那枚珍珠纽扣,在掌心摩挲。纽扣表面已经有些磨损,却依然温润。 处理完医院的手续,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陈默独自驾车驶向市区,还未到上班高峰,晨光中的高架桥上车流稀少。他打开车窗,让冷风灌进来,试图吹散胸口的郁结。 我注意到,有一辆黑色SUV在陈默离开医院时就一直跟着他——有人在跟踪他。我可以使用金之力让他摆脱这一切,但我没有,有一些劫难必须让他去承受,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真正地破局。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亮起刺目的远光灯。那辆黑色SUV加速逼近,陈默皱眉,正要变道,却见那辆车猛地别了过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陈默的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瞬间弹出。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陈总,好久不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刻骨的恨意。 陈默勉强抬起头,看见郑钢狰狞的脸。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印象,是郑钢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和远处隐约响起的警笛声... 第123章 都市白领(五) 陈默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四周是冰冷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混合气息。微弱的光线从头顶的缝隙中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石壁上爬满了青苔,水滴从天花板缓缓滴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仿佛在倒计时。 “你醒了。”郑钢坐在他身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陈默看清,地下室里还有另外几个人,都是他曾经的同事,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绝望。 “你想怎么样?”陈默的声音沙哑而冷静,尽管他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很简单,打电话,放弃并购。”郑钢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放弃?太迟了,合同我已经签过字了。”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我弄死你。”一个微胖的男人冲过来,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颤抖,“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哈哈哈……”陈默突然发出了一阵狂笑,笑声在地下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你以为我会怕死吗?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到你们走投无路的样子。你们要为曾经对我的侮辱付出代价!弄死我吧,弄死我,你们也活不了……你们会失去房子、车子、家庭,你们会一无所有。” 陈默继续狂笑着,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他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地下室点燃…… 看来,父亲的死,并没有真正解开他心中的结。 “疯子!”郑钢恶狠狠地说道,“但是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死了,我们就没有办法了?你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是你那个妹妹的了。我们查过了,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才二十岁,太好控制了。我们只要在她面前卖个惨,你觉得她还会辞退我们吗?没有人会支持你的方案的,只要你死了!” “倒是便宜你那个妹妹了,她马上就要从身无分文的大学生变成坐拥几十亿身家的富豪了,你猜,如果她知道你被绑架了,会不会来救你?”胖子说。 陈默沉默了,他的脑海中此时应该浮现出了那个二十岁女孩的身影,那个总是穿着朴素棉布裙的女孩,那个在他冷漠对待时依然叫他\"哥\"的女孩。以他对人性的认知,他一定认为云敏不会救他的。 如果……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云敏,有没有可能破局呢? 我想起了之前的每个时间裂缝,“云敏”都是破局的关键,现在这个局,恐怕也只能告她了。 我催动了风之力,风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穿过城市的喧嚣,找到了云敏。她正蜷缩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那张全家福上,照片中的女人和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男人的表情虽然淡漠,却也被那对母女的幸福所感染。只可惜,物是人非……那个曾经的家,早已支离破碎。 我叹了口气,催动了水之力,空气中的水气凝结成雾,相框的表面渐渐浮现出陈默被绑架的情景——阴暗的地下室、冰冷的石壁、郑钢狰狞的面孔,以及陈默被捆绑的身影。 女孩的眼睛突然瞪大,身子猛地坐直,她揉了揉眼睛,试图确认眼前的情景是否真实。但幻境已消失。 “是错觉吗?”云敏喃喃自语,随即不放心地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地下室里,陈默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的氛围。郑钢冷笑一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云敏”两个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是你那个妹妹打来的。”郑钢晃了晃手机,语气中带着戏谑,“你猜,如果我告诉她你被绑架了,她会怎么样?她会不会来救你?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你想干什么?”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郑钢没有理他,按下了接听键:“喂。” “你是谁?你不是陈默。”云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哈哈,我当然不是,我是你哥的朋友。”郑钢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朋友?陈默呢?叫他接电话。” “他现在不方便,妹妹,我想跟你做个交易。”郑钢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什么意思?” “我查过你的背景,你和陈默同父异母,你外公曾经是工地的工头,你爸原本是工地的搬运工,你外公帮过他,为了报恩,他才娶了你那个哑巴妈妈。可惜啊,你爸是个克妻的命,克死了陈默他妈,没几年,又把你妈给克死了。你外公死后,所有的财产都被你二舅占走了。你们父女相依为命,但你爸体弱多病,根本挣不了几个钱,你小小年纪,靠着勤工俭学,养活自己,养活你爸。你爸病重,想在临死前见见他的亲生儿子,你一次又一次地去求他,可是他丝毫不为所动。我告诉你,他之所以还会操持老人的后事,只不过是为了他的公司不会受到影响,他不能背上不孝的骂名。” 郑钢说话的时候,陈默一直静静地听着,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内疚。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惨的那个,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以为父亲早已忘了他和母亲,却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曲折的隐情。 我想,更让他内疚的应该是,他的父亲为了他卖掉了一个肾,从此身体一落千丈,他以为妹妹和父亲在一起,虽然不是太富裕,至少过的是家人团聚的幸福美满的生活,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 想到云敏小小的年纪就要撑持起这个家,我心里也是说不清的滋味。 父母的抛弃一直是陈默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正因为如此,他不敢去触碰,甚至不敢去调查父亲的现状。他害怕,害怕看到的是父亲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那会让他彻底崩溃。 第124章 都市白领(六) 郑钢果然是商场老手,把对手的底细查得如此透彻。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毒针,精准地刺向云敏的软肋。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敏的声音冷了下来,被揭开疮疤,无论是谁都不会开心的吧? “二十年,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郑钢的声音中带着蛊惑,“你去过陈默公司吧?你看到他吃的用的东西了吗?他的每一块手表,都至少是七位数。小妹妹,只要你愿意,这一切,都可以是你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判断郑钢的话的真假。而这个沉默正是郑钢想要的,在他的眼中,没有人可以拒绝金钱的诱惑。 “我要怎么做?”电话那头轻声地问,郑钢的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容。 陈默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低声自语:“果然是这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与自嘲。 郑钢则得意地笑了:“几十个亿的资产,妹妹,它们很快就是你的了。你现在到小区外第一个十字路口等着,大约十五分钟后,会有一辆黑色的SUV接你上车。过来以后,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威胁:“你可别耍什么花样,如果我发现你耍花样,这笔钱你就永远也得不到了。” 郑钢挂了电话,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得意笑容。他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讥讽:“陈总啊陈总,我真是可怜你,你妈早早就病死了,又被你爸抛弃,好不容易从一个土包子爬到今天的位置,现在却要把这一切拱手送给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你这一辈子,不过是替人做嫁衣,真是可怜啊。” 陈默低着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他和郑钢一样,都认为金钱对人的诱惑胜过一切情感。 此时的出租屋里,云敏却没有丝毫的迟疑,从桌上拿起一把折叠水果刀,将它轻轻揣进口袋。接着,她走到床头,轻轻抚摸着那张全家福,指尖在照片上缓缓划过,低声呢喃:“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哥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完,她披上一件外套,匆匆下楼。我知道,我赌对了! 郑钢转向那个头发蓬乱的男人:“马岳,你到翔乐路花园小区往东第一个十字路口,把他妹妹接来,记住,如果发现有人跟踪,把人甩开才能回来。” “如果有人跟踪,还接人吗?”马岳有些犹豫地问道。 “废话,当然不接。”郑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机灵点,随机应变。如果没有意外,接上人后,给她戴上头套。” 马岳点点头,拿起头套,转身往外走去。 从云敏那通电话挂断后,陈默就一直闭着眼睛,或许他是在权衡,权衡并购案与自尊心孰轻孰重。 “陈总,你有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考虑。”郑钢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劝慰,“我们几个只是求一个安稳的日子。你要并购,我们拦不住,也乐见其成。毕竟新老公司合作,会有更多的商机,能够吸引更多的融资。但你不能自己吃饱了,还不给我们饭吃啊!只要你答应修改方案,我马上让马岳回来。我只求财,本也不想害人。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但是如果你执意要辞退我们,我们也不介意和你玉石俱焚。” “哼!”陈默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的助理没跟你说吗?如果你给我跪下,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啪!”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落在了陈默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地下室中回荡。 “敬酒不吃吃罚酒。”郑钢冷冷地说道,随即示意那个胖子,“让他在这里冷静冷静,我们上去透个气。” 郑钢与胖子走出地下室,脚步声渐渐远去。陈默依然闭着眼睛,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然而,他的呼吸却微微急促,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郑总,”刚走出地下室,胖子就着急地说道,“这个陈默油盐不进的,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真的弄死他吧?我可不敢干这种事。” “你以为我敢吗?”郑钢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所以我才把那个女的叫来。” “郑总,我不明白。”胖子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几十亿的资产,只要陈默死了,几十亿的资产都是她的了。”郑钢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如果你是她,你会怎么选?我们不动手,有人动手就行。”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教唆那个女的把陈默……”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注意你的用词,什么‘教唆’?”郑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们只是给出合理的建议,至于怎么选,那是她的事。” “那如果她掌权以后,还是要辞退我们怎么办?”胖子依然有些不安。 “你是白痴吗?”郑钢不耐烦地骂道,“她如果真的把陈默处理掉了,不就有把柄落在我们手上了?话再说回来,辞退我们对整个并购项目有任何好处吗?陈默是疯的,但据我所知,他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反对,只是他一意孤行而已。” 四十分钟后,马岳带着云敏走进了地下室。她的头上罩着一个黑色的头套,脚步有些踉跄,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慌乱。 郑钢走上前,拿下云敏的头套。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格外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中透着冷冽。 “云敏小姐,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要称呼您——陈总。”郑钢咧开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真是不好意思,把您请到这样的地方来。” 第125章 都市白领(七) 云敏没有理会他,目光直接越过郑钢,落在了角落里的陈默身上。她的眼神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陈默也抬起头,与她的目光交汇。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的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陈默,他没事吧?”云敏问道。 “没事,能有什么事呢?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对吧?陈总?”郑钢转向陈默,故意提高了音量。 陈默冷冷地瞟了郑钢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杀气,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刺郑钢的心脏。郑钢不自在地转开了脸,仿佛被那目光灼伤了一般。 “他的脸?”云敏似乎看到了陈默肿起的腮帮子,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想看清陈默脸上的伤。 我看到,她偷偷将那把水果刀塞进了陈默的掌心。 接着,她微微侧头,用只有陈默能听到的气音说道:“骂我。” 陈默愣住了,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那把刀,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云敏的脸上,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云敏见陈默没有反应,以为陈默没看懂,又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唇形清晰地重复道:“骂我。” 但陈默依然呆呆的,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哈哈……”云敏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陈默、陈总,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想想你高高在上的样子,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云敏一边说,一边拼命对陈默使眼色。 陈默终于回过了神,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怎么?不再扮演小白兔了吗?不再扮演那楚楚可怜、善良天真的样子了?哼,你们都太天真了,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死了,你们就能掌控公司?” 云敏回过头,看着郑钢,语气中带着质问:“他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他死了,公司就是我的了吗?” “小妹妹,你不要三言两语就被他骗了。”郑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陈默没有成家,他的财产除了给你,还能给谁?”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成家?”陈默冷冷地说。 云敏再次质问郑钢,语气中带着愤怒与失望:“是你说我可以继承那几十亿,我才来的,你耍我?” 我在心里暗笑,云敏的演技还挺好的。此时,她正在拖延时间,我看到陈默已经在用水果刀悄悄割绳子了。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但他的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妹妹,我们到隔壁细说吧?在这里容易受到那个疯子的影响。”郑钢提议道。 “行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但是我不信任你。”云敏指着另外两个人,“那两个像是老实人,把他们也叫进来。” “行,祖宗,你说怎样就怎样。”郑钢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人一同往隔壁房间走去。 在即将转身的那一刻,云敏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微微侧头,用唇语对陈默说了一句话:“跑!要好好的!不要管我!哥!” 她是要拖住其他人,给陈默逃跑的时间和空间。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陈默却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他的眼神微微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融化。 是时候了!我悄然施放木之力,捆住陈默的绳子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切断,轻轻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为什么?”陈默看着云敏,声音有些颤抖。 走在最前面的郑钢脚步顿了顿,眉头微皱,似乎不太明白陈默在问什么。 “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得到所有的遗产。他们说的,是真的。”陈默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公司还在上升期,也许是五十亿,也许是八十亿,甚至更多,这些钱是你几辈子也挣不到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云敏的眼中泛起泪光,像是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哥哥。我要替爸爸保护你。爸爸亏欠你的,我替他还……” 不!”陈默的声音突然提高,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没有亏欠我,是我……是我误会了他。我甚至没有全力救治他,是我不孝,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哽咽。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止住。 “哥……”云敏的声音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你为什么不逃?” 陈默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能丢下你。” 他转向郑钢,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会修改并购合同。只要你们能够跟上公司的步伐,公司不会辞退你们。” 郑钢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团幽蓝的火焰从陈默的心口燃起,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光芒。那火焰并不炽热,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纯净。它缓缓蔓延,将陈默的执念、仇恨、贪欲一一吞噬,化作片片灰烬,随风飘散。 地下室的幻境开始崩塌,四周的墙壁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渐渐消失。昏暗的灯光变得模糊,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气息,仿佛雨后初晴的天空。 我站在那一片汪洋之中,看向时空裂缝: 陈默站在原地,目光渐渐变得清明。他看向云敏,眼中不再有仇恨与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柔与释然。 “谢谢你,云敏。”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以后,我会好好活着,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你,守护我们共同的未来。” 云敏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她的脸上却带着笑容。那笑容像是阳光穿透了乌云,照亮了整个地下室,也照亮了陈默的心。 他们身后是一片明净的天空,陈默和云敏站在其中,仿佛站在新生的起点上。过去的仇恨与执念已被业火焚烧殆尽,留下的,只有一颗颗纯净的心,和一段重新开始的旅程。 第126章 最后的裂缝(一) 最后一个时空裂缝了。我的内心很复杂,因为我知道,那个时空裂缝中的人就是我。“痴、嗔、慢、贪”境中的人,尽管长得与我一模一样,但他们都不是我,我能理解他们的执念,但并不能共情。 而“疑”字境中的人,他的人生际遇,就是我的人生际遇。曾经的人生得意、曾经的志得意满、曾经的幸福美满,因为生意上的变故,烟消云散。 怀疑人生,质疑人性,就是我那个时候最真实的写照。 那场车祸……到底是个事故,还是我结束生命的方式?一时间,我竟有些迷茫。 我真的要再回到过去吗?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看那时的自己?我真的能破局吗?如果不能破局,我会一直沉湎在那场幻境中,再也出不来吗? 人生,也许就是一场幻境。 正想着,脚下的汪洋突然坍塌,我的眼前一黑,再次落入时空的漩涡。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体仿佛被无数双手拉扯着,坠入无尽的深渊。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透出,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我朝着亮光的地方走去,听到了一段熟悉的对话。 “王阳,这个项目如果拿下来,咱们后半辈子可吃穿不愁了。”那个戴着金框眼镜的男人在对“我”说。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显得随意却不失风度。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这个男人,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就是那个卷钱跑路的项目合伙人钟越。 “中天城,几十亿的项目,分三期完成,每一期的电梯数量都是200台。兄弟,这个利润,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钟越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但是,钟总,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电梯公司,这投资三四千万的项目,我恐怕接不来下。”王阳的声音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眼神闪烁不定。 “怕什么,有我呢。”钟越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这每一期的资金也并不需要一步到位的,200台,成本4000万,售价6000万,我们分四批进场,每批成本1000万,甲方需要按售价支付我们百分三十的定金,也就是450万,我们的垫款不过就是550万,电梯装完,验收合格,甲方就支付剩下的钱,最多就是半年。500万的利润,兄弟,现在市场不好,500万,你要赚多久?机不可失,相信我。” “可我也没这么多钱啊。而且公司还有其他的项目在运转,资金本来就很紧张。” “五百万你拿不出来,难道两百万也拿不出来吗?王总,你的实力,我还是知道的,所以我才找你合作。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出300万,你出250万,按投资比例分成。你看怎么样?” 王阳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夜景中。夜色下的摩天大楼霓虹灯闪烁,五彩斑斓的光影交织成一片繁华。他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钟总,我回去把账理一理再给你答复。” 王阳点了点头:“钟总,我回去把账理一理再给你答复。” “没问题,不过,王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如果你不做,我就找其他人了。这么好的项目,我可是看在我们多年的合作关系上才给你的。”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也许,怪不得别人抛来的蜜糖甜,只能说是自己心太贪。 如果当初我不曾入此困局,便不会有那般困境。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那个时候,市场的萧条早已悄然蔓延,像一场无声的瘟疫,侵蚀着每一家企业的根基。可表面上,一切依旧光鲜亮丽,仿佛那霓虹灯的光芒能掩盖所有的裂缝与疮痍。人们在这片虚幻的光辉中挣扎,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不知那稻草早已腐朽,一触即碎。 公司账面上只有几万块。所有的钱都压在项目里,2019年,疫情带来了大萧条,房地产公司一家接一家地倒闭。经济已不景气到如此地步,我却居然还会相信天上掉馅饼,一切都会有转机。 那时候的我,在做的,不过就是困兽之斗罢了。 画面消散,王阳回到家,那个我熟悉的地方。门厅的灯光温暖而柔和,房间的陈设温馨而和谐,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是云敏最喜欢的茉莉。 “老公,回来了?怎么跟钟总聊到这么晚?我叫阿姨给你煮碗面吧?”云敏伸手接过王阳的外套,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格外温柔。 “不用了。晚饭吃得很饱。孩子都睡了?”王阳的声音有些疲惫,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嗯,早就睡了。今天公司怎么样?”云敏从厨房里端出一杯热茶,轻轻放在王阳面前的茶几上。茶杯里飘着几片茶叶,热气袅袅上升,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淡淡的雾气。 “挺好的。项目都很顺利。”王阳口是心非地回答,目光落在茶杯上,却没有伸手去拿。 “过几天是还款日了,你别忘了。”云敏坐在他身旁,轻声提醒道。 “嗯,你放心。不会忘。宝贝们今天乖吗?” “乖得很,在幼儿园玩得很开心。” “开心就好。”王阳低声说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杯茶。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此时的他内心非常挣扎。公司账面上,是绝对拿不出钱的。但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五百万,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个诱惑。 五百万的诱惑像一团炽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更何况,这仅仅是第一期的利润。他和钟越并不是第一次合作,如果没有意外,下个月他还能从另一个项目中连本带利拿回210万。这笔钱,足以让他暂时喘口气。 投资的机会从来都是稍纵即逝的。如果这一次不入局,下一次客户就不会再找他。所以,他不能放弃,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个“机会”像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攥在他的手中,哪怕它可能是一根带刺的荆棘。 第127章 最后的裂缝(二)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如今,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才看清当初的自己有多么冲动。这么高利润的项目,钟越为什么不找别人?王阳有什么过人之处吗?并没有,他不过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手下只有十几个员工,勉强维持着生计。 而此时的钟越,早已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泥潭。他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再撑一撑,或许他还幻想着通过“中天城”项目翻身。然而,命运并未给他这个机会。项目还未启动,中天地产公司便被查出严重的违规操作,项目被迫叫停。钟越选择了卷款跑路,留下了一地鸡毛。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此时的王阳,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云敏。”王阳叫住了准备起身的云敏,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怎么了?”云敏回过头,眼神中带着关切。 “公司有一个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下个月之前投入的资金才能回来,所以……”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 “需要多少钱?”云敏直截了当地问。 “250万。”王阳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么多?”云敏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但是利润很可观。半年的利润大概有200万。” “这么高?这卖的是电梯吗?别是卖白粉吧。” 王阳笑了笑:“傻瓜,卖白粉的话利润可能是2000万。” “说得好像你卖过一样。”云敏也笑了。 她的笑容像一缕阳光,暂时驱散了王阳心头的阴霾。 “你帮我想想办法,下个月项目资金就回笼了,就能把这个坑填上。”王阳的语气中带着恳求。 “嗯,我手头有一些钱,再找亲戚朋友借一下,看看能凑多少吧。不过……”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觉得,做生意还是要量力而行,不能光看着利润,也要想想风险。如果这个风险是你承担得起的,才能做。” 但是,王阳并没有听到后面的话,从云敏的“不过”开始之后的话,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此时,他脑子里想的只有两个字“借钱”。 记忆碎片开始闪回,眼前的画面像一部快进的电影,不断变换。 王阳四处奔波,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拼命寻找出路。他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低声下气地借钱,甚至透支了信用卡,向各个平台的小微借贷伸手。每一分钱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终于,他凑齐了250万。 王阳与钟越签下了合同,将钱转入了钟越提供的私人账户。他曾经疑惑过,为什么要转入私人账户?钟越的解释轻描淡写:“这样更安全。”王阳却没有多想。 钟越的电话开始无人接听,王阳赶到钟越的公司,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他联系钟越的员工,得到的只有哭诉和无助的控诉——老板拖欠了几个月的薪水,如今音讯全无。 王阳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不敢告诉云敏实情,眼看一个月的期限已到,他需要偿还云敏向亲朋好友借来的钱。无奈之下,他找到了华哥,借了一百万。 从此,他跌入了深渊。 他以为自己能找到钟越,只要找到了钟越,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他以为公司还能继续周转,只要撑过这一关,那一百万也不会有问题。 可惜,他太天真了。 最终,他挥泪与妻子告别,踏上了离乡之路。 我看着这些令人窒息的画面,心中涌起一阵阵锥心之痛。 自责、悔恨、仇恨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我淹没。我感到平行时空里的王阳还未失控,而我自己,却已经快要崩溃了。 我解不了这个局。 眼前的画面全部消散,我进入了这个时空裂缝中。此时,我在沙家村的出租房里,看着王阳一遍一遍地在本子上写下“我不相信”……他的内心充满了悲伤与绝望,明天,就是他选择结束生命的时候。 我想到了钟越,我对金钱的渴望的确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但是钟越的蛊惑和诱导,是直接将我引上不归路的原因。 这一直是萦绕在我心上的谜团,至今我都不能相信,钟越是真的跑路,我要找到他。在跑路到A市前,我用尽了所有的方法试图找到钟越,但是这个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也没有。 但是现在的我,拥有五行之力,想找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昏暗的灯光下,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对一切都充满质疑的“王阳”。他的眼神中透着迷茫与不甘,仿佛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中,挣扎却无力逃脱。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希望在明天天黑之前,我来得及告诉他真相,也许那个真相可以让他破局。 我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五行之力。风之力在我的指尖流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那是海风的气息。我低声念出钟越的名字,风的力量像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我穿越时空的缝隙。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置身于印度一座金碧辉煌的高级赌场。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在赌徒们贪婪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香槟的甜腻,混杂着人们兴奋的呼喊和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 我环顾四周,形形色色的赌徒围坐在赌桌前,他们的肤色各异,语言不同,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同样的欲望——对金钱的渴望。就在这时,我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张百家乐赌桌前。 钟越坐在那里,面前堆满了筹码。他的西装依旧笔挺,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All in.”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将20枚筹码推上“庄家”区域。每枚筹码代表10万人民币,整整200万! 荷官翻开牌:庄家0点,闲家9点。 “闲赢。”荷官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第128章 最后的裂缝(三) 200万,这一局他就输掉了200万。 我死死盯着钟越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懊悔或愤怒。然而,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甚至带着几分释然。他轻轻抿了一口威士忌,仿佛刚才输掉的不是200万,而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塑料片。 “这个王八蛋!”我在心里暗骂,拳头紧紧攥住,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我真想用金之力凝聚出一把利刃,直接贯穿他的胸膛。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我需要真相,而不是单纯的复仇。 就在钟越起身准备离开时,我悄悄施放了木之力。赌桌旁的椅子突然微微一动,椅腿像藤蔓般悄然伸展,绊住了他的脚。 “扑通”一声,钟越重重摔倒在地。赌场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受伤。 “没事,没事。”钟越摆了摆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动作依然从容不迫。 “怎么没摔死你!”我在心里接着骂。 他转身向赌场外走去,嘴里还哼着一首老歌的旋律,声音轻快得让人难以置信。输了两百万,他却像赢了一场大胜仗。 “他是不是疯了?输了两百万,这么开心吗?”我皱起眉头,心中充满疑惑。 钟越从裤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指尖轻轻摩挲着卡面,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那笑容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嘲讽,还有一丝决绝。我伸手触碰银行卡,记忆碎片在我眼前展开: 一间装潢豪华的办公室映入眼帘。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的光芒透过玻璃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一个男人与钟越坐在真皮沙发上,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钟总,我们中天跟你也是深度合作了,华悦的项目马上要开始,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李总,这……不合规矩啊。”钟越有点为难地说。 原来这个男人是中天的董事长,李天明。 “不合规矩?”李天明突然冷笑一声,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红酒溅出几滴,染红了白色的桌布。“钟总,做生意这么多年了,不合规矩的事情,你做得少了吗?这份合同如果你不签,那么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可能就不会再是秘密了。” 钟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李天明,之前合作过的项目,钱可都是你收的,我赚的是辛苦钱!” 李天明缓缓站起身,走到钟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收的钱?你有证据吗?而你,却是实打实的有证据在我手上。”他凑近钟越的耳边,低声说道,“只要我把证据交给经侦,你们迅达就别想在行业里立足了。” 钟越的身体微微颤抖,拳头紧紧攥住。 李天明退后一步,脸上重新挂上那抹虚伪的笑容:“钟总,这个事对你我都没坏处。你们电梯行业的潜规则谁不知道?华悦这么大的项目,我都答应帮你拿下,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同上,那是一份“阴阳合同”。明面上,电梯的采购价是每台30万元,但实际上,成本价只有12万元。钟越每台电梯只能赚2万元,剩下的16万元差价要通过他的私人账户转回给李天明和他的高管团队。这样一来,中天地产的高管们就能通过钟越的公司洗钱,把非法收入转移到境外账户。 “李天明的心可太黑了。”我心中暗骂,想起中天城的合作项目。难道用的也是阴阳合同?如果真是这样,我给钟越的250万恐怕早已被卷入这场洗钱的漩涡中,成为李天明海外账户上的一串冰冷数字。 记忆碎片继续展开,画面切换到钟越的办公室。那是一间装潢简约却透着奢华的房间,深褐色的实木办公桌上摆着一盏复古台灯,灯光昏黄,映照在钟越疲惫的脸上。他手中握着那份阴阳合同,指尖微微颤抖,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助理推门进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低声说道:“钟总,李天明那边又催了,说如果我们不签,华悦的项目就给别人了。” 钟越沉默良久,最终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仿佛在割裂自己的良心。 我注意到合同上的日期——2018年。原来,早在六年前,钟越就已经陷在了这个泥潭里。难怪他让我把钱转到他的私人账户,这些钱最终是要流向李天明的海外账户,成为洗钱链条上的一环。 我叹气,做生意的人才会知道其中的辛酸。为了谈下一个项目,陪吃陪喝陪玩不算,每个项目还要经过层层盘剥,各种关系要打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迅达是如此,我的小公司更是如此。谁也经不住哪怕一点点的波折。 透过记忆碎片,我看到钟越一次又一次地往那张账户里打钱,每一次输入金额时,他的手指都会微微停顿,眼神中透出一丝挣扎。但最终,他还是按下了确认键。 “叮”的一声,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钟越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记忆碎片流转,画面回到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钟越和李天明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中天城项目的合同。李天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阴冷。 “钟总,中天城项目可是块肥肉,你可要抓紧机会啊。”李天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钟越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李总放心,我会尽快安排资金到位。”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第129章 最后的裂缝(四) 半个月后,钟越的资金刚刚打入项目账户,李天明突然打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你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十点,到东港码头,有一条去印度的船,出事了,你先去避避风头。” “出什么事了?”钟越的声音有些发抖。 “中天的事,你不用问了。”李天明的语气不容置疑。 “为什么要我走?我什么时候能回来?”钟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李天明冷冷地说道,“你放心,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会害你的。我的海外账户的卡不是在你手上吗?你在印度尽管用。等风声过了,我会派人接你回来。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替你照顾好。” 记忆碎片中,钟越站在东港码头的夜色中,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他的护照、现金和这张银行卡。远处,一艘破旧的货轮正在缓缓靠岸。 钟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霓虹灯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助。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高楼大厦,那里曾是他的战场,如今却成了他的牢笼。他咬了咬牙,迈步走向货轮。 原来这就是钟越突然人间蒸发的原因,原来他并不是处心积虑引我入局,是李天明这永远也喂不饱的恶狼,把他一步步拉入了深渊,250万,在他们眼里算什么?我不过是刚好成为了牺牲品。 恐怕中天的问题早就成了经济犯罪侦查处的调查对象。在中天城项目动工之际,经侦查到了他们违规操作的证据,但真正的证据早就被他们销毁了。而这张银行卡,正是他们资金往来的重要证据。 但证据被钟越带走了。钟越为什么不把证据交给警方? 我心中一阵苦涩。看来那250万是不可能拿回来了,资金只要出了境,想要追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钟越在这件事中,恐怕扮演的角色也绝不简单。尽管他是被胁迫,但他手上应该是没有其他证据的,这些资本家,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东窗事发,他们会找好替死鬼,而他们自己却逍遥法外,继续过着奢侈的生活。 李天明一定是牢牢掌握了钟越的把柄,甚至用钟越家人的安全来威胁他。 钟越为了家人的安全,一定不敢公开对抗李天明。所以一次输掉两百万,算是一种报复吗? 关于这张银行卡的记忆碎片继续展开。 李天明的人早已在码头等候,将他带到一处隐蔽的别墅。别墅位于新德里的郊区,周围是高墙和茂密的树木,仿佛一座精心设计的牢笼。 “钟总,李总让您安心住下,国内的事,他都会安排妥当。”一名戴着墨镜的男人说道,语气恭敬却透着冷漠。 “你们为什么拿走我的手机?”钟越冷冷地问。 “李总说这样比较安全,您的号码不能用了,我们会另外给您准备一部手机。”男人递上一部崭新的手机,屏幕上已经预装了几个应用程序。 “那我要怎么跟家人联系?”钟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您不能跟家人联系,但我们每天都会把您妻女的视频发给您,报个平安,您放心。”男人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会告诉您老婆,您有个项目需要去几内亚,时间要很长。” “你们倒是想得挺周到。”钟越冷笑道,眼神中透着一丝讥讽。 “应该的。”对方没有在意钟越的讽刺,“附近有赌场,有酒吧,李总说卡里的钱您尽管用。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告诉我。不过……”他压低声音,“李总让我提醒您,您的一切行为必须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只有这样,您的家人才能安全。” 在接下来几个月里,钟越整日泡在酒吧里,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只有在李天明手下传来家人的视频的时候,我才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生机。 视频里,他的妻子和女儿笑容灿烂,仿佛一切安好。但钟越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威胁。 我看他每天喝得烂醉,回到酒店后却偷偷在网上搜寻印度赌场的新闻,心里一阵纳闷:赌钱还需要挑合适的赌场吗?终于,我见到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了一则新闻的标题上,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则新闻的内容是:FAtF(国际反洗钱组织)通过监控某一跨国连锁赌场的资金走向,破获了一起跨国洗钱的犯罪组织。 原来钟越的买醉不过就是障眼法,他是想让李天明安心,他想用自己的办法引起FAtF的注意。 所以今天他一次性买了两百万的筹码,就是为了搏一搏。 通过记忆碎片,我看到他站在赌场的VIp柜台前,将那张黑色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兑换200万筹码。”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紧张。 工作人员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屏幕上弹出“高风险账户”的警告。工作人员抬头看了钟越一眼,低声说道:“先生,这笔交易需要额外审核。您要不要换一张银行卡?” 钟越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就用这张卡。”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开始操作。几分钟后,筹码被推到钟越面前。他拿起筹码,转身走向赌桌,步伐稳健。 …… 记忆碎片中的画面突然被一阵警笛声打断。钟越还未走出赌场,一名警员就把他拦住了。对方用特有的印度口音的英文对他说:“先生,我们怀疑您跟一起跨国洗钱犯罪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 “什么?我没有洗钱!我只是来赌钱而已!你为什么要抓我?”钟越装作一脸慌乱,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解。他知道,此时李天明的手下正在一旁监视着他。他不能让李天明发现这是他精心布的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事牵连到家人。 警员没有多解释,直接将钟越带上了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钟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 第130章 最后的裂缝(五)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如果我继续留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在新闻头条上看到中天集团土崩瓦解的消息。 钟越的私人账户中有我的转账记录,我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或许,警方也会找到我,让我配合调查。 或许钟越会告诉警方,那250万的始末,但这笔钱,根本不可能追回。这个案子涉及的面太广,我根本无法举证自己与中天集团没有瓜葛,能不被牵连就已是万幸了。 我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我自己原本的那个时空里,我的力量是多么多么微小,我对抗不了任何一股力量,即使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我依然要陷在那重重债务中无法脱身?谁能帮我?没有人。能自救吗?不能。 多么渺小的人类。 我还要回去吗?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 本是破局者,如今入局之后,却把自己困住了。真是可笑! 我回到了A市,看到王阳回到了配送站,他刚刚完成一单的配送。汗水浸透了他的工作服,脸上写满了疲惫。配送站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和胶带的气味,角落里堆满了待发的快递,像一座座小山。 “王阳啊,麻烦你上点心好吗?你也干了几个月了,怎么速度还是这么慢?”组长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王阳没有说话,拿了东西就往外走,组长的话语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快四十岁的人了,混成这样。连个快递都送不清楚,活该穷死。” “少说两句吧,给自己积点口德。”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郑师傅。 老郑是配送站的老员工,快递员这个职业,风吹雨打的,赚的是辛苦钱,能坚持做下去的人不多,所以人员流动得很快,像老郑这种工龄两三年的不多。 配送站里大多数的员工都是他带出来的,他人踏实、勤快,从不欺负新人,所以在这个站点的人缘很好。 组长看了眼郑师傅,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老郑追上了王阳:“就当是听到狗吠,别放心上。人生一辈子,起起落落很正常。没事,慢慢来。要是哪个区域的配送地点找不到,可以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在小区是瞎转悠,多送几次就熟悉了。” 王阳感激地看了眼老郑:“谢谢,郑师傅。” 郑师傅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王阳的肩,算是回答。 下雨了,细雨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城市。雨水打湿了王阳的衣服,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街道上,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雨天湿滑,王阳在进入小区地下停车场的瞬间,车轮打滑,连人带车飞了出去,快递散落一地,他顾不得自己的伤痛,赶忙从地上爬起,检查所有的快递是否完好。 那个下午特别的不顺,有一个单子他看错了楼层,结果送到了楼下的另一户人家。那一户人家居然也没有认真查看,就把快递收了。 顾客查看小程序,发现自己的东西被送错,直接下楼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顺便把王阳投诉了。 被顾客投诉,系统要扣50元,等于两个小时白干。 天色已晚,一天的不顺让王阳的心情跌到了谷底。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他,是会让他心情变好还是更差呢? 雨丝如银针般倾泻,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王阳的电动车停在水洼旁,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细碎的银珠。我悬浮在雨帘中,五指张开,水之力从指尖流淌而出。雨滴骤然凝滞,悬浮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哗——\" 万千雨珠骤然汇聚,在天空中交织成一道三米高的水幕。 水幕表面泛起涟漪,银行卡中的记忆碎片如电影般投射其上——钟越被要挟着签了一份又一份的合同,钟越被软禁到了印度,钟越将银行卡交给国际刑警…… ......画面在雨水中扭曲流动,泛着幽蓝的冷光。 王阳的瞳孔在雨衣兜帽下剧烈收缩,握着车把的手青筋暴起。他的眼神从震惊到绝望,最后变得空洞。 “怎么会是这样……”我听到他在雨中低喃,“没有希望了……不会有希望了……”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飞驰而来,想要在绿灯倒数的最后一秒冲过路口。王阳毫不犹豫地加速,朝着那辆飞驰而来的车子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再次施放了水之力,水滴汇聚凝结,在王阳被撞飞的刹那接住了他。他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毫发无伤。 这时,我才发现,这个路口,正是我发生车祸的路口,也是时空裂缝中的“王阳”自杀的路口…… 怎么回事?我都干了些什么?难道就是因为看到了真相,“王阳”才突然万念俱灰的?而在我自己的那个时空,我并没有看到过记忆碎片中的那一幕,所以心中希望尚存,才没有选择寻短见? 这简直就是时空穿越的悖论啊。我的头脑一片混乱。 轿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两个我熟悉的人:沙磊和沙老! “你怎么骑车的?不要命了吗?”沙磊下车,看到人没什么事,松了口气。 “你还敢说,是你闯红灯了!开车的时候心不在焉,万一撞到人怎么办?”沙老指责道,接着又关心地看着王阳,“小伙子,没事吧?” 王阳还未从刚才的情境中回过神,他看了看自己的周身,又看了看被撞坏的车和物品,突然蹲在地上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我静静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撞我的人是沙磊?我想起了自己刚从云敏家入画时看到的情景:云敏和孩子被绑架,王阳打电话借钱,第一个找的人就是沙老。 我的神经真的要错乱了,到底有多少个平行时空,到底哪个才是我的那个时空?我到底要怎么回去? 第131章 最后的裂缝(六) 王阳一哭,沙老和沙磊都有点无措。 “呃……兄弟,别哭啊。这些东西我会赔给你的,我们还赶时间,我撞的你,我全责,也不用找交警了。你说个价,只要合理,我都能接受。”沙磊说。 但王阳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嚎啕大哭。 沙磊着急地看了眼手表,还想再说什么,被沙老制止了:“你打电话叫小刘过来把后续的事处理一下。” 沙老蹲下身,拍了拍王阳的肩膀,并递给他一张名片:“小伙子,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要看得开,才能走得出来。我们有急事需要先去处理,这是我的名片,关于赔偿的事,明天等你情绪稳定了,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王阳抬起头,看到了沙老慈祥的目光,犹豫片刻后,他接过了名片。 眼前的一切,突然在我眼前碎裂,第一道裂痕出现在路灯顶端,暖黄的光晕碎成星屑飘散。柏油路面像被重击的钢化玻璃,蛛网状的裂痕瞬间蔓延到天际。我脚下的积水开始倒流,雨滴逆着重力升向漆黑的苍穹。撞毁的电动车在空间褶皱里分裂成无数残影。当最后一片柏油碎块消失在虚空中时,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一片汪洋。 这就破了? 巨鸟依然在一遍又一遍地衔石,随着巨翼的拍打,一阵阵滔天巨浪被卷起。我抬头看向时空裂缝,“疑”字已经消散,透过裂缝,我看到王阳和云敏一起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云敏偎依在王阳的怀中,孩子在一旁奔跑、嬉闹。 孩子!我心中一凛,突然想起此次入画的目的——我是来找回记忆的!我认真凝视画面中孩子的脸,但无论我怎么努力,始终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为什么?这是使用反重力石的代价吗?还是擅自改变他人宿命的代价? 我站在汪洋之上,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脚下的海水在微光中泛着幽蓝的波纹,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头顶的巨鸟依然在盘旋,它的羽翼遮天蔽日,每一次振翅都卷起滔天巨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一阵狂风突然袭来,风力大得让我几乎站不住脚。我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那只巨鸟正朝我飞来。它的双翼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口中衔着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石,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它想干嘛?”我心中一惊,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它不会想用石头把我砸死吧?” 天啦!我想拔腿就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巨鸟越飞越近,那狂风——不,应该是飓风,呼啸着撕扯着我的衣服和皮肤,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撕裂。 巨鸟在我的上方停下,松开了口中的石头。我眼睁睁看着那座山一般的石头朝我砸来,心中一片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 我想到了系统,闪现技能可以用吗?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能逃过一劫的! 我飞速点开系统,进入技能界面,试图使用闪现技能逃脱。然而,无论我怎么点击,技能界面都毫无反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我又尝试点亮球体,想要释放出其中的能量,但所有的球体都冷冰冰的,没有一丝回应。 反重力石!我还带着反重力石! 我迅速摘掉手套,这个时候,已经管不了会不会被弹到天上然后摔死了,总比被石头砸成肉泥好啊。 但是……反重力石也没有反应。 什么破游戏啊!我明明是通关了呀,帮你解决了“痴”“嗔”“贪”“慢”“疑”五毒,让五个时空裂缝中的人走出执念,获得了幸福与圆满,这不是功德一件吗?不,是五件! 你不给我通关奖励也就算了,还要砸死我! 有没有天理啊啊啊! 欲哭无泪啊啊啊! 没救了,只能等死了!我闭上了双眼,等着那块巨石落下把我砸得稀烂。但却迟迟没有等到…… 咦?风怎么越来越小了? 我偷偷睁开了一只眼,却看到巨鸟渐行渐远的身影,巨鸟飞走了? 可是刚才那块石头明明落下来了呀,怎么没砸到我? 我环顾左右,左右依然是那片汪洋,我依然位于汪洋之上。 石头呢? 忽然,我发现脚边多了一块小石头。这?就是那块巨石?怎么变这么小了? “这……就是那块巨石?”我捡起石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这是……五行之力? 这画中竟然藏着一块拥有五行之力的石头? 我仔细端详手中的石头,发现它与反重力石在某些角度上可以完美接合。难道……它们原本是一个整体? 正当我沉浸在发现中时,风又开始呼啸,巨鸟怎么又朝我飞过来了?难道又要给我一块石头? 我喜不自禁,这么好的吗? 然而,我想多了。巨鸟飞到我面前,突然抬起爪子,然后……狠狠地给了我一脚。 “啊——!” 我脚下的汪洋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再次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王阳,王阳,醒醒……” 有人在喊我,这次又要进入谁的时空裂缝?“五毒”不是完成了吗?通关奖励都拿了呀。怎么还没完? “王阳,王阳,醒醒……” 有人在喊我,声音熟悉而焦急。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云敏和老郑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出画了?”我猛地坐起身,一摸口袋,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啪”的一声,我瞬间摔向天花板,摔得我头昏眼花。 失策了,刚才那块巨石砸向我的时候,我想使用反重力石,把手套脱了。刚才我是想摸五行之力石的,却摸到了反重力石。 “你妹,痛死我了!”我忍不住抱怨。 云敏是见怪不怪了,老郑却目瞪口呆:“王……王阳,你……你是怎么上去的?” 还好,我的下方就是沙发,我一松手,把反重力石丢在了沙发上,就在石头离手的瞬间,我从天花板落到了沙发上。 第132章 五行石(一) “别动!”看到老郑正好奇地把手伸向那块石头,我连忙制止他,“这块石头有反重力特效,直接接触它,你就会以重力的速度摔向与地心引力相反的方向。” “这么神奇?那岂不是能飞了?”老郑一脸的新鲜和兴奋。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请注意我的用词,是‘摔’不是‘飞’,能控制自己的方向、速度,并且悬浮于空中的,那才叫‘飞’,这个反重力石,是让你以跳楼的速度‘摔’向空中,如果遇上障碍物,是会被撞死的,明白?” 老郑迅速缩回手:“这么吓人,一点也不好玩。” 我戴上了手套,将反重力石收起来,又从另一个裤袋里掏出了五行之力石。 “还有一块?”老郑好奇地问,“你弄这么多反重力石干嘛?” “这不是反重力石。”我说道,“来,我表演魔术给你们看。” 我取下手套,将五行之力石轻轻放在掌心。石头刚一接触皮肤,一股温热的力量便从指尖蔓延开来,像是春天的溪流,缓缓流淌进我的四肢百骸。我能感受到五行之力在体内流转,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热、土之厚重,五种力量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看好了。”我低声说道,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杯中的水像是听到了召唤,缓缓升腾而起。水珠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晶莹剔透的水龙,龙身蜿蜒盘旋,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水龙在空中游动,时而俯冲,时而腾跃,最后化作一片薄薄的水幕,悬浮在我们面前。水幕上倒映着客厅的灯光,像是流动的银河。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老郑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展示。 我手掌一翻,水幕瞬间蒸发,化作一团雾气。雾气中,一点火星悄然亮起,随后迅速蔓延,形成一朵跳动的火焰。火焰在我掌心上方悬浮,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炽热却不灼人。我将火焰轻轻一推,它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我走到窗边,伸手触碰窗台上的一盆绿萝。绿萝的叶片在我的指尖下迅速生长,藤蔓蜿蜒攀爬,转眼间便覆盖了整面墙壁。叶片翠绿欲滴,藤蔓上甚至开出了几朵白色的小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客厅里放着一盆茉莉,我伸手触碰花盆,盆里的泥土仿佛听到了召唤,缓缓隆起,形成一座小小的山丘。山丘上甚至长出了几株嫩绿的草芽,仿佛一瞬间将大自然的生机带进了客厅。 最后,我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茶几上的金属勺子突然悬浮起来,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随后化作一道银光,飞入我的掌心。我将勺子轻轻一捏,它便化作一颗小小的金属球,表面光滑如镜,映出老郑目瞪口呆的脸。 老郑的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他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你……你这是魔术?还是……还是超能力?” 我笑了笑,将五行之力石收起来:“这不是魔术,也不是超能力。是这块石头的力量。” “石头?这两块石头也太神奇了,简直就像来自外太空的。”云敏赞叹道。 老郑愣了几秒,突然兴奋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差点没站稳:“太厉害了吧!教教我!” “行啊,来,握往石头。””我将五行之力石轻轻放在老郑的掌心。石头在他粗糙的手掌中显得格外小巧,似乎泛着淡淡的光芒。 老郑激动得不行,手指微微颤抖:“然后呢?我该怎么做?” “你有没有特别的感觉?好像一股力量在流动?”我问。 老郑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感受什么。过了半晌,满脸失望地说:“没感觉啊,啥也没有。” “怎么可能?”我皱了皱眉,“你闭上眼睛,用心感受。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涌动?就像……就像春天的溪流,慢慢流进你的身体。” 云敏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郑哥,刚才那个水龙太酷了,你也来展示一下?” 老郑闭上眼睛,这次他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感觉。可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摇了摇头,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怀疑:“王阳,你骗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怎么可能?”我接过石头,握在掌心,仔细感受。奇怪,原本那股温热的力量消失了,石头变得冷冰冰的,像是普通的石块。“五行之力消失了?难道五行石离开了画之后有冷却时间?” “冷却时间?你在玩游戏吗?还有冷却时间……”老郑一脸的不信,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过一会儿再试试,保准让你有不一样的体验。”我试图安抚他,但心里也有些没底。 “要是有冷却时间,那会不会有使用次数?我看你还是省着点用吧。万一次数用光,就不能表演‘魔术’了。”老郑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应该不会有使用次数的,这反重力石就能循环使用,它们应该是差不多的。不过,慎用是应该的,因为它可能会有副作用。” “啊?副作用?什么副作用?”老郑问。 “我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 “你哪弄的这些石头?” “画里。”我答道,“反重力石是上次和陈立新去古墓的时候拿到的。” “什么?”老郑和云敏同时喊道,“你们什么时候去古墓的?怎么没有叫上我们?” “去古墓这么危险的事,叫你们做什么?嫌命太长吗?”我无奈地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 “你也知道危险,连知会一声都不行吗?”云敏小声嘟囔。 “行行行,你是嫌我们累赘,不奉陪了,我先走了。”老郑有些生气,拿了东西就准备往外走。 第133章 五行石(二) “哎哎,别生气呀,老郑。”我忙拉住他,安抚道,“我错了,我错了,下次绝对不瞒着你们了。有一些事,我很早就想跟你们交底了。现在我也有一些能力了,过几天,把林海和立新叫到一起,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好跟你们说一说。” 等级突破之后,我有了给队友赋能的能力,也该跟他们交底,并教他们使用这些技能的方法,这样如果以后再遇到危险,至少可以自救。 “你到底还瞒着我们多少事?”老郑质问道。 “老郑,你也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我也是想保护你们。” 老郑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了。 云敏见状,赶紧转移了话题:“王哥,你入画不是要找到关于孩子的记忆的吗?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找不到。入画之后,无论我怎么努力,始终看不清孩子的脸,他们好像……从我的记忆里被彻底地删除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在画里都经历了什么?” “我……”我张了张嘴,觉得千头万绪,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入画了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老郑答道。 “才一个小时?”我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抬头看了看时钟,指针确实只走了一格。可我的脑海中,却像是被塞进了一整个世纪的记忆。那些画面、那些情感、那些生死抉择,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在时空裂缝中经历了五种人生困境,看过金戈铁马,体验过江湖侠义,感受了纸醉金迷、人生起落,这些记忆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漫长的梦。我分不清自己是谁,是书生、将军、剑客还是都市白领?亦或,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王阳,你没事吧?”云敏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抬头看向她,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可我的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时空中的她——那个在雨中哭泣的她,那个在厨房忙碌的她,那个在沙发上依偎在我怀里的她。 “我……我没事。”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恍惚中,我竟有种庄生梦蝶的感觉。是我梦到了那些人生,还是那些人生里的人梦到了我?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五行之力的余温。 老郑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忽然有些恍惚。 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已是凌晨两点。窗外的夜色深沉,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轰鸣,显得格外寂静。 我转头对老郑说道:“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公司见,假期结束,要开工啦!今晚谢谢你,云敏。” 云敏微笑着点了点头:“明天见。” 车子在凌晨的街道上平稳行驶,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快速掠过,像是时光的碎片。我还沉浸在人生虚无主义的情绪之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些记忆碎片。老郑则拿着那块五行石颠来倒去地看,时不时用手指敲敲打打,仿佛想从中找出什么秘密。 “别研究了。”我忍不住开口,“冷却时间到了以后,你会感受到的。” “我还是不太相信……”老郑嘟囔了一句,但语气中已经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期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头的表面,嘴里还在嘟囔着:“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奇?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突然,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从老郑的方向传来,我猛地看向后座,只见五行石在他掌心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蓝光。 “老郑,别乱动!”我急忙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看来是五行石的冷却时间到了,一股能量从石头中涌出,顺着老郑的手指流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我……我感觉到了!”老郑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真的有股力量在流动!像是……像是热水从手指流到全身!” “别慌,放松!”我试图稳住他,“你现在能控制它吗?” “控制?怎么控制?”老郑一脸茫然。 “闭上眼睛,试着感受那股力量,想象它像水流一样,顺着你的手臂流动。”我说道。 老郑依言闭上眼睛,但五行石的光芒逐渐强烈,甚至开始微微震动。突然,车内的空气变得湿润起来,车窗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老郑,你干了什么?”我惊讶地看着车窗上的水珠。 “我……我不知道啊!”老郑睁开眼睛,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我就是按照你说的,想象那股力量像水流一样……” 话音未落,车内的水雾突然凝聚成一颗颗水珠,悬浮在空中。水珠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在车内形成了一条小小的水龙,绕着老郑的手臂盘旋。 “这……这是什么情况?”老郑吓得差点把五行石扔出去,但水龙却像是认准了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后化作一片水幕,缓缓落在他的裤子上。 “有没有搞错,我的裤子,湿了一大片!”老郑抱怨道。 “你成功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老郑,你刚刚使用了水之力!” “我?我用了水之力?”老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可我没想用啊!我就是随便想想……” “五行之力是需要引导的,但你刚才无意识地触发了它。”我解释道,“看来冷却时间确实到了,而且你对水之力的控制还不错。” 老郑愣了几秒,兴奋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太酷了!我居然也能用五行之力!王阳,你快教教我,怎么用那个火之力?我想试试!” “别急!”我赶紧说,“五行之力不是玩具,用不好会出事的。你得先学会控制它,不然可能会伤到自己或别人。” 第134章 五行石(三) 车子驶入一条狭窄的街道,两旁是高耸的建筑,路灯的光线被遮挡,路面显得格外昏暗。老郑还在兴奋地摆弄着五行石,试图再次感受那股力量。 “老郑,别玩了。”我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可真怕他心念一动,突然飞过来一棵树砸在我的车上。 “我就看看,什么也不想。”老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手指依旧在五行石上摩挲。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冲出一只野猫,横穿马路。我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车子瞬间失控,朝着路边的护栏撞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老郑的掌心涌出。车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稳稳地停在了护栏前,距离撞击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郑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手中的五行石还在微微发亮。 “你刚才可能用了土之力!”我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土之力可以控制重力,你刚刚用它稳住了车子。” “我?我又用了五行之力?”老郑一脸茫然,“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五行之力有时候会本能地触发,尤其是在危急时刻。”我解释道。 老郑愣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太厉害了!我居然还能用它救命!王阳,这玩意儿真是太神奇了!” “别得意忘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五行之力虽然强大,但也需要谨慎使用。刚才要不是你无意识地触发了土之力,我们可能就出事了。” 老郑点了点头,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了一些:“你说得对,这东西确实不能乱用。不过……你能不能教我怎么主动使用它?我不想每次都靠运气。” “先把石头给我。”我伸出手,“你现在还控制不了它,万一再触发其他力量,可能会把车掀翻,我觉得我的命比较重要。” 老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五行石递给了我。石头一离开他的手,车内的水雾立刻消散,空气恢复了干燥。 “这就没了?”老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想多试一会儿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笑了笑,“等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教你如何使用它。”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离了那条狭窄的街道。 我和老郑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出租屋,屋内林海和陈立新早已鼾声震天。 忙了一天,此时,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我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了床上。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抗议我的粗暴。 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模糊。然而,梦境却如影随形。 我又梦到了那一片汪洋。海水漆黑如墨,巨浪翻滚,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那只衔石的巨鸟在空中盘旋,羽翼遮天蔽日。它俯冲而下,将口中的巨石填入大壑。巨石落水的一刹那,激起了滔天巨浪,水花四溅,像是无数颗破碎的星辰。 深渊之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吟啸。一条夔龙忽然腾跃而起,龙身蜿蜒,鳞片在幽暗的水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巨鸟与夔龙两相对望,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与此同时,在大壑的裂缝中,鸟身人面的禺?踩着巨蛇突然出现。他的耳中悬挂着一红一绿两条巨蟒,吐着鲜红的信子,张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那两条巨蟒的眼睛像是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撕碎。 “衔石者终成石,溯流者必为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像是从远古传来的预言。 我大叫一声,从梦魇中惊醒。 “原来是个梦,太真实了……”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跳如鼓。窗外,天色蒙蒙亮,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像是被撕裂的夜幕。我坐起身,看了眼手机,才凌晨四点。 但我却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那个梦境。梦中的巨鸟、夔龙、禺?,还有那两条巨蟒,仿佛刻在了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昨天我进入了《精卫填海》的画境。入画之后,就像进入了一个多维度的空间,无数平行世界的“我”在其中交错重叠。每一个空间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不同的命运轨迹。 在我主动进入的平行空间里,我看到家人被绑架,妻子和孩子被绑在昏暗的房间里,眼神中满是恐惧。那一刻,我使用了反重力石,解救了他们,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关于孩子的记忆从我的脑海中消失了。 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却不知道缺的究竟是哪一部分。 在那之后,那只衔石的巨鸟引导我进入了许多平行空间。那些空间里的“我”,有着悲惨的宿命:有的痴迷于功名,有的执着于仇恨,有的深陷名利场的泥潭;“他们”原本的结局都是走向自我毁灭。 而我,像是命运的修正者,扮演了救世主的角色,拯救了“他们”。这些拯救,让我收获了五行石。 然而,那些平行空间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呢?还是说,它们只是我心中的幻境?是因为我心中有执念,所以才入境吗?又或者,只有在梦境之中,主角才会永远是自己? 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毕竟,任何一个时间维度的人和事,都不应该被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扰乱。佛家说因果循环,一切皆有命数,怎么能被轻易改变呢?可我却一次次地闯入他人的命运,扭转乾坤。这是否也是一种傲慢? 不过五行石的发现,倒也是意外的收获了,与“棱镜”的博弈,我又多了一个筹码。 上次在《禺?图》里,我回到了车祸前一天,听到了自己与妻子的通话,也见到了自己在那个阴冷的雨天里,等待在那个十字路口,被飞驰而来的车子撞倒,境中的我想要阻止那场车祸的发生,最终却还是无可奈何。 如果再入画一次,还会出现同样的场景吗?又或者,我会进入另一个梦境? 无论如何,我都要再进入一次《禺?图》。不过入画之后我应该如何从画中顺利出来呢?似乎入画了以后,我的意识或者幻境是不可控的,这样似乎有点危险…… 第135章 副作用 自从等级提升到了30级,我活动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闽越地区,我是不是应该扩展一下公司的业务?让林海他们负责进行人员的招聘与培训,普通的寻物单子交给其他人做,老员工们负责解决疑难杂症。 还有和迅丰的合作,也可以进一步扩展了。这样我升级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从老郑他们认识我开始,他们就已经被卷进了这场漩涡。现在退是退不了了,我能做的,就是更好地保护他们,教会他们自救的方法。 升级了才有技能,我的技能越多,胜算也越大。所以要抓紧升级。 还有“棱镜”……不知道他们对闽越秘宝到底掌握了多少资料,也不知道他们手上究竟有多少块石头。 我想起反重力石与五行石之间那契合的缝隙,如果它们本就是一块大石头的一部分,那么那块大石到底分裂成了多少块?其他的石头在哪里? 《夔龙腾渊》图和《吴刚伐桂》图里的隐含的“大言合虚”和“月行中天,华光所引”两句铭文,有没有可能暗含的就是石头的位置坐标? 还有这个石头……如此神奇,它的力量的来源到底是哪里? 怎么我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久,谜团却越来越多呢? 我拍了拍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心头,越理越乱。 “王阳,醒了没?”门外传来老郑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怎么了?”我打开门,看到老郑一脸期待地站在门口。 “石头,再拿来给我玩一下。”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狂热,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 我皱了皱眉:“昨天告诉过你了,这不是玩具!一不小心,会有危险的。” “玩一玩,能有什么危险?”老郑不以为然,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老郑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向来谨慎,怎么会对一块危险的石头如此执着?我想起了严伯渊。难道这石头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受到影响? 是不是光尝到甜头不行,还得受点罪,才能“消磁”? 我思考了片刻,从包里拿出了反重力石,递给老郑。 “你还给它找了个小布袋子啊?”老郑一边说一边从小布袋里拿出了反重力石,在接触到石的那一刹那,“砰”的一声,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起,重重跌向了天花板。 “啊——!”老郑发出一声惨叫,摔得头昏眼花,“王阳,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响声把陈立新和林海都吵醒了。他们揉着惺忪的眼睛,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响声。” 我指指天花板,陈立新乐了:“哈哈,老郑,你是不是偷王阳的石头了?摔到天花板不好受吧?” 林海则是一脸惊讶:“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老郑“呸”了一声,揉了揉摔疼的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谁偷石头了?石头是王阳给我的!快,把我弄下去啊。” 陈立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戏谑:“你把石头扔下来,人自然就下来了。” 我正想提醒老郑挪到床上方再丢石头,但话还没出口,他已经把石头丢了出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老郑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郑哥,没事吧?”林海赶忙上前,扶起老郑坐到沙发上,脸上写满了担忧。 “没摔坏吧?”我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老郑揉了揉肩膀,苦笑道:“还好没有很高,要不然,我这一把老骨头,得折在这里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那么想要五行石吗?” 老郑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神情有些恍惚:“咦?好像没有那么强烈了……奇怪,昨天晚上回来以后,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石头,感觉百爪挠心,就想着要拿到它,试试它的力量。但刚才摔了两次后,这种感觉好像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这石头确实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而且力量越强大的石头,蛊惑人心的力量越大。但好像触碰了另一个石头之后,这种感觉会消散一些。”我答道。 “你们在说什么?”林海听得一头雾水,“石头、力量、蛊惑……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人:“立新,给云敏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们了,等人齐了,我一块儿说。” 云敏很快就来了,闽北之行后,我们五个人再次聚在了一起。客厅里,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老郑坐在沙发上,林海和陈立新分别坐在两侧,云敏则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神情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有些事,我想在大家心中一直也是疑惑。但因为对我的信任,你们一直也没有问过我。比如,为什么我能规划出最佳的路线,为什么我能找到那些丢失的东西,每一次都能那么准确。” 我的话一出口,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老郑和林海对视一眼,陈立新则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安。 “我对外的解释是,我有一个做‘软件开发’的朋友,他能够通过更高级、更先进、更准确的卫星定位系统进行路线规划,并用同样的方法定位到每一个有单号的物品。”我继续说道,“但是,你们知道,我并没有这样一个‘朋友’。而且,目前如此先进的定位系统,恐怕只有军方才有,甚至军方可能也达不到这样的精准度。” 老郑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确实是这样。更何况,你不仅能查到物品,甚至能够找到购买物品的人。尽管大数据时代,人已经没有隐私了,但如果能够精确到这种地步,这未免也太恐怖了。” 第136章 组队(一) “其实这是早晚的事,只不过现在达不到而已。所以我也一直怀疑,我现在拥有的系统有没有可能来自更高级的文明。”我说。 “系统?”陈立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王哥,你不会是小说看多了吧?” 老郑拍了拍陈立新的脑袋:“说正经事呢,别插嘴。” 陈立新摸了摸脑袋,嘟囔道:“这就是很难想象啊。系统,你有吗?”他反问道。 “王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系统’的?”云敏突然开口,声音轻柔。 “一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我低声说道。 “车祸?一年前?”老郑、林海和陈立新同时问道,脸上写满了惊讶,“我们怎么不知道?那时候我们不是还在A市送快递吗?” “是的。”我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游离,“我也曾经怀疑过车祸的真实性,因为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电动车没有任何的损坏,我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但是,我的眼前却出现了系统。” “太神奇了吧。”林海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我记得王哥你突然之间就像开挂了一样,每天都能送两百多单。所以,那就是系统帮你的?” “是的。”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这个系统不仅能帮我规划路线,寻找物品和人,它还需要升级。就像打游戏一样。到了一定的级别后,它就会赋予我一些技能。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就是进入了游戏的世界,身边的人都是Npc。系统让我不断升级,让我熟悉这些技能,但最终它要把我引导到什么地方去,我心里一点数也没有。可是,我又隐隐觉得一切像是已经安排好了的,似乎有一台高度发达的计算机,已经综合了我的性格、能力等对我的抉择进行了复杂的计算,它似乎知道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它要把我带到一个地方去。” 林海抓了抓脑袋,眉头紧锁:“王哥,你说的我有点听不懂。” 云敏轻声问道:“是有很强的宿命感吗?” “是的。”我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游离,“我离开A市,因为债务接触了华哥。因为华哥知道了闽越王秘宝的事,也因为这件事,一步一步地卷入了漩涡。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我选择无视这一切,不要去探寻其中的秘密,安心地经营公司,安心赚钱,安心升级,日子或许可以过得很富足,很安逸。” “那就不是你了啊。”老郑插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认真,“不过你刚才说的,有些地方我听不太懂,什么是闽越王秘宝?” 我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说来话很长。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发现了系统之外,我还发现,我的妻儿、我的父母都不见了,我的身世也发生了变化,我成了一个孤儿。”说到妻儿时,我抬头看了云敏一眼。 她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眼神,也抬眼望我。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并且,这个世界有许多地方与我原本的世界有着微小的区别,除了构建起的人际关系网有所区别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些异乎寻常的‘力量’。” “力量?你指的是那几块石头吗?”老郑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是的。”我点了点头,“这些石头非常神秘,它所具备的力量,应该不是地球上的科技所能实现的。而这一切,都和传说中的‘闽越王秘宝’有关。据说,揭开它的秘密,就能揭开时空穿梭的秘密。” “时空穿梭?真有这种东西吗?这都是小说家编出来的故事吧。”陈立新忍不住插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我不确定。”我摇了摇头,“但这几块石头确实具备了异乎寻常的力量。” 云敏轻声问道:“你是想揭开谜团,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吗?” “是的。”我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我放不下我的家人,我得回去,尽管在这个世界里,我过得似乎比那个世界中的王阳好,毕竟超能力,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得回去承担一切,我得担负起家的责任。” 老郑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这些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们虽然是普通人,但也是可以帮上一些忙的。” 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歉意:“不,我本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这一点上,我真的很抱歉。我原本是想给大家一些更好的生活,所以才把你们叫来。却没有想到,把你们牵扯进了这些是非之中,连累了你们。” “王阳,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老郑责备道,“你对我有大恩,说什么连累呢?” 陈立新也附和道:“是啊,王哥,如果没有你,我和小林都还在A市送外卖,日子一天天的就是熬。跟你来b市,我们开了公司,赚了钱,还帮了很多人,那些被我们帮过的顾客,对我们都客客气气的。我也觉得自己像个人了,你怎么能说连累呢?” 林海在边上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就是就是。” 云敏轻声说道:“我的事,你们也都知道,如果没有王哥,我现在还天天被高利贷骚扰,天天提心吊胆以泪洗面,也找不到自己的孩子。现在尽管孩子暂时不能接回来,但至少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安不安全。至少我也认清了刘波的真面目。所以,要说起来,王哥,你才是我恩人。” “好了好了,咱们打住吧。”我赶紧打断他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感动,“你们再这样说下去,咱们的画风都要变了,我要不要给你们准备几面锦旗?让你们敲锣打鼓地给我送来?” 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了很多。 第137章 组队(二) 陈立新突然问道:“王哥,上次我们去闽北找严教授,是不是就和那个秘宝有关?我记得邵旭在探墓的时候有提到过什么闽越王的护法。” 我点了点头:“是的,上次的事和闽越王秘宝有一定的关联。” 老郑兴致勃勃地说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对这个事情也感兴趣了,下次要探墓,带上我一起去啊。” “你以为是去玩吗?有危险的。”我提醒道。 “我还不知道你吗?”老郑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万全的准备,你会带陈立新一起去?现在有了那些什么石头,我们的力量不是更大了吗?等我学会操控五行之力,不就能帮上忙了?” 我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今天我之所以把事情告诉大家,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呢,就是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你们已经被我牵扯进来了,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第二,是我现在系统的技能提升了,有了一个赋能队友的技能,前几天我偷偷在你们身上试过了,确实有效。” “啊?什么时候?你给我们的是什么技能?”陈立新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 “厨艺。”我笑着说道。 “难怪呢,我就说我怎么突然会做米其林甜品了,可是后来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出那天的味道。” “啊!我就说我那天怎么红烧肉能烧得那么好吃……”陈立新也恍然大悟。 “可是……厨艺提升有什么用啊?”林海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提升厨艺只是我小试牛刀啦。”我笑了笑,语气轻松,“我跟你们解释一下。系统给我的两个关键能量是‘精通’和‘敏捷’。‘精通’可以让我在任意的情境之下,对某一事物的认知能力提升到宗师级。如果情境是餐厅,提升的就是厨艺;如果情境是音乐厅,提升的就是弹奏和欣赏水平。” “如果是画室,提升的就是绘画水平?”老郑插话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我点了点头:“没错。” “难怪前阵子你把自己的房间弄得像个画室,是为了创设情境,激发绘画技能?”老郑追问道。 “是的。”我承认道,“另一个能量就更厉害了,它可以提升我的力量和速度。我演示给你们看一下。” 我打开人物界面,激发绿球。绿色的球体发出淡淡的光,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我用力按压球体,瞬间,时间的流逝在我眼中变得缓慢无比,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100倍。 刹那间,吊灯洒下的光晕凝结成金丝,老郑烟斗飘出的青烟定格成玉雕,林海因惊讶微张的嘴唇保持着0.01秒前的弧度。我闲庭信步般绕过凝固的时空,手指掠过云敏发梢凝滞的茉莉香,最终落座在三米外的藤编摇椅上。 这一切,在众人眼中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瞬。他们只看到我“瞬间移动”到了沙发的另一头。 “咦,王哥,你怎么瞬间就过去了?你会瞬移啊?”林海一脸惊讶,嘴巴张得老大。 “其实不是我会瞬移,只是我的速度比往常快了100倍,快得让你的眼睛来不及反应。”我解释道,“这和魔术师变魔术的道理是一样的。世界上并没有魔术,只是他们的速度快得你想象不到。” “上次古墓突然塌陷,那些坠石明明离我鼻尖只有三公分,你就是用反重力石让我们升到最高,然后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陈立新恍然大悟,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 “那次的速度比这个可快得多。速度接近光速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把这些赋能给我们?然后我们就全成超人啦?”林海兴奋地说道,眼睛里闪着光。 “是的,只不过这些只能在危险情况下使用,因为它会消耗我的能量,并不是无止境的,能量耗尽后,就施展不出来了。”我说。 “危险?王哥,你是要带我们去盗墓吗?就像《鬼吹灯》里那样?我、我能不能带洛阳铲?”林海居然一脸期待。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小子盗墓小说看魔怔了?真当古墓是游乐场?去年省考古队用三维激光扫描仪探路,照样折了三个技术员在里面。古墓里到处是机关暗道,一不小心就会把小命交待在那里的。” “那你说有危险,不去盗墓我们哪有什么危险?”林海小声嘟囔道。 我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语气变得严肃:“唉,对于人类来说,真正危险的对手,就只有人。” “下面我说的话,你们要认真听。”我突然严肃了起来,房间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在探寻闽越王的秘密时,发现了一个跨国的犯罪组织,叫‘棱镜’,这个犯罪组织的势力极大,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甚至b市的警方也未必能与之抗衡。b市刑警队虽然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一部分证据,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因此刑警队的大齐找到了我,希望能帮他们找到更多的证据。” 我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正帮小何警官查邓老太太丢失的箱子,无意中知晓了关于那个‘时空穿梭’的传说。我希望能借助这些力量,回到我的世界,所以就答应了大齐。这件事本不该告诉你们的,但我在最近与‘棱镜’的接触中,发现他们太危险了。所以,你们必须有知情权。”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拍打着玻璃。云敏担心地问:“王哥,这个‘棱镜’这么危险,你不怕他们利用完你以后,做出对你不利的事吗?” “首先,我与‘棱镱’现在是互相利用,他们也发现了石头的秘密,正在笼络所有对他们有用的人。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想要解开谜团太难了,所以我也需要依托他们。第二,以我现在的能力,他们恐怕很难伤到我,我最担心的是他们会伤害到你们。所以我必须教会你们自保。” 我环视一圈,继续问道:“现在还有疑问吗?” 在座的四人都摇了摇头。 第138章 训练(一) “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觉得太危险,不愿留下来,我也不会勉强的。”我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这是生死攸关的事,你们不要逞个人意气,只是如果不想被牵连,就必须悄悄离开b市。但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以配合你们演一出恩断义绝的戏,让‘棱镜’以为我们关系破裂,不会再去纠缠你们。” “我先表态吧。我不会走。”云敏率先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也不走。”老郑紧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豪气。 “我也是。”陈立新和林海异口同声,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 我有些感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其实如果他们当中有人要离开,我确实不会怪他们。毕竟命只有一条,每个人都有亲人。我能理解,但内心深处,多少会有些失落。 “我在这个世界上,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唯一拥有的,只有你们了。”我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但今天我跟你们说的话,关于‘棱镜’、关于‘闽越王秘宝’的事,你们一定不要外传。保护好自己。” “王阳,你放心,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一样,别因为自己有那个什么系统,就掉以轻心。”老郑说道。 我点了点头,露出一丝微笑:“嗯,放心,我会注意的。那接下来,我让你们熟悉一下技能吧。” 我拿出了反重力石和五行石,放在茶几上。从外观上看,这就是两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掉在地上都不会有人捡。 “这一块是反重力石。”我拿起反重力石,递给云敏,“云敏,这块石头先交给你保管。一定要记住,要把它装在这个小袋子里,拿它的时候必须戴手套。如果你遇到了危险,只需要拿着这块石头触碰企图伤害你的人的皮肤,他就会受到反重力石的影响,飞到空中,至少三米以上。它的作用你是知道的,我就不演示了。” 老郑和陈立新看到反重力石,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显然对上次的“飞行体验”心有余悸。 接着,我拿起了五行石,说道:“这块是五行石,手握着它,可以使用五行之力,所谓的五行之力,就是驾驭金、木、水、火、土的力量。老郑昨天试过了,感觉应该还是不错的。对吧?老郑。” 老郑犹豫了一下,说道:“刚开始使用的时候,确实觉得非常神奇,感觉一股能量从手掌心一直流到全身。而且当那些本不被我们掌控的自然现象,变得像使用我们的左右手一样,那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只是……它的副作用也让我心里怕怕的。如果每次使用之后都要用反重力石‘消磁’,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 “所以这石头并不能常用,而且它大概有一个小时的冷却时间,所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能不用就不用。”我提醒道。 “嗯,都听你的。”老郑答道。 “下面我开启队友赋能,让你们适应一下速度提升后的感觉。”我对大伙说。 “好呀好呀!”林海和陈立新一脸的跃跃欲试。林海搓了搓手,迫不及待要体验那种超乎寻常的速度。 云敏则有些迟疑,轻声问道:“会怎么样?我有点害怕。” “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的,只是会觉得其他人的速度变慢了而已。不用害怕。我会在旁边看着。”我安慰道。 她点了点头,虽然眼中仍有一丝不安,但神情已经放松了许多。 我打开了系统界面。淡蓝色的光屏在我眼前展开,我点击了“组队”按钮,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锚点标志,此时现场的几个人身上出现了红色的光圈,并不断闪烁,这是系统提示我选择队员。 我将锚点选中陈立新与林海。在我的视野中,们的周身突然笼罩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包裹。那光晕微微闪烁,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 接着,我触发了绿色球体,轻轻按压球体,将速度提升大约10倍。顿时,他们的周身又笼罩上了一层淡绿色的光环,像是被一层柔和的光纱覆盖。当然,这些光,只有我能看得见。 “现在试试吧,老郑,你站起来活动一下,给他们一个参照物。”我对老郑说。 老郑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然而,在陈立新和林海的眼中,老郑的动作却变得极其缓慢。他的嘴巴缓缓张开,像是被放慢了十倍的电影镜头:“好~~~的~~~” 接着,老郑用极慢的速度缓缓站起。在他站起的过程中,裤子上的褶皱像是被时间拉长了一般,一点一点地展开。他的臀部慢慢离开沙发,动作像是被分解成了无数帧画面,每一帧都清晰可见。他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这一切在陈立新和林海的眼中,仿佛持续了整整一分钟,但实际上,不过是短短一两秒的事。 “太神奇了!”陈立新兴奋地喊道,眼中满是惊叹,“老郑,你刚才就像一只树懒。好~~~的~~~” 他故意模仿老郑刚才的样子,拖长了声音,动作夸张地站了起来,仿佛在演一出滑稽剧。林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拍着陈立新的肩膀:“你这模仿得也太像了!” 老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你们这两个小子,就知道拿我开玩笑。” 云敏也被逗乐了,捂着嘴轻笑出声,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紧张。 笑声渐渐平息后,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好了,现在你们已经体验了速度提升的感觉,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帮助你们更好地适应这种能力。” “训练?怎么训练?”林海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很简单。”我笑了笑,“我会让老郑和云敏作为‘参照物’,你们试着在他们行动时,利用速度优势完成一些小任务。比如,从老郑手里抢走他拿着的杯子,或者在云敏走到门口之前,把门关上。” 第139章 训练(二) “听起来挺有意思!”陈立新搓了搓手,脸上满是兴奋。 “不过要注意,速度提升后,你们的动作会变得非常快,但周围的环境和物体并不会变慢。所以,一定要小心控制力量,别撞到东西或者伤到自己。”我提醒道。 “明白!”林海和陈立新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再次触发了绿色球体,将陈立新和林海的速度提升到10倍。他们的周身再次笼罩上了淡绿色的光环。 “开始吧。”我说道。 陈立新第一个行动。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向老郑,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老郑正慢悠悠地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手指刚刚触碰到杯壁,陈立新就已经从他手中“夺”走了杯子。老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动作也太快了。” 林海则选择了云敏作为目标。云敏正缓缓站起身,准备走向门口。林海瞬间移动到门边,轻轻一推,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云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小林,你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哈哈,感觉真爽!”林海兴奋地说道,脸上满是成就感。 “云敏,你也来试试吧。”我转向她,语气温和。 云敏有些犹豫,但看到林海和陈立新玩得开心,她也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我先解散了与陈立新、林海的组队,将锚点对准云敏,并再次触发了绿色球体,将云敏的速度提升到10倍。她的周身笼罩上了淡绿色的光环,而其他人的动作在她眼中开始变得缓慢。 “试着从老郑手里抢走他的手机。”我提议道。 云敏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她的动作虽然不如林海和陈立新那么迅猛,但却非常优雅。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瞬间移动到老郑身边,轻轻一抽,老郑手中的手机已经到了她手里。 “哇,云敏姐,你这动作也太优雅了吧!”陈立新赞叹道。 云敏笑了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谢谢,感觉还挺有趣的。” 老郑看着自己被“抢”走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几个家伙,就知道欺负我。” “老郑,你也来试试吧。”我笑着说道,“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老郑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好啊,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我触发了绿色球体,提升了老郑的速度。 “来吧,小子们,看看你们能不能抢走我的杯子。”老郑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挑衅地看着林海和陈立新。 林海和陈立新对视一眼,同时冲向老郑。然而,老郑的动作虽然不如他们灵活,但却非常稳健。他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杯子像粘在了他的手上,任凭林海和陈立新怎么努力,连杯壁都触碰不到。 “哈哈,你们两个小子,抢不到吧?”老郑得意地笑道。 林海和陈立新无奈地退后:“老郑,你这稳如泰山啊!” 训练结束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我问道。 “太棒了!”林海兴奋地说道,“这种速度感,简直像超人一样!” “确实很神奇。”云敏轻声说道,“虽然一开始有点害怕,但适应之后,感觉还挺有趣的。” 赋能训练结束后,大家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消退。林海和陈立新还在互相调侃刚才的“抢杯子大战”,而云敏则坐在沙发上,轻轻揉着手腕,似乎还在回味那种速度带来的奇妙感觉。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还沉浸在那股力量中。 我想起自己在画中,可以自由地使用五行之力,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拿着五行石,再进行队友赋能,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同时拥有五行之力了?只是不知道那副作用会不会同时影响我们五个人。不过,反正有反重力石在手,大不了就集体摔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儿,我问他们:“你们想试试五行之力吗?” “好啊!”陈立新和林海率先说道。 老郑却有点犹豫,大概是被副作用吓坏了,半天才说:“嗯……试一试也无妨。” 我笑了笑,安慰道:“过会儿我把那个‘小帐篷’拿出来,咱们集体进去‘消滋’,我那‘小帐篷’四周都软得很,不会摔疼你们的。” 林海和陈立新马上表示:堂堂八尺男儿,不怕疼。 我点开“组队”按钮,同时选择了在场的四人。接着,我拿出五行石,握在掌心。石头微微发热,一股熟悉的能量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像是温热的泉水缓缓流淌。 “你们有什么感觉吗?”我问。 “好像有股能量在身上流动。暖暖的。”林海说。 “我怎么觉得凉凉的?”云敏说。 “也许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吧?我倒是不觉得凉,也不觉得暖,说不清的感觉。”老郑说。 “你现在试试水之力,集中你的意念,控制这个杯子里的水。”我对林海说。 林海皱起了眉,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半晌后摇了摇头:“奇怪,没有反应啊。” “不对啊,应该会有反应才对。”我有些疑惑,“闭上眼睛再试试?” 林海又闭上了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集中精神。我们四人都凝神屏气地看着杯中的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忽然茶几上的水杯突然微微晃动,杯中的水泛起了一圈涟漪。 “成功了!”林海兴奋地喊道。 “继续,按你的意愿,把它凝成你想象出来的形状。”我说。 林海再次闭上了眼睛,神情专注。只见杯中的水缓缓升起,一圈一圈,在空中环绕,最后结成了一朵朵洁白的茉莉,在空中轻轻摇曳,晶莹透亮。 “林海,没想到你居然有颗少女心啊?”陈立新调侃道。 林海睁开了眼,一脸茫然:“不对啊,这不是我弄的,刚才我想的是一条飞龙,怎么变成花了?” “啊?”一直在一旁默默坐着的云敏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难道……这茉莉花是我弄出来的?刚才,我见林海半天没有反应,心里突然就一动,然后就这样了。” 第140章 训练(三) 我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奇怪,难道组队之后,五行之力分散了?”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闭上眼睛,试图控制水之力。然而,杯中的水毫无反应,仿佛那股力量已经离我而去。 “果然,五行之力分散了。”我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如果只是一个人拿五行石,那么他一个人便可以操纵五行之力。但我组队了以后,五行之力分散到了我们五个人身上。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云敏掌握了水之力。其他几个的是哪种力量,只能靠我们自己尝试了。” “现在就试试吧?”我提议道,“凝神,试着用意念去控制屋子里的金、木、土、火。来吧,试试。” 话音刚落,空气中仿佛有了一丝微妙的波动。就在这时,“啪”一声,放在桌面上的蜡烛忽然燃起光焰,火苗跳跃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林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兴奋地喊道:“火!原来我能掌控的是火!太牛了!” 我正想提醒他要注意安全,可这小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让火焰从烛光中升起。火焰在空中舞动,渐渐形成了一个火圈,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带着灼热的气息。火圈缓缓旋转,仿佛有了生命。接着,火焰猛然一收,凝聚成了一条火龙,鳞片分明,火光闪烁。火龙在屋子里盘旋,龙尾一扫,带起一阵热浪,龙首高昂,猛然朝前方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 “不要!”我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火焰已经扑向了窗帘,瞬间点燃了布料,火势迅速蔓延,熊熊火焰吞噬着窗帘,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林海一下子慌了神,脸色苍白:“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张椅子突然腾空而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起,径直朝窗帘方向飞去。 我心中一紧,这是嫌火不够大吗? 紧接着,阳台花盆里的泥土也纷纷飞起,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同样朝着火的方向飞去。 我忍不住皱眉,心想:你们是准备用这点土灭火吗? 我深吸一口气,凝神感受着屋子里的物品。忽然,一股冰冷而坚硬的力量在我脑海中浮现——是金!我能操控的是金!我迅速召唤起屋子里所有的金属物品,一把锋利的剪刀从抽屉中飞出,刀刃闪烁着寒光,干脆利落地剪断了着火的窗帘。与此同时,屋子里的金属物品在空中迅速结合,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钩子,钩子一挥,将那张木椅从火海中钩出,稳稳地甩到一旁,幸好椅子还没被点燃。 “云敏,水!”我转头对她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迫。 云敏这才回过神来,眼神一凝,双手轻轻一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湿润的气息,紧接着,一条巨大的水龙在半空中凝聚成形。水龙身躯蜿蜒,鳞片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龙口一张,“哗”的一声,一股汹涌的水流喷涌而出,瞬间将窗帘上的火焰和那条火龙一同淹没。水龙在空中盘旋,水花四溅,屋子里顿时下起了一场小雨,每个人都成了落汤鸡——除了云敏自己。 “这……”云敏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大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对不住了,大家。我可能没有掌握好力度。” “没事没事,敏姐。”林海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咧嘴一笑,“是我的问题,第一次召唤出火龙,太激动了。” “林海,再来一次,用火之力烤干我们的衣服。”我对他说道。 “还……还来吗?”林海有些犹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我怕我再把屋子烧了。” “没事,有云敏在,大不了就是再当一次落汤鸡。”我笑着安慰他。 林海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凝神。这一次,他显得谨慎了许多。一团小小的火球在他掌心缓缓升起,火光柔和而温暖。火球在空中分裂成四个小火团,我立刻操纵金之力,用金属将那些小火团围住,形成了一圈金属屏障。小火团在屏障内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的热量,像是四个小暖炉,围绕在我们周身,暖流缓缓流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云敏,把我们衣服里的水弄走。”我对云敏说道。 云敏点了点头,双手轻轻一挥,一缕缕的水流从我们的衣服中被抽取出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最后在空中汇成了一条小巧的水龙。水龙在空中盘旋,晶莹剔透,仿佛一件艺术品。 “林海,试着散掉水龙。”我转头对林海说道。 林海再次凝神,掌心燃起一团火焰,火光在水龙周身游走。水龙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水汽蒸腾,化作一缕缕白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当最后一缕白雾消失时,我们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干透,仿佛从未被水浸湿过。 林海和云敏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叹:“太神奇了。” 我转向老郑和陈立新,微微一笑:“你们两个应该也找出自己能控制的属性了吧?” 老郑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我是木。刚才慌了神了,只想随手抓个东西灭火,结果椅子就飞过去了。” 陈立新也附和道:“对对,我也是这样。所以我应该是土。” “你们现在也再试着掌控一下这两种力量吧。”我说道,语气中带着鼓励。 老郑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抬起,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突然从阳台冒出几根藤蔓,藤蔓迅速生长,向客厅蔓延,它们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绿色的网,悬浮在空中。藤蔓上还开出了几朵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陈立新一招手,一条土龙从窗外飞进来,在我们上空又变幻了形态,凝聚成一个个小球,悬浮在空中,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起。陈立新轻轻一挥手,那些土球迅速组合,变成了一堵小小的土墙,稳稳地立在地板上。 “不错嘛!”我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看来大家都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力量。” 第141章 消磁 林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我还得多练习,刚才差点把屋子烧了。” “没事,慢慢来。”我安慰道,“以后我们可以多试试将它们融合,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融合?”林海有些疑惑地问道,“就像刚才的小火炉那样吗?金和火相融。” 我点点头,双手轻轻抬起,金之力在我掌心凝聚,形成了一枚小小的金属球。 “来一团火。”我对林海说。 林海点头,轻轻一引,一团火焰在金属球周围燃起。 “试着提高温度。” 金属球在火焰中缓缓旋转,逐渐变得通红,最后化作了一团炽热的液态金属。 “这就是融合。”我解释道,“金与火结合,可以锻造出更强大的武器或工具。” 林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趣!再来一次。” 他掌心又燃起一团火焰,火焰在空中旋转,逐渐凝聚成一条小火龙。与此同时,我操纵金之力,将一把小刀飞到他面前。林海深吸一口气,火焰与金属缓缓融合,小刀在火焰中逐渐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把火焰缠绕的短剑,剑身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太酷了!”林海兴奋地挥舞着短剑,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炽热的轨迹。 云敏也跃跃欲试,双手轻轻一挥,水龙在空中盘旋,老郑引动了木之力,藤蔓从地板上升起,与水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水木交融的巨龙,龙身缠绕着藤蔓,水流在藤蔓间流淌,仿佛有了生命。 陈立新也不甘示弱,它引土龙入藤蔓,藤蔓与泥土结合,形成了一堵坚实的木土之墙,墙上还开满了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好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我拍了拍手,笑着说道,“大家的表现都很棒,我也就放心了。” 老郑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王阳,你这系统真是不得了。不过,我们还得小心点,别让‘棱镜’那些人盯上我们。” 我点了点头:“没错,队友赋能是有前提的,你们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我才能赋能,所以接下来不能掉以轻心。‘棱镜’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放心吧,王哥。”陈立新拍了拍胸脯,“有我们在,一定能帮你解开闽越王秘宝的秘密!” 我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驱散了所有的寒意。虽然前路充满未知的危险,但有这样一群伙伴并肩同行,我感到无比安心,脚下的路也变得坚实起来。 “现在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我问道,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变化。 “没有啊,除了觉得很新鲜,很刺激,很有趣,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林海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老郑,你呢?有昨天晚上那种着了魔地想再得到石头的感觉吗?”我转过身问老郑。 老郑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完全没有那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有点意思。”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难道五行之力分散之后,副作用也消失了?不过,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消个磁吧。” 一听到“消磁”,老郑和陈立新都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安慰道:“别担心,咱们在‘帐篷’里消磁,不会太疼的。” 两人对视一眼,勉强点了点头,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不安。 我抬起手,示意四人稍微退后一些。 “往后退点,别靠太近。”我说道。 林海、老郑、陈立新和云敏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向后挪了几步,站到了沙发旁边。 随后,我打开包裹界面,同时轻点绿球。在点击“配送空间”按钮的瞬间,我的身体像弹簧一样迅速向旁边一闪,脚步轻盈而敏捷。 帐篷“唰”地一声从包裹中弹出,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稳稳地落在了空地上。而我,早已站在了安全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老子现在可学乖了,想再把我弹飞,可没那么容易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帐篷落地的轻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林海四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帐篷的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像是露营用的那种小型帐篷,但它的出现方式却让人瞠目结舌——听别人说和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的。 “这个东西是——是凭空出现的?”林海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着帐篷,仿佛在确认它的真实性。 “是的,还有我平时开的那辆车,也是‘系统’送的……”我说。 “什么?还送车?福利也太好了吧!” “只不过系统送的是电动车,另外还送了几张车辆幻化卡,我可以把它幻化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劳斯莱斯可以吗?” “什么都行。”我笑了笑,“只不过,无论它的外形是什么样的,它的速度却是电动车的速度。30级后已经提速到150码了,在高速上终于不会被人骂了。”说到最后,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想起来了!”陈立新突然一拍大腿,“刚离开b市那会儿,你的车速一直只有80,在高速上也是80,那时我们还以为你是新手上路,不敢加速呢。”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系统限制嘛。” 这时,林海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走进了“帐篷”,里里外外看了又看,不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帐篷真不错呢,可以放不少东西。” “它还能配送东西呢。”我补充道。 “之前我收到过一个空盒子,没有写寄件人。难道就是……?”林海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我。 “对,就是我寄的。”我点点头,“当时我刚得到这个道具,想试一试它的功能,所以就给你寄了个空盒子。” 第142章 做大做强 就在其他人还在对“配送空间”啧啧称奇的时候,老郑已经默默地开始往帐篷里搬东西。他抱着一床被子,动作麻利,神情专注。 “老郑,你为啥往里面搬被子啊?”我忍不住问道。 “别废话,快来帮忙,把家里的被子褥子垫子抱枕都搬进来。”老郑头也不抬地答道。 “原来你是摔怕了呀?”我忍不住笑了。 “你摔不怕啊?”老郑抬起头,瞪了我一眼,“这帐篷确实不高,但一上一下的,我这老腰可受不了。能缓冲一点,是一点。” 我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走过去帮他一起搬。不一会儿,帐篷里堆满了被子、垫子和抱枕,看起来像个小型的临时避难所。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将反重力石放在了帐篷里,然后依次进去“消磁”。只见帐篷中不断传来“砰砰”的声音,伴随着几声低低的闷哼。不过,得亏这些垫子,确实不太疼。 “这垫子还真管用!”陈立新从帐篷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那是,老郑的主意能差吗?”我笑着调侃道。 老郑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还有一件事。”在大家都消解了五行石的副作用之后,我继续说道,“刚才我跟你们说过,我是需要‘升级’的,升级后不仅会有一些新的技能,最重要的是,我的活动和搜索区域范围也会扩大。” “王哥,你的意思是……有一些区域你去不了?”陈立新好奇地问道。 “是的,10级前,我的活动区域是A市,10级后,活动区域扩大到了b市及周边的一些城市,现在30级了,活动区域扩大到了闽越省,差不多就是三分之二的华东地区。”我看了一眼云敏,继续说道,“所以之前我试着查过刘波的位置,只查到了他不在b市,却查不到他具体的位置,因为他不在我的搜索范围内。” 云敏微微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没事的,王哥。其实你也知道,找不找到刘波,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区别了。” 老郑安慰地拍了拍云敏:“那个渣男不值得为他难过,振作起来,我们努力赚钱,公司业务更稳定了,我们陪你打官司,把孩子要回来!” 云敏感动地点点头:“嗯。” “是的,我接下来想说的就是扩大公司业务的事。‘系统’升级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指标:经验值和好感值,提升经验值靠的是配送的快递的数量,提升好感值靠的是助人为乐的数量,比如帮人找回物品,帮人解决麻烦等等。”我解释道。 “有点意思,王哥。”陈立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你这个系统是配套快递员的游戏系统啊?”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双手一摊,无奈地说:“是啊,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游戏,要不要让你玩一下?” “不用不用,你自己玩就好。”陈立新一边摆手,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别打趣了。”老郑插话道,“难怪你要找迅丰合作,帮他们规划路线,原来是要让他们帮你升级啊!一边让他们升级,一边赚他们的钱。你这脑子确实好使。” “只不过我的系统有软肋。”我说。 “是什么?”林海忍不住问道。 “我的体力值有限,30级以前,体力值是2万,完成一个路线规划要消耗一点体力,迅丰一天基本上要消掉1万多的体力。如果没有体力值,我的所有技能都没有办法施展。所以才有上次被绑架的事。” “原来是这样。”林海恍然大悟,“我就说呢,以王哥的身手,怎么会那么容易着了道,原来是体力耗尽了。” “不过,现在你们不用担心了,30级突破后,我的体力值提升到10万了,没有那么容易耗尽。所以我想着要扩大业务。” “好啊,让我们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陈立新和林海齐齐说道,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好了,接下来我们详细讨论一下业务扩展的具体计划。”我拿出一份文件,摊开在桌上,“一方面,我会扩大与迅丰的合作业务,之前唐总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那时因为体力值不太够用,所以我都推辞了。所以这个业务扩大应该没有问题。同时,我们可以考虑引入更多的合作伙伴,比如其他快递公司或者物流平台,扩大我们的市场份额。” “这个主意不错。”老郑点头赞同,“我们可以先从本地的中小型快递公司入手,逐步扩展到更大的范围。” “另外,我们自己的寻物业务也需要进行升级。目前我们的服务范围有限,客户群体也相对单一。我们可以考虑开发一个线上平台,让客户能够在线提交寻物请求,实时跟踪进度,提高用户体验。” “线上平台?”陈立新眼前一亮,“这个想法不错,我们可以利用现有的技术资源,快速搭建一个简单的平台,然后根据用户反馈不断优化。” “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我总结道,“老郑和云敏负责招聘新员工,陈立新和林海负责员工培训和线上平台的开发。” 老郑和云敏都点了点头:“没问题,明天我们跟张旬商量一下,让他帮忙发个招聘启事。我们再招聘几个人合适?” “5个吧,先一点点来。” “那我们俩干啥?”陈立新和林海着急地问。 “你们俩负责员工培训和线上平台的开发。”我说。 “这个我擅长,毕竟这一年多,我找东西的水平,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陈立新得意地说道。 “我会继续跟进迅丰的合作业务,同时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并且……‘棱镜’那里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了,所以我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与他们的周旋中。”我说。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房间里的纸张和油墨的气息,显得格外安静而肃穆。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指针缓缓指向十一点半,临近中午的阳光愈发炽烈,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暖金色。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那么接下来,打起精神,各忙各的去吧!” 第143章 祭坛(一)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几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的各项业务中,忙得脚不沾地。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讨论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然而,我心里清楚,“棱镜”绝不会让我清闲太久。 果然,一个下午,事情来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给地板铺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我正坐在办公桌前,盯着与迅丰合作业务的数据报表。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请进。”我抬起头,声音平静。 门被推开,一个清瘦的小伙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灰色衬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手里提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沈念,鉴赏厅里专门负责去保险库取东西的工作人员之一。 “王总,宋总让我来把东西带给你。”沈念走到我桌前,语气恭敬,双手递上了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 我接过U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正准备将U盘插进电脑,沈念却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总,这个U盘只能用我这一台电脑打开。”他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笔记本电脑,眼神中带着歉意,“并且它的阅读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一小时之后,U盘会自动格式化。” 我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宋总这么不信任我啊?这文件,我可以不看。东西你带回去吧,顺便麻烦你多跑一趟,把治愈石带回来还给我。” 沈念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摆手,语气急促却依然保持着恭敬:“王总,您误会了,宋总对您当然是绝对的信任。但是这些资料属于组织高度的机密,所以,还请您谅解。” 我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哈哈,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理解理解,那么,你把电脑打开吧?” 沈念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迅速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简洁的登录界面。 “王总,请您稍等,我这就为您打开文件。”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闽越王秘宝”的资料在“棱镜”的保密程度居然这么高?而宋斌的行事确实非常谨慎,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就必须参与到他们的行动中去。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空调轻微的嗡鸣。阳光依旧洒在地板上,映出沈念专注的侧脸。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神情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 “好了,王总,文件已经打开了。”沈念将电脑转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请您在一个小时内完成阅读。” 我指了指办公室角落的沙发:“好的,你在沙发上略坐一下。需要什么饮料,请自便。” 沈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动作利落地走到沙发旁坐下。他的坐姿端正,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显得极为安静。真是训练有素,我心里暗想。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安静下来,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开始仔细翻阅资料。 资料的内容出乎意料的丰富,记载了“棱镜”掌握的关于闽越王秘宝的种种信息。其中不乏我所知晓的几个传说,以及那些具有神秘力量的石头。然而,关于石头的具体数量和他们手中掌握的数量,资料中却只字未提,仿佛刻意被模糊处理。 我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文字。突然,一段关于显应侯墓穴的记录引起了我的注意。原来,早在十几年前,“棱镜”就已经窥探到了显应侯墓穴的存在,而他们的闯入直接导致了墓穴的倒塌。 看到这里,我的眉头微微皱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棱镜”手中至少有两块石头:一块是隐身石,另一块则是从显应侯墓穴中得到的,虽然资料中并未提及它的具体力量。 继续往下翻,我在一个文件中看到了严伯渊的名字。资料中详细记录了他曾在闽越地区进行考古的种种发现,唯独缺了他在灵应侯墓穴中的发现。甚至关于这个人的生死,在资料中也未有记载。这让我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严伯渊在“棱镜”与闽越王古墓的事件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这恐怕永远都是个谜了。 就在这时,一份新近的文件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是关于壳丘头遗址的详细记录,里面不仅详尽地记载了遗址中发现的每一件物品的大小、年代和属性,还通过复杂的复原技术,还原出了祭坛的原始模样。我看着还原出来的祭坛图片,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祭坛的照片我并非第一次见到。之前看过的那些照片中,雕像、石柱等由于年代久远,表面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斑驳的轮廓。方博士曾提到,研究院曾尝试用3d打印技术还原那些图案,但由于损毁严重,还原的难度极大,最终只能勉强拼凑出一些零散的片段。 然而,“棱镜”还原的这张图片却截然不同。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震撼。这张图片再一次刷新了我对“棱镜”的认知。 祭坛的中央,禺?的雕像巍然矗立,位于正东方。它的面容威严而肃穆,双眼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无形的力量。禺?的耳垂上挂着两条蜿蜒的蛇,蛇身细长,蛇头微微昂起,分别指向东南和西南方向,蛇头的纹路细腻到仿佛能感受到它们的呼吸。禺?的双足则稳稳地踏在另两条蛇的身上,蛇身盘曲,在支撑着它的重量,整个雕像充满了力量感,仿佛禺?正驾驭着这两条蛇,马上就要腾空而起。 第144章 祭坛(二) 在蛇头所指方向的尽头,正三角位置上各立着两根高大的石柱。左边的石柱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神鸟,羽毛细腻,栩栩如生。它的双翼展开,仿佛随时准备冲天而起,带着某种神圣的使命。右边的石柱上则是一条盘踞的夔龙,龙身蜿蜒,鳞片在光影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龙眼的刻画更是栩栩如生,仿佛能透过屏幕直视我的灵魂。 更让我感到震撼的是,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竟然环绕着五个巨大的圆环。这是我在方博士给我的照片中没有注意到的。 这些圆环似乎并非随意摆放,它们像是按照某种古老的序列排列。每个圆环的直径约有两米,表面绘着不同的纹路,纹路交织成一种奇怪的图案,像是古老的图腾,材质似乎是某种石材,隐隐泛着幽暗的光泽。圆环之间的间距相等,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边形,将祭坛紧紧环绕。 我盯着屏幕,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些细节中拼凑出更多的线索。这些圆环的摆放显然不是随意的,它们的位置、材质和纹路都似乎在暗示着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或许,这些圆环是某种能量阵法的组成部分,用于引导或储存神秘的力量。而禺?、神鸟和夔龙的雕像,则可能是祭祀仪式中的关键象征。 我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放大图片的细节。每一个符号、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向我传递着一股奇特的能量,似乎在召唤我。其他人看到这张图片,也会产生同样的感觉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的光线逐渐变得柔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U盘自动格式化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沈念,”我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些资料,你看过吗?” 沈念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恭敬:“王总,这些资料属于组织的高度机密,只有宋总这个级别的才能查阅。” 我点点头,心中暗自冷笑。看来,宋斌对沈念的信任也有限。看来必须要问宋斌本人,才能知道其他的信息了。但我感觉到,这些圆环和雕像的组合,或许正是解开闽越王秘宝的关键。 办公室里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屏幕上的祭坛图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时间到了,U盘自动格式化的提示音响起,屏幕上的资料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念走过来,动作利落地合上笔记本电脑,依然是职业化的恭敬:“王总,那我就先告辞了,稍后宋总会与您联系。” 我点点头,送他到门口:“沈念,辛苦了。替我向宋总问好。” 沈念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宋斌”两个字。 我接起电话,宋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那一端传来,带着几分笑意:“王总,资料都看了吧?” “嗯,看了。”我简短答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有什么收获吗?”宋斌的声音依旧轻松,但我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试探。 我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迫不及待地来套我的话。但我语气如常,淡淡地回答道:“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不得不佩服棱镜的技术。你们是怎么做到如此精细的还原的?” “嘿嘿,那自然是技术人员的功劳了。”宋斌的回答滴水不漏,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却又不肯透露更多。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的天色,心中暗自盘算。宋斌显然在试探我,但他也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底牌。于是,我换了个话题:“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近期准备再派一个科考队去遗址查看。”宋斌说,“我想王总应该对祭坛也很感兴趣吧?” “是的。”我直言不讳,“只是那里现在已经被国家文物局监管了,想要近距离观察,恐怕有难度。” “这个您就不用操心了。”宋斌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们有办法。” 我眉头微皱,宋斌的语气让我意识到,棱镜背后的能量,不容小觑。他们不仅有能力获取高度机密的资料,还能在国家监管的眼皮底下行动。这种肆无忌惮的底气,让我心中隐隐生出一丝警惕。 “那就拭目以待了。”我说,“不过,宋总,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我希望下次能看到更多实质性的内容。” 宋斌笑了笑,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王总,信任是相互的。您放心,只要合作愉快,棱镜不会让您失望。对了,王总,听说您最近忙着拓展公司业务,把我们的事都忘了。” “宋总可真是关心我啊。”我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我这小小公司的业务拓展都引起了你的注意。你指的是画的事吧?” “对啊,赵文远可是天天催我呢。”宋斌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深意,“我们还指望着你能解开更多的密码。” 我心中暗哼一声,问道:“可是,宋总,我能得到什么呢?” “力量!王总,只要我们一同解开闽越王的秘密,我们将拥有你无法想象的力量。”宋斌磁性的男中音里带着一丝蛊惑,“隐身石和治愈石的力量你也见识到了,而这样的石头可远不止这两块,你想想,如果这些石头被我们全部收集齐,会产生怎样的能量?” “宋总,你说的东西太虚了,这石头就算全部找到,你们也不会给我的,你别怪我说得直接,就算找到,也未必会是你的。所以,还是来点实质性的东西吧。”我说。 …… 大概是我说得太直接了,宋斌沉默了片刻,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什么?” 第145章 再次入画(一)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的天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是这样的,最近我公司接到了一个新的寻物业务,客户你们应该很熟悉,是邓老的爱人。” “哦?”宋斌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她居然找上你们了?” “也不奇怪啊。”我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我们公司目前在b市也算小有名声了,现在生意相当不错呢。邓阿姨说她丢失了一个箱子,去派出所报案了,找了一年多也没有找到。她给了不菲的酬金,你也知道,我是生意人,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送上门的生意不能不做吧?并且她不要那些画,只要她和邓老的书信。”我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我看老人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怪可怜的。所以宋总能否高抬贵手,把那些书信给我?” 宋斌犹豫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权衡:“小事一桩,只要你保证不泄露与组织有关的信息,区区几封信而已,这个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那就先谢了。”我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深意,“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再去鉴赏厅赏画,顺便拿书信。” 电话挂断后,我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已经黑掉的电脑屏幕上。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了,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昏暗。我靠在椅背上,心中思绪翻涌。 关于邓老的书信,我想过很多种取回的方法,比如像“偷”《禺?图》和《精卫填海》那样,利用时间静止的技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偷出来。但《禺?图》和《精卫填海》我是用了仿品进行了调换,那些书信却没有调换的可能性。如果他们发现书信不见了,便极有可能猜测是我拿的,那么我调换《禺?图》和《精卫填海》的事也会被发现,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也想过编个说辞,让赵文远主动地将书信归还给邓阿姨,但以赵文远那多疑的性格,一定会产生疑心,甚至可能顺藤摸瓜,发现更多端倪。这个方法也不稳妥,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所以最稳妥的就是以公司业务的名义堂而皇之地直接“要”。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拖了很久,不能再拖下去了。邓阿姨那双含泪的眼睛时不时浮现在我脑海中,像一根刺,扎得我心里隐隐作痛。 另外,《禺?图》里究竟还有什么秘密?我总觉得这幅画不仅仅是一幅画,它更像是一扇门,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它似乎在等着我,等我去解开谜团。 自从在《精卫填海》中见到了那么多的时空裂缝,我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颠覆。那些裂缝像是一道道撕裂现实的伤口,透过它们,我看到了无数个平行世界的碎片。有的世界荒芜而寂静,有的世界繁华却陌生,有的世界甚至充满了我无法理解的规则和存在。 起初,我还会纠结这些时空的真实性——它们是真的吗?还是只是某种幻觉?但现在,我已经不再纠结了。或许它们都是真的,又或者它们都是假的。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感受到了那种跨越时空的力量。 我开始明白,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我们所认为的“现实”,也许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而我所追求的,并不是某个特定的真相,而是那个真正属于我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我熟悉的气息,有我牵挂的人,有我未完成的使命。那个世界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棱镜”要去祭坛,而我隐隐觉得,祭坛中隐藏着更多的秘密。也许,祭坛不仅仅是一个古老的仪式场所,它可能是一个时间通道,一个连接不同时空的节点。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它或许能让我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逐渐占据了所有的思绪。 所以,我必须加快进度了。在下一次去鉴赏厅之前,我要再次入画,彻底破解《禺?图》的秘密。这不仅是为了解开闽越王的谜团,更是为了找到回家的路。每一次入画,都是一次冒险,也是一次探索。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脚步。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充满了未知和选择。我们总是在寻找答案,却往往发现,答案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寻找的过程中,逐渐看清了自己。而我,正是在这一次次的探索中,逐渐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心中默默想着: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要走下去。因为,只有走下去,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吧。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办公室的灯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我随手关掉桌上的台灯,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柔和。云敏正坐在她的工位上,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数据表格密密麻麻,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正专注于手头的工作,连我走近都没有察觉。老郑则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正在勾画着什么。 “立新和林海呢?”我问。 老郑回过头,看到是我,放下手中的马克笔,说道:“在带新人呢。目前有十个人进入了试用期,他们俩一人带五人,最后由你进行考核,通过考核的留下来。你看怎样?” 我笑了笑:“可以啊老郑,越来越有领导的样子了。” “去去去,少拿我开涮。”老郑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脸上却掩饰不住一丝得意。 “你们忙完了吗?今晚我准备再入画。”我说道。 “今晚?”云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担忧。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向我,眼神中满是关切。 第146章 再次入画(二) “放心啦,我会小心的。”我笑了笑,语气轻松,试图缓解她的紧张,“你知道,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再说了,我只是意识入画,又不是真人入画,总是有办法叫醒的,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我们去云敏家?”老郑问。 “嗯,还要辛苦云敏给我们先煮个面条,垫垫肚子,忙了一下午,我可是快要饿死了。”我笑道。 “你这个无良的老板,剥削了员工一天,下班了还要让员工做饭啊。”老郑调侃道。 云敏也笑了,刚才紧张与不安的情绪稍有缓解:“厨艺不精,你们愿意吃,我求之不得呢。” “老郑,在群里发个消息,告诉立新和林海我们去云敏家了,省得他们担心。” “好。”老郑点点头,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王阳,他们两个回复消息说他们也要吃面。今天的任务基本完成了,那些试用的员工已经让他们下班回家了,他们两个现在正在收尾,马上结束。” “这两个家伙,一听到有吃的就像孩子一样兴奋。”我笑着说。 “哈哈,谁说不是呢,忙碌了一天,谁不想来点热腾腾的食物犒劳一下自己。”老郑附和道,同时放下了手机,目光转向云敏,“云敏,看来你今天得多准备点面条了。” 云敏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被大家需要的幸福感。“没问题,那我们快出发吧。”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带来了一丝凉意,让人感到格外清爽。晚饭后,云敏家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暖黄的灯光洒在桌面上,映得《禺?图》的色彩更加鲜艳。我将画轴缓缓展开,平铺在桌面上,四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唐卡啊?这画的啥?又像人又像鸟的。”林海凑近了些,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和疑惑。 “这是禺?,传说中的海神。”我解释道,手指轻轻划过画中那半人半鸟的形象,“闽越沿海有个少数民族,他们便是以禺?作为守护神的。” “哦,原来如此。”林海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上,“那这幅图里会有什么?” “上次我入画的时候,时空穿梭到了车祸之前。”我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次入画会看到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我也好想进去看看。”陈立新插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郑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以为谁都能进去啊?这可是你王哥的‘专属技能’。” 我笑了笑,思索片刻后说道:“好像也不是不行。既然可以给队友赋能,也许你们真的可以入画呢。不过稳妥起见,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我能顺利进出,再考虑要不要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好呀好呀,太刺激了!”陈立新和林海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小心一些,石头带上了吗?”云敏关切地问。 我指了指鼓囊囊的口袋:“带着呢,放心。” 我打开系统界面,激活了黄球与蓝球。两股光芒从球体中缓缓溢出,像两条交织的光带,逐渐融合在一起。我微微施压,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涌动。就在光芒达到顶峰的瞬间,一股耀眼的光束猛然从球体中迸发而出,直直地融进了画中。 我闭上双眼,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仿佛置身于一条无尽的隧道中。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抛入了时空的洪流。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猛烈的气流几乎要将我掀翻。我勉强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我瞠目结舌——天空中,一只巨大的神鸟展开双翼,羽毛如火焰般燃烧,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狂风;而在它的对面,一条单足巨龙盘旋在空中,龙鳞闪烁着冷冽的银光,龙眼中透出摄人的威严。它们正与禺?激烈搏斗,禺?的身影在狂风中显得格外高大,它的双耳挂着两条巨蛇,蛇头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更让我震惊的是,它们的阵形竟然与壳丘头遗址的祭坛一模一样!禺?位于东方,巨龙和神鸟分别位于左右,三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地面上,五个巨大的圆环环绕着它们,圆环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引导着某种神秘的能量流动。 我站在狂风中,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力量,心中震撼不已。这幅画不仅仅是一个静态的场景,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一个充满力量与秘密的世界。狂风卷起海浪,拍打在我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颤。 天空中,神鸟与巨龙展开了愈发激烈的攻势。神鸟的羽翼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炽热的火焰,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仿佛要将整个天空点燃。火焰的温度几乎让我感到皮肤灼痛,空气中充满了焦糊的味道。 而巨龙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龙口中喷出一道银色的闪电,闪电划破长空,直击禺?的翅膀,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禺?站在两者之间,双耳挂着的巨蛇不断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但明显已经处于劣势,它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随时都会被击溃。 我仔细观察着它们的动作,忽然意识到,这场搏斗并非毫无章法。火焰灼烧着蛇身,发出“滋滋”的声响,蛇头痛苦地扭动着。而巨龙的每一次攻击也都直指禺?所踩的蛇,闪电击中蛇身,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这几条蛇,难道是禺?的要害? “它们为什么在搏斗?”我心中疑惑不已。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地面上那五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的光芒随着战斗的进行不断变化,时而明亮,时而暗淡。这场搏斗似乎并非为了胜负,而是为了激活某种能量——祭坛的能量。 第147章 神兽打架(一) 就在这时,禺?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声音如同闷雷,震得我耳膜发痛。它双耳挂着的巨蛇猛然伸长,蛇身如同黑色的闪电,分别咬住了神鸟和巨龙。 然而,神鸟和巨龙也使出了致命一击,神鸟的火焰瞬间将蛇头烧成灰烬,巨龙的闪电则将另一条蛇头劈成两半。禺?、神鸟和巨龙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开始逐渐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地面上的圆环中。 这是?同归于尽了? 圆环中的光芒骤然黯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最后的火苗。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忽然间,狂风大作,呼啸的风声像是无数野兽在耳边嘶吼,卷起的沙尘和碎石在空中疯狂旋转,拍打在我的脸上,带来一阵阵刺痛。我的头发被这股力量吹得凌乱不堪,衣角也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空气中充满了电流般的震颤,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在震动。我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阵酥麻感,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身体表面游走。抬头望去,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被厚重的乌云遮蔽,云层中不时闪过一道道刺眼的闪电,雷声滚滚,仿佛天神的怒吼。 就在这时,原本禺?、神鸟、巨龙所在的地方忽然扭曲变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深邃无比,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漩涡的边缘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在切割着空间。随着漩涡的旋转,周围的空间开始碎裂,仿佛玻璃般一片片剥落。碎裂的空间碎片在空中飘浮,反射出诡异的光芒,像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 眼前的景象开始塌陷,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天空也在破碎,乌云被撕裂成无数块,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着,逐渐分崩离析。 我站在这一切的中心,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仿佛要将我卷入其中。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漩涡靠近,脚下的地面也在不断塌陷。我拼命想要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我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卷入了无尽的深渊…… 我的心脏猛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四张放大的脸——云敏、老郑、陈立新和林海,八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满是紧张和担忧。 “这么快就醒了?” “这才一分钟呢!” “难道没入画?” “咦,怎么不动?” “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陈立新伸出手在我眼前使劲挥,动作夸张得像是要扇我一巴掌。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没被画里的场景吓死,也会被你们吓死。你们这样盯着我干嘛?” “这不是担心你吗?”陈立新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 “我才入画一分钟?”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活动了一下身子,刚才那种被撕扯的感觉太真实了。 “对啊,我还没回过神,你就醒了。” “看到什么了?”云敏轻声问道。 我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画面,说道:“我看到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搏斗,神鸟、巨龙和禺?,它们同归于尽,祭坛的能量似乎熄灭了。地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被卷进了漩涡,感觉自己被撕裂了,然后就醒过来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云敏、老郑、陈立新和林海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我身上,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神鸟?巨龙?禺??五环?”陈立新瞪大了眼睛,“神兽们举办奥运会吗?” 老郑伸手拍他:“又胡扯什么?五环只会让你想到奥运会吗?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敏没有理会他们的斗嘴,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王哥,你刚才说什么‘祭坛’能量?能详细说说吗?” “几年前在闽东沿海发现了一个遗址。据考古学家研究,这个部落曾以‘神鸟’‘夔龙’作为他们的图腾,以‘禺?’作为他们的守护神,他们也因此被考古专家暂时命名为‘禺?族’。而这个遗址正是他们的祭坛所在。昨天‘棱镜’给了我一些资料,资料中有祭坛的高度还原图,图中所见竟然就和我入画之后看到的一个样。” “你能画下来给我们看看吗?也许我们能一起研究一下。”老郑提议道。 “开什么玩笑,王哥会画画吗?”陈立新不以为然地说,“他连个简笔画都画不好吧?” 老郑白了他一眼:“他是不会画画,系统会啊。你是不是忘了‘系统’有多厉害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试试。”我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同时用黄色球体激活了绘画精通技能。 我闭上双眼,脑海中迅速回顾祭坛中的画面——那高耸的石柱、盘旋的神鸟、威严的夔龙、半人半鸟的禺?,还有地面上那五个闪烁着光芒的圆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提起笔,手腕轻轻一动,笔尖便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纸上飞快地游走。线条流畅而精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仿佛我的手臂已经不再属于我,而是被画神的力量所操控。 几分钟后,一张祭坛高度还原图出现在了桌面上。石柱的纹理、神鸟的羽毛、夔龙的鳞片、禺?的巨蛇,甚至地面上那五个圆环的光芒,都被完美地呈现出来。整幅画栩栩如生,仿佛祭坛的真实场景被直接搬到了纸上。 陈立新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王哥,你简直比打印机还快!这画得也太逼真了吧!回头也给我赋个绘画精通,让我也过个瘾啊!” 云敏、林海、老郑则凑近了画,仔细端详着每一个细节。 第148章 神兽打架(二) 云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王哥,这画太神奇了!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仿佛祭坛就在我们眼前。你看这神鸟的羽毛,连每一根细小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还有这夔龙的鳞片,简直像是能摸到一样。” 老郑则皱着眉头,手指轻轻划过画中的五个圆环,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这五个圆环的位置和排列,似乎暗合五行之力的分布。王阳,你觉得这祭坛的作用是什么?会不会是一个能量汇聚点,通过五行之力的引导,激活某种强大的力量?” 我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这祭坛很可能是一个能量汇聚点,通过五行之力的引导,激活某种强大的力量。至于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画中再探查一番。” 林海忽然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一个解谜的关卡?也许你通关了,就能拿到奖励?比如某种强大的力量,或者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很有可能!”陈立新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分析的味道,“王哥你之前说祭坛里两个神兽和神祗在争斗,它们同归于尽后,画面中的世界就坍塌了。那么如果它们不争斗,整个画面归于平和了,是不是就算通关了?或者说,只有找到正确的平衡点,才能解开祭坛的秘密。” 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还有一些可能性需要考虑。比如,神兽胜、禺?败,或者神兽败、禺?胜,这些不同的结果可能会引发不同的结局。我得去试试,看看究竟谜底是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进去看看啊?”林海一脸期待,眼睛亮得像星星,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踏入那个神秘的世界。 “是啊是啊。”陈立新也跟着附和,“王哥,带我们进去见识见识呗!” 我想了一下,如果有两个帮手在,也许能更快破局。这次入画也没什么危险,并不像《精卫填海》那样会陷进时空裂缝中。并且如果不“通关”,也只是让画里的时空坍塌,然后就出画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他们一下。 “入画虽然没有危险,但是画里的时空坍塌后,就像世界末日一样,你会感觉到自己被撕扯,被雷劈,被风刮,那些感觉都非常真实,你们两个要做好心理准备。” “没问题没问题!”林海和陈立新兴奋地回答道,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像是要去参加一场刺激的冒险。 我无奈地摇头,敢情这两个人真把这事当成游戏来玩了……不过也好,何必要那么沉重呢,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也许一切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那我们呢?”云敏和老郑说道,眼神中居然也带着期盼。 “你们还是先在外面待着吧,如果我们五人全入画,万一有什么意外,连唤醒的人都没有。”我说。 云敏和老郑一脸的遗憾,只能无奈地点头:“好吧,但是我们说好,下次要带我们进去!”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真当组队进副本打怪啊…… 我用“组队”锚点选定了林海和陈立新:“闭眼。” 两人闭上了眼睛,我再次激活了黄球与蓝球。两股光芒从球体中缓缓溢出,逐渐融合在一起。我微微施压,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涌动。就在光芒达到顶峰的瞬间,一股耀眼的光束猛然从球体中迸发而出,直直地融进了画中。 我闭上双眼,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仿佛置身于一条无尽的隧道中。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抛入了时空的洪流。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猛烈的气流几乎要将我掀翻。 “哇塞,太壮观了!!!”耳边传来了夸张的赞叹声,我睁开眼,林海和陈立新早已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断发出“哇,啊,呀”的声音。 “哇哇哇,简直就像进入了大制作的科幻电影的画面里。王哥王哥,你看你看。”林海兴奋地指着远处,““那神鸟的翅膀,简直比电影特效还要震撼!还有那巨龙,你看它的鳞片,闪闪发光的,太酷了!” “哇,你看,我们脚下就是海水啊!!我们是漂在海面,不,是行走在海面上的!!!”陈立新跳了跳,脚下的海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但他的身体却稳稳地站在水面上,丝毫没有下沉的迹象,“不会沉下去啊!就像做梦一样啊!” 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他们是不是已经忘记进来做什么了……眼前的场景虽然震撼,但我们的任务可不是来观光的。 “喂,你们两个,别光顾着看风景了。”我无奈地提醒道,“我们可是来解决问题的。” 林海和陈立新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海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尴尬:“抱歉抱歉,太激动了,一时没忍住。” 此时眼前的景象与之前一样——天空中,神鸟与巨龙再次对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站在两者之间,双耳挂着的巨蛇不断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狂风卷起海浪,空气中充满了咸湿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王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走,试试能不能靠近它们。”我说道,“但要小心,这里的每一股力量都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们与它们的距离大约有五百米,眼前是茫茫的大海,我们是悬浮在海面上的,尽管狂风大作,海浪滔天,但我们却如履平地。但越接近争斗的中心,风浪就越大,尽管脚下的平的,但它们卷起来的海浪却一阵猛烈过一阵,刚开始,海浪只是打湿我们的身体,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海浪便阻挡住了我们前进的路。 “哗!”又一阵海浪卷来,生生把我们往回冲,我们又回到了起点…… 第149章 神兽打架(三) “这可怎么办啊?”林海问道,“好不容易前进了几米,一下子又被冲回来了。” “如果有个御水的在就好了。”陈立新说道。 “试试火吧?”我说,“不能用水之力,就试试火之力。” “可是这么大的浪,火会被扑灭的。”林海有些犹豫。 “我用金之力形成一个盾牌,立新,你用土之力加固它,我们为林海的火之力加持,试试吧,我们三个合力,也许可以成功。” 林海和陈立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那就试试!” 我们三人站成一排,面对着滔天的海浪和狂风的怒吼。脚下的海面虽然平稳,但前方的海浪却如同一堵堵高墙,不断向我们压来。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气息,夹杂着雷电的焦灼味道,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准备好了吗?”我大声喊道,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 “准备好了!”林海和陈立新齐声回应,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激活了金之力。金色的光芒从我的掌心涌出,像一条流动的金属河流,迅速在我们面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表面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边缘锋利如刀,仿佛能切割开一切阻碍。 “立新,该你了!”我转头看向陈立新。 陈立新点点头,双手按在地面,激活了土之力。地面——或者说海面——开始微微震动,一股厚重的能量从下方涌出,像一条土黄色的巨蛇,缠绕在金色的盾牌上。盾牌的表面逐渐覆盖上一层坚硬的岩石纹理,变得更加厚重而稳固。 “林海!”我喊道。 林海双手合十,激活了火之力。一团炽热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像一条火龙,盘旋在盾牌的后方。火焰的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海浪还未靠近,便被蒸发成一片白雾。 “冲!”我大喊一声,三人同时向前迈步。 海浪再次袭来,像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我们吞噬。金色的盾牌稳稳地挡在前方,土之力的加持让它坚不可摧,而林海的火之力则在盾牌后方形成了一道炽热的屏障。海浪撞击在盾牌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但盾牌纹丝不动。 我们一步步向前推进,脚下的海面依旧平稳,但前方的海浪却越来越狂暴。空气中充满了电流般的震颤,仿佛随时会有闪电劈下。 “坚持住!”我咬紧牙关,感受到金之力的消耗正在加剧。盾牌的光芒开始微微闪烁。 “我来加固!”陈立新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按在盾牌上,土之力再次涌出,盾牌表面的岩石纹理变得更加厚重,甚至开始向外延伸,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林海的火焰也在不断燃烧,炽热的温度将靠近的海浪蒸发成一片白雾。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我们距离神鸟、巨龙和禺?的战场越来越近。天空中,神鸟的火焰与巨龙的闪电交织在一起,禺?的巨蛇则在两者之间不断游走。整个场景如同一幅宏大的史诗画卷,充满了力量与毁灭的美感。 “再加把劲!”我大喊一声,感受到体内的能量正在迅速消耗。 终于,我们突破了最后一道海浪的阻挡,来到了战场的边缘。神鸟、巨龙和禺?的身影近在咫尺,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起一阵能量波动,空气中充满了电流和火焰的气息。 狂风卷起的海浪像一头头巨兽,不断向我们扑来,汗水早已浸透了全身,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感觉。 “撑住!”我咬紧牙关,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马上就到五环附近了!” 我抬眼看向主战场,心脏猛地一紧——禺?正背对着我们,而巨龙正在凝结一道闪电,龙口中闪烁着刺眼的银光,仿佛随时会喷涌而出。如果它劈歪了……那我们就全部都要祭天了! “向右躲开!”我大喊一声,同时迅速激活绿球。我们的身形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向右侧移动。就在我们离开原地的0.1秒后,一道闪电直直地劈在刚才的位置,地面上冒起了一阵青烟…… “还好躲得快啊!”林海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中带着几分后怕。 “快,它们已经都快撑不住了。马上又要团灭了!”我指着主战场。 此时,神鸟的一个翅膀已受了重伤,羽毛凌乱,火焰也变得微弱;巨龙的鳞片已经七零八落,龙身上布满了焦黑的伤痕;而禺?的两个蛇头,一个已经焦黑,另一个已被劈断,只剩下半截身子在空中无力地扭动。 我们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五行之力施放到最大。金色的盾牌、土之力的加持、炽热的火焰,在我们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盾,将狂风、海浪全都隔离在了外面。终于,我们距离最近的一个红色光环仅有五米之遥。 可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站到光环上吗? 正在我思考的间隙,林海忽然往前跑了几步,稳稳地站在了红色光环之上。就在他站上去的瞬间,一个巨大的光柱从他的周身亮起,光芒直冲云霄。紧接着,一团火焰从光柱中冲出,像一条火龙,直直地落在了禺?身上。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被火焰包裹,幽蓝色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 与此同时,神鸟似乎得到了某种加持,原本已断掉的翅膀重新长出了羽毛,火焰在它的周身燃烧,仿佛一只涅盘的凤凰。它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威严。 这叫声,好熟悉啊。 但我还来不及多想,意外的事发生了。 陈立新见到林海稳稳地站在红色光环上,似乎还激活了火之力,他想也没想,直接跑向了离他最近的银色光环,毫不犹豫地站了上去。就在他站上去的瞬间,一道闪电横空劈来,银色光环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强烈的光线几乎让人无法直视。我和林海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等到再次睁开时,陈立新不见了! 第150章 神兽打架(四) “人呢?”我和林海瞬间慌了。 林海从圆环中向我跑来:“王哥,立新呢?他……他不会……被……” 我的内心也充满了震惊,这个场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陈立新的消失让我们措手不及。 而就在我们慌神的时刻,我们的火盾因为少了一个人的力量,瞬间被巨浪击碎。我还来不及喊叫,就和林海一同被大浪卷走,身体像一片落叶般被抛向空中,随后重重地摔回了起点。 “怎么办?王哥?”林海从地上爬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 “别慌。”我迅速打开队友界面。屏幕上显示着三个人的状态,陈立新的图标依然亮着,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应该没事,只是不知道去哪了,我们找找看。”我说道。 “恐怕来不及了……”陈立新指了指战场方向。 在我们被大浪冲跑的时间里,禺?像发了疯一样,它狂叫着、怒吼着,激发全身的力量。它的周身亮起了幽蓝色的光,那光越来越亮,最后亮得让人无法睁开眼睛。它怒吼着,拧断了神鸟的脖子,神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身体逐渐消散。而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与禺?的仅存的一条蛇。 那一幕又出现了:在一次猛烈的碰撞后,三者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身体开始逐渐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了地面上的圆环中。 然后,整个世界又开始坍塌了…… “你怎么出来了?他们呢?”老郑焦急的询问声在耳边响起。 “我不知道啊,我想站到一个环上,然后就出来了……”陈立新的声音! 他没事。 我睁开眼,云敏和老郑正围着陈立新问东问西,,神情中满是关切。林海此时也醒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飞奔上前,一把抱住了陈立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喂喂,你干嘛?干嘛抱我?恶不恶心啊?”陈立新嫌弃地推开林海。 “我们刚才看到一道巨大的闪电劈到圆环上,然后你就消失了。以为……” “以为我死了?” 林海点点头。 “放心,我福大命大死不了。”陈立新拍了拍林海的肩膀。 “刚才你有什么感觉吗?”我走上前问。 “没有,我根本没有什么反应,我想站到圆环里,但脚刚踏进去,就突然醒过来了。你们是看到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陈立新问道。 “是的,我们还看到了一阵青烟冒起来,以为你被劈成灰了。”林海低声说。 “没事就好……”我松了一口…… “这么惊险吗?”云敏看向我们,“快跟我和老郑说说,发生了什么,我们两个都急死了。” “这次我们进画多久?”我问。 “这次我特地计时了,陈立新1分20秒,你们1分30秒。”老郑说。 “陈立新只比我们提前了10秒?这幅画里时间流动的速度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啊。”林海问。 我点点头:“的确,但这次我们入画的时间比之前长了30秒。” “会不会跟林海站到那个环上有关?”陈立新说,“我发现他站去之后,整个空气里都是火的味道。” “对,你们发现没有,那只巨鸟身上还燃起了更大的火焰。”林海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是的,那个圆环还攻击了禺?。”我说。 “你们能不能说点让我们能听得懂的话?”老郑抗议道。 “是这样的,”我解释道,“我们合力接近了那三个正在打架的神兽,在它们的外围有五个圆环,离我们最近的圆环是红色的,林海站了上去。之后,似乎有一股力量被激发了,巨鸟变得更强了,而禺?却处在了劣势。” “那陈立新站的环是什么颜色的?”云敏问。 “银色的。”陈立新回答,“我看着它银光闪闪的,怪好看的,就站了上去,没想到瞬间就出画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五行属性不对,所以他被传出来了?”云敏继续说道。 “嗯,你判断得很有道理。”我赞道:“陈立新的属性是土,银色应该是金。” 老郑的目光落回了画着祭坛的纸张上,指着四周的五环说道:“按你们的分析,神鸟喷火,应该是火属性;巨龙打闪电,应该是金属性;禺?是海神,应该是水属性。那么如果不是陈立新站错了环,你和林海站到金环和火环上,就可以打败禺??” “嗯,原则上是这样的。” “要不我们再试一次?”林海提议道。 “好,这次换云敏进去。”我说,“尽管刚才我们用火盾抵挡住了海浪,但是太吃力了,不如直接进去一个水属性的。” “嗯。”陈立新点点头,“也让敏姐进去看看,那场面可壮观了!”立新提到入画后的场景,开始添油加醋滔滔不绝起来。 “好了,好了,云敏自己可以进去看的。”我打断了陈立新的话,催促道,“我们抓紧时间吧。” 我带着云敏和林海再次入画,眼前的场景还是一样:神鸟、巨龙、禺?正打得不可开交,空中水、雷、火交错,羽毛、鳞片被撕扯,神鸟嘶鸣,巨龙长啸,禺?怒吼。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息,海浪被狂风卷起,像一座座高墙般向我们压来。天空中乌云密布,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雷声滚滚。 云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中满是震撼。 林海得意地对我说:“王哥你看,不是我和陈立新没见过世面吧,敏姐也看呆了呢。” 云敏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失态了,王哥,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指了指前方:“你看到那几个发光的圆环了吗?我们要去那里。” 云敏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嗯,我看到了。” “越接近中心,海浪会越大,我需要你用水之力分开海浪。你试试吧?”我说道。 第151章 神兽打架(五) 云敏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她的神情变得专注,双手轻轻抬起,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感受周围的水元素。就在这时,一道大浪瞬间袭卷而来,像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一切吞噬。 云敏眼神一凝,手指轻轻一拈。 瞬间,海浪在她面前骤然停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接着,她轻轻一摆手,海浪从中间分开,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刃劈开,向两旁汹涌而去。水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凉的气息。 “成功了!”云敏兴奋地转过身,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然而,她的笑容很快凝固了,因为她看到我和林海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咦,你们两个怎么一身水?”云敏疑惑地问道 ……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表示不想说话。 林海则一脸无奈,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抱怨道:“敏姐,你刚刚把大浪分开,两边的浪就直接朝我们两个扑过来,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成落汤鸡了。” 云敏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对不住,我以为你们站在我身后呢,没想到你们站那么远,还是一左一右地站着。” 我们还不是怕你失败吗?我在心里嘀咕。所以在云敏往前走的时候,我们两个特地跑得远远的,结果……唉……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云敏似乎是看出了我们的小心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啦,我刚才试了分水诀,没什么问题。抓紧时间上路吧。” “敏姐,不要用‘上路’这个词好不好,太不吉利了。”林海嘟囔道。 “好吧好吧,我们出发吧。这下行了吧?”云敏笑着说道。 “行啦,别斗嘴了,再不抓紧,那三个又要团灭了。”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推进,云敏的分水诀将海浪一次次分开,但越接近战场中心,风浪的威力就越发恐怖。狂风卷起的浪花像刀子一样锋利,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气息,夹杂着雷电的焦灼味道。神鸟的火焰、巨龙的闪电、禺?的水流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幅壮丽而又危险的画面。 “小心!”我大喊一声,一把拉住云敏,一道炽热的火焰从我们头顶掠过,几乎擦着她的发梢。神鸟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随后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激起一片巨大的水雾。 “谢谢,王哥。”云敏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脸色有些发白。 “别分心,这里的每一股力量都可能要了我们的命。”我沉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场。 林海跟在后面,不时燃起一团火焰将多余的水花化作一阵阵雾气,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王哥,我们得快点,那只鸟好像快撑不住了!” 我抬头望去,果然,神鸟的翅膀也被禺?的巨大水流击中,火焰变得微弱。整个战场仿佛进入了最后的决战阶段,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快,我们得赶到圆环那里!”我催促道,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终于,我们突破了最后一道海浪的阻挡,来到了战场的边缘。五个圆环近在咫尺,它们的光芒在狂风中闪烁,仿佛在召唤着我们。 “林海,你去红色的火之圆环;我去银色的金之圆环;云敏,你站在外面,随机应变,如果有海浪扑来,帮我们挡开。”我迅速分配任务。 云敏和林海点了点头,林海迅速跑向各自的圆环。我则迈步踏上了银色的金之圆环。 就在我们站上圆环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分别从两个圆环中涌出,直冲云霄。神鸟、巨龙和禺?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它们的动作同时停滞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我们。 “王哥,接下来怎么办?”林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 “稳住!我们用金之力和火之力帮助神鸟和夔龙结束战局!”我大声回应。 林海站在红色的火之圆环上,双手紧握,激活了火之力。红色的光芒从他脚下升腾而起,像一条炽热的火龙,盘旋着直冲神鸟的身体。神鸟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翅膀上的火焰重新燃起,羽毛在火光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涅盘重生。它的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炽热的风浪,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仿佛要将整个天空点燃。 与此同时,我也激活了金之力。银色的光芒从脚下的圆环中涌出,像一条冷冽的银龙,缠绕在巨龙的身上。巨龙的鳞片在银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龙眼中透出慑人的威严。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龙口中的闪电变得更加耀眼,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 空中的神鸟和巨龙逐渐占了上风,火焰与闪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强大的能量屏障,将禺?的攻击一次次挡下。禺?的身影在狂风中显得愈发单薄,它的巨蛇已经被撕碎了一条,仅存的一条蛇也在火焰和闪电的夹击下变得伤痕累累。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时,意外发生了。 禺?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声音如同闷雷,震得我耳膜发痛。它的身体猛然膨胀,幽蓝色的光芒变得刺眼无比,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吞噬。它的巨蛇猛然伸长,蛇头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地冲向神鸟和巨龙,试图将两者同时击溃。 “不好,它要拼命了!将五行之力对准禺?最后一条蛇,快!”我大喊一声,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 金之环与火之环中冲出了一道火焰和闪电,劈向了禺?。神鸟和巨龙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们同时发出一声怒吼,火焰和闪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试图挡住禺?的攻击。三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撕裂开来。 禺?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模糊,它的攻击也开始减弱。终于,在一次猛烈的碰撞后,最后一只蛇头也被撕碎,禺?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身体开始逐渐消散。 第152章 神兽打架(六) 激烈的战斗终于结束了,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狂风巨浪从未发生过。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露出一片湛蓝的天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颗钻石在闪烁。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轻轻拂过我们的脸庞。 神鸟长鸣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释然,仿佛在告别这场漫长的战斗。它的翅膀轻轻一振,火焰在羽毛间跳动,随后转身飞向天际,身影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那片蔚蓝之中。巨龙也发出一声长啸,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传说。它摆了摆尾,龙身缓缓沉入深海,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最后一丝冷冽的光泽,随后彻底消失在无尽的海水中。 我们三人站在原地,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感觉。林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终于……结束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云敏也靠在了一块礁石上,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但她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是啊,刚才那场战斗,简直像是要把我们撕碎一样。不过,能撑下来真是太好了。” 我则直接躺了下来,任由海水轻轻拍打着我的脚踝。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但我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画面——神鸟的火焰、巨龙的闪电、禺?的怒吼,还有那几乎将我们吞噬的海浪。每一幕都像是刻在了记忆里,挥之不去。 “王哥,你说……我们这算是赢了吗?”林海侧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闭上眼睛缓缓说道:“至少画面没有崩,至于赢不赢……谁知道呢?也许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循环。” 一切喧闹终归平静,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一场梦。可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震撼却提醒着我们,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累得要死,但也明白,前方的路还很长,而这场战斗,只是其中的一小段插曲。 云敏的目光望向远处平静的海面:“是啊,神鸟和巨龙走了,禺?也消散了。可我们呢?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 林海坐直了身子:“通关奖励呢?怎么什么也没有啊?” “这个……”我也很疑惑,“难道不该是禺?败?还是说我们漏掉了什么关键步骤?” “王哥,这地上有五环,是不是应该有五个人才对?”云敏指了指地面上的五个圆环,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 “对啊!”林海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要不把陈立新和老郑都叫进来,我们一起上五环,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五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圆环,心中隐隐有了一个计划:“这倒是个好主意。五环对应五行之力,或许只有五个人同时激活,才能真正解开祭坛的秘密。单靠我们三个,力量终究不够完整。” 云敏也赞同地点头:“那我们赶紧出去叫他们吧。” 我皱了皱眉,心中却有些顾虑:“只是,如果我们全都入画,外面万一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看守,不太稳妥。还是先出去吧,跟他们俩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可是,要怎么出去呢?”林海一脸疑惑地问道,挠了挠头,“之前画里的世界崩了,我们就出去了,现在什么都好好的,怎么出去?” 我笑了笑:“你忘了陈立新是怎么出去的了?他可是站错了圆环,直接被‘送’出去的。” 林海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对对,站到属性不符的圆环上,就可以出去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话音未落,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向了银色的金之圆环,嘴里还嘟囔着:“那我先走一步了,你们快点跟上!” 他刚一站上圆环,一道刺眼的闪电便凭空劈下,银光瞬间将他包裹。林海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云敏看了看我,微微一笑:“那我也出去了。”她轻盈地走到银色圆环上,站定后,闪电再次劈下,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我站上了红色的火之圆环。脚下的圆环瞬间亮起,炽热的火光从地面涌出,将我整个人包裹其中。我只感觉到一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一黑,仿佛被抛入了一片无尽的虚空。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回到了云敏家的客厅。熟悉的灯光、柔软的沙发、还有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梦。 “醒了,醒了。”看到我们陆续醒来,陈立新叫道。 “这次时间有点久,三分钟。”老郑说。 “这次怎么样?通关没有?奖励是什么?”陈立新一脸期待地问。 我摇摇头:“倒是把禺?给干掉了,然后神鸟和巨龙就飞走了。” “飞走了?什么也没留下吗?” “嗯,所以之前的破解方法可能有问题,刚才我们在里面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我们五个全都进画,激发所有的五行之力,看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耶!太刺激了!”陈立新一脸的兴奋,但马上警惕地盯着老郑,“不许拍我脑袋!” 老郑白了他一眼,脸上却也是溢于言表的兴奋:“我也可以进去看一眼了,光听你们说,心里痒痒的。” 陈立新和林海激动得很,在空气里不断比划,就好像他们已经拥有了五行之力一样。 “对了,使用五行石不是有副作用吗?我好像还是没有感觉。”云敏说。 “在画里使用五行之力不会有副作用,这个我在《精卫填海》里就验证过了。只有在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里,才会有副作用。也许是因为这些石头的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吧。而且五行之力被分散后,副作用好像减少了很多。”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云敏低声道。 第153章 组队入画 “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我们五个全进去了,谁帮我们在外面守着?”我提出了问题。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云敏低头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老郑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忧虑;林海则抓了抓头发,显然也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陈立新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一亮:“我想到了,有一个人!” “我也想到了。”我说。 “谁啊?”云敏疑惑地问。 “齐警官。”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毕竟,我们在b市能够信得过的人凤毛麟角,而大齐不仅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还对“棱镜”有着深入的了解。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画的事,虽然对“系统”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影响他成为我们的最佳外援。 “不过,关于系统的事,你们暂时还是不要对他说。”我提醒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毕竟这个事,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他要是知道还能‘升级’‘赋能’,估计会以为我们集体疯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大齐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大齐熟悉的声音:“王阳,有什么事吗?这个点打电话,是要请我吃饭?” “下次请你吃饭。现在有个急事需要你帮忙,方便吗?”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现在?”大齐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你在哪?” 我把云敏家的定位发给了他。半小时后,大齐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环顾了一圈我们几个人,挑了挑眉:“人这么齐啊?公司开会没开够,又跑家里来开会啦?” 我把云敏家定位发给大齐,半小时后,大齐便坐在了沙发上。 我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然后简单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当然,省略了关于“系统”的部分。 “你是说,这幅画会让人产生幻觉?并且,你们能进入同样的幻境里,用你们的力量去改变幻境的内容?”大齐听完我们的讲述后,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的。”我点点头。 大齐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你们几个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集体出现了幻觉?” 我无奈地笑了笑,推开他的手:“大齐,我没开玩笑。这幅画确实是有很神奇的力量,否则‘棱镜’也不会千方百计地要把它弄到手,对吧?明天我要把画还给他们了,以免赵文远他们起疑,今晚是最后的机会。这件事对破解‘闽越王秘宝’的秘密来说非常重要,我们需要你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 大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他人,见大家都是一脸严肃,终于收起了玩笑的态度:“他们……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他所说的是关于‘棱镜’的事,“这件事已经把他们牵扯进来了,如果他们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会更危险,我不能这么自私。” 大齐叹了口气:“好吧,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相信你,自然也得相信你的伙伴。你们放心地进去吧,我在这守着。不过,要是你们一会儿突然集体晕倒,我可就直接叫救护车了。” 我们几人相视一笑,心里却都明白,大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王哥,我发现每次进去之后看到的场景都差不多,巨鸟、夔龙和禺?都是伤痕累累,离它们同归于尽的阶段不远,所以留给我们的的时间并不多,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任务分配好,这样进去之后也能顺畅一些直奔目的地。”林海建议道。 我点头:“对,下面我来安排一下任务。进画之后风和浪都很大,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迅速到达五环的位置。云敏,你的任务就是用分水诀将海浪分开,让我们迅速通过。” “好的,放心。”云敏应道。 “云敏的分水诀解决了海浪的问题,但是那几个神兽打架的时候,时不时会从天下掉下火团、闪电和巨大的水柱,会影响我们的速度,所以立新、林海,我们这次再凝聚一个火盾,用来抵挡突发的状况,保证大家的安全以及行进的速度。” “好的。”陈立新和林海听到自己的任务分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我呢?”老郑问道。 “你第一次入画,跟紧我们就好,帮忙关注周围的情况,如果有危险及时提醒。”我说,“接近五环后,切记,一定要看清楚自己属性的颜色,银色是金、蓝色是水、红色是火、绿色是木、黄色是土,千万不能站错,否则就前功尽弃了。”我最后强调道。 大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你说得我都想进画里去看看了,怎么感觉比我们警队执行任务还要刺激?” 我拍拍他的肩膀:“等我们顺利从画里出来,我带你进去参观一下。如何?” “拭目以待。”大齐说道。 “好了,时间不等人,我们准备入画吧。”我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这次的目标很明确——五个人同时激活五环,解开祭坛的秘密。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应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风在耳边嘶吼,海浪如巨兽般咆哮,卷起的浪花几乎要将我们吞没。刚一入画,扑面而来的便是那股熟悉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我们为敌。战场上的交锋更加激烈,每一次碰撞仿佛都要将整个宇宙点燃,禺?的巨蛇在神鸟与巨龙间游走,伺机等待着攻击。 云敏迅速上前,双手结印,口中低吟分水诀。随着她的动作,前方的海浪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生生撕开,露出一条狭窄却稳定的通道。 “快!跟上!”我施放金之力,结成盾牌,率先冲了进去。身后,陈立新和林海紧随其后,火盾在手中逐渐成形,炽热的火焰在空气中跳动,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第154章 激活五环 头顶的天空被巨鸟、夔龙和禺?的激战撕裂,火团、闪电和水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次撞击都让火盾剧烈震颤,火星四溅。陈立新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撑住!再撑一会儿!” 林海则死死盯着前方,声音低沉却坚定:“快到了,五环就在前面!” 老郑紧紧跟在我们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突然,他大喊一声:“小心!左侧有水柱砸下来!”我们迅速侧身躲避,水柱擦着火盾的边缘砸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干得好,老郑!”我回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尽管是第一次入画,但他的冷静和敏锐无疑为我们增添了一份保障。 “加快速度,胜利就在眼前了。”我喊道,目光锁定前方那隐约可见的五环光芒,“我们马上就能激活五环了!” 五环的光芒在风浪中若隐若现,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仿佛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我叮嘱道:“找准自己属性的颜色!记住,站定后立刻激活五行之力,不要犹豫!” 众人点头,迅速分散开来,朝着各自的目标奔去。风浪依旧猛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危险之中。我努力将火盾的保护范围扩展到最大,尽可能地避免突如其来的危险。 “快!用最快的速度激活五环!” 我率先冲到银色金环前,脚下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我的到来。丝毫没有犹豫,我将脚踏上环面,瞬间,一股冰凉的力量从脚底涌入体内,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属丝在血液中游走,带来一种刺痛却又清醒的感觉。耳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蓝色水环,激活!”云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光环如无尽的水流包裹着她,她的身影在蓝色光芒中若隐若现,仿佛与大海融为一体。 “红色火环,激活!”林海的声音充满了炽热,他的身体被火焰包围,火光映照出他坚毅的面庞。 “绿色木环,激活!”老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的脚下刹时生出无数藤蔓,迅速蔓延开来,仿佛与大地相连,生命力源源不断。 “黄色土环,激活!”陈立新的身体被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包裹,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感受到大地的沉稳与坚实。 “银色金环,激活!”我的声音在风中回荡,银色光芒冲天而起,冰冷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五道光芒同时冲天而起,交织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插云霄。风浪在这一刻骤然停息,天地间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天上正在争斗的神兽和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它们的目光被五环的光芒吸引,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安抚。 “看,他们不打了。”云敏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她望着天空中的巨鸟。巨鸟原本被撕裂的翅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羽毛从伤口处缓缓生长,它的羽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它的喙上原本布满裂痕,此刻也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修复,尖锐的喙尖重新变得光滑如镜。 “他们身上的伤好像正在修复。”林海说道,目光转向那条巨龙。巨龙的腹部原本被禺?的蛇头咬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正被五环的光芒包裹,新生的肌肉和皮肤如同藤蔓般蔓延,迅速覆盖了裸露的伤口。它的龙爪原本断裂了几根,此刻也在光芒中重新生长,锋利的爪尖闪烁着寒光。 禺?的身影在半空中悬浮,它的半人半鸟形态在光芒中显得格外神秘。它的鸟翼原本被巨龙的火焰烧得焦黑,此刻焦黑的羽毛一片片脱落,新的羽毛从皮肤下迅速生长,羽毛带着淡淡的银光,仿佛月光洒在水面上的波纹。它的耳朵上悬挂的蛇头原本被巨鸟的利爪撕碎,此刻也在光芒中重新凝聚,蛇头的眼睛缓缓睁开,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就像重获新生。 “他们现在是在疗伤?然后呢?”老郑望着天空中的场景,语气中带着疑惑。 “是不是要等他们的伤全好了才行?”陈立新问道,目光盯着禺?的蛇头。 “等等吧,应该用不了太久。”我一边说一边细细看着每一个神兽的变化。五环的光芒依旧在天空中萦绕,像一道五彩的纽带,将我们与这些神兽连接在一起。 没多久,巨鸟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带起一阵微风,羽毛上的金光洒落下来,仿佛星星点点的光雨。巨龙的腹部伤口逐渐愈合,它的龙爪重新变得锋利有力,龙眼中闪烁着威严的光芒,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力量。禺?的鸟翼已经完全恢复,银色的羽毛在光芒中熠熠生辉,它的蛇头也重新长了出来,蛇信轻轻吐动,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它们的伤全好了。”云敏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目光依旧停留在天空中那三只神兽的身上。巨鸟的羽毛在光芒中熠熠生辉,巨龙的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泽,禺?的蛇头轻轻摆动,仿佛在审视着我们。 “它们好像在看我们呢。”老郑说。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它们好像看的是更远的地方。”我说。 “更远的地方?可是它们是朝下看的呀,我们脚下除了海水,还有什么?”老郑疑惑地说。 “看得我瘆得慌……”陈立新说,“它们不会讲和了之后集体攻击我们吧?要是这样,也太不地道了。” \"看,那是什么?\"正在我们七嘴八舌地猜测的时候,林海的声音突然拔高,他指着脚下的海面,手指微微发颤。我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脚底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下苏醒。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深蓝色的海水中若隐若现。随着它缓缓上升,海面开始剧烈翻涌,白色的浪花拍打着它的边缘,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第155章 青铜祭坛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巨大的青铜器。” “它这样升上来,会不会碰到我们?我们要躲吗?” “暂时不要。”我迅速点亮黄球,用最快的速度测了一下距离,“如果没有猜错,青铜器升起来的位置,应该刚好在五环之内。不能动,如果我们动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陈立新点头:“好,相信王哥,稳住!” 青铜器上升的速度骤然加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海面瞬间被撕裂,水流疯狂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水花四溅,像是无数银色的箭矢从海面射出,带着冰冷的水汽扑向我们。我们脚下的五环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这股力量的苏醒。 “它来了!”林海的声音几乎被水流的轰鸣声淹没,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脚下。 我们低头望去,只见那青铜器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巨大的阴影从深海处迅速逼近,仿佛一头远古巨兽正从深渊中苏醒。它的表面布满了青绿色的铜锈,斑驳的纹路在昏暗的水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别动!千万别动!”我几乎是吼了出来,黄球光芒大盛,测距的数值在疯狂跳动。青铜器上升的轨迹正好贴着五环的边缘,若是我们稍有移动,后果不堪设想。 “它……它要撞上来了!”云敏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的身体微微后仰,似乎本能地想要躲避。 “稳住!”我咬牙喊道,“它不会碰到我们!” 话音未落,青铜器已经擦着五环的边缘浮出水面。它的边缘几乎贴着我的脚底掠过,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冰冷而厚重的气息,仿佛一座山岳从我的身体下方缓缓升起。祭台表面的铜锈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岁月刻下的伤痕,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天哪……”陈立新倒吸一口冷气,依然死死站在原地。 青铜器的顶部终于完全浮出水面,它的高度足有十几米,几乎遮蔽了我们头顶的天空。我们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它……它刚刚擦着我们过去了……”老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没错,刚刚好。”我长舒一口气。 那巨大的青铜器依然在我们面前巍然矗立,仿佛一座来自远古的巨塔,带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 我们站在五环之内,感受着那股冰冷而厚重的气息,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刚刚那一瞬间,青铜器几乎贴着我们的身体而过,却未伤我们分毫。这种精准的距离感,仿佛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精确计算过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云敏问道。 “好像是一个青铜祭台。”我说。 这确实是一个青铜祭台,它的底座呈八角形,每个角都铸有一只狰狞的兽首,它们的眼睛是用某种发光的宝石镶嵌而成,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幽幽的绿光。随着祭台完全升起,那些兽首突然同时张开嘴,喷出八道水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网。 \"这纹路......\"老郑眯起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描摹着祭台上的图案。从远处看,那些纹路像是随意分布的铜锈,但当它离我们越来越近后,我看出来,有些纹路和邓老唐卡中作为背景的纹路极为相似。 最底层是一圈圈螺旋状的波浪纹,象征着大海;往上则是连绵的山脉纹,山间点缀着细密的符文;再往上,纹路逐渐变得繁复,出现了日月星辰、飞禽走兽,甚至还有我们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 “王哥,这么大的青铜器,它是真实存在的吗?” “应该只是幻境吧,我们毕竟是在画里,现实中如果有如此大的青铜器,那大概是外星人打造的。”我说。 “你看那上面的纹路,是不是外星生物啊?”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们可以出去看看这个东西吗?”陈立新问。 “不行。”我说,“我们只要一动,五行之力就失衡了,先不要动,再等等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海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他的话音刚落,祭台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神鸟、巨龙、禺?同时仰头,发出了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吼叫,声音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我们还未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紧接着,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脚下的土地瞬间塌陷。我只感觉到脚下一空,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这是又失败了?又要被传出画了?”我在心里纳闷,“早知道这样,我就仔细出去看看那个青铜祭台了。现在到底是要怎么样啊?又要重来一次?太让人崩溃了吧?再试下去,我的体力都要不够用了。是不是要先找个体力点恢复一下再继续?还好画里的时空和外面的时空不一样,尽管在画里好像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在现实世界中不过才过了几分钟。唉,试了一晚上,累都要累死了,怎么又要重来。” 我在无尽的深渊中不断下坠,一面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各种抱怨,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草泥马。忽然觉得不对劲:“怎么我胡思乱想了这么久还没醒来?” 之前的几次尝试,每次失败后都会在三秒内醒来,回到云敏家的客厅。可这一次,下坠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几分钟过去了,我依旧在坠落,耳边风声呼啸,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四肢沉重得无法动弹。 第156章 丛林(一) “不对劲……”我心里一紧,这次的下坠时间也太长了吧,长到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我们不会被卡在时间裂缝里了吧?难道要这样永无止境地下落下去?他们怎么样了?大齐能不能把我们叫醒?” 我突然对自己的冒险感到自责。 但现实并没有让我自责太久。忽然,头顶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烈日般炽烈,瞬间刺破了周围的黑暗。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即便隔着眼皮,那光芒依旧灼热得让人难以忍受。 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我并没有回到云敏家的客厅,而是置身于一片闷热的丛林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腥甜,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湿气。四周的树木高大而密集,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所有的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在地面上。 我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脚下的地面松软而泥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难以着力。丛林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瘴气,那瘴气如同轻纱般在空气中飘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绿色,仿佛有生命般在树丛间游走。我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闷热的气息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昆虫在树叶间爬动,又像是远处传来的低语声。我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视线被茂密的植被遮挡,根本无法看清远处的情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这片丛林正在无声地注视着我,等待着什么。 “这是哪里……”我低声喃喃,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片丛林显然不是画中的场景,也不是现实世界。它陌生而危险,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威胁。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无论这是哪里,我必须找到其他人,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云敏,老郑,林海,立新……”我对着丛林深处喊道,声音在密林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诡异的低语声似乎更近了一些,仿佛在回应我的呼唤。 我咬紧牙关,继续向前迈步。脚下的泥泞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缠住我的双脚,每一步都像在与整个沼泽拔河。泥浆从脚踝处渗入靴子,冰冷黏腻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这也太难受了,得想办法让自己走得轻松一些。我将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那股熟悉的金属气息在经脉中流淌。金之力从丹田涌出,顺着双腿向下蔓延,先是脚趾,然后是脚掌,最后是整个脚踝——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属膜在空气中迅速凝固。那感觉就像是穿上一双量身定制的靴子,每一寸都完美贴合。金属膜继续向上延伸,在脚踝处形成精致的护甲,鞋底则自动延展出防滑的纹路。 我试着抬了抬脚,开心地发现原本沉重的泥浆此刻竟像水一般从金属表面滑落。随着我迈出脚步,金属靴与泥浆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是金之力在排斥外物的表现,我突然有钢铁侠的感觉,可惜这五行之力在现实生活中并不能随意施放,要不然就太爽了!。 突然,前方的树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树后闪出,直扑我而来。我下意识地侧身躲避,那黑影擦着我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腥风。 定睛一看,那竟是一条巨大的藤蔓,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藤蔓的顶端还张开了一张布满利齿的嘴,正朝我咬来。我迅速后退,心中一惊:“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王哥,小心!”是林海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只见林海从另一侧的树丛中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根燃烧着火焰的木棍,猛地朝那藤蔓砸去。火焰与藤蔓接触的瞬间,藤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迅速缩回了树丛中。 “林海!”我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他身边,“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一睁眼就在这片丛林里了。”林海喘着气说道,“刚才听到你的喊声,才赶过来的。” “你脚上这是什么?风火轮吗?”我看着他冒着火光的双脚说。 只见林海的双脚正被两团赤红的火焰包裹,火光在他脚下跳动,将周围的泥浆烤得\"滋滋\"作响。 林海无奈地耸了耸肩,抬起一只脚给我看。火焰并非直接灼烧他的皮肤,而是在脚底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火膜,像是踩在两片燃烧的枫叶上。\"没办法,这泥沼太难缠了,\"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泥浆瞬间被烤干,变成坚硬的土块,\"我只好用火之力在脚底形成一层隔热层,然后用高温把接触到的泥浆瞬间烤干,这样就能借力前进了。\" “不错呀,经过这一战,你现在对火之力的运用简直已经是炉火纯青了!”我赞道。 不过,维持这种程度的火之力并不轻松,尤其是要精确控制火焰的温度——既要足以烤干泥浆,又不能伤到自己。我能看见他脚底的火膜在不断调整厚度,时而收缩成一点星火,时而扩散成一片火云。 最神奇的是,那些被烤干的泥块并非随意散落,而是被他巧妙地排列成一条临时的\"砖路\"。每走一步,他都会在前方制造一个新的落脚点,就像在泥沼中铺设了一条火焰之路。 \"小心!\"林海突然低喝一声,我这才发现脚下的泥浆开始冒泡,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动。他猛地一跺脚,一圈火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方圆三米内的泥浆全部烤干。一条浑身沾满泥浆的怪鱼在干涸的地面上扑腾,很快就被烤成了鱼干。 \"这招不错,\"我笑着说,\"既能开路又能加餐。\" 林海翻了个白眼:“这么恶心的鱼,吃了会上吐下泄吧?王哥,你还有空打趣我,这个泥沼,木和土都还好办,敏姐恐怕会陷在泥里动不了,她总不能给泥里再加点水吧?” 第157章 丛林(二) “嗯,赶紧找到他们。”我又着急了起来。 可是该去哪里找呢?这个丛林阴森、幽暗,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四处还弥漫着浓浓的瘴气,呼吸都有些困难。 “老郑——立新——云敏——”我们大声喊道,但声音传进密林却丝毫没有回音。 忽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枯叶间游走。我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又是一根藤蔓,我迅速凝聚金之力,手中浮现出一把锋利的金属刀刃,猛地朝藤蔓斩去。 那藤蔓迅速往后退,像一条受惊的游蛇般迅速后撤,躲开了我的攻击,但它并不像刚才那根藤蔓那样迅速退走,而是停在不远处,嫩绿的叶片轻轻摆动,像是在观察我们。 “林海,你试试用火逼退它。”我低声说道,手中的金刃依然保持着进攻姿态。 林海点点头,掌心凝聚起一团跳动的火焰。火焰在他手中旋转,逐渐形成一条火蛇的形状。他猛地将火蛇掷出,火焰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但那根藤蔓异常灵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扭动身躯,轻松避开了火焰。它依然停在原地,嫩绿的叶片轻轻摇曳,周围的瘴气似乎淡了许多。 “王哥,你有没有觉得它好像并没有想攻击我们,它只是在躲闪,并没有主动攻击。而且它长得也和刚才攻击你的藤蔓不一样,你看它的叶片,边缘是圆润的,没有那些藤蔓的尖刺,茎秆上也没有那些恶心的吸盘。而且你看,它的周围没有瘴气,它好像是在净化空气。\" 我仔细观察着这根藤蔓,它通体碧绿,叶片上泛着淡淡的荧光,在昏暗的丛林中格外醒目,与那些狰狞的藤蔓截然不同。更奇怪的地,它周围的空气格外清新,绿叶摆动着,似乎正在净化空气。 “好像是这样,但也许它是在诱敌深入,不能掉以轻心。”我说。 突然,周围的树丛剧烈晃动起来。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粗如蟒蛇,表面布满尖刺和吸盘,张着布满利齿的口器。这些藤蔓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我们笼罩过来。 林海手中的火焰骤然暴涨,火舌舔舐着周围的空气,将潮湿的瘴气蒸腾成白雾。 我手中的金刃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然而那些藤蔓仿佛无穷无尽,像一条条饥饿的巨蟒,张着布满尖刺的血盆大口。 \"左边!\"我大喊一声,金刃横扫,将三根袭来的藤蔓拦腰斩断。断口处喷出腥臭的汁液,溅在我的金属靴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林海在我右侧挥舞着火鞭,火焰所过之处,藤蔓发出凄厉的嘶鸣,但很快又有新的藤蔓从焦黑的断口处生长出来。 根粗如手臂的藤蔓突然从头顶袭来,我仓促间举刀格挡,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虎口发麻。另一根藤蔓趁机缠上我的左臂,尖刺刺破袖管,扎进血肉。剧痛让我眼前一黑,手中的金刃差点脱手。 \"王哥!\"林海的声音传来,一道火墙在我周围炸开。藤蔓在火焰中扭曲着缩回,但更多的藤蔓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 “王哥,不行,这些藤蔓用火烧不死,怎么办?”林海大声喊道。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只剩下一半了,不能用绿球技能,现在不能随意耗费体力,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状况。但是光靠火或者金的力量,好像不行,斩断的或者烧断的藤蔓还会继续长出来,要找到它的根茎,必须斩断它的根茎才能彻底解除威胁,可是它的根茎在哪呢? 不行,要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林海,融合金之力和火之力,试试效果会不会好一些。”我喊道。 但是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融合,数量实在太多了,我们很快被逼到了死角。而藤蔓依然在发疯似的进攻,我和林海身上都挂了彩。 只要几秒钟,哪怕有几秒钟喘息的时间都好啊。 就在这时,那根碧绿的藤蔓突然动了。它像一条翠绿的游龙,轻盈地穿过重重包围。所过之处,其他藤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动作明显迟缓下来。我这才看清它的全貌——通体碧绿如玉,叶片上泛着淡淡的荧光。 \"它在帮我们!\"林海惊呼。只见那根藤蔓突然绽放出耀眼的绿光,周围的树木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枝干疯狂生长,与攻击性的藤蔓纠缠在一起。我们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快!融合!\"我大喊。林海立即会意,将手中的火焰压缩成一颗炽热的火种。我将金之力注入火种,两种力量开始剧烈反应,火种表面浮现出金属般的光泽。 然而就在这时,那些被暂时困住的藤蔓突然暴起,它们放弃了攻击我们,转而扑向那根帮助我们藤蔓。翠绿的藤蔓被十几根狰狞的藤蔓缠住。 “快,它快撑不住了!” 与此同时,我和林海同时出手。融合后的金火之力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散射开来,击中那些攻击性藤蔓。那些藤蔓在被击中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的尖刺和吸盘迅速碳化,化为灰烬飘散在空中。 缠住绿藤的触手开始松动,那些攻击性藤蔓像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想要逃离。但已经来不及了,金火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沿着它们的茎秆迅速蔓延。一根接一根的藤蔓在惨叫声中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烧焦的气味。 剩余的藤蔓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它们像受惊的蛇群般迅速后退,粗壮的茎秆在地上拖出深深的沟壑。那些还未被击中的藤蔓疯狂地扭动着,争先恐后地钻入地下或是缩回树丛深处。转眼间,原本密密麻麻的藤蔓大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和飘散的灰烬。 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林海手中的火焰渐渐熄灭,我手中的金刃也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第158章 丛林(三) “别追了。”我对正准备拔腿追击的林海喊道,“那些东西也伤得不轻,我们要赶紧找到其他人。在它对我们再次发动进攻之前。” 林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手臂的伤口上,担忧地问:“王哥,你没事吧?” 我低头看了看伤口,那根刺刺得很深,鲜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淌。我从衬衫上撕下一块布,准备简单包扎:“没事,你帮我包扎一下,先找到他们再说。” “可是,你的伤口好像很深,那藤蔓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小帐篷里不是有急救箱吗?还是处理一下吧?” “不要了,太麻烦了,现在体力值剩得不多了,我不能用能量球,那个帐篷一出来,就会把我弹飞好远。万一再掉到什么怪物堆里,岂不是更糟。” “可是……”林海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别可是了,快帮我包扎。”我催促道。 林海蹲下身,半跪着扯开我的衣袖,伤口周围的血管已经泛出青紫色,像蛛网般向心脏方向蔓延:“王哥,这东西有毒!” 就在这时,那根碧绿的藤蔓一点点地接近我们,在我面前停下。一道柔和的绿色光芒从那嫩叶中缓缓流出,像一条轻盈的丝带,飘向了我和林海的伤口。光芒触及皮肤的刹那,伤口处的黑血竟化作青烟升腾,腐坏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我惊讶地看着伤口处的血逐渐凝固,黑色的血块一点点消失,两分钟后,皮肤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林海目瞪口呆:“好了?咦,我身上的伤也好了。” 我们一起看向那根藤蔓,它轻轻地摆动着绿叶,似乎在向我们招手。 “王哥,它真的是在帮我们啊。” “我看出来了。” “你说它会不会知道敏姐、老郑他们的位置?” “也许知道,不妨试试。” 我站起身,走向这根藤蔓:“谢谢你,小绿。” “小绿。。。”林海听到这个称呼,脸都绿了,“王哥,你也给人家起个好听点的名字。” “别打岔,要不你来?”我转过身,继续对“小绿”说道,“你在丛林里见过其他人吗?” “小绿”的叶片上下摆动,就像是在点头。 “王哥,它……它点头了!”林海又喊开了。 “我又不瞎,我看到了,你别一惊一乍的。” “小绿,你可以带我们去找他们吗?” 叶片继续上下摆动,并朝前方游动了几米,似乎是在召唤我们跟上。 “林海,跟上。”于是我们一人踩着金属靴,一人踩着“风火轮”迅速跟上了“小绿”。 我们在密林中穿梭,“小绿”就像一条游蛇一般,灵活地在密林间游走。 周围的树木扭曲怪异,枝干如同干枯的手臂伸向天空,树叶呈现出不自然的墨绿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瘴气,而“小绿”的藤蔓经过的地方,空气都被净化了。 “小绿”的叶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一盏摇曳的绿灯,指引着我们前进。它的茎秆在错综复杂的树根间穿梭,我们不得不时刻注意脚下,以免被盘根错节的树根绊倒。 “王哥,这藤蔓到底有多长啊?感觉一点都不像是个正常的植物。” “正常的植物能听懂人话?你现在是在画里,遇到什么都不奇怪好吗?”我回答道。 “到底还要走多久啊?”林海又问。 “要不你问问小绿?”我调侃道。 “还是算了,听得懂人话的植物,我害怕。” 突然,一阵阴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生物在窃窃私语。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掠过,抬头一看,只见几只巨大的蝙蝠在树冠间穿梭,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小心!\"林海突然拉住我,我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在微微蠕动。借着微弱的荧光,我看到那里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蟒蛇,它的鳞片呈现出不自然的青黑色,眼睛紧闭,似乎正在沉睡。 我们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绕过了那条巨蟒。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地面开始轻微震动。小绿的叶片突然剧烈摆动起来,它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我们不得不小跑着跟上。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树干上开始出现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 忽然,我们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陈立新和云敏! “敏姐——立新——”林海大喊。 我们循声飞快地跑去,就在这时,小绿拐进了一片密集的灌木丛,我们紧随其后,在错综复杂的枝条间穿行。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我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着一个由藤蔓编织而成的绿色小屋,那绿色的藤蔓与“小绿”一模一样,小屋的外墙布满了尖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刺猬。藤蔓上开着暗红色的花朵,散发出令人眩晕的香气。 陈立新和云敏正站在小屋门口。 “你们没事吧?”林海见到他们,激动地问。 “我们没事。”云敏答道。 我指指他们身后的小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上面坍塌后,我和立新就一起落到了这里。这里到处是沼泽,行动非常不方便,我们急着去找你们,可是根本走不动。然后,我们就遇到了袭击。”云敏说。 “袭击你们的是不是一种很恶心的藤蔓?”林海问。 “是的,我们两个的五行之力拿它没办法,我用水冲击它,它后退两步,很快又扑上来了,立新的土盾也只能抵挡住一阵子的攻击。” “那你们是怎么脱困的?” “就是这个小房子,”云敏指了指身后的小屋,“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后方突然就出现了这个,实在没有地方躲了,我们只能冲进这个房间,却发现躲在里面,外面的藤蔓伤不到我们。后来那些藤蔓突然就退走了。我们想着到处乱跑,也找不着你们,倒不如躲在这里等你们。” “嗯,”我点点头,“这么做是对的,否则我们都在互相寻找,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危险,也更容易迷失方向。” 第159章 丛林(四) “老郑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陈立新和林海突然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糟了,老郑如果落单,凶多吉少! “王哥,快看看组队界面。”林海催促道, 我赶紧打开系统界面,老郑的图标是亮的,我松了一口气:“人应该没事。” “王哥,不能看到成员的位置吗?”陈立新问, “我们现在在幻境里。实际上在画里的,都只是我们的意识而已,我们真正的位置都在云敏家客厅啊。”我解释道。 “对哦,我忘了这茬。幻境太真实了,我差点以为这是真实的世界了。”陈立新摸了摸脑袋。 “王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云敏问。 云敏这一问倒是提醒我了,“小绿”肯定可以带我们找到老郑。 “小绿,来。”我对那碧绿的藤蔓招了招手。 “小绿?”陈立新扑哧一声笑了,“王哥,这么土的名字,你起的啊?”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叫什么名字很重要吗?关键得好记。” “咦,小绿呢?”我回头看那藤蔓,只见它在原地不动,叶片背对着我。 “你看吧?它一点也不喜欢你起的名字。它生气了,不理你了。”林海笑道。 “那要不然叫它什么?绿绿?弯弯?叶叶?藤藤?” “算了算了,你还是叫它小绿吧。”陈立新求饶地说。 我走到小绿跟前:“小绿,我们还有一个伙伴,你能带我们去找它吗?” 那绿色藤叶没有动,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它突然听不懂我的话了? “小绿,你听得懂我的话吗?”我问。 绿色的枝叶上下摆动,表示听得懂。 “你知道我们另一个伙伴在哪吗?”我又问。 绿色的枝叶上下摆动,表示知道。 “它知道!”林海兴奋地说。 “你可以带我们去找他吗?”我又问。 绿色的枝叶先是半天不动,接着又左右摆动,然后又上下摆动。这是什么意思啊? 完了,有沟通障碍了。 “王哥,要不然我们先想办法破解这个幻境,也许破解了幻境就能找到老郑了。”云敏提议道。 就在这时,小绿所有的叶片突然开始剧烈地上下摆动,仿佛在拼命点头。它的茎秆也随之摇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极力表达着什么。 \"你看,小绿也在点头,看来破解幻境是关键。\"林海指着小绿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沉思片刻后说道:“这里尽管也有其他的生物,但好像其他生物并没有什么攻击性,攻击性最大的是那个恶心的藤蔓,也许破解幻境的关键就是它。” 话音刚落,小绿的叶片又开始疯狂地上下摆动,甚至比刚才还要剧烈。它的茎秆微微弯曲,像是在鞠躬表示赞同。 “王哥,这根藤蔓生长在这片丛林里,它一定是知晓这里的环境和秘密的,不如问问它该怎么办吧?”陈立新建议道,他的目光在小绿身上来回打量,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我转身看向\"小绿\",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上这样的事,竟然要和一根植物合作...... “小绿,我们该怎么做呢?”我问道。 小绿明显愣了一下,叶片微微颤动,仿佛在思考该如何回答。突然,它开始疯狂地摆动身体,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它的茎秆扭动着,叶片翻飞,像是在跳一支诡异的舞蹈。 我们四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摸不着头脑。小绿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在空中划出了残影。它的叶片时而卷曲,时而舒展,茎秆时而弯曲成奇怪的形状,时而笔直如箭。整个过程中,它还不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用某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急切地解释着什么。 然而,尽管它如此卖力地表演,我们却依然一头雾水。林海皱着眉头,云敏咬着嘴唇,陈立新甚至开始揉眼睛,仿佛这样就能看明白小绿的意思。 最后,小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它的叶片无力地垂下,茎秆也微微弯曲,整个\"人\"显得无比沮丧。它缓缓地移动到房间的角落,叶片轻轻颤抖,仿佛在无声地叹息。那种无奈和失望的情绪,竟然如此清晰地传递给了我们每一个人。 “林海皱着眉头,盯着小绿那疯狂扭动的叶片,满脸困惑。 我摇摇头,无奈地说:\"不知道。它的动作太抽象了,我们完全看不懂。\" \"也许......我们该换个方式沟通?\"云敏提议道,她的目光在小绿身上来回打量,试图从它的动作中找出一些线索。 我点点头,转向小绿:\"要不我们问你答可以吗?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小绿的叶片上下摆动,表示同意。 \"好,那我们先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我开始梳理思路,\"目前,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那些带毒刺的藤蔓。这些藤蔓不仅攻击性强,而且似乎能够无限再生。我们用普通的火攻或者金属攻击,不仅无法彻底消灭它们,反而会刺激它们越长越多。\" 小绿的叶片上下摆动,表示赞同。 \"但是,\"我继续说道,\"刚才我们尝试将金之力和火之力融合,用带有金属特性的火焰攻击,发现可以彻底烧毁那些藤蔓,让它们无法再生。\" 小绿再次点头,叶片轻轻晃动,像是在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然而,\"我的语气变得严肃,\"仅仅烧毁那些伸展出来的藤蔓是不够的。只要它们的根系还在,就能源源不断地长出新的藤蔓。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并摧毁它们的根系,才能彻底解决问题。我说的对吗,小绿?\" 小绿的叶片疯狂地上下摆动,茎秆也微微弯曲,像是在鞠躬表示赞同。 \"那么现在关键的问题就是藤蔓的根系在什么地方了,小绿你知道?\"我问道。 第160章 丛林(五) 小绿轻盈地摆动着身子,叶片微微晃动,仿佛在回答:\"当然知道。\" 这时,小绿突然游动到了云敏身边,不停地扭动身躯,摆动叶片,像是在表达什么。云敏伸手想要抚摸它的叶片,它却突然退开,左右摆动,表示不是这个意思。 敏姐,它好像害羞了,哈哈哈。\"立新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哟,谁打我?” 小绿的叶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立新身后,对着他的脑门来了一下。立新捂着脑袋,一脸委屈:\"这小绿,怎么和老郑一样爱打人,打的位置还是一模一样的。\" “敏姐,它的意思好像是让你给它浇点水。”林海突然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云敏终于会意,她伸出手,指尖轻轻一拈,空气中瞬间凝聚出了大片水汽。水汽在她手中盘旋,逐渐形成了一条银色的水龙,在空中翻腾。水龙缓缓低下头,洒下晶莹的水珠,每一滴水珠都精准地落在小绿的叶片上。 在水汽接触绿叶的瞬间,小绿的身体突然开始迅速膨胀。原本只有棍子粗细的藤蔓,转眼间长成了脸盆大小,叶片也变得巨大无比,像一把把绿色的扇子在空中挥舞。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哇塞,怎么变这么大了!”林海惊呼道,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绿摆动着巨大的绿叶,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形态。它的茎秆变得更加粗壮,叶片上的荧光也变得更加明亮,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它的光芒照亮了。 “看来,它需要水来增强力量。”云敏说,她的目光落在小绿那庞大的身躯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小绿,你现在能带我们去找藤蔓的根系了吗?” 小绿的巨大叶片轻轻扇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云敏的问题。它的茎秆微微弯曲,叶片轻轻拍打着自己巨蟒般的藤蔓,动作中带着某种暗示。 “它好像想让我们爬上藤蔓,”陈立新仔细观察着小绿的动作,“是不是想让我们骑着它出去?” “那挺不错的呀,省得我要一边烤土一边走路了,而且这林子这么大,也不知道妖藤的老巢在哪里,我们这样慢慢走,还不知要走多久,等越久老郑就越危险。”林海说。 小绿的叶片立刻上下摆动。它的动作虽然简单,却透着一股急切的意味,仿佛在催促我们抓紧时间。 “来吧,”我率先走向小绿,“爬上它的藤蔓,抓紧叶片,让它带着我们去找妖藤的老巢。” 林海和云敏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陈立新虽然还有些犹豫,但在看到我们都已经开始行动后,也跟了上来。 小绿的藤蔓表面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可以给我们增加点摩擦力,“乘坐”的感觉还算舒适。我们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双手紧紧抓住它巨大的叶片。叶片的触感出乎意料的柔软,像是上等的丝绸,却又带着一股坚韧的力量。 “居然有童年乘坐小火车的感觉呢。”云敏笑道。 “抓紧了!就怕这‘小火车’是过山车的速度。”我话音刚落,小绿突然动了起来。它的藤蔓像一条巨蟒般迅速游动,带着我们在密林中穿梭。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象飞速后退,树木的枝干在眼前一闪而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啊啊啊,太快了,太刺激了!”陈立新兴奋地喊道。 “快闭嘴,回头把林子里的怪兽召来,把你吃了!”林海对他喊道。 小绿的速度快极了,呼啸的风声夹杂着丛林里霉腐的气息,不断有树叶、飞虫打在我们的脸上。 我们紧紧抓住叶片,身体随着小绿的动作上下起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偶尔有几只巨大的蝙蝠从头顶掠过,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 突然,小绿的速度慢了下来。我们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小绿的叶片微微摆动,仿佛在警告我们前方有危险。 “好臭,前面……”云敏捂着鼻子说道,“那就是妖藤的巢穴吗?” 我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上缠绕着无数狰狞的藤蔓。藤蔓的表面布满了尖刺和吸盘,张着布满利齿的口器。树根深深地扎入地下,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像是某种邪恶的生物在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瘴气,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黏稠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藤蔓的根系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仿佛在呼吸一般,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节奏。 “这个妖藤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臭.....”林海也捂着鼻子,脸皱成一团,做出快要被熏晕过去的夸张动作作,“我感觉我的鼻子已经废了。” 小绿的叶片轻轻扇动,一阵绿色的荧光在空气中流动,像是清风拂过,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恶臭。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们像是快要溺死的人忽然浮出水面,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小绿每次能给的空气不多,我们要抓紧时间,否则就算不被妖藤杀死,也要被臭死了。”我轻声地说。 “我们要怎么做?”陈立新问。 我抬起手,金之力在掌心凝聚,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盾牌。盾牌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边缘锋利如刀。 “立新,”我转头看向他,“你给这个金盾加固,用土之力。” 陈立新点点头,土之力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地面蔓延到金盾上。瞬间,金盾外包裹了一层厚重的大理石壁垒。 我将盾牌递给云敏:“云敏,战斗开始后,你就拿着这个盾站在小绿附近,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你可以给小绿浇浇水,给它增加更多的力量。” 云敏接过金盾,点了点头:“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第161章 战斗(一) 我再次凝结出一个金盾,递给陈立新:“立新,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和林海,妖藤的攻击可能会从任何方向袭来,随机应变。” 陈立新接过盾牌,咧嘴一笑:“我就是你们最坚实的护盾,包在我身上。” 我继续凝聚金之力,掌心相对,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逐渐凝聚成形。左手的光芒化作一柄修长的刀,刀刃锋利如霜;右手的光芒则凝聚成一柄厚重的剑,剑身宽阔,剑脊上缠绕着龙形的纹路,剑刃边缘泛着淡淡的赤金色。 刀与剑在我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哥,我有点羡慕你了,你简直就是武器库啊,能造枪吗?”立新看着我的刀剑说道。 “没试过,下回试试。”我说。 “能在幻境里用用枪也很过瘾啊。”陈立新两眼冒金光。 “先把这关过了再说。林海,”我转向他,指着远处那棵已经空心的古树,“在刀剑上施放火之力,用淬出的金火攻击藤蔓。你看,那棵古树的树干已经空了,妖藤的根系一定就在古树底下,我们想办法接近古树,用金火彻底烧掉它。” “明白!我会让那些妖藤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焰。”林海接过长剑,坚定地说道。 最后,我拍了拍小绿。它的叶片轻轻摆动,像是在等待我的指令。“小绿,”我轻声说道,“麻烦你保护好云敏。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们缠住一部分妖藤,给我们争取时间,可以吗?” 小绿的叶片轻轻摆动,随后伸出一根藤蔓,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种触感带着一种奇特的温度,像是在说:“放心,包在我身上。” “好了,准备行动吧。”我们小心翼翼地爬下藤蔓,双脚刚一落地,就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那些妖藤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开始缓缓蠕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条毒蛇在黑暗中吐信。 我们迅速分散开来。云敏举着金盾,站在小绿身边。小绿的藤蔓在她周围盘旋,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屏障。陈立新举着盾牌,跟在我和林海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土之力在盾牌表面形成一层坚硬的岩石,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 我们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脚下的地面依然黏稠湿滑。突然,一根粗壮的藤蔓从侧面袭来,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陈立新迅速举起盾牌,藤蔓撞在盾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即被弹开,但盾牌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左边!”林海大喊一声,手中的火焰长剑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将另一根突然袭来的藤蔓斩断。断口处喷出腥臭的汁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们继续向前推进,藤蔓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像是无数条饥饿的巨蟒,从四面八方涌来。陈立新的盾牌上已经布满了裂痕,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林海与我的火焰刀剑也在不断挥舞,火焰与金刃交织成一片炽热的光网,将袭来的藤蔓斩断。然而,藤蔓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斩断一根又冒出两根,我们的呼吸逐渐开始急促,体力在急速消耗。 突然,一根巨大的藤蔓从头顶袭来,速度快得令人难以反应。我迅速凝聚金之力,手中的刀刃划破空气,将藤蔓斩断。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张着布满利齿的口器,仿佛要将我们撕成碎片。 \"快!\"我大喊一声,\"冲过去!\" 我们拼尽全力向古树冲去,但妖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已经逐渐瓦解了我们的壁垒,突然,一根藤蔓像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了陈立新的腿,将他拉向一个张着巨口的吸盘。吸盘内布满尖刺,正缓缓蠕动,仿佛在等待猎物送上门。 “立新!”我喊道,“撑住!” 我向前跑两步,想要斩断那根藤蔓,但瞬间,十几根妖藤从地面窜出,像一堵墙般挡住了我的去路。它们的表面布满尖刺,吸盘张合间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就在这时,小绿的藤蔓突然伸了过来。它碧绿的叶片泛着荧光,像一把利刃般切断了缠住陈立新的藤蔓。妖藤的动作一滞,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我抓住机会,手中的金刃淬着炽热的火焰,猛地斩向眼前的妖藤。火焰所过之处,藤蔓纷纷化为灰烬,连带着缠住陈立新的那根也一同消散。 “合作愉快!”我笑了一下,拍了拍小绿巨大的叶片,小绿摇动叶片,算是对我的回应。 妖藤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藤蔓从古树空洞的树干中涌出来,但它们并不再朝我们三个袭来,而是像潮水般扑向了不远处的云敏。 “糟了!”我心里暗道不好。 小绿的藤蔓绿光暴涨,挡住了藤蔓的道路,但瞬间,那些尖利的牙齿像绞肉机般撕碎了绿色的叶片,汁液四溅。无数的妖藤盘结在一起,迅速上升,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藤蟒。藤蟒的身躯由无数藤蔓交织而成,表面布满尖刺和吸盘,头部张着巨口,内里是层层叠叠的利齿。它高高昂起头,做出蓄力攻击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云敏吞入腹中。 “云敏!水!要更多的水之力!”我喊道。 云敏四周泛起蓝光,她仿佛被一颗蓝色的水球包裹。那是她最精粹的水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小绿。小绿的藤蔓迅速伸长,绿色的枝叶不断向上延伸,一条泛着蓝绿色荧光的巨蟒腾空而起。它的身躯晶莹剔透,叶片上的荧光像星辰般闪烁。 两条巨蟒在空中撕扯,藤蟒的尖牙咬在小绿蟒的身躯上,绿色的汁液四溅;小绿蟒的叶片则像利刃般切割着藤蔓,腐臭的吸盘纷纷脱落。但小绿蟒的个头只有藤蟒的三分之二,渐渐落了下风。它的身躯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荧光逐渐暗淡。 我转向陈立新,“立新,你不要管我和林海了,快回去帮小绿!” 第162章 战斗(二) 陈立新点头,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回去。土之力在他手中凝聚,一面巨大的土盾升空,挡在了小绿蟒面前。小绿蟒抖擞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每一片枝叶中都溢出或明或暗的荧光。荧光融合进了土盾,在盾面上长出了繁茂的枝叶,形成了一道生机勃勃的屏障。 藤蟒用力撞击巨盾,\"砰!砰!\"每一下都让地面震颤。但巨盾岿然不动,枝叶在撞击中摇曳,荧光闪烁。 “挡住它了!”陈立新兴奋地喊道,“快,你们快冲。” 就在这时藤蟒摆了摆身躯,每一个尖牙每一个吸盘中都溢出了黑紫色的烟,刹那间,空气被强烈的恶臭所占据。 就在这时,藤蟒突然摆动着身躯,每一个尖牙、每一个吸盘中都溢出了黑紫色的烟雾。烟雾迅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恶臭。天空中,小绿蟒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荧光迅速暗淡。 不远处,陈立新和云敏面色青紫,双手掐住喉咙,显然已经无法呼吸。 我们离古树还有十几米之遥,不能再拖了,下一秒,他们就会窒息而死! 管不了了,必须要用系统技能了!我迅速打开系统,激活绿球技能。瞬间,我和林海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藤蟒在缓缓回头,妖藤的吸盘慢慢张开,小绿的叶片由外至内地枯萎。 我和林海如同两道闪电,冲到了古树的根部。 树根盘根错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核心,那正是藤蔓的力量源泉。核心周围缠绕着无数藤蔓,像某种邪恶的生物在蠕动。 \"就是那里!\"我指着核心说道,\"林海,准备火焰!\" 林海手中的火焰长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我们再次将金之力和火之力注入长剑,剑身上的火焰瞬间变成了炽热的白色,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就是现在!\"我大喊一声。 林海挥动长剑,炽热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直奔核心而去。火焰所过之处,藤蔓纷纷化为灰烬,核心在火焰中发出刺耳的尖啸,紫光逐渐暗淡,仿佛在垂死挣扎。 我回头望向天空,那条巨大的藤蟒瞬间化为灰烬,黑紫色的毒气也随之消散。云敏和陈立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突然,整个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藤蔓的根系疯狂扭动,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痛苦地挣扎。 “要塌了,快跑!”我对林海喊道。 这时,小绿的藤蔓出现在我们身边,“抓住!”我喊道。我们紧紧抓住小绿的藤蔓,努力保持平衡。 “抓紧,别松手!”我再次喊道,小绿一使劲,将我们拉离了危险区域。就在我们刚刚离开的瞬间,古树的根部开始崩裂,暗紫色的汁液四处飞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藤蔓的根系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所有狰狞的藤蔓纷纷枯萎,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蛇,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我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衣襟。 就在此时,丛林从上而下地碎裂开来,如同妖藤的灰烬一般,化作了点点星尘。灰烬弥漫在空气中,模糊了视线,当灰烬渐渐散去,我才发现,眼前的幻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眼前已经不是满是瘴气和沼泽的丛林,而是漫天的黄沙,炎炎的骄阳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热浪。 我再次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还是四个人,可是,并不是原来的那四个人…… “郑哥!”云敏兴奋地喊道,“你从哪里钻出来的?” 只见老郑全身湿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头发上还夹着几片绿叶。 “郑哥,你是掉水里了吗?还给自己弄了几片绿叶子戴啊?”林海一边笑,一边在掌心燃起一团小火,帮老郑烤干身上的衣服。 老郑却像大梦初醒的样子,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最后,一脸激动地说:“你们终于能看见我了!” “什么叫终于能看见你?难不成之前你隐形了?”林海一脸莫名其妙地问。 “郑哥,你的衣服上这是什么?好像都是树叶的汁液。”云敏凑近一步,仔细打量着老郑的衣服。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老郑的衣服被扯得褴褛不堪,上面还沾满了紫色和绿色的汁液,像是刚从某种荆棘丛中挣扎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气。 “老郑,你刚才到底去哪了?”我问。 “我一直在你们旁边啊。”老郑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像是哭又像笑,像是无奈又带着几分得意。 “一直在我们身边?”林海突然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圆圆的,“难道……难道你就是‘小绿’?” “啊?”云敏的嘴张得更大了,“这……难怪小绿一直保护我们,难怪立新说小绿拍他脑袋的样子和老郑一模一样,原来……” 老郑摊了摊手:“对啊,从幻境中醒来,我就变成了一根藤蔓。我先是找到了你和立新,当时你们正在被妖藤攻击,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于是我就用木之力长出了更多的枝叶,弄了个小屋子,把你们保护起来。” “然后你就去找我们,刚好遇到我们在和妖藤打斗,就帮我们击退了它们,还帮我疗伤。”我说道。 “嗯,我也是无意发现我的木之力可以疗愈妖藤的毒,还能净化它的空气。”老郑说。 “所以你这一身水……是敏姐喷的?”林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郑使劲一拍林海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恼火:“你还笑,刚才都差点没命了。” “哎哟!”林海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抱怨,“你平时不是只打陈立新的嘛!” 说到陈立新,我们这才忽然意识到,陈立新呢? 第163章 又少了一个人 我们眼前是漫天的黄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金色的沙粒吞噬。烈日高悬头顶,炙烤着大地,热浪一阵阵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把滚烫的沙子。远处的沙丘连绵起伏,像是一条条沉睡的巨龙,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之前我们在丛林,丛林是木属性,面对的怪物也是木属性的妖藤,老郑则变成了绿色的藤蔓。”我分析道,目光扫过四周,试图找到陈立新的踪迹。 “哦!我知道了!”林海插话道,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我们现在的幻境变成了沙漠,沙漠属土,所以陈立新不见了。那他变成了什么?沙子吗?这样类推的话,我岂不是会化成一团火焰,敏姐会变成水滴,王哥你变成一把剑?有点意思,太好玩了。” 我们三个无语地看着林海的手舞足蹈,他是不是把刚才那阴森恐怖,差点殒命于此的事都忘了? 老郑低声地说:“我可不觉得好玩,我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堆叶子。内心是很恐慌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变回来。幸好我知道这只是幻境,要不然,我非疯了不可。” 我拍了拍老郑的肩膀:“总算是有惊无险,接下来的路恐怕也不好走,得打起精神才行。” “放心,我只是有点后怕,不过,变成一根藤确实也挺好玩的。话说回来,你给我起的什么破名字——小绿,亏你想得出来。”老郑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绿是你啊,否则我一定给你起个高大威猛的名字。”我笑着说道,努力缓解我的尴尬…… “好啦,我们还是别闲聊了,抓紧时间找小陈吧,还不知道他怎样了呢。”云敏打断了我们的话。 “嗯,正事要紧。”老郑附和道,“林海,你蹲地上干嘛呢?” “嘘,看,这团沙子会动呢?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陈立新?”林海压低声音,指着地上一个缓缓蠕动的沙包。 我们走近一看,地上隆起了个小小的沙包,沙包正缓缓地向前蠕动。 老郑捡起一根枯木,拨动了沙子,一只小小的甲虫从沙里被翻出,惊恐万分地再次钻进沙里,落荒而逃。 “你想什么呢?陈立新变成一只甲虫?”老郑调侃道。 就在此时,云敏指着前方,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那是什么?龙卷风吗?”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旋转着的风团正迅速向我们靠近。那风团像一条巨大的土龙,卷起漫天的黄沙,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它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经逼近我们,狂风夹杂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陈立新变成龙卷风了?他肯定是要把我们带出去。”林海再次兴奋地嚷嚷。 “你在想什么呢?陈立新是土属性,不是风属性。”我说。 “那这风?妈呀,越来越大了……啊……”林海的话还没说完,狂风已经席卷而来,将我们全部卷入空中。 风沙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眼睛根本无法睁开,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风撕扯着,沙粒打在脸上、手臂上,火辣辣地疼。我们像几片落叶般在风中翻滚,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不知过了多久,风势终于减弱,我们被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疼得我龇牙咧嘴。 “疼死了……”林海呻吟着,揉着自己的腰。 “我的老腰……”老郑也皱着眉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我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一堵巨大的沙墙矗立在面前,足有二十米高,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然而,这堵沙墙并没有持续太久,几秒钟后,它突然消失了,露出了墙后的空间——一条长长的通道,在它的尽头似乎有一个雕像,但距离太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一尊牛头人身的雕像。通道两旁同样是高耸的沙墙。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不远处又出现了一道沙墙,同时右边的沙墙消失了,露出了另一条通道。紧接着,最先的那堵沙墙又重新出现。沙墙的移动无声无息,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每一次变化都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这是什么?”林海张大了嘴,吃惊地问。 “好像是个迷宫。”我低声说道。 “刚才是不是出现了一个雕像?” 云敏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地问。 “是,好像是个牛头人身的雕像。”我说,目光试图穿透远处的沙尘,看清那雕像的细节。 “牛头人身?迷宫……”云敏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希腊神话里的那个弥诺陶洛斯?”我问。 “什么弥什么斯,是什么?”林海一脸疑惑地问。 “这是古希腊的一个神话,”云敏解释道,“弥诺陶洛斯是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被囚禁在克里特岛上的一座迷宫里。每年,雅典都要向克里特王米诺斯进贡七对童男童女,作为献给弥诺陶洛斯的祭品。后来,雅典的英雄忒修斯自愿作为贡品前往克里特岛,并在克里特公主阿里阿德涅的帮助下,用一团线团记住了进入迷宫的路,最终杀死了弥诺陶洛斯,并成功逃出了迷宫。” “这么说,我们面前可能就是一个类似于那个古老神话中的迷宫?”林海惊讶地说道,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兴奋。 “我只是有一些不理解,我们进入的是用藏传古法制作的画作,所有的元素都是东方的,怎么会出现一个带着西方神话色彩的迷宫?”我疑惑地说道,心中隐隐觉得这背后隐藏着某种更深的秘密。 “沙漠里的迷宫又不是只有古希腊才有,大概就是一个巧合吧?”林海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不是说这画的主人后来去了美国吗?也许他将古画作了一些修改也不一定。”老郑插话道。 我摇摇头:“不对,邓老的唐卡是按照唐朝高僧的羊皮卷轴画的,断没有可能随意修改。看来闽越王秘宝所蕴含的能量来源绝不简单。” 第164章 迷宫 就在这时,迷宫中的沙墙再次发生了变化。原本笔直的通道突然扭曲,形成了一个螺旋状的路径,远处的牛头人雕像似乎更近了一些。雕像的轮廓逐渐清晰,它的身躯高大威猛,牛头上两只弯曲的角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斧刃上刻满了符文。 “那雕像……好像在动。”云敏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那现在呢?我们可以不进去吗?”林海问道。 但很明显,不能。就在我们犹豫不决的时候,脚底下忽然传来“沙沙沙”的响动,像是无数细小的生物在沙层下蠕动。不远处的沙层隆起了一大片,并在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移动过来。沙粒像波浪般翻滚,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穿行。 “是……甲虫吗?”云敏问,声音带着些颤抖。 “就算是甲虫,也是非常非常多的甲虫。” 远处,就像是出现了一大片的流沙,并且“流沙”在大量聚集,越积越多,越积越多,它离我们也越来越近。沙粒的翻滚声越来越响,空气中热浪在翻滚,烘烘作响。 我迅速凝聚出刀剑盾,将盾递给云敏,刀剑递给老郑和林海。 “林海,淬火,准备战斗。” 一团火焰出现在林海掌心,接火焰在空中盘旋,逐渐形成一条火龙。火龙吐出四团耀眼的火球,火球延展成一条火红的光带,倏忽化作一条火龙缠绕在了刀、剑、盾之上。 流沙越来越近了,我们终于看清了,是无数条响尾蛇! 这些响尾蛇在沙地上迅速游动,彼此交织,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它们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每一次尾巴的摇动都伴随着“沙沙”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蛇群的眼睛泛着红光,像是无数颗燃烧的炭火,死死地盯着我们。 “准备战斗吧。”我沉声道。 一条响尾蛇突然腾空而起,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奔我的面门。我举起金刀,使劲一挥:“咣!” 怎么回事?只是一只小小的蛇,我的刀与它接触的瞬间,我却好像敲到了一个铁棍上,震得我双臂发麻。而那只蛇,只是飞出了几米,落在地上,既没有断也没有伤。它昂起蛇头,晃动着尾巴,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是在挑衅。 此时,又有几只蛇朝我们扑过来,老郑和林海不断挥舞着刀剑,刀光剑影中,不断传出“咣咣咣”的撞击声,那几条蛇同样只是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毫发无伤。 “金火对这群蛇不起作用。”我喊道,心中感觉不妙,“云敏试试用水冲。” 云敏点点头,拈起手指,一条水龙腾空而起。然而,水龙的体型比之前小了许多,显得虚弱无力。 “水龙怎么这么小?”林海问。 “沙漠里水气太少了,只能凝结出这么多。”云敏解释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又有一群响尾蛇朝我们扑过来。云敏操控水龙,水柱四射,精准地喷向响尾蛇的七寸。此时,仿佛喷到蛇身的不是水,而是利箭一般,蛇群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它们怕水!”林海喊道,“敏姐,多喷一些水。” “不行。你看水龙。” 我们抬头,那烈日仿佛一轮巨大的火球,在它的炙烤下,水龙正在迅速蒸腾。它的体型越来越小,光芒也越来越暗淡。 它撑不了太久了。 此时,我们已经被一步步地逼到了沙墙之下,如果沙墙消失,我们就会被逼进迷宫。而身后的蛇群依然在逼近,它们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又一群响尾蛇逼近,水龙在又一次的浇灌之后,终于化作了一阵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水了,怎么办?恐怕短时间凝结不出水龙了。”云敏喊道。 我们不断地挥舞刀剑,将不断扑上来的响尾蛇甩开,但没有用,它们很快又重整旗鼓再次扑上来。蛇群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的攻击也越来越猛烈。我们的体力在急速消耗,呼吸变得急促,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衣襟。 就在这时,身后的沙墙消失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背后传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我们。我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最终被逼进了迷宫。 “糟了!”我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四周。 迷宫的通道狭窄而幽深,沙墙高耸入云,仿佛要将我们彻底吞噬。我们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沙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让人感到一阵眩晕。 “还是被逼进来了……”林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别慌,既然进来了,就找到破解的办法,这个迷宫应该就是破解幻境的关键。”我说道。 此时,迷宫的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我们。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沙墙似乎也在微微震动,细沙从高处簌簌落下。 “现在我们怎么办?”林海低声问道,手中的火焰长剑微微颤动,火焰的光芒在昏暗的通道中显得格外耀眼,映照出他略显紧张的脸庞。 “如果这个迷宫是按弥诺陶洛斯的迷宫设计的,那么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弥诺陶洛斯,并杀死它。在神话故事里,英雄忒修斯利用一个线团记住了迷宫的路。那我们……”我一边分析,一边沉思着。 “我们有藤蔓啊,你忘了小绿吗?”林海提醒我。 “不要再提‘小绿’这个名字!”老郑不满地瞪了林海一眼,但随即又点了点头,“用藤蔓确实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用它标记走过的路,这样就不会迷失方向。” “迷宫的门第一次打开的时候,我们曾经看到过那个牛头雕像,它就在通道的尽头。”我回忆道,目光看向通道的尽头。 “那我们一直向前走,想办法翻过那堵沙墙,是不是就不用去迷宫里绕了?”林海说。 第165章 迷宫(二) “首先,这么高的墙,我们不可能翻得过去;其次,如果直接就能过去,那这关卡未免也太简单了吧?”我说。 “也许它就是这么简单,是我们想复杂了呢?这一路看上去也没有障碍,要不……走过去看看?”林海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尽管我觉得这样不可行,但我还是点头同意了,毕竟走过去看看而已,如果不行,还可以再选择其他的路。 然而,我们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们在长长的通道上小心翼翼地行进,此时在我们的右前方,一堵沙墙毫无预兆地消失了,露出了两条幽深的岔路。 “王哥,我们要往这里面走吗?”云敏低声问道,目光在两条岔路之间游移。 还未等我回答,林海急急地说道:“敏姐,这就是陷阱,它想让我们走进迷宫的深处,谁知道那边有什么。我们还是赶紧走到通道尽头,牛头人就在那里等我们呢。走吧。” 我心里此时也在犹豫不决,怀着一丝侥幸——也许真的就如林海所说的那么简单呢?于是,我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我们无视那刚刚出现的两条岔路,继续向前走。 在我们经过的刹那,“轰”的一声,沙墙突然重新出现,岔路瞬间消失。 “这墙……真是诡异。”老郑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我们继续前进,但没走几步,前方的沙地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大家小心,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林海走在最前面,瞬间被沙地吞没。 “林海!”我大喊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而,我脚下的沙地也开始崩塌,我们两个人同时下坠,沙粒像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迷住了我的眼睛。 “抓紧!”我嘶吼着,另一只手拼命地挥舞,试图抓住什么,但四周只有松软的沙粒。我的手深深地插进沙子里,试图减缓下坠的速度,下方的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尖锐的刺,闪烁着寒光,仿佛在等待着我们的坠落。 “拔剑!”我冲着林海大喊。 林海迅速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抽出火焰长剑,猛地插向旁边的沙墙。我也同时将金刃刺入沙墙,刀刃与沙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下坠的速度稍稍减缓,但沙墙太过松软,刀剑仍在缓缓下滑。 “老郑!藤蔓!快!”我冲着上方大喊。 就在我们即将坠入尖刺丛的刹那,两根青绿色的藤蔓从上方飞速蔓延下来,像两条灵蛇般缠住了我们的身体。藤蔓的力道恰到好处,既没有勒得太紧,又稳稳地止住了我们的下坠。 “啊啊啊……”林海还在喊。 “别喊了,已经停下了。”我对他说。 “抓紧了!”老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我们悬在半空中,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尖刺,每一根都足有半米长,尖端闪烁着寒光。林海的火焰长剑插在沙墙上,火焰的光芒映照出他苍白的脸色。 林海一脸的欲哭无泪:“果然是我想简单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进那个岔路,至少还是二选一的正确率。” “王哥,林海,你们还好吧?”上面传来云敏焦急的声音。 “差点就成刺猬了……”林海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 “王阳,在沙漠里,木之力很弱,我没法用藤蔓直接把你们送上来。你们在沙墙上借力,顺着藤蔓往上爬,我和云敏一起把你们拉上来。”老郑喊道。 我看看四周,周围全是松软的沙子,脚一踩上去,沙粒就簌簌往下落,怎么借力呢?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林海指着前方说:“王哥,那是什么?” 只见沙墙上出现了一排小石头堆一般的凸起,这些东西不像周围的沙子那么软,比较结实,可以踩上去。它们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离得近有的离得远,就像是天然形成的阶梯一样。但它并不是一直延伸到最上面的,我抬头看,它的位置大约在深坑的三分之一处就消失了。 “这东西,刚才好像没有啊。而且也只到三分之一位置。”我说,“但不管怎么说,有了它,我们往上爬就容易多了,先往上爬,爬到小石头的尽头再说。快,你先上去。” 于是我们一前一后,从那天然的“攀岩壁”一路往上爬,神奇的是,我们每向上爬一步,前方就又出现了一个小石头堆,而下方经过的地方的石头堆就消失了,它像是有生命似的,为我们铺了一条逃生的路。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爬上了深坑,又回到了通道上。我和林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下次……别这么莽撞了。”我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带着一丝庆幸。 林海苦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这次多亏了老郑。” 老郑收起藤蔓,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俩真是……差点把我吓死。” 我看了看前方的深坑,又看了看通道的尽头:“很明显,这条路是不能走了。并且尽头那个消失的沙墙也不可能再次消失了。我们必须要进迷宫。” “嗯,除了老郑的藤蔓,能不能再做个别的标志?万一我们走散,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云敏轻声地问,声音透着紧张,看来刚才的事把她吓坏了。 “正对着我们的这道沙墙之后是牛头雕像。那我们先给这个位置做个标志吧。” 说着,我抬起右手,金之力在指尖流转,逐渐凝聚成一颗小小的金色球体,球体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我轻轻一抛,金球悬浮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在等待什么。 “林海,用火龙托住它,停在牛头雕像位置的上方。”我说。 一团炽热的火焰从林海掌心骤然升腾。火焰在空中盘旋,逐渐凝聚成一条小巧的火龙。火龙的身体由跳动的火焰构成,鳞片闪烁着赤金色的光芒,龙眼处镶嵌着两颗火红的宝石,仿佛有生命一般。它低吼一声,声音虽小却充满威严,随即腾空而起,直奔金球而去。 第166章 小石头 火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火焰的尾巴拖曳出长长的光痕。它张开龙口,轻轻衔住金球,火焰与金球接触的瞬间,金球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光芒大盛。火龙缓缓升空,火焰包裹着金球,像一盏明灯般悬浮在通道尽头的上空,为我们指引方向。 “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大家一定要万分小心。万一我们走散,记住我们留下来的标志,并朝着小金球的方向走。”我提醒道。 “你们说,陈立新有没有可能已经在迷宫里了?或者他变成了一堵沙墙?”林海问。 老郑翻了翻白眼:“你一会儿猜他变成甲虫,一会儿变成龙卷风,现在又变成沙墙?如果他变成了沙墙,就应该自觉地散落,把牛头人给我们找出来。” “可是,也许他也感应不到牛头人呢?”林海不服气地反驳。 “行了,我们别瞎猜了。”我打断他们的争论,“现在破解幻境才是最重要的,也不知道外面的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大齐要是沉不住气,把我们全叫醒,就前功尽弃了。所有的还得重来一遍。” “不不不,我可不想再变成藤蔓了。”老郑忙说,“还是抓紧时间出发吧。” 就在此时,左后方的沙墙消失,露出了三条岔路。每条岔路都幽深而狭窄,沙墙高耸入云,仿佛在等待着我们的选择。通道的尽头掩在高墙的影子里,隐约可见扭曲的阴影,像是某种未知的危险在潜伏。 “刚才还是两个岔路,现在变成三个了。”林海叹了口气,问道,“现在我们该往哪里走?” “先往右边吧。”我指了指最右侧的通道,“老郑,藤蔓。” 老郑会意,一根青绿色的藤蔓缓缓生长出来,藤蔓的叶片泛着淡淡的荧光。藤蔓沿着我们走过的路线蔓延,留下清晰的标记。 “老郑,你这个藤完全没有‘小绿’有活力啊,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林海调侃道, “废话,这是沙漠,你能见到这一点绿色就不错了。”老郑给了他一个白眼。 “咦,这是什么?”云敏指了指脚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只见她的脚边出现了一排小石头,怎么这么眼熟? “这几块石头……不就是刚才给我们铺路的石头吗?它怎么也爬上来了?哇噻!会动的石头!”林海嚷嚷道。 “这……不会是陈立新吧?”老郑弱弱地说。 我们集体沉默了…… 我蹲下身,盯着那堆石头,最上方的一块石头突然动了动,像是在探头探脑,仿佛也在盯着我。 “如果你是陈立新,就在地上拼一个Y吧。”我对石头说道。 那堆石头迅速移动起来,沙粒在它们周围飞扬。不一会儿,地上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Y”,虽然形状不太规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果然是他!我的立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林海从地上捧起一块石头,假模假式地哭起来。 “哎哟!”那块石头突然蹦起来,像一颗小炮弹般重重地砸在林海的脑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这个破石头,我在同情你呢,居然打我!活该你变成石头。”林海捂着脑袋,佯装生气地说道,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立新,你刚才一直在迷宫里吗?什么时候找到我们的?”老郑问。 那几块石头像是被问到了什么复杂的问题,开始上窜下跳,蹦蹦哒哒地在沙地上来回移动。它们时而聚成一堆,时而散开,完全看不懂在表达什么。最搞笑的是,一块石头试图跳到另一块石头上,结果没站稳,“啪嗒”一声摔了下来,滚了几圈才停住。 “哈哈哈!”林海忍不住笑出声来,“立新,你这比划得也太抽象了吧?我们完全看不懂啊!” 云敏捂着嘴笑起来:“好啦,别问他了,现在这样,比划也比划不清的。总算是人齐了,咱们还是快点进去吧,省得又出现意外。” “哪条路是正确的?立新?”我对着石头问道。 陈立新是土之力,此时,他又变成了石头堆,那他应该是能够感知到牛头人的所在地的。问他总比我瞎指挥来得靠谱。 只见石头周围泛起了一阵土黄色的光芒,地面出现了一阵沙子的“涟漪”,“涟漪”由内而外逐渐扩散开去,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探测着迷宫的深处。 过了一会儿,那堆石头摆了个箭头,指向了中间的岔路。箭头虽然歪歪扭扭,但方向明确,显然是陈立新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我们指引方向。 “看来应该走中间。出发!” 于是四个人和一堆石头,迈进了中间的岔路。我们沿着中间的岔路前进,藤蔓在身后缓缓延伸,一点点绿叶在昏暗的通道蔓延,记录着我们的足迹。陈立新化身的石头堆则蹦蹦跳跳地跟在我们身后,时不时还撞一下林海的脚踝,像是在报复他刚才的调侃。 “立新,你别闹了!”林海一边躲闪,一边笑着喊道,“再闹我就把你扔出去!” 石头堆像是听懂了似的,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地蹦起来,直接砸在了林海的背上。 “哎哟!你还来真的!”林海捂着背,假装生气地瞪了石头堆一眼。 我们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忽然,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声响。而身后的沙墙突然闭合,发出“轰”的一声闷响,仿佛在宣告我们已无退路。那声响低沉而有节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缓缓移动,正一步步向我们逼近。 “大家小心,有情况!”我低声喝道,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金刃瞬间凝聚成形,刀刃上泛着冷冽的光芒,“云敏,你拿好护盾,没有特殊情况,不要使用水之力,得省着点用。老郑,你保护好云敏。” “好。”老郑和云敏简短地回答。 林海手中的火焰长剑再次闪耀起耀眼的光芒,火焰在剑身上跳动,仿佛一条蓄势待发的火龙。他紧握着剑柄,眼神中燃烧着战意:“来吧,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老郑则紧紧盯着前方的岔路,藤蔓像一条灵蛇般盘旋在他周围,随时准备迎接挑战。 第167章 沙漠巨蜥 我们四人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而那堆石头……它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看来土之力在这个地方,除了引路之外,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那奇异的声响越来越近,我们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一群形似沙漠蜥蜴的巨大生物,正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它们的皮肤呈现出粗糙的沙漠色,与周围的沙地几乎融为一体,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滴落着黏稠的唾液,显然不是善茬。 “这是……沙漠巨蜥?” “看来我们的旅程不会太平静啊。”林海苦笑道,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老郑则迅速将藤蔓延伸出去,试图缠绕住一只沙漠巨蜥的脚,以测试它们的实力。然而,这些巨蜥的反应异常敏捷,藤蔓还未靠近,它们便猛地一跃,轻易地躲过了袭击,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别大意,这些家伙看起来不简单。”我提醒道,同时开始举起燃着火焰的大刀,刀刃上的火焰在昏暗的通道中显得格外耀眼。 就在这时,一只沙漠巨蜥突然发动了攻击。它猛地一跃,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林海扑去。林海眼疾手快,迅速挥动手中的火焰长剑,一道炽热的火焰斩击瞬间划破了空气,与沙漠巨蜥的利齿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焰与巨蜥的鳞片碰撞,溅起无数火星。巨蜥被震退了几步,但它的鳞片似乎对火焰有着极强的抗性,只是微微焦黑,并未受到致命伤害。 “它们的鳞片太硬了!”林海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攻击它们的腹部!”我大声提醒,同时挥动金刃,冲向另一只巨蜥。 战斗一触即发,我们三人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与这群沙漠巨蜥展开了激烈的搏斗。火焰、金光与藤蔓交织在一起 林海的火焰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炽热的弧线,火焰如同火龙般扑向巨蜥,但巨蜥的鳞片仿佛天生对火焰免疫,火焰只能在它们的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林海咬紧牙关,试图找到突破口。 老郑的藤蔓在空中飞舞,试图缠绕住巨蜥的四肢,限制它们的行动。然而,巨蜥的力量远超想象,它们猛地一挣,藤蔓便被轻易扯断。老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了不少体力。 我挥舞着金刃,刀刃上的火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炽热的光痕。一只巨蜥朝我扑来,我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挥刀砍向它的腹部。刀刃划过巨蜥柔软的腹部,鲜血喷溅而出,巨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腹部是它们的弱点!”我大声喊道,试图提醒其他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巨蜥突然从侧面扑向云敏。云敏迅速举起护盾,挡住了巨蜥的利爪,但巨蜥的力量太大,护盾被震得脱手飞出。云敏踉跄后退,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云敏!”老郑大喊一声,藤蔓迅速延伸,试图将她拉回安全区域。然而,另一只巨蜥趁机扑向老郑,锋利的爪子在他的肩膀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老郑!”林海怒吼一声,火焰长剑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他猛地冲向那只巨蜥,火焰如同怒涛般席卷而去,将巨蜥逼退。 我迅速冲到云敏身边,将她扶起:“没事吧?” 云敏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我没事,小心!” 话音未落,又一只巨蜥朝我们扑来。我迅速挥动金刃,刀刃划过巨蜥的腹部,鲜血喷溅而出。巨蜥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我们三人各自施展出浑身解数,与这群沙漠巨蜥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在激烈的战斗中,我们逐渐发现了这些沙漠巨蜥的弱点——它们的腹部相对柔软,且没有坚硬的鳞片保护。于是,我们开始调整战术,集中攻击它们的腹部,很快便取得了显着的成效。 随着最后一只沙漠巨蜥轰然倒下,我们三人也累得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老郑的肩膀还在流血,林海的胳膊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我的手臂也被巨蜥的尾巴扫中,火辣辣地疼。 “总算……解决了。”林海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手中的火焰长剑已经黯淡无光,剑身上的火焰也只剩下零星的火星。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却咧着嘴,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笑容。 “别放松,这才刚刚开始……”我低声提醒,目光看向远方。沙墙依旧高耸入云,迷宫的深处依然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仿佛在提醒我们,真正的挑战还在前方…… “我们先休整一下吧。”我一边说,一边从包裹里拿出了“配送空间”。每次使用它都会有一个副作用——使用者会被弹飞。 唉,为了不浪费体力,只好让它再次把我弹飞了。我叹了口气,“砰”的一声,帐篷凭空出现,他们四个眼睁睁看着我像一颗炮弹般被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沙墙上。沙墙被我砸出一个“销魂”的人形坑,沙粒簌簌落下,我狼狈地从墙上滑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哈哈哈,王哥,原来每次拿出这个小帐篷,你都这么狼狈啊?难怪以前每次拿出它都要清场。”林海又笑开了。 “再笑,再笑我不给你包扎。”我瞪了他一眼,威胁道。 林海顿时收敛了笑容,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看向沙墙上那个凹陷的人形,捧腹大笑起来。然而,乐极生悲,他笑得太开心,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活该了吧?”我摇摇头,走进帐篷。帐篷内部摆放着各种物资,从绷带、药品到食物和水一应俱全。我拿起几瓶水递给云敏:“云敏,这些水你在路上备着,万一遇到危险,也许还能派上用场。” 第168章 沙怪 云敏接过水,点了点头,将它们放进背包里。接着,她拿出绷带和药膏,开始为我们处理伤口。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水之力在她的指尖流转,为伤口带来一丝清凉。 “老郑。”我转身对老郑说,“接下来的路也许会更危险,现在有立新带路,我们不怕找不到牛头人了。你可以把之前的藤蔓收回来,从我们现在出发的地方开始做标记。一路走来,我发现,如果我们选择的路径是对的,并挑战成功,后面就不会再出现新的沙墙了。因此万一我们走散,你们就回头先去找老郑的藤蔓,站在原地等其他人。不要一个人随便乱走。” 众人都点点头,表示同意。林海虽然还在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认真。云敏将最后一卷绷带收好,轻声说道:“大家都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我们稍作休整,便继续出发了。 那些沙漠巨蜥被我们彻底消灭后,它们的尸体迅速化作沙尘,与脚下的黄沙融为一体。与此同时,原本挡住我们道路的一堵沙墙悄然消失,露出了两条新的岔路。 在我们休整的时候,陈立新已经探好路了,此时,它正在左边那条路上蹦蹦跳跳呢,石头堆的动作虽然笨拙,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喜感。 “立新,你这探路先锋做得相当称职啊。”老郑夸奖道。 最上方的那块石头左右晃了晃,像是在得意地摇头晃脑,甚至还蹦跶了两下,仿佛在回应老郑的夸奖。 “好了,别嘚瑟了,带路吧。”林海笑着拍了拍石头堆,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们沿着左边的岔路前进,藤蔓在身后缓缓延伸。然而,没走多远,前方的通道中突然卷起了一阵小型风暴。沙粒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道道旋转的沙墙,视线瞬间被遮蔽。风暴的呼啸声在耳边回荡,仿佛无数细小的生物在窃窃私语。 “小心!别被吹散了!”我大喊一声,试图抓住身边的人。然而,风暴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们被瞬间分开,沙粒像刀子般刮过皮肤,眼睛根本无法睁开。 “王哥!林海!老郑!”云敏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但很快就被风暴的呼啸声淹没。 我努力稳住身形,试图找到其他人,但沙墙的移动让通道变得错综复杂。风暴渐渐平息,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独自站在通道中,四周空无一人,连陈立新的石头堆也不见了。 “云敏!林海!老郑!立新!”我大声喊道,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王哥……”就在这时,云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头一看,她正站在我身后,脸色有些苍白。 “其他人呢?”我问道。 她摇摇头。 我指了指后方,说道:“往回走,我们刚才说好,如果走散,就到老郑最后布下的藤蔓处集合。” 我说完,便往回走去。 云敏没有动,反而指了指前方的通道:“王哥,我们还是往前走吧。” “为什么?”我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云敏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我心里觉得有些许奇怪,难道是今天经历了太多,她有点累了? “你是不是累了?”我试探性地问道,再次指了指后方,“你看,老郑的藤蔓就在那里,你去那里休息一会儿,好吗?” 云敏却又指了指前方的通道:“王哥,我们还是往前走吧。” 我愈发觉得奇怪,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刚才那阵风暴卷起的沙尘还未散去,那里一片昏暗,看不清有什么。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我心里觉得更加不安,我再次对她说道:“等人齐了,我们再过去。好吗?走吧。” 她不情愿地向我走来,我转身朝藤蔓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火焰燃烧的声音,还有云敏的呼喊声:“王哥……救我……” 我猛地转身,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不知何时,那片通道燃起了大火,火焰如同怒涛般席卷而来。云敏被困在一片火海中,火焰在她周围肆虐,她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向我求救:“王哥……救我……” “云敏!”我下意识地冲过去,但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云敏明明刚才还跟在我身后,怎么突然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她拥有水之力,怎么可能被火焰困住? 我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火中的“云敏”,冷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云敏?” “云敏”没有回答我,依然在烈火中求救:“王哥……救我……”然而,她的身体却毫发无伤,甚至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果然不是云敏!”我低声喝道,怒火中烧。 我抬起右手,金之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支金色的箭头。箭头表面泛着冷冽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在热浪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咻——”金色箭头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奔火光中的“云敏”而去。箭头击中目标的瞬间,火焰骤然消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紧接着,“云敏”的身影开始扭曲、崩解,化作漫天沙粒,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沙人……”我低声喃喃。 沙人是传说中生活在沙漠中的怪物,它能够幻化成人类的模样,迷惑和欺骗过往的旅人。它的身体几乎与沙子融为一体,可以自由地操控沙子,常常掀起沙尘暴来迷惑和困住敌人。它们的幻象极为逼真,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它们的陷阱。 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这些会幻形的沙人了。 此时,那一阵沙尘正在渐渐散开,我握紧了手中的金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突然,一个人影从沙尘中闪现,一定又是幻像!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挥出金刃,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第169章 沙怪(二) 然而,对方也同时挥出了火焰长剑,炽热的火焰与金刃碰撞在一起,溅起无数火星。火焰与金光的交织中,我看到了对方的脸——是林海! “林海!”我惊呼一声,迅速收回金刃。 “王哥!”林海也认出了我,火焰长剑的光芒稍稍减弱,但他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停,别过来。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真的。” “别验证了,沙人是不会用五行之力的。”我打断道。 林海闻言,眼中的警惕终于消散:“果然是你,王哥,你刚才也遇到沙人了?” “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如果陷入幻觉的圈套就糟了。看来打破幻境后就会回到原来的位置。”我指了指墙角那青绿色的藤蔓,“你是怎么发现是沙人的幻象的?” 林海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那沙人也太傻了吧?它幻化的是我的样子。那我肯定是二话不说马上挥剑啊,只是可能用力过度了,那沙人被击散后,漫天都是沙粒,好半天才散掉,散了以后我看到了个人影,以为又是幻象。” 我点点头:“你那个沙人确实是有点傻。” “王哥,你遇到的不是自己吗?” “不,我遇到的是云敏。除了神情有点奇怪之外,其他地方倒是一模一样。” 林海脸色一变,语气急促起来:“那糟了,如果敏姐见到的幻象里是我们其中一个,她很可能会上当的!这可怎么办?” 我望着前方阴暗狭小的通道:“往前走,我们可能还会进入幻境,但解决一个是一个,把所有的沙人都解决掉,应该就能找到他们了。切记,自己人会用五行之力,沙人不会,这是最好的分辨办法!不要伤到自己人!” 林海点点头:“好,我会小心。” 于是,我们两个再次走进沙尘中。 这一次,我们没有被分开。我们分别见到了被水困住的云敏、被火困住的云敏、被枝叶缠住的老郑,还有被各种包围的陈立新…… 在共同挥刀突破幻境的第18次后,我们看到了老郑和云敏坐在一个土堆上。 “老郑,敏姐,你们在一起啊!”林海兴奋地跑过去,“没事吧?你们。” 老郑和云敏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的土堆:“里面是沙人。” 我走近一看,原来,这并不是一个土堆,只是一个由沙石形成的屏障,屏障中闪耀着淡淡的土黄色的光芒。里面躺着两个人,是老郑和云敏,两人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林海看看外面的人,又看看里面的人。脸上出现了警惕的表情,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你们两个,使个五行之力给我看看。” “云敏”和“老郑”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笑容,同时一阵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传来:“哈哈,骗不了你们……但是,你们跑不掉了……” 接着,“他们”的全身碎裂开来,漫天的黄沙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无数沙粒如同喷泉般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沙怪。它的身体完全由沙子构成,眼睛处是两个漆黑的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狂风席卷沙砾,让我们睁不开眼。我迅速运转金之力,两个薄如蝉翼的金属头盔在我手中成型。金属拉伸得恰到好处,既能防止风沙迷眼,又不至于影响视线。 我将头盔丢给林海:“戴上。” 同时对那道沙石屏障喊道:“立新,保护好老郑和云敏。” 老郑和云敏身上的沙石屏障外的光芒变亮了,像是在回应我。 “林海,准备战斗!”我低喝一声,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冷峻。 林海点了点头,手中的火焰长剑猛然一震,炽热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上!”我一声令下,手中的金刃猛然挥出,金色的刀光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奔沙怪的头部而去。刀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林海也不甘示弱,火焰长剑猛然劈下,炽热的火焰与沙怪的身体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沙粒在高温下爆开,散发出焦臭的味道。火焰与沙粒交织,形成一片炽热的火海,沙怪的身体在火焰中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然而,沙怪的身体仿佛无穷无尽,被击散的沙粒迅速重新凝聚,它的攻击丝毫没有减弱。巨大的沙掌猛然拍下,带起一阵狂风,沙粒如同暴雨般席卷而来。我和林海迅速后退,勉强避开了这一击。沙掌拍在地面上,瞬间激起一片沙浪,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沙粒四溅,仿佛一场小型的沙尘暴。 “这样下去不行,它的身体可以无限重组!”林海咬牙道,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火焰长剑虽然威力强大,但面对这种几乎不死的敌人,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我紧紧盯着沙怪,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对策:任何生物都会有软肋,妖藤的核心在根部,沙怪的核心会在哪里呢? “林海,我们要找到它的核心!沙人的核心藏在身体某处,只要摧毁核心,它就无法再生!” 林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好,我来牵制它,你找机会观察它的核心所在!” 话音未落,林海已经冲了出去,火焰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直逼沙怪的胸口。沙怪被火焰吸引,巨大的沙掌猛然拍向林海,林海灵活地闪避着,火焰长剑不断劈砍,试图逼出沙怪的核心。火焰与沙粒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我则趁机绕到沙怪的侧面,金刃在手中微微颤动,等待着最佳时机。突然,我注意到沙怪的腰部有一处沙粒的颜色略微不同,仿佛有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就是那里!”我心中一动,金刃猛然刺出,金色的刀光如同闪电般直奔沙怪的腰部。 第170章 沙怪(三) “噗嗤——”金刃刺入沙怪的身体,暗红色的光芒猛然爆发,我只感觉到虎口被猛地一震,金刃差点脱手。沙怪的巨掌猛地一挥,我一下子被挥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了沙墙上,感觉喉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王哥!”林海大喊一声,一不留神,被沙怪掀翻在地。沙怪抬起巨腿,眼看就要将林海踩成肉泥。 “小心!”我一边大喊,一边用尽全力激发起全身的金之力,手中金刃金光暴涨,我挥刃斩向巨腿。狂沙四溅,那一瞬间,林海闪身一翻,刚刚好躲开了踩下来的巨腿。沙怪的巨腿被金刃斩中,沙粒四散,但很快又凝聚在一起,仿佛从未受到伤害。 “不行,我的刀无法击溃核心。恐怕只有木之力才能打败他。”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金刃微微颤抖。沙怪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再这样耗下去,我们都会被它捏碎。 “可是老郑还在昏迷。怎么办?”林海焦急地问。 “去!你想办法弄醒他们俩!我继续拖住他。”我咬了咬牙,“云敏的背包里有水,给他俩浇点水,也许就醒了。” 林海犹豫了一瞬,但很快点了点头:“王哥,你小心!”说完,他迅速转身,朝着云敏和老郑的方向奔去。 沙怪似乎察觉到了林海的动向,巨大的沙掌猛然抬起,朝着林海的方向拍去。我心中一紧,脚下猛然发力,金刃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直奔沙怪的腰部。 “冲着我来!”我大喝一声,金刃狠狠刺入沙怪的身体,暗红色的光芒再次闪烁,沙怪的动作微微一滞,沙掌偏离了方向,重重拍在了地面上,激起一片沙浪。 沙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漆黑的空洞仿佛在死死盯着我,巨大的身躯猛然一转,带起一阵狂风。我迅速后退,但沙怪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它的另一只沙掌已经横扫而来,带起一片沙尘暴。 我咬紧牙关,金刃猛然横挡在胸前,沙掌与金刃碰撞的瞬间,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沙粒如同刀片般划过我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巨掌再次迎面拍来,我矮身翻滚,金刃贴着沙怪的指缝横扫,削下了半截沙指。 “林海!动作快!”我嘶吼着后跃,沙怪断裂的手指已重新凝聚。这次它不再单纯挥掌,整个右臂突然爆散成万千沙刃,暴雨般向我激射! 沙刃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每一片沙刃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我迅速将金之力凝聚在掌心,金色的光芒在瞬间形成一面圆盾,挡在身前。沙刃接连不断地撞上盾面,发出“砰砰”的闷响,炸开朵朵沙花,沙粒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沙尘。 我借势倒滑,鞋底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沙粒在脚下飞溅。然而,就在我试图稳住身形时,脚下突然一空——沙怪竟然暗中将地面的沙粒抽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沙陷阱! 流沙如同洪流般裹挟着我,迅速吞噬着我的双腿。我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下沉的速度越快。眼看流沙已经漫到我的腰部,我心中一阵绝望。就在这时,沙墙上突然出现了一块坚硬的岩石!是立新! 我毫不犹豫,反手将金刃狠狠插入岩壁,锋利的刀刃在岩石上划出一道火花,终于稳住了我的身体。此时,我的脚下已是深渊,沙粒如同漩涡般旋转,仿佛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将我彻底吞噬。 我抬头看向沙怪,它的胸腔内正凝聚着一团漩涡状的沙暴球。沙暴球越滚越大,周围的沙粒被疯狂吸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沙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沙暴球猛然脱离它的身体,径直朝我飞速袭来! “无路可躲了!”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抓住深入岩壁的金刃,心中默默祈祷这沙暴球不要把我砸成肉泥。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我猛然回头,只见林海挥舞着火焰长剑飞奔而来。他的身影在沙尘中显得格外耀眼,火焰长剑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狠狠劈向沙暴球。沙暴球被从中间生生劈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沙粒四散,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然而,沙暴球的体积太大,即便被劈开,依然有一半的沙暴球朝我砸来。小山般的重量压迫而来,我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巨锤击中,眼前一片金光闪烁,手中的金刃几乎脱手。就在我即将坠入沙坑深处的刹那,一只手猛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林海! “王哥,抓紧了!”林海大喊,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火焰长剑插在沙地上,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 “老郑!快!”林海再次焦急地大喊。 就在这时,一根藤蔓从上方伸了过来,牢牢缠住了我的腰。是老郑!藤蔓的力量将我缓缓托起,我借力在石壁上一蹬,终于跃出了深坑。 “老郑,用木之力攻击它的腰部核心!” 藤蔓从他的脚下迅速生长,在这片贫瘠的沙漠中,藤蔓的生机远不如在丛林中那般旺盛,叶子枯黄瘦小,但它们依然执拗地朝着沙怪的腰部奔去。藤蔓如同一条条绿色的蛇,蜿蜒着穿过沙地,迅速缠绕上沙怪的身体。 沙怪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巨大的身躯猛然一震,沙粒开始剧烈翻涌,发出“沙沙”的声响。它的胸口再次凝聚出沙暴球,无数的沙粒被疯狂吸入,越滚越大。这一次,沙暴球对准的是老郑的方向! “林海,掩护老郑!” 我大喊一声,与林海齐齐攻向沙怪的腰部。 沙怪被我们的攻击牵制,动作变得迟缓,沙暴球却依然不断膨胀,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这一击,老郑是躲不开了! “云敏!用水之力加强藤蔓!”我大喊。 第171章 沙怪(四) 云敏迅速回应,掌心凝聚出一团银色的水光。水光在她的操控下迅速成形,化作一条银色水龙,腾空而起。水龙在空中盘旋,水汽缠绕上藤蔓,原本枯黄不堪的藤蔓刹时焕发出勃勃生机。叶片如同巨伞般伸展开来,藤蔓的枝干变得粗壮有力,仿佛一条绿色的钢铁巨龙,生生挡住了那巨大的沙暴球。 沙暴球与藤蔓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沙粒与水汽交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沙尘味。藤蔓在水之力的加持下,硬生生将沙暴球挡在了半空中,沙粒纷纷洒落,仿佛一场沙雨。 “王哥,红色核心露出来了!” 我抬头一看,果然,在沙暴球丢出去的那一瞬间,沙怪暗红色的核心裸露在了空气中。核心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老郑!快!就是现在。” 云敏再次凝聚起一条水龙,在水之力的激发之下,老郑掌心的绿光大盛。绿色的钢铁巨龙如闪电般,瞬间缠绕住了沙怪的核心。藤蔓紧紧勒住核心,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仿佛在挣扎。 “就是现在!”老郑低喝一声,木之力猛然收紧,暗红色的核心发出一声脆响,随即彻底崩碎。 沙怪的身体猛然一颤,巨大的身躯开始崩解,沙粒如同雨点般洒落在地,再也没有重新凝聚的迹象。一股呛人的沙尘味弥漫在四周,沙怪的嘶吼声渐渐消散,最终归于平静。狂沙渐渐散去,四周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不远处的墙角,老郑之前留在那儿的藤蔓依然泛着淡淡的荧光。 原来我们一直在原地,此时右边的岔路消失,只留下另一条长长的通道,幽深而寂静,伸向远方。 “成功了!”我长舒一口气,身体几乎脱力,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其余三人还有那一堆石头也纷纷瘫坐在地。 “累死我了!沙漠里的怪物也太难打了吧。”林海抱怨道。 “沙漠属土,我和林海的金和火在这里受克制,实在是……太累了~”我叹了口气。 “刚才那东西是沙子变的吗?幸好有立新在,否则我和郑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云敏低了下头,带着歉意说道,“刚才我好像陷入了幻境,看到林海掉进了湖里,我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了……沙漠里怎么会有湖呢,我真蠢。” “别自责了,沙怪很狡猾,会幻化成人形,还会幻化出海市蜃楼,你也是关心则乱。”我安慰道,又转向老郑,“老郑,你是怎么着了道的?” 老郑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想想我就更蠢了,我是看到了陈立新,他被吊了起来,吊在半空中。实际上,真正的陈立新就在我脚边,那堆石头使劲地在蹦哒,可我完全忘记了。然后,就失去了知觉。晕倒了以后,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推我,再后来就听到你们打斗的声音。我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直到被林海浇了一身水。” “你们晕倒后,应该是立新把你们推到了一起,又用了土盾把你们保护了起来。所以沙怪暂时伤不到你们。看来幻境对立新是没有作用的。对吗?立新。”我对着那堆石头说道。 最上方的那块石头微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应我。 “呀,立新这块石头上怎么多了一条这么长的裂缝?”云敏突然惊讶地问道,手指轻轻指了指石头表面那条明显的裂痕。 “我刚才差点陷入漩涡,他为了救我,变成了一块岩石,那个裂缝是我的刀插入后留下来的。” “那糟了,陈立新不会破相吧?”林海突然嚷了起来。 话音刚落,一块石头突然从地上弹起,飞快地撞向他的脑门,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哎哟~你这个破石头,又弹我……”林海捂着脑门,一脸委屈地瞪着那堆石头。他操起火焰长剑,作势要教训石头的样子。石头也不甘示弱,飞快地在空中跳跃,一人一石头在我们周围追打起来,倒是让刚才那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我们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身处险境,但有了这些伙伴,似乎再艰难的局面也能变得轻松一些。 “好了,别闹了。”我摆了摆手,示意林海停下,“我们得赶紧恢复体力,前面的路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呢。” 林海撇了撇嘴,收起了火焰长剑,坐回地上:“王哥,你说得对。不过,这沙漠里的怪物也太难缠了,接下来,恐怕还是要靠老郑和敏姐了。” 我点了点头:“确实,在这里还是水和木比较有用,我们再取些水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我又在众目睽睽下,在沙墙上留下了个凹陷的人形印记,在每个人的背包里,都装上了满满的水。 “继续前进!” 我们在迷宫中继续前行,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一路竟然异常顺畅。通道中的沙墙时不时消失,露出新的岔路,而在“小石子”的带领下,我们总是能够准确地选择正确的路线。就这样,我们离最初那“火龙戏金珠”的标志越来越近了。 头顶的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洒在沙漠上,灼热的气息仿佛要把所有生物烤焦。然而,迷宫中却显得幽暗阴森。高耸的沙墙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沙尘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沙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浮,仿佛一层薄纱,将整个迷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黄色中。 “是不是没有其他关卡了啊?这一路好像也太顺了吧?”林海看着几十米之外上空那枚闪烁着火光的金珠,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应该是吧?”老郑接过话头,“沙漠比起丛林已经算复杂很多了,丛林里只不这是需要打败妖藤而已,而且妖藤也不难打;我们在这里又是巨蜥又是沙怪的,时不时还有沙尘暴,难度等级也不知道提高了多少。这幻境只是要考核我们,又不是要弄死我们,所以应该差不多了吧?” 第172章 牛头人(一) 我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着,脚下的沙粒在靴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迷宫里此时异常地安静,仿佛连风都停滞了。沙墙将我们与外界完全隔绝,四周只剩下沙粒的摩擦声和我们的脚步声。也许路上不会再有其他意外发生了,但,我们即将面对的牛头人身的弥诺陶洛斯恐怕才是最大的挑战。 “王哥,你有没有发现,路好像越走越宽了?”林海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刚开始的通道大约只有2米宽,现在至少有4米宽了。”我答。 “那前面那堵长长的沙墙后面,应该就是牛头人了吧?”老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大概是吧?” 就在我们距离沙墙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小石子”停了下来。它的身体微微颤动,似乎在传达某种不安的情绪。 我抬头看向前方,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的空间。沙墙逐渐退开,仿佛在为我们让出一条通往最终战场的道路。 “怎么了?立新?”我蹲下身,轻声问道。 “小石子”在地上蹦来蹦去,半天,我们才看出来,它在写字。 “小石子”在地上蹦来蹦去,沙粒被它弹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看出来,它是在写字。它用石头的棱角在沙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箭头指向前方,接着又写了两个字——“危险”,后面还加了个大大的感叹号。真是难为它了。 “牛头人就在前面了?”我问。 最上面的石头上下跳动,就像是点头。它的动作虽然简单,但却传递出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你知道怎么破解吗?”我继续问道。 “小石子”沉默了片刻,随后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中间画了一条线,将圆圈分成两半。接着,它又在圆圈的左侧画了一个小小的火焰和一把刀,在右侧画了一个水滴和一片叶子。 “这是什么意思?”林海皱起眉头,凑近看了看,“金火和水木?难道是要用四种元素一起攻击?可是水和火一起上,火不就灭了吗?立新,你到底懂不懂啊?” “小石子”似乎被林海的质疑惹恼了,猛地向上一蹦,直击林海的面门。林海反应极快,轻轻一闪,躲开了攻击,得意地笑道:“哈哈,就你会突然袭击,我不会躲吗?” 我蹲下身,盯着地上的图案,脑海中迅速思索着。突然,我眼前一亮:“不,立新说的不是同时攻击的意思。这是平衡!难道说这牛头人会能量转化?如果我们用金火攻击它,它的属性就会变成金与火,这时我们再用木和水攻击它,它又会吸收木与水,只要互相克制的属性达到了平衡,就会引起它的自爆!是这样吗,立新?” “小石子”听到我的解释,最上面的石头再次上下跳动,似乎是在表示赞同,又对着林海扭了扭“腰肢”,仿佛在表达对他的不屑。 “这样听起来,好像牛头人也不难对付。”林海挠了挠头,语气轻松了不少,“我们只需要不断地用互相克制的五行元素攻击它就可以了。” “没那么简单。”云敏摇了摇头,担忧地说,“在这里,我和老郑的属性受到了克制,木和水之力在沙漠中本来就弱,而你们两个的金和火又太强了。如果力量分配不均,很难达到属性的平衡。” 林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对啊,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能量平衡?我们的力量要怎么施放?根本没有数啊。” “并且云敏和我的力量是会被耗尽的,背包里就这么点水,我怎么觉得这场战斗很难打呢?”老郑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是啊,正是因为水和木的力量很有限,战胜牛头人的难度才增加了。”我叹了口气。 这时,地上的石头突然又蹦哒了起来。只见五块石头一字排开,中间的一块不停地跳跃,而两边石头的数量则不断变化。一三、二二、四零……石头的位置和数量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陈立新在干嘛?石头变来变去的。”林海皱着眉头,显然没看懂。 “我知道了,立新的意思是,它可以判断我们施放的力量的多寡,我们只要根据石块数量多少来控制力量就行了对吧?”云敏说道。 几块石头立刻上下跳跃,仿佛在点头:“回答正确。” “好吧,我们做好准备吧。林海,我们在施放金之力和火之力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好力度,看清石头的摆放数量,否则非但杀不死牛头人,还会让它变得更强大。另外老郑、云敏,你们在前期的战斗中,尽量不要与牛头人正面对抗,拿好我给你们的盾,多保存一些力量,我们要争取一举击溃它。” “试试看吧!”我站起身,看着前方那堵巨大的沙墙,沙墙高耸入云,仿佛一扇通往最终战场的大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林海握紧了火焰长剑,火焰在剑身上微微跳动:“那就干吧!我倒要看看,这牛头人有多难缠。” 我们继续向前走,脚步放得更轻,呼吸也变得更加谨慎。沙墙越来越近,四周似乎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我们走到了沙墙的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我们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沙墙之后,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空间,像一个巨大的斗兽场。地面由坚硬的岩石构成,四周的沙墙高耸入云,仿佛将这片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绝。而在空间的中央,站着一个庞然大物——牛头人身的弥诺陶洛斯。 它的身高足有三米,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深褐色,仿佛与这昏暗的迷宫融为一体。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双刃斧,斧刃上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劈开一切。它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我们,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仿佛是对我们的警告。 第173章 牛头人(二) 一步、两步、三步……我们一步步地接近它,面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我心里忽然有点发怵。真的打得过吗? 就在这时,牛头人忽然一跺脚,只见,从地底钻出了无数沙化的牛头人。它们个头只有弥诺陶洛斯的三分之一,但眼睛却泛着红光,手中的巨斧闪烁着寒光。 “这是什么?迷你版牛头人?”林海说道,“立新,你刚才没说有这个啊。” “别废话了,它们已经冲上来了。战斗!”我喝道。 林海双手一展,炽热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两把燃烧的长剑,他低喝一声,火焰长剑横扫而出,炽热的火浪瞬间席卷前方,几个沙化牛头人还未靠近便被火焰吞噬,化作一堆焦黑的沙砾。 在火焰的映照下,我手中的金刃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一个沙化牛头人挥舞着巨斧朝我劈来,斧刃带着沉重的风声,直逼我的头顶。我侧身一闪,金刃顺势斩下,刀刃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劈开了它的身躯。沙化的躯体瞬间崩散,化作细沙洒落在地。 “这东西太不经打了吧。”林海一边杀得过瘾,一边笑着说道。他双手一挥,火焰又在他掌心凝聚成两条炽热的火蛇,火蛇在空中盘旋一圈,猛然扑向两个沙化牛头人。火焰瞬间吞噬了它们的身躯,焦黑的沙粒四散飞扬。 “是不经打,但架不住数量多,牛头人在消耗我们的体力呢。”我答道。目光扫过战场。沙化牛头人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云敏和老郑稳稳地站在后方,手中的金盾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沙化牛头人的巨斧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无法突破他们的防御。 藤蔓从老郑脚下悄然蔓延,缠绕住几个漏网之鱼,“小石子”蹦起来,对准胸口猛地一击,沙化牛头人瞬间分崩离析。 云敏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她手指轻弹,一道细小的水龙从她指尖飞出,水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胸口,牛头人就像变融化了一样,化作细沙,随风飘散。 “王哥,林海,它们的弱点在胸口正中,只需要攻击那里就可以了。”云敏对我们大喊。 金之力在体内流转,手中的金刃瞬间化为无数细小的金镖。金镖在空中悬浮,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起。”我低声喝道,金镖齐齐升空,仿佛一片金色的雨云。“落!”随着我的指令,金镖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枚金镖都精准地击中沙化牛头人的胸口。一片又一片的牛头人化作细沙,战场上的敌人数量迅速减少。 林海如法炮制,双手猛然合十,一团巨大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火球炽热无比,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他猛然将火球抛向空中,火球升至最高点时,骤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火雨,如同烟花般绽放。火雨同样精准地洒落在沙化牛头人胸口,瞬间将它们点燃。火焰蔓延开来,战场上的牛头人几乎被消灭殆尽,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挣扎。 “干得漂亮!”老郑赞道,手中的金盾依旧稳稳地挡在身前,防备着可能的反扑。藤蔓在他脚下悄然蔓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弥诺陶洛斯再次跺了跺脚,地面随之震动,它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洞穴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痛。 与此同时,远处的沙墙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被撕裂。我猛然抬头,目光穿过弥漫的沙尘,望向我们刚进迷宫时留在沙墙上空的标志——“火龙戏金珠”。 那条由火焰幻化而成的火龙,原本在空中盘旋飞舞,口中衔着金光闪闪的珠子,仿佛在戏耍一般。然而此刻,火龙的身躯却开始剧烈扭曲,火焰不再是温顺的赤红色,而是变得狂暴而炽白。它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火焰从内部向外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不对劲!”我心中猛然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火龙的躯体突然爆裂开来。火焰从内部向外喷涌,炽热的气浪甚至隔得很远都能感受到。火焰在空中四散飞溅,像是无数燃烧的流星,划破昏暗的洞穴,将周围的沙墙映照得一片通红。 火龙口中的那颗金珠在高温的炙烤下,融化成了一滩金色的液体。金水如同雨点般四处溅射,每一滴落在地面上都会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将沙粒烧成玻璃状的结晶,金光与火光交织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我心中突然感到不安。但来不及细想,因为战斗又开始了。 眼前的地面裂开,迷你版的牛头人再次从地底钻出,但数量已经大大减少,显然之前的攻击对它们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还来!”林海不屑地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就这么点怪物,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王哥、敏姐,你们都后退,这么点牛头人就不用你们出手了!” 他说完,双手猛然张开,炽热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升腾而起的刹那,“嘭”一声巨响,林海手中的火焰突然失控,猛然爆炸!火光四溅,热浪席卷开来,林海的脸瞬间被熏得焦黑,头发也被烧得卷曲起来。他踉跄后退几步,满脸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小石子”突然蹦起来,重重地敲了他一下,似乎是在警告。 “哎哟,陈立新,你干嘛?”林海有些恼火地揉了揉后脑勺,瞪了一眼“小石子”。 “别影响我!”林海嘟囔了一句,再次集中精神,试图重新凝聚火焰。然而,火焰刚刚在他掌心燃起,又是一声爆炸,火光再次四散。林海的脸更黑了,他狼狈地退回来,满脸困惑。 第174章 牛头人(三) “发生了什么?我是被火之力反噬了吗?”林海抹了抹脸上的黑灰,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和不解。 我皱了皱眉,抬头看向火龙爆炸的方向,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我来试试。”我一边说着,一边握紧手中的金刃,冲向最近的牛头人。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刺牛头人的胸口。然而,就在刀刃刺入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力猛然袭来,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将我狠狠推开。我连人带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而那个牛头人也在我攻击的瞬间化作了灰烬。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艰难地站起身。 云敏和老郑快步上前扶起了我。 “刚才那只大牛吼了一声,之后火龙爆炸,火之力失控。看来是牛头人的吼声让五行之力施放时产生了反作用力。这可怎么办?” 林海抹了抹脸上的黑灰,掌心残留的焦痕还在隐隐作痛。他试图再次凝聚火焰,但火苗刚窜起半寸,便不受控地炸开,火星溅在袖口烧出几个焦洞。 “该死!”他咬牙切齿地甩了甩手,“只要调动元素之力就会被反噬……这怎么打!” 沙化牛头人趁机涌了上来,巨斧劈砍的破空声几乎贴着耳际擦过。我挥动金刃格挡,刀锋与斧刃相撞的瞬间,一股震颤从虎口直窜心脏——仿佛刀刃劈中的不是沙粒,而是某种坚硬的实体。反震力让我踉跄后退,喉间再次泛起腥甜。 云敏背靠着金盾,喘着粗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的盾牌上布满了深深的斧痕,金色的光芒已经变得暗淡,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她咬了咬牙,低声说道:“用元素攻击会伤到自己,不用又打不动它们……这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沙化牛头人挥舞着巨斧朝老郑劈来。老郑举起金盾,勉强挡住这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了几步。就在牛头人再次举起斧头的瞬间,一粒石子突然从地面弹起,精准地击中了它胸口的迷宫状符文。符文瞬间碎裂,牛头人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轰然崩塌,化作一堆细沙。 “难道只能用物理攻击?”老郑从护盾后探出脑袋来问道。 我盯着那堆细沙,脑海中灵光一闪。伸出手,掌心金光闪烁,几十柄短剑凭空浮现,悬浮在空中,剑刃寒光凛冽:“你们试试,用短剑会不会被反噬。” 林海二话不说,一把抓过几柄短剑,握在手中掂了掂。这时,又一个牛头人朝云敏扑了过去,斧头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劈下。林海眼神一凛,身形如电,瞬间闪到牛头人身前,短剑精准地刺入它胸口的符文。符文碎裂的瞬间,牛头人的身体崩散成细沙,洒落一地。 “没有反噬!王哥!”林海兴奋地叫道。 我点了点头,心中稍安,看来找对办法了,除了我之外的人使用金之力汇聚的短剑,就不会被反噬,看来这反噬的力量只针对施法者。 “立新,多弄些小石子出来。”我对“小石子”喊道。 “小石子”应声而动,沙地上突然隆起一个个小土包,随后,无数形状不一的石头从地面弹出,整齐地堆在我们面前。 “我现在用绿球提升你们的速度,把速度提升到原来的20倍,但只能维持30秒。抓紧时间,我们要用这30秒的时间击溃这群牛头人。” 我一边说着,一边点开系统界面。体力值只剩下三分之一,但我没有犹豫,轻点绿球图标。一缕绿色的光芒从球体中飘出,迅速扩散开来,笼罩在我们四周。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放慢键,沙化牛头人迈步的动作变得迟缓,斧头举起的轨迹清晰可见,甚至连它们胸口符文的细微闪烁都变得缓慢而明显。而我们四人却感觉身体轻如羽毛,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抓紧时间。”我低喝一声。 老郑的藤蔓迅速分化,无数枝蔓从地面窜出,每根枝蔓的末端都裹着一颗小石子或一柄短剑,像一张巨大的弩箭网。他双手一挥,藤蔓猛然收缩,石子与短剑如雨点般射出,精准地击中冲锋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牛头人。符文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牛头人一个接一个崩塌,化作细沙。 林海手持短剑,身形如鬼魅般在牛头人中穿梭。他的动作迅如闪电,每一次出手,短剑都精准地刺入符文中。牛头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化作沙堆。 我则揣着石子,迅速游走在战场边缘,将一些漏网之鱼清除干净,我抬手掷出石子,符文的碎裂声伴随着沙粒的崩塌声,成了战场上最清晰的节奏。 在最后一个沙化牛头人化作一地细沙的时候,周围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林海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咧嘴一笑:“打得太痛快了!” 老郑收起藤蔓,长舒一口气:“总算解决了。” 我指了指前方巨人般的弥诺陶洛斯:“接下来,该解决它了。” 林海伸手,试着凝聚火焰,这次,没有发生爆炸。看来解决了第二波沙化牛头怪,再一次破解了弥诺陶洛斯的阵法。 此时,一直立于圆形“斗兽场”中央的巨大牛头人终于动了。它缓缓晃了晃那颗硕大的牛头,红色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隐隐透出愤怒与狂暴。它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气,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毁灭的力量。突然,它举起了那柄足有两人高的巨斧,斧刃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巨斧猛然劈向地面,斧刃与沙地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仿佛被撕裂一般,一道裂缝迅速蔓延开来,裂缝中涌出一股狂暴的飓风,卷起无数沙砾。沙砾在空中飞速旋转,凝聚成一根根尖锐的沙刺,每一根都足有手臂粗细,尖端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沙刺带着飓风的呼啸声,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迎面扑来。 “快闪开!”我大喊一声,声音几乎被飓风的呼啸淹没。 第175章 牛头人(四) 我们迅速向两旁散开,老郑的速度稍慢了些,一根沙刺擦着他的脚边飞过,沙砾划破了他的裤脚,留下一道血痕。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另一根沙刺直接刺穿了他留在原地的金盾。金盾发出一声脆响,瞬间碎裂成无数片,散落一地。 “天啦,这么厉害。”林海咋舌,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还未等我们喘口气,牛头人再次举起巨斧,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是一波沙刺从地面窜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我们袭来。 “王哥,快,金火融合,不能再等了,否则我们迟早要被穿成刺猬。”林海冲着我大喊。 我点了点头,双手猛然抬起。一支巨大的金枪凭空凝聚而成,枪身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枪尖锋利无比,仿佛能刺穿一切。林海同时抬手,一条炽热的火龙从他掌心腾空而起,火龙缠绕在金枪之上,火焰与金光交织,枪头开始急速旋转,金火四射,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 云敏见状,手指轻拈,一条水龙从她指尖跃出,在空中腾跃翻腾,水珠四溅。老郑的藤蔓也从地面窜出,如同灵蛇般在空中飞舞。然而,与那火龙金枪相比,水龙与藤蔓显得格外单薄,力量明显不足。 “不行,你们的力量太强了,我们平衡不了!”云敏焦急地喊道。 我低头看“小石子”,果然,右边排了四颗石子,左边一颗也没有。力量失衡了。 “林海,力量减半!”我一边说,一边收敛了部分金之力。金枪逐渐缩小,火龙的体型也缩至原来的一半。 我再看“小石子”,只见它左右两边各摆了两颗石头,力量终于均衡了。 “上!”我大喝一声,火龙裹着金枪,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咻”地一声刺向牛头人的胸口。牛头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手中的巨斧猛然一滞,动作停顿了一瞬。 金枪与火龙并未贯穿牛头人的身体,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了一般,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它的胸口。牛头人的身体开始发红,皮肤下隐隐透出金光。果然,金之力和火之力被它吸收了。 它的双眼猛然睁大,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狰狞。它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洞穴中回荡。紧接着,它的嘴巴猛然张开,一条炽热的火龙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火焰中夹杂着无数金色的箭矢,如同暴雨般朝我们袭来。 “闪开!云敏老郑,轮到你们了!”我大喊一声,迅速向一旁翻滚躲避。 云敏和老郑在逃离火光的瞬间,同时出手。云敏的水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老郑的藤蔓则如同灵蛇般缠绕在水龙之上,藤蔓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水龙与藤蔓交织在一起,直奔牛头人的胸口。 水龙与藤蔓如同之前的金枪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牛头人的胸口。牛头人的身体猛然一颤,皮肤下的红光与白光交替闪烁,几种力量在它的体内激烈碰撞。它的动作变得迟缓,举到一半的巨斧此时停滞在空中。 最终,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牛头人的身体猛然炸裂开来,红光、金光与白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沙砾、火焰、水珠与藤蔓的碎片在空中四散飞舞,仿佛一场绚烂的烟花。 当光芒渐渐消散,牛头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和几缕未散尽的烟雾。 随着光柱渐渐消散,空气中的迷雾也渐渐消散。 林海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终于结束了。” “不对。”我说,“如果战斗真的结束了,此时我们应该已经进入下一个幻境了。但是现在,沙墙还在,迷宫还在,这个幻境根本没有消失。看,陈立新还是一堆小石头。” “小石子”像是回应我一般,在地上蹦哒了几下。 听到我的话,林海刚刚放松的神情瞬间凝固,嘴角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云敏和老郑对视一眼,原本松懈的神经立刻绷紧,手中的武器再次握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你的意思是……它还没死?”林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我没有回答,而是屏住呼吸,盯着那个深坑。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我们几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突然,深坑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缓缓苏醒。沙砾开始微微颤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缓缓向深坑边缘滑落。 “果然……”我低声喃喃,心脏猛然收紧。 深坑的边缘突然崩塌,沙砾如同流水般滑落,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只巨大的手掌猛然从坑中伸出,手指粗壮如树干,皮肤上布满了裂痕,裂痕中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紧接着,另一只手掌也伸了出来,重重地拍在地面上,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牛头人的身躯缓缓从深坑中爬出,它的皮肤上布满了裂痕,像是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碎片。红色的眼睛黯淡了许多,但依旧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我们彻底吞噬。它的胸口处,金、火、水、木四种力量的残留痕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复杂的符文,符文微微闪烁,仿佛在压制着它的力量,却又无法完全将其消灭。 “它的力量弱了,但还没完!”我咬牙说道,握紧了手中的金刃。 牛头人摇晃着站起身,巨斧已经被炸得残缺不全,但它依旧紧紧握在手中。它低吼一声,斧刃猛然劈向地面,又是一波沙刺从地面窜出,但这一次,沙刺的数量和速度都明显减弱了许多。 “它变弱了!”我说道。 “再来一次元素自爆,应该就能解决它了!”林海喊道。 “它撑不了多久了!这一次我们先来。”云敏喊道。 第176章 牛头人(五) 只见云敏手中的水龙再次凝聚,水珠在空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再来一次,彻底解决它!”藤蔓缠绕在水龙之上,水与木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青绿色的光芒。 水龙与藤蔓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青绿色的箭矢,直刺牛头人的胸口。 “轮到你们了。”老郑喊道。 我点了点头,金之力凝聚成一颗金色的光球,林海的火龙缩小成一条细长的火蛇,缠绕在金球周围。 吸收了水木之力的牛头人猛然抬起巨斧,斧刃上泛起一层暗绿色的光芒。它低吼一声,斧刃猛然劈下,一道暗绿色的能量波朝我们袭来。 “小心!”我大喊一声,迅速向一旁翻滚。能量波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沙墙,沙墙瞬间崩塌,沙砾如雨般落下。 “现在!融合!”林海低喝一声,火蛇猛然窜出,,如同一道赤红的闪电,直奔牛头人的胸口。我紧随其后,将金球抛向空中,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与火蛇同时击中牛头人胸口的符文。 符文猛然亮起,金、火、水、木四种力量在牛头人体内激烈碰撞。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裂痕迅速扩大,红色的眼睛逐渐黯淡。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巨斧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然而,它并没有倒下。 牛头人的身体开始诡异地变化,皮肤下的裂痕中透出刺眼的光芒,一会儿红得像燃烧的火焰,一会儿黄得像流动的金水,一会儿白得像冰冷的水雾,一会儿绿得像茂密的藤蔓。它胸口的符文疯狂闪烁,金、木、水、火四种元素的力量在符文中交织,像是四颗星辰在它的体内爆炸,光芒刺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 “它……它怎么还没死?!”林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的火焰在掌心微微颤抖,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牛头人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洞穴中炸开,每一声怒吼似乎都踩在我们的神经上,让我们头痛欲裂,脑袋嗡嗡作响。与此同时,它开始疯狂地跺脚,每一次跺脚都像是巨锤砸在地面上,地面剧烈震动,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我们脚下的沙地开始崩塌,沙砾像流水一样滑落,根本站不稳。 “小心!”云敏大喊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几人纷纷跌倒在地,沙砾和碎石从头顶落下,砸在身上生疼。牛头人的声波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直刺我们的心神,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渗出了血迹。 “怎么会这样?它怎么还不死?而且还像发了狂一样。再这样下去,我们不是被它的吼声震死,就是掉进地底摔死。”老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中带着焦急和愤怒。他试图用藤蔓稳住身形,但地面的震动太过剧烈,藤蔓也被震得七零八落。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牛头人的力量显然比之前更强了,甚至开始反噬我们的攻击。它的身体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吸收着金、火、水、木四种力量,却始终无法被彻底摧毁。 “王哥,你看它胸口的符文,金、火、水、木,是不是还少了点什么?” “我们少了一种力量!”我突然意识到,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五行缺一,土之力!没有土之力,我们根本无法彻底压制它!” 我猛然转头看向地上的“小石子”。此时,它也在不断地跳跃,避开地上的裂缝,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它,便往我们的方向跳过来。 “土之力!”我脱口而出,“我们少了一种能量——土之力!五行缺一,难怪它总能死灰复燃!” 老郑用藤蔓托起了“小石子”,与此同时,地上的其他石头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一颗颗石子缓缓浮起,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接着,沙砾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汇聚到“小石子”周围,形成了一颗浑圆的土黄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大地的厚重与沉稳。 “准备好了!”我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这一次,五行齐聚,彻底解决它!” 火焰凝聚成一条炽热的火龙;水龙在空中盘旋,水珠晶莹剔透;藤蔓缠绕在水龙之上,青绿色的光芒与水流交织;金色的长枪悬浮在空中,枪尖闪烁着寒光。 土黄色光球升向空中,光球迅速融入我们的力量之中。五行之力在这一刻完美融合,金、木、水、火、土五种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璀璨的光柱。光柱中,火龙盘旋,水龙翻腾,藤蔓缠绕,金枪直指,土之力则如同坚实的基石,将一切牢牢固定。 “就是现在!”我大喝一声,光柱猛然射出,直奔牛头人的胸口。 牛头人试图用巨斧抵挡,但光柱的力量远超它的想象。巨斧在接触光柱的瞬间便化为齑粉,光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的胸口。牛头人的身体猛然一僵,胸口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随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下的裂痕中透出耀眼的光芒。五行的力量在它体内激烈碰撞,最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牛头人的身体彻底炸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结束了。”我看向战友们,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五行齐聚,终于彻底解决了它。” “小石子”的光芒逐渐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光芒渐渐褪去,陈立新的身影清晰起来。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立新!你终于变成人啦!”林海兴奋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他大步冲上前,用力拍了拍陈立新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踉跄。“变成石头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憋屈?” 第177章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川(一) 陈立新摸了摸自己的脸,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全身,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娘的,终于不是一块石头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他转头看向老郑,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老郑,我现在可算理解你变成藤蔓的感觉了。想说话说不出,只能靠操纵这些石头来表达,太憋屈了。” 他说完,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接下来,不知道是谁变身~” 听完陈立新的话,云敏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林海则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脸上甚至还有点期待的神情。 我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云敏的肩膀:“别担心,你要相信我们,一定能破局的,无论接下来你变成什么,我们都能找到彼此。” 云敏点了点头,脸上担忧的神色稍缓,她的手指慢慢松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四周的沙墙开始缓缓崩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侵蚀。黄沙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迷宫的结构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的空间。幻境正在消失,仿佛一场梦境被现实撕裂。 一阵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刺得我们不得不闭上双眼。那光芒如同烈日般炽烈,穿透眼皮,灼烧着视网膜。耳边传来风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重组。 当我们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地方? 一会儿,我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一会儿,又感受到烧灼般的酷热。 刺目的光芒散去时,我们正站在一片沸腾的冰原上。天地仿佛被撕裂成两半,左侧是翻滚的岩浆池,赤红的火舌如同巨兽的獠牙,疯狂地舔舐着冰层,发出“嘶嘶”的声响;右侧则耸立着无数尖锐的冰锥,寒雾缭绕,冰刃在雾气中不断凝结,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无数把利剑在空气中悄然成形。 冰与火的界限分明,却又在交界处激烈碰撞。岩浆与冰棱的交汇处,蒸腾起一片片浓稠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晶和火星,像是无数微小的生命在挣扎、嘶吼。天空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炽烈的赤红,火焰如同巨龙般在云层中翻滚;另一半则是冰冷的深蓝,冰霜凝结成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将一切吸入无尽的寒渊。 我看了看周围,怎么少了两个人?陈立新和老郑也是一脸惊讶。 这是火与水的幻境? 陈立新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他指缝间渗出的汗珠瞬间结成冰晶:“王哥,他们在那里!” 二十步开外,两道身影在冰火交织的漩涡中对峙。林海的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火焰,那火焰不再是往日温暖的赤红,而是如同地狱中爬出的鬼火,带着令人心悸的邪异。他的眼瞳中跃动着紫黑色的火苗,仿佛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尽。云敏则被冰晶风暴环绕,她的脚下,冰层以诡异的速度蔓延,冰刃在她周身旋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仿佛无数把利剑在等待出击。 “这是林海和云敏?”老郑讶异地问道。 “林海的火焰是红色的,不是暗紫色!敏姐平时惯用的是条水龙,又可爱又温和,现在怎么变成冰刃了?”陈立新抚额,“而且,他们为什么要打架?看这样子,似乎是不相上下,这可是会两败俱伤的!他们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这可怎么办啊?王哥,快想想办法。” 我皱眉,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沉重。林海的火焰与云敏的冰刃正在激烈碰撞,暗紫色的火舌与银白的冰刃在空中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天地间翻滚着岩浆与夹着冰棱的海浪,它们也在争斗着,而我们脚下,是一块巨大的岩石,但它的边缘也正在被岩浆和冰刃一点点侵蚀。也就是说,在他们二人同归于尽的同时,我们脚下的岩石也会彻底坍塌,我们全都会落入冰火两重天的炼狱之中。 要快点想出办法,可是目前的情况,没有一点头绪。 “先阻止他们,拖延一点时间。”我说。 我迅速结印,金之力在掌心凝聚。一道巨大的金属屏障凭空而起,如同一面金色的巨墙,横亘在林海与云敏之间。屏障上闪烁金光,试图将两人的力量隔绝开来。 打斗停了下来。 “雕虫小技。”林海的嘴角勾起一抹鬼魅般的笑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他抬起手,暗紫色的火焰瞬间暴涨,身后的岩浆池仿佛受到了召唤,激起了三米高的巨浪。岩浆化作一条狰狞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扑向金色屏障。 “王哥,我来帮你!”陈立新迅速抬手,土之力在他掌心凝聚。金色屏障的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坚硬的岩石外壳,试图抵挡岩浆巨龙的冲击。 然而,云敏的冰刃也在同一时刻发动。她抬起手,无数冰棱从地面冲天而起,如同巨大的冰柱,直刺金色屏障。冰与火的力量同时包裹住屏障,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轰——”一声巨响,金色屏障在冰火的夹击下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我和陈立新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脚下的岩石再次崩塌了一大块。 再看林海和云敏,他们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更加强盛。林海的火焰变得更加狂暴,暗紫色的火舌在空中舞动,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吞噬;云敏的冰刃则更加锋利,冰晶风暴在她周身旋转,寒气逼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水火不容,但你们看——”陈立新突然弯腰抓起一把碎石,弹指射向冰火交界处。碎屑在触及交界处的瞬间,突然炸成齑粉,化作一片灰烬消散。“他们被锁在相冲的结界里,任何外力介入都会加剧能量暴走。” 我心头一沉,眼前的景象让我意识到,单纯的阻止已经无济于事。冰与火的碰撞正在加剧,天地间的能量愈发狂暴。 第178章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川(二) “必须找到根源!”我低声说道,目光扫过四周。冰火交织的天地间,仿佛隐藏着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正在操控着这一切。 脚下的岩石再次崩塌,碎块坠入下方的冰火炼狱,发出“轰隆隆”的闷响,仿佛大地在痛苦地呻吟。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冰冷的寒气,两种极端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几乎无法呼吸。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否则,不仅是林海和云敏,我们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四处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异常!”我对老郑与陈立新喊道,声音在冰火交织的狂风中显得格外微弱。林海和云敏的力量已经远超我们能够抗衡的范围,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让我们脚下的大地震颤。暗紫色的火焰与银白的冰刃在空中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这个世界仿佛随时会崩塌。 我继续说道:“他们两个明显是被迷了心智,完全认不出对方,也认不出我们。所以一定有某种力量在干扰他们的心神。另外,他们的力量增加了很多,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匹敌,所以,那个干扰他们的东西,还会增强他们的力量,最终的目的就是让火与水的力量达到极致,毁天灭地!我们要把那个力量找出来!” 正在这时,云敏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冰刃从地面冲天而起,直刺林海。冰刃的表面闪烁着诡异的寒光,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而另一边,林海的暗紫色火焰化作一条狰狞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冰刃。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冰刃裹着岩浆碎成无数片冰棱,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四散飞溅。 “王哥,你看那里。”陈立新指着一块落在我们脚边的冰棱说道。我低头看去,只见冰棱中似乎有什么在闪烁。 “那里面好像有东西。”陈立新说着,伸手探向冰棱。 我刚想喊“小心”,但已经来不及了,陈立新的手指刚触碰到冰棱,他的身体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老郑一脸担忧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冰棱里好像有东西,老郑,你在外面守着,我也进去看看。” “可是,万一出不来怎么办?” “实在出不来,无非就是任务失败,重来一次。目前没有其他线索了。”我咬了咬牙,“你在外面守着,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说完,我将手伸向了冰棱,指尖刚触碰到冰棱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手指蔓延至全身,仿佛连血液都被冻结。紧接着,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像是被无形的黑暗吞噬。 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声音凄厉而绝望,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放开他,求求你们放开他。把孩子还给我。” 我听清了,是云敏的声音。她的哭声在黑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与哀求。 周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撞到了一个人。“谁?”我警惕地问道。 “王哥,你也进来了?”是陈立新。 “嗯,我不放心你。在外面也找不到破局的办法,进来看看。有什么发现吗?” “这里只有哭声,是敏姐的哭声,她就不停地哭,不停地哭,我喊她,也没有反应,我也看不到她人在哪。这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的哭声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所以根本判断不了她的方位。” “放开他,把孩子还给我。求求你们了。”云敏的哭喊声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光亮形成一幅幅画面,如同电影片段般在我们眼前闪现,但那画面是黑白的,是阴森的黑白默片。 第一幅画面中,一个六岁的男孩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绑架。男人将孩子高高举起,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随后重重地将孩子摔在地上。孩子痛苦地呻吟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第二幅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那是云敏的前夫,刘波。他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脸上满是愤怒与狰狞,对着孩子大声斥责,随后狠狠地挥下棍子。孩子的哭叫着求饶,令人心碎。 第三幅画面中,一个女人出现,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动作却与之前的几个人如出一辙。她将孩子推倒在地,用脚狠狠地踢打,孩子倒地挣扎,动作却越来越微弱。 突然,画面发生了变化。一根冰刃从画面外刺入,贯穿了那些施暴者的身体。鲜血溅在冰刃上,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晶。孩子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但那笑容却阴森可怖,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哈哈哈,恶有恶报,你们都去死吧!”云敏尖锐的声音在画面中响起,带着疯狂与仇恨。 “这是心魔!”我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云敏最牵挂的就是她的孩子。这里是她的恐惧,她担心孩子有危险,担心孩子受伤害。这些画面都是她臆想出来的。所以,此时在她眼里,林海就是那些伤害她孩子的人。她会拼尽全力保护孩子的。” “这……这要怎么办?”陈立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们先想办法出去。这里只是云敏的梦魇,不会有很强的五行之力。我试试用金之力能不能破境。” 说完,我闭上双眼,金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将周围的景象照亮。 冰棱在金光中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眼前的黑暗逐渐消散,我们再次回到了冰火交织的幻境中。 我抬头看向云敏,她的动作突然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她朝我看了一眼,似乎认出了我,但就在她发呆的片刻,林海的暗紫色火焰化作一条岩浆巨龙,直击她的胸口。 第179章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川(三) “小心!”陈立新想也没想,抬手一挥,一道土盾凭空出现,挡在云敏面前。然而,土盾在岩浆巨龙的冲击下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云敏侧身躲过致命一击,但那片刻的清醒也随之消失。 寒流再次袭来,冰刃在空中旋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狂风夹杂着冰霜,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们的脸颊,脚下的岩石在冰火的碰撞中不断崩塌,碎块坠入下方的深渊,发出沉闷的回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冰与火的厮杀,暗紫色的火焰与银白的冰刃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回响着激烈的对抗与碰撞之声,冰与火的张力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得扭曲变形, “老郑呢?”我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老郑不见了踪影。地面上多了一块琥珀般的冰棱,里面包裹着凝固的岩浆,隐约有光芒在其中闪烁。 我们正仔细观察的瞬间,一片翠绿的叶子从琥珀中悄然生出,紧接着,琥珀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咔嚓”一声碎裂开来。老郑的身影从碎片中显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凝重。 “你也入幻境了?里面是林海的心魔?”我急忙问道。 老郑的神色有些凝重,点了点头。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村里的恶霸,欺男霸女,不是东西!呸!”老郑恨恨地说。说完,他狠狠地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我猛然想起,林海曾提起过他的过去。当初他离开老家到A市送快递,就是因为村里的恶霸调戏他女朋友,他气不过,失手打伤了人,结果被对方讹上,逼得他背井离乡。如果说云敏的心魔是恐惧,那么林海的心魔就是愤怒。 恐惧到了极致,滴水成冰;愤怒到了极致,烈火燎原。 就在这时,林海被一块巨大的冰刃击中,身体被撞飞数米,冰刃擦过他的胳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滴在滚烫的岩浆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蒸发成血雾。 “发现了吗?”我说道,目光扫过地面上散落的冰棱和琥珀碎片,“这些是记忆碎片,但里面的并不是他们真实的记忆,而是心魔幻化出来的愤怒或恐惧。这些碎片被破坏之后,他们会有极为短暂的清醒,这时,他们就会停止对对方的攻击。但如果此时对方没有停手,另一方就会遭受到致命的伤害。” “对,而且,我们还不能用五行之力直接保护他们。我们的力量进入他们的能量场,非但不能阻止他们,还会加剧干扰他们的心智的力量。”陈立新说, “如果我们破坏等量的记忆碎片呢?是不是能让他们清醒?”老郑突然提议,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倒是一个办法。”我点了点头,心中迅速盘算着,“我们试试吧。” 岩石上,散落着十几个冰棱和琥珀碎片,我将等量的碎片放在一起,对陈立新说道:“立新,你将它们压碎。记住,要同时压碎。” 陈立新点了点头,双手迅速结印,土之力在他掌心凝聚。碎片上方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巨石轰然落下。 “咔嚓——”一声脆响,冰棱和琥珀碎片同时被压碎,空气中扬起一阵细密的粉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另一边,正准备继续攻击的云敏和林海突然停下了动作。冰刃和火龙悬停在半空中,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云敏的目光扫过林海,又落在我们身上,眼中满是疑惑和挣扎。 林海也抬起了头,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们的手指同时指向天空,仿佛是要向我们传递某种重要的讯息。 我顺着他们的指引抬头望去,就在他们眼神清明的那一刹那,天空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五行阵法。 金、木、水、火、土五种能量在阵法中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然而,这阵法并不像寻常的五行图那样和谐,反而显得狰狞而扭曲。 金色的光芒黯淡无光,像是被锈蚀的金属;木之力呈现出枯黄的色泽,仿佛被抽干了生机;而土之力则显得支离破碎,像是被强行撕裂;只有水与火的能量,它们最为狂暴,它们在迅速地流窜,冰蓝色的寒流与暗紫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在互相撕扯、吞噬。 “王哥,你看那边!”陈立新突然指着前方喊道。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冰火交界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五处微弱的光芒,每种光芒有着不同的颜色。 最左侧的光芒是纯净的银白色,却寒气逼人,像是锋利的兵器散发出的凛冽寒光;紧挨着它的是一道翠绿色的光晕,生机勃勃,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妖异;左下方的光芒最为耀眼,赤红色的火焰在其中跳动,仿佛一颗被压抑的心脏,随时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右侧的光芒则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像是深海中的暗流,冰冷而神秘;而右下方的光芒则显得厚重而沉稳,土黄色的光晕中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仿佛大地的脉搏在缓缓跳动。 这些光芒的位置与天空中的五行阵法一一对应,像是地面上的阵眼,静静地等待着被激活。它们的光芒虽然微弱,却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仿佛每一处光芒都连接着天地间最原始的力量。 然而,这一切只持续了短短五秒。五秒之后,寒流与火焰的力量猛地暴涨,吞噬了其他能量。天空中的五行阵法骤然消散,地面的光芒也随之隐没。 林海与云敏的眼神再次被愤怒和恐惧占据,暗紫色的火焰和冰刃重新凝聚,天地间再次被冰火的力量充斥。狂风夹杂着冰霜与火星,席卷而来,脚下的岩石在能量的冲击下不断崩塌,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第180章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川(四) “怎么回事?王哥?我都还没看清楚,上面的图案就消散了。”陈立新焦急地问道。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天空中的五行阵法是心魔的源头,而地面上的阵眼是破解的关键!我们需要同时激活五个阵眼,才能打破这个幻境!” “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同时激活五个阵眼?”老郑皱眉问道。 “不,我们有五个人。”我看向林海和云敏,“他们虽然被心魔控制,但他们的力量依然属于五行。只要我们能引导他们的力量进入阵眼,就能完成五行齐聚!” “可是,怎么引导?”陈立新问道。 “用记忆碎片!”我迅速说道,“他们的力量被心魔扭曲,但记忆碎片能让他们短暂清醒。我们只需要在他们清醒的瞬间,引导他们的力量进入阵眼!” “可那五个阵眼在哪里呢?刚才只是一闪而过,压根儿记不住啊。阵眼出现的时间那么短,怎么能保证能同时激活呢?”老郑说道。 “我们要再来一次!给阵眼做好标记!”我咬了咬牙,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这次多收集一些记忆碎片,争取多一些时间。我会用绿球减缓时间的流速,我们一定要看清楚阵法的模样以及阵眼的具体位置。立新,你用石块给左边的三个阵眼做标记;老郑,你用藤蔓给右边的阵眼做标记。这样,我们就有可能做到万无一失了。” 这时候,脚下的岩石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时间不多了,脚下的岩石快要撑不住了!”老郑焦急地喊道。 “赶紧开始吧!”我说。 此时,冰与火的对抗愈发激烈,地面上又散落了不少记忆碎片。然而,我们都注意到,林海和云敏的力量似乎比之前弱了许多。暗紫色的火焰不再那么狂暴,冰刃的寒气也有所减弱。显然,天空中的阵法正在吸收他们的力量,而这也意味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散落的记忆碎片收集在一起。陈立新抬手起落间,碎片再次碎裂。 与此同时,我迅速点亮绿球,时间的流速骤然减缓。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冰刃和火焰的移动变得迟缓,狂风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绵长。 这一次,我们终于看清了阵法的全貌。天空中的五行阵法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五种能量在其中交织、碰撞。然而,这张“蛛网”并不完整,金、木、土三种能量显得极其微弱,而水与火的力量则占据了主导。冰蓝色的寒流与暗紫色的火焰在阵法中疯狂涌动,像是两条巨蛇在互相撕咬。阵法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漆黑的漩涡,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冰与火的力量。 “那就是心魔的源头!”我说道,“它在吸收林海和云敏的力量,同时也在放大他们的恐惧和愤怒。如果我们不尽快破局,他们的力量会被彻底抽干,而心魔则会变得更加强大。” 陈立新点了点头,迅速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的碎石开始微微颤动,缓缓聚拢在一起。接着,他的手掌猛地一压,那些碎石瞬间凝结成三块完整的岩石,他抬手一挥,岩石腾空而起,接着稳稳地落在左侧蓝色、绿色、红色阵眼的位置,那里正是岩浆与冰棱的交界处。 岩石刚一落地,翻滚的岩浆便像是嗅到了猎物,迅速涌了上来,暗红色的岩浆如同巨兽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岩石的表面。岩石在岩浆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迅速变得焦黑,体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左边的阵眼标记好了。”陈立新站起身,神情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是恐怕不会存在太久。” 我看向另一边,老郑也没有闲着。他迅速奔向右侧黄色与银色阵眼的附近,那里是一片冰川,寒气逼人,冰层下隐约能看到流动的暗流。只见木之力在他掌心凝聚,随着他的动作,一根粗壮的藤条从冰层中破土而出,藤条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冰霜,却依然顽强地生长着。 老郑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木之力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流出,藤条迅速蔓延,缠绕在阵眼的表面,形成了一道藤网。起初,藤网的每一根枝条上都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与阵眼的黄色、银白色光芒相互呼应,仿佛在对抗着寒气的侵袭。然而,寒气的力量远超想象,翠绿色的光芒迅速黯淡,藤条开始枯萎,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像是被冻结的生命,只剩下光秃秃的藤条在寒风中颤抖。 “右边的阵眼也搞定了。”老郑喘着粗气,“时间有限,得抓紧。”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边的阵眼。左侧的岩石在岩浆的炙烤下微微发红,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痕;右侧的藤条在寒气的侵蚀下几乎完全被冰霜覆盖,像是随时可能断裂。即使时间流逝的速度已经变慢,但它们依然以极快的速度萎缩,仿佛在宣告我们的努力只是徒劳。 也就是此时,林海和云敏的动作一顿,他们又有了刹那的清醒。他们看到了我们的动作,目光扫过阵眼,又落在我们身上,眼中浮现出一抹了然——这就是团队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 眼看石块和藤条就要撑不住了,一团温暖的火光升起,火焰如同有生命般飞向右侧的藤条,将它包裹其中。藤条表面的冰霜迅速融化,翠绿色的光芒重新亮起,藤网再次焕发出生机。 另一侧,一条透亮的水龙缠绕在了左侧的岩石上,岩浆的侵蚀速度骤然减缓,岩石表面的裂痕也开始缓缓愈合。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脸上出现了极其痛苦的表情。林海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岩浆地面上瞬间蒸发;云敏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冰晶从她的指尖开始蔓延,像是要将她冻结。 第181章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川(五) “他们受到了反噬!”陈立新惊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心中一紧,正想上前帮忙,却见林海和云敏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痛苦瞬间被狰狞取代。林海的火焰从温暖的赤红变成了深沉的暗紫,火焰中夹杂着黑色的烟雾,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灵;云敏的冰刃则变得更加锋利,冰晶风暴在她周身旋转,寒气几乎将空气冻结。 时间到了。 他们的面孔扭曲,眼中只剩下疯狂与仇恨。林海的火焰化作一条狰狞的巨龙,龙身缠绕着漆黑的烟雾。巨龙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间滴落着炽热的岩浆,直扑云敏而去。 云敏的冰刃凝结成无数把幽蓝色的利剑,剑身上缠绕着刺骨的寒气,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利剑在空中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指林海。 天地间的能量再次变得狂暴,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引起剧烈的震动,我们脚下的岩石不断崩塌,碎块不断坠落,发出沉闷的回响。冰火炼狱的深渊像一张巨口,正等待着将我们吞噬。 “糟了,他们比之前更疯狂了!这里马上就要塌了!”老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最后一次!不成功便成仁!”我咬牙说道,声音中带着决然,“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接下来,我们需要同时将力量引入阵眼。”我看向林海和云敏,他们的身影在冰火交织的狂风中显得格外模糊,“只有在他们清醒的瞬间,才能完成这一步。准备好了吗?” “来吧!”陈立新和老郑齐声答道,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我点了点头,抬手一挥,金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将剩余的碎片全部击碎。 我抓住他们清醒的瞬间,大声喊道:“林海,云敏!把你们的力量注入阵眼!” 林海和云敏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林海抬起手,掌心的火焰从暗紫色逐渐变为温暖的赤红,火焰化作一条火龙,飞向左侧的阵眼。云敏则挥了挥手,冰刃凝聚成一条水龙,带着清凉的气息,飞向右侧的阵眼。 与此同时,我迅速将金之力注入最左的阵眼,陈立新的土之力与老郑的木之力也分别注入对应的阵眼。五股力量同时注入,地面上的光芒骤然亮起,像是五颗星辰被同时点亮。 天空中的五行阵法开始剧烈震动,五种能量在阵法中疯狂流转。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刺破了黑暗;木之力化作翠绿色的藤蔓,缠绕在阵法的边缘;水与火的力量不再互相撕扯,而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土之力则如同大地的脉搏,稳住了整个阵法的根基。 阵眼的光芒越来越亮,地面上的岩石停止了崩塌,冰火炼狱的景象开始消散。林海和云敏的力量逐渐平息,暗紫色的火焰和冰刃开始消散,他们的眼神中恢复了清明。 “成功了……吗?”老郑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成功了。”我点了点头,轻轻舒了口气。 “林海,敏姐。”耳边传来陈立新的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猛地转头,只见林海和云敏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在阵法消散的瞬间,身体一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飞快地奔向他们,此时的地面已经不再不停地晃动与塌陷,脚下传来一种奇怪的冰冷与坚硬。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雾气,雾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金属气息,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但目前我们无暇顾及这些。 “你们怎么样?”老郑蹲下身,扶起林海,焦急地问道。林海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干裂,眼神有些涣散。身上有多处被冰刃穿刺的伤痕,隐隐有血渗出。 “没事……别担心。”林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而微弱,“只是觉得被抽空了力气,也许一会儿就好了。敏姐……怎么样?”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随时可能昏厥。 我扶起云敏,她的身体绵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冰凉,呼吸微弱而急促。手臂上还残留着被火焰灼伤的痕迹,皮肤焦黑。她勉强对我笑了一下:“我也没事。破阵了就好。” “老郑,他们伤得很重,你试试能不能让他们恢复一点元气吧?”我转头看向老郑,我记得在第一个幻境里,老郑的藤蔓有疗愈的作用,或许现在能派上用场。 老郑点了点头,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一根带着绿叶的藤蔓缓缓生长出来。藤蔓的叶片翠绿欲滴,表面覆盖着一层微弱的光芒,像是蕴含着生命的能量。老郑轻轻一挥,藤蔓缠绕在林海和云敏的身上,叶片轻轻贴在他们受伤的部位。 绿叶中的光芒缓缓溢出,像是流动的溪水,顺着藤蔓流入他们的身体。光芒在林海和云敏的周身萦绕,逐渐形成一个淡淡的光茧。光茧中,他们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焦黑的皮肤逐渐恢复成健康的色泽,云敏的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片刻之后,光芒逐渐消散,林海和云敏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一丝生气,虽然依旧疲惫,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我低声问道。 “好多了”林海勉强坐起身,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不再断断续续。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酸痛,但已经能够自如地动作。 云敏也点了点头,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指尖不再冰凉。“我也好多了,多亏了老郑。”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感激。 老郑松了一口气:“能帮上忙就好。不过,你们还是需要休息,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第182章 青铜之城(一) 一直沉默着的陈立新,此刻也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夸张的庆幸:“还好你们没事,担心死我了!原以为这个幻境是你们变成水元素或者火元素的东西,结果,它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居然让你们两个互殴,我们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真是急死我了!……” 看到他们没事,陈立新又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地说开了,真是个话唠。 “唉呀,现在的场景到底换了没有啊?怎么这么大雾,什么也看不清楚。王哥,王哥,你还在吧?”陈立新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显得有些飘忽。 “我在啊,就在你面前,你看不见吗?”我无奈地回应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此时的雾气更浓了,浓得几乎能捏出水来,连近在咫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这可不像是冰与火碰撞时产生的雾气。 “奇怪,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每一次都会少一个人吗?”陈立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也许这次不少人了,被你猜到就不好玩了,对吧?”我笑了笑。 “王阳,你摸摸地面,这地面好像不是泥土,也不是水泥。”老郑突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地面,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我又贴近地面,仔细端详地面的纹理:只见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气孔,像是金属被铸造时自然形成的孔隙,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光泽,带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质感:“这……好像……是青铜。” 陈立新也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还真是青铜,”他皱了皱眉,“这得用多少青铜才能铺满整条街道啊?” “青铜?那就对了,木、土、水、火,我们已经经历了四个五行幻境,那么最后一个幻境应该是金。”云敏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 “这四周是什么?楼房吗?” “好像是的,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里还有股铁锈的味道。” “难道这整个城市都是青铜打造的吗?” “反正是幻境,就算是也不奇怪。” 雾气依旧浓重,像是厚重的帷幕,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我们脚下的青铜街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街道两旁的建筑像是巨人的影子,高耸入云,却看不清细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金属的冰冷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锈蚀味道。 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对这个大雾弥漫下的城市充满了好奇。 “这雾也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 “是啊,感觉像是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 “你们说,这雾后面会是什么?”陈立新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和不安,“会不会又是一堆机关陷阱?或者……干脆是一座巨大的青铜迷宫?” “别乌鸦嘴。”老郑瞪了他一眼,“说不定雾散了,就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呢?” “普通的城市?”陈立新嗤之以鼻,“你觉得一座青铜之城会普通吗?光是这雾气就够诡异的了,更别说脚下的青铜街道和旁边的这些建筑了,虽然看不清楚样子,但是我知道它们很高很高。” 我皱了皱眉,没有接话。陈立新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并非没有道理。这次的开局和之前都不太一样,没有人消失,暂时也没有危险出现,但这一切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这座青铜之城恐怕不好对付,而雾气可能是它的第一道屏障。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声。钟声悠长而沉重,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脚下的青铜地面微微颤动。雾气在钟声中缓缓流动,像是被某种力量驱散。 “钟声!” “雾气……好像在散去。” 随着钟声的不断回荡,浓雾开始逐渐消散,街道两旁的建筑逐渐显露出它们的真面目。 “这……这房子真的好高啊……风格上有西方古堡的感觉。” 街道两旁,高耸入云的青铜建筑如同巨人般矗立,它们的表面覆盖着厚重的青铜板,每一块青铜板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建筑的边缘镶嵌着发光的蓝色晶体,此时,在淡淡的雾气中发着幽幽的蓝光,像是星辰被镶嵌在了金属之中,既神秘又冰冷。 “那是什么?路灯吗?”林海指着那些蓝色晶体问道。 “看不清楚是什么材质,”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些晶体,“倒有点像科幻片里的能源核心,像是某种能量的载体。” “这房子像是用厚厚的青铜块拼接的,”陈立新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高大的建筑,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王哥你看,那里像不像一块块的拼图?”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是一座钟楼,它像是这个青铜城市的中心。它的表面由无数块青铜拼图组成,每一块拼图上都刻着精细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像是电流在青铜的脉络中穿行,给人一种既古老又未来的奇异感觉。 “那座建筑的青铜板上就像画着电路图一样,那蓝光是流动着的。”林海惊讶地说。 建筑的顶部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时钟,钟面上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星宿图。钟摆缓缓摆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刚才的钟声应该就是它传来的。 钟楼的另一边,一座巨大的青铜拱门横跨在路中央,拱门上同样也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中依稀也有蓝色光芒在流淌,像是某种能量的传输通道。 拱门两侧矗立着两尊青铜雕像,雕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时间侵蚀得失去了细节,但它们的眼睛却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像是某种机械生命的注视,冰冷而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看那边!那座青铜塔比这里的其他建筑都亮得多。”林海指向远处。 第183章 青铜之城(二)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们看到青铜街道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青铜塔耸立。塔身直插云霄,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浓郁的蓝色液体。这些纹路比其他建筑表面的更为繁复,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络,将整座塔包裹其中。蓝色液体从塔顶源源不断地向下输送,像是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给人一种生命般的错觉。 塔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青铜球,球体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号,符号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青铜球缓缓旋转,仿佛在为整座城市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球体的旋转带动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一圈圈微弱的气流,气流中夹杂着淡淡的金属气息。 “那个青铜球居然能够悬浮在空中!太神奇了!”陈立新惊叹道。 “那球上面好像刻着数字,那数字还闪着光。”老郑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球体表面的细节。 “好像密密麻麻的全是0和1。” “不会是二进制编码吧?这也太奇怪了。” “你们看另一边,那里也有一个悬浮平台。”云敏指向街道的另一头。 果然,与青铜塔对称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青铜平台悬浮在半空中。平台由无数细小的齿轮支撑,齿轮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平台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内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在不断跳动。 果然,与青铜塔对称的街道另一头,有一个巨大的青铜平台,它悬浮在半空中。平台由无数细小的齿轮支撑,齿轮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平台上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内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在不断跳动。 “这里……像是古代和现代的结合体。”林海说道,目光在青铜塔和悬浮平台之间游移。 “不仅仅是古代和现代的结合,”我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某种高级文明设计出来的。青铜的材质,机械的结构,还有那些发光的晶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城市。” 青铜塔与悬浮平台遥相呼应,仿佛构成了某种能量的循环系统。塔顶的青铜球不断旋转,将能量输送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悬浮平台上的青铜鼎则像是能量的转换器,将能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维持着城市的运转。 “但是,这里看起来也没有危险,它就是一个封闭的能够能量循环的城市,但也不知道这能量循环的目的是什么。这里既没有人,也没有其他的活物。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林海提出了疑问。 “还有,我们刚开这里时的浓雾是哪里来的?为什么钟声能驱散浓雾?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装备?”老郑也疑惑地说道。 “四处走走吧。看看能有什么发现。”我提议道,“既然这座城市有能量循环,就一定有它的核心,或者出口。我们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众人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不安,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沿着青铜街道缓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街道两旁的建筑高耸入云,青铜表面泛着淡淡的青绿色光泽,纹路中的蓝色光芒依旧在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你们说,这座城市会不会是某种实验场?”陈立新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猜测,“就像科幻电影里的那种,用来测试某种能量系统或者机械生命的地方。” “实验场?”老郑皱了皱眉,“你是说,我们可能是被某种力量故意引到这里来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这座城市的设计太精密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而且,那些能量纹路和悬浮的青铜球,显然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存在的。” “那目的是什么?”林海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现在还说不清楚。”我摇了摇头,“但如果我们能找到这座城市的控制中心,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此时,我们已经走到了钟楼的下方,青铜壁上的纹路与流动着的蓝色液体看得更加清晰。 “钟面上的,是二十八星宿。”云敏抬头望着钟楼顶部的巨大青铜钟,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 “哦?它会有什么含义吗?”我问道。 云敏摇摇头:“目前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正说话间,钟表突然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声音低沉而沉重,带着某种波动,震得脚下的青铜地面微微颤动。我们心中都涌起了不祥的预感。 “它怎么突然又响了?不会再次出现浓雾吧?”林海不安地说。 钟表并没有触发浓雾,但它触发了我们更不想面对的东西——我们的背后,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我们猛地转头,只见钟楼对面那两尊原本静止不动的青铜雕像,动了!此刻它们正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那“咔嚓咔嚓”的声响,正是它们的关节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沉睡已久的机械被唤醒。雕像的手臂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戟闪烁着寒光,直指我们。 “糟了,它们醒了!”老郑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准备战斗!”我大喊一声,迅速后退几步,目光紧紧盯着那两尊雕像。 雕像的动作越来越快,它们的脚步沉重地踏在青铜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向我们。我们迅速分散开来,试图避开雕像的攻击。 “林海,用火焰干扰它们的视线!”我大声喊道,同时双手迅速结印,金之力在掌心凝聚。 林海点了点头,双手一挥,一道炽热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直扑雕像的面部。火焰在雕像的青铜表面燃烧,但并没有任何作用,雕像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减缓,反而更加狂暴,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刺林海的胸口。 第184章 青铜之城(三) 眼看青铜雕像的长戟就要刺中林海,一道厚重的土墙突然从地面升起,硬生生挡住了长戟的致命一击。 “后退!”陈立新喊道。 话音刚落,那长戟便刺穿了土墙,土墙表面迅速崩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土墙彻底崩塌,碎石四散飞溅,烟尘弥漫。 陈立新被震得后退几步,脸色有些苍白。他迅速稳住身形,盯着那尊雕像,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这东西的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怎么办?完全打不过啊!”林海一边躲避雕像的攻击,一边大喊。他的火焰在青铜雕像面前显得毫无作用,只能勉强用来干扰雕像的视线。 “找找它们的弱点。”老郑喊道,“试试看攻击它们的关节。” “我来试试!”我迅速凝聚出两把金刃,光刃的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寒光,我猛地跃起,直刺雕像的膝盖。 金刃击中雕像的膝盖,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雕像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仿佛我们的攻击只是挠痒痒。 “不行,它们的防御太强了!”我咬牙说道,心中隐隐感到一丝无力。 “我来!”老郑低喝一声,双手虚握,空气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光点迅速凝聚成一根粗壮的藤蔓,藤蔓表面覆盖着尖锐的荆棘,像一条巨蛇般缠绕住雕像的手臂。 雕像的动作被藤蔓稍稍延缓,攻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它们的力量显然远超我们的预期。雕像猛地一挣,藤蔓瞬间断裂,荆棘四散飞溅,老郑被反震得后退几步,脸色有些苍白。 “你们看,地面上。”云敏突然喊道。 我们低头看去,不知是什么时候脚下的青铜地面突然亮了起来。原本暗淡的纹路中,蓝色的液体开始迅速流动,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一般。液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纹路流向青铜雕像的底座。 我盯着地面上的纹路,心中一紧:“它们在吸收能量!” 只见蓝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雕像的体内,雕像的动作变得更加迅猛,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逼得我们节节后退。看来这些雕像是通过青铜地面上的纹路获得能量的,那么如果破坏纹路,应该就能阻止它们的进攻。 “试试切断能量供应!”我大声喊道。 “怎么切断?”林海焦急地问道,他的火之力对青铜雕像毫无作用,此时正被追得四处逃窜。 “破坏地面上的纹路!”我迅速回应,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束,光束如同利剑般刺向地面上的纹路。光束击中纹路的瞬间,纹路中的蓝色液体突然中断,像是被切断了血管的脉搏,雕像的动作微微一滞。 “有效!”陈立新兴奋地喊道,迅速蹲下身,双手贴在地面上。土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地面上的青铜纹路开始扭曲变形,但还是不够,蓝光流动的速度虽然变慢了,但能量依然在输送,显然单靠土之力还不足以彻底切断能量供应。 “云敏,帮忙!”我转头看向云敏,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云敏点了点头,双手轻轻一挥,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水珠。水珠迅速凝聚成一道锋利的水刃,水刃表面闪烁着寒光,直击地面上的纹路。水刃击中纹路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电流短路了一般。纹路中的蓝色液体迅速蒸发,光芒逐渐暗淡,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的血管。 失去了能量的支撑,雕像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长戟的挥舞也变得无力。 “哈哈,追不到我,追不到我。”林海对着一个正在追赶他的雕像做鬼脸。 “最后一击!”林海大喊一声,他的掌心突然燃起一团炽热的火焰,火焰迅速将雕像包裹住。失去能源输送后的雕像,似乎变得脆弱了许多,它们的动作戛然而止,炽热的火焰烤得青铜外壳“咔咔”作响,随后,它们缓缓倒下,化作一堆青铜碎片。 看着火光中碎裂的青铜雕像,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真是太难打了,刀枪不入的,要是多来几只,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逃。”老郑舒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还是赶紧往能量塔的方向去吧,也许只有切断整个城市的能量供应,我们才能安全。”我说。 “嗯。希望这路上不要再出现什么机关了。”林海说道。 钟声再次响起,低沉而悠长,似乎是触发了某种装置。刚才被我们破坏的青铜地面开始迅速修复,被破坏的纹路重新连接,蓝色的液体再次流淌,像是某种自我修复的机制被激活了。与此同时,青铜拱门下方突然裂开,一个幽深的通道显露出来,通道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有无数青铜雕像正在集结。 “糟了,这座城市正在自我修复,听这脚步声!还会有更多的雕像!”陈立新惊呼道。 “不能硬拼,先切断脚下的能源纹路,暂时拖住他们。马上去能量塔!”我说道。 我们五人同时激发五行之力,各自的力量在掌心凝聚。林海的火焰、云敏的水刃、陈立新的土石、老郑的藤蔓,以及我的金之力,同时击向脚下的青铜纹路。纹路中的蓝色液体被强行截断,光芒瞬间暗淡,雕像的动作也随之迟缓下来。 “维持不了太久,”我低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地面,“现在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青铜作为这个城市的材料了。” “为什么?”林海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青铜极具延展性,哪怕被暂时破坏,也能够迅速地修复。”我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云敏低声催促道,目光扫过四周。 五人迅速跑向能量塔,脚下的青铜地面传来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提醒我们时间的紧迫。刚跑到塔底,一股强劲的吸力突然从塔内传来,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我们的身体,将我们猛地拉向塔内。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仿佛瞬间穿越了某种空间屏障。等我们再次站稳脚跟时,眼前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 第185章 能量塔(一) “这是什么地方?”云敏云敏环顾四周,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安。 “像是在能量塔内部。”我低声回应,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环境。这里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仿佛塔内自成一方天地。 “我们是怎么上来的?”林海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他试着跳了跳,脚下的青铜地面纹丝不动。 “好像是被什么力量吸上来的。” “可是。。。“林海又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面,“这地面这么结实,我们是怎么穿过它上来的?” “也许它是个隐形的电梯,速度极快,我们感觉不到它的开合罢了。”我答道,这座青铜之城的设计显然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看,那中央有个罗盘。”陈立新说道。 “走,过去看看。” 此时,我们位于大殿的中央。大殿的空间极为宽敞,穹顶有十几米高。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蓝色晶体,晶体中流淌着微弱的能量光芒,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星空般璀璨。 我们前方,几级青铜阶梯缓缓延伸向上。阶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悬浮罗盘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罗盘的底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那光芒柔和而神秘,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托着罗盘,让它稳稳地悬浮在那里。 “这个罗盘上的图案有点眼熟。”林海说。 “是二十八星宿。”云敏说道,目光在罗盘上游移,“和钟楼上的图案是一样的。” “这星宿图旁边有数字。”老郑指着罗盘边缘,那里刻着一串串细密的符号。 “00110、、01010……这是二进制编码?” “二十八星宿和二进制编码?这些是什么意思?”林海挠了挠脑袋,满脸困惑。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罗盘。 “别动!”我急忙喊道,但已经太迟了,罗盘被林海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嘀嘀嘀!”大殿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接着是一连串陌生的语言,不是英文也不是普通话,听起来倒像是某种方言。 “我去,在幻境里听到家乡方言这种感觉也太离奇了。”陈立新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刚才说的是闽地方言?”我问。 “对啊,就是我们老家的土话。” “它说什么?” “它说:错误指令,启动应急程序。”陈立新低声翻译道。 “。。。。”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我们低头看去,只见青铜地面开始一点点裂开,裂缝中透出炽热的红光,下方的金属熔浆翻滚着,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与此同时,穹顶上传来“嗡嗡”的声响,数千把青铜利刃缓缓下降,锋利的刃尖闪烁着寒光,像是死神的镰刀,正一点点逼近我们。 林海慌张地说:“我。。。我这是触碰了机关?” “很明显是。” “跑得掉吗?” “明显跑不掉,我们连出口都找不到。” “现在怎么办?” “一定有关闭的程序,我们要找到破解的密码,否则,不是掉岩浆里烫死,就是被乱刀砍死。”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大,熔浆的热气扑面而来,穹顶的利刃也在缓缓下降。我们五人迅速分散开来,试图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破解密码的线索。 “快看,罗盘上的星宿图在变化!”云敏突然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我们抬头望去,只见罗盘上的星宿图案开始缓缓旋转,图案中的二进制编码也在不断变化,像是某种复杂的密码正在重新排列组合。 “刚才,林海转动了罗盘,打乱了它原本的顺序,也许,我们需要重新排列星宿的顺序!让它回到初始位置。”我说道。 “可是初始位置是什么呢?这里有着无数种排列组合。没等我们试出来,这机关就已经把我们灭了。”老郑问道。 云敏俯身仔细观察罗盘。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罗盘表面,目光在星宿图案和周围的标记之间游移。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她指着罗盘说道:“你们看,罗盘上有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标记,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这应该是五行方位的提示!”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罗盘上的四象的图案清晰可见:东方的青龙、南方的朱雀、西方的白虎、北方的玄武。每个图案旁还刻着细密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微弱的蓝色光芒。 “五行方位分别是东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每个方位对应一组星宿。”我试图理清思路,“每个方位对应一组星宿。如果我们能把星宿归位到对应的方位,或许就能破解这个机关。” 林海也凑过来看,疑惑地问道:“那具体是哪几个星宿呢?总不能随便乱转吧?” 云敏点点头,解释道:“东方青龙对应角宿,南方朱雀对应心宿,西方白虎对应毕宿,北方玄武对应斗宿,中央土对应氐宿。这些星宿是五行能量的核心节点,只要把它们归位,罗盘的能量系统就会恢复平衡。” 我低头看了看罗盘,星宿图案确实被打乱了,角宿、心宿、毕宿、斗宿和氐宿的位置都偏离了原本的方位。罗盘上的二进制编码也在不断闪烁,像是某种故障提示。 “可是这些数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陈立新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些编码。突然,他指着角宿旁的编码说道:“你们看,角宿的编码是001 01,心宿是010 01,毕宿是011 01。前三位数字都不一样,但后两位都是01。这肯定不是巧合!” “前三位不一样,后两位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可以猜测,前三位代表方位,后两位代表功能。01就是开启,那么10就是关闭!” 我恍然大悟道:“所以,我们需要将星宿旋转到对应的方位,让编码的前三位与方位匹配,同时将这几个方位的后两位编码从01改为10,才能关闭这些能量节点。” 第186章 能量塔(二) 云敏点点头:“对,我们需要将角宿转到东方青龙的位置,编码从001 01变为001 10;心宿转到南方朱雀的位置,编码从010 01变为010 10;以此类推,直到所有星宿归位,罗盘的能量系统就会关闭。” 林海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解:“那中央的氐宿呢?它对应的编码是什么?” 云敏指了指罗盘中央:“氐宿对应中央土,编码是000 01。我们需要把它推到罗盘中心,编码变为000 10,才能彻底关闭能量系统。” 就在我们研究罗盘的这一会儿时间里,脚下的青铜地面震颤得愈发剧烈,裂缝中,赤红的熔浆如同愤怒的蛇群,翻滚着、嘶吼着,几乎要舔舐到我们的脚踝。炽热的气浪一波接一波地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仿佛我们正站在地狱的入口,随时可能被吞噬。 头顶的穹顶上,无数青铜利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寒光闪烁,带着致命的威胁。我咬紧牙关,双手猛然抬起,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在我们头顶展开,像一面巨大的盾牌,硬生生接住了那些锋利的刀刃。利刃撞击在屏障上,发出“铛铛铛”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尖锐的摩擦声几乎刺穿耳膜。屏障微微颤动,金色的光芒在每一次撞击后都暗淡一分。 “没时间了,我的屏障撑不了太久!”我大声吼道,声音在轰鸣中显得格外急促,“云敏负责校准星宿,其他人掩护她!快!快行动!” 话音未落,老郑已经迅速响应,无数藤蔓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防御网,覆盖在金色屏障上方。藤蔓的表面覆盖着尖锐的荆棘,试图减缓利刃的下落速度。然而,利刃的锋利远超我们的预期,藤蔓被割断的声音“嗤嗤”作响,绿色的碎片如同雨点般洒落。 “我来帮你们!”陈立新大喊一声,双手猛然一推,一道土黄色的屏障凭空出现,与金色屏障和藤蔓网交织在一起。土黄色的光芒沉稳而厚重,像一座无形的山岳,试图增强整体的防御力。利刃下降的速度随之一顿,但我们依然能感觉到上方有千斤的重量压着我们,合力形成的屏障也在微微颤动,细小的裂纹正在蔓延。 “撑住!”我咬牙喊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屏障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我们的力量在迅速消耗。 与此同时,脚下的熔浆翻滚得更加剧烈,热气几乎要将我们烤焦。 林海迅速站到我们前方,双手猛地一挥,一股强劲的力量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他的手掌仿佛化作了两团炽热的火焰,硬生生将熔浆从中间分开。熔浆被他的力量逼退,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开,我们四周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安全区域。然而,林海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林海,撑住!”我大声提醒道,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他的手臂在颤抖,显然这种控制需要耗费极大的气力。 林海咬着牙,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尽力……但这岩浆太猛了,我撑不了多久!” 我们上方,利刃的冲击力越来越强,老郑的脸色苍白,藤蔓的断裂让他也受到了反噬。屏障表面布满了裂纹,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云敏,快!”我转头看向云敏,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云敏站在罗盘前,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罗盘上,瞬间被滚烫的青铜蒸发。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罗盘上错综复杂的星宿图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随后开始转动罗盘。 “角宿归青龙位,编码前三位001!”云敏的声音急促而清晰,指尖在罗盘边缘轻轻一拨,罗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角宿旁的二进制编码从“001 01”跳转为“001 10”。刹那间,罗盘上的光芒微微一闪,像是星辰在黑暗中闪烁了一瞬,随即又隐没在青铜的冷光中。 地面剧烈的震颤忽然停滞了一秒,裂缝中翻滚的熔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压制,赤红的火舌微微蜷缩,不再肆意喷涌,空气中那股灼人的热浪也稍稍退却。穹顶上方,那些悬而未落的青铜利刃也凝滞了一瞬,仿佛被某种力量冻结在了半空,千斤重压也随之消失了一瞬。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只持续了一刹那。下一秒,地面的震颤再次袭来,熔浆重新开始翻滚,穹顶的利刃也重新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刚才的松动只是死神的一次戏谑。 “成功了!果然是这样关闭!”云敏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继续!”我厉声喊道,“必须全部关闭才行。” 云敏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罗盘上,手指迅速滑动,开始寻找下一个星宿的位置 “心宿朱雀位,编码010!”云敏继续转动罗盘,罗盘再次发出“咔嗒”声,心宿的编码从010 01变为010 10。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青铜利刃穿透了屏障,直逼云敏的后心。 “小心!”我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甩出一道金芒,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那柄利刃。利刃撞上金芒,炸成无数碎片,金属碎片四散飞溅,划破了我的脸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温热而刺痛,但我顾不上这些,目光紧紧盯着云敏的四周,生怕再有半点闪失。 “毕宿白虎位,编码011!”云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手指在罗盘上快速滑动,将毕宿对齐西方白虎的标记。就在她完成操作的瞬间,罗盘突然悬空倒转,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轰——”一声沉闷的轰鸣骤然响起,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咆哮。陈立新脚下的青铜地面毫无预兆地裂开,裂缝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赤红的熔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炽热的气浪几乎将他的衣角点燃。 第187章 能量塔(三) 陈立新的身体猛地一沉,半个身子瞬间坠入裂缝,熔浆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惊恐照得无所遁形。 “抓住!”老郑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他的双手猛然一挥,数条藤蔓如同绿色的闪电般窜出,迅速缠住了陈立新的手腕。藤蔓上的荆棘刺入他的皮肤,鲜血顺着藤蔓滴落,但老郑顾不上这些,咬紧牙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陈立新从裂缝中拉了上来。陈立新重重摔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刻中缓过神来。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头顶的屏障在刚才的震动中再次松动,几支青铜利刃从缝隙中挣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插而下。寒光闪烁,利刃的尖端几乎要刺穿空气,直逼我们的头顶。 “闪开!”我低吼一声,双手猛然一挥,数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利箭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几支下落的利刃。金属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利刃被金芒击偏,斜斜地插入地面,发出“嗤嗤”的声响,地面被刺出几道深深的裂痕。 “斗宿玄武位…100!”云敏几乎是在尖叫,她的手指在罗盘上快速滑动,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浸湿了她的衣襟。她的动作越来越快,罗盘上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仿佛在回应她的努力。 就在氐宿(编码000)被推入中央凹槽的瞬间,整个空间骤然一静。罗盘核心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如同水波般迅速漫过整个大殿。熔浆在蓝光的笼罩下瞬间凝固,化作漆黑的岩块,悬在半空的利刃也化作青铜沙粒,簌簌飘落。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我们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斗只是一场幻觉。 林海背后的衣服已经被熔浆烧焦,露出焦黑的伤口,还在冒着缕缕青烟。他却咧着嘴,举起拳头,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牛逼啊,敏姐!” 云敏瘫坐在仍在发烫的青铜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我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她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大家都没事吧?” 老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这鬼地方,真是要人命。” 陈立新瘫坐在地上,苦笑道:“这地方真是步步惊心,每一步都像是在玩命。” 林海捂着背后的伤口,龇牙咧嘴地说道:“下次能不能让我少挨点烫?我这背都快熟了。” 老郑瞪了他一眼,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还不是你乱动罗盘,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触发机关。” “哎哟!”林海捂着被踢的地方,夸张地叫了一声,“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踢我?早知道刚才我就不挡那岩浆了,让你这个‘小绿藤’也尝尝被烫熟的滋味!” 老郑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没闲着。一条翠绿的藤蔓钻出,藤蔓尖端泛着淡淡的绿光,缓缓缠绕在林海灼伤的伤口上。绿光萦绕间,焦黑的皮肉开始逐渐愈合,林海的表情也渐渐舒缓下来。 “小心点,”我提醒道,“这座城市的机关太多了,我们得谨慎行事。” “王哥,你们看,这罗盘上的图案和外面钟楼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它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云敏盯着罗盘中的纹路问道。 陈立新撑着地面坐直了身子,接过话头:“但钟楼上的图案只有星宿图,并没有这些二进制编码。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能量塔顶,那颗悬浮的青铜球上才刻着这些编码。这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关联。” “你们说青铜城中,会不会有个设备同时控制着钟楼与能量塔?”老郑问道。 “青铜鼎?”我们几乎异口同声。 “看来,我们看到的并不是一个青铜鼎,它实际上是这个城市的控制中心,甚至是整个机关系统的核心。” 云敏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那个青铜鼎是悬浮在空中的。就算我们要关闭它,也得先想办法上去才行。” “这个蓝色的光。”我指了指悬浮着的罗盘底部那层淡淡的蓝光,“这些光似乎就有着磁悬浮的作用。如果我们能够操控这种能量,或许就能借助它登上悬浮平台。”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离开这个塔?”我说道,目光扫过四周,试图在青铜大殿的每一处细节中找到线索。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硫磺的刺鼻气味,脚下的地面虽然不再震颤,但那种压抑的氛围却丝毫未减。 “咦,你们看那边。”林海忽然抬起手,指向大殿的一角。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蓝色光环。那光芒微弱却清晰,像是从虚空中凭空浮现出来的一样,与罗盘底部的蓝光如出一辙。 “那个地方……刚才有光环吗?”我问道。 众人都摇了摇头。 “没有,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特地观察过四周,除了正中央的罗盘,根本没有其他异常的东西。这光环……是刚刚出现的。”老郑说道。 “走,过去看看,也许那就是出去的通道。” 我率先朝发光的地方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走近后,我们发现那光环的来源只是一块普通的青铜地板,上面的纹路和其他地方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这些纹路中此时流淌着淡淡的蓝光,像是被注入了某种能量。而那蓝光的源头,似乎正是罗盘底部那幽幽的光芒。 “立新,丢块石头进去试试。” 陈立新点了点头,手掌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块小石头。他掂了掂石头,随后轻轻一抛,石头划出一道弧线,径直飞向蓝光。 第188章 青铜镜(一) 就在石头触碰到蓝光的瞬间,它突然消失了,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奇怪,怎么不见了?”陈立新瞪大了眼睛。 “它升到上一层去了。”我沉声说道,“刚才在你丢石头的时候,我用绿球提升了我的速度。这蓝光果然有悬浮的作用,而且速度极快。我将速度提升了100倍,才勉强看清那块石头的轨迹——它在接近穹顶的时候,穹顶的青铜板打开了一角,然后又迅速关闭了。” “那……我们要上去吗?”老郑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上面肯定又是一重机关,说不定比这里更危险。”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往上,也许只有突破了重重机关,我们才能找到出去的路。”我说道。 林海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那就别废话了。上吧!”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蓝光。 就在他的身体触碰到蓝光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那颗小石子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我们彼此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随后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了蓝光。 身体被蓝光包裹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仿佛被抛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渊。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之中,寒意穿透骨髓,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视线很快恢复,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第二层,是一座镜城。 无数面青铜镜从地面拔地而起,镜面光滑如水面,映照出无数个我们的身影。每一面镜子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镜面泛着冷冽的青铜光泽,将我们的倒影拉长、扭曲,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粗糙的青铜地面,而是打磨过的光滑如冰的青铜镜面,每一步都让人感觉会滑倒。镜面反射着微弱的光线,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 “这……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镜子,好诡异的感觉。”林海低声说,声音在镜城中回荡,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发问。他的声音在镜面之间来回反射,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回声,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回应他的疑问。 我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脚下的镜面,镜面冰凉刺骨,仿佛能吸走人的体温,再抬眼看这些镜子,眼前的青铜镜并不是一整面的大镜子,而是由数不清的小镜子组成,镜子排列出了曲折的通道,像个迷宫一般。每一面镜子都像是独立的个体,却又彼此相连,形成了一种复杂的结构。 “这些镜子的排列方式很奇怪,像是个迷宫。我们要小心一些。”我嘱咐道。我的目光在镜面上扫过,试图找到某种规律,但镜面的反射让一切都显得混乱不堪。 “又是迷宫!这次没有小石头引路了。这可怎么走?王哥,你可是金属性的,知道该往哪里走吗?” 我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金之力,但镜面仿佛隔绝了一切能量的波动,我只能感觉到一片冰冷的虚无。我摇摇头:“没有头绪,大家小心为上,这里恐怕会有机关。” 我抬手,金色护盾环绕在周围。护盾的光芒在镜面上反射出无数个光点,仿佛星辰般闪烁。护盾的存在让我们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镜面的冰冷气息依旧让人感到不安。 云敏伸出手指在镜面上轻轻划过,平滑的镜面居然泛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涟漪中我们每个人的镜象都开始晃动:“这不像是普通的青铜镜,倒像是某种能量引导装置。” “那我们该怎么走?”陈立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走走看吧,”我站起身,指着眼前长长的镜面通道说道,“至少现在还没有遇到岔路,面前只有这一条路。我们一边走注意观察镜面,试着找到出口。大家跟紧,不要走散。” 我才迈出第一步,脚下的镜面就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声音在镜面之间回荡,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回声。 “是什么声音?”林海警觉地说道,一团火焰出现在他掌心。 “好像踩到了什么。”我看向脚底,但脚下的镜面只是照出了我的身影,除此之外并无异常。我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机关出现。 “也许是我们太紧张了。”我勉强笑了一下,“继续走吧。” 然而就在我们走出不到十步时,镜城突然发生了变化。 四周的青铜镜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缓缓旋转、交错,镜面中的倒影随之扭曲变形,仿佛有无数个我们在镜中穿梭。原本笔直的通道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路径交错重叠,仿佛无数条岔路同时展开,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深渊。镜面反射的光线在空间中交织成一张光网,刺得人睁不开眼。 “糟了,镜子在移动!”林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林海,别动!”我低声喝道,“保持冷静!” “我……我没动啊。”林海说道。 我回身看林海,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镜中的景象却截然不同——镜中的林海正在狂奔,脸上写满恐惧,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王阳,不要!”老郑突然大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他的藤蔓已经自发地缠绕在手臂上,像是随时准备防御。 “怎么了?”陈立新和我同时转头看向老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我看到你从悬崖上跳了下去!”老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迅速看向镜面,镜中依旧是林海在狂奔的画面,但老郑的表情却让我意识到,每个人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身边的云敏、林海、陈立新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敏姐,小心你身后的眼镜蛇!”林海突然喊道,声音几乎破音。 “老郑,小心脚下!”云敏的声音急促而尖锐,她的手指向老郑的脚边,仿佛那里有什么致命的东西。 “立新,躲开!”老郑几乎是吼出来的,藤蔓已经朝着陈立新的方向甩去。 第189章 青铜镜(二) 镜面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屏幕,每个人看到的都是截然不同的恐怖景象。而更诡异的是,镜中原本属于我们的倒影,此刻全部消失了 这镜子有问题!”我低吼一声,试图让大家冷静下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镜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无数只苍白的手从镜中伸出,像是从深渊中探出的鬼爪,瞬间抓住了我们的身体。那些手冰冷刺骨,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来不及挣脱。 “啊——!”云敏的尖叫声在空间中回荡,她的身体已经被拖入镜中,镜面像是水面一样泛起波纹,随后恢复平静。 “林海!”我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也被镜中的手拖了进去,镜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老郑!立新!”我试图伸手去抓他们,但脚下的镜面突然裂开,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猛地将我拉了下去。 眼前的世界瞬间颠倒,像是被抛入了另一个维度。当我重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镜面空间中,四周全是扭曲的倒影。然而,我依然能看到他们——左边镜子里是云敏,右边是林海,脚下是陈立新,头顶则是老郑。他们也被困在各自的镜面中,像是被分割在不同的牢笼里。 “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拍了拍镜面,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试探。 “可以!”云敏的声音传来,她的脸上写满焦急,“我能看到你们所有人,但我的空间里……是一片湖泊。老郑,别过去!危险!”她突然大喊,声音里带着惊慌。 我看向云敏的镜面,在她的镜象中,我并没有看到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或者事物。只见她的动作突然加快,朝着前方跑去,仿佛在追赶什么。然而,就在她移动到下一块镜面的瞬间,脚下的地板突然松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云敏,小心!”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看到一支青铜箭从镜面的暗处射出,直指她的命门。更让我心惊的是,其他人身上的金色护盾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我迅速甩出一道金刃,试图击落那支箭。“铛!”金刃撞在镜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随后无力地落在地上。我走近一看,镜面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很显然,其他人也看到了,在那一刹那老郑的藤蔓与陈立新的石块同时朝青铜箭的方向甩出,也同样被铜镜挡住。 “向右躲!云敏,快!”我们几乎同时大喊。 云敏迅速侧身,但还是慢了一拍。青铜箭擦过她的右臂,带起一串血珠。她闷哼一声,痛苦地蹲下身,左手紧紧捂住伤口。 “是什么刺中了我?”她咬着牙问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是一支青铜箭。”我沉声说道,“你看不到吗?” 云敏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我眼前只有湖泊。刚才,我看到老郑在湖边奔跑,差点摔进湖里,我一着急就冲了过去。听到你们的声音后,我赶紧躲开,但手臂突然一阵剧痛……我根本没看到任何箭。” 我心头一沉,迅速理清了思路:“我明白了。我们被镜城分割到了不同的镜象空间里。这些镜子利用某种光线折射的原理,让我们看不到自己空间中的真实情况,只能看到幻象。而这些幻象会误导我们,触发机关。” “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林海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没错。”我点头,“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必须依靠彼此的提示来避开危险。” “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老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焦虑。 “先试试看。”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的镜面,“你们帮我看着,我先试着移动。如果我遇到危险,立刻提醒我。”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在我的视野中,依然是那条长长的青铜镜通道,我并没有看到诸如湖泊、悬崖之类的景象。镜面反射着微弱的光线,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迷宫。 然而,就在我准备迈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我前方跑过——是林海。他的脸上写满惊恐,身后紧追着一只凶猛的青铜虎。那虎身披青铜铠甲,獠牙外露,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红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林海撕碎。 “林海!”我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同时甩出一道金刃,金色的光芒划破空气,直击青铜虎的头部。金刃精准地命中目标,青铜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随后化作一团青铜沙粒,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就在青铜虎消失的瞬间,“林海”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我心头一沉,暗道不好——中计了。 “趴下!”众人的喊声几乎同时响起,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我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身体紧贴冰冷的镜面。下一秒,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过,大概又是青铜箭,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几乎擦着我的后背飞过。我甚至能感觉到箭矢带起的劲风,刮得我后颈生疼。 “王哥,你没事乱丢什么刀啊!”林海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后怕,“刚才你的刀打中了机关,有十几支箭朝你射过来,还好你反应快,要不然你就要被插成筛子了。” 我趴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额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镜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我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说道:“大意了。我刚才看到一只青铜虎在追你,情急之下就出手了。” “我在这里好好的,哪有什么青铜虎。”林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的镜象里,到处都是火,热得我快喘不过气了。看来这个幻境是按照五行之力安排的,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同的景象。” 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镜面:“那我继续向前走了。” 第190章 青铜镜(三) 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我,我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前方再次出现了“林海”的身影,他依然是被一只青铜虎追赶。 “又来?”我冷笑一声,心里暗自警惕。骗了一次,还想骗第二次?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我无视了那一“人”一虎的幻象,继续向前走去。果然,这次什么危险也没有触发。 “看来,只要无视眼前的幻境,就不会触发机关。”我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这看起来,也不是太难对付。” “别大意!”老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警告,“你还没走出去呢,小心点。” “停!”云敏突然喊道,声音急促而尖锐,“你的前方是一个深坑,不能再往前走了。向左走!” “向左?”我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左边的镜面,“我的左边是堵墙啊,怎么走?” “没有墙,你的左边是空的。” 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朝左边迈出一步。果然,我的身体并没有碰到任何障碍物,那堵墙果然只是镜中的幻象。然而,就在我刚刚松了一口气时,眼前又出现了“林海”的身影。他站在不远处,直直地盯着我,眼神空洞而诡异。 “又想骗我?”我心里冷笑,脚步却没有停下。 “王哥,躲!向右!” 我几乎是本能地向右侧闪避,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肩膀飞过。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劲风刮得我脸颊生疼。 “王哥,你看不见吗?”陈立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那东西差点打中你!” “我……我只看见林海啊,他也没动,只是直直地看着我,瘆得慌。”我喘着气,心跳如鼓,“你们也看见了?” “哪里是什么林海啊,是个青铜雕像!”老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它刚刚挥动武器,差点砍中你!” “青铜雕像?”我心头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这可怎么办?我看不见它,怎么打?” “向左闪避,这个雕像和外面的不一样,没有那么高,大概只有两米高,胸前有个蓝色晶体,应该只要打碎蓝色晶体就行了。” “这个雕像和外面的不一样,没那么高,大概只有两米左右。它的胸前有个蓝色晶体,应该是它的弱点。只要打碎那个晶体,就能解决它!” “蓝色晶体?”我低声重复,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雕像的模样,“可我看不见它,怎么找到晶体?” “听我们的指挥!”林海的声音传来,“现在,它正朝你走来,动作不快,但力量很大。向左闪避!” 我迅速向左跨出一步,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了我刚刚站立的位置。 “它挥动了武器,是一把青铜长矛!”陈立新快速说道,“现在,它正转身,准备再次攻击。王哥,向前冲两步,然后跳起来,攻击它的胸口!” 我毫不犹豫地照做,向前猛冲两步,随后纵身跃起,右手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刃,朝着前方狠狠劈下。 “铛!”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我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光刃似乎击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打中了!但晶体没碎!”云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再来一次!它现在正后退,准备蓄力攻击。王哥,向右闪避,然后绕到它侧面!” 我迅速向右闪避,耳边再次传来青铜长矛挥空的呼啸声。我借着闪避的势头,迅速绕到雕像的侧面,手中的金色光刃再次凝聚。 “就是现在!攻击它的胸口!” 我咬紧牙关,全力挥出光刃。这一次,光刃精准地击中了雕像胸前的蓝色晶体。 “咔嚓!”晶体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咆哮。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前方爆发,随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然而,就在我刚刚松了一口气时,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林海的身影又出现在我面前。 “有完没完?”我心中一阵烦躁,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道金光在掌心凝聚,朝着他的方向狠狠劈去。 “王哥!不要!”云敏大喊,“那个是真的林海!” 我的心猛地一沉,想要收回力量,但已经来不及了。金光划破空气,直奔林海而去。他显然毫无防备,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去,但金光的速度太快,他的胸口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啊!”林海闷哼一声,手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脸上写满错愕和痛苦,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林海!”我冲上前,一把扶住他,心中满是懊悔和自责,“对不起,我以为又是幻象……我……” 林海咬着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王哥,小伤而已。这鬼地方确实让人分不清真假,不怪你。” “林海。”老郑焦急地喊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这个机关太可恶了。先是用林海的幻象误导王阳,幻象破了之后,又让王阳进入林海的镜象。林海,你的镜象中的幻影是云敏吧?” 林海点了点头:“没错,我刚才看到敏姐身后有只眼镜蛇,差点冲过去救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结果就中了招。” “那么接下来你们要小心了,幻境破解后,你们应该就能见到云敏,然后依次是我和立新。这镜城的设计者显然是想迷惑我们,幻境与现实交替出现,让我们辨不清真伪,自相残杀。”老郑分析道。 “嗯。”我点点头,又看向林海,“伤得怎样,能走吗?” “不碍事,能坚持。”林海咬牙说道。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身体突然一颤,痛苦地蹲了下去。他的手指紧紧抓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第191章 青铜镜(四) “林海!”我急忙扶住他,撕开他胸前的衣裳。伤口并不深,但周围却泛着一层诡异的蓝光,像是某种毒素正在蔓延。我抬头望向四周,这才发现,空气中似乎有细微的蓝色粉末在飘浮,像是破碎的镜面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是什么?”我低声问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云敏的声音从镜面中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刚才你打破了镜象空间的壁垒,这些蓝色的粉末,大概就是碎裂的青铜镜。你的金光速度太快,携带着青铜粉末击中了林海。从林海的反应来看,这粉末可能有毒。” “不能按顺序走了!”我咬牙说道,目光扫过四周的镜面,“老郑,你的镜象中幻影是我,所以我们的镜象应该是相通的,你往前走,应该可以走到我这里。现在只有你的藤蔓能解毒!你必须走过来!” 老郑沉默了一瞬,随后说道:“好,我试试。” “云敏、立新,你们要及时给老郑提示。”我低声嘱咐,同时抬手凝聚出一道金色护盾,将我和林海包裹其中。 云敏和陈立新同时应声:“嗯!放心。” 我紧紧盯着老郑的镜象,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脚下的镜面光滑如冰,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他的动作看似平稳,但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老郑,你看到什么了?”我忍不住问道,声音在镜面空间中回荡。 老郑的脚步微微一顿,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看到你在我面前各种死法……跳崖摔死、被荆棘穿死、陷入沼泽淹死……就这一会儿时间,你已经死了十几次了,每一次都在向我呼救,每一个呼喊声都无比凄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负担,“我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幻境,这是幻境……”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也开始不稳。显然,他所看到的景象,比他描述得要恐怖千倍。忽然,老郑蹲下了身子,双手捂住耳朵,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就在他下蹲的瞬间,我猛然看到两柄巨大的青铜斧凭空而出,斧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挥向了陈立新与云敏。 “立新、云敏,向左上方躲!”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镜面空间中炸开。 陈立新和云敏的反应极快,在听到指令的瞬间,土黄色的屏障和冰蓝色的护盾同时在他们身前展开。青铜斧狠狠劈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土盾和冰盾瞬间碎裂,粉末四散飞溅,勾勒出了青铜斧的轮廓。 “看到了!”陈立新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合,地面升起数根尖锐的石柱,狠狠刺向青铜斧的斧柄。云敏则迅速结印,冰蓝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化作数道冰刃,直击斧刃。 “咔嚓!”青铜斧分别在土石与冰刃的攻击下碎裂成无数块,碎片坠地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随后化作蓝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老郑!”我大声喊道,试图将他从幻境中拉回现实,“那些都是假的,我好好地在这里呢。” 老郑依旧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他的藤蔓自发地缠绕在周围,像是某种本能的防御。听到我的喊声,他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逐渐恢复了焦距。 “王哥,为什么老郑蹲下的动作会触发我们两个人镜象的机关?”陈立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疑惑,“有没有可能我们三人的镜象是相连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敏姐也往前走,共同破解机关,或许可以帮老郑分担一些幻境带来的压力。” 云敏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冷静而清晰:“这个镜城机关并不复杂,它只是利用了光线的折射让我们产生幻觉,会干扰我们的心神,影响我们的判断。所以只要稳住心神,在队友的指引下走出幻境并不难。” “嗯!”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依旧蹲在地上的老郑,是我低估了幻影的可怖。无论是我们中的谁,都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去,而没有任何反应的吧? “王哥,林海的身影。。。”陈立新忽然焦急地叫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低头看向林海,发现他已经昏迷,身影在逐渐变淡,像是被某种力量慢慢抹去。他的幻象正在消散,胸前的伤口依旧泛着诡异的蓝光。 “糟了!”我心头一沉,“如果林海幻象消散,回到现实中去,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而且,我们在幻境中受伤,会不会影响到现实中的身体?不行,得加快速度!” 老郑听到了我们的呼喊,猛然抬起了头:“林海怎么样?” “不太好!老郑,你们三个得加快速度了!”我说道。 老郑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林海,咬了咬牙:“来吧,接下来该怎么走?” “王哥,刚才你和郑哥在镜象空间行走的时候,我观察过,你们的路线是一样的。往前走三米的位置,会出现机关,你的是青铜箭,老郑触发的是青铜斧,不同的是,你触发的机关射击的对象是你,而老郑触发的机关,攻击的对象是我和立新。所以我判断每一间机关埋伏的位置和出去的路线应该是一样的。”云敏说道。 “我记得刚才我的路线大概是向前三米,三米后有个机关,避开机关再向右两米,最后向左,此时你们的左边大概会出现一个屏障,穿越屏障之后,会触发最后的机关。打败接下来的机关兽,就可以破解幻境了。”我说道,“开始吧,如果怕被幻象扰了心神,用五行术遮挡前方的视线,走慢一些没有关系,我在这里帮你们盯着脚下的路。” 第192章 青铜镜(五) 听了我的话,三人开始摸索着往前走,但没走几步,老郑又停了下来。 “嗯,王阳,在我的视角里,我的四周是茂密的丛林,有参天的古树,藤蔓从树枝上垂落,还有无数条蛇在树上爬。”老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紧张,“空气里都是潮湿的腐叶气息,我脚下的地面又软又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沼泽中,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现在我的右边是一只大蟒蛇,正对着我张嘴,你确定我要往右边走吗?” “不要看这些东西!”我说道,“用木之力打开屏障,你只要看到脚下的路就行!” 老郑点了点头,双手一挥,绿色的藤蔓从他袖口涌出,迅速交织成一道屏障,遮挡住前方的视线。他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 我转头看向左侧的镜面,云敏也在同样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云敏,你那边什么情况?”我问道。 “我的前方是一片湖泊,湖水深不见底。””云敏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顾虑和紧张,“湖面上漂浮着薄薄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水汽。现在,我的脚下是湿滑的岩石,我感觉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滑入湖中……我的右边是一条宽阔的大路,什么障碍也没有。我……我真的要向前继续走吗?” “不要再往前看了,用水之力遮挡住视线。相信我,你的前方没有任何东西。而你的右方,”我盯着云敏的右边,“却悬挂着一柄青铜剑。” 云敏迅速结印,在她周围一平方米的范围内水汽弥漫,水汽形成了屏障,正好遮挡住她的视线。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了步子,与此同时,陈立新也向前迈了一步。 “老郑,立新,我们果然走出来了!”云敏兴奋地喊道。 我抬头,云敏和陈立新此时都进入了老郑的镜象之中。 “这幻境也太他娘的真实了,才走了十几秒,可是我感觉自己走了一个月!”陈立新喘着气说道,脸上写满疲惫,“我的幻境里,到处都是黄沙,头顶上的太阳都快把我烤焦了,整个空气里都是热烘烘的。脚下的沙子那叫一个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火炭上……按照路线该往前三米,但我的前面是流沙漩涡!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闭着眼睛往前走。嘿嘿,就出来了。”陈立新得意地说道,“看来还是我的心理比较强大。” “你没心没肺的,确实强大。”我调侃道。 此时,老郑舒了口气:“你们不过是看到流沙和湖泊,我看到的可是王阳的尸体,那死得叫一个惨……幸好现在幻影消失了,要不然我真的要疯了。” “别聊天了,我们还是抓紧吧。”云敏朝我的方向指了一指,“你们看,林海的身形都快变成透明的了,再不抓紧,通关就失败了。” “王阳,现在往哪里走?”老郑问道。 “你们的左边,有一道门,往门里走,应该就会触发最后的机关了。”我说道。 他们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脚下的镜面也开始微微震颤。 终于,他们穿越了屏障,来到了最后的机关前。镜面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只青铜兽,身形庞大,獠牙外露,眼中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它的身体由无数块青铜镜面组成,每一块镜面都映照出扭曲的倒影。 “小心!”我大喊一声,“青铜兽来了!” “在哪里?”三人顿时紧张起来,陈立新迅速结印,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上。土黄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涌出,迅速在他们周围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像是从地底升起的护盾,将三人护在其中。 青铜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它的身体猛地向前扑来,动作迅猛而凌厉,仿佛一道青铜闪电。“砰!”一声巨响,青铜兽狠狠撞上了土盾,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陈立新看向土盾被撞的地方,脸色微变:“它是在撞我的盾吗?我看不见它,但盾上的裂痕告诉我,它的力量很大!” “这……我们看不见它呀,怎么办?” 青铜兽向后退了几步,身体微微下沉,仿佛在蓄力。下一秒,它猛地发力,再次撞向土盾。又是一声巨响,震得我脑子“嗡嗡”作响,耳膜仿佛要被撕裂。然而,屏障中的三人既看不见青铜兽的身影,也听不见它的咆哮,只能感受到土盾上传来的剧烈震动,仿佛有千斤重锤在不断敲击。 “是不是又撞了一次?”陈立新焦急地问,“我的土盾裂开了一条缝,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反击呀!王哥,我们该怎么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土盾上的裂痕正在蔓延,细小的碎片不断剥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好像看到了一点青铜兽的身影。”老郑说道。 “对,是它撞击土盾的时候,粉末留在了它的身上。”云敏说,“我有办法了!立新,你用土之力扬起尘土,我们虽然看不到青铜兽,但是可以借助沙尘看清它大致的身形。至少可以及时躲开,不会被它伤到。” “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陈立新一边说,一边迅速结印,土黄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 然而,下一秒,整个空间突然被黄色的沙尘淹没。沙尘如同暴风般席卷而来,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咳咳咳……” “陈立新!你是猪吗?你朝着青铜兽的方向放啊,怎么放在我们三个人中间!”老郑一边咳一边骂。 “陈立新,我真是服了你了,现在,不仅你看不见青铜兽,连我也看不见青铜兽了。”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呃……抱歉抱歉,失误失误。”陈立新尴尬地笑了笑,迅速收回了沙尘,重新调整方向,朝着青铜兽撞击的位置扬起沙尘。 第193章 青铜镜(六) 这一次,沙尘精准地覆盖了青铜兽的轮廓。细小的沙粒附着在它的身体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青铜兽的动作在沙尘中变得隐约可见,它的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片黄色的烟雾,仿佛在空气中画出了一道道轨迹。 就在这时,青铜兽已经开始了第三次攻击。“砰!”土盾屏障应声而碎,碎片四散飞溅。像是被炸开的岩石,散落一地。镜象中的三人迅速闪避,沙尘中隐约勾勒出青铜兽庞大的轮廓,它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从黄沙中钻出的巨兽。 “你们能看到了?”我问。 “可以看得清身形。”老郑一边回答,一边迅速甩出藤蔓。 绿色的藤蔓如同灵蛇般从地面窜出,带着尖锐的荆棘,迅速缠绕在青铜兽的腿部,试图限制它的行动。藤蔓上的荆棘深深刺入青铜兽的关节,青铜兽被绊住,身体猛地一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 它的头部猛然转向老郑,镜面组成的身体反射出无数扭曲的光影,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它的前爪高高扬起,锋利的爪尖闪烁着寒光,直逼老郑的胸口。 “危险!”我大喊,“老郑,快躲!” 就在青铜兽的前爪即将抓到老郑的刹那,冰蓝色的光芒在云敏指尖凝聚。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化作数道冰刃,破空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击中了青铜兽的前肢。冰刃刺入的瞬间,青铜兽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前肢的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冰霜顺着它的关节蔓延,像是某种无形的锁链,将它的动作牢牢束缚。 “看我的!”陈立新双手按地,地面剧烈震动,数根尖锐的石柱从地下猛然升起,狠狠刺向青铜兽的头部。石柱的尖端如同利剑,刺入青铜兽的镜面外壳。“咔嚓”——,青铜兽的身体开始崩解,镜面一块块脱落,露出里面精密的机械结构。齿轮和发条在破碎的镜面下若隐若现。 青铜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甘。猛地回身,向陈立新扑去,动作虽然迟缓,但依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它的头部低垂,镜面组成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蓝光,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它的愤怒。它的獠牙外露,金属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陈立新撕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金属气味,青铜兽的每一次动作都带起一阵冷风,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它的力量颤抖。它的身体虽然已经开始崩解,但依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垂死的巨兽,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立新,躲开!”我大喊一声。 陈立新迅速向右翻滚,青铜兽的利爪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带起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拉开了距离,躲开了青铜兽的致命一击。 “再来一次!它的身体已经开始碎了,再来一次,应该可以击败它了。”我低声喝道,“老郑,缠住它的后腿;云敏,冻结它的前肢;陈立新,攻击它的头部!” 随着他们的合力攻击,青铜兽的身体终于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块青铜碎片,坠地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随着青铜兽的消失,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四周的镜面开始扭曲,原本清晰的倒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变形。镜面中的景象像是被干扰的信号,闪烁了几下后,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老郑、云敏和陈立新的身影从逐渐消散的镜象中浮现出来,他们的轮廓边缘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蓝光。 “镜象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 “这……这是什么情况?”陈立新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他伸出手,试图触碰空气中残留的蓝色光点,那些光点却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虫,轻轻飘散。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环视四周逐渐消失的镜象,“这些镜象……不像是普通的幻境,倒像是某种数据投影。” “老郑,快,给林海疗伤!”顾不及多想,我转头看向林海,他的身体几乎已经变成了半透明,胸前的伤口依旧泛着诡异的蓝光。 老郑快步上前,藤蔓的荧光从他掌心涌出,像是温柔的丝带,轻轻缠绕在林海的伤口上。荧光闪烁着微弱的绿光,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伤口上起舞。蓝色的粉末被一点一点地推出伤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散。林海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原本半透明的身形也逐渐恢复了实体。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迷茫。 “我怎么了?你们……成功闯过镜象了?” 陈立新松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我们差点就玩完了呢。” 老郑抬手敲了一下陈立新的脑袋,笑骂道:“别胡说八道,这不是好好的吗?林海,你感觉怎么样?” “林海,活动活动,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云敏对林海说道。 林海试着动了动手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满血复活!我现在觉得精力旺盛,像是刚睡了个好觉!” 陈立新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老郑:“老郑!看不出来啊,你这木之力除了疗伤,还能让人精神焕发呢!要不也给我来一下?我可是累坏了!” 老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就知道贫嘴。没事就好,别瞎折腾了。” “好了,别胡闹了。没事就好。”我说道,“别忘了,现在我们还在镜城里呢。” 陈立新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嘿嘿,刚才的幻境太吓人了,我这不是想着活跃一下气氛嘛。” 正说着,四周的景象突然又发生了变化,光线骤然消失,我们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怎么回事?像是有人把灯关了。” “看,有蓝色的光点。”林海的声音。 第194章 全息影像 黑暗中,蓝色的光点像是萤火虫一般缓缓聚合,逐渐形成一幅立体的图案。我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影院中,眼前浮现出一座高耸的塔影。 “那是什么?有点像一座塔。” “这不就是能量塔吗?你看那个悬浮着的球,和这座塔上的球一模一样。” “钟楼,拱门,悬浮平台,青铜鼎……还有旁边的建筑……这是……地图?” 是的,此时,我们眼前出现的就是青铜之城的全息影像。 “那流动的是什么?”老郑凑近了一些,试图看清那些光点的轨迹。 “应该是能量,这显示的是青铜之城的能量流动图。你们看,能量在青铜塔顶被聚合,经由能量球进行了复杂的能量转换,再经由这些通道,流向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最后,能量在悬浮平台再次聚合,经由钟楼,再次流回能量塔,这个城市就是这样实现了能量的循环。” “这个全息影像是怎么投射出来的?”陈立新好奇地问道,“你们看,这青铜球表面的齿轮、纹路,钟楼上的刻度都如此清晰,简直像是把整座城市缩小了放在我们面前。” “王哥,这青铜球上的齿轮还有钟楼上的星宿指向,会不会和能量塔一楼的罗盘一样,是可以开启或者关闭的?”云敏问道。 “嗯,我猜想青铜球不仅仅是能量的源头,它应该是由某种复杂的机关控制的。”我点了点头,目光在青铜球和钟楼之间来回游移,“能量塔一楼的罗盘也是通过星宿和齿轮来控制能量的流动。如果青铜球和钟楼的齿轮系统与罗盘相似,那么它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可是,我们怎么确定它们之间的联系呢?” 云敏指了指青铜球的齿轮:“你们看,这些齿轮的转动方向是有规律的。每一组齿轮的转动都会影响能量的流动方向。如果我们能找出齿轮转动的规律,就能推测出能量的流动路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钟楼上的星宿图则是另一种线索。每一个星宿都对应着一个能量节点,而星宿的位置则决定了能量的流向。如果我们能将青铜球的齿轮与钟楼的星宿图对应起来,就能找到关闭能量的方法。” “但是,罗盘上星宿图和二进制编码是可以通过直接转动罗盘来控制开关,而这钟面与能量球却是分开的,并且它们都不像是可以直接控制的。”陈立新疑惑地说。 “你们看这个悬浮平台。”此时,林海走到了全息影像的悬浮平台旁,指着上面的细节说道,“这果然不是一个鼎,它是个控制台,你们看,这上面有齿轮手柄和按钮,显然是可以操作的。” 我走近仔细看了看:“果然这个悬浮平台可以同时控制能量塔与钟楼,这上面的手柄可以调整齿轮的转速和方向,由此来控制能量。” “但这个平台是悬空的,你们看,它离地面这么高,我们又没有长翅膀,根本上不去啊。” “能不能想办法让降它下来?” “恐怕很难,我猜它之所以是悬浮的,就是防止控制台被干扰。而让它悬浮的力量,就是青铜城的能源。” “能源不切断,它就不可能下降,而它不下降,就不可能切断能源。这不就是个悖论吗?” “它的设计也太精巧了……”陈立新喃喃道,眼中满是惊叹,“对了,这个能量的来源是什么?” “大概是这些蓝色晶体。”云敏指了指地图上闪烁的蓝色光点,“这些晶体不仅是能量的载体,还可能是能量的源头。它们通过某种方式,将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城市的每个角落,像是无形的血脉,维系着这座青铜城的生命。” “能够维持整个城市的能量循环,而且能量还不会枯竭,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郑问道。 我摇了摇头,思绪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飘回了之前的种种谜团。从弥诺陶洛斯的迷宫开始,无数的疑问就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我的心头。这幅源自唐朝喇嘛的藏传古画,里面出现了山海经中的神兽,出现了高山大川、密林荒漠,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为什么会有西方神话中的场景?为什么在青铜城中会有如此奇特的能源和力量? 在这些幻境中,我们看到了反重力的装置、精密的机关,感受到了高度仿真的虚拟空间,甚至还有那些蛊惑人心的力量。这些力量,怎么可能来自两千多年前的世界? 而画中的一切,究竟只是虚幻的投影,还是那个神秘的闽越王秘藏中真实存在的奇迹? 我无从知晓,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跟着命运的指引,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就在我思绪飘忽的瞬间,一阵疾风突然从耳边掠过,像是无形的巨手将我们轻轻托起。眼前的黑暗与蓝光3d地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空间。我们正站在能量塔的顶端,四周镶嵌着无数发光的蓝色晶体,像是夜空中的星辰坠落于此。 不远处,那颗巨大的能量球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着,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浓郁的蓝色液体。 “咦,我们现在是在塔顶了!”陈立新大惊小怪地喊道,“哇塞,这里也太大了吧。你们看,这地上还有墙上都是那种蓝色的晶体。” “早就看到了,就你嗓门大。”林海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晶体吸引,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走近一块晶体,蹲下身仔细端详。每块晶体的大小几乎一致,长度约半米,宽十公分,形状像一根巨大的蓝色玉米棒,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蓝光的液体缓缓流动,像是被封印的星河。 墙面与地上的蓝色晶体彼此连接,像是错综复杂的能量脉络,而在塔顶中央,那颗巨大的能量球正缓缓旋转,下方堆积着更多的晶体,散发着柔和的淡蓝光芒。 第195章 青铜塔顶 除了那些规整的能量管道晶体,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晶体碎片,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我随手捡起一块碎片,一股奇异的感觉在指尖流淌。鬼使神差地,我对着地面另一块晶体轻轻抬了抬手,只见那块晶体竟缓缓脱离地面,悬浮在了半空中。 “王阳,这……这是怎么回事?”老郑看到了我的动作,一脸惊讶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大概这些晶体具有隔空驭物的能量。”我回应道,目光依旧盯着那块悬浮的晶体。 老郑也弯腰捡起一块碎片,学着我的动作,对着地面的晶体抬了抬手,然而,晶体纹丝不动。 “为什么我不行?”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林海、陈立新、云敏也依葫芦画瓢地作出了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地面的晶体依旧安静地躺在地上,毫无反应。 “看来只有金之力可以驾驭这些晶体。”云敏说道。 “王哥,它能抬起除了这些晶体之外的东西吗?比如,人。”林海突然凑过来,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我转头看向他,抬手对着他轻轻一挥。只见林海的衣角像是被风吹起,缓缓向上飘动。 “衣服动了!”陈立新嚷道,“林海,你有什么感觉吗?” “我感觉身体好像轻了一下,但没飘起来啊。”林海挠了挠头,有些失望,“王哥,是不是你手上的晶体太小了,能量不够?” “有这种可能。多弄几块晶体试试。”我的话音刚落,眼前就堆了四五块大块的晶体碎片,“老郑,你的速度够快的。” 老郑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得意地笑了笑:“小意思,这小绿藤还挺好用的,搬几个晶体不在话下。” 我将手放在堆叠的几块晶体上,果然感受到了一股更强烈的能量在掌心涌动。我再次抬手,对准林海轻轻一挥。这一次,林海的身体缓缓离开了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我慢慢将手向外推,林海也随之缓缓飘动,像是漂浮在水中的一片叶子。 “哇!我真的飘起来了!”林海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保持平衡。 “别乱动!”我忍不住提醒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下来。 “王哥,这也太酷了吧!”陈立新瞪大了眼睛,满脸羡慕,“要不你也让我试试?” “你们把这里当游乐场呢?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幻境呀!”老郑说道。 云敏走向能量塔边缘,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青铜城市,城市的轮廓在淡淡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座沉睡的金属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大地之上。 脚下的青铜街道笔直地延伸出去,从塔底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街道两旁的建筑整齐排列,屋顶尖锐如剑,墙壁上的蓝色晶体发着幽幽的光。建筑的风格既不像纯粹的古代宫殿,也不像现代的摩天大楼,而是一种奇异的融合。 不远处便是青铜拱门和钟楼,钟楼的顶端那一座巨大的青铜钟,钟摆正缓缓摆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隐约可见钟楼齿轮在缓缓转动。视线再往远处延伸,悬浮平台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那控制台依然是青铜鼎的形态,蓝光如火焰般在其中跳动。 忽然,云敏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紧张地喊道:“那是什么?王哥,快来。”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无数的青铜雕像正源源不断地从地底钻出来,它们列队整齐地从能量塔方向走来。 “这……这么多青铜雕像!”老郑的舌头都打结了。 “这是要把我们灭了呀。” “怎么办?王哥?” “这些青铜雕像刀枪不入,不怕火烧不怕水淹,除了切断这个城市的能源供应,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能量球能强行破坏吗?”陈立新问。 老郑给了他一个白眼:“明显不能!且不说我们根本够不着它,这青铜雕像都刀枪不入,能量球有那么容易破坏?” “唯一的办法就是上控制台了!”云敏冷静地说道。 “可是,现在下面全是青铜雕像,我们下塔就是自投罗网。” “王哥,你操控晶体能量把我送到悬浮平台上。”云敏转过身,语气坚定,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我立刻反对,“万一有什么闪失……” “不会有什么闪失的!这是唯一的办法!”云敏打断了我的话,“我相信你,也相信大家。刚才我观察过全息影像中的能量球和钟面,发现青铜球的齿轮是顺时针转动的,而钟楼的齿轮是逆时针转动的,它们似乎是在维持着某种平衡。如果让它们的齿轮同步转动或者停止转动,也许就能打破平衡,切断能量供应。” “只是……”云敏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顾虑,“在控制台上恐怕是看不清青铜球与钟面的齿轮转向的,如果将齿轮转错了方向,可能会导致能量循环加速,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这该如何解决呢?” 林海听到这里,眼睛一亮,立刻插话道:“王哥,不如这样——你把我送到钟楼上,我在钟楼上用火龙将钟面的信息传递给敏姐。至于青铜球的信息,立新可以用沙尘来传递。” 他说着,双手一挥,火之力在他掌心凝聚,瞬间幻化出一个巨大的钟面虚影,上面清晰地绘制着二十八星宿和齿轮的图案,与全息影像中看到的钟楼结构完全一致。 老郑抬头看了看钟楼,又看了看林海手中的虚影,忍不住赞叹道:“林海,你这记性不错啊!这钟面简直和钟楼上的分毫不差。” 陈立新也不甘示弱,他扬起手,掌心涌出一股土黄色的能量,沙尘在他手中迅速凝聚,形成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能量球模型。他得意地笑了笑:“敏姐,靠你了!我和林海会实时传递钟面与能量球上齿轮的变化情况。你根据这些信息来调整齿轮的旋转方向,争取尽快关闭能量塔。” 第196章 青铜之城 终章(一) 林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敏姐,你放心大胆地操纵控制台,我和立新会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只要齿轮的转向调整到位,能量塔就一定能被关闭。” “好主意,传递信息就靠你们了。老郑,我们俩得做好战斗的准备,青铜雕像随时可能冲上来,我们要守在这里,直到能源塔被彻底关闭。”我说。 老郑点了点头,双手一挥,绿色的藤蔓从他袖口涌出,迅速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他语气沉稳:“放心吧,我会守住这里。你们专心传递信息,别分心。” “嗯,就这么分工吧,就别磨蹭了。开始吧!”云敏看了一眼越来越接近能量塔的青铜雕像,焦急地说道。 “我用晶体能量把你们送到悬浮平台上,但你们务必要小心!”我再次叮嘱道“老郑,你的藤蔓随时准备接应,万一中途出什么岔子,还能救他们。” 林海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王哥,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赶紧的吧,我们不会掉下去的!” 云敏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青铜雕像随时可能冲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将几块晶体碎片堆叠在一起,感受掌心的能量在涌动。我再次抬手,对准云敏轻轻一挥。她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缓缓离开了地面,像是被一股柔和的气流托起,轻盈地向悬浮平台飘去。她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展翅的飞鸟。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跳随着她的每一步移动而加速,直到她稳稳地落在了平台之上,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云敏站稳后,远远地朝我们招了招手,表示一切安好。 接着,我转向林海。他站在我身旁,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这小子,巴不得再飞一次呢。我再次抬手,林海的身体也随之缓缓升起。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的操作显得更加流畅。钟楼与能量塔的距离不过一百多米,林海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钟楼的平台上。 林海刚一落地,便迅速进入状态。他抬头仔细观察钟楼的齿轮结构,眉头微皱,似乎在脑海中迅速计算着什么。片刻后,他双手一挥,火之力在他掌心凝聚,瞬间幻化出一个巨大的火焰钟面,悬浮在半空中。钟面上的齿轮纹路清晰可见,二十八星宿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一座燃烧的星图。 与此同时,沙尘在空中迅速凝聚,形成了一个悬浮的能量球模型。能量球的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流沙在其中缓缓流动,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火焰钟面与沙尘能量球在半空中交相辉映,光芒交织,形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远处,云敏抬起头,目光凝视着这两个图案。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在从这些复杂的纹路中寻找某种规律。随后,她低下头,触碰控制台的面板,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云敏能找到破解的办法吗?”老郑一脸担忧地说。 “她一定可以的。”我语气坚定,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云敏的身影,“她既然能破解罗盘的星宿密码,就一定能找到控制台的规律。我们要相信她。” 就在这时,我们下方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在它们的踩踏下发出沉闷的震动。看来,已经有青铜雕像进塔了。 “做好战斗的准备吧!”我说。 “敏姐开始接触控制台了。”陈立新握紧了拳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话音未落,我们上方的能量球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巨响,像是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痛。我们抬头望去,只见能量球的齿轮猛然转动,朝逆时针方向旋转了30度。随着齿轮的转动,能量球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球体剧烈晃动,仿佛内部的能量正在失控。整个能量塔也随之震动起来,脚下的青铜地面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怎么会这样?”老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钟楼和能量球必须同步转动到相应的位置,能量才能保持稳定。”我解释道,“云敏只转动了能量球,必然会导致能量失衡。她应该还在摸索规律,不用担心,以她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解决办法。立新,快,把信息传递给她!” 陈立新立刻结印,塔外的沙尘球图案随之发生了变化。 “糟了!”陈立新突然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青铜雕像。” 我和老郑赶紧转身,但身后空空如也。 我和老郑立刻转身,目光扫向身后,却发现空无一物。 “哪有什么青铜雕像?别一惊一乍的。”老郑皱了皱眉。 “不是我们这里!是悬浮平台!”陈立新急切地指向远处。 只见云敏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巨大的青铜雕像。它的身躯高耸,青铜铠甲在蓝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手中的巨斧高高扬起,锋利的斧刃闪烁着寒光,正朝着云敏狠狠劈下。 “云敏!”“敏姐!”我们几乎同时失声喊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不知是听到了我们的呼喊,还是青铜雕像的动作惊动了她,云敏猛然回头,身形一闪,险险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巨斧重重劈在控制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然而,青铜雕像并未停下,它再次挥动巨斧,逼得云敏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控制台。 能量球的晃动愈发剧烈,表面的纹路中蓝色液体疯狂涌动,仿佛随时可能冲破束缚,塔内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不行,能量失衡了!再这样下去,能量球会爆炸的!必须有人去帮云敏。王阳,把我送过去!”老郑对我喊道,“快!” 第197章 青铜之城 终章(二) 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再有丝毫犹豫,我一手按在能量水晶上,另一只手轻轻一抬,老郑的身体便飘了起来,我再轻轻一推,老郑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了能量塔。几秒后,他稳稳地落在了悬浮平台上,动作干净利落。 老郑刚一落地,便迅速与云敏形成了默契的配合。他双手一挥,绿色的藤蔓如同灵蛇般从地面窜出,迅速缠绕住青铜雕像的四肢。藤蔓上的荆棘深深刺入青铜雕像的关节,限制了它的行动。雕像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巨斧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趁着这个机会,云敏迅速回到控制台前,再次转动了齿轮。 “砰!”我和陈立新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随着云敏的动作,能量球齿轮再次生生地转动了30度,整个青铜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能量球内的蓝光变得狂暴不安,仿佛一头被困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束缚它的屏障,光芒越来越耀眼,刺得我和陈立新几乎睁不开眼。 “敏姐按错了!她本应该控制青铜钟的!但是她再次转动了能量塔,再这样下去,青铜城会因为能量超负荷炸掉的!”陈立新喊道。 “快,你把图案反馈给她。” 陈立新迅速反应,将能量塔的变化用沙尘球迅速传递了出去。 我看向平台,云敏显然已经慌了神,而青铜雕像已经挣脱了藤蔓的束缚,再次奔向她。 青铜雕像已经逼近了云敏,巨斧高高举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劈向她的头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郑再次挥动双手,更多的藤蔓从地面窜出,紧紧缠住了雕像的巨斧。然而,这一次,藤蔓似乎也无法完全阻止雕像的力量,巨斧依然缓缓下压,距离云敏的头颅只有咫尺之遥。 我看到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控制面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 “云敏,别紧张!”我对着她大声喊道。 云敏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咬紧牙关,手在控制台上猛地一推。齿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嘎”又一声刺耳的齿轮摩擦声传来,但并不是从我们的头顶传来。 终于对了,这次旋转的是钟楼。在刺耳的尖啸声过后,齿轮的声响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嗡鸣,仿佛整个青铜城都在回应她的调整。能量塔的震动缓缓平息,狂暴的蓝光如同被驯服的野兽,逐渐收敛,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晕,环绕在塔身周围。 钟楼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仿佛是对云敏正确操作的回应。 钟楼上的林海用火龙比了一个胜利的表情,同时,我们看到火焰钟面的齿轮逆时针旋转了60度。 “云敏的猜测没有错,只要将能量塔和钟面的齿轮同向转到原点,就可以切断能量。”我说道,“刚才只是在测试,接下来,她应该就要同时转动齿轮了!” 我正说着,忽然感觉到耳后传来了一阵疾风,带着冰冷的金属气息,仿佛死神的呼吸。 “王哥,快躲。”陈立新的声音急促而尖锐。 我迅速矮身躲闪,一柄青铜巨斧擦过我的手臂,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斧刃的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劈在我身后的青铜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大批青铜雕像进塔了!它们的脚步声如同雷鸣,震得整个能量塔都在颤抖。我迅速凝出金盾,金色的光芒在我掌心凝聚,迅速扩展成一道坚实的屏障,罩住我和陈立新。打反正是打不过的,这些青铜雕像刀枪不入,力量惊人,硬拼只会白白消耗体力。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云敏身上了。 “敏姐,快动手!”陈立新朝着平台大喊,“现在的方向是对的,快转!” 云敏又朝我们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下一秒,她的双手紧紧握住控制台上的手柄,猛地推动。齿轮转动的瞬间,整个青铜城市都在剧烈地震颤,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咆哮。能量球、钟面、悬浮平台同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光芒如同洪水般倾泻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我听见云敏在大声地喊叫,声音中带着一种拼尽全力的决绝。齿轮在她的推动下缓缓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每一寸移动都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衡。 青铜雕像一下又一下地击打着我的护盾,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金盾表面布满了裂纹。我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撑住护盾,感受着每一次撞击带来的冲击力,仿佛有千斤重锤在不断敲击我的身体。 “撑住!王哥!”陈立新在我身旁喊道,暗黄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试图加固护盾。然而,沙尘球已经耗费了他大部分的能量,青铜雕像的力量远超我们的预期,护盾上的裂痕依然在迅速蔓延。 就在护盾即将碎裂的瞬间,青铜之城的震颤突然消失了。能量球的光芒骤然收敛,钟楼的齿轮停止了转动,悬浮平台上的蓝光也逐渐暗淡。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我眼前的青铜雕像。它们的动作戛然而止,巨斧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随后,雕像的身体开始崩解,青铜碎片如同沙粒般簌簌飘落,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我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要倒下。陈立新连忙扶住我,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着青铜城市能量的切断,化作碎片的不仅是青铜雕像,整座城市的幻象都在瓦解。青铜建筑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逐渐崩塌、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地面上的青铜纹路失去了光芒,蓝色的液体停止了流动,仿佛整座城市的生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离。 第198章 出境 我们抬头望向天空,巨鸟、夔龙、禺?的身影依然在空中飘动。 巨鸟的羽翼展开,每一片羽毛都像是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光,随着它的每一次振翅,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夔龙的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它的龙爪轻轻挥动,带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禺?的耳上的蛇头轻轻摆动,幽绿的眼睛如同两颗深邃的宝石,仿佛在无声地审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们脚下,依然是闪烁着五彩光芒的五环。 海风,再次轻轻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仿佛在洗刷我们身上的疲惫与恐惧。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散作了满天的星光。 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那丛林、那迷宫、那冰川、那熔岩以及神秘的青铜之城,只是一场梦境。 “我们……成功了?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老郑看着眼前的一切,疑惑地说道。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仿佛在寻找某种真实感。 林海看了看周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衣服也没破,身上也没伤。刚才那一切,是真实的吗?” 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同伴,除了脸上那疲惫的神情之外,似乎刚才的经历没有在我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然而,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感依旧萦绕在心头,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云敏的抬头,目光依旧凝视着上空的神兽,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额前的发丝,低声说道:“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陈立新瘫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天空,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真是太刺激了,就像游戏打副本一样,有趣,我还没玩够呢。” 林海哈哈一笑:“确实有趣,尤其是在空中飘移,真是太刺激了!王哥,这通关奖励是什么?” 通关奖励?对啊,我们破解了幻境,奖励呢? “王哥,青铜祭坛去哪了?”云敏忽然问道,她的目光在四周搜寻,仿佛在寻找那个曾经从海底升起的庞然大物。 我这才意识到,之前从海底升起的那个巨大的青铜祭坛不见了。 “看,它在那里。”林海指着不远处的半空中,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在神兽的正下方,有一个青铜祭坛的幻影。 “它怎么变这么小了,而且若隐若现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是原来那个庞然大物。” “这祭坛好像托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块石头?”陈立新的声音忽然兴奋了起来,“王哥,这应该就是奖励,我们通关了!” “王阳,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动了吧?难道还要站在五环里?过去看看那是个什么吧?”老郑问道。 我点了点头,试探着将脚从金之光环中迈出,幻境没有任何变化,我对众人说道:“可以出来了!” 他们松了口气,纷纷从五环中走出,林海率先走到了青铜祭坛的幻影前,仔细打量着它:“这很像在青铜镜城里看到的全息影像呢。只是不知道是如何投射出来的。” 云敏也走了过去,目光落在祭坛中央悬浮的那块石头上:“王哥,这块石头和五行石、反重力石的材质看上去是一样的。” “这石头是什么超能力啊?王哥,快拿下来看看。”林海和陈立新一脸的跃跃欲试。 我正要伸手,老郑拦住了我:“谨慎一点,戴手套!” “还是老郑想得周到。”我从善如流,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那块石头。 就在石头被拿下来的那一个瞬间,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天地瞬间陷入黑暗,脚下一空,我开始下坠…… 我知道,幻境结束了。 我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首先看到的是大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的身影。他的脚步急促而沉重,眉头紧锁,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来回扫视。只见他先是看了看老郑,又转向林海,接着依次盯着我们每一个人,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神情疲惫。 “我们入画了多久?”我开口问道。 大齐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醒了?谢天谢地,你们终于醒了!你们再不醒我就要打120了!” 这时,老郑等人也陆续醒来。林海和陈立新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林海揉了揉肩膀,嘟囔道:“奇怪,我怎么全身酸痛的,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似的。” “全身酸痛?只是酸痛就好!”大齐说道。 “什么意思啊?”我问,“我们到底入画了多久?” 我抬头看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9点,我看了看窗外,还是漆黑的夜,再次问道:“现在是晚上九点吧?我们入画时间是一个多小时?” “才过了一个多小时?”陈立新一边看着时钟,一边惊讶地喊道,“我感觉已经过了几个月了,居然才一小时?” “你们确实没有昏迷很久。”大齐说道。 “齐警官,我们是入画,不是昏迷!”林海插话道。 “好吧,好吧,我就当你们是‘入画’。”大齐给了林海一个白眼,接着说道,“时间是不久,但你们刚入画没多久,就纷纷开始吐血。” 大齐指了指桌面和我们的衣服,果然上面有点点血迹。他带着一丝后怕继续说道:“你们说吓不吓人?我这一小时就提心吊胆的,生怕你们有什么意外,我真是疯了才答应你们这么荒唐的要求。我可是个警察啊!你们肯定是被人集体下毒,产生幻觉了,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看来幻境对我们的身体确实会产生影响。”此时,我也感觉到了一阵的酸痛,仿佛全身的肌肉都被拉扯过一般,“稳妥起见,明天大家一起去做个体检,确保万无一失。” “林海,你在青铜镜城里不是中毒了吗?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口。”云敏担心地问道。 第199章 读心石(一) “怎么可能?那就是幻境,我们吐血或许是因为在幻境中情绪波动得比较大,气血上涌吧。”林海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陈立新不由分说地走上前,一把撩起了林海的上衣。 “唉呀。”林海吃痛发出了一声呻吟,眉头微微皱起,但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看吧,都说了是幻境。我们如果做了一个在不断奔跑的梦,醒来的时候也会感觉到酸痛,这不过就是一个道理。王哥,还是赶紧看看石头吧。” 说到石头,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脸上都浮现出期待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我。 “石头?画里有石头?”大齐惊讶地问道。 我伸出手,掌心是那块色泽深沉、形状奇异的石头。它和其他几块石头一样,一面光滑如镜,另一面则粗糙不平。 “王哥,把另两块石头拿出来对比一下吧。” 我点头,从包里拿出了反重力石和五行石,将它们并排放在桌上。三块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同样的光泽,一样的平平无奇。 它们看起来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表面既没有奇异的花纹,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光泽,仿佛只是从路边随手捡来的石块。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它们的奇异力量,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些看似普通的石头竟然蕴含着如此神秘的能量。 “怎么还有两块?”大齐问道,“上次的治愈石不是被你作为投名状给宋斌了吗?” “嗯,治愈石是给宋斌了,这两块是反重力石和五行石。五行石是从画里取出来的。”我解释道。 “画里?取出来的?”大齐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目光停留在了几块石头上。“这几块石头……材质是一样的。”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拿起其中一块石头。 “戴手套。”我立刻拦住了他,“这些石头都有一些特殊的力量,手套可以隔绝这些力量,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大齐戴上手套,拿起了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这几块石头……像是一块大石头碎裂成的几个部分,你们看,这几个地方,是可以完全地接合的。” “对,我也发现了。”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几块石头的边缘,确实有一些细微的凹凸痕迹,仿佛它们原本就是一体。 “哎哎,回头你们再研究形状吧,王哥,快试试这个是什么特异功能。我猜是漂浮术!!!”林海激动地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小子,在幻境中飞上瘾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摘掉手套,拿起那块刚刚获得的石头。熟悉的暖意从掌心传来,石头中蕴藏的能量正在与我产生某种共鸣。 “漂浮术,漂浮术,漂浮术……”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功能呢。” “漂浮术,漂浮术,漂浮术……嘿嘿,这下该让我飞一飞了。” “具有特异功能的石头?唉,最近离奇的事也太多了吧……” “这孩子,做作业怎么这么磨蹭。”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最近的钱真是难赚啊……”另一个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叹息。 “这件衣服不错,买来试试。下单!”又一个声音响起,语气轻快而随意。 “明天开会又要汇报了,ppt还没做完,真是烦死了……”一个焦虑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带着一丝无奈。 “老板今天又骂人了,真是受不了,这工作还能干多久?”一个压抑的声音低低地抱怨着,语气中充满了疲惫。 “哎,这电视剧真好看,再追一集吧,反正明天周末……”一个懒散的声音带着几分惬意。 …… 怎么回事?我的耳边怎么有这么多声音?我抬头看向眼前几人,他们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没人开口说话,到底是谁在说话?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似是从四面八方蜂涌而来,把我包围。我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疼痛难忍。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那些杂乱无章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却又听不清任何一句完整的话。 “王哥,你怎么了?”林海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我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眼前的黑暗迅速蔓延,最终吞噬了我的意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隐约意识到——这是一块读心石。 然后,我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耳边依旧回荡着那些杂乱的声音,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尖锐刺耳,反而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低语,模糊而断续。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林海、老郑、云敏和陈立新围在我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王哥,你终于醒了!”林海松了一口气,“你刚才突然就晕倒了,吓死我们了!你不会又进幻境了吧?” 我揉了揉太阳穴,脑袋依旧有些昏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境。那些声音虽然减弱了,但依然在我耳边萦绕不去,像是某种挥之不去的背景音。 “我……我没事。”我勉强坐起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上,“那块石头……它让我听到了很多声音。” “听到了很多声音?”大齐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你听到了什么?” “别人的心声。”我说道,“它似乎能让我听到周围人的想法,甚至可能是更远地方的人的心声。刚才,你们并没有张嘴说话,但是我却听见了你们心里的想法。还有这附近的人在思考的问题,他们的烦恼、焦虑、喜悦……所有的声音都在不断地涌进我的耳朵。太多太多了,我现在还觉得有人在我耳边不断说话。” 第200章 读心石(二) “所以这是读心石?”陈立新兴奋地说,“这也太酷了吧!王哥,你刚才听到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还需要用读心石?你肯定是希望那块石头能让你飞起来。”老郑不以为然地说。 我苦笑道:“当时声音太多了,而且,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难怪你会晕倒。”老郑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这种能力听起来很强大,但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让使用者精神崩溃。毕竟,人的大脑承受不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 “确实。这大概就是读心石的副作用了。”我点了点头,“这些声音太杂乱了,像是无数人在我脑子里同时说话,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多使用几次,我可能会疯掉。” “唉!”林海一脸失望,“还以为会是漂浮石呢,这个读心石听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既不能飞,也不能打,还让人头疼得要命。” “也许是我们还没有掌握正确的使用办法吧。”我说,“任何能力都有其特定的使用条件和限制,或许我们只是还没找到它的正确打开方式。” “你们觉得没用,是因为你们为人坦荡,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需要通过获取别人的隐秘来完成某种目的。”大齐插话道,“这东西如果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上,后果会非常严重。想象一下,如果有人能随意读取他人的想法,那隐私、信任、甚至社会的秩序都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哈,说起来,齐警官,这东西用来审讯效果应该不错。完全就不用审了,石头一出马,问题马上解决。”林海笑道。 “你想得倒挺美。”我说,“现在的问题是听到的声音实在是太多了,都分不清谁是谁,除非有个空间,可以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否则这种能力只会让人陷入混乱。” “或许也可以试着控制它。”云敏提议道,“就像我们控制五行之力一样,试着去引导这些声音,而不是被它们淹没。毕竟,能力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于如何使用。” “控制?”我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是说,可以尝试选择听谁的声音,或者屏蔽掉它们?” “王阳,你现在还能听到那些声音吗?”老郑问。 “还能。但已经没有那么嘈杂了。”我揉了揉太阳穴,感受着耳边的声音逐渐减弱,“石头的能量应该是有个衰减的过程。我刚接触的时候受到的影响最大,现在那些声音正在一点点消退。” “你可以试试看,试着屏蔽掉远处的,只留下最近的。”老郑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那些声音依旧在我耳边萦绕,但这一次,我没有试图抗拒它们,而是试着去感受它们的来源。渐渐地,我发现这些声音似乎来自不同的方向,有的近,有的远,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我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最近的声音上。渐渐地,那些远处的低语开始减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耳边只剩下几个清晰的声音,像是从房间里传来的。 “王哥应该没事吧?”这是林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这块石头的能力太危险了,得想办法控制住。”这是老郑的声音,语气沉稳而冷静。 “读心术……这能力要是能控制,简直无敌了!”这是陈立新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我睁开眼睛,看向他们,嘴角微微上扬:“我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林海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们的心声。”我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林海在担心我,老郑在想办法帮我控制能力,陈立新已经在幻想用读心术称霸世界了。” 陈立新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被发现了。” “不过,这石头使用起来还是有危险,我还做不到很好地掌控它的能力,所以还是少用为妙。毕竟,这种能力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确实。”云敏点了点头,“任何能力都有其风险,尤其是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力量。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先回去。”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继续说道,“老郑,明天早上联系个医院,你们几个都去做个体检,我也安心一些。” “没必要吧?我只是觉得肌肉有点酸痛,除此之外并没有不适的感觉。”林海说道。 老郑打断他的话:“没有不舒服还怕什么体检?按你王哥说的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检查一下总没坏处。” 老郑又转头对我说:“放心,我会安排好。现在我先带他们两个回去,你应该还有话要和齐警官说。” 知我者老郑也,不愧是有阅历丰富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想法。我将车钥匙递给他:“你们开我的车回去,我坐大齐的车。” 交代完一些琐事,我们便告辞了云敏,各自回家了。 “王阳,这些石头碎片所隐藏的力量不可小觑,你们一定要谨慎。”大齐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车窗外的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辆车从旁边驶过,车灯的光束在挡风玻璃上划过,映得车内忽明忽暗。 “这画里居然有块石头,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现在这两幅画你已经研究过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得把画还给‘棱镜’,以免他们起疑。”我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模糊的街景,“宋斌今天给我打过电话,他们的科考队近日会去壳丘头遗址,我会同他们一起去。也许还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对了,关于邓老的书信,我已经向宋斌提出,让他归还了。” “哦?”大齐眉毛一扬,“你是怎么提出的?不会引起怀疑吧?” 第201章 周旋(一) “我说最近公司新接了邓阿姨的业务。你放心,我们公司业务的保密水平很高,除非当事人自己说出来,否则没有人能查得到。” 大齐点头:“那就好,对了,有个事,我必须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我转过头,看向他。 “A市刑警队当初是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发现‘棱镜’集团的犯罪行径。我们向上级汇报之后,发现国际刑警已经在对‘棱镜’犯罪证据进行收集了,他们担心我们打草惊蛇,所以特别指示万不可再有任何动作。我知道,你接触‘棱镜’绝不单纯是协助我们刑警队这么简单。如今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但是千万注意不要让他们发现你另有所图。” “嗯,这个你放心,在这一点上,其实我也很抱歉,这么长时间,除了地下拍卖行的地图之外,在证据收集方面,我并没有对你们提供什么有利的证据。”我说道。 “王阳,别这么说。”大齐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宽慰,“你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了。” “咱们就别客套了。宋斌现在知晓我对闽越王秘宝极感兴趣,不过事实上也是如此。在画里,我们发现了更多的神秘力量,只是目前我也搞不清楚,那究竟是幻觉,还是另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 “真实存在的空间?怎么可能?我不知道那画里到底有什么,但我觉得,它不过是让你们集体做了一场梦而已。” “梦?那这场梦也太真实了。”我反驳道,“再说,你能和朋友进入同样的梦境吗?梦里你们能共同战斗,共同面对谜团,共同面对心魔,互相扶持,直至破解幻境?” “这……”大齐一时语塞,显然被我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总而言之,没有真正经历的事,我是不会信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已达临界点的体力,说道:“要不是我今晚体力不支,我真应该带你进画里看看。让你心服口服。” “你啊,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大齐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车子缓缓停下,我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出租屋楼下。街边的路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几片落叶被风吹起,轻轻拍打在车窗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今晚谢谢你了,大齐。”我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嗯,有事随时联系。”大齐点了点头,目送我下车后,才缓缓驶离。 回到出租屋,屋子里已是鼾声震天,今晚这画中一遭,大伙儿都累坏了。如果说《精卫填海》中的时空裂缝让我大开眼界,那么《禺?图》中的五行幻境更是激发了我对“闽越国秘宝”的无限好奇。 这一切都不像是来自远古的文明,更像是一种更高级的文明。那些精密的机关、反重力的装置、虚拟的空间,甚至那些蛊惑人心的力量,都远远超出了我们对古代文明的认知。或许,闽越国的秘宝并非仅仅是某种古老的宝藏,而是某种超越时代的技术,甚至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能量体系。 我要尽快去壳丘头祭坛,也需要知道更多关于“棱镜”的信息,我得让宋斌更需要我,光靠提供那“大言合虚”“月出中天,华光所引”这样玄之又玄的铭文,是得不到更多的信任的。我需要刷新他们对我的能力的认知,最好的办法便是——带他们入画。 石头到底有多少块呢?目前已知的有五块:反重力石、五行石、读心石、治愈石和隐身石。其中在我手上三块,在“棱镜”手上两块。但一定不止这五块,因为我试着把手上的三块拼凑起来,发现缺失的部分还很多。这些石头原本应该就是一体的,只是被某种力量打碎,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 “大言合虚”“月出中天,华光所引”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靠在床头,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这两句铭文。它们听起来像是某种指引,或许与石头的分布有关。我忽然觉得有些头痛,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晚上,我也是累得够呛,还是先睡一觉再说。或许,明天醒来,思路会更清晰一些。 我躺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依旧盘旋着那些未解的谜团。石头、铭文、幻境、秘宝……这一切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或许,答案就在壳丘头祭坛。 夜渐渐深了,隔壁的鼾声依旧此起彼伏。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明天,还有更多的谜题等着我去解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洒在床头,手机铃声突兀地撕碎了房间的寂静。我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赵文远”三个字。 “王哥,今天什么时间去鉴赏厅?”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像是被火苗舔舐的干柴。 我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七点一刻。昨夜破解画中幻境耗尽了体力,此刻浑身骨头还在隐隐发酸。赵文远可真是急不可耐,我跟宋斌说的是忙完手头的事就去鉴赏厅。也不知道宋斌是怎么传话的。算了,反正两幅画中的秘密已经破解了,也该归还了。 “上午吧,我洗漱一下就去。”我掀开被子坐起身,地板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神经清醒了几分。 “我和沈念已经在你家楼下了,”听筒里传来车门关闭的闷响,“你好了就下来,我们一起去。” 我走到窗边掀开帘角,楼下停着辆黑色迈巴赫,赵文远正倚着车门来回踱步,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焦躁。 “哈哈,文远,你这么着急吗?你这架势像是押送犯人。”我对着手机轻笑。 赵文远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王哥别打趣我了。你知道我是画痴,我就是想知道老师画中的秘密是什么。我已经等了很多天了,实在是有点着急。希望你能理解。” “行吧,希望今天我不会让你失望。”我笑着说。 第202章 周旋(二) 去拍卖行的路上,我借口买咖啡,先把自己的“体力值”“充”满,昨天晚上耗费太多,没有体力值,接下来的计划可能会出岔子。 我们三人驱车前往鉴赏厅,路上赵文远一直兴致勃勃地谈论着邓老的画作,显然他对即将揭晓的秘密充满了期待。沈念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专注地开着车。 到了地下拍卖行,宋斌已经在门口等候。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眼神里透着一丝探究。见到我们,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王总,赵先生,欢迎光临。” “宋总,久等了。”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拍卖行。空气中依然是那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纸张和油墨的气息。我们一路径直走到了鉴赏厅,宋斌招呼我们坐下,示意沈念取画。 沈念与另一位名叫林宇的工作人员,一同开启了保险库,我听着那熟悉的人脸识别提示音,大门缓缓开启。脚步声响起,我在心里默念:前行二十步,左转三十步,再前行二十步,脚步声停止,紧接着是“嘀嘀”两声,最后是一串清晰的数字密码输入声,保险柜门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取出。 很快,沈念捧着一个金边的托盘推门走了进来,托盘上铺着深红色的丝绒,两幅画静静地躺在上面,旁边还有一沓书信,信封泛黄,边角微微卷起。在他即将迈步走向我们的时候,我迅速点击了技能栏里的“时钟”图标,触发了“时空静止”的技能。 一切都静止了。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琥珀。 宋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是被冻结的冰雕。赵文远正低头整理袖口,手指捏着袖扣的动作定格在了最后一秒。 沈念的脚步悬在半空,皮鞋的鞋尖离地面仅有一寸之遥,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甚至连鞋面上细微的灰尘都静止不动。他手中的托盘微微倾斜,托盘边缘反射的灯光像是一道凝固的银线,悬在空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缓慢而有力,像是这静止世界中唯一的律动。我迅速伸手从包里拿出正品,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向沈念,将它轻轻放在托盘中,替换了那两幅仿品。 一切完成后,我坐回座位,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与静止前一模一样。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沈念的脚步落下,皮鞋与地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嗒”声。他捧着托盘朝我们走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宋总果然言而有信,”我指了指那沓书信,开玩笑说道,“未来小弟公司赚了钱,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宋斌的笑容重新鲜活起来,他微微点头:“王总客气了,小事一桩。” 赵文远松开袖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王哥,你刚才是不是动了?” 我耸了耸肩:“没有啊,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赵文远挠了挠头,嘀咕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沈念将托盘放在桌上,宋斌伸手拿起那沓书信,递给我:“王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我接过书信,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邓老的气息。这些书信承载着太多的回忆和秘密,如今终于物归原主。 赵文远看了一眼书信,眼神中有一丝不自然,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王哥,开始看画吧!” 宋斌示意沈念和林宇,他们戴着手套的手缓缓展开两幅画卷,依然是我熟悉的画面:禺?的形象逐渐显现,半人半鸟的神明庄严而肃穆,耳垂上的青蛇仿佛随时会苏醒,带着震慑人心的威势。精卫展翅,羽翼间的纹路细腻如生,仿佛能感受到她振翅时的力量,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两幅画的背景都是那深不可测的汪洋,那带着神秘色彩的纹样。 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之前入画中幻境时的奇遇,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了?王哥?”赵文远神情焦急地问。 “你们记得有一回我看完画,就晕了过去吗?” “嗯,我记得,怎么了?” “当时,我像是进入了幻境一般,在画中见到了很多神奇的景象。”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宋斌挑了挑眉头。 “但是我在幻境中,并没有发现更多关于闽越王秘宝的线索。并且在那之后,我就觉得十分虚弱,体力不支,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 “哦?这么神奇?”赵文远两眼放光,紧盯着两幅画,“可是该如何才能进入那幻境呢?” “也许,我可以试试带你们一起进入幻境。”我说。 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不仅是赵文远和宋斌,甚至是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沈念和林宇,眼中都露出了异样的光芒。 “如何才能进入幻境?”宋斌半信半疑地问我。 “对我来说并不难,我只需要紧盯这两个蛇头,几秒之后便会产生幻觉。”我开始胡诌,“我知道你们不信,因为你们无论如何盯着它,都不会有那种感觉。也许这就是我和这几幅画的缘份吧。” “以待有缘人……难道是这个意思?”赵文远一边喃喃念着邓老过世前遗留下的这句话,一边转头看我,“难道你就是老师口中的有缘人?可是为什么呢?” “这世上总是有些神秘主义的事情,是说不清缘由的。”我说道。 “王总,你刚才说要带我们进入幻境?”宋斌再次问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我点头:“是的,我知道空口无凭,光靠我的一面之辞,你们又怎么会相信我。” “我们要怎么做?”赵文远急切地问。 “屏气凝神,看着画中的青蛇。准备好了告诉我。”我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宋斌问。 “只是如果进入了幻境,我们会失去意识,就像我上次那样。所以,宋总,你得保证我们的安全。” 第203章 周旋(三) 宋斌抬头看了一眼沈念和林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沈念和林宇是我的得力助手,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忠诚可靠。有他们在,你完全可以放心。” “看来是我想多了,毕竟棱镜这样的组织,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等闲之辈?”我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 “宋总。”沈念忽然说道,“按王总所说,进入画中后你们会进入昏迷的状态。我想知道,这个过程是否存在危险?” 宋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我,似乎在等待我的解释。 我迎上他的视线,说道:“宋总如果担心有危险,可以选择不去。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宋总对闽越王秘宝的了解一定比我更深。”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担心,画中的几天,在现实中不过只是几秒罢了,这几幅画就像是个特殊的时空,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而且,即使进入后会经历一些奇异的景象,也绝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危险——这一点,我和老郑几人早已多次验证过了。 宋斌沉吟片刻,目光在桌上的两幅画之间游移。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接着说道:“我自然是要去的,王总,开始吧。” “好。”我站起身,走到画前,目光落在禺?耳垂上的青蛇上,“那我们就开始吧。记住,屏气凝神,盯着蛇头,不要分心。”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幅画上。房间里充斥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我心里觉得好笑,同时不动声色地打开了系统面板,指尖在虚拟界面上轻轻一点,点击了“组队”按钮。 我将锚点锁定了赵文远与宋斌,系统提示:“组队成功。” “准备好了吗?”我低声问道,目光扫过宋斌和赵文远。 宋斌和赵文远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青蛇之上。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激活了蓝球与黄球,黄色与蓝色的光晕在掌心缓缓亮起,像是两团跳动的火焰。我略微一施压,蓝球与黄球的光芒骤然增强。黄色的光晕如同晨曦般温暖,蓝色的光晕则像是深邃的夜空,两者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绚烂的光带,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画卷之中。 在两道光芒的融合之下,画中的景象开始缓缓变化。禺?耳垂上的青铜蛇仿佛活了过来,鳞片泛着幽幽的光泽,蛇眼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隐约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涩的海风气息。 我感觉到手心微微发烫,蓝球与黄球的能量正在迅速汇聚。突然,一股耀眼的光芒从球体中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光芒太过强烈,我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出现了那熟悉的景象:脚下是仿佛被时间凝固住的汪洋,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蓝色,像是被某种力量冻结在了某个瞬间。阵阵海风吹来,带着股凉爽的气息。随着我的脚步落下,脚底荡开朵朵涟漪,每一圈波纹都泛着微弱的荧光。 不远处的天空中,神兽们依然保持着我们离开之前的样子,只是那若隐若现的青铜祭坛已经消失。神兽下方,五彩的光环依旧在缓缓旋转。 “这……这就是画中的世界?”耳畔传来赵文远的惊叹,“我们这是行走在海面上吗?”他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落在水面上,每一步都激起一圈荧光涟漪,仿佛踩在星河之上。 “远处天空中的是什么?”宋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他正望着天空中那几道庞大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衣角。 “那是禺?、夔龙和神鸟。”我答道。 “它们的位置,与壳丘头祭坛中的一样,太神奇了。甚至它们下方的五环,居然也是完全一致的。” “我们可以走过去看看吗?”赵文远问道。 “我不确定,上次我入画的时候受到了它们的攻击,然后就离开了幻境。”我说。 “攻击?”宋斌皱了皱眉,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被它们击中会怎么样?” “不是太好受,神鸟会喷火,夔龙会打闪电,禺?会喷水柱,看你被什么击中了。那种感觉很真实,身体被撕裂、烤焦,撕心裂肺地痛。”我刻意将描述说得极为吓人,可以肯定的是,神兽们并不会攻击我,但会不会对宋斌和赵文远出手,我确实无法确定。 “但是我看你醒来后并没有受伤。”赵文远说。 “是的,因为我们在幻境之中,它只是会影响你的意识,让你感觉到痛感,而我们的身体并不会产生实际的损伤。”我说道。 “既然来了,总是要上前看看的。走吧。”宋斌一边说,一边迈步向前走去。 两人摸索着往前走,然而,他们刚走出没两步,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我抬头望去,只见夔龙轻轻挥动了一下龙爪。下一刻,一道刺眼的闪电从天空直直劈下,如同一条银色的巨蛇,瞬间撕裂了夜空。 “小心!”我喊道,但我的警告显然毫无用处。宋斌和赵文远并没有五行之力,就算看到了闪电,也来不及躲闪。闪电精准地劈中了赵文远,他的身体瞬间被银光吞没。赵文远所在的地方,瞬间冒起了一阵青烟,他的身影在烟雾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宋斌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猛地回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而,他的惊愕并未持续太久。天空中,神鸟它的喙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随即吐出一个炽热的火球,直逼宋斌而来。 火球划破天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向宋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火球击中他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只留下一团黑烟,他的身影在烟雾中逐渐消散。 第204章 周旋(四)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这就是你们轻敌的下场。我看向神兽们,它们依然庄严地漂浮于半空,好像刚才丢火球和闪电的不是它们。 我继续往前走,那两人都已经离开了幻境,我也得尽快出去。在没有五行石力量的情况下,我离开画的唯一办法就是走进任意一个光环中。 我慢慢地向前走去,五环与神兽的光芒照耀着我,让我感觉到异样的松快。 我打开系统面板,惊奇地发现,刚才使用“时空静止”时耗费的体力,居然全部恢复了!画中的力量居然能恢复系统能量?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这一切,大概只有在真正揭开闽越王秘宝的秘密之后才能揭晓了。 随后,我踏进了红色光环,那是火之环。在我踏入的瞬间,一股炽热的能量从脚底直冲天际。火之环骤然迸发出耀眼的红光,光柱如火山喷发般直冲云霄,将整个画中世界染成血红色。我的视野被强光吞没,身体仿佛坠入无尽的深渊,耳边只剩下火焰呼啸的轰鸣。 睁开眼时,我已经回到了鉴赏厅。沈念和林宇站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沈念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试探:“宋总,你们醒了?” 虽然我们是一前一后离开幻境,但在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里,前后不过一两秒的差别。所以,我和宋斌、赵文远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 宋斌和赵文远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有惊、有喜、有忧,还有一点恐惧。宋斌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仿佛还能感受到火焰的余温。赵文远则显得有些狼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王哥,你也醒了?”赵文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难道那道雷也把你劈了?” “我确实是被雷劈出来了,不过不是你的那道。”我随口说道。 “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被雷劈的感觉太真实了。简直就是一场恶梦。”赵文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带着劫后余生的语气说道,“宋总,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被火球砸中了,烈焰焚身,那种被火焰炙烤的疼痛感持续了很久,真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宋斌说道。 “我们昏迷了多久?”我抬头问沈念。 “大约一分钟吧。”沈念看了看手表,语气笃定。 “一分钟?”赵文远和宋斌同时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是的,就是一分钟。”沈念再次肯定地回答。 “太不可思议了!”宋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这画中时间的流速居然与现实中不一样!我以为至少过去了一个小时!”他的语气中既有震惊,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赵文远则显得更加谨慎,他皱了皱眉,低声问道:“王哥,这画……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觉得呢?这画中的世界,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宋斌和赵文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宋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无论是幻觉还是真实,这种力量都太惊人了。如果我们能掌握它……” 沈念咳嗽了一声,宋斌的话戛然而止。 “王哥,另一幅画里有幻境吗?是什么?”赵文远问道。 “《精卫填海》?也有幻境,但画里的内容与画面中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就是一只巨鸟衔着石块飞来飞去,重复着填海的动作。虽然场景宏大,但比起《禺?图》的幻境,少了几分惊险。”我答道。 “《夔龙图》和《吴刚伐桂》呢?”宋斌接着问道。 “我并没有在这两幅画中发现幻境,只是得到了那两句铭文,除此之外一无所获。”我答道。 “那两句铭文以及画中的幻境到底指向什么呢?”宋斌喃喃自语道,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桌上的唐卡上。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也慢了下来,显然陷入了深思。 “看来,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只有去祭坛走一趟了。”宋斌终于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决断,“我们得加快筹备的速度。” 他思考了一会儿,又转头对我说:“这件事,我需要马上向鹰镜汇报。王总,接下来恐怕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劳烦您。” 我摆了摆手:“宋总,您见外了,现在我们都是组织的一员。再说,我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得到神秘的力量。” 宋斌笑了笑:“王总真是爽直,我就喜欢和您这么直接的人打交道。” 他转头看向沈念,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沈念,你先送王总和赵先生回去。” “不必劳烦沈念了。”我指了指桌面的书信,“我要去邓阿姨家走一趟,归还信件。沈念送文远回去就行。” 赵文远点点头,始终没有说话。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显然还未从刚才的经历中完全恢复过来。毕竟,无论是谁遭受过雷电之击,感受过一遭灰飞烟灭之感,都无法淡定。 我看了眼宋斌,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棱镜”资深成员,经历了烈火焚身之后,居然还能如此淡定、有条理地安排事务。这些“棱镜”成员,到底都经受过怎样的训练?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书信,朝宋斌点了点头。 “王总慢走。”宋斌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科考队准备好了之后,我会马上通知你,预计就是这一两天,还请您做好准备。”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在沈念的引导下转身离开了鉴赏厅。 走出拍卖行,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影。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如织,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的压抑感全部呼出。 第205章 归还信件 我没有去邓阿姨家,而是直接回了公司。邓阿姨家里被赵文远装了监听设备,万一在归还书信的过程中出现纰漏,得不偿失,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到公司后,我坐在办公桌前,拨通了邓阿姨的电话:“邓阿姨,是我,王阳。” 接到我的电话,邓阿姨显然有些意外:“小王?是不是老邓的书信有下落了?” “是的,阿姨,书信已经在我手上了,我已经把地址发到了你的手机上,辛苦您跑一趟过来取。” “好好好,真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邓阿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着电话,眼中闪烁着泪光。 “那一会儿见。您路上注意安全。”我轻声说道,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从包里拿出了那叠已经泛黄的书信。信封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墨迹虽然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写信人的用心。鸿雁传书、鱼传尺素的年代离我们似乎已经很遥远了,但这些书信却承载着邓阿姨与邓老之间的深情。 邓阿姨是幸福的,至少她还有这些书信可作吊唁,而我,却连妻子的只言片语都无法拥有,甚至,连我们之间的记忆也缺失了。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我忽然有些害怕,如果我彻底失去了与家人之间的记忆,那么我在这世间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那些曾经的欢笑、泪水、争吵与和解,难道就这样被时空的裂缝肢解得一干二净了吗? 不,我不能接受。闽越王秘宝是我唯一的机会,也许那里有能让我回家的时间通道。最近的经历,让我与真相的距离又近了一步。我必须牢牢抓住“棱镜”,进一步探究那未知的世界。 “在发什么呆呢?”老郑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瞥了一眼桌上的书信,挑了挑眉,“怎么有这么多信?老古董了啊。” “嗯,陈年旧物了,这是邓老的遗物。”我随手拿起一封信,指尖轻轻抚过已经泛黄的纸张。 “邓老?就是画那些唐卡的人?”老郑放下茶杯,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信纸上。 “是的。” “那这信里……有没有与那些唐卡有关的信息?”老郑问。 “应该是没有,否则,宋斌也不会把它们给我。” 老郑皱了皱眉,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指着信封上的花纹说道:“这信封……挺特别的,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我想起来了,悬浮平台的青铜鼎上就是这个花纹!” “悬浮平台?”我坐直了身体。 “对,你没有印象很正常,因为当时只有我和云敏上去过,我去把云敏叫来。”还没等我回答,老郑就转身出了办公室,真是个急性子。 没过多久,云敏便跟着老郑走了进来,老郑指着信封上的花纹,迫不及待地问道:“云敏,你看这花纹,有没有一点熟悉?” 云敏眯起眼,仔细看了看,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这纹样已经非常模糊了,但好像有点熟悉。对了,这不是青铜鼎上的纹样吗?一模一样!” “看吧,我这记性还不错吧!”老郑不无得意地说道。 “当时光顾着关闭能量,只是对它有点印象,也没有很认真地看。”云敏说。 “嗯,这信纸上的太模糊了,但是青铜鼎上的纹样非常清晰。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个衔尾蛇的图案,这里是蛇头,这里是身子,这里是尾部。” 我皱了皱眉,仔细端详着信纸上的纹样。那些模糊的线条像是随意涂抹的痕迹,毫无规律可言。如果不是老郑指点,我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条蛇。难怪“棱镜”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些无意义的装饰罢了。 “这个纹样中是不是会隐藏着密码呢?”我低声喃喃,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迅速打开系统界面,轻触黄球与蓝球,激活了解密功能。随着能量的注入,信纸上的纹样突然泛起一层微弱的蓝光,一串字符从纹样中浮现出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 “云敏,拿笔记一下,”我说道,“xxIV,LV,xIII,N, cxxV,xxx,xII,E。” “这……这是个啥?”老郑凑过来,盯着笔记本上的字符,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对这些奇怪的符号感到困惑。他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何止是他不能理解,我也不能理解。这些字符看起来就像是随意排列的组合,毫无规律可言。我盯着那些字符,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可能的线索,但一无所获。 云敏皱着眉,将笔记本颠来倒去地看,试图从不同的角度找出其中的规律。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她依旧一筹莫展。 这时,传来了几声敲门声,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邓阿姨应该已经到了。 “我去开门。”云敏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门打开后,邓阿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焦急而迫切的神色。虽然年过六旬,但她的步伐依旧稳健,眼神中透着一股书卷气。 一进门,邓阿姨便瞥见了桌面上的一沓书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小王,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 “邓阿姨,您太客气了。”我站起身,老郑将椅子推出,让她坐下,“这些是邓老的书信,您先看看。” 邓阿姨颤抖地接过书信:“一年多了,没想到真的能失而复得。这是我和老邓唯一的记忆了……”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信封,她的动作很轻,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文物。 “抱歉,邓阿姨,与信件同时丢失的还有邓老的唐卡,但是目前,我还无法帮你把它们拿回来。”我说道。 邓阿姨摇了摇头:“不用道歉,我知道,你能找回这些书信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些画虽然也是老邓的遗物,但老邓在临终时说过,他的画作要留给有缘的人。或许我与它们并没有什么缘份吧。” 第206章 坐标 忽然,邓阿姨的目光落在了笔记本的字符上:“咦,你们为什么写一串罗马数字?” “罗马数字?”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错。”邓阿姨点了点头,“老邓有时候也会在本子上写一串罗马数字,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笑笑,也不多说什么。这串数字我好像也见他写过。” “那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呢?” “xxIV是24,LV是55,xIII是13,cxxV是125,xxx是30,xII是12,至于这N和E,像是方向的英文简写。” “这些数字……难道是坐标?” 我迅速在电脑上输入了这组数字,果然,它们组合起来正好是一个经纬度坐标:北纬 24°55'13\" 和 东经 125°30'12\"。 “邓阿姨,您真是太厉害了!”老郑忍不住赞叹道,“要不是您,我们还真看不懂这些字符。” 邓阿姨笑了笑,眼角泛起几道温柔的皱纹。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衣襟,平和地说道:“我以前是数学老师,这一串数字的意思其实很明白,只是你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罢了。” 她站起身,将那沓信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你们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空来阿姨家坐坐,阿姨给你们做些好吃的。” 说完,邓阿姨便转身朝门口走去。云敏快步跟上,轻声说道:“邓阿姨,我送您出去。” 邓阿姨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小王,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邓阿姨,您太客气了。” 云敏扶着邓阿姨的手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老郑和我面面相觑。 老郑盯着笔记本上的罗马数字,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些字符感到困惑:“这些数字……真的是坐标?这坐标到底是哪里?” 我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没错,这确实是一个经纬度坐标——北纬24度55分13秒,东经125度30分12秒。位置大概在台湾海峡东北部100海里的地方。” “在海上?这个地方会有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只有到了这个地方才能知道。” “可是,我们没有任何出海的经验。”老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海上可不比陆地,万一遇到风浪或者别的什么意外,我们可应付不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是一个新发现,不知道与闽越王秘宝有什么联系。” “有没有可能这里还藏着一块石头碎片?” “如果这是一块石头碎片的坐标,以我们的能力,找到它简直是不可能的,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难道你想让‘棱镜’参与进来?” 我摇头:“不,‘棱镜’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一旦他们介入,事情只会变得更复杂。这个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我有个想法。”云敏送完邓阿姨回来后,一直在听我们的对话,此时插话道。 “说来听听。” “近来我在对与迅丰的合作项目进行数据整理,发现他们不仅有陆地的运输,还有海运。也许唐总那里可以帮我们联系到出海的船只以及有经验的水手。我们手上有五行石,我已经可以很熟练地掌控分水诀了,幻境我们都闯过来了,现实中可没有那些机关怪兽,我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幻境毕竟是幻境,受了伤也不过是让筋骨产生酸痛的感觉,但在现实中可不一样,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 “王哥,前怕狼后怕虎可不是你的风格。”云敏笑着说,“再说了,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在冒险中前进的吗?这次也不例外。” “对啊,林海和陈立新今天一大早就嚷嚷着什么时候能有新的冒险,如果他们知道这回能出海,肯定兴奋坏了。” “这两个小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冒险,公司不用开了?” “最近培训进行得很顺利,新招的员工已经基本上手了,除了一些疑难杂症需要他们出手,其他的业务都不在话下。不得不说,你的寻物系统相当给力,百发百中!现在公司运转得井井有条,他们俩是闲不住,才在外头跑。”老郑说道。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笔记本上。 “云敏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停在原地。”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既然有了线索,就得去试试。” “你说得对。”老郑说,“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老郑,你先联系唐总,了解两件事。”我说道,脑子在飞快地运转,“第一,我们与迅丰合作的闽地业务要尽快定下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闽地开设一家分公司。咱们在闽地有了驻点,行事便也能方便一些,特别是能让你们的行动有合理的解释,不会引起‘棱镜’的注意。这件事要高调地张罗,高调地做,声势越大越好。” “明白。”老郑掏出手机开始记录,“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则要低调地做——让唐总帮忙找找合适的船只和水手。” “如果唐总问起船只的用途呢?”老郑问道。 “如果唐总问起船只的用途,就说有客户的东西遗失在了海里,需要我们出海打捞。这也正符合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没问题。”老郑爽快地答应道,“我这就去联系唐总。” “另外也通知林海和陈立新,让他们先做准备。宋斌今天将入画的情况汇报给鹰镜,他们必定会十分感兴趣,也许是明天或者后天,我就会启程去壳丘头祭坛,而公司的事就要全部交给你们了。”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老郑说。 “你们明面上采买公司的设备,实际上要采买够我们出海的装备,确保我们下次的行动万无一失。云敏,你就帮着做些后勤工作,把b市的后续业务交接清楚。”我补充道。 第207章 壳丘头(一) “明白。王哥,你去壳丘头几天?”云敏问。 “不好说,要看在壳丘头能否有什么新发现,以及‘棱镜’接下来的安排。应该不会太久吧。” “王哥,你一个人去壳丘头,会不会太危险了?”云敏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笑了笑,试图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再说了,‘棱镜’的人也不会轻易对我动手,毕竟他们还需要我帮他们解答更多的谜团,帮他们找到秘宝。” 云敏点了点头,虽然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担忧,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着手安排后面的事情吧。” 老郑和云敏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目送他们离开,心中却依旧无法平静。 桌上的笔记本依旧摊开着,那串罗马数字静静地躺在纸上,仿佛在向我诉说着某个未知的秘密。我盯着那些数字,我们的解读正确吗?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邓老将这个纹样画在信封上,究竟想要传达出怎样的信息? 难道一切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机缘”?而我恰巧是命定的“有缘人”?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真是讽刺啊,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一环套一环,把我从一个谜题引向另一个谜题,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匆匆而过,仿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方向。而我,却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不管前方有什么,我都必须走下去。\"我低声喃喃道,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宋斌的消息:“王总,壳丘头祭坛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棱镜”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好的,明天见。”我简短地回复了一句,随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明天,壳丘头祭坛的探索即将开始,而我,也将再次踏入那个充满神秘和未知的世界。 第二天一早,宋斌准时出现在我的公司楼下。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上了车,发现赵文远也在车里,他看起来精神不错,显然已经从昨天的幻境中恢复了过来。 “王哥,早啊,希望这一趟我们能有收获。”赵文远笑着说,看来,他对这一趟行程充满了信心。 我点点头:“那是自然,有宋总的助力,我们必然马到功成。不过……” 我环视了一下车子,除了开车的沈念,车里只坐着宋斌和赵文远,不禁有些疑惑:“不是有科考队吗?怎么车里只有我们?” 宋斌微微一笑,解释道:“科考队昨天已经出发了。” “这么着急吗?” “是的,昨天我汇报了入画的事,闽越王秘宝的力量,恐怕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大,甚至是地球上的科技无法企及的力量。”宋斌说道。 “地球上的科技无法企及的力量?”我心中一凛,意识到“棱镜”对闽越王秘宝的研究已经非常深入了,他们居然已经注意到了这不仅仅是来自远古的力量,更有可能来自更高级的文明的力量。 “没错,”宋斌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王总,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鹰镜特地嘱咐我,要给予你更多的信任。组织上非常重视你,你放心,我们不会过河拆桥。未来,这些力量是属于‘棱镜’每一个成员的。” 我心里暗笑,这个饼画得可真够大的。宋斌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我很清楚,他们所谓的“信任”不过是利用我的手段罢了。不过,眼下我还需要借助“棱镜”的力量,暂时只能与他们周旋。 “宋总言重了,”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既然大家是合作伙伴,我自然会尽力而为。不过,闽越王秘宝的力量如果真的如此强大,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恐怕要更加谨慎了。” 宋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王总果然心思缜密。不过你放心,科考队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我们这次去壳丘头祭坛,主要是为了确认一些细节。只要找到关键的线索,接下来的行动就会顺利很多。”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车子缓缓驶向机场,沿途的风景逐渐从城市的繁华变成了郊区的宁静。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机场。车子停好后,宋斌带着我们走向私人飞机的停机坪。显然,“棱镜”为了这次行程做了充分的准备,连交通工具都安排得如此周到。 登上飞机后,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心中不禁有些感慨。现实中的祭坛与幻境的祭坛是否完全一致?幻境中的那些画面真的是幻觉吗?还是另一个特殊的空间?此次考察,到底会有怎么样的收获呢? 飞机起飞后,宋斌坐在我对面,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仔细研究着什么。赵文远则坐在一旁,翻看一本画册。 “这是邓老的画册?”我问道。 “嗯,这里收录了老师生前的大部分作品。我想再看一看,或许会有什么新发现。” “那……有什么新发现吗?”我问。 赵文远摇了摇头:“没有,老师的画作我已经看过无数遍了,每一笔每一划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能找到任何与闽越王秘宝相关的线索。甚至也找不到与他生前最后画的四幅画有关的线索,大概唯一的联系就是《夔龙图》中的祥云图样了。” 我点点头,心中暗自思索。邓老显然深知闽越王秘宝的分量,对那羊皮卷轴中记载的内容也一直讳莫如深。他宁可让这个秘密永远沉寂下去,也不愿给那些别有所图的人留下任何线索。 第208章 壳丘头(二) 如果不是我拥有“系统”的解密能力,那几张画,就算让我看上一万年,恐怕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王总,你对壳丘头祭坛了解多少?”宋斌忽然抬起头问道。 “并不了解,除了你给我的那些资料之外,我上网查过一些关于壳丘头遗址的信息,并没有多少有用的资料。对于考古界来说,它就是一个谜。” “的确,不瞒你说,‘棱镜’对闽越王秘宝的探求时间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长。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和力量,找到了隐身石和……”说到这里,宋斌忽然停顿了一下,显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随即轻咳一声,继续说道,“隐身石和治愈石,但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展了。直到壳丘头遗址被发现,同时邓老的那几幅画又刚好与遗址中的雕像契合,这才让我们重新看到了希望。当然,这里不得不归功于王总您对我们的帮助。” 我心中一动,很显然,目前“棱镜”手上至少拥有三块石头了,除了隐身石和治愈石,第三块的超能力到底是什么呢?不会是陈立新和林海渴望的漂浮术吧?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两小子岂不是要跳脚? 很显然,“棱镜”也在找更多的关于碎片的线索,这些碎片结合起来究竟会是什么呢?我不禁陷入沉思。或许,当所有碎片集齐时,它们会揭示出一个超越人类认知的力量,或者可能是某个远古文明的遗产。 “说起来,除了你们高度还原的祭坛之外,这个遗址,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我开口说道,试图从宋斌的反应中捕捉更多信息,“出土的文物不过是些陶器、骨片,还有一些贝壳制成的工具和装饰品,从这些文物可以推断出来,这是四五千年前闽东沿海少数民族的遗址。他们以渔猎为生,生活简单,文化相对原始。遗址中还发现了一些祭祀用的石器,可能是他们用来祈求风调雨顺或丰收的工具。”我说。 宋斌点点头:“王总记性不错,一个小时的时间,看这么多文件,居然还能记得清这些细节。”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但是这个祭坛就很奇特了。那地上的五环,上面的纹案很奇特,不像是那个时代的产物。另外你们在报告里提到,它的主体材料既不是花岗岩也不是青铜。历经千年海风侵蚀,居然只是外观受到了一些损坏,整体的结构并没有受损,表层钙化却未风化开裂,倒像是……” “像是某种合金。”赵文远突然接话,手指划过画册,“老师用银粉混合青金石颜料来表现鳞片光泽,这种冷色调和他惯用的暖色系完全不同。现在想来,或许他亲眼见过祭坛材质?” “那就更奇怪了。”宋斌说道,“邓老是是两年前过世的,他过世前,考古队只是发现了这个遗址,但那祭坛还未被发现,但是他的画里,却出现了祭坛的模样。” “这并不奇怪,我们已经明确知道邓老的四幅遗作隐含着闽越王秘宝的密码。所以,他的画里出现祭坛的幻境,并不让人意外。不过,如果按时间顺序来判断的话,邓老的画在先,祭坛的发现在后,那么‘大言合虚’有没有可能指的就是祭坛的位置?” 说到这里,我忽然坐直了身体,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对啊,这一点我之前怎么都没有想到过! 这个祭坛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据我了解,壳丘头遗址位于闽东一个很大的海岛的最顶端。上次方博士提到过,它是因为地势高才免于被海啸彻底毁灭的。但是,这个遗址又是被挖掘出来的,也就是说,它曾经被埋在山石之下。 难道那场海啸发生的同时,还伴随着地震?地震引发了山崩,将祭坛彻底埋没。可既然已经被埋没,又怎么会被发现?难道这里面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暗中推动? 我忽然觉得头很痛,仿佛有无数的线索在脑海中纠缠,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王总?王总?”宋斌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您是不是有了什么发现?” “你们查过‘大言合虚’的意思了吗?” 宋斌点了点头:“如果只是按典籍记载,它们是传说中东海中的仙山。如果非要硬说这东岚岛就是这大言山,也不是不可以。而这东岚岛上又发现了祭坛,所以是可以猜测第一幅画的铭文所指就是祭坛所在。” “原来你们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我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棱镜’对我的‘信任’可真是独特啊。” 宋斌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客气而冷静的语气:“王总,你误会了。我们是觉得这种猜测未免儿戏了一些,东海中的岛屿何止千座,怎么就能判断东岚岛就是大言山或合虚山呢?另外,就算东岚岛是大言山,那么合虚山又在哪里呢?合虚山中又有什么呢?因为没有实证,所以我们并不能把它们作为答案告知你。” “也许是你们想得太复杂了。你们还是查一查这遗址是怎么被发现的吧。” 说完,我转过头,望向窗外,不想再多说什么。宋斌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理有据,但我心中清楚,他们对我隐瞒了太多信息。这种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是一场彼此试探的游戏罢了。 飞机缓缓降落在岛上的小型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涩的气息。阳光洒在跑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远处的山峦在晴空下显得格外清晰。我们一行人下了飞机,有一辆黑色越野车等候在停机坪旁。宋斌示意我们上车,随后车子驶出了机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壳丘头遗址进发。 沿途的风景逐渐从平坦的田野变成了陡峭的山坡,植被也愈发茂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鸟鸣。车子在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远处的海平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有如一条无尽的丝带,与天际线融为一体。 第209章 壳丘头(三)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壳丘头遗址的入口。遗址位于山顶,四周被茂密的植被环绕。科考队的成员已经在入口处等候,见到我们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宋总。”一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 “李严教授,有新的发现吗?”宋斌简单地介绍了我们几个之后,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们昨天到东岚岛后,立刻与这里的考古队联系。才知道三周前这里下了场大暴雨,这里的山体本身就不稳,再加上遗址的开发,发生了山体滑坡。”李严说道。 宋斌向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怎么?遗址受到了损坏?” “万幸的是,考古队对遗址进行了周密的保护,所以并没有受到严重破坏,只是……”李严说到这里,目光在我和赵文远身上扫过,欲言又止。 “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说吧。”宋斌说道。 “北坡被冲垮,那里刚好就是禺?雕像的所在之地,暴雨将雕像的基座冲刷了出来,他们在基座中发现了这个。”他说着,打开手机,展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铆钉,形状奇特,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 “这是铆钉?什么材质的?” “我们将基座的成份进行的化验,主要成份是青铜,不过,我们还在其中发现了陨铁的成份。” “金属的铆钉?在至少五千年历史的雕像基座?实在有点匪夷所思。”赵文远忍不住插话。 “我们现在可以进遗址现场看看吗?”我问。 “可以的,我们已经沟通好了。”李严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带路,“跟我来。” “宋总,你们的科考队与本地考古队的关系可不一般啊,如此重大的发现,他们的上级机关大概都还没有收到信息吧?”我笑着对宋斌说。 宋斌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李教授随即带领我们走向遗址的核心区域, 我们跟着李严,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向上攀登。脚下的碎石在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泥土带着独特的山与海的气息。随着遗址核心区域的靠近,四周的植被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地。远处,考古队的帐篷和临时搭建的工作棚映入眼帘,几台挖掘机停在一旁,工人们正忙碌地清理着滑坡带来的土石。 “这里就是遗址的核心区域了。”李严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说道。 我抬眼望去,遗址的发掘工作显然还在进行中,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探方,每个探方都用白色的标线清晰地划分出来。工人们手持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土层,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声音在空旷的山顶显得格外清晰。 “这些探方是按照遗址的结构划分的。”李严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每个探方都对应着遗址的不同部分。目前已经清理出了大部分区域,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进一步处理。” 我一边听着他的解释,一边环顾四周,心中既惊叹于遗址的规模,又对李严对遗址开发进程的熟悉程度感到意外。感觉这遗址就是“棱镜”在亲自发掘的一样。 遗址的规模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陶器碎片和贝壳制成的工具,显然是考古队刚刚清理出来的。远处的山坡上,几根高大的石柱已经露出了大半部分。 “那些石柱……”我低声喃喃道,心中不由得一震。在这之前,我想象过石柱的高度,但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高。 “那里就是祭坛。”李严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低沉,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某种肃穆的重量。 “这种感觉……就和昨天一样……”赵文远忽然僵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再次抬头望向远方,是的,从这个角度望去,我们的正前方是禺?、神鸟和夔龙,尽管由于时间的迁移,有一些图案已经模糊不清,但有过入画的经历,依然可以脑补出它们真实的样子。如果将它们下方的石柱挡住,这些雕像就仿佛真的悬浮在空中一般,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柱上挣脱出来,化作真实的存在。那种逼真的感觉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甚至有一种错觉——它们随时会转过身来,向你投来一道闪电或一团火球。 那些矗立在残破石柱上的雕像,即便被岁月侵蚀得面目模糊,依然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禺?的身躯早已被风化剥蚀成嶙峋的轮廓,五官如同被砂纸磨平的浮雕,只剩下一双凹陷的眼窝空洞地凝视着海的方向。耳垂上的青蛇只剩下一截断裂的凸起,像是被生生撕扯后的残肢。神鸟的羽翼边缘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仿佛被无数蛀虫啃噬过,而夔龙盘踞的躯体更是只剩下一团扭曲的阴影,像是被时间揉碎后随手丢弃的残渣。 看着这些残破的雕像,我不禁想到第二次入画时的场景——神兽们自相残杀,场面惨烈而混乱。难道这几千年的时间里,它们一直在重复着那样的厮杀吗?这个念头让我觉得好笑,画中的只是幻境而已,这几个雕像又怎么会厮杀? 然而,当山风裹挟着咸涩的海雾掠过时,一切忽然变得不同。阳光从云隙间斜切而下,在斑驳的石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那些残缺的线条在光影交错中竟诡异地“活”了过来——禺?凹陷的眼窝被阴影填满,瞳孔恍如深渊;神鸟残破的羽翼在风中轻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而起;夔龙模糊的躯干被光线勾勒出蜿蜒的弧度,如同一道即将劈落的雷霆。 “它们……好像在动。”赵文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没有回答。海风突然变得狂暴,卷起沙尘扑打在脸上。恍惚间,禺?耳垂的断蛇似乎昂起了头颅,夔龙的阴影在石柱上蜿蜒爬行,而神鸟残缺的喙正缓缓张开—— 第210章 壳丘头(四) 一道惊雷般的碎裂声陡然炸响。 所有人僵在原地。 “啊!”赵文远突然抱住脑袋,蹲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 “赵先生,你没事吧?”李严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关切地问。 “我……我……我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赵文远的声音虚弱而颤抖,显然还没有从昨天那场雷霆的阴影中走出来。此刻的他,已是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陷入恐慌。 我瞥了一眼宋斌,他的嘴唇微微有点发白,但是他依然站在那里,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他的神情虽然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像是某种情绪正在他体内悄然翻涌。 “宋总,海边天气多变,眼看就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先离开,等雨停后再来?”李严看了看天色建议道。 宋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赵文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好。” 我们一行人迅速离开了祭坛,朝着山下的临时营地走去。天空中的乌云越积越厚,远处的海平面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灰色的帷幕笼罩。 走在山路上,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祭坛的方向。那些雕像依旧矗立在石柱之上,模糊的轮廓在阴云下显得更加诡异。恍惚间,我仿佛看到禺?的眼窝中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在召唤。 这时,天上又打了一道闪电,雷声隆隆,仿佛就在头顶炸开,震得耳膜发麻。我停下了脚步,转身叫住宋斌:“宋总,我想再走近看看。” 宋斌看了一眼已经蜷缩成一团的赵文远,又抬头看了看天,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王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看,连发掘现场的工人都已经撤得差不多了。一会儿的风雨可能很大,这是海边,不比内陆,天气说变就变,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威力可不小。” “是啊,”李严也插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王总,你可别小看海边的雷雨天。这里的风可不是闹着玩的,有时候能刮到十几级,连树都能连根拔起。雨点砸在身上跟石子似的,更别提还有闪电。安全第一,等雷雨过后再来看看也不迟。” 我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祭坛的方向:“宋总,遗址已经被发掘一年多了,无论是考古队还是‘棱镜’,都没有过新的发现。可偏偏在三个月前的那场暴雨之后,基座中的铆钉才被冲刷出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风和日丽的时候,我们根本找不到真正的线索。或许,只有在这样的极端天气里,某些被掩埋的秘密才会被唤醒。我们可能会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行,我和你一起去。”宋斌想了一下,说道。 “可是,宋总,这山顶没有任何遮挡,万一……”一直沉默如影的沈念此时突然出声。 “王总说的有道理,也许在极端天气才会有发现,沈念,你送他们回去,李教授,麻烦你叫人给我们送两件雨衣来。” “宋总是不信任我吗?”我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戏谑,“是怕我有了发现不告诉你们?” “你误会了,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我也想亲眼见证。”宋斌说。 我笑了笑,转身向祭坛方向走去。 此时,风更大了,乌云如墨般翻滚着压下来,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崩塌。几分钟前的艳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风团在头顶盘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随时会化作雷霆劈下。 风大得连我的步伐都变得缓慢,感觉有一只巨大的手在拽着你,阻止你行进的脚步。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初入幻境时的情景——同样的危险,同样的举步维艰。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身后的背包,那里放着五行石——反重力石和读心石被我放进了配送空间,那里最安全。在幻境中,我可以用金之力召唤金盾,挡住呼啸而来的风雷水电。现在,我本也可以用五行石开启护罩防风防雨,偏偏身边还跟着一个宋斌,让我无法随意使用五行之力。真是让人厌烦!非要跟来,简直是个累赘,得找个机会让他知难而退。 李严抱着两件雨衣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衣领。他抹了把脸,语气急切:“宋总,您看这天,乌云压得这么低,一会儿的风雨怕是会更大,这样真的太冒险了。” “不必劝了,我心里有数。”宋斌语气平静,接过雨衣,顺手递了一件给我。 我接过雨衣,心里清楚,这种天气穿雨衣根本无济于事。风雨像一头狂暴的野兽,撕扯着雨衣的边缘,雨水早已顺着领口灌进来,湿透了衣服。我咬了咬牙,顶着狂风继续向前。雨点开始密集地砸下来,打在脸上生疼,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刺入皮肤。远处的祭坛在乌云下显得更加阴森,禺?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走到祭坛的时候,天色更暗了,狂风袭卷着暴雨倾泻而下,就像要将整个山顶淹没。 我抬头看向那三座雕像,在暴雨的冲刷下,它们显得格外清冷而庄严,仿佛被雨水洗净了千年的尘埃。祭坛的规模极为宏大,顶端的禺?雕像只露出了上半身,下半身大部分依旧被土石掩埋着,只有基座的一角露了出来。祭坛的两侧,两根高大的石柱已经露出了大半部分,分别是神鸟和夔龙。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可以看到五个巨大的圆环。它们的大小竟与幻境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幻境中的五环闪烁着独特的光芒,而眼前的五环却像是镶嵌在地里,沉寂而古老。每个圆环直径约两米,表面绘着不同的纹路,这些纹路也如今早已模糊不清,乍看像是古老的图腾。但我知道,那纹路正是“金木水火土”的标记。圆环之间的间距相等,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边形,将三根石柱紧紧环绕。 “尽管看过你们给的高度还原图,但是亲临现场看到这祭坛,还是觉得非常震撼。”我说道,但声音却被风雨吞没。 第211章 祭坛的秘密(一) 宋斌此时已经顾不上回应,狂风像一只无形的手,几乎要将他掀翻在地。他的雨衣几乎已经被刮飞,里面的西装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而我,有系统的加持,这点风雨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继续仰头看那三尊雕塑,忽然,一道刺眼的电光撕裂了天空,照亮了整个遗址。而我分明看到,那不是从天而降的闪电,而是由夔龙发出的闪电! 它从夔龙雕像的躯干中迸发而出,像一条银色的巨蛇,瞬间击中了地上的一个圆环。圆环在电光中猛地一亮,仿佛被唤醒了一般,亮光维持了一会儿,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轰鸣从禺?雕像的方向传来。它的耳垂上,那条断裂的青蛇突然泛起幽蓝的光,仿佛活了过来。下一秒,一道巨大的水柱从禺?的口中喷涌而出,直直砸向另一个圆环。 水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地面淹没。巨大的水流涌过来,让人几乎站不住脚,而宋斌则是猝不及防地被水流卷了进去,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撞向祭坛的台阶。我想伸手去拉他,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头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我快步上前检查,发现他额头有些红肿,但没有血迹,应该只是撞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头顶又传来一声惊雷,不,这不是雷声,它是从神鸟的方向传来的,像是神鸟的嘶吼。我抬头望去,神鸟雕像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球,直直砸向第三个圆环。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落地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火焰在雨中竟然没有熄灭,反而在地面上蔓延开来,诡异的能量在燃烧。 风雨中,祭坛仿佛活了过来。夔龙的闪电、禺?的水柱、神鸟的火焰,三者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五环的光辉在暴雨中忽明忽暗,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被唤醒。禺?周身的几条蛇在电光中若隐若现,仿佛在伺机而动。 我站在祭坛中央,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耳边是风声、雨声、雷鸣声,还有低沉的嗡鸣,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共鸣。那三个圆环的光辉越来越亮,仿佛在积蓄某种能量。在幻境中,五环同时点亮,青铜祭坛便会浮现。而现实中,五环同时点亮,又会带来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宋斌,他依然在昏迷中。 我从背包里取出了五行石,握在掌心。石头的表面依然冰冷,在闪电与火光的映照下,隐隐泛着一层微弱的光晕。我闭上双眼,感受五行之力在体内的流转。风雨中,电、水、火依旧在肆虐,金环、水环、火环的光芒在暴雨中闪烁不定,似乎是在等待更多力量的汇集。 我走向其中一个还未被点亮的圆环,脚下的地面已经被水流淹没,泥浆裹挟着碎石,我蹲下身,试图看清那圆环周边的纹路。然而,纹路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哪怕是在阳光下,恐怕也难以辨清,更何况此时黑云压顶,恍如黑夜。 算了,随便试吧,反正不是木就是土。风更大了,哪怕有系统的加持,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风中摇晃,仿佛随时会被卷入那漆黑的云层中。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感应五行石中的木之力。 渐渐地,我周感觉到周围的树木似乎都受到了召唤,枝叶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源源不断的木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汇聚到我的掌心。我的手掌开始发热,皮肤下浮现出淡淡的绿色纹路。 突然,一条粗大的藤蔓从我的掌心凭空生长出来,像一条绿色的蛇,蜿蜒着向木环的方向爬去。藤蔓的表面长满了嫩绿的叶片,每一寸都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我屏住呼吸,盯着地上圆环的纹路,心里默念着:“亮起来,亮起来……” 然而,就在藤蔓即将触碰到圆环纹路的瞬间,天空骤然一亮。一道刺眼的闪电从夔龙的方向劈下,像一把银色的利剑,直直斩向藤蔓。藤蔓在电光中瞬间化为碎片,绿色的能量在空中四散,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 剧烈的反震力从掌心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了我的手臂。我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五行石在手中剧烈震动,差点脱手飞出。我死死攥住它,手指被震得发麻,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脑海中盘旋。 “该死!二选一的机率,居然还错了。”我低声咒骂,喉咙里还残留着血腥味,像是吞下了一口锈铁,“但这一次,不会错了。” 我走向另一个圆环,这才是真正的木之环。我站在木环前,紧握着五行石,感受着它传来的能量波动。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催动木之力,而是闭上眼睛,试图与周围的自然力量建立更深层的联系。 我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苏醒。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能量洪流,而是一种温和却坚定的力量,像是无数根细小的根须在地下蔓延,悄无声息地连接着每一寸土地。 接着一条绿色的莹光在我的指尖缠绕,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根晶莹剔透的藤蔓。我轻轻一挥手,将藤蔓推向木环。藤蔓在空中蜿蜒前行,缓缓贴近木环的表面。就在藤蔓触碰到木环的瞬间,一道绿色的光芒从木环的中心向外扩散,像是涟漪般一圈圈荡开。 木环的纹路逐渐亮起,散发出浓郁的生机,绿色的光芒在风雨中显得格外耀眼,像是大地深处的生命力被唤醒了一般。 “成了!”我心中一喜,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木环的光芒已经开始微微颤动,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我迅速意识到,必须在木环的光辉消散之前点亮土之环,否则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第212章 祭坛的秘密(二) 我毫不犹豫地将手掌贴在地面上,掌心感受到泥土的冰冷与湿润。雨水顺着我的手臂滑落,渗入泥土中,我感觉到五行石微微发热,那是土之力在渐渐复苏。 紧接着,泥土开始松动,一条土龙从地面缓缓钻出,它的身躯由无数细小的沙粒和碎石组成,蜿蜒盘旋,头部隐约可见两只由石块组成的眼睛,闪烁着暗黄色的光芒。它的动作缓慢而有力,朝着土环的方向游动,身躯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它所过之处,泥土和碎石都融入了它的身体,使得它的身躯越来越长,越来越大。 就在土龙即将触碰到土环的瞬间,金环的光芒却突然黯淡了下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能量。 而此时随着土龙身躯的游动,每一块泥土、每一粒碎石都像是被它所牵引,缓缓向土环靠近。随着土龙的接近,土环的表面开始泛起一层微弱的光晕,紧接着土环的纹路逐渐亮起,散发出厚重的黄色光芒。 但木环却随之黯淡,紧接着水环和火环的光芒也开始逐渐消退,像是被风吹散的烛火,一点点消失在风雨中。 “又失败了!”我低骂一声,拳头狠狠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泥浆溅起,沾满了我的袖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沮丧,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胸口。这场暴风雨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风雨一旦停歇,祭坛的力量必然会消散,而下次再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我抬头望向天空,乌云依旧翻滚着,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像是巨兽的咆哮。风雨中,祭坛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嘲弄我的无能。土龙的身躯已经开始崩解,石块和泥土从它的身体上剥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最终化为一堆毫无生气的碎石。 我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不甘。可是,这光环消散得这么快,如何才能同时点亮五环?难道要把老郑他们弄来这里“等风来”?可就算如此,谁能保证下一次的暴风雨还能带来同样的契机?更何况,宋斌还在一旁昏迷不醒,若是他醒来,看到这一切,又会作何反应? 风雨中,我的思绪乱成一团,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找不到落地的方向。 难道要同时施展土之力和木之力?我还从来没有试过同时施展两种五行之力,不知道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种能量的冲击。 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暴风雨随时可能停歇,机会稍纵即逝。就算有危险也要试一试。 我将双手同时按向地面,感受两种力量,任由它们在我的体内流淌。起初,两种力量像是两条互不相干的河流,土之力厚重而沉稳,像是大地的脉搏,缓慢却有力;木之力则轻盈而灵动,像是森林的呼吸,充满生机。 接下来,我要将两种力量导出,让它们与自然界的力量结合。可是,当我试图将它们同时引导出来时,它们却像两条互相排斥的磁极,在我的体内激烈碰撞。我的手臂开始颤抖,掌心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肤下穿刺。风雨中,我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能停下……”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左手下的泥土开始松动,沙石和泥土组成的土龙从地面钻出,身躯粗糙而坚实。与此同时,右手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细缝,一根粗壮的藤蔓从裂缝中生长出来,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绒毛,像是章鱼的触手。 土龙和藤蔓同时向土环和木环的方向移动,但它们的动作却显得异常迟缓,仿佛每一步都在与某种无形的阻力对抗。我的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沉重如山,一半轻盈如风。 终于,土龙的头颅触碰到了土环的中心,藤蔓的尖端也贴上了木环的表面。土环和木环同时亮起,散发出厚重的黄色和浓郁的绿色光芒。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击中,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脚下的泥浆。 我看向五环,土环和木环只是被点亮了刹那,亮度不过维持了几秒又暗了下去。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夔龙的闪电再次劈下,击中了金环。金环的光芒瞬间亮起,像是某种信号被触发了一般。间隔了几秒后,禺?的水柱和神鸟的火焰相继点亮了水环和火环。三色光芒维系了几秒后,再次消失。 我猛然意识到,这五环是按顺序点亮的!这么简单的规律,我之前居然没有意识到!只有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才能顺利激活祭坛的力量。我迅速调整策略,等待夔龙的闪电再次劈下。 等待的过程显得如此漫长,暴雨倾泻,天像是漏了一样,雨水像从天上直接倒下来似的,劈头盖脸往身上倒,风则像一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撕扯着我,我的雨衣早就已经被风扯碎,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夔龙似乎是在蓄力,闪电迟迟不肯劈下来。明明是几分钟的间隔,此时却觉得是一万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是一分钟,每一分钟都像是一小时。 终于,又一道闪电从夔龙的方向劈下,击中了金环。金环的光芒再次亮起,我迅速感应木之力,这次不再汇聚藤蔓了,费时又费力,我在指间汇聚出一丝绿光,手一指,绿光倏忽飞向了木环,木环瞬间被点亮。原来这么简单的吗?我真是。。。 紧接着,禺?的水柱和神鸟的火焰相继点亮了水环和火环。我抓住机会,迅速凝结土之力,将土黄色的光球丢向土环,土环的纹路迅速亮起。并且没有再黯淡下去。 终于全部点亮了! 五色的光芒在风雨中交织在一起,我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感觉幸福来得猝不及防!就在这时,祭坛的中心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苏醒。 第213章 祭坛的秘密(三)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我连忙后退几步,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隙,泥土和碎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风雨中,一座青铜祭台缓缓从地底升起,它并不高大,约莫一米多高,表面覆盖着一层青绿色的铜锈,像是被岁月侵蚀了千年的古物。 我走近祭台,在昏暗的光线下,勉强看清了它大致的模样。它的底座呈八角形,每个角都铸有一只狰狞的兽首,兽眼空洞,却仿佛在注视着我。 祭坛的表面从下往上分为三层:底层是一圈圈螺旋状的波浪纹,像是水流的符号;中间是连绵的山脉纹,线条粗犷而有力;最上层的纹路则繁复得令人眼花缭乱。这分明就是幻境中那个巨型青铜祭坛的微缩版! 更诡异的是,祭台完全升起后,地面的缝隙竟然无声无息地合拢了。泥浆重新覆盖了地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风雨中,祭台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我想起幻境中的青铜祭坛,心中忽然一喜:“这不是又要送我一块石头吧?”我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宋斌,他还在昏迷中。我迫不及待地往祭坛内部看去,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怎么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我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失望。就在这时,天空又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我抬头,望见火光、闪电和水流正在禺?、神鸟和夔龙的雕像中汇聚,它们像是正在蓄力。我心中一紧,迅速闪身躲开。 就在我闪开的瞬间,火光、闪电和水流同时击中了那个的青铜祭台。炽热的火焰裹挟着刺眼的电光,与冰冷的水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异的光束,直直撞向祭台的表面。祭台在三种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震颤,表面的青绿色铜锈瞬间被剥离,露出了底下暗青色的金属光泽。 火焰在其表面跳跃,闪电在其上蜿蜒游走,水流则沿着螺旋状的波浪纹流淌, 祭台上方多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幻影。我还未来得及细看,手中的五行石忽然挣脱了我的掌控,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径直飞向那个幻影,融入其中,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不给我石头,还抢我的石头?”我愤愤起身,走近细看。这才发现,那个幻影竟是一块更大的石头,而五行石只是它的一部分——我们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些石头碎片果然来自一块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大石头。 幻影在半空中悬浮,发出幽幽的光芒。它的表面布满了缝隙,像是被某种力量撕裂后留下的伤痕。裂痕呈现出天然破碎的肌理,像是一块花岗岩被巨力震碎后形成的自然断面。边缘参差不齐,没有任何规则的形状。那些缝隙的边缘泛着微弱的荧光,似有能量在缝隙间流动。 五行石嵌入其中,恰好填补了其中一块空缺。从五行石的占比来看,这块大石头大概碎裂成了九块。我手中有三块,而根据之前的线索,“棱镜”手中可能也有三块,那么还有三块石头下落不明。 我仔细观察着幻影,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五行石填补的位置在幻影的右下角,而其他八处空缺则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其中有三处空缺的边缘形状与我包里的另外两块石头以及治愈石的形状相似,这让我更加确信,幻影中的每一处空缺都对应着一块石头的位置。 如果凑齐了九块石头,又会发生什么呢?我很好奇。怎么突然有种集齐龙珠召唤神龙的感觉? 正思忖间,幻影逐渐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最终消失无踪。五行石从半空中直直落下,掉进了祭台中央。我赶忙上前捡起它,将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里。此时,风雨的势头已经逐渐减弱,乌云开始散开,天边透出一丝微光。远处的海平面渐渐清晰,浪涛也不再那么汹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 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这是使用五行石的副作用,我想挣扎着站稳,但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不听使唤。我试图伸手扶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潮湿的空气身体控制不住地瘫软在地,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离。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祭坛、雕像、风雨,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化作一片无尽的黑暗。 …… “王阳醒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厚重的帷幕,听得不太真切。这是宋斌的声音。 “还在昏迷。”另一个陌生的男声回答道。 我努力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头顶是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灯光晃得我眼睛生疼。我眯起眼,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我床边,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低头记录着什么。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副金丝眼镜的反光。 “醒了?”白大褂男人察觉到我的动静,抬起头来。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神冷峻得像一把手术刀。他走到我身边,伸手翻开我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瞳孔。 “瞳孔反应正常,应该没什么大碍。”他收起手电筒,“不过,你好像耗费了极大的体力,近期要好好休息,不要做剧烈的运动。” 宋斌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到我面前。他的头上缠着纱布,额角还隐约能看到一块淤青。 “你没事吧?”我问他。 “没事,皮外伤,倒是你,伤得挺重。他们在暴雨过后就马上来找我们,看到我们两个昏迷倒在地上。你的衣服上和地上都是血迹。到底发生了什么?”宋斌问。 我抿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医院的病房里。房间不算大,但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幅解剖图和医院的规章制度,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人有些不适。床头柜上放着一台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我的心率和血压数据,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第214章 医院(一) “这是哪里?”我没有回答宋斌的问题,接着问道。 “医院。”宋斌回答道,“他们发现了我们后,就迅速把我们送到了这里。我只是受了撞击,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已经醒了很久了。而你……昏迷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我吃惊地问道,没有想到五行石的副作用这么猛,虽然以前也有过体力透支的情况,但从未像这次一样昏迷这么久。这次祭坛之行确实耗费了我不少心力,光是吐血就吐了两次,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看来在现实世界中,要慎用石头的力量。 “我记得在昏迷之前,先看到一道闪电打了下来。接着祭坛那儿就像发了洪水一样,水流汹涌,根本站不稳。我被水冲向了墙角,然后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宋斌回忆道。 “嗯,那水流来得太突然,我想抓住你,但是没来得及。”我顺着他的话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不怪你,无论是谁也不会那么快的反应。”宋斌摆了摆手,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急切,“但是,我昏迷后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李教授应该告诉你了吧?地底冒出了一个青铜祭台。” “那个青铜祭台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可是……” “可是地表连个缝隙都没有是吗?” 宋斌看着我,点了点头:“是的,目前国家考古队所有的成员都围着那个青铜祭台,你昏迷了六小时,他们也研究了六小时,但没有丝毫头绪。完全不知道这个祭台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更奇怪的是……” “更奇怪的是,这个祭台看上去并不太大,却特别重是吗?根本无法挪动分毫?”我接话道。 宋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整个过程的唯一目击者啊。” “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具体过程我也不清楚,那时又是风又是雨又是雷的,又突然发生了地动,我连站也站不稳。地动结束后,眼前就出现了那个青铜祭台。” 宋斌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青铜器的出现,确实让人难以理解。根据现有的考古发现,中国的青铜冶炼技术最早出现在距今约4000年前的夏朝晚期,而真正成熟的青铜器制作技术则要等到商朝,距今约3600年左右。可这个遗址的年代,我们初步推断是在距今5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晚期。那个时候,人类还处于使用石器和陶器的阶段,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成熟的青铜冶炼技术。”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青铜祭台是后来才出现的呢?”我提出疑问,“毕竟遗址中那些陶器、贝壳与祭坛的位置是分开的,或许祭台是某个更晚时期的产物,只是恰好出现在这里。” 宋斌摇了摇头:“如果祭台是后来才出现的,那为什么除了它之外,我们在整个遗址中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青铜器?——当然,禺?基座那个刚刚被发现的金属铆钉除外。但除此之外,遗址现场没有任何其他金属制品的痕迹。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这里曾经有过青铜冶炼技术,至少应该留下一些工具、残片或者其他青铜器的痕迹,可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而且,这个祭台虽然只有一米多高,还是空心的,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挪动,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按照常理,青铜器的密度虽然较高,但一个空心结构的祭台,重量应该不至于让十几个人都束手无策。可这个祭台,就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这实在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还有更匪夷所思的呢。”我说道。 “哦?”宋斌挑了挑眉。 “你们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被那祭台伤的。” “那个青铜祭台?上面并没有机关啊?难道是你触发了什么机关?” 我摇了摇头:“没有机关。祭台被一道雷电劈中了,之后,在它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幻影。” “幻影?那是什么?” “说不清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像是一个全息影像的投影——是一块碎裂的石头。” “碎裂的石头?” “还记得那个传说吗?”我问。 “传说中闽越王之所以能够在闽越之地建国,又能够击退秦军,就是因为他获得了一些具有神力的石头,这些石头,传说中被称为‘天授之石’,不仅让他拥有了与自然沟通的神力,还让他掌握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时空转换之力。”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据说,闽越王借助这些石头的力量,操控风雨雷电,甚至能够预知未来。秦军南下时,他曾用这些石头的力量,在战场上制造出迷雾和幻象,让秦军陷入混乱,最终不得不撤退。”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空气中回荡。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的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是想说,你见到了那些石头?”宋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试探。 “不,我不是见到了那‘些’石头,”我说道,目光依旧盯着窗外,“我是见到了一‘块’石头。” 宋斌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见到的是一块完整的石头的幻影,悬浮在祭台上方,像是全息投影,却又比任何技术都要真实。石头的表面有很多裂缝,那些裂缝的边缘泛着荧光,像是有能量在流动。虽然我手上没有石头碎片,不能完全印证。但从裂缝的大小来判断,之前我给组织的那块治愈石,就是它的一部分。” 宋斌的神色变幻莫测,忽然,他的眼神一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问道:“那你又是怎么受伤的?” 第215章 医院(二) “我想伸手触碰那个石头幻影,猝不及防地,就感觉到一阵电流从手心传上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雷劈中,全身的骨头都在震颤。然后我就吐血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考古队在现场并没有看到那个幻影。” “它的出现,应该是机缘巧合,大概与空气的湿度、温度以及附近的磁场影响有关。想要再见到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毕竟,那种极端天气和特定的能量场,不是随时都能复现的。” “你从幻影中能判断出大约有多少石头碎片吗?”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应该有9块。” “9块?”宋斌的眉毛挑了挑,“居然有这么多!” “宋总,如果拼齐了9块石头,会怎么样?能召唤神龙吗?”我调侃道。 宋斌没有笑。他垂眼盯着床头柜上的监护仪,屏幕上的绿色波形随着我的心跳规律地起伏。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就要拼齐这9块石头,只有这样才能召唤出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这,才是“棱镜”的最终目的吧?他们追求的不仅仅是解开闽越王秘宝的谜题,而是通过集齐这些石头,获得无上的力量,改变——或者说,征服这个世界。 “可是其他的石头在哪呢?现场有什么提示吗?”宋斌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摇了摇头:“幻影只显示了石头的整体形状和裂缝,没有具体的线索。不过,从裂缝的分布来看,每一块石头的大小和形状都不太一样,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直接击碎的。” 我停顿了一下,直视着宋斌,接着问道:“组织手上……到底有多少块石头?” 宋斌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是组织最高端的机密,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清楚。‘棱镜’的内部结构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每个部门都只掌握一部分信息。我虽然是高层,但关于石头的具体数量和作用,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在他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悄然开启了蓝球的测谎功能。蓝光没有闪烁,他说的是实话。看来,对于石头碎片的事,他知道得并不会比我多多少。 还有三块石头,究竟在哪呢?闽越王秘宝是一个流传了几千年的传说,尽管秘藏一直到唐朝才被那个高僧发现,并且他通过羊皮卷轴将这些秘密代代相传。但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是否也曾有其他人偶然窥见了其中的端倪?如果不是这样,“棱镜”手中的石头又是从何而来?是否在历史的某个角落,也曾有人像我们一样,追寻过这些石头的踪迹? 如果“大言合虚”指的就是东岚岛祭台,那么这里不是应该有一块石头才对吗?可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找到?是它早已被人取走,还是它被深埋在地下,或是被某种力量隐藏了起来,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显现? “也许我们可以从《吴刚伐桂》那幅唐卡里找找线索。”我说道。 “你是说那八个字的铭文‘月上中天,华光所引’指的就是石头的线索?” “有这个可能,但也并不能保证那石头还在原地。”我说。 “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已经破解了密码,取走了石头?” “之前我就说过,壳丘头被发现,也许并不是一个偶然。”我故意放慢语速,看着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在我们破解‘大言合虚’之前,就有人先一步找到了这里,也许他们已经拿走了留在这里的石头。甚至可能——就是你们‘棱镜’的人干的也不一定。” “不可能!”宋斌斩钉截铁地说,“整个华东与华南地区都是我在负责,不可能有人能绕过我插手这个区域的事!”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有没有人插手与我无干,我只要让这颗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当信任的裂缝开始蔓延,就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不管怎么样,棱镜手上那三块石头,我是志在必得的。治愈石,不过是寄放在他们那里而已。 我望向窗外,夜色已深。凌晨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划破黑暗,又迅速消失在远方,衬得夜色愈发静谧。半开的窗户透进阵阵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过脸颊。远处,海浪的声音隐隐约约,像是夜的絮语,与偶尔传来的车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海滨之夜独有的韵律,仿佛一首低吟的夜曲,缓缓流淌在这无边的宁静之中。 “接下来怎么安排?”我问道。 宋斌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他看了看病床上的我——脸色苍白,手臂上挂着点滴,整个人显得虚弱无力。 他略带歉意地说:“你先好好休息吧,看恢复的情况再说。” “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刚才那个医生不是也说没什么大碍吗?” “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一起去现场看看。我也想看一眼那青铜祭台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青铜祭台的突然出现,应该会引起关注吧?并且青铜祭台也不能搬动,国家考古队不是会戒严吗?” 宋斌笑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王总与东南沿海文化研究所的方博士很熟悉吧?作为闽东沿海的权威专家,连他都不知道青铜铆钉的事。这青铜祭台的秘密,等我们的研究结束了,他们自然会知晓。”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色深沉,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轻微嗡鸣。窗外的月光被薄云遮掩,透进房间的光线显得朦胧而冷清。远处的海浪声与病房内的寂静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孤寂。我躺在床上,眼皮渐渐沉重,意识也模糊起来,最终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第216章 梦境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努力睁开眼,只见禺?站在我面前。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目光深邃而冰冷,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他耳边的两条青蛇缓缓扭动着身躯,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半人半鸟的禺?忽然扇动了一下巨大的翅膀,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刮得我的脸颊生疼。接着,他幽幽开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深渊中传来:“天授九星,合则为祸……”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水柱突然从黑暗中涌出,朝我席卷而来。我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柱将我吞没。冰冷的海水灌入我的口鼻,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窒息感让我几乎崩溃。 我拼命想从背包里拿出五行石,可手臂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怎么也抬不起来。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阳光突然照进我的视野。 我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病房的一角。护士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她们正轻轻拉开窗帘,见我醒了,便走过来轻声说道:“醒了?我们来量一下血压和体温。” 她们的声音温柔而平静,与刚才梦中的恐怖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但梦中那种心悸的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一切正常。”年轻的护士收起血压计,语气轻快地说道,“一会儿等医生过来查房,如果没什么问题,您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我点点头,刚想道谢,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沈念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份早餐,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他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而恭敬:“宋总让我给您带的早餐,您趁热吃。” 我接过早餐,笑着道了声谢,随口问道:“赵文远和宋斌呢?怎么没见他们?” 沈念站得笔直,声音沉稳:“他们一大早就去遗址了。赵先生似乎有些后悔昨天没能亲眼见证祭台现世,今天一早就跟着宋总过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赵文远不害怕了?” 沈念看了我一眼,眼神依旧冷静,语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他确实有些后悔。宋总交待我,等您办好出院手续后,送您到遗址。” 我点点头,吃完早餐后,沈念便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没过多久,我们便驱车前往遗址。 到了遗址,远远就望见一群人围成一团,气氛显得有些凝重。沈念停好车,带我走了过去。青铜祭台静静地矗立在中央,四周摆满了各种监测仪器,几名技术人员正忙碌地操作着。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我走近宋斌,低声问道。 宋斌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监测仪显示,它的成分就是普通的青铜,但密度却是普通青铜的几万倍。重量超乎想象,我们试了很多方法,根本移动不了。” 赵文远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这简直不合常理!青铜怎么可能有这种密度?难道是什么未知的合金?” 宋斌没有接话,只是盯着祭台,神情凝重。沈念则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望了一眼远处的海平面,又抬头看了看祭台上方的几个雕像。恍惚间,我似乎感觉到那些雕像也在注视着我,冰冷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突然,昨晚的梦境浮现在脑海中——禺?那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天授九星,合则为祸……” 这是什么意思?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无法理清头绪。 “王总。”宋斌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你昨天说的那个全息影像,大概位置在哪?” 我指了指青铜祭台的上方:“就在祭台上方。” “大约有多大?”他继续追问。 我努力地回忆了一番:“那个石头的影像,大概就是个篮球的大小。” “什么石头?”赵文远一听到石头两字,马上凑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好奇和紧张。 宋斌皱了皱眉,示意他小声:“回头我跟你细说。”接着又转向我:“你确定它是碎成了九块?” 我的脑子里忽然又闪过了那句话——“天授九星,合则为祸”。这石头原本应该就是个整体,为什么要说“合则为祸”? 如果将它聚合?究竟会发生什么? 它又是如何碎的? 宋斌正在等待我的回答,我沉吟片刻,答道:“你也知道,昨晚那么大的风雨,我能站稳都很不容易了,我也不敢保证那石头究竟是几块。也许是九块,也许是十块,也有可能是八块……不过……”我顿了顿,问道,“你们检测过石头的成分吗?” “测过。”宋斌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复杂,“但测不出来。它的成分在地球上的石头里从未见过,无法比对。甚至可以说,它根本不像我们已知的任何物质。” “也许,它就是一块陨石。一块奇特的陨石。” 赵文远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陨石在地球上并不少见,但没有哪块陨石像这些石头一样,拥有如此神秘的力量。以最近的发现来判断,它们不仅密度异常,还能引发全息影像,甚至可能与某种未知的能量场有关。这完全超出了现有的科学认知。” 我们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各自思索着。现场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只有监测仪器的嗡鸣声在耳边回响。 过了一会儿,宋斌打破了沉默:“无论如何,我们得先找到剩下的石头。王总,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我摇了摇头:“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了,接下来的方向,要靠组织去探索了。” 宋斌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神情变得严肃:“好,我马上回去。” 第217章 黑水沟(一) 挂断电话,宋斌神情严肃地转向我们:“总部让我回去报告情况。我已经让沈念安排好了回b市的机票,你们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动身。” 我摇了摇头:“我在闽地还有些业务要处理,暂时不回去了。” 赵文远也紧接着说道:“我打算回A市家里看看,顺便整理一下手头的资料。这次的事情让我觉得千头万绪,想回去查点东西。” 宋斌皱了皱眉,显然对我们的决定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各自安排吧。不过,如果有任何关于石头的线索,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我笑了笑,“有消息我会立刻联系你。” 宋斌看了我们一眼,神情依旧严肃:“那好,沈念会留下来协助你们。如果有需要,随时找他。” 沈念站在一旁,微微点头:“我会安排好一切。” 宋斌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匆匆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遗址的尽头。赵文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念,笑着说道:“那我也先走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王哥,咱们保持联系。” 我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赵文远挥了挥手,转身朝停车场走去。现场只剩下我和沈念,还有那些依旧忙碌的技术人员。 “王总,接下来您有什么安排?”沈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收回目光,沉吟片刻:“先回市区吧,我得处理一些业务上的事。” 沈念点头:“好的,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我最后看了一眼祭台,转身朝车走去。 我先是到了迅丰在东岚岛的分部。如今,我已是迅丰集团的最佳合作伙伴。过去一年里,我不仅通过优化物流系统帮他们大幅提升了配送效率,还协助他们找回了多批丢失的快递,直接为他们增加了近20%的营收。 迅丰的唐总对我的能力颇为认可,甚至多次在高层会议上提到我们的合作模式是“双赢的典范”。这次,唐总特意为我们在东岚岛安排了一个临时办公点,表面上是为了让我们深入了解当地的商业生态,为未来分公司选址提供参考。但实际上,是为我们接下来的出海做准备。 一走进办公室,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出海装备,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云敏、老郑、林海和陈立新正忙得团团转,仿佛已经被这些装备“淹没”了。云敏正在整理一堆绳索,老郑则蹲在地上检查一台声呐设备。 林海和陈立新则在角落里忙着整理一堆装备,手里拿着几件看起来颇为复杂的设备。林海正小心翼翼地检查一套水下照明系统、几台防水对讲机,以及一箱密封的高压氧气瓶。地上散落着几卷防水电缆和一套海底地形扫描仪,看起来像是刚从箱子里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组装。 “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我弯腰捡起一套深海潜水服,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套潜水服通体黑色,材质厚实,胸前和背部都配有专业的压力调节装置,手腕处还嵌有深度计和温度计,看起来相当专业。“这潜水服有点高端啊,谁买的?” “是阿翔哥推荐的。”陈立新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解释道。 “阿翔哥?是谁?”我有些疑惑。 “唐总为我们找的出海向导。”林海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他是本地人,土生土长,对东岚岛附近的海域了如指掌。听说我们要去黑水沟打捞东西,他建议我们一定要带上专业的潜水服。他还说,黑水沟的水流复杂,深度变化大,普通的装备根本应付不了。” “黑水沟?我们去的地方还有名字?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是的,”老郑接话道,“我们昨天把坐标给阿翔哥时,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告诉我们,那是这里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海域,周围没有主要航道,也没有任何岛屿,常年被浓雾笼罩,海况复杂,暗流汹涌。由于地理位置偏远且危险性高,几乎没有船只愿意靠近这片区域。” “为什么叫黑水沟?”我追问道。 “阿翔哥说,那片海域的水深极不规则,海底有许多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裂出来的。最诡异的是,那里的海水颜色比周围要深得多,尤其是在阴天或夜晚,几乎呈现出墨黑色,同时海底还会发出一股诡异的蓝光。再加上常年浓雾弥漫,船只一旦进入,很容易迷失方向。据说,早年有几艘渔船误入那片海域,再也没能回来。所以,渔民们都叫它‘黑水沟’,认为那是个不祥之地。” 我的心一沉,这地方果然不一般,诡异的蓝光?究竟会是什么呢?那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阿翔哥本来是不想接这个活的,后来是唐总又给他打来了电话,他才勉强同意。但是,他说,估计不会有人愿意跟着他一起出这趟海,所以只能由他亲自开船。” “唐总找的人,技术应该很过硬的。”我说。 “阿翔哥不仅熟悉海域,还有自己的船。”老郑补充道,“他的船是改装过的,配备了先进的导航和打捞设备,非常适合我们这次的任务。唐总说他是个靠谱的人,经验丰富,以前还参与过几次海上救援。” “那他人呢?”我问道。 “他一会儿就过来。”云敏看了看表,“说是要带我们去看船,顺便再检查一下装备。” “嗯,”我点点头,环顾四周堆满的装备,“这就是所有的东西了吧?你们要把装备分拣一下,一部分运船上去,另一部分放进我的配送空间,以备不时之需。咦,这是什么?” 我弯腰从一堆装备里拎出一个造型酷炫的玩意儿——那是一个通体银灰色的水下机器人,流线型的设计让它看起来像条未来感十足的机械鱼。机器人的头部装有一对高清摄像头,两侧还配备了可伸缩的机械臂,尾部则是一个螺旋桨推进器,整体看起来既精致又充满科技感。 第218章 黑水沟(二) “这是水下机器人。”林海凑过来,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水下机器人?!”我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们……你们花了我多少钱啊?” 林海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王哥,你别这么小气嘛!你不是对外说是客户有东西遗失在黑水沟海域吗?做戏不得做全套嘛!再说了,这玩意儿可是阿翔哥推荐的,他说黑水沟的水下环境复杂,光靠人力潜下去风险太大,有这机器人帮忙,咱们的效率和安全性都能大大提高。” 我挑了挑眉,故作心疼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反正钱都花了,总不能退回去吧。不过,你们可得给我好好用,别到时候成了摆设。” “放心吧,王哥,有了这个机器人,我们可能就不必亲自下海打捞了,毕竟我们水性也一般,就算有五行之力加持,也未必能从那复杂的海域全身而退。这玩意儿可是能下潜到几千米的深度,还能实时传输高清影像,简直是水下探索的神器!” “行了,别光顾着吹牛了。”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收拾装备,“赶紧把东西分拣好,该运船上的运船上,该放进我配送空间的也别落下。咱们这次任务可不简单,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云敏应了一声,立刻开始指挥大家分拣装备。老郑和林海将几台重型设备——水下声呐探测仪、深海摄像机和水下机器人——小心翼翼地装箱,准备运到船上。陈立新则把一些轻便但关键的物品,比如便携式氧气瓶、急救包和防水对讲机,整理好递给我,我则将这些物品一一收进配送空间。 “王阳,还没问你这一趟壳丘头之行有什么发现呢。”老郑说道,手里还拿着一卷防水电缆,眼神里满是好奇。 “我在祭坛里见到了幻境中的场面。”我回答道,语气平静,但心里却有些复杂。 “哦?”老郑立刻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东西,凑了过来,“哪个场面?” “刚入画时神兽打架的场面,同样也是要激活五环。”我说道,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混乱而震撼的画面。 “你一个人,怎么同时激活五环?”云敏也抬起了头,手里还拿着一台防水对讲机,眼神中带着疑惑。 “的确是费了些周折,”我笑了笑,语气轻松,“好在神兽自带金、水、火三种属性,夔龙的闪电点亮了金环,禺?的水柱激活了水环,神鸟的火焰则点燃了火环。我只需要用五行石的力量点亮木环和土环就行了。不过,一开始我在顺序上走了点弯路,差点没成功。” “点亮后出现了什么?青铜祭台?”老郑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比起我们在幻境中看到的小得多。幻境中那个青铜祭台从海底升起,足足有十几米高,而壳丘头那个祭台只有一米多高。” “外观呢?一样吗?”云敏追问道,手里的对讲机也放下了,显然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祭台的细节:“那青铜祭台上的纹样、图案、兽头,与幻境中似乎是完全一致的。祭台的底座是八角形的,每个角都铸有一只狰狞的兽首,兽眼空洞,却给人一种它们在注视你的感觉。祭台的表面分为三层:底层是螺旋状的波浪纹,像是水流的符号;中间是连绵的山脉纹,线条粗犷有力;最上层的纹路则繁复得令人眼花缭乱,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王哥,你记不记得,”陈立新插话道,“那个巨型青铜祭台出现后,我们就落进了五行幻境,破解幻境出来后,那巨型祭台就不见了,而是出现了一个小型的祭台幻影和那块读心石。” “你是想说,这种青铜祭台也许不止一个?”我反问道。 “对啊,不然怎么解释幻境和现实的对应关系?”陈立新问。 我摇了摇头:“但是,这个遗址的时间大致是5000年前,那时候青铜冶炼技术还不成熟。能够做出一个这样的青铜祭台已是相当不易,怎么可能还有更多?而且,这些祭台的花纹、图案完全一致,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哪怕是现代的3d打印技术,也很难做到如此精确的复制。幻境或许只是幻境,它只是给我们提供线索而已。” “对了!”林海忽然兴奋地凑了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王哥,是不是也发现石头了?是不是漂浮石?” 老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你小子,还惦记着这个呢?整天想着飘来飘去,是不是做梦都想上天?” 林海揉了揉脑袋,嘿嘿一笑:“谁不想啊?要是真能飞,咱们这趟任务可就轻松多了。” 我笑了笑,接着说道:“没有石头,只是昨天晚上雷雨交加的时候,祭台上方出现了一个全息影像。” “哦?是什么全息影像?是不是像青铜之城那样的?”云敏好奇地问道。 “没有那么高级,”我摇了摇头,“只是一块碎裂的石头的影像。” “碎裂的石头?”云敏沉吟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王哥,你之前不是说过,我们手上的那些石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体的吗?这个幻影是不是在给我们指引,告诉我们石头的线索?” 我摇了摇头:“从影像中,我看不出任何具体的线索。只能看出这原本是一块大石头,碎成了九块。每一块碎片的形状和大小都不太一样。” “九块?”老郑摸了摸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所以,这个幻影只是告诉我们石头的数量,却没有提供具体的位置信息?” “没错,”我点了点头,“而且,就算它给出了位置信息,历经这么多年,地形地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线索恐怕也已经不准确了。” “王哥你手上有三块,‘棱镜’那边可能也有三块,那么目前不知所踪的就剩下三块了。”云敏分析道。 第219章 黑水沟(三) “如果邓老的唐卡留下的是石头的线索,那么现在‘大言合虚’‘月上中天,华光所引’就是破解的关键了。”我说,“但是这两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有头绪。只希望我们此次出海能够获得一些线索。” “你们说,在海底会不会有一个巨型的青铜祭台?也许那里就有那三颗石头呢。”林海又开始异想天开。 陈立新也凑上来,一脸兴奋地附和:“九块石头?如果集齐了,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召唤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谁知道呢?”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说不定真能召唤神龙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之前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对了,”云敏忽然问道,“五行石有副作用,王哥你没受伤吗?消磁了吗?” “确实是有副作用,让我吐了不少血。昨天在医院休养了一晚上,现在已经好多了。” “吐血?!”林海瞪大了眼睛,“王哥,你怎么不早说?难怪觉得你脸色不好,我还以为你只是累着了。” 老郑也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这小子,总是喜欢硬撑。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笑了笑:“没事,就是吐了点血,医生都说没什么大碍了。不过,我估计啊,这些石头的副作用就是会对人造成损伤,尤其是频繁使用或者过度使用的时候。如果不及时消磁,伤害可能会更大。所以下次使用还是要谨慎。还好我们用五行石的时候,将五行之力分散到每个人身上,似乎伤害没有那么大。” “我感觉在幻境中使用五行之力,并没有什么不适,后来不是也做过体检,一切也正常。”陈立新说。 “刚离开幻境的时候,你们都出现了肌肉酸痛的症状,这么快就忘了?不过那时的症状确实比较轻。”我提醒道。 “遗址现场还有其他发现吗?”云敏又问道。 “倒还有一个特别的现象,就是这个青铜祭台,虽然不大,但重量惊人,考古队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移动。十几个人一起使劲,祭台却纹丝不动,像是生了根一样。”我说。 “一定是外星人!”林海突然跳了起来,“王哥!这一定是外星人干的。否则根本解释不通。你想啊,几千年前的人类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还这么重,连现代设备都搬不动!” “那么他们留下这些线索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们聚集了石头,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呢?昨天夜里,我迷迷糊糊听到了一句话‘天降九星,合则为祸’,我现在不太确定我们做的事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我的心情忽然凝重起来。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的海风轻轻拍打着窗户,发出细微的声响。大家似乎都被我刚才的话触动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凝重的气息。 “可是,王哥,你不是要找回记忆吗?不是想回到属于你的时空吗?”云敏说。 我沉默了,此时心里五味杂陈。是啊,我原本的目标是找回记忆,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可是,随着对石头的了解越来越深,我开始怀疑,这些石头背后隐藏的秘密,可能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如果真的集齐了九块石头,会发生什么?那句“合则为祸”又是什么意思? “别想了,现在这样不是很有趣吗?”林海嘿嘿一笑,打破了快要凝结的空气,“王哥,没有你,我们谁能体验到如此有趣的人生呢?还能操纵五行之力,见到那些在现实中根本见不到的奇景。我现在巴不得能再体验一把漂浮的感觉呢。” “就是,”老郑也接过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豁达,“有过这些经历,也不枉我活一辈子了。人生苦短,不必纠结,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一会儿人就来了。” 云敏也说:“对啊,王哥,别想这么多,人生不就是这样,关关难过,关关过。眼下,咱们先把黑水沟这关过了再说不管怎样,这次出海任务可不简单。黑水沟那地方听起来就挺邪门的,咱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没错,”朋友们的话,给了我一些安慰。我点了点头,将心中的杂念暂时压下,“阿翔哥什么时候到?老郑,联系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深蓝色防水外套,脚上蹬着一双厚重的防水靴,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他的脸庞黝黑,是长期生活在海边的人特有的肤色,眼角有些皱纹,笑起来显得格外憨厚。 “阿翔哥!”陈立新立刻迎了上去。 “你好,阿翔哥,我是王阳。”我也走上前,伸出手。 阿翔哥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手掌粗糙得像砂纸:“王总,您叫我阿翔就好。唐总特地交待,让我为你们保驾护航。”他放下工具箱,环顾了一圈,“装备都检查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就等您来最后把把关。”我笑着说道。 阿翔憨厚地笑了笑:“我也就是个粗人,哪能把什么关啊?不过,既然唐总交代了,我一定尽力帮大家把这事办好。” 他说完,便蹲下身子,开始逐一检查装备。他先后检查了潜水服、氧气瓶、水下照明设备和声呐设备,特别是对潜水服的接缝、氧气瓶的阀门,还有照明设备的电池做了细致的检查。只见他手指沿着潜水服的接缝一点点摸过去,确认没有一丝缝隙漏水的可能;又拧了拧氧气瓶的阀门,侧耳听了听,确认没有漏气的“嘶嘶”声;将照明设备的开关打开,确保电池电量充足,灯光稳定。每一件装备,他都检查得格外认真,像是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装备都没问题,”阿翔哥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黑水沟那地方可不比普通海域,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第220章 准备(一) “您能跟我们介绍一下黑水沟的情况吗?”我问道。 阿翔点了点头:“黑水沟那地方,水流非常复杂。它是几股洋流的交汇处,海底地形更是险峻,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和暗礁。稍有不慎,船就可能触礁。而且,那里的暗流特别强,就算是经验丰富的渔民,也不敢轻易靠近。” “听说那里的海面有时候会泛起蓝光?” “是的,那蓝光非常诡异,不像是普通的海水反光。” “有没有可能是某种发光的水生物?比如蓝眼泪?”云敏插话道。 阿翔摇了摇头:“蓝眼泪是一种浮游生物,通常出现在浅海区域,尤其是在沙滩附近。它们靠海水中的营养物质生存,而黑水沟是深海区域,水流湍急,根本不适合蓝眼泪生存。而且,那蓝光的强度和范围,远远超过了蓝眼泪所能产生的效果。” “有人去调查过吗?”老郑问道。 阿翔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低沉:“自然是有好奇的人,只不过……他们下去后,都没有再回来。所以对于我们本地人来说,那里就是个禁忌之地,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的。唐总说你们本事大,有办法,其实我也不建议你们下海。毕竟,到现在为止,下海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你们到底要打捞的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么拼命吗?” 房间里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打破了沉默:“这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原本也不知道这么危险,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客户,并且来都来了,就试试吧。” 阿翔看了我一眼,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张航海图铺在桌上,航海图上有一个被红笔圈出的长条形的区域,他指着这个区域对我说:“这里,就是黑水沟,宽度约5公里,长度延伸超过50公里。至于它有多深,没有人知道。既然是打捞物品,那么你们进了黑水沟之后,大概要在哪个位置打捞?” 我伸手在黑水沟中部的地段点了点:“大概是这里。” 阿翔顺着我手指的地方,低头仔细看了看航海图上的经纬度标记,突然脸色一变,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们的目标坐标是北纬24°15'30\",东经119°45'12\"附近?” “没错。”我答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粗糙的指节突然重重敲在坐标点上,认真地说:“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我原以为你们就是在黑水沟周边打捞,因为大多数人并不会进黑水沟,只要刚到它的边缘,就会被迷雾劝退。客户丢了东西,那也只可能在周边丢东西,怎么可能进到这么深的地方?除非……”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除非你们打捞的是曾经进去探险、最后却没出来的人的遗物。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说不通,因为不可能得到这么精确的定位。所以,你们。。。有没有可能是被人给骗了?我劝你们还是仔细斟酌一下。” 我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位看似憨厚的水手心思如此缜密,唐总介绍的人果然可靠。替人寻物不过是我们为了掩人耳目的借口,现在被阿翔一语点破,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以对。 阿翔见我没有说话,以为我们是动摇了,于是接着说:“还有就是,进了黑水沟,这个位置你们永远找不到。” 他见我们露出疑惑的神色,便解开防水外套的领口,从内袋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罗盘。那罗盘的外壳已经布满了铜绿,指针扭曲得像一条蜷缩的蛇,显然已经损毁得无法使用。 “二十多年以前,我曾经进过一次黑水沟,那次的经历我至今也忘不了。刚进黑水沟,罗盘就开始疯转,完全失去了方向。所幸那天风平浪静,船上又都是有经验的水手,我们才能凭着洋流的流向判断出位置,勉强找到正确的航向,最后平安出来。而这个罗盘,却转成了这样。” 他轻轻摩挲着罗盘的外壳,眼神中带着几分后怕:“黑水沟里,磁场混乱,电子设备失灵,四周全是迷雾。无论你是在什么天气进去,只要进入黑水沟的地界,眼前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海面上看不到任何参照物,海底更是深不可测,连声呐都探测不到底。你们要是真进去了,别说找到目标坐标,就连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 我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方向的事,您不用担心。我是做这行的,有卫星定位系统,我们不会迷路。”我顿了顿,语气诚恳,“阿翔哥,您放心,我们不会要求您做危险的事。如果真的遇到意外,您也不用内疚。这次出海,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阿翔看了看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见最终还是动摇不了我,便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会尽力帮你们。不过,一定要听我的指挥,千万别乱来。” “明白,我们会小心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海?”我问。 “这几天不行,最近常有雷暴天气,昨晚下了一场特别的大的雨,据说把我们这边的一个几千年前的遗址都冲坏了,今天开始,那个山头戒严了,连鸟都飞不进去。” “哦?是哪里被冲坏了?” 阿翔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听说暴雨引发了山体滑坡,把遗址的一部分冲垮了。今天一大早考古队和相关部门都赶过去了,整个山头都被封锁了,连我们这些本地人都进不去。” 我皱了皱眉。到底是考古队上层为了封锁消息,还是“棱镜”在背后操纵,故意放出“遗址被冲坏”的风声,以防止更多人接近祭坛?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足以证明这个青铜祭台的重要性远超我们的想象。 也不知道他们能调查出什么。但足以证明,这个青铜祭台不仅仅是一个考古发现。它所涉及的神秘力量,恐怕远超认知范围。这种力量,或许是不宜被大众所知的。 第221章 准备(二) “这雷暴天气要持续多久呢?”云敏有些担忧地问道。 “别急,雷暴天气也就这几天的事,等天气稳定了,咱们再出海。黑水沟那地方,本来就不适合在恶劣天气下行动,风浪太大,危险性太高。”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行,那我们就等您的通知。这几天正好可以再检查一下装备,确保万无一失。” 阿翔笑了笑:“对,趁这几天好好准备。你们住的地方还习惯吧?” “挺好的,”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着说道,“这地方既是办公点,也是住处,设备齐全,离码头也近,很方便。” 我们所在的这个办事处,是唐总特意安排的,位于东岚岛码头附近的一栋两层小楼里。一楼是办公区,现在堆满了各种出海装备和仪器;二楼则是住宿区,几间卧室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窗外就是码头,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远处的海平面,让人感到一种独特的海滨氛围。 阿翔点了点头:“那就好。你们先休息吧,等天气好转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行,那我们就等您消息了。”我笑着说道。 阿翔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便对大家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各自去休息。明天我们再仔细检查一下装备,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众人纷纷点头。林海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终于可以睡觉了,今天可累死我了。” 老郑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你小子,这才哪到哪?等出海了,有你累的时候。” 大家笑着闲聊了几句,便陆续上楼休息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月。海边的夏季,天气阴晴不定,你看着这会儿还是阳光灿烂,下一秒可能就已经是黑云压顶,暴雨倾盆了。东岚岛虽然开发没多久,但已经建设得相当完善。作为闽东沿海最大的岛屿,岛上常住人口约有二十万,风景秀丽,旅游业也逐渐兴起。岛上的基础设施一应俱全,港口、车站、商业区、住宅区分布得井井有条,俨然是一座现代化的海岛城市。 在这段时间里,我并没有闲着。作为“智慧觅踪寻物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我与迅丰东岚岛分部的负责人进行了多次洽谈,最终达成了深度合作协议。 同时,我们的分公司也在东岚岛正式成立。不过,由于出海任务迫在眉睫,我们并没有接太多其他业务,主要还是帮迅丰找回一些遗失的快递。 随着我的不断升级,系统已经越来越智能,这些简单的活,早就不用我亲自处理。系统会自动将遗失物品的信息通过我的手机发给对方,甚至连具体的寻物路径和解决方案都能自动生成。我只需要在体力值快耗尽的时候,找个地方补充体力就好。 有些时候我也很疑惑,为什么会给我一个配套快递员的AI系统?难道只是因为,发生车祸时,我正好在送快递,于是系统就自动匹配了一个“自动寻物+自动导航”的功能?那如果当时,我从事的其他职业,又会给我一个什么系统呢? 仔细想想,这个系统似乎也并不只是简单的“快递员助手”。比如那几个功能各异的能量球,能瞬移,能减缓时间流速,能解密,能组队,能测谎。这些功能让我拥有了异于常人的力量、速度和洞察力,总让我在危急时刻化险为夷。 或许,这个系统的真正功能并不是“寻物”,而是“探索”。它像是一把钥匙,帮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从唐卡幻境到青铜祭台,再到黑水沟的诡异蓝光,每一次任务都让我离真相更近一步。系统似乎在引导我一步步揭开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远。 “算了,不想了。”我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准备好这次出海任务。 团队的其他成员也没有闲着。老郑和云敏负责分公司的日常运营,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比如与迅丰的对接、设备采购以及人员安排。随着公司业务的逐渐扩大,团队的每个成员都在成长,对于各自负责的职责早已驾轻就熟。 我、林海和陈立新在空余的时间就跟着阿翔进行出海前的训练。阿翔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船长,他带着我们熟悉了船上的各种设备,从导航系统到救生装置,事无巨细地讲解了一遍。他还特意安排了几次短途出海,让我们适应海上的颠簸和风浪。 “在海上,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和配合,”阿翔哥一边检查着船上的绳索,一边说道,“你们得学会在颠簸中保持平衡,还得知道怎么应对突发情况。” 林海和陈立新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虽然两人平时爱开玩笑,但在训练中却格外专注。尤其是林海,他对水下机器人的操作越来越熟练,甚至还在一次训练中成功打捞起了一个模拟的沉物。 “王哥,你看我这操作怎么样?”林海得意地向我展示他的成果。 我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进步很大。不过,黑水沟的环境可比训练复杂多了,你们还得再加把劲。” “放心吧,王哥,有阿翔哥带着,我们肯定没问题!”陈立新信心满满地说道。 阿翔也笑了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千万别大意。黑水沟那地方,可不是靠蛮力就能应付的。” 就这样,大家在等待天气好转的日子里,各自忙碌着。虽然出海的计划一再推迟,但团队的准备却越来越充分。每个人都清楚,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任何细节都不能马虎。 第222章 出海 终于,在我们几个都觉得自己快等出毛病的时候,阿翔打来电话,通知我们两天后出海。 这一天,东岚岛的海滩美得像是明信片上的风景。阳光洒在细白的沙滩上,海水泛着翡翠色的波纹,远处海天相接处浮着几朵似的云。海鸥在船舷边盘旋,发出清亮的叫声,翅膀掠过浪尖时溅起一串水珠。 “阿翔哥,船呢?”林海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四处张望。 阿翔指了指不远处停靠的一艘中型考察船,笑着说道:“那艘就是。我的船是普通渔船,去黑水沟那样的地方可不行。这艘船是我特地找朋友借的,装备齐全,抗风浪能力强,适合深海作业。”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艘白色的考察船静静地停在海面上。船身大约有二十多米长,甲板上装备着声呐探测器和起重机,船舱两侧还挂着几艘救生艇。虽然不算豪华,但看起来结实可靠。 “这船不错啊!”老郑赞叹道,“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阿翔笑了笑:“那是当然,这船体是双层钢板加固的,声呐能探测三千米深度,还有卫星惯性导航系统……不过进了黑水沟,这些设备能不能用就难说了。” 我们将东西搬上船,阿翔简单介绍了一下船上的设备,随后便启动了引擎。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深海方向前进。 刚出海时,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海风轻拂,吹得人心情舒畅。林海和陈立新站在甲板上,兴奋地指着远处的海鸟,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起初的航程惬意得像是观光,阳光把甲板晒得暖烘烘的,连老郑都难得地躺在折叠椅上打起了盹。 陈立新甚至用钓竿钓上来两条石斑鱼,得意洋洋地举着鱼喊道:“晚上加餐!阿翔哥,船上有没有烧烤架?” 阿翔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还真当是来度假的?” 云敏则坐在船舱里,仔细检查着潜水设备的电池和氧气瓶。她时不时抬头看看导航屏,确认我们的位置和航向。我靠在船舷边,手里握着一瓶冰镇可乐,感受着海风拂面的清爽,心里难得地放松下来。 然而当航行计时器跳到了第四个小时,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林海正拿着手机自拍,突然瞥了一眼导航屏,脸色瞬间变了:“等等,这水深……不对啊!”他指着屏幕,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海水深度从120米直接跌到2000米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察觉到异样。不知何时,四周泛起了一层薄雾,我扶着船舷站稳,探出身子往下看。原本湛蓝的海水逐渐变得浑浊而黯淡,像是被一层灰纱笼罩着。我伸手在船舷外捞了一把,冰凉的海水从指缝间漏下,水珠在薄雾中泛着灰蒙蒙的光。海水在雾气的遮蔽下,显得格外深沉,仿佛光线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阳光透过雾气洒在水面上,却只能映出一片模糊的灰影。 “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吧?”陈立新抬头望着天空。 “前面,就是黑水沟。”阿翔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低沉而平静,却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阿翔关掉了引擎,船身随着惯性轻轻晃动了几下。随着轮机舱的轰鸣声消失,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整艘船,四周安静得可怕,连海鸟的叫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海水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 我们抬头望去,前方海面突兀地横亘着一堵雾墙。那雾气浓得像是实体,边缘却整齐得像是用刀切出来的。明明是无风的海面,雾气却在缓慢旋转,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搅动着它。 我看了一眼船上的罗盘,此时那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完全失去了方向。 云敏盯着突然黑屏的导航仪:“卫星信号也消失了。” 我打开系统界面,看了看系统上的坐标,黄点在不远处跳动。此时,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公里。 “这雾……也太诡异了吧?”林海低声说道。 此时,雾气似乎更重了,这雾气仿佛是有生命一样,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包围而来,逐渐将整艘船包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十米,甚至连船头都看不清。海面上静得可怕,只有船身轻轻摇晃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了这片迷雾之外。 “黑水沟就是这样,现在你们该信了吧?咱们现在还只是在外围,卫星导航、罗盘已经全废了。”阿翔抬手敲了敲完全黑屏的仪表盘,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十米开外就是睁眼瞎,等真正进到核心区,能见度不会超过五米,水深会直接跌到三千米——这种鬼地方,你们真觉得能捞到东西?”他转头看向我,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按在舵轮上,“现在调头,还来得及。” 浓雾像一团凝固的棉絮裹住船身,甲板上的探照灯在雾中划出苍白的光柱,却照不透五米外的黑暗。海水在船底缓缓翻涌,发出黏稠的咕噜声,仿佛底下蛰伏着某种活物。 “我们必须去,阿翔哥,麻烦您了。”我还未说话,云敏先开了口。她看了我一眼,又环视了一眼众人,老郑他们看向我,眼中是坚定的目光。 “不会有问题的,有王哥在,我们不会迷路,阿翔哥,你放一万颗心,就算打捞不到客户的东西,我们一定也可以平安回去的!王哥的导航系统,可比卫星靠谱多了。”陈立新拍了拍阿翔的肩膀。 阿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扫了一眼完全黑屏的导航仪,又盯着我手里亮着微光的手机:“你的定位系统真的能用?” 我点点头,看着视网膜上展开着的系统地图,代表目标位置的黄色三角在迷雾中缓慢闪烁。我拿起手机,装作认真地查看定位:“我们现在的坐标是北纬24°13'07\",东经119°43'55\"。目标在我们正前偏左的位置,保持航向,继续向前行驶吧。” 第223章 危机(一) 阿翔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舍命陪君子吧。”他推动操纵杆,船头缓缓劈开浓雾。探照灯的光束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路,突然,光束中闪过一片磷火般的幽蓝,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浓雾吞噬。 陈立新突然“咦”了一声。他的钓竿尖端正在高频震颤,鱼线绷成一条笔直的银弦,直指漆黑的海面:“又有鱼上钩了?” 我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剪断鱼钩!”我一边大喊,一边朝陈立新的方向冲去。 然而,陈立新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就在这时,我隐约看到一团幽蓝的光从海面下迅速升起,瞬间裹住了陈立新的腰,将他猛地向船舷外拖去。 “小心!”林海迅速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飞身扑了出去。他的动作快得像一只猎豹,双手死死抓住了陈立新的手腕。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拉成一条直线,陈立新的双脚已经悬在了船舷外,而那团幽蓝的光正将他往海里拖。 船身剧烈地震颤起来,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海洋生物在船底疯狂撞击。甲板上的装备被震得东倒西歪,氧气瓶滚到一边,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整艘船都在哀鸣。 我看清楚了——那是一条发着蓝色荧光的触手,像是从深海伸出的魔爪,紧紧缠住了陈立新的腰。林海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抓着陈立新的手,但他的身体也被那触手的力量拖得不断后退,眼看两人都要被卷进大海。 “坚持住!”我大喊一声,迅速激活绿色能量球。瞬间,我的速度提升了百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无比。我化掌为剑,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掌心,朝着那触手狠狠劈下。 “咔嚓”一声,触手应声而断。一股蓝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涌而出,但那液体还未落地,便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尘,像是夜空中散落的萤火,随风飘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后面写其他人的反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陈立新和林海重重摔在甲板上,两人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陈立新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王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林海喘着粗气问道。 我盯着海面翻涌的幽蓝光影,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是个触手,难道是个大章鱼?这章鱼为什么会是蓝色的?” “它还会不会袭击我们?”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船身再次剧烈震颤,像是被巨型铁锤从海底猛砸。 “不能坐以待毙!”我猛地抓住甲板上的固定环,掏出五行之石紧贴掌心,感受五种能量在体内奔涌,“系统,启动组队模式。” 眼前骤然展开一道全息投影界面,四个红色锚点悬浮在空中。我迅速将锚点拖拽到林海、云敏、老郑和陈立新身上。 “闭眼,感受能量流动!准备战斗。”眼前出现了一道道光影,绿如翡翠的藤蔓虚影、赤如熔岩的火焰图腾、黄如大地的岩层波纹、蓝如深海的水纹涟漪,以及绚如烈日的白金锋芒,五色光流在空中交织成五芒星阵,接着,光芒如归巢之鸟般精准隐入五人胸口。 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船尾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我还没来得及站稳,一条足有电线杆粗的荧蓝触手突然刺破浓雾,表面密布的吸盘泛着黏液的反光,像条巨蟒般直扑驾驶舱。 \"阿翔哥!\"陈立新一声暴喝,五指猛然收拢,土黄色光团裹挟着碎石与沙砾呼啸而出。与此同时,林海的火球、云敏的冰棱、老郑的藤蔓,还有我的金刃,几乎在同一瞬间迸发。 土球砸向触手根部,火球直扑中段,冰棱瞄准尖端,藤蔓如灵蛇般缠上腕足,金刃则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吸盘最密集处。五道攻击在空中交织成网,土黄、赤红、幽蓝、墨绿与白金的光芒在雾气中炸开,像一场绚烂的烟火。 然而,触手的速度快得反常,仿佛知晓我们的攻击路线一般,灵活地闪避我们的攻击。 林海的火球呼啸而至,却只在触手末端烧焦了半米,火焰还未蔓延便被黏液扑灭。云敏的冰棱刚凝结成形,触手猛然一甩,冰棱瞬间被撞得粉碎,冰渣四溅。老郑的藤蔓刚缠上触手表面,黏液便顺着藤蔓腐蚀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藤蔓迅速枯萎断裂。而我的金刃,原本凌厉的弧线竟被触手以一个诡异的扭动避开,刃锋擦过触手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哐——!” 一声巨响,驾驶舱的玻璃应声炸裂。阿翔正握着舵轮急转方向,试图避开触手的攻击。飞溅的玻璃碴在他右颊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触手尖端擦着他的耳畔掠过,重重砸在仪表盘上。仪表盘瞬间火花四溅,警报声尖锐地响起,红色警示灯在舱内疯狂闪烁,映得阿翔的脸忽明忽暗。 “趴下!”我冲着阿翔大喊。 阿翔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前扑倒。触手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将座椅绞成碎片,木屑和海绵四处飞散。可第二条触手已从破碎的舷窗缺口钻入,腕足如毒蛇般精准缠住他的脚踝,将他猛地向后拖去。 这东西,居然一下子就掌握了我们的要害。它没有攻击我们五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精准地对准了唯一一个没有五行之力的人——阿翔。他是我们的船长,是这艘船的灵魂。如果没有他,我们五人就算有再强的力量,也会在这片诡谲的海域中迷失方向,最终葬身海底。 触手缠住阿翔的脚踝,迅速向后收缩。阿翔被倒吊着拖向破碎的舷窗,身体在空中无助地摇晃。他的后脑在门框上连磕三下,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鲜血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仪表台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第224章 危机(二) “阿翔!”我们几乎同时嘶吼出声。 “林海!金火融合!”我向林海喊道。林海会意,他眼神一凝,指尖一弹,一团赤色火焰从袖口窜出,像一条灵动的火蛇,瞬间在空中凝成一条咆哮的火龙。火龙盘旋着,发出低沉的嘶吼,炽热的火焰将周围的雾气蒸腾得扭曲变形。 火焰迅速缠绕上我手中的金刃,金光与烈焰交融,刀锋嗡鸣着迸发出炽白的光晕。我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炽热与力量,仿佛握着一道雷霆。 “给老子断!”我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光如雷霆般劈下,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刀刃与触手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触手应声而断,蓝血还未喷溅便化作星尘消散。 阿翔重重摔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额头伤口狰狞地翻卷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他的衣领。老郑立刻冲了过去,双手一挥,藤蔓般的绿光从他掌心涌出,像一条条灵动的蛇,迅速缠绕上阿翔的伤口。细密的荧光像蜘蛛网般封住伤口,绿光在伤口处流转,仿佛在修复受损的组织。 老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疗愈的过程并不轻松,鲜血渐渐止住了,但伤口依然狰狞。老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这种疗愈对他的消耗极大。 “现实里这藤蔓的疗愈作用不太强啊。”我皱了皱眉,看着阿翔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 “老郑、立新,你们把阿翔带到舱里上药,外面我们来。”我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整艘船突然向右侧倾轧三十度。五条泛着蓝光的触手破水而出,每条触手尖端都生着倒钩状的骨刺,最细的也有汽油桶粗,表面覆盖着荧蓝的鳞片,在探照灯的光束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其中一条触手狡猾地绕开甲板,直奔驾驶舱的玻璃窗——它居然知道要攻击控制中枢! “休想!”我甩出三枚金球,金球在空中划出三道耀眼的弧线,瞬间交织成蜂窝状的护盾,挡在驾驶舱前。“砰”的一声闷响,触手重重撞在护盾上,激荡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倒钩在玻璃表面刮出刺耳的尖啸,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驾驶舱内仪表盘火花四溅,航海图被气浪掀飞,飘飘荡荡落进海里,瞬间被黑暗吞噬。 林海那边更是凶险。两条触手将他逼到船舷死角,触手的倒钩在甲板上划出深深的沟壑,木屑四溅。林海双手各握一把火焰短刃,刀刃上跳动着炽热的火焰,每次劈砍都在触手上留下焦黑的刀痕。然而,那些伤口转瞬即逝——被斩断的触手断面像沸腾的沥青般蠕动,眨眼间就长出新的尖端。 “王哥!这玩意会无限再生!”林海一个后空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险险躲过横扫而来的触手。火星子从火焰短刃上飞溅而出,落在救生艇的帆布上,瞬间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体力消耗极大。 我挥刀斩断袭向云敏的触手,刀刃划过触手的瞬间,蓝血喷溅而出,继而消散。突然,我注意到:所有触手断裂时喷溅的蓝血并非随意消散,而是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飘去,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顺着烟雾飘逝的方向望去,浓雾深处隐约浮动着团幽蓝的光晕,像是深海中的一盏孤灯,忽明忽暗,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云敏对我大喊:“王哥,给船上护盾。” 我迅速将金刃插入甲板,双手迅速结印。随着我的动作,一道直径两米的金钟罩凭空出现,金光流转,将整艘船牢牢护住。 然而,护盾刚刚成型,触手便如潮水般涌来。它们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拍打着护盾,每一下撞击都让金钟罩剧烈震颤,金光也随之黯淡几分。触手的倒钩在护盾表面刮出刺耳的尖啸,护盾上的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林海双手各握一把火焰短刃,刀刃上跳动着炽热的火焰。他每一次挥刀,都能斩断一条触手,与此同时,云敏凝成的蓝色冰刃也不断飞向触手,她每一次挥手,冰刃都能将触手冻结,随后碎裂成无数冰渣。然而,冰渣还未落入海中,新的触手便从水下窜出,似乎无穷无尽,根本不给两人喘息的机会。 火焰与冰刃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炽热与寒冷的屏障。火焰短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热浪,而冰刃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冰冷的轨迹。两人的攻击虽然凌厉,但触手的再生速度却让他们应接不暇。每一次斩断或冻结,新的触手便会迅速补上,仿佛永远无法彻底消灭。 “王哥,怎么办?越来越多了。”林海的火焰短刃已经不如之前那般炽热。 我望向左前方那团幽蓝的光晕,心里飞快地思索着。所有的触手断裂都会喷溅出蓝血,而那蓝血一接触空气,就全都会化作碎尘,朝着那个方向飘去,似乎在那里,又凝结到了一块儿。显然,那光晕就是触手的能量源泉,只有摧毁它,才能彻底解决眼前的危机。 “林海!点亮左前方三十度海面!看看那里有什么!”我大喊一声,“快,我的护盾支撑不了太久了。”。 林海会意,迅速在掌心画出一道火焰纹路,纹路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一条火龙从他掌心咆哮而出,火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即朝着左前方三十度的海面猛扑过去。 火焰所过之处,浓雾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作淡紫色的烟霭。火光照亮了海面,浓雾被撕开一道缺口,像是黑暗中被撕开的一道裂缝,露出了隐藏在深处的真相。 “轰!” 火光照亮海面的刹那,我们终于看清了怪物的全貌。那是一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章鱼,通体覆盖着荧蓝的鳞状皮肤,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散落的星辰。它的头颅中央嵌着一颗深蓝色的晶石,晶石内部流淌着光液,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旋转。所有飘散的星尘正源源不断汇入其中,每当晶石闪烁,被斩断的触手就会即刻再生。 第225章 蓝色能量石 “蓝色能量石!”我心中一凛——那颗嵌在章鱼头部中央的晶石表面流转着熟悉的深蓝幽光,分明与幻境中青铜城里的能量石如出一辙。这里不是幻境!为什么会有能量石? “王哥,那石头……不就是幻境中青铜城里供能的晶石吗?”林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要害是那颗石头!”云敏说道,“它靠那个补充能量!” “不管怎样,先毁了它!” 章鱼似乎听懂了我们的对话,所有的触手突然同时收拢,像一层层厚重的帷幕,将那颗幽蓝的晶石紧紧包裹住。触手表面浮凸的血管疯狂搏动,仿佛在将某种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向晶石。幽蓝的荧光从触手缝隙中渗出,在浓雾中织成一张诡异的网。那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又仿佛在警告我们不要靠近。 我趁机将体内剩余的金之力全部注入手中的金刃。刀身嗡鸣震颤,骤然暴涨出三米长的金色光刃,光芒刺破浓雾,将周围的海面映照得如同白昼。甲板上的积水被能量蒸发成白雾,雾气在林海扬起的火光照耀下,形成一片金色的光晕。我整个人如同沐浴在金色的雷暴中,刀尖指向章鱼,蓄势待发。 “林海!火龙!云敏,把水凝成冰!”我大喊。 两条赤红火龙从他背后冲天而起,龙须燃着火星,鳞片间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仿佛从地狱深处挣脱而出的凶兽。其中一条火龙昂首撕开浓雾,龙口大张,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在章鱼头顶炸开漫天火雨。火星四溅,落在海面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另一条火龙则缠绕上我的金刃,赤金两色能量交缠着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云敏的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冰晶顺着她的手指急速蔓延。转瞬间,一座十米长的冰桥横跨在我与章鱼之间。寒雾裹挟着细碎的冰碴扑面而来,冰面在火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章鱼被头顶炸开的火雨灼得触须狂舞,八条粗壮的触手在空中疯狂扭动,像是被烈火灼烧的蛇群。护着晶石的触手稍稍松动,幽蓝的荧光从缝隙中溢出,仿佛在警告我们不要靠近。 就是现在!我脚踏冰桥,脚下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冰屑在空气中飞舞。我纵身跃起,金刃挟着火龙,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晶石。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赤金色的火焰与幽蓝的荧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刺目的光弧。 “噗嗤!” 刀刃刺入晶石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尖传来的震颤,晶石内部的深蓝色光液在刀锋的压迫下开始剧烈波动。章鱼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声音像是从深海深处传来的远古咆哮。所有触手疯狂抽搐着拍打海面,激起十米高的巨浪,海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晶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渗出刺眼的蓝光,内部的光液开始急速旋转,形成一个漩涡,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要炸了!王哥!快回来!”云敏在船上对着我大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我猛地抽出金刃,刀锋与晶石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我迅速激活绿球,能量瞬间充盈全身,视野中的世界骤然拉长成模糊的光带。耳畔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仿佛时间被拉长了无数倍。 当视线重新聚焦时,我已重重摔在甲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金钟罩的虚影在头顶明灭不定,原本浑圆的护罩此刻布满蛛网裂痕,金色的光芒在裂缝间闪烁,仿佛随时会崩碎。 “金盾的防御力不够,防御撑不过三秒。”我心里一沉,但已经无暇加固它了。听天由命吧。 “趴下!”我几乎是用胸腔在嘶吼,声音沙哑而绝望。我闭上眼睛,双手护住头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冲击。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晶体高频震颤的嗡鸣。晶石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如同利剑般刺破浓雾,将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章鱼庞大的身躯在白光中扭曲变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下一秒,它的身体像充爆的气球般炸开,化作漫天蓝雾。雾气在空中翻滚,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预想中的冲击波并未到来。我颤抖着撑开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耳边嗡嗡作响。甲板上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空气中还残留着能量碰撞后的余温。我勉强抬起头,看见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甲板缝隙中冲天而起,光芒厚重而沉稳,像是大地深处涌出的力量。光柱周围,无数藤蔓从甲板的裂缝中疯长出来,翠绿的枝条在金钟罩的碎片间穿梭,迅速织成一张碧绿的网,将破碎的金钟罩牢牢固定住。 我转过头,才发现陈立新和老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甲板上。老郑半跪在船舷边,双手结印,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藤蔓从他的指尖蔓延而出,像是无数条绿色的蛇在甲板上游走。陈立新则站在我身后,双脚深深陷入甲板,双手高举,土黄色的光柱正是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仿佛在用自己的力量撑起这片天地。 无数的蓝色荧光在空中汇聚,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逐渐凝聚成一团。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最终汇成一颗蓝色的光球,悬浮在我们头顶,像一颗蓝色的星星。 突然,蓝色星星猛地一颤,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迷雾深处飞去。光流掠过海面时,整片黑水沟亮如白昼,浪尖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仿佛海水被注入了生命。 甲板上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探照灯的光束在浓雾中来回扫射,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厚重的雾气,光线在雾中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柱,仿佛被困在无形的牢笼中。 第226章 大章鱼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海水依旧如墨般深邃。如果不是眼前那道土黄色的光柱依然矗立在甲板上,藤蔓依旧在残破的金钟罩碎片间缠绕,我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土黄色的光柱逐渐消散,藤蔓缓缓缩回甲板的缝隙中,金色护盾也逐渐消散,我们几个人瘫倒在地。 “刚刚那是什么玩意儿?大章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章鱼?该不会是核电站泄漏搞出来的变异种吧?”陈立新问。 “重点不是章鱼,”林海抹了把脸上的海水,“你们没看见它脑门上镶着的东西吗?就是青铜塔上的能量石,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能量石?”陈立新猛地坐直身子,防水服在甲板上蹭出“吱呀”的声响,“你们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扶着扭曲变形的船舷站起来,后背的伤口被咸涩的海风刺得生疼:“章鱼额间嵌着块拳头大的蓝色晶石,和我们在幻境里见到的一模一样。你们应该记得,青铜城的悬浮机关就是靠这种石头驱动的。” “给青铜城提供能量的蓝色石头?能让人漂浮的能量石头?” 我点了点头,说道:“恐怕这能量石不仅仅有磁悬浮的作用。那章鱼不是受了核辐射,而是受了能量石的辐射变异了。晶石溢出的能量改造了它的生物结构,触手上的发光血管就是证据。” 我说着用刀尖挑起一截残留在甲板上的触手组织,断面处的蓝色经络仍在微微抽搐。 “那……这片海域,岂不是会有很多这种变异的生物?难怪进来的船就没有能出去的。” “这些生物怎么在其他地方没见过?按说如此巨大的章鱼,如果被人看到,一定会上新闻的。” “有两种可能,”我甩掉刀尖的组织残渣,那截触手组织\"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还在微微抽搐,“要么见过它们的船都沉了,要么这些生物根本离不开黑水沟的特殊环境。还记得阿翔说过的磁场异常吗?也许这诡异的磁场,就是它们生存的关键。” “老郑,立新,你们两个刚才出来得太及时了,要不然,章鱼是死了,这船估计也炸没了。” 老郑摆了摆手,脸色还有些发白:“我们帮阿翔哥包扎好伤口,确定他没什么大碍,就赶紧上来支援你们。刚爬上来就看到那章鱼要炸了,金钟罩上全是裂缝,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我们俩也没多想,一个用土系能量撑起承重柱,一个用藤蔓补上缺口,这才勉强顶住了爆炸的冲击。” “说到这个,”云敏突然转身看向驾驶舱,“你们上来时阿翔哥……” “还好伤得并不重,我们给他注射了镇痛剂,这会儿应该醒了。” “林海,先关闭引擎,检查一下驾驶舱。我们得休整一下。”我说。 林海钻进驾驶舱。探照灯的光束追着他晃进去,照亮舱内惨状:挡风玻璃呈蛛网状碎裂,中央有个拳头大小的破洞,海风正从缺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呜咽声。控制台上散落着玻璃碴,导航屏裂了三道纹,泛着幽幽蓝光的仪表盘映得人脸发青。 “万幸操作系统没坏。”林海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破损的屏幕闪了闪,跳出一段断续的声呐图,“不过得把那个洞堵上,否则再来个浪头,这船可就撑不住了。” 我在掌心渐渐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液态的金属,缓缓流动,散发出温暖的光晕。我抬手,将金光轻轻推向破碎的挡风玻璃。金光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玻璃的裂痕蔓延开来,迅速填补了每一个缺口。几秒钟后,原本支离破碎的挡风玻璃被一层金色的薄膜覆盖,光滑如新。 林海伸手敲了一敲那层金色的薄膜,发出“咚咚”的闷响。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还挺结实的,没想到你这五行之力还能这么用。不过,这东西挡在这里,船长可就啥也看不见了,怎么开船?” 我耸了耸肩,指了指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这么大的雾,本来也看不见什么。再说了,前方如果有障碍物,系统会提示我们的。” “刚才那么大的章鱼,系统也没提示啊。” 林海撇了撇嘴,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刚才那么大的章鱼,系统也没提示啊。” 我一时语塞,无奈地笑了笑:“呃……章鱼是突然袭击我们的,又不是路障。”我环视了一眼众人,“刚才大家的五行之力都消耗很大,一会儿你们记得去舱底用反重力石消磁,避免出现副作用。再进行休整,尽快恢复体力。” 正说着,船舱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们转头看去,只见阿翔摇晃着身子从舱底走了上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下隐约渗出一丝血迹。他的步伐有些踉跄,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意外中恢复过来。 “阿翔哥,你醒了?”我快步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阿翔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皮外伤,问题不大。”他的目光落在甲板上残留的章鱼组织上,眉头微微皱起,“这是……章鱼?” 甲板上散落着几截断裂的触手,触手的表面覆盖着荧蓝色的鳞片,断口处还在微微抽搐,仿佛仍有生命一般。空气中散发着章鱼组织的奇异气息,让人不由得皱起鼻子。 “你上次进黑水沟的时候有遇上这样的生物吗?”我转头问阿翔。 阿翔摇摇头:那一次,我们是误入黑水沟。当时感觉到情况不妙,就立刻寻找出去的办法。所幸我们并没有太深入,所以很快就逃离了迷雾。” 他再次低头看着甲板上的章鱼残骸,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我在这片海域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迷雾深处,声音低沉而凝重,“那里,到底有什么?” 第227章 青铜碎片 “阿翔哥,”我走上前,诚恳地看着他,“抱歉,还是让你受伤了。如果你不想继续,我们可以先送你离开。” “不,其实是你们救了我。原本我还对你们的能力有所怀疑,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阿翔看了一眼挡风玻璃上的金色“修复膜”,“我也想看看,这片海域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你们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对阿翔的信任又加深了几分。我抬起手,调出系统界面,视网膜上浮现出一个黄色的光标,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位置,正在迷雾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我仔细比对了一下当前坐标和目标位置,发现船在刚才与章鱼的搏斗中偏离了预定航线。 “那就继续拜托你了,阿翔哥。刚才和章鱼搏斗的时间,我们的船偏离了航向。根据系统显示,我们需要调转船头,继续往左上方行驶,航向调整为北纬24°13'07\",东经119°43'55\"。从之前的航速和航向推算,我们已经深入黑水沟约10公里,距离目标还有大约15公里左右。” 阿翔点了点头,迅速走向驾驶舱。他熟练地操作着舵轮,调整航向。船身缓缓转向,船头劈开浓雾,朝着新的方向前进。 “航向已调整,速度保持10节,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达目标区域。”阿翔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王哥,你看,这是什么?”陈立新蹲在甲板上,手里捏着一根镊子,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一坨章鱼的残骸。黏腻的触手组织被拨开后,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章鱼吸盘的缝隙里。 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在触手组织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布满了深褐色的锈迹和黏稠的黏液。我伸手摸了摸,感觉分量不轻,显然不是普通的铁片。 “好像是铁片,但不太对劲。”我皱了皱眉,转头对老郑喊道,“老郑,拿个手电筒过来!” 老郑迅速递来一支强光手电筒,我打开光源,光束照在那块金属片上。林海也从旁边提来一桶海水,哗啦一声泼在金属片上,冲掉了表面的黏液和残渣。随着海水冲刷,金属片的真容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片,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珊瑚和海洋沉积物,像是从海底深处被打捞上来的古董。珊瑚的枝杈在青铜片上蔓延,紧紧缠绕着它的表面。我轻轻用手指敲了敲青铜片,表面的珊瑚碎片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斑驳的铜锈。铜锈呈现出青绿色,锈迹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凹槽和刻痕。 “这不是铁片,是青铜,或者说是类似于青铜的金属。”我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凹槽。 “这上面好像有纹路。”云敏凑近了些,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这纹路看着有点熟悉。”林海也凑了过来,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对了!在青铜祭台上好像有类似的纹路!” 我认真看了看,确实有点像,这块青铜片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更大的结构上断裂下来的,可能是某种装置或建筑的一部分。 “王哥,你说这海底会不会有一个巨大的青铜祭台?” “你想说这青铜片是那祭台被什么力量撞击后掉出来的?” “嗯,我们在幻境中的时候,那青铜祭台就是从海底升起来的。你在壳丘头时,也见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缩小版的祭台。所以,这海底,会不会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祭台呢?” 我皱起眉头:“怎么我们就和青铜祭台杠上了呢?这青铜祭台到底有什么作用?它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呢?”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在壳丘头看到的那个缩小版祭台,十几个人都无法将它搬动。而我们手上这块碎片,虽然只有巴掌大,但重量可不轻。可见它的密度之大,要有怎么样的力量,才能将它撞碎?” 林海挠了挠头,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是啊,这么重的青铜片,要是从祭台上掉下来,那得多大的冲击力?难道海底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运作?” 我盯着那青铜碎片,忽然之间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系统界面开始闪烁,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稳时的雪花屏。我心里一惊,自从有了系统以来,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 “恭喜你,获得7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1。” “恭喜你,获得8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1。” “恭喜你,好感值提升10。体力值减少1。” “恭喜你,获得5点经验值。体力值减少1。” “前方红绿灯左拐,往前300米后继续向左前方行驶……” “即将进入地下停车场,目标位置右前方500米,进入地下停车场后向右数第三个车位。”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无数个AI在我耳边同时说话。我皱了皱眉,伸手去按关闭音量按钮,却发现怎么也关不掉。与此同时,系统地图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黄色光点,那些光点原本是提示导航目标位置的,但我早就关闭了这个功能。正常情况下,地图上只会显示我设定好的目标位置,可现在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激活了。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一阵不安,“难道越接近黑水沟中心,磁场的影响越大,甚至已经干扰到系统了?我的系统不是万能的吗?怎么会受到影响?” 耳边不断响起各种各样的提示音,有任务完成的,有路线规划的,还有经验值和好感值的提示。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无数条信息流在我脑海中交织。我眼前的地图不断闪烁,路线规划图一层叠一层,像是无数条蜘蛛网在我眼前展开。我闭上双眼,却发现那些闪烁的光点和路线依然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最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228章 蓝色光标 “王哥怎么样了?”是云敏的声音。 “还没醒呢。”林海的声音。 “要不要把他从上面弄下来?万一一会儿阿翔过来,把他吓到。”老郑的声音。 我的脑子迷迷糊糊的,像是被一团浆糊糊住了。“弄下来,把我从哪里弄下来,为什么会把阿翔吓到?”我心里嘀咕着,努力想要理清思绪。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本以为会看到船舱那熟悉的天花板,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地板。我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着”。 “我在哪儿?”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躺在“小帐篷”顶上,手中还握着那块反重力石。 林海走了过来,仰起头,盯着我看,由于是逆光,他看不清我的脸,而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我忍不住脱口而出:“林海,你长痘了。” “王哥醒了。”林海喊道。 “我怎么是这样的姿势?”我低头看了看,手一松,反重力石掉了下去。 “啊!”林海被我压在了身下,发出一声惨叫。 “王哥,你好重啊。” “不好意思,没反应过来,反重力石丢得早了。刚才……是五行石产生副作用了?” “大概是吧,否则你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船……好像没有动?” “对啊,你晕了过去,没有人可以指引方向,阿翔哥也不敢贸然开船,所以只好先停下来了。” 我点点头:“你们呢?有什么不适吗?” 林海说:“我们都没有什么感觉,但也用反重力石消磁了。王哥,你刚才怎么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这五行石的副作用没这么大啊?” 我回忆起晕倒前的情景,接着我打开系统地图,一切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不远处那目标锚点还在缓缓闪烁,路线也已经规划好了,刚才那混乱的局面就像是我的幻觉。 “不对,这是什么?”我忽然注意到,在我的位置上多了一个蓝色的光标,而黄色锚点的地方,似乎也有蓝色的光标在闪烁。我将地图比例缩小,发现地图中出现了几十个蓝色的光标,有的光标位置甚至还在那些未解锁的区域里。我的系统地图就像游戏里的“迷雾机制”,只有达到一定等级或完成特定任务后,地图才会亮起来,否则就是一片灰暗。而这些蓝色光标,竟然出现在那些我从未探索过的地方,像是某种隐藏的线索突然被激活了。 这蓝色光标代表什么?石头碎片?不对,石头碎片只有9块,不是它。那会是什么? “王哥,王哥……”云敏见我半天不出声,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我的地图上出现了新的东西……我搞不懂是什么。”我抬头望向视网膜上的蓝色光标。 “出现了什么?” “一个蓝色的光标,不,不是一个,是几十个。”我仔细看了看地图,“有五六个在我们周围,其中有一个几乎与我们的位置重叠。在黑水沟中间地带,也有一个,那个好像特别大。其他的都很小。” 云敏皱了皱眉:“光标?它是人还是物?” “应该是物吧。” “会不会是这个?”云敏指了指桌面上放着的青铜片。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青铜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青绿色光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我点点头:“在距离船一公里位置,也有一个蓝色光标,过去打捞看看,能捞出什么。” 我起身回到甲板上,阿翔正站在舵轮旁,见到我醒了,明显松了一口气:“王阳,你可不能有事。在黑水沟,再有经验的船长也束手无策。没有你给方向,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开。”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现在我们往右前方开大约1公里。” 阿翔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往右开?不是该往左吗?刚才你晕倒的时候,船也没动啊,怎么又偏航了?” 我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船偏航了,是我们要打捞一个东西。” “这里打捞?”阿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难度很大啊,水深不说,磁场干扰还这么强。” 我点点头,目光转向林海:“嗯,看林海的本事了。我说,林海,这次可得靠你了。” 林海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放心吧,王哥,交给我!不就是捞个东西嘛,再难也难不倒我。” 很快,船就行驶到了目标水域,林海熟练地操控着机器人,将机械臂伸向目标位置。随着机器人缓缓下潜,显示屏上的深度数字不断跳动:500米、1000米、1500米……直到接近3000米时,机器人的摄像头才捕捉到海底的景象。 “这地方真是深得吓人。”林海盯着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海底的景象并不清晰,强磁场干扰让画面时不时出现雪花和扭曲。机器人打开探照灯,光束穿透漆黑的深海,照亮了一片满是泥沙和碎石的海床。机械臂开始挖掘,泥沙被搅动起来,画面变得更加模糊。 “磁场干扰太强了,信号时断时续。”林海抱怨道,“王哥,你确定这地方能捞到东西?” “试试吧,系统显示的位置就在这儿。”我盯着屏幕,心里也有些没底。 几分钟后,机械臂终于抓到了什么东西。林海小心翼翼地操控机器人,将抓取物放入收纳篮,然后开始回收。随着机器人缓缓上升,我们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们围在收纳篮旁,老郑戴上手套,蹲下来准备翻找。收纳篮一打开,里面装满了泥沙、碎石和一些不知名的海洋生物残骸,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海腥味。 “倒出来找找看。”老郑说着,将杂物倒在一块防水布上,开始仔细翻找。 陈立新蹲在一旁,用夹子拨弄着杂物,突然夹起一只破旧的鞋子,哭笑不得地说道:“这里面怎么啥都有?连鞋子都能捞上来,真是海底垃圾场啊。” 云敏没理会他的调侃,专注地翻找着。突然,她眼睛一亮,喊道:“找到了!” 第229章 又一块青铜碎片 云敏手里捏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青铜碎片,表面同样是覆盖着厚厚的珊瑚和沉积物,乍一看就像一块普通的碎石。我接过碎片,剥去表面的沉积物,用手仔细擦了擦,发现它的纹路和之前的那块非常相似,但形状却完全不同,显然无法直接拼接。 “从厚度上来看,它们应该是一体的。”老郑说。 “也许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海底就是有一个巨大的青铜祭台,从这两块碎片的形状看来,这个祭台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影响,碎成了渣。” “可是,王哥,你的系统为什么会出现这青铜祭台的碎片的位置?难道它需要你收集碎片?” 这时,我突然想到什么,迅速打开系统界面,经验值那一栏赫然显示着一行提示:“恭喜您,经验值提升1000点,好感值提升500点。” 我愣住了:“之前我用了各种办法,绞尽脑汁,经验值和好感值都只是龟速增长,没想到这次居然一口气涨了这么多。看来,找到这些青铜碎片才是提升等级与好感值的正确方法。” “什么意思?”林海问道。 我解释道:“之前我跟你们说过,我的系统要靠经验值和好感值的提升来升级。之前,我都是通过完成配送任务以及帮别人找回丢失的物品来获得经验值和好感值。但每次增加的数值都只有个位数,进度慢得像蜗牛爬。可这次,找到青铜碎片后,经验值直接涨了1000点,好感值也提升了500点。现在看来,收集这些碎片才是关键。” 林海瞪大了眼睛:“所以,这些青铜碎片才是你系统升级的‘捷径’?” “没错。系统之前一直没给我明确的提示,现在看来,它是在引导我收集这些碎片。或许,这些碎片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而我的系统升级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云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就要把这几十个青铜片都收集齐?” “应该是这个意思。”我点点头,“系统既然给了这样的提示,那就说明这些碎片和我的目标息息相关。” “那壳丘头那个青铜祭台呢?”老郑插话道,“它和这些碎片有什么关系?” 我沉吟片刻,回答道:“那个青铜祭台也许是想引导我集齐9块石头碎片。它与海底这个碎裂的巨型青铜祭台一定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关系,目前我还不知道。或许,它们都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陈立新耸了耸肩:“别想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目前看来,这系统对你也没坏处,不仅能历险,咱们还能创收呢,一举多得。” 我笑了笑,点头道:“也对,想太多也没用。我们继续前进吧,看看接下来还能发现什么。” 铁皮船舱突然发出吱呀的响声,阿翔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沾着机油的手套还攥着一把扳手。顶灯的光线打在他黝黑的脸上,映得他额头上的汗珠闪闪发亮:“你要找这些铁片?”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块布满海藻的青铜碎片,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嗯,你见过这些碎片吗?”我问。 阿翔摘下手套,粗糙的指腹摩挲过青铜纹路:“我们出海打渔时,时常会捞到类似的东西,但是,它被捞上来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忽然间不见了。所以,我们东岚岛本土的渔民,认为它是不祥的东西。只要捞到,我们就会把它扔回海里,而且扔得越远越好。” “阿翔,你听说过闽越王秘宝的传说吗?”我问。 “自然是听说过的,咱们东岚岛没人不知道。尤其是那壳丘头遗址被发现以后,传得更邪乎了。但它只是一个传说,我们东岚岛没人把它当真。只有你们这些外地人……”阿翔停顿了一下,“一波又一波地来寻宝,前年有考古队带着声呐过来,去年好几波戴金链子的老板雇了潜水队来打捞,现在又是你们。要真有什么秘宝,早该被台风卷到龙王庙了。” 我举起手中的青铜碎片,对准灯光仔细端详。铜绿间闪过一抹幽蓝的光泽:“那你知道这青铜碎片是哪里来的吗?” 阿翔突然沉默,转身望向黑水沟方向翻涌的迷雾:“你不说它是青铜,我都不知道它的材质。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倒有一个关于黑水沟的传说,说这黑水沟就是一个祭祀场,黑水沟雾散时,能看见九足巨鼎倒扣在海天之间,鼎耳缠着比船桅还粗的铁链。但这些都是子虚乌有说法,也没有人证实过。” 我听得入神,心里隐隐觉得这个传说或许并非空穴来风:“九足巨鼎?听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的装置。” 阿翔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谁知道呢?我们渔民只关心鱼群和天气,这些传说听听就算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地图,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清晰而稳定。黄色目标锚点依旧在闪烁,那个悄然出现的蓝色光标,与黄色锚点几乎完全重合。它的图标比黄色锚点大了一圈,像是某种更重要的标记覆盖在了原本的目标上。两者重叠的部分微微泛着青白色的光晕,仿佛在提醒我,这里隐藏着比预期更深的秘密。 我盯着那重合的光标,北纬24°15'30\",东经119°45'12\",这组坐标是从邓老的信封中得到的线索。正是因为它,我才来到了黑水沟,才会从那变异大章鱼的遗骸中发现青铜碎片。系统才会忽然发生“故障”并给出了更明确的指示——那几十个闪烁着蓝光的标记。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发生过。这个系统从未主动提供过如此清晰的提示,过去,我获得经验值与好感值的办法,完全靠猜。这些青铜片组合起来到底是什么?系统为什么要我去寻找它?这一切又与闽越王秘宝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九块碎石,组合起来又是什么?合则为祸?到底是什么祸? 我再次看向那重合在一起的光标,它们的重合绝非偶然——黑水沟的迷雾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第230章 雾墙 我们调转方向,继续朝着目标方向行驶。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也越来越低。我站在甲板上,望着前方,除了浓雾,还是浓雾,整个世界都被这片灰白色的帷幕笼罩着。 忽然,前方的雾气散开了——确切地说,并不是雾气散开了,而是仿佛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船在这条通道中行驶,四周的雾气却不再扩散进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外面的雾气隔绝在外。通道内的空气清晰可见,而通道外依旧是浓雾弥漫,就像行驶在一个透明的隧道中。 “雾……散了?”老郑疑惑地问。 “没有,你看,前面、后面、上面、左边、右边都还是厚厚的雾。那雾就像一堵墙,我们就像驶进了一个没有雾的通道里。可是,我们一直朝着这通道的方向行驶是对的吗?”林海问。 “太诡异了吧。”老郑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阿翔从驾驶舱走了出来,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怎么了?阿翔哥。”我问道。 “情况不对。”阿翔手中拿着一个罗盘。 我低头一看,那罗盘的指针已经完全失控,疯狂地旋转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罗盘的表盘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被巨大的磁场冲击过一般,指针的轴承处甚至冒出了一丝青烟,显然是受到了极端的磁场干扰。 “这罗盘怎么变成了这样?”林海凑过来,惊讶地问道。 “磁场极度紊乱,超出了罗盘的极限。”阿翔沉声说道,“这里的磁场强度远远超过了普通海域的范畴,甚至可能达到了地磁暴的水平。罗盘的指针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根本无法运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水流,也很不正常。”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船舷外的海水,发现水流的方向极其诡异。原本应该平稳流动的海水,此刻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分割成了无数细小的漩涡,水流时而顺时针旋转,时而逆时针旋转,甚至在同一片海域中出现了完全相反的水流方向。海面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波纹,像是无数条蛇在水下游动,让人觉得十分不安。 “船偏航了。”我抬眼看了一下系统的路线图,发现我们的船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航线,“阿翔,向左偏30度,我们需要回到原定的航线上。” 阿翔点了点头,迅速回到驾驶舱,调整了舵轮的方向。船头缓缓转向,朝着那雾墙开去。 “砰!”船身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触礁了?”老郑紧张地问道,双手紧紧抓住船舷。 “不可能!”阿翔皱眉说道,“声呐完全没有显示任何障碍物,这片海域应该是完全空旷的。” “那我们撞上了什么?难道是雾?” 我走上前去,伸手触摸那看似虚无的雾气。令人惊讶的是,这雾竟然像一堵实体墙一样,触感冰凉而坚实。我的手掌贴上去,仿佛按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无法再向前推进。视觉上,它依旧是飘渺的雾气,但触感却完全颠覆了常理——它像是一道无形的墙,阻挡着我们的去路。 “这雾……竟然像墙一样。”我低声说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段路,有点像是一个通道。”云敏再次开口,目光凝视着前方那清晰的通道。 “像不像我们在沙漠里遇到的那个牛头人迷宫?同样是高耸的墙,长长的通道。” “但迷宫里的沙墙是会消失的,这雾墙却一直在啊。”陈立新插话道。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陈立新话音刚落,我们后方的迷雾突然开始消散,露出了一个长长的通道,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而原本在我们右边的通道,却被浓雾重新遮蔽。 “这……我们是不是要开进去?”老郑犹豫地问道。 “那通道与我们原本的目标是两个方向。”我皱眉说道。 “可是前面明显没有路了呀。”林海指了指眼前那实体的“雾墙”。 就在我们还未有定论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巨浪。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仿佛海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紧接着,船身猛地一震,一道巨大的浪墙从前方扑来,足足有十几米高,像一头咆哮的巨兽,朝着我们直扑而来。浪尖上泛着惨白的泡沫,仿佛要将整艘船吞噬。 “抓住所有能抓的东西,稳住!”阿翔朝我们大吼,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冲进驾驶舱,双手紧紧握住舵轮,试图稳住船身。、。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船身已被巨浪高高抛起,甲板瞬间倾斜成四十五度角。氧气瓶和工具箱“哐当哐当”滚向船舷,所有人像被甩进滚筒洗衣机的衣物般失去平衡,身体随着船身的剧烈晃动而东倒西歪。 林海的后背重重撞在设备箱上,老郑的帽子直接被浪拍飞,云敏的长发糊在脸上,发梢还缠着半片海藻,显得狼狈不堪。我死死抱住桅杆底座。海水劈头盖脸砸下来,咸腥的浪沫呛得人睁不开眼,呼吸也变得困难。 “抓固定环!”阿翔的吼声穿透雨幕。我们几乎是本能地扑向甲板边缘——那里每隔半米就焊着U型钢环,原本用于系缆绳,此刻成了救命稻草。我的指甲抠进钢环锈蚀的缝隙里,海水裹着腥咸的咸鱼味往鼻腔里灌,整个人像挂在悬崖边的秤砣,随时可能被巨浪卷走。 就在这时,陈立新突然从我左侧滑过,防水靴在湿滑的甲板上抓不住力,他的身体随着船身的倾斜而失控。我迅速激活绿球,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在陈立新马上要飞出甲板的时候抓住了他的上衣。 “抓紧!”我喊道。 他徒劳地挥动双手,试图抓住什么,但他的周围除了湿滑的钢板,什么也没有。 此时,又一个大浪袭来,船身剧烈地震颤,发出“吱呀”的呻吟声,仿佛随时会解体。陈立新的衣服承受不了巨大的拉力,瞬间撕裂,发出“撕拉”一声。他的身体再次向后滑去,眼看就要滑向船舷边缘。 “啊——”陈立新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 第231章 珊瑚迷宫(一) 说时迟,那时快。一捆救生绳从驾驶舱甩出。绳子像活蛇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缠住了陈立新的腰。末端的铁钩“咔”地一声扣进钢环——那是船上改装过的自动抛索器,关键时刻救了陈立新一命。 陈立新被绳子牢牢固定住,身体悬在半空中,随着船身的晃动而摇摆。 “抓紧绳子,别松手!”我大声喊道,一边死死抓住固定环,一边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林海和老郑也迅速反应过来,两人合力抓住救生绳的另一端,开始用力往回拉。 “一、二、三,拉!”林海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老郑则低吼一声,双脚牢牢踩在甲板上,身体向后倾斜,用尽全力拽着绳子。 陈立新的身体随着他们的拉动,一点点向甲板靠近。 “再加把劲!”我一边喊一边努力伸出手,终于抓住了陈立新的手臂。 他重重地摔在湿滑的钢板上,发出一声闷哼,随即牢牢抓紧固定环,大口喘着气:“太惊险了,真是捡了一条命……” “王哥,五行石。”林海朝我大喊。 对,水之力可以让我们避开这些浪!我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布料——刚才研究青铜片时,我顺手把石头放在了舱内的桌上。 “五行石还在舱里!抓紧了,这下只能靠阿翔了。”我大声喊道,心中一阵懊恼。 看到我们暂时安全,阿翔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舵轮,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他的双手稳如磐石,迅速调整着船头的方向。船身再次被巨浪抛起,甲板倾斜得几乎让人站立不稳。阿翔却丝毫不乱,迅速偏转舵轮,船头微微侧移,巧妙地避开了第二道巨浪的正面冲击。浪花擦着船舷飞溅而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甲板上,溅起无数水花。 “阿翔哥,稳得住吗?”我紧紧抓着固定环,大声问道。 “放心,交给我!”阿翔答道,声音沉稳而坚定,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的海面上。 船身猛地向左倾斜,几乎要翻倒。我们紧紧抓住船舷,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阿翔的动作干净利落,船头刚刚偏转,第三道巨浪便从右侧扑来,船身借着浪势迅速滑过,避免了被巨浪直接拍中的危险。 巨浪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仿佛永无止境。船身在巨浪中颠簸,每一次晃动都让人心惊胆战。阿翔却像一座屹立不倒的灯塔,稳稳地掌控着舵轮。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对这片海域的每一个浪头都了如指掌。 “这家伙,真是神了!”林海忍不住赞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阿翔哥可是东岚岛最好的船长,这点风浪难不倒他。”老郑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阿翔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操控船只上。船头再次劈开一道巨浪,浪花如刀锋般从两侧划过,发出“嘶嘶”的声响。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甲板上,溅起无数水花。阿翔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船身在他的操控下,像一条灵活的鱼,巧妙地避开了巨浪的正面冲击。 终于,巨浪渐渐平息,海面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我们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 林海和陈立新对着驾驶舱伸出了大拇指:“阿翔哥,你太厉害了!” 然而,阿翔却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前方,眼中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阿翔哥,怎么了?”我扶着船舷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洋流将船推进了一条狭窄的峡谷。峡谷两侧是高耸的珊瑚礁,礁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藤壶,藤壶的壳缝中透出幽蓝的光芒,像是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 “嘀嘀嘀”忽然之间,警报声大作,刺耳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 “怎么回事?是什么声音?”林海猛地站起身。 “这是声呐警报!”阿翔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我们迅速走进驾驶室,只见声呐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闪烁的光点,仿佛有无数障碍物包围着船。那些光点不断跳动,时而密集,时而分散,像是某种生物在海底快速移动,又像是海底地形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显示这附近没有任何障碍物吗?”云敏皱眉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会不会又是大章鱼?”陈立新低声猜测,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 我盯着屏幕上的光点,眉头紧锁。声呐屏幕上,光点的分布毫无规律,有的密集如星,有的稀疏如沙,仿佛整个海底都被占据了。我努力回忆着声呐的工作原理,试图从这些光点中找出一些线索。 “这得是多少条大章鱼?” “不,不可能。”阿翔沉声说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声呐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整着声呐的参数。 “这些信号不像是生物反应,更像是某种干扰。”阿翔继续说道,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放大了一部分光点的分布图,“你们看,这些光点的运动轨迹完全没有规律,而且它们的反射强度也异常一致。如果是生物,反射强度会有明显的差异,尤其是像章鱼这样的大型生物,它们的身体结构和运动方式会导致声呐信号产生不同的回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些光点的出现和消失完全没有逻辑。如果是真实的障碍物,它们的运动应该是有规律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机闪烁。这更像是声呐受到了某种外部干扰,导致信号失真。” “外部干扰?难道又是磁场?”我问道。 阿翔点了点头:“很有可能。黑水沟的磁场异常我们已经见识过了,罗盘失灵、电子设备故障,这些都说明这里的磁场强度远超正常海域。声呐的工作原理是通过发射声波并接收回波来探测海底地形和物体,但如果磁场异常,声波的传播路径可能会被扭曲,甚至产生虚假信号。” 第232章 珊瑚迷宫(二) “也就是说,这些光点可能是假的?”林海问道。 “没错,”阿翔肯定地说道,“这些信号很可能是磁场干扰导致的假象。我们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障碍物,而是声呐系统被干扰后产生的错误数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前进。既然这些信号是假的,我们就不能被它们吓住。”我再次看了眼视网膜上的地图,眉头紧锁,“我们离黑水沟中心位置越来越远了,看来外围设了重重阻碍,就是为了阻止我们接近它。” “现在,我们得先想办法驶离这个位置。”我盯着眼前的珊瑚礁,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目的地在我们的哪个方向?” “左下60度,距离21公里。” “我们离中心更远了吗?” “是啊,刚才的巨浪又把我们冲了出来,白走了这么久。” “这地方真邪门,简直像在跟我们作对。” “没事,绕开这些珊瑚礁,我们就能回到主航道上。”阿翔一边安慰,一边回到驾驶舱,双手稳稳握住舵轮。 船缓缓驶入珊瑚礁迷宫,幽蓝的藤壶光芒将海水映得如同星河。两侧高耸的礁壁几乎贴着船舷,藤壶外壳的缝隙间渗出诡异的荧光,在海水的折射下,形成一道道幽蓝的光带,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随着水流的波动而闪烁。海风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人感到不安。 “这发光的东西是什么?”林海凑近礁石,眯着眼睛盯着那些藤壶。 “这些藤壶很奇怪。也太大了吧,普通的藤壶只有两个指头的粗细,而这些藤壶,每个都像烧水壶那么大。” “你觉不觉得它们的荧光和章鱼的荧光很像?” 林海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发光的藤壶,老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干嘛?” “看看那蓝色的玩意儿是啥。”林海撇了撇嘴。 “你不要命了?谁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攻击性,有没有毒?万一这是机关呢?触发了机关,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这不是有五行石吗?怕什么?”林海一边说,一边在掌心燃起了一团小火球。火球在他手中跳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他轻轻一挥手,火球飞向一块珊瑚,瞬间将珊瑚表面烧得焦黑,“你看,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 刚才脱险之后,我飞快回到船舱,重新启用了五行石和组队功能。这片海域太危险了,顾不得什么副作用了,定期消磁便是。 “五行之力也不是万能的,我们还是要小心。”我警告道。 林海吐了吐舌头,走到声呐仪前,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王哥,快来看。”林海趴在声呐屏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珊瑚枝杈交错成网状,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每条岔路都长得一样,声呐还被磁场干扰得乱七八糟。”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从混乱的信号中找到一丝规律,但那些闪烁的光点毫无规律可言。 云敏站在甲板上,目光扫视着四周高耸的珊瑚礁:“这珊瑚礁怎么感觉无穷无尽的样子?” “咦,怎么又是这块珊瑚?”老郑指着珊瑚礁中的一处焦黑的地方,“这不就是刚才被林海烧过的珊瑚吗?” 我看了眼地图:“我们的船依然在原来的坐标,似乎没有移动过位置。” 阿翔握紧舵轮,额角青筋微跳,眼神中透着一丝焦虑:“洋流在这里形成漩涡,船会被自然推着绕圈——我们已经在同一片礁石区经过三次了。我试试避开洋流。” 他说完,迅速调整舵轮,试图改变船的航向。阿翔的动作干净利落,双手稳稳地控制着舵轮,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他先是让船头微微偏左,试图避开洋流的主要推力,随后又迅速调整船身的角度,利用船体的侧向阻力来抵消洋流的牵引。船身在他的操控下,像一条灵活的鱼,巧妙地避开了洋流的正面冲击。 当船绕过一片巨大的珊瑚礁后,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心头一沉——那熟悉的藤壶光芒、那高耸的礁壁,那块烧焦的珊瑚,依然与刚才经过的地方一模一样。 “我们又绕回来了。”云敏低声说道 阿翔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地方太邪门了,洋流的牵引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我们得另想办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得想办法破解这个迷宫。”我沉声说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老郑身上,“老郑,试试木之力。木之力能沟通植物,或许也能感应珊瑚的生命脉动。” 老郑点了点头:“我试试。” 片刻后,淡淡的绿光在他的掌心凝聚,翠色的光晕缓缓流转,像是液态的翡翠,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准备好了。”老郑低声说道,随即蹲下身,将双手轻轻按在船舷边缘,掌心贴近海水。那翠色的光晕顺着他的指尖流入水中,像是无数条细小的光蛇,迅速向四周扩散。光晕触及珊瑚礁的瞬间,原本静止的珊瑚竟如活物般微微颤动,藤壶的光芒也随之闪烁起来。 “有反应了!” 源源不断的光晕从老郑掌心涌出,融入珊瑚礁中。突然,右侧通道的藤壶齐刷刷熄灭,整个峡谷瞬间陷入黑暗。下一秒,藤壶又依次亮起,蓝光如波浪般在岩壁上流动,形成一道闪烁的光带。 “这是什么意思?” “陈立新突然指着岩壁:“看!这亮光是有规律的。”他手指划过两侧的珊瑚礁,“右右左右左,左左右右右。全部灭了,再看一次,还是右右左右左,左左右右右。” 我们屏息凝视。只见右侧岩壁上的藤壶先亮起两簇,接着又是两簇,然后单独一簇亮起……蓝光如音符般跳跃,在黑暗中划出神秘的轨迹。更诡异的是,每次亮起的藤壶数量都不相同——第一次约50个,第二次80个,第三次70个…… 第233章 珊瑚迷宫(三) “这是在传递信息!”云敏说,“看来这些藤壶就是破解迷宫的关键!它们用亮灯的数量和顺序在指引方向。” “试试看。”我转向驾驶舱喊道,“阿翔,向前开,数到第50个藤壶的位置右转!” 阿翔缓缓推动操纵杆,船身开始向前移动。我们紧贴船舷,目不转睛地数着每一个亮起的藤壶。蓝光在黑暗中明灭,如同夜空中的星辰。1个、2个、3个……心跳随着计数不断加快。 “49、50!就是这里!”林海喊道。 我们齐刷刷看向右侧——依然是高耸的珊瑚礁,根本没有通路。 “没有路啊。”阿翔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 “不应该啊,难道我们理解有误?”我说道。 就在这时,陈立新突然拍了下额头:“王哥,你还记得青铜镜的幻境吗?那时我们都出现了幻觉,前方明明是没有路的,但我们却看到了障碍物!” 云敏猛地抬头:“你是说……这些珊瑚可能是某种光学幻象?” “对!”陈立新说,“也许它们只是光线的折射,根本不是实体!” 我点点头,“只能试试了。”我对着驾驶舱喊道,“阿翔,右转。” “你确定吗?”阿翔的声音充满犹豫。 “确定。” 甲板上瞬间安静得可怕,眼前是那堵看似坚不可摧的珊瑚礁壁,如果它是实体,船受到撞击,必定会的损伤,在黑水沟这样的地方,后果不堪设想。但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我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云敏的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地抓紧了船舷。老郑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祷词,汗珠顺着脸颊滚落。陈立新一反常态地沉默,目光专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珊瑚礁。 驾驶舱里,阿翔的侧脸在仪表盘的蓝光中显得格外坚毅。他紧咬的牙关在下颌勾勒出锋利的线条,握住舵轮的手背青筋暴起。 “三、二、一”林海轻声倒数,声音细若蚊蝇。 船头距离礁石只剩最后三米时,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两米。一米。半米—— 就在船艏即将触礁的刹那,那些狰狞的珊瑚枝桠突然如水纹般荡漾起来。礁石表面泛起诡异的涟漪,像是一面被打破的镜子,碎片般的光斑在我们眼前飞舞。 “老天爷……”老郑的惊叹卡在喉咙里。 船身毫无阻滞地穿过了那层虚幻的屏障,就像穿过一道水幕。那些看似坚硬的珊瑚礁在接触的瞬间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虫般四散飞舞。 珊瑚枝桠在我们眼前如雾气般消散后,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一切依旧如故,两旁依然是高耸的珊瑚礁,顶端的藤壶在闪烁着蓝光,只是那块烧焦的珊瑚已经消失不见了。 “果然是碍眼法!”林海欢呼一声,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 我们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第一个转角测试成功,那么接下来的转角应该不是问题。 “继续,前面第80个藤壶处,还是右转。” 我们继续沿着藤壶指引的方向前进,蓝光在幽暗的通道中有节奏地明灭,如同某种生物在呼吸。随着船身缓缓推进,两侧岩壁上的藤壶依次亮起,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闪烁的轨迹。 “76、77、78……”陈立新全神贯注地数着,声音在这幽暗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响亮。 当数到第80个时,前方的珊瑚礁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礁石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些尖锐的珊瑚枝桠开始扭曲变形,就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水彩画,色彩逐渐晕染开来。 “要穿过去了!”尽管已有第一次的成功穿越,但大家依然不免紧张,仿佛呼吸都停止了。 但这一次,珊瑚的幻象消散得更加诡异——它们不是突然消失,而是像被无形的橡皮擦一点点抹去。先是顶端的枝桠化作光点飘散,接着是主干部分逐渐透明,最后整片珊瑚礁如同晨雾遇见阳光般悄然褪去。 船身毫无阻碍地穿过这片正在消散的幻影时,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细微静电,让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先是在我们周围飘浮,慢慢地汇聚到了一起,照亮了前方更加幽深的通道。 “太神奇了……”老郑伸手想要触碰一个飘过的光点,它却在他指尖前调皮地转了个弯,消散在黑暗中。接着,那汇聚的光点,如流星一般,倏忽钻进了沉沉的海里。 林海突然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一路走来,似乎是障碍重重?” “哪里是似乎,本来就是障碍重重啊!”陈立新掰着手指数道,“先是能让人迷失方向的磁场和迷雾,然后是那只变异的大章鱼,接着是突如其来的巨浪,现在又是这个珊瑚迷宫...这不摆明了不想让人进来吗?” 云敏若有所思地接话:“与其说是障碍,不如说是一整套精心设计的防御系统。从外围的迷雾开始层层设防,就像……就像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确实,如此精妙的障眼法,如此复杂的指引系统,绝不会是自然形成的。你们说,这条被重重幻象保护的通道尽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我们现在正在不断接近北纬24°15'30\",东经119°45'12\"。”我打开系统地图,看着那个闪烁的黄色光标越来越近。 “所以,这迷宫的尽头,就是我们在邓老信封中破解出来的坐标?” 林海突然打了个寒战:“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些防御系统是为了保护什么,那为什么我们这么容易就破解了?” “好像也没有很容易吧,如果不是我们有五行之力。。。”陈立新嗫嚅了两句,又看了我一眼,沉默了。 这个疑问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船继续向前,藤壶的蓝光依旧在指引方向。但此刻,我们每个人都感觉到,我们,特别是我,像是被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引导着,一步步走向某个被尘封已久的真相。而对这场真相的探究,到底是对还是错?这一切背后究竟是什么? 那些看似阻碍的迷雾、巨浪和迷宫,像是某种考验,而我们,正在通过这场考验。 第234章 再次遇袭(一) 就在我们陷入沉思之际,船身突然剧烈一震。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从船底传来,那声音就像是有人用铁锹在刮擦生锈的钢板,整艘船猛地向右侧倾斜。 “又来了!”林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甲板上。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船舷边,俯身望向漆黑的海水。起初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幽暗的海水在船身周围翻涌。突然,在约莫二十米深的水下,数十个幽蓝色的光点同时亮起,排列成一个完美的环形。 那些光点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水中快速游移变换,时而聚拢时而分散,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阵列变换。更诡异的是,它们的光芒并非恒定的,而是像呼吸般有节奏地明暗交替,时而如萤火般微弱,时而又如探照灯般刺目。 就在我试图数清光点数量时,它们突然同时加速上浮。蓝光在水中拖曳出长长的光尾,如同数十颗逆向坠落的流星。当它们距离水面还有五米时,我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单纯的光点,而是某种生物体表的发光器官! 随着一阵水花飞溅,数十条细长的触须破水而出。这些触须在半空中扭曲舞动,每根都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它们的形态与我们之前遭遇的章鱼触手截然不同:粗细不过手腕大小,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菱形鳞片,在探照灯光的折射出七彩的虹光。鳞片之下,荧蓝色的体液在透明的组织中脉动流淌,如同电路板上的电流。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触须的末端——那里竟然分化出了酷似人类手掌的结构!五根细长的“手指”灵活地开合着,指尖延伸出锋利的角质倒钩,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那些“手掌”时而握拳时而舒展,动作之流畅,简直就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手语交流。 那条触须突然转向陈立新,“手掌”完全张开,露出了掌心——那里竟然长着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猩红的毛细血管在惨白的巩膜上虬结盘绕,漆黑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正随着光线变化不断调整焦距。那眼球骨碌碌转动着,最后死死盯住了陈立新,瞳孔中倒映出他惊恐扭曲的面容。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陈立新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舱壁上。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手指在金属舱壁上抓出几道白痕。 仿佛被这声惊叫触发,整群触须如同被惊动的蜂群般轰然散开。它们分工之精确、配合之默契,简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三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的触须率先发难,它们如巨蟒般缠绕上舵轮。在昏暗的驾驶舱内,能清晰看到这些触须内部流动的蓝色光液突然加速,鳞片间隙迸发出刺目的电光。随着触须不断收紧,金属舵轮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操纵杆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最骇人的是,那些鳞片竟然像微型锯齿般高速震动,每一次摩擦都在金属表面留下蛛网状的刻痕。 与此同时,五条稍细的触须已经锁定了螺旋桨。它们不像普通海怪那样胡乱缠绕,而是像专业钳工般精准地卡住传动轴的关键节点。触须末端的“手掌”完全展开,五根带着倒钩的“手指”深深扎入轴承缝隙。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螺旋桨的转速骤然下降,传动轴开始冒出诡异的蓝烟。 而更多的触须则像瘟疫般在船体表面蔓延。它们并非无序攀附,而是有规律地分布在船体结构的应力集中点。每只“手掌”的掌心都分泌出黏液,这种黏液接触金属的瞬间就沸腾起来,在钢板上蚀刻出深达数毫米的凹痕。 整艘船在这全方位的攻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主桅杆的铆钉接缝处迸溅出耀眼的火花,十二毫米厚的钢板像薄纸般被勒出深深的凹槽。每当触须发力收紧,它们体表的鳞片就会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高频振动,在船体表面激起一圈圈蓝色的能量涟漪。这些涟漪所过之处,金属竟然出现了诡异的“老化”现象——崭新的钢板在几秒钟内就布满锈迹,焊接处的分子结构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改变了。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攻击持续,这些触须竟然在进化!它们的鳞片根据接触面的材质不断调整着振动频率,针对钢材、铜线、玻璃纤维等不同材料采用完全不同的破坏方式。有几条触须甚至开始模仿船体结构,体表浮现出与铆钉接缝一模一样的纹路,仿佛在进行拟态。 突然,所有吸附在船体上的“手掌”齐刷刷抬起,掌心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球同时收缩成针尖状。它们以一种诡异的同步率开始敲击船体,发出的声响竟形成了一段完整的节奏: “嗒、嗒、嗒——嗒——”(三短一长) “嗒嗒、嗒嗒——”(两快两慢) 最后是一连串密集如暴雨的“嗒嗒嗒嗒”,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 随着这串“密码”般的敲击声,整艘船的电子设备瞬间陷入疯狂。罗盘指针先是像陀螺般高速旋转,接着突然定格在西北方向剧烈抖动,最后竟然“咔嚓”一声从轴承处断裂。声呐屏幕上的波形图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突然“嘭”地炸出一团蓝色电弧,将显示屏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备用蓄电池像被无形之手捏扁般扭曲变形,电解液从裂缝中喷溅而出,在甲板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白烟。驾驶舱里,所有仪表指针都在不同刻度间来回跳动,控制面板的接缝处迸溅出耀眼的电火花,将阿翔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怎么会这样?之前那只章鱼虽然懂得攻击驾驶舱要害,但至少还是物理层面的破坏。这群东西。。。。它们竟然能精准干扰特定频段的电磁场!这根本不是普通生物能做到的!” 阿翔拼命转动钥匙,引擎却只发出垂死般的空转声。他狠狠砸向控制台,指关节渗出血丝:“见鬼!连应急电源都被切断了!” 第235章 再次遇袭(二)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一条触须突然从排水孔钻入,它灵巧地避开所有障碍物,径直游向主控电路板。那只长着眼睛的“手掌”贴在集成电路上,掌心眼球突然迸发出刺目蓝光。只见蓝光顺着电路蔓延,所过之处芯片接二连三地爆裂,炸出一团团细小的电火花。 “再这样下去,这条船就废了!不能让它们毁了船!” 眼看着那条触须即将摧毁整艘船的电路系统,我猛地将手按在甲板上,全力催动金之力。掌心与金属接触的瞬间,一股炽热的能量从丹田直冲指尖。 “金钟罩,开!” 耀眼的金光如同液态的太阳,从我掌心喷薄而出。金光所过之处,船体的钢板发出奇异的嗡鸣,表面浮现出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船体表面游走,每道纹路都闪烁着刺目的金芒。 那些触须像是被烙铁烫到的蛇,疯狂地扭曲起来。它们体表的鳞片“噼啪”爆裂,蓝色的体液从裂缝中喷溅而出,在接触到金色光膜的瞬间汽化成刺鼻的紫烟。最粗壮的那条触须死死缠住主桅,却在金光扫过的刹那猛地绷直,像被雷击般剧烈抽搐着松开了桅杆,重重砸在甲板上。 然而还没等我们松口气,那些被弹开的触须突然在水中重新集结。它们体表的鳞片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变换色彩:先是幽蓝的冷光转为赤红,如同烧红的铁块;接着又变成厚重的土黄色,表面浮现出岩石般的纹理。每条触须都在发出不同频率的振动,像是在进行某种信息交换。 “不好,它们在适应金之力的频率!一旦它们适应了金之力的频率,这护盾就失效了!”我心头一紧。 林海反应极快,双掌一合即分,三条炽白的火蛇从指间激射而出。火蛇精准地咬住三条触须的关节处,烈焰瞬间形成三道火环将触须牢牢箍住。 林海嘴角刚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却突然脸色大变。只见那些被火焰缠绕的触须表面,鳞片突然变得如同液态水银般光滑,每一片鳞甲都在调整到了同样的角度。 “不好,它们要将火焰反射过来。小心!” 我话音未落,三道火蛇就被完整地反弹回来!其中一道擦着我的耳畔掠过,炽热的气流瞬间烧焦了我几缕头发。身后的救生艇帆布“轰”地燃起大火。另一道火蛇直奔林海面门而去,他仓促间抬手格挡,手臂顿时被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而第三条火蛇,它在船舱壁上反弹三次后,竟然直扑燃料舱而去!千钧一发之际,云敏甩出一道水鞭,在火蛇距离油舱仅剩半米时将其击散。蒸腾的水汽中,我们看到那些触须的鳞片正在疯狂闪烁,像是在庆祝反击的胜利。 \"见鬼!\"林海咬牙咒骂着,左手已经掐起火诀,右手掌心再度燃起炽白的火焰。就在他即将再次出手的瞬间,云敏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冲动!它们已经解析了你的火系术式结构,再攻击只会让情况更糟!我来试试。\" 她说完猛地转身,长发在咸腥的海风中飞扬。只见她双手迅速结印,修长的手指如同绽放的莲花般优雅舞动。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水面下快速凝结。 海面瞬间炸开数百朵冰花。每一朵冰花都在空中急速变形,转眼间化作三寸长的锋利冰锥。这些冰锥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幽蓝色,尖端闪烁着刺目的寒芒。 \"去!\" 随着云敏手印突变,数百根冰锥同时激射而出。它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从各个角度封死了触须群的退路。最精妙的是,每根冰锥的飞行轨迹都略有不同,有些直取触须关节,有些瞄准鳞片缝隙,还有些专门封锁它们的移动路线。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触须似乎早有预料,体表的鳞片突然全部张开,从鳞片下渗出大量透明的黏液。这些黏液在空气中迅速膨胀,形成一层胶状的防护膜。冰锥击中黏液的瞬间,竟然像射入棉花般失去了所有动能。同时,黏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冰锥,幽蓝的灵冰表面冒出大量气泡,转眼间就化成了普通的海水,淅淅沥沥地落回海面。 \"这不可能...\"云敏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这些黏液...居然能中和水之力...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让我来!\"陈立新突然暴喝一声,随着这声怒吼,整片海域突然剧烈震颤。海底的泥沙如同沸腾般翻滚,无数土黄色的光点从海底升起。这些光点在空中急速凝聚,转眼间化作一条土黄色的锁链! 锁链如同活物般灵动,精准地缠上了每一条触须。“绞!”陈立新双手猛地合十。 锁链表面生着锋利的岩刺,此时这些岩刺锋深深切入了触须的皮肉。那些能反射火焰、溶解寒冰的鳞片,在土龙的绞杀下发出了碎裂声。岩刺更是毫不留情地扎入触须内部,将蓝色的光液搅得一片浑浊。 \"好样的!\"林海激动地大喊。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那些被锁链缠住的触须突然剧烈痉挛,体表的鳞片全部竖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从这些孔洞中,突然喷射出高压的蓝色黏液,这些黏液一接触锁链就迅速结晶化,将原本灵活的锁链变成了僵硬的雕塑! \"它们在反向解析土系灵力!\"老郑失声惊呼。 只见那些触须表面的颜色正在快速转变为土黄色,鳞片也渐渐呈现出岩石般的纹理——它们正在模仿锁链的结构特性! “该死!它们在学习我们的五行术法!每承受一次攻击,它们就会进化出对应的防御机制!这可怎么打?” 我抬头望向笼罩船体的金色护盾,心头猛地一沉。原本厚实的金色光膜此刻已经变得稀薄如纸,表面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触须正在用某种高频振动不断冲击护盾,每一下撞击都让裂纹扩散几分。船体开始剧烈摇晃,钢板接缝处不断发出声响。 第236章 再次遇袭(三) 金之力被适应,火攻被反射,冰锥被溶解,土缚被破解……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水、火、土都无效……试试木之力!它们既然是生物,也许木之力有用!”云敏喊道,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 老郑闻言立即会意,翠绿色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渐渐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这些光线如同活物般扭动着,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随着老郑一声低喝,那些绿色光线瞬间钻入水中,精准地缠上每一条触须。起初效果显着——触须表面的鳞片开始枯萎脱落,内部的蓝色光液也变得浑浊起来,像是被污染了一般。触须痛苦地抽搐着,松开了对船身的束缚。老郑乘胜追击,更多的绿光从他体内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然而就在这时,那些触须突然停止了挣扎,反而开始主动吸收木之力的能量!它们体表的伤口迅速愈合,原本黯淡的鳞片重新焕发光彩,只是颜色从幽蓝变成了诡异的蓝绿色。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触须表面开始浮现出树叶状的纹路,内部的蓝色光液渐渐染上绿意,仿佛在进行进化。 “不好!它们在吸收我的力量!”老郑脸色大变,想要收回木之力,却发现那些能量已经被牢牢锁住。 一条最粗壮的触须突然剧烈抖动,它的尖端竟然裂开几道缝隙,从中绽放出几朵妖艳的蓝花!花瓣上还带着木系灵力的荧光,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这诡异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云敏的声音颤抖着,“它把木之力转化成了自己的养分!” 那些花朵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很快就开满了整条触须。花瓣间不时滴落下蓝色的汁液,落在海面上立刻泛起一圈圈荧光。更可怕的是,其他触须也开始效仿,纷纷开出同样的花朵。转眼间,海面上就漂浮着一片诡异的花海,美得令人心惊胆战。 老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身体开始摇晃:\"我...我控制不住了...\"话音未落,他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栽倒。 \"老郑!\"林海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他。 我望向海面,海面上的花海越扩越大,那些触须不仅恢复了活力,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有力。它们缓缓蠕动,花朵一开一合,像是在嘲笑我们的无力。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蓝绿色,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 可正在我们觉得已经面临绝境的时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嗡嗡嗡——\" 所有触须突然同时震颤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那声音像是千万只金属蜜蜂在耳膜上振翅,又夹杂着某种生物的嘶吼。声波在水面激起细密的波纹,连船体的金属部件都开始共振。 触须表面的鳞片开始剧烈翕动,每条缝隙中都渗出刺目的白光。那些粗壮的触须像充气过度的橡胶管般疯狂膨胀,表皮被撑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内部蓝色光液沸腾翻滚的景象。鳞片间的连接处开始崩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 “快卧倒!”我的吼声几乎被嗡鸣声淹没。众人刚扑倒在湿滑的甲板上,最近的触须已经膨胀到原先三倍的粗细。林海刚贴上甲板,第一条触须就在距离我们不到两米处爆裂开来。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每一声都像在耳畔引爆了炸药。爆裂的触须碎片如弹片般四射飞溅,在船舷上留下深深的凹痕。蓝色的体液如同暴雨倾盆,却在即将触及海面时诡异地悬停在半空,化作无数细小的荧光液滴。 数以万计的荧光液滴开始在空中汇聚,旋转着形成一团直径约半米的蓝色雾球。雾气越来越浓,逐渐收缩凝聚,最终坍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球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内部似有星河在缓缓旋转。 光球在半空中诡异地静止了三秒,突然发出高频的“铮”声。下一秒,它以子弹般的速度射向海面,在接触水面的瞬间激起一圈耀眼的蓝色光晕,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海面上只留下一个缓缓扩散的漩涡,很快也归于平静。 甲板上满目疮痍,船体的护栏扭曲变形,像被巨兽的利爪撕扯过一般。舷窗玻璃布满裂纹,几处已经破碎的窗口灌进咸腥的海风。氧气瓶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各处,其中两个已经瘪了下去。防水电缆像死蛇般盘踞在角落,裸露的铜丝时不时迸出几点火花。甲板中央还残留着一滩滩黏稠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荧光。 我们瘫坐在甲板上,惊魂未定。林海的防水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擦伤。云敏的发梢还挂着几片发光的鳞片,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老郑靠坐在舱门旁,脸色苍白如纸。 “轰——” 沉寂多时的引擎突然自行启动,发出嘶哑的轰鸣。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亮起,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船体表面那些被腐蚀出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阿翔颤抖着握住舵轮,他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它们。。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海面恢复了平静,但那颗消失的蓝色光球,却像一块巨石般压在我们心头。 “船体受损情况如何?”我问道,“主要结构有没有受损?动力系统还能运转吗?” “我去检查一下。”阿翔将挂在脖子上的防水手电筒咬在嘴里,开始对船体进行系统性检查。他先是沿着左舷护栏缓慢移动,粗糙的手指仔细抚过每一处变形断裂的金属,时不时用指关节轻敲钢板,侧耳倾听回声来判断内部结构损伤程度。 “左舷护栏完全变形,”他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束照向甲板与船体的接缝处,“第三、第五号铆钉脱落,接缝处出现三毫米的裂缝。” 他的指尖沾了些渗出的海水,在鼻尖嗅了嗅,“暂时没有燃油泄漏。” 第237章 幽灵船(一) 林海转向声呐设备,熟练地拆开防水外壳。手电光下可见内部电路板上布满了细小的蓝色结晶,像是某种矿物沉积。“声呐收发器受损严重,主控板被腐蚀,但备用系统还能工作。” 阿翔爬下舷梯检查压载舱,靴子踩在金属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透过检修口,能看到压载舱内壁上也布满了发光的纹路。“压载系统结构完好,但……”他的声音突然顿住,手电光照向一处异常的凸起,“右舷龙骨连接处出现轻微变形,估计是刚才爆炸的冲击波造成的。” 回到驾驶舱,阿翔用扳手敲了敲仪表盘,几个失灵的指针突然跳动起来。“引擎还能运转,”他启动备用电源,仔细聆听发动机的声音变化,“涡轮增压器有异响,但不影响基本功能。舵机反应慢了0.3秒,但在可控范围内。” 最后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污,神情凝重地总结:“可以继续前进,但经不住类似的攻击了。右舷龙骨已经出现金属疲劳,再来一次剧烈冲击,很可能会从接缝处断裂。” 我点点头,转向众人:“把救生舱准备好,检查氧气瓶和应急物资。如果有意外……”我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就立即使用救生舱。” 云敏立即行动起来,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林海、陈立新和老郑跟在她身后,四人迅速开始清点救生舱的物资。 海面重归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控制台上那个被熔穿的圆孔,以及船舷上深深的勒痕,都在无声地证明着:我们刚刚与某种超出认知的智能生物,进行了一场诡异的接触。 “继续前进吧。我们没有退路了。”我沉声说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 阿翔沉默地点点头,双手紧握舵轮。船缓缓前行,两侧高耸的珊瑚礁如同古老的城墙,藤壶发出的幽蓝光芒在礁石表面流淌,为我们照亮前路。 按着藤壶光亮的指引,我们已经第七次穿过看似坚不可摧的珊瑚墙。每一次接近那堵看似实体的障碍,我们的心都悬到嗓子眼;而当那珊瑚墙如水纹般被船只无声穿过时,又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这段航程平静得反常——没有风浪,没有迷雾,更没有那些诡异的生物袭击。我盯着系统地图上越来越近的光标,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中的五行石。 “王哥。”林海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这会不会太平静了?” “怎么?你还想跟那掌心长眼睛的怪物亲密接触?”陈立新试图活跃气氛,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不不不,只是。。。”林海搓了搓手臂,“平静得让我瘆得慌。” “说不定是那些怪物看我们太帅,决定放我们一马呢。”陈立新干笑两声,声音在空荡的通道中显得格外突兀。笑声很快消散在寂静中,没有人接话,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在回应。 “下面这个,是倒数第二个珊瑚墙了。”我打破沉默,目光停留在前方那堵更加高大的珊瑚屏障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堵珊瑚屏障上。这堵墙比之前遇到的都要高大,藤壶发出的蓝光在凹凸不平的珊瑚表面流动。那些珊瑚枝丫扭曲交错,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竟像是无数伸向我们的手臂。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在心头蔓延,仿佛那堵墙后藏着什么骇人的存在。 船头终于触到珊瑚墙。与之前一样,接触的瞬间,坚硬的珊瑚突然变得如水般柔软。船身缓缓没入,珊瑚墙表面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扭曲的枝丫像被搅动的墨汁般荡漾开来。 穿过屏障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全都僵在原地—— 眼前的通道完全被浓雾吞噬。这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在探照灯下呈现出诡异的乳白色。它不像自然形成的海雾,雾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颗粒,在藤壶的蓝光的映射下,每一颗似乎都在反射着幽蓝的微光。 这雾气似乎在吸收声音。船引擎的轰鸣变得沉闷遥远,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模糊不清。我伸手在面前挥了挥,雾气被搅动后又迅速聚拢,在皮肤上留下湿冷黏腻的触感,像是被某种生物舔舐过一样。 “怎么又起雾了。”云敏轻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船舷。 “这雾比刚才还要浓。”老郑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前方。 突然,林海指向雾中:“前面好像有东西……那是什么?是灯光!难道是探照灯?那是……船?” 我们朝着林海手指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艘船的轮廓。 “那船好像和我们的差不多大,好像也是白色的。”老郑说。 “等等……”云敏的声音突然绷紧,“你们看那船头的弧度,是不是有点眼熟?” 我们眯起眼睛,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艘船的轮廓在浓雾中渐渐清晰。它正以与我们相同的速度缓缓前行,保持着约五十米的距离。 随着距离拉近,我们渐渐看清了它斑驳的白色船身——左舷护栏扭曲变形的弧度,竟和我们船上的一模一样。 林海指着舷窗的方向:“你们看它右舷的舷窗,第三块玻璃是不是也碎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就在半小时前,我们船上的那块玻璃才被触须击碎。此刻,那艘船的相同位置,也呈现出一模一样的蛛网状裂纹。 雾气略微散开,露出船尾的救生艇架。陈立新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变形的位置……”只见救生艇架的金属杆向外弯曲的角度,与我们刚才被触须撞击后的变形分毫不差。 林海突然关闭了探照灯。在灯光熄灭的瞬间,我们看到对面船上也同时陷入了黑暗——就像照镜子一般精准。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雾气在船身周围缓缓流动。两艘船隔着五十米的距离静静对峙,每一处伤痕,每一道裂纹,都像是被完美复制的镜像。 第238章 幽灵船(二) “有人吗?”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僵住了——因为从对面船上,竟然传来了完全相同的问话声,连声线、语调都和我一模一样! “有人吗?”对面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带着明显的迟疑。 “王哥,”陈立新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怎么回事?跟我们一模一样的船,还有跟你一样的声音,那船上不会也有一个‘你’吧?” 我盯着迷雾中那艘船的甲板。在朦胧的雾气中,隐约可见五个人影,其中一个长发飘飘的身影,分明就是云敏的轮廓。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也正以同样的姿势观察着我们。 “那边好像也是五个人……”老郑的声音发颤,“这……太吓人了……我们不会是见鬼了吧?”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阿翔突然从驾驶舱走出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是人是鬼,接近了看看就知道。” 随着两船逐渐靠近,对面的景象越来越清晰——那艘船上,赫然站着和我们完全一样的五个人!同样的衣着,同样的伤痕,甚至连表情都一模一样。对面的“我”也正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云敏喃喃自语,对面的“云敏”几乎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口型。 就在这诡异的时刻,对面的“我”突然开口:“这是时空重叠。”他的声音冷静得出奇,\"我们正处在两个平行时空的交汇点。” “什么意思?\"林海忍不住问道。 对面的“我”继续说道:“想象一下,把两张完全相同的纸叠在一起,然后在某个点上折叠,让它们部分重合。我们现在就是那个重合的点——两个完全相同的时空在此刻交叠了。” “你是说……这个地方,是两个平行空间的交汇点?然后我们刚好在这里遇上了?”我皱眉问道,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是不对。 “是的,你可以这样理解。”对面的“我”点点头,“而且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根据我的观察,交汇点即将分离。”他指了指四周逐渐变淡的雾气,“等雾气完全散去,我们就会回到各自的时空。” 就在这时,对面的船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那个“云敏”惊慌地喊道:“不好了!船底漏水了!” 我们清楚地看到,对面的船身开始明显倾斜。那个“陈立新”焦急地说:“救生艇在刚才的战斗中损毁了,如果不马上转移……” “王阳,”对面的“我”突然直视着我的眼睛,声音中带着恳求,“能不能让我们暂时登上你们的船?等危险过去,我们立即离开。” 我心头一紧,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对面船上“我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们说的时空理论…… “王哥,”云敏轻轻拉住我的袖子,“如果是真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吧?” 老郑也低声道:“万一是真的平行时空的我们呢?” 对面的船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海水已经漫上了甲板。那个“老郑”突然脚下一滑,险些落水。 “好吧,”我终于点头,转身对阿翔压低了音量,“阿翔哥,你去把船再靠近些。另外——你暂时待在驾驶舱,关上门,不要出来。” 不管怎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对面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应该谨慎行事。 阿翔点点头,转身走向驾驶舱。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几分,经过我身边时,我注意到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握住了舵轮。 随着引擎的低沉轰鸣,我们的船缓缓向那艘正在下沉的“镜像船”靠近。两船相接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海水在船缝间翻涌,溅起的水花中泛着诡异的蓝光。 第一个跨过船舷的是对面的“我”。当他的脚踏上甲板时,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他的防水靴底竟然没有带上来一滴海水。更诡异的是,他踩过的地方,甲板上的水渍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瞬间消失了。 “谢谢,”他说道,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我就知道‘我’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云敏”轻盈地跃过船舷,长发在雾气中飘动。但当她经过我身边时,我闻不到任何海风的气息,只有一种奇怪的、类似金属氧化的味道。 “林海”和“陈立新”几乎是同时跳过来的。我注意到“林海”的右手小指不自然地弯曲着——那是上周他在修理设备时受的伤,但眼前这个“林海”的伤处看起来太新了,就像刚受伤不久。 最后一个过来的是“老郑”。当他踏上甲板时,两个“老郑”面对面站着,就像照镜子一般。 “好了,”对面的“我”拍拍手,“我们就在甲板上待着,绝不打扰你们。”他的语气十分诚恳,显得有些刻意。 “你们……都在这儿了?”我问道。 “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是啊,怎么?” “那么……”我伸手指向对面的船,“是谁……在开船?”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但很快,对面的“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说这个啊。我们船上装了自动驾驶系统,刚才已经设定好了。” “来黑水沟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用自动驾驶?”并且我清楚地记得,这艘船根本没有什么自动驾驶功能。 “平行空间并不是所有细节都完全一致的,”“我”从容地解释道,嘴角挂着令人不适的微笑,“总会有细微的差异。” “是吗?差异大到少了一个活人?” 我的质问在浓雾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驾驶舱,但隔着那层半透明的金色修复膜,里面的情形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阿翔的身影隐约可见,但他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保持着令人不安的静默——没有应答,没有动作,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第239章 幽灵船(三)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我问道。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对面的“我”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原本站在对面的五人,不知何时已经分散开来,像液体般无声地融入了我们之间。 两个“云敏”突然同时开口:“王哥,我觉得……”她们的声音完全重合,连停顿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当她们意识到同步后,左边的云敏微微侧头,抬手示意:“你先说。”而右边的云敏几乎在同时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动作和表情,连指尖扬起的角度都完全一致。 糟了,我在心里暗道不好,这些人过来之前,我们应该要做一个区分的标志的,现在两波人已经完全混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大家先冷静。”我提高声音,“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得想办法区分……” 在我说话的同时,另一个“我”说出了同样的话:“大家先冷静。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得想办法区分……” 我冷哼了一声:“怎么,开始直接模仿了?不装了吗?” “这句话该我先说才对。” 甲板上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十个人的呼吸声在浓雾中此起彼伏,每个人都警惕地打量着身边的“自己”。 “这么说,不是平行空间?而是某种生物在模拟我们的形态?那为什么他们没有模拟出阿翔?”其中一个云敏说。 “你倒是装得挺像。”另一个云敏说。 “真的假的练练就知道,我就不信假的那个也会五行之力。”林海一边说,一边朝另一个林海丢出了一个火球。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林海的掌心也出现了一团火焰。(润色) 两团赤红的火球呼啸而出,在半空中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炽热的火浪如潮水般席卷甲板,灼热的气流将浓雾都撕开了一道口子。冲击波震得船身剧烈摇晃,本就扭曲变形的左舷护栏发出“吱呀”声,一根金属支柱“啪”地断裂,坠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怎么会...\"林海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也会火之力?\" \"这是我该问你的。\"另一个林海冷笑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一条狰狞的火龙瞬间成形,张牙舞爪地扑向对方。火龙所过之处,甲板上的积水瞬间汽化,腾起一片白雾。 两个林海在狭窄的甲板上展开激烈交锋,火球与火龙不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刹那间,整艘船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炽热的火球呼啸着掠过甲板,点燃了散落的缆绳,焦黑的麻绳冒着刺鼻的青烟;尖锐的冰棱从不同方向激射而出,在空中碰撞碎裂,冰渣如雨点般洒落;粗壮的藤蔓从甲板缝隙疯狂生长,墨绿色的枝条上布满倒刺,像活物般缠住每一个人的脚踝。 \"我是真的!他才是冒牌货!\" \"放屁!我才是真的林海!\"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在甲板上回荡。老郑与另一个\"老郑\"在船尾激烈交锋,两人掌中延伸出的藤蔓如巨蟒般纠缠撕咬。翠绿的藤条上开满妖异的蓝花,花瓣在打斗中纷纷凋零,飘落在积水的甲板上。 所有人都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厉声指控。手指颤抖,声音嘶哑,连额角暴起的青筋都如出一辙。在这极度的混乱中,已经根本无法分辨谁真谁假。 云敏迅速在身前凝结出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六边形的冰晶在火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将她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另一个“云敏”则甩出修长的水鞭,鞭梢如毒蛇吐信般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狠狠抽向冰盾。“砰”的一声闷响,冰盾与水鞭相击,爆开漫天冰晶水雾,细碎的水珠在火光映照下如同千万颗钻石,打湿了整片甲板。 那一边两条狰狞的土龙在半空中撕咬缠斗,粗糙的岩石身躯相互摩擦。飞溅的碎石如子弹般四射,在船体上留下无数深浅不一的刮痕。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呼啸着飞过,重重砸在驾驶舱的金色修复膜上,发出一声声“咚咚”的闷响,震得薄膜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这一边炽热的火球划破浓雾,直逼林海面门而去。烈焰翻腾间,我看到林海瞳孔中倒映的火光——那里面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困惑。就在火舌即将舔舐到他鼻尖的刹那,火球突然诡异地偏转方向,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动,直奔右舷裸露的燃油管道呼啸而去! “糟了!”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燃油管道一旦被引燃,整艘船都会在顷刻间化为火海。我正准备用护盾挡住火球,却见一道湛蓝水鞭破空而来—— “啪!” 水鞭精准地抽在火球上,激起漫天蒸汽。是云敏!她单膝跪在左舷,长发在热浪中飞扬,手腕翻转间水鞭如灵蛇般收回。可就在我松口气的瞬间,另一个“云敏”突然出手!三枚冰锥从她指尖激射而出,直取云敏的手腕! “都住手!” 我暴喝一声,双掌重重拍在甲板上。掌心与金属接触的瞬间,耀眼的金光如液态般喷涌而出,顺着甲板纹路飞速蔓延。金光所过之处,所有战斗痕迹都被镀上一层金属光泽——断裂的护栏接缝处亮起金线,焦黑的缆绳表面覆上金属薄膜,就连飞溅在半空中的火星都被瞬间凝固成金色光点。那些纠缠的藤蔓被金芒扫过,顿时僵直如铁,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狰狞姿态。 那些袭来的火球、冰锥和碎石撞上这层突然出现的金盾,纷纷发出一声声钝响,如同撞上铜钟般化为齑粉。细碎的金粉簌簌落下,在甲板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灰。 “你们再打下去,这船就毁了!”我厉声道,声音因过度使用金之力而带着金属般的回响,“继续动手的就是假的!” 甲板上瞬间陷入死寂,只有蒸汽升腾的嘶嘶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轻响。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两个林海保持着结印的姿势,火苗在掌心跳动,映照出两张同样惊疑不定的面孔;两个云敏的水鞭和冰盾仍未消散,水珠顺着鞭身滴落,冰晶在盾面折射出扭曲的倒影;两个陈立新的土龙僵在半空,碎石不断从龙身上剥落,砸在甲板上发出闷响。 第240章 幽灵船(四) 突然,两个老郑同时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他们的指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老郑!”众人惊呼,下意识就要上前。 “都别动!”我厉声喝止,目光在两个老郑之间来回扫视,“五行之力反噬。。。一定是刚才与触须战斗时,木之力被强行抽离造成的。” 我回想起那些触须吸收老郑能量后开出的诡异蓝花,心头一紧:“必须立即用反重力石消磁,否则经脉会严重受损。可是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老郑?” 两个老郑都艰难地抬起头,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左边的老郑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血沫中夹杂着细小的蓝色结晶;右边的老郑则蜷缩成一团,手指死死抠进甲板的缝隙中。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这一群生物费尽心思到我们的船上,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猛然想起那些自爆的触须。它们能吸收五行之力,却在达到临界点时突然爆裂。这说明它们虽然能暂时容纳五行能量,却无法真正驾驭。就像往玻璃瓶里灌沸水,终究会承受不住而炸裂。 而现在这群拟态生物,显然是进化后的形态。它们通过之前的战斗不断收集数据,不仅复制了我们的外貌,甚至窃取了部分记忆,最后才能完美拟态。 我的目光扫向驾驶舱。阿翔始终没有参与战斗,所以没有被拟态。因为他没有五行之力,这些生物无法解析他的数据。而这恰恰成为了它们的破绽。 它们上船的目的,恐怕就是夺取我们手中的五行石! 这些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这时,老郑又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我猛地抬头看向两个痛苦挣扎的老郑。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即分出真假! 我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那个“王阳”:“攻击他,他是假的!”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对面的“我”露出讥讽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令人不适的熟悉感,“我才是真正的王阳。云敏,我们说过要一起把点点找回来的,你还记得吧?”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云敏心里。我看到两个云敏的瞳孔都骤然收缩,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点点”是她孩子的乳名,这是云敏的软肋,而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 “立新,”假“王阳”继续蛊惑道,“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古墓看到的壁画吗?” 陈立新的脸色变了变,那次闽北古墓之行的细节,回来之后,我们没有与任何人提起过。 “不要上当!”我厉声喝道,“它们读取了我们的记忆,能说出任何私密的事来迷惑你们!” “哼,那你又怎么证明你是真的王阳?”假“王阳”反唇相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的手悄悄探入口袋,五行石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有一样东西,只有我有,你没有。”我故意放慢语速,观察着他的反应。 “哦?是什么?”假“王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表情,但就在我说出“东西”二字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瞬。这些细微的变化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玩味的笑容。 但我很快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我的口袋,手指似乎在轻微抽搐,仿佛在压抑着抢夺的冲动。 “果然……”我在心中冷笑,“它们的目的就是五行石。” 我冷笑一声,慢慢将手从口袋中抽出,一块石头在我掌心缓缓显现:“就是这个。” 就在石头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个“王阳”的右手突然扭曲变形,皮肤下鼓起一串串诡异的蓝光。他的手指像融化的蜡一样拉长、融合,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触须!这条触须快得几乎拉出残影,表面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尖端分裂成五根细长的“手指”,每根“手指”末端都长着一个圆形的吸盘,吸盘中央是发着蓝光的瞳孔状器官! “小心!”云敏的惊呼声与水鞭破空的尖啸同时响起。她的水鞭如灵蛇般卷向触须,鞭身上凝结着锋利的冰晶。林海的反应也极快,一团炽热的火球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但这一切都太迟了。 触须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石头,吸盘上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诡异的蓝光将石头包裹。假“王阳”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动手!” 我的吼声刚落,四道攻击已同时爆发! 冰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片冰刃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锋利无比,在空中划出数百道寒光,将假“王阳”周身三米内的空间完全封锁。冰刃撞击在甲板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火球在空中一分为九,化作九条狰狞的火龙。每条火龙都张着血盆大口,从不同角度扑向目标。炽热的火焰将空气烧得扭曲,连浓雾都被蒸发出一片真空地带。 土龙从甲板裂缝中咆哮而出。这条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巨兽足有水桶粗细,身上的每一块岩石都棱角分明,大嘴中满是锋利的石笋,狠狠咬向假“王阳”的下盘。 我的金刃化作一道刺目流光,撕裂浓雾直取假“王阳”咽喉。刃身上缠绕的金色电弧在空气中拉出蛛网般的电光,发出刺耳的“噼啪”声。这一击凝聚了我全部的金之力,速度之快几乎突破了物理极限。 然而假“王阳”脸上的狞笑丝毫未减。他的左手突然诡异地膨胀变形,皮肤下浮现出金属般的光泽,转瞬间就化作一面造型古朴的金色盾牌。这盾牌与我们见过的任何防御都不同——盾面上流转着诡异的蓝光,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在盾面游走。 盾牌成型的瞬间,那个原本“受伤”的假“老郑”突然从甲板上暴起!他的双手化作两条藤蔓,如毒蛇般缠绕上盾牌表面。藤蔓上迅速绽放出妖异的蓝花,花瓣中渗出粘稠的蓝色汁液,在盾面上形成一层胶质保护膜。 与此同时,一道土龙与一团烈焰同时喷射,与那泛着蓝光的盾完美融合,给它表面镀上了一层熔岩般的硬壳。 第241章 幽灵船(五) 五行之力竟然在他们手中完美融合,形成一面前所未见的复合护盾!我的金刃撞上这面护盾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刃身上的电弧疯狂闪烁,却无法突破这诡异的防御。 “阿翔!”我转头大喊,“快,把老郑扶到船舱的帐篷里!” 阿翔闻言,如猎豹般冲了出来。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几步就跨过混乱的甲板,一把抄起瘫坐在地的老郑。老郑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撑住!”阿翔低吼一声,将老郑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掀开了舱门的防水布,动作干净利落。 “想跑!”假“云敏”突然尖啸一声,一道冰刃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寒光,直取阿翔后心。 “小心!”我的警告刚出口,阿翔已经做出了反应。他带着老郑一个闪躲,冰刃擦着他的防水服划过,在布料上留下一道霜痕,却未伤及分毫。借着这个动作,阿翔顺势撞开了舱门的防水布,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昏暗的舱内。 我收回目光,发现假“王阳”的复合护盾在我们猛攻下终于不堪重负,蛛网般的裂纹在盾面急速蔓延。毕竟只是拙劣的模仿,它们的五行融合远不如我们的默契。那些妖异的蓝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土墙表面的碎块簌簌剥落。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彻云霄。蓝盾爆发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甲板上的积水瞬间被蒸发成白雾。我下意识抬手护住面部,仍能感觉到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皮肤被灼得生疼。 巨大的冲击力将我们所有人都掀飞出去。我的后背重重撞在船舷上,金属栏杆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透过四散的烟尘,敌方阵型已然溃散。 那个假扮我的怪物踉跄后退,嘴角渗着蓝血,手中残破的盾牌仍在垂死挣扎——裂纹间渗出的黏液像活物般蠕动,试图修复损伤。其余四个冒牌货更是狼狈,假扮云敏的那个拟态怪的水鞭断成数截。 不能再让他们混入我们之中,我左手一甩,四道金芒破空而出。这些飞镖在半空突然分裂,化作漫天金针。假货们慌忙闪避,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但金镖还是在它们身上留下了细长的伤口——蓝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在雾气中泛着荧光。 “蓝血!果然是假的!” 甲板上顿时陷入混战。拟态“云敏”率先出手,它迅速用水之力重新凝聚成鞭,水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鞭梢卷起的浪花泛着诡异的蓝光。更阴险的是,拟态“老郑”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甲板接缝处钻出,墨绿色的藤条上布满细密的倒刺,它们像一群毒蛇般贴着甲板游走,精准地缠住了云敏的脚踝。 “小心!”我大喊出声,却已来不及阻止。 云敏仓促间凝聚的冰刃明显失了准头。她刚要抬手格挡,藤蔓上的倒刺突然分泌出麻痹性黏液,让她动作一滞。水鞭抓住这个破绽,“啪”地抽在她手腕上,冰刃应声碎裂。细碎的冰晶在空中飞舞,映照出云敏苍白的脸色。 “唔……”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水鞭乘胜追击,如毒蛇吐信般直取她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云敏猛地偏头,鞭梢擦着她脖颈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林海”见状,立刻配合着喷出一道火龙。这条火龙更加凶猛,火焰呈现出不自然的蓝紫色。火焰与水鞭交织的瞬间,蒸腾起遮天蔽日的雾气。这雾气中混合着水汽和毒素,云敏的身影瞬间被白雾吞没,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撞击声和急促的喘息。 “云敏!”林海怒吼一声,双掌间的烈焰骤然暴涨,九道火龙从他掌心咆哮而出,每一条都张着血盆大口扑向雾团。就在火焰即将驱散雾气的刹那,一道土墙轰然耸立。这不是普通的土墙,表面同样覆盖着一层发光的蓝色晶体,燃烧的碎石如雨点般反弹回来,在林海身上划出数道血痕。 “他妈的!”林海抹去脸颊的血迹,死死盯着从挡在他前方的“陈立新”,“找死是吧?” 拟态者露出狞笑,它双手按地,更多土刺破甲而出。这些土刺尖端都泛着蓝光,显然也带有毒素。林海不得不连连后退,却仍不死心地望向雾气方向。那里传出一声闷咳,分明是云敏的声音。 “该死!”林海仓促间在身前布下火盾,却被一块燃着烈焰的碎石击中肩膀,防水服顿时烧出一个焦黑的破洞。 我正欲支援,却被“王阳”的金刃拦住去路。他的招式与我如出一辙,每一次斩击都精准预判我的闪避路线,它的金刃上缠绕着蓝色电弧,每次格挡都让我手臂发麻。更要命的是,拟态怪的藤蔓总在我格挡的间隙偷袭——带刺的藤条时不时从甲板缝隙钻出,险些缠住我的脚踝。我不得不分心在脚下也布下金盾。 “立新!小心右侧!”我余光瞥见陈立新那边危机重重。他的土龙刚凝聚成形,就被拟态怪的水鞭死死缠住。那条水鞭像巨蟒般收紧,浑浊的泥水从龙身不断滴落,土系灵力正在快速流失。而“林海”已经抓住这个机会,指尖凝聚的火球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蓄势待发——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冰墙突然拔地而起,堪堪挡住烈焰。浑身湿透的云敏从雾气中冲出,长发上的水珠在火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能这样硬拼,我们少一个人。而且它们的五行之力显得非常诡异,应该是融入了蓝色能量石,我们得转变打法。”我压低声音,手指在背后快速结出金系法印。 林海眼中精光一闪,立即领会我的意图。他双掌猛然合十,九条火龙突然调转方向,咆哮着扑向“陈立新”的土系术法。火龙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将狂暴的火灵力强行灌入土龙体内。这就像往发酵的面团里猛倒酵母,土龙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透出刺目的红光。 第242章 大漩涡(一) “嘭!”这招果然有用,土龙炸成无数碎块。每一块燃烧的土石都像炮弹般四射飞溅,逼得“陈立新”连连后退。它试图重新凝聚土系灵力,却发现土壤中已混入过多火元素,完全不听使唤。 云敏抓住这个机会,她的水鞭如灵蛇出洞,精准缠上拟态火蛇。水鞭与火蛇接触的瞬间,大量白雾蒸腾而起。这雾气不仅遮蔽视线,更蕴含云敏的冰系灵力。火蛇在雾气中痛苦扭动,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金刃在雾气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袭向拟态藤蔓。刀锋上流转的古老符文亮起金光,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更妙的是,切口处泛起金属光泽,拟态“老郑”的再生能力被彻底封印——金克木的特性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陈立新将甲板上散落的金属碎屑混合土灵力,形成一片浑浊的泥浆。当“云敏”的水鞭扫过时,泥浆立刻附着其上。水鞭顿时变得迟滞沉重,就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舞不出凌厉的攻势。 假王阳见势不妙,眼中骤然迸发出刺目的蓝光。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突然抬手在空中划出三道金色虚影。就在我们本能地格挡虚招时,他的身体已经如鬼魅般向后滑去。 他的皮肤下蓝光流转,肢体开始不自然地扭曲变形,手臂已经拉长成触须状。 “他要逃!拦住他!”我的吼声还未落下,金刃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林海的九条火龙同时从左侧包抄;云敏的冰锥则从右侧织成一张寒冰巨网;陈立新的土刺如雨后春笋般从甲板突起,封死了所有下海的可能。 然而,被困在包围圈中的“王阳”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突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串高频的“咔嗒”声——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另外四个冒牌货同时停止了攻击,就像接收到某种无声的指令。它们的脸上齐刷刷地浮现出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分毫不差。更可怕的是,它们的身体开始同步膨胀,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底下透出越来越亮的蓝光。那些光芒在它们体内有规律地脉动,就像在倒计时一般。 “快退!它们要自爆!”我一把拽过最近的云敏,将她护在身下扑倒在甲板上。林海和陈立新也立即卧倒。 “轰——!” 四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震得船身剧烈摇晃。 等爆炸余波散去,我们颤抖着抬起头时,甲板上已经一片狼藉。四个冒牌货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四个焦黑的圆形痕迹。假王阳也不见了踪影,只在船舷上留下了几滴发光的蓝色液体,这液体也迅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海风中。 林海一个箭步冲到船舷边,作势就要跳海追击。我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别追了!跳下去,你回得来吗?” “可是五行石……” “王哥有这么傻吗?拿真的石头出来?”陈立新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块石头是我幻化出来的碎石,再用金之力做了个障眼法而已。” 林海愣了一瞬,随即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你们早说啊,害我担心半天。王哥,还是你机智。”他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突然咧嘴笑了,“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宝贝石头交出去。石头还在,我就放心了。” 我摇摇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甲板:“恐怕这些怪物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它们既然能追到这里,就说明……”说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快去看看老郑怎么样了!” 船舱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阿翔正蹲在角落的应急帐篷旁,手里拿着注射器。帐篷的防水布掀开一角,露出老郑苍白的脸,此刻他正靠在充气垫上喝着热水。 “怎么样?”\"我单膝跪在帐篷前,仔细查看老郑的状况。 老郑虚弱地笑了笑:“死不了。” 他举起手臂给我们看:“阿翔给我注射了抗毒素,我自己又用反重力石消了磁。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外面那群怪物解决了?” “嗯,暂时解决了,它们的目的是我们的石头,我给了它一块假石头,但……以这些生物的智商,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被骗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现在的位置离最终目标还有多远?”阿翔问。 “1公里。”我转向阿翔,“前方第十五个发光的藤壶就是最后一堵珊瑚墙了。穿过它,我们就能……” 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视网膜上的系统地图突然闪烁起来。那个一直指引我们的黄色光标,此刻正在剧烈跳动。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距离我们仅剩1公里了。 “怎么了?”云敏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常。 “没什么。”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只是……我们离目标很近了。” 我们穿过最后一堵珊瑚墙的瞬间,整片海域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平静的海水毫无征兆地沸腾翻滚,船身猛地向下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拽了一把。紧接着,整艘船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 所有人都被甩得东倒西歪。我和陈立新撞在一起,滚作一团;老郑在帐篷里被甩到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回事?!”林海死死抓住栏杆,他的身体几乎被甩得腾空而起,全靠臂力才没被抛进海里。 阿翔在驾驶舱里拼命稳住舵轮,额头青筋暴起:“我们被卷进了漩涡!”他的声音透过暴雨般的海浪声传来,“所有人抓紧固定物!” 阿翔猛地将油门杆推到底,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转速表指针瞬间打到红色警戒区,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雾。他同时猛打舵轮,手臂肌肉绷得如同钢筋,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船头艰难地偏转,与漩涡形成锐角。 第243章 大漩涡(二) “排水系统全开!”阿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上。船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压载水舱的阀门全部开启,海水从两侧排水口喷涌而出,在漩涡中形成两道白色的水龙。 但仪表盘上的吃水深度指针纹丝不动。 “这漩涡有问题!”他朝我们大喊,“船没有在下沉!”\" 我死死抓住舱门把手,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景象——整艘船在漩涡中疯狂打转,却始终浮在同一个水平面上,就像被固定在一个无形的旋转平台上。水面下隐约可见幽蓝的光芒,那光与藤壶、触须如出一辙。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漩涡!先加固船身!” 耀眼的金光从我掌心迸发,迅速蔓延至整个船体。我能感受到每一块钢板的应力分布,精准地将金之力注入最脆弱的部位——右舷那道狰狞的裂缝被金光填满,如同伤口愈合般缓缓弥合;松动的铆钉被重新镀上一层金属外壳,与船体融为一体;就连扭曲变形的龙骨都在金光的包裹下逐渐恢复笔直。 金属接缝处泛起熔金般的光泽,将即将散架的船身强行固定在一起。整艘船顿时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像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金属茧里。船身仍在漩涡中疯狂旋转,但结构已经不再继续崩解。 渐渐地,我们的身体开始适应了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就像坐久了旋转木马,最初的眩晕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衡感。林海甚至松开了紧握栏杆的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海水;云敏靠在舱壁上,已经能够稳住身形观察四周;老郑也从充气垫上支起了身子。 忽然漩涡中心的蓝光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那光芒不再均匀,而是呈现出层次分明的光晕,由内向外逐渐变淡,就像某种能量正在被有序地分层。最内圈的光核已经变成了深蓝色,几乎接近墨色。我视网膜上的系统地图中,蓝色光标也开始频繁地跃动。 这漩涡之下究竟有什么?是什么东西在发着蓝光? “阿翔,”我问道,“声呐仪还能用吗?” 阿翔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用力拍打了几下声呐控制板:“主显示屏坏了,但原始数据还在输出!” 他猛地掀开检修面板,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里面的电路,将几根导线直接接在备用显示器上。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模糊的绿色声呐图像在屏幕上显现出来。阿翔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皱了导线外皮:“老天!下面有东西!很大!” “是什么?” 我们全都挤到那台巴掌大的备用屏幕前。在声呐图像上,一个巨大的阴影轮廓正在逐渐成形。那绝不是自然形成的地形——过于规整的线条,对称的结构,分明是人工建造的痕迹。 “这……这是一座城市?”云敏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臂。 但声呐只能探测到这座水下城市的冰山一角。在3000米的深海处,声呐波束已经衰减得厉害,只能勾勒出最突出的几个特征:几座高耸的金字塔状建筑顶端,几条笔直延伸的宽阔大道,还有数个排列成特殊图案的圆形广场。更多的细节被深海的黑暗吞噬,声呐波无法穿透。 林海盯着声呐屏幕上庞大的城市轮廓,眉头紧锁:“奇怪,从声呐数据来看,这座城市的范围至少覆盖了方圆二十公里,几乎占据了整个黑水沟的核心区域。可为什么我们进入黑水沟后,声呐仪一直没探测到任何异常?偏偏在这个漩涡中心才突然显现出来?” 我摩挲着下巴,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还记得那些强磁场干扰吗?这座城市很可能采用了某种频段屏蔽技术——就像军用隐形战机躲避雷达那样,通过特定的能量场扭曲或吸收声呐波。而我们现在所处的漩涡位置,或许正是这个防护系统的盲区。” 老郑眯起眼睛:“等等,放大中间那个东西。” 阿翔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跳动,声呐参数不断调整。随着分辨率提升,图像中央的模糊轮廓逐渐清晰——那赫然是一只巨大的青铜鼎,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鼎身似乎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能辨认出九只造型狰狞的兽首支脚。 每只兽首支脚上都缠绕着碗口粗的青铜锁链。这些锁链向四面八方延伸,似乎在连接着城市各处的重要建筑。有几条锁链已经断裂,垂落在鼎身周围,像死去的巨蟒。 “这些青铜片,大概就是这只青铜鼎爆裂后的碎片,难怪系统显示的蓝色光标这么大,原来就是这个青铜鼎的残座。”我说。 “这下面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城市?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老郑说。 “那蓝色的光,应该是个海底矿脉,看它发光的强度和范围,很可能是维持整座城市运转的能量源头。” 就在这时,船身的晃动幅度明显减弱。原本狂暴的漩涡逐渐变得平缓,湍急的水流如同被某种力量安抚,开始有规律地旋转。海面上翻涌的白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带着荧光的墨蓝色水流。 阿翔敏锐地察觉到变化,立即调整舵轮:“水流速度变慢了!我再试试加速,应该能冲出去——” “等等。”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牢牢锁定声呐屏幕。 “怎么了?”阿翔疑惑地转头。 “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什么意思?你不要告诉我你们要下去打捞什么东西。” “准备潜水装备。我们得下去看看。” “不行!”阿翔突然打断,他黝黑的脸上写满担忧,“那城市至少在海底3000米深处,也许还更深!再先进的潜水装备也只能下潜到600米,再往下就是找死!水压会把你们压成肉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会量力而行。如果无法继续下潜,我们立刻返回。况且……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有特殊的力量保护。” 第244章 大漩涡(三) 阿翔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这个在海上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船长,见过太多离奇的事。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舵轮,最终长叹一口气:“我年轻时在南海打渔,见过会发光的海蛇,也遇到过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浓雾……但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他抬头直视我的眼睛,“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就在这儿等着,如果24小时内没信号,我就……” “你就立刻离开。”我斩钉截铁地说。 阿翔最终没有阻止我们,只是默默地将潜水装备一件件递过来。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在每一件装备上停留的时间都比平时长,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拖延分别的时刻。 “记住,24小时。”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氧气瓶的阀门,声音低沉,“我会一直守在通讯器旁。” 我点点头,将潜水镜戴上。镜片后的世界顿时蒙上了一层淡蓝,阿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在镜片折射下显得有些扭曲。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噗通——” 五道水花接连在海面绽开。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便透过潜水服渗入骨髓。我打了个寒颤,调整呼吸节奏,感受着压缩空气从调节器流入肺部的冰凉触感。 水下世界比想象中更加诡异。漩涡的力量在这里形成了一道垂直向下的水流通道,我们几乎不需要费力游动,就被这股力量牵引着缓缓下沉。四周的海水呈现出不自然的深蓝色,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水中飘浮,像是被搅碎的星河。 越往下沉,水压带来的压迫感就越发明显。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胸口,连每一次呼吸都需要与深海的力量对抗。 但奇怪的是,本该漆黑如墨的深海却始终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蓝光之中。那光芒并非来自海面透下的光,而是从更深处的某个光源向上漫射,随着我们不断下潜,那蓝光竟越来越亮,将整个水底世界映照得如同梦境。 “保持队形。”我通过水下通讯器说道,声音在耳机里显得有些失真,“云敏,准备避水术。” 云敏比了个oK的手势,双手在胸前结印。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海水开始有规律地震荡,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从她指尖扩散开来,将我们五人包裹其中。这层看似脆弱的结界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连潜水服上附着的水珠都被瞬间弹开。我深吸一口气,发现呼吸变得异常顺畅,仿佛回到了陆地上。 “深度200米,一切正常。”林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你们看下面!” 我低头望去,顿时屏住了呼吸——在深不见底的幽蓝中,一片巨大的阴影正逐渐显现轮廓。那是一座城市的穹顶,由某种半透明的材质构成,隐约可见内部错综复杂的结构,但看得并不真切。穹顶表面散落着厚厚的珊瑚和海藻,由无数的六边形网格组合而成,每个节点都镶嵌着一颗发光的蓝色晶体。 老郑的声音有些颤抖,“老天,它比声呐显示的还要大!” 随着下潜深度不断增加,穹顶的细节在视野中逐渐放大,变得纤毫毕现。那些镶嵌在穹顶上的蓝色晶体排列成复杂的阵列,既像远古星图又似某种失落的文字密码。每一颗晶体内部都涌动着液态般的光晕,随着我们的靠近,它们散发出的蓝光越来越强烈,几乎到了刺眼的程度。 光线穿透幽暗的海水,在我们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斑,如果不是戴着特制的潜水镜,这亮度足以让人睁不开眼。 “400米。”陈立新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深度计,表盘在蓝光映照下泛着冷色调的荧光,“已经接近常规潜水装备的极限深度了。” 云敏的避水术开始发挥更大作用。只见她指尖泛起淡蓝色的微光,随着她双臂向外缓缓推开,包裹着我们的水膜突然像充气般扩张,将周围的海水排开约两米距离。这个突然形成的球形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可供呼吸的空气,我们终于可以摘下笨重的潜水面罩。 “这感觉……太不可思议了。”林海一把扯下面罩,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就像在海底凭空造了个透明泡泡,我们居然能在水下自由呼吸!”他好奇地伸手触碰水膜边缘,指尖感受到的阻力让他惊讶地挑了挑眉。 我试着用手指触碰水膜边界,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像是戳进了一层果冻。更神奇的是,这层膜似乎能自动调节气压——随着深度增加,内部气压也在同步上升,我们的耳膜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我也忍不住试探着触碰这层神奇的屏障。指尖传来的触感既不像玻璃那样坚硬,也不像水那样流动,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像是戳进了一层富有弹性的果冻,又带着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感。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层水膜似乎具有智能调节功能:随着我们继续下潜,内部的气压也在同步上升,我们的耳膜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连最轻微的压迫感都没有。 “500米了。”陈立新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他盯着深度计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已经远远超过普通潜水装备的安全极限。”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安全绳,这个深度下,任何装备故障都将是致命的。 穹顶此刻完全占据了我们的视野,如同一片倒悬的星空般铺展在我们下方。我们悬浮在水泡中,近距离观察着这个令人震撼的建筑奇迹。 那些蓝色晶体远比想象中庞大,每一颗都足有一米见方,晶莹剔透的表面折射着梦幻般的光晕。晶体内部似有液态能量在缓缓流转,时而凝聚成星云状,时而分散成细密的光点——这与我们在青铜城中见过的能量石如出一辙。 只不过青铜城中的能量石更像是原始的矿脉,有的大有的小,形状也不规则。而这里的晶体明显经过精心加工:表面被切割成完美的几何面,边缘处还镶嵌着精致的金属边框,显然是经过高度工艺处理的成品。 第245章 水下城市(一) 这个穹顶的规模超乎想象,放眼望去,数不清的蓝色晶体如同星辰般密布在弧形的穹顶上,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它们排列成复杂的网络,彼此之间由闪着金属光泽的连接结构相连。这些连接部件呈现出银白色的金属质感,表面却覆盖着一层类似陶瓷的光滑釉质,在深海环境中浸泡了不知多少岁月,却依然光洁如新,看不到丝毫锈蚀或老化的痕迹。 最神奇的是,这些晶体并非静止不动。它们发出的蓝光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时而如萤火般微弱,时而又如探照灯般耀眼。光芒穿透幽深的海水,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都染成了梦幻的蓝色。偶尔,某些区域的晶体会突然同步闪烁,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能量交换。整个穹顶就像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在深海中静静地运转着,等待着被重新唤醒的那一刻。 “这些材料……”老郑眯起眼睛凑近观察,粗糙的手指在距离穹顶几厘米处停住,“我从来没有见过。”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穹顶的瞬间,异变陡生! 脚下的水膜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抽走。更可怕的是,下方突然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将我们往下拽去!我们齐刷刷地向下坠落,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我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海水。 下坠的速度快得惊人,耳边是呼啸的水流声,四周的景物在视野中模糊成一片蓝色的流光。就在我们即将撞上穹顶的刹那,身体却诡异地穿透了过去——穹顶下方,竟然是一片没有海水的空间! “稳住!”我的吼声在急速下坠中几乎被气流撕碎。全力催动的金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七块倾斜的金色缓冲平台,呈螺旋状排列在下坠路径上。 最先接近平台的林海反应极快,他蜷身抱膝,在接触第一块平台的瞬间猛地伸展四肢。金光四溅中,他像颗台球般斜射向侧面建筑的外墙。老郑的藤蔓早已如灵蛇般缠绕在建筑凸起处,此刻精准地分出一条分支,在林海即将撞墙时缠住他的腰身。 “漂亮!”我咬牙维持着第二块平台的角度。云敏修长的身影如燕掠水,足尖轻点平台边缘,借力改变下坠轨迹。老郑的另一条主藤蔓从立柱上弹射而出,在云敏腰间缠了三圈后缓缓收缩,将她稳稳拉向建筑外墙的落脚点。 陈立新的情况却急转直下。他在慌乱中手脚乱舞,直接撞碎了第三块平台。我额头青筋暴起,剩余的四块金平台立即调整角度,接连在他下坠路径上炸开金光。老郑闷哼一声,主藤蔓从墙体根部撕裂,带着碎石急速延伸。终于在离地面十米处,藤蔓末梢缠住了陈立新的脚踝,在撞地前的最后一刻将他倒吊着悬停。 当我最后一块金平台在脚下碎裂时,老郑仅剩的三条藤蔓同时发力。一条缠住我的右臂,两条交叉成兜网接住我的双腿。我们五人像被蛛网黏住的飞虫,最终都挂在了不同高度的建筑外墙上,随着藤蔓的收缩缓缓降落到地面。 刚落地,我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从这里向上看,那不就是天空吗?”云敏仰着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湛蓝的天,那些白色的,应该是珊瑚和其他沉积物吧?像不像云朵?除了没有太阳和月亮,这穹顶简直就和外面的天空没有两样!” 我们全都仰起头,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奇景。刚才坠落的穹顶,此刻竟成了这片海底秘境的“天空”。那些巨大的蓝色晶体如同星辰般镶嵌在弧形的穹顶内部,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幽蓝色的“天幕”之下。晶体之间流动的能量脉络清晰可见,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城市的保护网。 “这……”林海张大了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也太离谱了吧?” 穹顶极高,至少有数千米,但它的弧度设计得极为巧妙,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无比开阔。那些白色的珊瑚和海藻附着在穹顶内壁,在蓝光的映照下,确实像极了漂浮的云层。更令人惊叹的是,穹顶的材质似乎能模拟自然光的散射效果,使得整个空间的光线分布均匀而自然,丝毫没有人工照明的生硬感。 “这不是普通的建筑结构……”老郑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地面,眼中闪烁着惊异的光芒,“这穹顶能模拟自然光,还能承受深海的水压,甚至能让人产生天空的错觉——这技术,远超现代人类的理解。” 我突然想到一个更惊人的可能性:“等等,或许我们想错了方向。不是穹顶在承受水压,而是整座城市在以某种方式主动排出海水!” “你是说,这座城市沉入海底后,主动将内部的水体全部排了出去?” “没错!”我指向穹顶,“那些蓝色晶体构成的能量网络,很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反重力场发生器。它不仅支撑着穹顶结构,更在持续排斥周围的海水,在深海底部硬生生开辟出这个无水空间!” “难怪会形成那么大的漩涡!整个黑水沟的异常洋流和诡异现象,恐怕都是这个反重力场与深海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 “那些袭击我们的生物呢?它们又是什么来头?” 老郑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两种可能。要么是深海生物长期暴露在能量辐射下产生的异变,要么……”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就是这座城市的设计者特意安排的‘守门人’,用来筛选有资格进入的访客。” “就像神话里的试炼。”云敏轻声补充,“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见到这座海底之城的真容。” 我们再次仰头望向那梦幻般的“天空”,蓝晶闪烁的光芒中,仿佛蕴藏着一个失落文明的全部智慧。穹顶的蓝光如水波般流转,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神秘的光晕里,让人恍惚间分不清这究竟是深海之下的秘境,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第246章 水下城市(二) 我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穹顶的构造。那些蓝色晶体的排列并非随机,而是遵循某种复杂的几何规律,每一颗晶体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彼此之间保持着完美的能量共振。 它们之间的能量脉络时而交汇,时而分离,形成了一张立体的能量网络,在穹顶内部构建出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偶尔,某些节点会突然增强亮度,像是“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但转瞬即逝,仿佛在向我们展示这个古老文明对能量的精妙掌控。 “你们看那些晶体流动的方式,”云敏突然指着穹顶一处交汇点,声音因惊叹而微微发颤,“像不像某种生物体内的能量循环?”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些能量脉络的流动方式确实带着某种有机的生命感,完全不同于机械的规律性运转。它们时而如溪流般潺潺流动,时而如江河般奔涌向前,甚至在某些区域会形成小小的漩涡,将周围的能量卷入其中,就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动一般自然流畅。 更令人称奇的是,整个能量网络似乎能根据外界环境自动调节,某些区域的能量会在我们靠近时悄然增强,仿佛这个系统至今仍保持着某种感知能力。 “这座城市的建造者,恐怕已经将生物科技和建筑学完美融合了。”我低声道,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地面,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微弱脉动,“他们不是在建一座城,而是在培育一个活着的生态系统。” 老郑蹲下身,将手掌平贴在地面上:“你们感觉到了吗?这种脉动的频率……”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和人类心跳的节奏几乎一致。” 这个发现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我们站在这座沉寂千年的海底之城中,脚下传来的却是如生命般律动的能量脉动。这座城,或许从未真正“死去”,它只是在深海之下,等待着被重新唤醒的那一刻。 就在我们沉浸在这震撼的景象中时,陈立新突然将手指轻轻按在地面上:“不对,你们感觉到了吗?除了那有规律的脉动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波动……” 我们立刻警觉起来。果然,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正在启动。更奇怪的是,这种震动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整个空间都在同步震颤,仿佛整座城市正在苏醒。 “防御系统?”林海立刻摆出战斗姿态,掌心燃起一团火焰。 “不,不像……”我摇摇头,“这种震动很有规律,更像是……某种交通工具?”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我们循声望去,只见一条螺旋状的“街道”上,正缓缓驶来一个奇特的物体——它呈流线型,通体银蓝相间,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接缝或开口,却能悬浮在离地约半米的空中,无声地滑行着。 “那是什么鬼东西?”林海瞪大眼睛,“飞行器?还是……车?” 那物体在我们前方约十米处停下,随即,它的表面如水波般荡漾起来,缓缓“裂开”一道门状的缺口。内部透出柔和的蓝光,却看不到任何操控装置或座位。 “它……是在邀请我们上去?”云敏迟疑道。 “或者是陷阱。”老郑警惕地后退半步。 我盯着那个悬浮的“交通工具”,心中权衡着风险。就在这时,穹顶的蓝光突然增强,那些能量脉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动起来,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箭头形状,直指那辆“车”。 “看来我们没有选择。”我深吸一口气,“走吧,看看它要把我们带去哪儿。”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悬浮物。当我的一只脚踏入内部时,脚下的材质立刻适应了我的重量,变得略微柔软,像是活物在调整自己的形态。其他人也陆续进入,最后一个人刚踏进去,那道“门”就无声地合拢了。 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要大得多,足够容纳十几个人。四壁光滑如镜,却能随着我们的移动自动调整形状,确保每个人都能舒适地站立或坐下。更神奇的是,墙壁上时不时会浮现出一些发光的符号,像是某种操作界面,但我们完全看不懂。 “这玩意儿……是活的吗?”林海敲了敲墙壁,材质立刻在他手指触碰的地方泛起一圈涟漪。 “更像是某种智能材料。”云敏轻抚过墙壁,那些符号随着她的触碰变换着形态,“它能感知我们的存在,并做出反应。” 突然,整个空间轻微一震,我们感到一阵微妙的失重感——“车”开始移动了。透过半透明的墙壁,能看到外部的景象正在飞速后退。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却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加速度。 “它要带我们去哪儿?”陈立新紧张地问。 “看方向……”我盯着窗外,“应该是城市中心。” 随着“车”的深入,窗外的景象变得越来越震撼,仿佛正在穿越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异世界。我们经过了一片高耸入云的塔楼区,那些建筑呈现出完美的螺旋形,表面覆盖着会随角度变色的鳞片状材质,在蓝光照射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些建筑的外墙似乎具有生命般会自主呼吸,鳞片间隙有规律地开合,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鳃部在缓慢翕动。 当“车”驶过一个巨大的环形广场时,我们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广场地面上镶嵌着一幅直径近百米的蓝晶星图,每一颗“星辰”都由不同大小的晶体构成,按照某种未知的天文体系精准排列。其中几颗主要“恒星”正在沿着预设轨道缓缓移动,模拟着真实星系的运行轨迹。星图边缘还环绕着十二个会周期性明灭的光点,像是在标记某种古老历法的时间节点。 “这……这简直是一个微缩宇宙。”云敏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抵在透明的车壁上,仿佛想要触碰那些遥远的“星辰”。 第247章 往昔之影(一)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还在后面。当“车”驶入一片居住区时,在那些半透明建筑的阴影处,我们陆续看到了静止的蓝色人影—— “那些……是居民吗?”云敏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我的衣袖。 “看起来像是某种全息记录。”老郑眯起眼睛,试图分辨那些人影的细节,“或者……” “或者是他们最后时刻的真实状态。”我接上他的话,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这个念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人影保持着各种日常活动的姿势,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凝固在时光中。一个身形修长的女性人影正抬手做着交谈的手势,她对面是三个呈倾听状的人影;不远处,几个孩童模样的人影围着一个发光的球体,似乎正在游戏;街角处,一个佝偻着背的人影推着某种载具,载具上的物品还保持着将坠未坠的瞬间。 “他们……是被瞬间冻结在这里的。”老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看那个推车的人,连车上的物品都停在半空中……” 林海突然指向一栋建筑的窗口:“那里!”透过半透明的墙壁,可以看到一个家庭围坐在餐桌旁的剪影,主座的人影正举杯欲饮,这个动作被永远定格在了举杯的瞬间。 我们沉默地望着窗外这些栩栩如生却又死寂无声的“居民”,寒意顺着脊背慢慢爬上来。这座城市不是被遗弃的——它是在某个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将整个文明最平凡的一天,永远冻结在了时光的长河里。 “车”最终停在了城市中心的一个圆形平台上。当我们走出车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正前方,悬浮着那座我们在声呐图像中看到的巨型青铜鼎。但近距离观察下,它的损毁程度远比想象中严重。鼎身只剩下约三分之二的残骸,边缘参差不齐的裂口处泛着诡异的蓝光,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来。 就在我们震惊之际,我背包里的两块青铜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它们已经穿透背包布料,化作两道青光飞向巨鼎。“叮”的两声轻响,碎片精准地嵌入了鼎身缺失的部分。虽然这两块碎片加起来还不到巴掌大,但在接触的瞬间,鼎身立即泛起一阵波纹般的能量涟漪,那些裂痕边缘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一小段。 “这……”林海瞪大了眼睛,“原来我们在章鱼身上和海底打捞到的碎片,都是这个青铜鼎的一部分?” 我急忙打开系统地图,只见原本散落在各处的蓝色光标正在快速闪烁。 “难道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修复这个青铜鼎?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我声音发紧,“从一开始,我就在被引导着收集这些碎片。还有那九块石头——如果集齐了会怎样?这个鼎修复完成后又会发生什么?” 青铜鼎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叹息。鼎身上的纹路逐一亮起,那些看似装饰的花纹竟是某种精密的能量导流系统。随着纹路被激活,鼎内积蓄的蓝光越来越盛,最终在残缺的鼎口上方投射出一幅支离破碎的全息影像。 大概是鼎身残缺不全的原因,画面闪烁不定,时断时续,有一些画面看得也不太真切。 我们先是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正与一个模糊的身影对话。 华服男子头戴青铜鎏金冠冕,冠上九条虺龙盘绕;身披玄色织锦长袍,衣襟上金线绣着海浪与玄鸟的纹样;腰间玉带上镶嵌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他举手投足间自带威严,右手拇指上戴着一个的蛇形玉扳指。 “这人看起来很有气势的样子,是谁啊?”陈立新问。 “看这虺龙冠,还有衣服上的纹样以及蛇形玉扳指……这应该是闽越王。”我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闽越王?那另一个人是谁?”林海眯起眼睛。 “画面损坏了,看不出他的样子。”老郑紧盯着影像,“但从闽越王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地位不低。会不会是秦国的使臣?” 我缓缓摇头,目光紧锁着全息影像中那个模糊的人影:“不像使臣。你们注意看闽越王的神态——” 画面中,闽越王微微欠身的姿态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那是面对上位者时才有的礼节,“而且他们所在的位置……你们不觉得很熟悉吗?” 影像中的场景随着我的话语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处临海的古老高台,高台地面铺着历经沧桑却依然平整的青灰色石板,上面用纯金丝线勾勒出繁复的星图纹路。站在这个位置极目远眺,可以俯瞰远处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正午时分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将起伏的波涛化作千万片跃动的金鳞,耀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画面这个地方?是壳丘头祭坛?”林海突然瞪大眼睛。 我点点头。没错,这高台的位置、角度,都与壳丘头遗址一模一样……只是影像中的建筑远比现在残破的遗址完整华丽,处处彰显着古老文明鼎盛时期的辉煌气度。 “没错!”我指向影像中地面,“你们看那地上的五环。” 在闽越王与神秘人站立的位置周围,石板上的金线纹路组成了一个我们非常熟悉的图案——五彩圆环,每个光环都焕发着崭新的光泽,五种颜色——璀璨的金、生机的绿、深邃的蓝、炽热的红、庄严的黄——如同活物般在环中流转不息,比我们在遗址中见到的那些残破褪色的五环要明亮鲜活百倍,仿佛昨日才刚刚铸造完成。 我的目光顺着五环图腾的纹路游走,突然,五色圆环同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在石板上投射出一个立体的光影漩涡。 就在这光芒最盛之时,画面的中心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轮廓——青铜祭台的虚影,正从五色光芒中缓缓升起。祭台表面的纹路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又仿佛在流动一般。我的心脏猛地一紧,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 第248章 往昔之影(二) “看,这是青铜祭台!微缩版的!那石头!”林海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王哥,这是你在雷暴之夜看到的影像吗?” “是的。”我点头,喉头发紧。影像中,那座熟悉的青铜祭台上方,悬浮着一块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头。准确地说,它是一块碎裂的石头,表面有着明显的裂痕,将石块分割成大小不一的九个部分。 每道裂缝深处都流淌着五彩斑斓的异色光芒。这些光芒并非来自石头表面,而是被某种力量禁锢在石体内部,只能透过那些裂痕若隐若现地渗透出来,像极了被囚禁的活物在挣扎。 当闽越王颤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石头时,那些裂痕中的光芒突然剧烈躁动起来。原本平静流淌的光纹瞬间变得汹涌澎湃,在裂痕间来回奔涌,将整块石头映照得忽明忽暗。有几束特别强烈的光芒甚至试图从裂痕中溢出,在石头表面形成扭曲的光之触须…… 画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在断断续续的影像中,那个模糊的人影缓缓抬起右臂,他的动作带着某种古老的仪式感。当他指向悬浮在祭台上方的碎石时,我们注意到他的指尖泛着不自然的蓝光。 “你随便拿走一块。”人影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直接在我们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祭台上的碎石开始缓慢旋转,每块碎片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仿佛在主动邀请闽越王做出选择…… 闽越王眉头微蹙,右手拇指上那枚传承自先祖的蛇形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他缓缓抬起手臂,玄色锦袍的宽袖在海风中轻轻摆动。指尖在碎石上方寸许处停滞,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最边缘那块碎石的刹那—— “哗啦”一声似琉璃碎裂的脆响骤然炸开,闽越王的身影如同被搅乱的水中倒影般剧烈扭曲。他的轮廓边缘泛起诡异的波纹,整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骤然虚化,随即完全消失在众人眼前! “护驾!”侍卫长一声暴喝,青铜长剑纷纷出鞘,寒光在烈日下交织成一片森冷的剑网。侍卫们背靠背结成圆阵,却找不到任何敌人的踪迹。 “大王?!”侍卫长突然惊呼,话音未落,他腰间的鎏金佩刀竟自行挣脱刀鞘,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中。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弧,最后稳稳停在闽越王原先站立的位置——刀尖向下,笔直地悬在离地三尺之处,纹丝不动。 “海神显灵了……”年迈的祭司瘫软在地,额头紧贴祭坛的石板。其余侍卫纷纷后退,有人甚至跪地叩首,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这混乱之际,那块被取走的碎石突然从虚空中浮现,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荧光。随着“咔”的一声脆响,它精准地落回原处,与巨石严丝合缝地重新嵌合。 闽越王的身影如同晨雾遇日般渐渐凝实。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玄色锦袍的袖口无风自动。那张向来威严的面容上,震惊之色尚未褪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石头……”他盯着那重归完整的巨石,“竟能让人遁形于虚实之间?” 神秘人的黑袍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颔首:“是的,这里的每块碎石都蕴含着不同的力量。”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海底暗流,带着摄人心魄的韵律:“有的能让你隐匿身形,有的能让你隔空取物,还有的能操控水火……”随着他的话语,祭台上的碎石依次亮起不同颜色的微光,“这些力量足以让你称霸天下、战无不胜。” 海风突然静止,连浪涛声都消失了。神秘人向前迈出半步,黑袍下隐约可见的指尖泛着诡异的蓝光:“从此,你就再也不必畏惧秦国的铁骑,不必担心南越的威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蛊惑的耳语:“你甚至可以……拥有得比帝王更多。” 祭坛周围陷入死寂,连风声都仿佛静止。闽越王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一声。他缓缓抬起残缺的左手,阳光透过指间的缺口,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寡人十六岁上战场,三十岁继承王位。”他的声音突然提高,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玄色长袍在骤然卷起的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直视神秘人:“但我并不想要称霸天下——”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青铜剑上,剑鞘上密密麻麻的战争刻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我只想守护我的子民,让他们远离战火。” 闽越王的目光如利剑般穿透迷雾,直刺那模糊人影:“现在告诉我,获得这些力量的条件是什么?” 话音未落,神秘人的袖中突然泛起幽蓝光晕。一块青铜碎片缓缓浮出,紧接着是一张泛着奇异光泽的皮质地图。 当看清那块碎片的纹路时,我们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那蜿蜒如蛇的蚀刻纹路,那锯齿状的边缘缺口,不就是这巨大的青铜鼎的一部分吗? “我们需要你做的事很简单。”神秘人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缥缈,仿佛从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只要你帮我们收集地图中的这些青铜碎片。” 闽越王接过地图的瞬间,皮质表面突然亮起几十个细小的光点。他的眉头紧锁,神色中带着疑惑:“收齐以后呢?” “收齐以后,带到这里来。”神秘人说着突然侧身,宽大的黑袍如夜幕般展开。祭坛后方浓重的云雾瞬间翻涌退散,露出令所有人震惊的景象—— 云海之中,一条足有百丈长的夔龙正在翻滚腾跃。它青黑色的鳞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单足踏云时,虚空炸开道道紫色雷霆,轰鸣声震得祭坛石板簌簌颤动。不远处,一只赤色神鸟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每根羽毛末端都跳动着赤红的火焰,啼鸣声如同万千冤魂的哀嚎。 第249章 往昔之影(三) 最骇人的是悬浮在正中央的人首鸟身禺?。它的人脸上布满流动的诡异刺青,金色的竖瞳缓缓转动,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当它的视线扫过众人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内心最隐秘的想法都被洞悉。 “这些神兽,皆可为你所用。”神秘人的声音如同远古的回响,在虚空中层层荡开,“只需一念之间,便可驱使它们为你征战四方。” 闽越王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青铜剑柄:“为什么是我?”他的声音初时有些发颤,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是眼底的惊骇仍未完全褪去。 人影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点幽蓝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扭曲伸展,渐渐勾勒出一个奇特的符文:“因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遥远,“你是这五百年我们唯一能感应到的人。” 影像突然剧烈扭曲,青铜鼎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就像金属被强行撕裂。等画面再次稳定时,场景已切换至一座昏暗的远古祭殿。殿内四壁刻满星图,中央祭坛上,一位身披星纹长袍的老祭司正佝偻着身躯。他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 “天降九星,合则为祸!”老祭司的声音嘶哑可怖,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的,“记住!那些碎石绝不可齐聚!否则……”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祭坛上。令人惊骇的是,那滩暗红的血泊中,竟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在昏暗的祭殿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老师,你的血……”年轻的祭司冲上前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僵在原地。老祭司的胡须上沾满血迹,那些蓝色光点正顺着胡须缓缓蠕动,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 “他们……还是对我下手了。”他的瞳孔开始扩散,眼白部分浮现出蛛网般的蓝色纹路,“我本以为能躲过他们的眼睛……” “为什么不能集齐碎石?”年轻祭司急切地追问,声音因恐惧而变调,“那石头不是拥有无穷的力量吗?” 老祭司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艰难地抓住弟子的衣袖:“九星重聚之日,就会……”突然,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透出刺目的蓝光,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破碎的琉璃。 “老师!不——”年轻祭司的惨叫在祭殿中回荡。 在画面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们看到老祭司的身体像被无形巨力击中般轰然碎裂。无数棱角分明的蓝色晶体“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在祭坛上弹跳滚动。那些晶体落地后竟像活物般不停颤动,彼此碰撞发出诡异的“叮咚”声,仿佛在演奏古老的安魂曲…… 年轻祭司瘫坐在地上,颤抖的手伸向其中一块晶体。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所有晶体突然同时亮起,在祭坛上投射出一幅残缺的星图——九颗星辰正在缓缓靠近,而在它们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庞大阴影…… 影像再次切换,这次展现的是闽越王临终的场景。 寝宫内的青铜灯盏摇曳着昏黄的火光,将垂死君王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闽越王躺在锦缎铺垫的床榻上,曾经健硕的身躯如今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他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不祥的“嗬嗬”声,夹杂着细微的血沫飞溅声。 “扶……扶寡人起来……”闽越王挣扎着抬起手臂,玄色寝衣的袖口滑落,露出布满青紫色斑点的皮肤。侍从们连忙上前,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靠在玉枕上。 跪在床前的年轻皇子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因紧咬而渗出血丝,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当他的目光落在父王枯瘦如柴的手指间时,瞳孔骤然收缩——那里正紧紧攥着一块看似普通的碎石,正是多年前闽越王在壳丘头祭坛获得的奇石之一。 他知道他的父亲从那祭坛中得到过神秘的力量,据说那力量的来源就是一些奇异的石头,但他不知道那石头总共有多少块,也不知道那石头都在什么地方,父亲身边的所有人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 而在父亲临死时,却突然召见他,并让他见到了这样的一块石头。 “拿着它……”闽越王突然抓住儿子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将碎石硬塞进儿子手中,碎石触碰到皇子掌心的刹那,竟传来一阵诡异的脉动,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颤。 “去东海,一直往东,直到归墟之眼……”闽越王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浑浊的眼珠里迸发出最后的光彩,“永远不要回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暗红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在锦被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父王!御医!快传御医!”皇子惊慌失措地呼喊。他试图挣脱父亲的手去唤人,却发现那枯瘦的手指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闽越王用尽最后的力气扣紧儿子的手腕,青筋暴起的手背上,那个伴随一生的蛇形刺青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在皮肤下诡异地蠕动着:“永远不要去找……其他的……”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吐出最后一个带着血沫的词:“碎片……” 话音未落,闽越王的手突然垂下,重重砸在床沿。那双曾经锐利如鹰、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永远失去了神采,却仍圆睁着,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透过虚空,直视了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寝宫内一片死寂,只有灯花爆裂的“噼啪”声格外刺耳。年轻的皇子呆跪在床前,手中的碎石突然泛起一层亮光,将他的泪痕照得晶莹透亮。那光芒如有生命般流转,在皇子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也照亮了闽越王永远凝固的惊恐表情——这位叱咤风云的君王,临终前究竟看到了什么或是想到了什么?才会露出如此骇人的神色? 第250章 往昔之影(四) 影像快速流转,时间的长河在我们眼前奔涌而过。这一次,我们看到的是海上的影像。 年轻的皇子率领着庞大的船队出海。主舰是一艘三层楼高的黑檀木巨舰,船首雕刻着展翅欲飞的玄鸟像,鸟喙处镶嵌的两颗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泛着血色光芒。十二艘护卫舰呈雁形排开,每艘船上都站满了披甲执锐的禁卫军。殿后的几艘大船上,隐约可见女眷们的纱帘在风中轻拂。 那日的东海平静得异乎寻常,如同一面被施了法术的铜镜。主舰的巨帆上,闽越皇族的图腾——一条盘踞的巨蛇在风中舒展身躯,蛇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用金线绣制,在阳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光芒。蛇眼处缝制的丝线在白昼下似乎泛着幽光,旗帜上的青铜铃铛随着船身晃动,发出诡异的韵律。 “殿下,前方已是无归海。”主舰的老船长跪在甲板上,声音发颤,“三十年来,从未有船只越过此处还能返航。” 皇子立于船首高阶,一袭素白锦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腰间佩戴的青铜剑鞘上,盘绕着与船帆如出一辙的蛇形纹饰。他身后站着数十位身着华服的皇亲贵胄,以及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碎石,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此刻正泛着微弱的蓝绿色光泽,内部似有光影流动一般,随着船只的移动忽明忽暗,仿佛在与深海中的某个存在遥相呼应。 “看他出发的地方以及行驶的方向,好像和我们非常接近。”陈立新突然插嘴道。 “嗯,他去的地方是黑水沟。” “你是说这画面中的地方是黑水沟?我记得刚才闽越王说的地方是归墟,那不是神话里才有的地方吗?”林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原来几千年前,黑水沟是这样的。你看这海面这么平静,完全没有雾啊,海水也是湛蓝色的,这明媚的阳光,这澄澈的海水,哪里像那个鬼气森森的黑水沟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抬头凝视。影像中的海面此刻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海水呈现出水银般的质感,没有一丝波纹,完美地倒映着天空中的云朵,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在这片诡异的平静中,连海风都停止了呼吸,船帆无力地垂落,唯有船首的玄鸟像眼中红宝石的光芒越发刺目。 皇子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就在那物件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整个影像突然剧烈扭曲,画面如同被搅动的浑水般模糊不清。影像断断续续,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怎么又看不清了?” “应该是能量波动导致的信号不稳,就像收音机受到干扰一样。” “他手上那是什么?”林海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试图穿透那层模糊的光影看清真相。 画面闪烁间,只能隐约辨认出那似乎是一块不规则的物体。 “像是块石头,但看不清楚具体形状。” “他怎么又拿出一块石头?” 就在我们疑惑之际,影像突然清晰了一瞬——这一瞬间的画面格外鲜明:随行的亲卫面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颤抖着:“大人,您要做什么?”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恐,他的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敬畏? 皇子对亲卫的呼喊置若罔闻。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将那枚石头对准了碎石底部的凹槽。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 “轰!” 一道刺目的蓝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霆,自碎石中迸射而出。那光芒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将整片蔚蓝的海域瞬间染成了妖异的靛蓝色。光柱直刺苍穹,在晴朗的昼空中撕开一道扭曲的光痕,仿佛连阳光都被这道异光所吞噬。 那一瞬间,仿佛天与地之间的界限被彻底打破,两个世界通过这道光柱连接在了一起。 海天交际处,空气似乎剧烈扭曲,形成一圈圈透明的波纹。原本明媚的日光在这道蓝光的映照下黯然失色,方圆数里的海面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青辉之中。更骇人的是,随着光柱持续增强,正午的天空竟开始显现出星斗的虚影——那些本应在黑夜出现的星辰,此刻如同鬼魅般浮现在白昼的天幕上。 海面在这道神迹般的光束下剧烈沸腾,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以主舰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海水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退散,形成一道不断扩大的圆形深渊。海水退去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如同千万头巨兽同时咆哮。 随着海水急速退去,海底的真容逐渐显露——先是浅海的珊瑚礁,接着是陡峭的海底悬崖,最后连最深处的海沟都暴露在阳光下。数千米深的海底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眼前,那些平日里深藏海底的奇观此刻一览无余: 成群的金枪鱼在半空中徒劳地摆动着鱼尾,它们的鳃盖急促开合,却再也呼吸不到海水;巨大的章鱼挥舞着触手,无助地从悬崖边缘坠落;发光的深海鱼群在突如其来的强光下惊慌逃窜,它们身上的生物荧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这天地异变之际,那些舰船却神奇地悬浮在蓝光之中。船体被一层半透明的蓝色光膜包裹,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旗舰甲板上,禁卫军统领死死抓住鎏金栏杆,青筋暴起的手臂显示出他正用尽全力保持平衡。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此刻也面露惊惶,他们望着脚下突然出现的无底深渊——数千米深的海底世界第一次暴露在阳光下。 “海神震怒了!”随行的老臣突然跪伏在甲板上,官帽滚落一旁,花白的发髻散乱开来。他布满老人斑的额头重重磕在檀木甲板上,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精心打蜡的木板,“殿下,这是天谴啊!”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海面骤然塌陷,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大漩涡已然成型。漩涡边缘的海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竖起数十丈高的环形水墙。这堵水墙呈现出完美的流体力学结构,阳光穿透水墙时,被分解成绚丽的七色光谱,在海面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第251章 往昔之影(五) “抓紧——!”船长的嘶吼刚出口就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吞没。他的白须被狂风吹得笔直,布满皱纹的脸上溅满了飞沫,老迈的身躯死死抱住舵轮。 整支船队瞬间陷入混乱。十二艘护卫舰如同落叶般在漩涡外围打转,其中两艘较小的船只已经倾覆,落水的士兵们在惊涛骇浪中徒劳挣扎。殿后的几艘载着女眷的大船剧烈摇晃,华丽的纱帘被狂风撕成碎片。透过舷窗,可以看见惊恐的侍女们抱作一团,几位身着华服的贵妇死死抓住舱内的固定物,精致的发髻早已散乱。 主舰三层楼高的黑檀木巨舰此刻如同孩童的玩具,被轻易卷入漩涡中心。船板接缝处的铆钉一颗接一颗地崩飞。船首的玄鸟雕像最先崩裂,那双用极品血玉精心雕琢的眼睛,在巨大的流体压力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最终“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断裂声响起,主桅杆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拦腰折断。桅杆裹挟着帆布轰然砸向甲板,木屑飞溅。一名年轻侍卫躲避不及,被直接击中胸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在狂风中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雾。他的同伴本能地伸手想要救援,却在松开缆绳的瞬间被甩出船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转眼间就被漩涡吞噬。 皇子死死抱住半截断裂的桅杆。他的发冠早已不知所踪,乌黑的长发在狂风中如蛇般狂舞,抽打在脸上留下道道红痕。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漩涡中心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漩涡的深度不断增加,渐渐露出一个漆黑的圆形洞口。洞口边缘呈现出完美的几何形状,内部闪烁着无数排列规则的蓝色光点,如同精密的导航信号灯。尽管海水倒灌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船体却并未如预期般解体,反而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稳定地包裹着,缓缓向那个神秘的洞口移动。 “殿下!我们……”亲卫的惊呼声戛然而止。整艘巨舰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包裹,平稳地悬浮起来,随即以精准的轨迹滑向那个漆黑的洞口。在穿越洞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阵奇异的失重感,仿佛穿越了某种空间屏障。 当众人再度恢复意识时,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震惊不已—— 所有船员都安然无恙地躺在甲板上,就连那些被抛出船舷的侍卫也奇迹般地回到了船上,只是浑身湿透,一脸的惊慌失措。一些人受了些轻伤:有人额头擦破了皮,有人手臂被木屑划伤,但都无大碍。 他们置身于一个宏伟得超乎想象的空间中。四周高耸的建筑群泛着幽蓝的冷光,呈现出完美的几何构造。那些建筑表面覆盖着会随角度变色的材料,在不知来源的光线照射下呈现出令人目眩的光。船队的残骸被整齐地排列在一片开阔区域,船首那半截玄鸟雕像静静地“注视”着这座超越时代的城市。 皇子艰难地支起身子,发现手中的碎石早已化作无数规则的蓝色光点。这些光点如同受到精确引导的萤火虫群,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最终均匀地分布在穹顶各处。 起初,每个光点都只是微弱的亮点,但随着时间推移,它们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光点逐渐膨胀、固化,表面形成完美的晶体结构。最先成型的是中心区域的晶体,它们以六边形紧密排列,边缘自动延伸出银白色的金属连接结构。这些连接部件如同有生命般向外生长,在接触点处形成精密的接口。 随后,外围的光点也开始结晶化过程。新形成的晶体与中心区域保持着完美的同步,每个晶体生长到一米见方时就会自动停止,表面自动抛光成镜面般的完美平面。更令人惊叹的是,所有晶体内部都开始出现液态能量的流动,这种流动并非随机,而是遵循着某种规律。 金属连接结构也在同步进化,它们表面逐渐覆盖上一层自修复的陶瓷釉质,这种材料在深海环境中展现出惊人的稳定性。随着最后一块晶体就位,整个穹顶突然亮起,所有晶体内部的能量流动瞬间同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能量网络。 这个自组织、自构建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最终呈现出的穹顶正是我们最初见到的那般宏伟壮观——数万块完美切割的蓝色晶体,通过精密的金属陶瓷连接件,构成了这个足以抵御深海压力的巨大能量护罩。 在皇子周围,那些贵人与侍卫们目瞪口呆。一名侍卫颤抖着指向头顶——那里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涌动的海水,被穹顶透明的力场完美隔绝。巨大的鲸影从上方缓缓游过,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叮——” 一声清脆如风铃的鸣响从城市深处荡漾开来,在静谧的空气中激起层层涟漪。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远处街道上镶嵌的蓝色晶体突然次第亮起,如同被无形的指挥家引导着,演奏出一首光的交响曲。 每一块晶体表面都流转着精密的光纹,时而如溪水般潺潺流动,时而如闪电般锐利闪烁。随着光纹的变幻,空气中回荡起空灵的和声,仿佛这座城市本身正在歌唱。 一阵微风拂过,数个椭圆形的悬浮平台从建筑间轻盈滑出。这些平台通体透明,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无声地漂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一个胆大的侍卫试探性地踩上最近的平台,平台立即发出柔和的嗡鸣,稳稳地承载着他的重量,将他送到不远处的建筑里。 与此同时,一条由发光晶体铺就的道路在他们脚下自动延伸,如同活物般向着城市中心蜿蜒而去。道路两旁的建筑外墙变幻着色彩,从深邃的海洋蓝渐渐过渡到生机勃勃的翡翠绿。皇子伸手触碰身旁的墙壁,那材质似玉非玉,触感冰凉细腻,却能感受到其下似有若无的脉动,就像在抚摸某种沉睡巨兽的鳞甲。 第252章 往昔之影(六) “殿下,快看!”一名侍女惊呼。只见一座建筑的顶部缓缓开启,数个流线型的悬浮舱鱼贯而出。这些舱体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它们沿着无形的轨道优雅滑行,时而上升,时而下降,最终停靠在各个建筑延伸出的平台上。 晶石平台周围,几株嫩绿的幼苗正破土而出,在温和的光照下舒展叶片。茎秆挺拔,渐渐长出淡蓝色的花朵,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在晶石光芒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老园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土壤。他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揉搓,又凑近闻了闻:“殿下,这土壤质地松软,富含腐殖质,排水性良好,非常适合耕种。”他小心地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种子袋,“我们带来的稻种、菜籽,应该都能在这里生长。” 不远处,几名侍卫围着一个半球形的银色装置窃窃私语。装置表面光滑如镜,中央嵌着一块湛蓝的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这是什么机关?”最年轻的侍卫小声问道,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年长的侍卫注意到侧面有个微微凸起的圆形按钮。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下去。 “嗡——”装置发出悦耳的鸣响,顶部的弧形外壳如花瓣般缓缓展开。 “是水!” 只见一道清澈的水流从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入下方石砌的水池中。水流撞击池壁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这水,能喝吗?” 一名老者快步走来,用手捧起水尝了尝:“是淡水!水质清甜,没有海水的咸涩。”他欣喜地看向周围的土地,“有了这样的水源,加上这沃土,我们完全可以开垦良田,种植足够的粮食养活所有人”。 水流持续不断地注入池中,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池底铺着细密的过滤层,看来这套装置能将海水转化为适合饮用的淡水。水池边缘自动延伸出几条细小的水渠,将清水引向附近的土地。 “殿下,那半空中悬浮的,是一个青铜鼎吗?”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城市中央。那里,那座青铜鼎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十丈的空中,鼎身古朴的纹路此刻全部亮起,鼎身表面的纹路此刻全部被激活,散发出柔和的蓝光。那些纹路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水流纹在鼎足缓缓流动,如同真实的溪流;山峦纹在鼎腹起伏波动,宛如大地在呼吸;而鼎口最顶端那些繁复的奇特纹路,则闪烁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像是能量节点正在运作。 突然,鼎口喷涌出一道柔和的蓝色能量流。那能量并非简单的光或气,而是呈现出液态金属般的质感,在空中自如舒展,沿着预设的隐形轨道向城市各处流淌。当能量流经路旁的蓝色晶体时,晶体内部会亮起复杂的光纹,同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和鸣。这些声音并非杂乱无章,高低音调精准组合,竟形成了一首美妙的旋律。 能量流所到之处,整座城市如同被唤醒:悬浮的交通工具自动调整航线,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建筑外墙的光纹随之变幻,从深海蓝渐变为翡翠绿;路边的花朵随着韵律轻轻摇曳,花瓣开合间洒落晶莹的露珠。就连土壤中的幼苗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嫩绿的叶片追逐着能量流的轨迹。 整座城市仿佛一个巨大的生命体,每个部件都是它的器官,每条能量流都是它的血脉。在这神秘能量的滋养下,不知源于何处的高科技文明正在这些意外来客面前,展现出它无穷的活力与可能性。 皇子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臣民们面面相觑,一位老臣忍不住问道:“殿下,为何要定居于此?我们为什么要离开故土?” “我们……还能回去吗?” 皇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蛇古玉,抬眼望向“天空”:“回不去了……这是父皇的遗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这闽越王族在水下城市的闪回。我们看到他们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的白天与夜晚。 时光在这座海底之城静静流淌,闽越王族与臣民们逐渐适应了这个超乎想象的居所。 清晨,当晶石网络模拟的晨光渐亮时,人工溪流边已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几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赤着脚丫,在浅及脚踝的溪水中追逐嬉戏。他们手中握着打磨光滑的晶石碎片,小心翼翼地在溪底排列出飞鸟游鱼的图案。 每当一个图案完成,溪水便会泛起相应的波纹——排列出飞鸟时,水面会荡起细密的涟漪;拼出游鱼形状时,则会出现螺旋状的水纹。年纪最小的女孩正试图拼出一朵莲花,她专注的神情映照在水面上,连额前散落的发丝都忘记了拨开。 不远处的果园里,老农正跪在田垄间。他粗糙的手指轻柔地拨开土壤,检查着来自故土的种子生长情况。这些种子在晶石能量的滋养下,生长周期缩短了近半。 老农小心翼翼地托起一个即将成熟的瓜果,果实在他掌心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头对身边的年轻人说:“看这纹路,和我们在闽江边种的一模一样。”说着,他用指甲在果皮上轻轻划了个记号——这是他在故乡时就养成的习惯。 工具工坊内,曾经的船匠们正热火朝天地改造着各种设施。大胡子师傅将船上拆下的青铜配件与晶石装置结合,打造出一台改良版的净水器。他得意地向同伴展示:“看,这样调节水流速度更方便了。” 另一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断往平台上添加重物,测试承重极限。每当平台发出过载的嗡鸣声,就会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每当他们做出新的改造,城市似乎都在“学习”适应。晶石网络会发出柔和的脉动,附近的装置会自动调整参数。闽越王族的后代们用智慧与勤劳,在这座奇迹之城中延续着他们的文明。每一次创新的尝试,每一声欢快的笑语,都在与这座古老的城市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第253章 往昔之影(七) 这座沉睡在深海中的奇迹之城,也遵循着与陆地相似的昼夜更迭。当晶石网络感知到“日落”时刻来临时,整座城市就会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随着一阵柔和脉动从青铜鼎传出,穹顶上的光线渐渐由明亮的湛蓝转为深邃的靛青。这渐变如此自然,仿佛真的有一轮无形的夕阳正在西沉。散布在城市各处的蓝色晶体次第亮起,散发出如月光般清冷的光辉,将整座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光线之中。建筑外墙的光纹也随之变暗,只留下微弱的流光,如同夜幕中的萤火。 每当这时,中央广场就会成为最热闹的地方。人们不约而同地聚集到青铜鼎下方,仰望着鼎身投射出的浩瀚星图。 那星辉如此逼真,璀璨的星河仿佛一条流动的光带横贯天幕,北斗七星的勺柄清晰可辨,天鹰座的牛郎星与天琴座的织女星隔河相望。更远处,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排列得整整齐齐,与故乡夜空中所见分毫不差。偶尔有“流星”划过天际,拖曳出长长的光尾——实则是能量流动产生的光点,却在坠落时模拟出真实的流星轨迹,引得孩童们纷纷合十许愿。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石阶上,指着天琴座的方向,向围坐的年轻人讲述着闽江两岸的古老传说。一对年轻夫妇依偎在角落,丈夫轻声为妻子讲解着新发现的星象规律。孩童们欢笑着追逐“流星”的光迹,稚嫩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 而在城市最高处的弧形观景台上,皇子的身影日复一日地出现。 透明的穹顶外,深海的景象美得令人窒息——成群的发光水母如繁星般游弋,巨大的鱼群组成流动的银河,偶尔掠过的鲸影投下震撼人心的阴影。 岁月在这位曾经的皇子身上留下了无情的痕迹:挺拔的身姿渐渐佝偻,乌黑的发丝染上霜白,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执着地望向穹顶之外。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重重海水,直达那个永远无法归去的故土。 他手中紧握的青蛇古玉在夜色中泛着微光。那玉蛇盘绕的身躯在掌心留下熟悉的纹路,蛇首处镶嵌的两颗墨玉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化不开的乡愁。这件传承自先王的信物,如今成了与故土唯一的联系。 每当夜深人静时,皇子会轻轻抚摸观景台的栏杆,那里刻着一行小字:“闽越历三七九年,吾等至此”。字迹已经模糊,却记录着这群意外来客在这座奇迹之城安家的确切时刻。海水的波动将月光折射成摇曳的光斑,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仿佛时光本身正在低语。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这些来自闽越皇族的后裔在这海底之城生活了一年又一年。生命最后的时刻,年迈的皇子将王族子嗣唤至寝宫。昏暗的晶石灯下,他的面容如同一张枯黄的羊皮纸,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与当年闽越王临终时的模样惊人地相似。 “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如秋风扫过枯叶,却仍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仪。当最年长的孙子跪在床前时,老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枯枝般的手指死死钳住年轻人的手腕。 “记住……”.每说一个字,他的胸口都剧烈起伏,“永远……留在这里……保住我们的血脉……”指甲深深陷入孙子的皮肉,渗出的血珠染红了祖孙相握的手,“若有……外来者……杀无赦……”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个字化作一口鲜红的血沫。 当孙辈们惊慌上前时,只见老人的双眼依然圆睁,浑浊的眼白上布满血丝,永远凝固在了那个凌厉的警告神色中。他枯瘦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与当年闽越王如出一辙的惊恐表情,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看到了那个令先祖畏惧的存在。 然而岁月足以消磨最坚定的意志,时光悄然冲刷着先祖的训诫。新一代的子民们常常在青铜鼎下聚集,仰望着穹顶外游弋的鱼群,眼中闪烁着先祖们从未有过或是早已隐匿于心最深处的渴望。 “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一个少年忍不住问道,手指在描摹着透明穹顶上游过的鱼影。 另一名少年接话:“先祖说,外面的世界有真正的江河湖海,有连绵不绝的青山……” 老园丁正在修剪人工果园的枝叶,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傻孩子,我们这里不也有溪流山峦?”他指向远处精心设计的微缩景观,“这些花草树木,哪一样不是……” “可这些都是假的!”\"少年突然激动地打断,拳头重重砸在晶石地面上,“是人工造出来的玩具!”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一位中年工匠放下手中的晶石工具,警告道:“若外界真如传说中那般美好,先祖又为何要放弃故土,来到这深海之下?”他的声音压低,“或许外面遍布毒蛇猛兽,能在顷刻间将人啃食殆尽……” “哼,我才不信这些鬼话!胆小鬼!”少年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着叛逆的火焰,“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亲眼看看外面的世界!” “放肆!” 青铜杖顿地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满头银发的族老在侍从搀扶下颤巍巍走来,古玉腰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祖训明载:外来者杀无赦,擅离者同罪!你们是要造反吗?” 广场上一片死寂。但族老转身时,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而在人群最后方,几个年轻人交换的眼神里,分明写着同一个危险的念头。 影像突然剧烈波动,画面如同被搅动的浑水般泛起雪花噪点。在闪烁的影像中,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显现。 “这个人好熟悉。”林海说。“这背影,我想起来了,就是给闽越王石头的那个神秘人!” “为什么又会看到他?这影像开始从头播放了?” “不对,你看他所处的位置,是这个城市!那个少年,不就是刚才在广场上说要离开这里的那个吗?” 第254章 往昔之影(八) 画面渐渐清晰,我们看到神秘人所处的位置正是海底之城。站在他面前的,分明就是方才在广场上叫嚣着要离开的那个叛逆少年! “这……这已经过了好几百年了,那神秘人怎么能活这么久?”老郑疑惑地问道。 我盯着画面中那个始终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画面中,神秘人缓缓抬起手臂,从黑袍下递给少年一包东西:“想看看真正的天空吗?”神秘人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将它放进青铜鼎,青铜鼎释放出来的能量能够带你穿过穹顶,到时候,你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去看看真正的蓝天与草地……” 神秘人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那少年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包裹。 影像再次被剧烈的噪点覆盖,画面扭曲变形。当画面重新稳定时,我们看到青铜鼎正在发生异变。 那座悬浮了数百年的青铜鼎此刻正在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鼎身表面的古老纹路如同紊乱的心电波,忽明忽暗地疯狂闪烁。原本平稳流淌的蓝色能量流此刻像受惊的蛇群,在鼎身表面胡乱窜动,不时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正在中央广场玩耍的孩童突然停下脚步,皮球从手中滚落;集市上的商贩们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青铜鼎方向,脸上写满惊恐。 “鼎……鼎在震动!”一位老者颤声喊道,手中的木杖哐当落地。 突然,整座城市开始剧烈震动。地面出现裂缝,建筑外墙的晶石面板纷纷剥落,在半空中碎成闪亮的粉末。悬浮的交通工具失控相撞,爆发出耀眼的火光。人工溪流中的水逆流而上,形成数道违反重力的水柱,将岸边的植物连根拔起。 “这不是能量释放……青铜鼎是被引爆了!它要炸开了!”陈立新看着眼前的画面喃喃道。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人群中肆虐。年轻的母亲们抱起啼哭的孩童,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些看似坚固的建筑;壮年男子们拼命稳住剧烈摇晃的悬浮平台,青筋暴起的手臂上沾满了汗水;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跪伏在广场中央,向着青铜鼎疯狂叩拜。 那个叛逆少年呆立在鼎下,脸上血色尽褪:“我……我做了什么?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绝望的呜咽。 我们眼睁睁看着青铜鼎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那些扭曲的螺旋状能量如同发狂的巨蟒,在空中相互缠绕、撕咬,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结。整个海底之城开始剧烈震颤,建筑表面的晶石一片接一片地爆裂,悬浮平台像醉汉般东倒西歪。这座沉睡千年的奇迹之城,此刻就像一艘失控的深海潜艇,正不可逆转地滑向毁灭的深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全城,声浪几乎要撕裂鼓膜。青铜鼎在众人眼前四分五裂,无数碎片裹挟着蓝色能量喷涌而出。那场景就像海底火山爆发,毁灭性的能量如同暴怒的海啸,以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个正在追逐皮球的孩童单脚离地,悬浮在半空,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笑容;集市上的妇人嘴角的微笑永远定格,手中的陶碗刚倾倒到一半,茶水凝成琥珀色的水珠;一位正在授课的老学者手中的竹简突然悬停,墨汁从笔尖滴落,却在半空中凝结成黑色的珍珠…… “为什么骗我?!”少年的嘶吼在静止的时空中诡异地回荡。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晶化,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蓝色纹路。 “你们……都该受到惩罚……这,就是背叛誓约的下场,闽越王的后裔……”神秘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整座海底之城都在共鸣。那声音似乎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震荡,带着某种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声波频率。 悬浮在空中的青铜鼎碎片开始缓慢旋转,每一片都如同全息投影仪般,映照出令人目眩的异时空景象: 一片较大的碎片上,闽越故土的青山绿水清晰可见。熟悉的村落里,袅袅炊烟从茅草屋顶升起,几个农人正在田间劳作,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真实的汗珠。画面如此鲜活,甚至能看清稻穗在风中摇曳的弧度。 另一块狭长的碎片则展现着从未见过的碧海蓝天。真正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几只洁白的海鸥掠过画面,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海风卷起的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碎成珍珠般的水沫。 一块三角碎片中,钢铁森林般的城市直插云霄,无数飞行器在玻璃幕墙间穿梭,霓虹灯光在雨中晕染开来;椭圆形的碎片里,赤红如血的沙漠无边无际,沙暴中隐约可见某种巨型生物的轮廓在蠕动;一块菱形的碎片里显示着漂浮在云端的神秘岛屿,岛上建筑呈现出违背物理法则的扭曲形态,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所有时空碎片中都浮现出同一个诡异现象——黑袍神秘人的身影如同数据残影般时隐时现。他的形象会在某个时空碎片中清晰显现,转眼又在另一个碎片中淡出,仿佛能同时存在于多重维度之间。 与此同时,海底之城的居民们正经历着更为离奇的变化。他们的身体轮廓开始变得模糊,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像素状光点。那个定格在半空中的孩童,身体逐渐转化为由蓝色光粒构成的全息投影;集市上的妇人,笑容凝固在由数据流编织而成的虚拟面容上;就连工匠手中飞溅的火花,也都化作了悬浮的发光粒子。 这些全息影像保持着遇难瞬间的姿态,却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当能量波动经过时,他们的身影会如水纹般轻微荡漾,偶尔还会出现信号干扰般的雪花噪点。某些影像还会周期性地重复遇难前的最后动作——孩童永远差一点就能接到皮球,妇人始终倒不出那半碗茶水,就像一段被设置成循环播放的全息录像。 第255章 密室 整座城市就这样被转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全息剧场,所有的悲剧瞬间都被完美记录下来,在能量场中永恒重演。 随着最后一丝影像的消散,四周重归寂静,只留下我们五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就是所有的内容了吗?”林海问道。 云敏轻轻摇头:“应该不是。影像中的青铜鼎已经完整爆裂,而我们眼前这个……”她指向悬浮在空中的巨鼎,“还保留着三分之二的完整度。这说明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秘密,我们尚未知晓。”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陈立新说。 “哪里奇怪了?” “疑点太多了。比如,这青铜鼎不是已经碎成渣了吗?可是……”陈立新指了指我们眼前的青铜鼎,“现在在我们眼前的鼎却还是相对完整的。” “而且,”林海接过话头,指了指四周,“按照影像所示,能量失控应该造成了毁灭性破坏。但你们看——除了部分建筑有些许裂痕外,整座城市的损毁程度远没有影像中那么严重。” 老郑突然插话:“更奇怪的是那个神秘人。每次出现,影像就会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是被人为处理过一样。” “他究竟是谁?”云敏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让闽越王收集碎片?而闽越王又为何在最后关头反悔?闽越王似乎是预料到神秘人会毁掉闽越王族,所以才让最小的皇子带着亲眷逃离,只是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被找到了。” “还有这青铜鼎到底有多少个啊?怎么碎了一个又一个?神秘人集齐碎片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还有那九块陨石碎片,集齐后到底会有什么?为什么闽越王一次又一次地告诫他的后人,不要集齐碎片?” “王哥,这碎片如今只差三块了,你还想要集齐它们吗?”云敏担忧地看向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一路走来,每一块碎片都像是被刻意安排在我的必经之路上。太顺利了,顺利得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的青铜鼎静静地悬浮着,残缺的鼎身上流光闪烁。我望着那些流动的纹路,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我眼前扭曲变形,组成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闽越王临终时狰狞的表情,皇子站在观景台上孤独的背影,那些被定格在毁灭瞬间的惊恐面容…… “我们以为是在追寻真相,”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但也许只是按照某个存在设定好的剧本在走。就像……”我指了指远方,“就像这座城里那些被定格的人,他们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敏的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膀,温暖的触感让我稍微回过神来。我看向同伴们,每个人的眼中都映照着青铜鼎的蓝光,显得格外明亮。 海水的波动在穹顶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如同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我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整座海底之城都在向我们施加无形的压力。 “也许……”我深吸一口气,“也许答案就在最后三块碎片里。但要继续找下去,我们可能就会成为下一个被定格在时光里的悲剧角色。” 青铜鼎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声波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就在我们惊疑不定时,脚下传来一阵细微却异常的震动,晶石地板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小心!”我一把拽住云敏的手臂,迅速向后跃开。其他人也本能地后退数步。 只见青铜鼎正下方那块巨大的晶石地板开始缓缓移动,伴随着精密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地板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几何纹路,随后整块两米见方的晶石板平稳下沉,露出一个规整的方形入口。一道幽蓝的光柱从下方投射上来,照亮了盘旋而下的金属阶梯。那阶梯的材质似金非金,表面泛着哑光,每一级都严丝合缝地嵌入墙壁。 我们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闪烁着犹豫与好奇的火花。 沉默片刻后,我深吸一口气:“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如看个明白。” 说着,我率先踏上阶梯,金属表面传来冰凉而坚实的触感。 阶梯比想象中要深邃,呈螺旋状向下延伸。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细密的蓝色晶石,排列成复杂的图案,散发出恰到好处的柔和冷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金属离子气味,还夹杂着某种古老材质散发出的、类似檀香的气息。 下行了约莫三十米后,阶梯尽头豁然开朗。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密室出现在眼前,整个空间呈现出完美的半球形。密室中央悬浮着一个六边形的金属基座,由某种反重力装置托举在空中,离地约一米高。 基座表面布满了精细的凹槽与纹路,正中央是一个明显的缺口——显然是用来嵌入某种特定形状的物件。 整个装置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美感,既像祭坛,又像某种高科技的控制终端。我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整座城市最核心的秘密所在。 “这缺口的轮廓,有点像一只鸟。”陈立新手指悬在缺口上方比划着。 “你们记不记得,那皇子到黑水沟正中央的时候,拿出了一块石头,当时我们没看清形状,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就是这缺口中的样子。” 我走近细看,越看越觉得熟悉。忽然,我记起,这不就是沙老临别时交给我的凤形古玉的形状吗? 我赶忙打开系统界面,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储物空间。 “小帐篷”随着一道白光出现在密室中央,引得众人一阵低呼。 “王哥,你要拿什么?”林海好奇地问。 我没有作答,弯腰钻进帐篷。在杂乱的装备深处,那个紫檀木匣依然静静地躺在角落。掀开匣盖的瞬间,那块被我遗忘多时的凤形古玉正泛着微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玉质温润如初,凤凰的轮廓粗犷古朴,翅羽的纹路浑厚天成,透着远古匠人随手雕琢的拙趣。 第256章 消逝(一) 当我拿着古玉走出帐篷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云敏的瞳孔微微放大:“这……这简直是为那个缺口量身打造的!” 古玉在密室蓝光的映照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凤凰的眼睛处隐约有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当我们靠近基座时,古玉竟开始微微发热,仿佛有了生命。 “王哥,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也很想知道,”我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古玉,指腹摩挲着它粗犷的纹路,“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注定的安排。” “古玉嵌入后会怎么样?”陈立新紧张地问。 林海突然一拍大腿:“管他呢!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难道放弃吗?” “王哥,这古玉……会不会是某种启动装置?就像影像里闽越皇子用的那个……” “你们还记得影像里那个祭司的警告吗?‘九星归位,合则为祸’” “但这只是一块古玉啊!明显不是那九块碎石中的一块。” 密室内顿时陷入七嘴八舌的争论,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这太冒险了,”老郑率先开口,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我们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海却兴奋地搓着手:“但你们看到了,这古玉明显就是为这个缺口准备的!这说不定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众人陷入沉默。密室内的蓝光忽明忽暗,仿佛在催促我们做出决定。 “要不……先试试?”我试探性地提议,“如果情况不对,我们马上用反重力石离开这里!用反重力石,我们可以直接升到穹顶,穹顶之上是海水,到时候云敏再打开防水护盾,我们就能回到海面上了!” “那就干吧!”林海撸起袖子,“大不了同归于尽!” 云敏瞪了他一眼:“呸,乌鸦嘴。”接着她转向我,“王哥,你决定吧。我们都听你的。” 我环视众人,看到他们眼中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信任。 我将反重力石递给老郑:“做好准备,一旦情况不对……” “明白!我会第一时间使用它。” “云敏,一旦我们使用反重力石升到穹顶,你要马上打开防水护盾。” “嗯,你放心。”她指尖已经凝聚起淡蓝的水系能量。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我缓缓将凤形古玉对准基座缺口。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又绷紧身体,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我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古玉散发出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几乎要灼伤我的掌心。 “做好准备……”.我低语道,指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吸力在牵引着古玉。 就在古玉与缺口完美嵌合的瞬间—— “咔嗒。”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紧接着整个水下之城开始剧烈震颤。 我们很快发现,这绝非是普通的地震,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与坍缩。四周的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开始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向内凹陷。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随着空间的扭曲而拉长变形,却又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王哥!”云敏的尖叫声在扭曲的空间里变得支离破碎。 就在我们即将被扭曲的空间彻底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啵。 一声轻响,一个透明的泡泡凭空出现,将我们五人温柔地包裹其中。这泡泡的材质似水非水,表面流淌着七彩的光晕,内部却异常稳固。透过透明的内壁,我们看到外界的空间仍在疯狂扭曲,密室的墙壁已经坍缩成一条条彩色的光线,在虚空中胡乱舞动。 “这……这是什么?”陈立新伸手触碰泡泡内壁,手指所及之处泛起一圈涟漪。 泡泡内部出奇地安静,连呼吸声都被隔绝。我们像是被装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庇护所,静静地看着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蓝色晶石化作流光,在坍缩的空间中飞舞…… 我们开始缓缓上升,穹顶如水波般荡漾,任由我们穿透而过。 “天啊……”云敏发出轻声的惊叹。 我们脚下的城市正在经历着不可思议的变化——不是崩塌,而是一场精妙绝伦的空间折叠。高耸的建筑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的折纸,优雅地收拢;街道像卷轴般缓缓卷起;那些发光的蓝色晶体则如同归巢的萤火虫,向着中央汇聚。 “怎么回事?这个城市在倒塌?”老郑指着脚下问道。 “不,不是在倒塌,而是在折叠……”我看着脚下的景象,喃喃道。 这座宏伟城市仿佛在进行最后的谢幕演出。整个城市都在坍缩——建筑、街道、设施,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精确的数学比例缩小。就像观看一部倒放的城建纪录片,只不过速度快了千万倍。 曾经容纳我们的密室已经坍缩成一个璀璨的光点,而更远处,无数建筑正以完美的几何规律折叠、收缩。整个场景既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机械芭蕾,又带着某种生命体般的有机韵律。 那些高耸的塔楼开始像融化的蜡烛般扭曲变形,表面闪烁着水银般的金属光泽。塔身一层层剥离,化作无数晶莹的蓝色光粒,在空气中悬浮飘散。 街道像被无形的手卷起的羊皮古卷,路面上的晶体砖块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严丝合缝地叠合在一起。那些平日里穿梭往来的悬浮平台突然静止,然后像被压扁的易拉罐般坍缩成二维的光幕,最终化作一缕缕流动的光丝。 与此同时,整座城市的能量网络开始有序关闭,就像夜幕降临时依次熄灭的灯火。那些镶嵌在建筑表面的蓝色晶体一个接一个黯淡下来,每熄灭一颗就会发出不同音高的“叮咚”声,仿佛在演奏一首告别的交响曲。能量通道从最外围开始回缩,像退潮时的海浪般向着城市中心涌去。 青铜鼎所在的中央广场上,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金色螺旋图案。这个图案精密非凡,每条螺旋线都由数百万个微小的符号组成。所有正在分解的物质都沿着这条黄金轨迹旋转着向中心移动,就连光线都被扭曲成螺旋状,整个场景就像倒放的宇宙诞生影像。 第257章 消逝(二) 街道开始从两端向中间合拢,就像拉上一条巨大的拉链。铺路的晶体材料在运动中保持着完美的同步性,相邻的板块之间连最细微的误差都没有。路灯、护栏等街道设施如同被高温熔化的金属,流动着汇入地面,化作数据流光被储存起来。 悬浮舱群开始了优雅的谢幕表演。它们先是以整齐的队列沿着螺旋轨迹盘旋上升,在旋转过程中,每一艘悬浮舱都在同步缩小。舱体表面的涂层如流水般褪去,露出内部精密的机械结构,这些结构又在旋转中继续分解成更基础的模块。最终,它们化作一串闪耀的光点,如同夜空中的银河。 当最后一块建筑碎片消失在螺旋中心时,整座城市已经浓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它缓缓升起,静静地悬浮在我们面前,晶莹剔透的表面流转着梦幻般的七彩光晕。透过半透明的外壳,可以清晰看到无数星辰般的蓝色光点正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运转,仿佛将整座城市的精华都封存在了这方寸之间。 光球轻盈地穿透泡泡屏障,如同归巢的雏鸟般,温柔地落入我摊开的掌心。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我的四肢百骸。我的意识突然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我看到这座城市从海底拔地而起,看到它辉煌时期的车水马龙,看到它在灾难来临时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将自己封存……这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我亲身经历过一般。 当幻象褪去,掌心的光球已经冷却凝固,化作一块看似普通的温润石头。但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块凤形古玉不知何时也被某种力量托举着,从石球中缓缓分离出来。它悬浮在石球上方寸许处,通体流转着幽蓝色的冷光,凤凰纹饰的眼睛处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这……”云敏惊讶地捂住嘴,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古玉与石头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联系,两者之间隐约可见细若游丝的能量纽带。最终,古玉轻轻落下,与石球一起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 我们不约而同地低头望去。曾经辉煌的海底城市此刻已无迹可寻,深邃的海底只剩下永恒的黑暗。那些令人惊叹的建筑群、精密规划的街道网络、悬浮的交通工具,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阳!王阳!你们怎么样了?”通讯器突然炸响阿翔急促的呼喊,电流杂音中夹杂着他粗重的喘息。 “我们没事,应该很快就能到海面了。你上面呢,有什么异常吗?” 阿翔长长地出了口气:“老天保佑!你们可算回话了,担心死我了。见鬼了!整个海面突然平静得像面镜子,那个该死的漩涡说没就没了!连个过渡都没有!等等……”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声呐显示海底地形完全变了!就像什么东西被整个挖走了一样!” 我抬头望向四周,发现我们正在快速上浮。透过清澈的海水,依稀看到上方阿翔的船只轮廓。船底的探照灯光束穿透水面,在漆黑的海水中形成几道朦胧的光柱。月光洒在海面上,将这片海域映照得如同镜面般平静。这与我们下来时波涛汹涌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我们离海面还有好几十米,居然能看到船了!那迷雾消失了。”林海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嚷道。 “阿翔,是不是雾散了?”我对着通讯器问道。 通讯器沉默了几秒,传来阿翔难以置信的声音:“是的……太不可思议了,整片海域干净得像被洗过一样。你们到底在下面做了什么?” 伴随着那海底城市消失的不仅是漩涡,连那在黑水沟盘亘千年的迷雾也消散无踪。夜空中的繁星清晰可见,月光毫无阻碍地洒在海面上,将这片曾经被诅咒的海域映照得如同寻常海域般宁静祥和。 “这不可能……”老郑喃喃自语,“黑水沟的迷雾存在了上千年,怎么可能……” “还记得我们看到的全息影象吗?闽越皇子在这片海域将凤形古玉嵌入石头后,便出现了那海下城市,我猜正是那座城市释放的能量场,才形成了黑水沟独特的海洋环境和永恒迷雾。现在城市重新折叠成这块石头,能量场消失,这片海域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原来如此……这块石头……” 我们都屏息凝视着我掌心的这块石头,它的质地和其他几块石头明显是一样的,这无疑就是那块巨型能量石的一部分。只是它的能量,也太过惊人了。 “我还有一点想不通。”我说。 “是什么?” “传说中,那个来自西藏的唐朝喇嘛因缘际会找到了闽越皇族,可如果皇族一直生活在海底城市里,他是怎么找到的?又是怎么离开的?这完全说不通。” 陈立新挠了挠头:“那不是传说吗?传说和现实有出入也很正常啊。” “问题就在这里。”我举起手中的碎石,“如果那仅仅是传说,为什么我们又能从那羊皮卷轴中找到这几块碎石?这一切就像是安排好了一样……” 我的话戛然而止。就在我们离海面仅剩五十米时,那个保护我们的水泡毫无征兆地破裂了。刺骨的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水压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胸口。 我的肺猛地收缩,冰冷的海水从鼻腔直灌进来。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耳膜嗡嗡作响。我下意识捏住鼻子鼓气,眼角余光扫到林海也在做同样的动作——这小子憋得脸红脖子粗。 老郑脸色发白,但吐气的节奏依然还算平稳。只有陈立新明显慌了神,手脚胡乱扑腾着,一串串气泡从他嘴里冒出来。 我正要游过去帮他,突然看见云敏的长发像水草般舒展开来——她的指尖泛起熟悉的蓝光,一圈柔和的气泡正从她掌心扩散。 第258章 被盗 “放松。”她的声音透过水流传来,奇迹般地清晰。随着她手腕轻转,周围的海水仿佛有了生命,自动在我们周围形成一道完美的球形屏障,屏障内部迅速充盈着清新的空气,将海水完全隔绝在外。 “跟我来。”云敏的声音通过水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平静而笃定。 我们轻松地向上游动,屏障随着我们的移动自动调整形状,始终保持着完美的防护。透过透明的屏障,可以看到月光在海面上洒下的银色光斑越来越近。 “云敏,你这招太帅了!”林海兴奋地比了个大拇指,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狼狈,却没有看到云敏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手指。 当护盾冲破海面的瞬间,咸涩的海风迎面扑来。月光下的海面泛着细碎的银光,远处阿翔的渔船像一叶孤舟,在波浪中轻轻摇晃。船上的探照灯划出一道刺眼的光柱,在漆黑的海面上来回扫动,像一只焦急寻找的眼睛,隐约还可以听到他嘶哑的呼喊声。 “这里!”老郑用最后的力气嘶吼。那束光柱立刻转向我们,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几条粗麻绳\"啪啪\"地甩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我抓住湿滑的绳索,感受到阿翔在上面拼命拉扯的力量。绳索勒进掌心,火辣辣的疼,却让人莫名安心。 “老天爷!你们这是……”阿翔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急忙拿来毛毯裹住瑟瑟发抖的云敏,又给我们每人灌了一大口烈酒。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阿翔粗糙的大手拍着我的后背,力道大得让我咳了几声:“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下去这么久,声呐上什么都看不见,我还以为……”他的声音哽住了,眼神闪烁不定。 我艰难地支起身子,海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甲板上。颤抖的手指拉开背包,取出那块神秘的石头。它静静躺在掌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阿翔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又忍不住凑近细看。 “这……不就是你们之前用的石头吗?” 我摇了摇头:“不,这是另外一块。” “这石头……能让黑水沟消失?”阿翔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说来话长。”我收起石头,望向远处渐渐平静的海面,“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阿翔了然地点头,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更深了:“放心,你们只是来给客户打捞东西,至于捞到的是什么,我并不知情。”他转身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声音低沉,“反正黑水沟这地方,向来也没有人来。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大家会发现,它已经和其他海域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凝视着远方。月光如纱,轻柔地笼罩着此刻平静如镜的海面。 那片曾经吞噬过无数生命的诡谲黑水沟,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唯有掌心那块表面光滑、触感却粗糙无比的石头,仍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热度,成为那个诡秘的水下世界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月光开始扭曲变形,化作无数道银色的漩涡。我的意识如同被卷入深海暗流,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翻动我的背包。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近在耳畔,可我的身体却像被灌了铅,连抬起眼皮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再次睁开眼时,海风正轻抚过我的脸颊。我们的渔船在温柔的浪涌中轻轻摇曳,甲板随着波浪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睁开眼的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初升的朝阳将整片海面染成璀璨的金色,细碎的波光如同千万片金箔在水面跳跃。远处,朝霞以最娇艳的玫瑰色在天际晕染开来,为云层镶上梦幻的金边。 但让人奇怪的是,我们几人竟都整齐地躺在甲板上,每个人身上都盖着薄毯。毯子随着海风微微起伏,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米色。 \"怎么了?我怎么忽然就睡着了?而且还是躺在这里?\"林海揉着太阳穴坐起身,陈立新也一脸茫然地摸着后脑勺。 老郑皱着眉头醒来:\"不对劲......\" 就在这时,我们才注意到云敏依然安静地躺在原地。海风拂动她散落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可她的胸口却几乎没有起伏。 \"云敏。\"我轻声唤道,伸手轻拍她的肩膀。指尖触到她肩膀的瞬间,一股异常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她的棉质衬衫摸起来潮湿冰冷,依然像刚从海里捞上来一样。但我却记得昨天上来之后,我们都换了衣服了。 \"敏姐!\"林海提高音量,但她依然没有反应。 我颤抖着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这才发现她整张脸都泛着病态的苍白。更可怕的是,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竟有蓝色的波纹在缓缓流动,就像水下的光影。 \"糟了!昨天云敏过度催动水之力,返回之后还没来得及消磁,我们就昏睡过去了。\" \"那赶紧带她去船舱消磁吧。\"老郑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我的手指刚探入背包就僵住了,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背包内衬被翻动的触感异常明显,几个暗袋的搭扣全部被解开。 \"怎么了?\"陈立新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我猛地抬头扫视甲板,晨光中漂浮的尘埃突然变得刺眼:\"阿翔呢?\" 这时我们才发现,阿翔和他的随身物品都不见了。 我迅速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心沉到了谷底。 \"反重力石、五行石还有空间石都不见了。\"我摸了摸衣服内袋,松了口气,\"还好凤形古玉还在。我们没有告诉他空间石需要这古玉才能开启,所以他没拿走古玉。\" \"这个混蛋!\"林海一拳砸在甲板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们还那么信任他!王哥,现在怎么办?\" \"都别慌,先救云敏要紧。老郑,林海,你们把她抬到船舱去,垫高她的头部,让她躺得舒服些。我现在就查找石头的位置。\" 第259章 查找 我快速调出系统界面,正打算调出反重力石与五行石的位置,眼前的画面却让我瞬间愣住——全息地图“唰”地展开,系统提示不断闪烁: 【等级突破:50级】 【新功能解锁:分身术(初级)】 \"卧槽?这就升级了?这分身术是做什么用的?\"我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破系统也太随便了吧?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系统提示,而且我还莫名其妙地等级突破了。 看来是我找到了那残破的青铜鼎,经验就突飞猛进了,又在海下城市被折叠的瞬间死里逃生,于是顺理成章地等级突破。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我赶紧调出追踪界面——幸好之前留了个心眼,在在五行石和反重力石上设置了系统追踪标记,所以无论它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它们。地图上两个黄点此时正在东北方向20海里处规律闪烁。 我放大地图仔细看,那里好像是座岛屿。 “东北方,离这里20海里。那里有座岛。” “那里居然有岛屿?之前我们勘探过,没有发现岛屿啊。难道是空间石?” “不可能,没有古玉,空间石无法展开。” “那怎么我们之前都没有发现它呢?” “因为,那里之前是黑水沟的一部分。” 我们陷入沉默。现在通讯设备全毁,无法联系唐总查证阿翔的身份。回想起来,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阿翔对我们的五行之力从未表现出应有的惊讶;面对各种超自然现象,他虽然嘴上说害怕,却从未真正阻止我们前进;还有那些拟态生物为何唯独没有模仿他...... 我们以为是阿翔没有五行之力才未被拟态,现在看来,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只是一厢情愿地以为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船长,对这一切见怪不怪,却没有想到,这一切也许是早有预谋。 \"阿翔会不会是棱镜的人?\"林海问道。 \"不像,棱镜做事不会这么温和。\"我摇头,\"如果是棱镜的人,恐怕不会留下我们的命。在这么偏远的海域,杀个人抛个尸,实在是太简单了。更何况黑水沟这个地方,常是有去无回的。” “你们记得吗?阿翔曾经说,那青铜碎片是不祥之物。还说这黑水沟原本是祭祀场。当时,我们并没有太当一回事,会不会……他就是在警告我们?” “我们有再多的猜测也都于事无补,还是先到那个岛上再说吧。林海,你去开船。”我一边说,一边激活精通黄球。 \"我好像不会......\"林海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奇怪地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等等,怎么突然感觉我会了?\"他困惑地眨着眼,手指却已经本能地摸上了舵轮。 我们的船划破平静的海面,以15节的速度向东北方向驶去。20海里的距离,在正常情况下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但海上的时间总是难以捉摸——当薄雾悄无声息地笼罩海面时,我看了眼手表,发现竟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小时。 \"见鬼,这雾来得太突然了。\"陈立新趴在船舷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跟当初进黑水沟时一模一样。\" 老郑吐出一口烟,摇头道:\"不一样。黑水沟的雾浓得化不开,海水跟墨汁似的。你们看这里——\"他指向船舷边的海水,\"虽然雾气让海水颜色变深,但还是能看清下面两三米。\"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剧烈震动,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我们所有人都被甩得东倒西歪。船体像是撞上了什么庞然大物。 “怎么了?触礁?” 我扑向声呐屏幕,上面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障碍物的显示。\"不可能,这片海域深度超过500米,怎么可能......\" 我们跌跌撞撞跑到船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在飘忽的雾气中,隐约可见岛屿的轮廓就在前方不到一公里处。但当我伸手向前探去,指尖却触到了一层冰冷光滑的透明屏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将整座岛笼罩其中。 我调出全息地图,两个黄点几乎与我们的位置重合,可那座近在咫尺的岛,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王哥,我们进不去啊!\"陈立新急得直跺脚,\"敏姐的情况越来越糟了,要不...我们喊阿翔出来谈谈?\" 老郑闻言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脑子进水了?那孙子偷走我们的三块石头,我们现在没有五行石和反重力石,什么特殊技能都使不出来。敌暗我明,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那你说怎么办?!\"陈立新红着眼睛吼道,\"难道就这样看着敏姐她...”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拳头狠狠砸在船舷上。 海风卷着薄雾在我们之间穿梭,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我说。 “是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我们还有一块石头。” “你是指读心石?” 我点头:“嗯,读心石可以听到周围几公里的人的心声,这方圆百里除了我们之外,就是岛上的人了。我使用读心石,也许能够听到破解这个屏障的办法。” “不行!这太冒险了!”老郑一把按住我的手腕,“现在反重力石在他们手上,我们没有可以用来消除副作用的石头了,且不说你能不能探查得到破解屏障的方法。就算探查到了,你又被反噬昏迷,我们连个能救你的人都没有!” 我挣开他的手:“那你告诉我,我们还能怎么办?”我的声音在薄雾中显得格外嘶哑,“上次昏迷是因为在城市里人声嘈杂,但这岛上能有多少人?无论如何,我都得试试,难道坐以待毙吗?” 陈立新突然插话:\"等等,万一岛上是个军事基地呢?或者......\"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也不相信这种可能。 林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王哥说得对,总不能在这干等着。敏姐的情况......\"他回头看了眼船舱方向,没再说下去。 第260章 探岛(一) “就这么定了。”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争论,手指在系统界面上快速滑动。\"配送空间\"的蓝光闪过,那个熟悉的小帐篷再次出现在甲板上。我掀开帐篷帘子,取出里面的读心石。石头刚入手就传来异常的温热,像是在呼应我急促的心跳。 \"王哥,你确定要这么做?\"陈立新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时间犹豫了。\"我握紧石头,感受着它传来的脉动,\"每耽搁一分钟,云敏就多一分危险。她等不起。\" 随着读心石被激活,同伴的声音涌入脑海—— [林海的心声:该死!要是当时多留个心眼,也不至于丢了石头,敏姐也不会这样……] [陈立新的心声:这屏障怎么像科幻片里的能量罩?阿翔那混蛋到底什么来头?] [老郑的心声:臭小子别逞强啊...]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意识像触须般向岛上延伸。刹那间,突然,成千上万个陌生意识如钢针般刺入大脑: [几千年了,终于又见到了活人...]这个声音苍老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带着腐朽的泥土味。 [黑水沟雾散了,没有了屏障,这里再也不安全了,都怪那些多事的人类...]尖锐的女声如同玻璃摩擦,[应该把他们的船掀翻...就像对待之前的闯入者一样...] [那艘船怎么还停在那里...] [长老什么时候才会下令把这些人赶走,或者直接杀了当祭品...] [为什么长老说这些人不能杀?他们什么时候才会知难而退?] 这些声音交织成令人发狂的噪音,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死死攥住船舷,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里。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阿翔的心声:他们果然来了...比我预计的还快...现在该怎么办...交出石头?不...可是...] \"找到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身体,在这个岛上行走。 “难道这就是分身术?可以让我的一部分意识与身体分离?”我猛地睁开眼,果然,看到一个透明的\"我\"正缓缓成形。一股奇异的抽离感突然席卷全身。我的视野开始分裂——一边是摇晃的甲板和同伴们焦急的面容,另一边却诡异地俯瞰着整艘船。 \"我这是......\"低头看去,我的双手正逐渐变得透明,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光点,像是无数星辰在体内流转。随着\"嗡\"的一声耳鸣,某种无形的纽带突然绷断—— 扑通!我的肉身还保持着攥紧船舷的姿势,而另一个半透明的\"我\"却缓缓站了起来。这个透明的躯体轻若晨雾,每走一步都会在空气中荡开细小的光晕。我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分身抬起手,指尖穿过船舷的绳索却毫无阻碍。 \"这就是...分身术?\"透明的声带振动时,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灵的回响。我能同时感受到两具身体的存在——本体沉重的呼吸,分身轻盈的触感,两种知觉在脑海中完美共存。 更奇妙的是,随着心念转动,分身的透明度开始可控地变化。当我想象着\"实体化\"时,半透明的指尖竟渐渐凝实,最终能轻轻叩响甲板;而当我放松意念,整个手臂又化作一缕轻烟穿透了船体。 “竟能如此,太神奇了。这系统是知道我会在这神秘岛屿外受阻吗?这技能给的时机真是恰如其分。”我控制分身试探性地向前迈步,在碰到那层透明屏障时,身体自动调节到最虚化的状态,竟然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海风穿过透明的身躯,带来岛上潮湿的草木气息,而百米外的本体依然能清晰感受冰冷的船舷。 穿过迷雾屏障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一颤—— 整座岛屿诡异地悬浮在海面上,下方是无数块巨大的蓝色晶石,散发着幽暗的荧光。那些晶石排列成蜂窝状的纹路,能量脉络在其间缓缓流动,像呼吸般明灭不定。 但岛上的景象却与这奇幻的基底形成强烈反差。焦黑的土地龟裂纵横,裂缝中不时渗出诡异的蓝光。几株枯死的树木扭曲着枝干,像是痛苦挣扎的人形。远处歪斜着一座石质建筑残骸,墙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 最令人不安的是,明明通过读心石听到了那么多声音,此刻岛上却死一般寂静。我的脚步声在干裂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惊起几只金属质感的飞虫——它们振翅时发出机械般的嗡鸣。 “奇怪,人都去哪里了?” 我蹲下身,手掌贴上地面,感受到了某种脉动——整座岛屿就像个沉睡的巨兽,那些晶石是它的血管,能量在其中奔流。 读心石依然在发挥作用,那些窃窃私语愈发清晰起来。它们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将我包围——脚下的碎石、龟裂的岩壁、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仿佛都在传递着断断续续的思绪: [能量节点又异常了...] [屏障明明还在运转...] [最近核心总是不稳定...] 这些思绪碎片像是无意识的呢喃,我也弄不懂是什么意思。 我甩了甩头。算了,先找阿翔吧。我再次屏息,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受阿翔的位置。按声音的远近来判断,他离我大约五十米,可是,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人呢? 我小心地向前走去,来到感应到的位置,眼前却只有一块两米多高的黑色玄武岩,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为什么没有人?难道……他们会隐身? “奇怪……”我绕着石头走了一圈,“明明感觉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岩石底部突然渗出几滴银色液体,在接触到地面时立刻化作雾气消散。我猛地蹲下身,发现石头上那些孔洞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收缩扩张,就像——在呼吸。 “阿翔哥。”我试探性地伸手触碰岩石表面。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情感波动传来——惊讶、犹豫、歉疚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没有实际声波,但阿翔的心声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王阳?!他怎么上岛的?不对……他现在在哪?为什么我好像感觉到他就在面前……] 第261章 探岛(二) 那块“岩石”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蜂窝孔洞急速收缩,在某个角度下,我分明看到孔洞深处闪过虹彩色的流光——就像眼睛的反光。 “我看见你了。”我贴近岩石表面轻声说。 整块岩石顿时像融化的蜡一般扭曲变形,表面的石质纹理开始流动,几处凸起试图形成人脸轮廓。最终,一道裂缝缓缓张开,露出内部闪烁着星芒的蓝色物质,一个带着岩石回音的声音从中传出: “王阳……真的是你,你居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了。”裂缝开合间,碎石簌簌掉落。 我这才注意到,周围地面上散落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仿佛整座岛的\"岩石\"都是活着的。远处几株“枯树”的枝干也在不易察觉地调整角度,就像在暗中观察。 “你们……全是石头?我的天。”我的声音有些发抖,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一时间,我竟不能接受。这个空间里,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你……你能听到我的心里话?原来……你手上还有一块石头。”这一次,我听到了阿翔的声音,果然是从我眼前这块大岩石传出来的。 “云敏快不行了!\"我直截了当,\"她因为过度使用水之力,现在体内能量紊乱。我们需要用反重力石救她!\" 岩石内部的光脉突然急促闪烁:\"你现在人在哪里?还在船上?\" “不,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是这块黑色石头吧?” “什么?你居然能上岛?” 为了让阿翔看清,我控制着分身快速切换虚实状态,身体在实体与半透明间转换,\"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分身术。\" 那块石头猛地震颤了一下:“你...你怎么...” “现在不是分说这个的时候,我需要反重力石,马上!” “石头在长老那里。”岩石表面泛起不安的波纹。 “长老?什么长老?”我问。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三块巨型岩石缓缓立起,碎石如雨点般滚落。最大的那块至少有五米高,表面沟壑纵横,像极了老者的脸。 “外……外来者……”它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三千年了...你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类……他们的手段,真是高明。” 阿翔化身的岩石突然挡在我面前:\"长老!他是来求救的!那个控水的女孩快死了!\" “我可以救她,但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石人长老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 “说来话长,你可以先让我救同伴吗?我向你保证,救完她,我一定回来如实相告。”我说。 “长老,他值得信任。我观察他们很久了,这些人类确实重情重义。”阿翔说道。 “哼,人类是不值得信任的。只不过,我也不怕你耍花样,因为你已经找到我们了。” 这石头长老说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但此时,我真的无暇细想,只希望快点救云敏。 “立刻解除分身!阿翔很快就会把反重力石给你送过去。”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读心石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思维波动——[光织者的秘密绝不能外泄,这个人类已经知道得太多了...]这不是通过语言传达的,而是长老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的心猛地一沉。忽然意识到,他们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强作镇定地点头:\"好的,我这就回去。请您尽快让阿翔把石头送来。\" 说完立即转身,装作匆忙地向岸边跑去。脚下的晶石地面传来异常的震动频率,仿佛整座岛都在监视着我的行动。在距离屏障还有十步远时,我暗中调整能量,让分身逐渐虚化—— 穿过屏障的瞬间,耳边突然炸响长老绝望的心声: [怎么可能...他竟能如此轻易穿透我们最坚固的量子屏障...] [预言中的\"破界者\"居然是个普通人类...] [躲了几千年,终究无可避免了吗?] 这些碎片化的思绪里夹杂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词汇,却透着深深的恐惧。当我的分身完全穿过屏障后,整座岛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抬手遮挡,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船上。 \"醒了醒了!\"林海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开,\"刚才怎么回事?突然就昏过去了!\" 陈立新按住林海的手腕:\"轻点!他脸色还白着呢。\"说着递来一瓶水,\"你昏迷了快一个小时。你觉得怎么样?读心石会不会影响你?\" 我撑着甲板坐起身:“我还好,应该还能撑一会儿。云敏怎么样了?” “她的情况更糟了,嘴唇已经泛青,皮肤下的蓝色纹路像蛛网般蔓延到了脸颊。找到石头了吗?”老郑问。 \"找到了...\"我哑着嗓子说,突然瞥见船头多了个人影,\"阿翔?!\" 众人齐刷刷转头。阿翔穿着那件熟悉的防水外套,正局促地站在船头。林海瞬间暴起,抄起鱼叉就冲了过去:\"王八蛋!你还敢回来!\" \"等等!\"阿翔慌忙举起双手,一个布袋子从他怀里掉出来,\"我是来送反重力石的!\" 老郑一个箭步上前捡起袋子,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我们的反重力石,依然是那似有似无的光晕。 “老郑,快,先去给云敏消磁。”我说道。 老郑拿着袋子迅速朝船舱跑去。 甲板上,林海仍举着鱼叉,尖端抵住阿翔的喉咙,\"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我们的石头?还有的石头呢?\" 阿翔苦笑着举起双手:\"我就是阿翔,只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被他们同化了。\" 我撑着船舷站起来:\"岛上那些...光织者?\" \"你连这个名字都知道了?\"阿翔震惊地看着我,随即叹了口气,\"我跟你们说过,二十多年以前,我曾经进过一次黑水沟,我跟你们说,我们是凭着洋流的流向判断出位置,勉强找到正确的航向,最后平安出来。其实……不是的。” 第262章 光种 阿翔的眼神突然变得遥远:“那天晚上的雾比我们这次看到的似乎还要浓十倍,我们的渔船突然失去动力,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海底沉。海水突然变得像沥青一样粘稠,无数触须从水下伸出,我眼睁睁看着三个同伴被黑水里伸出的触须卷走……” 海风突然变得阴冷,阿翔的叙述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靠近了些。 \"就在桅杆折断,船体开始下沉时,海底突然亮起刺眼的金光。。\"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波浪的轨迹,\"那些触须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然后我就看见——整个海面浮现出巨大的六边形光网,每个节点都在脉动,一个由流动光粒组成的人形从海里升起,那就是长老。它说可以救我,作为代价,我成了他们在人类世界的眼睛。” 陈立新突然插话:\"所以这二十年来你在东岚岛当间谍?\" 阿翔苦笑了一下:“它让我在东岚岛寻找具有特殊能量的石头,并要把它们带回来。其实,我已经在岛上找了二十年了,但一无所获。奇怪的是,长老似乎并不着急,它总说'找不到才是最好的结果'。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在你们那里见到了那三块石头……” “你明明是人,可为什么会变成……” “因为这个。”阿翔解开上衣,一块金色的晶状印记。那印记形如一片树叶,内部流淌着液态光芒,边缘已经与皮肉融为一体。“这是它们在我体内种下的‘光种’,也让我……慢慢变成了半人半石的存在。\" 我盯着阿翔的眼睛:\"他们为什么要收集这些石头?\" 阿翔搓了搓手指:“说实话,我也不完全清楚。作为‘观察者’,他们只告诉我最基本的信息。这些石头人能够完美拟态成地球上的任何东西——一块石头、一棵树,甚至可能就是你身边的某个人。” 林海闻言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你是说...它们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至少这二十年来,它们主要栖息在那座岛上。\"阿翔指了指远处平静的海面,\"但自从你们带着五行石进入黑水沟后,它们开始频繁活动。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大规模离岛。\" 我忽然想起黑水沟的遭遇:\"所以那些袭击我们的章鱼触手和拟态生物...\" \"不全是。\"阿翔摇头打断我,\"那些巨型章鱼是受到蓝色晶石辐射变异的海洋生物。但那些会模仿你们的'影子',确实是光织者派出的侦察兵。当时,它们的目的是你们的五行石。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你们居然能够收回空间石。\" 林海突然插话:\"等等,你说它们能变成任何人?\"他警惕地打量着阿翔,\"那我们怎么知道现在的你还是真正的你?\" 阿翔苦笑:“我已经没有骗你们的必要了。更何况。。。”阿翔看向我,“如果云敏已经没事了。我还要再将王阳带进去。”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陈立新猛地拽住阿翔的衣领:\"什么?\"他额角暴起青筋,\"你把我们害得还不够吗?还要把王阳带到那鬼地方去?\" 我赶紧按住陈立新的肩膀:\"冷静点。是我主动答应要去岛上的,这是借回反重力石的条件。\" “借?反重力石本来就是我们的。是被他偷走的。”陈立新越说越激动。 阿翔沉默地低下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眼神里混杂着愧疚与无奈。船舱里一时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 \"先去看看云敏吧。\"我打破沉默,率先朝船舱走去。 船舱的“小帐篷”里,云敏半靠在一堆用救生衣垫高的枕头上。阳光从舷窗斜斜地照进来,为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暖色。最令人欣慰的是,她皮肤下那些诡异的蓝色波纹终于消失了,只是眼睑下方还残留着淡淡的青影。 “王哥……”她听到动静转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 我在她身边蹲下,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一缕黑发从耳后滑落,\"就是浑身使不上力气...\"她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这次的反噬会这么严重。以前也频繁使用过水之力,最多就是头晕目眩,从没像这次...\" 我注意到她说话时下意识地按住胸口,显然还在忍受着某种不适:\"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特殊环境。\"我轻声解释,\"黑水沟的磁场异常,再加上那些晶石的能量场...无论如何,你没事就好……\" 这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阿翔犹豫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云敏抬眼望向他,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还有长老。” 阿翔古铜色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不安,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如果不是我拿走反重力石,你也不会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云敏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自责:“你们刚才在上面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坚定,“如果王哥决定要去,请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阿翔的背脊突然挺直了几分,常年被海风侵蚀的粗糙手掌不自觉地贴在胸前:“我以性命起誓。长老虽然……与众不同,但绝不是阴险狡诈的人。”他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况且王阳是用分身进岛,只要真身安全,谁也伤不了他。” “呵,”陈立新抱着胳膊靠在舱壁上,冷笑一声,“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又派那些鬼东西来偷袭?” 阿翔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锐利,那是我们熟悉的、作为船长的威严目光:“你们就没想过,如果他们真的无所顾忌,还用得着几千年来躲在黑水沟里吗?他们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离岛,每个离岛的族人,都要付出再也回不去的代价……” 第263章 再次上岛 我想起那些自爆的拟态生物:“你的意思是,它们如果在岛外的时间太久,就会自爆?” “是的,它们会自爆,化作蓝色荧光,最终回归岛屿或者海底城市的能量网络。长老是唯一一个能够较长时间离开岛屿的存在,但也只能在黑水沟范围内活动,并且每次离岛,都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那你呢?你为什么可以自由行动?\"林海突然插话,眼神充满怀疑。 “因为我还算是人类……”阿翔苦笑着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蔓延的淡淡金色纹路,“但你们也看到了,我正逐渐被同化。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变成它们的一员,永远被困在岛上。” 陈立新皱眉追问:“它们为什么偏偏选中你?” “我也不清楚。”阿翔的目光飘向远处,“好像是因为我的血脉特殊,天生就能感应到它们的‘频率’”他突然警觉地住口,“我说得太多了。王阳,我们该出发了。” 云敏突然撑起身子:“等等!”她苍白的脸上写满担忧,“你的分身真的不会受到伤害吗?” 我轻轻握住她发凉的手:“放心,分身只是意识投影,就算遇到危险也能立刻切断联系。而且我的本体就在这里,有你们守着,再安全不过了。” “但你的意识……”陈立新皱着眉头,“如果在那座岛上被困住怎么办?我们怎么能确认你的安全?要不要约定几个暗号?比如特定的敲击节奏之类的?” “你们想太多了。”我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陈立新的肩膀,“别担心,我答应过长老会回去,我信守了承诺,他不会为难我。否则,他根本没有必要救云敏。不是吗?更何况,我心里还有很多的疑惑,长老也许能够给我答案。” “一定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不对劲,马上回来。”老郑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我肩上,力道大得让人生疼。 “好。”我简短地答应,转向阿翔:“你先去准备,我随后就到。” 阿翔局促地搓着手:\"那个...反重力石...我得带回去...\" 林海猛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还有脸——\" \"算了。\"我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争执,目光扫过众人,\"也许这石头本就属于他们。\" 云敏靠在床头,闻言伸手从枕边拿起那个小布袋。她的指尖在布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递给我。布袋沉甸甸的,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反重力石传来的微弱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我转身将布袋递给阿翔。他伸出双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布袋时迟疑了一瞬:\"还有...长老特意嘱咐,这次你不能用读心石。\"他抬头直视我的眼睛,\"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危险。\" 我眯起眼睛:\"比如?\" \"比如...\"阿翔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等你见到长老就明白了。\"说完转身走向甲板,背影融进刺眼的阳光里。 等脚步声远去,我盘腿坐在简易帐篷中央,调出系统界面。半透明的光屏在空气中展开,【分身术】的图标正闪烁着微光。 \"要开始了。\"我对围观的同伴们说。指尖轻触图标时,一股奇异的抽离感从头顶灌入全身。视野突然分裂——我同时看到帐篷内部和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 \"天哪...\"云敏捂住嘴。在她瞳孔的倒影里,一个半透明的\"我\"正从肉身中缓缓站起。这个分身像是由水雾凝成,随着呼吸忽明忽暗,衣袂无风自动。 \"怎么样?\"分身开口时,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我闭目凝神,感受着奇妙的双重知觉——肉身盘坐在帐篷中央,能清晰感觉到木地板的粗糙纹理;而分身则稳稳地站在帐篷中央,双脚实打实地踩在地板上。 我试着让本体抬起右手,同时控制分身伸出左手。两具身体的动作完美同步却又互不干扰。本体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击,;分身的手掌则直接穿透了帐篷的帆布,阳光透过半透明的手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次我对分身的控制比上次顺畅多了,上次出现分身纯属意外,这次却是主动调出技能的。这种虚实之间的掌控感令人着迷,就像在操控一具由光线编织的身体。 陈立新伸手来碰,手指直接穿过了分身的小臂:\"完全没有实体感...这真的安全吗?\" \"比潜水安全多了。\"分身笑着收回手臂,转向舱门,\"我去了。\"在穿过门帘时,身体自动调节透明度,像一缕轻烟般渗透过去。 甲板上,阿翔静默地伫立在船舷边,目光锁定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岛屿。我的分身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走吧。\"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们沿着船舷向前,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接近屏障时,阿翔停下脚步。“长老还在上次见面的地方等你。”他说着,抬起手臂。在晨光中,我看到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皮下组织逐渐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 他的身体像沙画般被海风吹散,化作一缕缕金色光线,在屏障表面荡开细密的波纹,随即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我深吸一口气,将透明度调整至最高,看着身体逐渐虚化。当指尖触碰到屏障时,那种熟悉的冰凉触感再次传来。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向前迈步,任由那层无形的薄膜包裹全身。穿过屏障的刹那,耳边响起细微的嗡鸣,像是穿过了一层带电的水幕。 当半个身体穿过时,我回头看了眼船上紧张张望的同伴们。然后,彻底没入了迷雾之中。 穿过屏障的瞬间,熟悉的荒芜景象再次扑面而来。整座岛屿依然诡异地悬浮在海面上,下方那些巨型蓝色晶石依旧散发着幽暗的荧光,能量脉络如血管般在晶格间脉动。 第264章 语言障碍 但这一次,我能更清晰地看到细节——那些看似随意的蜂窝状纹路,实际上构成了精密的能量阵列。每块晶石的棱角都完美契合,缝隙间流淌的蓝光带着玄奥的韵律。 岛上依旧是一片焦土,龟裂的地面像干涸的河床,那些扭曲的枯树此刻在微光中投下狰狞的阴影。 我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块两米多高的黑色玄武岩上——那是阿翔的拟态形态。岩石表面的蜂窝状孔洞正以缓慢的频率收缩扩张,像是在沉睡中呼吸。 我调整分身的透明度,让身体在空气中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黑色玄武岩旁边,那块表面沟壑纵横的巨型岩石微微震动了一下。 “@#^*)^$!*#” 一阵刺耳的轰鸣从岩石内部传出,震得我脚下的碎石都在颤动。那声音像是无数块金属在相互摩擦,又像是海底火山喷发时的闷响。那张石质的嘴没有开合,声音直接从岩石内部共鸣而出。 “奇怪,我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之前在船上明明还能交流。 “@#^*)^$!*#” 又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噪音。我困惑地上前几步,手掌贴上长老的岩壁,却只感受到一阵混乱的震动频率。 这声音确实是从长老的石头那里发出的。可是,我为什么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上一次,明明沟通没有障碍的啊!难道是因为读心石? “阿翔,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我提高音量。 回应我的只有更多杂乱无章的轰鸣和嗡响。这次声调略高,像是阿翔特有的频率,但同样无法辨别含义。我按住太阳穴,感觉脑仁都在跟着共振发疼。 我真的有点凌乱了……怎么会这样?没有读心石,我们就无法沟通了?可长老又不让我用读心石,这可怎么整? 我站在两座“会说话的岩石”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沟通困境。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时刻,我突然灵光一现——系统自带的精通技能或许能让我在岛上获得语言精通,只要能沟通,就能破解这个困局了。 指尖快速划开系统界面,淡蓝色的光幕在空气中如水波般展开。代表着精通的黄球图标正急促闪烁着,仿佛在回应眼前的困境。我毫不犹豫地点击激活,黄球瞬间炸裂成万千金色光点,顺着我的太阳穴钻入大脑。 \"嗡——\"一阵尖锐的耳鸣过后,世界突然安静了。 “怎么回事,这次出现了语言障碍?”阿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清晰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虑。他的岩石躯体不安地震颤着,表面的蜂窝孔洞急速收缩扩张。 “是我的疏忽,”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巨型岩体内部传出,“我忽略了他或许只是普通的人类……” “长老,那现在怎么办?需要启用读心石吗?” “不。”长老的声音突然冷峻如冰,“如果他连基础的语言共鸣都做不到,那他便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若是如此……”岩体表面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金色荧光,“就按惯例消除这段记忆,让他们平安返航吧。” “长老!”阿翔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你们竟然可以消除人类的记忆?”我问道。 巨石震颤了一下:“你突然能听懂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消除记忆是怎么回事?”我没有理会长老的疑问,只是迫切地询问,我想知道,现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我原本的世界,这些拟态生物——所谓的光织者,明显不是地球上的生物,如果他们可以做到消除记忆,那么让我的家人消失,篡改他们的记忆,也并不是难题。 巨石内部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远古的回响:“记忆消除并不复杂,本质上是通过特定频率的生物电流波,定向消除人类大脑海马体的记忆突触连接。”岩壁上突然浮现出金色的光纹,组成了人脑的形状,“就像用消磁器抹去磁带记录,只需要找到对应的记忆沟壑,就可以抹去相应的记忆。” “那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们’对‘你’?”长老的声音突然带上探究的意味。 “为什么我在一场车祸后,整个人生都变了?系统突然出现,我的家人全部消失,连我的妻……都成了别人的妻子?” “哦?居然是这样?原来你不属于这个时空锚点?” “什么意思?你是说,并不是我的记忆被篡改,而是我穿越了?” “穿越?这倒是个有趣的词汇。你可以这么理解吧。看来‘他们’确实费了不少心思呢!”可惜,巨石是不会有表情的,我无法从神情判断出什么,但是我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他们?他们到底是谁?”我已经听到长老提了好几次“他们”了。 巨石突然沉默下来,表面的纹路全部凝固。过了良久,长老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不能告诉你,有一些谜团,只能靠你自己去寻找。” “我还能回得去吗?”我的分身不自觉地向前飘了一步。 巨石沉默了良久:“可以……”这个回答沉重得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 “方法是什么?”我急切地追问。 岩石表面突然裂开几道细纹,但很快又自行愈合。最终,长老给出的答复让我的心沉到谷底:“不能告诉你……而且,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岛上回荡。 “年轻人,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们被诅咒束缚,无法道出真相。你是一个善良的人类,我想,有一天,当你寻到谜底时,会理解我的苦衷……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再次凌乱了,这石头,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诅咒,什么选择?这些神神叨叨的话根本解释不了任何事。我只是想回家,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本该属于我的生活——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现在我可以确定自己是穿越了,可是他明明知道方法,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第265章 诅咒 “你说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我咬着牙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你是破界者,我杀不了你。”巨石冷笑一声。 这个回答让我浑身发冷。破界者?又是个莫名其妙的称呼。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总该有个原因吧?” 巨石表面的纹路痛苦地扭曲着:“我说过了,真相被诅咒封锁……”它的声音突然虚弱下来,“这些问题的答案,你必须自己去找。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答案,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周围的枯树都在微妙地调整角度——那些扭曲的枝干像天线般缓缓转向我们,干枯的树皮缝隙间隐约闪烁着金光。整座岛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正在暗中窥探这场对话。 “现在,轮到我提问了。”长老的声音重新恢复威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分身的轮廓因紧张而微微闪烁。整座岛屿仿佛突然屏住了呼吸,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消失了。 “是因为‘系统’。”我说。 巨石表面的纹路突然凝固:“‘系统’?”这个词被它用古怪的语调重复着,像是第一次听到。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清晰地解释:“在那场车祸之后,我的视野里就出现了这个界面。”我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长方形,“最开始它只是个导航系统——能规划送外卖的最佳路线,标记遗失物品的位置。” 脚下的地面突然轻微震动,那些“枯树”的枝干全部转向了我,树皮缝隙间的金光变得愈发明显。 “每完成一单任务,系统就会给我经验值。”我继续道,“就像游戏升级一样。随着等级提升,我获得了各种技能……”我抬起手,指尖浮现出精通技能的黄色光球,“比如现在我手上的这个黄球,当然,你们看不见它。它让我拥有‘语言精通’,可以解码你们的语言。” “随着完成特定任务,这些能力会不断进化。比如现在我能瞬间移动位置,还有标记物品的能力——只要被我‘记录’过的东西,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感知到。” 巨石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蓝光,打断我的话:“标记追踪!”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所以你才能找到反重力石!” 我点点头,调出系统界面。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上,几个被标记过的物品正在地图上闪烁:“任何东西,只要被我扫描过快递单号,就算藏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定位。” “车祸发生时,你是做什么的?”长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锐利。 “快递员。”条件反射般回答,随即一愣,“等等,这和我的职业有什么关系?” “原来如此,他们给你匹配了最契合的职业系统。” 这时阿翔的岩石表面突然泛起波纹:“王阳,我记得进了黑水沟没有多久,你的‘系统’似乎出了问题?” “没错。”我指向虚空中的地图,“原本我的地图上只会显示我我需要寻找的物品位置。而进入黑水沟,发现了第一片青铜碎片之后,我的地图上就出现了许多蓝色的光标。我们验证过,每个光标都对应一块青铜碎片。” 当“青铜碎片”这个词说出口的瞬间,整块长老巨石剧烈震颤,表面的苔藓簌簌掉落。那些伪装成枯树的生物也同时抖动起来…… “还……剩下多少碎片?”长老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倍。 “大概几十块吧,具体要数……” “只剩几十块了?!上次观测时还有上百块……”巨石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惊惶,但他的话戛然而止,随即生硬地转开话题,“所以,你能找到我们的岛屿,是因为你给那些石头做了标记?” “是的。” \"也就是说......\"长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缓慢,\"只要反重力石和五行石在我们手上,你随时都能追踪到我们的位置?\" 我再次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过系统界面的轮廓。 “带上这两块石头离开吧。”巨石突然说道。 我眯起眼睛:“长老,您是不是漏了一块?” “年轻人,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却并不糊涂,据我所知,你们得到空间石后便失去了知觉,你根本没机会标记它。” 真是只老狐狸,我在心里暗骂。同时不动声色地试探:“集齐九块石头,我就可以回去了,对吗?” 巨石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表面的能量脉动全部停滞。良久,它才发出沉闷的共鸣:“阿翔,把石头给他,送他出去。” “长老,你要把三块石头都给我。” “我们绝不会让你集齐所有石头。”长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厉,岩石表面迸发出警告性的红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而且我劝你——”他的语调突然转为某种近乎悲悯的警告,“别再执着于收集那些石头。你会打开不该打开的‘门’。” 我盯着巨石表面的纹路,那些流动的纹路此刻竟隐约组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门,又像是眼睛。 “什么门?”我追问道,“那些石头汇集之后,是不是可以打开空间之门?我是不是就可以通过空间之门回家?” 巨石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够了!阿翔,让他离开!” 阿翔的岩石形态犹豫地向我靠近:“王阳,走吧。” “等等!”我猛地后退几步,“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还有那些青铜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系统要我收集青铜碎片?而你并不阻止我收集青铜碎片,却妨碍我集齐九块石头?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整座岛屿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我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细缝,蓝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糟了!”阿翔的声音充满惊恐,“长老,为什么会这样? “人类,你触发了禁忌话题!核心开始不稳定了!如果你再不走,就永远走不掉了。” 阿翔的岩石外壳迅速液化,化作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向我扑来:“王阳,快走!” “到底是为什么?你们必须说清楚!” 第266章 离岛 “长老!”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那些看似普通的枯树和乱石突然剧烈抖动起来,表面的伪装层如蜡般融化。它们发出了恐惧的喊声,似乎有极大的灾难就要降临。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看似自然形成的地缝,此刻正如同机械闸门般缓缓开启,化作一道道发光的门扉——原来这些\"地缝\"都是精心设计的全息投影。 “全体解除伪装!启动最高防御!立即撤回内舱!”长老的巨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表面的岩石层如蛋壳般剥落,露出底下由液态金属构成的球状核心。 刹那间,整座岛屿仿佛活了过来。。我脚下的“焦土”瞬间变成透明的能量网格,透过半透明的晶砖地面,能清晰看到下方涌动的蓝色能量海。那些“枯树”显露出内部由光丝编织而成的生命体,它们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最近的地缝门扉移动。 我虽无法进入那些光门,但从缝隙中惊鸿一瞥,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无数六边形晶砖铺就的广场,三座半透明的水晶尖塔矗立中央,塔身内部流淌着液态光芒。更远处,环形建筑群如同凝固的极光,在虚幻的光线中不断变换色彩。 “快进去!”一个刚恢复成光球形态的生命体发出急促的闪光信号,它原本伪装成我身旁的枯树。它的光丝剧烈抖动,指向正在缓缓打开的地缝门扉。 “现在就要离开了吗?”一个较小的光球犹豫地悬浮着,光芒忽明忽暗。 “黑水沟的屏障已经被人类破坏了,这里不再安全!” “可我们在这里隐藏了几千年……”小光球的光芒黯淡下来。 “这一天迟早会来!”领头的光球打断道,它飘向一道发光门扉。在穿越的瞬间,我瞥见门内是令人震撼的景象——无数几何晶体在空中不断重组,每个晶体内部都流淌着液态光芒,构成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神经网络。 就在这时,长老的岩石伪装完全褪去,显露出和其他光织者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本体——一个直径近三米的巨大金色光球,表面缠绕着数以万计的璀璨光丝,比普通光织者密集数十倍。这些光丝如同活物般优雅舞动,在空气中勾勒出复杂的几何图案:“年轻人,我们要启程了。” 长老的声音不再是通过岩石共振,而是直接从光球内部传来,带着奇妙的立体回响。每说一个字,光丝就会同步闪烁:“这座你们眼中的‘岛屿’,实则是我们的飞船。黑水沟特殊的磁场几千年来一直是我们最完美的伪装……” 我震惊地看着四周——整座岛屿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黏土般扭曲变形。晶石地面泛起波浪般的起伏,远处的“山丘”像折纸艺术品般精密折叠。 “现在黑水沟消失了,我们最后的保护也不复存在。更糟的是,你刚才的言语已经多次触及禁忌词汇,他们……他们的打击马上就会到来……”长老继续道,金色光球内部的光流加速旋转,“原本我们飞船的能量已经耗尽,所以我们无法离开黑水沟,但如今我们找回了空间石。” 我猛地意识到什么:“所以空间石可以给你们提供能量?” “没错,空间石能提供启动短程跃迁的最低能量,勉强让我们离开这片海域。”长老的光球突然黯淡下来,光丝如同垂柳般低垂,“原谅我们不能把它交给你。这不仅关乎我们的存亡,也关乎你们世界的安全。” “关乎我们世界的安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清楚啊!还有,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会寻找另一个像黑水沟一样的磁场紊乱的地方躲起来。”光球内部的光流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但愿我们……永不再见!” 突然,阿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跪倒在地,身上的蓝色光纹如同被无形之手抽离,一缕缕流向长老的光球。随着最后一丝光芒消散,他彻底变回了人类模样,却像离水的鱼一般剧烈抽搐,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这个岛上没有氧气系统!”长老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快带他走!再耽搁他必死无疑!”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扛起窒息的阿翔。他的身体冰凉得像具尸体,青紫色的嘴唇不停颤抖。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座岛屿正在解体。那些金色光球如同流星般接连投入光门,长老的核心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最后一个消失在最大的光门中。 就在我纵身跃入海水的瞬间,天空突然像玻璃一样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一头由万千雷光凝聚而成的巨大夔龙破空而出,龙吟声震得海面掀起巨浪。 紧接着,一道赤红如血的光柱撕裂云层,以毁天灭地之势直劈而下——那绝非自然界的闪电,光柱周围扭曲的空间波纹,分明是某种超出人类认知的高能武器。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诡异的紫红色,海水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气泡,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即将被光柱击中的岛屿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那光芒如此强烈,仿佛要将整片海域都染成蓝色。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空间扭曲声,整座岛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画布上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湍急的水流打着转儿。几块零星的蓝色晶石漂浮在水面上,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消散。 下一秒,我的意识被黑暗吞噬。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队友们焦急的面容。 “阿翔,阿翔怎么样了?”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没事,老郑在那边照料他。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跳海里了?幸好我们当时正在甲板上等着,看到你们从那岩石上跳下来。”林海扶住我。 第267章 集体失忆(一) “岩石?你们没有看到夔龙吗?还有那刺眼的蓝光,还有飞船……” “王哥,你在说什么胡话??”林海一脸困惑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又转头看向陈立新,“他是不是撞到脑袋了?” “你不是和阿翔一起去探查岛上的情况吗?叫我们在船上等着。”陈立新也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你们去了不到半小时,我们就看见你们从岛边的礁石上跳了下来。” 我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湿透的衣服,而是因为一个可怕的认知——他们的记忆和我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那遮天蔽日的夔龙,那震撼人心的飞船变形,那毁天灭地的红色光柱,他们都没有看到? “阿翔真的没事吗?”我强撑着坐起来。 “没事,就是呛了点水,已经吐出来了。不过就是...\"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船尾,\"刚才捞你们上来时,发现阿翔手里死死攥着这个。\"他拿出一个浸湿的布袋,布料上还沾着海藻。 我接过布袋,手指触到里面坚硬的轮廓时心头一跳。打开一看,果然是五行石和反重力石,在阳光下泛着熟悉的微光。 “太奇怪了,”陈立新蹲下身,眉头紧锁,“我记得你们上岛时明明没带这些石头。阿翔为什么要偷偷……” 我看着众人关切中带着困惑的表情,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云敏,”我转向她,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啊,从海底古城回来后一直很好。”云敏歪着头,“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告诉我,你们记忆里我们进黑水沟后发生了什么?” \"王哥,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林海半开玩笑地说,但看到我的表情后立刻正色道:\"我们先是遇到浓雾,能见度不到五米。穿过浓雾后,就是那片珊瑚迷宫,记得吗?那些珊瑚组成了诡异的通道...\" \"然后遇到了大漩涡,\"陈立新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画着圈,\"船差点被卷进去。最后我们潜到水下,发现了那座巨大的海底城。\"他的眼睛亮起来,\"那些建筑保存得太完好了,还有那个闽越皇子的全息影像...\" \"是你找到了空间石,\"云敏轻声补充,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的手腕,那里曾经有过蓝色的能量波纹,\"你把空间石收进背包后,我们就返回船上了。\" \"回到船上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就是正常返航啊...\"林海的声音突然迟疑起来,\"等等,不对...我们好像...半路上发现了这座岛?\"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寻求确认。 陈立新和云敏面面相觑,脸上同样浮现出迷茫的神色。 \"你们都不记得了?\"林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就是...你和阿翔说要上岛去看看,让我们在船上等着...\"他的语速越来越慢,\"我们等了很久,然后...就看到你们两个互相搀扶着从悬崖边跳了下来...\" “岛?那座岛还在?” 陈立新扑哧一声笑了:“王哥,你和阿翔该不会在岛上吃了什么致幻蘑菇吧?一座这么大的岛屿,难道会消失吗?” 我想挣扎着起身,却觉得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扶我去甲板看看。” 林海和云敏一左一右搀扶着我走向船舷。当远处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座岛屿完好无损地矗立在碧蓝的海面上。郁郁葱葱的树林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翠绿色,嶙峋的礁石环绕着海岸线,几只海鸟在悬崖上空盘旋。这看起来就是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座海岛。 但这绝不是我之前见到的那座岛。那座由晶石构成、会变形消失的岛屿,那些金色光球生命体,那道撕裂天空的赤红光柱...所有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雾散了……”我望着晴朗的海面,喃喃自语。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原本就没有雾啊。\"林海困惑地挠头,\"自从你在海底古城收回空间石后,整个黑水沟的雾就散了。王哥,你该不会真的失忆了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我抬头,看向远方:“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记忆被篡改了,你们信吗?” 甲板上瞬间陷入死寂…… 林海先开口了:“不……不会吧……这种事情……” “你们还记得空间石,说明被篡改的内容并不多。但你们知道吗?空间石已经不见了。” “胡说什么,空间石一直在你的包里!我们亲眼看着你放进去的!” 我二话不说,把背包扔给林海。看着他急切地翻找,动作越来越粗暴,最后颓然放下双手的样子,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也许......也许是你忘在别的地方了?\"云敏犹豫地说,但从她的神色中,我看出,她已经相信了我的话。 “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到底忘记了些什么?” 海风呜咽着掠过甲板,卷起几缕散落的绳索。所有人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远处,那座看似平常的岛屿静静地矗立在夕阳中,拉长的阴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笼罩着我们每一个人。 “王阳……”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看到老郑正搀扶着阿翔缓缓走上甲板。夕阳的余晖照在阿翔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金色。 “阿翔!”我伸手想要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真是让你们见笑了,”阿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却故作轻松,“我一个在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居然溺水了,真是有愧唐总的嘱托。” 我伸出的手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中:“阿翔的记忆也消失了!而且看起来比其他人被篡改得更彻底。” “这岛上啥也没,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返航吧?”阿翔建议道。 林海迟疑地开口:“阿翔哥,不着急的,你现在看起来还很虚弱,不如我们先去岛上休整一下,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返航?” 第268章 集体失忆(二) 阿翔摆了摆手:“我没事,你们替客户打捞的东西也已经打捞到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在海上总是危险的。” “替客户打捞的东西?”我们几人异口同声地反问,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阿翔困惑地皱起眉头:“你们怎么了?那个布袋子啊。虽然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那个不是你们替客户打捞的东西吗?” 林海、云敏和陈立新齐刷刷地看向我,眼中满是惊惧。我死死盯着阿翔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纯粹的困惑和疲惫。 阿翔的记忆被篡改得如此彻底,很可能是因为他曾经被植入过“光种”。长老对他的记忆操控,远比对我们其他人要容易得多。 我望着阿翔疲惫却平静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那些与光织者的纠葛,那些被植入的光种,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挣扎,如今都已从他的记忆中彻底抹去。也许对他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令人不安的事实——为什么长老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却唯独放过了我?是因为我的穿越者身份让记忆操控失效?还是说……他们故意让我保留这段记忆? 远处,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染红了海面。那座看似普通的岛屿渐渐隐没在暮色中,却在我心头投下更深的阴影。 “阿翔说得对,”我最终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返航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林海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陈立新则站在船舷边,望着那座渐行渐远的岛屿出神。 阿翔活动了下筋骨:“我去看看发动机。”说完便步履蹒跚地走向船舱。 暮色渐浓,海天交界处只剩下一线暗红。我摩挲着手中的布袋,五行石和反重力石透过粗糙的布料传来微弱的脉动,像是在回应我的思绪。 如果记忆可以轻易地被篡改,那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呢?我望着平静的海面,却仿佛看见无数个平行时空在眼前交织。也许在某个世界里,我从未遭遇那场车祸;也许在另一个维度,我的家人正焦急地寻找着失踪的我。 真与假的界限究竟在哪里?是那些刻骨铭心的情感,还是日复一日的生活细节?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此刻握着的石头,究竟是真实存在的力量,还是某个高等文明植入我脑中的幻觉。海风拂过面颊,带着咸涩的湿气,这触感如此真实,却又让我心生怀疑——也许连这片海,都只是精心设计的虚拟牢笼。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却被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拉回现实。空间石虽然被带走了,但至少我们找回了这两块石头。它们真实的分量让我确信,这一切并非幻觉。 我望着远处即将消失在地平线的岛屿,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笃定——这不是结束。 “我们还会再见的。”我轻声自语,声音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在不久的将来,我必定会再次遇见光织长老,而那块被带走的空间石,也终将回到我手中。那九块石头,终究会合一……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平面下。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九块石头合而为一的景象——它们相互吸引、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块不规则的陨石,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沟壑与裂痕。陨石中央渐渐裂开一道缝隙,幽蓝的光芒从中渗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扭曲的门户轮廓。那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又像是在召唤…… “王哥?”云敏的声音将我从恍惚中拉回,“你还好吗?” 我眨了眨眼,幻象消散,眼前只剩下漆黑的海面和闪烁的星光。 “没事。”我握紧布袋,感受着石头的重量,“只是……在想些事情。” 转身走向船舱时,我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吞噬了所有秘密的海域。月光下,波浪起伏的海面像是一块破碎的镜子,映照出无数个扭曲的倒影。我知道,当九块石头最终合而为一时,那扇通往真相的门,终将开启...... 我们的船缓缓靠岸时,码头的探照灯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般劈开夜幕。我抬手遮挡的瞬间,余光瞥见宋斌锃亮的牛津皮鞋正碾灭烟头,他带着六个黑衣手下,如同雕塑般立在码头集装箱的阴影里。他们身后停着三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防弹玻璃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王总。”宋斌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的精芒。他缓步上前,定制西装的袖口在灯光下泛着暗纹,“这次出海收获如何?”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五行石,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脉动——反重力石与读心石早已被我收进了系统空间。 “宋总消息倒是灵通。”我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刻意让声音保持着轻松的语调,“我们不过接了个普通的打捞委托,却劳您大驾在这儿等候。” 林海等人立即警觉地呈扇形围拢过来,他们的站位恰好封锁了所有可能的攻击角度。而阿翔则困惑地皱起眉头,目光在宋斌和他的手下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对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感到不解。 宋斌的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逡巡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黑水沟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宋斌皮笑肉不笑,眼角挤出几道细纹,“你们居然能活着出来,确实让我大开眼界。”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在码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打捞到了什么?” “无可奉告。”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涉及客户隐私,还请见谅。” 宋斌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假笑:“王总,咱们何必这么剑拔弩张?”他压低声音,刻意营造出亲密的氛围,“还记得上次在遗址,我接到的那通总部电话吗?” “当然,那天你就匆匆离开了。” “关于那些石头,我们有了新线索。”宋斌突然话锋一转。 第269章 青铜树(一) 我心头一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哦?”我强作镇定地挑眉。 “借一步说话?”宋斌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回头对众人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回办事处收拾东西,我和宋总聊几句就回去。”众人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 宋斌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我引向中间那辆加长版奔驰商务车。沈念早已拉开后座车门静候,他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投出一道锐利的剪影。黑色定制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领带结系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王总,请上车。”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我钻进车内,浓郁的雪松香薰立刻包裹住我的感官。沈念将一台纤薄的平板电脑转向我,屏幕上是张高精度的3d渲染图。这株青铜树的建模极为精细,随着沈念手指滑动,图像在屏幕上缓缓旋转,每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这株青铜树表面布满岁月痕迹,青绿色的铜锈在枝干间蔓延,形成奇特的纹路。主干上赫然横亘着一道深深的刀痕,切口平整得令人心惊,像是被某种利器斜劈而过。刀痕周围散布着几处细小的金色斑点,在铜锈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又是青铜器。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跟青铜器杠上了。刚离开海底那个破损的青铜巨鼎,现在又要面对新的青铜物件。 “这东西……有什么特别吗?”我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 “王总不觉得这棵树很眼熟吗?”宋斌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镜片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凑近屏幕,仔细端详。青铜树的纹路确实似曾相识,那些分叉的枝丫,蜿蜒的曲线,还有那突兀的刀痕,都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吴刚伐桂。”宋斌突然说道,同时紧盯着我的面部表情,似乎想捕捉我的每一丝反应。 我心头猛地一跳——邓老那幅吴刚伐桂的唐卡里,那株桂树的形态与照片中的青铜树几乎一模一样! 我凝视着那道刀痕,突然意识到为何这株青铜树与邓老唐卡中的桂树如此相似——那幅吴刚伐桂图上,桂树主干同样有一道未愈合的伤痕,连倾斜的角度都与屏幕上的刀痕完全一致。 “我们在巴蜀之地的一个废弃矿洞深处发现了这个。我们使用了dS-8000深地层扫描系统。这是采用多频段合成孔径雷达技术的勘探设备,能穿透至地下500米的岩层,并将扫描数据实时构建成3d全息影像。勘探机器人‘地行者’携带勘探仪下到300米深处,传回了这些画面。但当我们派人下去实地验证时,”宋斌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遇到了些……超出常理的东西。” 沈念展示了一段红外监控视频:“所有电子设备都受到强烈干扰,连最基础的机械式高度计都失灵了。”画面中,勘探队员的体温轮廓一个接一个消失,“就像被什么东西……抹去了。” “扫描数据显示,”宋斌指着图表上突然飙升的曲线,“那里的地磁强度瞬间达到正常值的12万倍,同时检测到异常的次声波共振。所以想请王总去看看。毕竟……你是能从黑水沟活着回来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巴蜀?你是说四川?”我脱口而出。 宋斌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眉头微蹙:“四川?”他的语气充满困惑,仿佛从未听过这个地名。 我这才猛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与我原来的世界存在诸多差异。比如闽越,在我的世界里闽越不过是福建省的古称而已,而在这个世界里,闽越就是闽越,并没有其他名称。看来“四川”这个行政区划概念,在这个时空根本不存在。 “没什么。”我迅速转移话题,“看来这个废弃的矿洞不简单,你们怎么会想到去那里挖掘?” 宋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个原因恐怕不便相告。就像王总您,也不会告诉我你们去黑水沟的真实目的,不是吗?”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我们需要你下矿。”宋斌直截了当地说,手指点了点平板上的青铜树图像,“帮组织定位这棵树的确切位置。标记目标物,建立安全路线。组织要将这棵青铜树弄出来。” 我盯着平板上那棵青铜树的3d模型:“听起来你们已经做了充分准备。不过……”我故意拖长了音调,“下三百米的废弃矿洞可不是逛商场,组织能提供什么级别的支援?” 沈念从座椅下方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箱,指纹解锁后箱盖自动滑开:“最新研发的dcR-7型深潜防护服。”他取出一件泛着哑光的连体服,“采用石墨烯-陶瓷复合装甲,能抵御50吨冲击力。内置生命维持系统可持续工作72小时。” 我接过防护服,惊讶于它轻盈的质感,棱镜居然拥有如此高科技的材料:“有点意思。通讯设备呢?那种深度普通无线电肯定失效。” “这个。”宋斌递过来一个看似普通的战术手表,“LZ-9型地脉通讯器,通过激发岩层共振传递声波信号。就算在电磁屏蔽环境中也能保持联络。”他按下表冠,一道全息投影显示出矿洞的立体结构图,“还能实时更新地形扫描数据。” “应急措施?”我继续追问。 沈念取出一个钢笔大小的金属管:“高压氧气胶囊,能在30秒内形成应急气室。”他又拿出一个药盒,“还有这个,tR-12神经稳定剂,专门针对矿洞里的次声波干扰。”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些装备,继续问道:“如果遇到你们视频里那个‘东西’怎么办?” 宋斌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我们准备了声波干扰器。”他取出一个烟盒大小的装置,“特定频率的超声波能暂时驱散某些不明实体。” 第270章 青铜树(二) 我注意到他说“驱散”而不是“消灭”时的微妙停顿。 “暂时驱散?”我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防护服表面摩挲,“听起来,你们似乎知道那东西的本质?” 宋斌的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他轻轻推了推眼镜框:“我们监测到的数据显示,那‘东西’没有生命体征,更像是一种……能量场。或许是某种特殊的磁场共振,又或者是次声波形成的实体幻象。但它的致命性是真实的。所有接触者都会在三十秒内失去意识,随后……彻底消失。” “你们有这么先进的设备,居然带不回青铜树?” 宋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是的,没有人知道,那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装备对普通人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你……我想,一定是如虎添翼。” 我轻笑一声,作势要起身:“宋总,您太抬举我了。三百米深的死亡矿洞,连专业勘探队都全军覆没,我凭什么能创造奇迹?您还是另请高明吧。”三百米深的矿洞,开什么玩笑,一群专业勘探人员都折在那里了,我有什么本事,能全身而退?五行石?反重力石?超常的速度还是分身术?也不知道棱镜为什么会找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勘探的本事。 “这可是《吴刚伐桂》的线索,你真的要放弃?”宋斌认真地看着我,“那棵青铜桂树或许能解开那句‘月上中天,华光所引’的铭文……” 我起身的动作微微一滞,看来这青铜树八成与那石头碎片有关,否则,棱镜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可是他们为什么觉得我可以呢? “你们有这么先进的装备,却连矿洞深处都无法突破。”我回身坐下,一件件摆弄着那些高科技设备,突然抬头直视宋斌,“为什么觉得我可以帮你们定位目标的位置?总不会是因为我的寻物公司吧?我帮客户找回的东西,可都是有明确坐标的。” “事实上……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对你进行了一次脑部扫描……”宋斌略显局促地看了我一眼,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未经允许,我很抱歉。但扫描结果显示,你的生物磁场强度是常人的78倍,而且呈现出罕见的逆时针涡旋特征。\" 沈念适时调出一组脑电波对比图,屏幕上,普通人的神经信号杂乱无章,而我的波形却呈现出规律的螺旋结构。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你能从唐卡中解读出隐藏的铭文,”宋斌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也是你能自由进入画中世界的关键。普通人的意识会被画作本身的能量场排斥,而你——”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像一把特制的钥匙。” “矿洞深处有个半径37米的绝对干扰区。”宋斌压低声音,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任何电子设备进入都会瞬间失效,普通人会在三秒内丧失意识,然后……会被矿洞中的不明实体吞噬。但根据我们的测算,你可能是唯一能在那个区域保持清醒的人。” 我冷笑一声:“就算我能保持清醒又怎样?那棵青铜树少说也有几吨重,难道要我一个人把它扛出来?” 宋斌从金属箱中取出十二个巴掌大的圆盘装置,表面是哑光黑色复合材料,边缘嵌着一圈蓝色指示灯。“这是组织最新研发的‘场域中和器’,”他拿起一个示范性地按动中央按钮,装置立即发出柔和的嗡鸣声,“每个可以覆盖3米半径的范围。” 沈念调出矿洞三维模型:“根据探测,干扰最强的区域集中在青铜树周围。这棵青铜树高约2.8米,重量预估在800公斤左右。”他指向投影中闪烁的十二个蓝点,“按这个密度部署,可以完全覆盖作业区域。” “我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贴上去?”我接过一个中和器,感受到掌心传来细微的震动频率。 “不完全是。”宋斌推了推眼镜,“这些装置需要接触你的生物磁场才能激活,普通人无法激活它。”他指向装置底部的银色接触板,“你必须亲手将它们按在岩壁上至少30秒,直到蓝灯常亮。” 沈念补充道:“激活后,每个中和器能维持72小时稳定场域。这个时间窗口足够我们调来特种切割设备和防磁运输舱,完成青铜树的科学拆卸。” 我盯着掌心的装置,努力消化宋斌的信息,生物磁场读数……这是个什么东西?这就是系统存在的根源吗?是因为这个特殊的磁场,我才能自如地操控那些超乎常理的能力?也是因为这个,光织长老的记忆抹除对我无效? “王总?”宋斌的声音突然贴近,我猛地抬头,发现他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我。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分析一个复杂的实验样本。 我收敛心神,故意扯了扯嘴角:“所以要我当人肉探测器以及这个东西的激活器?” “不,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为你安排了行动小组。”宋斌的指尖在平板上一划,组队名单立即展开。他特意放大了第一个人的档案照片——那是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里嵌着洗不掉的煤灰。“这是张德海,六十三岁的老矿工,在井下度过了四十年,非常有勘探经验。他能从岩壁的湿度判断前方是否有暗河,闻一闻空气就知道哪里藏着毒气。” 屏幕上切换到第二张照片,一个满脸伤疤的壮汉。“陈虎,爆破专家,前雪豹突击队队员。”宋斌的语气带着微妙的敬畏,“他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仅凭触感组装雷管。” 第三张照片是位戴眼镜的知性女性。“林玥博士,地质学家。能在无设备情况下识别岩层,保证爆破的时候不会造成矿洞的坍塌。另外,在磁暴环境下,她的直觉比任何仪器都可靠。” “最后一个……你很熟悉,我的助手,沈念。”宋斌的语气变得郑重,“他不仅是组织最顶尖的外勤专家,更是唯一获得我完全授权的人。” 沈念安静地坐在一旁,虽然穿着笔挺的西装,但那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让人毫不怀疑他的身手。 第271章 青铜树(三) “能够自由出入拍卖行金库,掌握所有安防密码的人……”我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确实不会是普通角色。” “这次行动中,如果遇到任何需要立即决断的情况,”宋斌推了推眼镜,“沈念有权代表我做出决定。包括是否继续任务、如何处置青铜树、甚至……”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是否要牺牲部分队员。” 沈念轻轻颔首:“我的职责是确保任务完成,同时尽最大努力把所有人安全带回来。”他直视我的眼睛,“包括你,王总。” 我在心里想,派出沈念应该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想见亲眼见证我真正的实力。 仔细回想,我与棱镜的交集其实屈指可数。最初不过是在拍卖行替他们鉴定那几幅暗藏玄机的唐卡,破解了“闽越王秘宝”的部分线索。后来为了取信于他们,我甚至带着宋斌和赵文远亲身进入画中世界——当神兽的虚影从祭坛升起时,赵文远吓得瘫软在地的狼狈模样,至今想来都令人发噱。但应该让宋斌更相信我是那个能带他们破解谜题的人。 再到壳丘头遗址那次。。。海边突如其来的极端天气本不算稀奇,但那个青铜鼎的凭空显现,在他们眼中必定是神迹般的巧合。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那是我暗中催动五行之力,激活了深埋地下的能量环所致。在棱镜的视角里,这一切“神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我是那个“授命”之人,也许是让他们获得完整的上古力量的关键人物。 而现在,我更是从那个有去无回的黑水沟全身而退。虽然他们暂时还不知道那里的迷雾与磁场已经消散,但这个消息迟早会传开。到那时…… 带沈念哪里是什么协助?分明是最高规格的监视。棱镜要用这位最锋利的刀,逼我展现出所有底牌,同时确保我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什么时候出发?”我直截了当地问。 “后天出发。”宋斌抬手看了眼腕表,铂金表盘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冷光,“你刚从黑水沟回来,想必也是疲惫不堪,休整一天再动身。” 我挑眉轻笑:“宋总突然这么体贴,反倒让我心里发毛。但至少该告诉我具体坐标吧?” 宋斌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海腥味卷入车内。“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他的西装下摆划过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沈念,送王总回去。” 在他关门的瞬间,我忽然伸手抵住车门:“等等。有个问题我很好奇——”我直视着他镜片后的眼睛,“你们怎么掌握我的行踪这么精确?连我从黑水沟回来的时间都掐得这么准?” 宋斌俯身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王总,你未免太低估棱镜了。”他轻轻关上车门,“好好休息,后天见。” 他的笑容让人心里发寒。 车门关上的声响像一记沉闷的钟声,沈念随即发动引擎,仪表盘蓝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后视镜里,宋斌的身影渐渐被夜色吞噬,唯有他手中的烟头明明灭灭,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黑色奔驰像幽灵般穿梭在夜色中。当车停在办事处门口时,二楼窗口立即亮起几道人影。我刚推开车门,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王哥!”林海第一个冲出来,“你没事吧?那个眼镜佬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们是有求于我,怎么会为难我?”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有求于你?又要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沈念的车窗无声降下,他的视线扫过我们每个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王总,后天凌晨五点,我来接你。”他的声音依然带着职业化的恭敬,而语气却像一纸不容抗拒的判决书。 随着引擎声远去,办事处门前陷入短暂的沉默。夜风吹动老郑手中的烟灰,飘散的灰烬像一群惊慌的飞蛾。 “后天?后天要去哪里?”云敏一脸担忧地问道。 “进去再说。”我示意众人进入办事处,铁门在身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要去巴蜀,下矿。一个废弃的矿。” “哦?叫你去挖矿吗?王哥,你什么时候还学了这门手艺?”陈立新夸张地挑起眉毛,“是金矿吗?这么兴师动众的,你看刚才码头上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黑帮电影呢。” 我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记:“整天想什么呢你。他们在矿底发现了一株青铜树。” “又是青铜!!!青铜鼎、青铜碎片,现在又是青铜树。王哥,你该不会是什么青铜精吧?”林海半开玩笑地凑近我,“否则,怎么咱们这一路上就跟青铜器杠上了。”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苦笑着摇头,“更诡异的是,那株青铜树。。。是桂树的形态。” “桂树?桂树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老郑疑惑地问。 “我想起来了,”云敏接话道,“王哥说过,邓老的四幅唐卡里,有一幅是《吴刚伐桂》,难道那青铜树与这画有什么关系?” “一模一样。”我说,“那株青铜树的每一条枝丫、每一片叶脉,甚至那道正在愈合的刀疤,都与画中分毫不差。” “等等。。。”陈立新突然插话,“矿洞深处出现青铜树?这不合常理啊。除非。。那里根本不是普通的矿洞,那里会不会是古墓?” 我心头一震,这一点我倒是忽略了。指尖轻划,系统界面在虚空中展开,那些代表青铜碎片的蓝色光标如同星辰般散落在地图各处,明灭不定。 我调出系统地图,将视野聚焦到四川区域,瞳孔骤然收缩——在北纬30°线穿过的神秘地带,几处光标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这片区域横跨川西高原与云南交界处,覆盖了横断山脉最险峻的褶皱地带。 在我的世界,这片土地被称为“地质博物馆”,汇聚了各种极端地貌:怒江大峡谷的峭壁如刀劈斧削,贡嘎雪山的冰川泛着冷光,若尔盖草原的沼泽暗藏杀机。喀斯特溶洞群、第四纪冰川遗迹、活跃的地热温泉带在这里交织碰撞,形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奇观。 第272章 复盘(一) 而系统标记的光标位置似乎都精准定位在最危险的环境中:海拔4500米的雪线附近,冰川融雪形成的冰碛湖底;喀斯特溶洞群深处,嵌在千年钟乳石间的隐秘位置;雅砻江湍急的激流中,随着水流不断移动的点位;原始冷杉林深处,被苔藓和藤蔓完全覆盖的区域。 这片土地不仅地质构造复杂,更孕育着无数未解之谜:三星堆神秘的青铜文明、稻城亚丁的雪山秘境,以及古老的“建木”传说——那棵连接天地的神树据说就生长于此。 这一次,系统光标的位置分布似乎并没有规律,就像散落的拼图碎片,等待着被重新组装。每一处极端环境下的标记点,都可能是通往最终谜底的钥匙。 我凝视着地图,思绪翻涌:这次要去的矿洞,会不会就在这片区域?那些闪烁的光标会不会就是青铜古树?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猜测——棱镜提供的3d影像显示,那株青铜树是完整的个体,并非碎片。它不可能是青铜鼎的组成部分,但它与那幅唐卡,以及那些蕴含特殊力量的石头,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王哥,你在想什么?”云敏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她的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关切“系统地图显示,在巴蜀西部,有青铜碎片。” “就是你这次要去的地方吗?” 我摇头:“我不知道,那个矿洞位置是棱镜的机密,怎么可能轻易告诉我?” “这个宋斌可真是狡猾,明明有求于人,却连具体位置也不肯告知,真不是个东西。”老郑说。 “不过,想知道具体位置,倒也不难。”我说。 “哦?用什么方法?”众人齐声问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我。 “读心石与分身术。你们忘了我是怎么拿回反重力石了吗?”我说。但话一说出口,我便意识到,关于光织者岛屿的经历,他们的记忆早已被抹去。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就像拼图中缺失的那一块,明明存在过,却怎么也想不起它的形状。 “王哥,你跟我们说说,我们被抹去的记忆吧。回来后,我们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却又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个模糊的影子。” 我点了点头:“你们的记忆停留在了水下之城。我们回收了空间石,回到船上后。。。就集体昏倒了。” “集体昏倒?是因为五行之力吗?但在水下,除了云敏并没有人使用五行力啊。”陈立新问。 我摇头:“不是。我们是被阿翔下了药。” “什么?”林海像被针扎了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阿翔哥?他是棱镜的人?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不禁失笑:“当时知道阿翔下药时,你就是这个反应。你这冲动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林海讪讪地松开拳头,挠了挠头:“他为什么要迷晕我们?” “因为他拿走了除了读心石之外的所有石头。” 这次,林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可……可是,五行石和反重力石不是没丢吗?”他困惑地看向其他人,又转回来盯着我,“这中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难怪……我们捞到你和阿翔时,那小子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袋子,他为什么要拿走石头?真的是棱镜的人?可是不对啊,阿翔今天看到宋斌的反应,明显是不认识他。”老郑问。 “他不是棱镜的人……说来话来长,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但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王哥,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急死我了。” “发现石头丢了之后,更糟的是,云敏被水之力严重反噬,昏迷不醒。我们必须要找到反重力石进行消磁。于是我开启了系统追踪功能,很快就发现石头在黑水沟东北方向的一座小岛上。” “就是在我们的记忆中你和阿翔去探查的小岛?”林海问。 “不完全是。”我摇摇头,眼前又浮现出那座诡异的悬浮岛屿,“等我们抵达时,发现整座岛被某种透明屏障包围,实体根本无法穿越。情急之下。。。”我顿了顿,“我启用了读心石,结果在使用的过程中,意外解锁了分身技能的使用方法。” “分身?王哥,你又解锁新技能了?那,岂不是可以通过组队技能赋能给我们?关键还不会有副作用,肯定很有趣,那分身能飞吗?能穿墙吗?”陈立新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别插嘴。”老郑皱眉打断他,“你个没心没肺的,在说正经事呢,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些啥?” 陈立新撇撇嘴,悻悻地坐回沙发:“我就不信你们都不好奇。”他小声嘀咕着,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分地敲打,显然还在想象分身术的各种可能。 “嗯,是系统的新技能。我用分身上了岛,在岛上发现了大量的拟态生物——当然,刚上岛时,我并不知道它们是拟态生物,以为是普通的石头和树木而已——阿翔,也是其中之一。” “什么?阿……阿翔他居然不是人?”陈立新惊讶得都结巴了。 “不,他是人类。”我纠正道,“只不过在二十年前,他被光织长老种下了‘光种’。” “光织者?光种?这是什么?” “根据我的观察,他们应该不属于地球文明。”我回忆着岛上那些会变形的岩石和树木,那些流动的光丝和液态金属般的躯体,“他们的科技水平远超人类现有的认知,但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关于他们的来历,长老并不肯透露。那座岛其实是他们的飞船,通过拟态技术伪装成自然地貌。他们似乎在躲避什么,依靠黑水沟特殊的磁场和浓雾藏身了几千年。如果有外来者威胁到他们,他们会派出士兵消灭外来者。还记得我们在黑水沟遇到的幽灵船吗?那就是他们的侦察兵。” 第273章 复盘(二) “外星人?既然他们这么强大,为什么要躲在黑水沟那种地方?”一直沉默着的云敏突然问道。 “因为……”我回想起那些光织者士兵自爆时的蓝色荧光,“他们无法在我们的大气环境下长期存活。派出的士兵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的。那些触须突然自爆,就是因为达到了在人类世界的耐受极限。” 云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地球环境不适合他们生存,那他们为什么不返回自己的星球呢?” “也许……是因为缺乏能源。”我猜测道,“光织长老提到过,空间石可以为他们提供‘短程跃迁’的能量,但也只是短程而已,远远不够他们离开地球。” “原来是这样……那阿翔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成那样?” “二十年前,他的渔船误入黑水沟,被长老选中,给他的身体里种下了光织者的基因。从阿翔的描述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被种下光种的,大概是阿翔的基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们闯进黑水沟之后,长老唯独没有杀死他,而是让他成为了光织者在人类中的眼睛,为光织者寻找那些蕴含特殊能量的石头。但他一块也没有找到,直到遇到了我们。”我说。 “石头?就是那九块石头碎片吗?他们也想获得石头的力量?”林海问。 “恰恰相反,他们不是在收集石头。而是在阻止,他们在阻止九块石头合而为一。当我想集齐九块石头时,光织长老表现出了明显的恐惧。” “为什么?那九块石头合一了会怎么样?” “我也想知道。但他们没有告诉我。光织长老说,他们被某种力量限制,无法直接透露关于石头的秘密,似乎只要用他们的语言说出关健信息,就会立即招致毁灭性打击,他们将之称为——诅咒。” 陈立新突然瞪大眼睛:“所以当时岛上突然震动……” “没错,”我点头,“我可能无意中触及了那些禁忌词汇。他们和我们的语言并不相通,我是使用了系统的精通技能,短时间掌握了他们的语言。当时,我提到了‘空间之门’……然后,打击就来了。长老在最后一刻取走了阿翔体内的光种,同时也抹去了他所有的关于光织者的记忆。我想,也是在那个时候,你们的记忆也被一并清除了。在阿翔的光种被取走的瞬间,他由于缺氧而窒息,我只能带着阿翔他迅速逃离。逃离飞船的瞬间,我看到……” 说到这里,我的喉咙突然发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一条由雷电构成的夔龙撕裂天空,一道赤红的光柱从天而降。就在光柱即将击中飞船的刹那,整座岛屿……不,整艘飞船瞬间消失了。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这些……光织者,为什么单单留下了你的记忆?是他们遗漏了吗?”林海问。 “我想他们应该不是放过我或者漏了我,而是……无法消除我的记忆。这也是棱镜找我去矿洞的原因,我的生物磁场异于常人,或者说得更直白一些——我……并不属于这里。”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老郑突然站起身,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我的手腕:“王阳,”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一块磐石,“不管前路是什么,我们几个都会陪你走到最后。你一定可以回去的。” “对啊。”林海也打起精神,安慰道,“我们的记忆虽然被消除了一部分,但这有什么关系?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的嘛。至少我们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的是,那九块石头汇合后,可以打开‘空间之门’,虽然目前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大约是个像时空隧道一样的东西吧?到时候你一定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安慰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们怎么反倒安慰起我来了?被消除了记忆的又不是我。” “唉……”陈立新突然叹了口气,一反常态地认真起来,“知道或者不知道那些光织者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在我们现有的记忆里,你一直都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不管你是来自哪个时空,在我们心里,你就是你。” 云敏的眼眶微微发红,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立新说得对。也许我们忘记了一些事,但这份情谊是真实的。就算……就算最后你真的要离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至少让我们陪你找到回家的路。”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地板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无论最终能否回到原来的世界,在这个时空里,我已经收获了最珍贵的羁绊。 “但是,空间石被带走了?”林海突然问,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像一盆冷水泼在众人身上。 “没错,”我点点头,“光织者选择黑水沟作为藏身之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的能量即将耗尽。空间石为他们提供了启动短程跃迁的最低能量。” 云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那为什么他们只带走了空间石?五行石和反重力石不是也在他们手上吗?” “因为我给这两块石头做了系统标记。他们担心带着被标记的石头会暴露行踪,所以不得不归还。不过……他们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九块石头无法合一,他们所谓的‘灾难’就不会降临。” 林海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找空间石?光织者现在可能已经跃迁到地球任何一个角落了!” “我不知道。”想到这个难题,我不禁长叹一口气。即便我能集齐其他八块石头,光织长老手中的第九块空间石依然下落不明。他们现在究竟藏身何处?是否又伪装成另一座孤岛潜伏在茫茫大海之中?“但我手上还有一块能启动空间石力量的凤形古玉,当其他八块石头齐聚时,或许能感应到空间石的存在。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剩余两块还未现世的石头。” “所以你才非要去那个矿井不可?”老郑问。 第274章 打探(一) 我点点头,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些:“你们不用太担心。棱镜这次准备的高科技装备相当齐全,还有专业团队随行,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停顿片刻,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而且那棵青铜树……我总觉得它隐藏着重要线索。它的形态与唐卡上的桂树一模一样,甚至那道刀痕都分毫不差。这绝非巧合。” 云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有没有可能青铜树就是另一块石头的容器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缓缓重复着云敏的猜测,思绪飞速转动:“你是说……青铜树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其中一块石头?或者至少是它的载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亲眼看一看它的样子,即便它不是石头的载体,上面也极可能藏着其他线索。” “我们跟你一起去。”陈立新猛地站起来。 “宋斌能让我带上你们?他连具体的位置都不肯告诉我,更不要说带上你们了。” “那该怎么办?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你们别担心我,我自然会有应对的办法。况且宋斌有句话倒是可信——那些特殊磁场确实对我影响不大。”我指了指太阳穴,\"更何况还有系统的加持。在我的‘任务’完成前,它不会让我轻易送命的。” 老郑突然重重放下茶杯:“王阳,你这话说得太轻巧了。系统再厉害也是死物,矿洞里可是实打实的危险!” “事实上,我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不是吗?”我笑笑,“就像刻意安排好了一样。” 云敏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弦外之音:“王哥,你是说系统在引导你?我一直在想,系统为什么要让你收集那些青铜碎片?它似乎……是在修复什么?” “看起来确实如此。”我调出系统界面,青铜碎片的收集进度条闪烁着微光,“这些碎片很可能与海底那个青铜鼎有关。而更耐人寻味的是……青铜鼎、青铜碎片、青铜树,与这九块石头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关联。” 林海突然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继续留在东岚岛吗?” 我展开系统地图,蓝色的光标在川西地区密集闪烁:“系统显示这些青铜碎片集中在巴蜀西部,就在北纬30度线附近。”我的指尖轻触其中一个闪烁的光标,“现在不确定的是,青铜树是否也在这个位置。如果真是这样……” 地图突然自动放大,显示出更详细的地形轮廓。一个模糊的蓝色标记在喀斯特地貌区域若隐若现。 \"等等,这是...\"我眯起眼睛,系统似乎正在自动修正数据,\"这里很可能存在一个地下建筑群。这个结构...\"我的手指勾勒出几条规则的线条,\"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溶洞,更像是人工开凿的地宫。不知道棱镜要去的地方,是不是这里。\" “王哥,你之前不是说可以用读心石和分身术打探具体位置吗?” “理论上可以。但读心石有个致命缺陷——它会同时接收周围所有人的心声,反噬极强。上次在黑水沟能成功,是因为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所以我能用它来探查光织岛上的情况。现在有了分身术,我可以在最近距离使用读心石,只锁定目标人物的思维,这样副作用会小很多。” 云敏担忧地皱眉:“但你怎么确保宋斌或者沈念会在那个时刻思考矿洞的坐标?如果他们脑海中始终不出现具体位置……” “时间拖得越长,反噬风险就越大。”我接过她的话,点点头,“确实存在这个隐患。” “不如,我们试试分身的赋能吧?”陈立新看了我一眼,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兴奋,这小子,此刻满脑子都是新技能呢。“分身不是可以调节透明度吗?那我们就是隐形的!直接去宋斌办公室翻个底朝天,总能找到线索。” 我忍不住摇头:“首先,这些资料肯定都存放在加密电脑里,你以为破解棱镜的密码那么容易?更重要的是,分身处于完全透明状态时,根本无法触碰任何实体——就像空气一样。如果想翻动哪怕一页纸,必须将分身调整到半透明状态。但在那种情况下,只要有人经过,很可能会发现空气中不自然的扭曲。” “所以绕来绕去,还是得靠读心石去碰运气?” “目前看来,这确实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我关闭系统界面,蓝色的光芒在房间里渐渐消散,“不过……”我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担忧的面孔,“我会做好充分准备,把风险降到最低。” 车缓缓停在了东岚明珠大酒店附近的一条僻静小巷里,距离酒店正门约两百米。路灯将斑驳的树影投在车窗上,为我们的行动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王哥,你知道他们住在哪个房间?”云敏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我调出系统界面,蓝色的光幕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醒目,“不过正好让你们体验下分身技能。”我看向后视镜,“云敏、老郑,你们留在车里守着我们的本体,我带林海和陈立新去打探一下。” “太好了。”林海和陈立新一蹦三尺高,脑袋“砰”地撞上车顶,疼得龇牙咧嘴却掩不住兴奋。 “安静点!”老郑低声呵斥,“想让整个街区都听见吗?”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家伙简直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我轻触系统界面上的组队标志,四个红色锚点悬浮在空中,我将锚点拖拽到林海和陈立新身上,一道光网从屏幕中扩散开来,将我们三人笼罩其中。 【组队模式已激活】 【当前队员:林海、陈立新】 \"准备好了吗?\"我的手指悬停在【分身术】图标上方,\"记住,分身离本体越远,本体意识就会越模糊。如果感到头晕,立刻撤回。\" 第275章 打探(二) 两人紧张地点头。我轻触图标,一股熟悉的抽离感顿时从头顶灌入全身。视野瞬间分裂——我同时看到车内狭小的空间和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 一个半透明的\"我\"正从肉身中缓缓分离。林海和陈立新的分身也在同步成形,像三缕轻烟从各自的身体里飘出。顿时,原本就狭小的车厢里凭空多出三个“人”,空间立刻变得拥挤不堪。 我们三个分身现在都以各种奇怪的“姿态”缩在车厢里: 驾驶座的“我”直接坐在方向盘上,副驾的林海分身尴尬地悬在自己本体的大腿上。 “第一次坐在自己大腿上,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哈哈。”林海的分身做了个鬼脸。 最滑稽的是陈立新的分身,他直接挤在了自己本体、云敏和老郑中间。老郑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陈立新,我看你是该减肥了。再挤下去,我和云敏就要被你挤下车了!” “王哥!”陈立新的本体抗议道,“你不是说分身没有实体吗?怎么这小小的车里多了三个人,都快把我们挤死了!” 我无奈地摇头:“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掌握好透明度的调节。”我的分身示范性地调整透明度,身体渐渐变得几乎完全透明,“就像这样,必须将分子密度降到最低,才能像真正的空气一样穿透物体。” 林海的分身笨拙地调整着透明度,却突然变得半透明不透明,活像个拙劣的幽灵:“这……这比想象中难控制啊!” “集中注意力,”我指导道,看着自己的分身示范性地变得完全透明,“想象自己是一缕烟,越稀薄越好。”看着他们笨拙的样子,我不得不补充,“多试几次,很快就熟练了。等会儿行动时,你们跟紧我,别乱碰东西。” “太神奇了!”陈立新的分身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动作却有些僵硬,“我感觉自己像被分成了两半!奇怪,我的声音怎么是从本体传来的?” “你要控制一下发出声波的源头,分身之间可以用意念交流,一会儿我们去探查,最好还是不要发出声音。现在,试着把想法‘推’向我。” “这太酷了要是能偷看女生浴室就...啊不是!我是说...”陈立新的声音突然在车子里响起,所有人都齐刷刷瞪向他。 \"陈立新!\"老郑一巴掌拍陈立新脑袋上,\"你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立新一脸沮丧:“我是想把刚才的话用意念传给王哥的……开个玩笑嘛……怎么还是本体在说话……” \"陈立新!\"我气得差点实体化给他一拳,\"正经点!要是待会探查时你突然给我传这种乱七八糟的...\" “王哥、立新...听...得...到...吗...”一个断断续续的意念突然传入我们脑海。 这是林海的声音。 “林海?”陈立新惊讶地看向林海的分身,“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海的分身露出得意的笑容,虽然因为透明度不稳定而显得有些诡异:“集中精神就可以。”他的意念比刚才流畅多了,“就像……这样……把想法像扔球一样抛出去” “就是这样!”我赞许地点头,“陈立新,你再试一下,不过你要是再敢传送什么猥琐内容,我就把你的分身定在女厕所墙上当装饰。” 陈立新的本体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我保证!这次绝对正经!”他的分身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尽管分身并不需要呼吸),然后…… “王哥……听得到吗?”一个微弱的意念终于成功传来,虽然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很好!”我拍了拍手,“现在大家都掌握了基本操作。记住几个要点:第一,保持透明度最大化;第二,用意念交流;第三……”我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感到任何不适,立即撤回。意识分离不是闹着玩的。” 林海的分身突然晃了一下:“等等,我有点晕……就像喝醉酒一样,眼前全是重影。” “那是因为你的意识正在适应分离状态。深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分身上。”看着他逐渐稳定下来,我继续解释:“记住,完全透明状态下无法触碰任何物体;需要实体化时要认真检查周围的环境,注意避开监控,同时提前示意队友;分身距离本体越远,本体的意识就会越弱。警戒范围大约是500米,超过这个距离就会有危险!我们现在只是要去探查宋斌的酒店房间,正常来说,不会超出这个距离。你们完全透明之后,彼此只能看到模糊的能量场轮廓,所以一定要听从指挥,不要擅自行动。” “现在,将透明度调至100%,准备出发。云敏、老郑,你们就在这里等待,随机应变。我会控制我的本体,向你们发出指示,但因为距离太远,控制起来有难度,如果我敲击三下方向盘,你们就把读心石放进我手中,再次敲击方向盘时,你们就拿走读心石。如果发觉我的脸色不对,立刻拿走读心石。” “明白。”老郑严肃地点头,“你们三个小心点,尤其是立新和林海,别光顾着玩新能力。” 三个几乎完全透明的身影悄然“飘”出车窗,在夜色的掩护下向东岚明珠大酒店走去。路灯的光晕穿透我们虚无的身体,在柏油路面上投下若有若无的光痕。 我们如同无形的幽灵,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晚风裹挟着落叶穿过我们透明的躯体,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下方是东岚市最繁华的商业区,霓虹灯牌在夜色中争奇斗艳,巨大的LEd屏幕不断变换着绚丽的广告画面。 现在时间刚过晚上九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刻。奢侈品店门前停满豪车,米其林餐厅的露天座位坐满衣着光鲜的食客。我小心地调整着分身的密度,避开迎面而来的人流,却还是被一个西装笔挺的商务人士迎面“穿过”。他的身体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我的分身,却在接触的瞬间打了个寒颤。 第276章 打探(三) “怎么了?”他的同伴停下脚步问道。 商务人士困惑地回头张望,领带随着转身的动作微微摆动:“感觉……撞到了什么人……凉飕飕的……” “哪有人?”同伴环顾四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加班加出幻觉了吧?还是说……”他压低声音,“你真见鬼啦?” “你才见鬼了,走吧,走吧。” “有意思,完全不怕人多,随意穿行。”林海“抛”来了一句话。 “这感觉太爽了!比VR游戏刺激多了!”陈立新的意念因为兴奋而变得断断续续,“你们看我能穿墙……还能卡在墙中间……” “再玩,我真的要把你当壁画挂墙上了。”我警告道,此时我已站在水晶吊灯下方,看着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厅。“到酒店大堂了。你们呢?” “刚到门口。”林海回应。 “我在喷泉这边。”陈立新补充。他此刻正调皮地穿过喷泉的水幕,激起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引得水珠诡异地悬浮了一瞬。 “分头查看,找找今天见过的棱镜成员。”我指示道,“以宋斌的身份,肯定住在总统套房。去前台看看具体楼层。” 我们飘向前台,穿过大理石台面,能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30-40层为行政楼层,其中设有十间总统套房,分别以“东海”、“明珠”、“天阙”等命名,分布在不同的楼层和方位。 “十间,”林海的意念带着忧虑,“我们要一间间找过去吗?” “万一走错房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陈立新又活跃起来,随即急忙补充,“我是说机密文件!棱镜的机密文件!”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陈立新这小子,真是本性难移。 “先上到30层,”我打断他的胡思乱想,“然后我试试用读心石探查具体位置。” “可是……怎么上去啊?”陈立新困惑地问,“电梯里有监控,我们总不能调节透明度硬闯。更何况这种五星级酒店的电梯都要刷卡,我们连按钮都按不了。难道要走楼梯?三十多层啊!” “你是没带脑子吗?”林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等有人进电梯时跟进去不就行了?总能到30层的。”\" 正说着,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走向电梯。我们立即收敛意念,像三片轻烟般飘入电梯轿厢。电梯内的香氛气息穿透我们虚无的身体,贵妇人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亲爱的,35层的酒廊听说新来了位调酒师……”女士对丈夫说道。 电梯平稳上升,我们安静地悬浮在轿厢顶部。当电梯停在35层时,我们顺势飘出,来到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柔和的壁灯照亮两侧的房门,远处隐约传来钢琴声。 “运气不错,”我的意念轻轻波动,“直接到了35层。现在开始探查,记住保持完全透明状态。” “等等,我好像看到熟悉的人了。”陈立新的声音突然紧绷起来,“走廊尽头那个穿黑西装的,是不是今天跟在宋斌身边的保镖?” 我们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站在转角处。那人身高接近两米,黑色西装下的肌肉轮廓分明,耳朵上别着骨传导通讯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扫过走廊每个角落,右手始终按在西装内袋的位置。 “运气果然不错,倒省了用读心石的麻烦了。走,过去看看。” 我们穿过走廊,如同无形的空气流动,陈立新的分身甚至故意从从保镖正面经过,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反正谁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保镖突然按住耳麦:“b组报告,35层走廊有异常能量读数。。” 我心头一紧:“他能感应到能量波动!” “他们居然能探测到能量波动?”陈立新的意念中带着震惊。 “看来棱镜的装备比想象的先进,是我们大意了。”我评估着风险,“离他远一些,小心一点。快!” 我们立即向后退几步,转向最近的墙壁,准备直接穿墙而过。就在这时,套房的门打开了,宋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休闲西装,金丝眼镜下的目光锐利如鹰。 “怎么回事?”宋斌问那黑衣保镖。 保镖从内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表面布满了精密的刻度盘和指示灯。中央的液晶屏上,一条红色波形正在剧烈跳动。“能量探测器显示异常,读数突然飙升至78个单位。” “糟了!”我急促地传向两人,“继续往回撤!从现在开始,保持静默,不要传递任何意念,收敛能量。” 我们三个迅速往电梯方向撤退,连最微弱的能量波动都竭力收敛。宋斌的目光依然在我们所在区域来回扫视,那台探测器上的红色波形开始缓慢下降。 “奇怪,读数正在减弱,现在……正常了。”保镖皱眉报告,“可能是设备故障,或者突然发生了什么电磁干扰吧?” 宋斌的眉头突然紧锁,他抬手示意保镖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调取过去半小时的监控记录,重点查看酒店周边可疑人员。派人彻查楼上楼下所有区域,特别是我房间正上方和下方的客房。”。 交代完保镖之后,他迅速拨通一个号码。我们屏息凝神,听到沈念冷静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宋总?” “沈念,给王阳打个电话,就以确认下矿装备为借口,探探他的位置。记住,语气要自然,别让他起疑。更不要派人去他办事处打草惊蛇。后天就要行动,绝不能节外生枝。” “明白,您放心。”沈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 就在宋斌转身的瞬间,我立即向两人传递紧急意念:“慢慢后退,注意控制能量波动,那个保镖手里的探测器对异常能量场很敏感,我们先下到30层。” 我们缓缓向后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任何能量波动。当身体接触到走廊墙壁时,我感受到一阵细微的阻力——这是分子密度调节产生的正常反应——随即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第277章 打探(四) 楼梯间灯光昏暗,应急灯投下惨绿的光晕。我们迅速往下跑,分身没有什么重量,几层楼几秒钟就跑到了。陈立新的分身不安地来回踱步,那透明的轮廓在灯光下尤其诡异,像幽灵一般:“王哥,沈念要是现在打你电话怎么办?” “你们守在这里。”\"我快速决断,“我要将主要意识转回本体应对沈念。” 林海立即反对:“不行!这种远距离意识强行转移太危险!分身和本体之间的联系发生变化,一个不小心,意识涣散了怎么办?不如你直接回去?两百多米的距离,回去也很快的。” \"没时间了考虑了,我怕云敏他们应付不了沈念的试探。楼梯间一般也没什么人,这里暂时是安全的。如果我的身体透明度发生变化,你们见机行事。我会尽快回来。\" 不等他们回应,我立即启动意识回收程序。霎时间,一种撕裂般的痛感从太阳穴炸开——仿佛有千万根神经纤维被同时拉扯。分身的轮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我感受到双重知觉正在剥离:30层楼梯间的冰冷空气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车内皮革座椅的触感。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所有感官信息都搅作一团。 突然,一阵尖锐的耳鸣袭来——这是意识通道不稳定的征兆。我的分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手指部位已经实体化,在墙面上刮出几道若隐若现的荧光痕迹。 \"王哥!\"陈立新的意念带着惊恐,\"你的分身左手显形了!\" 但此刻我已无暇回应。本体的听觉率先恢复,捕捉到云敏急促的呼吸声:“王哥的手机在震动!来电显示是沈念!” 最后的意识链接如同绷到极限的橡皮筋,在即将断裂的刹那—— “砰!” 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视线恢复的刹那,我看到云敏正握着我的手机,屏幕上\"沈念\"的来电闪烁着刺目的蓝光。老郑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手机里的淋浴音效,哗哗的水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这老东西,反应倒是够快。 “你好,你找王阳?”云敏的声音带着些暧昧的味道,“他在洗澡,一会儿让他给您回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立即压低声音,故意带着沐浴后的慵懒:“谁找我?” 云敏和老郑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但他们很快平静下来,立即进入状态:“是沈助理……”云敏的声音带着暧昧的甜腻,尾音微微上扬,“要我……把电话拿进去吗?” 电话那头传来沈念似笑非笑的声音:“不必了。只是想确认王总还有什么特殊需求,我们好提前准备。” 我接过电话,将湿漉漉的头发拨到脑后——虽然根本没沾水,但这个动作能让声音听起来更真实:“沈助理费心了,按既定方案准备就行。” “好,王总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们三人同时长舒一口气。老郑立即关闭了淋浴音效,车厢里顿时陷入死寂。云敏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你们被发现了?” “没有完全暴露,只是他们手上有监测能量波动的仪器,我们找到了宋斌的房间,原本想直接进去找找有没有线索的,却触发了装置警报。” “王哥,你的手!”云敏突然惊呼,双手死死捂住嘴。 我低头一看,顿时毛骨悚然——左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皮肤下的肌肉组织像被橡皮擦抹去一般逐渐消失,露出森森白骨。 “怎么会这样?” “我的分身还在酒店,我怕你们应付不了电话,也怕沈念起疑,强行转移了意识。” “你……你赶紧把意识完全转回去。这……这可太吓人了,过会儿,恐怕你的肉身要变成一具骷髅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吓。”老郑的声音都发抖了。 “嗯,现在的情况看来,进宋斌房间是不可能了,云敏记住之前的约定,三声敲击——读心石。” 说完,没等云敏回答,我闭上眼睛,强行将意识从身体中抽离。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太阳穴炸开,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脑中搅动我的意识被硬生生撕扯成两半,那种痛苦远超肉体上的伤痛,更像是灵魂被生生劈开。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酒店走廊、车内顶灯、老郑惊恐的脸……所有影像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支离破碎。 随着精神集中,右手开始缓慢恢复,但过程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皮肤下的血肉组织像是被无形的画笔重新勾勒出来,肌肉纤维一条条重新编织,神经末梢再生时引发的刺痛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在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我拼命保留一丝意识在车内颤抖的躯体里,其余的则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拽向远方…… 再睁开眼,我已回到了30层楼。陈立新的能量场正在我面前焦急地晃动。 “王哥,你总算回来了!谢天谢地。这三分钟,我感觉过了三年。”他的意念波动剧烈得像是暴风雨中的海面。 我试着活动手指,发现分身的透明度已经恢复正常。但脑海中残留的剧痛提醒着我,这种强行转移意识的行为我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了,简直是酷刑。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我立即环顾四周,“林海去哪了?” “我不知道……”陈立新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你的左手显形了。楼上的保镖听到动静正要下来查看。林海让我在这里守着你,他去引开保镖,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保镖都朝31层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即将意识扩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四周蔓延,搜索着林海的踪迹:“林海……林海……” 没过多久,一个微弱的回应传来:\"王哥?你回来了?\"林海的意念断断续续。 第278章 打探(五) “林海,你没事吧?” “没事,我在31层跟他们玩捉迷藏呢。”他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得意,\"这些保镖反应倒是快得很,我只要轻轻碰倒个花瓶,或者让窗帘动一动,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他的意念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最可笑的是他们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急得团团转的样子。\" \"别太得意!\"我打断他,\"这些可是棱镜的精锐,随时可能拿出我们不知道的装备。你忘了他们能探测到能量波动吗?\" “放心啦,”林海的意念依旧轻松,但多了几分认真,“我每次都换地方,绝不在同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三秒。他们连我的影子都摸不着……再说,你已经回来了,我的任务完成,这就撤。我们还是在30层楼梯间会合。” 没过多久,林海的分身悄然出现在了我们身边:“王哥,沈念那边应付过去了?” “暂时糊弄过去了。你刚才这么一闹,我怕他们已经提高了警备,我们得速战速决,我准备现在启用读心石,希望运气能好一点。” “在这里吗?这可是30层,离宋斌还有5层距离!你不怕被各种杂音淹没吗?上次你吐血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林海担忧地说。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继续守着我。”我咬牙道。 接着,我用那残存的一丝意念,控制本体,手指在车门上轻轻敲击三下:“叩、叩、叩……” 恍惚间,似乎听到老郑紧张的声音:“王阳动了,三下,快,把读心石放到他手里。” 接着是一阵窸窣声,一块温热的石头被塞入我的掌心。 刹那间,无数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外面怎么这么吵……这破酒店还五星级呢……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一个被吵醒的客人) “那些穿黑西装的大个子真吓人……要不要报警啊……”(一个胆小的女住客) “能量读数怎么反反复复的?刚才在31层,现在又消失了……有问题,得马上报告宋总……”(一个保镖的心声) “这次的客户出手真阔绰……不知道能不能多捞点小费……”(客房服务员) “这次约的姑娘真够劲儿……就是价钱太黑了……”(这大概是个嫖客) “那个保险箱密码是多少来着……3582?不对……是……”(一个正在开保险箱的男人) 我强忍着头痛,在这些杂乱的心声中仔细搜寻。突然,一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传来: “今天晚上有点不对劲,王阳真的在洗澡?难道是我多疑了?” 思绪突然中断,几秒后又重新接上: “巴蜀矿洞之行,千万不能有差池,但是这具体位置不能让王阳知道,可这个人太聪明了。上头又说这个人不能除,怎么样才能让他无法将位置透露出去呢?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总不能像去拍卖行那样,把他的眼睛给蒙起来吧?他肯定又会说我们不信任他……” 声音再次中断,这次间隔更久。 这个宋斌,不仅是现在不愿意让我知道矿洞具体位置,甚至准备利用完我之后,还不让我知道位置!可见棱镜对青铜树是有多重视,我们这次的行动……难度太大了。 “看来只能用老办法了……任务结束后找个理由请他在矿区住几天,派专人24小时监视……切断一切对外通讯……” 又一阵杂音过后,宋斌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 “或者……给他注射镇静剂……等青铜树完成转移后再把他送回去……虽然麻烦,但总比泄密强……” ……太阴险了吧……我在心里骂道…… 可是……坐标呢?怎么还是没有提及……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无数嘈杂的心声如同尖针般刺入脑海: “明早的会议资料还没准备好……” “这瓶红酒真不错……”...\" “孩子发烧了,要不要改签机票……” 这些杂乱的声音刺激得我头痛欲裂,意识几乎要涣散。突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云敏发现异常,及时收回了读心石。 “王哥!”林海惊慌的声音将我的意识拉回现实,“你的分身不稳定了!” 我低头一看,自己的分身正在以惊人的频率闪烁,轮廓时隐时现,像一台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更糟的是,右手几乎已经完全实体化,在昏暗的楼梯间泛着诡异的微光。这时候如果忽然有人走过来,估计得吓死。 \"刚才读心石受到强干扰,\"我强忍眩晕解释道,\"云敏肯定发现异常收回了石头。本体可能受了伤,我们的连接正在减弱。\" “坐标打探到了吗?”陈立新焦急地问。 “没有……宋斌打算在任务结束后软禁我,或者给我注射镇静剂,直到他们把青铜树转移走。” “卑鄙!还以为他们有什么高科技手段呢。” 忽然,我们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保镖急促的脚步声和仪器尖锐的警报声:“楼梯间波频不稳!下去看看!” “走,我们先回去再说。直接穿墙出去,分身很轻,摔不死的。”我咬牙道,试图穿过墙壁,却在撞击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低头一看,我的分身状态极其不稳定,实体化和虚化状态在以每秒数次的频率交替切换,根本无法维持稳定的穿透状态。 林海当机立断:“王哥,你现在这样会被发现的,我上去引开他们,立新,你先送王哥回去。” 没等我反对,林海的分身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楼上。他的意念最后传来:\"放心,他们只能检测到能量波动,看不见我。我引开他们就回来,快走!\" 幸好虽然状态不稳,但总体上仍保持着隐形状态。我们沿着消防通道急速下降,我们立即沿着消防通道急速下降。30层的高度对轻若无物的分身来说本该轻而易举,但此刻我的状态却越来越糟——身体像接触不良的全息影像般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意识的剧烈刺痛。 第279章 打探失败 当抵达底层时,我的虚化程度几乎完全消失,整个人如同半透明的幽灵,轮廓边缘不断溃散。更可怕的是,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如同浸水的油画般模糊不清。 突然,系统界面在视野中疯狂闪烁,刺目的红光取代了平和的蓝光: 【紧急警报!】 【本体生命体征异常】 【意识连接强度:12%】 【警告:分身即将溃散】 陈立新紧张地检查着我的状态:\"王哥,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出去了……\"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立即将分身的能量场扩展到最大,试图用能量共振稳定我的状态。他的分身轮廓泛起涟漪般的波动,像水波一样包裹住我不稳定的能量体。 \"王哥,跟着我的能量频率调整!\"他的意念急切地传来。我感受到一股温和的能量波动传来,如同黑暗中伸来的援手。 我集中残存的意识,努力与陈立新的能量场同步。我的系统突然弹出一条从未见过的提示: 【检测到外部能量共振】 【启动紧急稳定程序】 【意识连接强度恢复至35%】 渐渐地,我的分身状态略微稳定下来,至少能够维持基本的移动能力。虽然仍像风中残烛般脆弱,但总算不至于立即溃散。 \"走!\"我咬牙示意,跟着陈立新向出口走去。我们贴着墙,借助阴影掩护,以最快的速度向外走,每一次能量波动都让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在众目睽睽下露出了一只手或者半个脑袋,哪怕被监控拍到,都会是爆炸性的新闻。 终于,我们走出酒店侧门,融入夜色之中。夜风穿过我们的身体,带来一丝清凉。两百多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当看到停在巷子里的熟悉车辆时,我几乎要虚脱。 陈立新率先穿过车门回到车子里,但却发现无法回归本体:“王哥,怎么回事?不能进本体。”他惊慌地喊道,这次不是用意念,而是直接发出了声音,把车内的云敏和老郑吓了一跳。 “陈立新?你回来了?”老郑困惑地对着空气说道,浑浊的眼睛四处搜寻,“王阳和林海呢?人在哪?” 陈立新这才意识到他们看不见,连忙调整分身的透明度。随着他的身体逐渐显现,云敏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与此同时,一只苍白的手突然凭空出现在车门把手上,五指痉挛般收紧。 \"啊!\"云敏惊呼一声,紧接着,我的头部也慢慢显现出来,像是从虚空中被一点点描绘出来。 “快把车门打开,王哥现在无法穿透物体了。”陈立新看向我的本体,顿时脸色大变“怎么流了这么多鼻血,消磁呀……反重力石呢?” 老郑和云敏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取出反重力石。当石头被塞入我本体的掌心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我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趴在了车厢顶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拽了上去。 “砰”,在反重力石的作用下,我的身体以奇怪的姿势趴在了车顶上。 但奇迹般地,我的分身状态开始稳定,不再像信号不良的投影般闪烁。那种撕裂般的头痛也渐渐消退,我如同溺水获救的人,终于能喘上一口气:\"简直...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林海呢?” “读心石反噬得厉害,我的分身出了问题,几乎无法隐身了,林海去引开棱镜的人。” “那现在你结束分身状态呀。”老郑急得直拍座椅。 “不行,林海还没回来。如果我们强行结束,他的意识可能会消散。” “他……他不会有事吧。” 话音未落,一阵微风突然卷入车内,林海的分身如同晨雾般凝聚成形:\"哈哈,任务圆满完成!那些保镖现在还在35层转圈呢!\" 见三人终于到齐,我立即启动分身回收程序。这一次,过程异常顺利——或许是因为回到了本体身边。我们的分身如同晨雾遇到朝阳般,缓缓融入各自的身体。林海的本体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而陈立新则像做了个噩梦般猛地惊醒。 \"结束了……\"我长舒一口气,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最后的意识里,只听到云敏惊慌的呼喊,和反重力石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 苏醒的时候,我正躺在房间的床上。老郑四人围坐在床边,见我醒来,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下来。 “你可算醒了。”老郑递来一杯温水,粗糙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撑起身子,太阳穴仍隐隐作痛:“宋斌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看来他对我们的能力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些许真实感,“否则无法解释他怎么会有那些能够测试能量波动的仪器以及针对读心石的干扰器。” “难道他知道你有系统?如果他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林海困惑地说。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海鸥的鸣叫,与远处海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棱镜背后的力量,恐怕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会不会……”陈立新突然压低声音,“棱镜背后是光织者在操控?” 我摇摇头,掀开被子走到窗前:“不像。如果光织者能如此完美地操控人类组织,又何必东躲西藏?以他们的科技加上棱镜的势力,早该掌控全球了。” “现在讨论这个并没有意义。”云敏说,“还是想一想怎么拿到坐标吧。否则,王哥你出发之后,恐怕就如泥牛沉海,踪迹全无了,到时候,我们上哪找你去?” 陈立新突然一拍大腿:“等等!我有个主意!既然宋斌那边戒备森严,我们不如从沈念下手?” “怎么说?”老郑眯起眼睛。 “约沈念来办事处,”陈立新兴奋地比划着,“刚才他不是打电话问王哥还需要什么吗?我们就说要确认装备以及下矿井的细节。王哥负责跟他周旋,引导他的思维,我来用读心石探听坐标!” 第280章 换目标 “不行!”我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导致眼前一阵发黑,“你从来没有用过读心石,根本不知道它的凶险。且不说读心石的反噬,光是海量杂音的冲击就够你受的,更别提要在万千思绪中精准锁定沈念的意念。” “让我来。”云敏轻声却坚定地说,“立新性子太急,读心需要绝对的专注和耐心。也许让我试试可以减轻反噬。” “太冒险了,”我摇头,“你的身体才刚恢复……” 话未说完,云敏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掌心冰凉却有力:“王哥,这次行动有多危险,你比我清楚。谁也不敢保证棱镜会做什么,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我们必须要拿到准确坐标,这是找到你的唯一保障。” 房间陷入死寂。窗外的海浪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一波接一波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像是无言的催促。 “就这么定了。”云敏最终打破沉默,“明天以确认装备清单为由约沈念过来。王哥你负责引导话题,陈立新和林海想办法让他放松警惕,我来读取他的思维。” 我望着她倔强的侧脸,突然想起在黑水沟时,她为救大家过度使用水之力后奄奄一息的样子。但此刻,任何劝阻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立新突然压低声音:“对了,要不要在茶里加点‘料’?我认识个老中医,有种草药能让人思维放松,产生幻觉……” “绝对不行!”我和云敏同时喝止。 老郑直接给了陈立新一个爆栗:“你小子尽出馊主意!沈念是什么人?下药立马就会被识破!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 “要不……给他喝点酒?”陈立新揉着脑袋,不死心地提议,“酒后吐真言嘛……”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我忍不住扶额,“再说沈念这种级别的特工,早就把烟酒这类弱点都戒除了。你啊……”我无奈地摇头,“还是少想这些歪门邪道。” “王哥,让我现在试试读心石吧?多练习几次,也许明天才能更得心应手。”云敏说道。 “好。”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读心石的布袋子:“这些石头一接触就会起反应,所以一定要小心控制。” 我将袋子递给云敏:“刚开始你会觉得周围全是噪音,就像突然被扔进闹市中心。你要放松,先接纳它,慢慢地感知并分辨远处和近处的声音,再试着把感知范围控制在房间里。” 她接过布袋,小心翼翼地将石头从布袋中倒出,当那块灰褐色的石头滚落到她掌心时,她的指尖明显颤了一下,像是被静电击中。 “放松,”我轻声指导,“闭上眼,先接纳它,不要抵抗。”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突然,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猛地攥紧:“太多了……似乎是一个酒店前台,她受了点气,在抱怨客人难缠;出租车司机在咒骂加塞的车辆;一个大爷,抱怨电视节目不好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立即伸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试着屏蔽掉远处的声音,”我的声音刻意放慢,像在引导冥想,“只接收这个房间里的思维波动。” “我……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林海在想……在想明天怎么对付沈念,陈立新在默数自己的心跳,老郑在担心我的身体状况。” 云敏咬着下唇,努力调整着。“现在好一些了,声音没有那么多了……”她的声音渐渐平稳,“我再听听你们在想什么。老郑在担心我的身体承受不住,林海在后悔没有阻止这个提议,”她突然睁开眼,“王哥,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我读不到你的思维?” 我苦笑一下:“可能是系统的保护机制吧,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比想象中困难”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就像同时听几十个电台,每个频道都在播放不同的节目。” “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老郑递来热毛巾,“休息会儿再试。” 陈立新突然凑过来:“云敏姐,你现在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吗?” 云敏闭上眼睛片刻,突然脸一红,抓起抱枕砸过去:“陈立新!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林海笑得直拍大腿,老郑摇头叹气,连我都忍不住勾起嘴角。这短暂的轻松时刻,像一缕阳光穿透了凝重的气氛。 笑声渐歇,窗外的夜色已深。我们重新围坐在茶几旁,一遍遍推敲着明天的每个细节。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但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第二天清晨,东岚岛笼罩在一片乳白色的海雾中。潮湿的雾气贴着海面缓缓流动,将码头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水墨画。初升的朝阳在雾霭中化作一团朦胧的光晕,给停泊的渔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上,几只早起的白鹭正在觅食,细长的腿在浅水中划出银色的涟漪。 我站在办事处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巷口,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发出特有的黏腻声响。沈念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下车时整理袖扣的动作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到了。\"我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通话器低语,耳机里立即传来此起彼伏的确认声:“收到,我们都准备好了。” “云敏,你等到我和沈念到办公室后再开始用读心石。老郑,你多关注云敏的状态,如果情况不对,就马上中止。” 半小时前,我给沈念拨通了电话,告知他想同他探讨下矿的细节。电话那头的他明显有片刻迟疑,但很快恢复一如既往的周到与客气,用那套滴水不漏的客套话掩饰了过去:“能为王总服务是我的荣幸。您稍等,我马上就来。” “不好意思,我思来想去,下矿毕竟是有危险的。我还想了解一些具体的细节,所以麻烦你跑这一趟。”我递给他一杯热茶。 第281章 沈念 沈念双手接过茶杯,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王总您客气了,按棱镜的组织架构来算,您享有S级权限,理论上可以调阅关于矿井勘探的所有资料。” 我在心里轻笑:连矿井位置都不肯告诉我,还“所有资料”,真是可笑。嘴上却说:“那太好了。能看看矿井的立体结构图吗?特别是通风井和逃生通道的分布。” “当然。”沈念的双手熟练地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了一张矿井调出一张精细的3d建模图。图像旋转间,可以清晰看到纵横交错的矿道像血管般在地下蔓延。 “这座铝矿始建于1921年,深度约300米,共分五层作业面。”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古老传说,“由当时的军阀张宗昌秘密开采。由于野蛮作业,仅头三年就发生过七次坍塌事故。”他的指尖轻点,图上亮起几个红色标记,“最严重的一次爆破事故,由于雷管引爆不当,导致主巷道整体塌方,活埋了三十多名矿工。” 随着他的操作,图像切换到通风系统示意图,几条蓝色管线在立体模型中蜿蜒延伸:“主通风井位于矿区东侧,直径约2米,但中段已经在1958年的地震中塌陷。逃生通道共有三条,但这条在1943年被炸毁,这条在60年代的地质活动中变形扭曲,目前唯一保持完好的只剩下这条倾斜45度的备用井。” 他忽然放大图像,他突然放大图像,指向西北角一处不起眼的支巷:“特别需要注意的是这个区域,我们的探测器显示这里有异常能量读数。也就是在这个区域,我们的勘探仪在下方300米处,发现了那株青铜树。” “矿井再往下300米?也就是这个青铜树至少位于地下600米的深度?” “是的。” “那里,恐怕不只有青铜树吧?”我说。 “那里究竟藏着什么,恐怕只有等我们亲自下到那个深度,才能揭晓答案了。” “奇怪。”我在心里嘀咕,云敏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按照昨晚的计划,云敏那边要实时把沈念的心理活动传递给我。我再根据沈念的心理活动进行对话,想办法弄到坐标。 刚才提到那么多矿洞细节,沈念不可能不在脑海中浮现具体坐标位置。 难道云敏还没从纷杂的思维噪音中锁定沈念?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耳中微型接收器传来陈立新刻意压低的声音:“王哥,他戴了干扰器。敏姐说杂音太大,完全捕捉不到有效信息。” 我心中一凛,看来沈念是有备而来。怎么回事?宋斌回了总部一趟,对我的防备明显升级了,又是能量监测仪又是信号干扰器的,这些高端装备绝不是临时起意能准备的。棱镜总部到底查到了什么?或者说……他们从那个所谓的“上面”得到了什么指示? 冷汗悄悄浸透了后背。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并破坏沈念的干扰器? 更让我忧心的是云敏的状态。以她倔强的性格,若是迟迟无法读到沈念的思维,她很可能会不顾反噬强行突破干扰。如果真的这么做……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我百爪挠心,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王总,您还有什么疑问吗?”沈念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这么深的矿井,你们是怎么发现那株青铜树的?”我硬着头皮问道,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只为争取思考时间。 沈念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宋总不是已经向您详细介绍过了吗?” “啊……对,”我佯装恍然,“我知道你们启用了深地层扫描系统,用勘探机器人下到深处传回画面。”我故意放慢语速,“但我的意思是……组织最初是怎么锁定这个废弃矿洞的?总不会是在全国几万个废弃矿洞里随机探测吧?” 沈念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王总,这样的问题……恐怕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敏姐!”耳中的接收器传来陈立新惊恐的叫喊,“快停下。” “云敏!不要强行突破!”老郑的吼声紧接着传来,“快放开石头!” “不行,郑哥,我再试试。”云敏的声音。 “嘭!”楼上房间忽然传来响声,像是椅子被撞倒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沈念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王总,今天怎么没见到贵公司的其他员工?”沈念突然问。 “哦,他们都在楼上处理公司业务,你也知道,我们出海了几天,堆积了不少业务。他们正在处理。”我提高声音喊道:“林海。” 办公室门立刻被推开,林海快步走了进来:“王哥,有什么事?” “你在这里陪沈助理聊聊,”我站起身,“我上楼看看他们又在闹什么。”转头对沈念歉意地笑笑:“让你见笑了,他们名义上是我的员工,实际都是过命的兄弟,平时散漫惯了。” 沈念立即起身:“王总,如果您公司事务忙,要不我先回去?具体的事项,其实我们可以到了矿点再聊的。我们也并不会马上下矿,一定做好充分的准备,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不不,有些细节还是当面确认比较好。”我打断他,向林海使了个眼色,“我很快就回来。” 林海立即会意,魁梧的身形巧妙地挡在沈念面前:“沈助理,听说您对瓷器鉴赏很有研究?”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青瓷茶杯,“我是个粗人,就看不出这门门道道的,王总说这个茶杯釉色很特别,前阵子我接了个业务,帮客人找回一个明代的青花瓷,结果我不懂这个,还闹了笑话。您看看,我们王哥这个杯子,他整天跟我们吹嘘,说他好不容易淘来的……” 沈念的目光果然被吸引到茶具上,他职业性地评价道:“看胎质像是景德镇的,王总还挺有品味的,”他的手指刚要触碰杯壁,突然警觉地停住,“林先生怎么突然对瓷器感兴趣了?” “您可别叫我林先生,怪怪的,还是叫我林海吧。嗨,这不是跟着王哥耳濡目染嘛。”林海憨厚地挠挠头,这家伙,倒是挺会自来熟的。“想来您对茶道也颇有研究吧?这水温怎么样?” 第282章 搞定坐标 看着林海暂时稳住沈念,我快步走出办公室。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推开门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小帐篷”里,云敏瘫倒在地上,嘴角挂着刺目的血痕,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右手却仍死死攥着读心石不放。老郑和陈立新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放手!\"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她的脉搏紊乱得吓人,皮肤却凉得像块冰。 云敏:“王哥,对不起……我太没用了,如果打探不到坐标……” \"闭嘴!\"我厉声喝道,同时用力掰开她僵硬的手指。读心石脱离她的掌心,滚落在地上。 老郑眼疾手快地将反重力石塞进云敏手中。刹那间,重力方向完全逆转,云敏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手向上拉扯,不受控制地向帐篷顶部“坠落”。这是我们昨天商量好的紧急预案,一旦能量过载,立刻用反重力石消滋——在小帐篷这样有限的空间里使用反重力石最为安全,顶部柔软的帆布材质能有效缓冲冲击,两米左右的高度也便于接应。 老郑熟练地默数了几秒,随后迅速取回石头。就在反重力效果消失的瞬间,陈立新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骤然下坠的云敏。 “咳咳”云敏在陈立新臂弯里轻咳了几声,但脸色明显好转。反重力石的消磁效果立竿见影,紊乱的能量场被强行归零。 “我……我好多了。王哥,你快下去,别让沈念起疑。我再来……” “我宁可死在矿洞,也不愿意你像现在这样。” “王哥!”陈立新突然压低声音,“能不能用金之力破坏那个干扰器?那个干扰器是金属的,金之力能控制所有金属物品不是吗?” 我猛地拍了下额头:“该死,怎么早没想到!”迅速从包里取出五行石。 “你们照顾好云敏。”我将石头塞进西装内袋,压低声音叮嘱,“如果我成功了,会找借口支开林海。那个时候,云敏,你再使用读心石。记住,千万不要逞强,你们每一个人,对我,都非常重要!老郑、立新,照顾好她。” “明白。”老郑重重地点头。 我最后看了眼云敏,她对我比了个“小心”的手势,她的脸色已经稍缓,及时消磁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楼下会客室里,林海还在与沈念周旋:“所以这茶要八十度的水才不伤胃,沈助理您说是不是?” 沈念笑了笑:“茶的品类不同,所需的水温也不同。你对茶这么感兴趣,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些来。每个品种的你都试试。” “林海哪里懂得什么茶,让沈助理见笑了。”我一边说一边推门而入,于此同时,我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五行石,熟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五种力量从手心蔓延开来——水的柔韧、火的炽烈、木的生机、土的厚重、金的锋芒,五种力量如同五条苏醒的蛟龙,在血脉中游走。 沈念的左手微不可察地碰了下耳后——在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际线处,隐约可见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装置正泛着微光。 原来这就是干扰器。 我集中精力感受金之力。刹那,世界骤然变成了由金属脉络编织的立体图景——茶几下的钢架像发光的蛛网,林海皮带扣泛着冷蓝的微光,沈念西装内袋的手枪勾勒出锐利的轮廓。还有他耳后那个米粒大小的装置。 我屏息凝神,将金之力的感知聚焦到极致,干扰器的结构在我\"眼\"中纤毫毕现:钛合金外壳包裹着精密的电路,十二根纳米级导线像血管般延伸,核心处有个不断旋转的陀螺仪——正是它在释放干扰波。 就是现在!我操控金之力化作一根比发丝还细的能量针,顺着金属共振的频率精准刺入。先是切断第三与第七号导线的连接点,再以高频振动破坏陀螺仪的平衡轴。整个过程不超过0.3秒,就像一场精密的神经外科手术。 “咔——”一声只有我能听见的细微脆响从干扰器内部传来。装置外壳上出现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纹,蓝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沈念似乎并未察觉异样,目光依然专注在茶具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青瓷茶杯。 “没想到沈助理还精通于茶道,”我笑着坐回沙发,“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技能?该不会也是个画家吧?” “王总见笑了,说到绘画,那还是赵先生的强项。” “赵文远回去探亲也有好几天了吧?最近也没有他的消息。”我一边说,一边示意林海,“林海,你去忙吧,提醒楼上几个,整理东西小心点,别再像刚才那样,吓到客人了。” “原来是在收拾装备?”沈念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是啊,毛手毛脚的。”我摆摆手,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们准备的防护服,在600米深度的极端环境下,氧气系统能维持多久?” “标准配置是72小时,但考虑到特殊情况,我们准备了96小时的备用气罐。”沈念的回答熟稔而周到。 “说起来,巴蜀之地也是我一直想探索的区域。那里藏着太多未解之谜。。”我端起茶杯,状似闲聊。 “哦?”这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让沈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的手指再次触碰耳后,这一次停留了半秒之久——就像在确认某个开关。 “比如北纬30度的谜团,你听说过吗?” 沈念的眉头明显皱起:“北纬30度?什么意思?” “这条纬度线上汇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巧合。”我的手指在茶几上划出一条无形的线,“百慕大三角、埃及金字塔、玛雅文明遗址……还有我们东岚岛的黑水沟,都在这条线上。” 沈念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右手突然紧握成拳,就好像我说出了什么惊天大事似的。 “奇怪,怎么会是这种反应?”这个过激的反应让我心头一跳,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有了,王哥,坐标出现了。”微型耳机里传来云敏急促的声音。 第283章 说多了…… “百慕大三角、埃及金字塔、玛雅文明遗址?这些……是什么?黑水沟是在北纬30度上?我之前倒没有注意到。”沈念忽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难道在这个时空里,根本不存在这些地理标志?我心里说了一声不好,一不小心我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 “哈哈,看你认真的样子。我瞎编的,黑水沟的位置是北纬24度,不是30度,最近我在构思一部小说,胡思乱想罢了。”我干笑两声,开始胡诌,管它呢,反正棱镜本来就没有信任过我,“沈助理,那下矿的事,我们就沟通到这吧,具体的问题,等我们到了现场再说。你先忙。” 沈念缓缓起身:“王总的小说……想必很有趣。”他将电脑收进公文包,手指在包扣上轻轻一按,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期待后天与您一同揭开那个深埋地下的秘密。” 沈念走出办事处的那一刻,我迅速从怀中取出五行石,感受金之力在指尖流转。金属的冰冷触感让我瞬间进入高度专注状态。 我屏息凝神,将感知力再次聚焦到沈念耳后的干扰器上。那道细微的裂纹在金属表面若隐若现,就像一道即将愈合的伤口。金之力化作无数纳米级的能量丝,沿着裂纹边缘渗透进去。 “修复要比破坏难上百倍……”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每一丝能量。先是重新连接第三与第七号导线,再以精准的频率调整陀螺仪的平衡轴。能量丝如同最精密的焊接枪,在微观层面完成修复。 就在沈念即将转过走廊拐角时,干扰器外壳上的裂纹终于完全消失。装置内部的蓝光重新亮起,恢复了规律的闪烁频率。 “呼……”我长舒一口气,整个过程不过五秒,却让我的精神力几乎耗尽,眼前一阵阵发黑。 修复干扰器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楼。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就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四人围坐在茶几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怎么了?不是成功拿到坐标了吗?” 我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笔记本上,那里记录着一组坐标:北纬30°12'45\",东经99°48'36\",我立即调出系统地图,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川西地区闪烁着青铜碎片的光标,果然有两个光标与这个位置重合。 我喃喃自语:“果然,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川西,那个位置有两片青铜碎片。正好位于横断山脉最险峻的褶皱地带。”我展开全息地图,手指划过那道如刀削般的峡谷,“这里海拔超过4000米,地表遍布冰川遗迹,地下却是纵横交错的溶洞群。根据地质资料,这一带存在大量天然竖井,最深可达1500米。” 云敏、老郑四人望了我一眼,眉头紧皱,依然没有说话。 “到底怎么了?”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王哥,你刚才说太多了。”云敏终于开口,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你是指北纬30度那些话?我并不知道在这个时空没有这些发现呀……奇怪,为什么会没有呢?不应该呀。” “问题不在这里。”老郑突然打断我,“根据云敏读取到的信息,沈念认为不是没有这些地方,而是……有人故意屏蔽了相关信息。”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你是说……就像光织者抹去你们记忆那样?有人故意清除了人类对这些地点的认知?” “至少沈念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们很可能会对你采取行动……因为在他们眼中,你大概是唯一知道这些信息的人。他并没有怀疑你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他怀疑你的基因与常人不同……” 陈立新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天啦!太可怕了。”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王哥,他不会想……解剖你吧?” “想什么呢?这说明我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会轻易弄死我的。”我说。 “王哥,你没发现沈念走得非常匆忙吗?他正准备回去向宋斌汇报这个情况呢。”云敏忧心忡忡地说。 “唉,可惜我们不能像光织者那样,可以消除他人的记忆……要不然……我们把沈念处理掉?”林海说。 “你疯了吧?”我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算了,事已至此。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见招拆招。今天也不算白忙一场,我们拿到坐标了不是吗?”我指了指桌面上的坐标。 虽然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但至少我们拿到了关键坐标。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万全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我转向众人,开始布置任务:“明天我会跟沈念先出发,你们四个留在东岚岛,先把公司业务处理清楚。我现在虽然已经不用依赖配送和寻物升级了——只要找到一片青铜片,等级就会大幅度提升。但公司是我们的掩护,更是经济来源。没有这个根基,我们寸步难行。” 林海翻开随身终端:“嗯,我查看了记录,我们去黑水沟的这几天,新人已经逐渐上手。跟迅丰的业务也对接得很顺利。不得不说,王哥你那个AI系统太强大了,日常业务完全能自主运转。” 我点点头:“处理业务的同时,你们必须把装备准备周全再出发,不必急于一时。我估计到了矿区附近,棱镜还需要进行大量前期准备工作。我会设法拖延时间,为你们争取更多的准备空间。” “王哥,”林海突然皱眉问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坐标了,为什么还要跟棱镜的人一起去矿井?我们完全可以自己行动啊。”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盘算一一道来:“这就像下棋,双方都在互相利用。棱镜需要我的特殊能力,而我同样需要借助他们的资源。比如这次的青铜树,如果没有他们提供的信息,凭我们的能力,绝对是到达不了目标位置的。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握有三块石头,等我们找到另外两块下落不明的石头后,最终还是要从他们手中夺取那三块。所以现在决不能打草惊蛇。” 云敏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王哥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第284章 准备出发(一) “不仅如此,”我继续解释,“对于矿洞的情况,棱镜掌握的情报远比我们详尽。根据他们提供的资料,青铜树并非位于矿洞内部,而是在矿洞底部300米深处的未知空间。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老郑突然插话:“而且他们那些能屏蔽能量场的先进装备,也是我们目前欠缺的。” “正是如此。”我赞许地看了老郑一眼,“这次行动风险极大,我们必须借助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林海挠了挠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还是王哥考虑得周到,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转向老郑:“老郑,川西高原海拔超过4000米,氧气含量只有平原的60%,昼夜温差能达到30度。我们需要准备足够的高原安、红景天这些抗高反药物,还有专业级的保暖装备和便携式氧气瓶。” 老郑点点头,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我认识几个跑川藏线的老司机,能搞到军用级的高原装备。防寒服、登山靴、冰爪这些交给我。” “立新,”我继续分配任务,“你负责武器和工具。矿洞深处情况不明,我们需要强光手电、绳索、岩钉、防毒面具,”我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准备些对付非常规威胁的特殊装备。” 陈立新咧嘴一笑:“放心吧王哥,还记得‘极夜’那个富二代吗?他那里可有不少好东西,自从我帮他找回了那条限量款手链,现在他的关系跟我好得不得了,三天两头打电话骚扰我,昨天还问我们来东岚岛是不是度假,说他正组织一帮富二代玩‘深海自由潜’。说是要挑战什么百米深度纪录,还非要拉我入伙当安全顾问。” 老郑忍不住插嘴:“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当安全顾问?别害人家富二代……” “嘿,老郑你这话说的,”陈立新不服气地挺起胸膛,“我可是正经考过救援潜水员证的!再说了,周大少家里是开军工企业的,他那个私人仓库里,听说连军用级的水下推进器都有。” 我皱眉打断:“别打那些太显眼装备的主意。记住,我们要的是低调实用的东西。” “明白明白,”陈立新连连点头,“我就找他弄些基础装备,比如抗干扰通讯器、防爆手电、军用匕首、磁力屏蔽服之类的。” 云敏看着手中的地质报告,眉头紧锁:“王哥,这份资料显示,这个废弃铝矿正好位于龙门山断裂带上。”她指着报告上的一张剖面图,“50年代的那场地震导致地下河改道,按这份报告与刚才沈念提供的信息来看。现在整个第五作业面早就成了地下水库,水深估计超过50米。” 我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穿越积水区才能到达下层?” “不仅如此,”云敏的手指划过报告上的水文图,“如果青铜树真在矿洞下方300米处,按照这个地质构造,我们很可能要穿过至少两个含水层。如果是这样,那些能让勘探队员‘消失’的东西,也有可能就藏在水下。” “不对,宋斌说的‘东西’没有实体,大概率不在水里。不过,按他们给我的信息,他们需要我抵达青铜树所在的区域,并在那里安装场域中和器,以便他们将青铜树从矿洞中切割、搬离。但如果需要穿过两个含水层,他们该怎么运输设备?这根本就不现实!” “王哥,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青铜树?” “至少不仅仅是青铜树。但不管他们的目的如何。我们的目标是很明确的,青铜树附近至少有两片青铜碎片,我要将它找到,还有就是那第八块石头,很有可能也在那里。我们要到达那里,找到它们。” “嗯。”云敏点点头,“这种地下水恐怕非常的寒冷,到时候哪怕可以用水之力避水,也要做好防寒的措施。” “考虑得很周全。”我转向陈立新,“再加五套轻便型潜水装备,要带热水循环系统的干式潜水服。必须用循环呼吸器,绝对不能产生气泡暴露行踪。虽然我们可以用避水诀解决潜水问题,但毕竟在那样的地方,能不用五行石就不用五行石,以免节外生枝。” 陈立新点头:“包在我身上。这地方听起来很刺激呢,水里还会有怪物……看来水下照明系统也要备一套。” “林海,你负责后勤补给。高能量食品、净水设备、急救包,还有——”我特别强调,“至少三套通讯设备,要抗干扰的那种。给大齐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的情况,让他帮忙弄点装备。” 林海的神色严肃起来:“明白。我让他想办法弄几台军用级对讲机,据说能在复杂地形保持5公里通讯距离,还带加密频道功能。” 最后,我看向脸色仍有些苍白的云敏:“你的任务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地质资料。特别是喀斯特地貌的溶洞结构,找出可能的危险区域和逃生路线。” 云敏轻轻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我已经调出了该地区的卫星地图。这里的地形比想象的更复杂——”她放大图像,“坐标点位于两条断裂带交汇处,地下溶洞系统可能延伸数十公里。” 我凑近查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卫星图像显示,目标区域被陡峭的雪山环绕,中央是一个直径约500米的天然塌陷坑,周围布满蛛网般的裂缝。 “这简直是个天然陷阱……”我喃喃道,“棱镜的人到底是怎么发现这里有青铜树的?” “更奇怪的是,”云敏调出地质勘探报告,“这个区域在官方记录中是‘极度危险’的无人区。近十年有六支科考队在此失踪,最近的一次是三个月前……”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老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听起来比黑水沟还邪门。” 我低头继续研究卫星地图,目光在川西高原的复杂地形上来回扫视。离目标地点最近的稻城亚丁机场太过显眼,直接飞往那里很容易引起棱镜的注意。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最终停在成都的位置上。 第285章 准备出发(二) “听着,”我抬起头,将平板转向众人,“行动路线需要谨慎安排。你们四个先飞成都。”我的指尖沿着318国道滑动,停在康定附近,“这里有个不起眼的小机场,但你们几个直接飞过去太冒险,容易引起棱镜的注意。” 我转向陈立新:“立新,你比较懂车。到成都后,你想办法弄一辆改装过的路虎卫士,要加装防滑链和全地形越野套件。记住,车子要做全面检查,特别是GpS和通讯设备,确保在复杂的地形下不会迷路。” 老郑凑过来看着地图:“从成都开车过去至少要两天。” “正好可以掩人耳目。”我的指尖在地图上继续移动,在这片区域中散落着七八片青铜碎片,我的目光最后停在距离目标地点约三十公里处的一个小村落,“你们看,这里有个村子。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地,这里是离矿区最近的补给点,恐怕也是唯一有手机信号的地方。从我的系统地图来看,这个位置也有两片青铜碎片。但它究竟是位于地表还是地底,从系统中看不出来。” “我们需要去找找看吗?”老郑问。 “不,没有系统的指引,是很难找到碎片的。只是你们进了村子后,要格外小心,我总觉得这个村子不简单。你们就装作是地质考察队。可以向村民们打听些当地的传说和地质变化,等我的消息。”我继续说道。 “咦?”云敏突然轻呼一声,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王哥,你看这个村子的位置有点奇怪。”她调出历史地图叠加功能,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不同年代的测绘图纸对比。 “根据地方志记载,这个村落最早出现在1908年的测绘地图上。”她快速切换几个图层,最新的地质年代测定数据显示在屏幕上,“根据最新的地质年代测定显示,村基所在的这片玄武岩台地,已经稳定存在了至少120年。” 林海赶忙凑过去看:“这么说,这村子是故意建在地质稳定带上的?” “不仅如此,”云敏调出一组对比数据,“你们看这个地形剖面图。村子正好坐落在两条断裂带之间的‘安全岛’上,三面环山形成天然屏障,”她放大地图上一处细节,“这些梯田的分布模式也很特别,完全避开了所有潜在的地裂风险区。” 我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当年选址的人……很了解这里的地质结构?如此偏远的山区,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你们进村后要格外小心,千万别让人起疑。” “明白!”四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我点点头:“今天能采购到的东西先准备好,放一些到我的配送空间里。你们带着太多专业装备赶路太显眼了。这一路或许会很凶险,都去准备吧。” 林海立刻起身开始整理清单,老郑则摸出手机联系他的川藏线老友。陈立新开始联系他的富二代周大少。 我缓步走到窗前,透过玻璃望向远方。上午的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泛起一片刺眼的银光。海浪在劲风推动下不断拍打着礁石,溅起的白色泡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耀眼的景象却让我想起沈念那道锐利的目光,还有他听到“北纬30度”时反常的僵硬表情。更不必说那些神秘的光织者,以及那个能够“屏蔽人类认知”的未知力量…… 窗外,一只海鸥突然俯冲入海,激起一片水花。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回过神来。所有线索都如同海面上的波光,看似零散却隐隐相连,指向一个远超我们想象的巨大谜团。 第二天清晨五点二十分,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经醒了。窗外,东岚岛的黎明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薄雾中。我站在窗前做了几个深呼吸,看着远处海平线上泛起的第一缕晨光。 五点三十分整,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无声地滑到办事处门前。透过薄雾弥漫的玻璃窗,我看到沈念已经站在车旁等候。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晨光中,他梳得一丝不苟的鬓角泛着淡淡的青色,左手自然地搭在打开的车门上,右手握着手机正在确认行程。即便在这个时间点,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我拎起背包走出大门,清晨潮湿的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沈念听到脚步声,立即收起手机转身,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 “王总,早安。”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遍。侧身让开车门时,我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显示着精确到秒的时间。“我们将乘坐七点的mU5403航班,预计两小时四十分钟后抵达成都双流机场。”他的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永远维持在最佳角度的微笑。 四个小时后,成都双流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内,七月的热浪透过落地窗汹涌而入。我的深灰色t恤后背已经洇出一片汗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而沈念却依然西装笔挺,连领带结都纹丝不乱地维持在完美位置。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瓶冒着寒气的冰镇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落。 “王总,请先休息一下。”他将水瓶递过来,指尖的温度似乎比冰水还要低,“半小时后我们要转乘小型公务机到稻城亚丁机场。那边海拔4411米,建议您现在开始补充水分。” 我接过水瓶,冰凉的触感让燥热的掌心为之一振,我故作惊讶地问道:“稻城?那不是旅游景区吗?原来矿区是在亚丁附近?” 沈念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倒也不是,矿区离亚丁还有一段距离。只是旅游旺季的航班不容易引人注目。所以我们先到亚丁,接着再换直升机前往矿区。” 我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你们倒真是谨慎。” 沈念没有回应我的讽刺,他看了眼腕表,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从亚丁机场到目标区域约80公里,直升机需要飞行40分钟。那里海拔4200米,现在地表温度应该在15度左右。”他指了指身旁的一个黑色行李箱,“防寒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您放心。” 第286章 川西之行 候机室的液晶电视正在循环播放稻城亚丁的旅游宣传片。画面上,碧蓝的海子倒映着巍峨的雪山,身着鲜艳冲锋衣的游客们在木质栈道上摆着各种姿势拍照。解说员用热情洋溢的声音介绍着这片“最后的香格里拉”。谁能想到,就在这片人间仙境的边缘,隐藏着一个连专业科考队都有去无回的神秘矿洞? “登机了。”沈念站起身,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停机坪上那架白色的“空中国王”350小型飞机正在做起飞准备。阳光在它的机翼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远方的雪山。 转乘的小型飞机降落在康定机场时,舷窗外刺目的阳光将雪山映照得如同镀了一层水银。我们换乘的直升机刚起飞不久,窗外的景致便从旅游区的繁华迅速褪去,显露出高原最原始的荒凉面貌。 虽然正值七月盛夏,海拔超过4000米的山区依然保留着终年不化的雪顶。墨绿色的针叶林像一队队沉默的士兵,笔直地挺立在近乎垂直的山坡上。直升机沿着山谷飞行,机舱内回荡着引擎的轰鸣声,我的耳膜因气压变化而隐隐作痛。 “三分钟后抵达临时营地。”飞行员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就在这时,直升机突然像被无形的大手抓住般剧烈颠簸起来,仪表盘上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是磁场干扰?”我大声问道。 沈念点点头,指向窗外:“是的,接近目标矿洞的边缘时,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受到强磁场干扰。飞过这一段就好了。那边就是矿洞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两道雪山夹峙的山谷中,一个直径约500米的巨大塌陷坑赫然在目。即使在这盛夏时节,坑口依然不断喷涌着诡异的白色雾气,在阳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珍珠光泽,与周围郁郁葱葱的高山草甸形成鲜明对比。 直升机歪歪斜斜地降落在半山腰一处人工平台上,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周围的野花野草压得几乎贴地。舱门打开的瞬间,稀薄的高原空气立刻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棱镜的临时基地由十二顶军绿色迷彩帐篷组成,巧妙地依着冷杉林的轮廓排布,从空中几乎无法辨认。每顶帐篷都采用了特殊材料,表面泛着哑光的金属质感,显然是某种防辐射设计。 远处,那道被厚重铁栅栏封锁的矿洞入口宛如一张狰狞的巨口,黑黢黢的通道向下延伸。洞口周围的岩石上布满蜂窝状的凹痕,表面覆盖着一层青绿色结晶,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令人不安的是,以洞口为圆心,半径五十米范围内寸草不生,连最常见的苔藓都不见踪影,连只飞虫都看不见。 “这里的磁场强度是正常值的三十倍。而且随着深度增加,磁场强度会呈指数级上升。青铜树所在的核心区域,则是正常的人体根本无法承受的。”沈念调试着手中的便携式磁力计,液晶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所有电子设备在矿洞深处都会失灵,包括这个。”他晃了晃腕间正在走动的机械表,此时表针正指在10点15分的位置上。 “勘探队其他人呢?” 沈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带我走向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掀开厚重的门帘时,一股带着金属味的干燥空气迎面而来——帐篷内部显然维持着特殊的恒温恒湿环境,与外界截然不同。 三块曲面显示屏组成半圆形工作台,闪烁着矿洞内部的实时热成像图。角落里几台黑色机箱整齐排列,外壳上布满了散热孔,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悬浮着的全息投影,那株青铜树的3d模型正在缓缓旋转,主干上的刀痕清晰可见,周围还漂浮着几个数据窗口,显示着各种复杂的参数。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注视着那青铜树投影——是赵文远。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头,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王哥。终于等到你了。” “你也在这里?”我有些疑惑,赵文远既不会勘探,胆子又小,来这里做什么? “赵先生听说在矿洞发现了与画作一模一样的青铜树,坚持要亲自前来。”沈念似乎注意到我的疑惑,解释道,“他说只有亲眼所见,才能画出最真实的细节。” 赵文远激动地翻开素描本:“王哥你看!这株青铜树和老师那幅《吴刚伐桂》简直一模一样!这一定不是巧合,我必须亲眼看到它。” “你们不是说要将青铜树整体运出来吗?”我故意问道。 沈念有些尴尬,微微侧身避开我的视线:“在之前的计划中确实是这样的,但后来我们发现,将青铜树切割运输存在一定的技术难度。所以,请赵先生来,也是为了后期能更妥善地完成青铜树的转移工作。并且,赵先生认为,这样珍贵的文物应该先进行完整的艺术记录。考虑到赵先生与这些唐卡的特殊渊源,组织同意了他的请求。”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赵文远,又瞥了眼沈念。这两个人编起谎话来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连表情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也罢,现在还不是拆穿他们的时候,毕竟我还需要靠棱镜带路,随他们瞎编吧。 “这一路可能有点危险,文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我故意加重语气。 “有沈念和你们在,我不担心。只要没有那会霹雷电的神兽就行。”赵文远说道,说这话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显然是想起了在画中的可怕经历,看来赵文远的创伤后遗症还没好全呢。 沈念环视帐篷内忙碌的工作人员,抬手示意道:“诸位,这位就是王总。”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整个帐篷的嘈杂声。所有工作人员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望向我,眼神中混杂着好奇与……敬畏?我不禁暗自揣测,在此之前,沈念与宋斌究竟给这些即将下矿井的工作人员灌输了什么关于我的信息。 第287章 集结(一) 他转向我,开始一一介绍:“这位是张德海老师傅。” 一位六十多岁的精瘦老者从设备前直起身,古铜色的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指关节粗大变形,右手小指明显缺失了一截。“张师傅在井下摸爬四十年,非常有经验,能从岩壁湿度判断前方有没有暗河,仅用嗅觉就能判断是否有毒气。”沈念补充道。 我伸出手:“张师傅,久仰久仰。”张德海粗糙的手掌像砂纸般磨人,力道却出奇地稳。 “王总,”他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川音,“听说您能从唐卡里看出门道?” “您叫我王阳就好,也就是略懂皮毛。”我谦虚道,注意到他腰间别着个老旧的罗盘,“您这个老物件挺特别。” 老人咧嘴一笑:“祖传的,比那些电子玩意儿靠谱。不过,这东西在地面上还能用,下到地底,到了那个深度,磁场乱得很,罗盘也辨不清方向。”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到那个时候,就只能靠我这个老家伙的经验了。” “有您这样的老师傅带队,一定会马到功成。”我说。 这时,沈念引我走向一个正在组装设备的壮汉:“这位是我们的爆破专家陈虎。” 满脸伤疤的壮汉放下手中的雷管组件,迷彩服下的肌肉将布料撑得紧绷绷的。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雪豹突击队退役,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组装爆破装置。” “陈队长的履历令人印象深刻。”我打量着他左臂上隐约露出的弹痕伤疤,“这次要炸开什么?” “希望用不上。”陈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但下面情况说不准。”他拍了拍腰间鼓鼓的战术包,“带了点‘小玩具’,够应付各种特殊情况。” 沈念领着我走向帐篷角落,那里站着一位身材瘦削的女性。她正全神贯注地调试着一台地质仪器,厚重的镜片反射着显示屏的蓝光,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 “林玥博士,地质学专家。”沈念轻声介绍道,似乎怕惊扰了她的工作。 林玥这才缓缓抬头,厚重的镜片后是一双略显疲惫却异常专注的眼睛。镜片反射着仪器屏幕的蓝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这个动作透露出一种学者特有的拘谨与克制。 “林博士的直觉许多仪器都来得可靠。”沈念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敬意,“在之前的勘探中,她仅凭岩壁的轻微震颤就预判到了一次大规模塌方,让整个勘探队提前撤离到了安全区域。如果不是林博士的预警,我们恐怕连第三层作业面都到不了,更别说现在的第五层了。” 我注意到她手中的仪器正在发出不规则的警报声,显示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林玥皱了皱眉,突然伸手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仪器立刻恢复了正常。 “磁场干扰越来越强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种波动是周期性的,再过二十三分钟就会自然衰减。”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调整参数,仿佛刚才的对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社交能量。 沈念对我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林博士不太爱说话,但她的判断从不出错。”他的目光扫过林玥专注的侧脸,又补充了一句:“在野外勘探时,她就像一台行走的地震仪。” 说完,他转向众人,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不如趁现在开个碰头会。”他的声音在帐篷内回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沈念走到全息投影前,调出矿洞的立体剖面图,三维图像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清晰地显示出几个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关键区域。 “首先明确几个关键位置。”他的激光笔指向最上层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区域,“这是主矿井入口,经过我们半年多的努力,现在矿井的升降机系统已经完成全面检修和安全测试,可以安全启用了。”他调整投影角度,让井道结构更清晰地展现出来。 “明天一早,我们就从这里乘升降机下到第五层作业面,第五层位于距离地面300米的深处。” “下降时间要多久?”赵文远突然问道。 “从地面到第五层作业面,升降机需要运行约15分钟。这是台老式升降机,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将其运行速度限制在每分钟20米左右。” “这15分钟可不轻松。三百米深的地底下,随时可能遇到突发状况。我下过最深的矿井是四百米,那次就遇到过突然涌出的地下水,差点把整个升降机都冲垮了。”张德海插话道。 “这……这么危险吗?”赵文远紧张地问。 沈念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赵文远和张德海之间:“张师傅说的情况的确有可能出现,不过这个矿井的情况我们已经做了全面评估。目前所有参数都在安全范围内,暂时不可能出现这些意外。” 沈念调出一组数据:“根据监测,矿井内的气压稳定在地面的1.3倍,温度维持在8度左右,湿度高达95%。林博士,这方面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林玥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深度超过250米后,会出现轻微的一氧化碳积聚,所有人必须全程佩戴呼吸面罩。” “这些都不必担心。”沈念说,“我们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升降机配备了双重制动系统,井道内每隔50米就设有应急避难舱,里面备有氧气、食物和通讯设备。所以,这15分钟,是很安全的。真正的危险在后面。” 沈念手中的光束往下移,停留在一个深蓝色区域:“这里现在完全被水淹没,根据最新的声呐扫描,水深约50米。我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专业的潜水装备,包括加热式干式潜水服和全封闭循环呼吸器。” 沈念将水下区域的3d模型放大,投影上立即呈现出错综复杂的通道结构。那些扭曲变形的金属支架和坍塌的岩层在水下形成了一道道危险的迷宫。 第288章 集结(二) “这段水下通道长约200米,可能存在未知的水流变化和结构风险。还有就是……”沈念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从之前勘探队传回来的最后影像数据来看,水里似乎有不明生物活动迹象。” “不明生物?沈助理,这些关键信息,你之前可一个字都没提过。”我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分,以表示我的不满,“棱镜是把我当白痴吗?还是觉得你们可以控制我?” 沈念面对我的质问,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王总,请理解我们的谨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不是有意隐瞒,而是这些影像资料昨天才完成分析。宋总特意嘱咐,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们就选择性地提供信息?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工具人?” 沈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迅速舒展开来。他调出一段模糊的水下录像:“王总,请看这里,3分12秒处。” 画面中,浑浊的水流里,几个勘探队员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突然,一道细长的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镜头边缘掠过,在浑浊的水中留下一串异常规整的气泡轨迹——那绝不是自然水流能形成的运动方式。当画面放大到极致时,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因为我隐约能看到了那黑影表面泛着蓝色晶体般的光。 “光织者?”我在心里暗暗惊道,“磁场、纬度、青铜器……这难道是个巧合?” “是这个东西攻击了勘探队员?”我强作镇定地问道。 “不,从数据显示,他们在水里并没有遭到攻击,也许是他们反应够快,及时上了岸。但由于没有人活着回来,我们也无法知晓真正的原因。上岸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我皱眉思索片刻:“勘探队员下去之前,你们派了机器人下去对吧?那个时候是否也出现了强能量场?” 沈念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翻阅资料:“似乎没有。这一点我们确实没注意到。你的意思是……那不明生物实际上是能量场的预警装置?它探测到了入侵者后,才激活了强力磁场?”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谨慎地回答,同时暗自观察着沈念的反应,“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机器人下去时一切正常,人类下去就出事?” “这可能是某种生物识别系统。也许那个水下生物——如果它真的是生物的话——能够区分金属和有机体。机器人是金属制品,所以被放行;而人类出现的时候,则会变成祭品。”陈虎插话道。 “祭品?”赵文远又敏感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摆手:“我就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可能触发某种防御机制。” “这个推测有数据支持。”林玥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她调出一组对比图表,投影上立即显示出两条截然不同的曲线。“机器人探测时青铜树周围磁场强度维持在300高斯左右,而人类勘探队下去时,磁场突然飙升到12万高斯。这个数量级的变化,不像是自然现象。” 沈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家的猜测不无道理,但现在我们并没有更好的下潜方案,毕竟谁也不能把自己扮成没有生命体征的机器人。所以,王总,在我们都安全上岸后,接下来的任务就要靠你了。” “等等。”赵文远插话道,“如果这次那不明生物攻击我们怎么办?上一次也许是他们跑得快,如果这次我们跑得不够快呢?” 我看到沈念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微表情转瞬即逝。说实话,我也不能理解——既然赵文远胆子这么小,为什么还非要跟着下矿井不可?沈念说是为了更好地转移青铜树,但以目前的情形来看,青铜树转移的难度非常之大,所以这种说法并不可信。难道赵文远真的是为了画那株青铜树?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沈念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恭敬表情:“赵先生,这段水下通道只有200米。”他调出装备清单,“我们的潜水装备已经配备了最新型号的水下推进器,最高时速可达15节,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带我们穿越危险区域。”他看向陈虎,后者立即会意地拍了拍腰间的装备包。 “另外,”沈念继续道,声音沉稳有力,“我和陈虎都受过专业的水下作战训练。我们的潜水服内置了主动防御系统,能在周围形成防护网。”他走到赵文远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会保证每个人的安全。” 我注意到林玥正在快速计算着什么,她的指尖在全息键盘上飞舞,投影上立即显示出新的数据。“根据流体力学模拟,”她突然开口,“如果全队保持队形,使用推进器,穿越200米水域仅需2分40秒。这个时间窗口足够我们避开任何已知生物的追击速度。” 沈念赞许地看了林玥一眼,接着转向张德海:“张师傅,上岸之后的情况,您给大家详细说明一下。” 张德海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指直接点在蓝色区域下方:“穿过水库上岸之后,在这里有条天然溶洞通道。根据之前的数据显示,从这儿开始,磁场就变得邪门了。不再是像地面上这样时强时弱的,而是持续增强,越往下,磁场越强。” 林玥调出一组数据:“根据机器人的探测,这条溶洞长度约3000米,我们可以通过它往下到达这个区域。”她圈出一个红色球形空间,“这里就是直径37米的绝对干扰区核心,青铜树就在正中心位置。” “这里只有一棵青铜树吗?”我问道,“从这传出的数据来看,这里应该存在一个相当大的地下空间。” 林玥快速调出三维建模:“确实如此。”她放大投影,整个地下空间的立体结构立即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随着她的操作,投影不断旋转,显示出每一个细节。 第289章 集结(三) “根据声波反射数据分析,这个地下空间呈倒扣的碗状,直径约120米,高度近50米。”她的手指划过一组参数,“青铜树位于中央平台上,平台直径约15米,高出地面3米,由十二级阶梯环绕。树高2.8米,重量预估800公斤左右。不过,奇怪的是,青铜树的周围只有一些岩石,除此之外,我们没发现任何文字、符文或其他青铜器具。只有这一棵孤零零的青铜树,立在空荡荡的巨大空间中央。” 帐篷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赵文远突然自言自语:“这么大规模的地下建筑,就为了放一棵树?” 我凝视着投影上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模型,心中升起无数疑问。这样一棵青铜树,究竟是如何被运送到地下六百米深处的?建造它的人又怀着怎样的目的?这些谜团,恐怕只有亲眼见到那棵青铜树才能解开。 沈念环视众人:“我们的任务很明确——安全抵达青铜树所在位置,完成初步勘探。到那个时候,所有的谜题都会揭晓。” 林玥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我们至少要面对双重威胁。第一是这些岩层,受强磁场影响变得极其脆弱,这条通道存在坍塌的危险,所以我们的速度一定要快;第二,这个绝对干扰区还在扩大,现在已经吞噬了原先规划的安全路线,所以在场域中和器安装好之前,我们要离这个区域越远越好。” 陈虎调出一段视频,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这是勘探队在地宫最后传回的影像。”他粗壮的手指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几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溶洞尽头,突然他们的轮廓开始扭曲变形,“他们是在距离干扰区边缘50米处消失的,所以我们要尽量远离干扰区。” 我仔细观察着图像:“所以完整路线是:先乘升降机下到矿井第五层,潜水穿过水库,再徒步下行3000米溶洞,最后进入干扰区?” “更正一点。我们无法进入干扰区,能进入干扰区的只有你一个人,为保证安全,我们只能在距离干扰区300米左右的地方等你安装好场域中和器。根据计算,每个中和器需要你亲手激活,持续时间30秒。”沈念说。 “什么时候出发?”我直截了当地问。 “原计划明天早上七点。”沈念回答。 我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现在多了一个危险的水下通道,风险系数又提高了一级。虽然你们配备的装备很先进——”我的目光扫过赵文远紧张的面容,“但我们大多数人从未使用过这类专业设备。如果遇到了危险不会操作,或者操作不当,对我们来说,都是致命的。” 我环视众人:“我建议先进行为期三天的适应性训练,熟悉所有装备操作后再下矿井。大家觉得如何?” 赵文远的头立刻点得像筛子,额前的碎发都跟着晃动起来:“对对对!训练很重要!我连潜水服都没穿过……” “三天?”沈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猜他心里一定在咒骂碍事的赵文远,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他轻轻叩击着桌面:“王总的顾虑很合理。不过……”他看了眼腕表,“我们的时间窗口有限。强磁场活动有周期性,错过明天的最佳时段,可能要再等一周。” “那就一周吧,这样我们能有更充分的准备时间。再说,这一带风景不错,我还没来过,正好可以四处逛逛。” 沈念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我装作没看到。我暗自盘算着时间——老郑他们现在应该刚开始采购装备,从东岚岛到川西那个无名村落,至少要三天以上的时间。我必须把下矿的时间拖得越久越好。现在的情况极不明朗,这个鬼地方连手机的信号也没有,我得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帐篷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陈虎警惕地看着我,肌肉紧绷;张德海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赵文远则像个受惊的兔子,目光在我和沈念之间来回游移。 “王总,”沈念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您可能不了解,这个项目的每个时间节点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推迟一周意味着——” “意味着更安全的行动。”我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是说,棱镜宁愿冒险也要赶时间?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沈念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滴水不漏的平静:“当然没有。只是考虑到勘探成本和设备维护周期……” “人命关天。”我斩钉截铁地说,同时注意到林玥悄悄递给了沈念一个眼神。沈念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缓缓点头:“好吧。就按王总说的办。我们先进行三天的适应性训练,让大家熟悉装备的使用。如果效果理想,磁场稳定,我们第四天一早下矿。”他的嘴角勾起一个不达眼底的微笑,“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不会错过最佳时间窗口。” 我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但三天……应该足够老郑他们赶到预定位置了。我点点头:“训练的地点呢?”我环视了一圈帐篷,又指了指外面荒凉的山谷,“这里环境和条件都不适合进行训练,没有专业训练设备,没有训练场地,连个像样的淋浴间都没有。我建议回到稻城亚丁进行准备。” 沈念的眉头跳了一下:“往返稻城至少要浪费一天时间——” “安全无小事。再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我打断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还是说,棱镜连这点基本保障都不愿意提供?” 林玥突然开口:“我们在稻城有基地,那里确实有全套高压氧舱和潜水模拟器,而且医疗站配备齐全。” 沈念看了一眼林玥,深吸一口气,我能看到他太阳穴处的青筋在跳动。最终他僵硬地点点头:“行吧,我马上向宋总汇报,争取尽快出发去稻城。” 第290章 特训(一) 我暗自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又多争取到一天时间。但当我转身时,余光瞥见沈念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我的背影,那目光冷得像冰,让我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到两小时,沈念就联系好了稻城的基地。我们乘坐直升机返回时,机舱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沈念全程紧盯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闪烁着不断变化的磁场数据,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没有松开。 棱镜在稻城的基地比想象中还要戒备森严。三米高的混凝土围墙上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入口处的安检通道配备了全套生物识别系统,安保人员的锐利目光扫过每个人的面孔,我注意到,他们似乎有配枪……棱镜在川西的势力看来是不容小觑的。 “请配合上交所有电子设备。”一个面无表情的警卫拦住了我们,他身后站着两名彪形大汉。 基地外围的哨塔伪装成了普通的了望台,但那些“装饰性”的金属网格角度太过精确,分明就是最佳的射击掩体。整个基地就像一只蛰伏的猛兽,表面平静,却处处暗藏杀机。 “例行程序。”沈念解释道,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本次行动的保密级别是绝密级,还请各位理解。”\"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眼底闪过一丝警告,“训练期间需要绝对专注,任何干扰都可能危及任务安全。” 我分明从他最后几个字的咬字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如果此刻读心石在手,恐怕能听到沈念心里翻涌的咒骂声足以把整个基地掀翻——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愤怒、猜疑和不耐烦,就像高压锅里的蒸汽般在他完美的表象下沸腾。若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恐怕沈念早就想用他那双修长的手,把我一寸寸掐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暗室里了。 我百般不情愿地上交了手机,心里暗叹计划又被打乱了。原本打算借着在稻城活动的机会与老郑取得联系,现在看来这条路彻底堵死了。更糟的是,这个地方戒备如此森严,连最基本的行动自由都被限制。看着沈念那副随时可能爆发的表情,我知道现在只能暂时配合,把这场戏演下去。 训练安排得密不透风。第一天的高压氧舱适应简直是一场酷刑,我们被塞进那个银白色的金属棺材里,在模拟300米深度的极端压力下煎熬了整整八小时。舱内的空气黏稠得仿佛能用手抓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沥青。赵文远不到两小时就开始面色发青,整个人像条缺氧的鱼般瘫软在座椅上。医护人员不得不紧急减压,把他像具尸体一样拖了出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刺耳的集合哨就把我们赶到了潜水训练中心。沈念一反原来那周到的模样,此时,他像个偏执的监工,亲自检查每个人的装备穿戴。他连我的呼吸面罩带子都要反复调整三次,确保每个卡扣都严丝合缝。 “水下推进器的操作要领都记清楚。”他演示着控制按钮,手指在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键上重重一点,“遇到紧急情况立即按下这个,会释放覆盖半径五米的电磁脉冲干扰场。” 训练池的水温低得惊人,即便潜水服内置的加热系统全力运转,刺骨的寒意还是很快渗透进来,让我们的四肢逐渐失去知觉。在水下进行第五次队形变换时,我已经能感觉到手指开始不听使唤,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对抗无形的阻力。 沈念像个人形监控器般站在池边,鹰隼般的目光穿透浑浊的池水,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失误。当陈虎的推进器角度偏了五度,他立刻按下暂停键,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训练中心。 “重来!”他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系统传来,冷硬得像块铁,“第三位置偏移了15厘米,在真实环境中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张德海的情况最令人担忧。这位老矿工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年过六旬,训练进行到第三轮时,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呼吸面罩下的脸色已经发青。而令人意外的是,平日里胆小怕事的赵文远却表现得异常专注,每个动作都精确到厘米级——恐惧果然是最好的动力。 最让我惊讶的是林玥。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学者,在训练时却展现出令人咋舌的专业素养。当她脱下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换上紧身潜水服时,我才注意到她纤细身形下隐藏的结实肌肉线条。 在高压舱测试中,她适应气压变化的速度比其他人都快;水下训练时,她操控推进器的动作流畅得仿佛与设备融为一体——这绝不是普通学者能做到的。我亲眼目睹她在五米深的水下,仅用一把战术匕首就轻松解开了被水草缠住的推进器——那娴熟的手法分明是经过专业水下作战训练的痕迹。 “林博士以前受过专业训练?”休息的间隙我随口问道。 她整理装备的手指突然停住,不自然地笑笑:“地质考察需要。”简短的回应后便继续整理她的装备,真是惜字如金。 看来,在这六个人里,除了沈念之外,林玥也不好对付。 经过整整八小时的魔鬼训练,我们终于将200米穿越时间压缩到了三分钟。浮出水面时,所有人都像死鱼一样瘫在池边,连摘下面罩的力气都没有了。 “速度还是不够。”沈念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他在平板中调出矿井水下通道的3d模型,指着那些扭曲的金属支架和狭窄的通道:“真实环境比训练池复杂十倍。水流、能见度、障碍物,每一样都会拖慢速度。明天继续,目标两分三十秒。只有达到这个速度,才能确保在遭遇危险时有足够的逃生时间。” 第三天一大早,沈念又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宿舍门口。 “紧急集合!模拟矿井突发状况!” 第291章 特训(二) 十分钟后,我们被赶到了基地深处改造过的模拟矿井训练场。这个占地近千平米的场地完全还原了真实矿井的环境——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昏暗的应急灯每隔五米才有一盏,高压水雾系统不时从岩壁缝隙中喷出,将能见度降到最低。沈念还特意安排了工作人员在水中制造湍流,还有一些穿着全黑潜水服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水下穿梭,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食人鱼。 “沈助理,这也太逼真了吧?”我说。 沈念闻言抬起头,扯出一个微笑:“王总,您不是一直强调安全第一吗?真实情况只会比这更糟。”说完,他利落地套上潜水头盔,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时带着金属质感:“现在开始计时,两分三十秒,必须全员通过!” 第一轮训练,张德海在湍流中失去平衡,差点撞上了模拟的金属支架,幸好陈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 第二轮,赵文远的推进器被水草缠住,影响了整个前进的速度。沈念的冷笑声通过通讯器传来:“这种失误在实战场合会害死所有人。”他手腕一翻,匕首寒光闪过,水草应声而断。 “第三轮,请注意,这次不要再出错。”沈念一边说,再次跃入水中,修长的身躯像柄利剑劈开浊流。我们紧随其后,却在入水的瞬间就被刻意加强的湍流冲散。沈念却如鱼得水,每一个踢腿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机校准,显然对这模拟环境熟悉到骨子里。 在水下二十米处,一个黑影突然从岩缝中窜出——是沈念安排的“袭击者”。我本能地侧身躲避,却见沈念已经闪电般出手,短刃在水中划出一道银光,精准地抵住了袭击者的咽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发现威胁到完成反制,不超过三秒。我在心里暗叹,沈念不愧是宋斌的心腹,他的实力远比表面展现的更加深不可测。 在这般激烈的动作下,他的呼吸节奏居然没有丝毫紊乱,通讯器里传来的气息依旧平稳得如同在散步。这绝非普通特工能达到的境界,倒像是经历过某种特殊训练的杀人机器。我不禁怀疑,他平日里那副精英助理的做派,恐怕只是层精心设计的面具。面具之下,藏着怎样一个冷血的怪物? 看着他在水中游刃有余的背影,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有一天,当我不再具有利用价值时,这个看似恭敬的\"助理\",很可能会变成最致命的猎手。 第三轮训练异常顺利地完成了,我们终于在2分28秒完成了全程,但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 沈念锐利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他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看来王总的担忧不无道理,确实需要加强训练。”这话听起来像是认可,实则字字带刺。 他低头查看数据记录仪,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终于达标了。”声音里透着如释重负的意味,“经过这三天的特训,各位对我们的装备应该已经驾轻就熟,通过水下区域不成问题。”他调出一组波动剧烈的磁场数据图,“矿区目前的磁场虽然仍有波动,但尚在可控范围内。今天下午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明天一早准时出发。”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很明显,这位训练有素的助理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回到宿舍后,我注意到赵文远的手一直在发抖。这个胆小如鼠的画家,现在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盯着青铜树的草图,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与画中的树进行某种隐秘的对话。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我忍不住问道,“那株青铜树值得你拿命去赌?你有没有想过,那所谓的‘闽越王秘宝’也许只是一个骗局?” “骗局?”赵文远突然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凑近我,呼吸中带着不自然的急促:“那石头的力量,王哥,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在青铜祭台上,你不是看到了那九块碎石吗?怎么可能会是骗局?还有……”赵文远停顿了一下,眼光再次移到那张《吴刚伐桂》的草图上,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恍惚,“我总是觉得,这棵树在召唤我……自从上次探画之后,我就总是能梦见它,那棵树在月光下发出蓝光,枝干上的刀痕会流血。如今,这么巧,他们居然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发现了这棵桂树,一模一样的桂树!王哥,你说,我怎么能不去?”他的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狂热,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蛊惑了一般。 我心头一震:“探画之后?你是说上次我带你进入画中世界,你被夔龙的雷电劈中的那次?这件事你没有跟我提起过……” 难道那次画中的探索,对赵文远的精神产生了什么影响?可是,画中的一切只是幻境,我们都曾进入过画中世界,除了会感到短暂的肌肉酸痛外,从未出现过其他后遗症。为什么偏偏是赵文远?又或者,这只是巧合? 还有他提到的“召唤”?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阿翔,那个曾经被光织长老种上了印记的水手。而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画家,究竟是被怎样的存在所蛊惑?他又为何会对这种超自然力量如此执着?这些力量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窗外,高原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沙石拍打着窗玻璃。明天就要下井了,老郑他们现在到哪了?是否已经抵达那个悬崖上的村落?矿井下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前路有着太多的未知,但总有揭晓的一天,而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第292章 下矿井 第二天上午,我们乘直升机返回矿场。晨雾中,这片被棱镜改造了两年的勘探基地呈现出一种矛盾感:外围依然保留着废弃铝矿的痕迹,锈蚀的轨道和倾倒的支架被刻意保留作为伪装;而核心区域却处处透着精心维护的痕迹——平整的水泥地面,崭新的太阳能板阵列,还有那台被彻底翻新过的升降机。 沈念站在升降机旁,指着控制面板上锃亮的金属外壳:“德国原装伺服系统,能承受五吨载荷。”\"他又指了指底座上崭新的液压缓冲装置,“就算钢缆断裂,也能确保平稳制动。” 我注意到洞口周围的地面被清理得异常干净,几组精密仪器沿着特定方位摆放,构成一个标准的六边形监测阵列,四周随意堆放着一些矿石标本,在晨雾中泛着幽幽绿光。 “这两年我们重建了整个地下支撑系统。”林玥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她指向洞口内隐约可见的金属结构,“包括安装了三层防护网和地震缓冲装置,所以暂时不必担心坍塌问题。” 升降机发出启动的嗡鸣,崭新的钢缆在滑轮上平稳滑动。这个看似破旧的矿洞入口,早已被棱镜改造成了一个精密的勘探基地。那些刻意保留的外部痕迹,不过是用来迷惑卫星侦察和无人机的伪装罢了。 升降机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我站在最外侧,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金属壁,能清晰感受到机器启动时传来的细微震动。 这个不足五平米的狭窄空间里挤着我们六个人,彼此的肩膀几乎相贴,防寒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念站在控制面板前,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下井程序。 “全员检查装备。”他头也不回地下令。 我低头检查腰间的安全绳扣,金属卡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头顶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陈虎正在调试他的头盔摄像头,镜头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赵文远一脸紧张地检查氧气面罩,张德海伸出粗糙的大手帮他系紧了安全带的搭扣,老矿工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开始下降。\"沈念按下启动键。 一阵轻微的震动后,升降机开始平稳下沉。起初还能从门缝中看到外界的光亮,但很快就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头顶几盏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每个人的脸都被照得惨白。 随着深度增加,空气变得潮湿阴冷。我能感觉到细小的水珠凝结在面罩上,呼吸时喷出的白气在眼前缭绕。升降机的钢缆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在竖井中回荡,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 \"当前深度150米。\"林玥盯着仪表盘报数,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借着微光看向竖井壁。原本粗糙的岩石表面现在覆盖着一层发亮的冷凝水,偶尔能看到棱镜安装的金属支架反射出冰冷的光。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当年矿工用炸药开凿的痕迹,凹凸不平的岩面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注意,进入高湿区。\"沈念提醒道。 话音刚落,升降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赵文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张德海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我感觉到有水珠从头顶滴落,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只是经过一个渗水层。”林玥平静地说,但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扶手。 深度计的数字在不断跳动:200米……250米……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一股金属和霉味混合的怪味。陈虎打开了便携式空气检测仪,绿色的数字显示氧气含量开始下降。 “快到目的地了。”沈念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准备应对可能的眩晕感。” 当深度显示300米时,升降机发出一声长鸣,缓缓停下。门开的那一刻,一股带着陈腐气息的冷风迎面扑来。眼前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岩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微弱的矿灯,像一条通往地狱的引路光带。 “欢迎来到地下300米。这里就是第五层作业面。”沈念第一个迈出升降机,靴子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我紧随其后走出,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铁锈和霉味的潮湿空气。“那里就是被水淹没的区域,也是我们即将要穿越的区域。”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岩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头顶的矿灯扫过前方,一片幽暗的水域突然映入眼帘。水面平静得如同一面漆黑的镜子,倒映着我们晃动的灯光。这是典型的地质变化产物——岩壁上那道明显的渗水线显示,这片水域是近十年才形成的。水线以上的岩壁干燥龟裂,布满灰白色的矿物沉积;而水线以下的岩石则呈现出被长期浸泡的深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藻类。 水边整齐摆放着一排潜水装备——正是沈念准备的专业级装备:加热式干式潜水服、全封闭循环呼吸器,还有水下推进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靠近水面的岩壁上,几处新鲜的裂缝仍在缓缓渗出水珠,滴落在漆黑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这片水域仍在缓慢扩张,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淹没这个古老的矿洞。 “检查装备,五分钟后下水。”沈念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我注意到水边的岩壁上钉着一块锈蚀的金属牌,上面模糊地写着“危险!禁止入内!”几个字,看痕迹至少有几十年历史了。 穿戴装备时,我的手触到潜水服内衬,感受到一层特殊的金属网——这应该就是沈念提到的高压电防护网。 “记住,这段水域虽然只有200米,但地形复杂,随时都会有意外发生。”沈念最后检查着推进器,声音从头盔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失真,“跟紧我,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脱离队伍。” 入水的一瞬间,刺骨的寒意像千万根钢针穿透潜水服。水温显示只有4摄氏度,我的手指立刻开始发麻。水下能见度低得可怕,头盔强光灯的光束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两米的浑浊水域。我们排成一列,推进器搅起的水流将沉积物卷起,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活像一群在墨汁中穿行的发光水母。 第293章 不明生物(一) 沈念的推进器在正前方划出一道幽蓝的轨迹,那是浑浊水域中唯一的指引。我的余光不时瞥见岩缝中闪过诡异的反光,但每次转头查看时,那里又只剩下翻腾的泥沙。深度计显示我们已经下潜到35米,水压让耳膜阵阵作痛,呼吸器发出的“嘶嘶”声在寂静的水下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我们全速前进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倒塌的支架区——锈蚀的金属横梁像巨兽折断的肋骨般交错纵横,尖锐的断口处还挂着几缕絮状物,随着水流缓缓飘动。 “怎么回事?之前在训练的时候没有这片区域。”我通过通讯器问道。 林玥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来:“应该是近期刚倒塌的。你们看横梁断裂面的锈蚀程度,和周围支架有明显差异。” “计划赶不上变化。”陈虎咒骂道。 “怎么办?这样就不可能在三分钟内上岸了。”赵文远的呼吸声明显急促起来。 “安静,别慌。”沈念的声音突然切入,“关掉推进器,跟紧我。” 我们不得不关掉推进器,用手攀附着岩壁缓慢前进。就在队伍挤过最狭窄的通道时,一根断裂的钢梁突然被暗流卷动,如同慢动作般朝赵文远压来——虽然水下阻力减缓了它的速度,但那近半吨重的金属横梁依然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小心!”我猛地拽住他的背包带,钢梁擦着他的氧气瓶划过,在水底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沙。就在这混乱的瞬间,我的头灯无意间扫过右侧岩缝,几道诡异的蓝光如同活物般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注意右侧!”我对着通讯器大吼,同时用力按下推进器的紧急转向键。身体在水流中猛地侧移,一道细长的黑影几乎贴着我的面罩划过——在强光灯照射下,那东西的形态清晰可见:约两米长的流线型身躯覆盖着蓝水晶般的鳞片,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月牙形的发光器官正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此时,我们已经穿过了最后一道坍塌点,我隐约看到前方岩壁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管道口。在之前的模拟训练中,我们曾无数次通过那里。 “所有人全速前进!前方就是安全管道!这些东西体积太大,进不了管道!”沈念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我们立即启动推进器,六道幽蓝的轨迹在浑浊的水中划出急促的弧线。 “老张!文远!”我回头看见张德海和赵文远落在最后。老矿工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年迈体衰,动作明显比年轻人慢半拍;而赵文远则是紧张得手脚都不听使唤。 而此时,又有三道黑影突然从岩缝中激射而出!朝我们扑来。 “启动防护网!”陈虎大吼着按下开关。电磁防护网瞬间在我们前方展开,蓝白色的电弧在水中交织成致命的屏障。 电网刚展开,我就发现这些生物竟然懂得战术配合——它们立即分散成两组,一组佯攻电网,另一组则从底部缝隙灵活穿出,直扑队尾的赵文远。而此时的赵文远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连最基本的防护网开关都忘了启动。 而此时我们与赵文远的距离大约有五米,寻常的速度根本救不了他。 管不了其他的了,我迅速激活绿球,将敏捷属性激活到最大。体内的神经传导速度骤然提升,水流阻力带来的迟滞感瞬间消失,仿佛整个人突然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浑浊的水体中,悬浮颗粒的运动轨迹突然变得清晰可辨。我能数清三米外一串气泡的每一个波动,甚至能预判出赵文远即将失衡的倾斜角度。当绿球的光晕完全笼罩四肢时,水流不再是我的阻碍,反而成了可以借力的介质。我的身体如鱼雷般冲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队尾。 陈虎的面罩后传来一声模糊的惊呼,他刚刚抬起的手臂甚至来不及完成阻拦动作,我的救援动作就已经完成:右手匕首在水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光,“铮”的一声脆响,精准格挡住第一只生物锋利的爪刃。左手同时拽住赵文远的背包带,借着惯性带着他完成一个漂亮的侧滚翻,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二只生物的扑咬。那闪着寒光的利爪擦着我的面罩划过,在强化玻璃上留下三道清晰的刮痕。 “漂亮!”张德海在通讯器里赞叹。在他的视角里,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两个位置——这就是绿球加持下的极限敏捷,突破了水下行动的物理极限。但危机还未解除——几只更大的黑影正从顶部俯冲而下! 我当机立断,一脚蹬在岩壁上借力反弹,同时抽出备用的声波干扰器。按下开关的瞬间,高频声波在水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那几只生物顿时动作一滞。 “往这边游,快!”沈念在入口处接应。但就在我们即将进入管道的刹那,变故陡生。那些晶体生物突然改变了攻击策略,它们两只一组从不同高度发起协同进攻。一只从上方俯冲而下,尖锐的尾鳍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张德海的氧气管,大量气泡顿时喷涌而出,在浑浊的水中形成一片白色的雾障! “老张!”陈虎立即做出反应。他一个急转回旋,防护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蓝色电弧,逼退了最近的追击者。同时左手迅速从腰间抽出备用呼吸管,精准地甩向张德海。老矿工临危不乱,布满老茧的手指灵活地完成更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这就是四十年井下经验练就的本事。 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这些诡异的生物竟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它们开始调整战术,灵活地避开电网攻击。只见它们将两米长的身躯蜷缩成流线型,如同水蛇般从电网的孔隙中灵巧穿过。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突然加速,月牙形发光器官爆发出刺目蓝光,直扑林玥而去! 第294章 不明生物(二) “林博士小心!”我大喊,同时催动推进器,但绿球能量的时效已过,身体仿佛突然被灌了铅般沉重。更要命的是,我与林玥之间隔着近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远不足以让我再次激活技能救下她。 就在那闪着寒光的利爪即将触及林玥后颈的刹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沈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两者之间,他手中的尖刀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只生物月牙形的发光器官。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蓝光骤然熄灭,那生物的身躯先是剧烈痉挛,接着如同被打碎的玻璃雕塑般,渐渐崩解成无数蓝色光点。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些蓝色光点浮向水面,在水面上空汇作一道蓝色流光,朝着地底深处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这画面太过熟悉,分明就是光织者死亡时的模样! 与此同时,那些剩余的晶体生物仿佛被同伴的死亡激怒,它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体表的蓝水晶鳞片纷纷竖起,如同一把把出鞘的利刃。它们的游动速度突然提升了一倍不止,在水中划出数十道交织的死亡轨迹,朝我们包抄而来! “进管道!现在!”沈念的命令在通讯器中响起。我来不及多想,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与其他人迅速向狭窄的管道口靠拢。就在此时,一只足有三米长的晶体生物突破了电网防线,它伸展的利爪泛着寒光,距离我的面罩仅有咫尺之遥。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拔出腰间的备用氧气罐,匕首在罐体上划出一道精准的切口,随后用尽全力朝那怪物掷去。高压氧气在水中爆开,形成一道乳白色的湍流屏障。那只生物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波掀得连连后退,晶体鳞片在紊乱的水流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干得漂亮。”沈念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罕见地带着几分赞许,“没想到王总的水下作战能力这么强。” 我靠在管道壁上喘息,面罩上凝结的水珠模糊了视线。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我们头盔上的灯光在金属内壁上投下摇晃的光斑。浑浊的水流中,每个人的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密闭的通讯频道里回荡,夹杂着氧气罐阀门开合的金属轻响。 管道外,那些晶体生物仍未离去。它们月牙形的发光器官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高频振动发出的声响穿透管壁,像无数把玻璃刀在神经上刮擦。那声音时而如同婴儿啼哭般尖锐,时而又变成某种诡异的嗡鸣,仿佛在用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宣泄着愤怒。 “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个管道里。”陈虎粗犷的声音响起,他焦躁地拍打着推进器的外壳。 沈念抬起手腕,他的潜水服内置了一块微型显示屏,蓝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根据三维地图显示,只需要穿过前方二十米长的过渡区,再往前游十米就能到达安全地带。”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路线。 “可是,这些东西现在围着我们打转,我们一出去就会被撕成碎片。它们太聪明了,居然已经学会识别高压防护网的频率弱点了。”林玥沉声道。 “不用担心,我们再等一会儿……”我说道。 “等?等什么?”沈念转过头,面罩后的眉头紧锁,带着些许疑惑问道。 等它们自爆,但这句话我并没有说出口。光织长老说过,这些来自异界的生命体无法在地球环境中长久存活,所有的先潜队都是有去无回。 如果这些晶体生物真是光织者的拟态,那么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自爆,化作蓝色流光,与刚才那只死亡的生物一样。 突然,管道外游弋的蓝光开始剧烈闪烁。那只体型最大的晶体生物突然痉挛般地扭曲起来,月牙形的发光器官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水域照得如同白昼。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表面蓝水晶般的鳞片纷纷炸裂——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透过水体传来,那只生物瞬间炸裂成千万个蓝色光点。这就像某种连锁反应的开始,其余的生物接二连三地自爆。蓝色的流光在水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随后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缓缓升向水面,最终汇聚成一道璀璨的蓝色洪流,朝着洞穴最深处奔腾而去。 管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只有氧气面罩里传来的急促呼吸声证明时间仍在流逝。 “它们……自毁了?”赵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沈念的面罩转向我:“王总……你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迅速检查着推进器的能量读数:“快,也许一会儿又会出现一批怪物,马上离开这里。”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显得异常急促。 众人如梦初醒,立即启动推进器冲出管道。浑浊的水流中,我们六人排成紧密的楔形队形,推进器划出六道幽蓝的尾迹。沈念打头阵,陈虎垫后,我和林玥一左一右护着中间的赵文远和张德海。不到三十秒,前方终于出现了岸边的轮廓。 当我的手掌触碰到岸边冰冷的岩石时,一股劫后余生的战栗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我们一个接一个爬上岸,湿漉漉的潜水服在洞穴阴冷的空气中蒸腾起缕缕白雾。赵文远直接瘫软在地,面罩后的脸庞惨白如纸;陈虎则立即转身架起电磁枪,枪管发出高频充能的嗡鸣,蓝白色的电弧在电极间跳动。 我们解下沉重的氧气瓶,金属罐体在岩石上碰撞出清脆的回响。 “之前勘探队遇到的......就是这种怪物?”赵文远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答案就在前面。”我看着那些蓝色流光消失的方向——幽深的洞穴尽头,隐约可见一抹诡异的青蓝色荧光。 第295章 溶洞(一) 我调出系统地图,却见距离当前位置不到五百米处,一个蓝色光标正急促地闪烁着。这这表示,前方有青铜碎片,但是眼前的地形十分复杂,而这片青铜碎片,会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吗? 此时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如同巨兽的獠牙,在探照灯照射下泛着湿漉漉的寒光。岩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形成鲜明对比——上半部分是几十年前矿工用简陋工具留下的犬牙交错的凿痕,下半部分则是棱镜工程队精密机械切割出的规整钻孔。 地面上还散落着上一个勘探队留下的潜水装备,它们摆放得井然有序,氧气瓶整齐排列,面罩朝同一方向摆放,甚至潜水服的褶皱都像是经过精心整理。 “看来之前他们在水里并没有遭到攻击,这些装备连划痕都没有,摆放得跟军需仓库一样整齐,完全看不出一点慌乱。”陈虎说。 “他们都是棱镜最精锐的勘探队员,受过极端环境训练。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有去无回。”沈念说。 “我们是往那里面走吗?”赵文远指了指前面黑魆魆的洞穴。 \"对,还有三公里。\"沈念抬起手腕,腕甲投射出的全息地图在潮湿的岩壁上扭曲变形,地图中显示一条蜿蜒曲折的蓝色路线,如同一条挣扎的蛇,\"我们要穿过三个地质断层带,但从水底倒塌的情况来看,这几天里,应该是发生过轻微的地震,所以,原本的路,不知道还在不在。\"他说这话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是在暗示那三天延期导致的变化。 接着他的手停在最后一个标记点:\"这是终点位置,有个垂直向下的竖井,深度约150米。希望我们能顺利到达这里,竖井下方就是青铜树所在的地宫,也是上一批勘探队消失的地方,靠你了,王总。\" 我轻笑一声:“尽管我从来不怀疑组织的能力,但我还是觉得沈助理盲目地自信了,万一我也折在下面了怎么办?” 沈念从战术背包中取出一件银灰色的防护服。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件衣服表面泛着奇特的金属光泽。\"这是组织最新研发的抗磁防护服,\"他小心地展开衣服,内衬上复杂的电路纹路清晰可见,\"能在短时间内抵御强磁场干扰。除此之外,组织还准备了其他东西,以保证你的安全,到竖井的时候我会拿给你。\" 他停顿片刻又接着说:\"当然,如果这些装备都失效,并且您感到了任何不适,请立即撤离。以您刚才展现的速度,及时撤回应该不成问题。\"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系统地图中的蓝色光标,同时对照着沈念投射出来的地图,。那个闪烁的蓝色光标与沈念投影中的路线完美重合——就在通往地宫的必经之路上。这个发现让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来无论我愿不愿意,这趟地宫之行都非去不可了。 陈虎沉默地给电磁枪更换能量匣,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的溶洞中激起一连串回音。张德海从背包取出三根荧光棒,用力掰亮后呈扇形扔向前方——惨绿色的光芒顿时勾勒出三条岔路:左侧通道被塌方的碎石堵得严严实实,尖锐的岩石边缘闪着寒光;右侧岩壁上悬挂着锈迹斑斑的旧矿车轨道,如同一条干枯的血管;正前方则是一条幽深狭窄的天然裂缝,宽度不足六十厘米,岩壁上渗出黏稠的液体。 \"我打头阵。\"沈念收起地图,战术手电的强光束刺破黑暗,\"保持三米间隔。\"他顿了顿,光束扫过每个人紧张的面容,\"这个距离既能避免同时遭遇塌方,又能在遇险时及时互相支援。\"他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岩壁上跳动的光斑。 我注意到林玥在进入裂缝前,悄悄在入口岩壁上安装了一个微型传感器。她的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地质学家,倒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当她的目光与我相遇时,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我们排成一列纵队,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溶洞的裂缝中。岩壁上的渗水不断滴落在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死寂的洞穴中格外刺耳。 沈念走在最前方,他的战术手电不时扫过岩壁上的荧光标记——那是之前的勘探队留下的路标。每隔一段距离,他就会停下检查腕甲上的地质雷达:\"前方岩层结构复杂,注意脚下。\" 陈虎殿后,电磁枪始终处于待发状态。他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后方黑暗的通道,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危险。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通过通讯器传来,显然这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张德海走在队伍中间,老矿工的经验在这里发挥了关键作用。他时不时会突然叫停队伍,用矿灯仔细检查头顶的岩层:\"这里的结构不稳定,得小心,全员靠右贴墙前行。\"他粗糙的手指轻抚过岩壁,就能判断出最安全的通行路线。 队伍在幽暗的通道中前行约五百米后,沈念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怎么了?\"走在第二位的赵文远紧张地问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路被堵死了。\"沈念的探照灯照亮前方——原本的通道被坍塌的页岩完全封住,碎石间还渗着水珠。 张德海快步上前,取下矿工帽,用粗糙的手指关节在岩壁上轻重不一地敲击。\"咚咚\"的回声在洞中格外清晰。\"后面是空的。\"他转向林玥,\"林博士,你怎么看?\" 林玥已经单膝跪地,指尖轻触岩缝间渗出的水滴。她取出地质锤,在几个位置轻敲,侧耳倾听回声。\"岩层应力分布不均。\"她指向左上方一处颜色略深的岩壁,\"这里结构最脆弱,理论上可以定向爆破。” \"不行!\"张德海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这些页岩层太松散,一个不小心,整个洞顶都会塌下来把我们活埋!这个位置不行,我们要找其他溶洞。\" 第296章 溶洞(二) 趁着他们争论的时候,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往右侧岩壁靠近,系统地图显示青铜碎片就在这面岩壁后方不到两米处。。这也太扯了吧,我摸了摸眼前冰冷坚硬的岩石,这我得怎么样才能拿到青铜碎片?总不是让我炸开它吧?不把我活埋在这里才怪。我也不能徒手挖穿岩层啊?我又没有穿山甲的本事…… \"王总也对地质结构感兴趣?\"沈念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我手指一颤。 \"随便看看。\"我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岩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沈念未免也太敏感了吧,我不过是摸了摸岩壁,他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凑了过来。 “不行,这周围的岩壁后都没有路。有路的那块不能爆破,会塌方。”林玥一边说,一边拿着仪器走了过来,她的地质雷达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咦?\"她突然停下脚步,\"张师傅,过来看看这个读数。\" 两人凑在仪器前,林玥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这里岩层厚度只有两米,后面是完整的花岗岩基座。\"她调整了几个参数,\"从回声特征看,后面确实有溶洞空间,而且...\"她放大某个频段,\"这个反射波显示与主通道相连。\" 我心头一跳——她指的位置,恰好与系统标记的青铜碎片完全重合,如果炸开这块岩壁,那么青铜碎片唾手可得! 张德海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岩壁表面。他眯起浑浊的老眼,仔细观察着岩石的纹理走向,时而用矿工锤轻敲几下,侧耳倾听回声的细微差别。突然,他蹲下身,从腰间皮袋里掏出一把矿粉,撒在岩缝处。白色的粉末顺着几乎不可见的缝隙缓缓渗入,勾勒出一条蜿蜒的线条。 \"老把戏了,\"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手指沿着矿粉标记的纹路移动,\"这岩层就像老树皮,纹路会说话。\"他的指甲突然在某处凹陷处停住,\"林博士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最薄。\"他转向陈虎,\"炸这里,斜着往里打,让冲击波顺着岩脉走。\" 老矿工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瓶子,倒出几滴液体在岩壁上。液体立即沿着某种特定的纹路扩散开。\"看见没?\"他指着液体流动的轨迹,\"这是老矿工的法子,岩脉走向一清二楚。花岗岩基座就在这后面,硬得很,炸不塌。\" 沈念站在我身侧问道:“王总觉得呢?”他的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 “专业的事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我哪懂这些。”我耸耸肩,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既然两位专家都认为可行,那就试试。”我的目光扫过那面岩壁——系统地图上的蓝色光标就在其后闪烁着,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陈虎利落地卸下战术背包,金属扣环在寂静的洞穴中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给我十五分钟。\"他边说边取出爆破装置,动作娴熟得如同在组装玩具。只见他先是用激光测距仪精确测量岩壁厚度,接着取出特制塑胶炸药,像捏橡皮泥般精准塑形。他粗壮的手指此刻异常灵活,将雷管插入预定位置时,连呼吸都控制在最平稳的状态。 \"能行吗?\"赵文远紧张地问。 陈虎头也不抬,继续调整着引爆线路:\"我在雪豹时炸过的山洞比这危险十倍。\"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定向爆破讲究的是角度和当量,不是蛮力。\"说着,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电子引信,\"所有人退到拐角后,捂住耳朵。\" 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隆\",整个洞穴为之一震。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一阵碎石雨,但正如陈虎所料,岩壁上只炸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规整圆洞,边缘整齐得令人难以置信——这完全得益于他精确计算的火药用量和爆破角度。 烟尘尚未散尽,我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了通道深处。在那幽深的通道岩壁上,隐隐嵌着一块泛着青铜光泽的碎片。 就是现在! 我迅速调出系统界面,指尖轻点那个“时钟”图标,那是能让我的速度几乎能赶上光速的技能,它将耗费我一半的体力值,但是,只要拿到青铜碎片,这一半的体力值便会恢复。 刹那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飘散的烟尘凝固成灰色的云雾,飞溅的碎石静止在半空,连陈虎脸上溅起的汗珠都悬停在了空中。我低头环顾四周:张德海还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花白的鬓角上沾着灰尘;赵文远不安的表情定格在脸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林玥的镜片反射着爆炸的余晖,她正保持着抬头的动作;沈念则微微侧身,右手已经本能地按在了腰间武器上。 我的身体如同挣脱了所有物理束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行动起来。拨开静止在空中的碎石时,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粒尘埃的轨迹。转眼间,青铜碎片便在眼前,表面古朴的纹路在系统视野中泛着微光。我将它从岩壁中轻轻取出,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将碎片收入背包的瞬间,余光突然瞥见烟尘中有一抹转瞬即逝的金色光芒——在我的超速状态下,它居然还能迅速消散!我来不及多想,因为静止的时间即将结束。我迅速退回原位,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七秒。 当时钟图标重新亮起,世界恢复了运转。 “咳咳……”陈虎的咳嗽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飞溅的碎石纷纷落地,发出细碎的声响。我保持着与众人一致的姿势,右手自然地搭在背包上,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铜碎片的轮廓。 “通道开了!”张德海的声音传来。我装作刚抬起头的样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刚才那抹金光消失的位置。那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在我的超速状态下移动?这种感觉与黑水沟的经历太相似了。。 张德海站起身,走向被炸开的口子:“咦?这岩壁上怎么有个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