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折腰》 第1章 古萘萘 他们追,她逃。 黑云密集下的森林里,杂乱震耳的马蹄声由远到近,冲击着心口。 马队渐显,带头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他从容的勒停马绳,身后跟着的人也停了下来,与他保持着距离。只听少年与长相不符的沙哑嗓音道:“一群废物”! 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人羞愧的低下头去,只不过一个不过十六岁的瘦弱姑娘竟让他们寻了此久,且到现在还未抓住人,偏偏在这途中还遇到总舵少主—风颜。 现在这顿骂少不了,回去必然还有惩罚等着他们。 见其余人没脸开腔,风颜只是略略看了一眼四周,一个丫头而已,多的是,这般想着,风颜勒紧马绳,一个后仰,手里的皮鞭抽在马儿身上,马儿仰啸一声,奋而撒腿就跑。 没法,众人见此,也只好跟着风颜离去。 此时,森林的末端峭壁上,一团破布突然动了动,一头乌黑的长发下,露出一张乌黑的脸,待马蹄声消失,她才动了动四肢,随后灵活的攀了上去。 稳稳落地后,古萘萘拨开额前的碎发,露出冷澈的双眼,往下小巧的鼻尖有些通红,她红唇紧抿,大概是风雨欲来让她有些不爽。 算了。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 古萘萘朝崖对岸吹响口哨,对岸鸟鸣声响起,不一会儿,一只浑身翠绿的青鸟煽动着双翅朝着古萘萘飞来,缓缓停在古萘萘面前,身量竟比寻常鸟儿大了数倍,可供人骑坐。 见古萘萘走上前,鸟儿低下头来让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古萘萘见此笑唤道:“阿青” 阿青咕咕咕的回应着古萘萘,以示亲近,可就在古萘萘环手拥抱阿青的脖子时,阿青却躲开了,古萘萘不解,阿青咕咕的说着,似乎是在嫌弃古萘萘一般。 抬起的手臂就这样僵在半空,古萘萘僵问道:“很臭吗?” 阿青:“咕咕咕咕” 古萘萘:“……”,二话不说,直接翻身坐到阿青身上,双手紧紧的抱住阿青的脖子,试图将臭味传给阿青。 阿青无力反抗,只得愤愤的叫唤妄想唤醒古萘萘的良知。 ………… 将古萘萘放在附近的小镇上,阿青头也不回的就飞走了,以至于古萘萘在身后说的话它也没听到。 无奈,古萘萘只得先前往镇里。 做着小本买卖的面食摊前,老板一边熟练的用油纸将包子包好,一边忙活的同时不忘招呼后面的顾客道:“客官吃的啥,包子油条,现磨豆汁,都是便宜又好吃”。 听老板说就很香,古萘萘对着老板道:“来两个包子,一碗豆汁”。 老板忙碌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还是一个俊俏的小姑娘,老板已经过了而立之年,面上带些慈祥,笑呵呵的道:“小姑娘在这里吃还是带走啊” 古萘萘瞧到摊棚下虽只有两张简陋的小桌,却也干净,就道:“在这里吃就好了” “好嘞,你稍等”。 往桌前一坐,古萘萘若有所思,还没开始深思,就听老板道:“姑娘,你的吃食”。 古萘萘道了谢,悠悠的吃起了东西。 没一会儿,古萘萘付了吃食钱,对老板再次道了谢后,就往自己暂住的客栈走去。一路上,古萘萘脑海里不停的回忆起师出同门的师姐临走时留给自己的话,说什么一切为了师父,等自己以后就会明白了。 她现在就不明白,就不能说清楚再走吗,害自己等了她这么久也没见她回来,无奈,古萘萘也悄悄离开山洞,如果被师父闭关回来发现她们都不见了,一定会被弄死的。 古萘萘这般沉思着,旁边来了人也没察觉到,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站在古萘萘前面了。 被迫停下来,古萘萘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就一眼,古萘萘就绕过那人继续往前走去。那人突然笑出声来,追上古萘萘开口就道:“敢问姑娘芳名”? 两人并排着,古萘萘听到他开口说话也没理,等到人少安静的地方,古萘萘眼瞧前面有一转角处,快步甩开那人拐了进去,未走几步,那人就快速跟了上来。 恼了,古萘萘回首朝那人攻去,手还没碰到那人,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黑衣人夹在两人之间,而古萘萘的那一掌刚好打在黑衣人身上,莫名其妙被打,黑衣人露出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连同身后那人也是,见黑衣人被击飞数米远,那人一个闪身躲开了去。堪堪停下,黑衣人死盯着对面的古萘萘。 一时之间,三人落个寂静,随后出现的黑衣人打破了这个情景。 后来的黑衣人见自己的同伴怒气冲冲的看着一个姑娘,正有些不解,却在看清古萘萘的面容时杀机四起,低声对同伴说了些什么,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古萘萘杀了过去。 而此时的古萘萘也已察觉到两人的用意,灵活的躲闪着二人的攻击,还将一人击倒在地。 见同伴受伤,其中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朝着天空放去,古萘萘并没有看见什么,只是心里暗觉不好,看了眼旁边的那人,古萘萘见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想了想跑过去拉了那人就跑,速度之快,在场的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被古萘萘拉着的那人迅速反应过来,这般讲义气,少见。 笑了笑,那人乖乖的跟着古萘萘跑着,只是两人未跑多远,身后就有大量黑衣人紧随其后。 先前那个被古萘萘误伤的黑衣人首当其冲,更是掏出暗器投掷古萘萘背后,本以为古萘萘会受伤,可没想那个柔弱公子竟是个练家子,反手就将暗器投掷回去,正中黑衣人的膝盖。 其余人惊了惊,接着心照不宣的掏出利剑,目标前方逃窜的两人。 古萘萘郁闷了,撇了一眼身后的人,自己好像给自己找了麻烦,叹了口气,古萘萘冷冷道:“有自保能力的话,待会躲远点”。 男子挑眉,答非所问道:“我叫秋野”。 古萘萘横眉竖眼看着秋野,他才老实下来,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待人烟稀少处,古萘萘突地停下来,将秋野甩在身后,面对着这些黑衣人,从腰间抽出软剑来,剑尖直指领头黑衣人的眉间,模样高傲。 这一行为,惹得黑衣人恼怒,齐齐冲了上去,将两人团团围住,古萘萘看身后秋野居然还在,紧皱眉头,却还是挡在他面前。 秋野自然是将古萘萘的动作尽收眼底。 没有想到,第一个出手的居然是秋野,他闪出古萘萘身后,一掌将两个黑衣人击飞,并夺了他们的剑,又用他们的剑攻击其他的黑衣人,在场人大惊,没想到秋野的身手会这么好。 愣了一瞬的古萘萘也冲了上去。虽说只有两人,但却打的黑衣人伤亡惨重,只剩三人还在抵抗。 古萘萘不明白,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追着自己不放,可当秋野挑下三人的面罩时,她明白了。 是他们。 “杀了吧”。 秋野回头,“你认识他们” 古萘萘走上前来,盯着三人的面容,“不过是坏了他们的好事”。 那三人急忙出声道:“公子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帮她”? 为何,秋野假意想了想,“怎么会呢,这位姑娘救了在下,就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以身相许都不够,何况是帮她杀几个人 ”。 剑锋一闪,三人应声倒地,丢掉沾满血迹的剑,秋野两人相对而立。 古萘萘并不想与除了师姐和师父的人之外有过多交集,收回软剑就转身离开。 秋野对着古萘萘的背影道:“你记住我名字没”? 古萘萘不答,转瞬就消失在秋野视线里。 秋野无奈,却也只是笑笑,随后看着一地的尸体,他眼底泛着冷意,是他们啊。 看来有些事情得提前了,哎,秋野摇摇头,边走边叹:“我的好兄弟,你得做回小人了”。 第2章 后会有期 暮色时,古萘萘独自走在人流穿梭的街道上,脑海里来不及细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她放慢脚步,等后面的人走向前去,从斗笠布纱的缝隙里看了一眼,有些眼熟。 她多看了两眼,前面的人却有所感应般回过头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秋野大喜,回跑过来,盯着古萘萘道:“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掀开布纱,古萘萘虽无奈,却也应声道:“嗯”。 “不如一起,很晚了,在下请姑娘吃饭可好”,秋野诚心邀请。 “不了”,古萘萘诚心拒绝。 “好啊,多谢姑娘赏脸,让在下还那救命恩情,不如就去前面聚春楼吧”。秋野自顾自的说着。 等到了酒楼前,古萘萘想不会这么巧吧。 是的,眼前的聚春楼就是古萘萘所暂住的酒楼,秋野望着牌匾,对古萘萘笑道:“走吧姑娘”。 这副模样就好似早知道古萘萘住在此地一般。自己都要回这里的,吃一顿饭而已,就当两清,何况她对他并没有恩。 看秋野已经和掌柜的点起小菜,古萘萘也默默坐下来,那边秋野已经点好了菜,见掌柜的要去后厨,让他们需要酒在酒柜上拿就好。 秋野也就随意在酒柜前看着,有各种各样的酒,从中抽出一瓶,秋野多古萘萘道:“姑娘,桂花酒怎样,这酒温和,不醉人,浅酌小杯。” 说着便打开酒塞,酒香瞬间四溢,酒香扑鼻,古萘萘将要说出口的话也咽了下去。 秋野看着古萘萘的小动作,低声笑笑,走到桌边坐下,给古萘萘倒了一杯,开口道:“我想姑娘爱烈酒,但夜晚不宜饮烈酒,喝几口暖暖身子即可”。 古萘萘端起酒杯,浅饮一口,半晌才道:“我不爱酒,只是闻的多了,也就喝得了些”。 秋野愣了愣,端起的酒杯只饮了一口就放下了。 两人陷入沉默,伙计端菜过来,招呼两人用饭。 吃饭期间,两人没有交流,一时之间整个大堂静寂的吓人。 饭后,掌柜的从后厨出来站在门口望了又望,反反复复几次后,秋野便忍不住询问道:“掌柜的可是在等什么人”? 站在门口张望的掌柜头也不回的答:“在等一个姑娘,有东西给她。” 或许是在深夜里有了人搭话,掌柜转过身看秋野说起话来,“公子吃饱喝足可要住宿”? 秋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掌柜见状才把目光移向古萘萘,泛黄的双眼盯着古萘萘,看了一会儿,猛地睁大眼睛惊道:“哎呦,姑娘你在这里啊,哎呦哎呦”。 两人都被掌柜的这样子搞糊涂了,古萘萘问道:“掌柜是在找我”? “是啊是啊,总算是等到你了,要不是今天住房记录里有你的名字,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啊”。 掌柜的连忙问古萘萘:“姑娘是不是叫古萘萘”? 古萘萘:“是”。 掌柜的高兴了,慌忙走到柜台前摸摸索索找出一封信递给古萘萘,“这是之前有人托我交给你的”。 古萘萘站起身接住信,也没管周围有谁,直接拆开信封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不对,收起信,古萘萘问:“可是谁人送来的,还有说什么”? 掌柜的见古萘萘神色紧张,也赶紧仔细回忆起来道:“是个看着七八岁的女娃,说话却清楚的很,就她一个,没别的人了,还自言自语的说,总算是完成她交的任务了,没了,就这些了”。 古萘萘听完掌柜的话,想了想又问:“那她可有什么特征”? 掌柜的紧紧皱眉,想了许久道:“哦,看她衣着不像是内原人,倒是有点像延潘那边的”。 延潘? 古萘萘对掌柜的道了谢,转而多付了几日房费,对掌柜道:“房间帮我留两日,麻烦了”。 掌柜的收好钱摆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 一旁的秋野眼见古萘萘脸色不对,也安静的坐着不说话,过了许久,古萘萘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个秋野,转身对秋野道了声告辞,古萘萘转而上了二楼。 秋野还没来得及说话,古萘萘就已经关上了门。 摸着鼻尖,随后离开酒楼的秋野悠悠的走在路上,左转右折,最后来到一条小巷口。 直入巷尾,出现一扇矮小的门,秋野敲响门,里面传来脚步声,木门嘎吱响,一孩童露面,对秋野行礼道:“公子里面请”。 秋野弯腰而入,里面也就寻常人家摆设,就桌边坐下,秋野对小童道:“把我那块朱砂玉拿过来”。 一旁的小童肆无忌惮的翻了个白眼,走到秋野旁边的小柜里那出一个盒子,放在秋野的面前,也不打开,就这么看着秋野。 秋野笑骂道:“臭小子,我这朱砂玉这么珍贵你就这么随便放”? 小童叹了口气:“公子你每次来都是要朱砂玉,结果每次拿出来你就看,还看一宿”。 秋野语塞。 小童自顾自又道:“不是我多嘴,如果这次公子还和上次一样看一宿,那我可不陪奉陪,你看看,我眼底都一圈乌黑了”。 停了一下,小童倒杯热茶给秋野又接着道:“这次我就不陪你了,天色不早,我先睡了”。 秋野端茶喝了一口,罕见的严肃道:“这次不一样”。 刚要离开的小童听到后连忙问道:“不开玩笑”?! 秋野撇了一眼小童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开玩笑了”。 小童:“好几次”! 秋野再次语塞。 “好了好了,你去睡吧,我一会就走”。 想了想,秋野还是对小童道:“有机会带你们去给她见见,不过你别声张,毕竟你公子我还没有追到人家呢”。 唉,想想真是愁人。 小童愣住了,不是吧,公子连人家的心意都搞明白,就在这里做白日梦,不免有些自恋了。 不过小童转念一想,自家公子长的好看,人也挺好,脾气不错,嗯………最主要是家大业大,怎么想,公子其实还可以,小童扫视的目光在秋野身上来回,突然猛地拍手。 吓了秋野一跳,甚至不理秋野就跑了。 看着小童风风火火的样子,秋野不可思议追问道:“哎,真的不陪我了,小童,小童”? 没有回应。 算了算了,还是专心的做事吧。想着,秋野拿起盒子,摸索着锁口处,坏了,猛地一惊,秋野想到小童还没有把钥匙给自己呢就走了,默默的看着小童离开的方向,秋野无奈的叹口气。 仔细端详盒子的锁口处,秋野本想自己解开的,反正小童之前也教过自己他童的密锁解法,可琢磨了许久,他怎么都打不开这锁。秋野喃喃道:“难不成小童又将锁加固了”? 看了眼窗外浓厚的夜色,秋野只得站起身来把盒子揣怀里带走。 秋府。 大门声应起,一老仆人探出身来,对着门外的人道:“少爷”。 秋野应了声:“应伯”。 应伯点点头,在秋野进去后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关上了门。 第3章 师姐的信 延潘地界,岐语舞楼。 “来来来,腰肢扭起来,怎么学这么久了还跳成这样”。 “你,手腕要灵活,让手腕上的银铃随着你手的摆动响起来,还有眼神,要温柔,要妩媚,哎!看着点,别踩她丝带了”。 “啊!哎呦,你干嘛”。 “踩我脚了”。 “别踩我丝带,勒我脖子了,姐妹~” 看着乱作一团的姑娘们,舞娘霍姑姑忙开口道:“好了好了,都停下来,别跳了,还有弹奏的,都停下”!! 霍姑姑声音一停,姑娘们都摔倒在地,泪眼婆娑的看着霍姑姑,连连叫疼。 看着她们这个样子,霍姑姑一屁股坐下,猛灌一口凉茶下去,狂甩手帕给自己扇风。 冷静片刻后,霍姑姑又急又气,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妄想进宫当舞娘,闹了笑话事小,小心没了小命事大”。 听霍姑姑这一说,刚刚还叫唤不练的姑娘们都不说话了。 她们做舞娘的,可就指望这一年的宫宴留在宫中了。 看姑娘们低下头,霍姑姑站起来又道:“姑娘们,别说霍姑姑没提醒你们,这舞楼就这个规矩,眼看只有四天时间,你们可得好好练啊”! “是”,“是”。 有气无力的声音应了两声。 无奈,霍姑姑叹口气道:“罢了罢了,我让清儿来指点指点你们,你们先歇口气吧”。 话音刚落,一道靓丽的身影跨了进来,对着霍姑姑柔柔道:“姑姑,清儿来了”。 听到声音,霍姑姑连站起来迎过去,笑眯眯道:“我的好清儿,你来的正好,唉,姑姑愁死了,这些个小蹄子,真是,唉”。 提起姑娘们霍姑姑又不免一顿抱怨。清儿自是看在眼中,故而对霍姑姑道:“姑姑你且宽心,就让清儿来教教姐妹们,你去休息吧”。 霍姑姑一听,大喜,“好好好,有你姑姑就放心了”。 对着姑娘们交代几句后,霍姑姑满面笑容的离开了。 走到楼下,霍姑姑招手唤来一个不起眼的小伙计低声交代道:“我出去一下,你盯着点”。 小伙计道了声明白了,转身就上了二楼。 霍姑姑勾起唇角,扭着腰肢就朝一个方向走去,对街的花行楼—延潘第一春楼。 而这一切都被在茶摊喝茶的古萘萘尽收眼底,从那封信里知道师姐有可能来了延潘后,古萘就快马加鞭赶到这里,这不,有了些线索的她,一大早就出门守在这里。 现下结了帐,古萘萘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直到霍姑姑停在花行楼前面,被人迎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她这才停下来。 看着眼前和岐语楼完全不同的地方,她沉吟不语。 春楼啊…古萘萘盯着花行楼三个大字,若有所思,自己这样可不能进去,不过,他们应该有办法。深深的看了一眼花行楼,古萘萘快步离开。 ……… 而此时一座小院里。 “什么,你要去春楼”?! 古萘萘挑眉看着来回踱步的老者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老者猛地停下来,直盯着古萘萘,满脸不赞同道:“你一个小女娃,知道春楼是什么地方吗就要去”。 古萘萘一本正经的接道:“酒池肉林,淫乱之地”。 老者顿了一下,想想还是开口道:“终归对你还是不好的,容易教坏小孩子”。 古萘萘见此只得摊手道:“那您找个人陪我去,这样您总归放心了吧”。 老者道:“必须要去吗”? 古萘萘绕到老者身边,直视老者的眼睛,坚定道:“是,您知道的,我必须要去”。 “况且,师姐也在等我,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总不能一直守着,我非去不可”。 老者背着手,叹出口气来,“也罢,谁让你们是她的徒弟”。 “你且等着,我去叫他来”。 “好” …… 看着眼前身段妖娆,面容艳丽的人,古萘萘沉默了一会儿,“您确定是她陪我去,她去不是更危险吗”? 老者顿了一下,来回看了一会儿,“不会啊”。 古萘萘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这人开口了,“姑娘是在担心什么”? 听到雄厚的男声后,古萘萘闭嘴了,原来是个男人。 可是,古萘萘端详男子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男人也危险吧,听说花行楼不是只做女子生意,还有…咳咳咳,那个嘛,他去,不是比我还危险”? 老者愣了一下,突然睁大眼睛道:“你脑里在想些什么,我叫他来自然是有用意的,你个小丫头”。 两人说话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一旁的男子听到后,轻笑出声,道:“姑娘不用担心”。 男子一开口,两人同时把目光看向男子。 男子直迎两人,缓缓道:“姑娘请到屋里,阿陌这就为姑娘易容”。 听到易容,古萘萘眼前一亮,阿陌竟有这般本事,那去花行楼就方便多了。 三人到了屋内,一时间,只听到阿陌拿东西和在古萘萘脸上描描画画的细微声。一动不动的古萘萘不由得打量起了阿陌,暗暗想着:难不成他现在这副样子也是易容后的? 还没来得及再看,阿陌开口拉回古萘萘的思绪,“好了,公子”。 随着阿陌的起身,古萘萘望着镜中的自己,一副平平无奇的陌生男子模样,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对于这点,古萘萘十分倾佩,可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古萘萘又犯愁了,总不能拿布缠住,一点都不可靠。 一旁的老者看出古萘萘的忧虑,走上前拿出一粒药丸道:“丫头,这是可以暂时改变声音和你身体特征的的药,药效只有两个时辰,不过也够了,你要做什么就抓紧些”。 古萘萘接过药,不免感叹道:“你们真是奇人”。 老者摆摆手道:“一些小把戏罢了,去吧”。 “好,多谢了”。 老者背对古萘萘,没有接话,古萘萘也没有多问,叫上易容后的阿陌,两人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 霍姑姑只是笑着,对面坐着的人紧紧的抓着手帕,“霍姑姑这是什么意思”? 霍姑姑看着眼前的花行楼老板—花姨。 她缓缓开口道:“这么紧张作甚,左右是叫你有个心理准备罢了,恐怕这次的姑娘有些多,你花老板可得费心了,倒是有几个容貌上乘的,就看你怎么安排了”。 花姨愣了愣。 “姑娘有些多”。 后垂下眼来,“我知道了”。 霍姑姑在一旁看着也不多说,只是重重的咳嗽两声,花姨连忙回过神来,忙唤人将东西端上来,又遣下去将门守好。 花姨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金银首饰,笑着说道:“一点点心意,霍姑姑可别推辞”,边说边把东西往霍姑姑那边推。 霍姑姑摆着谱,从鼻孔里冲出一股气来,哼哼道:“还不错,那我就收下花老板的好意了”,说这话时,眼神倒是没在盒子上,只是那手快了些,已经将盒子关上抱在怀里了。 花姨看着也不说话,霍姑姑见目的达到了,站起身来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说完快步走向门口,唤前的小厮带自己下去,走时回头看花姨低着头,霍姑姑露出不屑的笑容后,扭着腰肢就走了。 等送霍姑姑的小厮上来禀报后,花姨挥手让小厮下去,自己这才走到屏风后面。 那有一扇窗户,窗口外有一颗郁郁葱葱的大树,刚好挡住花姨的身影,从上往下看去,那大街上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的人,花姨意味不明的笑着,低喃道:“赚死人的钱,你还会睡的安稳吗?” 扶着窗沿的手环抱着,花姨对外吩咐道:“叫照夜轻过来”。 门外守着的人应了声,随后脚步渐行渐远。 楼道里,照夜轻身着淡粉抹胸长裙,外披翠绿长衫,纤细的身姿款款走来,手撩过轻纱时,楼下的古萘萘恰好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随即迅速移开。 等照夜轻淡出视线范围后,古萘萘又继续左拥右抱,喝着美人送来的美酒,好不惬意。 一旁的阿陌有些麻木,左右传来的胭脂味浓的刺鼻,姑娘们端到嘴边的酒实属喝不了,勉强尝了两口,却是辣了喉咙,呛了鼻腔。 看时间差不多了,古萘萘痞笑着道:“我想去楼上和姑娘探讨一下,姑娘意下如何”,轻佻的语气,令人浮想联翩。 倚在古萘萘怀里的姑娘娇媚一笑,“讨厌公子,你假正经”,嘴虽这么说,可手却是勾着古萘萘的腰带把她往楼上带。 阿陌见此坐不住了,正想借此离开上楼上躲躲,不曾想旁边的姑娘快了些,紧紧抓住他不让走。 阿陌想唤古萘萘,就见她回头给自己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才就此作罢。 古萘萘搂着美人的腰,嘴里甜言蜜语不断,进了楼上房间,美人忽的从古萘萘怀里离开,行礼道:“公子请在这里等候,一会儿照姑娘会来见你”,说完退到一旁。 古萘萘顿住,眉眼瞬间冷了下来,死死盯着美人,手下刚有动作,就听门开来,被一道轻柔的女声打断:“公子且慢”。 她一出声,两人都回过头来,那美人不解,只是走到她前面唤道:“轻姐姐”。 照夜轻朝美人点点头,接着走到古萘萘面前,行了个礼,“公子不必担心,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东西给公子”。说着拿出一封信递给古萘萘。 古萘萘没有接。 照夜轻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受人所托,她姓朱”。 是师姐,古萘萘连忙走过来接过信,打开一看信中内容,一瞬间,古萘萘面色冷漠,手指死死捏着信脚。缓了许久才开口问道:“这信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照夜轻:“半月前”。 这么久了。 古萘萘盯着照夜轻问:“她还说了什么吗”? 照夜轻摇头。 见此,古萘萘也知多说无益,后还是问了:“她为何找你带信给我”? 提到这个,照夜轻笑着道:“各取所需罢了”。 疑惑的看着照夜轻,古萘萘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是我,还一眼就确定了”。 照夜轻:“她说你很特别”。 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古萘萘也不知道说什么,道了谢后就走了。 来到楼下,古萘萘一把抓过阿陌,出了春楼,古萘萘面上渐显怒气来,阿陌稀里糊涂望着,也不敢搭话。 古萘萘朝前走着,头也不回地对阿陌说了一句:“你先回去”,接着人就不见身影。 而此时楼内的照夜轻,斜靠在榻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边上的小妍不免开口问道:“轻姐姐,他问你为何帮朱姐姐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 照夜轻回忆那女子容颜,再想到两人的交易,“你不懂,话要参真参假,不然,以后可就没路走了”。 小妍不懂,她只会媚笑,这是楼里姐姐教的,说这样能混口饭吃,既然轻姐姐这么说,那她就听着好了。 看着小妍愣愣的样子,照夜轻也不明说,只是想,终于要等到了。 ……… 让阿陌先回去的古萘萘游走在街上,脑子里不断回忆起信里的内容,师姐为什么叫自己赶紧离开延潘,还要对师父保密她们来延潘的事,就告诉师父她去游历了,让自己回去山洞,不对,师姐这么说肯定出事了。 古萘萘心烦意乱,突然又想到信里的那句别在师父面前提起聂欢。 聂欢,古萘萘仔细回想起来,好像是第一个被师父捡到的并养育传授经法的人,那个每每师父提起就叹气的人。 古萘萘那时候不懂,如果师父真的舍不得师兄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他回来。 随着她和师姐长大,师父变的越发慈祥,有一天师父真的去找师兄了,可是等师父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有时碎碎念说师兄可怜,有时突然暴怒,说师兄没人性,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有次师父吐血了,对着她和师姐嘱咐道:“等师父出关,不要出山洞,记住了吗”? 那时候师姐是怎么说的呢,“是,师父,我一定看好小师妹,不让她乱跑”,声音很响,又很郑重。 可是现在呢,自己跑出来还不知所踪,更是留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害的她四处寻她,等找到她,一定让师父关她禁闭。 古萘萘抬眼望天,师姐,你到底在哪? 阖上双眼,古萘萘捏紧信的一角,暗地道: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第4章 前元帅之子 而在此之前。 内原皇宫中。 “皇上,臣有奏” 高高在上的皇帝微微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得到皇上的许可,刚刚出声的官员拱手道:“据百家状司递来的消息,最近民间不少妙龄少女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不知范少卿可知此事”? 众人看向那年轻的大人,就见那少年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拱手道:“回皇上,确有此事”。 皇上顿了一下,“范爱卿,以你的能力,这事应该有了进展”。 范柯从怀里拿出一纸递状,对着上位的君主道:“臣手上有些东西想请皇上先看看”。 一旁的总太监得到皇上示意,弓腰碎步走到范柯身边,接过递状,连忙送到皇上手里。 皇上翻看着里面的内容,面上渐怒,下面的人眼观心,鼻观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下一秒,龙颜大怒,皇上愤怒的将递状摔在下面的两人之间,呵斥道:“败类,伍大人,严大人,你们自己看看”。 被点名的两人慌忙跪下,手捧递状,越看越心惊,不好了,他们贩卖人口的事居然被发现了,还是被范柯这个铁公鸡查到的,现在皇上也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喊冤,“皇上明鉴啊,臣等没有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啊”! 范柯冷眼看着,冷笑出声道:“两位大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皇上,臣已找到此事受害的家人,就在外殿候着”。 皇上厉声道:“传”! 随着传话太监的声落,两个中年男子颤颤巍巍走进来,一见皇上就跪下高呼:“皇上万岁”。 皇上抬手让他们起来,“说,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两人嗫嚅一会儿,其中一个咬咬牙走上前道:“皇上,草民要状告伍先勇和严熊两人”。 “草民是柳家村村民,一个月前,一行官兵装扮的人来到我们村,不由分说就抓走我们村的姑娘,我们上前制止,却被他们打倒在地,还说这是她们的福气,让我们识相点”。 这人说的声泪俱下,抽噎一下接着又道:“我们村里人虽不多,但姑娘也不少,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还打死我们村的老人,连同别个少年娃也没幸免,也被他们抓走了”。 “草民要一个公道,求皇上做主”! 两人大呼,只求一个公道,其场面和两人所说使在场官员动容,更是羞愧难当,有的官员气愤不已,忍不住开口道:“你们真是丧尽天良,竟如此毁坏民心”。 众大臣纷纷请旨,望皇上将两人处死。皇上早在之前就让人把带来的证据看了一遍,都是那些一起的官兵自招的,与两人所说所差无几。 高位者不怒自威,随即开口安排两人生死,“来人,将伍先勇和严熊两人关进死牢,明日问斩,至于他们的家眷,全部流放”。 两人一听,连滚带爬的求饶,皇上疲惫的闭上眼,挥挥手让人把他们带下去。 直到两人的哀嚎声远去,皇上再次看着下面的两人,哀痛的说:“这两位就安排在京中有个落脚地,方大人,你来安排”。 “是,皇上”。 “那些被拐走的姑娘们,朝廷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 两人哽咽着谢主隆恩。 随着两人退下,皇上将目光移向范柯,“关于贩卖人口的事,范爱卿知道的有多少”? “回皇上,臣查到一些,我朝被拐卖的人大多数都不在我国地界,其他地界倒是有多出来的人口,但是那属于民工之间的交易,是合法的,都立了卖身契,剩下的人都不在这范围里,微臣往大了查,发现延潘那边多了些不明人口”。 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可是问题也不好解决。 皇上也知其中道理,故而开口问道:“众爱卿有看法”? 多位大人都不敢轻易开口,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自国的人犯的错,贸然开口说要把人要回来,不现实。 范柯看着众人犯难的样子,缓缓开口又道:“启禀皇上,微臣还有话要说,延潘那边确实有被伍先勇和严熊贩卖的人口,可也有一些是离奇失踪,这样一来延潘确实打破了和平”。 听到范柯接下来说的话,皇上眉眼一亮,“那众爱卿现在可有法子了”? 又是范柯走上前道:“不如以臣所言,借维护两国和平,表面派人去延潘游历,实则暗地里调查此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这,大臣们又愣住了,连同皇上也犯了难,方法是好的,可是,这人该派谁去呢? 不少文官犯愁,他们这身弱的样子,去了延潘怕没有查到什么,就先病倒连累了别人,一旁的武将瞅文官的样子,也考虑到这点。 随着两三位武将的出声,“皇上,臣等愿意随去”。 一旁犯愁的文官看见了,也不示弱的站出四人道:“臣等也愿意随往”。 两官相视,心照不宣。 随从的人有了,可还差一个主事,最主要是看着两方别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皇上十分心慰,可主事的还没有人选,这时范柯站了出来,皇上大喜,有范爱卿去再好不过了,可范柯却开口道:“臣有一人选”。 哦? “爱卿请说”。 范柯环顾四周后,一字一句道:“前元帅之子—秋野”。 这这这……… 一老臣走出来,“不可啊皇上”! 皇上不解:“哦,为何”? 范柯也问:“是啊,为什么呢郑老”? 郑老低头半阖眼道:“皇上,那是忠臣遗孤,再者还有老元帅那里,岂会同意”。 是了,皇上想到那个老顽固,先皇可是给了恩赐,他手里还有免死金牌呢。 想到此,皇上便想作罢,可范柯又道:“此事是为国为百姓,再说秋野此人随了前元帅的英勇善战,自是不差的,就在此前,臣偶过秋府,还听到秋野有考取功名,报效朝廷的义举,老元帅还十分支持呢”。 “爱卿所言当真”? 范柯:“自是当真,况且皇上派秋野前去,也算得上是不忘忠臣,自当重用”。 联想了一下,皇上觉得十分有道理。 “既如此,退朝”。 郑老见多说无益,也就随同僚退下。而慢两步的范柯则被传到御书房。 拟好圣旨的皇上不慌不忙的将圣旨卷好,递给旁边的总太监,喝了宫女端上来的银羹才道:“范爱卿可是与秋野有过节”? 范柯顿了一下,“不曾”。 “哦?” “那范爱卿为何力荐秋野去呢”? 范柯低下头,眼中意味不明,诚心道:“臣只是觉得秋野比较合适罢了”。 皇上盯着范柯的官帽,眼里闪过不明之色,“是吗”? 范柯身子抖了一下,连忙跪下道:“自是如此”。 看着范柯的动作,皇上也没有追问,只是道:“行了,站起来说话,这圣旨你去传,小刘子同你前往”。 “是”,范柯接过圣旨。 ………… 秋府。 范柯手握圣旨宣读,话毕,“秋野接旨”。 秋野起身接过,“臣接旨”,抬眼望着范柯,眉间稍动。 刘公公见事已办妥,讪笑着道:“即旨意已到,杂家就先回宫复命了,告辞了范大人,秋大人”。 范柯:“刘公公慢走”。 秋野点头示意,刘公公见两人水火不容的气息越发重,见两人没留自己,也是乐的清闲,朝两人告声退下,就带着一行人回宫了。 刘公公等人走后,两人一时之间也没有交谈,府上婢女端上热茶和点心后,见气氛不对,也赶忙退下。 “怎么,范大人是要留我府中用晚膳”。 范柯撇嘴:“谁稀罕,虽说你府中厨子不错,但我又不是那贪食之人”。 秋野点点头表示认同。 范柯见人不答话,只是摇头晃脑的侧面回答。有些气恼道:“不是,我帮了你一个忙,你好歹表示一下”。 秋野作捂嘴样,感伤道:“早些说不就好了,做什么说的那么生分,你这样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听到这话,范柯刚坐下的屁股都感到麻了,连手里的糕点也抖三抖,看秋野笑眯眯的狡猾样,气结,这糕点不吃也罢,范柯放下糕点。 秋野瞧着,忽的笑出声来,连在外打扫的小厮丫鬟都听见了,公子又开始了,每次范公子来这里,公子都突然的大笑,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就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范柯抬眼望屋顶,有些后悔了怎么办? 早知道他来找自己的时候就该义正言辞的拒绝。冷哼一声,范柯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甩袖离去。 秋野也不笑了,连忙拉住要走的好友,赔笑道:“好了好了,你要的秘籍一会给你送过去,来来来,不生气,坐下,用了晚膳再走”,边说边拉范柯坐下。 本来听到前半段话时范柯气就消了,谁料想秋野又说留他吃晚饭,气更大了,狠狠的瞪了眼秋野,甩开他的手气冲冲的走了。 秋野站稳后笑的更大声了,这下下人们更不解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公子怎的不收敛一些。 而走出秋府的范柯却是气红了脸,快步往家中走去,这其中缘故大概只有两人知道了。 一晃几日过去,秋野带着人马前往眼延潘,启程前,范柯骑马而来,一声不吭的扔给秋野一个包袱,然后不顾身后人怎么想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随行的人看了,也只是暗暗揣测,难道范大人果真如传言中不喜秋大人,看刚刚那架势,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怕连那包袱也都是奉命行事,瞧那不情不愿的样子。 秋野嘴角微抽,这人真是,关心人怎么一副送人走的样子。 整理好东西,一行人快马加鞭离开京都,跋涉半月,终于抵达延潘地界。 眼前一片昏黄,秋野一行人都知道延潘荒凉,可这风沙走石,都迷了眼睛,这路可怎么走。 秋野骑马立前,扬声道:“大家跟紧,这是延潘外围,容易跟队伍走散,等过了这里,大家再好好休息一下”。 众人也知道,所以都扛着硬过。 好不容易,众人进了城内,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得到休息的众人环顾街道两旁,摆着的都是延潘特有的特产,小贩们都吆喝着路过的人来瞧一瞧。一些宽阔些的场地更是有搭建好的舞台,上面大胆的姑娘们欢声笑语牵手跳着洒脱的舞蹈,跟随秋野的一行人生长的内原都比较内敛,因此看到姑娘们明媚的笑容和自信的舞姿不免多看了两眼。 一行人一路走去,想着找个客栈休息一晚,却每每看到门口站着的姑娘们,也就望而却步。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门口站着店小二的客栈,众人连忙住了下来,吃饱喝足之后,都准备休息了。 这时外面传来击打小鼓和奏乐的声音,男男女女的,好不热闹。 其中几人实在没法入睡,相约着下楼看看,居然比白日里还热闹的多,不由得问旁边同样看热闹的伙计道:“这是举办什么节日吗,大家这么高兴”? 伙计看了眼他们的穿着,那么拘谨,外地人啊,便好心的解释道:“没有,我们这里每晚都是这样,大家白日里累了,晚上就会聚在一起载歌载舞,都是经常的事,你们要是不适应……” 伙计停顿了一下,眯着眼望着远处,指着一处略安静的地方道:“那里倒是可以睡个好觉,那是考虑到有人不习惯或者跟你们一样的外地人搭建的,你们可以去那里休息”。 伙计说完见他们都看着那个地方,也就自顾自的看着,还时不时的拍手叫好。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上了楼,想了想还是去敲响秋野的房门。准备睡觉的秋野听到声音,扯了纱帐,把床铺好才给开的门。 想着大家都是为内原的事而来,几人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秋大人,我等大概是被蒙骗了”。 秋野支着脑袋,有些好笑,问道:“怎么说”? 其中一个文官,方正先开口了。 “这里与之前可是天壤之别,先前延潘为保自己的国土,率先提出和平协议,可没想到,他们现在已经这般繁华了”。 说到此大家都静默下来,大家都明白延潘为何提出和平协议,早些年的延潘土地贫瘠,人口稀少,为求庇佑才跟内原合作,如今,内原却是安乐中养起了一只猛虎。 众人怎么能不愁呢! 外面的欢声笑语与屋内几人的沉寂形成对比,方正几人面容苦寂,他们都是文官,虽没有出外征战,可也知早些的战争残酷,好不容易有了气色,却因为疏忽落了半截,几人实在无心睡眠。 一旁的秋野已经半阖上眼了,一声声叹气愣是将他吵醒了。 看几位大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秋野自知说多了也没用,还不如好好休息,所以站起身来催促着几人赶紧回去睡觉,有什么事等见了潘王再商讨。 几人也知此时不能气馁,得养足精神,纷纷告辞了。 见人都回去了,秋野深吸了口气,吹灭了灯,缓缓入睡。 第5章 赫连家族 次日,秋野一行人刚收拾好东西就听楼下吵吵闹闹的,推开门,秋野的目光刚好与楼下的人对上。 是延潘王的二弟—延亲王。 延亲王见到秋野,行了一个握拳礼,秋野笑着回应。两方友好的打了照面后,延亲王开口道:“欢迎内原朋友来延潘做客,本王奉延潘王的命令接各位入宫,已经备好了宫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秋野自是要道谢,“有劳延亲王”。 延亲王爽朗一笑,“不用见外,马车已经备好,各位请随我上车”。 说着走在最前端,一出客栈,外面围的水泄不通,人们都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么大阵仗。延亲王挂着亲民的笑容对着人们打着招呼,群众们也都十分热情的回应着。 秋野站在延亲王身后,面上挂着笑,就看着延亲王与群众聊络。 在一片热闹声中,秋野一行人坐上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王宫方向驶去,一路上,两侧的群众都围着想看看外地人长个什么样子。 听着热闹声,有大臣掀开窗帘看了一眼,结果有姑娘太热情,指着他说,“快看啊,是外地人,长的真小巧,还挺柔柔的”。,说着更是对大臣打起招呼,手里的丝巾朝大臣的方向甩过去。 这一下可把大臣吓的够呛,连忙放下窗帘,擦擦莫须有的汗。 秋野看的不免一阵好笑,随后也撩开窗帘看向外面,扫视一圈,正觉得没意思,刚想放下窗帘,目光却和人群中的那人撞个正着。 看着秋野眼里迸发的惊喜,古萘萘没想到会这么快又遇到了,还是在这里。一看这阵仗,古萘萘就知道秋野肯定身份不低,不然连延亲王都亲自迎接了,想着,再看秋野笑意放大,古萘萘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蜂拥的人群。 眼看古萘萘消失在人群里,秋野不得不放下窗帘,缓缓靠回软榻上,整个人都散发出小爷很高兴的气息。 旁边观察细微的大臣看着,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秋大人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秋野漫不经心道:“不曾”。 只是说这话时,袖口里的手指上下摩挲着,心里想着,她应该认出自己了吧,居然能在这里遇到她,看来这次来对了,莫名的,秋野觉得这次延潘探访变的有意思了。 不过,秋野想了想,她好像消瘦了不少,那日分别前她的表情就很严肃,看来她的事有些难办啊! 调整了一下姿势,秋野脑里已经想好要借这次机会和古萘萘培养一下感情,甚至心里想着,面上却显出笑容来。 坐在秋野旁边的大臣一直盯着秋野,突然看他露出笑容,顿时觉得周围有些凉飕飕的,连忙挪到旁边大人近些。 马车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就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宫门口。早在此候着人立马铺好地毯,唤来抬步撵的人迎秋野他们上去。宫门大开,终是到了宫殿。 待进了宫门,大臣悄然掀开轻纱一角,将外面的情形尽收眼底。只见两旁齐齐站着身着延潘传统服饰的女子,短褂长裙,露出柔软雪白的腰肢来,个个蒙着面纱,头戴金丝,手脚系着小巧的银铃。 那大臣只看两眼,慌忙放下,暗暗叹道:是自己见识短了,要尊重各地习俗。 大臣连忙拍拍胸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慌乱间对上秋野的目光,里面的探究之色,不由得让大臣身躯一震,也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大臣开口解释道:“外面过于安静了,我只是好奇”。 秋野挑眉一笑,也不接话。 大臣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多此一举了,闹了笑话。 后面的路程,大臣也没再说话,过了那一段路,终于有了些动静,还未听清,就感受到步撵落地的声响。轻纱外,延亲王道:“各位请下步撵”。 秋野率先站起身来,掀开轻纱,探出半个身子,环顾四周,大概是招待客人的专用地,过于华丽了。停顿了一下,秋野缓缓下来,笑着看向延亲王,“有劳”。 跟随其后的大臣也都一一下来,齐齐对延亲王道声有劳,该有的礼仪是要有的,延亲王还是回了礼,两方客套完后,延亲王立马迎着几人往里面走,长长的波斯地毯直达殿内。 跨进殿内,延亲王先开口道:“王上,内原使臣已经到了”。 首位的延潘王放下酒杯,扫视着秋野等人,只是一瞬就开口笑道:“欢迎欢迎,快快快,上座”。 秋野自是不客气,带着众人一一落座。 随着众人入座,一旁候着的侍女上前斟酒。手里把玩着酒杯,秋野不免感叹真是奢华,连酒杯的周身也镶满了宝石。美酒倒进杯中的时候,溅出些许挂在宝石上,更显宝石的精致。 延潘王笑邀大家共同饮酒,秋野拿着酒杯,附和着喝了下去。 一饮而尽,延潘王道:“好酒”。 随即看着秋野等人问道:“此酒乃我延潘特制烈酒,不知各位可还喝得惯”? 秋野一行人文官占上数,喝下那酒面上虽是不显,可喉咙里却是急躁的很。秋野自是知道几人的酒量,毕竟那几位的耳尖已经泛红了,当下开口道:“自是要入乡随俗的,酒烈细品即可,多谢潘王款待”。 潘王:“如此甚好,不用见外,来人”,话落,潘王拍掌间,殿外涌入一行人来,原来是之前见到的那些女子,只不过换了身衣服,面纱也已经取下。 众女子站姿有序,像是在等待什么。 果不其然,又有一群人走了进来,手拿双面小鼓,并列在女子们后方。鼓声响起,女子们应声翩翩起舞,腰处腕处的丝带也随之起舞,好不美丽,一时之间,众人都静了下来,专心的欣赏舞姿。 看了两眼觉得无趣,秋野趁空尝了一口桌上的菜,味有些重了。 淡然的放下筷子,将目光移到潘王身上,怎么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虽说前潘王已逝,但长相也算得上俊美,怎么他的儿子没遗传到。看眼前的潘王就知道,满脸络腮胡,五官并不出众,身材嘛,算得上身宽体胖,要不是他戴着王冠,怕没人认为他就是新一任潘王。 秋野仔细想了想,延潘一族冠赫连一姓,前潘王膝下共有四个儿女,现任潘王是兄长,也就是赫连才,而之前见到的延亲王则排在第二,唤为赫连许言。至于其他两位,三公主赫连琪奇,最为得宠,最后一位存在感不高的则是四王子,赫连意。 这两位还没有见到,不急,总是有机会见到的。 秋敛起心思,就听到赫连才鼓掌称赞,原来已经结束了。 众人也都跟着赞叹着,赫连才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但想了想还有人在,便将心思放在宴会上,热情的尽着地主之谊。 暮色降临,宫殿内燃起了烛烛灯火,灯光交映间,大家杯盏交错,一直到夜色将整个宫殿都笼罩。赫连许言已经有了醉意,迷糊间,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四王子又开始了,请他赶紧去看看。 半醉的赫连许言猛的清醒过来,怎的会喝到如此,连忙看向秋野那边,发现他们都面露醉意,这才稍稍安下心来。朝秋野等人道了声告辞,说天色已晚,下次再喝个尽兴,便吩咐人送他们前往驿站休息,自己则跟来禀报的人匆匆离开。 临走时叫人把赫连才送回寝宫,又遣人将宴会清理干净,这才得以放心。 赶往驿站的途中,大臣们个个心虚气浮,这延潘的酒太烈了些,就连他们武将也喝的直烧心窝。秋野靠在车壁上,单手扶额,闭眼回想起赫连许言匆匆忙忙的样子,断断续续的听到四王子,还有来禀报的下人也是神色张皇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呢,摇晃着脑袋,面上红潮褪去,秋野渐渐清明过来,这个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四王子,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再看来人禀报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尤其是赫连许言那个样子,看来是家族的秘密了。 “吁~” 马夫勒停马匹,停在驿站面前,随从们扶着各位大人进了驿站,等到秋野的时候,见他没有反应,随从不得开口问道:“秋大人”? 秋野敛起气息,装作喝醉的样子,跌跌撞撞的走下车来,随从一看,赶紧扶住他倒过来的身体,搀着往里面走。 虚步走着,低着头余光却四处看着,灯亮下,看到一个身形似女子戴着斗笠的人站在旁边的酒楼屋檐下,探头盯着酒楼里面,看着古怪的人,不免多看上一眼。这时女子转过头来,秋野一愣,是她。 看了眼扶自己的随从,秋野猛地直起身来,一把推开随从支支吾吾道:“茅厕,茅,茅厕,我要去茅厕”。 随从被推的一个踉跄,看秋野走错方向,连忙跑过去道:“这边这边,秋大人,小的扶你过去”。 秋野眯着眼回头看着随从,“不用了,我找得到,你走吧,走吧……呕…”。 本想尽职的随从一看秋野要吐了,只能指着一个方向道:“茅厕在那边,大人你慢些”。 “好好好,走吧”。 “哎哎哎,好的”。 看着随从慌忙离开的模样,秋野笑了笑,随后走到一处墙根下,一个飞身跃墙而出,从腰间拿出一把折扇潇洒打开,把脸挡住,快步走向那个女子。 古萘萘盯在这里很久了,终于找到要找的人,见那人喝的酩酊大醉,走路摇摇晃晃,却朝着安静的小巷里走去,古萘萘正打算跟在后面,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拿着一把折扇故作风流,等等,这个人有些眼熟,尤其是这双眼睛。 古萘萘拨开折扇,果真是他。 余光看见那人已经步入巷里,眼看就要跟丢,来不及多说,古萘萘抓住刚要说话的秋野的手就快步跟了过去。 没反应过来的秋野任由古萘萘抓住自己,满脸笑意的跟着古萘萘身后。 前面走的人突然停下来,古萘萘连忙按住秋野贴紧墙面,屏住呼吸间,就听前面那人说话了…… “阁下跟我这么些天,到底有什么目的”? 古萘萘神情一凝,居然早就被发现了,不过,这人,确实该有这个本事。 阴影下,醉酒的男子看着缓缓走出的两人愣了一瞬,怎么还多了一个,有同伙? 冷笑一声,男子道:“你们究竟是谁,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古萘萘盯着他,只问:“你叫曹宇”? 男子没想到一上来就问人姓名的,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得到回答的古萘萘点点头,“那就好,不会杀错人了”。 这话一出,秋野和曹宇都愣住了,怎么一来就取人性命的。 曹宇更是想问,你问过我意见了吗就要杀我,不是,曹宇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要杀我”? 古萘萘可没有时间回答曹宇的话,从腰间抽出软剑来,二话不说就直冲曹宇命门,剑风凌厉,杀机迸发。 曹宇这才明白对方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要取自己的性命,慌乱间,他勉强躲过,侧身拿起旁边的木棍挡下了古萘萘的第一击。 稍喘口气,就看古萘萘又杀了过来,逼的曹宇连退数步。 一旁的秋野挪动两步就见古萘萘眼神示意他不要插手,无奈,他只能站在一边见机行事。 木棍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古萘萘凶猛的进攻,从中断裂开来。曹宇见状丢掉木棍,自腰间掏出暗器掷向古萘萘。古萘萘脚下一顿,往半空翻身旋转,软剑护于周身,将暗器弹射回去,牢牢的扎在墙面上。 凌空一步,古萘萘收回软剑回防,直击曹宇胸前,见血色晕染,猛地往前借力,软剑直接穿过曹宇的胸膛。曹宇只感觉一瞬间,痛感袭来,双腿没了力气,直直倒地。 立在两人之间的曹宇轰然倒地,血液沁透整个地面,古萘萘立马收回软剑,面无表情的看着曹宇死去。 看了一眼对面的秋野,古萘萘从容的拿出手帕将软剑擦拭干净收回腰间。 秋野走上前来,弯腰试着曹宇的鼻息,死了。 眉头一皱,秋野不理解,刚想问古萘萘怎么回事,就见古萘萘的手朝曹宇的尸体伸去。 心下一慌,秋野快一步抓住古萘萘的手,“做什么”? 古萘萘面露疑惑,“找我要找的东西”。 松了口气,秋野还以为要毁尸灭迹呢,咳嗽两声,“让我来吧,你要找什么”? 见有人帮忙,古萘萘也不推脱,直接道:“你找找他身上有没有信件之类的东西,或者是带特殊符号的物件,找到什么都行”。 秋野应道:“好”。 接着就开始在曹宇身上四处摸索,却没有什么发现。古萘萘在一旁看着,提醒道:“你看看他里衣里有没有”。 秋野照做翻了翻,解开外衣后,曹宇的里衣上竟然还有一条腰带,这腰带宽而细薄,还真不容易发现。秋野扯下腰带来回看,有一处细线开了,用手一扯,那腰带就开了个口子,从里面掉出一张纸来。 古萘萘捡起来略看一眼,随后将纸塞在怀里。 这期间秋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曹宇身上没有其它东西后,才对古萘萘道:“没有了”。 两人站起身来,秋野刚想说尸体交给他处理,就看古萘萘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浇在曹宇的尸体上,不一会儿,尸体开始冒白沫,连同地面的血迹一同消失了。 这下秋野无话可说了。 只是还是问道:“为何杀他”? 古萘萘握着瓶身,眼神看着地面,语气淡然道:“他该死”。 “至于为什么毁尸灭迹,当然是因为不想让背后人知道,打草惊蛇,此人虽说是个探子,但由于经常混迹在市井,对风吹草动十分敏感,所以才早就发现我跟踪他”。 说完这些,古萘萘慢慢抬起头看着秋野。 秋野顿了顿,没想到是这样,看古萘萘盯着自己,不免打趣道:“你告诉我这些,不会是想把我也杀了吧”。 古萘萘没接话,就这么看着秋野。 一时之间,小巷里的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静的可怕。 古萘萘垂下的手微动,这一细节秋野自然是没有错过,也没有做反应。 又过了一会儿,古萘萘打破沉寂,“我不杀你”。 话落,人已经转身。 秋野反应过来,对着古萘萘的背影大声道:“如果有需要可以来附近的驿站找我”。 古萘萘身形顿了顿,冷冷回道:“不需要”。 秋野才不管呢,他现在心情大好,这样他们就是有秘密的人了。 第6章 更进一步 天色微亮。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满院的枯叶上布满露珠,天边日出的光辉直射,刚好铺满整个小院。 小门缓缓推开,一抹淡紫色衣裙拂过门槛,才踏入院内,满地的枯叶随着风的到来向两边滚去。古萘萘面向日出,低头见裙摆处挂上了一片枯叶,随手摘了去。 回首见桌上的早饭已经凉了,想着垫垫肚子就行了。回到屋内,就着已经凉了的早饭,古萘萘拿出昨日在曹宇身上搜出来的信封,仔细看其中的含义。 纸上缪缪几句,不过是交待了一处地点,至于是做什么的,还尚不可知。 收好信封,古萘萘像来时一样匆忙离开。 走了许久,不由得停在一处小酒楼前面,想着早饭没有好好吃,古萘萘踏进了这家店,刚找个位置坐下后,眼尖的跑堂都来到面前问古萘萘吃些什么了。 随意问了一下有些什么菜,想了想,随口要了几道菜,小二一听完就下去传菜了,小二走后,她就这么坐着等。 等菜期间,古萘萘观察四周,发现客人很少,就算有几个,也都是借酒消愁的。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只好收回目光,安心等菜。 “客官您慢用”。 两三盘小菜上桌,古萘萘扫了一遍,清炒绿菜,菜叶有些蔫了;鲜鱼汤,豆腐过于多了,占了大半位置;肉干嘛,看着还行,主要是份量不少,算了,将就着吃罢。 夹了一口青菜,刚送进嘴里,古萘萘就面无表情的吐了出来,齁咸。想着舀勺汤漱漱嘴,结果一看都是豆腐,还是下不了手。 她的手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还是压下心绪将筷子伸向那盘肉干。 只是还没夹到肉干,她就斜眼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后厨。 不关自己的事,古萘萘再次伸向肉干,当要把肉干送进嘴里的时候,后厨的那个方向突然传来吵闹声,手顿了一下,接着把肉干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还不错。 还想夹第二块的时候,一个人从天而降,恰好摔在古萘萘的桌旁边,连同桌子一起撞翻在地。 这下没的吃了,古萘萘拿着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话到喉咙就是说不出来,这时酒楼老板姗姗来迟,对着古萘萘就是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打扰了你吃饭,这次不收姑娘的钱,我们还另外准备了一份饭菜,给姑娘赔罪”。 “不用了”,把筷子放到隔壁桌上,古萘萘绕过地上那人就要走,结果那人突的伸出手来抓住古萘萘的裙摆,还笑出声来,问古萘萘道:“姑娘是不是也觉得这家是黑店”! 古萘萘还没有说话,老板就开口道:“这位公子偷偷潜入我店后厨,现在又倒打一耙,到底有何企图”? 那人嘴角挂红,一身花绿锦衣,半数头发扎成小辫,脸上笑的张扬,“污蔑?老板你莫不是睁眼说瞎话,就你们有什么值得我企图的”。 老板不信,“那你为何偷偷去后厨”? 那人一下坐起身来,深邃的眼神盯着老板,思考了一下才道:“我不过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把菜炒的这么难吃罢了”。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沉默,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这时后厨的布帘再次掀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了过来,混浊的双眼盯着地上的男子,沙哑的声音问道:“小伙子,这菜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男子似乎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老妇人掌勺,一时之间接不上话,沉默了一下,还是不相信,“是您做的”? 老妇人点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男子:问题大了好嘛。 “很难吃,真的”,不带一丝犹豫,男子就这么说出来了。话落,旁边的客人想搭话,就不知怎么说,只能闭嘴继续看着。 听到男子毫不避讳的说出来,老妇人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的确,我年纪大了,眼睛都黄了,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就想活着的多动动,就来我儿子的店里帮忙…咳咳咳…这不这几天厨师回家探亲去了,没人炒菜,老婆子我啊…咳咳咳…就厚着脸皮上了”,一段话下来,老妇人已经开始大喘气了,老板母亲难受,连忙帮着顺顺后背,好让她舒服些。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连一直没动静的古萘萘也多看了老妇人两眼。 男子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而其他人也都是低下头,看来是早就知道了,大概是因为恻隐之心,所以才来这里吃饭罢。 静默间,古萘萘甩过裙摆,撇了一眼男子后就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 男子被吓了一跳,本想追出去,可一想到是自己错,对着老妇人连连道歉,老妇人慈祥的笑着,说不计较这些,一旁老板见母亲没精气神,连忙扶起老妇人下去休息。 而这边追出去的男子却连古萘萘的背影都没见着,懊恼间,好像瞥见什么人过来,慌慌忙忙的躲进旁边的小巷。 而早出来的古萘萘匿在墙根处,听着屋内邦邦作响,还传来一道年轻女声,“真是个二愣子,敢说老娘炒的菜难吃,看我有时间肯定德收拾你”。 仔细听了一会儿,都是女子的抱怨,再细听去,就听到开门声,又进去了一个人。 两人在里面争论着,另一道女声带着怨气道:“阿姐,你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这次要不是我反应快,露馅了可怎么办”。 之前的女声也是不耐烦:“好了好了,知道了,那么啰嗦干嘛”。 “不是……”。 “别唠叨了,还有正事做呢,走吧”。 两人的谈论声就此打住,随后开门声响起,一阵脚步声走远后,古萘萘才露出面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立刻跃出墙外,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两女乘坐的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着,跟寻常出门的人家无异,可古萘萘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跃到瓦房上,伏低身子,悄然跟在马车后面。 左转右折,马车来到了一处密林,两女从马车上下来,其中一个谨慎的看了眼四周,躲在暗处的古萘萘只看到女子额间的红点,就赶紧匿了气息。 一声驾,马车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两女也进了密林内,观察着好像没有机关,古萘萘也小心走了进去。 一直走到深处,才见两女停下来,她就面前有一座小屋,门口还站着两个黑衣人,离得太远了,古萘萘只能看到这些。 黑衣人对两女点点头,三人走进小屋内,留下一人看守,本想上前一点的古萘萘见门口还有人,只能歇了这个想法,默默等她们出来再做打算。 约摸两柱香,她们才出来,这下两人的容貌都暴露在古萘萘眼前了,两人都穿着样式差不多的衣裙,之前额间有红点的女子长相要艳丽些,嘴角总挂着嘲讽的笑意;而另一个女子则长的清秀了些,但她的眼睛却时刻都在扫视着周围,看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古萘萘躲开女子扫过来的目光,再细细看了一眼,之前的黑衣人并没有和她们一起出来,难道这屋内还有什么通道不成? 带着对屋内的好奇,古萘萘本想等几人走后,就进去一探究竟的,结果等来等去,几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等了许久,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女子的惨叫,惊的古萘萘瞬间敛了气息,往暗处躲去。 这时,之前进去的黑衣人出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草席。古萘萘眯眼望去,似乎是个人,难道是之前那个惨叫声? 不敢轻举妄动,古萘萘见几人在那里说着什么,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停顿了一会儿,两女似乎要带黑衣人走,而方向却是和来时相反,连同那个草席也带走了。 古萘萘见此想跟着,却看见还有另一个黑衣人守在那里,想了想,古萘萘折身离开,将来时的路记了个大概。 ……… 热闹的街道上,作为使者的秋野肯定是要感受一下延潘风情,自然是悠哉悠哉的闲逛着,小贩摊上卖的珠宝琳琅满目,可秋野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就是颜色好看些,品质嘛,差了些。 弯弯绕绕的逛了一圈,秋野停在一个小姑娘的摊前,目光落在一对耳坠上,是他想要的物件,各方面都很不错,随即问道:“小姑娘,你这耳坠多少钱”? 摊主抬起头来,满脸不耐烦,开口就是,“传家之宝,不卖不卖”。说完就想看看是谁要买这副耳坠,抬眼瞧见秋野的容貌后,小姑娘犹豫了,浑身都散发着纠结的气息,最后小姑娘惋惜道:“公子,就算你长的好看,我也不卖给你”。 秋野不免有些好笑,“为何”? 小姑娘撑着脑袋,摇头晃脑道:“有缘人知道吧,它在等有缘人”。 这么说,“我不是那个有缘人”。 小姑娘狂点头,“对”。 好吧,既然小姑娘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强求,只是可惜了,秋野叹着气,转身就走。 梨尔恋恋不舍的看着秋野走远,真想冲过去把耳坠送给他,多好看的人啊。梨尔抬眼望天:有缘人什么时候才来啊! 第二日,秋野又来到了梨尔的小摊,刚好看到一个想买那对耳坠的人,结果小姑娘的回答比对自己还不屑,甚至还有一点不耐烦,见梨尔的态度恶劣,那人瞬间恼了,出言威胁梨尔道:“小丫头,我劝你识相些,把这东西卖给我,不然……”。 梨尔翘起二郎腿,淡淡问道:“不然怎样”? 那人奸笑道:“自然不会给你好果子吃,你可要想好了”。 梨尔吐出口气来,坐起身来道:“想好了,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就见那人飞出几米开外,扬起满地灰尘,这动静太大,周围人都拢过来看热闹,对着地上那人就议论起来。 “啧,这不是那家小公子嘛,怎么弄的这副模样”。 “哎呦,那公子,你没事吧,怎么又来了,又被教训了,哎呦”。 “哈哈哈哈哈,可不是嘛,你们看他那样”。 周围人的调侃声此起彼伏,地上的那梵武慢慢爬起来,对着人群叫骂道:“滚滚滚,嘴怎么那么碎呢,自己家事情都没搞明白,还来管小爷的事”。 “切” 揉着胸口,那梵武朝梨尔走过去,高大的身影盖过梨尔小小的身体,愤愤开口道:“不卖就不卖嘛,动这么大力做什么,哎呦,疼死了”。 梨尔听着那梵武委屈巴巴的语气,翻了翻白眼道:“谁让你嘴臭,天天来,天天说,不揍你揍谁”。 那梵武自知理亏,放轻语气道:“谁让你说这耳坠在等有缘人,还是一个特别的有缘人”,嗫磋一会儿,那梵武接着道:“我不就是想自己会不会是那个有缘人,你居然这么对我”。 梨尔实在没脸听那梵武娘兮兮的调调,转过身继续自己的闭目养神。 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些知情的人小声告诉身边人,“我知道我知道,这那家公子天天来这小姑娘摊前,怕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哎,真是个禽兽”。 有的人不嫌事大,大声嚷嚷着:“那公子,人家还小,你有的等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 那梵武脸上挂着痞笑,丝毫不在意道:“没关系,小爷我等得了,倒是你们,嘴那么闲,回家嚼花生米去吧”。 说完话就坐在梨尔旁边,靠着梨尔,学她的样子闭目养神。 众人见没了意思,也都纷纷散去。 远处一直旁观的秋野待人们都散开后才走到梨尔摊前。 感受阴影的笼罩,梨尔正想说是哪个不长眼敢挡自己晒太阳,结果一看来人是秋野时,脸上都是笑意,“好看的大哥哥,你怎么来了”? 秋野看了眼旁边的那梵武道:“来看看你找到有缘人没有”。 梨尔撇撇嘴:“还没有呢”。 说着指着自己摊上东西道:“大哥哥喜欢哪个,我便宜卖给你,实在不行也可以送你”。 秋野诧异问道:“为什么”? 梨尔捧着脸道:“因为你长的好看啊”! “对了,我叫梨尔,大哥哥你呢”? “秋野” “真好听” 两人正聊着呢,一旁装睡的那梵武忍不了了,直坐起来,直直的盯着秋野,眼神里的不善秋野可看的一清二楚。 梨尔瞪了那梵武一眼,随后又满脸笑容看着秋野。 秋野觉得无辜,想了想还是告辞了,以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梨尔听了,叹气道:“这么快就走了,可是我这里没有你看得上的”? 秋野摇头道:“不是,只是我想要姑娘不卖”。 梨尔自是知道他说的是那耳坠,只能微笑着看秋野离开。 等秋野淡出视线,梨尔看着自己摊上东西骂道:“什么破玩意儿”。 全程没开口的那梵武心里默默道:祖宗,这些可是价值连城的,怎么就破玩意儿了。 没意思,还有没有遇到有缘人,梨尔叫那梵武看着小摊,自己则睡了过去。 那梵武还能说什么,只能应声,“是,祖宗”,然后认命的看守小摊。 第7章 要不你嫁我吧 “师妹,看,这是我新创的剑法,想不想学,来叫一声师姐,我教你”。 梦里,古萘萘见自己冷着一张脸,看着师姐在那里舞剑,姿态好生潇洒。眼前闪过无比熟悉的一帧帧画面,她心急的跑过去,想着往常一般与师姐斗嘴,可那些美好的回忆却如风沙般散去,慌乱下,古萘萘奋力跑去,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一梦惊醒,古萘萘忽的睁大眼睛,呆滞的望着头顶的木沿,身上惊出的汗意沁透了白色里衣,心口未定,嗓子里疼的慌,她抚着额头慢慢坐起身来。 光线透过窗户,点点光圈落在床前,一瞬间,古萘萘没了睡意。简单洗漱一下,想到昨天没做完的事,随即出了门。 出了门,古萘萘直接走到昨日的酒楼里去,到了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问了附近的人才知道,原来昨日的老妇人生病了,老板特地歇业照顾老母亲。 听到这些,古萘萘立马联想到昨日跟踪那些人看到的画面,看来这个酒楼不过是她们的一个据点,现在关门歇业,那这个地方就没用了。那她们呢,下一步她们会做什么呢? 线索突然断了,古萘萘一下没了方向,再想起先前的那个梦,心口猛地一痛:师姐,你到底在哪里? 平复一下气息,古萘萘最后又看了身后的酒楼一眼,这一眼让她眼前一亮,对,就是酒楼,延潘最不缺的就是酒楼。 那日的信,古萘萘拿出信看着上面的标记在脑海回忆起,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标志,在哪里呢,想不起来,看来只好四处转转,看有没有点收获。 凭着来延潘的这些时日,古萘萘只得凭记忆往酒楼居多的街道走去。 繁春街。 古萘萘站在街口处,一眼望去,营业的都全是大大小小的酒楼,这里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人潮拥挤。看那些喝醉酒的男人搂着姑娘,大笑着打趣着。古萘萘身手敏捷快速穿梭在人群里,目光也一一略过的酒楼的搭建,试图从中寻找到些线索。 驿站内,秋野一群人围坐在大厅内,津津有味的听着延潘使者介绍。 “各位大人,我们延潘最闻名的就是这繁春街,吃喝玩乐面面俱到,现在还是白日,少了些趣味,等到了晚上,我带各位出去放松放松,也好让各位体验一下延潘的别样风情”。 谁还有心思玩啊,各位大人互相对视一眼,但表面功夫还是做的自然,“自然是好的,这两日光是听和看就知道这繁春街果然是游玩的好地方” “是啊,是啊” “使臣想的周到” 延潘使者大气摆摆手道:“哎!繁春街固然热闹,但各位大人不知道的是,我们延潘有个传统的节日,叫百花争艳”。 突来的话题,众人纷纷有了兴趣,一直斜靠着秋野率先开口问道:“哦~这是什么节日,鲜花节吗”? “不是不是”,延潘使者立马接话道:“这百花争艳的意思呢,是在延潘,女子们都像花一样美丽,花呢,肯定是要绽放才好看,所以就有了这个节日”。 有大臣随即接问道:“那这百花争艳到底是做什么呢”? 延潘使者才回了秋野的话,见这边大臣询问,又转过来解释道:“鲜花,自然是数不胜数,各有各的姿态,而这百花争艳主要是女子们斗舞的节日,从无数的鲜花中选出最野的前十名,前往王宫,再进行斗舞,挑选出花王”。 说到这里,延潘使者故意停顿了一下,见众人反应都听入了迷,他才继续道:“只要是成为了花王,就可以住进王宫里的金丝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各位可真是来的巧了,这百花争艳的日子就在半月后,我们延潘王已经交待过了,必须要让各位好好欣赏欣赏这百花争艳的场景”。 话落,延潘使者抬起茶水猛然灌下。 这,大臣各怀心事,也许这百花争艳来的正是时候,更方便了他们做事,看延潘使者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大臣都接着他的话继续聊下去,好从中知道更多关于延潘的事。 一群人委以周全,互相吹捧着对方国土的宏伟,面上的笑意都快要挂不住了。 秋野摇头叹气,那使臣说的这些,有没有可能那些失踪的女子也在其中,被迫参加了呢,还有那金丝阁,荣华富贵,金杯玉盏,呵,笑话,进了宫的,有几个是自由的只怕是做那金丝雀罢了。 随意搭着几句话,一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奉承着,看着就累。借口水土不服秋野先回了房,屋内闷热的紧,把窗户全部打开,就着窗边的靠椅坐下,拿起一本小篆,看的入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沉浸在书里的秋野瞬间合上书,从窗户探出头去。来人吓了一跳,走的太急了差点和探出头的秋野撞上。忙拍拍胸口,来人笑道:“秋大人,天色暗了,我们已经备好马车,邀各位大人前去繁春街,小的是来唤你的”。 是一直在站内伺候他们的小厮,总是弓着腰,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关了窗户,秋野不慌不忙的背着手走出门去,看小厮站在原地不动,头还一直低着,秋野出声提醒道:“走吧”。 “哎哎哎,这边秋大人”,小厮小心翼翼的走在秋野的最边上,时刻提醒着秋野小心台阶,那里路滑,这里暗了些,一路上小厮的嘴就没有停过,而秋野也会时不时应上两句。 两人你来我往的倒是没有让话掉在地上。 姗姗来迟的秋野两人,让大臣们一阵好等,先前的延潘使者更是质问一旁的小厮是不是拖延了些,竟现在才送秋大人过来。 小厮哪敢抵抗,连连应道:“是是是,小的不是,耽误了大人们的时间”。 同样等待的大臣虽说等了会儿,但也不至于这点小事都要计较,可这延潘使者一说,那其中的意味就变了。 看小厮弓腰请罪的样子,几位大人看不下去了,就随着道:“不碍事,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 “秋大人,快上车”。 秋野垂眼看着引路的小厮被责骂,脚步移动两下挡在中间,打趣道:“使臣再耽误下去,怕是要错过了繁春街的热闹,这不是得不偿失”。 见秋野开口,使臣顺着话道:“是是是,倒是我疏忽了,各位大人坐好”。遣了小厮下去,随着众人坐上马车,去往繁春街的马车缓缓移动,一路上众人都闭口不谈。 …… 同样身在繁春街的古萘萘可犯了愁,为什么这些酒楼看着都差不多,尤其是搭建的样式,简直是一模一样。 来来回回晃了一天,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站在最繁华的街心,古萘萘身心疲惫,看来只好明日去郊外发现的小屋看看有什么变动没有。 跟随着人流,穿梭在各个摊前,全是些珠宝,没有内原的小玩意儿,提不起兴趣的古萘萘走进了一家小店,里面吃食传出来的香味勾人味蕾,她这才想起一天没吃东西了。 老板是一个壮年男子,穿着布衣短褂,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干嘛,走近一看,原来是娇小的老板娘在摇椅上睡着了,老板正贴心的给她打风,见有客人,老板笑着招呼古萘萘,动作声音放的极低,连过路都轻手轻脚。古萘萘看在眼里,连同自己的内心也静下来了不少。 吃着肉干,喝着热奶,时刻感受到老板溺爱老板娘的温柔目光。古萘萘多看了两眼周围,小店算不上大,甚至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土生土长的延潘人,该是成家许久,继承家里的小店讨生活。 虽说环境简陋了些,但打理的十分整洁,小菜也都是最原始的延潘风味。 一道轻微的女声发出嘤咛,古萘萘看了过去,是老板娘醒了。看夫君蹲在旁边守着自己,女子幸福的笑着,老板也露出甜蜜的笑容,两人这么对视着,古萘萘有些不知所措,想看,又不太好意思看,只能端起热奶喝两口。 察觉到有人,老板娘看向古萘萘,随即脸红了起来,娇嗔的瞪了自己的夫君一眼,羞死了。 余光看见两人分开,古萘萘才敢把目光移回来,一回头就看老板娘娇娇弱弱的走向自己,端过来一壶热奶,热络的问道:“姑娘看着不像延潘人”。 声音娇滴滴的,古萘萘不由得放轻声音,“不是,我是江湖人”。 老板娘倒奶的动作停下来,疑惑道:“江湖人,没听说过有江湖这个地方”? 这下轮到古萘萘愣住,一直以来都和师父师姐久居外世,习惯这么说了,立马改口道:“离内原很近”。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板娘把倒好的奶放到古萘萘面前,“尝尝,这是我自己熬的”。 古萘萘望了眼自己手里的那杯,又看看老板娘推过来的那杯,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虽一直在旁边忙活的老板,眼神可是从来没有离开自家娘子一刻,见此走过来解释道:“姑娘喝的那个是羊奶,膻味重了些,我娘子的这个是用别的东西熬的,味道清香,适合你们喝,尝尝吧”。 见两人诚心邀请,古萘萘不好推迟,就着杯子尝了一口,确实有些不一样。 “好喝”,她也诚心的评价道。 夫妻俩笑了,老板见妻子高兴,又端过来一盘肉干,两碟小炒,对古萘萘道:“姑娘就陪我家娘子聊聊,这些当我请姑娘的”,语气中带着诚恳。 老板都把菜端上来了,古萘萘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走了,何况她看自己的眼神太过温柔,没什么恶意,古萘萘也就应了下来。 一顿饭吃完,都是老板娘在说,古萘萘时不时接两句,但小店里却是增添了些温馨。 不知说到什么,老板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手腕上银铃随着她动作的伏动也发出声响,古萘萘这才发现,老板娘身上戴着很多银制品,胸前更是戴有一个纯银打造的银锁,做工精细,很是小巧。 察觉古萘萘的眼神落在银锁上,老板娘把银铃拿在手里,目光眷念,悠悠对古萘萘说道:“好看吧”。 古萘萘点头。 老板娘脸上一下没了笑容,语气也变的难过起来,“这是我的阿林的,她留下的唯一东西”。 听到阿林两字,老板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抱住老板娘哄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古萘萘不明其中,也不敢贸然开口。 眼见老板扶起老板娘进了内堂,古萘萘也不打算多留,留下一些银钱后,就准备回去。 这时老板又匆匆回来,对古萘萘说:“姑娘,阿林…是我们的女儿,只是……唉,不送了姑娘”,关心娘子的老板说了两句话就又走了。 看人家有难言之隐,古萘萘抿唇,那个银锁…… 心里有些愧疚,古萘萘一时半会也不着急回去了,漫无目的的走着,就走到了人群密集处,大家围着一个地方,好不热闹。 收起心绪,古萘萘也挤过来看看。原来是比舞啊,台上豆蔻少女们的野性和青涩的舞姿,引得台下的少年们蠢蠢欲动,总是发出声响,借此引起少女的注意。 古萘萘挤在人群里,有人推搡着过来,连带她也没站稳,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古萘萘却一把抓住那人的袖口,四目相对间,互相认出了对方。 秋野只是见人多热闹,过来走个过场,毕竟延潘使者可是强力推荐这里,自己也就过来瞧瞧,这一瞧,又瞧见了她,难道这就是缘分。 迅速松开了手,古萘萘怎么也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延潘这么小的嘛? 相对无言,秋野绕到古萘萘身后,将她挡在一个位置里,旁人碰不到她,她又能把台上看的清清楚楚。 感受着身后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古萘萘慌了一瞬,抬眼瞧去,他正看着自己,心下一乱,连忙推开旁边的人挤了出去。 眼看古萘萘又要走了,秋野顾不上其他大臣就追上去。紧跟其后,少年眼里只有那一抹青绿色身影,看少女急促又慌乱的步伐,秋野竟觉得她如此可爱。 古萘萘一直知道秋野跟在后面,可回头的话,又怕产生误会,两人也不是太熟,只是一起杀过人,怎么也到不了见面寒暄的地步。 这般纠结着,没一会儿就远离了人群,四周安静下来,只有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古萘萘还是停下来,回头问秋野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秋野终于等到古萘萘自动停下来,轻笑着道:“当然是晚上不安全,送你回去”。 想也没想,古萘萘就拒绝了,“不用了,我有自保能力”。 秋野大步走近,“我知道啊,但是坏人很多,我不确定你会不会遇到危险的人物,所以跟过来放心些”。 这人……,也是好意。 “那现在我没遇到,你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为什么”?古萘萘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秋野弯下腰来偏头道:“要报救命之恩啊”。 古萘萘一噎,“我对你没有救命之恩,你不必如此”。 秋野装作回忆的样子,“有,那次你都没有放开我的手,要不是你,我就一命呜呼了”。 提起那次,其实两人互不相欠,可他总说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古萘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扭过头,古萘萘无所谓道:“随便你”。 秋野一听,与古萘萘并肩同行,嘴里还念着:“救命之恩自该以身相许的,萘萘,要不……”。 “闭嘴”! 好吧。 第8章 三公主赫连琪奇 梨尔这些天吃不好也睡不好,这有缘人怎么还没有来啊,愁的她都瘦了。 一旁点菜的那梵武小心翼翼的观察梨尔的脸色,这丫头这些天暴怒无常,还是不招惹她了。 …… 当下,秋野等人受到赫连才的邀请,说是三公主赫连琪奇想结交内原使臣,巩固两国关系,特此设宴。 宴席大摆长龙,来来往往的婢女小厮端着美酒佳肴一一摆在桌上,每一张桌上还特意摆放上一瓶银铃酒,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待准备完毕,赫连才走在最前面,秋野等人位居其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宴会,随着小厮的引领一一落座,秋野等人落于左侧位置,而其他的延潘大臣则落于右侧位置。今日的人可比上次多了些,秋野一一看去,都是些延潘内臣,不过,有一个人却是听过一二。正是那从入宴开始就盯着秋野的三公主赫连琪奇。 两人对视到一起,秋野抱着礼貌的想法朝赫连琪奇友好的笑笑,不曾想,那三公主竟回了冷眼相待。 遭到如此反应,秋野也不甚在意,端起酒瓶看了看,这瓶身上绑着一串银铃是做些什么? 问题还没有得解答,就听赫连才开口道:“各位,今日再次设宴,是舍妹十分好奇内原来的朋友们,也是上次招待不周,特对秋大人们了表歉意” “秋大人,各位大人,吃好喝好,不必拘束”。 “这是自然”。 见秋野面上淡淡,赫连才也不再说什么,挥手示意,一旁的内侍走上前扬声道:“开~席~”! 延潘人看着放开些,内侍话音刚落,右侧的大臣们就推杯举盏,喝的不亦乐乎。 相比较下来,秋野这一边就安静了些,大臣们全都低声交谈,小口饮酒,时不时看向热闹的右侧。 眼尖好客的延潘大臣阿氏鲁瞧见,从座位上过来,拉起内原大臣就要干杯,恰好被拉住是位居文官的方大人,他哪里见过这架势,连忙推脱,这酒太烈,他实在喝不了。延潘大臣一瞅,可不是嘛,这才品了两口,脸上就泛着红。 一个转眼,瞧见旁边的秋野,阿氏鲁就端着酒来到他面前,豪迈道:“秋大人,我阿氏鲁跟你喝一个,可否”? 人家都端着酒这么说了,秋野也端酒回应道:“自是该喝”。 两人酒杯碰撞,一饮而尽。 一连几杯,秋野面色依旧如常,阿氏鲁不由得叹道:“很少有人喝的惯这烈酒,秋大人真是好酒量,来,再喝一个”! 这下秋野推脱道:“这酒实在烈了些,阿氏鲁大人改日尽兴”。 这,回头看了眼三公主的位置,阿氏鲁为难道:“就再喝一杯”。 低头抚额的秋野将阿氏鲁的动作看在眼里,明白这是那位公主搞的鬼,当下即道:“阿氏鲁大人,我喝不下了”,再一抬头,面色潮红,眼里染了些迷离。 阿氏鲁瞪大眼睛,刚刚不是还……,后想着可能是酒劲没上来,现在上头了。 见秋野这个样子,阿氏鲁也只好惋惜道:“好吧,那下次我设宴,我们好好喝个够”。 还有下次?自是没有的。 “好,一定一定”,秋野打着哈哈应付两句。 见三公主走过来,阿氏鲁连忙端起酒杯回到自己的位置,惹不起惹不起,这三公主太彪悍了,躲远点。 撑着脑袋的秋野感知到一道身影过来,头也不抬,装作昏昏沉沉的样子,等到三公主开口才悠悠抬起头来。 “秋大人,本宫赫连琪奇,想与你们内原使臣交个朋友,不知可否一战”? 这,大殿内静了下来,延潘内臣嘀咕着:开始了,又开始了。 而秋野这边则是不理解,交朋友,打架交朋友? “不是内原有句话嘛,不打不相识”。 众人一顿,这话不是这么用的好嘛! 虽是在延潘地界,可也不能叫人欺负了去,武将厉齐站起来道:“好,三公主豪迈,在下与三公主交个朋友”。 一旁的文官方大人站起来制止道:“不妥不妥,交朋友坐下来好好说,不必弄的如此”。 “哎!方大人说的什么话,这自然是觉得内原大人们身强体壮,想切磋一番,有何不妥”。 接收到三公主的示意,阿氏鲁再次硬着头皮开口。 “如此,那就不用推脱了,三公主,请”。 厉齐率先走到中间。 三公主深深的看了一眼随时都能睡着的秋野,转过身呵道:“把本宫的刀拿来”。 听到拿刀,方大人又站出来道:“这,手拳上切磋就好,动刀动枪免伤了人罢”。 “不用”,厉齐看出来三公主故意找茬,扬声道:“唤人去将我的刀取来”。 随着小厮急忙出宫,急忙回来,两人对立一站。 众人屏住呼吸。 谁也没有先出手,这时一身正装的赫连琪奇手握宽刀,刀锋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众人听的心上一颤。 耍大刀的公主,秋野还是第一次瞧见。对面的厉齐也是这个想法,那大刀一看就是纯铁打造,这公主看着小巧,居然使的动。 整个过程中,赫连才与赫连许言一言不发,全由三公主,看来,这赫连琪奇的地位很有信服力。 “请”,一片静默下,厉齐开口道。 后撤一步,将繁重的裙摆甩在身后,赫连琪奇提起大刀从厉齐的左侧砍去,虚步一闪,又扬起大刀朝厉齐脖子处挥去。 厉齐好歹是个武将,这点招式还是看的出来,早在赫连琪奇挥刀时就后仰跃过,离赫连琪奇几步远,随后厉齐拿刀冲了过去。赫连琪奇一招不中,随即反应过来挡在中间,厉齐的第一次进攻被弹开来。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凌厉,看似每次都堪堪躲过,实则暗藏杀机。 文官们只看得到目前为止两人都没有伤到对方,可武将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三公主的招式可不像是切磋切磋,分明杀机四伏。 可台下的人又不能插手,只能焦急的看着。 见无人目光落在自己这边,秋野眼底瞬间带着一丝清明,将台上的一切看在眼底。 突然砰的一声,厉齐被打倒在地,众人暗地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赫连琪奇和厉齐交手时,虚恍一招刀身拍在厉齐身上,这才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厉齐爬起来,自己也没有想到,她那一招竟是借刀身,毕竟手腕转过去硬接下一招,看着那刀身的重量,她不可能做这么犯险的事,没想到,自己轻敌了。 愿赌服输,厉齐抱拳,“三公主好刀法,厉某佩服”。 赫连琪奇将大刀甩在身后,仰头道:“承让”。 拿着自己的刀,厉齐郁闷的坐到位置上。 一瞬间,延潘内臣拍手叫好,“公主不愧是女中豪杰”。 见打斗结束,赫连许言开口安慰道:“厉大人不必如此,我们三公主从小就习武,比平常女子,彪悍了些,这次也是险胜”。 “不要因此坏了和气,来来来,大家喝酒吃菜”。 “对对对,来来来,继续喝”。 一群人见自家公主赢了,更加高兴的豪饮。 看来果真如此,延潘是想打破和平协议了。 秋野低头不语,旁边的大人见气氛凝重,也都默默不语。 沉默了一会儿,秋野抬头对厉齐道:“来,厉大人,喝酒”。 厉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瞬间端起酒杯回敬道:“秋大人,喝”。 见那股凝重散去,各大人也纷纷端起酒杯敬着秋野和厉齐,一时之间,气氛和之前的样子形成了反差。 确实,再怎么样,不能在人家面前落了气势,只是一时失利,众人渐渐放的开了,说话也大声了些。文官武将的场面竟如此和谐。 看着切磋结束后就清醒的秋野,赫连琪奇猛灌两杯酒下喉。赢了厉齐,赫连琪奇并不高兴,她想赢的是秋野,她才不相信他会是最弱的那个。 双方各怀心事,一场宴会下来,表面上依旧友好,可有些东西却悄悄变了。 …… 宴会结束,赫连琪奇叫住要走的秋野,“秋大人留步”。 “公主还有何事”? 见秋野面上淡漠,赫连琪奇也知自己冲动了,必然叫他看轻了些,连忙改口道:“没事,只是看见是你,所以唤了一声”。 “哦~是吗”?秋野笑了笑,道声告辞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旁的小婢女见此,愤愤道:“这秋野也太高傲了些”。 三公主不以为然,“他自是有他高傲的资本,毕竟,他父母可是远近闻名的战神”。 “战神”?小婢女不解。 赫连琪奇看了一眼房离,无奈叹气道:“下次让房衣来我跟前伺候”。 “啊?为什么啊公主”?房离不知道公主怎么突然嫌弃自己。 “因为你太笨”。留下房离在那里嘀咕,赫连琪奇扔下一句话就走了,“他可是姓秋,内原的秋姓,只有一家”。 小丫头一下反应过来,追上去问道:“是那个公主当作信仰的秋元帅之子”?! “是”。 小丫头震惊了,回头看了一眼秋野离去的方向,心里暗道:那他确实有高傲的资本。 ……… 回到驿站,秋野斜躺在床榻上,衣未解鞋未脱,整个人气息微弱,仿佛睡着了一般。 哐当一声,秋野瞬间坐起身来,在看见窗户的那人后,又直直的躺下去。 来人啧啧两声,“不是吧公子,我大老远来这里,你就是这个态度,伤心啊”! 蹬掉鞋,秋野一个翻身,闷声问道:“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小童一屁股坐在秋野床边,推搡着秋野让他睡过去些,自己顺着空位躺下来,开口回道:“有”。 感受旁边的小童,秋野不情不愿的往里扭动,反正他就是一个小屁孩,不计较不计较。 “怎么说” “这事确实与赫连一族有关联”。 说到正事,秋野一个打挺坐了起来,一脚踹在小童屁股上,让他起来说。 挨了一脚,小童眼神怨念的看着秋野,贫贫开口道:“公子,你不要老是揣我,长不高的”。 “你,长高,你在说什么胡话,肯定是累坏了,快说完回去休息”。 内心一阵哭泣,小童任恼任怨的开口道:“风来送过来的消息,失踪案确实和赫连族有关系,慕一跟了很多天,终于见到二手,我查了一些,那人就是赫连一族的内部人”。 果不其然,赫连一族果然在插手此事,而自己最开始怀疑的,嫌疑最大的赫连许言至今没有引人怀疑的行为。 理了下思绪,秋野问:“还有呢”? 小童两手一摊,“没了,他们太谨慎了,慕一不敢跟的太紧,这次他跟了这么多天,可累坏了,害的我被司琦一顿骂” 说到这个,小童就更难过了,“公子你能不能管管啊,他们一对对的总是欺负我一个小孩,这对我的身心健康是十分不利的”。 秋野摆摆手,赶小童赶紧走,别打扰自己睡觉。小童不可置信,合着自己的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小孩,害不害臊,你自己多大没点数”。 小童撇嘴,“就是知道才生气,我都这个岁数了还没有尝过爱情的甜,受过爱情的苦”。 秋野:“这可不归我管,我总不能去找个童养媳给你吧”! 小童想了想,觉得可行,结果还没有说话就被秋野提起来扔出去了。 哐当,无情的关窗声响起,小童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冷,好难过,好想立刻拥有爱情。 这一刻,小童觉得自己的身姿瞬间高大了不少,原来这就是成年人的痛苦。 后面开窗声再次响起,秋野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的看着小童,嘱咐道:“回去的路上小心点,还有,把风来于卉叫过来”。 哐当……… 没有人情味的家伙,小童又恢复了孩童的气性,甩着手翻过墙气冲冲的走了。还好他遇到个善良的大姐姐,不然真的要露宿街头了,气死了。 … 这小鬼头怎么还没有回来,古萘萘倚着门口,盯着禁闭的门,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吱呀~门开了,小童鼓着脸走进来,一看见古萘萘,立马换了副模样,小胖脸上堆起笑容,甜甜道:“古姐姐,你还没有睡啊”。 伸手掐了一把小童泛红的小脸,嗯,手感非常好,“这就睡”。 被捏了的小童也不生气,蹦蹦跳跳的跟在古萘萘身后,进屋安分的躺进了自己的小被窝里,两人中间隔着几米远,虽说古萘萘收留了这个古怪的小屁孩,可她还是留了一丝防备。 听着小童均匀的呼吸声,古萘萘也受到感染,渐渐睡了过去。 第9章 无果 次日,古萘萘起身时,发现小童还在熟睡中,给他留了早饭,自己收拾好就出了门。 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古萘萘再次来到那家酒楼。酒楼已经重新开业,只是听说老板换人了,她没把这些放在心上,顺着之前记下的路出了城。上次因为是跟踪,所以走走停停的耽误了很多时间,这次虽加快了脚步,但也小心隐蔽的绕着走。 离小屋还有小段路程,她特意放轻脚步,一点点移过去,找了个藏身的地方,古萘萘微微探出眼去看小屋外面。 果不其然,外面还是有人看守,还不止一个,看来又是白来一趟。 呼出一口热气,古萘萘准备先行离开,却在提步的一瞬间,小屋内传来一阵惨叫声,如同上次一样,只是上次只有短暂的一声,而这次却是一阵一阵的,依旧是女子的声音。 声音里的痛苦,一声声的哀嚎,直击古萘萘脑海。让她对小屋里到底有什么更为好奇。 随着高昂的一声呜咽,小屋里面安静下来,古萘萘再次探出眼看去,有两人抬着一卷草席走了出来,草席没有裹好,一只满是血迹的手垂落着。 又是那条小道,越看越像抛尸的地方。 得找个机会绕过去,见两人扔完草席又回来,她往外探出去了些,这时,几人突然转过来,吓的古萘萘心上一跳,迅速缩回去。按捺着不安的心,她在赌。 赌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听着胸膛里心脏猛烈的回击声,她赌对了。几人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异常,齐齐走进屋内。 提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古萘萘自知不能打草惊蛇,此地不宜久留。提气一跃,直接跃出几米远。 …… 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此时到了居住的地方,古萘萘推开门,一下瘫倒在床上。 悠闲的小童正吃着烧鸡呢,砰的一声,眼看着古萘萘走进来再倒下去,一系列动作下来,不到五秒。 来不及思考,满手的油渍随意擦在衣服上,小童甩着两条小短腿一下扑到古萘萘床边,稚嫩的幼音关切的问道:“古姐姐,你怎么了”? 小童的这一扑,本就不结实的木床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被迫睁开眼,古萘萘一只手枕着脑袋,一只手盘着小童的头发,“小子,你背着我吃独食能不能把嘴擦干净再说话,一嘴味”。 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小童仔细的看了看,还真是,嘴边上全是油,埋汰死了。 到处摸摸找找,愣是一样擦嘴的都没有找到,算了,袖口也能擦,随意抹在袖口上,又咧嘴对着古萘萘笑。 受不了了,一下坐起来,古萘萘嫌弃的看着小童,随后想到了什么,低头嗅自己的身上,衣裳一股味。 算了算,自己来这里已经好久了,带来的衣裳就两套,最近忙着师姐的事,都没有时间把衣裳洗了。 拿出钱袋数了一下,垂眸看着胖乎乎的小童。 “有钱吗”? 小童……,“有…” “好,走,去买点东西”。 …… 小菜一盘接一盘往上端,银钱哗哗的往外流。 那梵武拿出钱袋抖一抖,啧,轻飘飘。“啪”,梨尔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她早就瞧见那梵武的小动作,“什么意思那梵武,请我吃饭钱不会没带够吧”! 一把抓住要掉落的酒杯,那梵武赔笑道:“怎么会呢,管够”! 喝口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梨尔擦擦嘴,愁容满面道:“不吃了,实在没什么胃口,走吧”。 全程没吃两口的那梵武哪敢说什么,一听梨尔要走,连忙快一步去楼下结账,付了钱,他小步跑到梨尔旁边,正想问她是不是要回去守她的小摊,就看见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小胖墩走过去。 定睛一看,那个小胖墩有点眼熟啊,在哪里见过呢,那梵武就这么站着不动,梨尔走远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说了半天没人回应,梨尔气的叉腰:“那梵武你聋了还是哑了”! 一回头,嗯?人呢?那么大一个人呢? 梨尔东张西望的,才看见那家伙杵在人酒楼前盯着一个方向发呆呢。 梨尔双臂环抱,她就不过去叫他,看他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哎,公子,麻烦让一让”。 食客见有个人在门口挡着,便开口打断了那梵武的沉思。 突然被人喊了一声,那梵武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啊…啊…哦…好好”,看了一眼自己的处在地,他才想起梨尔,跨下台阶,那梵武两边张望着,就瞧见梨尔眼神里带着杀气盯着自己。 心里暗道:完了完了。 结果他过去后,梨尔只瞪了他一眼就说:“走吧,回去等有缘人”。 两人前脚刚走,小童和古萘萘两人就从旁边的小巷走出来,手里拎着买好的东西,一看古萘萘还要去对面的成衣店,小童欲哭无泪,他觉得他的腿已经不是腿了,好累! 瞥见小童苦兮兮的样子,古萘萘开口道:“我们先去前面的酒楼吃点东西”。 听到可以休息,小童立马精神了,蹭蹭的超过古萘萘,直奔酒楼。 正巧,两人去的酒楼就是梨尔两人之前吃饭的那个酒楼,小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努力用小手打着风,看门口慢悠悠的古萘萘,小童赶紧唤来小二,东点西点点一堆菜品,还加要一壶清酒和羊奶。 大堂里人还是少,歇一会儿后,小童已经不觉得热了,大口吃着菜,再灌下几口羊奶,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似忙碌的紧。 两人面对面坐着,小童的两条腿晃晃悠悠的,一下感觉腿上有点痒,他伸手挠去,却感觉手感不对,赶紧低头一看,摸到的居然是一只蝎子,正甩着它的大尾巴,前面的大钳死死勾住小童的裤腿,奋力的要爬上来。 一把将蝎子握在手心,趁没人注意到这边,迅速揣在布兜里,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吃饭。 吃完饭,小童赶紧催古萘萘回去,说自己真的走不动。考虑到他一个小孩子,古萘萘也就没在外面多停留。 等古萘萘去洗漱后,小童躲进被窝把蝎子拿出来,左看右看,没错,是他给风来的那只。蝎子都找了过来,那风来他们应该已经有了落脚处,等明日再去与他们汇合,困意汹涌袭来,藏好蝎子后,小童沉沉睡去。 沐浴后的身体带着凉意,拿出今日买的延潘传统服饰,白色的里衣上袖口与裤腿处的刺绣针针精致,与平日里穿的不太一样,穿好里衣,披了红色外衫,用布裹着还没干透的长发,古萘萘回到房间的时候,屋子里传来的只有小童的鼾声,给他掖紧被角,顺手灭了他那边的灯。 自己则坐到窗边,慢慢的用布把头发擦干。微弱的灯光下,古萘萘消瘦的背影映在墙面上,擦拭头发的动作轻柔又仔细。吹灭剩下的一盏灯,她将自己缩在被窝里,外衫紧紧裹住身体,好像这样能睡的安稳些。 一夜好眠,午时小童起来的时候看见古萘萘还在睡,避免吵醒了她,蹑手蹑脚贴着墙根走出去。 一出大门,他就赶紧把蝎子拿出来带路。刚睡醒的蝎子甩甩尾巴,指着一个方向就快速爬去,一下就把小童甩在身后,徒留小童直接原地呆滞。 眼看蝎子要钻地,小童一个跨步,逮住它的尾巴,一顿教育,“怎么搞的小五,这才多久,你怎么就养的跟风来一个德行,我才是你的主子,你不知道我喜欢慢吞吞嘛,跑那么快做什么”。 说完放下小五,指着它之前跑的那个方向,“是这边对吧,走,走慢点,记得走小道啊,别让人给你踩死”。 一人一蝎,一前一后,绕过几条小巷,到了一处小宅,小五径直穿过一个墙缝,连背影都没给小童留一个,才到转角的小童见不见了小五,又看面前的小宅,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没人。 院里一片萧索,只有小五爬在台阶上。小童跨进去,左右环顾,会不会走错了? 把怀疑的目光给到小五,却见它爬着不动,显然就是这里没错,可风来呢?于卉姐呢?正疑惑着呢,拐弯处走近两道身影,一粉一绿,各自扛着一把扫帚,正拌着嘴。 于卉眼尖,一眼就看见院里的小身影,张开双臂就飞奔过去,还没到跟前就被绿衣男截住,“卉卉,他可不是小孩子,注意分寸,分寸”。 同样张开双臂的小童一听,赶紧反驳,“风来,我现在就是小孩子”。 风来瞥了一眼,替他可耻道:“童行,你说这话也不嫌臊的慌,离我娘子远点”。一看小童用小孩子样子耍气性,风来的护妻属性立刻激发出来。 搂着娇妻,风来把扫帚一扔,开始指挥小童,“把院里扫一下,可别累着我娘子”。 小童哪里肯干,几步跑去跃过两人,先一步进了屋内,就坐着不动。 看着小童生气的模样,于卉一把推开风来走进去,摸摸小童的脑袋,温柔的说:“小童子,不生气啊,风来跟你说笑呢”。随即又变脸对风来道:“去打扫院里”。 娘子的话必然是要听的,风来挽起袖口,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里扫干净了,扫到台阶的时候,看见蝎子,他故意扬声问:“捡到一只蝎子,谁的”。 屋内两人的没了话,小童一个健步冲过来,抢回小五护在怀里,“风来,小五可不能再给你了,都养变了”。 变了?没看出哪里变了,叫小童拿出来证实一下变了哪里,“不可能啊,蝎子还能变,你别诬赖我,小五可好着呢”! 揣好小五,小童瞪着风来,“就是变了,都不随我”。 “随你?又不是你生的”,风来气笑了都。 两人斗嘴引起于卉好笑,忍不住开口:“好了好了,风来,少说两句,小童,进屋吧,还有要事商量”。 经于卉提醒,他们才算想起会面的目的,结束刚刚的话题,三人一同进屋,分享最近的线索。 风来率先开口:“我和卉卉来的路上看到一辆古怪的马车,车夫不像普通人就罢了,居然还有人在暗地里守着,我们觉得过于蹊跷,就一路跟过来,跟我们想的一样,里面藏着的确实有最近失踪的女子”。 “没错,可惜我们跟到延潘就跟丢了,不然肯定有更多线索”,说起这个,于卉就自责,她和风来本就负责打探这块,可公子给的任务现在才有一点进展,怎么跟公子交代。 知道她心急,也知此事急也没用,风来安慰道:“别着急卉卉,我们已经到了公子身边,能助他做的更好,明日,我们就去见公子”。 小童打断两人:“那日我已经告诉过公子最新消息,他也知道这事有难度,所以你们别担心,这次他唤你们过来,也是知道问题出在延潘,所以你们留在那边也查不到什么”。 风来点头示意明白,随后问道:“慕一查到什么”? 小童:“跟赫连一族有关”。 于卉:“难道背后的人是他们” “没错” 两人一惊,风来开始担忧起来:“那这件事就棘手了,毕竟已经牵扯到宫内”。 “公子想好怎么做了吗”? 小童摆手,“这我哪儿知道”。 话题到此结束,眼看天色不早了,小童起身要走,于卉拦下问:“去哪里”? 小童向她解释:“我跟着一个大姐姐,得先回去,等我安排好,我再过来找你们”。 “好吧” “路上小心”。 目送小童离开,风来见风大,伸手搂着于卉带往屋内。 ……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小童伸出脑袋左顾右盼,没看见古萘萘,还没有回来吗?把包好的食物放在桌上,再拿出一张纸写上几句话,压在桌面上,小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在院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等到古萘萘回来,拎起包袱,别好门,趁着夜色离开。 房顶上,古萘萘见小童走远,方才从上面跳下来,进门看见小童留下的东西,纸上字迹未干,就留了几句话:古姐姐,我叫童行,谢谢你收留我这几天,我们有缘再见。 就火点信,古萘萘坐下来,触摸到油纸还带着温热,打开一看,是烧鸡,扯下一块吃了一口,古萘萘嘴角带笑,难怪要偷偷吃,味道真是不错。 “谢谢了童行”。 第10章 遇梨尔 “小二,再上两盘肉干”,选了个靠窗的好位置,把小摊扔给那梵武看着,梨尔又跑到酒楼。 她嘴里叼着肉干,手肘支撑着脑袋,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不觉就染上困意。 传菜的伙计走到门口大声吆喝:“客官,您的菜来了”。 梨尔额头一垂,醒了。 “进来吧”。 把菜摆好,伙计道了声:“您慢用”。 被打扰了午休,梨尔话都不想说,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挥手让小二赶紧走。 打着哈欠,懒散的目光又看着楼下,一道身影跑过,梨尔眼里一亮,不是因为这人她认识,是因为有人在追这人,毕竟刚从她头上的屋顶跑过去,那踩瓦片的声音可不小。 朝门外喊了,“钱我放桌上了”。她一个跳跃,径直从二楼跳下去,路过的人被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人从天而降,一个箭步,梨尔飞速跟在踩她瓦片的人身后。 前面那被追的人跑的还挺快,跟了一段路,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梨尔忍不住提气跃那人旁边,突兀的开口:“你太慢了,人都跑远了”。 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黑衣人一跳,他脚下一顿,仅露出的双眼带着诧异,这人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他居然没有一点察觉。 黑衣人突然停下来,梨尔一个急刹,回过身,急说:“你干什么,人都看不见了”。 黑衣人沉默不语,他在估量梨尔的身手,如果她不说话他肯定不会发现,但看看梨尔的模样,不像是高深莫测的人,肯定是因为他跟的太入迷了,连这么个小丫头都没发现。 眼看因为她误了自己的任务,杀机萌发,解决掉她再追也不迟,黑衣人默默在心里想着。 眼看黑衣人一步步逼近,梨尔不可置信的问:“你不会是想对我下手吧”!说完她自己都不相信,一下笑出声来。 黑衣人只当她吓蒙了,冷冷道:“只能怪你自己”。话还没有说完,暗器就已经直直飞向梨尔。 本以为两招就能完成击杀,没想到人不可貌相,梨尔低头阴恻恻的笑,暗器也飞了出去,瞬间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四面八方爬出来,把黑衣人包裹住。黑衣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那些虫子钻进他的身体里,一瞬,没来得及反抗,虫子四处逃窜开来,只留白骨一具。 背着双手,梨尔走过去对着白骨就是一脚。 “咔嚓~” 看着碎掉的骨头渣渣,梨尔一脸享受:“真悦耳啊~” “可惜了,附近没有野兽,不然你也能贡献点什么”。 冷漠一笑,梨尔收回脚,看着前方,那个身影,是谁呢? …… 甩掉黑衣人的古萘萘隐匿在人群里,跟着人群移动,找了个小摊,混在人群中低声喘着气。 按住被擦伤的手臂,从裙尾撕下一块布来,胡乱的包扎上,跟老板要了一壶凉茶,古萘萘从对面的药房抓了些药敷在上面,痛感袭来,她一下清醒了不少。 暗器上有药,大意了,怎么哪里都能遇到那些黑衣人。端起凉茶灌下去,结了钱,古萘萘连抄小道回了住处。 处理完伤口,古萘萘随着又出了门,师姐的事不能再拖,最近一直暗中调查,畏手畏脚了些,这次,如若那些黑衣人再来,那便杀。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才出门的古萘萘竟然又遇到了黑衣人,他们四人一起把古萘萘围进了巷尾。 面对四人,古萘萘周身冷冽,手里的软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血。 几人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看得暗处的梨尔眼花缭乱。 看古萘萘一抵四,梨尔都忍不住想为她喝彩了,这女子的身手不错,面对四人居然这么游刃有余,还伤了对面三人。 越看越按耐不住,梨尔闪过身加入进去,不过她是古萘萘这边的。 面对突然出现的人,五人都没有防备,互相退开来几米远,两方都盯着中间的梨尔。 “哎,你们做什么,继续啊”。 是一个小丫头,“让开,危险”,古萘萘想让她避远点。 看到古萘萘的正脸,梨尔一下瞪大眼睛,然后不动声色的挪到古萘萘身边,眨巴着眼睛,“姐姐,好恐怖”。 小丫头扎着粗辫,白嫩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害怕之色。 古萘萘低头抿唇不语,刚刚她可是看清楚这小丫头身手不差,她没有拆穿梨尔,只是挡在梨尔前面,“退后些”。 听古萘萘说的,梨尔退到后面,眼神兴奋的盯着古萘萘的身影。随着重物倒地的声响代表着厮杀结束。 像上次一样把四个黑衣人的尸体化掉,古萘萘开始审视梨尔。 “你”? 梨尔笑着,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来:“朱嫣嫣”。 不清楚梨尔的目的,也不知她是敌是友,但在听到朱嫣嫣三个字的时候,古萘萘还是没控制住情绪。冲上去抓住梨尔,质问她:“你认识朱嫣嫣,她在哪里”? 梨尔:“你跟我来,我就告诉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拿出那对耳坠,在古萘萘眼前晃。 “还有这个”,接着又拿出一副画像,上面的人正是古萘萘。 看到耳坠的时候古萘萘差点以为师姐出事了,还很有可能跟梨尔有关,但在看到自己的画像后瞬间打消这个念头。 一把夺过画像,古萘萘面无表情:“走吧”。 见她这样,梨尔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朱嫣嫣把画像给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 “跟我来”。 ……… 砰~ 粗暴的一脚踹开,梨尔踏进院里,回头对古萘萘说:“进来吧,这我住的地方”。 门外的古萘萘没有动,反而走到旁边的小院门口,推开门,看着表情不解的梨尔说:“我住这里”。 梨尔的表情瞬间僵硬。 “真是……”。 呵呵笑出声,梨尔走到古萘萘旁边站着,面上都有些扭曲了,“你住这里?就在我旁边”? 越说越气,“那我每天辛苦在那破摊上等你”! 古萘萘不明白她情绪突然变激动,却抓住她话里的那句等她。 “你等我是不是我师姐所托”。 “没错”,梨尔一下又冷静下来,平静的回答:“就是她,给你”。把耳坠塞给古萘萘,梨尔问:“你是不是已经去过花行楼,见了照夜轻”。 握住耳坠,古萘萘:“你怎么知道”。 梨尔哼哼:“她是不是什么都没说” 梨尔这了然于胸的样子,古萘萘不得不怀疑,问道:“你也认识她,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看着两人是邻居,梨尔也不拘束,进了古萘萘的屋内。 “进来细说”。 第11章 被耍了 一进屋,梨尔直入主题:“早在先前,我就和你师姐认识了,我去内原的时候迷路了”,说到这个,梨尔还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师姐,带我吃东西,还给我找了住宿的地方,我很感谢她”。 是的,一开始的时候确实很感谢,可是,梨尔开始忍不住吐槽:“一连好几天,我们一直待在一起,后来我见她整日和我待在一起,就问她是不是担心我,叫她放下心,有什么事就去做,我没事”。 “结果她说她也不认识路,所以才一直待在这里,好歹不会饿着冻着”。 再次提起以前的事,梨尔面上不觉挂上回忆之色。 是她干的出来的事,古萘萘想到自家师姐那个性子。 “后来我从她口中得知她要来延潘,我们就结伴而行”。 “那她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问问照夜轻,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照夜轻? 梨尔也不知道怎么说,想了半天总结一下:“这么说吧,你师姐来找我之前就认识了照夜轻,那段时间她们应该很熟悉,我和她是后面又遇到,她慌慌张张的把这样东西交给我叫我给你” 哼~,梨尔傲娇一笑:“她对照夜轻还是带着防备,所以重要的时候想起我,后来我就没有再见到她” “还有,我不是帮她,我只是闲得慌,她离开后我特意去查了一下那个照夜轻”。 想到这个,梨尔冷笑着:“果然,她有问题,你师姐只是叫她带封信给你,可是,她却一直在暗中找你”。 她为什么这么做呢? 古萘萘突的想起自己问她怎么知道要找的人是自己时,她回答的却是:你很特别。 当时沉浸于师姐的事,一时间没有深究,现在想想,真是一点可信度没有。 梨尔观察古萘萘的脸色,知道她也发现问题,遂问:“她有没有提她和你师姐之间有什么事吗”? 古萘萘摇摇头:“没有,我问她,她也只说各取所需罢了”。 梨尔冷哼一声:“肯定有问题”。 两人思绪一理清,很多疑点就浮了出来。 但这些现在都不到解答,只好……,古萘萘起身就要出门,梨尔拉住她问:“你干什么去”? 古萘萘:“照夜轻知道的最多”。 梨尔分析道:“她知道她会告诉你吗,她要是会说,就在你见到她的时候就该说了”。 渐渐冷静下来,自己关心则乱,一提到师姐的事她就着急。 “别担心,你师姐肯定没事,这样吧,明日我和你去会会那照夜轻”。 见古萘萘答应下来,梨尔突然反应过来:“我都没告诉你我名字,我叫梨尔”。 没等古萘萘开口,梨尔接着说:“你叫古萘萘,你师姐说过” 啧了一声,梨尔好奇道:“怎么你们的名字都是双字,一个朱嫣嫣,一个古萘萘”。 “师父取的”。 说到名字古萘萘不由得想起师父,她和师姐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师父出关没有,是不是该告诉师父一声。 还没想好要不要送信给师父,梨尔又开口打断了古萘萘的思绪:“你师父都这么起名的”? “那倒没有”。 梨尔一拍胸口,“那就好,不然你们三个都是双字,还真是有些奇怪”。 名字吗?她记得一开始她们没有名字。 思绪瞬间拉回以前,古萘萘记得师父给她们取名的时候,好像是捡到一本书,在里面随意翻出两个字取名,而姓是师父临时冠的。 至于为什么是双字,也是师父听别人说名字重些又不要太华丽,人好养活些,当时她还嫌弃来的。 直到师父带她们留宿一个小村庄,听到那些父母喊村里孩子的名字,古萘萘庆幸师父只听一半,同时又感谢那本书出现的及时,不然她和师姐就成了二丫和大丫。 梨尔盯着古萘萘沉思的样子,真是奇怪,“你和她真是两个性子”。 听梨尔又提起师姐,古萘萘收回思绪,抬眸看着梨尔:“什么”? 取下手腕上银铃,一边转一边回答:“朱嫣嫣,太热烈,你呢,太闷”。 一下想到什么的梨尔笑出声来,“不会你们的姓跟你们的性子有关系吧”? 经梨尔这么一说,古萘萘脑海里闪过师姐问师父为什么她叫朱嫣嫣时,师父的眼神落在她们身上,却笑而不语。 原来是这样,古萘萘不自觉的笑出声,梨尔一听,猛晃银铃兴奋不已:“我说中了,你师父还真是了解你们”。 聊了这么久,梨尔突然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戴好银铃,留下一句:“行了,我走了,明日你等我” 后,就急匆匆的跑出去。 见她走的急,话都来不及没回一句,古萘萘只好点点头。 ……… 多重人影在面前晃来晃去,加上腹部传来的饥饿感,那梵武脑袋一片昏沉,迷糊间,他恍惚看见两个壮汉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急步赶来的梨尔拎着吃食,快到自己的小摊时,她故意放慢脚步,想着一会儿那梵武看见她肯定又是抱怨又是求安慰的,从路人之间穿过,却看见在摊前的不是那梵武。 冷着脸走过去,梨尔质问道:“你是谁,那梵武呢”? 那人往梨尔面前一站,瞬间遮挡住所有光线,闷重的嗓音道:“那家少爷自然是回那家,我在此等姑娘回来告知一声”。 走了吗?梨尔拎着吃食,无所谓的摆摆手:“知道了”。 随后不经意的把吃食递给面前的人,“那梵武要的东西,拿走”。 见梨尔两腿搭在桌上,阖上双眼,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不确定是不是少爷的东西,思量着还是带回去问问,那人捧着手里的吃食看了一眼梨尔,见她没有反应,默默的走开了。 人一走,梨尔立马坐起来,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小摊,有缘人都找到了,这小摊还摆着作甚。 收东西的手一顿,不过,那梵武那边,梨尔想了想,不对劲啊,以那梵武的性子肯定是要等自己回来亲自说一声。不过,想到那家,梨尔就不奇怪了,那梵武一直不回家,这种纨绔子弟都得家里人治治才行。 秉着两人算半个朋友,梨尔想等自己忙完正事再抽空去瞧瞧他,也算是好友间的问候,这般想着,手下东西已经收拾完。 走时看了眼小摊的位置,梨尔暗骂自己居然会对一个摊位产生不舍,猛拍额头两下,走了。 第12章 条件 “轻姐姐,有人找你”。 房门从里面推开,照夜轻披散着头发,穿着樱粉齐儒长裙,露出的半截藕臂扶着脑袋,半梦半醒间,她问:“谁”? 小妍低声回到:“是上次的……”。 听到来人后,她一下清醒过来,让小妍帮她一个忙:“过来,姐姐求你一个事”。 小妍凑过头,“姐姐你说”。 两人一阵窃窃私语。 小妍点点头,告诉她:“小妍知道”。 “去吧,我收拾一下”。 “好”。 …… 密厅内,梨尔困成一瘫,从她被古萘萘抓起来到这里,半炷香时间都没有。拜托,现在天还没有亮,她们为什么要这个时辰来。 费力睁开眼睛,梨尔四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就点了一盏灯。 艰难转过头,看古萘萘精神抖擞直直盯着楼上的方向,梨尔不得不佩服,忍不住开口问:“古萘萘,你都不睡觉的吗”? 古萘萘头也不回:“她来了”。 嗯? 往楼梯上面看,照夜轻穿戴整齐,挽起的发髻上金钗两支,两耳侧垂挂着金制流苏,精致的外袍上绣有鲜红的茗花,齐儒长裙顺着台阶拖动。 款款而来,脸上挂起得体的笑:“两位久等”。 目光缓缓移至古萘萘脸上,她面显不解:“公子此次是为何而来”? 抿了抿唇,古萘萘正准备上前,却被梨尔抢先一步开口:“你又何必装傻”。 梨尔突然冲过来,照夜轻连退数步,稳着身子看着梨尔:“这位是”? 拦住急躁的梨尔,古萘萘开口:“轻姑娘,我来是有事,关于朱姑娘的事”。 古萘萘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照夜轻也不装傻:“公子想知道什么,或者,姑娘你想知道些什么”? 看照夜轻这个反应,好像知道她必然会再来找她,话已经抬到明面上,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如此,梨尔直接问:“朱姑娘到底去了哪里”? 这个嘛……照夜轻穿过两人中间,提起裙摆坐下去,只笑不语。 见此,古萘萘询问她:“姑娘有什么条件”? 她挑眼看着古萘萘笑起来,拍手道:“姑娘聪明人,这条件好说,对姑娘不是难事” 梨尔不耐烦的接话:“说吧”,真讨厌她拐弯抹角的样子。 照夜轻没有开口,而是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古萘萘 。 古萘萘点点头后,她才开口说:“帮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两人对她这个要求也不意外,女子身在春楼,都是身不由己。 “好”。 古萘萘毫不犹豫的答应。 话音刚落,照夜轻突然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照夜轻反应如此反常,梨尔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解。 笑了一会儿,照夜轻才停下来,停下来的瞬间,她眼里迸发出恨意,咬紧牙关又开口说:“还有帮我杀了岐语舞楼的管事—霍娅”。 杀人?古萘萘随即拒绝:“轻姑娘,这个条件我不能应你”。 “什么”,照夜轻发出厉声,“我只有这两个条件,你必须做到,否则……你们想知道的事,我是不会开口的”。 阴测测的笑着,照夜轻玩弄着指甲上豆蔻色,说:“你肯定会答应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师姐现在是生是死吗?” 提及师姐生死,古萘萘盯着照夜轻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你不辞艰辛来这里不就是想知道她在哪里?我知道啊,你答应我的两个条件,我就告诉你,告诉你她在哪里,你答应啊,答应啊”!照夜轻好像魔障了一般,说到激动处手死死扣住古萘萘的肩膀。 梨尔见她状态不对,连忙冲上去将两人分开,并说道:“你傻了不成,就由她这般”。 被推开的照夜轻脚下不稳,连退几步后瘫倒在地,发髻散开来,金钗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发遮挡了照夜轻的表情,只见她低着头,半响没有反应。 “给我一个理由”,静默中,古萘萘的声音回荡在密厅里,清晰的传到照夜轻耳里。 理由?照夜轻带着哭腔的声音自问自答道:“理由?什么理由?我就是要她死,这个理由就够了”! “不够”。 本以为古萘萘会为了朱嫣嫣什么都愿意做,但她的回答还是如此,照夜轻将长发挽到耳后,缓缓爬起来,泛红的眼眶里流出泪来,几乎带有哀求的开口:“求你了,杀了她,我就告诉你全部的事”。 梨尔听到这里,也实在忍不住:“为什么非要杀她,你必须给个理由,我们不能平白无故杀一个人”。 抬手擦干眼泪,照夜轻平静下来,抚了衣裙上的灰尘,她给了理由:“就凭她害死了无数的姑娘,折磨死的,讨好达官权贵送去做玩物的,不计其数”。 定定看着古萘萘两人,她问:“这个理由够吗”! 梨尔:“证据”。 “我就是证据”! “我其实不是花行楼的头牌,我不过是岐语舞楼的舞娘而已”。 她自顾自又道:“在岐语舞楼的时候,我很用功,我想去金丝殿,过好日子,不想再过这种跳舞为生,受人贬低的日子” 回忆起从前,照夜轻整个人气息都弱了下来,“至少在我不知道他们是这种人之前我是这样想的”。 “他们?是谁?” 抓住话里多出的线索,古萘萘快速问道。 提起他们,照夜轻又露出恨意来,“一群发腐烂蛆不配为人的东西” “我与你师姐是在岐语舞楼认识的,她是临时加入我们舞队里的,她天赋高,人美,性格又和善,和谁都聊得来,但她行事隐蔽,总是一个人夜里才回来” 这些事,也是她夜里起来练舞才发现的,她没有告诉别人,只是在后来碰巧朱嫣嫣回来的时候两人遇到了,从那之后,两人就亲密了些。 “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等待百花争艳的时间到来,可是,变了,在那晚你师姐回来后给了我一封信后就变了,一群黑衣人半夜来到岐语舞楼,找到我们休息的地方,那夜,半数舞娘都被带走” 再次提那埋藏在心底的事,照夜轻浑身颤栗起来,“他们一个个的搜我们的身,嘴里说是检查清楚,真恶心,真恶心”。 照夜轻情绪变的激动起来,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但古萘萘梨尔从她的只言片语里仿佛自己声临其境。 姑娘们的哭喊声就在耳边,这时她们看到夹在人群里同样害怕的照夜轻,她泪眼婆娑间看到霍姑姑在门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的她朝霍姑姑喊着:“姑姑,姑姑,救命救我们”。 可是,那个平日里笑吟吟的霍姑姑却冷漠的转过身去,任由那些人对她们上下其手。 身心受到欺辱的姑娘们渐渐安静下来,她们已经没力挣扎了。 这时朱嫣嫣跑了进来,看到这令人发指的场面厉声道:“王八蛋,住手,住手”! 黑衣人没想到还漏了一个,齐齐转身准备抓住朱嫣嫣,却被她出手伤到,一群人眼里迸发出诡异的惊喜,更加兴奋的扑向朱嫣嫣,嘴里还喊道:“抓活的,别伤了她”。 “是”! 第13章 尽头还是黑衣人 “然后呢?” 照夜轻突然停下来,古萘萘焦急问她,“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 朱嫣嫣对一群人,自是力不从心,再加上白日里跳舞用了不少力气,现下脚腕处酸痛的厉害。 一不留神间,黑衣人扔出剑刺向朱嫣嫣,反应敏捷的她翻身躲过,剑就直直对着后面的姑娘冲去。 落地的朱嫣嫣余光看见,一个箭步冲上去挡了下来。 有个黑衣人瞬间想到什么,一把抓住躲在后面的照夜轻,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对朱嫣嫣阴笑道:“住手,不然我就杀了她们”。 乱了气息的朱嫣嫣欲冲上去,却脚下一绊,半跪在地上。 黑衣人一看,便想冲过去一举拿下她,却再看到朱嫣嫣狠厉的眼神时犹豫了。 挟持着照夜轻的黑衣人笑道:“只要你跟我们走,我们就放过她们” “怎么样,你一个换她们”。 刀锋架在脖子上,照夜轻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朱嫣嫣。 “好,放了她们,我跟你们走”。 见朱嫣嫣松口,黑衣人欲上去拿下她,这时朱嫣嫣再次开口:“先放人,她们不能留在这里,也不能跟我一起走”。 “这是自然,她们还不够格跟你一样,霍娅”。 “是”,一直没参与的霍姑姑低眉顺眼走进来。 “把她们破例丢给花行楼”。 “是”。 低声应道,抬眼看黑衣人暗示的眼神,霍姑姑心下明白不是这么简单。 几句话就把她们的去处定下,不清楚花行楼是什么地方的朱嫣嫣松了口气,还好救了下她们。 见朱嫣嫣松懈,黑衣人示意同伴,接到示意,其余黑衣人趁朱嫣嫣不注意冲过去点了她的睡穴。 抱起朱嫣嫣,黑衣人一把推开当时的照夜轻,看了一眼地上的姑娘们,黑衣人:“走”。 随着黑衣人一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惊魂未定的照夜轻趴在地上,额头上汗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她咽下喉咙里的惊慌,就这么看着霍娅唤一群人来拖走她们,后来呢,后来她们怎么样了? 朱嫣嫣不知道,她本以为救了她们一命,却没想到等待她们的是另一个深渊。 被拖走的照夜轻等人,纷纷扔进了密室,那段日子里,她们受到的痛苦,让照夜轻心里埋下了恨意,对霍娅的恨意。 回忆到此,照夜轻早已经泪流满面,而古萘萘和梨尔也不好过,她们脸上已经有了愤怒,尤其是梨尔,一掌拍在桌面,整张桌子从中间断成两半。 “真是畜牲,逼良为娼”。 走过去拍拍照夜轻后背,梨尔安慰道:“别哭了,她不杀,我替你杀”。 掩面而泣的照夜轻抬起头:“当真”? 梨尔拍胸脯保证:“自是当真”。 没想让梨尔牵扯进来的古萘萘把梨尔拉到后面,对照夜轻说:“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我师姐被她们抓去哪里了”? 照夜轻茫然的摇摇头:“我不清楚,但霍娅肯定知道,她是这件事的帮凶”。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罢”。 拉起梨尔,古萘萘准备离开,却在这时小妍带人冲了进来,指着古萘萘和梨尔就说:“就是他们,大清早来找轻姐姐,还把轻姐姐带到密厅里,他们肯定要行不轨之事”。 一段话下来,梨尔两人都麻木了。 而跟在小妍后面的人在看到照夜轻凌乱的样子,也就信了小妍的话。 一行人将两人团团围住,却又不敢轻易出手。 小妍绕开他们,跑到照夜轻面前蹲下关心道:“轻姐姐,你没事吧”? 照夜轻想说话,声音却发不出来,焦急的她猛咳嗽两下,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她急忙拉住小妍悄声说:“小妍,可以了,一会儿见机行事”。 早先两人早就商量好了,现下,小妍自然明白。 梨尔冷眼看向照夜轻,见她朝自己拼命摇头,打手势让自己相信她。梨尔呼出一口气,打算动手。 “都散开”! 一道女声从上面响起,众人齐看过去,围住古萘萘的人对着她唤:“花姨”。 “嗯” 此人正是花行楼主事—花姨。 花姨走下来,看照夜轻的模样,还有小妍在旁边低头不语。 她看向古萘萘:“两位公子为何行事不矩,对我花行楼的头牌轻儿姑娘做了什么”? 古萘萘想开口解释,但梨尔早前收到照夜轻的暗示,一把按住古萘萘,她先发制人:“花老板问问你们的轻儿姑娘可是自愿”。 花姨偏头问照夜轻:“轻儿,怎么回事”? 照夜轻在小妍的搀扶下走过来,对着花姨微微行礼,低着头道:“花姨,是轻儿自愿的,两位公子帮助过轻儿,轻儿想报答他们,但轻儿只是一介风尘女子,唯想到此来报答”。 话落,花姨也无从反驳。 本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她们,能做什么报答。 对着古萘萘和梨尔道声歉意,花姨唤人过来吩咐道:“送两位公子回去,回去记一下,两位公子为座上宾,答谢两位对轻儿的援助”。 梨尔挑眉一笑:老板真会做事。 古萘萘道声告辞,瞥一眼照夜轻后带着梨尔出了这密厅。 出了花行楼,眼瞧天色大亮,梨尔摸着肚子说:“去吃点东西,吃饱再说”。 没等古萘萘说好,她疾步走到对街的早吃摊,一屁股坐下,对老板吆喝一声:“老板,来五屉包子,热乎的羊奶端上两碗,快点啊”。 缓缓来迟的古萘萘从坐下后就一言不发。 接过老板端来的吃食,梨尔道声谢,迫不及待的夹起包子就咬下去。 眼看古萘萘还是没动筷子,梨尔口齿不清含糊的说:“先吃饱回去再细谈,别想了”。 古萘萘:“谢谢你梨尔,吃完饭我们散了吧”。 正往嘴里塞包子的梨尔一听,来不及咽下去的包子就卡在喉咙里下不去,猛拍两下胸口,再端起羊奶喝个干净,她嘴角的羊奶还没有擦掉就急说:“什么,古萘萘,散了”? 继续把包子往嘴里送,梨尔歇口气接着说:“想都别想,朱嫣嫣还是我朋友呢,这事散不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梨尔,古萘萘知道她的好意,可是,从照夜轻听到黑衣人时,她还是慌了,难道是同一批人? 一把推过包子,“吃,吃完走”,知道她心急她师姐的事,但总得吃东西。 接过梨尔送过来的好意,古萘萘自然是全部吃完。胃里得到满足,梨尔发出满意的喟叹,“好饱,满足了”。 抢先一步付了钱,梨尔快一步走,不忘回头催促古萘萘:“快点,很急的”。 古萘萘紧随其后:“来了”。 第14章 从长计议 两人回到住所将事情理个清楚,最终得的线索就是要从岐语舞楼里的霍姑姑那里下手。 可岐语舞楼也不是随便能进的,那里是专门训练舞娘的地方。 这下两人没了头绪,沉思间,梨尔猛一拍桌:“照夜轻之前是不是提起过进宫,进那个金丝殿,所以才去的岐语舞楼”。 古萘萘细想了一下,“是没错”。 梨尔娇笑道:“那这办法不就来了”。 古萘萘恍然大悟:“扮舞娘”。 “没错”! 两人又再合计,觉得方法可行。 古萘萘突然想起自己听到过百花争艳的大赛,原来岐语舞楼是借此来掩盖恶行。 不过,梨尔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古萘萘,叹气道:“我是进不去了,她们不接受十三岁以下的”。 古萘萘还在纳闷她看看自己又看看她是做什么,原来是比赛规则有限制。 “没事,我们里应外合,胜算大些”,看梨尔情绪低落,古萘萘开口安慰她。 “也好”。 ………… “公子” “坐” 哐当一声,小童用力推开门走进来。秋野三人一同望向他,小童一个后退:“干什么”? 三人同时转过来,继续探讨,风来捻着手指:“公子,昨日我和卉卉在延潘周边转了一圈,确实有可疑的马车,但有隐蔽的高手护着,我们没敢靠太近”。 秋野饮着茶水,手指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他问:“有查清楚他们去的哪里交易点吗”? 于卉:“岐语舞楼,但我让风来进去打探一番后,并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行踪”。 “我想,应该有密道”。 果然,这么多酒楼就是用来掩饰的,秋野阖眼思考,随后吩咐:“今夜,你们随我去探探究竟”。 看瘫在软榻上的小童,秋野:“小童,你给慕一传个信,让他和司琦留在那边断后,秦雄和娇娇来这里,还有范柯,让他留意一下我家老祖宗”。 半瘫着身子,小童靠在软榻边道:“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老成般叹出口气来,小童慢悠悠的走过来,抢了风来手里的茶尝了一口,好苦。 屁股还没落在凳子上,秋野盯着小童的动作,小童觉得腚上一凉,扭过身讪讪笑着:“走,这就走”。 小童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伙计上来带一人敲响了秋野等人的门。 “客官,有人找你”。 屋内三人对视一眼,秋野清清嗓音:“进来吧”。 门从外面推开,伙计先探身进来,作了请后,就识趣的走开。 来人跨步进来,面相一露,秋野一下站起来惊呼道:“应伯”?! “您怎么来了”? 应伯露出慈祥的笑容,对秋野行了礼,又对着风来和于卉卉点点头,才开口解释说:“是老爷子叫我来的”。 邀应伯坐下,秋野皱眉问:“他说什么了”? 应伯呵呵一笑:“少爷,老爷子准备去外游玩,特路过此地,让我告知少爷一声”。 一听要出远门,秋野有些不赞同:“都这么大年纪了,身子经得住长途跋涉吗”? 应伯略带心虚,委婉道:“我们已经游玩过很多地方了,正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少爷不用担心”。 什么?! “所以,他是来通知我一声”。 应伯点点头。 秋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随后无奈道:“罢了,他想去就去,还麻烦应伯多照看些”。 应伯连忙应道:“这是自然”。 见秋野脸色有些不好,应伯退到门口才说:“那少爷我先走了,老爷子还在楼下等我”。 一听人在楼下,秋野赶紧站起来就要下楼,结果应伯一把拦住,看秋野面带疑惑,应伯硬着头皮说:“我们准备立刻启程,马车在等着,老爷子说不用少爷送了,就先走了”。 快一步跃出门,应伯还随手把门关上,砰的一声,秋野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回来走到窗边往楼下看去,确实有马车,刚巧看到应伯弯腰进去。 秋野倚着窗边,嘴角微微勾起:这个老祖宗。 而楼下的应伯才坐进马车内,旁边的人就忍不住开口问:“他怎么说”? 应伯憋着笑道:“少爷好像很生气”。 老人握着拐杖的双手的食指轻轻敲打在拐杖的龙头上,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眼里一闪而过精明。 他:“臭小子,看他还敢背着我出远门”。 “还在看吗”? 应伯悄悄放下窗帘一角,少爷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马车。 “还在看着尼” 老爷子满意的笑了:“走吧”。 “哎” “李子,可以走了”。 驾车的李子哎了一声,扬起马鞭抽在马儿身上,马车慢慢移动,直至远离秋野的视线。 目送马车出了视线,秋野叹口气坐回位置上,结果风来和于卉两人看着他,面上带着调侃。 风来咳嗽一下:“那公子,小童还要传话给范公子吗”? “用不着,让慕一和司琦跟在身后……” 秋野略想了想:“还是算了,有应伯在,让慕一司琦待命,其余人就按原计划行事”。 风来于卉:“是,公子”。 …… 岐语舞楼内。 霍姑姑打着扇子,故作闲逛的样子绕进后院,宽阔的院里,高高的晾衣竹竿上挂着排排舞衣,风吹来的时候,扬起院里一片绯红。 从舞衣中穿过,她走到打水的井口边,从扩袖里拿出一个盒子,左右看了一圈,手一扔,盒子就沉进井里。 事情做完,她又走了回去,手掀开挡眼的纱衣,突然一张脸正对她。 “啊!” 霍姑姑大叫着摔倒在地上,手忙脚乱的向后爬去。 直到来人出声:“姑姑,你怎么了”? 霍姑姑动作一顿,回头一看,是清儿。 拍拍胸口,霍姑姑心虚的左看右看,朝清儿伸手:“扶我一把,清儿”。 清儿小移莲步,半蹲着扶着霍姑姑的胳膊,还没等霍姑姑站稳,清儿突的开口问:“姑姑来这里做什么”? 明明只是一句关切的话,可当清儿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的时候,霍姑姑还是没忍住身子僵硬了一瞬。 她一下恢复过来,笑道:“心里闷的慌,来随便走走”。 清儿挽着她的臂弯,关心道:“姑姑可是有烦心事,可愿于清儿说说,让清儿为姑姑分忧”。 霍姑姑轻轻拍着清儿的手背,欣慰的开口:“还是清儿有心”。 清儿抿唇一笑:“哪里的话,能为姑姑分忧是清儿的福气”。 这小嘴真甜,不愧是她岐语舞楼的台柱子。 霍姑姑高兴的笑着:“好好好”。 两人边走边说,清儿的每句话都把霍姑姑哄的大笑,走到前院的时候,店里打扫的伙计跑过来,喘着粗气告诉霍姑姑,“姑姑,外面有个姑娘想见你”。 问了姑娘的来意,又见伙计这兴奋的样子,霍姑姑拂了清儿的手哄道:“姑姑出去看看,你去歇着罢”。 清儿盈盈一拜:“是,姑姑”。 理了理胸襟前的丝带,霍姑姑扬声道:“走,出去瞧瞧”。 第15章 入楼 门外。 古萘萘换了身琉璃舞衣,梳了舞娘专用发髻,往上别上一支山茶花样式的发簪,手拿一个包袱,在门口等着伙计的消息。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古萘萘回过头,面容落在霍姑姑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霍姑姑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古萘萘:竟是个冷艳美人,身段纤细,上下丰盈,尤其那腰肢,跳鼓点舞最合适不过。 越看越满意,霍姑姑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古萘萘联想到自己的身份:本是家族贵女,却家道中落,为求生存,只得以一技之长来此寻个活路。 保持虽家道中落却仍心高气傲的贵女形象,古萘萘淡漠的问:“请问百花争艳的举办点是这里吗”? 霍姑姑用手帕捂住嘴,掩盖住笑意,点点头说:“对,听说姑娘是想来我岐语舞楼做舞娘”? 古萘萘装作疑惑的样子看着霍姑姑:“你是这里主事的吗”? 霍姑姑放下手帕,两手垂放在腹前,摆起架子回答:“是的,我就是岐语舞楼的老板霍姑姑”。 一听是这里的老板,古萘萘对着她行了礼,语气诚恳的说:“霍姑姑,小女确实想进这岐语舞楼,不知霍姑姑可否收留我”。 美人示弱,霍姑姑心下好不得意,手抓向古萘萘的玉指,她惊呼出声:“哎呀,这玉手怎么成这样了”? 旁边的伙计从见到古萘萘的时候就留了好印象,这一听霍姑姑的惊呼,他凑过来一瞧,古萘萘的手上多了些伤痕,只是简单的用布包扎上,因为没有擦药,伤口开始泛水,看着就很疼。 伙计没忍住开口:“姑娘这手是怎么回事啊,看着好生疼”? 霍姑姑更别说了,好不容易有个让自己满意的,可偏偏手上带了伤,拿着古萘萘的手看了许久,又看了看古萘萘清冷中带着懵懂和我见犹怜的神色,霍姑姑实在不甘心,咬牙对古萘萘说:“没事,进了这里,姑姑给你养好”。 一听霍姑姑所言,古萘萘连忙鞠躬道谢:“谢霍姑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霍姑姑就偏爱嘴会说的人,一听美人要报答自己,她咧嘴笑道:“好好好,来,跟姑姑进去”。 任由霍姑姑搀着自己,古萘萘心里松了口气,眼神朝暗处的梨尔看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第一步成功了。 一进舞楼,霍姑姑就吩咐伙计把姑娘们叫过来,“还有清儿,也一起叫过来”。 伙计得了吩咐,临走时瞟了一眼站着没反应的古萘萘,挠挠头,伙计笑呵呵的下去叫姑娘们。 没一会儿,姑娘们穿戴好结伴走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霍姑姑旁边的古萘萘。 众人纷纷猜测,在看到古萘萘身上的舞衣和霍姑姑那藏不住的笑意,瞬间就知道这是新来的舞娘。 等姑娘们排排站好后,霍姑姑清清嗓音道:“这是我新招的舞娘,叫凝儿,你们都认识一下”。 忽略掉古萘萘从前的身份,霍姑姑直接给她个名字,毕竟进了她岐语舞楼的人,以前的东西都得丢掉,包括名字。 这时清儿姗姗来迟,朝霍姑姑道个不是,说:“姑姑见谅,清儿来慢了些”。 虽说有了古萘萘,但两人可是不同性子的美人,都不能慢了谁。 霍姑姑笑道:“没事,看看,这是凝儿,接下来你们好好相处”。 “是”,清儿柔柔应道。 应了霍姑姑,清儿转去看古萘萘,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儿就把目光移向别处去。 “好好好,去吧,清儿,带她们练舞去,凝儿,你也去”。 “是”。 站在原地,看着姑娘们走上楼,霍姑姑不禁感叹起来:“我岐语舞楼里的姑娘,可谓是个个都娇艳欲滴”。 她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什么,提起裙摆也上了楼,直冲自己房间,把门闭紧,从抽屉里拿出纸来,低头写了些什么,随后又唤人来低声吩咐:“一定要送到她们手里”。 递信的人严肃的点点头,霍姑姑催促他:“快去罢”。 收好信,那人进了后院,出了后门,往目的地走去。 却不料想,这可疑的行为恰好落到想从后院找线索的梨尔眼中。 从墙角出来,梨尔看了眼后门的位置,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 梨尔蹲在树枝上,就看那人左顾右盼,拐了个小道,进了一片密林里。借着轻盈的身姿,梨尔快速跟过去。 轻轻跳在地上,避免脚下的树叶发出声响,梨尔垫脚踩在空草处,她紧跟其后,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屋,那人敲响门,有人从里面出来,没有过多的动作,两人一起走了进去,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梨尔露出半个身子,目光直直看向小屋。 深思过后,梨尔决定暂时离开,等和古萘萘再次会面时再说。 梨尔刚走,小屋门就开了,里面走出三人来,送信的对两个黑衣人恭敬的拜了拜,接过其中一人递过来的东西,低声道:“小的知道了”。 人一走,两个黑衣人拿出信来,其中一个开口:“霍娅说的人确实符合,但是不知道能熬住几天,毕竟不像她,到现在还强撑着”。 另一个接话:“管她呢,抓过来就行了,不过,得等两天,上面这些天没时间过来”。 “好”。 两人说完话,又进了小屋,果不其然,屋内别有洞天,按下机关,地面轰然开出一条隧道来,两人顺着长长的楼梯和漆黑的墙面一路走下去。 所到之处,灯火四处亮起,瞬间照亮整个密室。 走到末尾的房间门口,黑衣人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中间有一根粗壮的铁柱,上面捆绑着一个人,浑身都是血,两人端来一碗不明液体,掰开那绑着的人的嘴就悉数灌了下去。 做完这些后,两个黑衣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等,等那人发作。 没一会儿,灌下的东西起了反应,那本垂着头,气息微弱的人猛然抬起头,眼睛里冒着红光,死死的盯着黑衣人。 许是铁链太牢固,那人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其中一个黑衣人走过去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对同伴摇摇头说:“还活着”。 后面的黑衣人听了,说了句:“真是顽强”。 语气中竟带了些惋惜。 第16章 再等等 内原。 赶着下朝的范柯一出宫门就坐上马车,吩咐车夫快些,迫不及待就要往家赶。 马车稳稳停在范府门口,范柯撩开布帘往外看去,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两步下了马车,范柯闷咳一声向来人喊道:“秦雄”。 男子应声转过来,冷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薄浅的开口:“范公子”。 范柯两步跨上台阶,作邀秦雄府里详谈,却被秦雄婉拒,他不紧不慢的开口:“多谢范公子好意,但我送完东西就离开”,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范柯,秦雄接着说:“这是公子之前答应送给范公子的自传”。 自传?范柯没有接过,而是不解的问秦雄:“这自传不是之前就给我了吗”? 这话一出,秦雄愣住了,“没有啊,这自传是公子才命我送过来给范公子你的”。 此话又一出,两人都面露疑惑,秦雄捏着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公子的传来的消息。 范柯见秦雄同样如此,他解释说:“就在两天前,秋府上的应伯来过这里,他说是替秋野送东西,我接过一看是自传”。 秦雄:“应伯”? 范柯肯定的点点头。 思惆一瞬,秦雄迅速做出反应来:“是我看错了公子的消息,将东西送错了地方”。 范柯眉间一皱,觉得秦雄反应过于激烈,但他没有细想,只道声:“无碍”。 秦雄抱拳,“不打扰范公子,我先行一步”。 眼看秦雄下了阶梯,范柯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家公子没有消息给我吗”? 秦雄停下来回头:“并没有”。 心里暗骂一声,范柯:“好罢,不送”。 没有多作停留,秦雄拿着那本书就回到暂住的客栈,推开门,一女子正歇在软榻上,一头青丝铺满枕间,眉宇间皱起丝丝愁绪。 秦雄轻声走过去,半蹲在女子面前,伸手抚平她的眉宇,又将手轻抚上她的青丝,温柔的哄着她。 女子感受到身边有人,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是秦雄后,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秦雄搀着她,在她坐起来后,自己则坐在身旁,将女子搂在怀里,肩膀给她依靠。 秦雄轻轻拍打着女子的后背,语气似水般问:“娇娇可是做噩梦了”? 娇娇拉住秦雄胸前的衣襟,略带不安的点点头。 她咬着自己的唇瓣,身子往秦雄怀里更贴近了些,她柔柔出声唤秦雄:“夫君,我梦到霖儿了”。 秦雄感受到自家娘子的不安,双臂用力的把她带近胸膛,下巴在她的头顶摩挲着,他开口安慰她:“不怕娘子,霖儿会没事的,公子说过的,小童也说霖儿会没事的”。 娇娇眼里流出泪来,哽咽道:“我知道,我只是想他了”。 听到娇娇哭泣,秦雄不自觉红了眼眶,按下心里的难过,他抚着娇娇:“我也是,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会见面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娇娇哪里会听不出秦雄强忍着,擦干眼泪,娇娇从秦雄怀里出来,笑着打趣秦雄:“夫君真是,我只是醒来有些烦闷,怎么还惹得你也跟着烦闷”。 秦雄见娇娇这样,心下更觉心疼,迎合着她的话说道:“因为我们是夫妻,心是连着的”。 娇娇面上羞红,推开秦雄走到窗口对外吹风,等面上羞红褪去,她坐到桌边倒了两杯茶,唤秦雄过来坐下,自己喝了一杯,心里平静下来,她问秦雄:“东西可送到范公子手里”。 秦雄双手接过茶,摇摇头:“没有”。 娇娇不解:“发生了什么”? 将和范柯的对话一一说给娇娇听,话落,他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是应伯给范公子送去了自传,既然已经送去了,为何公子还要叫他去送。 娇娇猜到秦雄心里想的什么,便说出自己想到的:“会不会,公子也不知道应伯将自传送了过去”。 秦雄端茶的手一愣,看向娇娇:“那应伯为何……”? 娇娇抿唇笑着:“你呀,是不是忘了还有上面那位”。 上面那位?秦雄:“娘子是说,秋老”! 娇娇点点头,“除了秋老,还有谁能唤得了应伯,也只有秋老,才会暗地里关心着公子的一举一动”。 是了,秦雄显然也想到这层。 “那,这事要不要告诉公子”? 娇娇伸出手指点在秦雄额头上,“当然要告诉公子,这是我们份内的事,至于公子知道后怎么做由公子决定”。 秦雄摸着额头傻笑:“是,娘子说的是”。 看了眼自家的傻夫君,娇娇拿过纸笔,“给公子递个消息,就如你跟我说的一样”。 秦雄提起笔,想了想说:“好,我知道了”。 ……… 本想趁夜色偷偷潜入岐语舞楼里的秋野三人,却在一切准备妥当后接到王宫内赫连才的消息,邀秋野和各位大人明日进宫一叙。 至于具体因为什么,来禀报的人也没说出个大概来。 遣送走传话的人,秋野唤过旁边候着的小厮吩咐道:“去告知各位大人,明日潘王相邀进宫一叙”。 小厮得了令,挨个去告知每位大人。 而秋野则回到屋内。风来于卉两人已经换好夜行衣坐在桌边等他,见秋野进来,两人站起来问:“公子,可以行动了吗”? 秋野摆手示意两人先坐下,遂而开口:“今夜不行,赫连才刚刚派人来传,明日邀我们进宫一叙”。 于卉问:“公子是在担心他们是不是有所发现”? 秋野摇摇头:“不是,只是明日赫连意会出席”。 风来于卉齐问:“四王子赫连意”? 秋野点头:“没错”。 风来不解:“这和赫连意有联系吗”? 秋野解释说:“倒也不是,不过,这个点上,我们还是小心些,这驿站里,可不止我一个人”。 于卉想到了驿站里还有其他人,“公子是担心几位大人的安危”。 秋野应了声:“嗯”。 “等过了明日再打算,你们今天先回去,记住,小心些”。 风来于卉:“好”。 两人刚走到门口,门就从外面推开,小童探出脑袋,正和风来于卉对上。 两人心口一惊,风来开口骂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小童揉揉鼻子,“干嘛,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风来抬眼往上看,语气欠揍的说:“对啊,我吃了你藏着的烧鸡”。 小童一听烧鸡已经葬身在风来肚子里,他踉跄一下扑到秋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秋野眼前,哆嗦道:“公子你的信”。 还没等秋野伸手接,小童手一收,像变戏法般又拿出一封信,对秋野说:“还是你的信公子”。 秋野:……… 拿过信,把小童往外一把推到风来怀里,秋野拆开了第一封信。 第17章 风来,小童 接住被扔过来的小童,风来嫌弃的扶住让他站好,小童眼神怨念,两手紧紧抱住风来的胳膊,语气狠狠的说:“风来,你小心点,我会为我的烧鸡报仇的”。 风来俯视着小童的眼睛,无所谓的回:“请问你打算怎么报仇”? 小童瘪瘪嘴:“还没有想好,我想好了就告诉你”。 于卉笑出声来,摸摸小童的脑袋,风来一看,抓过于卉的手就要推开小童,无奈,小童紧紧抱住就是不松开。 三人打闹间,秋野已经将第一封信看完,是秦雄送来的。 里面写了他见范柯时的种种,包括范柯提及应伯早就送了自传的事。 放下信,秋野想不通老爷子这么做是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将这事放了放,他拿起另一封信,把这封信看完后他才算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封信是老爷子送过来的,里面的话语气生动,仿佛老爷子就在眼前跳脚骂秋野。 看着看着,秋野都被气笑了。三人听到秋野莫名其妙的笑声,小童咬了一口风来的胳膊,趁他跳脚气急败坏的时候,一溜烟跑到秋野跟前,扒拉秋野手里的信看了个大概。 看完后,小童捂住嘴偷笑,还时不时瞥向秋野看他的脸色。 一旁的风来摩挲着手臂,也好奇的探头过来看信的内容,看完,他也跟小童一样,憋着笑。 于卉出于身份,没有过去,可看到小童风来都是这个反应,她没忍住开口问秋野:“公子,信里写了什么高兴的事的吗”? 秋野:“挺高兴的…”。 小童憋不住笑,嘻嘻嘻笑出声来,对于卉说:“是老爷子送来的信”。 于卉不明白既然是老爷子送过来的信,那为什么还笑的这么诡异。 原来,刚开始秋野请范柯帮忙举荐他来延潘,答应事成之后将一本自传送于范柯作为答谢。 原本秋野已经备好了自传,待自己离开内原后就由秦雄送于,可没想到,这事被老爷子知道,抢先一步不说,还换了自己的自传。 想到自己准备的自传,秋野有些心虚。 于卉看了之后,问出疑问:“公子准备的自传有什么问题吗,老爷子为何要换了”? 秋野:“没什么问题”。 就是……那自传里的内容是他自己瞎写的。 简直是损友,风来一看秋野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自是想到秋野吩咐秦雄办的事,但现在可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拉过于卉,风来环抱着她的肩膀,对着秋野连忙说:“公子,既然今夜行动取消,那我和卉卉就先回去了”。 于卉还想问什么就被风来急急忙忙拉着出了门。 途中,于卉多次想开口问,但风来都打断她,让回去再说。 眼睁睁看着风来于卉丢下自己,小童半蹲着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向秋野,见他也看着自己,小童扯了扯嘴角,一步步向后挪动,咽咽口水,眼看离门口越来越近,小童一个疾步就要冲出去。 “童行”。 全名一出,小童立马收回踏出去的腿,恭敬的问:“公子,有何事吩咐”? 秋野抬手就火将信烧了去,等信燃成灰烬,他偏头看着小童:“明日我将进宫赴宴,你把你儿子送只给秦雄,方便他联系你”。 小童:“公子,是不是要开始行动了”? 秋野:“嗯,让他们随时待命,后面有些事得让他们出面”。 小童点点头:“是,公子”。 秋野瞥一眼小童,“还不走”? 小童浑身一抖,“马上就走”。 两条小短腿倒蹬的挺快,风来于卉才到没多久,小童就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 风来捧着点心,看小童风风火火的进来,坐到凳子上,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 这时于卉端着热茶过来,入眼就是两人撕扭在一起。风来用手肘挡住小童伸过来的手,让点心远离,看于卉过来,风来笑着说:“卉卉,来,吃点心,不然……”,推了一把小童,风来咬牙道:“就要被这小鬼头吃完了”。 于卉笑而不语。 小童拿袖口抹掉嘴角的残渣,双手环胸不满的瞪着风来。 “小气鬼,不吃了,睡觉去”。 一甩胸前斜挂着的布包,小童跑进房间把包放在床上,拿出里面的小盒子倒出一排蝎子来。 从左到右,挨个大小排列,拿手指在蝎子背上点来点去,小童咬着指甲,纠结想着:送哪只给秦雄呢? 拿起小五,小童连忙甩甩头,不行不行,小五还没养回原来的习惯;揪出小三,结果小二就开始张牙舞爪的,这个也不行,看来看去,瞥到睡懒觉的老六,小童嘿嘿一笑,它最合适不过。 门外,于卉从门缝里看进去,见小童趴在床上晃悠着两条腿,她才放心下来。 坐到风来旁边,于卉笑道:“怎么,现在都还生气呢”? 风来歪过头不承认:“什么”? 于卉把手心放在风来的手背上,“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呢,小童也不是故意骗你的,你怎么还像小孩子般计较”。 风来反握住于卉的手,“卉卉……,算了,早点休息吧”。 松开于卉的手,风来独自走进房间。望着风来的背影,于卉无奈的叹出气来,正准备熄灯睡觉,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小童脑袋从一条缝里露出来,眉眼中的落寞于卉看的一清二楚。 招招手让小童过来,于卉问他:“不是睡了嘛”。 小童往风来的方向看一眼,抿抿唇道:“风来哥还生气呢”。 于卉安慰道:“没有,他呀,嘴硬心软”。 “小童,我想问问,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风来回来也不说”。 小童沉吟不语,回想起。 那是公子第一次给他派任务,目标是跟踪通缉榜上的小偷,本来只是小偷小摸,会有朝廷管理,可偷的多了,心也大了。 小偷立洋趁夜潜入了朝廷里的官员里盗窃,混乱却杀死了朝廷命官的夫人,那夫人乐善好施,为人怜悯,与过去的秋府有些联系。知道此事的秋野不忍坐视不管,当下就派小童暗中抓住通缉犯立洋。 这立洋有些本事,愣是躲过兵官几天的搜索,还好小童养了蝎子,找了几天终于找到立洋的藏身之所。 发了消息告知秋野后,小童带上自己的布包,一个人就去抓立洋。 这事被出任务的风来知道后,让同行的慕一和秦雄跟秋野说一声,自己就追了过去。 风来并不知道具体位置,等他找到小童的时候,他和立洋已经双双倒地,地面的血迹鲜红的刺眼,风来双手都开始发抖,他小心翼翼的蹲在小童旁边,僵硬着抱起小童。 伸出的手怎么也放不到小童的鼻尖下,按住颤抖的手,试了试小童的鼻息,风来浑身的血液一下冻住了。 他看着往日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就这么躺在自己怀里,了无声息。 风来没忍住哭出声来,就在他哭的忘我的时候,小童缓缓睁开眼睛,风来满脸泪水,鼻涕都快滴到小童脸上了。 一个惊跳,小童鬼叫着跑出风来的怀里,拍着胸口问风来:“你怎么了风来”? 风来愣在那里,泪眼死死盯着小童,“你没死”? 小童呸呸呸:“你咒我”! 风来生气:“那你躺地上干嘛”! 小童:“打累了,你不知道他那么高,我跳起来插他心口,啧啧啧,血都溅我一身”。 “我就休息一会儿,谁知道你上来就试我还有没有气,我干脆就吓吓你,哈哈哈哈,果然吓到了”。 风来一抹眼泪,深深的看了小童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就算小童在后面喊帮忙把立洋的尸体拖回去交给兵官他也没有回头。 从那天之后,风来和小童就开始见面就吵,于卉拦都拦不住。 听完小童所说,于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看着小童沮丧的模样,于卉安慰他:“风来只是担心你,他没有生气,你不要多想,这样也挺好,他要是还生气就不会每次都和你斗嘴了”。 小童:“真的”? 于卉点点头:“当然”。 “去睡吧”。 “好”。 第18章 再遇 霍姑姑站在门外观望。 清儿扭着纤细的腰肢,引领着姑娘们,一片琉璃色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古萘萘站在最后,有模有样的学着。来的这些天,除了跳舞就没有别的事可做,由于古萘萘的长相是冷艳里带些柔和,不似延潘女子的明媚,所以总是有舞娘休息的时候偷偷看上她几眼,导致现在都没机会在这里找到和霍姑姑单独相处的时机。 清儿收了动作,笑着说:“都休息一下,后面的动作我们慢慢学”。 一听休息,舞娘们都散开各自回了房间。 古萘萘走在最后,想着等人走光了,去周围转转,却不料清儿叫住了她。 “凝儿姑娘”。 古萘萘不得不回头问:“何事”? 清儿嘴角勾起,卸了头上的舞钗,随意将长发捆绑住,弯腰提起一双舞鞋,对古萘萘说:“你忘记拿你的鞋子”。 古萘萘低头看自己的脚,指头已经带上红润,伸手接过套在脚上,古萘萘对着清儿点头道谢。 两人一同出了舞房,清儿不经意间搭起话来:“凝儿姑娘是哪里人”? 保持沉默的古萘萘想了想:“大抵算得上是延潘和内原的人”。 清儿眼里露出疑惑:“凝儿姑娘是”? 古萘萘信口就是:“我父亲是延潘人,母亲是内原人”。 难怪,清儿停下来看着古萘萘的脸,“难怪你长的冷艳,但眉间总有一丝温柔,原来是随了两地的特点”。 古萘萘走了两步才停下来,她特意与清儿拉开距离,回首看了一眼清儿,她道:“清儿姑娘的长相似比芙蓉,娇柔可亲,我倒是喜欢你”。 本以为她往前走是不愿与自己说话,却没想她会说出这话来,不知怎么的,清儿脸颊一热,对于古萘萘的夸奖,她竟害羞起来,连心也跳快了许多。 眼见她瞬间脸红,古萘萘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结果清儿快步走过来,对古萘萘羞怯一笑,低声道:“我也喜欢凝儿姑娘……”。 古萘萘一听,刚觉得不对劲,清儿又接着说:“喜欢凝儿姑娘的性子”。 心里莫名松口气,古萘萘赶紧找个借口溜走:“我的舞衣弄脏了,先回去换一身,清儿姑娘自便”。 话音一落,古萘萘踩着碎步连过两处过道,到了房间门口,她回头瞥了一眼,清儿还在看向自己,她立刻推开门进去,再从里将门反叩上。 坐在桌边,古萘萘心里暗叹,果然女子似水,那清儿姑娘看自己眼神里波光粼粼,还好她是女子,不然可就陷了进去。 啪~ 梨尔攀过楼层,推开古萘萘房间里的窗户,跨腿进来,丝毫不顾忌这里是岐语舞楼,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翻墙进来。 古萘萘扶着额头,“梨尔,你怎么又翻窗户”。 梨尔:“不翻窗户进不来”。 古萘萘抬眼就见看梨尔拿着一堆点心摆在桌上,摆好后用脚勾过一张椅子,半边身子斜靠在椅子上,吃着桌上精致的点心,姿态好不潇洒。 拿起点心递给古萘萘,结果古萘萘接过还没有张口,就有人敲响门。 “凝儿姑娘,姑姑叫我们去舞房”。 “知道了,我换了舞衣就来”。 “好”,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梨尔才开口说:“有件事要告诉你,前日我跟踪到一个从这里离开的人,他去到一处小屋,那里有人接应他,但是我没看清是什么人”。 小屋?古萘萘急切的问:“是不是从这里绕很远,有密林,还有小道”? 梨尔:“你怎么知道”? 古萘萘刚想开口,外面又来人说话,不过听声音是清儿姑娘。 “凝儿姑娘,你还没好吗”? 梨尔坐着不动,古萘萘给她一个眼神: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梨尔打了个知道的手势,让古萘萘先去应付门外的人。 理了理衣襟,古萘萘开出一道缝来对清儿说:“我另一件舞衣找不到,清儿姑娘可有多余的借我” 清儿一顿,随后说:“自然是有的,你且在这里等等”,说完就要回去给古萘萘拿舞衣。 考虑到屋内还有梨尔在,古萘萘走出来把门关上,追上清儿,对她说:“清儿姑娘,你房间离得近,我在你这里换了罢,可以吗”? 清儿点头答应:“当然可以,跟我来”。 推了房门,清儿就走到衣橱里翻找衣物。古萘萘不经意看了两眼,樱粉色的床帷,每张桌上都摆放着一瓶鲜花,处处干净,处处透着香气。 清儿这时走过来,“凝儿姑娘,这件我未曾穿过,你穿这件罢”。 接过霓虹舞衣,古萘萘:“谢谢清儿姑娘”,说完就开始脱身上的舞衣,站在旁边的清儿一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东看看西瞧瞧,竟忘了这里她的闺房。 换过舞衣,古萘萘说:“走罢”。 清儿眼神飘忽,低低回应:“嗯”。 两人一路无言。 舞房里,霍姑姑站在台前,扫视一圈后问道:“清儿和凝儿呢”? 两人刚到门口就听霍姑姑在找她们,清儿立马回道:“姑姑,我们来了”。 慢一步的古萘萘透过柱上的轻纱隐隐看到霍姑姑身边还站着两人,由于轻纱层层,也没看清两人的容貌,古萘萘就没放心上,只是想应该是新舞娘才是。 两人朝霍姑姑弯了弯腰,走到各自的位置,在这之前,她们都低着头,直到霍姑姑开口:“姑娘们,这两位是轻纱和茵粉,是宫里头的人,来这里是为宫宴,要从你们当中选几位舞娘去宫内献舞”。 一条条皱纹在霍姑姑眼角绽开,她笑眯眯的对两人请道:“两位女大人请”。 “抬起头来”。 众人一一抬头,古萘萘也不例外,可是在看清台上两人的容貌时,古萘萘呼吸停了一滞。 两人一一看过,从中挑了五人,轻纱开口道:“再挑两人”。 茵粉点点头,目光落在清儿的身上,她问她:“叫什么名字”? 清儿微微屈膝:“清儿”。 轻纱看了一眼,对着茵粉点点头,“她可以”。 接着走到最后,停在古萘萘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古萘萘缓缓抬起头直视轻纱的目光,“凝儿”。 茵粉见轻纱选中一人,走过来瞧瞧,看到古萘萘时,她笑道:“就她了”。 霍姑姑一看两个最得意的都被选上,她嘴角翘起,连连奉承道:“两位女大人真是好眼光,她们可是我这里最优秀的,肯定不会出差错”。 轻纱茵粉两人打断她要继续说的嘴,“她们七人我们带走了,过了今夜明日就送回来”。 “是是是”。霍姑姑哪敢说什么,连连应声。 “走吧”。 七人跟在轻纱茵粉身后,坐上了前往王宫的马车。 第19章 是她们 是她们。 古萘萘坐在马车的角落里,眼神悄然落在轻纱茵粉的身上。 那额间的红痣,还有那总是留意四周的眼睛。 古萘萘在心里肯定就是她们。联想到之前梨尔说的小屋,她开始产生怀疑,难道她们连那座小屋也丢弃了?而且现在出现在这里还是以宫里人的身份,这两名女子,看来不简单。 敛了心思,古萘萘安静的坐着,保持一个舞娘该有的行为,低着头装作对周围不在意。 马车摇晃在前往王宫的大道上,转过一弯,马车停了下来,轻纱跳下马车,撩起帘子说:“下来吧”。 茵粉率先走下来,接着舞娘们一个个跟在后面,见人全部下来,茵粉对轻纱说:“你带她们过去装扮,我去去就回”。 轻纱没说话,点点头就带着人进去,前面引路的宫女,慢一步走到轻纱旁边,从袖口里递给轻纱一样东西,然后连忙拉开距离。 轻纱面无表情,手则快速把东西收到袖口里。 古萘萘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跟着走。 …… 手捧琉璃盏,盏里瓜果摆放精致,待听到内殿传来吩咐,一群婢女遵循规矩一一上前,各自停在一张桌前,动作整齐同时放下琉璃盏,而后又一一退下。 赫连才坐于首座,等美酒佳肴都全部上齐后,他对着秋野等人问:“各位大人在我延潘住的还习惯吧”? 几位大人相视一笑,其中的方大人开口回:“尚可”。 赫连才正准备开口,旁边的赫连琪奇率先说话:“这位大人是认为我延潘还有什么地方怠慢了各位”? 方大人留着短须,他扶着短须,笑着摇摇头说:“三公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费心了”。 不喜拐弯抹角的赫连琪奇听此就要开口反驳,却被赫连许言打断:“好了琪奇,这位大人许是文官,说话严谨些,你计较这么多作甚”。 说这话时赫连许言的目光没看向方大人,而是落到一言不发的秋野身上。 自上次比武后,几人回到驿站探讨一番后,认定延潘是故意在那种场合动刀剑,连明面上的和平都不打算过多维持。 今日赫连才再次邀请,几人已经没了往日的客气,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况且,方大人是文官,说话自是曲曲绕绕,能不能理解那是别人的事了。 在场的其他人,无论是延潘那方还是秋野等人,心下自是暗暗诽薄。 静默间,赫连才笑出声来,端起美酒就说:“哎~不要纠结这些,大家喝酒”。 众人也端起美酒一起饮下。 招手唤过侍奉一旁的随从,赫连才低声在随从耳边吩咐,随从连连点头,从后方绕了出去。 正当众人品酒吃菜时,殿内突然多了些发光的珠子,将殿里照个通明。 疑惑之际,先前入宫的古萘萘等人就翩然走了进来。 清儿领头,几人身着镶铃短褂小衣,露腰丝带裙,腰间系上银铃,连同面容也用纱巾遮住。 随着来人撤下中间的的灯盏,又抬上一面大鼓放下,清儿赤脚踩上去,玉足轻点,鼓音四起。 成功吸引到众人的目光。 其余六人也齐站成一圈,将清儿围在中间。 随着清儿的玉足踩在鼓面,闷轻有旋律的鼓声响起,六人扭动腰肢,腰间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两种不同声音巧妙的融合到一起。 臂弯处的丝带绕过纤细的脖间,再慢慢滑落到脚腕处,双手向上似流水般摆动,向后仰去时,腰肢柔软到手掌撑地。 一舞惊起四座,大人们窃窃私语,眼神落到她们身上就移不开来。 脚尖踮起,六人围住清儿转圈,丝带飘起时像一朵绽开的花。 古萘萘扬眉看去,余光瞧见一人面熟的紧,还未细看,舞队变换,她也就没有在意。 一舞完。 清儿带着她们弓腰行礼:“拜见大王”。 听到柔柔的女声响起,众人才反应过来,齐齐拍手称赞:“不错不错,真是赏心悦目”。 赫连才十分高兴,哈哈笑着就要奖赏几人,“好好好,来人把库里新一批金丝舞衣赐给几位美人”。 几人:“谢大王”。 完成进宫的目的后,清儿等人就随着带领的人走出宫殿。古萘萘微微偏头看向后方,留意到之前看着眼熟的人的位置,待那人笑着转过来时,熟悉的面容映在古萘萘眼底。 没有过多的反应,撇过头就跟着出了殿门。 秋野感受到一道目光看向自己,可等他回过头看去时,又没有发现什么。 朝门口刚踏出去的几人的背影看去,他摇摇头,暗腹:又不认识,怎么会从那里传来目光,大概是他想多了。 …… 走到宫门时,茵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轻纱从后赶来,两人站在一起,茵粉问:“都结束了”? 轻纱点点头,招招手,几名宫人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的正是奖赏的金丝舞衣。吩咐她们将舞衣放进马车内,轻纱对清儿几人说:“有人会负责送你们回去,上车”。 几人微曲膝盖,像来时般回到岐语舞楼。 领了自己的舞衣,强忍着听霍姑姑絮絮叨叨的念了许久,眼看她们都乏了,霍姑姑才停下嘴让她们回了房间。 把舞衣随手扔进衣橱里,古萘萘端了凉茶刚喝上两口,梨尔就不知道又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件舞衣,嘴里啧啧啧道:“镶金线的舞衣,宫里头的东西,还是这么俗”。 “怎么样,宫里好玩吗”? 古萘萘瞥她一眼:“好玩的没发现,倒是遇到两个人”。 听语气……梨尔问:“熟人”? 古萘萘摇头又点头,“算不上,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小屋,跟我今天遇到的两个人有点关联”。 梨尔正襟危坐:“怎么说”? 古萘萘没说话,走到门口将门叩上,回来坐下才开口:“早前我就去过那个小屋,就是跟着今天遇到的那两个女子去的”。 “那你有发现什么没有”? 古萘萘:“有,我去过两次,每次里面都传出惨叫声,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想起一件事,古萘萘问梨尔:“对了,之前我在内原时收到一封信,就是因为那封信我才知道师姐是来的延潘,你知道那封信吗”? 梨尔想了想:“你说的是你师姐逼着我写的那封信吗”? 古萘萘愣住了。 梨尔气哼哼道:“当初和你师姐准备来延潘时,她嘀嘀咕咕的说怕谁谁谁来找她,要不留个信给她,我想那个人就是你吧”。 古萘萘:……… 梨尔接着又说:“然后她就压着写,还让我跑了多家酒楼,给酒楼的老板钱,让他们帮忙转交”。 “哼,使唤我这么多,结果留名字的时候还背着我”。 梨尔咬牙说:“这个朱嫣嫣,等我找到她,要她补偿我”。 知道是师姐留的信后,古萘萘反而送了一口气。 再次提起小屋,古萘萘说:“那个地方太可疑了,你有机会去守一下,等我有时间,我去找你”。 “记住,如果遇到额间有红痣还有一个谨慎的女子,你要小心些”。 梨尔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有看到什么人没有”? 梨尔回想起来:“好像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交接”。 黑衣服的人,黑衣人! 古萘萘猛然站起来,目光盯着梨尔,问她:“照夜轻说过闯进她们房间的就是一群黑衣人”。 梨尔一开始还不知道古萘萘怎么了,听她一说,她也站起来说:“所以,朱嫣嫣有可能……”。 古萘萘点头。 梨尔思考了一下:“那这小屋就非去闯闯不可了”。 两人对视一眼,梨尔道:“你现在不能轻易离开,那霍娅老是盯着你和那个叫清儿的”。 古萘萘也明白这一层,可若是师姐真的在那里,那……… 在心里做了决定,古萘萘对梨尔说:“明日,明日就开始行动”。 梨尔一惊:“你想去逼问霍娅,然后呢”? 古萘萘:“当然是完成给照夜轻的许诺,杀了霍娅”。 “好”! 两人协商好后,梨尔就离开为明日的行动做准备。 屋内一下静默下来,古萘萘望着梨尔离开时未关的窗户,从床底拿出软剑擦拭,再将来时带来的粉末别在里衣里,她在心里默默道:师姐,你再等等我。 第20章 不速之客 熄了灯。 已经习惯在黑夜行动的古萘萘,一路无阻走近床边,掀了被子,合衣躺进去。 这时外面一阵狗叫声跑过,她没理。 才刚刚阖上眼,听觉灵敏的她就知道有人来了,猛的睁开眼睛,半坐在床上,摸索到一把匕首,目光来回看着房间里各处。 没一会儿,突然没了动静,她赤脚走到窗边,露出半边身子,往下的街道上看去,一片祥和。抬头往上看去,难道刚刚的脚步声不是冲这里来的。 双手拉回窗户,古萘萘反握匕首藏在身后,未到床边,一只手从后背袭来,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她扬起匕首刺去,那只手立马缩了回去。 转身一看,原来人已经进了她的房间。 两人没有说话,在黑夜里交手,你来我往,开始那人的招式里还带着试探,见古萘萘下杀手,立刻就认真起来。 匕首堪堪划过那人的面巾,面巾破了个口子,趁那人后退之际,古萘萘从腰间掏出粉末来就往脸上洒去。 那人躲避不及,正和粉末撞在一起,呼吸间猛吸两口,将粉末吸去了大半。 见目的达到,古萘萘停下手站着不动,等药效发作。 那人反应过来忙用手捂住口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就这么直直倒下去。那人试着挣扎,结果连手指抬起来都费劲,便眼神犀利的看着古萘萘。 握着匕首,古萘萘蹲在来人身侧,挑开面巾,是个男人。 用匕尖抵在男子的脖子上,古萘萘问:“你是什么人”? 男子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珠上下转动。 古萘萘匕尖低深些,“再不说杀了你”。 男子眼珠往上翻,暗腹:你倒是给我解药啊。 古萘萘收了匕首,往床边摸去,摸到一包东西后又折回来看着男子。 伸手封了他的穴道,古萘萘拆开药包掰开他的嘴倒进去一颗药丸,怕他咽不下去,古萘萘好心的对着他胸口猛拍两下,试图把药丸拍进他的肚子里。 被迫吞下药丸,又挨了古萘萘萘两掌,男子咳嗽间勉强开口:“不好意思,找错人了”。 古萘萘手上一顿。 “你找谁”? 男子嘴动:“不能说,我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杀手?古萘萘可不信,她站起身双手环胸,俯视着男子。 眼看古萘萘不相信,男子顿时语塞。 他抿唇:“真的姐姐,我真的是杀手”。 古萘萘踹了他一脚,点了灯坐在桌边,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的匕首在桌面上用力划出痕迹。 男子看不见古萘萘的动作,但光听声音就知道她是在借此警告自己最好说实话。 而这边一同潜入的秋野等人,在后院里小心翼翼的找密道。夜里,满院挂着的绯红舞衣在夜风吹来时,竟透出丝丝诡异来。 几人分开寻找,过了一会儿,都没有发现,几人在井边集合,一身黑色劲装的秋野低声问:“确定是进了这里”? 同样一身黑衣的于卉回:“确定”。 既然如此,为何什么都没有找到,连个类似密道的入口都没有。 三人沉默,这时旁边的井口里发出咕噜声,一瞬,三人立马分散开躲在暗处,过了一会儿,咕噜声消失,确定没有异常后秋野走了出来。低头往井里看去,月色照耀下,水面波光粼粼,细看,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漂浮着。 问于卉要了手帕,秋野包住手将其捞起来,是一个锦盒,还没有秋野的手掌大。 放进怀里揣好,秋野说:“先离开这里”。 风来于卉两人点头。 落脚似乎踩到什么东西,风来低头一看,叫住要走的秋野,“公子,是小五”。 前面的秋野于卉回头,于卉走过来确认后告诉秋野:“确实是小五”。 秋野捻着手指,问风来:“你们来时小童在不在”? 风来一惊,压低声音道:“没看到,我们以为他睡了”。 的确,风来偷偷去看的时候,小童的被子鼓鼓囊囊,所以他以为小童已经睡了,现在发现小五,那就是说,小童也来了。 三人想到一起,秋野眼神示意两人去里面找找,风来拉住两人,悄声说:“跟我来”。 虽是不解,但当风来带两人绕了一圈,秋野才发现一处墙根上有一扇窗户,他们可以从这里进去。 秋野脚下提气,几个略步就登了上去,手攀着窗沿,他拿出迷烟筒往房间里吹去。 等了一会儿,秋野轻轻推开,手臂用力将身体带进去,脚一落地,旁边伸出一把匕首抵着他的脖子。 身体一顿,秋野反手就要袭去,却被身后的人封了穴道,动弹不得。 糟糕,大意了。 秋野想暗地里尝试着能不能解开,这时古萘萘一把拽过他的领口,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秋野运气中断,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看着古萘萘,他迫不及待压低声线唤:“萘萘,是我”。 古萘萘一把扯下面罩,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她二话没说解了秋野的穴道。 而躺在地上的男子再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则心想:完了。 后退一步,古萘萘看着秋野,不解的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秋野靠近古萘萘一步,笑着说:“萘萘你怎么在这里”? 古萘萘:……这人为什么老是答非所问。 想起地上的人,古萘萘指过去问秋野:“这是你的人”? 顺着指尖的方向看去,看到地上躺着的人的样貌后,秋野笑容滞住:果然在这里。 见公子上去许久,风来坐不住了,他让于卉留下来放哨,自己攀上去看看。 刚露头就被古萘萘发现了,不确定是敌是友,古萘萘挥掌就要拍上去,还好秋野也看到了风来,及时开口:“这也是我的人”。 身形停在窗口,古萘萘冷眼看着风来尬笑着对她打招呼:“幸会幸会”。 让出空来,风来赶紧爬上来,麻溜站到秋野旁边问:“怎么回事公子,你们,认识”? 秋野:“嗯”,应了一声,秋野快步走过去蹲下,见小童眼珠四转,他松了口气,连忙解了他的穴道。 身体得到解放,小童从地上一个翻身跳起来,指着古萘萘就告状:“公子她欺负我”。 听到熟悉的语调,风来往秋野那里看了一眼,旁边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还是个小白脸。 风来凑到秋野耳边询问:“公子,你朋友吗”? 看着小童的变化,秋野好笑道:“你不认识了”? 风来:“我认识他吗”? 小童一眼就瞅到风来的身影,听到风来不认识自己,小童挪过来挽起风来的手臂说:“风来你别装傻”。 这动作,这音调,风来不相信的问:“小童”?! 见面前陌生男子使劲点头,风来怎么都接受不了。 第21章 小童的秘密 “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古萘萘开口打断三人的拉扯,听到古萘萘的声音,秋野甩开一左一右,来到古萘萘跟前解释说:“萘萘,我是来调查一些事,并没有恶意”。 古萘萘瞥一眼秋野身后拉扯的两人问了句:“他叫小童”? 秋野:“是”。 “全名”。 没有犹豫,秋野快速回答:“童行”。 是他,古萘萘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爱吃烧鸡的小鬼头。 不过……古萘萘的目光在小童身上停留一会儿,这才多久,他就长大了?烧鸡的营养这么好?而且他好像不认得自己了。 一直被人盯着,小童不满的回看古萘萘,这个人好奇怪,干嘛一直盯着他。 秋野观察到古萘萘看小童的眼神不对,他侧身挡住两人之间的视线,转问古萘萘:“萘萘为何在这里”? 古萘萘收回目光,转看秋野的眼睛,“我是这里的舞娘”。 听到她来这里做舞娘,秋野激动的拉住她的手追问:“今日你是不是去了宫里”? 古萘萘点头,并说:“我看见你了”。 秋野笑起来,原来他感受到的目光来自古萘萘。 风来挣脱开小童的手,结果他扣的紧紧的,无果,风来抬手就拍下去,清脆的响声引起古萘萘的注意,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小童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秋野咳嗽一声,两人就看见两道目光盯着他们,风来猛的一推,指着小童说:“正常点,别逼我揍你”。 冷哼一声,小童环胸背对着风来。 看他这死样,风来扶额,悄悄问秋野:“公子,小童是怎么回事”? 秋野摩挲着袖口,想了想:“大概是他又犯病了”。 风来:“小童有什么病吗”? 秋野瞥一眼时不时看这边的小童,捏了捏眉心,他告诉风来:“有,还很奇怪,总之,他受到惊吓或者刺激时就会变回成人模样”。 风来惊问:“这对他身体有没有伤害”? 秋野摇头:“并没有,但是这期间他会忘记一些事,这点我也没有办法”。 风来叹口气,走到小童身后拍在他肩上,“现在这样也好,我揍你就不会有心理负担”。 说完对着小童就是一拳,打完就骂小童,“臭小子,谁让你跟过来的”。 小童捂着脑袋,朝秋野看去。 秋野接收到小童的眼神,马上把目光移向别处,“别看我,我也想揍你”。 见秋野不搭理自己,小童把目光移向古萘萘,然后想到她刚刚把自己放倒,就垂下眼来不说话。 古萘萘开口打断风来:“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聊天”。 风来手上动作一顿,看着秋野询问:“公子,这位姑娘是”? 秋野站到古萘萘旁边,勾起笑意道:“这是萘萘,对我有救命之恩”。 古萘萘:“没有,有也早还清了”。 风来扔掉小童,快步走过来对古萘萘道谢说:“原来是恩人姑娘,幸会幸会,我是风来,公子的部下”。 古萘萘语塞。 “公子,我们先离开这里”。 秋野无视风来,看着古萘萘问:“萘萘可在这里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古萘萘:“你指的是”? 秋野一笑:“比如……黑衣人”。 “你也在找黑衣人”? 秋野反问:“萘萘的意思是你也找黑衣人”? 古萘萘点头:“没错”。 风来一听两人的目的一样,急切的问:“那恩人姑娘有线索吗”? 古萘萘:“叫我古萘萘就好,我确实有点线索,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们,想知道的话,明日午时去繁春街等我”。 风来犹豫了一下,将目光看向秋野,带着询问。 秋野:“好”! 秋野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闪过直冲小童。 风来感觉到旁边一阵风吹来,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把小童踩在脚下。 只是一瞬间,他就跃过去抓向小姑娘的后背,却没想到这小姑娘有些本事,头也没回就躲开他的攻击。 梨尔一个回旋,小腿在地面画出半圆,向后使力将身体弹射起来直踹风来的脸。 风来退后两步,抬手臂挡下来,看了一眼屋里的空间,风来反手抓住梨尔的脚腕,就要拖她跳出窗外。 梨尔看出他的用意,在即将跳出窗外的时候用另一只脚踹了风来的胸口,然后稳稳落在窗沿上,眼看着风来掉下去。 没想到梨尔会弄这一出,风来愣了一瞬,脚尖点在墙壁上,借力滑下去。 秋野踏出一步,古萘萘伸手拦住他,唤道:“梨尔住手”。 梨尔翻身跳下来,不经意间看到秋野后,她眼里流出惊喜,“秋大哥,怎么是你”? 秋野看着眼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小姑娘,开口问她:“是你,你找到你的有缘人了”? 梨尔抬手一指,“找到了,古萘萘”。 秋野回过头,看了看两人,挑眉一笑:“真是有缘”。 这时小童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指着梨尔就骂:“老妖婆,怎么是你”。 梨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出其不意间对小童再次出手。 小童连忙抱头躲到秋野身后。 梨尔踢出去的腿堪堪收回。 瞪了小童一眼,梨尔跳到古萘萘旁边低声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就行动”,瞥向秋野,梨尔又说:“这秋大哥身手不错,快,拉他下水”。 古萘萘悄声回她:“已经发出下水邀请了,上不上当得看他们”。 梨尔瞪大双眼,手肘撞了一下古萘萘,“不错啊”! 她也不想啊,可是她也没有把握,刚好他们也在找黑衣人,那就一起,胜算还大些。 秋野看着两人暗地里的小动作,也不拆穿,毕竟有靠近古萘萘的机会,当然是假装下水了。 拽起小童,秋野盯着古萘萘的眼睛,告辞时:“明日我来寻你,不见不散”。 梨尔:“秋大哥再见”。 古萘萘避开秋野的目光,点点头表示明天见。 两人纵身一跃,身影消失不见。 梨尔趴在窗边,看着秋野等人逐渐走远,她闷闷道:“下次再收拾你,死童行”。 第22章 赫连欢 本来掉下来后,风来就想再上去。这边于卉听到声响走过来查看,看到是风来时,她顿感疑惑:“风来,你怎么出来了,公子和小童呢”? 风来拉过于卉,“卉卉,刚刚吓死我了”。 于卉拍着他的手背,温柔的问:“怎么了风来”? 风来正想说,于卉就看到秋野拽着个人跳下来。 连忙推开风来,于卉问秋野:“公子,小童呢”? 被拎着的小童抬起头讪讪笑着:“我在这里于卉姐”。 于卉捂住嘴,不相信的问:“小童?这是怎么回事?” 秋野把小童往前一推,谨慎的看着周围,“回去再说”。 两人点头,跟在秋野后面绕回之前风来两人住的小院。 四人围坐在桌边,于卉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小童,她呼出一口气来,还是不相信一个小团子一瞬间会变成一个俊俏的小少年。 小童被审视的目光看的都不好意思了,他捂住脸,从指缝里开口:“公子,于卉姐,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秋野把面罩摘下,揉着眉心往后仰起脖子,他歇了一会儿才说:“我来解释”。 结果下一秒就伸手砍在小童的脖子上,小童瞬间双眼瞪大,还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就晕倒过去。 这一操作,风来于卉都惊呆了。 风来哆嗦着问:“公子,你这是”? 秋野没说话,手往小童那里指了指,两人看过去时,哪里还有什么少年,只有一个胖娃娃趴在桌上。 两人直接被惊得站起身来,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童就在三人的沉默中醒来,他摸着后颈,疑惑的开口:“哎呦,我脖子好痛,脑袋也好痛,是要长脑子了吗”? 三人:……… 他在说什么胡话? 揉着眼睛,小童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公子,怎么你也在这里”? 秋野指尖敲着桌面,也不回答小童,对着风来使个眼色,风来立马会意,拉于卉坐下,他阴阳怪气的说:“真是贵人多忘事”。 秋野扶住脑袋,自己开口:“你今天跟着我们去岐语舞楼了”? 小童认真的想了想,不确定的回答:“可能去了吧”? 风来插句话:“你去了”。 小童瞪风来一眼:谁让你插嘴了。 风来回瞪过去:我乐意。 秋野敲桌面两下,两人瞬间老实下来。 “那你知道你又变成童行了吗”? 小童唰的站起来问:“我又变成童行了”?! 秋野用眼神回答:我还能骗你不成。 小童尬笑着坐下,回想今天风来两人走后的事。 当时他在干嘛来着,好像是察觉风来鬼鬼祟祟的偷看他,还和于卉姐嘀嘀咕咕的说什么,然后两人一阵窸窸窣窣后就背着他出了门。 出于好奇,他悄悄跟在身后,结果路过烧鸡店的时候,没忍住进去吃了只烧鸡,等他吃饱出来后才发现跟丢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他,拿出熟悉过风来气息的小五,小童悠哉悠哉的跟着小五一路找到岐语舞楼 。 但是,小五不见了,小童连路上的小石子也翻开找了,就是没有找到。 懊恼间,一群狗从别处跑出来,狂吠着朝着小童冲来,小童一个惊吓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就成了童行,只发现一群狗呜咽着跑开。 当时他脑子里只知道找风来于卉,看到一扇窗户就跳到屋顶准备从那里潜入进去。 后来,后来不记得了。 小童说到这里就停下来,“我就只有童行记忆里的翻窗户,后面的不记得”。 风来一脸惊异,他揪起小童的破碎的衣物啧啧道:“真浪费布料,你以后别穿衣服了,也方便你变身”。 小童拽过条条袖口,愤怒的回怼:“你管我,你嘴不用可以缝起来”。 见两人又互挠起来,于卉赶紧跑去拉开两人。 隔在两人中间,她只觉得头疼。 她警告两人:“再吵把你俩丢出去”。 风来看于卉烦了,连连告错:“好卉卉,我错了”。 小童也不甘示弱,抓住于卉的手就开始保证:“卉卉姐,我们不吵了,你消消气”。 此时此刻插不上话的秋野:………。 “我先回去了,明日到繁春街汇合”。 丢下这么一句话,秋野实在不想待在这里,无视三人的幼稚行为,他翻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屋内的三人大眼瞪小眼,小童唰的跑回房间,嚷嚷着:“睡觉睡觉”。 看于卉要开口训人,风来一把抱起她来,求饶道:“好卉卉,歇息罢”。 趁机用鼻尖摩于卉的脖颈,于卉脸上一红,往他胸口轻轻一捶,娇嗔道:“别闹”,然后示意风来小童的房间。 风来只好咽下喉咙里的燥热,无奈的叹息:“好吧,睡觉”。 ……… 王宫内。 赫连才一脚踹开服侍的婢女,手一挥将果盘悉数掀翻,随后怒气冲冲的将周围人撵出去。 原来就在此前,赫连琪奇来到这里,见到赫连才贪图享乐,她心倍感悲痛,痛斥了赫连才几句,所以才有了刚刚赫连才发脾气的一幕。 人走楼空,赫连才靠在软座上,紧闭着眼睛,脚边的酒坛里,美酒往阶梯下流去,殿内的酒香更浓郁。 这时,后帘处走出一人来,暮青色长袍,镶玉腰带,头发仅用一根发簪挽去半数,半数散散的披在肩头及后背。 此人苍白的嘴唇勾起,突兀的开口:“大王”。 听到声音,赫连才放下掩面的手坐起来,看到来人时,他勉强提起笑意:“巫师来了”。 此人正是赫连才藏匿起来的巫师—赫连欢。 赫连欢捡起地上的酒坛,随手一扔,酒坛破碎的声音响起,直冲赫连才耳膜。他眼神犀利,看向赫连欢问:“你做什么”。 赫连欢无害一笑:“大王看见了嘛,这酒害大王醉了,臣在为大王解忧”。 “就像这人,谁惹大王不高兴了,像这个酒坛一样扔掉,摔碎不就好了”。 赫连才半眯着眼,盯着摔碎的酒坛久久移不开眼。 他阖上眼,晃动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呼出一口浊气,赫连才带些斥责的语气说:“这话以后别再说了,退下吧”。 赫连欢:“是,大王”。 低头时他眼中意味不明,却是听从吩咐回了后帘。 徒留赫连才还坐在这里,他打了脑袋一下,在巫师提出那个建议时,他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想到自己的妹妹,赫连才只觉头更疼了。 罢了罢了,就这么一个妹妹,惯着些又何妨,宠溺的笑了笑,赫连才清醒过来,走回自己的寝宫。 帘后,赫连欢将赫连才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他勾唇一笑,眼里势在必得:看来这赫连才并不想动赫连琪奇,不过,可由不得他。 第23章 变故 清晨。 古萘萘洗漱完,提着裙摆就去找霍姑姑。 才到门口,她抬手敲门,没人应答,此时身后走来一人,问她:“凝儿姑娘找姑姑”? 是清儿。 古萘萘回头:“是,你知道姑姑在哪里”? 清儿摇摇头,头上的发簪也随着晃动,古萘萘的目光被发簪吸引过去,她问:“清儿姑娘的发簪真好看,在哪里买的”? 清儿伸手抚上发簪将其取下来,翻看两眼后,回她:“这是姑姑送我的,我也不清楚”。 古萘萘:“原来是这样,样式有些别致”。 清儿点点头:“你也这样觉得,可我总觉得怪怪的”。 古萘萘抿抿唇:“可能是不衬你今日的衣物,换支试试”。 清儿笑意盈盈:“原来是和服饰不搭,我待会去换个瞧瞧”。 两人说着话,那支簪也就握在手里。 楼里的其她姑娘走来,见两人聊的欢乐,也搭进两句话。 “姑姑说今日无需练舞,叫我们好生休息” 清儿问句:“姑姑不在楼里吗”? 别的姑娘点点头:“是啊,姑姑好像有事出去了”。 古萘萘插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有个小巧的姑娘回了她:“大概得很晚,我见姑姑乘马车去的”。 这样嘛。 古萘萘对聊天的几人道声离开,“你们聊,我出去买些点心,可有想吃的,我带来你们”。 清儿打趣道:“知道姑姑不在,就馋甜食了”。 其余姑娘也是笑着,各个搭话,“可不是嘛,为了跳好舞,我可是许久不碰点心”。 “凝儿姑娘,既然要出门,就顺带些回来,大家分着吃即可”。 “也好,尝个味也是知足的” 收起她们递来的银钱,古萘萘也不敢说自己每天都吃梨尔送来的点心,看她们为了保持跳舞的最好体态,古萘萘都有些心疼。 这姑娘们个个都是盈盈一握的腰肢,手掌般大小的小脸,胳膊腿上都没有多余的肉,却因为跳舞对自己这么严厉。 也许受她们熏染,古萘萘顿感之前吃的点心让她有了愧感。 出门前,古萘萘换了平日的衣服,戴上先前拿好的斗笠,对着对门屋檐下的梨尔使个眼色,两人相互示意,往繁春街走去。 走到离岐语舞楼远些,两人渐靠在一起,梨尔凑近第一句话就是:“我饿了,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看了眼天空,时辰还早,古萘萘指了前面的小摊,“去那里”。 要了壶热茶,古萘萘倒上一杯递给梨尔,结果梨尔没接,她说:“我喝不惯,老板,来一壶热羊奶”。 古萘萘也不喜羊奶,端回热茶喝下两口,身体渐渐有了丝暖意。 期间古萘萘对梨尔提起霍娅不在楼里的事情。 她压低声音:“我本想趁清晨无人去找霍娅,询问出线索就灭了她,但她不在,计划只能变一变”。 梨尔:“你想怎么做”? 古萘萘:“等探过小屋再说”。 “两位姑娘,你们的小菜来了”,老板出言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谢了老板,两人也反应过来这里不宜谈话,安静下来吃完东西,在赶往繁春街的路上,将没说完的话继续。 梨尔:“如果朱嫣嫣真的在哪里,那么我们带走她后,暂时是离不开延潘了”。 古萘萘也想到这点,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们必须换个地方暂住”。 梨尔:“这个交给我”。 “好”。 ……… 无故推了几位大人的相邀,方大人察觉出不对,在他的逼问下秋野才透漏一点。 “关于失踪案”。 方大人面上严肃,四周看了看,敛起嗓音:“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怎么能行”。 秋野笑着:“无碍,只要方大人给我足够的时间”,眼神示意方大人看守着的小厮,秋野眼里的意思显而易见,帮他拖住这些人。 方大人也往那边看去,手心捏着宽大的袖口,他一咬牙答应:“好,但是有危险就赶紧退,切记不可莽撞”。 秋野笑着回他:“我明白”。 “好好,去吧”,无奈的摆摆手,方大人挤进几位大人中,拉住其中一位大人就往外面走,嘴里说道:“我们去罢,秋大人和我们有年龄差”。 几位大人走时回首瞥一眼秋野,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们摸摸自己的胡须,真是怀念啊。 收起笑意,秋野随后跟着走出去。 ……… 小童双手张开挡在门口,小脸堆起不满,他质问风来:“为什么我不能去”? 这点重量根本不足以挡住风来两人,他薅开小童的脑袋,手里拎着打包好的包袱,牵起于卉的手直接忽略小童,笑着说:“卉卉,我们走”。 被无视的小童脑袋抵在门上,手从包里掏出烧鸡,放到嘴边啃了一口,囫囵道:“不去就不去,气煞我也,烧鸡,受死吧”! …… 午时已到,阳光正至上空,作为繁春街着名游玩地的繁花亭里人群密集,都在观赏着亭下湖里含苞待放的并蒂莲,亭顶上布满藤条花,连同游人行走的长拱桥上也不例外。 古萘萘两人早早在这里等着,梨尔找了处凉地歇下,两条白嫩的腿挂在湖的上方,波光粼粼下,一簇并蒂莲悄然盛开。 眼尖的人瞧见,一声惊呼吸引到一群人的观望。 “快看,并蒂莲开了”! 来此的外地人不在少数,其中闲情逸致的人喜莲,见并蒂莲在白日突然盛开,众人拥挤着要去离并蒂莲近些的位置观看,一时之间,刚刚还围在一起的人散了个干净。 长拱桥另一边,秋野穿过人群,踩着台阶,朝那个一眼就看见的姑娘走去。 古萘萘回望间,也看见走过来的秋野,他今日穿的素了些,墨青色外衣抚过桥上的藤叶,放在素白腰带间的手里拿着一朵似银铃的花。 许是今日天气燥热,他一头墨发全部用发带绑起。 那双明烈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哪怕周围身影重重,他的眼里只有古萘萘。 秋野停在古萘萘面前,还未开口,手里的花已经递到古萘萘的手里。 古萘萘垂眸,“送我”? 秋野:“是”。 伸出手,古萘萘指尖还没有碰到花茎,梨尔蹿出来开口:“哎,这不是银铃花吗,不过……这么大一朵的,还没见过”。 经梨尔一说,古萘萘才正视这朵花,确实比寻常看见的银铃花要大许多,颜色也不一样,雾紫色花瓣近紧拢在一起,两片翠绿色茎叶交裹着整朵花。 秋野解释说:“这是千铃花,与银铃花是同属系,我想送萘萘的必然要又大又好,别人没有的”。 梨尔了然一笑:“哦~这样嘛”。 古萘萘勾起嘴角接过,“谢谢,很好看”。 “我们走吧,风来他们在那边等我们”。 第24章 双毒花 “快快快,抬进去”。 黑衣人首领指挥着别的黑衣人。 一女子走过来,手抚着额间的红痣,懒散的开口:“点清楚了没”? 黑衣人首领黑翼恭敬的回:“禀左霖护法,都在这里,一个没少”。 皱眉看着指甲上的豆蔻没往日鲜艳,左霖看也没看就挥手让他下去。 黑翼点头,走到前面时遇到一人,没注意的他差点撞了上去。 “黑翼,看见左霖没有”? 黑翼一抬头,连忙唤道:“右伊护法,左霖护法在那边”,指了刚过来的地方,黑翼道:“货已经全部送过去了”。 右伊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跟过去,我们待会就过来”。 黑翼:“是”。 右伊往前走了几步,就和走过来的左霖遇到,右伊拉住她问:“检查清楚了吗”? 左霖甩开右伊的手,不太耐烦的回:“嗯”。 右伊知道她一直都这样,但这次不似从前那批,故而又开口叮嘱道:“姐姐,上面说了,这次不能出错”。 左霖看着右伊,满眼自信的说:“不会的”。 右伊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左霖打断,“行了,走吧”。 没办法,右伊只好跟在后面,两人穿过小道,见出口有道亮光就知道到地方了,从遮挡住的缝口出来,左霖直接进了小屋的里面,慢一步的右伊没有立即进去,而是谨慎的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异常后才跟了进去。 小屋密道里,黑翼带一群手下守在一堆箱子旁边,听到脚步声,一群人整齐看过去,见两护法同时出现,他们齐声道:“左右护法”。 左霖微微仰头,走到一只沉红色箱子旁边,伸脚踢上去,心里默默清点一遍,她点头:“嗯,都抬过去吧”。 “是”。 不一会儿,箱子被全部搬空,右伊站在一旁,仔细的看着每只箱子。 这时从暗处走过来两人,看到此时的场面,两人慌忙半跪下:“左右护法”。 右伊冷声问:“你们刚刚去了哪里,看守怎会如此松懈”! 两人对视一眼,“手下刚去零号房按照吩咐,给她灌药”。 右伊眉头一皱:“她还没有饲养成功吗”? 两人回答:“是的”。 左霖勾起一边嘴角:“还真是命硬,走,看看去”。 两人赶紧站起来引路。 打开紧锁的房门,一阵灰尘扬起,四人都忍不住捂住口鼻,里面散发的恶臭味直冲五官。 两人各站一旁,左霖踏进去,离那人远些开口:“还活着呢”? 那人手腕微动,轻嘲出声:“你们不也没死吗”? “你”! 左霖正要开口大骂,右伊拦住她摇摇头。 站在左霖前面,右伊双手叠在一起,柔声开口道:“姑娘何必呢,早些妥协也少受点罪”。 那人笑出声来,觉得真是可笑,“你们就只会说这个,难道劝我妥协不应该供着我”? 右伊敛下笑意,深吸一口气道:“姑娘何必为难我们,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那人撇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她抬头时,屋上一抹光亮照在她脸上,微微张嘴,却因为嘴唇干裂,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一群蛆而已,爬的远了就以为要成形吗”? 左霖踏前一步,厉声道:“真是不知死活,我们走,有她求饶的那天”。 右伊深深的看她一眼,却发现她眼神里全是恨意,别过脸,吩咐两人好好看守,同左霖离开。 ……… “你确定是这里”? 古萘萘点头:“是,我们过去”。 几人点点头,弯着腰摸索过去,小屋渐显,秋野等人隐蔽身体,同时观察附近。 确定没有异常后,几人对视一眼,把面罩拉上,同时从四面靠近。 古萘萘和秋野蹲在屋顶,梨尔在离不远处的树杈上,而风来和于卉则贴在墙面两处。 古萘萘随时注意梨尔的提示。 过了一会儿,梨尔朝两人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秋野伸手挡住古萘萘,一个翻身飞跃,落在出来的两人面前,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秋野一剑封喉,倒在地上。 听到声响,风来从一侧出来,看着已经没有生气的两人,对另一侧过来的于卉低声道:“我和公子先进去探路,你们随机应变”。 于卉点点头,退到后面。 秋野踢开两人,先一步走进去。 密室的通道还未关闭,秋野望着漆黑的隧道,勾手示意风来,他们顺着楼梯缓缓下去,手里剑锋上的血滴在台阶上,秋野屏住呼吸,不对劲。 就在两人踏出最后一个台阶时,突然从两侧蹿出两个黑衣人,手拿刀剑,砍向他们。 秋野用剑抵回去,反手挑了黑衣人的剑,只一击,黑衣人死去。 风来侧刀挡住,刀锋顺着滑过,直接抹了脖子。 解决两人,秋野轻哼一声:“出来吧”。 暗处,右伊身后一群黑衣人待命,听到秋野开口,她率先走出来,看着秋野道:“阁下是谁,闯我地盘所为何事”? 风来一脚踩在躺在地上冒血的黑衣人身上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右伊:“我给阁下双倍,阁下杀了前雇主如何”? 风来掏着耳朵,不屑一笑:“我的雇主给的可不是钱那种俗气玩意儿”。 右伊接着回答:“他给的我也能给,只要你们开口”。 看了眼秋野,风来闭上嘴。 秋野:“恐怕你不愿意……”,停顿间,秋野猛的出手,顿时斩杀掉三名黑衣人。 “毕竟可是一命换一命”。 说完秋野的剑刺向右伊,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总是百用不俗。 右伊连退数步,眼看秋野的剑就要刺中她的眉心,却腾空飞来一枚银镖震开秋野的剑锋。 剑身堪堪划过,削掉了右伊的一缕长发。 打斗中的风来见此,立刻弹出一枚石子,打中了藏匿的左霖,刚刚那枚银镖就是她扔的。 右手被石子击中,还未扔出的下枚银镖就这么掉在地上,左霖恶狠狠的看着风来,抽出剑来就直冲过去。 踹开被剑贯穿身体的黑衣人,秋野一步步走向右伊。 不料想,凭空多出一群黑衣人来,看他们的气势,跟之前那批完全不是同个等级。 两人背对背,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秋野:“怎么样,你一半我一半”。 风来:“公子,我受伤卉卉会心疼的”。 秋野二话没说冲上去,游走在黑衣人间,剑锋瞬转,黑衣人死了一个又一个。 风来也不犹豫,同样在黑衣人中杀的游刃有余。 左霖握剑从后偷袭风来,却被早以按耐不住的古萘萘三人踢飞数米远。 梨尔拿着弯刀,一刀一个。 于卉跃到风来身后,两人都感应到对方,没有多余的话,只将面前的黑衣人杀个干净。 右伊擦掉嘴角的血迹,向后招招手,又一批黑衣人冲了出来。 古萘萘软剑一甩,剑锋打在前面黑衣人的脸上,向后一退,瞬间倒下一片。 第25章 师姐 右伊脚下悄然挪动,靠近墙面按下机关,四面射来利箭,风来扑过去挡在于卉身后,那箭直入他后背,噗呲入肉的声音,于卉回头,一把抱住风来,梨尔一看,挡住两人面前将射过来的箭斩断。 古萘萘脚下提气,越过黑衣人落在右伊面前,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右伊被打的脸侧过一旁,古萘萘用剑抵住她的喉咙,扬声道:“住手”。 正打的火热朝天的等人听到声音,全都停了下来。 右伊甩过头,厉声道:“杀了她们”! 剑锋抵的越发深,古萘萘看着脖间流下的鲜血说:“这么不怕死,那就成全你”。 话落,剑锋划过,鲜血迸发,人群里的左霖瞬间双眼瞪大,推开所有人冲过来接住右伊倒下去的身体。 用手捂住伤口,左霖徒手接住古萘萘的剑锋,双眼通红的命令:“给我杀了她们,一个不留”。 折了古萘萘的剑身,左霖按下机关,一个出口出现,两人瞬间掉下去,随后出口又消失不见。 古萘萘握着断剑,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人消失的位置。 秋野斩杀掉最后几个黑衣人,来到古萘萘身边,问道:“没事吧”? 古萘萘摇头。 梨尔弯刀入骨,最后一个黑衣人瞬间倒地,把刀上的血擦在黑衣人身上,梨尔走过来问于卉:“他怎么样”? 于卉抿唇:“箭上有毒,我喂了解毒药,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梨尔点头,又走到秋野和古萘萘旁边,扫了眼一地的黑衣人,她说:“我去四处找找”。 古萘萘:“我们一起”。 略过秋野身侧,古萘萘低头扔掉手中的断剑。 顺着过道走,古萘萘边走边摸索着墙面,还不忘提醒梨尔:“小心机关”。 走到最后,不知为什么,古萘萘看着眼前封闭的门,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恐慌,稳下心伸手推开门,入眼的是一个黑衣人拿着刀刺入被绑人的胸口。 刀才刺进,黑衣人猛然回头,正欲用力,就被古萘萘飞身踢摔在墙上。 柱上的人咳嗽一声,却牵扯到刀口,一口血吐了出来,刚好吐在古萘萘脚边。 古萘萘抬眼看向柱上的人,还没看清,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挥掌向古萘萘打去,慢一些的梨尔瞧见,扔出弯刀把人钉在墙上。 胸口冒出的血倒流在黑衣人脸上,他闭眼前还看向柱子的位置,断气前想到右护法交给他的任务,黑翼不甘心的咽了气。 梨尔拔回刀吼道:“古萘萘,你命硬了不成,为什么不躲”? 梨尔说这话时,古萘萘清楚的看到柱上人浑身颤抖了一下。 抿紧唇,古萘萘朝柱上人伸出手,在即将要碰到的时候却又停下来,她害怕,害怕是她,又害怕不是她。 闭了闭眼,古萘萘呼出一口气,梨尔看着,顿感疑惑,她刚要开口,柱上人却说话了。 “萘萘,不认识我了吗”? 一句话,古萘萘瞬间睁开眼睛,慌忙拨开这人面前杂乱的头发,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映在眼底,古萘萘眼眶泛红,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她。 “朱嫣嫣”! 梨尔惊喜喊出柱上人的名字,“还好,还好是你”。 朱嫣嫣咧着嘴对两人笑着:“梨尔,好久不见,萘萘别哭,师姐不疼”。 惊喜过后,梨尔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朱嫣嫣此时的状况并不乐观。 她浑身都被锁链捆绑着,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触目惊心的疤痕,刚刚被黑衣人刺伤的地方还流着血,最让古萘萘难受的是,朱嫣嫣的琵琶骨已经被穿透,锁链都快和她的肉融在一起。 平生第一次觉得血液凝住,古萘萘的手颤抖的厉害,她抚上朱嫣嫣的脸,泣不成声,猛吸一口气,她的手在锁链上来回摸索。 这时门外赶过来的秋野三人,于卉开口制止了她:“别动,她伤势太重,要想医治,必须连锁链一起带走”。 古萘萘的手一顿,红着眼,沙哑着嗓子问:“我的剑断了,你们谁能借我一把”? 秋野走过来,“不行,剑的剑气会加重锁链对她的束缚,你退后些,让我来”。 古萘萘抬眸看着秋野,眼底的泪险些落下来,借着摘面罩的动作把泪擦去,她退到旁边,一瞬不瞬的盯着朱嫣嫣。 朱嫣嫣喘着粗气,看着古萘萘的脸笑着说:“萘萘还是那么美”。 秋野顺着看过去,此时的古萘萘眼底破碎,一双眼睛泛着红,鼻尖通红,听到朱嫣嫣这么说,她眼里带着心疼对朱嫣嫣道:“师姐,没事了”。 朱嫣嫣虚弱的点点头,“有你在,我放心”。 朱嫣嫣头一低,晕了过去,秋野唤于卉过来:“给她伤口抹点冰肌膏,有缓解疼痛的作用”。 于卉照做。 秋野接着说:“待会我用真气震断锁链,你们要接住她”。 梨尔站的离近些。 秋野掌上运气,将朱嫣嫣身上的锁链一一震开,连同锁琵琶骨的锁链,也从最接近伤口断开。 锁链悉数断开,梨尔古萘萘两人眼疾手快,冲上去接住朱嫣嫣的身体。 于卉递过一粒药丸,“这是护心丸,放在嘴里含着,可保她心脉”。 古萘萘接过就塞进朱嫣嫣嘴里。 “走”。 秋野走在最前面,风来已经恢复过来,和于卉走在最后,而古萘萘和梨尔搀扶着朱嫣嫣,几人出了小屋。 风来沉吟了一会儿,对秋野道:“公子,先带她们去我们那里”。 秋野想了想:“我正有此意,萘萘,小童在那里,他有办法救她”。 古萘萘:“好”。 出了密林,风来率先跑到前面,从别处牵来一辆马车,让大家上去,他来驾马。 ……… 绕过人多的地方,几人来到风来等人居住的小院,风来一路在前,将门全部打开方便古萘萘抱着朱嫣嫣进来。 屋内呼呼大睡的小童被关门声吵醒。 他揉着眼睛走出来,屋内多出的人使他一下清醒过来。 “梨老妖婆,你怎么在这里”? 梨尔一听,顾不上满手的血迹,一把拉过小童推到床前。 命令道:“救人”! 小童一个踉跄,等他看清床上人的伤势后,他猛退两步,惊呼道:“天,伤成这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握着朱嫣嫣的手,古萘萘回头问小童:“你没有办法吗”? 小童定睛一看:“古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古萘萘还是问:“你有没有办法救她”? 小童看此情景,面上露出几分严肃来,蹲在床边摸着朱嫣嫣的脉搏。 眉心跳了跳,小童瞥一眼古萘萘,随后对秋野道:“我需要两天时间,不能有人打扰,还有准备药材,有一样必须要找来”。 风来:“你尽管说”。 小童吧唧嘴:“药材我待会写给你,周围的药房就有,但是,你们得找一样东西,此药名为千铃花,对她的伤有极大帮助”。 古萘萘一怔,连忙从怀里拿出秋野送她的花问:“是不是这个”? 小童拿过来一瞧,点点头:“没错,你们出去等着”。 “梨老妖婆,你留下,她身上的锁链得脱了衣服才能取下,你帮我”。 梨尔:“没问题”。 古萘萘用力握住朱嫣嫣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师姐,我等你”。 毅然松开手,古萘萘第一个走出去。 秋野吩咐风来去买药,自己则站在古萘萘旁边,两人一言不发,过了许久,古萘萘终于开口:“秋野,谢谢你”。 秋野摇头:“你我不必说谢谢”。 古萘萘勉强笑了一下,目光仿佛透过门看向屋内的朱嫣嫣。 第26章 谜团 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古萘萘夜不能寐终日守在门口。 秋野期间回了趟驿站,又忽悠方大人同他打掩护,方大人见他没事,也就相信他的能力,打起掩护来,已经是脸不红心不跳。 在街上买了些点心,秋野回到小院,一进门就看到古萘萘定定守在门口,一分未曾挪动。 他轻声唤道:“萘萘”。 古萘萘僵硬的身子动了动,回头时,嘴唇已经干涸,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秋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扶过古萘萘,回了旁边的房间,把点心放在她手心。 “尝尝”。 随后又端来一杯热水,放在嘴边轻轻吹着。 试了水温之后,他端着喂到古萘萘嘴边。 “喝一口”,他说。 古萘萘垂下眼眸,水杯里的自己,好憔悴。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喉咙里也没那么疼了。 感受到点心的温热,古萘萘勾起嘴角,尝了一口,她说:“很甜”。 见她愿意吃东西,秋野放下心来。 “再吃一块”,秋野换了个口味递给古萘萘,“这个是栗子味的,也很甜”。 古萘萘没拒绝。 就在秋野投喂到第五块的时候,于卉敲响门:“公子,古姑娘在里面吗”? 古萘萘就水咽下口里的点心,走过去打开门问:“于姑娘找我什么事”? 于卉:“小童和那位小姑娘出来了”。 古萘萘连忙跑过去,小童和梨尔两人趴在石桌上,眼底的淤青都快蔓延到脸上了。 听到脚步声,小童有气无力的说:“古姐姐你来了,呐,她没事了,你可以进去看一眼”。 梨尔同样如此,半举起手臂,她接过小童的话说:“只能看一眼,我休息一会儿还要帮她祛除体内的蛊毒”。 古萘萘虽留意到梨尔话里的蛊毒,但还是先去看了眼朱嫣嫣,见她身上的伤都包扎好了,气色也没之前那么虚弱,她松了一口气。 退出房外,古萘萘轻轻将门叩上,转而问梨尔:“蛊毒是怎么回事”? 梨尔翻个面,打着哈欠道:“就是蛊虫在她体内留下的毒素,还是失败的那种,不碍事,我能解决”。 小童勉强撑起脑袋,对风来喊:“风来,风来,我要吃烧鸡,快,我要饿死了”。 风来走出来问:“吃几只”? 小童扯起嘴角,伸出一根手指。 风来:“一只”? 手指晃来晃去,小童:“把烧鸡店给我搬过来”。 梨尔举手:“再把羊给我抓过来,我要喝现成的”。 风来扶额:“知道了知道了”。 风来一走,梨尔瞬间坐起身来,她使劲摇晃着脑袋,困意赶走一半,她道:“先把正事做了”。 看向几人,她又说:“对了,我需要点血,你们谁分我点”? 古萘萘二话没说,直接跟着梨尔走进去,梨尔一把拉住她:“拿个碗放点就行了”。 古萘萘:“好”。 ……… 把伤口包好,古萘萘坐在小童的对面,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她心生愧疚:“童行,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提”。 小童耷拉着眼皮:“什么,提什么,我在还你的恩情,要不是你收留我那段日子,我就流落街头了”。 古萘萘摇头:“那不算,你这份情我会还”。 小童嘟囔道:“那就等我先还你的恩再提这件事”。 古萘萘还想再说,秋野走到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小童已经睡着了。 半晌,梨尔从屋内出来,手里端着碗放在桌上,她伸着腰道:“这就是蛊毒,已经清除掉了”。 三人凑过去看,黑红的一团,还散发出恶臭味。 古萘萘追问道:“我师姐体内的蛊毒对她会有什么损害吗”? 梨尔双臂环胸:“有,半月之内,不能动气”。 于卉在一旁问:“都已经祛除体内了,还有这么大危害”? 梨尔将后背的辫子拉到胸前,扯了上面枯糙的碎发,她说:“如果是自愿种下蛊虫,那蛊毒就没有这后面的危害,但是,朱嫣嫣的体内还残留着其它药物,证明蛊毒是她用体内真气抵抗而留下来的”。 “所以,等她醒来后,你最好问问她,他们给她灌的药是什么”。 古萘萘手慢慢合拢,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梨尔”。 梨尔白了她一眼:“我是要听朱嫣嫣说谢谢,哼”。 这时风来拎着一堆东西回来,往桌上一放,他说:“先吃,我再去拿”。 秋野拦住他,“打包些饭菜回来,一起吃个饭”。 风来点头:“是,公子”。 于卉也站起来说:“公子,我也去”。 风来一笑,牵过于卉的手。 趴着的小童嗅到香味,猛的抬起头,眼睛还没有睁开手已经拆开油纸,扯下鸡腿往嘴里塞。 梨尔一看,来不及和古萘萘说话,连忙抓起另一只鸡吃起来。 秋野按下古萘萘,扯下一块肉放到她面前,“吃饱了再说”。 说完也拿起肉咀嚼起来。 后面风来于卉回来也加入吃鸡阵营,一顿风卷残云后,只有小童和梨尔还在抱着啃。 于卉摸着胃道:“吃多了,有些腻口,我去沏茶”。 风来将嘴里的肉咽下去,连忙起来跟着于卉过去。 咽下最后一口鸡腿肉,小童打了个饱嗝。 梨尔扔掉骨头,嫌弃道:“真粗鲁”。 小童撇过头,不想说话。 于卉端着茶走过来,倒了两杯分别递给古萘萘和秋野。 然后问小童和梨尔:“你们喝吗”? 两人还没有接话,风来牵来一头羊道:“他们喝这个”。 梨尔看着愣头愣脑的羊,忽然想起她迷糊间说要挤羊奶喝。 “腻了,喝茶喝茶”。 风来:“那这羊怎么办”? 小童猛拍大腿:“给我养着,羊肉也好吃”。 摸着羊脑袋,小童笑嘻嘻道:“以后你就叫小七”。 羊甩甩脑袋,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 偏偏小童还一个劲的叫:“小七小七小七”。 梨尔见状,跳起来就追着小童打,顿时,两人一羊,两前一后,追逐着跑到后院。 古萘萘往朱嫣嫣房间看去,心中产生的疑惑越来越大。 第27章 亦真亦假 落荒而逃的左霖,费力把右伊带到秘点,她说出暗号打开石门,来了两人帮忙扶住右伊,她也搀着两人的肩膀,任由他们带她们进去。 “啧啧啧,怎么弄成这个狼狈样”。 两人把右伊放在石桌上,恭敬的退到一边。 一男子身着黑袍,手里拿着折扇,敲打着手心,慢慢走到石桌前,弯腰看向右伊脖子上的伤口。 一旁的左霖虚弱的倒在地上,余光看见男子对右伊脖子上抹了东西,隐约间闪过白光,好像,好像是银针。 强忍着手心的剧痛,左霖撑起半边身子,问:“你做了什么”? 男子慢条斯理的擦掉沾在手指上的血,把银针往地上一弹,缓缓开口:“怎么,你以为她还能活,我可不是神仙”。 蹲在左霖面前,男子拽过她的手,用力按着伤口,嘲讽道:“连你的这只手也废了,她要是能活下来,哈哈哈,异想天开”。 左霖无力反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她喘息道:“那我妹妹怎么办”? 男子站起来,拿出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右伊身上,他盯着她的脸色:“怎么办,做我的行尸不就好了”。 左霖一惊:“不,右伊”。 男子又笑:“你的手,来人,把那个东西拿过来”。 左霖一听,连忙撑着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男子叫人按住她,拿出小刀把她手心的肉割掉,喂给拿过来的东西嘴里。 “乖乖,吃了她的肉,让我瞧瞧这剑气有多厉害”。 盒子里的虫子刚吃完肉,立马在盒子翻来覆去,没一会儿,就没了生气。 男子盯着,见虫子也死了,他噗笑:“连噬毒蛛也吸收不了,有意思”。 扔掉噬毒蛛的尸体。 冷声问左霖:“你的手还要吗”? 左霖急声道:“当然要”。 男子没说话,拉过左霖的手从自己的指尖放出一只小虫,他说:“它可以做你操动手腕的支力,但你的手可就跟它一样难看了”。 左霖恨声道:“只要能保住手,难看又怎样”。 男子突然鼓掌:“不错,对自己狠的人往往最能成大事”。 “来人,送她们到绿池里泡上两天”。 两人被带下去,男子捻着指尖粘稠的液体,突然狂妄的笑出来。 笑声回荡在整个洞里,他一甩长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 “赫连才,你对得起我吗”? 带着委屈和哽咽的女声道:“你天天吃喝玩乐,有过对我丝毫的关心吗”? 殿外的侍从听在耳里,却又不敢进去,谁让大王最近只顾吃喝玩乐,都很久没去王后那里。 殿内,赫连才睡靠在软榻上,而刚刚发火的那名女子正是延潘王后—那舞龄。 她擦掉眼泪,走到软榻前,对着赫连才的胸口一拳打下去。 醉酒中的赫连才惊醒过来,睡眼朦胧间他好像看到王后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伸手揉了揉眼睛,赫连才勉强睁开,才发现王后真的在他面前。 一下惊坐起来,他拉住那舞龄的手柔声问:“王后,怎么眼睛都红了”? 那舞龄反抓住他的手,咬牙道:“赫连才,你长本事了,居然敢骗我”。 赫连才连连摇头:“没有,我真的是办正事”。 那舞龄指指满地的水果皮还有酒坛,呵道:“与舞娘寻欢作乐,还是夜夜笙歌,酒醉金迷”? 赫连才刚攀上那舞龄腰间的手无言的落下。 “王后,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不是陪秋使臣他们做几次宴席,表地主之谊”。 那舞龄宽大的袖口下,手指紧紧捏着。 她瞪着赫连才:“当真”? 赫连才听到语气没那么强硬后,立马从后面抱住那舞龄,并柔声哄道:“自是当真,我哪敢骗你,今晚我就去陪你”。 那舞龄轻哼一声,娇嗔:“这还差不多”。 赫连才呵呵笑着:“哎呦,我的好王后”。 两人打情骂俏着,全然没有之前的不信任。 殿外,侍从低头说道:“大王,王后,延亲王来了”。 那舞龄推开赫连才,理了理胸前的衣襟,她丢下一句:“晚上早点过来”,就先一步离开了。 这时,赫连许言走了进来,环顾四周在看到一地狼藉时,他眉心紧皱。 望着上首的赫连才,咽下劝阻的话,他提起另一件事。 “王兄,关于百花节的布置,今年还是定在岐语楼吗”? 赫连才斜坐在榻上,揉着眉心道:“你去安排就好,对了,百花节还有几日”? 赫连许言:“十日后”。 这么快……… 赫连才想了想,也是,最近都忙着办宫宴。 “你明日去岐语楼看看,有什么没准备的赶紧准备”。 赫连许言点点头,随后问:“王兄对内原此次来的人有何看法”? 赫连才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赫连许言想想,然后摇头,只说:“我只是觉得叫秋野的那人有些能力,不知道王兄怎么想的”? 赫连才撑起来摸着下颚道:“你的意思是,想拉拢他”。 赫连许言摇摇头,笑道:“并不,往往像他这样的人最难猜透”。 赫连才也有这个感觉,虽然秋野不曾体现出来,但就是这样的人越危险。 “那应该怎么做”? 赫连许言:“那就看他后面会不会有行动,如果有,那就不必离开这里”。 赫连才看着赫连许言人畜无害的笑容,他跟着笑起来:“二弟所言,深得我心,哈哈哈哈”。 赫连许言垂眸掩住眼底的算计,对赫连才道:“那王兄臣弟先退下了”。 赫连才摆摆手:“去吧”。 转身离开,赫连许言对门口的侍从道:“安排一辆马车,本王要去岐语楼”。 “是”。 …… 岐语楼。 霍姑姑把整个楼都找了个遍,找到大厅时,清儿走过来问:“姑姑,你在找什么”? 霍姑姑面上不悦,问她:“看见凝儿了吗”? 清儿:“凝儿姑娘已经两日没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霍姑姑一听两日没回来,接着追问道:“她出去之前说去做什么”? 清儿捏着手帕,咬着唇瓣说:“买点心,我们都想尝尝,就让她去了”。 霍姑姑猛的拍手,这可怎么办,过两日她们就要来了,这时候人不见了,让她怎么交代。 清儿唤道:“姑姑,怎么了”? 霍娅回头看她,上下看了看,说:“这几日全都待在楼里,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许出去”。 清儿想到凝儿问:“那凝儿姑娘呢”? 霍娅绕过她说:“我会派人去找,你看着点其她人,免得又丢了”。 清儿点头:“我知道了姑姑”。 “回屋去吧”。 “嗯”。 “姑姑,延亲王来了,就在外面”,门口的小厮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又见车壁上的延亲王府的标志。 手忙脚乱的就跑进来告诉霍娅。 霍娅正烦躁着,在听到延亲王时还不确定的又问:“延亲王,是王宫里的延亲王”? 小厮连连点头。 霍娅提起裙摆,甩着手帕急忙道:“快快快,走”。 楼上,清儿看到霍娅慌张的模样,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第28章 清儿的心思 打发小厮去雅间备好酒菜,霍娅赶紧整理衣襟,卑恭卑屈的走到车前,对车内请道:“不知延亲王驾临,还望恕罪”。 半晌,车内才传来声音,“不知者无罪”。 霍娅听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她恭请道:“请延亲王下车,楼内已备好宴席”。 听到车内应声,随从这才掀开布帘。赫连许言缓缓走出车外,瞥一眼弯着腰的霍娅,直接略过踏进楼里。 楼里布置雅致,堂间一处舞台正是为百花节最后决赛而准备的。 赫连许言只看了一眼,楼里的小厮就匆匆跑来,对赫连许言行礼,赫连许言点头后,小厮走到霍娅身侧悄声道:“姑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雅间贰”。 霍娅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其下去,自己走到赫连许言身后道:“延亲王请移至雅间”。 赫连许言:“带路”。 霍娅走上前来,带着赫连许言上了二楼。 赫连许言入座后,旁边候着的小厮连忙端茶倒水,这时霍娅低声对小厮吩咐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霍娅见状,走过来道:“禀延亲王,这是牵儿,让她为您布菜”。 赫连许言上下扫视着牵儿,随后微不可言的应了声。 见赫连许言答应,霍娅连忙让牵儿上前来,牵儿羞红着脸,拿起公筷柔声问道:“亲王想品哪道菜”? 随手指了其中一道,赫连许言喝着酒开口问:“霍娅,离百花节不过十日之期,你可将一切准备妥当了”? 霍娅拿过一本册子,道:“亲王请看,所有该准备的已经全部列好,一定会在百花节前两日安排就位”。 赫连许言接过来,略翻过几页看,随后放在桌上,夹起牵儿布的菜,他说:“秀色可餐”,随着菜肴入口,听到赫连许言这么说的牵儿脸更红了两分。 尝了几口菜,赫连许言突然提出要在楼里四处转转。 霍娅自是奉命行事。 岐语楼本就有着延潘最好的舞娘,能吸引到众花前来学艺,自然是有它的不同之处。 光是住所就分为四面,舞台搭在东西南北四座楼中间,东为一处,自是舞娘们的休息地,而西南北面则是专门为百花节而建,每到百花节前几日,各地选出最惊艳的花赶往岐语楼,在百花节当日比舞。 当日,所有前门大开,各地代表都入住岐语楼,每间房前无遮蔽物,台上的场景由所有人投票,定下花王。 在岐语楼里举办的同时,各地也同样载歌载舞,只为同庆百花节。 走至西楼楼梯口处,赫连许言问:“今日舞娘们可都在”? 霍娅跟在身后回答:“都在,可需要她们过来”? 赫连许言踏上阶梯,来到通长的扶栏处,手握住漆红的圆柱头,从上往下看去,确实一览无余。 “让她们来舞台上,我有话要说”。 霍娅领命,唤人将人全部叫过来。 正在休息的姑娘们听到是延亲王来了,连忙换上平日里称心的服饰,整齐的排在舞台上。 赫连许言一一看去,无一人抬头。 “都抬起头来”。 话落,姑娘们齐齐抬头,眼神落在赫连许言身上。 他继续说道:“百花节不过十日,你们作为岐语楼的招牌,须得在当日献舞一支,至于献何种舞,由你们决定,当中最为优秀者,可直接参加花王决赛”。 话落,朝清儿所在位置看了一眼,似有所感,清儿也抬眼看,只一瞬又垂下眸来。 姑娘们一听,纷纷屈膝道:“是,亲王”。 ……… 站门外目送赫连许言,霍娅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气来,眼见马车无影,她叫来刚才随行的小厮过来低声吩咐:“多带些人,找到凝儿就立刻带回来”。 小厮自是认得凝儿,得了吩咐,叫上一些人开始分头去找。 …… 而此景早被蹲守在外的风来看见,他灌下凉茶,绕过一条小巷,进了一家甜品店。 没一会儿,风来拎着几包点心,惬意的走在街上,嘴里哼着小调,余光往两侧看去,他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继续走。 见前面出现巷口,风来毫不犹豫的拐了进去,直到巷尾,他才停下来。 把点心放在待会不会被殃及的位置,风来背着一只手,对眼前人勾手道:“跟我这么久,来,速战速决”。 来人戴着黑布,全身裹的严实,风来话音刚落,他就冲了上去。 他出手狠厉,第一招就击向风来的丹田处,想借此损害风来的修为。 风来侧身跳到墙沿上,空跃踩在来人肩头,双腿缴在一起,试图拧断他的脖子,不料此人反应敏捷,抓住风来的脚踝就要把风来摔下来。 风来挣脱不开,只好借另一条腿侧踢在此人耳鬓处,趁他耳鸣时,一掌击飞他。 此人被击飞在墙角,堪堪爬起时,侧耳听到什么,看了风来一眼,手掌撑地带过身体飞过高墙,跑了。 留下风来愣住。 杀手不应该不达目的不罢休嘛,怎么才过了两招人就跑了,跑了! 刚刚汹涌起来的气瞬间歇了下去,风来看了一会儿,确定那人是跑了没错,他拿好点心,想着于卉还在等他,瞬间脚步加快,直奔小院。 见门开着,风来几个箭步回了房间,床上的于卉豪无察觉,睡的香甜。 轻轻放下点心,把门掩上,风来径直去找秋野。 得到秋野许可,风来进来将门叩上,对秋野说:“公子,真的有人在查我们”。 秋野挑眉:“交上手了”? 风来点头:“是的,看样子像是江湖人”。 这点秋野倒是不奇怪,早在他派慕一带人去调查时就料想到今日,突然冒出人来跟踪,换谁都是无法安心,更何况那些人,自然是杀人灭口来的快。 而他们又不能自己出手,唯有买通江湖上的高手办妥此事,真真是一点都不肯暴露。 “我知道了,你们最近出门小心点,尽量别再交上手,等过了百花节,回到内原再说”。 “对了,过两日传信给秦雄两人,告诉他,延潘的花开了,可以来采了”。 风来点点头,“是,等小童醒过来,叫他把小五给我,给秦雄递消息”。 秋野勾起唇角,好暇的看着风来:“你和于卉什么时候成亲”? 风来脸上一红,假意咳嗽道:“在攒聘礼,快了”。 秋野扯扯袖口,不赞同的说:“还没有准备好就不要让她叫你夫君,对她名节多不好”。 风来:“是我有失考虑”。 “行了,回去陪着她,我也该回一趟驿站看看”。 “是公子”,嘴唇动了动,风来还是问了跨出门槛的秋野:“公子对古姑娘是”? 秋野头也不回,却又笃定的说:“我也在攒聘礼,肯定比你快”。 风来一笑,原来她就是小童提起过公子一见倾心的那位姑娘,得把这件事告诉卉卉,风风火火又跑回房间,风来一进门就看见于卉在吃点心。 坐在她旁边,风来说:“古姑娘就是公子倾心的那位”。 于卉手一抖,笑问:“真的”? 风来点点头:“公子亲口承认的还能有假”。 于卉糕点也不吃了,扒开风来伸过来的手,边走边说:“那我可得去和古姑娘多相处相处,为公子说些好话”。 知道于卉的气性,风来几步跨前拦住,“不可卉卉”。 于卉问:“为何”? 风来摸着她的秀发解释道:“我们不清楚古姑娘对公子的态度,贸然插进去,如果适得其反怎么办”。 于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吧”。 风来满意的点点头,拉回于卉继续吃点心,他暗想:独处时间可不能没了,公子的事得他自己去说,旁人可插不得手。 第29章 果然是这样 听到朱嫣嫣醒来的消息,古萘萘等人围在床边。 朱嫣嫣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她对着古萘萘微微一笑,“萘萘,怎么苦着脸”。 古萘萘端来汤药,一言不发的一勺勺喂到朱嫣嫣嘴里,碗底见空,梨尔接过碗先道:“不要说太久的话”。 朱嫣嫣点点头,朝梨尔一笑。 梨尔看着风来等人,“我们出去吧”。 几人点点头。 喝了药,古萘萘扶过朱嫣嫣躺下,她后背的伤还不能支撑她靠太久。后背的疼痛使她不得不呼出一口气来,才坐起来一会儿,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喘了口气,朱嫣嫣问:“萘萘是怎么找到我的”? 古萘萘坐在床边,伸手擦掉朱嫣嫣额头上的汗珠,她开口道:“这不重要”。 朱嫣嫣抿紧唇,她道:“萘萘还在生气吗”? 古萘萘直视她的眼睛,不理解的问:“你了解我,为什么还要让我不要插手”? 朱嫣嫣双手紧握,思惆半天也不知怎么开口,古萘萘看出她的顾虑,便说:“跟师父有关”。 朱嫣嫣点头。 果然,古萘萘接着说:“是因为大师兄吗”? 提到聂欢,朱嫣嫣猛的开始喘气,古萘萘见此,赶紧用手给她顺气。 等她平复下来,古萘萘才问:“师父闭关跟他有关系是吗”? “是”。 朱嫣嫣道:“其实在师父闭关前,我曾去过师父房间,师父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她告诉我说,不要去延潘,也不要因为她去找大师兄”。 古萘萘:“为什么,师父不是一直很惋惜师兄的修为吗”? 朱嫣嫣苦笑着摇头:“是,可是师父去找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参入了朝廷”。 朝廷? “你知道的,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一直以来都是对立面,师父之所以带我们不问外界之事,就是因为朝廷里的尔虞我诈”。 古萘萘问:“可若师兄真的加入朝廷也是立场不同,为什么师父如此生气”。 朱嫣嫣抓住古萘萘,“你认为师父只是因为这个吗,不是,是他已经被外面的诱惑冲昏了头脑”。 顿了顿,朱嫣嫣问她:“你见过照夜轻了”? 古萘萘点头,问:“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朱嫣嫣回忆道:“从内原赶到延潘后,我四处寻找聂欢的消息,终于把最后的线索定在岐语楼”。 这点古萘萘知道,当初照夜轻提起过。 “在那里的那些日子,为了找线索,我在一群姑娘中间盘旋周恒,可我发现楼里的姑娘每天都不一样,明明我昨天才见过,第二日就没再见到她,这点让我找到突破口,后来,我每天趁夜色出去调查”。 “咳咳咳…”。 一次性说的太多,又因为情绪激动,朱嫣嫣不得不停下来,古萘萘见状,倒杯热水喂了下去,等朱嫣嫣好些后,接着又道:“调查出来的结果真是让我意想不到,那些失踪的姑娘全都送往一个地方,并且……”。 说到这里,朱嫣嫣脸上闪过不忍之色,当初看到的情景再次浮现出来。 朱嫣嫣跟在一批神秘人后面,她看到他们把几个姑娘扔进了箱子里,并神神秘秘的往外面赶去。 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朱嫣嫣自然不会放过,悄然跟上去,曲折一段路后,他们停在一处林中,这时又不知道又出现一批神秘人,两批人带头的低声交谈后,把所有箱子交给后来的那批神秘人。 本以为就这样,结果有几个神秘人抬过几个箱子交给先一批神秘人,并交代道:“处理干净”。 一时之间,朱嫣嫣不知该跟哪一方身后,想了想,决定跟在先一批神秘人后面,看看那几只箱子里究竟是什么。 当时她是怎么离开的她都忘了,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那些死尸,面目全非,身体上清晰可见的血洞,已经腐烂,甚至有蛆蛄蛹着爬来爬去。 回去的路上,她不止一次趴在路边干呕,现在想起也是。 后来她觉得此事太过危险,想到自家师妹的性子,她决定留下一封信,让她不要插手,可这封信交给谁靠谱呢? 朱嫣嫣想了想,不留神间就和出来透气的照夜轻撞到一起,道歉间,朱嫣嫣想到照夜轻的为人,便请求她为她带封信给自己的家人。 照夜轻答应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接下这封信心里平静了些。 也就是那日后,朱嫣嫣为救照夜轻等人妥协,被神秘人带走。 后来,朱嫣嫣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被束缚住,连同琵琶骨也被锁住,想逃也逃不了。 再后来,有一个黑衣人过来,在她迷糊间喂给她一样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在保命的同时用意智抵抗着那东西带来的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又来了,他冷笑着看着朱嫣嫣挣扎。 “居然失败了,是个好器皿,来人,每天给她灌一碗引魂汤,我倒要看看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从那次后,每天都有人来灌她喝药,日复一日,每次药一进肚,浑身钻心的疼。 回忆到此,古萘萘突然抱住朱嫣嫣,闷闷的说:“你这么怕疼的人,怎么挺过来的”? 朱嫣嫣拍着古萘萘的后背,轻声道:“你不也是怕麻烦,却还是来了这里”。 古萘萘摇头:“这不一样,你跟别人不一样”。 朱嫣嫣也道:“你和师父跟别人也不一样”。 按下心里难受,当务之急是先查清失踪的姑娘们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为何会变成朱嫣嫣看到的惨样。 “你还有其他线索吗”? 朱嫣嫣垂眸:“有”。 松开朱嫣嫣,古萘萘坐直问道:“是什么”? “去参加百花节,夺花王进王宫,我查到聂欢有可能就在王宫里,此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好”。 但是,朱嫣嫣看着古萘萘问:“萘萘会跳舞吗”? 说到这个,古萘萘沉默了。 她只会耍剑。 “在岐语楼学了一点”,说起这个她还觉得不好意思。 朱嫣嫣:“你去岐语楼了”? 古萘萘点头:“嗯,答应了照夜轻两个条件”。 什么!朱嫣嫣不顾身上的伤,一下坐起来问:“什么条件”? 古萘萘皱眉,按住她躺回去,“不是危险的事,你别激动”。 朱嫣嫣那能相信,抓住古萘萘追问:“你说来我听听”。 叹口气,把被角捻紧,她道:“帮她离开花行楼,还有……杀了岐语楼的霍娅”。 霍娅?朱嫣嫣在脑海里回忆起,那个见钱眼开,势利眼的霍娅。 是她。 “她确实该杀”。 古萘萘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可照夜轻为什么要离开花行楼,不是有了安生之所了吗”? 想起花行楼第一春楼的名声,古萘萘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告诉朱嫣嫣。 “师姐,花行楼是春楼”。 “什么?!”,朱嫣嫣惊颚:“是那种春楼吗”? 古萘萘默认。 朱嫣嫣口里顿感干燥,她嗫磋一会,缓缓开口:“是我害了她”。 古萘萘摇头,“不是,如果当时你不救她们,恐怕她们后来的下场跟你看到的死尸没区别”。 可是,想到春楼,朱嫣嫣还是忍不住自责,那个地方,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朱嫣嫣的自责落在古萘萘眼里,她自知多说无益,只能安慰她:“你放心,我一定帮她脱离那里”。 朱嫣嫣闭上眼,“好”。 “你休息吧,明日我再来看你”。 没等朱嫣嫣回答,古萘萘掩上门退到院里。 院中间站着秋野,见古萘萘出来,他勾起嘴角,唤道:“萘萘”。 许是秋野语气过于柔情,许是今日风大,古萘萘就这么看着院中人,一时之间忘了回应。 第30章 目的一致 “我有事跟你商量”。 古萘萘朝秋野走去。 隔几步远后停了下来。 “你知道百花节吗”? 秋野:“知道,萘萘问这做什么”? 思来想去,古萘萘把刚刚朱嫣嫣见到的女尸包括神秘人的事一一说给秋野听。 说完,古萘萘道:“想必你要找的就是那些失踪的女子,你之前帮了我,我有一个计划,对我们都有益”。 秋野:“萘萘从何得知我要找的就是她们”? 直视秋野的眼睛,古萘萘提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出现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之所以追杀我,是因为我刚到内原边界时,搭了个顺风车” “结果发现车内除了我还有几个姑娘,我察觉不对劲,趁他们松懈之际,把她们都放走了”。 就在古萘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黑衣人再次追了过来,跟前面遇到的不一样,他们有组织有纪律,行事谨慎,古萘萘躲了几天才甩开他们。 本以为到了内原,黑衣人就不会追来,没想到,他们对古萘萘有了深刻印象,所以古萘萘一到内原,先才遇到秋野,后就有暗藏在那里的黑衣人对她出手。 “联想你之前说的,那么应该就是同一批黑衣人了”。 秋野认同的点点头,并问:“萘萘有什么计划”? 古萘萘说出计划:“我去参加百花节,夺下花王,进入王宫寻找我要的东西,一旦找到,你要找的失踪女子,从我找到的东西那里就可以问出来,怎么样”? 秋野想也没多想就直接拒绝,“这个办法有风险,花王可不是去王宫游玩几日,而是终身待在金丝殿,肯定有人看守,你找到东西后该怎么脱身,你想过吗”? 她确实有想过,可若是真的如师姐所说跟聂欢有关,为了师父她必须去。 “我有我的办法”。 秋野急道:“办法是什么,有多少把握”? 古萘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们里应外合,你可以随便出入王宫,到了那日,我们会见面的”。 情急之下,秋野都忘了此前赫连才差人邀请过他们参加百花节。 “我倒是忘记了,好,但是萘萘,你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古萘萘点头:“我明白”。 两人忽略了一个问题,古萘萘不会跳舞,该怎么在百花节中取胜? 想了想,古萘萘还是问问秋野:“你觉得哪种舞姿更能吸引人”? 秋野一愣,看着满脸严肃的古萘萘,问出心里的疑问:“你打算现在重跳别的舞”? 古萘萘:“不是,我不会,现在学应该来得及”。 秋野一噎。 眼神飘忽,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来得及,不过,你之前在岐语楼学的不可以吗”? 古萘萘摇头,她在那里学的都是简单的动作,根本赢不了。 两人沉默间,古萘萘率先开口:“我先自己琢磨,你能找几本舞蹈话本给我吗”? 秋野想到另一种风格,“不如,我们不要延潘风格的舞,试试内原传统舞种”。 这,古萘萘想到内原舞也分为好几种,该选那种也是一个问题。 显然,提起这个方法的秋野也想到这点,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 “公子,古姐姐,你俩在干嘛”? 小童的出声打断了两人间的沉默。 秋野看小童又在啃烧鸡,他问:“你天天吃烧鸡不腻吗”? 小童狠狠咬下一口肉,含糊着回:“烧鸡这么好吃,怎么会腻”? 听到这句话的古萘萘似乎想到什么,她问秋野:“如果加入舞剑动作,会不会有胜算”? 秋野仔细想想,确实不错。 “会,但难度不小,毕竟将两种结合在一起,即要新颖还不能突兀”。 古萘萘眼底露出笑意:“交给我”。 秋野见她十分有把握,随即叫来于卉,“你去买几本舞本交给萘萘”。 于卉心细,在这方面办事比风来更懂些,何况风来一早就被秋野派出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发觉一早没看到风来的小童问:“风来跑去哪里玩,怎么不带上我”? 秋野抬手往小脑袋上敲了敲,本想顺势掐一把脸,结果目光落在小童一脸油腻,迅速瞥一眼地面,若无其事的把手伸回来。 古萘萘看着觉得,小童怎么跟梨尔一样胃口那么好,明明那么小的身体,居然能塞下几倍的食物。 秋野清嗓道:“风来去办正事,你不要跟着掺合,守在这里,以防万一”。 小童嗦完鸡骨上的肉丝,打算扔掉时还略显不舍,余光观察秋野的脸色,他正经开问:“秦雄和娇娇姐来了没,小五都好久没给我传消息了”。 秋野:“在路上,过两日便到”。 “好吧”,一听还有两日,小童有些失落,注意到古萘萘的目光时,他笑眯眯的看着古萘萘问:“古姐姐,你想问什么”? 秋野回头看古萘萘,她的目光确实在小童身上。 越过秋野身侧,古萘萘走到小童跟前,低下头问:“你跟梨尔很熟”? 原本小童笑眯眯的表情在听到梨尔时瞬间收了起来,他哼哼两声,不太情愿的说:“也不是很熟,我和她确实很早很早就认识了,不过互相不待见,我每次恨不得绕路走”。 听小童的语气,不难猜出两人有过过节。 再看两人虽是孩童身,却有着不一样的内敛,看来在小童和梨尔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于卉手拿几本书出现,递过去说:“这是卖的最好的几款,我还卖了其它的,古姑娘看看”。 伸手接过,古萘萘对于卉道了谢,将书放回屋内,走到秋野面前,抬眼看了眼天色,古萘萘说:“天黑我要出去一趟,我师姐就麻烦于卉姑娘照看”。 于卉点头答应:“好”。 秋野也随着看了一眼天,他问古萘萘:“这么晚出去做什么”? 古萘萘:“受人所托,办一件事”。 什么事要在夜里办啊,小童悄声嘀咕。 古萘萘耳尖,回他:“杀人”。 没想到古萘萘这么直接,吓的小童一个踉跄没站稳,扯起嘴角,小童呵呵道:“古姐姐真会聊天”。 一旁的秋野和于卉也惊到了。 古萘萘谦虚道:“还好”。 小童:好可怕! 秋野连忙开口阻止这种奇怪的聊天,“去杀谁”? 小童一听语塞:还不如不开口。 于卉也抚着额头。 没想到古萘萘也认真回他:“霍娅”。 霍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秋野问:“岐语楼的老板娘”? 古萘萘:“没错,是她”。 “只是受人之托吗”? 古萘萘解释说:“失踪案她也是同伙,必须死”。 想到古萘萘之前告诉他的失踪女子尸体,秋野眉心一皱,如果真是这样,那此人死不足惜。 “我跟你一起去”。 古萘萘疑惑的看向秋野,问:“跟你没关系,你去做什么”? 秋野面上露出惋惜之色,他轻轻低声道:“就当为死去的女子们做点事”。 抱有感同身受,古萘萘想了想就开口答应下来。 一听,秋野嘴角轻轻勾起,说道:“那我们走吧”。 古萘萘点头。 这时……… 第31章 各自有各自的回忆 这时一直沉默的小童抬头仰望秋野,却只看到他微动的喉结,拉了拉秋野的衣袍,等秋野面露疑惑看过来时。 小童龇牙一笑:“带我去”。 秋野还没开口,于卉快一步抱起小童跑远开,她道:“公子和古姑娘去吧,朱姑娘和小童我会照看好的”。 对于于卉这随机应变的能力,秋野不禁在心里感叹,不愧是他的好部下。 两人应了声,随后一同走了出去。 两人一走,小童叫嚣着:“于卉姐,放开我,我要去,公子快走远了”。 于卉真就放开他,抱着双手看着小童,眼神里的:你去啊,不言而喻。 眼看于卉不拦着自己,小童一步三回头,“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于卉笑笑不说话。 小童挠挠头,跑过来问:“于卉姐你怎么不拦我”? 于卉叹气:“想走的人留不住”。 小童:好假。 气哼哼的从鼻孔呼出气来,小童双手捧着脸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动也不动。 于卉笑着问他:“不去了”? 小童瓮声道:“不去,等风来”。 好吧,于卉也不多劝,想到朱嫣嫣喝药的时辰到了,看一眼一动不动的小童,于卉悄然走开,连小童都没发觉。 左等右等,门口就是不见风来的身影,小童一甩衣摆,回头时,发现于卉姐不在。这时空中飘来一股子香气,把目标锁定在不远处的厨房里,小童一扫郁闷,快步寻过去。 灶火上蒸锅浓浓,小童凑近些才发现于卉在旁边切菜,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是萝卜,不好吃。 没开口惊动于卉,小童踮起脚绕到旁边,手没忍住伸向炖好的肉,眼看肉即将到嘴,小童捂住嘴忍着笑,一点点挪过去。 手刚碰到罐壶的边沿,于卉撸了把袖口突然开口:“得看看蒸笼里的烧鸡好了没有”。 小童浑身打个激灵,尴尬一笑,“啊,蒸笼里的烧鸡,我看看啊”。 “童行,你又偷吃,每次我回来都吃你剩下的”。 白日里未出现的风来披着夜色赶回来,突然出现在门口,并大声制止小童。 这话一出,于卉才发现小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童瞪着双眼,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于卉,不是你都让我看看蒸笼了,居然问我什么时候来的。 但于卉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小童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怀疑卉卉姐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风来跨步进来,忽略小童柔声问于卉:“好香啊,做什么好吃的了”? 于卉扔掉菜刀,端起一碟菜递给风来,她眨眨眼,略带无辜道:“这就要看你的手艺了”。 风来看碟子里的菜切的粗中有细,他夸道:“刀工不错”。 于卉俏皮一笑,拉起边走边说:“我先把药给朱姑娘送去,你看着点灶火”,那里面可是有朱嫣嫣的晚饭。 交代完成,于卉身后跟着气鼓鼓的小童,两人端药敲响朱嫣嫣的房门,问:“朱姑娘你醒了吗”? 屋内传来朱嫣嫣有气无力的声音,“于姑娘直接进来就可”。 得到允许,小童伸手推开门,两人进去,小童闷声坐在一旁,于卉端着汤药,一口口喂给朱嫣嫣。 本想自己来的朱嫣嫣,却在抬手时,嘶了一声。 于卉:“我来,朱姑娘别动的好,容易扯到伤口”。 无奈,朱嫣嫣点点头,只能麻烦于卉。 看着朱嫣嫣吃完东西沉沉睡去,于卉将门掩紧,带小童回到饭厅。 静默间,小童问风来:“公子让你去干什么”? 风来夹起一块鸡肉放进于卉碗里,侧哼一声:“无可奉告”。 小童翻了白眼,狂扒拉碗里的饭菜,两碗下肚,小童也学风来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餐桌。 风来叹口气来,有些愁绪。 于卉咽下嘴里的米粒,关心道:“可是公子的任务太难”? 风来又摇头又点头。 于卉看的懵了。 “公子回去了吗”? “他跟古姑娘有事出去了”。 风来夹菜的动作一顿,“没听公子说今日有事要出去”。 于卉调侃一笑:“是古姑娘要出去办事,公子跟着去的”。 风来了然一笑。 随后随口一问:“去干什么”? 放下碗筷,于卉学起古萘萘的语气说:“杀人”。 正在喝汤的风来手一抖,不可置信的问:“杀谁”? 于卉:“失踪案里无关紧要的棋子”。 风来不解:“既然无关紧要,为何还大费周章去杀”? 于卉笑骂道:“你懂什么,公子这叫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话锋一转,于卉冷声道:“虽说只是颗棋子,但有些时候,一颗棋子也可能推翻整个棋盘,公子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 风来也认同。 再次软声下来,于卉站起来道:“我饱了,先去休息了”。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消失在风来视线里。 出神的看了好一会儿于卉离开的方向,风来摇头苦笑,收了碗筷他也休息了。 这边,古萘萘和秋野已经潜入了岐语楼。 两人身上的夜行衣已经和夜色融为一体,加上两人的修为,在楼里随意走动简直轻而易举。 秋野凑近问:“你知道霍娅房间的位置吗”? 古萘萘往着一排排楼层,仔细想了想,对秋野点点头:“知道,跟我来”。 两人飞速掠过,只留下一道残影。 隐匿在东楼脚下,古萘萘手指一个方向,“三楼最后面的房间都是”。 秋野顺着看过去,哼笑道:“倒是懂得享受”。 古萘萘没接话,环顾四周无人后,她纵身一跃,稳稳落到三楼扶栏上,身子尽量贴紧墙面,她往下看秋野,示意可以上来。 秋野也跟着跃上去,落在古萘萘前面,少年宽阔的后背将她遮的严严实实。 还没等下一步行动,古萘萘突然轻声提醒:“有人来了”。 两人瞬间收敛住气息。 这时,霍娅提着一盏灯笼,轻手轻脚的走上来。 整栋楼里漆黑一片,就霍娅那里有一片光,两人定睛看去,除了霍娅,还有两人跟在身后。 只一眼,古萘萘和秋野瞬间谨慎起来,那两人的修为不容小觑。 好在他们没有多停留,随着霍娅走进房间。 第32章 夜探,识人心 待关门声响起,楼道里再次陷入黑暗。 秋野松下身体,回头叮嘱古萘萘:“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探探”。 古萘萘抓住他的手腕,对他摇摇头。 秋野冲她一笑:“放心吧”。 古萘萘叹口气,松开秋野的手腕自己跃到阁楼边上,伏低身子趴在房檐边静静的听屋内的声音。 动作一气呵成。 秋野感觉手腕上空荡,再看去古萘萘已经先一步行动。 无奈,秋野随着跃过去,贴在古萘萘身侧,两人屏住呼吸,屋内半天不见动静,仿佛里面没有人。 就在这时,里面终于传来声音。霍娅恭敬的对两人唤道:“巫师大人,左护法,这是这次的名单,请两位过目”。 左霖接过递给旁边的赫连欢。 赫连欢翻阅时看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他指着那个名字问:“凝儿?新来的”? 霍娅浑身一抖,暗道:糟了。 想了想,她语气不足的回:“是,是,是前段时间招来的”。 “哦~”?赫连欢有了兴趣,他吩咐道:“把人带过来我瞧瞧”。 本想先蒙混过关的霍娅一听,双腿止不住开始颤抖,她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嗫磋半天才道:“这,凝儿早歇息了,突然叫她,怕引起其她姑娘的好奇”。 赫连欢眉尾一挑,语气凉凉道:“是吗”? 霍娅扑通一跪,连忙回他:“是的,巫师大人”。 赫连欢没开口,霍娅也不敢站起来,一时之间,屋内静默下来。 屋外,在听到那个叫巫师的人叫出凝儿这个名字时,古萘萘侧眼看向秋野,秋野眼里闪过不解,回看向古萘萘,不禁想到,难道那个凝儿就是她? 心里有疑惑,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秋野按下心里的想法,继续和古萘萘盯着屋内。 饶有趣味的看着霍娅,赫连欢十分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滋味。 低低笑出声来,他抬手让其起来说话。 霍娅呼出一口气来,颤颤巍巍的弯着腰回道:“是,巫师大人,这凝儿的各方面都符合,尤其她是独身一人,很好拿捏,只是有一点,她不会武功”。 一直没说话的左霖冷声道:“只要符合就行”。 赫连欢打断她:“不不不,当然要有武功才好玩些,这样的才能成为优秀的器皿,慢慢玩才好玩”。 说到这里,赫连欢有些病态的笑起来,他阴霾的盯着左霖说:“就跟我那师妹一样,多顽强啊,你们不也是夜夜折磨她,哈哈哈哈”! 左霖心尖一颤,她不敢相信,那女子居然是他的师妹,最不可置信的是,对于同门师妹都能下这样的毒手,这聂欢果然如少主所言一般,心狠手辣。 左霖强装镇定,低头回道:“是,巫师大人说的是”。 赫连欢顿感无趣,好好一个美人,非得冰着一张脸。 一拂衣袍,赫连欢道:“主子说了,这次会有两个花王诞生,其中一个必须是从这里的选出来的,懂了吗”? 霍娅腰弯的更低,连声道:“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见实在无趣,赫连欢站起身,随口问了左霖一句:“我那朱师妹最近怎么样”? 左霖摸着左手上的绑带,掩下眼底的恨意,回:“不见了”。 赫连欢:”什么,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左霖:“前几日,突然有几个人闯了密林的据点,那个时候不见的”。 赫连欢绕到左霖身后,假意惊呼道:“哦,就是你们姐妹俩一死一伤的那天啊,来的人身手不错嘛”。 左霖握紧拳头,咬牙道:“巫师大人何必假惺惺,你师妹变成那样可还有你的功劳”。 “放肆”! 赫连欢一巴掌打在左霖脸上,“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风少主让你跟着就是想收了你,凭你们两姐妹的能力,成为护法还是抬举你们了”。 左霖头歪向一边,用手背把嘴角的血迹擦掉,心里思绪万千,她告诉自己,忍。 “是,巫师大人教训的是,是我越界了”。 赫连欢冷哼一声:“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再看清楚我的地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个分寸”。 左霖低下头:“是,我记住了”。 “至于朱嫣嫣,跑了就跑了,反正也是失败的器皿,走,回去复命”。 霍娅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听赫连欢要走,她连忙把门打开,恭送赫连欢两人。 三人脚步渐远,匍匐在上面的古萘萘死死掐住手心,她对秋野说:“我们先回去,留霍娅多活几天”。 秋野从三人对话里听出大概来,朱嫣嫣所受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自称她师兄的人。 “好”。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岐语楼。 推开小院的门,所有房间都已经熄了灯,古萘萘停在朱嫣嫣门口,抬手敲门时又放下手来,如此反反复复。 秋野站在身后,他知道她现在不好受,就这样,古萘萘一直重复抬起又放下的动作,秋野也陪着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古萘萘垂下手臂,深深看了一眼房门,回过身欲走。 秋野踏前一步拦住她,“去哪里”? 古萘萘:“出去切磋一下怎么样”? 秋野明白她心里憋着气,点头答应下来。 送走两尊大佛,霍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道:“太可怕了,我得让他们抓紧把人找回来,不然……”,脑海里闪过赫连欢狰狞的面容,霍娅往后一跌,后果不敢想象。 本以为古萘萘会和他对手,结果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后,她只是借了他的剑来,在夜空下闷声舞剑。 秋野插不上手,只好在旁边陪着。 墨色间,月光倾洒下来,落在两人头顶的树叶上,古萘萘剑气一出,树叶缓缓飘落,周身涌起一股气来,她呵出一声,剑气所到之处,扬起一阵风沙。 冷风袭来,吹起她及腰长发,落下一缕挂在肩头,古萘萘微喘着,将剑递给秋野,问他:“要不要试试”? 秋野的面罩挂在脖间,他伸手扯下来塞在腰带里,接过剑,他对古萘萘一笑,飞跃落在她先前舞剑的位置。 剑自掌心旋转,绕过身后,他腾空而起脚尖落在树枝上,目光看向古萘萘,秋野上半身垂直落下,在快到地面时一个翻身,剑气斩落大量树叶,古萘萘就看见他从迷眼的绿叶中缓缓走过来。 靠近一些,秋野低头见古萘萘唇色红润,他移开眼神,把手心打开,里面躺着一朵白色小花。 “送你”。 古萘萘伸出手指捻起,有些好看。 “谢谢”。 秋野一下回过头,刚刚她指尖的凉传到他掌心里,蹙眉看着古萘萘身上的衣物已经染上寒意,秋野拉过她,“我们回去吧”。 古萘萘没说话,跟在秋野后面,两人一路走去,到了小院前,秋野停下来说:“进去吧,我回驿站”。 古萘萘点点头,说句:“路上小心”。 不等秋野回答,她推门进去。 站了一会儿,秋野回了驿站,结果一进房间,就发现有人在桌边等他。 第33章 闷骚秦雄 慢条斯理的点了灯,关上白日里敞开的窗户,踱步走到桌边,他好笑道:“怎么还是这么闷,娇娇没嫌弃你”? 来人是秋野的另一对部下的秦雄,他的娘子名唤娇娇,两人负责断后。 秦雄面无表情:“公子不要开我玩笑”。 秋野摸摸鼻尖,“好吧,怎么样”? 秦雄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上面标注几处地名,有些已经划上红色暗叉。 “这是前段时间慕一交给我让我带给公子”。 秋野接过,一处处看完,他指着其中一处问:“连这里也有”? 秦雄点头。 眉心皱起,秋野继续看下去。 看完,把册子收好,他问:“慕一有没有发现有人在查他们”? 秦雄回:“有,不过都被司琦解决了”。 秋野一笑:“司琦还是这么护慕一,对了,你把娇娇安顿在哪里”? 秦雄不答,盯着秋野看。 秋野一看他眼神不对劲,连忙解释说:“我是体桖下属,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秦雄移开视线,答:“客栈,很安全”。 秋野摸着下颚,觉得两人再聊下去,他的眼神都可以戳死自己,想了想,秋野摆摆手道:“回去陪娇娇好了,明日风来会跟你联系”。 二话没说,秦雄站起来就走,走到门口提醒秋野:“公子,有人跟踪你,还汇报了”。 秋野环胸不屑一笑:“我知道,所以我每天都去不同的地方溜达完再去找的风来他们,比如繁春街,珠宝铺,甜食铺,还有还有,凑热闹,还挺好玩”。 秦雄早在秋野说到溜达的时候就走了,等秋野说完反应过来,门口哪里还有人,只有一阵风吹来。 气笑的秋野把门关上,回到床上躺着,还没一会儿,困意冲击着双眼,弹指间,灯灭,他翻身睡去。 一夜好眠。 清晨一身神清气爽的秋野站在小院里沐浴阳光。 同样,方大人早早便在此等候秋野,眼看秋野出现,方大人一路疾步,连跃几个花坛,喘口气他问秋野:“你这些天怎么天天往外跑,也不怕引人怀疑”。 秋野摘掉他帽子上的残叶,不慌不忙的回他:“方大人不必担心,我要的就是被他们怀疑”。 方大人顿感惊讶,急声问道:“你要做什么,我们现在可是在延潘地界,行事万万不可莽撞”。 “方大人莫怕,我有分寸”。 见秋野也不明说,方大人着急的来回踱步。 秋野头晕,这小老头一直转悠,他赶紧拉住方大人,低声道:“方大人别急,晚上来我房间,我告诉你”,说完他邪魅一笑。 方大人看着秋野的笑容,总觉得心里不安,他嗓音发抖,“你,你,你等我告知厉大人他们一番,有事大家一起商量”。 秋野继续笑:“好啊,晚上我在房间等你们”。 方大人擦了擦额头,第一次偷看的目光瞥向秋野,见秋野脸上还是那个笑容,他立马移开,连声道:“我去和他们商量商量,你别笑了”,说完竟健步如飞,一瞬间没了身影。 秋野摸着自己的脸颊,不理解的问自己:“笑的不和善吗,我感觉很亲和啊”。 无奈的叹叹气,秋野抚平袖口上的褶皱,眼神四处张望,最终停留在一个小厮身上。 朝人扬声唤道:“你,过来一下”。 小厮本在凉亭下,听到秋野唤自己,连忙走过两条小道来到秋野面前。 小厮低下头,恭敬的问秋野:“大人有何吩咐”? 秋野盯着他的头顶,笑道:“跟我去百宝街瞧瞧,我买些稀奇玩意带给内原好友”。 小厮点头应是。 出了门,秋野已经逛了大大小小十几个铺子,身后跟着的小厮全身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 小厮行步艰难,一步一个坑的勉强跟上。 这边秋野又停在一家铺子前,望着不少人都在里面买东西,他对小厮一笑,道:“进去瞧瞧”。 折扇一收,往腰间一别,秋野拿过一个锦盒仔细端详。 店家一看到秋野,忙放下手里的算盘小跑过来向秋野介绍 “公子好眼光,此物名为流光琏,是由宝石玛瑙还有琉璃打造,戴在手腕还是脖子上都很漂亮,不信你瞧瞧”。 说着老板就拿过另一条戴在自己脖子上,向秋野展示,见秋野露出笑意,他又戴在手腕上,“你瞧瞧,多好看,衬的人肌肤雪白,送给心怡的姑娘再合适不过”。 “而且,这流光琏夜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 老板神神秘秘的贴近秋野说。 秋野挑眉一笑:“哦~什么神秘的地方”? 老板憨憨笑着:“公子你靠过来我告诉你”。 秋野把耳朵凑近些,老板在他耳边一阵嘀嘀咕咕,话完,两人相视一笑。 外边候着的小厮从一堆礼品里露出一只眼睛看,隔的远没听清,他刚想离近点,就听秋野问:“多少钱”?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最少这个数”。 秋野想了想,对小厮道:“拿钱”。 老板高兴坏了,跑回去拿起算盘对小厮一顿噼里啪啦,他笑道:“一共五百二十两给五百两就行了”。 小厮双臂酸痛,听到老板的话后,他结结巴巴问:“多,多少”? 老板笑眯眯的再说一遍:“一共五百二十两,你给五百两就行了,谢谢惠顾”。 小厮不可置信的看向秋野,秋野撇过头又拿起一个锦盒看,小厮一瞧,连忙付了钱,急声对秋野道:“大…公子,我们回去罢,今日我没告诉车夫就出来了,待会没人接我们”。 老板把钱全部揣进兜里,看看两人,他说:“没事,这附近多的是马车,呐,你看那药铺旁边就有一辆”。 小厮瞪那老板一眼,老板讪讪笑着,拿着算盘跑去给其他客户接着介绍。 秋野上下瞥着小厮,略带惋惜的说:“好罢,明日再来”。 说着跃过小厮,步伐加快,回首还对小厮说:“快些走,不然就得走回去了”。 小厮一听,满身的礼品越发重了。 第34章 会发光的流光琏 等小厮终于走到药铺门口的时候,马车却走了,小厮一脸惊愕。 这时从药铺走出来的秋野哎呦道:“晚了一步”。 小厮咽了下口水,问:“大人没跟车夫说一声吗”? 秋野猛拍一下手心:“没说”。 小厮:………… 秋野叹口气:“无碍,我辛苦些,走回去,走吧”。 小厮小腿打颤,欲哭无泪的跟着。 好不容易到了驿站,小厮累的说不出话来,他对着门口的小厮招手,声音沙哑的说:“快,快把这些送到秋大人房间里”。 先行一步的秋野开口打断:“不慌,都拿过来大厅里,有些是送给方大人他们的”。 小厮喘气指着大厅位置,“送过去”。 门口的小厮一人接过一半,也都是面露狰狞。 等人走远,小厮平复下来,伸手摸摸怀里的钱袋,他捂住心口,再次出了门。 这边,秋野一跨进大厅,一群人齐齐看过来,在一阵扫视的目光中,秋野从容的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浅饮一口后,他慢慢开口:“几位大人好雅致”。 厉齐是名武将,说话直来直往,他冷哼一声:“不比秋大人闲情,整日在外游玩”。 秋野又端茶喝了一口,脸上显出惬意的神情来。 厉大人猛拍在茶桌上,对秋野厉声道:“秋野,你怕不是忘了此次的目的”。 方大人慌忙站起来拦住:“厉大人冷静,冷静,好好说,小心隔墙有耳”。 秋野笑笑没说话,对外招手,这时那两名小厮走进来,把一堆东西放在桌上,对各位大人点头弯腰退了出去。 其余人陷入沉默,毕竟此次来的目的是皇上吩咐的,到现在也没个进展,这厉大人生气是正常的。 厉齐一把推开方大人,指着他鼻子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现在还来当烂好人”。 方正一愣,立马反驳道:“厉大人,你说这话可不对,大家都是一路人,怎么就变成我和秋大人背着你们了”? 厉齐冲他一哼,甩袖看向别处。 方正看向其他几位大人,见他们眼神都落在别处,他急声对秋野道:“秋大人,你快说说,你不是……”。 秋野抬手制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摇摇头,指着外面,方正顺着看过去,一抹衣角掠过,门上露出一道身影来。 厉齐也看了过去,他横眉竖眼,就要站起身冲出去,秋野快一步拦住他,低声道:“莫急”。 厉齐瞪他:“你拦我作甚,他们欺人太甚,竟明目张胆的偷听”。 方正架住厉齐另一只手,劝道:“别急,听秋大人怎么说”,方正连忙对秋野使眼色,秋野咳嗽一声,缓缓道:“厉大人不过是怕我带的东西比你更得圣心,恼羞成怒罢了”。 众人一愣,方正立马反应过来,接话道:“厉大人,圣上喜稀奇物件,秋大人对这方面上点心乃是正常,何故生这么大气”。 厉齐瞥一眼外面还没有离开的人,压下心里的气,他哼道:“不过是些小玩意,怎么比得上我为圣上寻来的”。 说到这个,秋野立马从一堆盒子里拿出装有流光琏的锦盒,对几位大人说:“这,是我刚刚在百宝街买的,店家说它有个神奇之处,各位大人可想见识一番”? 厉齐先其发声:“哼,何必拐弯抹角”。 方正连忙接住:“自是想的,秋大人说说罢”。 秋野转身就走,“要想见识,请各位大人随我来”。 众人虽不解,但还是在厉齐和方正后面跟过去。 众人一路跟着秋野,最后停在秋野的房间门口,有大人不解的问:“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秋野神秘一笑,“跟我进来就知道了”。 众人虽有疑惑,但还是跟着秋野走进房间里,关上门,秋野余光看向墙角处的鞋尖,他笑道:“麻烦方大人把窗户也关上”。 方大人照做了。 于是,秋野拿出流光琏,自己坐到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道:“来”。 厉齐气的脸红脖子粗,一步跨过去,揪起秋野的领口,咬牙道:“你疯了不成”? 秋野拂开他的手,指了指手里的流光琏,几人顺着看过去,就见流光琏发出不同颜色的光,在光线暗淡的房间里,显出几分好看。 众人:……… 连同外面的人也愣住了。 方正哆嗦着问:“这就是你给圣上寻的宝物”? 厉齐甩甩手,噗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 秋野反问:“不特别吗”? 众人齐齐摇头。 秋野思惆间,瞥到屋外人已经不见了。 他眼神示意方正,方正朝窗口看去,想了想,随即推开门走出去,不经意间四处望了望。 假装十分头疼的样子折回去,边走边道:“你们不要吵了”。 刚踏进一步,就看秋野打眼色,让他在外面看着。 方正立马领会。 终于进入正题,秋野严肃的说:“各位大人,关于失踪案一事,我已经有了眉目,但现在我们身在延潘,有很多事无法伸展开,所以,我有一个计划说于你们听听,看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厉齐正襟危坐:“你说”。 秋野缓缓道来:“百花节就在几日后,白日里会有人暗处等待时机,到了夜晚,花王进宫献舞时,我会有所动作,我想先探探虚实”。 “但是…”,停顿了一下,秋野又接着说:“各位大人的安危……”。 厉齐出声打断:“担心这作甚,我厉齐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其他三位武将也连声符合。 至于包括方正在内的其余四位文官,三人虽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与厉齐几人同出一辙。 秋野摇摇头:“我知各位的雄心,但毕竟在延潘内,我没有十成把握,所以白日结束后,我会派人将几位大人送往延潘地界,如果中途有变,他们知道怎么做”。 “更何况,如果几位大人离开后,我还没有跟上的话,总归是有你们向圣上禀报”。 这…几位大人相视一眼,厉齐握紧拳头,对秋野说:“如果我们出了延潘你还没有跟过来,那我们可就杀回去了”。 秋野笑着看向他,看得厉齐不好意思。 他捂住嘴咳嗽两声,“我敬重秋元帅,他告诉过我们决不扔下任何一个战友”。 提起前元帅,几人面上显出怀念的神情,当年的秋元帅可谓是一日中天,也就是那一年,延潘主动提出与内原和平共存。 现在却……几人神情落寞下来,厉齐盯着秋野道:“你是他儿子,我自是信你”。 秋野拱手:“那就按计划行事”。 几人齐声回道:“好”。 第35章 虎父无犬子 厉齐等人走后,方正立马走进去问秋野:“他们同意了”? 秋野轻轻点头。 方正有些奇怪,按照厉齐那脾气,可不是这么好容易说动的,于是他问秋野是不是使用了什么法子才说服他的。 “厉齐没反对”? 秋野嗯了一声。 这个反应,方正更好奇了,他追问道:“怎么同意的”? 秋野:“因为家父”。 方正嘴嗫磋半天,微微叹口气出来,随后坐到秋野旁边,他道:“竟是因为秋元帅”。 秋野看他安静在一旁,好笑道:“方大人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方正盯着秋野的眼睛喃喃道:“像,太像了”。 秋野眉尾挑起,语气淡淡的问:“像谁”? 方正苦笑道:“自然是像秋元帅,你们父子俩的眼神一模一样”。 “是吗,有什么不一样的没有”? 这么一说,方正又仔仔细细的看去,看了一会儿,他笑道:“确实有不同之处,你父亲眼神里有的是对家国的抱负,目光沉稳,行事也不像你,先斩后奏”。 说到这点,方正呵呵笑出声来。 秋野也笑了起来。 “你的眼神里不同,多了丝年少的无所畏惧,那份轻狂和自信,呵呵,你确实有这个资本”。 秋野抿唇,“是因为家父才让你这么认为的吗”? 方正站起来往外走,他偏过头道:“虎父无犬子,可你本身也会是一代天骄”。 话落,方正踱步走在过道里,扶栏外的竹林正茂,他看了一眼,背过双手笑着走过。 屋内,秋野陷入沉默,秋钦,前一代元帅。 他的父亲,那个一代神奇人物,连几面都没有见过,连他这个亲儿子也记不清楚他的样子,每每问起,老爷子却总是板着脸,反而在提起他的母亲—非黎曳的时候,老爷子才露出笑容。 真是好奇父亲和母亲的事,罢了,解决这边的事,再回去问问老爷子,想到那顽固的老头,秋野无声的笑着。 望了一眼掌心里的流光琏,秋野垂下眼帘,想着黄昏的时候去一趟小院。 王宫这边,赫连许言捏着信纸,勾起嘴角嘲讽一笑。 再看着信纸,他发现尾角处还有一行字,展开一看,给钱两个大字摆在那里,狂躁的把纸揉成一团,随即又面无表情的丢进一旁的灯盏里。 他对外唤道:“来人,送三千两到驿站,交给那里管事的”。 侍从站在门口应道:“是”。 揉着眉心,赫连许言靠坐在椅子上,刚刚烧掉的信里就是他安排在驿站的暗线传递过来的消息。 他冷呲一声,他根本不相信秋野会一整天都在外面游乐,肯定有哪里是暗线没留意到的,再三考虑下,赫连许言拿过纸笔,写下几句话,然后把信封好。 敲了敲旁边的按钮,没一会儿,一个身穿劲装的人从屋顶跳下来,半跪在赫连许言面前。 “把这封信交给他”。 “是”。 赫连许言站在屋内还没一会儿,就觉得无趣,想着,他出了自己的宫门,朝赫连琪奇的宫殿走去。 才到门口,就看见赫连琪奇的侍女走出来,赫连许言叫住她。 “房离,你主子呢”? 房离愣了一下,看见是赫连许言,她行礼道:“延亲王,公主她……”。 赫连许言:“支支吾吾做什么,说”。 房离:“公主去了驿站”。 什么,赫连许言一脸震惊,连问:“她去那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去的”? “公主说要去会会秋大人,去了许久,现在应该到了”。 赫连许言甩袖道:“真是胡闹,怎么不拦着点,还有,既然你主子都出去了,你怎么不在左右侍奉”。 房离瘪嘴道:“公主说我笨,不让我跟着,不过延亲王放心,有房衣跟着的”。 气极,赫连许言抖着手指急道:“房衣的脾气你不清楚,琪奇说往东她不会往西,到时候真就是,助纣为虐”! 赫连许言甩袖离去,边急步走边道:“给我安排马车,去驿站,立刻”! 坐上马车,赫连许言握紧拳头,半阖上眼,决不能让赫连琪奇坏事。 “再快点”! “是,亲王,驾”。 马车一路狂奔。 另一边,秋野看着不速之客,品着茶,他问道:“三公主来此有何事”? 赫连琪奇收回四处张望的眼神,直视秋野道:“本宫来找你”。 放下茶盏,秋野问:“找我,有何事”? 赫连琪奇几步走进秋野,目光盯着他,“本宫想跟你切磋”。 秋野一愣。 房衣一听,走到赫连琪奇身后低声道:“公主,要矜持”。 赫连琪奇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矜持的。 忽略掉房衣的话,她再次对秋野道:“跟本宫切磋”。 秋野从旁边的空隙走的远些,他说:“我拒绝”。 赫连琪奇跟过去追问:“为什么”? 秋野退后两步:“你是公主,我是使臣,你我切磋,于理不合”。 对于这个理由,赫连琪奇不相信,她想了想,道:“你我切磋不关乎两国,只是修为人之间的单挑怎么样”? 秋野背过手:“恕我不能答应公主” 秋野的态度惹恼了旁边的房衣,她怒声道:“秋大人好大的架子,对我国公主竟这般怠慢”。 秋野欲回答,一阵猖狂的笑声传来,三人被瞬间吸引,齐齐看去。 红漆柱旁,一绿衣男子靠在那里,面上不屑道:“真是好大的面子,人家不愿意而已,竟被你这小小侍女按上莫须有的罪名,难道是狗仗人势”? 此话意有所指,秋野不由得勾起嘴角。 还未看清人,一旁的赫连琪奇就开口骂去:“查丹狗贼,你放你的狗屁,你指桑骂槐谁呢”? 此人就是延潘第二家族查家大少爷—查丹。 查丹绕开红柱,手臂搭在赫连琪奇肩上,他痞笑道:“开玩笑的,干嘛这么生气”。 赫连琪奇扒开他的手,抬手打了过去,查丹抓住她的手腕,轻轻笑起来,扬声道:“哎呦,有人要谋杀亲夫了”。 赫连琪奇脸羞红,她捂住他的嘴警告他:“闭嘴,不然打死你,听到没有”! 查丹不能说话,他朝赫连琪奇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赫连琪奇立马放开他,接过房衣递来的手帕嫌弃的擦手。 查丹看着她的动作,故作伤心的样子道:“这般嫌弃你未来夫君,唉,为夫好难过”。 余光看见房衣一脸防着他的表情,查丹冲她问:“小丫头,我好像没招你惹你,你干嘛每次都这样看着我”? 房衣拉过赫连琪奇藏在身后,虽然满脸不爽,但还是恭敬的回答:“查少爷想多了”。 查丹哎哎两声,指着房衣抓住赫连琪奇的手道:“你刚刚的动作我可都瞧见了,你肯定对我有意见”。 听到查丹的话,秋野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既然都看见了还要问,这人怕不是有些……。 结果房衣回来了他一个白眼,查丹不敢相信,他手指着房衣问赫连琪奇:“怎么回事,她瞪我”。 赫连琪奇:“什么,没听清”。 查丹无奈,只好把目光投在秋野身上,在看到秋野时,他愣了两秒。 秋野见他不说话,刚想开口就听赫连琪奇道:“查丹,你离他远些”。 查丹一下回过头:“干嘛,他是你情郎啊”! 赫连琪奇一招打过去,“他是秋野,秋钦元帅的独子,你说话注意分寸”。 听到传奇人物的名字,查丹揉着胸口,上下打量着秋野。 第36章 查丹 查丹大大方方的看,秋野也大大方方的看回去。 两人互看间,一名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对房衣低语:“房姑娘,亲王来了”。 房衣一听,凑近赫连琪奇的耳边道:“公主,二王子来了”。 本在看戏的赫连琪奇一听到赫连许言过来了,眉头立马皱起。 “查丹,赫连许言来了”。 查丹看秋野眼睛都看涩了,这会听到赫连琪奇的声音,他连忙转过来狂眨眼睛,揉着眼角,他没听清,又问她:“你说谁来了”? 赫连琪奇大声道:“我二哥,赫连许言,延亲王”! 查丹捂住耳朵,哎呦道:“干嘛那么大声,我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快走,我二哥最烦你了”。 “我为什么要走,我又没做什么”。 “你……”。 “琪奇”。 争执中两人一同看往门口,那端着架子,跨起个臭脸的不就是那人称无欲无求的延亲王赫连许言嘛。 赫连琪奇立马摆起臭脸,淡淡道:“二哥”。 赫连许言走的近了,目光停留在查丹身上一会儿就迅速移开,再看到秋野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立马堆起。 “秋大人”。 秋野笑着回应。 两人打了招呼,赫连许言又把目光移到查丹和赫连琪奇身上。 “查少爷好闲,竟逛到驿站来,还和三公主起了争执,怎么,被查族带回去还没有长记性”? 提到自家老爹,查丹有些心虚道:“我禁足早就解了,我出来查老爹知道”。 赫连琪奇似乎很了解查丹,立马拆穿他说:“你看你眼神飘忽,肯定又是把看守的人敲晕偷跑出来,小心查族揍你”。 查丹面上挂不住,他扯了扯赫连琪奇的袖口,悄然道:“别打我脸行不行”。 赫连琪奇哼笑道:“这大家都知道是你干的出来的事,你还装什么装”。 揉了揉鼻尖,查丹移开视线,落在秋野的脸上。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暗道:小白脸。 秋野对他挑眉一笑:小子,我可听见了。 查丹更尴尬了,左看右看。这行为在赫连许言眼里,十分讨人厌,他缓缓叹口气出来,“查少爷还不回去,是要本王通知查族一声”? 查丹听了立马慌了,他摆摆手道:“没必要,没必要,我马上回去”。 侧低下头在赫连琪奇耳边私语,“我先走了,过两日去王宫找你”。 赫连琪奇瞥他一眼,话都不想跟他说。 眼见没人搭理他,查丹对着赫连琪奇用力哼了一声,随即甩头就走。 赫连琪奇气死了,都想从后面踹他一脚,让他摔个狗吃屎。 想想就开心,赫连琪奇憋着笑想象查丹摔倒后的样子,想的入神竟笑出声来。 赫连许言一脸莫名其妙。 担忧的开口关心她:“琪奇你不舒服吗”? 赫连琪奇回过神来,讪笑着说:“没事没事”。 哦,赫连许言见她确实没事,也就不再多问。 “秋大人,近来各方面都满意吗”? 秋野挂上得体的笑意回他:“满意”。 他回的这两个字要是换成赫连琪奇或许就没了下文,但对于赫连许言这种游走在人际关系间的高手来说,换个话题就能继续聊下去。 “那就好,听说秋大人最近喜稀奇物件,可有看上什么,说一声即可,本王派人给你寻来”。 秋野眉心一跳,想了想,不甚在意的说:“倒也没有,只是听闻延潘有百年难得一见的驯兽师,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说完又在赫连许言没开口之前又道:“不过听说驯兽师不轻易见人,倒是可惜了”。 听秋野的语气,倒真像是想见见驯兽师,不过,赫连许言仔细想想,那人的脾气高傲自大,可不是谁都会见的。 “你和我过几招,我带你见那驯兽师,如何”? 正在思考如何借此从秋野那里问出些什么来的赫连许言直接愣住。 赫连琪奇搭话太快了,秋野和赫连许言还有房衣都呆住了。 房衣更是反应过来拉住赫连琪奇急问道:“公主三思,驯兽师可不会答应”。 赫连琪奇咧嘴一笑:“没事,我有办法”。 这,房衣还想再劝劝。 赫连许言开口了。 “琪奇,这不是儿戏”。 赫连琪奇略过赫连许言,问秋野:“怎么样,要不要答应”? 秋野看看赫连琪奇,又看看赫连许言,装作为难的模样道:“即然公主有这个雅致,那我就奉陪了”。 听秋野终于答应下来,赫连琪奇迈开步子豪迈的道:“把本宫的刀拿来”。 赫连许言想上前阻止也没用了,一旦赫连琪奇拿刀,那就没得商量。 无奈的开口道:“要切磋也要在院里切磋,这里不适合弄刀”。 “好”,赫连琪奇十分爽快的回他。 两人来到宽阔的院里,秋野接过剑来,撩起衣袍一角别在腰间,伸出手对赫连琪奇请道:“公主请出招”。 赫连琪奇拿起大刀扛在肩上,不解道:“你就用剑”? 秋野看了眼剑身,思惆一下:“确实不经打,有没有长枪”? “有,拿过来给秋大人”。 接过银杆红头枪,秋野试试手,很好。 两人摆好架势,赫连琪奇呵了一声,大刀重重砸向秋野。 长枪一撑,凌空躲过。 反手一招回枪,击在刀身上,震的赫连琪奇退了几步。 站稳后,赫连琪奇眼里冒出精光,提刀再次冲过去。 又是一个回合,每次赫连琪奇出招,秋野都能堪堪躲过,同时又能小小反击回去。 房衣站在旁边,手心已经冒汗,暗暗给赫连琪奇加油。 没说话的赫连许言不明的笑着。 见有空档,赫连琪奇舞起大刀将秋野的长枪斩成两半,还欲上前继续,就被赫连许言及时叫停。 “琪奇住手”! 砍在半空的大刀默默落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收了刀,赫连琪奇明显脸上带着不服气,可她还是履行诺言对秋野道:“一会儿跟我进宫,我带你去见驯兽师”。 随手把刀扔给旁边的小厮,赫连琪奇叫过房衣就转身离开。 第37章 驯兽师齐老 “秋大人见笑,琪奇就是这般任性了些”,赫连琪奇刚走,赫连许言就和秋野说上话。 盯着脚下劈成两截的长枪,秋野随意回道:“无碍”。 “那秋大人就随我进王宫一趟,兑现琪奇的承诺”。 踢开脚下的长枪,秋野抬头笑着说:“好啊”。 两人随即坐上来时的马车,车内,两人相对无言,赫连许言一边看着秋野,一边摩挲着衣袍边角。 感受到浓浓的探究之色,秋野面不改色的坐着,时不时还掀开窗帘说上两句。 “这繁春街的景色不错,就是单调了些,全是银铃花”。 说起银铃花,秋野又好奇了。 “延亲王,银铃花对你们来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怎么随处可见”? 赫连许言笑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当初觉得全是房屋寡淡,所以种了很多花,却只有银铃花花期最长,存活环境容易,所以多种了些,没想到它生长太快,导致其它花没活下来” “后来也没想过采了些,就任由它了,它还因为生命太强被延潘人民一度认为是国花,代表坚韧不拔”。 赫连许言一通解释下来,马车已经快到王宫门。 停下马车,车夫道声:“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赫连许言跳下车,突然问秋野一个问题:“秋大人觉得,这花好还是不好”? 秋野扶在车壁上,就在车上认真想了起来。 随后,秋野反问:“不知把它插在花瓶里能靓丽几日”? 听到这话,赫连许言的笑意浅剩几分,他扯起嘴角道:“还未试过”。 秋野跳下车走过他旁边,轻飘飘一句:“不如试试”。 一句似挑衅又似建议的话萦绕在赫连许言耳边,他笑意消失,眼底闪过阴霾,只一瞬,他又恢复笑意跟秋野并肩走。 好像真的把秋野的建议听了去,赫连许言认真道:“待会就让人摘些来放在殿内,又可供赏,还能添加香气,倒是一个天然的香料”。 “是吧,秋大人”。 秋野侧目回他:“送我”。 赫连许言脸上再次僵住。 秋野又接着说:“送我些银铃花,我带给圣上瞧瞧,可以吗”? 赫连许言知道他说的是银铃花,可这话里却夹杂着别的意思,一时之间,让他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秋野见他不说话,不免开口询问:“延亲王,你怎么了”? 赫连许言:“没事,银铃花多,秋大人想摘就去摘罢”。 秋野:“好”! 一路走去,终于到了后殿的花园里,赫连许言和秋野才刚坐下,赫连琪奇就提着裙摆走过来。 换上正装,举止也变的严谨些,赫连琪奇对着赫连许言唤道:“王兄”,又对着秋野微微点头示意,秋野随着也回应她。 这边,房衣快步从花丛间的小道走来,停在赫连琪奇身侧,掩住嘴边对赫连琪奇私语一阵。 赫连琪奇听完,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从花丛间又走出一人来,对三人恭敬的行了礼。 “请随我来”,身着布衣的男子走了过来对几人道。 说完男子回身带路,几人随着男子的带领下,来到一座宫殿前。 男子对他们说:“各位请稍等”,之后,走上台阶敲响门,几声门叩声后,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花白发色的老者走出来。 扫一圈在场的人后,他把目光停在秋野身上,抖抖袖口上的泥巴,老者几步走到秋野面前,贴进秋野的额头问:“你就是想见识老者本事的小娃娃”? 秋野:“是我”。 老者傲娇甩头,揪掉衣上的杂草,在几人眼前来回踱步,哼哼间,停在赫连琪奇的前面,靠近她的耳边大声道:“你不是说是个厉害人物吗,怎么我仔细瞧瞧是个小白脸”。 赫连琪奇面上尴尬,她咳嗽两声,解释说:“齐老,他真的很厉害”,说着说着声音渐小,“连我也输他三分”。 齐老眼睛瞪大,下颚的胡须抖三抖,他说:“这也叫厉害,也不怎么样啊,才赢你三分”。 赫连琪奇呼道:“师父,您怎么能这么说您的爱徒”! 齐老一笑,眼角皱子条条分明,他哈哈道:“好好,臭丫头,我就看看他的厉害之处”。 敛起笑意,齐老问秋野:“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秋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不解的问:“前辈问这些做什么”? 齐老眼睛一瞪:“自是要为我乖徒儿问清楚,不然白白跟你,让她受委屈怎么办”! 秋野拉下嘴角,直接道:“前辈误会了,我来见前辈只是三公主比试输给我,答应我的条件罢了”。 啊这…… 齐老吹胡子瞪眼道:“赫连琪奇,你又麻忽老夫”。 赫连琪奇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般低下头,轻声狡辩道:“我也没说让人误会的话,是师父你自己想多了”。 齐老顿时跳脚,指着赫连琪奇半晌说不出话来。 被忽视很久的赫连许言这时开口对齐老道:“齐老,琪奇不是故意的,秋大人也是真心想见识您的本事”。 齐老一顿,问:“他姓秋”? 赫连琪奇立即回答:“对,他就是秋元帅的独子,秋野”。 被齐老又瞪了一眼,赫连琪奇又闭上嘴不说话了。 冷哼一声,齐老目光移到秋野:“你真的想见识我驯兽的本事”? 秋野点头:“前辈若是愿意,晚辈自是想从中学到什么”。 齐老态度大转变,“不错不错,好,跟我进来”。 跟在齐老后面,几人走进宫殿内,才发现内有乾坤。 看过外面的景象会让人觉得是鸟语花香的好地方,走进殿内却暗黑一片,时不时从暗处传出一声声低吼,秋野随着声音来源看去,一双油绿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虽是如此,几人却是从容淡定的走过。到了一地,齐老大力推开门,一股气味传出来,是血腥味。 秋野神情一凝,默不作声下跟着穿过门。 几人进去后,看到门外的场景时才知那股子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只见宽大的殿内,一座高大由玄铁打造的牢笼里,匍匐着一只喘着粗气的似牛似鹿的巨型猛兽,头上的角有一处裂开口,血液不断流出来,它似乎很痛苦,喉颈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声。 听到声音,它猛的抬起头谨慎的看着秋野等人。 艰难的撑起庞大的身躯,它朝着齐老吼去,声音响亮,连牢笼也发出颤音。 齐老面不改色,对一旁的布衣男子唤:“阿陌,把东西拿过来”。 名为阿陌的男子一言不发的拿过一早准备好的东西交到齐老手中。 “把门打开”,齐老吩咐阿陌。 赫连琪奇一听,又看齐老拎着东西,她惊道:“师父,您要做什么”? 齐老:“你不必管”。 赫连琪奇哪里肯听,一把抓住齐老的手臂,摇头道:“师父,太冒险了,我们不看了”。 赫连琪奇看着笼里的猛兽,这可是十分凶残的水犀灵,贸然靠近它,必然会激怒它,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死拉住齐老的手臂,赫连琪奇劝他:“师父,换别的吧”。 齐老眉毛飞起,“哎呀,你这个丫头,快放开我”。 赫连琪奇连连摇头。 两人拉扯间,阿陌突然开口:“时间差不多了”。 齐老一听,把赫连琪奇推到赫连许言怀里,铁门大开,他飞身跃到水犀灵旁边,朝它腹部摸去。 沉吟道:“到这里了”。 “阿陌,进来帮忙”。 阿陌无声进去,连同门也关上。 第38章 驯兽靠心 齐老带上自制手套,他沉声对阿陌说:“关键时候护它的骨脉,我要动手了”。 阿陌点头。 铁门外,秋野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无声观察下,他恍然大悟,原来是它要产子,他们是在帮它。 “公主不必担心,前辈是在助她生产”。 赫连琪奇和赫连许言同时一愣。 赫连许言镔蹙眉道:“这是母兽”? 秋野:“是的,且腹中怀有两只幼子”。 水犀灵的幼崽,可是难见。 赫连许言放开赫连琪奇,目光炯炯的盯着整个过程。 随着水犀灵母兽的一声嚎叫,一只乌黑的幼崽出现在齐老掌心,它呜咽的叫唤着,没有母亲的怀抱让它感到害怕。 虚弱的水犀灵听到幼崽的呼唤,缓缓挪起身躯靠近齐老,两只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幼崽身影。 还没等它舔舐幼崽,身体又开始产生剧痛,它鼻孔扩开,粗气源源不断喘出来,猛的低吼出来,齐老屏住呼吸慢慢接住那身体已经出来一半的另一只幼兽。 整个瘦小的身体脱离母兽的身体,小小的幼崽连叫声都发不出来。 齐老捧着它,摇摇头:“活不下来了”。 母兽似有感应,对着幼崽呜咽的叫着,眼睛里带着祈求看着齐老,求他救救自己的孩子。 齐老面露怜悯,无奈的对它说:“没法了,灵力太弱了” 母兽哀嚎起来,不舍的用鼻头拱幼崽的身体。 当幼崽渐渐没了体温,齐老惋惜道:“把它葬在园里”。 母兽似乎听懂了,想要强行站起来,留住自己的孩子,齐老见状,安慰道:“你还有另一个孩子,好好把它养大”。 母兽看向剩下的那只幼崽,无奈,在它们兽界,只有先活下来的才能后天生存,它必须把这个幼崽养大。 缓缓趴下,母兽任由齐老为它疗养,闭眼不去看被阿陌带走的幼崽,把独生的它圈在怀里,细细舔去它身上的污秽。 齐老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它的伤处理好了。余光瞥见角上的伤口,齐老再次拿出药膏为它包扎好。 一系列动作下来,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虚汗。 安抚好母兽躁动的情绪,齐老走出来把铁门关好。 随意抹了把头上的汗,齐老对他们说:“走吧,让它多休息”。 阿陌从外面走进来,接过齐老手里的工具先走了出去。 吩咐人上了茶,齐老问秋野:“可有什么感悟”? 秋野笑笑:“有”。 齐老点点头:“不错”。 赫连琪奇歪着脑袋问齐老:“师父什么时候有的犀灵兽,徒儿怎么没见过”? 齐老沉吟不语。 一旁的阿陌道:“禀报三公主,这是你当初丢给齐老那只奄奄一息的小兽”。 “什么”? 赫连琪奇一下站起来道:“可是当时,它也不像是灵犀兽”。 齐老轻哼一声指着赫连琪奇道:“你啊你,凡事不要只看表面,还好当初它只是断了一角,要是没了半条命,哼哼”。 赫连琪奇深感错误,她道:“徒儿明白了,徒儿知错了”。 赫连许言插话充好人道:“琪奇当初也是无心之举,齐老就莫要说她了”。 “哼,就是因为有你们惯着她,还有一个查小子宠她,她连最基本的生灵共存的法则都忘了,灵兽也是命,不要用一句无心之举揭过”。 见齐老气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赫连琪奇跑过去拍着他的后背道:“是是是,我记住了,我回去就思过,师父别生气了”。 看着眼前自己看着从小长大的小公主,齐老无奈的叹口气,也不忍真心惩罚她。 “好了好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了”。 赫连琪奇俏皮一笑:“师父最好了”。 “行了,都回去吧,我累了”。 “好” “是” “阿陌,送他们出去”。 阿陌微微点头:“是,齐老”。 送走几人,齐老走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副画像来,上面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的容颜跃然纸上,画的尾处标着两个字—齐全。 正是齐老的名字。 齐全抚摸着叹气道:“我见到他了,很像你,很聪明,你会他感到骄傲的”。 恋恋不舍的把画像卷好收起,齐全望着窗外,眼底的怀念都快要把他溺死,可往事随风,一吹都没了,人也一样,深深看了眼窗口的花摘,齐全笑着摇头进了内室。 外面正在处理枯草萎花的阿陌心想:齐老又开始想那些往事了。 离开齐老的住所,赫连琪奇向秋野和赫连许言说了声就回去自己的宫殿,美其名曰:面壁思过。 赫连许言对她这副说辞自是不信的。他送秋野到宫门口时,突然提到:“秋大人觉得本王的王妹如何”? 秋野掀开车帘的手愣了一下,随后道:“公主是个性情中人”,说完秋野就坐进车内,不再开口。 还在等秋野说下去的赫连许言一愣,看秋野没了下话,他蹙眉道:“就这样”? 车内的秋野:“就这样”。 赫连许言吃瘪,呵呵笑道:“送秋大人回去”。 车夫才刚点头。 秋野又开口了,“等等,先送我去趟繁春街,我要去采花”。 想到先前进宫两人之间的对话,赫连许言微微咬牙道:“务必送到”。 “是,驾”!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远,赫连许言站在原地,死盯着马车,仿佛已经透过马车看到秋野得意洋洋的表情。 怒甩袖子,赫连许言恨声低道:“我也很期待呢”,转身离开宫门,赫连许言直奔赫连才的寝宫。 门口守门的使从看到赫连许言的身影,忙派人进去通知赫连才。 “王上,延亲王来了”。 赫连才支着脑袋,懒懒问道:“让他进来即可”。 “是”。 “不必了,王兄,臣弟没有得你通报就进来了,王兄不会怪罪于臣弟吧”? 已经踏进来的赫连许言说完话就这么直视着赫连才。 赫连才断续笑出两声:“不会,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赫连许言恨声道:“臣弟发觉秋野此人不简单,请王上不可轻视”。 赫连才来了兴致,“哦,你发现了什么”? 赫连许言掩下眼里的冷意,把他和秋野之间的对话一一说给赫连才听。 话落,他扬声道:“此人必有野心,可能会是我延潘的劲敌,望王上早日下决断”。 赫连才摸摸下颚,思考了一会儿。 离开软榻,他缓缓走进赫连许言面前,盯着他问:“王弟觉得,孤应该怎么做”? 赫连许言一字一句道:“百花节,当夜就行动”。 “好,这件事就交给王弟你去办,好了,退下吧”。 赫连许言心里暗暗觉得不对劲,可看向赫连才时,他又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领了命,赫连许言拜过赫连才,赶回自己的王宫。 赫连许言一走,赫连才躺在软榻上,狂笑出声。 第39章 半拉子计划 小院。 从那日听到聂欢说的话,回来后,古萘萘一直不敢和朱嫣嫣久聊,她怕忍不住告诉她,这一切,她和师父都没有说错,聂欢真的走上了错路。 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古萘萘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朱嫣嫣实情。 推开门,把冒着热气的饭食放到桌上,随后坐在朱嫣嫣对面。这段时间的休养,朱嫣嫣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这不,闷的慌的她,已经坐这里看了好久的书。 朱嫣嫣从书中抬头,揉揉酸涩的眼睛,她道:“萘萘来了”。 古萘萘拿过书放到一旁,把饭菜推到她面前,示意道:“吃饭”。 朱嫣嫣抿唇一笑,接过筷子夹起菜送进嘴里,咀嚼两下,她由衷夸奖道:“嗯,于卉姑娘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其实,古萘萘想说,这段时间的饭菜都是风来做的,不过风来的就是于卉的,包括夸奖也是。 趁朱嫣嫣吃饭这时间段里,古萘萘迅速在脑海里理清思路,该怎么开口才不会那么突然。 想的期间,朱嫣嫣已经吃了大半饭菜,古萘萘一看,就是这个时候,还没等朱嫣嫣咽下那口菜。 她一下开口:“我找到聂欢了”。 朱嫣嫣哽了一下,扒过一口饭吞下去,她问:“什么时候”? 古萘萘:“就在前几天,我去了岐语楼”。 “我看到他和救你那日被我杀掉的那个女子的同伴,霍娅称她为左护法,而聂欢,被称为巫师大人”。 朱嫣嫣很熟悉左护法这个称呼,她解释道:“那个左护法叫左霖,死掉的那个叫右伊,至于聂欢,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成了巫师大人”。 “巫师代表什么”? 朱嫣嫣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巫师的大多意见,国主是要听取采纳的”。 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权力,看来延潘王很注重他,不过,他的这个位置到底是怎么坐上的。 古萘萘想到极大一个可能,那就是那些少女失踪有他出谋划策。 心下烦躁,古萘萘揉着眉心,告诉朱嫣嫣:“他已经知道你是师父的徒弟了,你身上的毒也是他派人给你下的”。 说完这个,古萘萘小心观察朱嫣嫣的神色,见她没有多大反应,更没有一丝难过,古萘萘反而松了口气。 朱嫣嫣看她一眼,笑骂道:“我来这里不是因为他,就算有部分原因因为他,也只会是师父身上的毒,需要他交出解药”。 古萘萘想到她们还没有出山前,师父总是陷入狂躁中,没想到居然跟聂欢有关,他居然对师父下手,不过从他对朱嫣嫣这点不难知道他没有心,更是阴狠毒辣。 “你现在不能用气,此事交给我来办就好”。 倒上两杯茶,递到朱嫣嫣手里一杯,古萘萘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想百花节聂欢作为巫师一定会出现,但白日人多,不好下手,我想在夺下花王在王宫献舞的时候,抓住聂欢,将他带回去交由师父处罚”。 朱嫣嫣觉得有些冒险,“你有多少把握”? 古萘萘勾起嘴角,自信一笑:“师姐莫不是忘了,师父教给我们的生存秘诀”。 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人齐齐笑出声来,一瞬间,屋内紧张的气氛消失殆尽。 笑声渐渐淡去,朱嫣嫣紧握住古萘萘的手叮嘱她:“万事先护自己周全,凡事日后再说”。 古萘萘:“我知道,你放心吧,更何况,我与秋野已经达成一致,同手合作”。 提起秋野,朱嫣嫣调侃一下古萘萘,“你和秋野是怎么回事”? 古萘萘面上显赫色,支吾道:“没什么”。 朱嫣嫣笑着,盯着她的眼睛说:“我看不简单,他的眼神可是整日落在你身上,不舍移开半分”。 古萘萘咬紧唇,她一把抓住朱嫣嫣的手问:“师姐,师父说外面的男子都是说谎的妖怪,这是不是真的”? 朱嫣嫣认真思考起来,“我觉得妖怪也分好坏”。 两个情窦未开师姐妹面露愁容,师父当初还说什么来着,怎么一出山就给忘了。 想了想,朱嫣嫣两手合在一起,盈盈道:“不管师父说的是什么,你自己去感受,总能参透其中的道理,我是帮不了你,我出山这么久,还没有遇到像秋公子这般的人”。 朱嫣嫣叹口气出来,“怎么一出来就遇到聂贼,要是在山上时,我或许挺高兴的”。 那时候只知道有个师兄,谁想会是个狗贼。 古萘萘脑海里一帧帧闪过她和秋野的各个画面,好像每次他都笑的很温柔,想到这里,古萘萘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朱嫣嫣盯着古萘萘,直到看她笑了,她才说话:“我就知道,谁都会对长得好看温柔又有主见的人动心,萘萘,你笑了”。 古萘萘也不扭捏,直接说出心里想法。 “我确实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可是师姐,如果这些只是他的说词,自作多情的滋味不好受”。 朱嫣嫣拍在她的肩上道:“那又怎样,你是你,他是他,感情无法左右,顺其自然就好”。 对。 古萘萘笑起来。 朱嫣嫣也笑了起来。 突然朱嫣嫣站起来问:“百花节就在三日后,你的舞练的如何”? 古萘萘瞬间没了笑意,“短时间只能学会一支舞,可参加花王夺冠还有进宫献舞需要两支舞,我还在想办法”。 门突然被推开,秋野手拿一束银铃花,站在日光下,他说:“我有一方法,萘萘可以考虑考虑”。 “朱姑娘”。 朱嫣嫣笑了一下。 秋野跨过门槛,走近古萘萘将花递给她。 古萘萘伸手接过。 一个十分自然的动作,两人没觉得哪里不妥,至少秋野认为是没问题的。 朱嫣嫣强忍住笑意,问秋野:“秋公子说的是什么办法”? 秋野看向古萘萘,“萘萘先前不是有花名为凝儿,那日他们的对话你可还记得”? 那日,古萘萘回想起来,“你说的是两个花王”? “没错”。 “他还说了,必须是从岐语楼出一名花王”。 古萘萘瞬间明白:“你的意思是,以霍娅的性子,没有找到凝儿,就会让最有天资的清儿成为花王”。 秋野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我们就可以……”。 古萘萘:“在清儿成为花王前,以凝儿的身份出现在霍娅面前,这样,成为花王也就成功了一半”。 秋野:“没错,萘萘真厉害”。 突然被夸,古萘萘眼神飘忽移到朱嫣嫣那里,见她也笑着,又立马移开看向别处。 那个清儿? 朱嫣嫣问:“她的功底怎么样”? 古萘萘:“领舞”。 朱嫣嫣一拍额头,“那就难办了,如果她不想成为花王对你来说是好事,可若是…,她也想进王宫,这……”。 古萘萘也想到这点,虽说相处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是温柔善解人意,可若她不想一辈子留在岐语楼,那这次的百花节,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秋野开口打断两人的顾虑,“到时候直接打晕她,好过和她起争执,还会引来麻烦”。 “好”,古萘萘一口答应下来。 第40章 对症下药,牛啊牛 商量出随时会出纰漏的地方,三人就一句话:随机应变,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边听到秋野来了的小童,跑东跑西一圈下来都没看到秋野的身影,他靠在门框边,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找过的。 屋里的风来看不下去,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爆栗。 “古姑娘现在在哪里,公子就在哪里,这点都没有想到,还把整个小院都翻个遍,吵死了”。 小童不敢吱声,哦了一声连忙跑开。 人未见声先到,还没有看到小童就听他在门外嚷嚷着:“公子,公子,你在吗,你在不在啊”? 有礼貌的说了声:“我进来了哦”。 小童推门伸进来一个脑袋,就见秋野三人看着他,他呵呵笑着,将身体挤进来,随手关上门。 进来就说:“公子,叫你干嘛不应我”? 秋野看他坐在凳子上晃悠着腿,不免好笑问他:“你没事找我做甚”? 小童跳下凳子,叉腰道:“怎么没事,有事”! 秋野:“什么事”? 小童又爬上凳子,调整好坐姿才说:“小雄雄和娇娇姐呢,风来不是说到这里了吗”? 秋野掐他一把,手感很好。 无视小童怨念的眼神,秋野道:“晚点就过来了,你急什么”。 小童正想辩解两句,就被突然伸过来的手又掐了一把,揉揉脸上的肉,小童一看,是朱姐姐。 好吧,美人不计较。 正要继续说下去,秋野却对着古萘萘开口问:“要不要掐一下,手感很好”。 小童:? 古萘萘看了看秋野和朱嫣嫣两人期待的目光,把眼神落在小童脸上。 没想到小童直接跳在古萘萘身边,仰起头,把脸使劲凑近古萘萘的手边。 催促古萘萘道:“快快快,古姐姐,手感真的很好,我自己掐掐都忍不住哎呦,真滑嫩”。 对于小童的极力推荐,朱嫣嫣是忍不住了,一下笑出声来,“好逗啊,你好讨喜”。 小童嘿嘿一笑,又对古萘萘说:“快嘛古姐姐,掐一下”。 古萘萘迟疑着伸出手,轻轻在他脸上小摸一把,嗯,古萘萘眼神发光,好像玉脂。 小童很满意古萘萘的反应,他有些骄傲的说:“对吧对吧,我没骗你”。 古萘萘笑着点头。 这下小童高兴了,伸过另一侧脸又说:“这边也是哦”。 没料想秋野一把拽过他按在凳子上,告诉他:“朱姑娘需要静养,你安静些”。 被拉出来的朱嫣嫣:…… 小童看向朱嫣嫣,见她憋的脸上泛红,他道:“朱姐姐不舒服,我们走吧公子”。 说完小小的手拉起秋野就往门外走。 秋野皮笑肉不笑低声说:“小童,你最近吃的肥了些”。 小童头也不回就说:“还好还好,我还感觉瘦了点”。 “古姐姐,朱姐姐,我们走了”。 对着屋里嚎一嗓子,小童直接把秋野拉到风来们的屋子里。 朱嫣嫣终于没忍住大笑起来,边笑边说:“太有趣了,这秋公子身边的人都是奇人啊,哈哈哈哈”。 朱嫣嫣这一说,古萘萘也觉得,他们之间相处说是主子和部下,倒更像是朋友。 这边,小童一口接一口的吃着风来炸好的小食,同时不忘调侃秋野几句。 “公子,你的心思太明显了,吓到古姐姐怎么办”。 秋野:“你懂什么,晚了就被别人抢走了”。 唉唉两声,小童表示不理解:“成年人的想法好难猜透”。 风来从后面走过来,又端过一碟小食放在桌面上,恰好听到小童说的话,他噗呲笑道:“你不也是一样”。 小童反驳他:“不一样”。 风来:“哪里不一样”? 小童厌厌的趴着,嘀咕道:“就是不一样,他是他,我是我”。 风来没听清:“你说什么”? “好了,我先回去,晚点秦雄过来,我再找机会过来”。 对着斗嘴的两人无奈的摇摇头,秋野出了门刚走到院门口,手摸到什么东西后,又折回朱嫣嫣住的房间。 才刚到门口,就和出来的古萘萘遇到。 古萘萘看着去而复返的秋野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秋野拉过她的手,拿出流光琏戴在古萘萘的手腕,同她解释说:“这是流光琏,有识毒功效,你戴好”。 手腕的链子透出光泽,确实如同老板所说,更衬古萘萘肤色白皙。 东西送到,秋野眉眼弯弯。 “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好”。 …… 而这边的客栈里,小童心心念念的两人正面对面喝着茶。 秦雄眼看天色渐晚,想起和秋野相约,他放下茶杯将两人的东西整理好,将包袱栓在后背,他牵起娇娇的玉手,语气柔情似水般说:“娇娇,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先过去可好”? 娇娇抿唇一笑,也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根据小五带来的提示,一路走来,最后停在小院门口,犹豫了一下,秦雄对娇娇说:“你退后些”。 娇娇听话退到秦雄身后,秦雄见此,抬手敲门。 几声过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雄不由得退了几步。 古萘萘打开门就看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口,目光谨慎的盯着她。 “你们找谁”? 秦雄:“找错了”。 说完拉过娇娇就准备离开。 还好溜达的小童路过这里,瞥一眼看见古萘萘正和人说话,他有些好奇,难道是公子的对手来了。 飞快跑到古萘萘身边,看到来人后,小童张开双臂扑过去,嘤嘤道:“小雄雄,人家好想你,你怎么现在才来”。 秦雄内心狂奔:我脏了,娇娇不要我了。 娇娇弯着眼睛摸向小童的头顶,“好久不见小家伙”。 小童又看到娇娇立马跳下秦雄的身上,转而要去抱娇娇。 结果手还没有碰到娇娇的衣角,就被人拎了起来,强行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小童满脸疑惑,问秦雄:“风来传染你了”。 秦雄一本正经:“是我传染给他的”。 小童手脚并用,从秦雄身上爬下来,拱拱手叹道:“佩服佩服,我多余的,我走,哼”。 回头看早在此的古萘萘还没走,小童立马换个目标,抱住古萘萘的大腿就哭诉:“古姐姐,他们欺负我,公子也不帮我,我好心痛”。 古萘萘伸手摸向小童的胸口,轻轻按了按,“这里痛”? 小童使劲点头。 古萘萘想了想,拿出一个瓶子来,递到小童手里,一脸严肃的说:“这是镇心丸,不舒服吃一颗”。 小童抬眼望古萘萘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拍掉屁股上的灰尘,把药瓶推回去道:“古姐姐,我没事了”。 “真的”? 小童用力点头,就差伸手发誓。 好吧,不要也罢,这药是师父炼的,那她就自己留着。 第41章 拗口 对于古萘萘的行为,秦雄冰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别说从头到尾观察古萘萘的娇娇掩不住心里的好奇,更是直接问:“这位姑娘是”? 小童又觉得自己有用了,立马介绍道:“这是古姐姐,是我们的朋友”。 娇娇盈盈一笑:“古姑娘,唤我娇娇即可”。 从小童喊出小雄雄的时候,古萘萘就猜出他们就是秋野提起的秦雄还有他的娘子。 古萘萘:“娇娇,叫我古萘萘就行”。 两人友好的互道姓名。 见秦雄没有反应,娇娇推搡他一下,轻声提醒:“夫君,叫人”。 秦雄:“秦雄”。 娇娇:…“萘萘别介意,他一直这个性子”。 古萘萘见秦雄看她眼神有点怪,但娇娇这样解释,古萘萘也只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就在几人静默下来,秦雄突兀的开口:“拗口,古,姑娘”。 三人一愣,后来才明白秦雄的意思,小童哈哈笑起来,娇娇无奈的笑着。 古萘萘自己顺着念了一遍,确实有点奇怪,想了想,她说:“那唤我全名就好”。 秦雄默默在心里读了几遍后,直直摇头:“古姑娘也挺好”。 这下小童笑的更大声了。 娇娇也噗嗤娇笑起来。 徒留古萘萘和秦雄一脸严肃。 看娇娇笑的脸潮红,秦雄顺着她的背柔声道:“慢些”。 小童都快笑岔气了,也没见秦雄说两句关心的话,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一手古萘萘,一手娇娇,丢下秦雄在门口。 未到前厅,古萘萘松开小童的手,直言道:“你们叙旧,我去看师姐”。 没等小童和娇娇回答,她径直离开。 门口,秦雄愣了两瞬,左右看了看,大步跨进去,直进前厅。 厅内,于卉对于许久未见的娇娇一个劲的看,心疼道:“有些憔悴了”。 娇娇点点她的额头,笑着看着她和风来,“你圆润了,风来把你照顾的很好”。 风来直点头。 于卉捧着脸问:“真的吗,我胖了”? 娇娇拉下她的手,“不是胖,是气色好”。 于卉嘿嘿一笑,看了看,没有看见秦雄的身影,她问:“秦大哥呢,就你一个人来吗”? 小童哼哼唧唧:“来了,在门口”。 于卉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又受到打击了。 话音刚落,秦雄就走了进来,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娇娇身上,走过去扶住她轻言道:“累了吧,快歇会儿”。 当这么多人面这样,娇娇脸上更红,顺势坐下,她对于卉唤道:“卉卉,我们聊聊天,好久不见呢”。 于卉:“好啊”。 准备坐下的秦雄和刚要搂腰的风来两人动作一僵,对视一眼后又默契的收起,转去盯着小童。 小童:…… 开口就骂:“有病啊你们”。 两人一步跨去,一人拎小童一只手,提溜起来往外面走去,风来扬声告诉她们:“卉卉,我们出去找公子,一会儿就回来”。 秦雄也把期待的眼神移过去。 结果没人回应,两人一阵沮丧。小童一看,扑腾着两条腿,哈哈道:“该,你们两个,呸”。 风来:“秦雄,你觉得是不是有些慢了”? 秦雄点点头:“是有点,不然公子等急了”。 两人赞同的点点头。 小童一听不对劲,连忙出声阻止:“喂喂喂,你们要干什么”? 两人同时把小童拎高,就差别在咯吱窝下。 感觉身体离地面又远了点,小童哇哇叫道:“不要啊,我恐高”! 话音未落,只残留下一阵余音,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这边,古萘萘踏进朱嫣嫣房间里,今日竟没有看到她看书,古萘萘看向床榻,朱嫣嫣露出一个头贼眯眯的看着她。 二话不说,古萘萘脱掉鞋躺在朱嫣嫣旁边,盯着床帷,古萘萘闷声道:“我有点想师父了,不知道她发现我们不见了会不会气的多吃几碗饭”。 朱嫣嫣肯定道:“放心吧,师父胃口一直很好”。 两人言语不搭的聊着,竟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同时笑起来,朱嫣嫣转过头问古萘萘:“我记得你之前很爱笑的,怎么最近总是苦着脸”? 古萘萘敛起笑意,直直瞪着双眼,从朱嫣嫣问出这句话时,她就觉得喉里酸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朱嫣嫣。 思来想去,她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慢慢道给朱嫣嫣听:“以前在山里,虽然师父一直警醒我们,外面危险重重,可是等真正经历的时候才明白,独身一人存活下来真不容易”。 说着说着,古萘萘笑出来,她说:“你知道吗师姐,我想回山里,就你我还有师父,像从前那样”。 朱嫣嫣悄然挪动身体靠向里面,她呼出口气来说:“等我们擒了聂欢,就回去”。 古萘萘没接话,而是翻身起来从抽屉里拿出药箱,又坐回床上。 盯着将全身裹着的朱嫣嫣,她道:“被子掀开”。 朱嫣嫣捏紧被角:“不好吧,虽然我是你师姐,但……”。 没等朱嫣嫣啰嗦完,古萘萘直接扯开被子。 被子下,朱嫣嫣单着白布抹胸,洁白的胸口及双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长出淡粉色,有些被朱嫣嫣挠的掉了。 没想到古萘萘这么直接,朱嫣嫣护住胸前说:“好难看,对不对”? 古萘萘摇头。 朱嫣嫣笑着,她知道古萘萘看出来了,索性就不遮遮掩掩的,背过身去,肩胛处两道狰狞的伤疤没有愈合,新肉甚至翻出来,还有点点鲜血落在衣上。 古萘萘依旧没说话,拿出药箱里的药粉轻轻撒在上面。 突然的刺痛感让朱嫣嫣轻呼出声,古萘萘听到后,开始开口转移朱嫣嫣的注意力。 “伤口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怎么会又复发了”? 朱嫣嫣咬着嘴唇,“不知道,只是觉得最近浑身无力,后背也疼,结果发现是发炎了”。 把伤口处的粉末轻轻擦去,古萘萘拿出另一个瓶子,正要倒上去,余光却瞥见刚刚擦拭伤口的手帕上一根黑线。 心中疑惑顿起。 放下瓶子,拿过手帕仔细看去,那黑线好像在动。 古萘萘正想伸手捻起来看,突然想起梨尔离开这里时,告诉她的话:无论你师姐的伤口好没好,切记不要用手接触到她血里的残留物。 望着手帕上的血迹,古萘萘选择默不作声,把手帕收好。 感觉到古萘萘没了动作,朱嫣嫣勉强回头问她:“怎么了”? 古萘萘抿唇:“没事,我给你上药”。 上完药,古萘萘发现朱嫣嫣已经沉沉睡去。 轻声收好东西,掩上门,古萘萘站在门口想了想,得跟梨尔联系上,可是,她离开时也没说怎么联系她,灵光一闪,古萘萘想到了小童。 第42章 四不吉利,迷信 直入大厅,却没看到小童的身影。 侃侃而谈的于卉两人看到古萘萘,娇娇开口问道:“古姑娘,怎么了”? 古萘萘走近,问:“小童呢”? 于卉:“坐下说”。 三人围坐,娇娇回她:“跟秦雄风来出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古萘萘五指紧握,摇摇头:“没事,他回来了麻烦告知我一声”。 说完就准备出去找找。 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于卉看出她的意图,拉住她让她坐下,“不要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听到小童气冲冲的声音。 “太过分了,公子你也是,都不帮我,我生气了,不理你了”。 沓沓声传来,小童鼓脸走进来,一声不吭的坐在凳子上。 随后进来的三人就是秋野秦雄和风来。 他们一进来就发现三双眼睛直视着他们,其中两双是带着埋怨,古萘萘则是看了一眼就看向小童低声问他:“小童,你有没有办法找到梨尔”? 小童焉焉的抬眼看,“古姐姐,你找老妖婆做什么”? 古萘萘:“我师姐不对劲”。 小童一下精神起来,问:“是不是背后的伤口”? 古萘萘:“对”。 小童思忖一番,点点头向古萘萘保证道:“古姐姐别担心,我这就让小二小三去找老妖婆”。 古萘萘点点头:“好”。 说干就干,小童抖出布包里的盒子,从一排蝎子里揪出两只来放在地上,嘀嘀咕咕道:“去找梨尔,你们知道的,要快”! 两只蝎子好久没执行任务了,出来一阵蝎子摆尾,窸窸窣窣的朝地洞钻进去。 眼看蝎子消失,小童拍拍手:“好了,一会儿老妖婆就回来了”。 古萘萘点头道谢:“谢谢你”。 小童挠头,瘪嘴道:“再说谢谢我要生气了”。 没等古萘萘答应,按耐不住的风来和秦雄一个箭步冲过来抓起一只蝎子问:“小二小三走了,小五在这里,那秦雄手里的不是小一就是小四,对不对”? 把蝎子从风来手里夺回来,小童翻着白眼道:“没有小四”。 秦雄:“为什么”? 小童:“四多难听啊,秦雄手里的是老六”。 风来秦雄:……… “这个更难听”,风来反驳。 小童一一收好,不屑道:“你懂什么,老六是因为它溜的快,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把它给秦雄传递消息”。 风来一听,可劲扒拉秦雄,“把老六拿出来瞧瞧,看看能溜多快”? 秦雄死死捂住胸前,拒绝:“不要,小童给我了”。 风来质问小童:“什么,那你怎么不把小五给我”? 小童跳起来趴在秦雄背上,嚷嚷着:“谁说把老六给你了,它可是我的得力干将,还我,快点还我”! 风来一听秦雄骗他,甚至想独吞老六,他忙帮着小童扯秦雄的手,“是兄弟,我没有的你也不能有”。 两人对着秦雄上下其手,半晌也没扒拉出老六藏在哪里。 小童呜呜呜道:“老六啊,我的儿子”。 秋野顿感头疼,走过来分开三人,劝道:“秦雄,把老六还给小童”。 秦雄背上挂着小童,一下站起来解释道:“没在我身上”。 秋野等人:??? 小童追问他:“在哪里”? 秦雄手一指,几人眼神落到旁边没说话的于卉娇娇身上。 就在几人说到老六的时候,娇娇就拿出锦盒想说秦雄交给她保管了,结果在听到小童说它溜的快时,顿时好奇起来。 拉过于卉古萘萘一起,三人就把老六放在桌上观察起来,果不其然,老六的动作十分迅速,总是出其不意的跑到意想不到的地方。 观察了一会儿,旁边吵闹的声音没了,三人抬头一看,所有目光都看着她们。 娇娇咳嗽一声:“是挺快的”。 于卉附和的说:“没错”。 古萘萘却关心:“怎么养的”? 小童三两下从秦雄身上爬下来,将三人围坐变成四人讨论。 “古姐姐我跟你说,这蝎子不好养,花了我好几年的时间,就养成功这五只,厉害吧”! 古萘萘赞同的点点头,“厉害”。 小童把目光移到于卉和娇娇。 娇娇于卉:“厉害厉害”。 被夸的飘飘然,小童傲娇的仰起头,哼哼一声:“勉强勉强”。 古萘萘继续问:“怎么养的”? 小童低下头说:“你们靠过来我跟你们说”。 三人凑近,小童刚要开口,门口的女声笑骂道:“童行,你那点本事也好意思显摆”。 小童眉尾一挑,“老妖婆,你又比我厉害到哪里去”? 几日未见,梨尔的身量似乎长高了些。 她还是之前的那身打扮,只不过头上多了两支银制流苏。 摇摇晃晃间,还会发出叮铃声。 走到古萘萘身后,梨尔趴在古萘萘肩头瞪着小童。 “收起你的小伎俩,古萘萘可不吃这套”。 小童:“那吃哪套”? 梨尔伸手拂了拂流苏,叮铃间,她缓缓开口:“不吃小屁孩的那套就是了”。 在场的人觉得这话很有针对性。 小童唆的站起来,“我觉得你在说我”。 梨尔笑:“对啊,要不你变变,我就不说你了”。 正准备开口的小童一听,瞬间闭嘴,话都没说就跑进房间里。 眼看小童跑进去不出来,梨尔冷哼道:“我看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古萘萘抓起梨尔的手,“跟我来,师姐不对劲”。 梨尔才想起此次回来的目的。 两人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秋野门口拦下古萘萘问:“出什么事了”? 古萘萘让梨尔先走,她对秋野说:“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秋野示意几人等他一会儿,跟着古萘萘出了门。 站在院里,古萘萘一脸严肃:“我明日就去岐语楼”。 秋野蹙眉:“怎么这么突然”? 古萘萘拿出手帕,上面的黑线秋野看在眼里,他问:“这是什么”? 古萘萘解释说:“这是我给师姐上药时发现的,不正常,细看下会动,你看”。 秋野听她一说,弯下腰看去,确实细看下,黑线在扭来扭去。 心下一惊,秋野说:“看来很有可能是你师姐身体里的蛊毒没有彻底清除,可能……还变的更棘手了”。 从看到黑线后古萘萘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测。 “所以,我必须要去岐语楼,不管清儿答不答应,我都要进王宫”! 看她情绪激动,秋野按住她的双肩,安抚道:“好,这边我来安排,你自己小心,我会派风来守在附近,有什么事告诉他”。 古萘萘平复激动的心情,点点头:“好,你自己也要小心”。 秋野露出笑意:“没事的,相信我”。 古萘萘:“好”。 “你先去看看朱姑娘,我去让小童过来看能不能帮上忙”。 古萘萘点点头,秋野摸了一下她的头,随即就回去进小童的房间问他:“你已经知道朱姑娘状况,有什么办法没有”? 小童闷闷不乐的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说:“蛊毒这方面我没研究,交给老……梨尔,她会解决的”。 秋野见他这样,不放心的坐下来问他:“还是不愿意恢复过来吗”? 小童浑身僵硬,呐呐道:“公子说什么呢”? 秋野:“当初可是我带走的你,有些事,我清楚”。 捂住眼睛,小童沉声道:“不行啊公子,忘不了”。 目睹小童曾经发生过的事,秋野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离开时问了句:“梨尔就是她吗”? 小童:“嗯”。 秋野抿唇:“我知道了”。 秋野一走,房间里只剩下小童沉重的呼吸声。 第43章 再生蛊 赶到朱嫣嫣房间里的古萘萘去时就看到梨尔揭掉朱嫣嫣唯一一块布,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后背。 轻声走近,古萘萘也跟着看,她问梨尔:“看出什么了没有”? 梨尔认真的说:“朱嫣嫣后背的肌肤还挺滑嫩”。 古萘萘摸了一下,点头:“确实,你找到不对劲的地方没有”? 梨尔拿出银针插进朱嫣嫣的伤口里,拿出来时,银针没有变色。 梨尔看着银针:“不是毒”。 古萘萘拿出手帕递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梨尔拿过看了一眼,又用鼻尖闻了一下。 她直起身来:“我知道什么原因了”。 古萘萘:“什么原因”? 梨尔收好银针,勾起嘴角道:“下蛊的人有点意思,这蛊会再生”。 “你的意思是蛊虫已经在我师姐身体再生”。 梨尔:“没错,并且对朱嫣嫣身体带来了不少伤害”。 古萘萘急问:“有什么办法彻底清除没有”? 梨尔犹豫了一下,笑道:“有啊,不过是换引到别人身上”。 古萘萘看着朱嫣嫣布满汗水的身体,她说:“引到我身上”。 “不要…”,朱嫣嫣从她们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听到古萘萘要把蛊虫引到她自己身上,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虚弱的她开口阻止。 梨尔挑眉:“不装了”? 朱嫣嫣喘着粗气,勉强提起精神道:“梨尔,别听她的,我可以的”。 古萘萘眉眼冷下来,“梨尔,引到我身上”。 梨尔摆摆手:“不要急,我还没有说完”。 古萘萘急于让梨尔把蛊虫引到她身上,一时之间都没听完梨尔后面的话。 “你说”。 梨尔往凳子上一坐,悠悠开口:“还有另一个方法,我能医”。 朱嫣嫣全身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她笑道:“不早说,看把萘萘吓的”。 古萘萘瞥她一眼,朱嫣嫣瞬间闭上嘴。 梨尔一看,站起来说:“不过有个危害,朱嫣嫣的修为会大减,不如从前”。 古萘萘还没开口,朱嫣嫣哼笑道:“这有什么的,等我好了,自然就跟从前一样”。 梨尔摇头:“不是,修为减半只是其次,连同你的根基也会受损,要想完全恢复,恐怕很难”。 朱嫣嫣沉默下来。 古萘萘怎么忍心要强的她根基受损,她说:“梨尔,用第一种方法,将蛊虫引到我身上”。 梨尔:“你想好了吗,真这样做的话,你每天都要忍受蛊虫在身体各处蹿的痛苦,虽然我有方法慢慢解析掉它,但是时间漫长,说不定等我解析完它,你也跟第二种方法的后遗症一样,根基受损,你们要想清楚”。 想也不想,古萘萘直接回答:“想清楚了,引我身上”。 话音刚落,朱嫣嫣哑着声音道:“萘萘,我们已经知道聂欢的行踪了,就凭这次的百花节将他拿下,给师父一个交代,这件事,只能你去完成,你明白吗”? 梨尔听完也点头道:“朱嫣嫣说的有道理,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运气,只能你去”。 古萘萘:“没事,引了之后我也可以拿下聂欢”。 梨尔摇摇头:“就算引到你身上,这蛊虫可是没规律的蹿动,如果在关键时刻发作,你该怎么办”? 这,古萘萘犹豫了一下,擒聂欢这事重要,朱嫣嫣的事也不容忽视,她纠结的想了许久,朱嫣嫣看出她的担心,安慰道:“没事的萘萘,等我们带聂欢回到山里,有师父在,我肯定会好的更快”。 “再说了,我也不会跳舞,去了也没用”。 古萘萘闭上眼睛,虚声道:“好”。 睁开双眼,眼里满是坚韧,古萘萘快声问梨尔:“需要我做什么”? 梨尔:“把沾有蛊虫的手帕给我”。 古萘萘递给她,就看梨尔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玉盒。 里面躺着一只白胖的蛊,一动不动。 梨尔抚摸着蛊肉嘟嘟的后背,喃喃道:“乖宝,记住这个味道”。 把手帕上蛊虫放在白蛊嘴边,就看它扭动着身体把黑蛊吃进嘴里。 等了一会儿,梨尔靠近朱嫣嫣后背,沉声提醒:“会很疼,你忍忍”。 朱嫣嫣扬唇:“来吧”。 把白蛊放到朱嫣嫣后背的伤口上,白蛊似乎闻到可口的气味,一个劲的往肉里钻。 古萘萘也靠过来看,可以清晰的看见朱嫣嫣皮肤下挪动的蛊,四处蹿,有时快有时慢,游走完整个后背,白蛊又爬到朱嫣嫣胸前。 一股钻心的疼传来,朱嫣嫣咬紧牙关,汗珠顺着额头留下来,滑落在她咬破皮的嘴唇上。 古萘萘看的心疼,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眉头紧皱,抿着唇一言不发。 时间漫长,古萘萘和朱嫣嫣一样煎熬,终于在梨尔朝伤口处伸手,白蛊才慢慢爬回她的手心,继续睡去。 强撑着的朱嫣嫣感觉身体一松,顿时晕了过去。 古萘萘连忙问梨尔:“现在怎么做”? 梨尔:“用温水给她擦拭干净,用布包扎好伤口,让她睡上两天就好了”。 “好”,古萘萘立刻照做。 看着朱嫣嫣沉睡,古萘萘坐在床前守着她,直到夜色降临。 梨尔跟古萘萘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后又神秘的消失了。 梨尔一走,小童就偷偷摸摸的露出脑袋来,轻声问古萘萘:“古姐姐,朱姐姐怎么样了”? 古萘萘听到声音,捻好朱嫣嫣的被子,她走出门,同小童站在过道里,她说:“没事了,睡两天就好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小童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说:“梨尔走了吗”? 古萘萘看他奇怪的行为,问:“刚走,你找她有事”? 小童将手背在身后,在后面抠着指甲道:“没事,就问问”。 古萘萘面露疑惑:“真的没事吗”? 古萘萘不相信,毕竟之前在前厅时,梨尔的那句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看着别扭的小童,古萘萘一下就明白,梨尔和他之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说清楚的。 小童扭捏道:“真的没事,我就是在屋里待着闷,出来逛逛,顺口问一下而已”。 小童不愿细说,古萘萘也不好追问,点点头,她转开话题问:“秋野呢”? 小童仰起头:“公子刚回去,还把风来也带走,好像是有任务给他”。 “不过,他们有事也不叫我,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看来是白日里她提起的那件事。 “好,早点睡吧”。 小童余光瞥向屋里,见古萘萘盯着他,他连忙走开道:“好好好,你也早点睡”。 目送小童离开,古萘萘回到屋里,打算将就一晚,守在朱嫣嫣身边。 第44章 再入楼 次日。 朱嫣嫣还在熟睡中,古萘萘早早醒来,向于卉借了件衣裙,将自己弄的落魄些,蹲守在霍娅派出的人的必经之路。 她晕倒在地,岐语楼小厮吓了一跳,走上前查看,看清古萘萘容颜后大喜,忙唤后面的同伴道:“快快快,找到了找到了”。 几人驾来马车将古萘萘带回岐语楼,将她安置好,一人急匆匆的跑去告知霍娅。 “姑姑,找到了,找到凝儿姑娘了”! 霍娅一听,激动的手里的茶都洒在地上,她连声询问:“真的,是凝儿,没看错吧”? 小厮使劲点头,保证道:“绝对没错,就是凝儿姑娘没错了”。 “好好好,去领赏钱,哎呦,哈哈哈哈哈”。 霍娅一路笑着来到古萘萘休息的房间里,看清榻上人的脸后,她拍着胸脯舒出一口气来。 “还好,还好”。 见古萘萘不见转醒,霍娅吩咐人好生照看着,等人醒来告诉她一声,她自己则往清儿的房间里走去。 推开门,霍娅直接坐到清儿床头,脸色傲慢的说:“凝儿已经找回来了,这花王的名额,就靠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坐于梳妆镜前的清儿听到凝儿回来了,她眼底寒意渐起,透过铜镜看着霍娅,清儿继续摆起她温柔的做派道:“清儿明白,多谢姑姑对清儿的教诲”。 霍娅听完撇撇嘴,她也不想的,谁知那个延亲王突然派人提示她多照顾照顾清儿,听到时,她也是震惊了许久,这清儿和延亲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居然能让他专门派人来。 想到此,霍娅站起身走到清儿身后,秉着多一个朋友不如少一个敌人的原则,她抚在清儿的秀发上,从袖口拿出一只钗子来,别进清儿挽好的发髻中。 盯着铜镜里的清儿看了一会儿,霍娅捂嘴笑着:“真是天生丽质,夺冠花王你有很大把握”。 清儿抚上去,淡淡道:“是吗”? 霍娅手帕甩着,“当然了”。 “那姑姑觉得,我和凝儿谁的胜算大”? 霍娅一下梗住,思考了一下,她说:“这,我一个人那说了算,得大家投票决定”。 清儿似乎很想知道一个答案,她追问道:“那我和她谁更美”? 这下霍娅犹豫了,她思来想去,说了个模模两可的答案。 “姑姑觉得你们都美,你温柔善解人意,声音甜美,身段纤细,凝儿就差了点,她不懂迎合,冷冰冰的,就是一个冰山美人,男人都喜欢你这样的”。 听完霍娅的话,清儿眉眼阴霾,她回头看着霍娅,冷声道:“我要男人喜欢做什么,我就是想问问我和她谁更美”。 清儿突然变脸,吓的霍娅说不出话来,她了愣愣的看着清儿自言自语。 “我自然是比她美,明明我先进的岐语楼,为什么大家讨论的都是她,我明明很努力,怎么她一来就抢走了大家的目光”。 清儿面色狰狞,说着说着她想到了什么,大笑起来,她指着霍娅道:“花王一定是我,必须是我”! 霍娅直愣愣的点头。 这时,清儿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柔声劝霍娅:“姑姑最好支持我,我会在延亲王面前美言几句,让岐语楼更上一层楼”。 好可怕,霍娅觉得清儿疯了,她连连道:“好好好,你休息吧,姑姑先走了”。 清儿摆手:“去吧”。 霍娅连忙离开让她窒息的房间,一路上,她心有余悸,拍着胸口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平息一下心情,霍娅突然清醒过来怎么她刚刚会害怕清儿。 想了想,霍娅觉得不对劲,她想再去一次,可是想到清儿疯癫的模样,她胆怯了。 细细想了许久,她决定暂时不管清儿,先去看看凝儿醒了没有。 刚推开门,小厮急忙跑过来跟她说,“姑姑,凝儿姑娘醒了”。 霍娅一高兴,脑海里关于清儿说的话全都烟消云散。 她急忙跑去古萘萘的房间,一进去,靠在床头的清冷美人不就是她的凝儿。 换了副心疼人的模样,霍娅擦拭着眼泪走过去坐下。 拉起古萘萘的手,霍娅叹气道:“让姑姑好找,你受苦了,跟姑姑说说,怎么回事”? 古萘萘虚弱的咳嗽起来,霍娅见状,忙唤人端来汤药,自己一勺一勺喂进古萘萘嘴里。 看古萘萘好转,霍娅柔声问她:“好凝儿,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失踪了这么久”? 古萘萘喘口气,一顿一顿说:“姑姑,我,被人抓去,小村庄当新妇,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我不从,他们就饿我”。 说到饿,古萘萘的肚子恰时宜的叫出声,她脸上一红,微微低下头道:“姑姑可以先给点吃食吗”? 霍娅听完她的遭遇,更加肉疼了,她赶紧叫人弄些菜给古萘萘垫肚子。 眼睁睁看着古萘萘三碗饭下肚,菜也一扫而空,霍娅睁大眼睛,不自觉的咽下口水,命人端过一碗清汤,看着古萘萘喝完。 她皱眉道:“饿的厉害,吃多了怕不舒服”。 古萘萘立马摇头,“没事姑姑,吃饱了就好”。 霍娅一听,带了些真心的心疼,她说:“那你好好休息,晚点我来看你”。 古萘萘顺着打了哈欠,揉着眼睛道:“是姑姑”。 顺势躺下,霍娅等古萘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后才退出房间外。 一出房间,还没等她走远,就有小厮来报,延亲王派人将百花节装饰品送来,叫她下去点查。 霍娅提起裙摆,几步下了楼,出门就看一堆箱子摆放着,一身着宫服的使从递过册子告诉她,“这是东西名单,霍老板点查清楚,漏了什么可不好交代”。 霍娅恭敬的接过册子,弯下腰就开始点查物品,一箱接一箱,她感觉自己的腰身僵硬,伸手向后捶了捶。 一旁的使从瞥见她的动作,轻轻咳嗽一声,霍娅一听,立刻加快点查的速度。 正值午时,霍娅终于点查完所有东西,没一样漏下,她把册子归还给使从。 低眉顺眼的说:“大人,无纰漏,请延亲王放心”。 使从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长形锦盒吩咐霍娅,“这是延亲王对清儿姑娘的一点心意,你转交给她”。 霍娅接过,“是是是,我一定送到清儿手里,并告知是延亲王所送”。 见吩咐的事全部做完,使从唤过来人,一道回去复命。 第45章 独舞一秀 霍娅揣着锦盒,有些不情不愿的走去清儿的房间。 自从挑明她是延亲王的人后,她就没再出现在楼下,现在连她这个姑姑都得给她跑腿,霍娅愤愤不平中回想起以前清儿奉承她的那些话,不免一阵轻蔑。 敲响房门,屋内传来清儿的声音。 “进来”。 霍娅走进去把东西交给清儿就准备要走,没成想清儿竟开口让她留下。 “姑姑帮清儿戴上这金制流苏簪可好”? 霍娅无奈,退回来一瞧,延亲王送的东西倒是金贵,货色一看就是上乘。 刚想把流苏簪插上,却发现清儿头上还戴着先前霍娅送她的银钗,霍娅忍着把银钗摘下来换上金流苏。 清儿左右看了看,问:“好看吗姑姑”? 霍娅阿谀一笑:“美,极美”。 清儿十分满意,随意挥挥手:“那就好,我出去转转”。 话落,她略过霍娅身边,径直走到过道上,目光俯视着楼下的正在搬东西的小厮们,她嗤笑一声,抚着发簪一步步走到古萘萘休息的房门外。 直接推开门,她自顾自的坐在古萘萘身侧,吟吟开口:“凝儿,好些了吗”? 从她走到门外时就醒了,古萘萘睁开双眼,睡眼惺忪的问:“清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清儿笑道:“来看看你,怎么样,好点没有”? 古萘萘撑着坐起来,半靠在枕头上,她勾起嘴角来,“好多了,多谢你的关心”。 清儿睑着古萘萘的脸,叹道:“你真是生的一副好容貌”。 古萘萘不解的摸着脸,又听清儿道:“不像我,总是差别人一点”。 古萘萘抿唇,思考一下,开口说:“并没有,我觉得你很美”。 清儿露出惊喜的神情来,问:“真的吗?那你觉得这次的花王我有机会夺冠吗”? 古萘萘心下一凝,随口道:“这我说不准”。 清儿神情落寞,忧愁道:“我多想成为花王,这样就能进王宫,不用在这里过这种日子”。 “这里不好吗”?古萘萘反问她。 清儿摇摇头,“你不懂”。 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眼里流露出恍惚,她的声音响起,给古萘萘一种悲伤的感觉。 “在这里有什么前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 转过头,她目光炯炯的看着古萘萘,直言道:“这次的花王赛,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凝儿姑娘,我必须进王宫”。 古萘萘眉尾挑起,她同样道:“那就各凭本事,我同样需要这次机会”。 清儿轻笑着:“也是,你我都是苦命人”。 古萘萘没接话,毕竟她进岐语楼时说的家世是假的。 清儿见她不说话,抚起衣袖跨门离去。 两人敞开天窗说亮话,古萘萘心里明白清儿不会放弃这次机会,思来想去,她决定告诉秋野一声,采取行动。 靠近窗边,古萘萘四处张望,终于在斜对面的巷口里瞥见风来的身影。 风来抬头看去,在古萘萘方向停留一会,又瞬间移开。 随后,风来穿过人流,悄然走近古萘萘的窗口下,见古萘萘点头,风来立马会意,他无声点头,转弯绕了回去。 见消息传达到,古萘萘关上窗户,理好衣物,抚着额头推门出去。 路过的小厮瞧见她,快步走过来关心问:“凝儿姑娘,你怎么起来了”? 古萘萘摇摇头,“躺的久了,身上乏力,起来走走”。 小童点头,想伸手扶她,又见她手扶着一旁的栏杆,又把手收回来,在旁边陪着她。 下了楼,古萘萘看着大堂里忙碌的人问小厮:“这是在做什么”? 小厮忙回:“这些是百花节当日的用品,他们正在清点”。 这样嘛,古萘萘的目光在箱子上多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往大门口走去。 楼上,清儿站在扶栏处,一瞬不瞬的盯着古萘萘的动作,在看到她目光停留在箱子上,她沉吟一会儿,接着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坐在铜镜前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眼神慢慢坚定下来,清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囊,倒出一颗白色药丸来,握在手心,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容的走出去。 追上古萘萘的脚步,她停在旁边,突兀的开口:“凝儿姑娘要出门吗”? 古萘萘转头看她,“是”。 清儿往前走去两步,她邀请古萘萘:“一起去吧,就去裁衣阁”。 一旁的小厮见古萘萘眼里闪过疑惑,开口解释说:“那里是专门订制衣物的地方,凝姑娘去瞧瞧也好,正好为百花节裁几件新衣裳”。 古萘萘却犯难了,“我没钱”。 小厮迟疑了一下,对古萘萘说:“你等等我一下,我去跟姑姑说一声”。 几步跑进去,没一会儿,小厮拎着一袋钱回来递给古萘萘。 “姑姑听到清儿姑娘也去,就多拿了些,让你们好好逛逛”。 小厮憨憨一笑,古萘萘诚心道:“多谢”。 小厮脸上一红,连忙摆手道:“不不,我只是,姑娘快些去吧”。 古萘萘点头,和清儿一路走着,人流中,各式各样的玩意,琳琅满目,古萘萘好奇的看了一眼,清儿瞧见,开口问她:“要不要买些”? 捏着手里的钱袋,古萘萘摇头。 见此,清儿也没再说话。 两人走进裁衣阁,货架上一列列布匹,颜色各异。 清儿走上前拿起一匹橙亮色布匹,摸了摸材质,她对老板说:“这匹布帮我订起来,做成这个样式的舞裙”。 拿出一张图纸,交到老板手里,老板看了看,点点头,向清儿保证:“姑娘放心”。 清儿:“做快些,明日我派人来取”。 老板嘿嘿一笑:“放心吧,这肯定是为百花节准备的,明日一定给你裁好,只管派人来取”。 清儿点点头。 拿起一匹丹红色布匹,古萘萘想:这颜色师姐喜欢,给她做几件衣裳。 清儿走过来看了一眼,提醒古萘萘:“这颜色在延潘随处可见,已经吸引不了目光,你要用它做舞裙”? 古萘萘摇头:“不是,做几件寻常衣物”。 清儿哼笑,逛到另一边看布匹。 手在布匹上来回拂过,最终停留在一匹丹青色的布匹上。 清儿拿起来递到古萘萘面前,“这个颜色适合你”。 古萘萘手里拿着另一匹,颜色银白,花纹繁重,清儿看了一眼,把自己手里的塞给她。 “这个好看,你那个太单调了”。 古萘萘将两匹布比较一下,她还是喜欢银白花纹的这匹。 默默把清儿的那匹放在旁边,依然拿过银白花纹,她把两匹布交给老板。 指着丹红色的说:“这个做几件寻常衣物,不要过于复杂,我过几日来取”。 至于银白花纹的布,古萘萘另有所用。 结账时,清儿主动说:“我帮你拿着”。 古萘萘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第46章 嘿,我就要卖给你 夜深,古萘萘抽空去了一趟小院,才刚进去就遇到出门的风来。 看见古萘萘,风来惊讶的问:“古姑娘,你怎么来了”? 古萘萘往院里看了一眼,没看见其他人,她说:“没事,梨尔回来没有”? 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我没看见她,估计没回来”。 风来和古萘萘被吓了一跳,两人不知道小童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蹲在门口暗处,面色忧郁。 风来拍着胸脯:“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小童抬头,一双眼睛里无光,他呐呐道:“我一直在这里,你们没看到我而已”。 说完,他哼哼两声,斜靠在墙面,把墙皮都抠掉几块。 看他这个样子,风来无语的翻个白眼。 从小童口里得知梨尔还没有回来,古萘萘想着先回去,等过了百花节再说。 跟风来说了一声,“风公子,梨尔回来的话,麻烦告知我一声”。 风来:“好”。 离开小院,刚到百宝街口,一家名为万物的店铺还点着灯。 出于好奇,古萘萘走了进去。 店内空无一人,古萘萘环顾四周,总算在前台边看见一只耷拉着的手。 她走过去敲了敲桌面,“老板”。 那人惊坐起来,双眼迷离,脑袋摇摇晃晃,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出现一个美人,正看着他。 男子定睛一看,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他故作潇洒的甩甩长发,一只手撑着脑袋,对着古萘萘眨眨眼,柔声道:“姑娘,需要什么尽管说”。 古萘萘指着他身后问:“那个是什么”? 男子温柔一笑,顺着古萘萘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他又移回目光,换另一边撑着。 “那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姑娘喜欢,在上就当博美人一笑赠与姑娘,可好”? 说着,男子从柜门走出来,一身红白交襟长衫,腰间的白玉带镶着亮闪的珠宝,他打开折扇,走近古萘萘,上下打量着她。 古萘萘摇摇头,“我说的是那个蛋”。 男子嗯了一声,难道他看错了,再次看去,却发现她指的是他用锦盒装饰好的那颗蛋。 男子收起折扇,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不似之前热情。 “那个是非卖品,姑娘还是看看其它的吧”。 点点头,古萘萘二话不说走到其它物品前面,挨个看过去。 男子愣在原地,看看那颗蛋,又看看古萘萘,心想:她怎么不强买,她眼神里分明流露出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想不明白,男子凑到古萘萘旁边,问:“姑娘怎么不再问问,说不定我就卖给你了”? 古萘萘摇头,本来她也没有多大兴趣,灵蛋嘛,她已经有阿青了,她是个专情的人,有鸟了,不能在外面再有一只,不然到时候阿青就要闹了。 见古萘萘依旧摇头不说话,男子也是个奇怪的人,他嘀咕道:“不不不,你不买,我还必须卖给你”。 说着,拿过蛋强塞给古萘萘,强硬的说:“它跟你有缘,不要钱,送给你”。 古萘萘抱着蛋,半晌不说话,男子一看,居然生气了。 “拿走拿走,我不要了”。 砰~ 直到身后响起关门声,古萘萘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撵出来了,包括她怀里的那颗蛋。 四下无人,带回岐语楼不妥当,望了眼天色,古萘萘想着回小院暂交给小童他们看管一段时间。 再次敲响小院的门,这次来开门的是秦雄。 他冷着脸问:“古,姑娘,有何事”? 古萘萘同样冷着脸:“小童在吗”? 秦雄指着小童的房间,“早睡了”。 好吧,古萘萘转身想走,看了眼怀里的蛋,她犯愁了。 想了想,她对着冰山秦雄开口:“能麻烦你把它交给小童保管一段时间吗”? 秦雄看了眼奇怪的—蛋。 本想拒绝的他居然答应下来。 给蛋找了落脚处,古萘萘安心的回了岐语楼。 这边,古萘萘一走,秦雄就抱着蛋往外面走去,几个跳跃,他落在驿站墙角,翻身跳进去,直穿小道翻了窗户,直挺挺的站在秋野床边。 熟睡中的秋野感觉到有人掀被子,他伸手摸去,一只粗糙的手在他腰后,猛然惊醒过来,他看到手旁边还有……一颗蛋。 看清来人,秋野开口就是:“你背着娇娇下蛋了”? 对于秋野无厘头的话,秦雄只是狠狠压住跳动的眉心,道:“不是”。 秋野转身,又道:“那你给霖儿弄了个弟弟”? 秦雄咬牙:“公子”! 深吸一口气,秦雄迅速的说完:“这颗蛋是古姑娘的,她让我代交给小童,我给你送过来”。 秋野一听,“难怪我看着十分讨喜,来来来,放我被窝里”。 扔下蛋,秦雄面无表情的准备离开。 秋野给蛋盖好被子,忙唤停秦雄:“有没有说它吃什么”? 秦雄虽然没回头,但从背影就可以看出他的无语,他呵呵呵笑着,脚下提气,一下没了踪影。 秋野眨巴眨巴眼睛,倒下去搂着蛋睡去。 可这边就有人睡不着了。 把蛋送给古萘萘后,男子躲在被窝里呜呜呜道:“完了完了,一时冲动,怎么就给送人了,等它回来发现我把它儿子送人了,肯定会弄死我的”。 “怎么办怎么办”? 男子睡不着了,从床上跳下来,点了灯,坐在柜前,眼睛盯着原本有颗蛋的位置看的入迷。 这一坐就是半夜,后面男子眼眶泛青,连打了几个哈欠,他低声安慰自己:“没事的,它答应把它儿子送我的,而且我已经在这里反省这么久了,也算得上赎罪了”。 边说边摸向床边,一头倒下去,沉睡不醒。 偷摸着回岐语楼的古萘萘,回到房间就看到床上那布匹。 拿起准备放在衣橱里,结果手腕上秋野送的流光琏突然发出光,还微微发烫。 想起秋野说的识毒功效,古萘萘扔下布匹,转动着流光琏,带着猜测,她把手腕靠近布匹,果然,是这布匹的问题。 拎起布匹抖动,一颗白色药丸掉在地上,古萘萘弯腰去捡,细看下,手指上粘上了一些水,这东西,好像在融化。 第47章 人心抵不过猜疑 肉眼可见指尖泛红,阵阵刺痛感袭来,古萘萘扔掉药丸,拿手帕把手指擦拭干净。 一看,拇指和食指表皮长了红色点点,古萘萘揉搓着,是凹凸不平的感觉。 看着布匹,她回想起清儿主动帮她拿布时,好像也没有可疑的行为,可就她们两个碰过,那这药丸…… 深呼一口气,古萘萘把布匹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又借着流光琏发出的光亮将药丸用手帕拾起来,想着在它完全融化之前留下气味在上面,方便询问梨尔这药丸的危害。 眼见离天亮还有些时间,古萘萘拿过布将布匹和药丸一同带在身上,把被子弄乱的同时在上面撒了些致幻粉,趁楼里无人睡醒,她再次翻窗跳出去。 又来到裁衣阁门口,没想到这么早店家就开始经营,古萘萘将先前的布匹藏匿起来,打算进店寻找一模一样的。 上下格都看完了,也没有找到,她问老板:“老板,有银白花纹的布匹吗”? 老板耷拉着眼皮,最近裁布的人太多了,虽然生意兴隆,但他好久没睡过好觉了,打盹间,听到有人说话。 “老板,老板,这里有银白花纹的布匹吗”? 老板使劲睁开双眼,血丝布满眼球,他昏昏沉沉的说:“好像有,你等等,我找找”。 翻找间,老板打着哈欠,瞌睡慢慢褪去。 “客官,就这个了,你看可以吗”? 拿出一匹相似的布匹,老板指着上面的花纹道:“这个花纹精细些,本来店里就两匹,昨天被人买走了一匹,就剩这个,你看要不要”? 古萘萘接过来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确实有不同,那匹是纯白花纹,这个却用银线用作花纹的边沿。 既然两匹都被她买了,那就不用担心有人发现她换了布匹,想到此,古萘萘掏钱买下了这匹布。 一大早就有生意,老板乐呵呵的收下钱,抬眼间,他多看了古萘萘几眼,嘶了一声,老板摸着脑袋说:“昨天那匹布就是姑娘你买的下的,是那匹布有瑕疵吗”? 古萘萘:“没有,我很喜欢,想多买一匹做两件衣裳”。 老板一敲额头:“瞧我这记性,之前那匹肯定用来做舞衣参加百花节对不对”? 说话间,老板彻底清醒过来,他细看下布,想了想,还是说:“姑娘,这颜色做平常衣裳还可以,可要是百花节的话,当天可是百花争艳,你这舞衣过于简单,怕是吸引不了大家的目光”。 古萘萘:“多谢老板提醒”。 老板笑着挥挥手:“没事没事,明天就是百花节了,到时候我去给你投票”。 无意间拉到一张票,古萘萘也是无奈的笑笑,“多谢老板”。 老板还想多说两句,那边就进来两位姑娘对他喊道:“老板,我们来取衣裳”。 扭过头,老板连连道:“哎哎,好好,稍等”。 回过头他对古萘萘说声:“姑娘随意”,就急匆匆的跑进后堂帮人取衣裳。 出门一看,天色刚亮,古萘萘急忙提气跃过人少的地方,没一会儿就到窗口下,将两匹布一同藏在床底下,古萘萘把头发散开,褪去外衣,装作还在熟睡中的模样。 快速躺回床上,作为修真人,古萘萘很好的听清过道里的脚步声正朝她房间走来。 装睡中,推门声响起又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停在床前。 空气中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飘到古萘萘鼻尖,她察觉后,立刻屏住呼吸。 想起之前撒在被子上的致幻粉,古萘萘装作翻身的样子,一脚踢开被子掉在床边,那股味道瞬间飘散开。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来人都没法分辨,她盯着古萘萘看了许久,直到腰间香囊里的香味完全留在房间里,来人勾起嘴角,满意的准备离开。 不料想,这些都是她吸入致幻粉后心中所想的假象。 等着床前的人晕倒在地,古萘萘捂住鼻口坐起身来,看清地上躺着的人,古萘萘眉头一皱,怎么会是她? 来不及细想,古萘萘连忙打开窗户将房间里的味道吹散,她把地上的牵儿抱在软榻上,在她身上摸索着,目光停留在香囊上,正想拿下来看看。 这时,楼下传来声响,古萘萘一惊,往牵儿嘴里塞了解药,随后又躺回床上。 没一会儿,牵儿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她一下惊站起来,却又想到古萘萘还在床上,立马捂住嘴,看了眼香囊,她把昏倒前的幻想联合到现实里。 眼见任务完成,牵儿往古萘萘那里看了一眼,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古萘萘睁着眼睛,一个翻身下床,将床底的布匹拿出来,她打开两匹布看去,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想到手帕里的药丸,古萘萘掀开一看,药丸竟然孵化出一条虫子。 心下一惊,古萘萘半阖上眼,拿出一个盒子,连同手帕一块放进去。 先前的那块布看来是不能用了,无碍,反正她也没想用这块布做舞裙。 分辨出今早买的那匹布,古萘萘把它放进衣橱里,另一匹依旧放在床底,收拾好一切,古萘萘拿过一块纱巾蒙在脸上,只露出双眼后,她柔柔弱弱的往楼下走去。 这边,忙着百花节布置的霍娅正在指挥着小厮们,先是将东西南北四楼,从楼顶到楼尾,用鲜亮的长丝带每处都装饰好。 又将专用的舞台边沿摆满鲜花,鲜花杆下用专槽注满水,以免鲜花凋谢,这样还不够,霍娅又派人搬来其它鲜花放在后院里,随时换掉焉掉的花。 大堂里,小厮们来来往往将镶进夜明珠的小灯盏,一一挂在每间房门口。 每楼对立处,丝带牵往对面,抬头看去,中间还系着编制的银铃花,花蕊里,放有真的银铃花干,加入了些花粉,就等明日百花节,用作开幕时的欢迎。 各处柱子上,藤蔓缠绕,上有墨兰花朵朵盛开。 四处大门全部敞开,几米长的丝绸地毯从外延伸到舞台四角,每间房内, 美酒专用柜一一备好。 姑娘们全都聚集在楼上,好奇又兴奋的看着楼下。 霍娅察觉到一众目光,抬头呵道:“还不去练舞,明日的百花节,首秀要是演砸了,你我都得以死谢罪”! 一听后果这般严重,姑娘们那还有心情看下去,纷纷离开。 第48章 小小致幻粉 古萘萘靠在红柱旁,冷眼看着姑娘们一边抱怨一边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一瞬间,楼道间空寂了许多,古萘萘顺势下楼,走到之前帮过她的小厮旁边,低声开口问:“有看到清儿姑娘吗”? 小厮回头,见她蒙着脸,关心道:“凝儿姑娘你的脸”? 古萘萘伸手抚上脸颊,敛下眼睑,“不碍事”。 小厮还想多说几句,那边就有人催他。 “小炎,你在搞什么,还不快点来帮忙”。 “哎,这就来”。 “清儿姑娘没看到,好像姑姑说她在为明日挑选妆容和首饰,凝儿姑娘,要不你也去买些”。 拒绝了小炎的建议,古萘萘说:“你去忙吧,我上去看看清儿姑娘”。 小炎点头,赶紧追上同伴,一起把箱子搬走。 古萘萘才移动两步,霍娅就走过来搭在她的肩上,笑呵呵道:“总算看到你了,这些天姑姑忙,整天都不在楼里,你好些了没有”? 被迫留下来,古萘萘面对着霍娅,却低下头说话:“已经好了,谢姑姑关心”。 霍娅笑意僵在脸上,指着古萘萘的脸问:“怎么了这是”? 古萘萘身体一僵,撇开头躲避着,“没事”。 霍娅哪信,一把扶正古萘萘身板,低下头就要掀开她脸上的纱巾。 古萘萘自是不让,左躲右闪,霍娅急了,连声问她:“是染到什么了吗,给姑姑看看”? 结果古萘萘左看右看,拉过霍娅走到角落里,将面纱掀了下来。 霍娅瞪大眼睛,哆嗦着指着古萘萘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古萘萘按下她的手,虚声道:“姑姑替我保密,明日我自有法子”。 霍娅一下缓过神来,呆愣着点点头。 “那你这……” 古萘萘连忙制止她要说的话,指了指楼上。 霍娅心下明白,连忙应下来。 两人嘀咕一阵,随后霍娅面无表情的先离开,古萘萘后脚跟出来,就瞥向一角身影往某个房间走去。 见目的达到,古萘萘面纱下的嘴角勾起,步伐轻盈的出了门。 而楼上,牵儿进了清儿的房间,急忙道:“看清楚了,她的脸确实感染了”。 清儿靠于软榻上,手摘起葡萄放到嘴边,又放下,她笑道:“很好,呐,这簪子送你了”。 看着延亲王送给清儿的簪子就要变成自己的,牵儿止不住笑意伸手接过,忙道谢:“谢谢清儿姐姐”。 是了,在之前牵儿见过赫连许言那一面后,就已经芳心暗许,所以在清儿以这簪子作为酬谢,提出让她帮她做事的时候,牵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眼看事情已经办成,清儿揉着穴位,终于放下心来,带着困意她挥手让牵儿离开,自己带着满意的笑容小栖一会儿。 出了门的古萘萘,又绕到窗口,拿出那两样东西后,从后巷一路绕去,来到小院墙头,她翻身跳进去。 稳稳落地后,她直接走到朱嫣嫣房门口,推门而入。 屋内没人,床榻已经叠好,环顾一圈,古萘萘放下东西就走出去寻找朱嫣嫣。 没想到刚好的她,竟然躲在后院尝试运气,被古萘萘发现时,朱嫣嫣运气冲突,一口血吐出来,栽倒在地。 古萘萘急忙将她扶起,给她渡些气过去,等朱嫣嫣气息平复下来,就看见古萘萘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师姐,梨尔说过,你不能运气,你现在在做什么”! 朱嫣嫣自知理亏,古萘萘这般训她也是为她好,所以她抿唇不敢吱声。 看她这样,古萘萘有气没地撒,只好先带她回了房间。 一进门,那手里把玩着盒子的人不就是玩消失的梨尔,她端详着盒子里的虫,哎呀道:“稀奇啊,居然有人会拿这个害人,是没有其它本事了嘛”。 古萘萘扶过朱嫣嫣躺在床上,请梨尔看看有没有反伤到她,在梨尔摇头后,古萘萘才算放下心来。 这边梨尔又坐回凳子上,指着盒子问古萘萘:“从哪里搞来的”? 古萘萘坐到她对面,把她回到岐语楼后发生的事一一说完。 话落,古萘萘接着道:“我觉得清儿想借此让我参加不了百花节,那日她明说后,我一度以为她对自己很有把握,没想到……”。 看到盒子里的虫后,古萘萘打消了明面上公平的想法,所以故意在霍娅面前戴着面纱,让躲在暗处的牵儿误以为她的脸毁了,实际上,霍娅之所以会做出那种表情,是因为古萘萘下楼前在面纱外层撒上了致幻粉。 但并不是让霍娅看到她的脸毁了,而是她耍了点小手段让霍娅看到的是她惊艳的妆容。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清儿放松警惕,从而在明日之后,霍娅挑选花王时,她会在此之前迷晕清儿,到时候,霍娅最先想到的就是她。 毕竟,作为花王,各方面都不能有闪失。 古萘萘解释完,梨尔都忍不住称赞她。 “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法的,还有你说的致幻粉是什么,分我点瞧瞧” 。 梨尔满脸好奇,古萘萘拿出瓶子递给她,交待道:“这是致幻最好的一款,今日我用的就是它”。 “不过…”,古萘萘停顿了一下,“这瓶要想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必须加上催眠术,使人按照你催眠下的进行”。 梨尔一听,眉头一挑,“这么神奇,都是你自己琢磨的吗”? 古萘萘摇头:“不是,是师父教的,我只不过将催眠术精进了些”。 梨尔两手一拍,眼珠子滴溜一转,想到了什么,她问古萘萘要了一瓶。 古萘萘问她做什么用,如果是正经事的话,不要轻易去尝试 结果梨尔说就是玩玩。 好吧,古萘萘也不多说什么。 两人聊的兴起,床上的朱嫣嫣全程闭嘴,到后面才忍不住开口问:“那个盒子里的虫到底用来做什么的”? 收好瓶子,梨尔回她:“不过是嫉妒别人外貌或者想捉弄别人的小虫,不会伤己性命,但它一旦寄生在衣物上,所产下虫卵就会短时间孵化,然后就会叮咬人体皮肤,造成皮肤损坏,见不得人咯”。 说完梨尔嘿嘿一笑,看着古萘萘问:“这给你下虫的人是不是不好看啊”? “怎么不是我跟她有仇”? 梨尔撇嘴:“要是有仇直接弄死,搞这种东西,小家子气”。 听到梨尔说直接弄死,古萘萘陷入沉默,一边的朱嫣嫣察觉到,急忙出声:“梨尔,别动不动就杀,得看清楚该不该杀”。 古萘萘却不认同,她抬眼盯着朱嫣嫣,认真道:“如果有仇,除非可以化解,不然不杀,自己就会被杀,所以师姐,如果这次百花节没能带走聂欢,我一定会当场杀了他”。 朱嫣嫣心里一惊,她嘴唇嗫磋半天,才发现自己没理由为聂欢开脱,她突然想到师父也是这般眦睚必报,看古萘萘也是如此,心里对聂欢仅存的善意瞬间消失。 如果不是他涉及到古萘萘的底线,大概她也不会开口就是杀了他。 第49章 一句话让男人为我花了钱 就在三人讨论时,娇娇敲响了门。 “朱姑娘,你醒了吗”? 趴在床上的朱嫣嫣看了古萘萘一眼,努努嘴示意她开门。 古萘萘走过去打开门,在门口的娇娇见是古萘萘,有些惊讶,她问:“古姑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古萘萘侧身让出一边来,“进来再说”。 将门关上,娇娇进去就瞥向趴在床上姿势奇特的朱嫣嫣,她指了指她,眼神里闪过疑惑。 梨尔解释说:“她最近喜欢这个姿势睡觉,不用管她”。 朱嫣嫣幽幽的看着梨尔,呼出口气来,偏过头不想说话。 古萘萘随即坐在娇娇旁边,问:“娇娇姑娘来有什么事”? 眼神还落在朱嫣嫣身上的娇娇听到古萘萘问她,手指碰到怀里的盒子,把它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整套服装和首饰。 把东西推给古萘萘,娇娇告诉她:“这是公子吩咐的,本想着萘萘你没回来,就先放在朱姑娘这里,不过既然遇到了,就交给你了”。 古萘萘迟疑一下,指尖碰到衣裙上,是极好的蚕丝布料,再看旁边的首饰,发琏居然是灵鸟的羽根所制,连其它的铃铜流苏和雾蓝色的额饰也都一一配对。 再看手里的衣裙,古萘萘眼前一亮,秋野真是送到她心坎里。 一套墨青色广袖长裙,符合内原特有元素,其中又加入了延潘风情的轻巧,整套衣裙一看,给人飘然欲仙的感觉。 古萘萘露出笑意,问娇娇:“他怎么知道这些”? 娇娇抿唇一笑,眼里的戏谑落在梨尔眼里,梨尔立马反应过来,接话道:“我知道,因为他……喜欢你”! 此话一出,连朱嫣嫣也猛烈咳嗽起来,娇娇更是憋不住笑意,笑的眉眼弯弯。 脸上一红,古萘萘瞥一眼梨尔,轻咳一声道:“梨尔”。 娇娇笑里带话,急忙开口:“萘萘,梨尔没说错”。 古萘萘不知道怎么说,听到朱嫣嫣咳嗽停不下来,起身去看看她,结果朱嫣嫣捂在被窝里,脸笑的通红,因为笑的急了,才会一直咳嗽。 古萘萘脸上淡漠,回身坐下。 三人笑声越来越大,旁边房间里的于卉推开风来,侧耳倾听,她揪开风来靠近的头,起身推开窗户一听,果然是笑声。 丢下风来,于卉循着笑声跑来,一把推开门进去,就看见娇娇梨尔还有床上的朱嫣嫣开怀的大笑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于卉进来后,可能是她们的笑声感染力强,于卉人没开口,倒是先笑了出来。 边笑边问娇娇:“怎么了你们这是”? 娇娇擦掉眼角的泪花,平复下来道:“说公子喜欢萘萘这件事”。 于卉嘴角向上咧开,憋着笑说:“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怎么笑的东倒西歪”? 梨尔撑着脸颊,指指古萘萘道:“没有,就是高兴”。 于卉看向古萘萘,才发现她脸虽红,但是强忍着表情,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或许女孩子间的快乐很简单,看到别人幸福,也会由衷的感到高兴。 这边,扑空的风来揉着额头,屋里已经不见于卉的身影,他走出门去,细听下,隐隐约约有声音从隔壁传来,出于好奇,风来也寻声而去。 门没关,风来站在门口就看见几人在屋里,嘀嘀咕咕讨论。 刚想跨进去,秦雄不知道怎么就出现了。 他揪住风来的后领,往外面拖去,风来手脚并用,挣扎着问:“秦雄你干嘛,我就进去瞧瞧”。 秦雄手指用力:“她们女儿家的密话听不得”。 风来转身和秦雄并列着走,不解的问:“为什么,难道卉卉背着我有什么秘密不成”? 秦雄扶额,这个榆木疙瘩。 嘴上不答,手里动作加快,连拖带拽的把风来拖到街道上,随意指了一个小摊,秦雄胡乱说:“昨日听娇娇说于卉想吃这个很久了”。 风来嘴里马上打住,顺着看过去,甩开秦雄走过去直接买下几袋。 怀里满满当当,风来嘴角笑意扬起,“走吧,回去”。 秦雄抿紧唇,目光四处张望,停留在一家酒楼,他又指指那里,“请我吃饭”。 风来一愣,随即道:“你没钱了”? 秦雄摇头,理所当然的说:“你是我兄弟,请我吃饭是应该的”。 风来嘴角一抽,无奈的答应下来。 “好好好,走”。 一句话让风来请吃了顿饭,秦雄心情大好,点菜时也是丝毫不手抖。 风来捂眼不敢看,低声劝他:“吃完再上”。 秦雄对小二点头:“就这些了”。 遇到这种慷慨的客人,小二满心欢喜,立马就下去传菜。 小二一走,风来手拍在桌面上,质问秦雄:“不是你的钱你花着不心疼,那可是我娶卉卉存的家底”。 秦雄眼皮都不抬一下。 闷声喝茶。 听风来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等他停下来,秦雄十分体贴的倒杯茶递给他。 风来接过灌下,深吸一口气,他哼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让我去偷听她们说话”。 秦雄:“是”。 风来一噎,瞪着秦雄又说:“那我们一起偷听不就好了”。 秦雄连连摇头:“娇娇会生气”。 风来更是一噎,他还忘了这家伙是妻奴。 无奈,风来只好闭上嘴。 等了两柱香,菜一端上来,风来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下手。 结果秦雄伸手抓住他,一本正经的说:“打包,给她们做晚饭,这样你就不用做了”。 风来拿筷子的手一抽,另一只手拂开秦雄,夹口菜放进嘴里,他慢条斯理的回:“等会儿再打包一份一模一样的带回去就好了”。 秦雄眨眨眼,“你出钱”。 随后也吃了起来。 风来手一顿,有口气闷在胸口处,他翻了个白眼,“行行行,吃,就当我请客了”。 秦雄插嘴道:“找公子,报销”。 风来一拍额头:“对啊,那快吃,一会儿再多点几样”。 秦雄嘴角勾起,他也不想坑公子的,谁让这么长时间了,公子还没有给工钱,只好用别的方法,能要点就是点。 第50章 如果你不穷的话,还是挺有钱的 王宫殿内。 赫连才握着瓷瓶,沉声问:“真的要这样做吗”? 赫连欢手指缠绕着一丝头发,他笑:“王上在担心什么,没了齐全,不是还有我为王国做贡献”。 话虽是这么说,但,赫连才考虑到齐全的本事,他还是犹豫了。 赫连欢一看,眉尾一敛,嗤道:“一个小小的驯兽师,没多大用处,王上尽管放心,我已经在这方面上花了不少心思,以后王国的驯兽师可不止一个,甚至还有驯灵师”。 赫连才一听还有驯灵师,他眼神一亮问:“当真”? “我还能骗王上不成,自是当真”。 若真是这样,赫连才看着手里的瓷瓶,心下有了计较。 见目的达到,赫连欢露出得意的笑,真希望时间过的快点,真想看看齐全的表情。 想着,赫连欢嘴角笑意渐浓。 这边,赫连才唤人过来吩咐道:“明日的百花宴,务必将卷上所有人请到现场,去吧”。 来人领命。 这时赫连欢又开口问:“王上,这次四王子会出席吗”? 赫连才想了想,点点头,“我已经把他名字写上,这次与往年不同,还是出席好些”。 赫连欢敛下眼帘,不再搭话。 或许出于心底的愧疚,赫连才遣走赫连欢,独自来到赫连琪奇的宫门前。 宫人连忙禀报,赫连才示意不用。 宫人闭上嘴退到一旁。 赫连才跨了进去,长道旁,种满了各色奇花,这是赫连琪奇喜欢的,看花长的枝繁叶茂,必然花了不少心思。 赫连才一路闲逛过去,在转角处碰到端着饭菜的房离。 房离眼尖,提前弯腰问安:“王上安”。 赫连才瞥向她端着的饭菜,不由得眉头一皱,询问道:“你们就吃这些,琪奇是怎么回事”? 房离见赫连才误会,连忙解释道:“不是的王上,这不是我们吃的,这是……”。 “怎么不说了,说”。 房离一抖,咬牙说出来:“这是公主吃的”。 居然是赫连琪奇吃的,赫连才呵道:“胡闹,贵为公主,怎么吃的如此平常清淡,她人呢”? 房离老实回答:“公主在寝宫里清心”。 什么,刚要走的赫连才脚下一顿,问她:“什么,清心,清哪门子心”? 房离接着道:“公主先前见了齐老,因为犯了错,所以自己面壁思过,奴婢也劝不得”。 又是齐全那个老古董,赫连才一甩衣袖,快步赶往赫连琪奇寝宫。 直接推门而入,果然,赫连琪奇正盘坐在圆垫上,闭眼清心。 赫连才看着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质问她:“赫连琪奇,你在做什么”? 清心中断,赫连琪奇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悠悠道:“在陪阿尼女菩清心,王兄莫不是明知故问”。 她的态度,赫连才更加生气,他问:“谁让你在这里清心的”? 赫连琪奇继续盘腿坐着,闭眼回答:“我自己,我自知犯错,自愿在此面壁思过,王兄若是无事就回去罢”。 赫连才笑了,他手指着赫连琪奇颤音道:“平日里叫你思过你反逆我,现在那齐全一句话你就老老实实面壁思过,怎么,我一国之主说的话,不抵他说的话了”? 赫连琪奇眉头紧皱,挺身而起,质问他:“王兄说这话什么意思,我面壁自是因为师父说的有道理”。 赫连才打断她问:“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 赫连琪奇白着眼回他:“王兄不是让我学学闺阁女子就是叫我注意一国公主风范,甚至指责我天天耍大刀,我就是不明白,耍大刀怎么了”? 赫连才被问的连连后退,他反驳道:“学闺阁女子是因为你本就与查族查丹订下婚约,你若还是这般蛮横……”。 “我蛮横怎么了,查丹若是敢说什么,我就休了他”! “你……”,赫连才捂住胸口,“你一国公主的形态丢哪里去了”? 赫连琪奇冷哼道:“一国公主的风范可不是伏低做小”。 拍着胸口,赫连才怒言道:“从现在起,你不得再去找齐全,就是因为天天跟着他混,现在竟这般顶撞兄长”。 哼,说完,赫连才甩袖走出去,叫过房离过来,下令道:“你们看好公主,如若让她去了齐全那里,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房离连忙应下。 屋内的赫连琪奇追出来,看着赫连才的背影厉声问:“王兄为何总是针对师父,他也是为我国做贡献者,你为何不善待他”? 赫连才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只一瞬,他就消失在赫连琪奇眼前,没有得到回答,赫连琪奇神情落寞下来,眼神空洞。 一旁的房离见状,试探着开口:“公主”? 赫连琪奇抬手打断她,她冷笑:“果真如书上所说,帝王家无真情”。 说完这话,赫连琪奇也随即甩袖进了房间,并扬声吩咐:“往日他再来,就说本宫身体不适”。 房离追进去,询问道:“公主真的要这么说吗,好歹王上是公主王兄,亲兄妹没有隔夜仇”。 房离絮絮叨叨,赫连琪奇听的烦了,直接叫她出去,没有什么事不要来烦她。 被赶出来的房离满脸不解,她盯着赫连琪奇的房门看了许久,最后无奈的叹口气。 她抬眼望天,心道:房衣怎么还不回来,公主的心思她猜不透啊! 这边,赫连才一脸怒气回到寝宫,才踏进门,就有宫人端茶上来,他一把拂在地上,瓷杯摔碎的声音响起,宫人惶恐,连忙请罪。 宫人的求饶声环绕在耳边,赫连才只觉得烦躁不堪,他怒声道:“滚出去”! 宫人得到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赫连才一步步走近王座,他伸手抚摸着座上的装饰品,目光深沉。 脑海里一直闪过赫连琪奇问他的那几句话,他勾起嘴角,语气残忍的喃喃自语:“为何不善待他,因为位高者,是不能容忍不为自己所用的人存活下来” “这个道理,是千古以来不变的定理,妹妹,你还是不适合身在帝王家啊”! 第51章 你在搞什么小动作 “来人,摆驾四王子府”。 在王宫,赫连才作为一国之主,自是住在正殿,而赫连琪奇贵为一国公主,且未出嫁,也是住在王宫里的娇倾殿。 连赫连许言早就封为延亲王,赐亲王府。 至于四王子赫连意,一直以来都是薄弱的存在,至今没有封王,只有一座府邸,又由于他为人低调,府邸离王宫城远了些。 赫连才吩咐人驾车来到四王子府,门口只有两名小厮看守,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一小厮左右张望,在看到标志时,他慌慌张张跑进府里,刚巧遇到府上管家—梵伯。 梵伯拦下他,呵斥道:“急急忙忙做什么,不知道王子喜静,你还在府里乱跑”。 小厮呼出一口气来,急声道:“王上,门口,王上来了”。 梵伯抓住王上两字,暗道:坏了。 看了眼小厮,他吩咐道:“先引王上进大厅休息,就说王子在泡药浴,待会就到”。 小厮连忙点头。 门外,赫连才换了身装扮,下了马车,小厮候在一旁引领,他抬眼看向头顶的牌匾,竟然都落了灰。 眉心一蹙,赫连才踏了进去,旁边的小厮恭敬的跟在身后。直通大厅的道上,一个打扫的人也没有,赫连才越走眉心皱的更紧。 直到进了大厅落座后,赫连才开口问小厮:“四王子呢,还有府上的仆人都去哪里了”? 小厮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赫连才将手侧旁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大声呵道:“我问你府上的仆人呢,我花钱让你们照顾四王子起居,你们倒好,连人影都瞧不见一个”! 小厮吓的颤颤巍巍跪下,就在他哆嗦着,梵伯应声赶来。 一见赫连才,梵伯忙弯腰请安,上了年纪的他,声音也带着苍老。 “拜见王上,王子在泡药浴,府上的仆人被王子遣散回家了,王子说明日就是百花节,让他们和亲人一起过节”。 赫连才看着眼前过了半百的老人,他态度柔和了些。 “即使是这样,也该多留几人,你看看外面的道上,全是枯死的树叶”。 梵伯连连点头:“是是是,小人这就去打扫”。 “不用了,你一直照顾意儿身边,这些活你不必做,他,去打扫干净”。 指了跪着的小厮,赫连才不耐烦的说。 “出去扫地”。 小厮连忙起来,弓腰退出去。 梵伯退到旁边,低头等赫连才吩咐。 结果赫连才瞥一眼外面,就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起来。 他不开口,梵伯哪能擅自说话,一时之间,大厅里只有外面小厮扫地的沙沙声。 没一会儿,一道温柔却很虚弱的男声响起,他带着笑意开口:“让王兄久等了”。 听到声音,几人都回首看去。 来人身披银狐大袍,长发悉数用玉簪挽起,手里捧着一个玉壶,细看下,那双手的指节泛着白。 赫连才一看,不就是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四弟—赫连意嘛。 摆起笑脸,赫连才关心的问候他:“怎么还是抱着玉壶不松手,身体好些了没”? 赫连意坐于赫连才对面,他咳嗽两声,堪堪回答:“习惯了,托王兄的福,身体好多了”。 看他依旧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赫连才说话都不由得放轻些。 “那就好,这次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明日的百花宴你得到场”。 考虑到赫连意喜静,赫连才还特意将他的位置离远些,既能看到台上景色,又不会被人打扰。 赫连才都这般说了,赫连意自然是笑着应下来。 闲谈几句,赫连意渐渐露出倦意来,侃侃而谈的赫连才察觉到,对着梵伯虚声交待,扶赫连意下去休息。 梵伯刚伸手碰到赫连意的胳膊,他就惊醒过来,迷茫间,他看着赫连才正在起身离开,张口就说:“王兄,就要走了吗”? 赫连才身形一顿,笑着回头说:“你累了,回去休息罢,明日我们再聊,梵伯,送四王子回去”。 说完,赫连才转身收回笑容,命人再送些人伺候赫连意,他坐上马车,盯着自己的掌心,一路上都在沉默。 这边,梵伯扶着赫连意回了房间,想了想,他嗫磋着刚要开口。 就被赫连意打断。 “王兄又派人过来了是吗”? 梵伯沉默着点点头。 赫连意自嘲一笑,像是问自己,也像是问一旁的梵伯。 “我都这个样子了,王兄还对我有戒备,到底是他太怕,还是我真的有威胁到他,真是……呵呵”。 梵伯嘴里苦涩,不知道怎么安慰赫连意,这么多年来,王上一直借清幽养病的借口将四王子送到这里,看似是为他好,实则是变相的软禁。 他也在这里陪了四王子这么久,有些痛不是说两句安慰的话就能抚平的。 “罢了罢了,你出去,我一个人静一静”。 梵伯低低哎了一声,退出身去,将门也一同关上。 赫连意靠在榻上,听到关门声,他无声的苦笑起来。 回了王宫的赫连才不知道,他去见赫连意的事情已经传到赫连许言耳里。 亲王府。 赫连许言握着笔,听到来人禀报后,他没了心思再写下去。 放下笔,拿起未写完纸张,对着上面未干的墨吹了口气,赫连许言问:“你看清楚了,他果真又送了一批人过去”? 来人点头:“没看错,确实如此”。 将手里的纸从中间撕裂,再揉成一团,赫连许言脸上显出玩味的笑容来。 他嗤笑道:“我这王兄还真是不死心,自从年少时赫连意赢了他一回,他就惦记到如今,还真是心胸狭隘”。 本来在赫连才过度关注赫连意的时候,赫连许言也曾怀疑过赫连意,可是这几年来,他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赫连许言实在想不明白赫连才在防他什么。 但是就在刚刚,赫连许言突然想明白了,赫连才一直都在意他们比他优秀,所以赫连意赢过他一次后,他就记到现在。 甚至有些丧心病狂,赫连意不过是个没有威胁的人,他竟花一大批人看守,果然,赫连许言手握得越发紧。 他半阖着眼,咬牙暗想:赫连才,你坐这王位,浪费了些。 第52章 你嘴巴叭叭叭,一句话听不得 “退下吧”。 赫连许言遣人离开,他走到书阁旁边,拿下一本书翻看着,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赫连许言抚颚想了想,决定进王宫一趟,去瞧瞧他的好妹妹。 才入宫门,就有人跑过来先是看见他脸上高兴,后来到他身旁,低声对他道:“亲王,王上有宣”。 赫连许言:“王上找我”? 宫人点点头:“是的,亲王”。 赫连许言不由得怀疑起来,他刚到王宫,赫连才就派人宣他,难道………? 来不及细想,赫连许言赶紧让人带路,先去看看再说。 正殿,赫连才背对着赫连许言,许久未言。 过了一会儿,赫连才突然开口问:“王弟可有娶妻的想法”? 赫连许言微微一愣,随即回道:“回王兄,臣弟暂时没有”。 赫连才转过身,眉头轻挑:“是吗,爱慕你的女子不少,怎么就没到心仪的”? 赫连许言谦微的笑着:“王兄莫要打趣臣弟,臣弟倒是羡慕王兄王嫂这般情深”。 眉眼瞬冷,赫连才呵呵笑着:“也是,两情相悦才是真”。 说着,赫连才说出唤他来的目的。 “没什么事,王兄寻得一神奇女子,想让你收下”。 赫连许言低下眉眼,顺着赫连才的话接下:“王兄说她神奇,那臣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于赫连许言的顺从,赫连才脸上的笑意比前真切了些。 笑道:“行了,明日你就能看到她,先回去罢”。 赫连许言拱拱手道:“臣弟想去看望一下琪奇,不知她最近怎么样”? 提起赫连琪奇,赫连才脑海里又闪过两人争吵的画面,揉了揉眉心,赫连才无奈的说:“她最近被我关禁闭了,也好,你去瞧瞧她,顺便开导她一下,离齐全远些”。 赫连许言见赫连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由得问道:“可是琪奇做了什么让王兄不高兴了”? 赫连才刚要开口,想了想,叹道:“罢了,刚好我也无事,我与你一同去看看”。 “是”。 两人直通娇倾殿,未到门口,就见赫连琪奇坐在园里的秋千上,房衣房离在她身后,一人推一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赫连才两人逐渐靠近,还未听清房离说的什么,就被赫连琪奇发现了他们。 眉心一皱,表情淡然的赫连琪奇问:“两位王兄来我娇倾殿做什么”? 赫连才脚下一顿,冷哼一声:“你反省出你错在哪里没有”? 赫连琪奇没理,反而对房衣说:“荡高些,再高些”。 房衣鼻观眼,眼观心,房离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只能听赫连琪奇的话,一直将秋千荡高。 赫连才见自己被忽视,气不打一处来,就把气撒在房衣房离身上。 他怒吼一声:“你们两个怎么伺候公主的,秋风大,还由她在这里玩秋千,要是染了风寒,拿你们是问”。 “还有,公主明日穿的百花宴宫装你们备好了吗,还不快滚下去”! 房衣两人惊恐的半跪着,赫连琪奇一听,站起来质问赫连才:“王兄要是想罚我身边人,也得问问我的意见,你这般说辞难道是恼羞成怒了不成”? 赫连才双眼瞪大,不敢相信的问旁边的赫连许言,“听到没有,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竟敢顶撞我”! 赫连许言拉住赫连才,朝赫连琪奇使着眼色:快服个软。 赫连琪奇别过头,装作视而不见,直接开口下逐客令。 “两位王兄还是赶紧离开,免得我说话伤到你们痛处,不送”! 话落,赫连琪奇叫起房衣房离两人,直进房间,并扬声道:“近日本宫身体不适,暂不见客”。 说完,赫连琪奇留下一个背影。 门外的赫连才气的抚额,他抓住赫连许言的衣袖,咬牙对外吩咐:“来人,将公主的宫装拿来,明日百花宴上,正好和查族谈谈她和查丹的婚事”。 看向赫连许言,赫连才笑问:“你觉得如何呢,王弟”? 看似像在问赫连许言,实则眼神已经透过门盯着里面的赫连琪奇,想看看她的表情。 赫连许言看了一眼赫连琪奇的房门,低声回道:“一切听从王兄安排”。 十分满意赫连许言的言行的赫连才笑了笑,挥手往外走去。 随从的宫人将宫装交到房衣手上,跟在赫连才身后离开。 慢一步的赫连许言多看了几眼赫连琪奇所在处,他无奈的摇摇头,也随着离开。 人走了干净,房衣端着衣盘,轻声放在桌面上,她慢慢走到赫连琪奇背后,半晌开口劝她:“公主,你若不想嫁,直言告诉王上也好比赌气,这样用你婚约做筹码好的多啊”。 赫连琪奇面上苦涩,她期期艾艾的笑了笑。 “筹码,他不过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妹妹罢了,房衣,你知道的,我不想趋于情爱,父王离世前就告诉我,女儿家切不可让人看轻了去”。 想起前延潘王,赫连琪奇眼神坚定下来,她转身扔掉赫连才准备的宫装。 从自己的衣橱里挑出一件衣裳来,对房衣吩咐说:“明日我穿这件,你再帮我挑几样首饰,简单点就行”。 房离看了一眼,这,这件衣裳已经不是新的了,甚至在衣橱里放了许久,虽是好看,但明日那种场合,作为公主穿这个,单调了些。 她心直口快,一开口就:“公主,这未免素了些”。 赫连琪奇眼睑垂下,房衣见状,连忙摇头让房离不要多说。 房离自知多嘴,慌忙退到一旁。 离了娇倾殿,赫连才满脸怒意,甚至比先前更甚。 他突然停住,后面的宫人眼疾手快,各自拉住前面的人堪堪停下,静等赫连才吩咐。 这时随后走来的赫连许言看见赫连才一行人停在大道上,不免走上前询问。 “王兄还有何事没吩咐”? 赫连才转头看着赫连许言,闷闷问他:“她有没有说了什么”? 这个她,自然是赫连琪奇。 赫连许言咳嗽两声,摇头:“没有”。 赫连才一愣,眉尾一撇,还真是犟。 悠悠叹出口气,赫连才快步走着,将后面的人甩掉。 宫人们正要跟上去,就听赫连才扬声道:“都别跟着”。 赫连许言脚步都不曾挪动,他清楚的看见赫连才去的方向是王后的寝宫。 面上无显,他遣了宫人回到自己的职位上,自己乘坐马车回了亲王府。 而远离宫殿,居住在偏栖殿里的齐老,正在挖菜喂鸟时,阿陌急匆匆走过来,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齐老手上动作一顿,吧唧一下嘴,他问:“当真”? 阿陌挂起温润的笑容道:“当真”。 一把菜直接塞进鸟笼,齐老跨跨几步跑进房间,埋头在一堆抽屉里翻来翻去。 阿陌站在院里,眼睛看着齐老,手还不忘扯掉笼子里的青菜,小胖鸟滴溜着眼珠,看看阿陌又看看齐老的背影 ,时不时低头啄着自己的鸟笼边沿。 阿陌瞥它一眼,它立马转过去用圆润的后背对着阿陌,继续啄。 这时齐老唤他:“阿陌,进来帮我一下”。 阿陌要揪羽毛的手迅速收回,应道:“来了”。 撇下胖鸟,阿陌随手撒些鸟食进去,也进屋帮齐老翻翻找找。 找了许久,齐老举过一箱子说:“找到了,可算找到了”。 阿陌闻声走过去瞧。 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连边沿红漆都擦掉些,齐老却当做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左看右看。 袖口直接抹掉上面厚厚的灰,齐老亮闪的眼里全是这个箱子,他琢磨好一会儿,就是没有进一步动作。 阿陌无声看着,后来也忍不住问他:“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打开”? 齐老无辜眼看着阿陌。 阿陌微愣,就问:“您不会不知道怎么打开它吧”? 齐老垂下眼,捶捶脑袋,啧道:“年纪大了,这手印结术是什么忘了,你容我想想”。 阿陌:这还能忘了。 “您不会所有手印的结术都记不住吧”? 齐老一瞪眼一吹胡:“怎么会,我所有结术都是一样的,怎么可能记不住”。 阿陌一听抚额,果然如此。 第53章 拿出来了,但没完全拿出来 关于手印结术,是极少修真者特有的秘法,用于封锁珍贵财物,除非本人的手印解开结术,否则被施上此法的任何东西,别人无法打开,也无法损坏。 同样的,作为结术者,虽可以损坏东西本身,但在短时间内,不可再用结术。 齐老作为古老的修真者,区区手印结术当然不在话下,只不过这结术有一弊点,就是一旦你施下第一个结术,往日所有封锁的东西都只能用这一个结术,如果你不小心忘记了,没关系,那这东西不要了不就成了。 齐老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愣愣的看着阿陌,问他:“你记得我的结术具体是怎么做来的”? 阿陌喉咙里一噎,他彬彬有礼的对着齐老行了个大礼。 “君生我未生,我怎么知道您的结术是怎么做的”。 齐老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安。 下一刻,阿陌拿过箱子,笑道:“不如您砸了它”? 齐老一把抢过来,摇头拒绝。 “我再想想”。 阿陌望了望杂乱的房间,退后两步,快到门槛处时,他指着外面的园地。 “我去清扫园内,您慢慢想”。 话落,阿陌脚下生风,直冲园地。 拿过清理的工具,阿陌半蹲着,仔细的将菜旁的杂株一一拔去。 秋风正好拂来,脚步声随着风匆匆传来,风带起一片树叶落在阿陌肩上,他回眸,将肩上的树叶摘了去。 余光中,一道身影入了他眼里。 赫连琪奇小跑到阿陌所处的小园外,她喘着气,问阿陌:“师父呢”? 阿陌盯着她微红的脸颊,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向对面的房间。 赫连琪奇顺着看过去,窗口处一脸愁容的人,就是她师父。 对阿陌道了声谢,赫连琪奇提起裙摆走过去,唤:“师父”。 女子欢快的背影让阿陌的目光多停留了几刻。 回过头,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赫连琪奇问齐老:“师父你抱着这个箱子做什么”? 齐老头也不回,忧愁的开口:“在怀念我过去的时光,有些重要的东西我不记得了”。 赫连琪奇走近盯着箱子多看了两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但看在师父这么难过的样子,赫连琪奇挽过齐老的手臂,指着阿陌的方向说:“看师父,是晚昏,多美啊”! 齐老抬眼一看,确实美。 屋顶尖处,黄昏的光线擦过,直直照进园里,阿陌手里的菜株,潮湿的泥挂在根须上,菜叶翠绿欲滴,他将菜上的虫弹开,把摘好的菜叶放进篮子里。 同样不回头,他知道赫连琪奇和齐老在看向这边。 他说:“齐老,今夜就吃炒青菜”。 齐老眨巴眼睛,收回目光,看了眼青菜,他撇撇嘴:“我想吃肉”。 阿陌提着篮子站起来回望,对着齐老一笑,嘴唇轻启:“是不是吃了肉,就会想起点什么”? 齐老听着,眼睛一亮,点点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默许点头,阿陌拎着篮子就往小厨房走去。 这时赫连琪奇开口唤他:“阿陌,我也要留下来吃饭”。 身体一顿,阿陌头也不回,却是对着前面点点头。 赫连琪奇瞧着,勾起嘴角又同齐老说起话来。 “师父,明日百花宴上,你会去吗”? 齐老皱眉想了想,“肯定是去的”。 赫连琪奇追问他:“为什么,师父往年不是没有兴致吗”? 齐老笑着,布满岁月的手掌盖在赫连琪奇的手背上,他眺望远方,思绪渐远,悠然回她:“听说这次是两名花王,师父也想瞧瞧热闹,这次比往年确实多了些稀奇,人呐,不就是好奇嘛”。 听出他语气里的惆怅,赫连琪奇紧抓齐老的臂弯,她咬住下唇,侧目而视齐老花白的头发,原来,师父都老了。 想伸手摸一摸这操碎心而白的头发,却被齐老制止了。 “丫头,摸不得,会传染”。 齐老呵呵笑着。 赫连琪奇手停住,她说:“师父骗人”。 齐老正经的摇摇头:“师父没有骗你,摸了师父的头发,这三千烦恼丝就都传给你咯”。 赫连琪奇抿着唇,她勉强笑着:“你是我师父,自是什么都该传给我,不然作为你的徒弟,我可是不依的”。 齐老回首看她,眯着眼睛笑起来,“你这小丫头,好了,回去罢,我知道你王兄不让你来这里,你呀,回去吃房离那丫头给你做的饭菜吧,嘴真挑,阿陌做的你不一定喜欢吃”。 赫连琪奇反驳道:“才不是,是房离太笨,不说她做菜好吃,怎么让她留下来”。 叹口气出来,提起房离赫连琪奇就头疼,想了想还有可心的房衣,她慰道:“还好有房衣在,不然我真的会被房离气死”。 齐老嗯了一声,他明白,赫连琪奇嘴上是这么嫌弃房离,可若不是当时选贴身婢女时,她将房离一同要去,恐怕房衣那丫头会比现在更闷。 这姐妹俩遇到她,也算是有福气的,你看谁家婢女跟主子说话没轻没重,还有说有笑的。 齐老一想说的有些多了,立马收起笑意。 开始催促赫连琪奇回去。 她哪肯,直到齐老呵斥她一声,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走时还问齐老。 “师父,你确定不留我吃晚饭吗”? 看到齐老坚定的拒绝她后,赫连琪奇嘟囔两句后自个打道回宫。 目送赫连琪奇没了身影,齐老收起目光,看到箱子的一瞬间,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结术的手印。 猛的叫出声来,他喃喃自语:“真是老糊涂了”。 摇着头,齐老抱着箱子转回房间继续摆弄。 指尖飞快转动,一道符印凭空出现,箱子也应声而开。 伸手拿出里面的东西,齐老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 他嗤道:“赫连一族果然是坏根留坏种,赫连雾都你的好儿子,真是继承你的阴狠毒辣,真是好啊,好啊”! 摩挲着手里的玉佩,齐全将其一把摔在地上,当初他留在延潘王氏,不过是对赫连雾都的承诺,以赫连琪奇师父的身份,留在此地。 现如今他儿子先违背两人订下的约定,既如此,他齐全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 齐老双臂打开,仰头对屋顶喊道:“赫连雾都,玉佩已碎,你我今日彻底决裂,这王氏留不住我”! 一甩衣袖,齐老踏门而出。 第54章 霍娅死了?这算什么 齐老一路来到小厨房,里面,阿陌正弓腰切菜,听到脚步声,他放下刀转过身一看,齐老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阿陌不解,刚要开口询问。 齐老却先一步说:“阿陌,明日过后,我可能不在延潘,你要跟我一起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这话来的太突然,阿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半晌,他问:“齐老要去哪里”? 齐老摇摇头来回走动,“不清楚,反正先离开延潘再说”。 这样啊。 阿陌想了想,对齐老点头:“阿陌愿意跟齐老一同离开”。 齐老脚下一顿,转而问他:“想清楚了吗”? 阿陌抿唇一笑:“阿陌跟随您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齐老望着他,一言不发,嘴唇微动,似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化为一声叹息。 “罢了,既如此,你去将东西收好,明日过后,我带你离开”。 “好”。 ……… 此时,身在岐语楼的古萘萘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人。 在她离开小院后,回到房间时,桌边坐着的人似乎等了她许久。 清儿听到关门声,侧过身看着古萘萘蒙着面纱的脸,一瞬她又将目光移到古萘萘手里的长盒上。 放下已经凉透的茶水,她盈盈起身走近古萘萘,垂眼看长盒上的图案,看着她突然笑出声来,古萘萘往后退了两步。 问:“清儿姑娘来我房间做什么”? 清儿本想伸手触碰长盒,却被古萘萘躲开,她笑意一凝。 “明日便是百花节,姑姑在别处订下雅间,让我们同去,我是来唤你的”。 说完,直接略过古萘萘朝外走去,好像真是来寻她一般。 古萘萘思量着清儿话里的真实性。 将长盒藏于房间内,她抬手理了理发妆,跟着下了楼。 楼厅里,一排姑娘站在一起,霍娅坐在软椅上,目光一一扫过,她扬声问:“还有谁没来”? 清儿姗姗来迟,对着霍娅微微俯身。 霍娅点点头。 古萘萘走在后面,看见霍娅时,她微微点头,霍娅脸上露出笑意,唤她:“快来,就等你了”。 站到清儿旁边,古萘萘用余光留意着清儿的一举一动。 这时霍娅开口说话:“明日就是百花节了,上次延亲王说的可还记得”? 众人:“记得”。 霍娅满意的点点头。 她接着又说:“这次百花节与往日不同,将会有两位花王,并且,如果你们表现出色的话,优秀者可直接进入花王最终选拔赛,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明白”。 “好”,霍娅打着圆扇,笑的合不拢嘴。 “待会我叫谁,谁就跟我走,没有叫到的,就各自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舞技”。 “清儿” 清儿往前跨了一步,“在”。 “牵儿” “是,姑姑”。 “幽儿” 一姑娘柔柔向前回她:“我在,姑姑”。 霍娅点点头,指着牵儿的旁边道:“站哪儿去”。 幽儿照做,刚站定就听霍娅继续叫了几位姑娘的名字。 清儿捏着手帕,紧紧的盯着霍娅一启一合的嘴,生怕漏听了那个名字。 “凝儿,你也过来”。 终于听到心想的名字,清儿浑身一松,暗地呼出口气来。 侧目看向边上的人,清儿将背脊直挺,显出几分高傲来。 见人已叫齐,霍娅打着圆扇对她们道:“跟我来”。 出了岐语楼,霍娅带着她们往酒楼二楼坐下,点了好酒好菜,她端酒笑起来,“过了这百花节,你们谁是麻雀谁是凤,就看你们各凭本事,来,姑姑跟你们喝一个”。 几人同时举杯,各怀心思。 酒瓶见底,霍娅脸上已然通红,她口齿不清,指着清儿说:“清儿,攀上延亲王可别忘了姑姑对你的照顾”。 此话一出,除了古萘萘,其余人脸上都是一副震惊的神色。 其中爱慕赫连许言的牵儿更是多了两分不贫。 清儿神色一僵,从霍娅手中拿过酒杯,劝她:“姑姑少喝些罢了,喝酒误事”。 霍娅摆摆手,嚷道:“不碍事,回去喝下醒酒茶就不碍事”。 声音越说越小,几乎听不见。 清儿看时机差不多了,对一直处于沉默的幽儿唤道:“姑姑就交由你们送回去了”。 在听到清儿和赫连许言有关系后,几人都不敢多说什么,见她点名自己,幽儿忙不迭的点头:“好”。 就在几人一同扶起霍娅时,她突然睁开双眼,吓了在场人一跳。 幽儿扶在她臂弯处,开口问她:“姑姑,怎么了”? 话音刚落,霍娅突然抽搐起来,动作剧烈,连幽儿几人都扶不住她。 争执中,幽儿被推倒在地,古萘萘见状,走上前将她扶起来,叮嘱她们:“别靠近她”。 几人连忙散开,霍娅侧躺在地,双腿抽搐,旁边的茶几也被她一脚踢开。 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几人,也不敢贸然上前。 过了一会儿,霍娅渐渐停下抽搐。 古萘萘走近,半蹲着试探着推了推霍娅的身体。 她人没反应。 几人对视一眼,清儿从开始就一直很镇定,她跃过幽儿几人,站在古萘萘身后,问:“姑姑怎么样”? 古萘萘伸手探了霍娅的鼻息,眼里带上一丝不解。 她回:“死了”。 此话一出,屋内一片惊慌。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吸引了楼下的伙计,他敲门询问:“各位客人,可是有需要”? 牵儿一听有人说话,她喊了一声:“死人了”! 就急匆匆冲过去,把门打开,拉住伙计的衣袖喊:“死人了,死人了”。 声音传到楼下,老板闻声赶来,探头一看,吓的不轻,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人了。 他一拍大腿,急声道:“快快快,去找执事府的人,快去”! 其余伙计连忙跑出去,没一会儿,几名男子走进来,开口就问:“老板在哪里,谁死了”? 老板浑身一哆嗦,双腿抖着回答:“我,我是老板,这里,二楼死人了”。 几人上楼去看,因为是黄昏,天边已经染上墨色,楼内人不多,老板怕以后影响生意,忙把门窗都关好。 随即也跟在后面,漏半边身子瞧里面的情况。 第55章 我也想杀来着,没给我机会 屋内全是人,几名姑娘环抱在一起。 古萘萘见人来了,立马挪到一旁。 清儿悄然观察,也随着古萘萘移到角落里。 带头的执事摸了摸霍娅的脉搏,确认没有生命迹象后,他对着后面的几人勾手。 “这人是谁,同行的人是谁,接触过什么,关于吃过的食物和茶水,都抓紧验验”。 几人领命。 对着一群人问:“跟死者同行者出来,接受审问”。 清儿第一个站出来,其余人一看,为了自证清白也赶紧站在一起。 古萘萘眼神落在霍娅那边,脚快速加进她们当中。 从表面来看,霍娅的身上并没有可疑的地方,连个小小的伤口都没有,古萘萘不禁怀疑,会不会是内部受伤,可随后她又摇摇头,如果真是内部受损,那肯定是一个高手。 可,环顾一周,并没有符合的人选。 心里存着疑惑,古萘萘暂时没有去想,而是把心思放在执事人身上,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霍娅的死因。 领头的在霍娅尸体各处查看,始终没有找到疑点。 他起身问同伴:“问清楚没有”? 一人点点头,靠在他耳边耳语。 领头的目光一一扫过古萘萘等人。 他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即派上两人将霍娅的尸体抬走,他告诉古萘萘等人。 “上面说了,百花节在即,任何事物都往后放,我已经知道你们是岐语楼的舞娘,过了百花节,你们都得去执事府备案,听清楚没有”? 古萘萘颦眉,瞥一眼说话的领头。 领头扫过几人,接着道:“至于死者,已经送往执事府,来人,将她们送回岐语楼,派人看着点,在这期间,不得任何人外出”。 “是”。 被迫回了岐语楼,古萘萘一行人一路上一言不发。 六人对立而坐,清儿坐在古萘萘对面,她的眼神总是似有似无的落在古萘萘脸上。 目光太过热切,古萘萘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直接了当的对视回去,清儿一愣,随即移开视线,看向古萘萘旁边的姑娘,过了一会儿,清儿目光飘忽,又落在古萘萘身上。 不曾想,古萘萘从始至终眼神就没有离开过。 两人目光碰撞,一瞬,古萘萘从她眼里察觉出一丝不同,一丝得意。毫不掩饰的笑起来,清儿捂嘴轻咳一声,举止皆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看到清儿这样,古萘萘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想法,她瞳孔微缩,又在心里打消这个念头。 “到了,都下来”。 看送的人扬声唤她们下来,一一下车后,来人甩头示意她们进去。 幽儿拉过其她三人,急急忙忙回到房内,牵儿往后看了一眼,就看见清儿走近古萘萘,嘴唇微动,不知道说了什么,古萘萘脸上的表情出现错愕。 门口,古萘萘脑里只回旋着清儿说的那句话:花王只能是我,她挡了路,那就只有死。 她颦眉:“你杀了她,百花节后,执事府查案,你又怎么逃脱”? 本得意笑着的清儿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后眼神躲闪,“你与其关心这个,倒不如先想想明日你要怎么赢过我”。 古萘萘深深的看她一眼,提过裙摆走进去。 古萘萘话也没说,清儿哽着脖子,她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让清儿心里狠狠一颤。 她余光看她的背影,随即闭了闭眼睛,在门外看守人的催促下走了进来。 上了二楼,古萘萘将自己房门紧叩,坐在桌旁沉思。 她抚着额头,还是不太相信像清儿那般的女子,会做出杀人这种事来。虽然她也想在百花节过后就取霍娅性命,但,事发突然,霍娅就这么死了。 心下一沉,古萘萘身立窗边,垂眸掩住眼底的漠然。 心里还有个疑问,像清儿所说,霍娅挡了她的路,难道说在花王选角里,霍娅并不希望清儿成为花王。 可是为什么呢? 古萘萘想了又想,回忆起她们在酒楼里的谈话,那时候霍娅提到了延亲王,清儿的反应确实有些不同。 可霍娅死了,谁来选出花王是谁呢? 这个问题在夜晚的时候得到了答案。 当赫连许言出现在岐语楼时,古萘萘大概明白清儿杀霍娅的目的是什么了。 霍娅一死,这岐语楼的主事就由主办百花节的赫连许言操控,那么与赫连许言有关系的清儿想成为花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眉眼阴霾,古萘萘看向赫连许言的眼神带上不善。 赫连许言纵观四周,眼睛看向清儿。 清儿抬眼间与他对视上。 古萘萘看在眼里,低下头默不作声。 静默了许久,赫连许言缓缓开口:“本王已经知道霍娅的死讯,此事执事府会调查清楚,现在,岐语楼暂时由本王接管,你们都是这里的舞娘,明日该做些什么,都清楚吗”? 一群人齐声:“明白”。 “好,都下去吧”。 眼见天色不早,赫连许言吩咐随从带人守在东西南北四楼门口。 而他则是去了西楼雅间。 夜墨,古萘萘身坐于窗口,望着夜空中的弯月,原本的计划被打断,从霍娅那里下手的想法被迫中断。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出山后,她也杀了不少人。 原以为,找到师姐后,只要杀了聂欢,她们就能回去了,没想到,被清儿这么一弄,事情变的棘手。 她总不能在赫连许言眼皮下迷倒清儿,她要是突然消失,赫连许言一定会起疑心,可若是不从清儿那里下手,她还能从哪里找到突破口? 脑袋晕沉,心里闷的急躁,古萘萘捞起外衣穿上,打开房门走出去。 一到过道里,一盏微弱的光从她眼前一闪而过,似乎是去了西楼那边。 心中疑惑顿起。 古萘萘悄然跟在后面,一路尾随。 穿过四楼连接处的过道,古萘萘匿身在柱旁,眼看那道光上了二楼,她抬眼望去,开门声响起又随即关上。 想了想,她绕过柱旁,小心翼翼的上了二楼,飞身攀附在柱沿上,慢慢的靠近那间房间。 不清楚里面是谁,古萘萘不敢靠的太近,她侧耳听里面的声音。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这声音,分明就是赫连许言。 随即女子声音回他:“想清楚了”。 古萘萘眉头一皱,是清儿。 她继续听下去。 赫连许言又开口说:“不错,明日你就只管当好你的花王,其余的,你不用管”。 屋内,清儿听出话里的别层意思,她问:“亲王还有其她打算”? 赫连许言敛她一眼,“不是你该问的别问”。 清儿脱口而出的话哽在喉咙里,先前她清楚的看到赫连许言的目光在凝儿身上停留了许久。 恐有变数,清儿大着胆子追问:“亲王可知另一个花王是谁”? 赫连许言冷眼瞧她,脸上那丝倔强确实有点意思。 走近清儿,赫连许言低眼看她的口脂,哼笑道:“俗”。 赫连许言的呼吸洒在清儿脸上,刺激她毛孔张开,一瞬间,她有些昏了头,再听到赫连许言说的俗时,她瞬间清醒过来,眼底露出羞愤之色。 赫连许言瞧着,竟笑出声来。 “你可不要妄想,让你做花王而已,那金丝殿,你还没有资格进去”。 清儿不贫:“那谁又有资格”? 赫连许言笑:“那个叫凝儿的,倒是有些资格”。 清儿整个人愣住,果然是这样。 看见清儿的反应,赫连许言十分满意,她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有斗争才会有成长,那么,把那凝儿一同带进宫也不是不可以。 这般想着,赫连许言恶眼看着清儿呆愣的模样。 “赶紧离开”。 清儿回过神来,愣愣的走了出来,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过道,她眼眶一热,心一狠,疾步离开西楼。 等清儿的身影不见,古萘萘按照原路,先一步回了房间,凭刚刚清儿和赫连许言两人的谈话中,她听出来赫连许言故意在清儿面前这样说,无疑是加深清儿对她的排斥,不出所料,清儿一会儿就会来找自己。 果不其然,敲门声响起时,古萘萘手指全握,思量着要不要开门。 第56章 收买人心,你有那个资本? 等了一会儿,敲门声还在继续,古萘萘听着越发急促的声音,她将外衣故作披着的样子,在清儿不耐烦的时候开了门。 门一开,清儿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怒气冲昏了她的头脑,竟会没有分寸的跑来找古萘萘。 两人一人在外,一人在内,古萘萘看了她一眼,问:“有事吗”? 语气淡然,似把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本已冷静下来的清儿听着,像是在挑衅自己。 再度昏了头,清儿跃过古萘萘进了房间,自顾自的坐在桌边。 古萘萘将门关上,问她:“到底找我什么事”? 清儿咬着下唇,似乎难以启齿。 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古萘萘走到床边,解了外衣就要掀开被子准备躺下。 这下清儿不纠结了,她跑过来抓住古萘萘的臂弯处,语气带上些恳求的意味。 “凝儿,明日你我都要一同进宫,都一样没有依靠,我想和你相互照应,你觉得怎么样”? 古萘萘身子一顿,不明白她说的意思。 清儿抿了抿唇,思考着该怎么开口。 “花王只有一个,你我怎么可能一同入王宫”? 古萘萘主动搭话,清儿一喜,急忙回她。 “不一定以花王的身份进宫,只要你愿意,我有办法,你不是想进王宫嘛,我帮你”。 古萘萘盯着她的眼睛问:“怎么帮我,你又有什么条件”? 清儿笑意凝固,她呐呐道:“只要你进王宫后不同我争,我自然有办法”。 古萘萘冷声道:“我不过是想求个活路,没想同你争”。 “真的吗”?清儿大喜,问她:“那你想去金丝殿吗”? 古萘萘眉心蹙起,问:“金丝殿是什么地方”? 清儿解释说:“那是花王居住的地方,可保衣食无忧”。 古萘萘挑眉问她:“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你不去”? 清儿紧抓住的手渐渐松开,她转过身背对着古萘萘,哼道:“那地方有什么好,我要的是人上人的位置”。 这么说来。 “你想坐上什么位置”? 清儿侧目,露出半张脸的轮廓,野心勃勃的说:“当然是王后”。 古萘萘看她这副模样,不免提醒道:“可你怕是忘了,王后已经有人了”。 清儿哼笑起来,指尖抚过眉尾,娇笑起来:“王后可以换,不是吗”? 听她说这话,古萘萘比先前知道她杀了霍娅还要吃惊,她眉头紧紧皱起,不理解清儿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高位,甚至已经把心思放到王后的位置上。 “你确定你有这个把握”? 清儿转过来直视古萘萘,“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去你的金丝殿,我做我的王后,互不干涉,怎么样”? 清儿眼里的自信看的古萘萘神色凝重,她好像和往日不同。 考虑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古萘萘假意想了想,等到清儿焦急的时候,她才慢悠悠点头答应下来。 她刚点头,清儿眉眼瞬间舒展开,她笑着跟古萘萘说了声明日见后,脚步轻快的离开房间。 清儿一走,古萘萘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在床前,她揉着眉心,心里总有一份不安萦绕。 收起思绪,瞧着天色已晚,古萘萘合衣躺了下去。 一夜安稳。 天微亮时,所有人都被叫醒,有条不紊的准备起来。 清儿敲响古萘萘的房门,见她开门后又一脸冷漠的坐在梳妆镜前描眉,清儿也就坐在一旁不吭声。 柳眉弯弯,朱唇一点即妖,往眉尾两处点上红痣,再选出一副与衣服相搭配的耳饰,由于她要跳的舞头发适合简单的发髻,便用一根流苏簪从中间挽过,半数留在耳后,古萘萘起身拿出秋野送给她的盒子。 眼神都不给清儿一个,直言道:“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清儿透过铜镜看着古萘萘的妆容,一言不发退到外面。 楼道里,清儿抬眼看向中间的花系上,又把目光看向楼下忙碌的一群人,抚正头上的发簪,清儿扭头就回到自己房间,也开始她的梳妆打扮。 等到天大亮时,岐语楼所有大门齐开,整个延潘王城内四处载歌载舞,各条街道上,巡游队伍壮大,每家每户都摆满鲜花,无论遇到谁,都会赠对方一束鲜花,代表将幸福送给你。 一群娃娃身着绣有鲜花图案的衣服,满大街的跑来跑去,欢笑声在人群里格外响亮。 女子头戴花环,男子手捧鲜花,都有各自的意义。 这时,人们齐齐让出一条大道来,一座座鲜花装饰好的行车朝岐语楼驶去。 人们目送欢呼。 一时之间,百花节迅速达到百姓都期待的环节——票选出自认为最美的一朵花。 行车缓缓停下,车旁的随花女将所有行车的花帘掀开,露出里面花女的容颜。 每一位花女将手里的花扇及双手至于腿间,朝百姓盈盈一笑。 第一辆行车上的人正是赫连许言,他换上了亲王装,举止投足间,皆显王室的尊贵。 延潘子民看到他,立刻大呼:“拜见亲王”。 在这与民同乐的日子里,赫连许言脸上的笑意更显往日。 他双手抬起示意众人安静。 一片寂静中,他的眼神环顾四周,略带笑意的说:“今日,是延潘王城的百花节,在这个大家都期盼的日子,本王代表王室,将王上的祝福送给你们”。 话落,一阵欢呼声响起。 等众人安静下来,他接着道:“来人,将王上的祝福,献给所有人”。 赫连许言话音刚落,一群人抬过箱子,稳稳当当的摆放在提前安排好的空地处。 “这里面是王上精心派人打造的发簪,男女样式齐全,上面的图案都是不一样的花纹,在这里,送花代表祝福,所以,王上祝福大家”。 说完,赫连许言示意使从一一派发出去。 广大的群众收到祝福,言语中都是对王室的赞叹。 赫连许言十分满意,他扬起嘴角,挥手让行车可以继续前行。 满地的花瓣一路延伸到岐语楼门外。 古萘萘和清儿等人早些时候就已候在舞房。 一群舞娘互相打量着对方,眼神里透露出不同的情绪。 清儿坐在古萘萘左侧,她转头盯着古萘萘萘蒙着面纱,隐约可见的妆容,试图看出点什么。昨晚两人虽达成共识,但古萘萘身上散发出的威胁,一直让清儿处于戒备中。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从心底防备着她。 按下心里的躁动,她安心等着赫连许言的传唤。 第57章 延潘二把手,互看不顺眼 这边,花车停在西北楼各处。 代表其尊贵身份的马车,也都随着花女车靠停在南楼。 赫连许言早在此等候,第一辆马车停下来时,那个象征延潘第一家族——查氏徽章,反映在他眼底,面上挂起和亲的笑容,他和随从停驻在不远处,当里面人下车后,又故作偶遇般同里面的人搭话。 “查族,别来无恙”。 马车内出来一个矮小的老头,一双三角眼,眼神犀利,总是不屑的睨向四周。他身上穿着祭师服,头戴一顶绿珠石镶嵌的缠帽。 两个异大的耳垂上,挂着金丝鹰眼耳饰,将双手背过身后,他眼神看向赫连许言,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又将眼神落在别处。 查族早些年嗓子受过伤,所以说话时,总是让人觉得故意压低了声线。 他那嗓音落到赫连许言耳里,总显出几分怪异来。 他姿态高调且傲慢,半晌才回:“拜见亲王”。 赫连许言笑容凝在脸上,在不显声色中垂下眼睑,他勾唇又笑:“听闻查丹少族最近又不见了踪影,可需本王派人助查族寻找”? 查族听到查丹之名,先是微微一噎,后又冷哼一声:“不劳亲王费心,那逆子,老夫自有办法让他乖乖回来”。 言语间皆是不满,查族略过赫连许言一步进了南楼。 身后,赫连许言盯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的嗤笑起来。 这时,赫连许言身后的另一辆马车中又有人下来,对着他的背影唤道:“言亲王”。 这个声音,赫连许言并不陌生,他挑眉看去,是那氏。 那氏作为延潘第二家族,而作为那氏掌管人——那谷,自然是要出席。 她同样一袭祭师服,衣襟处青紫交织,束发以冠,眉眼微挑。腰间手织带固着细腰,繁杂的花纹就如同她本人一般,说话也是让人猜不透其中意思。 她款款而立,望向赫连许言的神情,带上不一样的深意。 赫连许言也不向她走去,两人隔得远,却照样对起话来。 赫连许言问:“那谷师唤本王何事”? 那谷细眉微皱,上前两步道:“先前进去的可是查族那老头”? 赫连许言:“正是查族”。 看着赫连许言不咸不淡的态度,那谷轻笑出声:“亲王还在为当年之事介怀吗”? 再提往事,赫连许言嘴角向下,看着那谷的眼神,也变的带些探究之色。 没有看到预想的反应,那谷有些失望的撇撇嘴,走过赫连许言身侧,两人隔着一步之远时,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亲王不如一错再错,娶了我,那氏不就为你所用了吗”? 赫连许言瞳孔微震,轻侧过头,与她对视在一起。 那谷勾唇一笑,似乎达到某种目的上的恶趣味,她笑出声来,对着赫连许言眉眼轻挑,在他没有做出反应时,自顾自进了楼内。 赫连许言一口气闷在胸口,眼看那谷走进楼内,他压下心中烦躁,也跟着走进去。 歇在三楼雅间,赫连许言端起茶喝下,那谷说的话又勾起他以往的回忆。 他狠狠将茶杯摔在桌上,眼神发狠般透过门纱看向门外,一道倩影走近,敲门问。 “言亲王,你在吗”? 赫连许言:“进来”。 来人推门而入,正是清儿。 她再看到赫连许言的身影就迫不及待想来找他问清楚。 可才刚进门,赫连许言就用不善的目光盯着她,原本要问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站在门口思考一会儿,清儿微微拂身,转身离开。 赫连许言敛着脾气,本想当清儿开口时就打断她,没想到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这个情况,赫连许言是没有想到的。 理好情绪,赫连许言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言亲王,他推门出去,长身立在楼道里。 来人禀报:“亲王,照你吩咐,一切准备妥当。” 赫连许言应声:“所有贵宾都安置在备好的雅间了?” 来人:“是的,亲王”。 他道了声好,拂袖离开,来到大堂上方房间里,挥手示意间,早早候着的小厮,侍女一一列在大门旁。 只听花使高声呼道:“百花节斗艳,正式开始!” “迎花女,奏乐!” 乐声,鼓声交织着响起,一阵过后,排排花车上走下来十位美人,姿态千娇百媚,身上所穿也都对应她们手拿的花。 花使眺眼看着,嘴里又呼:“第一位—牡丹花女;第二位—芍药花女;第三位—梅花女;第四位—蒲菊花女;第五位—白季花女,先行入堂!” 话音刚落,五名花女走进门来,按花使所念名字排列在舞台上。 各楼内,房门大开,不少地位尊贵,身份富商的大人听闻已有五花入楼,纷纷站在楼道处,朝台上看去。 每位花女身着的衣物,都与自己所扮的花相关。 牡丹大气,一身正红,各显雍容华贵;芍药百用,粉白长裙外,小巧的芍药花别在胸前;梅花淡雅,一袭孤冷气质齐儒裙,散发出淡淡的冰雪之气;蒲菊虽不起眼,一身橙橘色,也显出几分俏皮来;纯白月季花,叠叠相加的裙摆,从上往下看,完美的绽放着。 真是赏心悦目。 当宾客还在为五花赞叹时,花使对着门外又唤:“第六位—兰花女;第七位—红茶女;第八位—莲花女;第九位—香桂女,最后一位,水仙花女!” 话落,花使盼眼瞧着,一名名花女应声而来。 兰花女低垂着头,穿着空幽领裙,手臂端着;红茶女一身贴身红裙,扬头跟在身后:莲花女柔柔弱弱,粉白披肩上,一朵盛开的并蒂莲娇翠欲滴;香桂女正眼看向前方,手捧大束桂花,所经之处,香气四溢,最后的水仙花女,一袭拢身长裙,款款移步,头上更是有由水仙花制作的花环。 十花全齐。 百花节,正式开始。 花使拍手间,众人头顶的银铃花丝带全然散开,花蕊飘至鼻尖,花瓣落在肩头,所有人都沉浸在美好中。 赫连许言出了房间,走进旁边的雅间里,低头道:“王上,可以开始了。” 坐在红木椅上的赫连才怀里搂着一女子,听到赫连许言声音,他睁开双眼,推开怀里的女子,指着她说:“王弟,这便是王兄说的奇女子。” 赫连许言余光瞥向地上的女子,额间红点妖冶,一颦一笑带着风骨,他移开视线,对赫连才道:“谢王上。” 赫连才揉着额头,挥挥手让他下去安排,他就是来走个过场,等到了晚上,王宫里的百花宴才能让他提起兴趣来。 赫连许言领命,转身之际眼神又落在女子身上。 眼底意味不明,赫连许言出门扬声吩咐一旁的侍从道:“告诉花使,第一支舞由岐语楼献。” 侍从点头,赶紧下去告知。 第58章 王室也搞这种小市井的东西 小厮跃过人群,来到花使旁边,低声一阵后,就见花使点头,随后,他开始道:“按照惯例,百花节首舞,由岐语楼舞娘所献,快请她们。” 早就听到热闹的古萘萘等人,听到来人唤她们,将各处整理好,起身朝大堂走去。 她们蒙着面纱,增添了一些神秘感,众人仰眼看着,跳的竟是月舞。 清儿站于正前方,奏乐声响起,她们随着舞动,齐齐旋转时,纯白宽袖连在一起,如同盛开的银铃花。 这月舞,是由作为领舞的清儿所选,每名女子额间需点上红痣,动作必须轻盈。扭动脚踝时,她们的腰肢也随着向后倾去,束发的红丝带,夹杂在一片洁白里,也显的清冷洁美。 清儿自一片雪白中显身,眉眼勾人。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一瞬,她们的阵形变换,由开始的娇柔转换成轻快,连同乐声也渐渐加快。 随着奏乐,一名名女子接着起身,环绕在舞台边沿,手里的丝带也变成了折扇,一舞起,显出几分洒脱。 慢慢的,鼓声加入,节奏变快,几人的动作开始不一样。脚尖起,扭腰间,双肩起伏,看似即将摔倒在地,却又离地面时,娇俏一笑,弹身而起。 众人看的入迷,眼睛时时刻刻盯着,生怕漏到一星半点。 古萘萘虽算不上熟练,但也能勉强跟上。她目光随时落在清儿身上,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也幸亏她是习武之人,许多难度高的舞姿,她也能轻而易举的做好。 几人做出舞后动作,手中折扇放于面前。 一舞毕。 众人拍手叫好。 立于楼上的赫连许言半阖着眼瞧着,人群里,风来佯装看客,不经意间瞥向赫连许言,他移开视线,挤出人群来到街上。 望着眼前水泄不通的大道,风来抚额,垂下头跃过层层人群,好不容易来到巷口,却发现有人在小巷里面嘀嘀咕咕。 出于好奇,风来走的近些,他跳身房檐上,垂眼看向下面两人。 其中一人环顾一圈后,拿出一包银子递给对面的人道:“如果你敢跟别人提起此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人面目可憎的威胁。 对面的人接过钱,在手心掂量掂量,随后保证道:“放心吧,我们是很讲规矩的。” 听到保证,这人松了口气,催促人赶紧离开,别让有心人察觉到。 坐在房檐上的风来:有心人,难道是说我吗? 摇着头想了想,风来纵身一跃,落在两人中间。 对于风来突然出现,两人受到极大惊吓,一人快速拔刀:“你是谁?” 风来摸着下颚直言道:“我刚听到你叫我了。” 两人一怔。 其中一人怒问:“谁叫你了,都没提起什么名字过。” 风来假意回想道:“是嘛,可我听到有心人了呀。” 这下两人都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此人是何用意。 一人直接用行动说话,他扬起刀身,直砍风来颈脖。 风来侧身躲过,一脚踢飞他。 另一人看同伴倒下,迅速反应过来,跳身过去与风来打了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风来占据上风,他用剑抵着此人脖子,厉声问:“你们鬼鬼祟祟在此是做什么,快说!” 此人仰着头,眼神飘忽,嘴上也含糊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风来冷眼瞧着,冷哼一声,剑身抹了此人脖子。 倒地的人一看,立刻挣扎着爬起来。 他颤抖的问风来:“你是谁,为什么要管闲事?” 风来将剑背在身后,淡漠的看向他。 “说,不然连你一起杀。” 这人一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眼神落在手边的刀身上,他趁风来不注意,突然握住刀柄,砍在风来腿上。 风来嗤笑着,需空而起,手里的剑刺进这人的肩胛处。 他痛呼出声,连忙求饶:“饶命饶命,我说,我说。” 风来用剑死死抵住他,大有不说清楚不放开的架势。 这人眼珠子提溜转着,他盯着风来的脸多看了几眼,想了想,他才开口:“我,我是全识堂的跑腿,那人…”,指着地上没了生气的人,他说:“那人我不清楚是谁,只知道他需要毒,我需要钱,所以,就有了刚刚的交易。” 风来显然不信,他嗤道:“不认识你们是怎么联络上的,还会有交易,你当我是傻的吗?” 风来手上用力,剑刺的越深,那人额头的汗水顺着滴在地上,他颤着说:“真的,我们都是分支行事,我只负责送东西,其余的一概不知。” 风来垂眸看他,勾起嘴角道:“是吗?药呢,给我看看。” 那人一听风来信了,觉得有转机,他赶紧从怀里掏出瓶子递给风来。 没想到风来不动,睨向瓶身,道:“打开。” 这人浑身僵硬,勉强应他:“这是毒药,碰不得。” 风来:“是吗?既然如此,那谢谢你了。” 话音刚落,风来抽剑抹去,此人瞳孔放大,直挺挺倒在地上。 他握住瓶身,果不其然,是全识堂插手了。 收起剑,风来用于卉给的手帕包起瓶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小巷。 外面喧闹声响起,于卉靠在门前,风来近日总是出去,她有些担心。 似有似无的叹着气,于卉没看到风来的身影,觉得外面也没有意思,转过身就要回去。 这时,身后风来的声音响起:“卉卉。” 于卉一喜,转过来看着跑过来的风来,拉住他的衣袖问:“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风来扬唇一笑,伸手摸在于卉头顶,他弯下腰问她:“怎么了,想我了?” 于卉脸羞红,放开他向前走去,也不管风来在身后叫她。 进了厅内,风来坐在于卉面前,语气柔柔的哄她。 “卉卉,我也想你的,下次我不说这么直白,你别生气好不好?” 于卉噗嗤一笑,伸手点在他额头上:“好了,公子让你出去干什么?” 说到这个,风来脸上笑意凝住,他拿出那个瓶子放在桌上,将刚刚发现的事情说给于卉听。 说完,两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全识堂,两人不陌生,甚至慕一和司琦也清楚这个组织是做什么的。 他们什么活都接,只要有钱,他们组织庞大,从不畏惧势力。而且他们所制的毒药和武器皆是顶尖的,现在有人花大价钱买全识堂的毒药,那就说明,在延潘,也有全识堂分堂。 于卉身上发冷,这个组织居然延伸到延潘地界,脑海里一些不好的回忆渐渐浮现,于卉抱住自己,试图让自己不要想起。 风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将她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于卉整理好情绪,她抬眼问风来:“公子为什么要查全识堂?” 风来摇头:“不清楚,公子只吩咐我盯着,其余的没说。” 于卉点点头,没心思深究。 两人合计起来,再看风来杀掉的两人,其中一人身上的串珠可是王室专有,难道? 风来看着于卉:“跟公子有关,难道他们要对公子和其他大人下手!” 于卉摇头,觉得可能性不大。 风来也细细想去,在这种时候用毒确实是不妥之举。 除非…… 两人皆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第59章 我不是人,你的所作所为也不是 除非,他们想撕破两国和约,直接开战。 想到这种可能性,于卉抽身站起,催促风来去告知秋野一声,总比没有防范的好。 风来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点点头,立马赶往驿站。 风来刚走,秦雄和娇娇两人就踏门而入,看着于卉满脸焦急,娇娇快步走去问她发生了什么。 于卉心里很慌,她告诉娇娇:“风来看见全识堂的人了,虽然只是个分支,但是,我心里就是不安。” 娇娇对于卉之前是全识堂的人也是知晓一二。 她坐在于卉对面。 说:“没事的卉卉,已经过去了。” 于卉摇头,语气激动的说:“不是这样的娇娇,全识堂的残忍你没见识过,更何况我脱离全识堂,并非堂主本意,现在他们出现在这里,我……。” 不行,于卉站起身道:“我得告诉司琦一声,让她和慕一过来时,小心一些。” 话落,于卉跑出门去,确认娇娇没有跟过来后。 她环顾四周,双手立于胸前,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她周身黑气萦绕,眼睛也变的与往日不同,瞳孔变的微细,看着让人有些害怕。 接着,于卉手指虚空画符,一道虚光直冲云霄,随后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于卉闭上眼睛,周身黑气渐渐褪去。 再度睁眼,于卉望着虚光消失的方向,祈祷司琦知道消息后,能快速赶来。 而远在内原陆的司琦,本是和慕一露宿在破庙里,突然她眉心发出炙热的光辉,她伸手摸去,暗道于卉怎么会突然传送消息给她。 跑出庙外,司琦见慕一找吃的还没有回来,她如同于卉那般,气息全变,手指在空中凝住于卉发出的虚光。 手掌一挥,于卉所传消息均显在司琦眼前。 寥寥几句,却也将事情全部说清 。 看完后,司琦气息凝住。 全识堂又出现了。 她闭上眼睛,心里的怒意怎么都压制不住。 再次睁眼,司琦回去收拾好东西,等慕一身影一显,她告诉他:“全识堂出现了。” 手捧野果的慕一听到全识堂,手里的果子全部滚在地上,连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司琦看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先去延潘与公子汇合。” 慕一勉强挂起笑意,应她:“好。” 话落,两人似风般消失。 身在驿站的秋野抚着额头,他眼睑下垂,盯着手里风来送过来的消息。 一言不发中,他叹口气出来,将信捻灭。 这时,一人过来唤他:“秋大人,王上邀各位大人进王宫赴宴。” “知道了。” 理理衣袍边角,秋野走出门随着进了王宫。 王宫内。 赫连才坐于首位。 他俯视着地上跪着人,呵道:“这点事都办不好,去魇窟待着吧。” 来人低着头,抿了抿唇领命穿过赫连才身后的暗门。 那人一走,赫连欢的身影就出现在赫连才旁边。 他照样巫师打扮。 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对赫连才说的话却是阴狠毒辣。 “王上何必担忧,我已备好美酒,到时候给齐全倒上,不怕他不喝。” 赫连才揉着眉心。 他叹:“本想用其它手段给他个痛快,没想到…” 赫连才睁眼看着地面,接着道:“让多管闲事的人搅黄了。” 手掌大力拍在桌面上,赫连才眼神发狠,细看下,还有一丝黑气飘出来。 赫连欢留意到黑气,嘴角笑意更甚。 他劝慰道:“王上,此事交给我就好。” 话音一挑,赫连欢听到暗门后传出的惨叫声后,他对赫连才道:“王上听,用不了多久,王上的实力就可大增,到时候,整个延潘,不,甚至整个内原陆也由您统治。” 赫连才闭耳听着,真是悦耳。 他放肆笑出声来。 扬言道:“没错,延潘王算什么,我要做的是这片大陆的主宰,哈哈哈哈哈。” 赫连欢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赫连才做着白日梦。 真是天真。 他转身进入暗门,区区一个低阶魔种,妄想当上统治者,真是笑话,这统治者,可是另有其人。 冷哼一声,赫连欢身影消失在大殿里。 而在岐语楼内。 比舞已然到了尾声。 众人一一投票,选出票数最多的花女送往王宫。 赫连许言眼看要结束了。 他踱步下楼,对着众人宣称:“各位已经选出最高得票者,随后,将有三名女子送进王宫,选出两位花王,现在,请各位入住酒楼,等到夜色阑珊时,欣赏王上准备的烟火。” 众人一阵欢呼。 带着家眷入住酒楼。 北楼处,查族坐在桌旁,闭眼沉思。 查家小厮跑来,低声回禀:“查族,结束了,她没有辜负你的心血。” 查族缓缓睁眼,沉吟道:“嗯,下去盯着。” “是。” 查族笑着,他吟声道:“与公主联婚,哼,真当我查家是你附属品了,可笑。” “赫连雾都,这王位,该易主了。” ……… 东楼。 古萘萘听到赫连许言让她随花女还有清儿一同入宫时,不免多看了清儿两眼。 齐声答应下来。 赫连许言一走,清儿高睨着看花女的容颜。 她嗤道:“不过如此。” 声音很小,古萘萘也没有听清她说的什么。 更别说沉默不语的花女。 三人在此一直等着,直到赫连许言派人来唤她们。 出了门,坐上马车,三人被带往王宫里。 几名婢女领着三人去到金丝阁。 随后就退下去。 古萘萘坐着不动,眼神落在一处不曾移开。 清儿自进来后,目光上下打量着阁内装饰,这里确实称得上是金丝阁。 先不说各处装潢繁华,连同那花瓶也镶上金边,遮帷也都金纱铺落,垂直地面。 就连地面的地毯,也都用柔软的羊毛织成。 简直就是一个字形容,贵! 古萘萘看了一眼,这些东西若是变卖,确实是值很多钱,心里这般想着,她眼神看向花女,好像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过,古萘萘不禁疑惑,难道她不会说话? 就当她细想时,几名婢女推门进来,放下手里的托盘。 一领头婢女道:“这是舞衣,首饰,各位姑娘若不喜,可按自己原本准备的舞衣。” 话落,婢女等人离开。 清儿走上前挑起舞衣看了一眼,依旧金黄色的配色,连同首饰一样。 她没了兴致,转去拿出自己准备好的。 古萘萘看着她的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没说话的花女突然开口。 “舞衣你们不要吗?” 古萘萘一怔,回她:“我不需要。” 那花女对她露出善意的笑容,“好。” 清儿看着两人搭话,睥了一眼就进入内室换衣,待会可是要各凭本事的时候。 第60章 巫师大人到 夜幕在众人期盼中降临。 王宫殿内。 就在众人举杯共饮时,周围却突然暗了下来。 众人一阵惊慌。 这时,一道诡谲的乐声响起,众人闻声看去。 几名身着华服的蒙面女子缓缓走来,手里的提灯发出幽绿的光亮。 就当所有人不解时,又有一道身影显出来。 他自蒙面女子中间走出,一身巫师服代表了他的身份。 他头顶宽帽,耳鬓旁垂下的串珠相互碰撞间,听到一人开口:“巫师大人到。”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通亮,一时之间,众人被这炙亮刺的眯起了眼睛。 等众人缓过来,赫连欢已然落座。 对于这种高调的出场方式,赫连才脸上虽有些不满,但在众人看过来时,他自然笑道:“巫师还是这般与众不同啊!” 众人低声诽腹。 这巫师平日里不见人影,甚至也没参与过重要的朝事,怎的这次百花节会突显宫宴。 就当众人低声交谈时,赫连欢笑出声来,他道:“王上宣我,我便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默默闭嘴,端起酒杯继续之前的畅谈。 赫连欢冷眼睨着,接过身边婢女递过来的酒杯,对着嘴边饮下一口。 探究的目光落在各处,赫连欢看见齐老时,酒杯边的嘴角勾起,眼尾对他一挑,算是打了个招呼。 不曾想,齐老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反而同身旁的阿陌讨论起菜品来。赫连欢瞧着,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看向别人。 一一看去,赫连许言坐于对面,他感受到赫连欢的眼神,稍稍抬眼,随即移开。 而赫连琪奇,果真穿了素雅的宫装,一言不发的坐在公主的位置,她垂眸望着手里的玉珠,思绪万千。 一场宴席里,皆是算计。 恰好时宜,赫连才适当的挑起话题。 他望着赫连琪奇,又用余光瞥向查丹,再看着一旁摸着胡子,闭眼假寐的查族,他笑问:“查族,今日百花宴,孤想把公主与少族的婚事订下来,你觉得如何?” 查族听关乎自家事被拿到台面上说,不得不开口:“一切全凭王上做主。” 短短两句话就把赫连琪奇和查丹往日绑在一起,下首人纵使有话想说,也只能闭嘴,毕竟查族可是延潘第一把手,没有他和那谷,赫连怎么会稳当的坐在王位上。 赫连才点点头,似乎这样没什么不妥,赫连琪奇本身就该联婚,为了巩固王室,牺牲她一人的婚约,当是理所应当。 就当赫连才笑着应下,正准备唤人来算吉日时,沉思中的赫连琪奇站起来道:“王兄,臣妹不嫁。” 一句话,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中。 赫连才笑意凝固在脸上,他不相信的问:“琪奇,你刚刚说什么?” 赫连琪奇:“我不嫁。” 这句话,郑地有声。 赫连才脸色难看起来,他本想让赫连琪奇思量后再说,没想到她还是这样说,一时间,赫连才只觉胸闷气短,他手抖着指向赫连琪奇。 道:“不要胡言,这不是你说的算。” 赫连琪奇柳眉一蹙,准备开口反驳的她余光看见查丹的眼神后,嗫磋几下后,无奈的坐回位置上。 作为一方联婚人,查丹一直看着赫连琪奇,在看见她那么大反应时,他眼神里显出几分宠溺来,所以刚刚她要反驳时,他才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 思量后,查丹理着衣袍一角,站起身行胸拳礼道:“王上,公主不喜臣子,臣子也不愿强求,望王上退了这婚约罢。” 默默看着的众人见又有人出声反对,居然还是当事人,一下,所有目光齐齐看向赫连才,想听听他会怎么做。 这下,查族和赫连才脸色一样难看。 他猛拍桌面,立身而起,隔着中间的位置,指着查丹鼻子,呵斥道:“糊涂小儿,王殿之上,吾王面前竟敢说如此混账话来,还不赶紧谢罪。” 查丹梗着脖子,瞥向自家老头,依旧放言:“望王上成全。” 话音,众人沉默间,赫连欢却不合时宜的笑起来。 一群目光齐看向他,当中的赫连许言开口问:“巫师大人笑什么?” 赫连欢把玩着耳鬓处的串珠,笑道:“这公主和查家少族的婚事改日再议不好吗,王上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经赫连欢提醒,赫连才猛然反应过来,对了,今日他的目标可不是这个。 清了清嗓子,赫连才道:“巫师说的在理,查少族先坐,来人,准备舞台,传花女。” 赫连才话音刚落,查族立刻瞪着查丹,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查丹站着人群中,略带尴尬,他瞥了赫连琪奇一眼,摸着鼻尖示意她:我努力过了,没办法啊! 赫连琪奇抿着唇,眼睛瞥向别处。 这时,一道铃声响起,四处灯盏变换,霓虹色中,幽转倩影出现。 她手臂弯处丝带飘然,垂于地面,眉眼带笑,看向众人的眼神,柔情似水。 不少人溺在其中。 花女腰肢柔软,轻盈的舞姿游走在舞台边沿,一颦一笑间,尽是柔情。 众人静默观看,时不时低声交谈。 花女外衫脱落,一袭大胆的装扮引起众人低呼。 随着她双臂摆动,铃声加快,四肢扭转间,自虚空落下嫣红花瓣,渐渐迷了众人眼睛。 赫连才眼神迷离,仿佛沉迷其中。 花女对着赫连才眉眼如丝,微微勾唇。 见效果达到,花女弯腰谢幕,对着众人一拜,退到后帷里。 灯光恢复到炙亮,众人缓过神来,齐齐讨论花女的舞姿。 赫连才摇摇头,他半眯着眼,盯着花女离开的位置看了许久。 赫连欢瞧见,立刻咳嗽提醒。 他晃晃神,继续宣道:“嗯,不错,宣下一个。” 宣传声从里到外,这时秋野突然提出要出去如厕,旁边候着的侍从连忙领他出去。 出了殿内,秋野说:“你告诉我在那里就行了。” 侍从想了想,犹豫不决。 秋野哼笑道:“怎么,怕我迷路不成?” 使从摇摇头,手指殿左侧的位置,道:“大人往那边走就是了。” 秋野看过去,“好。” 侍从也不敢真让秋野一人去,就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秋野发觉到,也没管。 转过一角,秋野和几人遇到,他正眼看去,刚好看见古萘萘穿着他送的那套衣裙,脸上的妆容跟往日的有些不一样。 平日素净的她,现在反倒显得妖艳起来。 两人目光碰撞,其中一人向秋野问候:“秋大人,下一轮比舞马上开始,您这是去哪里?” 秋野看着说话的人,居然是在驿站伺候他们的那个小厮。 他微微挑眉,答:“出来透透气。” 小厮低头看着地面,略想一下,道:“是,小的先走。” 秋野点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秋野眼神瞥向左侧,古萘萘接收到其中含义。 不着痕迹的回应了秋野,她手指紧握,眼神坚定的走入后帷。 第61章 别盯着女子看,尤其是漂亮女子 入了后帷,古萘萘本以为会先上场,没想到清儿先她一步走去,回头时还不忘睨她一眼。 罢了,就让聂欢再多活几刻。 这般想着,殿内的清儿已然秀起舞姿,她与花女不同,跳的是传统延潘烈舞。众人看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本想会选择一些柔性舞蹈,没想到她竟挑战原始烈舞,这一下,众人兴致大起。 延潘舞不同的是,除了身体上的装饰,服饰以及动作格外狂野之外,更需要注意的是对身体的力度控制,动作过大显的粗壮,而过柔又显不出原始舞的味道来。 而清儿选择这个舞蹈的原因,正是它足够引起注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半露的单臂曲于颈后,侧身时,修长的脖颈露在众人视线里。 清儿转身曲腿后仰,手掌撑在地面,借助腰身的力量缓缓起身。 踩着乐声一一停顿,最后立身在众人眼前,她微喘粗气,旋转中,目光看见从门外回来的秋野,眼神一亮,脸上笑意更甚。 等秋野落座时,清儿一舞结束,她盈盈一笑,离了殿中。 本没看到清儿表演的秋野,在看到众人拍手时,也象征性的拍了两下,他眺望着门外,那个他想见的身影迟迟不见出现。 就在这时,一群人上来将原本的舞台撤了去,装上一面面大鼓,围成一圈,更有一台大鼓置在中间。 赫连才不解,问:“这是什么舞,需要这么多鼓?” 旁人也不懂,半天没见人回答。 赫连才落了话,也没有不高兴,眼睛看着殿内的人忙活,没一会儿,终于准备好一切。 这边,古萘萘已经准备好上台,却听来人告知,稍等片刻。 她虽是不解,但也急不得。 殿内,众人看着突然到来的赫连意,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许久不出现在大众里的赫连意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 他由身旁的小厮扶着,一步步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落座时,他对着旁边的赫连琪奇唤:“三王姐。” 赫连琪奇蹙眉,瞧着赫连意病怏怏的样子,她有些担心,今日这个场面,怕是他会早早离席。 点点头,赫连琪奇叫一旁的小厮端上一壶热奶,叮嘱他:“你身子不好,酒喝不得,喝些羊奶暖暖。” 赫连意嘴角含笑,微微点头,轻声道了声谢。 赫连琪奇:“你我说什么谢,喝吧。” 赫连意听言不再多说。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众人眼里,赫连许言更是开口询问:“不是说过于劳累就不必来此,四弟怎么不好好休息?” 闻言,赫连意放下手中碗盏,直视赫连许言的眼睛,他回:“谢亲王关心,不过臣弟已然好多了,就想来看看。” 赫连许言听着,也只好点点头,吩咐人多照看着他。 而上首的赫连才,从赫连意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再赫连许言说完后,他也只是让下一个花女继续。 王上发话,侍从走进后帷,唤古萘萘上前。 期间,查族混浊的眼睛盯着延潘万年老二的那谷,她举止优雅,倒酒端起,朝查族方向仰了一下,接着在查族的目光将那酒一饮而尽。 查族嗤笑一声,面前的酒是碰也不碰,就这么坐着虚眼看着周围。 赫连欢笑着想到什么,他招手唤来一人,靠耳吩咐一声后,那人下去,没一会儿就带人端着酒瓶上来,往每一桌上都摆上一瓶。 到齐老那桌时,那人将酒放下,立即退回赫连欢身边候着。 阿陌看着酒瓶,随后看向齐老,他低吟:“齐老,这酒,喝还是不喝?” 齐老摸了摸花白的头发,笑吟吟道:“喝,这可是好酒。” 说完,他先给自己倒上一杯,当着赫连欢的面喝下,随后叹道:“好酒。” 阿陌也随着倒上一杯,学着齐老的样子喝下去,他咬着后牙,问齐老:“哪里好喝了?” 齐老呵呵笑着:“这加了料的酒,味道自然和平常酒不一样,慢慢品就品出来了。” 阿陌吞下喉咙里的酒,抚额看向鼓上。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时,古萘萘已然站在鼓面上。 熟悉的面容让阿陌心上一抖,他伸手扯齐老的衣摆。 齐老一手酒瓶一手酒杯,喝的不亦乐乎。 感觉到桌下阿陌的动作,他抬眼看去,在看到古萘萘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酒杯险些端不稳。 两人面上镇定,可看着古萘萘一身打扮,不由得猜测起她来王宫的目的。 两人心下嘀咕,眼神更是不敢看向别处。 鼓面上,古萘萘眉眼清冷,衣袖自右手拂向左手,半曲着双腿,衣袖遮于半面,只露出一眼,那一眼,看得众人一颤。 她赤脚踩在鼓面上,先是在大鼓间拂袖轻舞一番,待众人眼神全部看向她,古萘萘折身踏在其余小鼓上,环绕一圈,每到一个小鼓上,都是不一样的舞姿。 一圈过后,她自腰间抽出长袖,自两臂甩出,重重的击在鼓面上,鼓声响起,众人再次一颤。 赤脚转动时,脚踝上的银铃发出响声,古萘萘一条腿虚空直起,随即下劈,后弯腰时,长绫再次甩出。 凌空跃起,落在鼓面上,古萘萘开始旋转,从开始的缓慢,直至后面的飞速,她的目标,只有左侧位的那一人而已。 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她长绫中显出两把剑来,剑柄转于手心,于长绫相结合,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姿态。 突显利剑,众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只有古萘萘脚下银铃声。 见时机差不多,她缓身越来越近,直至停留在离赫连欢最近的鼓面上。 她弯腰俯视着赫连欢的眼睛。 同样,赫连欢见古萘萘靠近,心里起了兴趣,他同样回望古萘萘的眼睛,可是,他突然蹙眉,她的眼中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还未等赫连欢细想。 古萘萘徒手钳住赫连欢的脖子,软剑也从长绫中抽出抵在他的脖子间。 事发突然,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古萘萘已经挟持着赫连欢飞身殿外,空旷的殿外,赫连欢感受到脖子间的疼痛,还有温热的血液留下来,他痛吸一口气。 双手垂在两侧,问古萘萘:“你是谁?” 古萘萘手上用力,剑身刺进了些,她冷眼看着赫连欢的脸,伪善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杀了他。 古萘萘低声威胁他:“别动,跟我走。” 这时,殿内人终于反应过来,等他们派人围剿古萘萘时,却发现她已经挟持着巫师大人。 赫连才站于中间,一身黑袍,他瞪眼看着本来柔弱的姑娘此时手里握着赫连欢的小命。 他开口问:“姑娘是想做什么,别忘了,这里可是王宫内,你觉得你逃的出去嘛?” 古萘萘不答。 赫连才气极,挥手就要派人向前。 结果赫连许言拦下他,“王上,巫师还在她手上。” 经他提醒,赫连才握紧拳头,咬牙问古萘萘:“你想要什么,说。” 古萘萘低声在赫连欢耳边道:“要你命!” 赫连欢不解,他和她又不认识。 他问:“你我认识?” 古萘萘哼道:“聂欢,我为你准备的舞好看吗?” 赫连欢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第62章 这支舞,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 “聂欢,这支舞,我可是为你精心准备的,你可还喜欢?” 赫连欢本名聂欢,好久没听到有人唤他这个名字了,他瞳孔放大,喉咙吞咽困难,他问:“你叫我什么?” 古萘萘:“聂欢,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手上用力,顷刻间,鲜红的血已经将聂欢衣襟处浸染。 他往后躲着剑身,问:“你是谁?” 古萘萘觉得聂欢不可能这么老实,所以在还没有回答聂欢之前,手上就多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聂欢的膝盖处。 突然被刺,聂欢一个踉跄,半跪在地面。 对面的众人不明所以。 见聂欢受伤,赫连才挥手示意人围拢上去,务必将聂欢救下。 见他们有所动作,古萘萘瞥过一张张脸,在看到齐老和阿陌时,她眉心聚拢,怎么他们也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其中一个有些修为的人冲上来擒古萘萘的肩膀,还好她发现及时,拽起聂欢翻身躲过。 眼见古萘萘身手不错,赫连才开始焦急。 看热闹的查族眯眼看了许久,他踏出一步,向赫连才请道:“王上,让那谷擒那女子,再合适不过了。” 喝着小酒的那谷一听,横眉竖眼的怒骂查族。 “查老头,你要献殷勤别拉上老娘。” 查丹见自家老头又开始忽悠别人,一个摇头后,他独身冲过去。 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古萘萘转身一脚踢去,查丹没想到她有这招,一不小心就挨了一脚。 被小女子踢飞这么远,查丹揉着胸口,笑道:“不错,劲真大。” 说完他再次冲上去。 那模样,好像不是来救聂欢,而是找乐子一般。 突然多了些多管闲事的人出现,古萘萘十分不爽,对查丹下手自是招招狠厉。 几招下来,聂欢没救到,查丹自己也挨了不少揍,连同聂欢也挂上不少伤。 聂欢愤恨的看着查丹,这人是来帮忙还是干什么,都怀疑他和这女子是一伙的,心里才刚想,查丹就被古萘萘的剑气震飞多远。 查丹气息全乱。 聂欢闭了闭眼,要不是被牵制住,腿上还受了伤,他还会怕这女子嘛。 被当做物件般拎着,聂欢眼神发狠,管她是谁,如若落到他手里…… 脖子被古萘萘钳住,聂欢还不忘心里记恨一笔。 不料想,古萘萘对着夜空吹响口哨,一只翠青鸟飞过来,稳稳落在地面,一声尖锐的叫声带起一片灰尘。 聂欢看着,暗道不好。 这边,查族坐不住了,在看到翠青鸟时,他三角眼里迸发出的惊喜被那谷看在眼里,两人齐身飞出,却都是奔着鸟去的。 一同飞过去的,还有秋野,在看到两人出手,哪怕先前古萘萘告知他不要插手,他还是没忍住冲过去。 聂欢本以为这次真是来救他的,没想到几人的目标居然是那只破鸟。 被连忽视几次,聂欢没忍住吐出口血来。 古萘萘立身阿青前面,防备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那谷笑眯眯的问她:“小姑娘,你这是不是翠青灵鸟?” 古萘萘不答,护着阿青,拽着聂欢退了几步。 查族阴戾的笑着,似乎看见宝贝一般上下打量着阿青。 他对古萘萘说:“小丫头,把你的翠青鸟留下,我可以放你走,怎么样?” 那谷一听,第一个不同意。 “查老头,你私心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露出来好嘛,这翠青鸟我也瞧见了,你想私自独吞,没门!” 查族不咸不淡的看了那谷一眼。 随即笑问古萘萘:“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古萘萘:“不可能。” 查族脸上笑意一凝,哼道:“真是天真,既如此,那就杀了你再说。” 他忽的出手,却在即将碰到古萘萘时,被秋野拦截下来。 秋野挡在古萘萘面前,挑眉看着查族。 查族不解,“这位公子是何意?” 秋野伸手摸了摸阿青的羽毛,赞叹道:“确实不错,我也要这翠青鸟。” 见又来一人争翠青鸟,地上的聂欢咬牙喊道:“你们就不能先救我再去抢那只鸟吗?” 他一开口,所有目光都移向他。 那谷捏着鼻尖,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就要带走他。 可古萘萘又怎么会轻易松手,在那谷靠近时,她软剑指向那谷门面,呵道:“我只要他的命,不想伤及无辜。” 那谷停下来,盯着古萘萘看了一会儿,摆摆手,又退回去。 聂欢本来笑着,见那谷退回去,他急声问:“做什么,快来救我!” 那谷双手环胸,很是理解古萘萘道:“她说的我反驳不了,至于她为什么要你命,我才懒得管。” 说完,那谷瞥着查族,“那翠青鸟我不要了。” 那谷突然撂手不干,查族一群人都愣住了。 而走回原位看热闹的那谷,眼睛却一直盯着古萘萘的剑和她的脸。 齐老就站在那谷旁边,察觉到她的眼神后,齐老开始想该如何帮古萘萘脱险。 今日是百花节,全民休息,宫里的侍从能随时待命的只有少数,赫连许言看僵持不下,他轻轻挥手,示意侍从围上去。 这边,赫连琪奇扶着赫连意旁在角落,那个赫连欢她一直不喜欢,他总是阴沉沉的,给人浑身难受的感觉,所以哪怕她会修为,也打算冷眼旁观。 而赫连意,平静的眼里,倒映出秋野和古萘萘的身影,他微微抿唇,衣袖下的手指摩挲着。 这时,秋野瞥见赫连许言派人围上来,他立于古萘萘前面,轻声告诉她:“快假意偷袭我,然后带上他一起走。” 古萘萘仰起头看他。 随之她看到渐渐围上来的人,明白了秋野的用意。 她吹出口哨,唤:“阿青。” 阿青听到主人的声音,立马伏身让古萘萘坐上去。 先一步将聂欢扔到鸟背上,古萘萘没有打伤秋野,而是刺向查族。 查族一惊,反手打回去,不曾想,古萘萘的剑气有股前所未有的厉气袭来,查族不得不被逼退数步。 那双三角眼里,皆是不可置信。 众人一看,纷纷冲上去。 结果晚了一步,古萘萘揪住秋野的后领,驾着阿青离开,直至众人看不见。 第63章 行尸诡乐 离了王宫城。 古萘萘立身鸟背前,冷眼垂眸看着脚边喘着粗气的聂欢。 半空中,夜风习习,身着单薄的古萘萘呼出一口热气,欲提剑斩了聂欢。 可剑落在脖间时,她又堪堪停下。 剑锋指喉,她问:“聂欢,师父变成现在这样,跟你有没有关系?” 聂欢呼出一口浊气,闷笑道:“我说是谁想要我死,原来是她。” 睨着古萘萘怒意的眼睛,聂欢问她:“你是她新收的徒弟,不错嘛,我走了之后,没想到她还收了徒弟,之前那个姓朱的我已经见过了,那你呢,小师妹,姓什么?” 剑锋刺进他皮肉中,古萘萘怒问:“师父变成这样跟你有没有关系?!” 聂欢收起笑意,顶着腮边,他反问:“是又如何?” 听他无所谓的口气,古萘萘瞬间大怒。 剑起间,没有取他性命,只提剑刺伤他另外一条腿。 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聂欢竟笑出声来,寂寥的夜空下,多了几分瘆人。 就在古萘萘拧眉不解时,秋野拉过她手,挡在她面前,低声道:“有人来了。” 静息中,一阵笑声传来,忽远忽近,似在耳边,又远在天边。 阿青开始不安的扇动翅膀,发出高昂的鸟鸣声。 古萘萘抚着它的头顶,唤它:“阿青,去那里。” 指着不远处的山顶,古萘萘和秋野在观察的时候稳稳落在上面。 阿青收起翅膀,蜷缩着身体躲在古萘萘身后,一双豆眼滴溜着四处看。 晚风袭来,带着飞沙迷了眼睛,古萘萘两人抬手挡风时,一道身影从远处飘来。 浮在虚空上,来人笑声渐大。 秋野冷声道:“出来,何必装神弄鬼。” 回应他的,只有萧索的风声。 眉心一拢,古萘萘扬剑斩去,凌厉的剑气击在身影上,那道身影就直直垂落,仿佛是个假人。 两人对视上,皆是不解和谨慎。 没有料想到,聂欢突然扬声唤道:“怎么,还不出来救我,是想捡我尸首吗?” 两人神情一凝,暗知是聂欢的同伙来了。 迅速背靠对方,古萘萘将聂欢踩于脚下,力度之重,聂欢不由得发出闷哼声。 这时,一人身影渐渐出现,头发高高束起,她目光空洞,手臂上缠绕着黑线,紫黑的嘴唇微张着,一团黑气从里面冒出来。 古萘萘眯眼细看过去,留意到她脖子上的痕迹,像是有缝补的手法。 再盯着她的脸,古萘萘心下一惊,她告诉秋野:“是那两姐妹中的右伊。” 秋野回首问:“她不是死了吗?” 古萘萘摇头,她也不清楚,按照当时的情况,她确实死了,可现在却出现在这里,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察觉到对方的不寻常,秋野叮嘱她:“小心一些。” 古萘萘慎重的点头。 可令两人没想到的是,右伊就这么盯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秋野脚步微动时,另一道身影从左霖身后走出来。 古萘萘定睛一看,是她。 左霖。 自从上次在岐语楼听到她和聂欢的谈话后,古萘萘就没再看过她的行踪,现在她们一同出现,看来,这聂欢是不好带走了。 秋野环顾四周,总觉得不止她们两个,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和古萘萘。 这边,左霖举起被古萘萘刺伤的手掌,她恨恨道:“果然是你,贱女人,杀我妹妹,毁我手掌,今日,看你怎么逃。” 话落,右伊率先冲过去,双臂上的丝带散发着黑气,秋野只看了一眼,就护着古萘萘退后间,他说:“小心她的绷带,有毒。” 古萘萘不语,提剑挡在秋野身前,剑身砍在右伊手腕上,整个手掌随即掉落,右伊歪着脑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她咧嘴一笑,那手掌就接回她手腕处,完好如初。 秋野眼看不对,搂过古萘萘的腰就飞身掠至阿青背上。 不料想,右伊身手极快,一闪直接到了他面前,抬手给了秋野一掌。 事发突然,古萘萘反应过来时,秋野已经稳住气息,反攻回去。 右伊僵硬又灵活的躲闪,双臂不自然抬起,对着秋野脖子掐去。 秋野用剑身挡住,抬指画符拍在右伊头上,她发出凄厉的惨叫,直直摔在左霖身边。 左霖扶起她,瞪着秋野,嘴里唤道:“出来。” 话音刚落,一行人跃出来,排排战列。 模样与右伊无二。 一声令下,一行人跳过去攻击秋野,古萘萘稳住气息,一拳打在嘴角挂笑的聂欢头上,将他打昏过去,告诉阿青看着点后,古萘萘提剑加入进去。 有了古萘萘,秋野扬眉间将几人击飞数米远,他靠着古萘萘身后,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却十分轻快的问古萘萘。 “要不你先带他走?” 古萘萘横他一眼,“想得美。” 不再搭理秋野,古萘萘扬剑斩掉面前人的脑袋,下一秒,果然不出她所料,脑袋长回去了。 心底有了猜测,古萘萘慢慢靠近秋野,她说:“这些是行尸,杀不死,得画符湮灭。” 秋野挑眉:“我知道了。” 他离古萘萘远了些,挥剑凭空画符,以气催动,一扫而过时,一行人全部消失。 左霖眼里的得意瞬间消失,她盯着秋野,咬牙道:“小看你们了,哼。” 下一刻,她拿出信号发出,萤灯灭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不一会儿,又有聂欢的同伙赶来。 古萘萘厉眼看着,她看了秋野一眼,又看着阿青不知什么时候扔到它后背上的聂欢,古萘萘深吸一口气,掠过秋野,挡在他前面。 提剑起,周身气息全开,她也挥剑画符,只不过要比秋野画的复杂些。 她呵道:“灭!” 符似有感应,应声而去。 左霖扶着右伊,死死盯住古萘萘的动作,她勾唇一笑,诡异的口哨自口中流出,后出现的行尸身体顿了顿。 接着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古萘萘的符也杀不了几个。 察觉事情的严重性,古萘萘唤:“秋野,走。” 秋野:“走不了。” 古萘萘回身一看。 更多行尸追来,在夜空下,一双双绿眼似恶狼般觅食,将要把眼前的猎物撕碎。 第64章 四面楚歌 王宫内。 赫连一行人坐在议事堂,查族冷声道:“现在内原陆的人被抓走了,王上要怎么交代?” 作为君王被呵斥,赫连才不满的看向查族,睨他一眼,赫连才哼道:“怎么交代,他宋潍派人来,你当他真是来联谊吗?” 查族闭了闭眼,继续道:“我不知,只知道现在人是在这里被带走的,总得有个理由。” “你…”,赫连才拍桌站起。 “查族,孤敬你是查氏主管人,平日厚待了些,今日你胆敢出言不逊。” 查族看他有势无权的怒意,竟嘲笑出声。 赫连才一怔。 赫连许言手握杯盏,不解的问:“查族这是何意?” 查族开口就拉那谷下水。 回忆过往,他悠悠道:“当年,你赫连一族与我查族,还有那族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你们父亲,赫连雾都有几分手段而已,蒙骗了我们,他才当上这延潘王。” 赫连才拍案:“你放屁!” 查族不屑的睨他一眼。 “看看,也就赫连雾都有几分气概,你们……,当真是,呵呵。” 此话一出,赫连许言坐不住了。 他立身道:“查族说这些,不过是因为我父亲坐上王位,你心有不甘罢了。” 闻言,查族也只是笑笑。 而一旁的那谷开口了。 “难道不行吗,我就觉得他做君王不行,想换个人当。”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愣住了。 赫连许言脸色难看,目光阴沉的看着那谷。 那谷挑眉看他,转动着手上的银镯。 就在众人呆愣在那谷说的话中时,一道急声传来。 “查族,少族不见了。” 什么。 查族站起来,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他带回查府吗?” 来人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少族说他内急,我们就背过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听言,查族捏着太阳穴,这个逆子,气的他头疼。 罢了。 回望着赫连才等人,查族哼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告知我一声就行。” 话落,他带着来人往府上赶。 查族一走,众人面面相觑。 还是赫连许言开口道:“既如此,各自回去,等王上商讨好再谈。” 那谷慵懒的张开双臂,红唇轻启:“记得来找我哟。” 眉眼传情,那谷在赫连许言难看的脸色下,笑着离开。 殿内人走了个干净。 赫连许言也在赫连才的怒意下,不得不先离开。 他双拳紧握,脑海里不断回旋着查族说的那些话,渐渐的,赫连才周身异变,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变化,突然大笑起来,一摔衣袖。 暗地怒言道:“等孤修炼成功,你们,都得死!” “来人。” 一人凭空出现。 “去看看齐全死了没有。” 来人一言不发,凭空消失。 过了一会儿,来人回到这里,语气冰冷:“人不见了。” 赫连才眉心一跳。 “不见了,怎么回事?” 来人摇头,表示他去到的时候,屋内无人。 听此,赫连才还有什么不明白,那齐全肯定跑了。 他怒气大增,指着来人吼道:“去,去给孤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来人扬眉看他一眼,想了想,点点头退下。 气息几近癫狂的赫连才开始自言自语。 “既然不能为孤所用,那通通死吧。” ……… 这边,出了王宫的查族坐在车内沉思。 忽然,马车被迫停下,外面的小厮一声惨叫后没了动静。 查族缓缓睁开双眼,犀利的眼神直视前方,下一刻,一剑刺了进来。 查族侧身捻住剑身,指尖用力,剑身断成两段。 另一只手挥掌而出,将车辕上的人击飞。 他掀帘走出,看着地上没了生气的人,嘴角敛起,感受到周围还有其他气息,查族徒步走着。 瞥眼间,一人露了视线,查族挥力打去,又死了一个,他蔑笑着,殊不知身后一道真气,正在朝他飞来。 而另一边,那谷骑马而行,空旷的大道上,马蹄声格外响亮。 突然一人闯进那谷视线,无奈,她勒停绳索,马儿剁蹄间,她问:“阁下是谁?” 此人不答。 那谷不免犯起嘀咕。 突然,那人抬头,仅露出的嘴角,殷红的血迹令那谷心头一颤。 环顾四周,无其他人。 那谷抿着唇,试探着驱使马儿前行。 不曾想,马儿嘶吼起来,马脖一个劲的往回拽,那谷反应不及,被马儿带着原路返回。 颠簸间,那谷回首望去,已然不见了那人身影。 拉开一段距离后,那谷仰身强行勒停马儿。 感觉到威胁远离,马儿才愿意停下来,在原地踱步,鼻孔里喘着粗气。 那谷翻身下马,对于刚刚所见,她还是心有余悸,今日诡异的事太多了,她有些心不安。 罢了,望着天色已晚,那谷再次翻身上马,轻呵一声:“驾。” 马儿奋力的跑,渐渐消失在大道上。 而大道暗处,一抹身影盯着那谷离开的方向,发出戾戾的轻笑声。 这时,通往离开延潘地界的道上,阿陌边走边漱口,一壶清水灌下,只觉得肚子撑的难受。 可是齐老说,要想解毒,就得听他的。 摇摇头,阿陌望着一片漆黑的前方,他语气廖廖的问:“齐老,出了这延潘,你可想过去哪里没有?” 齐老啃着在宫宴上顺出来的烧鹅,侧目而视阿陌:“没有。” 阿陌:…… “那今夜我们怎么办?” 齐老塞给他半只鸡,含糊不清道:“走到哪里就睡在那里,总归不会死,寒酸了点而已,还能接受。” 阿陌:…… “我没胃口,齐老吃吧。” 齐老随手接过,“好。” 静默间,齐老吐掉嘴里的骨头,他道:“要不要去见见我的故人?” 阿陌眼里疑惑。 齐老笑笑:“今日看到那个丫头,才想起她师父来,是多年未见的故人,确实该去看看了。” 这般想着,齐老仿佛找到了落脚地,他催促阿陌走快些。 阿陌无奈一笑,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只有两条腿,只能走这么快。 齐老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停在他的腿上,摸着下颚思考一会,齐老又不急了。 他放慢脚步,对阿陌说:“我理解。” 阿陌笑意一怔。 不解的看着齐老笑着走在前面。 第65章 行尸走肉 笑而不语,齐老晃悠着脑袋一步步走在前面。 阿陌转动眼睛想了想,低头一笑跟了上去。 此时,古萘萘握剑的虎口处生疼,她冷眼看着将她和秋野团团围住的行尸。 眼看行尸越来越多,古萘萘阖上眼,双手运转间,一道真气迸发而来,萦绕在她周身。 轻呵一声,她将手里真气凝成一团打向行尸群。 随着大片行尸倒地,她吐出口血来,抬眼看去,行尸的行动变得缓慢起来。 正厮杀中的秋野闻声,飞身踏在行尸肩上,几个飞跃后,他扶住气息不稳的古萘萘,将其护在身后。 古萘萘拉住他的袖口,低声道:“能不能先撤,把聂欢先带走?” 秋野伸手拦在她胸前,蹙眉道:“有点难,这些行尸试图用车轮战消耗我们的真气,短时间走不了。” 闻言,古萘萘眉心紧皱,深吸一口气后,她立身与秋野平齐。 扬剑起,自掌心划破,剑身抹过,古萘萘大喝一声,真气猛烈倾出,虚空中,数不胜数的符扑向行尸。 行尸行动缓慢,来不及反应就原地消失。 真气大损。 古萘萘半跪在地上。 秋野眉眼一颤,搂住她飞身到阿青背上,他抿唇,眼里的狠厉倾泻出来。 面对古萘萘真气大损,左霖得意不已,她狂笑出声:“就算你杀了这些行尸又如何,现在,乖乖的把命留下吧!” 挥手间,又一批行尸出现,行动更比先前凶猛迅速。 随着行尸越来越近,秋野轻声对古萘萘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好。” 话落,他将古萘萘轻放在阿青背上。 立身时,手里幻化出一把玄黑利刃,他墨黑的瞳孔里,杀机暗藏。 身影迅速化做一道虚影,穿梭在行尸间,真气四溢,行尸遍地。 左霖一愣,晃眼间,秋野的身影似乎来到她面前。 下一瞬,左霖的身体被击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而秋野,持剑刺入右伊心口。 左霖狞目,吼道:“不!” 就在秋野刺入右伊心口后,行尸停下了攻击,个个垂眸耷拉着双手。 秋野勾唇一笑,果然,是如他猜的一般。 从他感觉有人在暗处窥伺后,就开始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到,果真让他找到了。 问题就在,右伊身上。 她是第一个出现的行尸,从她被秋野打倒后,就一直待在原地不动,而左霖却是唤出一批批行尸,表面上看去,皆是由左霖操控,其实不然。 就在他杀到两人这边时,他留意到右伊胸前的细线,虽不知是什么,但毁掉总归是好的。 就这样,秋野刺入右伊心口,连同那根线一同斩断。 左霖看连接被断,她连滚带爬冲过去,双手颤抖着试图把线系起。 秋野见状,下意识的阻碍左霖的行为。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刮来,卷起地面上的黑布,那黑布似有眼睛般,直直缠在右伊双目上。 随着悠远的笛声传来,右伊直立而起,她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步步靠近秋野。 左霖被惊吓一跳,随之她却突然笑起来,眼睛瞪大,得意的道:“你们完了,哈哈哈哈。” 秋野嫌她聒噪,挥剑斩去。 不料想右伊手快一步,挡在她面前右手迎下秋野的一击。 秋野眼神发狠,剑身擦过她手臂,却毫发无损。 右伊僵硬的咧了咧嘴,笑了笑,抬左手挥在秋野颈边,却打在古萘萘扔过来的木板上。 木板狠狠拍在右伊脸上,几人同时一惊,左霖更是骂道:“你居然偷袭,不要脸。” 古萘萘头偏了偏,冷哼一声:“你们以多欺少也好不到哪里去。” 话落,她离了阿青的背,头也不回的吩咐阿青。 “带聂欢去找师姐。” 阿青仰颈鸣叫,带起风沙振翅离开。 没了后顾之忧,古萘萘凝气冲去,招招打在左霖身上,虽不见血,可她的剑气凝出的煞气,也给右伊印下不少烧焦的痕迹。 眼看右伊一对二不抵,左霖对着虚空喊道:“少主难道真想让我两姐妹死在这里吗?” 古萘萘收剑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察觉到身后的杀气。 她剑身抵挡,退出数米开外。 等她站定住,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人,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本能反应,古萘萘立下杀招,两人你来我往,不分上下。 两人手掌同时击向对方,强大的气波形成漩涡,最后,两人同时分开,各自站着打量着对方。 左霖看清来人后,她忙呼道:“少主,救我。” 来人睨她一眼,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收回目光,打量着古萘萘周身,来人开口:“原来是个柔弱女子,竟能伤了她们,你这剑……” 眼神一移,似乎对古萘萘的剑有了兴趣。 “有点意思。” 一个不明来历的人盯着自己,古萘萘只觉得身上像爬满虫子那般难受。 她敛下眉眼,思量着要不要连他一起弄死。 秋野一脚踹开右伊,站在古萘萘面前挡住来人视线,他痞笑出声:“阁下不知道这样看着别人很无礼的吗?” 来人一愣,上下扫视着秋野。 过了一会儿,他叹道:“有意思,两个都很有意思。” “你除了会说有意思还会说点别的吗,难道是没文化?” 稚嫩的童声插入几人中。 听到熟悉的声音,秋野和古萘萘两人看去,那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的人,可不就是小童嘛,还有旁边抚额的风来于卉,以及两个古萘萘不认识的人。 五人都在树枝上。 小童坐在四人中间,风来于卉抚额,另外两人有些好笑的盯着下首。 秋野看着单薄的树枝,他开口提醒道:“你们下次能不能换根结实的树,要断了。” 风来一听,立马揽住于卉飘然落地,另外两人也是如此。 徒留小童在上面一脸无辜。 半晌,小童猛叫出声:“太过分了,居然把小孩子扔在上面。” 秋野笑着,耳边虽有些吵,但好比一直听奇怪的声响来得好。 他扬眉示意风来。 接着小童落地,他挤在六人中间,身高显得弱小可怜。 第66章 狗叫什么,我不聋 刚开始左霖大有胜算,但现在,凭空多出的五人让她不确定了。 她吞下喉中唾沫,牵过右伊来到来人身后,低声询问:“少主,我们要不要先撤?” 来人不答,眼神依旧看着古萘萘。 秋野察觉出此人另有他意,他直言道:“打吧,我们也不差人了。” 这话一出,在场人都一怔。 小童话最多,他不理解的问:“公子,人在江湖混,不是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怎么主动拉仇恨?” 秋野勾唇:“未必他是这么想的。” 小童还是不解,他刚要开口,就被于卉拉过护在怀里,低声提醒道:“有情况。” 小童收起声音,耳朵仔细听着,果然,凌乱又沉重的呼吸声,正离他们越来越近。 来人仰笑:“那就打,谁生谁死,全凭实力。” 此人话音刚落,就从他身后跃出一批批与行尸不同气息的人来,一排排,站在他面前,听从他的号令。 这边,司琦慕一对着秋野拱手,唤:“公子。” 没错,在于卉发出消息后,司琦两人就连夜赶来,几人在小院等着,迟迟不见秋野的消息,无奈之下,他们让秦雄和娇娇留下,他们几个过来看看,是不是有突发意外。 于卉浑身一凉,她唤司琦:“小琦,是初阶魔种!” 魔种,不是真正的魔,而是后天被迫炼化成魔,分低阶—初阶—高阶,随即才是真正的魔。 虽是低阶魔种,但其伤害力,也是存在一定威胁性。 司琦闻言,眼睛看向那些人时,瞳孔轻缩,她神情严肃,语气冰冷:“我知道了,你退后些,随时给我供应。” 于卉点头:“好。” 慕一听到两人谈话,他牵起司琦的手掌握紧半分后又松开,眼神里的信任,对司琦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鼓励。 几人蓄势待发。 旁边的秋野也听到三人的对话,他深知魔种对于卉和司琦等人带来的伤害,所以,这些魔种,都得死。 他侧目盯着古萘萘,看了许久,默默在心里深吸一口气,手心将利刃握的愈发紧。 古萘萘察觉几人微妙的气息,她也看到秋野按耐住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她伸出自己的手反握在秋野的手背上。 秋野一怔,随即笑起来。 风来没说话,他不清楚于卉在全识堂时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他和他初识,都是因为公子的牵线,他好不容易将冷冰冰的她捂热,可不能因为这些东西就给毁了。 风来踏前一步,将于卉半边身子挡住,只因她不善力,善谋。 对面的人看着几人的动作,竟笑出声来。 “你们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真是可笑。” 小童从于卉怀里探出脑袋,呛他:“你也可以抱抱你旁边的人,不然有点可怜。” 来人一哽,他瞪着小童,“小屁孩插什么嘴。” 小童哼哼,就要骂他。 秋野回:“我们深知不易,珍惜和彼此在一起的每个时刻,你不懂。” 来人气极:“哼,装什么装,等你们死了,下去做鬼鸳鸯不是更好。” 小童:“你更惨,死了没人陪。” 来人怒吼:“你闭嘴!” 小童脖子一缩,好吓人,人家怕怕。 气的额头青筋爆起,来人随意挥手吩咐:“杀了他们。” 话落,低阶魔种发了疯似的冲上来。 风来见状,不得不将于卉和小童送到树枝上,随即加入其中。 左霖看见遗漏的一女一孩童,顿时起了杀心。 她敛住气息慢慢靠近树下,抬头看向小童和于卉的眼神又毒又辣。 脚下提气,她落在离小童不远处,脚步微微移动,同时不忘掏出匕首,准备刺入小童的后背。 就在离小童两步远后,她手举匕首喊道:“去死吧!” 于卉转身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左霖脚下一乱,她捂住脸,暗道:怎么都喜欢扇人巴掌。 小童见她被打懵了,好心提醒道:“你干嘛要喊呢,说不定偷偷的就得手了。” 于卉瞪他一眼。 小童立刻重说:“你狗叫什么,我又不聋,喊那么大声。” 左霖胸口一口气堵住,她想开口骂小童,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她急看向于卉,眼神表示,肯定是她做了手脚。 小童瞧着,乐呵呵道:“遭报应了,谁让你连我这么惹人爱的小孩都要下手,活该。” 于卉温柔的看着小童嘀咕,转眼又冷眼盯着左霖。 是她做的又怎么样,这人,没要她性命就不错了,她也只不过用了一丝魔气,在打她的的时候,将魔气送到她喉咙里,暂时缠住她的声带,让她闭上嘴。 小童越说越来劲,最后还是不解气,瞄准地面的魔种,小童一脚将左霖踹下去。 而左霖,身形不稳,最后狠狠摔下去,刚巧砸倒一片自己人。 一旁观看的风颜表情凝固。 看了一眼小童和于卉,他只一眼就看出于卉身上的魔气,且是正统魔的气息,风颜心下惊喜,真正的魔,倒是稀有,看来,倒是小瞧了他们。 眼神再次落在于卉身上,就被她逮个正着。 她瞳孔里的魔气,溢在眉尾,看向他的眼神可不友善。 风颜愣了愣,这女子……面上一笑,他道:我喜欢。 风颜拍拍手,几个魔种飞来,停在他面前。 手指于卉的方向,风颜吩咐:“抓住她,要活的。” 几个魔种瞬移到于卉面前,手掌作鹰爪状,伸向于卉的肩膀。 于卉虽为正统魔,但却是负责传输魔气给养的存在,在敌人不强大的时候,勉强还能自保,可现在,带着小童的她,对上四个魔种,不免有些吃力。 伸展间,小童被于卉夹在腋下,被甩的晕头转向的他,看见一个魔种靠近,赶紧从布包里拿出粉末就撒过去,也没看具体是什么作用。 粉末铺天盖地的撒在几个魔种脸上,没一会儿,几人脸上就泛起了水泡,自主意识混乱的他们,在抓于卉的同时,伸手挠了挠。 “啊~好恶心。” 小童惊呼。 于卉定睛一看。 也差点干呕出来。 第67章 只有嘴是硬的 原本脸上就有黑纹的魔种,在受到小童的粉末攻击后,脸上的黑纹不仅脱落,甚至在水泡的加持下,整张脸恶心又恐怖。 于卉捂住口鼻,问小童:“你撒的什么,怎么会这样?” 小童作干呕状,含糊道:“呕,大概是…呕,养颜粉。” 于卉语塞。 “养颜粉是这种效果的吗?” 小童摇头:“效果不是字面意思,其实它是蜕化粉。” 于卉不解:“有什么用?” 小童手指眼前逼近的魔种,答:“恶心敌人。” 于卉:……… “那你也不能恶心自己人啊!” 小童两手一摊,白眼一翻,“我没有啊,只是恰好拿到而已。” 无奈,于卉抱起小童就往下跳。 恰好被古萘萘看到,她飞身而去,接住两人,带到空旷的地方。 于卉:“古姑娘,多谢了。” 古萘萘摇头:“怎么回事?” 小童立马指着风来:“他指使的。” 顺着看过去,风颜脸上的玩味古萘萘看得一清二楚,她微微抿唇,“我知道了,你们小心点。” 话落,她踢飞面前的魔种,落在风来旁边,告诉他:“保护你娘子,有人盯上她了。” 风来一听,连忙转过身看向于卉,见她朝自己点点头,又上下打量她没有受伤后,风来稍稍心安。 可想到古萘萘说的有人盯上她,风来扬眼望去,直直落在风颜身上。 果然,他看于卉的眼神,像是看猎物一般。 心里一怒,风来跃过魔种群,直接对上风颜。 看风来冲向对方,于卉心上一提。 她化出魔杖,杖身径直劈开一条路来,她拉过小童来到司琦身边。 “小琦,看着小童。” 司琦望着手里的小团子,一掌击飞冲上来的魔种。 小童眨巴眼睛,直接竖起大拇指。 而这边,于卉径直冲过去,拉过风来就跑。 风来不解。 于卉解释说:“他算高阶魔种,没有多大胜算。” 于卉说的对,风来只是修真者,对上邪恶气息的魔种,实力悬殊太大了。 风来一愣,魔种,那个邪恶的存在,卉卉是怎么知道的? 没来得及再问,风颜已然跟过来。 他狞笑道:“你我都是同类,本该跟我一样。” 风来一听,停下脚步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风颜挑眉:“她没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吗?” 于卉心里一慌,走上前就要阻止风颜要说的话。 可还是晚了一步。 “她也是魔,甚至,是正统魔。” 于卉身体一僵,身后风来的呼吸停住。 她不敢转身看他。 风颜看着,满意的笑起来。 这时,秋野从虚空落在三人中间,他睨着风来,呵道:“你吓到于卉了。” 这一声,风来渐渐回过神,他嘴微张,好像还没有从于卉是魔的消息中反应过来。 他看着于卉脆弱的眼神,和自我保护的动作,心下一疼。 一把将其拥入怀,风来在于卉耳边喃喃道:“卉卉,不怕,我就是太惊讶了。” 于卉身体渐渐放松,她抱有感激的回看秋野一眼。 而风颜则气极,他瞪着秋野。 怒问:“你干什么?” 秋野挑剑,“想破坏我老友的姻缘,你很闲是吗?” 风颜怒意全没,看秋野的架势是想和他单挑咯。 哼笑两声,风颜不屑道:“我是魔种,你不过是小小修真者,拿什么跟我打。” 秋野:“试试就知道了。” 风颜哼:“好大的口气。” 秋野:“还行。” 风颜:……… “狂妄自大,那便试试。” 话落,他先一步出手,直击秋野门面。 秋野迎面而上,在两人即将碰上的时候,利刃出鞘,毫不留情的刺向风颜眼睛。 此时,古萘萘无情的扫去大片魔种,她余光看见秋野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攻上风颜那边。 阖眼抿唇,古萘萘见司琦和慕一对付剩下的魔种时,竟显出几分魔气来,再看秋野那边,也大抵明白一些。 心下一厉,杀起魔种来更是丝毫不手软。 而这边,风颜面色越来越难看,他小瞧了秋野的实力,眼看渐渐落了下风,风颜本想招出魔种,结果目光看去时,才发现古萘萘她们已经杀光所有的魔种,并一起向这边走来。 面色阴霾,风颜瞪着旁边晕倒的左霖和僵硬的右伊,他深呼一口气,冷眼道:“这次放过你们,我们来日方长。” 话落,他一手一个,化为黑烟消失。 他一消失,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小童嚷嚷道:“不是吧,打不过就跑。” 慕一揉着他的脑袋,笑道:“正常,他要是不惜命,怎么会说来日方长这种话。” 司琦搂住慕一,眼神飘远:“当然了,也不排除他是去找人,看来,这后面的路,有的磨了。” 风来拥着于卉,他有话想问,可于卉的模样,让他心里只剩心疼。 而秋野,笑眼看着古萘萘,他说:“我们先去和秦雄汇合。” 几人点头,随之离开此地。 临近小院,秦雄站门口眺望,目光同赶来的秋野等人对视上。 他冷酷的脸上显出几分心安,走上前看了看几人的身上,随后送口气般,指着院里的阿青道:“有只怪鸟在院里等人,我靠近不了。” 古萘萘拧眉,问:“我师姐不在吗?” 秦雄:“好像在,只是没出来过。” 闻言,古萘萘留下几人先去看了朱嫣嫣,途经阿青身旁,她抚摸着它的头,让它安心等着。 推门进去,古萘萘环顾四周,没有朱嫣嫣的身影,心下一慌,古萘萘夺门而出。 刚巧和迎面而来的朱嫣嫣撞上。 看见朱嫣嫣,古萘萘问:“去哪里了?” 朱嫣嫣眼神心虚,东张西望的,抿唇半晌才道:“就在后厨,饿了,找点东西吃。” 古萘萘:“是吗?” 朱嫣嫣点头,怕古萘萘不信,她凑近些,将嘴边的油渍给她看。 好吧,古萘萘不再多说。 她拉过朱嫣嫣,到阿青面前,将背上的聂欢拖下来,意思不言而喻。 朱嫣嫣愣了一瞬,看清地上人的脸时,她只觉得脑海里闪过,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时,地上的聂欢转醒,他咛道:“这是?” 缓缓抬头,就看两名女子站他跟前,冷漠的神情盯着他。 聂欢瞬间清醒,这两个人,他太熟悉了。 第68章 过往而已,都是要往前走 如果他看到古萘萘时,心里是愤恨的话,再看到朱嫣嫣时,心里更多的是疑惑。 他道:“是你,怎么没死?” 古萘萘听他开口即是恶毒的话,她鞋底碾在他手背上,咬牙道:“你现在该考虑的是你的生死。” 气急,古萘萘提剑抵在他后背,深深的划了道口子,殷红的血顺着她的剑锋滴在地面上。 朱嫣嫣冷眼旁观,从她看到古萘萘粗鲁的将这人拽下来,她就知晓此人就是聂欢。 想到师父的模样,朱嫣嫣开口阻止古萘萘,并提醒她:“等见到师父再杀他不迟。” 事关师父,古萘萘不得不收回剑,问他:“你给师父下的什么毒?” 聂欢嘴里发出抽气声,他咳嗽两声,闷声道:“想知道,放了我。” 古萘萘:“先说。” 聂欢撇撇嘴:“你当我傻。” 朱嫣嫣睨他一眼,对着古萘萘摇头,示意她不要心急,聂欢并不是白痴。 古萘萘抿唇,表示自己明白,只是人已经抓到了,不问出些什么,可太亏了。 这时,秋野领着几人进来,看着眼前的情况,他走上前站在古萘萘身侧,一眼就看出她心中所想。 他柔声道:“让我问问。” 古萘萘点头让开。 半蹲在聂欢头旁,秋野问他:“无故失踪的少女是不是你们组织抓走的?” 聂欢勉强抬头看他,不屑道:“是又怎样。” 秋野眉尾敛下,继续问:“你们抓她们做什么?” 这下聂欢就笑了笑,不答话。 远处的小童气呼呼跑过来,根本不用蹲,两手叉腰道:“我劝你老实交代,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连个不知名的小屁孩都敢这么跟他说话,聂欢心里暗怒:等我脱险后,一定要弄死你们。 见聂欢神情阴霾,咬牙切齿的模样,小童仿佛猜透他心思般,又哼哼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活着吧,古姐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嚣张的很,秋野抚额扒开他,转头吩咐风来等人。 “随时准备离开这里,司琦。” 眼神看向地上的聂欢,秋野清咳一声。 “交给你和慕一了,明天我就要结果。” “是,公子。” 风来和慕一将聂欢抬进房间,司琦也随着进去。 这时,小童仰头问古萘萘:“古姐姐,你冷不冷?” 古萘萘正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随着朱嫣嫣的提醒,还有秋野往上移的视线,她低头看去。 舞衣已经有好几处在打斗中破损了。 脸上一红,古萘萘拉过朱嫣嫣就往房间里跑。 院里,阿青和小童相互瞪着。 小童看了一会儿,啧啧几声道:“这要是烤成烧鸡,得吃多久啊!” 阿青一听,扑哧两下变成了普通鸟的模样。 小童一愣,“哇,好神奇。” 阿青咕咕两声,飞到房檐上闭目养神。 小童眼见无趣,吧唧一下嘴,悻悻的走回前厅里。 院里只剩下落一步的秋野,他看了一圈,四处寂静,抬眼一瞧天色太晚,周围一处亮光都没有。 转动一下酸痛的手腕,秋野揉着眉心,随着走进前厅桌旁坐下。 他深知今晚是别想睡了,干脆就坐在这里等慕一的消息。 过了许久,风来先过来了,他告诉秋野。 “公子,按照你之前的吩咐,那几位大人现在差不多到延潘外围了,刚刚我已经派人去告知他们,你已然无恙。” 秋野点头:“好,司琦问出来了吗?” 风来:“差不多了,毕竟……”。 秋野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风来坐下,想了想,还是问:“卉卉她和司琦还有慕一都是魔吗?” 秋野:“是。” 风来顿了顿:“公子什么时候知道的?” 秋野叹气道:“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知道。” 风来桌下的手紧握成拳,“那公子为何不告诉我?” 秋野捻着指尖,吟道:“这件事应该由于卉告诉你,她的事,我作为公子也不能擅自插手。” 说到这里,秋野停顿几刻,见风来没接话,他又道:“他们之前是全识堂的人,不过,不是什么高阶位,只是被拿去提取魔气而已。” 风来一怔。 “什么意思?” 提起往事,秋野浑身不自在,那段关于三人的过往,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是心有余悸。 “他们,是正统魔的遗留者,而全识堂你也清楚,什么活都接,当初大概有人出大价钱,只为在于卉她们身上提取魔气,做些不为人知的勾当。” 风来继续追问他:“公子知道些什么?” 秋野抚着额头,低喃道:“我见到她们的时候,于卉正在全力救司琦,那时候……” 眼前往事渐渐浮现。 当年,秋野跟随老爷子出门游历,本就没有皇朝束缚的他们,出门在外,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都是平常事。 那次,他们途径飞栖山,当日,秋野嫌老爷子走的慢,就独自一人在周围转,越往山中走,阳光越暗,潮湿气愈发重。 秋野走着觉得不对劲,耳边总是听见奇怪的声音。 出于好奇,他决定更往里走走看。 面前显出一条小道来,秋野顺着走下去,眼前有一处大坑,他围着坑边转了一圈,也没看出可疑的地方。 直到他认为是自己幻听,刚背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一道撞击声传来。 秋野猛的回头,就见坑的对面,两女一男相互搀扶,其中一名已经受到重伤,奄奄一息。 就连唯一的男子也都一副随时会昏厥的模样。 而另一个女子,手心一边给受重伤的女子渡气,另一只手还在努力的扯着男子的衣袖,三人跌跌撞撞,朝秋野这边跑来。 当时秋野身边没人,本身警惕的他,在三人出现后,就纵身一跃跳到旁边的大树上,静观其变。 就在四人都认为安全后,几道身影凭空出现,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没受伤的女子两手一松,其余两人随即倒地。 那几名身影一看,开始渐渐逼近。 完好无伤的女子根本不在意对面走来的几人,她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污垢的手心,努力的伏在女子心口,源源不断的往她身体里渡气。 男子勉强睁眼,他拉住女子一角,“小卉,快走。” 于卉咬着下唇,使劲摇头,“慕大哥,我不走,不能走。” 而这时,地上的女子也虚弱的开口:“卉卉,快走。” 于卉满目泪珠,悉数滴在衣襟处,地面上。 这边,几人逼近,其中一人阴沉沉的开口:“放弃吧,跟我们走,还有一线生机。” 男子无力的笑起来,就在几人不解之时,他猛然跳起,双掌凝气,挥在几人脸上。 第69章 身边多了几个人也挺好 几人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垂死挣扎。 一人衣袖一挥,将魔气连同慕一击飞出去。 于卉狰目,喊道:“慕大哥!” 而地上的女子也听到声响,她微微勾起嘴角,余光看向远处的慕一,她笑了。 已然没了力气的她,挣扎间,手指微动,丝丝魔气萦绕在整个手掌,于卉察觉到,她哀道:“琦姐姐,不要,求你了。” 司琦咳出口血来,她抚摸着于卉的脸,闭了闭眼间喃喃道:“好好活着,我不能扔下他一个人。” 双目尽睁,司琦用尽力气,将剩下的魔气把于卉包裹住,快速送往高空。 站在树上的秋野拧眉,眼看地上的两人即将被厮杀,他半阖上眼,思想挣扎许久,最终决定出手。 地上的几人,欲出手时,却被秋野挡在前面,中断他们的动作。 一人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再看向秋野一番打量后,自认为这不过是个迷路的倒霉蛋而已,并且看秋野白白净净,衣着华贵的模样,肯定是个富养公子。 对着同伙点头,这人出手,想着一招解决掉此人。 不曾想,秋野反手一招把他解决了。 对方的同伙全部一愣,似乎,都没看清秋野是怎样出手的,人就死了。 几人神情一凝,心照不宣的同时对秋野出手。 苦苦挣扎的于卉见有人出现,浑身一震,魔球破开,她从半空坠落,狠狠摔在地面上。 但哪怕是受伤,她也急忙跑去,半跪在司琦面前,搂住她的身体,轻声道:“琦姐姐,醒醒,醒醒。” 气息半溢的司琦听到有人唤她,眉间挣扎着睁开眼睛。 “卉卉,你怎么回来了,快走。” 于卉抹掉眼泪,安慰她:“没事的琦姐姐,你看,有人,救了我们。” 闻言,司琦侧目看去,只见一名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在几人中游走,冷漠的表情,手里的招式变幻莫测。 没到一会儿,秋野收回剑,立身俯视着于卉三人。 司琦心下一惊,已经习惯在黑暗里生存的她,怎么会相信天降神兵这一说。 眼看秋野走近,司琦半倚着身体,试图用最后一丝力气保护于卉。 秋野脚下一顿,没再上前。 两方就这么对立而视。 直到最后,司琦抵不住精神上困倦和身体上的疼痛,渐渐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后,门外的吵闹声让她意识到,她还活着。 可转念一想,不见于卉和慕一,她连忙从屋内跑出,赤脚在外张望。 随着目光移动,在她看到于卉的身影时,双腿一软,半瘫在地上。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司琦抬眼看去,是那个少年。 少年眉眼温柔,低声问她:“想不想活下来?” 司琦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即是他救了她们,那她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她定定道:“想。” 于卉赶来,将其扶起,对着秋野点头,唤:“公子。” 司琦抿唇,眉眼一瞬坚定下来,她跟着低声说:“望公子给个安居之所,司琦愿生死相随。” 秋野挑眉,摸了摸鼻梁,“不用生死相随,只要我需要你们的时候,能来帮帮我就行。” 对于秋野的话,司琦大部分不相信,不求回报的人,极为少见,更何况救的还是她们这种来路不明的人。 如若他要她们办事,她们能说不吗? 想到此,司琦心下悲凉,才逃狼窝又入虎口。 秋野看她脸色变幻无常,心底也约摸到几分。 不想过多解释,秋野挥手让两人下去休息,自己则跟着来唤他的应伯离开。 这边,秋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哼道:“翅膀硬了,都敢擅作主张了是吗?” 秋野背后应伯关门声又急又响,他捂嘴笑起来,走近道:“外公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性子,还问这些作甚。” 秋老爷子睁开眼睛,瞪着他,下颚上的白花胡子一颤一颤的。 他气哼道:“我就是知道你什么性子才担心,那些是什么人,你就敢往家里捡,你也不怕惹来麻烦。” 看着面前的老人家又急又担心,秋野越发笑的大声,他顶着挨打的风险一步步靠近,嬉皮笑脸道:“外公,我有分寸,再说了,我只收留她们一段时间,您就不要再说了。” 秋老爷子抬手敲在他头顶,站起来道:“行行行,我不管了,你看着办。” 说完,老爷子嚷嚷着叫应伯跟他出门,不想看见这个让他生气的孙崽子。 秋野目送老爷子离开,笑容渐渐淡去。 后面几日,老爷子虽嫌弃秋野自作主张的行为,可吃饭时,府里的碗筷总是多了三副,药汤也每日有人送去。 渐渐的,司琦三人好转,她开始忧心忡忡,也许是秋野的确没有让她们卖命,反而派人照看她们,又或许是因为这几日的温暖让她心里沉静下来,所以她害怕一切都是假象。 好在,秋野总算来见她们,并说明自己救她们的原因。 自那日几人畅谈一番后,司琦等人决心留在秋野身边,以部下的身份,而同时,秋野也不约束她们,只需他传唤时到就行。 经过后面的相处,于卉也将初遇时她们为何被人追杀的原因告诉秋野。 只因她们身上有着正统魔的血液,而那些人,不过是想取血炼制。 所以,她们三人,在全识堂可谓是受尽折磨。 听完这些,风来两手紧握成拳,身为男子的他,眼眶不免泛红。 秋野悠悠叹口气,笑道:“后来遇到你和秦雄还有娇娇,司琦她们不说,我也不好提起,现在你知道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风来沉重的点点头。 而作为最先认识的小童,秋野和他怎么认识的,到现在也是只句不提。 而另一边,司琦双目紫气溢出,慕一强行掰开聂欢的眼睛,两人对视上,司琦淳淳诱导。 “你们抓少女做什么?” 聂欢双目无神,呐呐回答:“当然是为了炼制行尸。” 司琦再问:“除了行尸之外还做什么?” 聂欢哽了一下,随后道:“呵呵,让魔再现。” 司琦强忍着问:“魔已经不多了,你们还能有什么方法让其再显?” 聂欢嗫磋几下,道:“抓人,以身养蛊,灌溉魔气。” 问到这里,司琦只觉双目剧痛,闭眼间,失去了对聂欢的催眠。 而聂欢,在脱离催眠后,沉沉的晕过去。 第70章 永远嘴碎 对视上,两人无视聂欢身上的伤口,将门闭紧后来到前厅将问到的一切告知给秋野。 话落,屋内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哪怕赶来的小童只听到一半,又忍不住开口唾道:“丧心病狂的东西,呸。” 被吵醒的于卉依偎在风来怀里,听到取血的她,似乎想起在全识堂的日子,她双眼里已然有了泪水,看向司琦和慕一时,更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当初若不是被两人护住,她早就撑不住了,虽后面幸得公子相救,可魔气是给养的她,总是想起以往,当初要是她的能力再强些,就好了。 司琦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柔声安慰道:“卉卉,我们可是一家人。” 慕一走过来揽住司琦,咧出一口白牙,“对啊,都过去了。” 而不明所以的小童,挤过来道:“可是我还有一个地方不明白,既然他们是为了让魔重生,那为什么弄出来的,看着也就那样?” 这点,慕一做出的解答。 “纯生魔的魔气确实能有让普通人染上魔气,但是,原生的和后天炼制的还是有一定差距,能成为真正原生魔的人,一定会吃上不少苦头。” 小童不解:“魔气有这么恐怖?” 慕一点头:“没错,本身拥有魔气的我们也不确定能不能控制好,有时候也会因为暴走伤到自己,甚至会引起反噬,而能将魔气存留体内并且炼化的人,那么,其忍耐力……。” 说到此,几人也恍然明白。 小童感慨起来:“既然知道魔气危险,干嘛还要沾染上,是不是嫌活的太久了?” 秋野抚着额头,道:“人才不傻,都能做到如此地步,你觉得,他想要的只是简单的魔气吗?” 小童猛拍额头,呼道:“那他想要什么?” 秋野睨他一眼,叹气道:“他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已经触及到无辜人的性命,这事,就不能用单纯的失踪案的方法来解决。” 风来插进一句道:“那背后的人会是聂欢吗?” 秋野摇头:“不是。” 风来不解:“公子如何得知不是他?” 秋野:“先前我们遇到的那人也只是少主,聂欢虽有巫师一称,但看在那人并不急着救他来说,就证明他是有几分重量但不多的人。” 几人一听:“哦,原来如此。” 深呼一口气,秋野撩衣起身道:“我去把知道的告诉萘萘一声,你们看着点,还有司琦,明日你再问问,他们的秘点在那里。” 司琦:“是,公子。” 走到门口时,秋野似不放心般又回头提醒道:“凡事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不清楚他们的底牌,等离开这里后再详谈。” 几人齐声:“明白,公子。” 话落,秋野便脚下加快,没几刻就到了房门外。 见屋里烛火未灭,他抬手叩门。 并轻声询问:“萘萘,你在吗?” 屋内,古萘萘同朱嫣嫣聊了许久,等她累及睡去,准备离开的古萘萘就听到门外秋野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的把门打开,随即走出来问秋野:“怎么了?” 秋野抿唇想了一会儿,简短易明的把事情说给古萘萘听。 没想到听完后,古萘萘一度陷入沉默。 因为一开始她的打算就是找到师姐,抓住聂欢,然后离开延潘,回到山洞。 从开始相识的两人,古萘萘一直都只为自己的事谋划,在这期间,秋野帮她时,也是尽心尽力,现如今,她完成要做的事。 可是,刚听秋野这么一说,她才明白,他的事才刚刚开始。 或许,他应该会在此停留几日,而她,应该是带着师姐和聂欢离开,从此两人就如同江湖上所说的有缘再见。 可不知为何,古萘萘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想留下来帮他。 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时,古萘萘身躯一动,瞬间离秋野远了一点。 秋野看着,有些不解,在拉住她的手臂后,他不禁蹙眉道:“夜里凉,你先进屋休息,明日再说。” 古萘萘没有接话,眼睛盯着秋野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眼看古萘萘进屋,秋野才放心回去。 次日,古萘萘一夜未眠,她苦坐在床边,心里一直在纠结。 而床上的朱嫣嫣睁眼看她,开口即是:“留下吧,萘萘。” 古萘萘回头,见朱嫣嫣醒来,她怔怔的问:“师姐,你听到了?” 朱嫣嫣半坐起来,故意叹气道:“有人一晚上没睡,我想不知道也难。” 本是句开玩笑的话,不料古萘萘却低下头默不作声。 朱嫣嫣瞥见她脸色苍白,按住她躺在自己的双腿上,轻抚着她的发顶,柔声道:“没关系的萘萘,有阿青在,我随时可以离开,他对你用了心,我们江湖女最重情义了,你留下,我支持。” 古萘萘阖上眼,还是一言不发。 见状,朱嫣嫣又道:“你要是不放心,就让聂欢把解药交出来,我先带上和阿青送给师父,聂欢不能走,他对秋公子他们还有用处。” “等他没用了,你再杀他也不迟。” “嗯?好不好,萘萘?” 说了这么多,古萘萘终于应声:“好。” 另一边,秋野等人围坐在一起,司琦告诉几人。 “问出来了,就在王宫城外的与净山里,有一处是他们的秘点,不过,暂时就问到这里。” 秋野点头,他明白,司琦虽可以催眠,但对自己也有伤害,已经连着两次使用,对她眼睛的伤害得好好休息几日才能恢复 罢了,能问到这点很不错。 他立身,开始指挥:“此事耽误不得,司琦慕一,负责前探;风来于卉,负责警戒周围动静,而秦雄和娇娇,断后就交给你们了。” 六人领命。 落下的小童举起手臂问:“那我呢公子,我干什么?” 秋野:“你负责看守聂欢。” 这话一出,别说小童了,连风来等人都“啊?”了一声。 于卉直言道:“公子,小童怎么看得住,不行不行。” 秋野没回于卉,而是问小童:“你行吗?” 小童一撸袖口,放言道:“这不是最轻松的活嘛,没问题,交给我,你们放心。” 秋野认可的点点头。 风来等人还想再说,就听秋野道:“赶紧去准备,午时出发。” 无奈,几人担心的眼神落在小童身上,却看他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喉咙的话也就一一咽下。 第71章 破魔剑:我不想上班 午时三刻。 秋野带领几人欲离开小院时,朱嫣嫣拉着古萘萘追来。 将古萘萘推到秋野身边,她笑着说:“我身体未好,去了也是累赘,萘萘陪你们去。” 秋野不解:“可是,你们不是要离开这里吗?” 朱嫣嫣眼神看向别处,直言道:“是要离开,不过是我一人离开,行了,我走了。” 这边,秦雄问:“那古,姑娘呢?” 古萘萘说:“我还有事,还得留下几日。” 几个大男人不懂,女儿家的扭捏,而于卉娇娇还有司琦,皆都抿唇一笑。 风来挠挠头,拉走于卉,他们的任务是探风,就先走了。 而司琦慕一对视一眼,也只摇摇头,离开这里负责前探。 留下秋野和秦雄娇娇,和一旁的古萘萘。 秦雄见其他都先溜了,再看届时的气氛,心觉留下不合适,于是道:“公子与古,姑娘先行一步,我与娇娇随后就到。” 秋野心思缜密,从几人脸上的神色,以及接二连三找借口离开时,落在两人身上的眼神后,他勾起嘴角,很欣赏这群识趣的同伴。 按捺住心底的喜悦,秋野道:“我们也走吧。” 古萘萘点头。 沿着司琦慕一留下的记号,秋野古萘萘两人并列前行,一路小心谨慎的来到与净山入口。 与净山,枯木密集,黑气笼罩。 才到入口,一群黑鸟俯冲而来,秋野抬手挡在古萘萘面前,呜呀几声后,黑鸟飞远。 确认没有异物出现后,秋野先一步走近,他回头叮嘱她:“小心些。” 古萘萘点头,想了想,盯着秋野的手腕看了一会儿,她径直握住。 手腕上的冰冷刺激着大脑,秋野没回头,反客为主,把她的整个手禁锢在手心。 两人走到林深处,司琦留下的专有信号却消失不见。 察觉出不一样的气息,秋野停下来。 古萘萘同样如此,她迅速背靠秋野,凝神看着周围。 就当两人进入备战中时,风来和于卉从右侧出现。 风来喊道:“公子。” 听到是风来,秋野收起防备,问:“怎么回事,司琦和慕一的信号怎么没有了?” 于卉咬唇:“公子,我们也跟丢了。” 秋野眉尾一挑,“你们也跟丢了?” 风来解释说:“是的,当时我们离他俩不远,可是到了这附近后,忽然起了一阵雾气,我跟卉卉从雾气里走出来后,才发现跟丢了。” 秋野听完,觉得有些奇怪,突然的雾气,迫使他们分开,怎么看也像是人为,难道聂欢还有提前告知组织的能力吗? 想着,秋野转身想问问古萘萘有什么看法,但平视过去,并不见古萘萘,他喉咙一紧,正要开口就听古萘萘的声音道:“是迷幻阵。” 随着声音来源看去,古萘萘正半蹲在地上,指间摩挲着地上的湿土。 她冷声道:“迷幻阵里面还参杂了魔气,所以,司琦留下的记号就被磨灭了。” 又是魔气,风来一听,眼神落在于卉脸上,他不解道:“既然是魔气,为何卉卉没有察觉?” 古萘萘也纳闷。 结果于卉告诉他们说:“我魔力是用给养,有些魔气可掠过我,所以,他们应该是没有发觉我们,只是恰好司琦慕一遇到了。” 听完于卉解释,三人恍然大悟。 不过,风来依旧带些疑惑。 “虽是这样,但多少有些感应才是,怎么卉卉你没有?” 经风来一提醒,于卉自己也愣住了。 秋野也反应过来,也道:“对啊,于卉,你试试看能不能跟司琦联系上。” 于卉点头,闭眼幻化出魔体,属于她的魔气飘在半空,左右飘忽不定。 没一会儿,于卉变为人身,凝重的摇摇头,她并没有发现司琦两人。 这下,秋野也开始犯难了。 古萘萘环顾一圈后,目光落在一颗枯木上,她走过去伸手摸在树干上,沉沉的看了一眼后,她蓦然开口:“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三人同时看向她。 古萘萘道:“这里,设了魔障。” “于姑娘魔气不是主攻,所以魔障隔离了她的魔气。” “而司琦慕一一直都是强劲性魔气,这魔障自然对他们没用。” 秋野:“那有什么方法破解?” 古萘萘沉默间道:“有。” 话落,只见她脚尖原地画圈,圈成,她唤:“破魔剑。” 虚身后,一把银剑听从主人召唤,自万物中凝显,光芒四射起,霎时消去大片黑气。 古萘萘睁眼持剑,剑起符显,她呵道:“破!” 随着破魔剑灵光乍现,眼前的景象变幻出几分不同之前,多了一条小道,四人看去,果然魔障一破,司琦留下的记号就出现在前面的树根下。 两人行变成四人行。 往小道里走去,秋野开始留意周围的景物,大到枯木,小到杂草。 视线移到古萘萘脸上,他想到她唤破魔时,脸上有过一丝挣扎之色。 这边,古萘萘察觉秋野正在看她,她转而问起:“这几天梨尔有没有回来过?” 秋野摇头:“没有。” 这样啊,古萘萘没说话,在看到前面的竣山时,她提醒三人:“前面不对劲。” 风来止住脚步,望过去却没有发现。 他问:“古姑娘发现了什么?” 古萘萘提起破魔,三人一看,顿时明白。 破魔,本身能吸收一切魔气,并且能消除恶性即厉害的魔气,现在剑身发出嗡鸣声,且十分强烈,那就代表,前面的竣山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秋野立身最前,他眼神盯着洞口,脑里思绪万千。 暂时没有看到司琦慕一,所以他示意风来三人再等等。 等了几刻,终于在洞外旁看到两人。 风来出声提醒。 两人左顾右盼,目光定在秋野的方向,两人走过来,半蹲着禀告秋野所见:“洞内我们进去看过了,没有人,只有一个密洞里有不少奇怪的箱子,我们没敢贸然打开。” 秋野点头:“好,现在进去看看。” “嗯”,几人应声。 挪开洞前石门,司琦慕一同时进去带路。 四人紧随其后。 前进的同时不忘观察四周,漆黑的石壁上,一串串诡谲的符号刻在四处。 显的洞内诡异的同时又有些神秘。 第72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途经一座石桥后,司琦站定桥对岸的门口边,指着里面道:“公子,就是这里了。” 对面石门大开,漆黑的光线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秋野一凝,动身走了进去。 他伸手触碰到箱子上,正欲打开,于卉突然出声制止。 “公子,等等。” 秋野迅速蜷缩回手指,不解的问:“有什么问题?” 于卉踏近两步,二话没说,幻出魔杖持杖尾点在箱子上。 魔气找到缝隙,丝丝密密往里面钻。 秋野等人一看,立刻退后几步。 于卉道:“果然,这里面是可以吸收魔气的东西,贸然打开,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闻言,司琦进一步走来,将于卉拉过身后,厉声道:“让我来。” 慕一见她要出手,连忙拦住道:“还是我来,我的属性比你们的防御性高一些。” 司琦想了想,慎重的点点头。 几人退开。 慕一幻身,眉骨出现两道骨麟。 他两掌对立,团团魔气涌显,附在箱子的锁上,一瞬,箱子悉数打开。 与此同时,几人互相护着身边人,在前面的慕一掌心凝出魔盾,挡住涌出来的腐败气味。 等气味消散,几人捂住口鼻慢慢靠近箱口,俯身看去,一群乌黑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食着不知名物品。 气味冲进鼻腔,于卉没忍住移开干呕起来。 古萘萘眉心紧皱,眼神却死死盯着。 秋野呼出口气来,背后身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几人还未应他,门口就有一道女声回答:“是噬毒蛛。” 古萘萘闻声看去,是梨尔。 几日不见,她怎么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等梨尔走近,古萘萘这才发现她身量跟自己差不多,向她走近一些,古萘萘上下打量着,才发现不止身量有变化,就连同脸上的稚嫩都褪去了不少,就像是一个大姑娘。 心里疑问四起,可还是问了她说的噬毒蛛是什么东西。 “梨尔,你认识这些虫子?” 梨尔点头,笑起来唇边梨涡浅浅。 她道:“没错,这东西最恶心了,就喜欢吃些恶心的东西。” “那你看看它们吃的什么?” 风来忍不住想知道。 梨尔掠过几人,弯腰盯着看了一会儿。 她眸光一闪,冷冷道:“失败的魔种,给它们当饲养料了。” 直起身靠近古萘萘,她搭在她肩膀上,慵懒道:“毁了吧,这东西要是流出去,可有的麻烦。” 古萘萘感受到梨尔说话时呼吸刺在脖颈处,她有些不自在,拂开梨尔道:“让我来。” 话落,破魔剑出。 就在古萘萘即将挥剑时,梨尔又出声提醒:“破魔剑对这玩意没用,得靠她。” 指尖一指,几人目光落在于卉身上。 于卉迎到众人视线,她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我,你确定吗?” 梨尔点头:“确定就是你。” 古萘萘拧眉:“梨尔,你确定是于姑娘,不是其她人?” 梨尔撇撇嘴,哼道:“我才不会说错,就是她,她不是给养类属性吗?” 于卉点头:“是的,我是。” 梨尔:“那就对了。” 从怀里拿出一只白虫递给于卉手心,她告诉她:“这个可以给你的魔杖加持 你试着能不能反着催动。” 于卉看着手心里白胖的肉虫,又看看几人的期待的神情,她凝重的点点头。 “我试试吧!” 话音一落,她徒手将魔杖和白胖虫融合在一起,白光乍现间,她额间出现一抹印记。 梨尔瞧着,嘴角勾起。 感受到体内不一样的感觉,于卉冲几人点头。 “我感觉有些不同,让我试试看。” 几人退后,于卉魔杖在两掌间旋转,随着白光越来越刺眼,几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待白光消散,再度睁眼时,箱子里的噬毒蛛已然消灭大半。 于卉又惊又喜,忙问:“怎么会这样?” 梨尔解释道:“白蛊能吞食噬毒蛛,而你释放给养,将其效果放到最大,那么这些噬毒蛛就会变成这样。” 众人一喜。 于卉更是低声呼道:“好厉害。” 风来笑的宠溺,走过来搂住她夸奖:“确实厉害,卉卉很棒。” 嘴角笑意更甚,于卉推开他继续净化。 等了几刻钟,大大小小的箱子里的噬毒蛛全部死亡,于卉擦拭着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的同时,脸上的笑意比以往更加真切。 在这之前,秋野几人各自分开寻找洞内其它地方,看看是否有遗漏。 等几人从四面回来,皆是摇头。 除了面前的一堆箱子外,洞内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并没有其它出口,也没有除了噬毒蛛之外危险的蛊虫。 几人面对面相立。 脸上神情一致。 此时,洞外一批身着黑衣,面上戴黑漆花纹面具的人齐齐走进洞内。 面具下,领头的人闷声吩咐:“上面说了,这次恐有人偷袭,所以让我们将重要东西转移,现在就剩下那一批,你们都注意点,不然少主可不会放过我们,知道了嘛。” “是。” 脚步加快,一群人走向秋野等人所在处。 石桥上,两方人对立上。 所有人眼睛看向对方,皆是不可置信。 领头的黑衣人眼神落在秋野等人身后的石洞里,瞳孔地震,没忍住呼道:“糟了,噬毒蛛。” 眉心焦急的模样让秋野等人心情大好。 领头的一怒,暗地挥手示意同伴。 古萘萘一瞥,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提剑杀过去。 黑衣人一颤,忙唤:“杀。” 一群黑衣人随即听命冲过去。 秋野愣了一瞬,随即呵道:“一个不留。” 身后几人:“是。” 恶战一触即发,至少黑衣人是这样觉得的。 梨尔站在原地,拍了拍桥延边的灰,抬腿坐上去。 秋野弯腰躲过迎面袭来的利刃,双手一折抹了旁边两人的脖子。 从中杀出一条路来,他来到古萘萘身侧,提醒道:“小心他们使诈。” 古萘萘点头,不料两人刚说完话,对面黑衣人就从腰间掏出袋子,放出里面的毒虫,密密麻麻爬向秋野等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人往后退去,脚下毒虫顺着裤腿爬上来,眼见周围没有可攀爬物,慕一瞬移挡在前面。 司琦也使出魔力攻击毒虫,于卉站在远处,魔杖源源不断供使两人,也让其不用消耗过多魔力,同时保存体力。 风来没有魔体,却还是挡在秋野前面,他道:“公子退后些。” 秋野眉心一跳,好笑道:“你家公子哪有这么弱,走开,保护好自己就行。” 话落,他走近古萘萘道:“萘萘,退后些。” 古萘萘同样眉心一跳,看向他的眼神似在询问:我看起来很弱吗? 秋野眉眼带笑,朝她摇摇头,嘴型一张一合。 古萘萘神情一暖,她看出来秋野说的什么。 第73章 我想护着你 见她神情变化,秋野确信她知道自己所表达的意思。 “我想护着你。” 这句话在古萘萘脑海里反复回放,秋野带笑的眉眼也在她眼底挥之不去。 心里一暖,她立身秋野身侧,语气皆是坚定:“我同样如此。” 脸上晕染粉红,古萘萘赫然羞涩,不等秋野回答,她抽出软剑斩断虫身,浓黑的液体流出来,恶臭味散发在洞内。 一旁没有动作的梨尔瞧着,余光里一人鬼鬼祟祟摸到空隙处,从腰间掏出骨笛,正打算吹响,就被梨尔截个满胡。 她手里把玩着骨笛,似笑非笑道:“有点本事,不过,跟姑奶奶我比,差了点。” 说完,梨尔两袖一甩,奇形怪状的虫子附出来,将先前虫子吃了个干净。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衣人全员呆住,看向梨尔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领头的的高喊:“杀了她。” 这下,所有黑衣人转换目标,直冲梨尔。 古萘萘见状,提气跃到梨尔面前,挡下黑衣人的攻击。 她眸中狠厉,借脚下力接连抹了几个黑衣人的脖子。 见此,黑衣人齐齐停下,胆怯的看着古萘萘,而身后,梨尔不经意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对着黑衣人挑衅一笑。 领头黑衣人敢怒不敢言。 古萘萘以戒备状态守在梨尔身边,秋野则带人趁其不备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黑衣人大量倒下,领头的见状不对,挥袍消失在原地。 风来欲追。 秋野道:“不用了,我们已经毁了箱子,想必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先离开再说。” 听此,风来也转换脚步方向,同秋野等人离开这里。 而险象逃生的领头黑衣人,一路跌跌撞撞来到风颜面前。 他匍匐跪地,请罪道:“少主,我们还是去晚了一步。” 风颜双目微眯,抚着下颚问:“东西呢?” 黑衣人头往下低去,微声道:“没带回来。” 闻言,风颜哼笑。 下一秒,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随后赶来的左霖目睹过程,见黑衣人倒地吐血不止,她浑身一颤,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风颜收回手,冷眼吩咐:“拖下去喂狗。” 两名暗使提手提脚,将现场打扫完。 敛着一口气,风颜胸口闷痛。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沙哑的嗓音斥道:“躲在那里干什么,滚出来!” 左霖知道说的是她,浑身一抖,她犹豫着来到风颜面前,低声唤:“少主。” 风颜瞥见她不安的眼神笑起来,立身走到她面前,呼吸低沉,故意问:“怕不怕我?” 左霖连连摇头:“属下不敢。” 风颜视线落在她脸上,嗤道:“滚回去,没练好我交给你的东西就不要出来。” 左霖忙应下:“是,少主。” 无视左霖慌乱的步伐,风颜在她即将离开时又问了句:“把你妹妹丢进那里,你恨我吗?” 闻言,左霖脚下一顿,深呼一口气后,她强忍着道:“不敢,少主能为她改造是她的机会。” 风颜挑眉,总算听到让他舒心的话,他笑:“行了,下去吧。” 左霖不再停留,转过弯离开风颜视线。 与此同时,秋野等人已然回到小院。 几人坐于桌旁,探讨着今日的事。 就在几人谈到后面逃走的黑衣人一定是去报信时,风来猛的拍手跳起来,并惊道:“坏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他道:“秦雄娇娇还没有回来。” 慕一站起来道:“我去找找,他们恐怕是拦在入口那里了。” 人还未到门口,就看见秦雄扶着娇娇走过来。 慕一快步走去询问:“没事吧?” 秦雄摇头,娇娇对他一笑:“我们没事,就是迷路了,耽误了一些时间。” 慕一抿唇点头,告诉他们:“公子在里面等你们。” 两人点头,三人一同进去。 风来闻声看去,就见慕一才刚出去就回来了,正想问是不是忘了什么,余光就瞥见秦雄娇娇的身影,他舌头一转,开口关心道:“没事吧,有没有遇到危险?” 秦雄摇头,娇娇笑:“没有,迷路了而已。” 谈到慕一走后,司琦于卉见桌上空荡,便一起去后厨拿了些茶水和吃食,这边刚回来,见娇娇被搀扶着,心里不免担心,问她:“怎么了娇娇,受伤了吗?” 娇娇无奈抚额,解释道:“没有,迷路了,多走了些路,脚有些酸痛而已。” 原来是这样,司琦于卉相视一笑,端过茶水倒给几人。 这边,小童从古萘萘口中得知秋野他们回来,脚下生风的跑进门,入目就是娇娇龇牙吸气,他大声喊道:“哎呦娇娇姐,你怎么了,受伤了是不是,我的天,小雄雄,你怎么能让娇娇姐受伤呢?” 秦雄手心握着娇娇的小腿肚轻轻揉搓,心想为她减少酸痛感,没想到小童一来,直接大嗓门喊。 秦雄脸色一红,白他一眼说:“我们就是迷路,没必要一直问好嘛。” 小童不解,看向其他人希望得到解答。 几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一一同小童点头。 小童一怔,不太好意思的走过来打着哈哈道:“这不是关心则乱嘛,哈,哈哈。” 娇娇笑着应他:“我们知道。” 秋野无语的喝了口茶,手叩在小童脑门上,问他:“聂欢呢?” 小童嘿嘿道:“躺着呢。” 想起自己的壮举,小童不免有些得意,他说:“我让小二小三咬他一口,让他睡个好觉,现在还没有醒,公子要不要去看看?” 秋野摆摆手,直言拒绝:“不用了,我没有看别人睡觉的癖好。” 小童顿感无趣,敛一眼秋野就不说话了。 门外,古萘萘走上台阶,梨尔从身后叫住她。 “古萘萘,朱嫣嫣去哪里了?” 古萘萘回头,想起刚刚去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还有不见阿青踪影,她就知道师姐离开了。 她告诉梨尔:“离开了。” 梨尔敛起笑意,问:“去哪里?” 古萘萘手指远不见山的方向道:“乌鸣山。” 梨尔:“你师父那里是吗?” 古萘萘点头。 听完,梨尔叹气,不满道:“真的是,都不跟我说一声。” 古萘萘怕她误会,同她解释:“太急了,师父的情况不好,师姐得带上解药赶去。” 梨尔:“你师父中的什么毒?” 古萘萘突然一凝,回看梨尔两眼后,跑进前厅问小童:“我师姐问聂欢拿解药没有?” 被揪住衣襟的领口,小童两手一举,摇头:“没有,我一直守着,没见她过来。” 手下一松,古萘萘往后退了几步,不甘心的她又跑到小童房间,果然,聂欢在床上睡的昏沉。 她走上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却不见他有反应。 而秋野见古萘萘着急的样子,也跟了过来。 进门就看见聂欢挨了一巴掌,他心尖一跳,沉默了一会儿,揪起小童扔过去。 第74章 脸都肿成猪头 小童直愣愣的站在古萘萘旁边,大气不敢喘一下。 等古萘萘看见他,他立马道:“我有办法让他醒来。” 说完,他麻利的从包里拿出小二小三,放在聂欢身上,没想到,没有休息好的两只蝎子,感受到多只脚下不同的触感,恼怒的对着聂欢脸上咬了几口。 叮咬般的疼痛微不足道,但总会让人心难耐。 聂欢从睡梦中醒来,恍惚间,仿佛又看到那个人的脸在眼前重叠,他眯着眼喃喃问:“化雨,是你吗?” 古萘萘敏感的听到化雨二字,还没等聂欢完全清醒,她揪住他的衣领,唾弃他:“你没资格提师父的名字,说,解药在哪里?” 听到不同于那人的声音,聂欢彻底清醒过来,他盯着面前的古萘萘看了许久,半晌,他道:“解药,想要求我啊,不然你杀了我也不会给你!” 以为她不敢嘛,古萘萘伸手就拽过聂欢,狠狠在他另一边脸上留下五个手指印。 聂欢偏过头,沉默间笑起来。 他道:“你不知道吧,她没救的,那种毒无解。” 闻言,古萘萘不信,她更加生气掐住聂欢脖子,恨声道:“我告诉你聂欢,你最好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废了你的根基。” 对习武修真者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威胁,然而聂欢听完只是笑的更大声,他狂笑道:“我不怕,你以为我想留住她教的武功吗,我不稀罕,你废啊,废了我!” 见他笑的偏执又狰狞,古萘萘松开他退后一步,冷眼看着他癫狂的模样。 秋野不忍,走上前欲让她先冷静下来。 没想到,他才刚靠近,就听古萘萘道:“好啊,那便废了你。” 此话一出,屋内其余三人都愣住了,聂欢停下来,抬眼看古萘萘,怒道:“你敢!?” 古萘萘手心化剑,一步步靠近聂欢,她蹲下来,剑柄拍打在聂欢脸上,冷笑道:“有什么不敢的,我师父教的东西,你不配。” 话落,剑身变的虚拟,她持剑缓缓插入聂欢腹部。 没有血淋淋的画面,也没有残忍的行为,就这样,聂欢张着嘴,绞心的疼痛让他发不出声音,无声的酷刑,在屋内上演。 屋外,梨尔握着一封信,细耳听里面的声音。 直到一声怒吼,参杂着无比复杂情感的嘶吼声结束,古萘萘浑身泛着冷漠走出来。 梨尔看见她,仰手把信递给她。 “在朱嫣嫣房间捡到的,可以说是藏起来被我找到的。” 看梨尔面上严肃,古萘萘接过迅速打开看完。 看清信上内容后,古萘萘呼吸一滞。 而已经乘着阿青离开的朱嫣嫣,正躺着闭目养神,她决定要先离开是因为师父给她传来消息。 就两句话:危已,速归。 危已二字没有明确说明,但朱嫣嫣放心不下,只好一人先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过,古萘萘看到并不是朱嫣嫣的得的那封信,而是绑在阿青鸟腿上的。 此时朱嫣嫣想到的入迷,没注意到阿青盯着自己的腿嘀嘀咕咕,奇怪,它记得这里有个东西来着,怎么不见了? 听到阿青嘀咕,朱嫣嫣拍拍鸟背安慰:“等着,下一个落脚处我就给你买好吃的。” 经朱嫣嫣这么一拍,阿青脑袋好像记得它饿的飞进房间找朱嫣嫣,结果差点饿晕在衣橱里,咕咕咕,阿青叫唤起来,它才不相信她会给它买好吃的。 这边,古萘萘收好信,她问梨尔:“关于噬心蛊,你有办法吗?” 梨尔浑身一怔,问:“怎么了?” 古萘萘:“信是我师父写的,她已经知道我们来找聂欢了,并且她知道自己中的是噬心蛊,所以,这种蛊能解吗?” 梨尔看着她,不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心口。 古萘萘不懂,问她:“你怎么了?” 梨尔扯着嘴角,指着心口告诉她:“我这里有一只噬心蛊。” 这里? 古萘萘目光落在她胸前,半晌反应过来,问:“你也中了噬心蛊是吗?” 梨尔点头。 古萘萘愣住了,随即问她:“没办法是吗?” 梨尔摇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古萘萘满眼疑惑。 梨尔解释说:“我这只是早些年种下的,我习巫术,惯养蛊运蛊,种下这噬心蛊也不过是想找出祛除它出体内的方法。” 古萘萘急问:“找到了吗?” 梨尔笑:“早就找到了,只不过需要另一只噬心蛊,现在你师父中了噬心蛊,我也一样,只要你带我去见她,我就有办法同时祛除它。” 意外之喜,古萘萘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古萘萘让梨尔等她两日。 她则来询问秋野何时离开这里。 秋野想了想,“本想多留几日,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明日出发。” 古萘萘有些不放心:“你确定明日就走,倘若王宫人寻你怎么办?” 秋野道:“没事,我早派人问过,王宫最近并没有贴出寻人启事,我想,他们大概是想借此挑破两国之间的和平。” 毕竟,使臣来访,却被绑消失,身为地主国的国主非但没有派人寻找,还整日寻欢作乐。 这一点就足够证明。 既如此,好罢,古萘萘说还有事没做就先走了。 秋野目送她离开,坐在桌旁等人。 此时王宫里,赫连许言拱手道:“王上,巫师已然消失这么久了,为何不派人寻找?” 赫连才脑海一闪而过聂欢的叮嘱,随意找了个借口,他敷衍赫连许言道:“知道了,明日就派人去找,你下去吧,孤还有事要做。” 赫连许言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只好闷声告退。 这边,赫连琪奇同赫连意坐在花园圆桌旁品小食。 房衣房离两边候着。 赫连琪奇指间捻着糕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花圃上。 一阵秋风袭来,那大簇的花整个掉落,她瞳孔微细一怔,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 赫连意瞧着,放下手里的茶杯,转移她的注意力。 “听闻王上并没有派人寻秋使臣还有巫师,三王姐可知道?” 赫连琪奇眸中不解,“王兄没有派人寻秋野?” 赫连意点头:“是的。” 赫连琪奇觉得不对劲,她站起身,想着立刻去一趟赫连才那里,但是目光触及到赫连意脸上,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这些事她没心情管,倒不如用充裕的时间陪陪体弱的弟弟。 想着,她笑着坐下,摇头道:“这些事我们别去管,来,吃东西。” 赫连意看着微微抿唇,接过赫连琪奇递过来的甜点。 离开王宫后,赫连意的马车里一阵阵咳嗽声传来,车外的小厮听闻,劝道:“四王子,不如就在王宫住下一晚,明日再回?” 赫连意咳嗽间,叹道:“不用了,回吧。” 见劝慰无果,小厮哎了一声,驾马离开。 第75章 变故无常,突现 次日。 古萘萘起身来到小童房间,入眼即是小童豪迈的睡姿以及聂欢要死不活的模样。 她抿了抿唇,轻声走近,拾起地上的被子给小童盖上。 做完这个,她又走到聂欢身旁,冷眼瞧他睡着中也紧紧拢住的眉头。 她伸出手来,拿出一只白虫放在聂欢身上,这是昨日她心血来潮问梨尔要的,等白虫闻着气味爬进聂欢的耳里,注意到他表情狰狞,古萘萘勾唇,让他也尝尝蛊带来的滋味。 这边,秋野等人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午时出发。 就在几人踏出门后,早些出门探探路的风来却急急忙忙回来,见到秋野,他眉头紧锁,急步跑到他身旁,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 说完,秋野脸上赫然,然后不可置信的语气问:“当真?” 风来郑重的点点头。 秋野沉默下来,回首看向身后几人,想了想,他道:“先等等。” 慕一拧眉:“出什么事了公子?” 秋野不答,风来见此叹口气来。 “王宫城发生叛变,赫连才已死,赫连意和赫连琪奇受伤。” “什么?!” 众人一惊。 秦雄问:“是赫连许言吗?” 风来摇头:“并不是,可奇怪的就是这里,一死两伤,还有一个失踪,现在王宫城里,只有王后那舞铃在收拾残局。” 秋野转身进门,唤几人进来详谈。 刚坐下,古萘萘和梨尔就赶过来,见一群人面色愁容,她不免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 秋野拉过她坐下,缓缓道:“暂时走不了,王宫出事了,城门戒备森严,我们再等等。” 古萘萘点头,梨尔翘腿坐下,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于卉将事情说了一遍,闻言,古萘萘梨尔同时一震,赫连才死了? 这么突然。 梨尔哼笑:“会有这么简单?” 秋野睨向她:“怎么说?” 梨尔笑起来:“说不定是一场自导自演呢,那赫连许言不是消失了嘛。” 想到这个可能性,几人相视一眼,也觉得很有可能。 可毕竟不清楚其中缘由,几人也不能直接下定论。 眼看行程耽误,秋野不安的站起来,唤风来道:“你再去探探,看看后面的事往哪个方向发展。” 风来凝重的点头。 风来离开后,于卉难坐立,她起身道:“公子,我也出去看看。” 秋野沉吟:“好。” 慕一看着司琦,牵过她走回房间。 而刚刚睡醒的小童,醒来不见几人,他揉着眼睛四处张望,看见聂欢蜷缩着身体地上嘶吼,把他吓了一跳,他拍拍胸口,贴着墙身挪出门去。 一进厅里,小童就大喊:“不好了,聂欢不知道抽什么疯,一直喊,还口吐白沫。” 几人闻言,就要起身去看看,古萘萘拦下几人。 冷声道:“无碍,不用管他,死不了。” 小童一愣,吧唧一下嘴走近,屁股还未坐下,就察觉旁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浑身一怔,呐呐的转过去看,眼底刚好和梨尔碰撞,掀起阵阵涟漪。 眼前的少女一副冷傲的姿态,睨向他的目光中有着道不清的意味。 小童保持半坐的姿势挪开,哈哈道:“没睡醒,怎么还看见老妖婆呢!” 几人一听,不解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 古萘萘不解道:“小童,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梨尔,你不是没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吗?” 小童全身凝住。 嘴里嗫磋几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梨尔见状,哼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小童别开眼,始终不敢直视梨尔的眼睛。 几人嗅到诡异的气息,纷纷找了借口离开。 徒留小童面对梨尔,他东张西望,躲避着梨尔的目光。 梨尔气极,起身推搡他问:“童行,你打算躲我一辈子吗?” 小童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晌,他细耳听到梨尔话中带有哭腔。 “既然你不想见我,当初又何必诚诺于我?” 他心口血液凝住,苍白着脸解释:“那都是这么久的事了,我以为我们都忘了。” 梨尔一听,怒道:“你以为我是谁,你我许下的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小童慢慢移过来,看着少女脸上的泪珠,心底一颤,他再没移开眼,如同初见那般。 鬼使神差下,他伸手拥她入怀。 梨尔满眼欢喜,入目的是一名少年温柔的模样。 屋外。 古萘萘靠在墙面旁,秋野站在她对面,两人陷入沉默。 慕一和司琦从屋内出来,见她们站在外面不说话,有些不解,司琦问:“怎么都在这里?” 娇娇眼神示意屋内,并对她摇摇头。 司琦一脸茫然,眼神落在门上,缝隙里,小童和梨尔相拥在一起。 她满脸震惊,拉过慕一就指他看。 慕一同样如此,他咽下喉咙里的震惊,那里面的成年男子是谁,怎么还和小丫头抱在一起了? 就在慕一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时,风来赶了回来。 他喘出粗气,急忙道:“公子,封城了。” 秋野眉心一凝,封城了,这下变得麻烦了。 古萘萘问:“有说什么时候解封吗?” 风来摇头:“没有,就突然封城,大量商人都被拦截下来,一一检查货物,就连农户家都在搜查,公子,我们是不是该转移?” 秋野:“嗯,叫上小童。” 风来:“是。” 四处张望了一下,他说:“人呢?” 秦雄指着屋内,咳嗽两声。 风来顺着看去,双眼瞪大,哆嗦着说:“这这这………?” 秋野捂嘴:“快去。” 风来:……认命,“是。” 屋外,风来道:“小童,梨尔姑娘,该走了。” 梨尔勒住童行脖子,让他原本就泛红的脸变得通红,童行哽着脖子,对着外面回:“好的,马上就来。” 这时,梨尔凑到他耳边留下一句:“再敢躲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落,梨尔率先出去。 她衣裙摆拂过门槛,童行看着,微微一笑,摸摸勒疼的脖颈,童行呼出一口气,瞬间变回小童的模样,紧随梨尔身后。 门外,几人调侃的眼神落到两人身上。 小童尴尬的挠头,催促道:“走啊,看我干什么。” 秋野眉尾轻挑,先一步走出门去。 古萘萘正欲走,想到聂欢,她沉默许久,问梨尔:“那蛊真能牵制他?” 梨尔自信点头。 放下心来,古萘萘将其丢下,跟着几人离开。 知道梨尔能救师父后,她又废了聂欢的根基,现在的他,如同废人一个,带上他只会添加累赘,倒不如扔下还能给王宫制造些麻烦,毕竟一国巫师变成这副模样,怎么看也不是一件小事。 第76章 惊,那舞铃可以是查舞铃 查族粗糙的手掌抚过王座,眼底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他低沉的笑声回荡在王殿内,出于整顿,殿内无一人看守。 这边,王后那舞铃踱步走来,见他在这里,她一惊,疾步走来,轻声道:“父亲,您怎么来这里,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小心被人看见。” 查族呵一声,转身坐在王座上,一双三角眼看着那舞铃,眸中尽显淡漠。 “胆小怕事,如何成大事!” 那舞铃一颤,垂下头道:“是,父亲。” 见她唯唯诺诺,查族气闷在胸口,他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侧目提醒道:“如今赫连一族无人掌管,你贵为王后,在明日的大会上,该怎么做,明白了吗?” 话落,还未等那舞铃回答,人就已经走远。 殿内,那舞铃轻音低低回:“女儿明白。” 没错,她是查族的女儿,是那谷的姐姐,那卿的女儿,她的母亲被迫嫁给他作为叙铉,她也是在进宫前一晚才知道,原来两家不和,竟还有这个原因。 她咬着下唇,眼睛里的泪光已然憋不住,父亲一直这样,哪怕那卿在世时,他也这般不近人情,一直视亲情如同交易一样,最后还把她送进王宫。 藏起失落,那舞铃端着仪态,一步步来到赫连琪奇和赫连意养伤的宫殿。 殿内巫医见她,行礼唤:“王后。” 虚抬手让其下去,她站在两人中间,眉眼间露出愧疚。 待了一会儿,那舞铃就离开了。 这边,清儿缩在角落,面目惊恐,一群侍从走来,该抓的抓,只剩下清儿和其她三人。 其中自然有一同进宫的花女,只是一直从进宫那天起,她的话一直很少,现在也只是低垂着眼,蹲在柱子旁。 等侍从回来,拽过清儿时,她疯癫般推开,嘴里嚷嚷着,也听不清说的什么。 侍从一愣,随即一恼,用力拽过她就往门外走。 其余三人害怕,则乖乖跟在后面。 出了门,一行人走到花园处,看路线,应该是去金丝阁。 途径花簇拥开放时,清儿余光瞥见池塘,她假意老实,趁侍从不注意,挣脱开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侍从呆愣住,半晌反应过来,呼道:“快快快,把人捞上来,不然罪过就大了。” 就在侍从捞人时,不知是三人中谁嘀咕一句:“不会是畏罪潜逃吧?” 这话落到领头侍从耳里,他一时间停下动作,目光在清儿挣扎间停留许久,最终清明的目光渐渐混浊,他狞笑起来,拽起清儿的发丝就往岸上拖。 他扬声一呵:“来人,把人带去王后那里,就说此人有嫌疑。” 两名侍从不解,犹豫着走上前。 领头的一看,嫌弃的挥手让他们让开,他自己送过去,让他们把其她三人送到金丝阁里。 清儿奄奄一息,刚落水喉咙里灌下不少池水,现在又被侍从粗暴的拖着走,她无力反抗,只得耷拉的眼皮,虚光里,她好像看见花女对她一笑,那笑容,强大且自信,哪有平时唯唯诺诺的模样。 脑海里,迷迷糊糊,她想开口说话,却呛了嗓子。 等领头侍从一走,其余侍从犯起嘀咕,遣起三人就走。 临近金丝阁,侍从催促三人进去。 等三人进去才发现,里面各式各样的女子,都在低泣。 找了个位置蹲下,她们都不明白为何被关在这里,心中不免恐慌起来,想跟身旁的其她人说几句话,试图减少恐惧。 可侍从却呵斥她们:“别说话,小心遇到的不知是人是鬼。” 此话一出,阁里莫名其妙吹来凉风,众人脖颈一凉,急忙蜷缩着身体,离别人远些。 门外,守门侍从不理解:“你吓她们作甚?” 刚刚说话的侍从不以为然,撇撇嘴道:“怕什么,你看,她们不是安静下来了,嘀嘀咕咕的,吵死人。” 问话的侍从回头看去,确实安分了不少,耳根清净下来,他也就不再多说。 两人懒散的看守着,时不时打个哈欠。 此时,殿内的花女目光扫过所有人,包括外面的侍从在内,她垂眸,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对上她面无表情的脸,莫名有些赫人。 这边,那舞铃才刚歇会,就听门口有人报:“王后,有侍从发现可疑人物。” 她半阖上的眼睛睁开,唤:“进来。” 领头侍从拖着清儿进来,见那舞铃后半跪着道:“参见王后,此人行为不轨,被手下发现,特带她请王后清查。” 闻言,那舞铃起身离开软榻,走近清儿面前,盯着她泛白的脸色看了一眼,她蹙眉,呵道:“这是新宠幸的美人,她有何嫌疑,带下去。” 这,侍从犯难,在受到那舞铃凌厉的目光后,连忙应下:“是,王后。” 来时气冲冲,现下泄气,侍从带着怨气将清儿领回金丝阁。 突然扔进来一个人,吓了其她人一跳,眼看清儿气息虚弱,但自身难保的她们,又哪敢上前帮助她。 清儿手指轻颤,求救的眼神看向她们,却无果,她们在清儿看过来时,纷纷移开视线。 最后还是花女不忍心,蹲着扶起她靠在柱旁,还贴心的将外衫给她披上。 清儿视线模糊,隐约有张清丽的面容关切的问她:“怎么样,好点没有?” 她努力的回应着她,勉强点头。 花女看她还有力气,也就松了口气。 这一幕落到外面几名侍从的眼中,倒有几分温情。 领头侍从嘁道:“倒是有点真心,不过啊,谁知道是真是假。” 旁边两名侍从听着,也不敢贸然搭话。 各自敛起心思,尽职尽责的看守。 就在此时,那舞铃突然出现,侍从一看,忙行礼唤道:“王后。” 那舞铃轻轻点头,跃过几人走进去。 她审视的目光在一群人里扫去,最终落在花女身上。 走近两步,她对外吩咐:“来人,将她带去我殿内。” 两人领命进来,架起花女就走。 清儿察觉身旁人不见,她费力的睁开眼睛,无色的嘴唇嗫磋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要找的人已经带走,那舞铃无视身后哀求的目光,径直离开。 回了殿内,她挥手让他们下去,盯着花女看了许久。 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她不免犯起嘀咕,父亲突然传话让她带其过来做什么也没说清楚,怎么看她也没有特别的地方。 那舞铃拧眉,轻声问她:“叫什么名字?” 花女站着低垂着头,半晌她道:“花沁颜。” 那舞铃点头。 正想还说什么的她,见花沁颜抬头,一双墨青色瞳孔里,有着莫名的吸引力,鬼使神差下,那舞铃不由得开口:“留下伺候吧。” 花沁颜勾唇:“是。” 第77章 气温升高 外面搜查的人锣鼓喧天,见个人就逮住盘问,风来出来寻找于卉。 他穿梭在人流中,目光四处张望,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座楼前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一喜,追上去拍在于卉肩上,低声道:“卉卉,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跟我走。” 于卉转头,面色愁容,见是风来,她说:“好。” 风来看她神色不对,但此时不是细问的时候,他拉起她的手,从人群里挤过,穿过几条小巷后,来到了梨尔秘密的容身处。 两人推门进去,就见秋野等人在讨论下一步计划。 秦雄酷着脸:“公子,要不我们杀出去。” 娇娇推他一下,瞪着他道:“别乱说,这方法不可取。” 秦雄也是烦躁,好不容易要离开这里,现在却又出这么一回事,心烦就提出不靠谱的意见来。 秋野没有怪他,只是在这里拖下去也是烦。 他沉思间,瞥见古萘萘盯着门口的地方出神。 继而问她:“怎么了萘萘?” 古萘萘回过神来,摇摇头,张口却又闭上。 看出她有心事,秋野笑着道:“有什么事放不下嘛,你说。” 古萘萘点头:“确实有,我先前答应一个人带她离开这里,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对她的承诺。” 秋野了然的点点头,想了想道:“那不然你去告知她一声,免得被误会。” 这样也好,古萘萘想着。 于是她起身打算出去一趟,秋野不放心,随即起来跟在她身后。 经过风来身边时,秋野叮嘱道:“有什么事就撤离,用暗号联系。” 风来点头。 两人出了门。 古萘萘左转进入小巷,按照她记忆里的路线摸索去,身后秋野轻声问:“萘萘是要去花行楼?” 古萘萘一愣,看着身后跟来的人,一瞬,她抿唇一笑,朝他点点头。 看她点头,秋野掠到她前面,道:“跟我来。” 熟车熟路的转到驿站附近,秋野告诉她:“从这里翻过去两条街就是花行楼,不过,现在戒备森严,也不知道花行楼是否营业。” 两人贴在墙根低语,不巧一群士兵巡逻过来,闻声,秋野神情一凝,侧身面对着古萘萘,两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挡住。 迎面而来的炙热,少年的体温以及两人近距离的触碰,古萘萘只觉心头一颤,慌乱中,她那无处安放的双手莫名间就攀上秋野削窄的腰上。 这一举动,两人皆是一愣。 秋野喉咙变的温躁,他垂眸看着古萘萘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的扑扇着,鼻尖泛起的冷红显得她更加乖巧。 心下一躁,他本想退后一些,没想到又来了一队士兵,其中一人还将头转向这边。 秋野察觉到,身体不由得更加靠近一点。 感受到两人之间距离更加亲密,古萘萘开始紧张起来,指尖捻紧秋野的腰带,面对少年独有的气息,她羞红了脸,始终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等士兵走远,两人在一阵静谧中保持这个姿势很久,直到凉风从巷口袭来,吹散了两人之间的道不明的气息后,古萘萘这才清醒过来,双手连忙收回。 她瓮声道:“我们走吧。” 秋野嗯了一声,伸手与她相扣。 看着前面坚定且温柔的背影,古萘萘不知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吃了一颗蜜枣那般甜。 甜蜜的气息消散太快,当两人来到花行楼后门时,看见的是一场酷刑。 花姨咬牙看着面前几个姑娘样子,被打的遍体鳞伤,也不敢为她们多说一句话求饶。 两人匿身藏在一旁,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古萘萘看到照夜轻时,她眉眼轻颤,不知是受了多久的罪,照夜轻雪白的肌肤上都是骇人的伤痕。 她趴在受刑的刑凳上,奄奄一息。 就在两人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对她们时,一道身影出现,原来是宫里的执事主管,他端着架子,冷眼看着。 他受令,特来惩罚这群害延亲王沉迷美色的女子,若不是因为她们强留亲王过夜,亲王就不会在次日回宫路上遇刺,闹了个失踪,到现在都没找到。 心高气傲的王室自然是不允许这种污名落到王室,所以受罪的只能是这些花楼女子。 眼看差不多可以了,再打下去还有什么能看的。这胖乎乎的主管捏着嗓子道:“按宫里旨意,把她们送往边界,贡献给番王。” 闻言,花姨上前求道:“大人,这,这番王可是狠毒出名的,把她们送过去,还能有命活下来吗?” 胖主管不甚在意的睨她一眼:“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个传话的,别磨蹭,快点。” 被一旁的侍从推开,花姨不忍心看她们被带走,随即别开头不去看她们求救的眼神。 王室正乱,正是宁杀错不放过的时候,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哪敢去招惹 。 可想了想,花姨还是颤着声音道:“大人你看看她们浑身都是伤,就这样送去给番王,不太好吧。” 胖主管瞧着,好像是有点。 想到王宫里的怒气,胖主管脸上的横肉一颤,如果因为他办事不利惹得番王生气,从而趁王宫无人主事反了,那他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个可能性,胖主管嗯道:“行,就再等一晚,你去找医师给她们看看,最好是别留疤。” 花姨一听他松口,急忙应下,等人一走,她就唤来楼里小厮将她们抬进去,安置在同一间房内。 而躲在门外的古萘萘目睹全程后,她看着秋野的眼神里,要把人带走的想法十分迫切。 秋野明白,索性两人就在这里等着,看看有没有缺口能够进去。 此时的照夜轻,喝下医师开的药方后,渐渐从昏睡中醒来,她手指微动,脑子里浑浑噩噩,可还是强撑着身子起来,往外面走去。 不为什么,就为她被打的即将晕过去时余光瞥见的一抹身影。 希望,她没看错。 突然打开的后门吓到古萘萘和秋野,两人虽躲在暗处,可突然的响声还是让两人浑身一震。 不明所以的古萘萘露出一只眼看去,门口站着的,随时会晕过去的人不就是照夜轻嘛。 她脸色苍白,希翼的目光四处张望,古萘萘见其身后无人,这才露出全身,出现在照夜轻面前。 第78章 密道 见到古萘萘,照夜轻喜极而泣,她捂住嘴无声的痛哭起来。 古萘萘看着不忍,拍拍她道:“我来了。” 照夜轻又哭又笑,靠在她肩头,泪珠砸在古萘萘的领口处,瞬间浸染一片。 秋野看着,不免提醒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古萘萘回神,差点忘了现在局势难竣。 她点头,弯腰抱起照夜轻,趁四下无人,小心躲开士兵的搜查,一路赶回藏身处。 回到这里,古萘萘将她安置在房间里,看着她身上的伤,她开始犯难,现在从哪里找医师给她看呢? 秋野没说话,只是悄声走出去,拖走正在和梨尔你侬我侬的童行,回到房间,他道:“给她看看伤。” 童行:“不行,我现在要守男德,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就要走,这边梨尔独处时间被破坏,她攒着怒气跟来,一进门就听到童行说的话,心下一喜,她咳嗽两声提醒里面的人,这不是还有个会治病的人嘛。 童行闻声,哒哒跑过去,笑嘻嘻道:“怎么过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 梨尔白他一眼,自从两人说清后,他干脆就一直以童行模样与大家相处,现下用小童的语气,却是少年模样说话,总有几分怪异。 古萘萘不强求童行,但梨尔不同,她和照夜轻也算得上有一面之缘。 没等古萘萘开口,梨尔就率先唤蛊,一只不同于白蛊的红蛊出现在她手心。 童行瞥见,呼道:“你不是说没有了嘛,这是什么?” 梨尔:“这是易颜蛊。” 童行:……我是这个意思吗? 见他语塞,梨尔也懒得多说,直接开始赶人。 “我要给她治病,要脱衣服,你们还不走?” 秋野童行求生欲极强,连连点头:“马上走。” 等关门声响起,梨尔让古萘萘褪去她的衣裳后,那红蛊开始在她背上四处扭动,留下一道道腥红粘稠的液体。 古萘萘看着,眉头一皱。 没过一会儿,那些伤痕竟慢慢愈合。 肉眼可见般的愈合速度,古萘萘不禁问道:“这是什么蛊,怎么会有这种功效?” 梨尔耐心解释说:“易颜蛊,能够使身上有伤疤者重获新颜,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疤,它都能愈合,厉害吧。” 古萘萘点头:“厉害。” 梨尔一高兴,从怀里拿出一只道:“送给你了。” 古萘萘接过,想着说不定以后会用上,也就收下了。 等两人出来,就看见秋野和小童面对面瞪着对方。 小童猛拍胸脯,不满道:“公子,你不要小瞧我行不行。” 秋野:“我没有,只是看情况分配任务而已。” 小童不信:“那为什么我的任务是睡觉。” 秋野一噎,想了半天才有个合理的解释,“因为你还在长身体,你想想,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梨尔在一起能行吗?” 小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小的身体,想了想,好像是哦。 看小童半信半疑,秋野继续忽悠:“是不是,你睡觉长身体,才能维持童行模样久一些。” “我在为你着想。” 这句话倒是不假。 小童听完,渐渐相信了。 秋野一看,嗯了一声,拉过古萘萘告诉她:“于卉昨天出门路过岐语楼,发现后院有处密道,我们先去探探路。” 古萘萘点头:“刚好,我去看看关于霍娅的事怎么处理的。” “嗯。” 关于去岐语楼的路线,两人都不陌生。 凭借往日的记忆,没过一会儿,就已经到了墙根处,秋野朝她示意自己先上。 一个跃身,秋野稳当的落在窗沿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确定没有异常后,他对古萘萘勾手。 两人轻手轻脚的进去,才发现楼里空无一人。 这边,一个小厮拎着灯笼,骂骂咧咧的在楼里巡逻。 “都关门大吉了,还会有谁来,真是,找些破事给我做。” 等人骂骂咧咧走开。 秋野和古萘萘就顺着柱子滑下来,找到去后院的入口,秋野先一步进去,先前挂着的红纱已经被雨水冲刷褪色。 他带着古萘萘走到井口旁边,里面的井水居然干涸了。 想到于卉说的暗道,有没有可能是这里,秋野让古萘萘在这里等他,他下下去看看,确定安全后,她再下来。 古萘萘点头,等秋野跳下井里,她立马躲到一旁,以防突然有人出现看到她,暴露秋野的位置。 井下,秋野摸着井壁上的青苔,还没有完全干,看来是这两日抽干的。 他越往里走,空气就越稀薄。 鼻尖嗅到不一样的气味,秋野脚下一顿,没再上前。 他停留许久,发现这条暗道很长,且并不像出去的入口,于是,他将走过的地方记了个大概后,就原路返回了。 井口外,古萘萘等了许久,就在她按耐不住准备下去寻秋野时,井口终于发出声响,她闻声走去,秋野的手攀附着井边,正奋力的爬上来。 跳出井外,秋野拍掉手心的湿土,呼出一口浊气,他低声道:“先离开这里,在不是离开的入口。” 闻言,古萘萘点头,在两人回到窗口时,她让秋野先走,她有件东西忘了拿。 秋野不放心,古萘萘转身翻找,看着包裹完整的布匹,她微微一笑,还好没丢。 她抱着布匹对他说:“走吧。” 两人一路隐蔽回去,才进去就听见照夜轻的声音。 “你们是谁,她呢,去哪里了?” 古萘萘眉心一皱,忘了告诉几人一声。 连忙走进去,就看见小童风来等人围在柱子旁,而照夜轻则手握碎瓷片,提防的看着他们。 她放下手里布匹,唤:“照姑娘。” 闻声,照夜轻回首看她,泪眸里又惊又喜,她哽着回她:“古…姑娘,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我做了一场梦而已。” 古萘萘上前拿掉她手里的瓷片,安慰她:“我去找离开这里出口,你放心,他们都是好人。” 照夜轻看着被她吓到几人,脸上赫然,低下头默不作声。 小童拍着胸脯,他正在执行公子吩咐的任务,就听见这边吵吵闹闹的,好奇害死人,他不就是看了两眼嘛,就被风来拖进来,现在还没有躲在柱子旁,真丢脸。 见这姑娘没事,风来几人连忙出去。 出了门,小童不解:“我们为什么要怕她啊?” 于卉:“不是怕,是不能伤害她。” 风来附和:“对,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会怕她嘛,当然是因为她一直在喊她她她,我想可能是找古姑娘的吧。” 小童憋气:“为什么不问问我,我可以告诉她小梨刚出去,古姐姐一会就回来了啊。” 风来于卉:“你又没说。” 小童怒道:“你们捂着我的嘴,我说什么?” 风来挠头:“谁让你平时话多,这不是怕你嫌烦,口不择言,怕她受刺激嘛。” 小童一听不乐意了,甩脸就走。 第79章 猜最坏打算,做最快准备 冷静下来的照夜轻告诉古萘萘,赫连许言莫名来到花行楼,不知为何,他突然叫了许多姑娘最后留下的却只有四个,而她就是其中一个。 虽不知什么原因,但对方是达官权贵,还是亲王,照夜轻几人也只好听命服侍他。 这一服侍就是一整晚,可奇怪的是,他就只让她们喝酒唱歌,聊天,等到天渐渐回亮,赫连许言扔下一袋金子后,就离开了。 谁知今日就有人来抓她们,说她们犯了罪,亲王的失踪跟她们逃不了干系。 几人很冤,但出身微薄,说的话自是做不得数。 所以,在古萘萘赶去的时候,所看到的惨状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听完,古萘萘心里一震,觉得位高者的手段过于残忍,草菅人命的做法难得民心。 屋外,秋野叩门。 “萘萘,我有事找你。” 闻声,古萘萘安抚好照夜轻后,走出去问秋野:“怎么了?” 秋野:“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树荫下,秋野告诉她:“赫连才可能没有死。” 什么? “不是说死了吗?” 秋野摇头,拿出一张图纸,上面的图案十分复杂。 古萘萘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那晚称为少主的腰间的刻案,应该是他们组织的标志。” 经他一说,古萘萘回想起来,好像打斗中确实瞥过一眼,跟这个确实很像。 “那跟赫连才有什么关系?” “梨尔所说的自导自演,不一定是说赫连许言。” 古萘萘脑中有几处慢慢连接,她想了想,把想到的可能性说出来。 “你的意思是,赫连才故意这样做,为的就是除掉威胁最大的赫连许言,而赫连琪奇和赫连意势力薄弱,现如今已经受伤,对他也造不成伤害。” 秋野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以死布局的他,该如何收场。 秋野抿唇,说出一另一种可能性:“还有聂欢身后的人,他作为巫师,不可能没人在背后帮他,赫连才这般疑心重的人,对亲兄弟都能下手,会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聂欢吗?” 古萘萘一惊,那她把聂欢留下不是养虎为患了,毕竟她们目前不清楚聂欢身后的人是谁,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谁都不确定身后的人会不会为了聂欢追捕他们。 想到这里,古萘萘提议:“我们分开走,抓聂欢和伤他的都只是我一人,我与你们分开,要安全一些。” 秋野想也没想,直言拒绝:“不行,大家一起走,如果真遇到危险,还多一份胜算。” 古萘萘摇头,她担心不是这个。 而是,他们背后炼制的行尸,以及魔种。 秋野也想到这点,现如今王宫城大乱,过不了多久,就会宣布新的王上,到时候,真正的赢家是谁,他们也就知道了。 但等王宫城平复下来,秋野又不免担心起来,炼制大量行尸和魔种,会是为了区区夺王吗,说不准,他的目标是侵占各处行地。 想到此,秋野浑身紧绷,他道:“不好,我们得赶紧离开。” 古萘萘见他突然下决定离开,追问道:“你察觉到什么?” 秋野双手叩在古萘萘双肩上,他凝重的神色说出让人不想面对的话来。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内原陆呢,如果他们只是趁此迷惑其它行地,却背地偷袭,那么,大多数行地,都没有反抗能力。” 毕竟,普通人和修真者本来就存在一定差距,现在又出现骇人的魔种以及行尸,那作为普通人的百姓,面对的,就只有死。 两人皆是一怔。 古萘萘对他点头,随后回屋收拾东西。 而秋野,自想到最坏的打算后,他的心就一直猛跳。 快速把人聚在一起,秋野只道:“马上离开,一刻也不能停。” 风来等人相视一眼,抱拳应声:“是。” 而此时,王宫内。 那舞铃身后跟着花沁颜,她抬手打开密道,应声响起后,长而窄的楼道出现,她唤过花沁颜,由她搀扶着走下去。 密道中央。 查族半眯着眼,盯着唯一的石床上面的人看了许久。 他冷哼一声,随即问背对着他的人。 “少主为何不把他做成行尸?” 风颜转过来,嫌弃道:“太丑。” 这时,那舞铃款款而来。 她对着两人一拜:“少主,父亲。” 然后眼神落在石床上的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查族看出她的不忍,哼道:“怎么,你对他有感情?” 那舞铃连忙摇头:“并没有。” 查族别开头,一眼都不想多看赫连才那张脸。 是的,石床躺着的就是言传已死的赫连才,他面色青紫,嘴唇发黑,看颜色深浅,像是早被人下了毒。 当着先前的王,毫无忌惮的讨论如何篡他的位。 查族笑的狂傲。 风颜瞧着,微微勾起嘴角,这下事情变的更有意思了。 这边,秋野叫来小童,让他试试看能不能用蝎子找条出路,如果找不到,就只有硬闯了。 小童见几人心事重重,也就认真起来,放出老六,小童低声吩咐它:“找到人少离开延潘的路线,要快,去吧。” 话落,老六仿佛也知事情轻重,速度比以往更快了几倍。 一刻也不能等,秋野开始吩咐几人:“风来于卉出去探路,小心左霖那帮人,秦雄娇娇,你们观察仔细,去探探岐语楼附近有没有可疑车辆进出,慕一司琦,你们也跟着去,后院里有口井,你们下去看看,记住,遇到危险就撤,切不可逞强,无论有没有发现,一刻钟后必须在这里汇合,明白吗?” 几人领命:“明白,公子。” 小童问:“我呢?” 秋野想了想,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包袱递给他,“你负责这个。” 小童见捂得严严实实,有些好奇,赶紧打开一看。 他呼道:“一个蛋?!” 看向秋野,他又问:“没搞错吧公子?” 秋野认真的点头,“这不是普通的蛋,这是灵啸鹰的蛋。” 小童愣住:“灵啸鹰,那个灵兽武力值爆表那种飞兽?” 秋野点头。 小童:“从哪里搞来的?” 说起这个,秋野的目光看向古萘萘。 小童一看,是古姐姐的,他说:“古姐姐好厉害,这种飞兽的蛋也有。” 古萘萘看着眼熟的蛋,问秋野:“怎么在你这里,我记得我麻烦秦雄交给小童的。” 秋野摆手表示不清楚。 见到蛋完好无损,古萘萘也不在意在谁那里。 看得入迷的小童听到叫他,迷茫的问:“你们刚刚叫我了?” 两人想着小童话唠的属性,齐齐摇头。 第80章 找到出口了 被分配出去的几人,风来于卉分散在街道的人流中,自盘查松了些后,人们又开始出来活动。 而慕一司琦两人从两个方向进到岐语楼后院。 两人一眼就看到秋野说的那口井,司琦撑着井口,低头往下看,有些光亮,但不多。 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井底。 慕一守在外面,等司琦示意他可以下来后,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跟着跳下去。 井口里,隧道不窄,但也只够一人齐行,慕一晚司琦跳下来,哪怕担心司琦,现在也只能紧跟她身后,慢慢移动。 呼吸间,司琦把手别过身前,挡在慕一面前,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好像有风。 缓慢走了几步,司琦又停下来,随着越往里面走,两人保持着走走停停的观察方式,一路走到底。 看清里面的现状时,司琦才明白为什么在井口能看见丝丝光亮,原来这下面竟别有洞天。 入目即是,满墙都镶嵌着夜明珠,幽幽绿火小簇的点着,脚下,正对着入口的通道上,华而不实的地毯延伸到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口黑木棺材。 两人看到时,脸上出现错愕,司琦随即小心谨慎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 慕一有些担心,他拦下司琦,低声告诉她:“公子说了,别冲动。” 司琦踏出去的脚顿时收回,她抿唇,人虽点头,但眼神始终落在那口黑木棺材上。 两人站在原地不敢乱走,怕不小心触碰到机关。 慕一转身四处看去,除了之前那个,没看见其它比这还诡异的东西了。 司琦见待的再久也不会有其它线索,倒不如两人先离开,把看见的先告知秋野一声。 得到统一共识,两人点头转身离开。 这边,秦雄和娇娇作一副闲日里出来游乐的平常夫妻,两人看似在买东西,实则已经走了大多数街道,其中,除了盘查的士兵随处可见,并没有发现别的可疑马车出现。 寻了半天无果,两人相互说笑间走到岐语楼附近,这时,墙的对面翻过来两人,落在秦雄娇娇面前,四人面面相觑。 司琦咳嗽一声:“好巧。” 慕一拍着胸口。 秦雄见他收回剑,自己也收起拔剑的姿势。 娇娇愣了愣,松开秦雄的手转而环上司琦的手臂,笑语间,她问:“有发现什么吗?” 司琦看了一眼从四人旁边巡逻过去的士兵,轻声回她:“有,回去细说,这里人多眼杂。” 娇娇点头,身后秦雄慕一在瞥见士兵朝这边走来时,立马勾肩搭背,好似好兄弟许久未见重逢时的喜悦,不做掩饰的大声交谈。 等士兵走远,四人瞄准时机,转弯进了小道。 比秋野预想中还要提前回来的四人站在秋野面前。 司琦回禀道:“公子,我们走到最底层,发现空旷的密室里只存放了一口黑木棺材。” 秋野:“黑木棺材,你们没去碰吧?” 慕一摇头:“我们很小心,没敢贸然上前。” 秋野点头,说他们做的对,越是怪异的东西越不要轻易上当,摆在明面上的黑木,还是做成棺材模样,谁能保证里面是空的呢。 这边,秦雄道:“公子,我和娇娇把大大小小街道逛了个遍,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娇娇点头,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是的公子,不过我发现士兵好像变少了,而且都是力不从心的模样,会不会是王宫内已经平息了。” 秋野抚额,他眉头拢起,娇娇说的这些并不是没有可能。 眼看王宫就要出现新的王上,而他们还没有离开,没有身在内原陆,秋野心里怎样都不安。 秋野敲着桌面,说:“再等等,风来于卉还没有回来。” “小童。” 秋野对外喊。 闻声,小童几步赶过来,他手里捧着蛋,问:“公子你叫我?” 秋野点头,问起老六回来了没有。 小童摸摸身上,翻翻布袋,连同鞋底发缝里都没放过,他说:“没有。” 几人表情一凝,催他:“你出去看看有没有卡在石头缝里?” 小童眼睛一瞪:“怎么可能,老六没这么笨。” 话音刚落,风来于卉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老六。 风来把老六扔给小童,连倒了两杯水,递给于卉一杯,两人看样子很渴,接连喝了几杯,才告诉几人他们的发现。 风来擦掉嘴角的水渍,他说:“公子,我们碰见左霖了。” 什么,一群人齐声问:“交上手没有?” 于卉摇头:“没有,她没发觉到我们,我们跟在她身后,跟了一路,发现她去一个地方。” 小童急忙问:“去了哪里?” 风来于卉对视一眼,齐声道:“四王子府。” 赫连意。 秋野站起身,“你们确定是四王子府?” 两人点头:“确定。” 秋野缓缓坐下,怎么也不会想到赫连意也插在其中。 难道左霖那些人是和赫连意达成共识了吗? 可是不对啊,聂欢跟着赫连才,而那晚,左霖右伊出现的目的分明是为了救走聂欢,那他们就是一路人。 可现在左霖却去了赫连意那里,难道,赫连才和赫连意本是一伙,先前秋野听闻到赫连才软禁赫连意也是假的嘛? 两人之前又是什么牵制,还是说,这次又是迷惑别人的一步棋。 秋野捏着眉心,发觉事情越发琢磨不透了,毕竟赫连意确实如透明般存在,也没有过多出现,甚至连赫连琪奇看起来都比他要会算计人。 几人看着秋野满脸愁容,开始说出心中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风来:“公子,左霖虽然进了四王子府,但也只是没一会儿的时间,我认为,她应该只是奉命行事。” 至于奉谁的命,那就只能是同伙,她称为少主那人了。 “现在赫连意不是还在王宫里躺着嘛,而赫连才也没有再出现,公子你说,赫连才是不是真的死了?” 慕一这般推测着。 秋野闻言,脑中思绪更乱。 这边,古萘萘听到声音赶来,看到秋野冷着脸,她跨步过去轻声问他:“怎么了?” 秋野抬头看见是她,勉强露笑回:“没事,就是想事情想的头疼。” 古萘萘问:“有线索了吗?” 几人同时沉默。 小童揪起老六放在自己耳边,一会点点头,一会摇摇头,看的秦雄一愣一愣的。 他以为小童是因为梨尔没在,所以无聊到跟蝎子聊天,抱着关切的语气,秦雄走过去说:“你跟我聊天也行。” 小童莫名其妙的瞥他一眼,随后越过他,大声道:“公子,老六找到出口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他。 风来问:“在哪里?” 小童:“繁春街池塘里,可以顺着水流游到外围。” 风来看了看几人,好心问了句:“谁不会游泳?” 大家都会,风来一看放心了。 结果古萘萘告诉他:“照姑娘不一定会。” 话音一转,古萘萘说:“没事,我带她应该没问题,我水下憋气还不错。” 完美,风来拍手。 秋野也点头。 “各自换身便衣,不要过多的负重,今晚,离开这里。” “是,公子。” 第81章 阴谋 将今晚夜游离开的打算告诉迟来的梨尔,古萘萘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免问起她出去这些时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梨尔指尖缠着发丝,她咬着下唇,告诉古萘萘:“赫连才真的死了,而且,尸体还在王宫里,并且,此事跟王后有关。” 闻言,古萘萘拧眉:“你怎么知道?” 梨尔叹气,她本来就是想在临走前去看看那梵武那个家伙,跟他告别,没想到,却让她听到了他和那谷的谈话。 昨日,梨尔见古萘萘等人都出去了,没有插手其中的她,出门到处闲逛时,余光一瞥,看见那府的牌匾。 她歪头想了想,那府啊,不知道那梵武在不在呢? 一下来了兴趣,梨尔找个矮墙处翻了进去。 大摇大摆的在府里游走,梨尔丝毫不怕被发现,甚至在仆人从亭道里过去后,她一跃跟在她们后面。 转过几个弯处,梨尔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急匆匆的从仆人面前走过,这些仆人唤他,小公子。 梨尔一听,是那梵武。 她抬手准备叫他,结果从侧面看去,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还隐约在压制不显露出来。 梨尔从分界处跟在那梵武那个方向,她轻手轻脚,先不打算跟那梵武打照面。 等人急匆匆走到一处院子里,连门也没敲就破门而入,甚至,还把门重重关上。 梨尔一惊,暗骂一声:这那梵武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 她走过去,蹲在窗口下边,倚着脑袋听里面的谈话声。 刚开始,还是一道温柔的女声:“你怎么来了,药吃了吗?” 这时,那梵武怒问:“王宫城里有没有你的人?” 那谷执笔,闻言,手上一顿,她笑:”这很重要吗?” 那梵武靠近两步,厉声道:“到底有没有?” 那谷扔掉指尖的笔,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伸手抚在她额间,笑言:“有。” 那梵武退后些,厉眼审视着她:“你参与了吗?” 那谷转身,目光落在窗台上,“能分一杯羹,我会丢掉这个机会吗?” 身后,那梵武怒气显现,他甩袖,干脆质问到底:“赫连才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 那谷不再掩饰,“他本就不适合那个位置,如果他早些明白,就不会连性命也丢了。” “你!” 那梵武怒极,看着她的眼神既痛心又有恨意。 他吼:“你不配为臣子,更不配为人母,你这样做,王室其他人知道后,会放过你吗?” 那谷手指蜷缩住,冷笑:“你以为王室其他人就没有参与吗?” “什么意思?姐姐也参与了吗?” 那谷哼笑,残忍的告诉他:“舞铃先身为那家女,才贵为王后,现在,她只不过是在做她该做的事。” 那梵武想到温柔善解人意的那舞铃,心中一痛,怒声反问:“难道坐上王后的位置不是你们逼她的吗?现在你说这种话,可真是,虚伪!” 丢下这句话,那梵武踹门离开。 屋内,那谷眼看那梵武离去,抿唇闭眼间,她启唇轻呵:“三大家族本就为王位相争至今,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插几颗棋子又何妨。” 转过身,那谷拾起桌上的笔,欲继续先前的写字修心。 结果,那梵武那句不配为入母一直萦绕在她耳边,头疼,那谷抬手扫掉桌上的砚台,她喘着粗气,半蹲着抱头,喃喃道:“姐姐,我辜负你了。” 窗外,梨尔神色凝重,她在那梵武走远后,立即起身离开。 追过去的梨尔没看到那梵武,她想到他刚刚的样子,也就歇了告别的心思。 说到这里,古萘萘神色同样凝重。 她没想到,原以为是左霖那批人搞的鬼,没想到竟是家族的竞争,还无辜伤了那么多人。 两人谈话间,小童变身童行,过来找梨尔。 他叩门,等梨尔声音回他:“进来。” 推开门,童行见两人都在,笑着说:“小梨,我东西收拾好了,你看看还落下什么没有?” 瞥见旁边的古萘萘,他点点头:“古姑娘。” 古萘萘挑眉,“你记性还是这么不好?” 童行一愣,仔细想了想,“哦,我是小童的时候跟你认识,不过,我现在这副模样,叫你姐姐你可就吃亏了。” 古萘萘摇头:“没事,叫什么都可以。” 门口,秋野的声音从童行身后传来:“也可以叫秋府少夫人。” 此话一出,三人闻声看去,秋野换了身便衣,玉冠束发,意气风发。 他手里拿着一套衣裙,递到古萘萘面前,“给你,穿这个方便些。” 古萘萘听到他的那句少夫人,脸色就已经变得通红,快速接过,她折身到里屋。 秋野嘴角带笑,眼神里映着古萘萘的背影,久久散不去。 童行看着,啧啧两声:“公子,眼珠要跟着进去了。” 秋野呛他:“你懂什么。” 童行瘪嘴,拉过梨尔十指相扣:“谁没有似的。” 牵着梨尔,童行跟她说有个好东西要给她看看,让她跟他去一趟。 两人一走,秋野舒心的坐下,等着古萘萘出来。 里屋,古萘萘看着布料花色跟秋野身上穿的所差无几,她抿唇,没有犹豫换上。 慢慢走出来,古萘萘显得扭捏,秋野笑着夸她:“好看。” 古萘萘笑,指着他身上那件:“不是一样的嘛。” 秋野说:“我指的是人,很美。” 古萘萘笑脸盈盈,走到他旁边坐下,不见梨尔和童行,她不解:“梨尔走了吗?” 秋野摇头:“小童神神秘秘的,带她出去了。” 这样嘛。 思及。 古萘萘说:“赫连才真的死了,跟王后有关,不,准确来说,是跟她身后的家族有关。” 秋野:“梨尔告诉你的。” 古萘萘点头。 “她还说了其他没有?” 古萘萘想了想,“没有,就这些。” 这样啊,好吧。 “也罢,等今晚离开此地,他们若有所行动,我们也好作出对策。” 回到内原陆总比在这里这般四面楚歌,惶恐不安要好。 另一边,童行神神秘秘的把梨尔按在椅子上坐着,他转身在床上翻找,就在梨尔等得忍不住起身上前时,他手捧一个蛋,献宝的递给梨尔。 “看,灵啸鹰的蛋,小梨,很稀奇的。” 梨尔没笑,盯着蛋看了许久,她问:“哪来的?” 童行咧嘴:“古姑娘那里。” 梨尔垂眸,似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就走,也不管童行在后面唤她。 找到古萘萘,梨尔环顾不见秋野,她开口问:“那个蛋,你从哪里来的?” 蛋? 古萘萘想了想,了然道:“别人送的。” 梨尔又问:“谁送的?” 看她这副模样,古萘萘一愣,“怎么了?” 梨尔继续问:“谁送的,是不是个男的,看起来还有点不正常?” 古萘萘回想得到这颗蛋当时的情况,确实也差不多,于是她对梨尔点点头。 果然,梨尔半阖上眼,她没猜错,肯定是那个家伙。 古萘萘看她脸色不对,有些担心:“这个蛋是不是有问题?” 梨尔点头,又摇头,她想了想,该怎么说呢? “蛋没问题,就是送你蛋的人脑子有问题,所以,说不定蛋也可能随他,一样有问题。” 梨尔说的古萘萘头晕,她打断她:“那人你认识吗?” 梨尔正经的点头:“没错。” 古萘萘:“你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啊,梨尔叹气:“我想弄死他,他打不过,跑这里来躲我,没想到……” 哼笑两声,梨尔道:“让我找到了,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回忆起地名,古萘萘说:“百宝街,万物铺。” 梨尔嘴里重复一遍,点头:“知道了,今晚走是不是?” “嗯。” 梨尔站起来两手一拍:“好,等我,我去逮他,一会儿就回来。” 古萘萘点头:“行,我说一声,你去吧。” 梨尔挥手,跃出门外,寻名而去。 第82章 老妹啊,好久不见……赔钱 百宝街。 万物铺门口,男子斜靠在门框上,一把折扇在手心敲了敲,他眯着眼看着对面的油铺,总是在担心会不会突然起火烧了个干净。 油铺老板余光瞥见他又在盯着自己的店铺看,朝他翻了个白眼,哼哼一声,拎起油桶,背对他,关门。 男子一瞅,错愕了一会儿,随后又把目光落在旁边店铺上。 那是一家珠宝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壮男,英朗的面容总是笑眯眯的招呼来往的客人。 男子又瞅,壮男旁边围着一群年轻女子,笑的花枝乱颤。 好像在夸他,又好像在夸他卖的珠宝,总之,男子很不高兴,他看了眼店里的冷清,又看看对面的珠宝店,这差距,也太大了。 话说,他也算得上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枚的美男子,怎么就没人看在这个的面子上,来光顾光顾他的生意。 他伸手捏捏自己的胳膊,软了点。 咳嗽一声,男子立起身子,想着要不还是早点关门好了。 这时,身后一道甜甜的女声响起:“公子,麻烦让让。” 男子闻声回头,一看,小家碧玉型的姑娘。 脸上带着面纱,额饰大的离谱,将人眼睛挡个干净,男子无法从中判断美丑,只好让人先进去。 梨尔跨进去,目光在排排货架上扫过,确实有些值钱的玩意。 她抚袖清咳,问:“请问老板在吗?” 身后,男子凑过来回:“在,我是老板。” “哦~”,梨尔回头,拂开额饰上的串珠,她道:“不错嘛,梨阜,当上老板了。”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梨阜一愣,不确定的问:“你认识我?” 梨尔缓缓揭开面纱,整张脸露在梨阜面前,她哼:“不认识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梨阜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人真是梨尔后,他喊道:“妹妹~!” 梨尔嫌弃,让他闭嘴:“别说你是我哥,丢人!” 梨阜垮起脸,委屈的应声:“哦,知道了妹妹。” 梨尔语塞,不管他,环胸在店里上下打量。 她指着一个瓶子,怼他:“一个破瓶子三百两,梨阜,你穷疯了!” 梨阜怕梨尔给他拿走,立马从她手里抢回来,宝贝的擦了擦。 “这可是我辛苦挖来的,算上辛苦费刚好三百两。” 梨尔:“那么宝贝干脆留着陪你下葬好了。” 梨阜倒是没反驳她,反而还挺赞同:“也行,到时候我儿子再挖出去,价格再翻一倍,赚了。” 看他那财迷样,梨尔忍不了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从他手里夺回瓶子,梨尔当着他的面把瓶子摔了。 哐当一声~ 碎掉的不只是瓶子,还有梨阜身后的另一个圆罐。 两人一愣。 梨阜苦喊:“完了,咋办,赔我!” 他瞪着梨尔。 梨尔无所谓的从怀里掏出钱,掂了掂问他:“一百两够不够?” 梨阜立马点头:“够!” 梨尔抚额,无视他数钱的动作,说起正事来:“我晚上要离开这里,你自己保住小命,有缘再见。” 梨阜把钱塞进袖口,闻言,他说:“你不带我一起走?” 梨尔:“你都不知道我去哪里,去干什么都想跟我走?” 梨阜嘿笑:“我相信你。” 梨尔:“可我不想带着你。” 梨阜不解:“为什么?” 梨尔:“麻烦。” 梨阜不贫:“我哪里是麻烦?” 梨尔睨他一眼,解释:“我没说你,只是这次有点远,以后再说,你嘛,还是跟你的鹰过吧。” 好吧,梨阜想起鹰,他急忙道:“妹妹,快快快,帮帮我,我把他的蛋送人了,他回来得弄死我,你帮我找找。” 梨尔不说话,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告诉他:“帮不了,自己解决,大不了,你就答应以身相许算了。” 梨阜一听,这哪行啊,他说:“木鹰是男的,男的,相许个蛋啊!” 梨尔挥手:“也行。” 人渐渐走远,梨尔搓掉指尖的粉末,勾唇一笑,她想,梨阜,得谢谢我,不然,没女子跟你,男子也不错。 后边,梨阜叫梨尔不应,还被旁边人以为是生意做不成,吵起来了,毕竟他脸上的表情火急火燎的,要不是追不上,可能前面的人就被他按住了。 喊了半天没声音回他,梨阜倚在门框上的手收回,嘀咕着回去瘫下,想着一会儿木鹰回来,该怎么向他交代。 守着桌上的菜食,梨阜在心底祈求木鹰回来不要问蛋的事,最好是吃了东西就睡觉,千万千万是这样。 他双手合拢,眼睛一直盯着门外,自夜色中,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走来,冷着脸坐在他面前。 木鹰闷声吃饭,梨阜吊着心眼,也老实看着他吃。 这时,木鹰咳嗽一声,吓得梨阜脚下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木鹰放下筷子,搀扶起他,坐回椅子上后,低头继续吃饭。 梨阜眼看不行,再这样提心吊胆下去,怕是木鹰饭还没有吃完,他人都吓死了。 想了想,他起身挪到木鹰身后,想着趁木鹰发现蛋不见之前,跑去躲起来。 这边,木鹰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看着坐在对面的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身后去,他侧目问梨阜:“干什么?” 梨阜脚下一顿,打着哈欠道:“困,太困了,睡觉,睡觉去了。” 木鹰点头。 梨阜一看,脚下生风,几步跨进房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丝缝隙不留。 门外,桌边木鹰搓搓手指,想去看看蛋的孵化情况。 他起身抬头一看,原本放着蛋的位置上,已经变成了一本表皮滑稽的图书,上面的小人正对着他笑。 木鹰一愣,伸手拿下来,翻开看了两眼。 屋内,梨阜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他轻轻掀开一角,鼻孔对着那里呼气。 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梨阜一听,完蛋了,木鹰肯定发现了,现在就要来质问他了,搞不好,还会收拾他一顿。 木鹰抬手撤掉梨阜搭上他肩膀的手,别过脸说:“你是不是喝酒了?” 梨阜眼神迷离,看向木鹰的眼睛,沉沦之色溢在表面。 木鹰喉结上下吞咽,他抵住梨阜扑过来的身体,告诉他:“我们木鹰族可是男女无限,你别惹我上火。” 梨阜一听,嘿嘿笑起来,他手指在木鹰胸前画圈,笑道:“美人,不要害羞。” 木鹰浑身紧绷,盯着梨阜泛红的脸,他嗓子变得沙哑,说话也开始跟梨阜一样,语无伦次。 “我有个蛋,你还是一人,这样不好。” 梨阜掐在他肩头,闻言,他大笑起来,指着某处道:“我有两个。” 木鹰呆愣住,他拧眉看着梨阜,“所以呢?” 梨阜张开双臂,嘴里呼道:“来吧。” 木鹰:“你确定?” 梨阜解开衣结,豪迈的说:“我弄丢了你的蛋,现在赔给你,还多送一个,怎么样,你不亏吧?” 木鹰一听蛋弄丢了,连忙撇开梨阜,跑出去一看,果然,不见了。 他捏着那本书,折回来追问他:“蛋呢,去哪里了?” 梨阜手指点在他唇上,嘘道:“在这里。” 木鹰问:“哪里?” 梨阜拉过他的手,下一秒,木鹰脸色通红,浑身僵硬,他眼底显红,咬牙道:“收拾完你再去找。” 话落,屋内烛火尽灭。 第83章 平凡生活竟让人迷恋 合院楼屋顶上,匍匐着几人,风来探头往下看去,繁春街里的游客差不多走完了,连照亮的盏灯也在刚刚全部熄灭。 他对着秋野点头,随即和于卉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亭道里。 后面的几人见状,也跃身而起,落在他们旁边。 秋野率先走上前,他下蹲伸手探着池里,居然是温热的。 他挑眉,对着几人说:“可以,小童,你带梨尔先下,风来你们跟在后面。” 小童应下,同梨尔并肩缓缓入水。 风来也拉过于卉,防止在水里分散。 剩下几人一一照做。 小童梨尔带路,秋野等人跟在后面,勉强睁眼时,池深处的莲茎弯曲粗壮,秋野划过旁边,不小心碰撞在一起,他往后退去,侧目看见古萘萘衣摆飘浮,而照夜轻手脚扑腾。 似要连同古萘萘一起拽入池底。 见状,秋野折身回去手臂箍紧古萘萘腰身,在她看过来时,对她点头。 古萘萘察觉腰身被人搂住,她回头一看竟是秋野,两人相互点头后,秋野带着她往前游,而照夜轻则由古萘萘箍着手腕,使劲带着。 游到狭小的出水口。 小童抬脚踹去,铁柱没有动摇。 梨尔也来试试,可在水下,身体加重,本就不习武的她,也没法弄开。 身后,风来等人接着游过来,一看这情况,秦雄推开几人,蓄力一踹,铁柱倒是弯曲了,但出口还是太小,没法通过。 风来瞪小童一眼,好歹找个能过人的地方,他们可不是蝎子。 无奈,几人轮番试了试,出口虽更大些,也只供于卉几人骨架小的先过去。 除了风来秦雄和慕一,其她几人都游过去,试图用手掰开。 这边,秋野三人也过来了,他松开古萘萘,双臂挥着游过去,看着破了一半的出口,示意几人退开,他挥掌间,铁柱应声而断,水流变得湍急。 于卉几人拉过手,顺着水流的方向先游了出去。 没一会儿,于卉几人上岸,一池湖水边,她们趴在地上咳嗽,几人同时看着湖面,静等其他人出现。 随着水面宁静被打破,秋野等人仰面出水,往岸边游来。 古萘萘看向喘粗气的照夜轻,又看着周围几里都无人烟的荒凉地,她抿唇拧掉衣服上的水,起身告诉她:“等送你到有人户的地方,我们就走了,你多保重。” 照夜轻拍着胸脯,愕粉色抹胸连同外衫紧紧贴在身上,闻言,她抬头看向古萘萘,她神情冷清,额前碎发贴在脸上,亦不染国之绝色。 身体一僵,照夜轻声如细蚊:“好。” 等众人调整好气息,秋野道:“往那边走。” 话落,众人互相搀扶。 好歹是习武,有着不同于普通人的几人,脚下路程倒是快,但无奈照夜轻是个弱女子,几人倒也走走停停,不曾想,走到夜深才看到一处村庄,几人陆续赶到村庄村口。 伍家村。 秋野唤过于卉,让她同娇娇还有秦雄去问问,能不能借宿,花钱也行,他们需要暂休息一晚。 三人领命。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者跟在于卉三天后面,来到秋野面前,对于突然而来借宿的陌生人,老者还是决定来看看,要不要帮帮他们。 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后,他点点头,对几人说:“有几户人家愿意给你们住宿,一个晚上三两钱,你们住不住?” 秋野掏出一锭银钱递给他,“麻烦帮我们多准备些吃食,还有换洗衣物,多谢。” 老者笑眯眯接过,忙请几人先进去,至于他们要的东西,随后就给他们送来。 看着面前好似特意腾出的空屋,小童率先举手:“我和梨尔一间。” 风来睨他一眼,“我和卉卉一间。” 秦雄刚想说话,秋野就道:“想都别想,除了秦雄和娇娇一间,其余人都按男女分开睡。” 小童风来抗议。 秋野轻哼一声:“凭什么,就凭秦雄和娇娇是正经夫妻,人孩子都有了,你们要想和喜欢的姑娘一屋,先娶了人家再说。” 两人一听,瞬间焉了。 于卉几人倒是没有意见,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毕竟许久没有在夜里谈些小女儿家的体己话,现在有了时间,当然无视他们哀怨的眼神,手拉着手进屋换衣服。 站着不动的几人眼巴巴看着她们离开,小童像是发现了什么似,他瞥着秋野,哼哼道:“公子莫不是还没和古姐姐表明心意,所以看到我们一对对一个屋,心下不平衡,这才说出这样话来。” 秋野拧下一股水来,斜他一眼:“你若是想去梨尔那里睡也行,不过,我告诉你,女儿家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 丢下这句,秋野往她们旁边的房间走去,留下小童站在那里纠结要不要去找梨尔,这时,风来几人轮流上前来。 风来:“公子说的对。” 说完就走。 慕一:“确实,我要尊重司琦。” 说完他也走。 而唯一和娘子分到一间屋子里的秦雄走上前来。 “还好我成亲了。” 小童瞪他一眼,让他赶紧走。 过了一会儿,古萘萘等人换好布衣褂裙,几人笑着走到吃饭的屋里,这边他们也换好布褂长裤,一群人站在一起,倒真有些平民百姓的滋味来。 屋外,几个端菜的村民走进来,其中一个让人放下饭菜后,他笑的淳朴:“都是些家常菜,多吃些,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可以去旁边找我们。” 对着村民道谢,将两张桌子并在一起,一群人总算吃上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期间,倒是有小童风来拌嘴,被于卉教训的声音,梨尔也扯着小童的耳朵,叫他闭嘴,赶紧吃饭。 被人管着的感觉真好,小童朝秋野摆头,吃下香喷喷的饭,嘿嘿一笑。 秋野眼神都不回他一个,端起菜汤喝下一口,他抿唇,拿起另一个空碗给古萘萘舀上一碗,递到她面前时,他说:“还不错。” 古萘萘点头,特意把她尝过觉得味道不错的菜都给秋野夹上一些,她笑:“这些都不错。” 秋野回笑她,就着她夹过来最后一种菜吃下去,细细咀嚼后,他点头:“确实不错,多穿点。” 两人一举一动落在众人眼里,有为两人高兴的,有酸溜溜的,也有打趣的。 第84章 土匪?蠢蛋 吃了晚饭,众人才觉疲惫。 草草收拾完碗筷,就开始分配睡觉的地方。 这边,古萘萘打算同照夜轻共住一屋,毕竟她是个弱女子,能保护她一时就多出点力。 谁知两人在门口时,照夜轻突然告诉她:“我不习惯同别人一起睡。” 古萘萘推门的手一顿,她抿唇,看见她为难的样子,其实,她也不习惯,刚刚她是打算自己将就一晚,让照夜轻睡床来着。 但现在她这么说,那古萘萘也就推门的动作一停,让她早点休息,转身去找梨尔。 屋里没找到梨尔,却看见她坐在房顶上,古萘萘仰头问她:“还不睡?” 梨尔回她:“睡不着,你呢?” 古萘萘纵身一跃,坐在她旁边,她说:“照姑娘不习惯同别人一起睡,所以,我和你将就一下。” 梨尔顺势躺下来,努努嘴:“没事,你去睡,我看会儿圆月。” 圆月,古萘萘抬眼看去,除了密布的黑云,偌大的天空里哪里还有圆月星星之类的。 她问:“有心事?” 梨尔摇头:“算不上。” “说来听听。” 梨尔一笑,对着她勾手:“我把我哥卖了。” 卖了? 古萘萘不解,卖了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吗? 梨尔奸笑起来,说:“你给我的致幻粉用上了。” 古萘萘眉尾一抽,难道她说的卖了,跟致幻粉的功效有关。 “你用到哪里了?” 梨尔抱着双腿,闷头道:“使了点小手段,给我哥找了个娘子,不对,给他找了个夫君。” 嘴角一抽,古萘萘没搭话,不知道梨尔的哥哥察觉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哥哥是?” 梨尔偏过头笑:“就是给你蛋的那个人。” 他,古萘萘想了想,那按照当时那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古萘萘觉得,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 果不其然。 天亮之后,梨阜只觉浑身疼痛,尤其是某处。 他悠悠睁眼,感受到腰间的粗壮手臂时,他浑身一僵,咽下口里的不安,梨阜缓慢回头,等木鹰的脸清晰落在他眼底时。 他无声尖叫起来。 手指哆嗦着往后退,梨阜拉过被子遮住身体。 却把木鹰的身体曝光在眼前。 他随意瞥了一眼,脸色涨红,心里突然想到某处的疼痛,他一愣,伸手探去,脑袋一晕,差点晕倒过去。 等他脑子渐渐清明过来,一时之间不知怎么面对木鹰,难道要让木鹰以为他梨阜是因为丢了他的蛋而不惜用肉偿的人吗? 半天没消化掉两人睡在一起惊悚画面,梨阜缩在角落里,想起来身体又不允许,不离开叫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又做不到。 纠结许久,木鹰睁眼时,就感觉身上清凉,他扭过头,看见梨阜裹着被子,直勾勾的看着他。 表情微妙,木鹰半坐起来,不着寸缕的身体缓缓靠近梨阜。 他偏头,在梨阜还没有作出反应时,呼出热气撒在梨阜耳尾。 肉眼可见的变红,梨阜愣住不敢说话。 他结巴道:“干,干什么?” 木鹰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 于是语气调侃他:“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你很热情。” 闻言,梨阜只觉头脑发热,下一刻就要爆炸了。 他慌忙推开木鹰壮大的身体,想要赶紧跑路。 不料想,木鹰手臂一伸,把他捞回来,摁在床上,眼睛盯着他,嘴角勾起。 察觉到木鹰的变化,梨阜踢腿挣扎,他大喊:“木鹰,昨晚是意外,你不要冲动。” 木鹰一听,拧眉:“意外?” 梨阜赶紧点头。 结果,木鹰浪笑起来,他钳住梨阜的腰,压低身子时,低声在他耳边道:“现在,可不是意外。” 梨阜一愣,脑里回荡着他说的话。 “梨阜,我要你。” ……… 这边,几人休息完毕,与村民告别时,古萘萘问:“村长,我们有位姑娘想在此安定下来,不知,你们愿不愿意让她留下?” 村长问:“谁?” 古萘萘:“这位姑娘。” 照夜轻缓缓走上前,对着村长一笑,身后,一群男人对着她笑起来。 村长愣了一会儿,咳嗽两声后,他说:“不好意思姑娘,我们伍家村不能收留外姓人,除非她姓伍。” 小童一听,这好办啊。 “让她改姓伍不就行了。” 村长摇头:“她得嫁给本村男子,才能改姓伍,不知,姑娘可愿意?” 闻言,秋野众人皆是一愣。 嫁给一个陌生的人,留在陌生的地方,怎么看也不稳妥。 古萘萘拉过照夜轻藏在身后,对着村长道谢:“不必了,谢过村长。” 说完,她让其先走。 这边,梨尔察觉一丝不对劲,她扯过小童的衣袖,低声道:“走。” 小童不解:“怎么了?” 梨尔白他一眼,拉过他的手走到每个人旁边时,都说声:“赶紧走。” 众人不解,但由于本身路程紧迫,一一道谢后,就准备离了伍家村。 不曾想,等他们走到村口时,几名壮汉拦下了他们,话也不说,就直挺挺杵在那里,就是不让他们离开。 秋野敛下笑容,回身问去:“这是何意?” 村长无奈摇头,转身消失在大群男子中。 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刚这帮男子窥伺的目光可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秋野立身前方,他好意提醒:“各位还是通融一下,免得伤了各位,我会过意不去的。” 对面,男子们笑出声来,有人怼他:“你个小白脸还敢说这大话,等会,翼哥,他归你了。” 名为翼哥的人走出来,人高马大,面容严肃,盯着秋野看了许久,他说:“这个好。” 这边,风来气的脸白眼红,他怒骂回去:“你们不知天高地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在他即将冲出去时,梨尔拦下他,递给他一颗药丸,并道:“吃了它。” 风来不解,在于卉和小童的点头下,他接过吞服下去。 对面人忙着打量秋野,一边浪笑一边打趣。 “翼哥,这下够你玩好几天了吧,这小白脸一看就很行。” “对啊,还有,那个酷酷的,我喜欢。” “不不不,看生气的那个,一看就得劲,哈哈哈。” 这时,一人插嘴道:“蠢,我们先玩了她们,再玩他们,岂不快哉?” 一群人想视一眼,大笑起来。 第85章 野心不小的土匪 等他们笑够后,才摩拳擦掌的要对秋野等人下手。 看着对方大约二十来人,秋野摸着下颚,问:“各位是哪路好汉?” 他伸手挡下风来,示意他别着急。 退到后面,风来搂住于卉,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对面,那个翼哥呆呆的笑了两声,他说:“坏事做尽号称无林土匪,听说过没有?” 秋野假意想了想,然后对着身后几人问:“你们听说过吗?” 几人看出他眼底的笑意,也纷纷假意想了想,大声说:“没听说过。” “我听说过江洋大盗,这…还真没听说过。”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间,哪里像是要被打劫的人,小童更是嘀咕两句:“可能是不出名吧,不然我们早就被吓到了。” 说完,风来接上他的话继续说:“无林土匪,是没有属于自己的地盘的懒散土匪嘛!” 闻言,对面一群人怒了,一个猴精猴精的胖子,低头在翼哥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看他狞笑起来。 接着,他扬声吩咐:“全部抓住,记住,不要伤了小白脸。” “是,大哥!” 话落,一群人快步往秋野那边走去。 这边,秋野往后退半步,他双手一挥,秦雄和娇娇从两侧走出来。 秦雄闷哼一声,挥拳冲上去。 而娇娇,对着对方盈盈一笑,道:“得罪了。”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万千银针瞬间齐发,如同毛毛雨那般,让人察觉到却又无可奈何的任它落在身体各处。 对面躲闪不及,被扎了个实心,有人抱着脚哭喊起来:“我的脚,啊啊啊~,大哥,肿了,这娘们儿会邪术!” “我的也是,不但肿了,还多了个脚趾头,咋办啊大哥?” 另一个土匪在被秦雄追打的过程中,边跑边喊:“看看我的脸,都他娘的左右不对称啊!” 秦雄奋勇直起,一拳打在他后背,将其击飞出战圈内。 翼哥一瞧,冷酷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 他冷哼一声,决定亲自动手。 这边,梨尔告诉古萘萘:“小心这个人,他身上有古怪的东西。” 古萘萘侧目而视,发觉那个叫翼哥的,缓缓走近秦雄时,眼底确实有着不一般的自信,其中,一丝毒辣更为明显。 见状,她挪身靠近秋野,凑近他的耳边,“那人有问题,要不要我去帮帮他们。” 秋野转过头,笑语:“不用,秦雄对这方面可是灵敏。” 好吧,古萘萘见他对两人有把握,也就退身到照夜轻前面,寸步不离的守着,毕竟,她是这群人当中,最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秦雄冷眼看着迎面走来的翼哥,他侧身过来,对着娇娇示意一眼,让其退后,此人不像是光明磊落行为的人。 娇娇点头,后退半步。 两个高大且冷脸的人对上,两方人,土匪那边叫唤着:“翼哥威武,厉害,教训他们,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他们起哄,秦雄勾唇一笑,回首看了小童风来的位置。 这一眼,两人瞬间明白。 小童啧啧几声:“小雄雄,下手轻点,人还要当老大,你不要把他的脸打破相了,他还要脸。” 风来哎了一声:“不对,那是他用脸挡下秦雄的手,你看,多厉害啊,不愧是当大哥的人。” 两人指桑骂槐的话一出,当事人没说话,其余看戏的倒是忍不住了 “也不见得你们有多厉害,你看他那耍酷的样子,说不定是花架子,摆摆而已。” “对啊,还有那两个说话的,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实力,也就嘴会说,要不然,你们上啊,上啊!” 哎,这下可就惹到小童风来了,两人嘿一声,对着先前说话的人屌起来。 “你看,难道他想当大哥,所以想让他大哥和秦雄打,等他大哥落败,他再趁人之危,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小童点头,十分赞同:“说不准他们早就想换大哥了,真惨,还好小雄雄有我们,小雄雄,加油哦!” 闻言,秋野无奈抚额。 他汗颜,对着两人说:“少说点,都把人家伤到了。” 风来仰起头,鼻孔瞪着他们,哼哼道:“实力不行,嘴也不能说,也就脸皮厚点,难怪到处争夺别人的地盘,真是厚颜无耻。” 小童看着对面气的咬牙切齿的模样,哈哈哈笑起来。 梨尔听着想笑,拐手让他收敛点。 小童点头,回来继续说:“你看看你们大哥瘦的哟,再看看你们,养你们这群饭桶很累吧?” 他转去问翼哥。 翼哥被问住了,他沉思一会,看看自己,又看看手下,愣了愣,他哼:“那是我体恤手下。” 小童问:“是吗,那怎么说要把他送给你,而不是这些美人?” 小童手指秋野,然后看了看古萘萘等人。 秦雄瞪着对方,就怕他故意让他放松,后出其不意偷袭。 秋野无奈扯起嘴角,抬手敲在小童头上。 “这事不要再提。” 小童没听见,咧嘴笑:“不过有一点我得夸夸你们。” 对方听见有优点,问他:“什么?” 小童又指着秋野:“你们说他一看就很行,你们没说错,他确实很行,而且比你们大哥厉害。” 闻言,对面叫嚣着:“不可能,我们大哥厉害!” 小童摇头:“他厉害。” 对面:“大哥厉害!” 小童摆着手指:“他厉害。” 秋野黑着脸,在他即将暴打小童时,风来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拖到后面塞给梨尔,让她叫他闭嘴。 这边,娇娇走过来就看到秋野黑脸,手作拳状。 她抿唇,走到古萘萘旁边,心想:这里比较安全。 下一秒,秋野呵道:“秦雄,速战速决,小童,你过来。” 秦雄点头,率先出手。 翼哥一看,慌忙接下。 小童低眉顺眼,挪到秋野面前,低声道:“公子,我错了。” 秋野气笑:“说的挺高兴。” 小童仰头:“那是,我说的可是实话。” 秋野敛他一眼,他又低下头不说话。 风来见状,跑到他旁边低声提醒:“再说公子揍你我们可不管。” 小童侧目回他:“我又没说错,公子都十八了,你们倒是有娘子,但公子不一样,他只能靠自己。” 风来抚额,没救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小童不解,抬头看见秋野冷笑时,他缩着脖子,小碎步来到古萘萘身后,与同样在古萘萘身后的娇娇对视上。 他点头:这里确实安全点。 娇娇回他:没错。 第86章 傀儡线再显 将其踹飞,秦雄昂首挺胸回到娇娇身边,看见她和小童抿唇,他不解,顺着两人视线转去,秋野冷着脸,眼睛盯着对面。 他口型问:“你们干嘛了?” 娇娇捂嘴,手指小童:“他干的。” 小童噎住,东张西望的,就是不看秋野。 这边,翼哥捂着胸口,咬牙盯着秦雄后背,他挥手,其余人一一点头,跟着冲上去,将秋野等人围起来。 风来一看,无语道:“不是吧,打不过就恼羞成怒,现在还想以多欺少!” 对方的大胖狂笑,鄙他一眼:“我们可是土匪,可不讲江湖道义。” 闻言,一直护在司琦于卉前面的慕一忍不住踏出一步。 “那就别啰嗦了,来吧,我来会会你们。” “不可。” 秋野立在他前面。 轻声提醒:“你是魔,一旦被发现,可能会引起躁动,小童,你去。” “公报私仇…” 小童嘴里哼着。 随即他走上前来,气息瞬变,童行的模样出现在几人面前。 对方哪里见过,一群人直呼:“娘的,大变活人!” 小童哼哼一声,表情傲娇,手下动作不断。 几只蝎子从他手心爬出,顺着地面往那些人身上爬。 小童吹了口哨,小一到老六,纷纷在他们身上咬了一口,随即又爬回小童布袋里。 对方还没看清,就感觉身上被蚊虫叮咬般,他们没有在意,反而催促小童。 “有什么招赶紧使出来,不会是花拳绣腿,不好意思吧!啊~哈哈哈哈。” 小童揉着鼻尖,笑道:“身上痒不痒,有没有看见不一样的东西啊?” 经他这么一说,对方还真从中察觉到一丝不适。 大胖挠着脸颊,他对着旁边嘟囔:“你有没有看到地上好多蚂蚁?” 旁边人一看,失声尖叫:“啊啊啊!蚂蚁,好多蚂蚁,咬人了,啊~咬我腿了!” 翼哥推开哭喊的手下,他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而是凶狠着脸质问小童,“你做了什么?” 小童弹掉指尖的灰尘,不屑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名头可大了,你们土匪是文盲吧?” 翼哥咬牙:“你!” 小童撇嘴,“怎么,说的不对?” 翼哥甩手,哼笑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无视手下的哭爹喊娘,翼哥从怀里掏出东西来,众人都没看清,只看他笑意扩大,死死盯着所有人,像是在寻找什么。 梨尔观察许久,在看到他挑中其手下一名看起来较为靠谱的手下,并伸手在他手下的脖子上缚上什么,她敛眉提醒:“他手里有傀儡线,小心别被他操控。” 傀儡线,几人不解,那是什么? 古萘萘问:“他怎么会有傀儡线?” 梨尔转头:“你也知道傀儡线!” 古萘萘点头:“师父提起过。” 梨尔点头:“不错嘛,你师父还挺深明大义,这种邪恶的东西都告诉你,防患于未然呀!” 小童跳到她们面前,低声道:“奇怪,怎么突然厉害了不少的样子?” 闻言,古萘萘梨尔同时看去,果然,牵了傀儡线的那人,行走如同提线木偶那般,僵硬又诡异。 秋野长剑一出,瞬间挑断了束缚着那人的傀儡线。 翼哥大惊,“你居然敢?” 秋野出手太快,随着傀儡线被斩断,操控的人也晕倒过去。 翼哥其他手下顾不得身上的瘙痒,跑过去把人抬到身后,继续抓耳挠腮。 秋野持剑背身,看向翼哥的眼神薄凉,他唇轻启,语气冰冷:“你哪来的傀儡线,你不知道强行操控傀儡线是以人的寿命为代价吗?” “还有,傀儡线虽厉害,但也有致命的缺点,与使用它的人有关,遇强则强,而你……” 秋野上下打量着他,嗤道:“弱了点!” 言语攻击比与他交手伤害来得要重,翼哥捂住胸口,恨恨的盯着秋野,甚至气性挺大。 “用不着你管!” 秋野:“不是管你,是想知道,谁给你的傀儡线?” 翼哥看看身后无用的手下,再看看秋野等人盛气凌人的模样,他犹豫了。 他问他就答的话,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但若是不答,以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有惨败收场,仔细思量了前后对比,翼哥觉得主动说还显的大气些。 于是,他侧身过去,摆着谱道:“不是别人给的,是我捡的,前几天有一批奇怪的车队路过这里,我就是在他们队伍离开后发现了这个东西。” 说起这个,翼哥瞬间回想起,当时的情况……… 他们作为最不入流的土匪,每天最担心也就是吃饭,住宿两件事,当然,时不时也会幻想暴富,然后左手金银,右手美人。 这种美事,还有成功后金钱和地位带来的快感已经让翼哥心痒难耐,于是,在手下混吃等死时,他一勒裤腰带,招呼起兄弟就要干票大的。 找了条处处都好得手的地蹲守了一上午,终于来了一批车队。 翼哥数了数车上的行箱,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他清了清嗓,低声告诉兄弟们,“一会儿,你们冲出去打晕他们,咱们劫了货物就走,别打架,打不过。” 一群人点点头,他们对自己的身手有着清晰的认知,过两招耍耍璩头还行,真要是动起手,肯定完蛋。 于是,他带着一群手下跟着车队来到提前布置好陷阱前面,等着车队中招。 眼看就要翻车,翼哥鼓着眼,紧张咬牙喊:“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 语气诚恳,连同其他人也跟着喊:“钱钱钱,箱子里是钱!” 就在他们以为得手的时候,车队的带头人却发现了他们。 一男子从马车走出来,俯视着翼哥等人,他轻轻挥手:“放他们走,别耽误行程。” 翼哥等人还是有点不知死活在身上的,他哽着脖子,喊:“把钱留下,不然……。” 这话一出,车队的人都笑了。 翼哥等人还在想,打劫有什么好笑的,直到车队的人笑完后,纷纷抽出长剑,剑锋指向他们。 翼哥等人这才反应过来。 哦,是在笑他们不自量力。 第87章 是他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翼哥等人又还是有些眼力见在身上的,他们齐身站成一排,恭送车队。 “打扰了,你们慢走。” 带头男子觉得有趣,盯着翼哥看了一会儿,他笑,伸手指向翼哥身旁一人,那人随即自己抹了脖子,直挺挺倒下去。 还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翼哥就感受到身边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气息。 他垂着眼,没敢去看。 男子喜欢这种征服的感觉,他笑起来,丢掉手里的东西,唤车队走快点。 翼哥脑袋空白,身旁兄弟的叫喊声,仿佛近在耳边,又有些不切实际。 他眼底只有男子丢掉的东西,僵硬的步伐走近那里,他扑通一声跪下,手捧着一根细线,上面还沾染着他兄弟的血。 他痴迷的看着,看着,突然笑起来,他站起来,似着魔了一样,喊道:“我们的好日子来了!” 其余人不解,都在想大哥是不是受刺激了。 后来,他确实利用这个享受了一段时间的舒适。 因为偏远的村落里,大家都没有接触过险恶,所以每次只要他使用这线,故意勒住别人的脖子,就可以吓唬住他们把钱交出来。 至于操控别人,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没想到,翼哥瞪着秋野,今日竟栽在一个小白脸手上,可真是,真是不爽啊! 无视几人的目光,他别开头,“该说的已经说了,你们要走赶紧走。” 秋野无心伤他们,转身时,随口问道:“关于带头的人,你还有别的印象没有?” 翼哥侧目,想了想:“有,他让车队走的时候,其他人都叫他少主。” 闻言,秋野脚下一顿。 他拧眉:“你确定是叫少主?” 翼哥瞪眼:“那还能有假!” 与古萘萘对视上,秋野心里慌乱,他吩咐几人快走。 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个少主肯定是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个,现在,却出现在内原陆附近,并且带了车队,这让秋野不得不怀疑他们来此的目的。 可是光靠脚程,速度慢的真是令人着急,秋野往四周看了看,又往翼哥身上看了一眼。 他说:“有马没有?” 翼哥傲娇:“凭什么给你?” 秋野示意,风来走上前掏出银票。 “这些买下你们所有马。” 翼哥还没伸手去接,那个大胖就跑过来惊呼道:“好多钱。” 只觉汗颜,翼哥蹙眉让他们赶紧把马牵走,不然他可要反悔了。 几人分乘快马,由风来于卉计划出最快的路线,快马加鞭的往内原陆赶。 此时此刻,内原陆那边,范科今日休沐,他立身于书房窗前,透过房檐看向远处,乌云聚顶,似有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垂眸走到书台前,持笔写下一封信,唤来小厮将信送往延潘,务必交到秋野手里。 做完这些,范科觉得心中烦闷,故而撑伞出门。 独自走到皇都朝,范科站于宫门前,狂风席卷,扰了门前的宁静。 想了想,他提摆进去,由宫人一路禀报,进了皇上的书房。 上位,宋潍批阅奏折,头也不抬,一心忙于国事。 范科眼看着,也不出声,两人竟就这样直到夜幕降临。 宋潍伸个懒腰,看见范科时,他大惊:“范爱卿还没走?” 范科行礼:“能见证皇上勤恳为民,是臣的荣幸。” 宋潍摆摆手,揉着酸痛的虎口,唤来宫人准备御膳。 趁这期间,范科主动提起关于秋野等人出使,却只有方大人和厉大人几人先回来,却不见秋野身影的事。 皇上听言,起身走到下首,移至门前,他望着乌云散去,躲藏在夜空里的繁星感慨道:“方大人与厉大人都说,此次,秋野是凶多吉少,我们也要早些做好防备,以免延潘军队来犯。” 范科听不懂宋潍是何意,他拱手欲开口。 宋潍又道:“如若秋野安全回来,朕封他为镇国元帅,方大人都说了,他善谋,武力又不可小觑,封他为镇国元帅,乃我皇都朝一大幸事。” 听到自己想听答案,范科拱手高呼:“皇上万岁,皇上英明。” 宋潍点头,挥手让他早些回去,休沐的时间用来好好休息,不用往宫里跑。 范科拱手行礼,转身离开宫里。 宫里,宋潍品尝着御膳,双目却无神。 他想过几日微服私访,探查民间的情况,如果延潘真的攻打过来,他们是否有能力战回去。 想到此,宋潍觉得口中乏味,命人撤掉御膳,累极的他,摆驾皇后的寝殿。 这边,皇后柳梧正准备歇下,外面的宫人就扬声通报。 “陛下到!” 闻言,柳梧连忙披上外衣,碎步出去迎接。 宋潍搀扶起皇后,看她面色潮红,心情一下明亮,牵过她坐在软榻上。 两人深情对望时,皇后垂着头,嗔道:“皇上这样看着臣妾做什么?” 宋潍柔情的眼神,低喃道:“朕的皇后,怎么看都看不够。” 柳梧脸红,真是的,两人成亲也有两年了,自宋潍登基后,他就立马迎娶柳梧做了皇后,没有兄弟姐妹的他,去年因柳梧腹中一直无子,被逼着纳了两位美人。 几人相处算是愉快,只是现如今,几人都未孕育他的孩子,宋潍心下一慌,都忘了今日该去怜美人那里,习惯的来了柳梧这里。 他搂着她,轻声道:“等我们有了孩子,一定教他为深明大义的君主,爱国爱民。” 柳梧点头,“臣妾知道,皇上是这样的人,膝下子该是如此。” 宋潍搂紧她,他说:“梧儿,我们什么时候会有孩子?” 柳梧伸手点在他胸口处,顺着画圈,眉眼如丝的看着他。 宋潍抿唇一笑,挥手散去殿内伺候的人,抱起柳梧,轻轻的放在床上,宋潍吻在她眼睛上。 喃喃道:“会有的,我们的时间还多的呢。” 话落,红帐落下。 另一边,怜美人的贴身宫女劝她,“主儿,要不明日去看看皇上?” 怜美人摘下头上宫珠,坐在铜镜前,柔柔一笑。 “不用,皇上不来,不等便是了。” 褪去外衣,怜美人道:“歇吧。” 宫女:“是。” 第88章 范科的情 提前结束休沐,范科忍着被母亲唠叨的话语,早饭都没吃就赶去上朝。 路上,他不想乘马车,走到一半要下来透透气。 小厮无奈,但也不敢不从,只好牵着马跟在范科身后。 走了段路,范科腹部传来饥饿感,他四处看看,有一家烙饼摊,掏钱买了两份,递给小厮一份,范科拿着烙饼,咬下一口。 这时一道身影从他面前晃过去,他双眼瞪大,忙追过去,等快追到时,就急忙停下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各处。 十分自然又淡漠对前面的人打起招呼。 “柳姑娘,好巧啊。” 听到有人叫她,柳佟回头,见是范科,她嘿笑一声,停下等范科走过来。 这几步,范科走的可谓是坚定又缓慢。 柳佟等的急了,往前跨出两步,立身他面前。 清丽的面容靠近范科,清甜的嗓子问:“范大人,怎么还没有去上早朝啊?” 范科手里捏着烙饼,第一次不知怎么回答。 柳佟瞥见他手里的烙饼,拿过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下一口,赞叹不已。 “好吃,是不是刘家烙饼,最好吃的就是他家的了,你好眼光。” 范科使劲回想,好像是刘家烙饼,又好像不是。 盯着她咬过的地方,范科想,要不要再咬一口。 他傻傻的对着柳佟咧嘴笑。 柳佟看着,捂嘴偷笑。 她说:“范大人什么时候这般不善言辞了,我记得,你可是以一抵十的口才,怎么,见到我,就说不出话来了?” 停顿了一下,柳佟又笑:“难不成,你心悦我?” 范科点头:“是的。” 柳佟一愣,把烙饼塞回他手里,双手背过身后,没有回答范科。 范科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完了,柳佟不会认为他是个浪荡的人吧,怎么办? “那你还不快上我家提亲?” 柳佟回头,看向范科的眼里,泛着泪光。 她喜欢范科三年了,现在,终于听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范科处于震惊当中,他张着嘴,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柳佟破涕为笑,想着抱紧他,结果范科退后一步,慌忙道:“不可,你的名声,等我提亲,成亲了,怎么抱都可以。” 柳佟点头,催促他:“那你还不快去,我听说黄道吉日就在几天后。” 范科一听,不知是在急日子还是急成亲,总而言之,他不去上朝了,先回家告诉父母,请了媒人,立马去了柳府提亲。 两家父亲先前同朝为官,现下又是交好,听到两孩子有喜结连理之意,立马就开始交换庾贴,订下日子。 范科这速度,可堪比神速,柳佟才从外回来没几月,他就和她要成亲了。 几日过后,秋野还没收到前面写的信,倒是收到了范科的请帖。 他靠在树干旁,翻看请帖时,眼底真挚的笑意,被古萘萘看在眼里。 她丢掉手里的树枝,朝秋野走来,她身后,柴火熊熊燃烧。 几人赶了许久的路程,今日终于歇下来了,没想到,在离内原陆附近不远地,居然会收到范科的请帖。 看见古萘萘走过来,他扬起手里烫红喜字,大声道:“萘萘,我好友要成亲了。” 古萘萘也笑,回他:“看到了,你很替他高兴。” 秋野拉过她坐在旁边,指着请帖内容里,范科的名字。 他说:“这家伙喜欢人家很久了,不过,柳家二小姐,柳佟。” 指着另一个名字,秋野道:“她是男子性格,总是以男装出现,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也不会误认为她是男子,除了范科。” 古萘萘一听,有故事。 秋野见她来了兴趣,便开始讲起两人相遇时的乌龙。 那时他和范科认识不久,只是有着相同爱好,打猎。 有一次,两人相约打猎,恰好碰到柳佟也在,秋野虽身在深屋,但关于柳佟的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他和她互相打了招呼,没有过多的交流,都是来打猎的,各凭本事。 没想到转了一圈,两人又遇到了。 这次,柳佟主动跟秋野说起话来。 “秋公子身手不错,竟猎的如此多的野兔和山鸡,可有什么诀窍?” 秋野拎着装着猎物的笼子,他刚准备解释这些都是范科猎到的,柳佟就骑马向前奔去,临走时,不忘道:“我的猎物上勾了,秋公子再会。” 秋野无言,反正说了她也听不见。 于是他便下马休息,等着范科过来。 柳佟跟秋野说话时,范科恰好去收网了。 秋野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范科的身影。 考虑到恐出事,秋野翻身上马,驱马四处寻找范科。 这时,林深处传来调笑声。 秋野细听去,好像是柳佟的声音。 这是猎到什么了,竟这般高兴。 秋野拨开灌木林,走近一看,柳佟蹲在挖好的陷阱旁边,陷阱周围有被破坏的痕迹,再看柳佟蹲着往坑里瞧,秋野心想:不会是大型活物吧? 察觉有人靠近,柳佟转头看见是秋野,她笑:“秋公子,这人你认识吗?” 人? 秋野灵光一闪,不会掉下去的是范科吧! 他走上前 ,看见范科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憋住笑回答:“认识。” 柳佟一听,连忙道:“那你快告诉他叫什么,我问他这么久他也不说。” 秋野:“为何不说?” 坑里,范科闷着气,“秋野,你敢说,绝交。” 秋野扬眉:“他叫范科。” 柳佟拍手,“是不是那个范大人!” 秋野点头。 范科瞬间生无可恋,这下要被这娘娘腔嘲笑了。 柳佟笑的张扬,看着范科,一见钟情。 而范科,也不知是笨还是傻,一直以为柳佟是男子,所以自那日过后,他总是见柳佟就怼,谁家好人挖那么大的坑,还找借口抓野猪。 范科生着闷气,连同秋野也不见。 过了几日,公子哥们举办了猎兽大会,邀请有些实力的人参加,秋野和范科作为有名的猎捕能手,自然在邀请名单里。 而柳佟,与各位称兄道弟,平时里保持着距离,现下一听有猎捕大会,岂会坐的住。 于是她再次换上男装,再次碰到秋野和范科。 第89章 一见钟情,不,是重新认识 三人有着尴尬经历,其中两人互不待见。 秋野夹在中间,才懒得管。 等大会规则定下,一群公子哥骑马飞出,誓要比个高低。 范科不想看见柳佟,不管秋野就先走一步。 柳佟见状,不好意思道:“他还挺记仇。” 秋野看她一眼,随即策马扬鞭,远远的把柳佟甩在身后。 见大家骑马血腾,柳佟体内的好强被激发出来,她同样骑马飞奔,却是独自走向别的方向。 她身后,几名女子出现,相互对视一眼就跟去柳佟的方向。 范科骑出很远后,才回神想起秋野被他落下了,于是他调转马头,回来找秋野,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几个女子鬼鬼祟祟的跟在柳佟身后。 摇摇头,他道:“柳佟是男子,这几名女子能对她做什么?” 可是,范科望那个方向看了看,似是担心,他还是决定去瞧瞧。 因为,他看见的,还有几个女子手里提着的黑布笼子。 出于猎捕的经验,范科从中嗅到不寻常的气味。 不远不近的跟着,范科发现她们已经对上柳佟。 范科离远些,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但从肢体动作和脸上的表情,以及慢慢靠近并狞笑着的脸。 他断定,要打起来了。 果然,下一刻,几名女子就同柳佟拉扯起来。 范科双臂环胸,并未插手。 这时,一名女子尖叫起来,范科闻声看去,就见那名女子扑倒在她们带来的笼子上,黑布滑落,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是黑蛇! 范科待不住了,他飞身上前,一脚踢开笼子,那女子受到惊吓,摔在旁边不敢吱声。 笼子翻滚几圈后停下来,锁也在振动中松开,里面,黑蛇嗅到气息,吐着信舌朝范科盘梭过去。 他立身在前,抽剑防着。 身后,柳佟瞧见是他,连忙从女子的围堵里走出来,站在他身侧,她拧眉:“这蛇吃了那使它亢奋的药剂,恐怕不好斩杀。” 范科侧目看她,“你懂这些?” 柳佟摸着胸口,好像在找什么。 听到范科的话,她回:“知道一点,你看着它,我有办法。” 范科抿唇,挡在她面前。 她见,笑起来,随即手心扔出去一样东西,落在黑蛇头顶上。 范科定睛一看,是块女子手帕,上面一朵红梅艳丽。 就在他不解为何扔手帕时,柳佟笑起来,挑眉示意他看。 范科转头一看,黑蛇的信舌渐渐收回,蛇身也变得软趴趴的,斗米般的眼睛也没了之前的凶猛。 范科一愣,余光瞥见柳佟的笑,鼻尖充斥着一股香气,范科朝柳佟旁边靠近,鼻尖轻嗅,好像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柳佟正笑,身后一名女子却面露凶狠,手里握住在地上拾起的木棍狠狠敲打在柳佟头上。 柳佟没有反应,应声倒地。 范科一惊,冲女子吼:“干什么?!” 女子吓的愣住,随即吼回去:“她一个待闺女子,天天同男子浑在一起,有失体统!” 范科嘴唇嗫磋,不敢相信。 “她是女子?” “不然呢?” 女子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范科全身一震,眼神落在柳佟身上,接着,他咬牙:“就算她是女子,你们嘴里的体统也不该束缚于她。” 那名女子不屑,回驳道:“我不管,女子哪怕不如男子,也不该应衬男子,按他们的喜好来同人相处。” 范科一言不发的弯腰抱起柳佟,走了几步后,还是说了句。 “你也不该以你的想法看待别人,若是不贫,大可大大方方说出来,何必弄这种小人行径,不过是借口罢了。” 女子一噎,瞪着范科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边,范科抱起柳佟翻身上马,找不到秋野的人,他只好带着柳佟先回了柳府,将事情说明后,范科等柳父柳母带着柳佟去了医馆,他才放下心来。 秋野在围猎场寻了一圈,并未看到范科,于是乎,他觉得无趣,打了招呼后就骑马回了秋府。 刚下马,应伯就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闻言,秋野蹙眉。 他甩过衣摆,踏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秋老爷子正低头作画,听到秋野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就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范家小子呢,没留人吃晚饭?” 秋野走近看向纸上,又是山河图。 他道:“没有,他有事先回了,我觉得无趣就回来陪您。” 秋老爷子哼笑一声。 “你小子有这么关心我,啧,怕是被人丢下来我这里寻安慰,是不是?” 秋老爷子抬头,看着秋野的眼神,怜爱之意被他看在眼底。 秋野笑起来,拿起画端详起来。 他说:“外公,您为什么总是画山河图,怎么不画其它,您画工精湛,画别的一定不差。” 秋老爷子一把抢过。 睨他:“你懂什么,这不单单是山河图,是执念,执念啊!” 秋老爷子叹气,留下秋野,独自走到门外,那里,有一盆绿竹。 他苍老的面容露出怀念之色,他说:“这是你母亲送于我的,长的很好,像你一样。” 秋野走出来,也看到绿竹,竹叶郁郁葱葱,竹节粗壮,生机勃勃。 他问:“外公,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秋老爷子低下头,语气无奈。 “她呀,是个坚毅,顽强,不逊于男儿的女子。” “那我父亲呢?” 冷哼一声。 秋老爷子不情不愿道:“一个臭小子而已。” 秋野不解,追问道:“外公对我父亲是不是不满,怎么每次提起他都这么生气?” 秋老爷子抬头,摇头间他说:“不是不满,只是对我来说,如果不是他,我的女儿就不会……。” 秋野一僵,难道父亲母亲之间不是你情我愿,难道父亲做了什么伤了母亲的事吗? 秋野咬牙,就要从秋老爷子这里知道答案。 结果,秋老爷子快他一步。 “你要是想知道,等你有你他俩一半,我就告诉你。” 秋野:“已经有了。” 秋老爷子挑眉:“哦~?” 秋野张开双臂,垂眸看向心口。 郑重的说:“这里,有他们一人一半的心血。” 秋老爷子愣住,颤抖的手抚上去。 他连道:“好,好,好……。” 秋野敛起笑意,定定的望着秋老爷子。 第90章 他和她 最终,秋野还是没有得到关于他父母之间故事的答案。 为此,他后面一直缠着秋老爷子问,可秋老爷子嫌他烦,干脆搬到外庄休养,这下图个清净。 秋野无奈,老人家要颐养天年,他作为外孙,再去打扰,恐怕他父母亲都要跳出来揍他了。 至于范科,他知道柳佟是女子后,关于两人初遇时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过于小气,所以挑了时间,上柳府看看柳佟。 他叫秋野同去。 结果秋野挑眉:“我知道她是女子,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范科脸红,呐呐道:“所以得去看看她,不然让她一直以为我是个小气的人。” 秋野撩起衣袍,往外走去,他说:“我要去看望我外公,没空,你自己去吧。” 范科哎道:“我贸然去,恐有人说闲话。” 秋野不理,背对着他挥手:“以好友的身份去就行了,担心什么。” 范科抿唇,想想也是,两人算得上认识,再者,柳大人在朝为官,他父亲也是,就借此机会去罢。 站在柳府外,范科手里拎着礼品,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他身后,小厮劝道:“公子,进去看看吧,你若心里真的过意不去,进去说个清楚也好。” 范科想着也是,于是敲门。 柳府管家开门见是范家公子,他笑道:“范公子请进,上次你送我家小姐回来,老爷和夫人都想好好的感谢你,快请进。” 范科点头。 “有劳了。” 管家摆摆手,唤来一人带范科去前厅,他去请老爷夫人。 范科坐于前厅,目不斜视的喝着茶。 这边,柳佟头上还在包扎,她嫌屋里闷热,遣走大夫后就叫上婢女陪她在花园里逛逛。 碰巧遇到赶去请柳老爷和柳夫人的管家。 管家看到她,有些惊喜,“二小姐,你好些了吗?” 柳佟点头,“好多了,柳管家,这么急去哪里?” 柳管家:“范家公子上门拜访,老奴去请老爷夫人。” 听到范科上门,柳佟无心看花,她问:“范公子现在在哪里?” 柳管家:“在前厅,小姐要去见见吗?” 柳佟嗯道:“我去看看,你去请父亲母亲。” 说完,她叫走婢女,两人快步走向前厅。 这时,范科屏着脸,双手放在腿上,他在想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他告诉小厮一声,改日再来。 起身,范科左右寻找,却未见小厮,他走出屋内,迎面走来一名女子,清丽的面容,身着闺秀装,只是举止投足间,多了丝豪迈。 范科一愣,此人有些眼熟。 对面,柳佟看见范科时,脚下步子放慢,漾起浅笑,她缓缓走来,轻声与范科问好。 “范公子。” 听到声音,范科猛然回神,他看着不同以往的柳佟,心里某处仿佛被击中了,不知为何,他想说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柳佟看他盯着自己,面上淡漠,心下有些失落,提起笑意,她说:“范公子这是为何而来?” 范科:“……替家父来。” 柳佟一听,原是这样。 “我父亲马上就到,范公子坐下等等罢。” 范科心上慌乱,连忙找了借口。 “不了,即是柳二小姐来,那劳烦柳二小姐转告柳大人一声,改日再访,告辞。” 说完,范科对着她点点头,疾步往外走去。 他脸色涨红,脚下虚浮,脑子里一直在想:不会吧不会吧,怎么一直都是她笑的模样。 他身后,柳佟连忙唤人送他,想了想,她提起裙摆追上去。 走到门口时,柳佟还是开口将他唤住。 “范公子,等等。” 范科闻声停下,回头见是她,他拧眉不解。 “柳二小姐有何事?” 柳佟走近他,从腰间解下贴身香囊递给他,说是谢谢那日他的救命之恩。 范科捏着手指,不知是接还是不接。 女儿家的香囊,好像不能随便接。 柳佟看出他的顾虑,立马解释说:“范公子不要误会,这只是安神熏香,装在香囊里也是图个方便。” 范科:“既如此,多谢柳二小姐。” 伸手接过,范科勾起嘴角,转身离开。 自那日后,范科总是想起柳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于是把秋野堵在书房,询问他。 “你有没有特别思念一个人?” 秋野靠在书柜旁,闻言,他问:“你在思念谁?” 范科憋着气,摇头否认:“没有,就是我有个好友……” 秋野了然,“然后呢?” 范科看不见秋野眼底的调侃,缓缓道来:“就是,总是时时刻刻想起她,这是什么原因?” 秋野假意想了想,问:“想到她时会傻笑吗?” 范科点头,“会。” “会发现自己傻笑后,假装一本正经吗?” “会。” “会觉得有时候饭菜不香,做事也没有那么集中精神吗?” “会。” “会睡不着觉吗?” “会。” “你会不会?” 范科反问秋野。 秋野勾唇:“我会……像你一样去问别人会不会。” 范科愣住。 秋野好笑道:“你喜欢上柳二小姐了。” 范科立马反驳:“没有!” 秋野:“是吗?” 范科使劲点头:“是。” 这样啊…… 秋野想着,又问他一个问题。 “你看到她和别的男子走近会不会生气?” 范科退开几步,抚着额头坐下。 秋野一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答案了。 他伸手拍在范科肩上,劝道:“喜欢就去说,别到时候晚了,你想哭都来不及。” 范科抬头,眼底有迷茫之色。 “她都不喜欢我,我这样去说,会不会吓到她?” 秋野无奈叹气。 “你不去说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呢?” “去,我听说柳二小姐的父母有意送她离开,好像就是今天。” 范科一听,哪里坐的住,起身就往外跑。 秋野欣慰的笑着,走出门唤人备马,他要去找外公。 等他磨了秋老爷子许久后,依旧没有得到答案的他刚进府就有人来禀报。 “公子,范公子在等你。” 范科,来报喜的吗? 脚刚踏进去一只,秋野就先开口问:“怎么样了?” 范科耷拉着眼皮,焉焉道:“她走了。” 秋野脚下一顿,“去哪里了?” 范科:“不清楚。” 秋野摸着鼻尖,不会真让他说中了,柳佟被她父母送走了? 见他有气无力的模样,秋野想着要不要安慰他一下。 结果范科站起身说:“我走了。” 秋野:“这么急?” 范科头也不回,挥手道:“准备举考。” 这是化愤怒为动力,把精力放在学业上啊! 第91章 都是棋子 古萘萘听着甚觉有趣。 秋野叹口气,折好请帖收好。 几人没休息多久,等马吃草补充体力后,再次踏上行程。 途经一个村落,秋野的马开始躁动不安,马蹄原地踏步,就是不肯往前半分。 他勒索,强制性调转马头,身后几人驱停下来,踏步间,风来问:“怎么了公子?” 秋野凝神,抿唇看向村落,那里好像不对劲。 他对几人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驱马前去,才到村口,秋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本该是热闹,孩童嬉笑,炊烟袅袅的村庄里,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过去,村口的井旁,一妇人的尸体耷拉在井口,双目睁大,像是死前看到骇人的东西。 他垂眸,伸手拉过旁边的草垛盖在妇人身上,随即往前面走去。 所过之处,无一人生还。 呼吸间满是血腥味,秋野捂住胸口,冷静着环顾四周,查看完多数人的尸体后,他发现所有人致命的伤口,都在胸口处,不知是什么利器所致,双目也如同他在村口处见到的妇人那般,受到极大惊吓,由于周围并没有烧焦打斗以及房屋受损的痕迹,秋野猜测并不是土匪强盗所为。 折身上马,他回到几人面前,沉重的语气说:“前面村庄的村民,都死了…。” 闻言,古萘萘等人皆是一惊。 “死了?!” 秋野轻声接着说:“都是一击致命。” 几人又是一惊,一击致命这种手段,确实过于邪乎。 想此,秋野脑里瞬间联想到风颜那群人,他猛然道:“走。” 驾马冲出,几人只愣一瞬就加快跟上去。 并肩同行时,古萘萘问他:“你发现什么了?” 秋野目光凝视前方,远不见山的草原,这条大道是去内原陆的必经之路,算是管道。 而村庄里人已死,还是在风颜等人出现在内原陆边界内,这些巧合,让秋野不得不有了最坏的想法。 “司琦慕一,你们先走一步,务必前往皇宫告知皇上,延潘来犯!” “是,公子!” 秦雄与娇娇对视一眼,立马加快速度跟过去。 风来扬声:“公子,我知道有条近路。” 秋野:“带路!” 到了分岔口,几人选择走右边的小道,随着密林压盖,他们身影渐渐消失,只有一阵风沙形成旋涡吹到左侧的大道上。 与此同时,左侧大道的河沿边,风颜的队伍暂扎,他立身河边,水面倒映着他的身影,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挑眉听着旁边人的碎碎念,笑意多了丝嘲讽。 一旁,聂欢说了这么多,侧目时发现风颜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气上心头。 这时,左霖冷脸走过来,对着两人汇报。 “少主,赫连许言已经关进魇窟,你看怎么处理?” 风颜睨她:“怎么做还用我说吗?” 左霖一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了魔种,还能是什么。 左霖一走,聂欢哼笑起来,他坐在滑椅上,两手紧握住两侧,咬牙道:“赫连一族莫不是蠢蛋,就在百花节这么盛大的时候让那个贱人将我带走,害的我现在只能坐在这破椅子上。” 风颜指尖缠绕着傀儡线,他轻笑着说:“所以你才故意安排左霖去赫连才身边,还借此煽动赫连才将左霖送给赫连许言,利用兄弟间隙,这招确实歹毒。” “她果然没看错你。” 聂欢傲慢一笑:“略施小计而已,真正让他们惨败的是他们互不信任,这种兄弟情,不是轻松捏碎嘛?” 风颜只笑,聂欢说的全是道理,思考间,他提起赫连琪奇。 “那个三公主有点智慧,找个时间杀了吧!” 聂欢想了想,突然笑起来,他说:“杀了做什么,多无趣啊,你不是正缺个杀戮嗜血的行尸,我看,她就不错。” 风颜:“你别忘了,那种行尸,可不是轻易就能炼制成功。” “毕竟,让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自愿变成行尸,换做是你,你愿意吗?” “这还不简单,只要她出马,还怕赫连琪奇不疯?” 想到那人,两人皆是狞笑,好戏要开始了。 而此时的赫连琪奇,还在赫连才身亡,赫连许言失踪的消息中缓不过来。 她额头上缠着纱布,身侧是房衣房离伺候,无心下咽的食物摆在桌上已然凉透,房离嗫磋几下,最终摇头命人撤下。 她端过汤药,轻声唤赫连琪奇:“公主,吃药了。” 赫连琪奇回神,空洞的目光看向房离,开口即是:“我没胃口,撤下去。” 房离一听赫连琪奇开始胡言乱语,不免担心起来,着急的唤人传医师。 没想到医师悠悠叹气,说:“公主是心病,要不,请四王子来陪三公主说说话,或许可以解开心结。” 对了,房离想起民间说过,人在至亲离开后,若是赫连琪奇这种状况,可以找来其他至亲,为其解开心中郁闷。 想到此,她连忙点头:“我这去请四王子。” 医师想了想,还是开上一副药方,转交给房衣,叮嘱她:“如果公主好转,可以炖药方上的汤药问她提神补气。” 房衣收好,表示自己知道了。 送走医师,房衣轻轻靠在赫连琪奇肩头,唤她:“公主,快些好起来吧。” 赫连琪奇照样出神,对于房衣的絮絮叨叨,她目光始终如一,呆滞且无神。 这边,房离站于赫连才的偏殿前,对守门的宫人道:“四王子可在?” 话落,里面就传来赫连意的声音。 “何事?” 赫连意听出是房离的声音,随即放下手中事,走出来问她:“三王姐可好些了?” 房离见到赫连意,立马半跪道:“四王子安,奴婢恳请四王子去见见三公主,开导开导她,公主已经不吃不喝好几天了,身子恐怕受不住。” 闻言,赫连意眉心紧拢,话都没说就略过房离身侧,往赫连琪奇寝宫走去。 身后,房离慌忙起身追过去。 未踏进殿,赫连意就听见屋里传来别人的声音,说话的口气跟举止,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第92章 凭你也配?! 查烟儿说的口干舌燥,在看到赫连琪奇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一怒,竟胆大包天的朝她呵斥。 “赫连琪奇,我在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房衣挡在赫连琪奇面前,厉声道:“查家表小姐,麻烦你拎清你的地位,这是延潘公主,岂是你能不顾尊卑,大声呵斥的人!” “放肆!” 巴掌声响起,房衣偏过头,捂脸愣了一瞬,即刻又护在赫连琪奇跟前,对外呼道:“来人,将这个清扰公主静养的人扔出去!” 无人应她。 房衣拧眉,继续喊:“来人!” 查烟儿不紧不慢的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赫连琪奇的头钗,看着上面价格做工不菲的珠宝,查烟儿感叹:多漂亮啊,用在她身上也能提现它的价值。 她不屑的噗笑道:“随便喊,人已经被我支走了。” 房衣浑身一震,怒道:“你凭什么,胆敢管起公主宫内人!” 查烟儿拿起珠钗别在发丝上,铜镜里,她那张秀气的脸,显过一丝得意。 “凭什么,就凭我以后就是她王嫂。” 什么,房衣和门外不作声的房离满眼不可置信。 而赫连意,阴沉着脸,他抬手示意房离不急,听听这查烟儿还能说出什么梦话来。 “你不知道吧,王后表姐已经许我嫁给赫连亲王,做他的王妃。” “很快,赫连琪奇就得唤我一声王嫂,我现在就是在调教她,见到王嫂该做什么。” 查烟儿娇声一笑,言语皆是傲慢。 房衣眨巴眼睛,她刚刚听到什么,查烟儿要嫁给亲王,她没听错吧,是那个延亲王吗,那个失踪的延亲王吗? 门外,房离同样满脸不解,这查烟儿莫不是傻了不成,难道她不知道延亲王失踪的事吗? 赫连意笑起来,鼓掌走进去。 “原来是王嫂,我还以为是王后为我挑选的王妃,还好不是。” 查烟儿回过头看见赫连意,慌忙行礼:“四王子安。” 赫连意不理,直接走到赫连琪奇身边,弯腰低声询问:“三王姐,我来看你了。” 赫连琪奇听到他的声音,总算有点反应,“小意。” 她唤他。 赫连意喉中一哽,轻声回她:“嗯,我在。” 赫连琪奇轻笑,握住他的手腕,叫他坐下来聊。 这边,查烟儿见自己被忽略,半弯的膝盖也偷偷直起,眼神四处看,丝毫不在意赫连意的到场。 赫连意余光瞥去,厉声道:“查家表小姐是吧!” 查烟儿扬起笑脸:“是,我是查烟儿,四王子你……” “闭嘴!” 赫连意语气冷漠:“查家小姐原是这副目中无人,骄横跋扈的模样,看来,查族是等不及了!” 查烟儿浑身一抖,垂着眼不敢接话。 赫连意见她这样,又说:“查小姐口口声声说王嫂许你嫁于我二王兄,但查小姐不知道我二王兄早就消失多日,至今为止还没有找到,恐怕,查小姐要嫁的是另有其人吧!” 闻言,查烟儿瞳孔放大:“不可能,延亲王什么时候失踪的,我怎么不知道?” 赫连意冷笑:“全延潘都知道,就你不知道,莫不是想装傻充愣贴上王族!” “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查烟儿连忙扑倒在地,连声道:“四王子,我真的不知道,一定是弄错了,我要嫁的应该是你!” 这话一出,房衣房离忍不住了。 “怎么,贴不上延亲王就来惦记四王子,你脸皮真厚!” 房离比较理智,她告诉查烟儿:“查家表小姐,四王子并未婚配,你逞口舌之快,小心惹祸上身事小,连累家族事大!” 查烟儿浑身一瘫,连连摇头,“查族不会骗我的,是他说我是延亲王妃,我不清楚……不清楚……。” 赫连意睨她脸色苍白,一直喃喃着查族。 他说:“房离,查查她是怎么进来的,还有,派人警告查族,我王室的事,尤其是后宫事,轮不到他插手!” “是。” “至于她,丢出去!” “是。” 没了烦心的人,赫连意深呼一口气,带着笑意问候起赫连琪奇。 “三王姐怎么不吃东西,来人,传菜,我陪三王姐一起吃。” 房离连忙应下,转去备膳。 赫连琪奇木纳的转过头,看着看着,她盯着赫连意哭出来。 “小意,大王兄没了,二王兄失踪,我……好怕,你不要再出事了。” 赫连意安抚她:“没事的,我会陪着你,陪着你。” 话语中的心疼,房衣听着心酸,一向坚强的公主这些天,夜不能寐,都是为两位王子的遭遇感到心痛,毕竟是亲人,血脉至亲怎能冷漠而视。 离开赫连琪奇的寝宫后,赫连意遣散跟随,独自来到赫连才先前居住的寝殿。 他推开尘封的门,殿内摆设依旧。 径直走向王座,他垂眸看了许久,上面雕刻的盘虎,已然没了往日的光辉。 看的入神,身后有人出现,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怎么,心软了?” 赫连意转身,拱手道:“主子。” 来人绕至他身后,手指抚摸过盘虎的眼珠,看着殿内凄凉,人走楼空,竟笑出声来。 赫连意低着头,从始至终没有正视过对方。 来人翘腿坐在王座上,挑眉笑他:“你对赫连琪奇,有其她意思?” 赫连意撩袍单膝跪地,“属下不敢。” 来人换个姿势继续问他:“怎么样了,我让你收拾查族老不死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赫连意:“很快就可以穿出他死亡的消息,主子再给我一点时间。” 来人起身,似不满他的动作太慢,抬脚踹在他胸口处,睨他:“这点事都办不好,过几日你就要登选王上,阻碍你的人,知道该怎么解决吧!” 赫连意勉强稳住身体,回:“是,属下知道。” 来人啧道:“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你这样,可不能陪我完成大业,找点时间,去魇窟练练。” 赫连意眸中一闪,“是。” 点点头,来人将发丝别至耳后,赫连意缓缓抬头,这动作被他看个清楚,连用来人耳上的印记。 第93章 反派话太多怎么办 恭送走来人,赫连意决然的回到寝宫,准备下一步计划,明日,他必然要坐上王座,谁也不能阻拦他。 传说中的魇窟。 左霖一路摸黑下去,等到中间点时,她从手心亮出幽光,照亮了整个窟洞。 对面,除去排排笼子,最惹眼的当属铁柱上绑着的人。 左霖走上前,掰开已然昏厥的人的嘴,强行塞给他一颗药丸,等他无意识的吞服后,左霖手心的幽火缓缓照在这人的脸上。 没想到,这人猛然睁眼,并将嘴里的药丸吐在左霖脸上,他笑,笑里无力的嘲讽对左霖来说,不过是垂死挣扎。 左霖擦掉脸上的唾沫,恶狠狠的盯着这人。 她咬牙骂道:“赫连许言,你还以为你是高贵的延亲王吗,别做梦了,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 赫连许言别过头,十分不想看见左霖的脸。 他轻扯嘴角,讽刺道:“你不过是条狗,又好到哪里去,在这里找存在感,真恶心!” 左霖:“你!” 赫连许言心情大好,睨她一眼,想起赫连才,他问:“我的好王兄又吩咐你来做什么,杀了我吗?” 左霖侧身,偏头道:“就赫连才那个脑子,配指挥我吗?” 赫连许言不解:“难道你不是他派来的?” 左霖:“之前是。” “什么意思?” 左霖笑:“在他活着的时候确实是,不过,他就是一颗没用的棋子罢了。” 活着的时候? 赫连许言意识到脱离他心中所想,有些急躁的追问:“活着的时候,他死了!” 左霖:“对啊,说不准,尸体都已经发臭生蛆了呢!” 赫连许言用力挣扎着,试图挣脱手腕上的束缚。 他低声吼叫,“你是谁,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兄弟自相残杀?!” 左霖退后几步,故意拍着胸脯,哎道:“干什么,吓到人家了。” 赫连许言红着眼,鼻孔喘着粗气,死死的瞪着她。 拿出另一颗药丸,左霖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吃下这个药丸,那他就可以为他们效力,她也会保证,让他继续当他的延亲王,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闻言,赫连许言嗤笑出声。 “你们害我变成这样子,利用我和赫连才,竟还想让我归顺你们,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左霖指尖捻着药丸,眼尾轻蔑。 哟哟道:“真是可惜了,要不是你有些谋略,早就一刀杀了你呢!” “现在是在给你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 赫连许言仰头轻笑,这种后知后觉被人耍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吗?” 他眼底烈焰燃起,语气十足,信心满满的说:“你以为我身处王室,会是没有防备心的人吗,错,等着吧,我的人,就快到了。” 左霖挑眉,转身指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排排黑衣人问:“你指的后手是他们吗?” 赫连许言看着眼前熟悉的那批人,张着嘴不敢相信。 他哆嗦着嘴唇,对着领头黑衣人问:“黑雾,怎么回事?” 黑雾不答。 赫连许言怒声问:“回答我黑雾!” 黑雾没有动容。 左霖眼瞧赫连许言几乎崩溃,她说:“想知道答案,问我啊,我知道。” 赫连许言意识已经混乱,眼前跟随他几年的手下,竟以这种形式出现,叫他怎么能不受刺激。 他双目通红,咬牙看着左霖,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说!” 左霖手搭在黑雾肩上,手指划过他的眉峰,她说:“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人,当然不会听你的了。” 闻言,赫连许言只觉双目刺痛,脑海里一片空白,半晌,他忍不住吐口血来,自我嘲笑着。 “好大一盘棋,城府这般深,真是………哈哈哈哈哈。” 左霖拧眉,这人不会疯了吧! 这时,一道女声传来。 “风颜许你来此,是让你说这么多废话吗?!” 左霖浑身一愣,立马站好行礼,唤:“主子。” 赫连许言眯着眼,从凌乱的发丝间,只看见来人一身黑袍,身量娇小,大约是个女子。 女子,赫连许言想到败给一个女子,还是一个柔弱女子,不免心从悲凉。 他癫笑着,疯狂的伸手想要拨开额前遮挡视线的头发,他想知道,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会有这般深思熟虑的计谋。 来人垂着头,一身黑袍下,一只手缓缓伸出,点在赫连许言额头上,她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在她开口后,赫连许言竟渐渐昏睡过去。 女子回头,挥手就将左霖击飞。 身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左霖慌忙爬起,同女子认罪。 “主子息怒。” 女子收回手,睥睨着所有人。 “你话太多,告诉风颜,他的人,本座嫌蠢!” 左霖连连告罪,要是少主知道,她肯定又要被扔进那个鬼地方,她不要去,不要去。 “主子息怒,属下错了,属下不该多嘴。” 女子摆手,不想听她辩解。 “拖下去。” “是。” 左霖的声音渐渐变小,女子揉着眉心,不解道:“风颜怎么喜欢这种不带脑子的女人,真是,品味越来越差。” 看着下首的黑衣人,她身下凭空出现一个王座,细看去,好像是赫连才先前的那个。 抬脚坐上去,女子指着在场黑衣人,邪魅一笑,问:“你们跟在赫连许言身边这么多年,是不是已经叛变了?” 黑衣人齐声道:“主子,属下没有。” 女子:“是这样吗?难道你们心里没有一丝丝怜悯他?” 黑衣人领头率先走上前道:“主子,我们一直秉您恩惠,岂能忘恩负义!” 女子点头。 “行了,散了,我要休息了,明日赫连才葬礼的祭祀,我还要出席呢。” 黑衣人:“恭送主子。” 女子撩袍,欲走时瞥见晕死的赫连许言,她对黑衣人吩咐道:“等他醒来,告诉他,是生还是死,选一个。” “是!” 话落,女子凭空消失。 次日,王后那舞铃只着里衣,一人躺在宽大的宫殿里,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腹上她的双手,指尖紧紧捏紧,下一秒,她猛然惊醒,嘴里大呼:“不要!” “不要什么?” 花沁颜走进来,盯着那舞铃问:“王后怎么了?” 那舞铃看见她,双腿蜷缩着,紧紧的抱住自己。 她使劲摇头:“没什么。” 花沁颜端着水盆,勾唇坐在桌前,将水盆往桌上一放。 她冷眼道:“还要我伺候你吗?” 那舞铃连忙摇头,慌忙的从床上跌下来。 她好像很怕花沁颜,洗脸也小心翼翼的。 第94章 不服从?很好,我很欣赏你 出于某种原因,不敢使唤花沁颜的那舞铃,调整好仪态,命人更衣后,自己坐在镜前描眉点唇。 花沁颜看着,只觉有趣,这人明明很怕她,却还要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胆识不小嘛。 这时,殿外传来声音。 “王后娘娘,吉时已到,请您移驾祭祀台。” 那舞铃放下手中脂粉,淡淡的回:“带路。” 起身,花沁颜跟随其后,一路直通祭祀台。 台下两侧,延潘内臣皆着盛装,神情悲痛的看着台上。 那里,放着赫连才的尸体。 随着那舞铃入场,赫连琪奇也着宫装而来。 赫连意则与她齐肩,两人手中捧着一条白绫,齐步走向台心。 两人对立而站,赫连琪奇眼底,赫连才苍白无血气的脸,显出几分陌生。 直到击鼓声响起,众内臣扑喊跪地,两人弯腰,将白绫盖于赫连才头脚,在延潘,人死后需带上两条白绫,以防再次转世,找不到回家的路。 之后,一名祭师出现,他手持转铃,又唱又跳围着三人转圈。 众人肃静间,下方的查族阴霾的神情盯着赫连意,一旁的那谷却看向一身素白宫装的那舞铃。 她确实累极了,消瘦的背影有些落寞,从侧面看去,一滴泪顺着落下。 那谷垂眸,脑里想起那梵武那日说的话。 祭师停下来,拿出银铃花递给赫连琪奇两人,这是下一个仪式,由至亲接花洒水,送亡灵。 两人照做。 等到日升中日,祭师扬声道:“起棺,入王陵!” 众人起身,缓缓跟在壮大的抬棺队伍后,直走王陵。 眼看就到王陵入口,忽然一阵阴风刮来,带起阵阵风沙。 众人乱了步伐,互相拉扯中才勉强站稳。 这时,冷静自若的查族,余光瞥见一人闪出队伍中,他摸着胡须,独自追了过去。 没想到那谷也看到一人跑过去,却是往反方向那边,她看见查族离开,想了想,也追了出去。 两人皆在追人,这边,阴风渐停,祭师呸掉嘴里的风沙,向那舞铃起意是否继续前行。 那舞铃点头,跨一步拉开与花沁颜的距离。 花沁颜察觉到,只笑不语,她想躲,躲得了嘛。 本分的做着身为宫女的她,目光看向人群中,直至一圈过后,那两人的身影确实不在人群里,她笑了。 才入王陵,就有人发现查族和那谷不见,于是急忙告知那舞铃。 那舞铃听完,面上淡淡,只道:“请祭师开始。” 纸符在手心燃烧,祭师在棺墓周围画下咒语,双手并拢,嘴里念念有词,没一会儿,他就唤道:“入棺!” 抬棺的人一听,鼓起腱子肉就将棺轻松送进棺墓。 撒下安灵粉,祭师对众人道:“先王已然为安,望各位早早定下下一任王上,各位请回,勿扰先王安息。” 众人一言不发,在那舞铃的带领下出了王陵。 偌大的王陵里,只有一座陵墓安静的立在那里,赫连琪奇只觉心中悲凉,她唤过赫连意,更加珍惜这仅剩的亲情。 此时此刻,追出去的查族和那谷,皆对上一群黑衣人。 那谷甩过裙摆,朝对方勾手:“来。” 黑衣人齐冲上去,将她围困。 这边,查族眯着三角眼,咳嗽道:“谁的人,王室?” 话落,他却猛然出招,脚下步子虚无,游蹿在黑衣人当中,挥拳间,一人从他身后飞来,提剑斩了他一只手臂。 血液喷发时,查族厉眼回眸,对方戴着面具,看不见真容。 他吐出血来,另一只手捂住断伤处,狠狠的盯着伤到他的人。 喉间变得沙哑,查族问:“你们是谁的人,那家?还是赫连一族?” 面具男扬剑,只问:“选,跟随我们还是死?” 查族微愣,随即笑起来:“可笑,我连你们是谁都不清楚,想谈合作也要拿出诚意来。” 招手示意其余黑衣人停下,面具男哼笑道:“不是谈条件,是选择。” 查族咬牙,愤怒的看了眼伤口,那里鲜血淋漓还隐隐发黑,察觉到中毒的查族,额头冒出大滴汗水,他强撑着说:“就凭这种下流手段,你们也想拉拢我?” 面具下,男人欣赏的勾起嘴角,拍手间,他叹道:“不愧是延潘第一把手,只是可惜了,延潘三大家族,只会剩下赫连一族,既然你不想合作,那就只好送你归西!” 话落,面具男双手一挥,身后黑衣人纷纷提剑,欲取下查族人头。 查族提气欲走,却被肩头处拉扯的痛不得不泄了气,他看着黑衣人逼近,眼底闪过一丝绝望,难道,他查族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吗? 这时,一个少年出现,他手握弯刀,骑马飞奔而来,徒手拎起查族的后颈,将他甩在马背上,冲出黑衣人的围堵,往开阔的地方跑去。 黑衣人慌乱下躲闪,竟让其安全逃出。 眼看人被救走,面具男怒道:“还不快追!” 黑衣人:“是!” 马背上,查族在颠簸中问:“你是谁?” 少年收起往日的不正经,低声回他:“查老头,除了你的不孝子,还能有谁。” 听到是查丹的声音,查族松了一口气。 他横趴在马背上,伤口越发痛了,感受到马的加快,他说:“你就不能让我坐在你身后吗?” 查丹愣了愣,但却没有停下,又徒手将其甩到身后。 他说:“你的手……” 查族单手抓紧查丹的腰间,他呼出口浊气,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先回查府。” 查丹不赞同:“现在回查府安全吗?” 查族知道不安全,可不去查府去哪里,他现在这个样子,得先止血,不然失血过多,突然昏迷怎么办? “听我的,回查府。” 查丹点头,双腿夹起马腹,调转去往查府方向的走道。 身后,面具男挥手停下,他立身树干上,可以清晰的看着快马离开的方向,对于两人打算先查府的打算,面具男停留了一会,接着带其他黑衣人往另一个方向赶去。 那边,还有一个棘手的人还没有拿下,面具男吩咐其余黑衣人,不必去管查家,等上面示意再执行,现在,务必拿下那名叫那谷的女子。 此时,将黑衣人全部杀光的那谷,正靠在树干下包扎腿上的伤口,暂时的休息并没有让她放松警惕,咬断布条,她起身离开这里,这时,空气中传来一丝危险。 吐出口浊气,她抬眼,眼中尽是杀戮。 第95章 打不过就跑,不丢脸 对于再次出现的黑衣人,那谷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具男身上。 她斜靠在树干上,挑眉轻笑,浑然没有身处险境的慌乱,反而多了些畅意。许久未开杀戒的她,再度闻到鲜热的血液,竟莫名觉得兴奋。 她看着面具男,指着脸问他:“见不得人吗?” 面具男闷哼一声,手指轻抬,发出弑杀的信号。 那谷眉眼敛下,轻啐一声:“你娘的,不会聊天。” 踢起脚边的剑,那谷挡下了致命一击。 随着转身,一名黑衣人被抹了脖子。 喘了口气,她边打边问:“现在的人都去做杀手了吗,是不是很赚钱,要不我也去怎么样?” 面具男一听她的意思是要合作了? 示意黑衣人停手,面具男站于那谷正前方,眼看着那谷明明体力不支还要强撑,他笑起来点头,这人的确适合合作。 那谷看他莫名其妙的笑起来,还在心想这人是想亲自动手,还是想耍阴招。浑身呈戒备状态,那谷还不忘谈笑风生。 “阁下是那路杀手,不如交个朋友,以后有需要我会多照顾一下你的生意,怎么样?” 面具男:“这倒不必,不如同我合作。” 那谷“哦?”了一声,问他:“什么合作?” 面具男摇头,“现在不是透露的时候,只要你同意,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闻言,那谷“啧”起来,睨着面具男的眼里带着不信。 “要合作得有诚意,你这样卖关子,我突然不想合作了。” 面具男的一双眼睛半眯着,冷声道:“这么说,你是选了第二条路了!” 那谷连忙摆手否认,“等等,第二条路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好歹告诉我一声。” 面具男抬手:“已经不重要了,杀!” 话音刚落,黑衣人再次冲上去。 那谷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嘴里骂道:“以多欺少,你娘的,死太监!” 本在环胸站在一旁的面具男一听,突然情绪大变,叫着让他们留她一口气,他要亲自杀了她。 那谷听着只觉好笑,做领头的竟只有这点本事,她真想嘲笑他一番。 可是,看着下手越发凌厉的黑衣人,那谷眉心浮现一丝愁绪,先前的黑衣人已经耗费了她大多体力,现下对上这批,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 手臂又挨了一刀,那谷连退数步才稳住身体,她喘着粗气,低头时喉中干咽。稳了稳气息,悄然从腰间掏出瓷瓶,把里面的东西洒向黑衣人,等他们躲避时,她飞身而逃。 半空中,猖狂的笑声响起。 那谷道:“不跟你们耗了,江湖不见!” 面具男眼看被她钻空子逃走,踹了旁边人一脚,怒道:“追!” 跃过几处粗壮的枝干,见身后无人,她平复气息落在一处湖泊边,那里,绿草似灌木般长量。 她匿身于此,伸手捧起湖水泼在脸上,咬牙解开上衣,腰间,一道醒目的伤口已经和里衣粘合在一起,半褪外衣时,钻心的疼。 将身子半浸泡在湖里,湖水刺骨的冷一下刺激到她,眼底瞬间清明,那谷看着与湖水混合的血液,手心多了几处指痕。 自知此地不宜久留,那谷随意将伤口包扎好后,匿在长草中顺着湖的边沿游去。 殊不知,她的身后,面具男淬毒的眼神正盯着她的后背,一旁,一名魔种正喘着粗气,随时听取号令准备扑上去。 直到那谷上岸,仰面躺在地上胸口上下起伏,面具男也没有出手,反而,在那谷一瘸一拐的往那家反方向走去时,面具男挥手跟了过去。 丝毫没有察觉的那谷一路回了那家,才刚进门,浓郁的血腥味从前厅散发出来,飘至她鼻尖。 暗道一声“不好!” 那谷手握利剑冲进去。 入眼,厅内所有桌椅以及栋梁的柱子上,满是血迹。 正中央,一堆尸体,所有那家家仆无一幸免。 一一遇难。 那谷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想到什么的她,连忙起身往那梵武的房间跑去,途中,奔跑时裂开的伤口,血液顺着她的指尖一路滴到那梵武房间门口。 踹开门,那谷进去四处寻找,却没有那梵武的身影。 她面露急切,慌忙转身继续在庭院内找。 直到她找到后院,庭中最大的槐树上挂着她担心的那梵武时,那谷再也没忍住哭出来。 她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却摔倒在那梵武脚下,伸手想抓住那梵武的脚踝,那谷痛哭道:“小梵……” 那梵武已然没有反应,双手耷拉着,面色青紫。 那谷靠槐树的枝干爬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那梵武,双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想把他放下来,却又因为悲痛无法下手。 勉强握住手中的剑,那谷斩断了那梵武身上的束缚。 那梵武身体掉落,那谷堪堪接住,手掌在他脸上抚摸着。 泪水滴在那梵武脸上,那谷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把头埋在他脖颈间。抬头,她咬唇拖着那梵武的身体,一步步走到过道里。 身上无一处伤口,那谷没办法,她伸手试图想找出一处伤口,那样的话,还知道是受伤,可能还有救。 可是,那谷找来找去,除了那梵武面色青紫,别无其它。 甚至连破皮都没有。 她咬牙,胡乱摸出一瓶药剂,咬开塞子就往那梵武嘴里倒。 费力掰开那梵武的嘴,那谷扶起他,瓶子才刚靠近他嘴边,那谷就看见,他嘴里有像虫子的东西在扭动,还不止一只。 踉跄着往后退,那谷惊魂未定。 她再次靠近,定睛一看,一群毒虫在他嘴里抢夺,口腔内无一处好肉,可能更深,可能毒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更多。 双手颤抖着想要靠近,却在那些毒虫顺着张开的嘴里爬出来时,她连连后退,收回的双手捂住嘴失声痛哭,双目通红眼睁睁看着毒虫将那梵武的尸体啃食掉一半。 眼前的惨状过于恶心,那谷没忍住干呕起来,掌心撑地,那些毒虫似嗅到生人气息,居然爬上了那谷的手背上。 第96章 杀人诛心 受不了刺激的那谷垂着头,并未发觉毒虫已然爬她袖口上,正在寻找能进入她皮肤的入口。 这时,一人在那谷泪眼婆娑中走来,眼前的人身影重叠,那谷半偏着头看去。 一身黑袍的女子从毒虫中走过,停在那谷手掌旁。 她看着只剩半拉身子的那梵武,轻声道:“真是可惜来晚了一步,还以为能看到他被毒虫折磨的样子呢。” 闻言,那谷的眸中杀机闪过,原来是她! 跃身而起,手里的剑擦过女子的喉咙,那谷要杀她报仇。 在看到女子轻松躲过,并跃到庭院里,朝她轻蔑一笑。那谷更加愤怒,使出力气飞出过道,跟女子交起手来。 可是,那谷发现自己不是她对手,这人出手间皆是玩弄,每次那谷就要伤到她时,她总会反伤到那谷,并且是往旧伤上再添新伤。 腹上的伤口被女子狠狠碾压,那谷仰面躺地,凌乱的发丝布散在那谷脖间,她痛吸一口气,看向女子的眼神,只有恨意。 看着往日盛气凌人的那家掌事,如今变成这副苟延残喘的模样,女子兴奋的大笑起来。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挣扎着想从女子脚下逃脱,那谷握剑斩在女子腿上,却被她挥力震飞。虎口生疼,那谷自知生存无望,五指渐松,缓缓闭上双眼,等着想象中的死亡。 女子看着,拧眉呵道:“反抗啊!你反抗啊!” 那谷紧抿着唇,她想:死了也好,那家几十口人都已遇难,连同小梵也……,甚至连尸体也没能留下,她作为那家掌事,还有何颜面独活! 没有回答女子,那谷坦然面对,甚至在女子气极时还要出口刺激她。 “花沁颜,你不敢吗?” 女子一怔,问:“你知道我是谁?” 那谷笑起来,连同胸腔也跟着震动。 “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闻言,花沁颜“哦”了一声,又道:“不愧是那家掌事,可是你知道我是谁又如何,你马上就要死了,你能怎么办呢?” 花沁颜脚下用力,伤口处,布料已然不是原本的颜色。那谷承受着剧痛,掀起眼皮睨她。 “我那家,就算死也是黄泉共赴,你这种人,死后……。” 意识渐渐恍惚,那谷摇头让自己清醒,继续道:“必然被野狗啃食,连孤魂野鬼也做不成!” 花沁颜大笑起来。 “孤魂野鬼?” “这有什么,本座手里沾染着那么多条人命,要死也是下阿鼻地狱,要做万鬼之首,区区孤魂野鬼算什么!” “本座要他们,连鬼也做不成!” “你!” 听出花沁颜话里的含义,是想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死后也不得安宁。 收起笑,花沁颜摘下头罩,一张清丽的脸上,尽是恶毒之色。 她眼中,毒辣的眸色看得那谷心底一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谷怒吼道。 为什么?花沁颜竟然思考起来。 她弯腰看着那谷咬破的唇,笑道:“因为……我是恶人呐!” “你!” 那谷气息翻涌,嘴角流出血液,死死盯着花沁颜的笑颜。 花沁颜手指放在她嘴角,抹掉血迹的同时还说,有个秘密告诉那谷,问她想不想听。 那谷偏过头,对她说的没有兴趣。 见她这样,花沁轻哼一声,问她:“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什么吗?” “不想,事已至此,我不想再管。” “哦,真的不想?” 那谷睁眼,定定的看着她。 花沁颜抬开脚,背对着那谷。 那谷看着,手下蠢蠢欲动。 深吸一口气,那谷尝试使力,四肢无力,那谷在花沁颜眼底缓缓爬起来。 她蹒跚着捡起利剑,与花沁颜对立而站。 剑起,她面上坚定,打算放手一搏,这样,也死的体面些。 花沁颜站着不动,对她挑眉直言道:“给你一个机会,杀不了我,你自刎。” 那谷惨烈一笑,从裙摆处撕下一块布条,将剑和整个手掌牢牢绑在一起,只要剑在,她必战! 等着那谷冲过来,花沁颜莫名勾唇。就在两人距离缩到最近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挡在花沁颜面前,徒手折断了那谷的剑。 随着断开的剑身落在地上,那谷身体也如柳絮般飘落,摔在槐树旁。 控制不住的鲜血从嘴角流出,呛了那谷的鼻眼,眼眶里,泪水与血水混合,那谷看清那人的面容,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看那人走近,那谷终于喊出那个名字。 “小梵……”,怎么是你? 那谷想问,可身体上的疼痛让她意识变得恍惚,满是鲜红的指尖,还在往面前伸去。 花沁颜满意的看着,走上前睨着那谷布满鲜血的脸,她鄙道:“怎么样,你现在还想死吗?” 喉咙里,鲜血大口大口的涌出来,看着明明死去的那梵武再次活过来,她却不觉得庆幸。 大家都死了,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花沁颜笑起来,手搭在那梵武肩上,指尖勾起他的下颚。 呼气时,她道:“真是悲痛,想保护的人死了又活,而你马上就要死了,本以为了无牵挂,结果……… 哈哈哈哈哈,看,他被我做成我最喜欢的魔种,以后会为我,他灭门之仇的指使者办事,这种滋味,真享受。” 听着花沁颜的话,那谷意识渐渐消失。闭眼时,她只想着,她们终究败了,败在有血有肉,良知未泯上。 眼看那谷咽气,那梵武弯腰,花沁颜娇小的身体窝在他臂弯处,毫不留恋的转身,那家,灭了。 等查族察觉不对,想要和那谷合作,登上那家时,那谷的尸体已经被毒虫啃食的只剩白骨。 看着眼前白骨森森,查族思起故人。 身后,查丹缓缓而来,见到白骨,他呼道:“老头,我们快走,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查族察觉外来的气息,叹道:“晚了。” 查丹不解,上前拉过查族要走。 没想到查族挣脱开,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直视自己。 查族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逃,别再回来,越远越好!” 第97章 阶下囚 查丹心尖一颤,不明白查族为何说出这话。 慌乱中,他试图抓住查族的手要将他带走。 查族笑着躲开。 这时,大量闯入的士兵围住两人,查族心一横,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夺了剑打伤士兵,并在士兵反应过来要抓捕他时,借助士兵将查丹送了出去。 半空中,查丹身体不受控制跃出那家,他狞目呼喊。 “父亲!” 人群中,查族对他笑,张张合合的口型分明在说。 “活下去,不用为我报仇。” 查丹不解,随着越来越远,他看到人群中走出的那人将剑刺进查族身后,他无声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他父亲! 可惜,他已经远离此地,他想要的答案只能靠他自己去找。 查族喷出口血,缓缓转身的他,在看清眼前人时,低声道:“果然是你。” 抽回剑,赫连意冷漠的看着查族倒地,挥手让人将其抬走,转而看向查丹离开的方向,眸色化墨在眼底散开。 宫内。 那舞铃修剪花枝时,手指被花枝上的刺刺破手指,血珠冒出来,她心下不安,没了兴致。 这时,门外的侍从进来禀报,祭师请她到大祭堂议事。 一旁的贴身婢女看向那舞铃,见她面色如沉,贴心安慰道:“娘娘宽心,应该是为新王上的事。” 她五指紧握,胸腔里的心脏不规则的跳动,这一预示,让那舞铃更加不安。 她目光看向镜前抽屉上:父亲很久没有传信来,今日的议事,她该不该按照父亲之前吩咐,反驳赫连一族坐上王座。 早在此前,查族就一直告诉那舞铃,无论今日选出的新王上是谁,也不能是赫连意,她不解,为何一个不显眼的四王子父亲如此提防。 思来想去,那舞铃找不到理由。 于是在侍从的再三催促下,她端着仪态缓缓移驾大祭堂。 堂内,有点身份的人都在这里,看样子,好像就她没到。 进门告罪,那舞铃落座。 上首,大祭师手捧秘史,环顾一圈直到该来的人到场后,他翻开秘史,照着上面的内容,宣:“先王已入王陵,此次议事确为下一任王上所起,现在,各位可以说出心中所想的能委以重任的王上。” 话落,众人纷纷低声讨论,谁最有资格成为新王上。 “各位祭师,新王上由我赫连一族担任至此,现如今,也应是赫连一族继续担任。” 众人闻声看去,是许久未见的赫连琪奇。她已然恢复于前,眉宇间皆是傲气,说这话时,背脊更是直挺,浑身散发出公主的威严,此时确实镇住了众人。 那舞铃在一群人,尽量忽视本身的存在,没有查族的允许及亲信,她不敢贸然开口。 这边,祭师听到赫连琪奇的话后,目光落在众人中,他问:“此事有人有异议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反对。毕竟连查家以及那家都无人出声,他们贸然开口,说不定会被有心人列入站队名单里。 眼看祭师就要宣布下一任王上落于赫连一族时,那舞铃还是咬牙站起来,并在众人疑惑的眼神里,掷地有力的开口。 “我反对!” 声音回荡在大堂里,祭师睨她一眼,背过双手,请她继续说下去。 深吸一口气,那舞铃踱步至中央,面对众人看好戏的目光,她没有丝毫怯场,反而高昂着头,扫视着周围。 看到赫连琪奇不解以及淡漠的眼神时,她脑中闪过一瞬,赫连才的身影。 祭师见她闭眼,挥手告知,如果说不出原由,那便退下等听结果。 有了那舞铃开口,其余有意者也渐渐插上话,不过,支持赫连一族的居多。 就在众人为此吵得不可开交时,上首的祭师莫名笑起来,盯着那舞铃的眼神还带上丝丝怜悯。 那舞铃察觉到,等她抬头,却听祭师让众人安静下来,关于此事,他有个消息要宣布。 当着众人的面,祭师说:“下一任王上,是赫连意!” 众人一顿,有的不可置信;有的开口反对;甚至有的说赫连意身虚体弱不适合。 赫连琪奇拍掌而起,质问在座:“我四王弟差哪点,他一向聪明,不过是身子虚弱了些,你们想反对,这不是理由!” 在座人纷纷闭嘴,赫连意谦谦君子,这三公主可是不好说话的主儿。 那舞铃双手捏紧,为什么她都站出来反对,也有人符合,眼看有了扭转局面的机会,却不曾想祭师竟直接宣布赫连意为下一任王上,这,让她无法接受! 就在她端着王后的架子准备反驳时,祭师竟告诉众人,查家和那家,不参与此次参选,没有理由。 那舞铃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她眼睁睁看着祭师将象征身份的新王冠交付在赫连琪奇手上。 双目莫名湿润,她哑声道:“本宫作为那家女,有权利知道为何那家不参与此次参选。” 祭师收回手,与赫连琪奇齐肩,见她不死心,又想起某人的吩咐,他道:“王后娘娘,从现在起你搬至无临宫,衣食住行皆如从前,不过,不能再踏出无临宫半步!” 听到这囚禁般的命令,那舞铃厉气反问:“大胆,你奉谁的命令,竟敢对本宫下这样的行禁!” 祭师拱手朝某个方向拜去,抬头时,瞥见她因气急发抖的身体,勾唇道:“奉新王命令。” 什么,众人和那舞铃同时一震。 赫连琪奇也转头看向祭师,她怎么不知道赫连意下了这样的命令,还是在今日这个场合。 无视那舞铃后退,张慌失措的模样,祭师命人将其带下去,等候王上下一步吩咐。 那舞铃推开靠近的侍从,狰目怒道:“我要见赫连意,放开我,放开!” 祭师面色冷漠,拧眉叫人赶紧带她下去。 身材娇小,手无缚鸡之力的那舞铃很快就被拖离大堂中,其余大臣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自己。 祭师看着,满意的点头。 一旁的赫连琪奇丢下王冠,抛下议事的众人,一路赶到赫连意的宫殿,却被告知他已经搬到王上的寝宫,大家正在收拾他留下的东西。 不知为何,赫连琪奇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可一想到赫连意柔弱的模样,还是收起气焰去了新王殿。 打算当面问清楚赫连意这么做的意义。 第98章 叛变 殿内,赫连意靠在先前赫连才平日里假寐的软榻上。眼前来来往往的侍从将殿内换个彻底,一点没留下赫连才的气息。 遣散侍从,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门外,赫连琪奇在一众侍从的问候下走来。 宫装摇曳,拂过两侧的花,她踏门而入。 赫连意睁开双眼,定定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不言。 许久,赫连意开口:“王姐来了。” 她一步步走近,盯着他的脸,想问:你真的是赫连意吗? 看着她变幻莫测的神色,赫连意大抵猜出她为何事而来。 于是,他率先开口。 “王姐是想问为什么把王后关在无临宫吗?” 赫连琪奇:“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说?” 站起身,赫连意拿出一封密函,递到赫连琪奇面前,说:“看了这封信,王姐就都明白了。” 她伸手,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过。 密函里的内容,看得赫连琪奇眉心一跳。她细细看完后,抬头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那舞铃是查族之女,还是隐藏在赫连才身边的细作,并且,赫连才的死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那无法直视的眼神,赫连意微微偏头,低声道:“那谷传来的消息。” 赫连琪奇蹙眉:“那谷,与二王兄有过婚约的那家掌事?” 赫连意点头。 “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赫连意叹气,说:“那舞铃的母亲,就是那谷的姐姐,那卿。” 听到如此骇人的消息,赫连琪奇本不愿相信,可,赫连意没必要骗她。 “那谷人呢?” “死了。” 赫连意眸光一闪。 闻言,赫连琪奇大惊。 “死了?!” “怎么回事?” 赫连意告诉她:“因为那谷揭秘了查族的野心,所以,被灭口了。” 灭口? “我没有听到消息。” 赫连意拉过她的手臂,直视她的眼睛,说:“我封锁了,不止那谷死了,连那家上下几十口都没能幸免,而查族,我已经将他关进暗牢,明日去审。” 赫连琪奇脑中太多疑惑,想了想,她说:“我想先去秘密审问,看看能问出什么。” 赫连意下意识的抓紧赫连琪奇的手臂,薄唇轻启:“我去就好了,查族有些不对劲,恐怕会伤到你,还有……。” 赫连琪奇追问:“还有什么?” 赫连似乎不想说,但看着她殷切的目光,他说:“他好像不是正常人,行为十分怪异,我担心你会被吓到,今日我抓捕他时,也没防住,受了点伤。” 担心赫连琪奇不信,他还特意将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的伤口。包扎过的伤口,渗出血色,看样子伤的不轻。 赫连琪奇柳眉轻皱,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看到伤口上的纱布起皱,她厉声传唤:“来人,唤医师。” 赫连意抬手阻止,说没事了,待会儿换药就行了。 赫连琪奇那能随他,拽着他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看着一旁没反应的侍从,她厉声呵斥:“怎么回事,没听到本宫叫人吗?” 侍从这才反应过来,忙跪地告罪。 赫连琪奇不耐烦的摆手。 本想继续叫医师的她,恍然想到,以前赫连才还在的时候。每次她受伤不想找医师时,都是赫连才亲手给她包扎的。 想到这里,赫连琪奇眼前朦胧,趁赫连意没有发觉,她借着发丝垂落,伸手挽起的时候擦拭一下眼泪。 她身后,赫连意将一切尽收眼底。 任由赫连琪奇命人取药箱来,赫连意老实坐在软榻上,垂眸看着她仔细细心的模样。 从他看去,赫连琪奇鼻尖通红,紧抿的唇有些泛白。 没想到赫连意伤的这般重,赫连琪奇咬牙掀开已经和血肉糊在一起的纱布。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拿起药粉,在往伤口上撒时,头也不抬的让他忍忍。 赫连意微不可闻的点头,仔细端详起来赫连琪奇认真的模样。 在他印象中,赫连琪奇一直都是面冷心热的人,尤其是他见过房衣房离进公主殿的过程时,他才发觉,原来他这个三王姐,竟还有这副面孔。 殿内静悄悄,只有赫连意沉重的呼吸,以及赫连琪奇翻找东西的微弱声音。 整个过程都没移开眼的赫连意,在赫连琪奇抬头与他对视时,眼神开始飘忽,落在四处。 赫连琪奇擦掉脖颈上的汗珠,收好药箱找个显眼的地方放好,回头叮嘱他:“不要动力,晚些时候我来给你再换一次药。” 赫连意起身,慢慢靠近赫连琪奇,他忽然问道:“三王姐想成亲吗?” 赫连琪奇露出不解的神情,问:“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赫连意越靠越近,赫连琪奇莫名心下发慌,她的四弟,好像不对劲。伸手挡在两人中间,赫连琪奇声调往上,开口道:“不用操心我的婚事,现下宫内混乱,你作为王上,还是以大任为重。” 赫连意停下来,盯着赫连琪奇看了许久,才笑道:“王姐说的是,不过,与王姐有婚约的查丹,已经叛逃。所以,王姐的婚事已然作废,以后,王姐慢慢挑选,不着急。” 闻言,赫连琪奇忙问:“查丹叛逃,找到没有?” 赫连意折身走回软榻前,背对着赫连琪奇,他嘴角勾起,不闻真心的笑语嗤道:“找到又如何,也是同查族一个结果,王姐在担心他?” 他的身后,赫连琪奇双手捏紧,指甲上的豆蔻泛出点白,她勉强一笑:“说不担心是假的,好歹有过婚约,也是不错的朋友,但如今知道,大王兄的死跟查家有关后,心中还是有些膈应。” 听出赫连琪奇话语中的难过,赫连意瞬间冷脸。 没等赫连琪奇继续说下去,他就命人将她送回公主殿,理由是他刚上任,太多事等他处理,至于换药的事,到时候他会派人告知她一声。 走到门口,赫连琪奇不知为何突然回头,盯着赫连意的背影看了许久。 察觉到落在身上属于她的目光,赫连意背脊发僵,直至赫连琪奇走远,他才放松下来。 瘫在软榻上的他揉着眉心,决定今夜去见一下主子,有些事,再不解决,恐怕,他要等不及了。 第99章 邪恶的意念 无临宫。 仅有两名守卫守在门口。 宫内,那舞铃瘫在地上,脚边的药渍浸染了宫裙摆。 双掌撑地,她含恨的眼神瞥向一旁的花瓶。没有半刻犹豫,径直冲过去将其摔碎,在一堆碎片里胡乱抓起一块,抵在脖颈处。 鲜血顺着手腕,衣襟处流下。 门外,闻声而来的守卫跑进来一看,那舞铃倒在血泊中,眼睛看着两人,手心握着的碎片还在往脖子上割深。 两人慌忙制止,却在掰开她手心时,被她另一只手上的碎片划伤了双目。 两人捂住眼睛尖叫,那舞铃狠狠的看着,嘴角勾起时,一股鲜血流出。 从容的抹掉血迹,那舞铃蹒跚着起身。她冷眼看着两人求救,缓缓靠近之时,将尖锐的碎片刺进两人喉咙里。 两人似被迫上岸濒临死亡的鱼,做出垂死挣扎,几下翻动,两人没了气息。 做完这些,那舞铃浑身没了力气。 狼狈倒地鼻息急促时,她的目光在屋内环顾一圈后,落在铜镜台的剪子上。那应该是上一个关押在此的人留下的,没有被看守的人看见,于是,她将手上的血迹抹在尸体上。 深吸一口气想到什么后,她强忍着脖颈处的疼痛,走到铜镜台前,抓起剪子藏于宽大的袖口里。 临了,她还在柜子里翻找,祈求能找到比剪子还要称手的东西,比如短匕。 可是都没有。 身子靠着旁边的红柱缓缓下滑,吸气时,疼痛感加剧,她用剪子在里裤上裁下一块,绕着脖颈转一圈,随意包扎了一下。 这时,花沁颜得到许可,赶来无临宫看望那舞铃。 她手提食盒,步步似莲。 不同于宫中婢女所穿,她披着狐裘披风,出现在那舞铃面前。 眼皮掀起,那舞铃看见是她,随即微微偏头阖上眼。对于花沁颜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 放下手中食盒,花沁颜走到尸体旁踹了一脚,看到那舞铃手中斑驳的血迹,还有一地的碎片,再看向两人一击致命的伤口,她饶有兴致的看着那舞铃。 “王后还有这般谋略,果然,不逼自己一把,就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大潜力。” 对于花沁颜似贬似褒的话,那舞铃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甚至都不想开口说一句话。 见她不答,花沁颜疾步走到她面前,手指抚过她的脖颈。 异样的抚摸让那舞铃不得不睁开双眼。 两人对视上,花沁颜清楚的在那舞铃眼底看出滔天的恨意。 收回手,她嗤道:“王后果然有风范,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摆着臭架子,给谁看呢?” 那舞铃咬牙,想要启唇反讥,可,花沁颜却在此时弯腰摁住她的伤口处。见那舞铃面色苍白,花沁颜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在那舞铃蹙眉时,快速把那块布扯下来。 力度之大,连同虚弱的那舞铃也扑在地上。 没忍住痛呼出声,那舞铃五指捂住痛处,偏头瞪着花沁颜,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沁颜指尖摩挲着粘稠的血液,听到那舞铃的质问,她反问道:“我才想问问你想要做什么,不服从我又不想死,怎么,你以为你烈性的模样,会有人看不下去来救你吗,别天真了。” 被挑破心思,那舞铃也不恼,她定定的看向花沁颜的眼睛。 眸光一闪,花沁颜看向那舞铃的眼神变得莫名。 她挑起那舞铃的下颚,仔细端详着她的五官。 是她喜欢的模样。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豪夺,花沁颜给了那舞铃两条路。 “你这个姿色不错,性子我也喜欢,给你两个选择,一,跟了我,二,死。” “你选吧。” 闻言,那舞铃眸中满是不可置信。跟了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喜女! “我是女子,万不能跟你!” 这么说…… “你是选择死?” 那舞铃摇头。 花沁颜敛下嘴角,不耐烦的问:“到底选什么?” 那舞铃吞咽了一下,无助的眼神四处飘忽。 想了想,她哽着脖子道:“我现在是无临宫的罪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就这个理由? 花沁颜再度笑起来,哼笑间拿出一支钗递给她,告诉她,只要有这个,那她就有选择的权利。 那舞铃不解,问她这有什么用处。 花沁颜起身背对她,只笑不语。 那舞铃看的莫名。 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还会比这更糟糕的事发生吗? 于是,一阵沉默过后,那舞铃攀着红柱起身,对着花沁颜的背影,答应跟了她。 花沁颜挑眉,转身问:“你确定?” 那舞铃点头,但是她有一个条件。 条件,花沁颜本想拒绝,可看到她殷切的目光时,还是允她说一下,如果可以,还是能答应她的。 那舞铃见她如此好说话,呼出口浊气后,说出了她的条件。 “你既然能在宫内来去自由,必然有些本事,我只要你帮我找到杀害我谷姨还有……查族的凶手,报仇!” 话落,花沁颜笑了。 那舞铃不解,拧眉问道:“你做不到吗?” 看着眼前不知真相,还要奋力生存的那舞铃,花沁颜竟生出一丝感叹。笑意消失,花沁颜换上残忍的神色,靠近那舞铃的同时,也说出了真相。 “好啊,不过,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仇人是谁了。” 那舞铃急问:“是谁?” 花沁颜“嗯”了一声,抚着下颚提醒道:“这个人有些权力,恐怕,你还没成功报仇就先死在这里。” 权力,提起拥有权力且针对两大家族的人,那舞铃脑中瞬间有了人选。 她小心翼翼的问:“是赫连一族对吗?” 花沁颜点头,又说:“算是吧。” 那舞铃满脸疑惑:什么意思,难道除了赫连一族,还有得罪其他家族? 心急的那舞铃不想被卖关子,既然已经决定跟她,那就得物尽其用。 “到底是谁,你直接告诉我。” 花沁颜见时机差不多了,再逗下去,恐怕就要不相信了。 “是赫连琪奇。” 她,那舞铃嘴里念着赫连琪奇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想了想往日两人的交集,她并没有看出她是有野心的人。 可,看向花沁颜,那舞铃又认为她没必要骗自己,但是,凡事得有个理由,赫连琪奇为什么要这么做? 果然,她没那么快相信。 花沁颜睨她,想着要不要再胡说八道点什么,反正闲得紧,找点乐子玩玩也不错。 第100章 那舞铃的实力 早在此前,就有人端着软骨药过来,借着她生在那家,恐有逃走的嫌疑,逼迫那舞铃喝下。 当时她奋力挣扎,汤药不小心洒了一地,来的人不但辱骂她,还将查家被捕和那家被灭的事情,说漏了嘴,这才有了她一时冲动,竟想出自刎的招式骗取信任。 从而杀了守卫泄愤。 花沁颜见她陷入沉思,脸上隐约压制着怒火,这样的人,这样脆弱的时候,最好栽赃嫁祸,引祸上别人身上了。 “知道你为什么被关在这无临宫吗?” 那舞铃在沉思中抬头,“这是赫连意的意思。” 花沁颜摇头,“这是赫连琪奇的意思。” 那舞铃拧眉不解。 “她,为什么?” 花沁颜抿唇想了想,什么理由好些,才能让她相信是赫连琪奇所为呢? 等了半天不见花沁颜回答,那舞铃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在编织谎话骗她了。于是她先一步开口询问。 “赫连琪奇一直以来跟我没有过节,她为什么会这么做,莫不是其他人所为?” 其他人所为……这下点醒了花沁颜,她想到了……… “她是为了赫连意,为了让赫连意当选王上,她只能铲除对他威胁最大的两大家族,这样的话,赫连意坐上王座,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原来是这样,那舞铃还奇怪,今日的选举,赫连琪奇那般力争要由赫连一族当选,还在她被押往无临宫时,那种淡漠以及不惊讶的神情,原来,是因她一手策划。 恨意笼罩思绪,那舞铃没有细想。 只是没想到是这样,那舞铃恨意突现,她看向花沁颜,“好,既然已经知道是她,那你帮我杀了她,我就跟了你,决无二心!” 花沁颜见她轻易相信,顿觉无趣。 反正已经栽赃嫁祸于人,也没必要再留下来跟她说些废话。见她突然态度转变,转身往外走去。 那舞铃不知她是何意,在她身后呼道:“你做不到吗?!” 花沁颜头也不回。 略带鄙夷的道:“我让你跟我是因为你有点花瓶的意味,可是,你意志不坚定,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报仇,未免太异想天开,再说了,你不过是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无视那舞铃又气又急的样子,花沁颜侧身睨她。 “要想活下去,给我看看你的实力,要是明天我来的时候你还活着,那我就考虑考虑你说的条件。” 说完,花沁颜真的走了。 屋内,那舞铃还在花沁颜的话语中缓不过神来,她呆愣住,脑中回荡着,她说的明日这个时候她还活着。 这么说,今晚或明早就会有人送她上路,不行! 那舞铃直起身来,她还不能死,她,她还要为那家报仇。 眸中渐渐坚定,那舞铃高昂的头颅缓缓俯低,目光落在两具尸体上,如果能活下去,做出一些牺牲,那又如何! 步子坚定,她抹掉眼尾的湿润,一步步朝两具尸体走去。 颤抖的手解开尸体的外衣,露出坚硬的胸膛,她忍着恶心,拿起碎片刨开其中一具的外皮。 闭了闭眼,她深吸一口气,头颅弯下,对着尸体啃食。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忍住,只要能激发她的能力,这些算什么。 咽下喉咙里的异物,她眸色渐红,眼尾妖冶,给卿色添加了几丝妩媚。 看着手心多出的印记,那舞铃嘴角勾起,今夜无论是谁来,都得死! 夜色深处。 赫连意安于寝殿,手心里的简筒换了一个又一个,烛火闪烁,将他的影子印在窗户上,显得扭曲又阴暗。 门外,一路来到他殿前的花沁颜推门而入,直接坐在软榻上,她捻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单手支撑着脑袋,惬意的盯着赫连意看。 察觉到目光,赫连意忙放下手中的事务,恭敬的问好:“主子。” 花沁颜点头,示意他继续。 赫连意握着笔,顶着花沁颜的审视,勉强又看了一会儿。 有人安静又专注的目光,让赫连意浑身不适。 他站起来问:“主子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花沁颜摇头。 赫连意眉心紧皱,似不理解花沁颜此时的行为。 就在他准备继续问下去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赫连琪奇的声音。 “王上,你在吗?” 没等赫连意回答,她就推门进来,看见屋内除了赫连意,还有一个规矩站着的婢女,赫连琪奇误以为这是赫连意叫来暖床的。 她心下不悦,宫内还未稳定,他就开始贪恋美色,现下已经夜深,不早点休息,竟和婢女调情。 赫连琪奇横眉睨他。 赫连意不明所以,看向赫连琪奇的眼神既无辜又迷茫。 毕竟赫连意也不是笨蛋,只需要稍微转念一想,就看出了赫连琪奇因何生气。 他笑着解释说:“王姐,这是先前服侍那舞铃的婢女,叫她来是先前派她去看看那舞铃,让她过来禀报的。” 赫连琪奇多看了花沁颜两眼,总觉得这人,给人一种凉意。 收回目光,她应道:“嗯,我知道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你。” 她指向花沁颜。 “跟我一起去。” 闻言,花沁颜和赫连意同时看向她。 花沁颜心下不爽,有种想对赫连琪奇出手的想法。 手下稍动,还没出手就被赫连意发觉。他咳嗽几声,说:“王姐明日再去吧,我还要问问这个婢女关于那舞铃有没有异样的行为,问出来了,王姐还有疑问再问不迟。” 花沁颜看出他是不想让她伤了赫连琪奇,眼睑半掩,她收回想法,老实站着不动。 赫连意感受到杀气散去,暗地里松了口气。 赫连琪奇:“嗯,我先回了,你早点休息。” 赫连意扬起笑脸,朝她点头。 走时,赫连琪奇还是没忍住再看了花沁颜两眼。 目送赫连琪奇离开, 赫连意连忙告罪。 “主子,冒犯了。” 花沁颜摆摆手。 半眯着眼看向赫连琪奇离开的方向,却看她突然转弯,她定睛一看,是往无临宫方向走去。 第101章 迷惑,虽弱但意坚 此时,阴冷静默的无临宫内,只着白衣的那舞铃幽坐于铜镜前,披散的长发随着风飘然,从身后看去,有了几分厉鬼索命的悚意。 她用剪子将指甲上的豆蔻刮去,一层层的屑沫堆积在台子上。凉风袭来时,那屑沫旋转跳跃着落在地面。 门外。 赫连琪奇看着无人看守的无临宫,提步走上前来,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闻声,那舞铃回头,嫣红的嘴角勾起,她道:“进来。” 推门声响起。 赫连琪奇前脚才进来,就被眼前大变的那舞铃吓了一跳。 面前的那舞铃,没了往日的温和,一张惨白的脸上,布满阴霾,看着赫连琪奇的眼神也是带上凉意。 “是你!” 那舞铃恨声道。 赫连琪奇后退半步,不明白那舞铃为何这般激动。 她看着她的嘴唇,提醒道:“口脂没上好。” 那舞铃伸手抚上嘴唇,笑道:“是吗,我很喜欢。” 不解,赫连琪奇又看向她的衣物,一身素白,披帛也脱落在地面,宫装外衣也是如此,看那舞铃只着素白里衣,赫连琪奇担心天气转凉,弯腰拾起外衣披在她肩上。 看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赫连琪奇疑惑的抚摸上自己的脸,是她脸上有东西吗? 那舞铃心中有恨,自不会接受赫连琪奇的好意,她双臂甩开外衣,狠狠的将其摔在地上,此时恨意上头的她,恨不得踩上两脚。 看着突然发狂的那舞铃,赫连琪奇连退数步,冷眼看她踩外衣泄愤。 等她停下来,赫连琪奇看着布满脚印的外衣,冷声问:“你想做什么,表达不满吗?” 那舞铃抬头,咬牙切齿的说:“不满,我还能有什么不满,现在的我只有一条贱命,哪能和高贵的你比!” 对于那舞铃莫名的仇视,赫连琪奇不想过多追问,现在的她就只想知道,赫连才的死,跟那舞铃有多少干系! 慢慢靠近那舞铃,赫连琪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厉声问去:“我王兄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那舞铃尝试着挣开,却被赫连琪奇捏的愈发紧。 两人对视上,眼里的皆是杀机迸发。 突然,那舞铃发出悲哀的笑声,直至眼角泪水滑落,赫连琪奇冷声质问,她依旧笑着。 半晌,她盯着赫连琪奇的脸,手心紧握,一个狠毒的想法油然而生。 瞬间出手,赫连琪奇没来得及反应,被她在脸上划过一道口子。 脸上的疼痛让赫连琪奇发怒,她不在乎容貌,可是那舞铃这种行径,的确可恨。 于是,她紧锢着那舞铃的脖子,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那舞铃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呆滞许久,她猛然扭头,将这一巴掌还了回去。 两人不知怎么,竟这样互扇对方巴掌,来来回回,直到各自脸上泛红。 赫连琪奇甩着头,一下清醒过来。 眼前,那舞铃环胸睥睨着她的滑稽行为。 原来,这一切都是赫连琪奇的幻想,是那舞铃迷惑她的。 她捂住泛红的脸颊,看到那舞铃完好无损的模样,瞬间明白过来,她是被她耍了。 怒气从心中生出,赫连琪奇喊道:“我杀了你!” 从腰间掏出弯刀,直刺向那舞铃的胸口处。没想到那舞铃躲也不躲,眼看赫连琪奇的弯刀就要插入,她勾唇一笑,眸中红光一闪,赫连琪奇就这么停下,呆愣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对着红柱猛刺,嘴里还不停的念着:“杀了你,杀了你!” 对于自己的能力,那舞铃满意的笑了。 这下,她拿出早就备好的剪子,双手紧握,慢慢朝赫连琪奇走去。 眼里的恶毒,跟之前的她,天差地别。 沉浸在那舞铃幻境中的赫连琪奇,在刺了无数刀后,缓缓停下动作。眼前,幻境里的那舞铃浑身是血窟窿,她喘着粗气,力竭倒地。 双手满是鲜血,赫连琪奇突然捂住头,边摇头边说:“不是,我本意不是这样的,不是。” 身后,那舞铃冷眼看着,走近后,她扬起剪子,狠狠刺进了赫连琪奇的后背。 痛感袭来,幻境突然消失,赫连琪奇眼底恢复清明,她咬牙回首,看着如前的那舞铃才知她又被耍了。 忍着疼痛,赫连琪奇翻身侧踢将那舞铃踢飞。 花瓶随着那舞铃摔倒,碎了。 这时,赶来的赫连意见此情景,连忙冲过来抱住赫连琪奇,手掌感受到她后背的粘稠感,赫连意低头去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解下外衣将赫连琪奇护在怀中,他起身之际,看向那舞铃的眼神,让勉强抬头的那舞铃心惊胆颤。 跟随赫连意而来的侍从,刚踏进来就收到赫连意的示意。 四人点头,走过一堆碎片里,拖走了缓不过神来的那舞铃。 临走,那舞铃还在瞪着赫连琪奇,她想,这只是开始,总有一天,她会报仇。 无视一旁苟延残喘的那舞铃,赫连意命人传医师,然后无顾忌的将赫连琪奇抱回寝殿。 等到医师赶来,就看见赫连意全心全意照顾着赫连琪奇。 热水布巾,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医师愣了一瞬,就被发觉的赫连意怒吼:“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看看公主怎么样!” 医师连连告罪,小碎步跑过来。 但一直守着的赫连意不离开,医师没办法看诊。 眼看赫连琪奇眉心紧皱,医师还迟迟不动手。赫连意回头骂去:“废物,还不赶紧的!” 医师有苦不能说,指了指赫连意的位置,说:“禀告王上,您在此,臣无法仔细看诊,烦请您避舍,臣也好看清公主的伤势。” 察觉自己耽误了,赫连意拧眉起身,推搡着医师上前。 脚下一绊,医师勉强站稳,他赔笑着擦掉额头上的虚汗,打开药箱开始为赫连琪奇检查伤口。 医师拿出剪子,伸出另一只手,对着一旁伺候的房衣招手道:“你来把公主伤口处的衣物裁个口子,记住,不能太小,来吧。” 房衣心细,相比房离更是稳重,听到医师这样吩咐,她连忙聚精会神接过剪子,对着伤口外的衣物剪下去。 第102章 她不能死 顶着赫连意的压力,医师忙稳住心神,清洗完伤口后,拿出药粉撒在上面。房衣听从安排裁来纱布缠绕一圈。 医师呼出一口热气,往赫连琪奇的脉搏处探了探,直至平稳,他立马对着赫连意禀报。 “禀告王上,公主的伤已无大碍,只要好好休养,是不会留疤的,至于脸上的伤,臣已经抹了药膏,也无大碍。” 听此,赫连意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他挥手让医师下去,深深的看了赫连琪奇一眼,对着房衣房离两人叮嘱后,转去找那舞铃算账。 这边,那舞铃躺在杂草堆里,旁边肥鼠跑过,窸窸窣窣的声响,让她蜷缩着的双腿更往胸口处环抱。 开门声响起,赫连意走进来,睨向狼狈的那舞铃,他冷漠的语调成功激醒那舞铃。 看见来人,那舞铃连忙爬起来,对着赫连意“呸”了一声,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嘛?” 她不相信没有赫连意的从中推波助澜,赫连琪奇不可能想到为他力荐,毕竟,先前的赫连意,可是一个透明人。 看着面前一夕之间贵为王上的人,那舞铃颓笑道:“你才是狼子野心,装惨瞒过赫连才,也瞒过了那家查家,甚至瞒过所有争权夺位的所有人!” 听着那舞铃愤恨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来,赫连意满脸不在意。 他甚至在听完后,得意的笑起来,直言承认。 “我有谋略,为何不用在想要的东西上,你这般生气不过是因为那家被灭,查家关押,无能为力的你……只能靠嘴上的话,疏松心中恨意而已。” “于是………” 赫连意停顿了一下,因为后面的要说的话被突然出现的花沁颜打断了。 “不去陪你的好姐姐,跑这里来审视她做什么!” 闻声,赫连意压制住心中不平,折身迎接花沁颜的到来。 四目相对,花沁颜鄙道:“还是没点长进,退下吧,我来审审她。” 那舞铃看着对花沁颜言听计从的赫连意,心中充满疑惑,为什么赫连意对她毕恭毕敬? 应声离开,赫连意忍着不满,临走还剜那舞铃一眼。 花沁颜不语。 靠近笼牢,花沁颜吐气如兰,道:“没想到啊,你还有这般本事,能伤了赫连琪奇,倒是我小看你了。” 闻言,那舞铃仰头问她:“你和赫连意是什么关系?” 花沁颜:“你说呢?” 那舞铃咬牙,难道幕后凶手是花沁颜,而她说的那些,都是欺骗她的吗? “我不知道。” 花沁颜叹道:“这还看不出来,我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什么?” 花沁颜见她神情不对,想了想又忽悠道:“我和他的任务不一样,所以,杀你家人的事与我无关。” 那舞铃又迷茫起来,自从她开了能力后,总是在摇摆不定的时候,被人左右想法。 花沁颜趁热打铁又说:“合作关系不就是牵扯到利益时,分崩离析的时候嘛,现在,我和他就是这个时候。” 深深的看了眼花沁颜,那舞铃知道,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如果她不抓住这次机会,赫连意刚才那个样子,很有可能杀了她,而花沁颜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不识好歹的她阻止赫连意。 想了想,那舞铃问:“那你能兑现你的承诺吗?” 花沁颜挑眉:“我什么时候承诺你了?” 那舞铃一听急了。 “你说如果我还活着,你就会答应我杀了我的仇人。” “有吗?” 花沁颜抚额细想,她说的明明是考虑考虑。 “行吧,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了,至于杀赫连琪奇这事,先缓缓,我得安抚我的得力手下,她暂时不能死。” 那舞铃咬着唇,很想问为什么,可是她才刚刚让花沁颜应下,不能在这个时候坏了事,于是她强忍着答应下来。 看着那舞铃唯命是从的模样,花沁颜心情愉悦,送了她一本书。 并说:“这是能提升你的魅惑能力的书,没事的时候多看看。” 说完,丢下那舞铃研究书,她则去了赫连意那里。 没想到赫连意没去赫连琪奇那里,花沁颜看到他的时候稍微有些吃惊。 赫连意道:“主子。” 听出赫连意的不满,花沁颜解释说:“她我留着有用,你不要动她。” “是。” 知道他还在为今日的事生闷气。对于老搭档,花沁颜自然要开口安慰。 花沁颜笑道:“赫连琪奇我不会动她,如果在她知道真相后还能这般对你,那你能留下来她就留吧,我不阻碍你。” 听到前半段的赫连意本来一脸笑意,结果在听到后半段后,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动了情,只是想护着她,可是,就像花沁颜所说,她终会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该怎么办,她又会怎么选择,是杀了他,还是………。 苦笑一声,也许,在赫连意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 深吸一口气,他对着花沁颜行礼:“谢主子,真到了那一天,属下自有决断。” “好。” ……… 此时,被丢回风颜身边的左霖,跪地一言不发,她额头抵在地面,马车内,只有风颜盏茶碰撞的声音。 车外,她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出几分凝重。 喝下一口热茶,风颜阖眼假寐。 开口问道:“怎么样,赫连许言丢进行尸池没有?” 左霖听着冷汗顺着额头滴下,她嗫磋几下,小心翼翼回答道:“没有,主子她…她……。” “支支吾吾做什么!” 风颜睁眼睨她。 左霖浑身一抖,对着地面狂磕,“少主息怒,主子让我跟着你,不必在出现在她面前……。” 越说到后面,左霖声音越小。 风颜算是听明白了,敢情她是被主子嫌弃了,如果他没猜错,主子肯定连他一块骂了。 按下心中怒气,风颜无心计较,他道:“明日就到内原陆,你给我老实点,去,看着它们,别让人发现了。” 左霖如赦,慌慌张张应下,在风颜的怒吼中跑去搭建的十几处帐篷外守着。 里面,各异的低吼声传来,左霖忍着心底的害怕,一步也不敢挪动。 第103章 突遇怪物 夜色如墨。 秋野等人连夜狂奔,他想着赶在风颜几人前面到达内原陆,殊不知,因两方走的路线,就此擦肩而过。 马蹄声远去,左霖松了一口气。 她凝神守在外面,生怕出一点意外。 这时,风颜突然出现。 “去把人都叫起来,主子说了,可以动手了。” 闻言,左霖压制心底的兴奋,连声应下。 没一会儿,风颜部队全部集合完毕。 左霖站在最左侧。 一群人凝神听着风颜吩咐。 “一人一个,从这里踏进去,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是!” ……… 深夜行路,总归是有些麻烦。 比如现在,小童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他嘴唇干涸,望着梨尔的眼神可怜又无助。 风来瞥去,张口提醒秋野。 “公子,我们歇会儿,吃点东西吧!” 秋野转头看向身后几人,再看看天色,想了想,他点头让几人停下来。 找了一处空地,将马儿拴在一旁的树干上,秋野拿出马背上的食物分给几人。 拿到烧鸡的小童连忙扯下鸡腿递给梨尔,看着剩下的一个鸡腿,他挠头想了想,分给谁呢? 等他想好,回头要递给秋野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一人一只烧鸡,吃的不亦乐乎。 愣了愣,小童嘁了一声,扯下鸡腿啃了起来。 吃饱过后,小童擦掉嘴边的油渍,看着梨尔吃。 梨尔察觉到,也扯下来鸡腿递给他,两人相视一笑,靠拢在一起。 另一边,风来盯着于卉,见她这些天都是一副愁容的模样,不免担心。 而于卉,她自然知道风来在看她,只是她累极了,不想说话,就想吃饱后,赶紧赶回内原陆。 冷硬的秦雄胃口大,娇娇吃不了多少,将鸡分给他半只,两人做夫妻这么多年,相处间也不矫情。 秋野捧着鸡走到古萘萘面前,递给她水壶。 古萘萘接过对他一笑。 秋野干脆坐在古萘萘旁边,另一侧,是一路上都沉默的照夜轻。 她看着秋野和古萘萘自然又不扭捏的行为,嘴角敛下,侧身背对着两人。 这边,司琦单腿坐在枝干上,一手啃烧鸡,一手握剑。本就在这个队伍里做着警戒的任务,司琦在吃东西时也不忘坐在高处,观察四周。 树下,慕一双手环胸,抬头看向司琦认真时对着他的侧脸,勾唇一笑,慕一将手里的水壶往上抛去。 司琦咬住烧鸡,腾出手来接住水壶,拧开灌下几口,司琦又将水壶丢回给慕一。 而慕一接过后,对着司琦喝过的位置,张嘴喝下几口。 吃饱喝足后,秋野等人再次骑马飞奔。 途径一户人家,看见家户烛火未灭,秋野想去问问路,到了门口,他抬手敲门。 许久,没有回应。 见人不在,秋野转身离开。 才刚上马,屋内烛火熄灭,几人微愣。 这时,一道惨叫声从屋里传来,下一刻,一个男人从里面跑出来,秋野等人定睛一看,那人胳膊没了一只,脚也断了一截。 而他奋力奔跑,是因为他身后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朝他扑去。 求生的本能让男人看到秋野时,不顾半拉身子已经入了怪物之口,他伸出双臂对着几人求救。 秋野:“上。” 风来秦雄倏然出手。 慕一腾空落在三人前面,骨麟一现,成了护盾挡在怪物口边。 风来见状,伸手将男人从口中拉出来。 等风来带着男人脱离怪物,秦雄凝气握拳,狠狠打在怪物的牙齿上。 这样,怪物的利齿排排脱落,它尖细的嗓音对着几人嘶吼,从它嘴里喷出一条腿落在秋野脚下。 几人同时看过去,又看了看晕过去的男人,才发现男人下半身已经没了。 心中一惊,秋野提剑斩向怪物的头颅。 怪物睁大眼睛,嘴边口水不断。等秋野收回剑,怪物已然切割成两半。 事情发生过于突然,几人虽做出了最快反应,但男人的下半身没了,眼看活不了多久,秋野蹲下看着男人的面色,伸手在他脉搏处探。 小童翻身下马,跑过来拿出一颗药丸就要塞进男人嘴里。 秋野拦下,告诉他:“没用的,那怪物的唾液有毒。” 小童动作一愣,呐呐的收起药丸,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痛,他转身走回梨尔身侧。 照夜轻哪里看过这般血腥的场面,心悸的同时无助双眼躲在古萘萘身后。 娇娇于卉在看了一眼后,相互护住对方。 就在几人静默时,男人发出嘤咛声。 他躺在地面上,嘴里不停的喊着:“不要吃我,救命救命!” 秋野探在他脖颈处,本以为还有救,最后才发现是回光返照。 他叹:“没救了,找个地方埋了吧。” 话落,男人猛然睁眼,看向秋野时,他急吼吼的说:“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男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死死拽住秋野的臂弯处。 他一直对秋野求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风来见状,蹲下来拉住他的手,轻声告诉他:“抱歉,我们尽力了,你伤的太重了,我们无能为力………。” 男人听言,一双瞳孔里皆是恨意,他使出最后力气吼出来。 “不,不,你们不能见死不救,我不想死啊啊………!” 声音渐渐消失,秋野看了几人一眼。 “死了。” 几人心中一怔,缓缓低下头。 把男人死不瞑目的双眼阖上,秋野转去看死去的怪物。 清绿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刺鼻的气味与空气混合。 秋野拧眉仔细看去。 果然是怪物,一双绿眼同样睁大。 庞大的身躯被秋野一劈为二,焉巴巴的躺在地上。 那口利齿被秦雄打个稀碎,想到这里,秋野连忙转身问秦雄。 “这东西的唾液有毒,你的手没事吧?” 经秋野提醒,秦雄没反应过来就被娇娇一把拉过去检查,她柳眉轻皱,带着担心的语气询问:“有没有异样的感觉,哪里痛?” 秦雄收回手,背在身后对着娇娇摇头。 “没事。” 娇娇还是担心,转到他身后看来看去。 第104章 偶遇齐老 秦雄轻笑起来,刚开口嘴角就流出血丝。 一直盯着怪物尸体的小童突然大叫起来。 秋野闻声看去,就怪物前方的芦苇荡里,若隐若现的亮光,从对面闪过。 几人一惊,娇娇惊呼道:“阿雄!” 再看,秦雄已然陷入昏迷。 娇娇扑在他胸口上,急促的呼喊着他。 秋野走上前来,伸手探去,他告诉娇娇:“没事,晕过去了,小童,给颗药丸。” 小童应声,把之前拿出来没用上的药丸塞进秦雄嘴边。 秋野抚起秦雄的头,两人合力把药丸给秦雄吞服下去。 等了一会儿,秦雄悠悠转醒。 一睁眼,他开口就道:“公子,那边……有人打架。” 闻言,秋野顺着秦雄指的地方看去,那里确实有两个人影,还有一个……跟死掉的怪物体型一样。 他抿唇,想着是要上前帮忙还是离开。 这时,古萘萘把照夜轻往司琦那边一推,提剑率先冲了过去。 这一举动,其余人皆是一怔。 等他们看向古萘萘去的方向,才发现她已经加入那两人当中,与那怪物厮杀。 没有再想,秋野把秦雄交到娇娇手里,吩咐他们在此等候,他去去就来。 几人话还没说,秋野也加入进去。 对于突然出现的古萘萘,齐老除了惊讶还有欣慰。 他挥掌拍在怪物迎面而来的手心上,翻转掌心,将一股真气击进怪物身体里。一旁阿陌退后几步与古萘萘齐肩,他对她谦礼一笑,唤:“姑娘,许久不见。” 古萘萘握剑看他,点点头又冲过去,助齐老伤了怪物。 本占上风的怪物一双恶眼盯着古萘萘,恼怒的吼叫着,奋起双臂朝古萘萘后背扑上去。 凌空踏来的秋野把手中剑扔出去,插入了怪物其中一只手臂里,趁怪物挣扎,他脚尖点在剑身上 回踢在怪物脸上,将它击翻倒地。 翩翩然落在三人面前,秋野睨着怪物,提剑刺入它的喉颈。 怪物挣扎几瞬,渐渐安静下来。 见是他,古萘萘疾步过来,与他看向地上的怪物。 就在古萘萘松了一口气后,阿陌却突然喊道:“快散开!” 两人不解的回头,就看阿陌正朝两人跑来,齐老也踏空飞来,手作鹰爪状往两人身后袭去。 对于危险敏捷两人,瞬间往两侧躲去,齐老从中间穿过,手指刺入了怪物的眼珠里。 随着痛苦嚎叫的巨大声音,古萘萘和秋野才发现,他们以为死掉的怪物竟又重新复活,甚至比先前还要大了一体。 威震声震开齐老,阿陌转身接住。 缓缓落地,阿陌手接在齐老嘴边,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出阿陌手掌间的缝隙。 秋野见状,提气又冲上去,与怪物互搏。 见怪物不同先前那只,古萘萘也不敢掉以轻心,顺着气,召唤出破魔,浑身凝气,呵道:“杀!” 许久未闻杀戮,破魔应声而去,狠狠将怪物斩于刀下,感受着鲜美又旺盛的魔气,破魔贪婪的吸食起来。 真气又损,古萘萘自虚空掉落,摔在芦苇荡里,扬起一片飞絮。 秋野跑来,在一片芦苇荡里抱起她,轻轻擦拭掉她嘴角的血迹,秋野搂紧她,走至齐老阿陌面前。 看着有过一面之缘的齐老,还有陪童阿陌,他恭敬道:“齐老。” 齐老一看原来是他,咳嗽间笑起来拍在胸口上,对他点头。 阿陌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个照面。 这边,小童几人坐不住,也驱马过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阿陌移动身体挡在三人前面,谨慎的看着他们。 秋野连忙道:“陌公子,他们是我朋友。” 齐老笑着拉过阿陌,让他不要太紧张,这方圆几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有的也是莫名出现的怪物而已。 风来听到齐老说方圆几里没有人,一时之间出了神,他对着身旁的于卉问:“我记得我们过来这边时,明明有不少人家户,怎么会没有别人?” 于卉转头,想了想风来说的,确实是这样。 小童耳尖,眼珠滴溜转着,大声提醒:“没有哦,老人家,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农户的。” 齐老低头,看着小屁孩,笑道:“可是我和阿陌过来时,除了废旧的房屋外,根本不见人,莫不是你看错了。” 闻言,知道小童没说错的秦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秋野更是在古萘萘气息平稳后,对着几人道:“糟了,内原陆肯定出事了!” 齐老看着几人急急忙忙的样子,连忙出声让他们捎他和阿陌一路。 骑上马,齐老指着一条近道,“这里快些,应该能赶在天大亮前赶回去。” 夹起马腹,马蹄声渐远。 此时的内原陆。 朝歌夜弦,其乐融融,今夜是民间节日,到处歌舞升平,一片祥和里,内原陆的人民却没发觉,危险正在靠近。 直至天色泛白,宋潍才停脚在酒楼,他身边带着柳梧,两人执手相坐,品茶畅谈。 楼下,民众还未散去,吆喝声络绎不绝。 耍杂技的,舞刀的,表演胸口碎大石的。 各样节目看的人眼花缭乱。 宋潍选在靠窗的雅间,听闻楼下热闹,他唤过柳梧看去。 就看胸口碎大石的两人对着群众吆喝。 “父老乡亲们,看,我和我兄弟的绝活,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好!” 捧场声此起彼伏,大家的兴致瞬间提高。 弟弟躺在木板上,哥哥搬来大石块轻轻放在弟弟身上,把他脖子以下盖个全部。 哥哥手里拎着铁锤,绕在弟弟旁边一圈,对着群众笑着,嘴里说着:“各位久等,现在,让我们一起,见证武学的力量!” 话落,他扬起铁锤,瞄准石块砸上去。 群众胆小的不敢看,胆大的瞪着双眼,生怕落下一丝细节。 宋潍也看,柳梧身为娇养的女子,心口砰砰跳跃着,她一双芊芊玉指抓在宋潍的袖口上,偏头靠在宋潍肩上,露出一只眼看。 “砰~~。” 群众发出赞叹声。 宋潍也拍手笑道:“好!” 柳梧身体轻轻颤抖,被下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第105章 万物皆国色 有人往碗里丢了赏钱。 其余人反应过来,也纷纷掏出碎银打赏碎石兄弟。 没想到能得到大家这么好的喝彩,碎石兄弟连忙出声感谢大家。 “谢谢,谢谢乡亲父老!” 弟弟喘着气,笑着看哥哥弯下的背影,因为大家的赏钱,他们终于有了回家的盘缠。 伸手把身上的碎石扒拉掉,弟弟起身,学着哥哥的模样对着群众道谢。 宋潍收回手,笑意盈盈。 柳梧拍着心口,端茶递给他。 娇笑道:“夫君真是的,看得入迷,都忘了什么时辰了,该回去了。” 宋潍喝下一口茶,“哎”了一声。 他似乎看得不够尽兴,眼神一直往窗外扫去,想看看哪里还有如此精彩的表演。 柳梧本想开口提醒,可一看他这个样子,勾起的嘴角渐渐敛下。自他登基以来,一直为国操劳,根本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现下有了放松的机会,何不陪他好好逛逛,看看这国色。 宋潍露出如孩童般纯真的笑容,他指着对面的游湖道:“娘子,我们去那里看看。” 柳梧抬头去看,点头应下。 结了帐,宋潍牵着柳梧的手,穿过层层人群,来到了观光桥上,下游,正值少年的人们,成群结队的赛游。 湖的两侧,花苞待放的姑娘们羞红了脸,纷纷为着心怡的少年郎加油。 手里的手帕不止用来遮羞,更是为了他高扬。 宋潍搂住柳梧的肩,回首一笑。 此时,国色亦是如此。 穿过观光桥,宋潍又带着柳梧来到了条条密缝的小巷前。 暮年的老人坐于家门,与昔日老友喝着米酒,谈着往昔。 孩童拉着伙伴从两人面前跑过,嬉闹声从未间断。 妇人端着木盆,与闺友唠着家长里短,时而颠怒,时而释然,总归,日子如她们所想,惬意舒适。 而担起家中负担的男人们,干活累了,往石墩上一坐,扯过好友,打来几两小酒,散去一天的疲惫。 一家的男人女人对视上,也知对方辛苦。 宋潍想,国色该是如此。 穿过条条小巷,视野开阔。 朝气蓬勃的舞狮让宋潍眼前一亮。 金黄色狮头,带领着狮身,翩若游龙。从狮嘴里滑出的横幅,皆是对众人的祝福。 宋潍护着柳梧勉强挤进去,舞狮跳到他们这边,摇头晃脑的模样,像是没长大的小狮子。 宋潍发出轻笑。柳梧看着看着,眼底闪过羡慕,侧目而视宋潍的笑容,她暗叹着:要是她和他有孩子,他一定是位极好的父亲。 不知柳梧心中所想,宋潍觉得有趣的紧,他回头唤她:“娘子快看,双狮戏舞。” 柳梧轻声应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红一黄的舞狮对立而站,狮头领导狮身在排排木桩上,游刃有余的跳跃,炯炯有神的眼睛对着群众,狮头高昂,各自从狮头里面散出长横幅。 炮礼从两侧爆开,群众见此,欢呼雀跃。 宋潍正笑着,余光看向炮礼的地方,那里有个孩子,身着小尺寸的舞狮服,明晃晃的黄红色交映,虎头虎脑的模样,可爱的紧。 他有一双琥珀般的眼珠,看向高台上的舞狮时,眼底满是憧憬。 宋潍想:或许,他也想像他们一样。 锣鼓声响起,宋潍这才发觉,舞狮已经结束。 群众纷纷散场,三人两伙的讨论着舞狮的有趣。 待人渐渐散去,宋潍也拉起柳梧准备离开。 这时,那个孩童突然喊道:“爹爹,娘亲。” 这一声,让宋潍和柳梧不约而同的回首,两人看去,原来舞红狮的正是孩童的父母,而黄狮,则听孩童唤叔姨。 两人想:原来是一家人。 柳梧眼底映出孩童扑入母亲怀抱的场景,父亲在一旁抚摸着孩童的头,细声问他饿不饿。 心中一暖,柳梧轻声道:“夫君,他们很幸福。” 宋潍眉眼温柔,宠溺的抬手,学着那位母亲抚摸着柳梧的头顶,柔软的发丝往手心传递着暖意,宋潍觉得,此时也是国色。 微服私访的行程差不多结束了。 远离热闹和喧嚣后,宋潍坐在马车里只觉孤独。 柳梧由宫女搀扶着进来。 看到宋潍愁容满面,她笑着把手掌覆在宋潍手背上,低声安慰道:“皇上,若是不舍得,往后订下日子,留出一段时间微服私访,大臣们不会反对的。” 宋潍反覆上她的手背,点点头道:“朕知道,只不过,刚刚听闻那边有游龙巡,朕,想去看一眼。” 柳梧哪能不知他所想,无非是留恋这些来之不易的美好,想多看看。 她应声附和着:“好,皇上想看,臣妾就陪皇上去,可好。” 宋潍一听,嘴角咧起,清咳嗽几声后。 “好,那就有劳皇后陪朕再看看这国色。” 柳梧点头,两人互相搀扶。 下了马车,宋潍对着大太监吩咐道:“午时再回,你去通知一下范科,朕一会去他府上。” 大太监弯腰领命。 遣走大太监,宋潍带着柳梧问过路人后,穿过拱桥,划船过湖,欣赏完才子作诗,佳人相伴的美景后,终于到了游龙巡的街道旁。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游龙队伍却迟迟没有出现。 其中难免有人嘀咕。 宋潍听着,也不在意。他认为,等的时间久些,到游龙队伍盛大出现时,那种等待是值得的。 过了许久,锣鼓喧天。 柳梧提醒出神的宋潍。 “夫君快看。” 街道最初,盛大的游龙队伍缓缓出现,金黄色的游龙,在虚空中游走,支撑着游龙的人都清一色黄服。 壮大的队伍前后都有敲锣打鼓的人,在一声声鼓声中,群众的欢呼声高低起伏。 宋潍也跟着拍手叫好。 柳梧站在他旁边,目光定定的看向龙头。 她总觉得,龙头的眼珠好像被画上了。 轻笑一声,柳梧觉得自己多心了,画师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失误。 随着游龙慢慢靠近宋潍这边,柳梧越来越不能专注,她的目光总是落在龙头的眼珠上。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她仿佛看见龙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第106章 异种来袭 直至游龙靠近,柳梧还未细看,就听见身旁一人呼喊。 “龙,龙的眼睛动了!” 闻言,宋潍也侧目看去。 柳梧看着那人,见她惊恐的模样,立马顺着看过去。 的确她没有看错,龙的眼睛确实在动。 甚至在转动的时候,左右扫视着人群。 柳梧倒吸一口凉气,五指抓在宋潍的袖口处。 宋潍也发现了,他伸手安抚柳梧,将她护在身后。 也许是人群太吵,又或是那根本不是龙,而是假象。那条龙居然挣脱了人们的束缚,腾空而起,所到之处,皆是惊呼一片。 宋潍看着扑过来的游龙,宽大的袖口盖在柳梧身上,将她护在身下。 游龙来回戏耍人群,看着他们来回奔跑惊叫,游龙居然发出“吼吼吼”的声音。 有人听见,竟跪地喊道:“神龙显灵了,神龙!” 这一呼喊引来游龙的注视,它两爪成抓捕动作往呼喊的几人扑去。 宋潍把柳梧安置在角落里藏好,独身冲出去挡在了几人前面。面对游龙迅猛的冲击,宋潍提着气息,踢起一旁被人群碰撞掉散落在地的长枪。 他立身而挺,手持长枪。 身后,有些频频回头的人群看见,纷纷呼道:“那是谁,不要命了?” “快跑,不要做傻事啊小伙子!” “快,去把他拉走,还有地上那几个腿软的家伙!” 一道浑厚的男声唤来几人赶来。 把几人拉走后,那个高大威猛的男子站在宋潍身后,低沉的嗓音道:“打不过的,快走!” 宋潍头也不回,略带笑意的声音道:“好汉,烦请你将他们带去能躲避的地方,我来拖住它!” 男子一听,看了看他对比自己相对瘦弱的身板,立马回绝。 “你带他们去,我来挡住!” 宋潍越空而起,长枪刺向游龙眼睛。 他高昂的声音回:“快走!” 男子见他同游龙搏斗,看的着急了,四处去趁手的武器要上前帮忙。 角落里,柳梧眼睁睁看着宋潍和游龙搏斗,手臂挨了游龙一下,她害怕的捂住嘴,怕她的尖叫会让宋潍分心。 忍住心底的害怕,柳梧在周围的箩筐里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一把孩童用的弹弓。 她看着手心的弹弓,童年回忆瞬间倾进脑海。 拉了拉皮夹,还能用。 有了武器,柳梧又开始找弹子。 看到滚落在远处满地的核桃,柳梧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根走去,裙摆拖地不方便,她便咬牙撕掉,齐腿裙有些怪异。她笑:这下方便了。 一手握弓一手装弹,柳梧瞄准游龙的眼珠,手指一松,核桃飞出去打在游龙角上,离眼珠远了些。 不气垒,柳梧又拿起核桃弹射过去,刚好打中游龙的眼皮上。 暗地被偷袭,游龙准确的看到柳梧的身影,它躲开宋潍的长枪,对着柳梧冲过去。 这边,宋潍正纳闷游龙怎么转换方向,结果在游龙摆尾时,身体随着摆动的空隙里,他看清楚了柳梧的小脸。 心下大惊,宋潍借助长枪将自己弹射在游龙前方,回身,刺进一只眼睛里。 游龙嘶吼着,摆动身体碰撞到街道两侧的房屋墙面上。 稍微喘了一口气,宋潍连忙抱起柳梧,往人少宽阔的地方跑。 路上,他告诉柳梧,一定不要出来,一定要躲好,他会很快收拾掉。 柳梧勾住他的脖颈,坚定的眼神看向他。 她说:“你别忘了我可是神射手。” 宋潍顿了一下,轻笑道:“那就有劳娘子在一旁辅佐我,拿下它!” 两人心有灵犀。 宋潍跑至宽阔的中央,等待游龙的到来。 而柳梧则躲在暗处,手里的核桃已经变成了铁珠。 两人皆是蓄势待发。 宋潍不曾回头看柳梧一眼,他想着:只要杀了它,就能安全了。 这时,游龙确实追了过来,它摆动着尾巴扫落一地杂物。 柳梧屏息,手下悄悄握紧弹弓,闭眼瞄准游龙的眼珠。 心下有把握,柳梧不再犹豫,松手后,铁珠齐发,击打在游龙各处。 虽说是纸糊的,但游龙还是嗷嗷叫唤,摆尾扫向宋潍。 长枪竖挡,横身反刺。 游龙甩着尾巴叫的更为惨烈。 就是现在,柳梧起势二珠齐发,皆打在游龙两眼上。 “砰”的一声,游龙从虚空掉落。 宋潍上前检查,发现游龙没了先前的生气,现在这副模样,好像操控的线断了一样。 柳梧跑过来蹲下去查看,确实没了生气。 两人一阵恍惚,看着四处奔走的人群,迅速反应过来,开始维持。 途径范府,宋潍踏门而入,门口无一人看守。 他正纳闷着,范科就从后院走出来。 两人相遇,范科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朝宋潍拱手行礼:“参见皇上。” 宋潍没心情管这些虚礼,他拉着范科就要往院里走,边走边问道:“书房在哪里?” 范科不解:“皇上这是何意?” 宋潍说:“来不及解释了,你快些传信让秋野赶紧回来。” 这下范科更不解了。 他跟在宋潍身后,追问:“出什么事了皇上?” 宋潍猛然停下,伸出掌心给他看,那里有一道长而深的伤口,是他与游龙搏斗时伤到的,他并没有告诉柳梧。 范科看着,心中大惊。 他想唤人来给宋潍上药包扎,却被宋潍拒绝了。 他说:“来不及了,我先回皇宫召集兵队,你赶紧让秋野回来,要快!” 听到宋潍十分急促,范科也不再追问,赶紧跑到书房快速写下书信,当着宋潍的面遣人送去秋野手里。 宋潍见这边吩咐好,问范科要了匹快马,先是去把柳梧接上,然后骑马飞奔去皇宫。 宋潍一走,柳佟就出现了,她好像刚午栖醒来。 看向范科时,眸中尽显朦胧。 她简单披了外衣,长发也是随意披在身后,听闻园中吵闹,她赶紧出来看看,没想到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离开。 范科愣在原地,耳里回荡着宋潍临走时说的那句:“敌军来犯,不容小觑。” 柳佟问了几句都不见范科回答,她推了他一下。 范科反应过来,呐呐道:“佟儿,敌军来犯。” 柳佟瞬间清醒,拧眉看了范科一眼,折身回屋换上便装。 第107章 杀 城外,风颜指尖捻掉破损的傀儡线。 虚空中,通过游龙眼睛传达的城内景象出现在他面前,他看了许久宋潍的面容。余光瞥到柳梧时,风颜眼中一亮。 对着身后的左霖招手。 他道:“这样的欢庆时刻,给他们来点更刺激的,你,带它们直攻城门,务必将城门破了!” 左霖兴奋的应声:“是!” ……… 换装备马。 柳佟同范科两人,安置好家中家眷后,也赶到城门口。此时,宋潍已然换上军装,骑黑马立于大军前。 见两人赶来,他翻身下马上了城楼。 几人侧目而视楼下的光景。 雾霾滚滚,看不出数量的敌军,正前仆后继的往这边冲来。 眉心紧拢,宋潍招手唤来厉齐。 “皇上。” 宋潍手持长枪,直向敌军。 “杀!” 话落,厉齐慷锵道:“末将领命!” 城门未开,厉齐招来弓箭手,对着楼下的一群。 他呵道:“放!” 万箭齐发。 箭雨落在左霖头顶的魔羽乌身上,它发出鸣叫,从天空掉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见此,左霖不甚在意,甚至更加兴奋。 就在左霖带着魔兽冲上前的时候,那只掉落的魔羽乌突然分化,形成两只一模一样的魔羽乌,鸣叫着飞往城楼。 范科几人大惊,因为来的不是人,是兽。 看着各方面差异巨大的敌方,几人感到担忧。 宋潍拉弓,瞄准魔羽乌的翅膀放箭。 利箭离弦,分别射中两只魔羽乌的一只翅膀。 解决掉它们,宋潍再次拉弓。 这一次,对准的是领头的左霖。 察觉到杀意,左霖勾唇翻身落在一旁的魔兽背上,她扬声道:“先把他撕碎!” 众兽齐鸣。 厉齐看出端倪,拱手相告:“皇上,敌军全是飞禽走兽,无一人参战,这未免过于可疑!” 宋潍凝神,确实从先前到现在,除了那个看起来像是作先锋的女子,别无他人。 他看了一眼四周,对着范科吩咐道:“范科,去将百姓带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飞禽无眼,走兽无情,莫伤了大家。” 范科对着柳佟点点头,随即应下转身下了城门。 几人再次看向城楼下的左霖,只见她双指吹出口哨,从她身后,更比先前魔羽乌凶猛的魔乌成群结队的飞来。 来势凶猛,宋潍恐招架不住,忙唤人来投火球。一旁的弓箭手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弓,身后的箭,一直保持一致齐发。 对于皮糙肉厚魔气护体的魔乌来说,宋潍投来的利箭,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而那些火球,也只对地面上体型笨重,行动缓慢的走地兽起些作用。 眼看敌方越来越近,宋潍见两方差距太大,咬牙唤过几人撤退。 厉齐扬刀,立身于城门中心,他背对着宋潍心里叹口气。自知今日局面皆是他们松懈,养虎为患的后果,此时若不有人面对,那么,受害的就不单单是内原陆。 想到此,厉齐主动请缨。 “末将恳求皇上派末将一战!” 宋潍没应他。 眼睛盯着正在撞门的揽角兽。 城门里,大量士兵前仆后继的赶过来,抵挡走兽攻击的同时,还不忘对宋潍喊道:“皇上,走!” 柳佟抽剑,斩断近日修建的楼塔,从中抽出木桩,别在城门上。士兵见状,全部扑上去以身抵挡。 突遇凶兽,内原陆的民众不过是些普通人群,无论是体积还是对外力抵抗,他们都无法战胜,可是,众人齐心,只想着宋潍离开。 宋潍自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可是,他仰面闭眼:有民才有君王,才有家国,他怎么可能丢下他们,独自逃离。 坚定心中想法,宋潍睁开双眼时,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他折身回去,走时不忘叮嘱柳佟,千万要等他回来。 柳佟与厉齐对视上,两人虽不知宋潍要做什么,但,君王的命令,必须服从! 坚守城门,柳佟命人拿来弓箭,取出毒粉抹在箭头上,如果这些药有作用,那就最好不过了。 屏着侥幸心理,柳佟将箭头对准左霖。擒贼先擒王这句话,亘古不变的真理。 毒箭瞬发,直击左霖。 待毒箭将要刺进左霖胸前时,一只凭空出现的手将其抓住,并当着柳佟的面,把箭折断。 明面上的挑衅。 柳佟贝齿轻咬,暗恼:大意了。 左霖惊魂未定,睨向柳佟时,狠狠剐她一眼。 一旁,右伊行动比往日更加灵活。她还是那副笑容僵硬,行为诡异的模样,看向范科等人时,黑沉沉的眸光像是一谭死水,寂静的可怕。 看着改造完成的行尸,风颜单腿翘起,指尖一挥,右伊率当其冲,四肢成走地兽,从其它走兽背上跃过。 眼看突然出现怪人离城楼越来越近,柳佟点燃火球,利用拉弓将它送出去。 火球落在右伊刚跳过去的位置,“砰~”的一声过后,地面呈焦黑状,隐隐约约还有裂缝的痕迹。 看火球威力无穷,柳佟忙唤人来继续投掷火球,最好是能留住它们,给宋潍拖延下一些时间。 四处逃蹿躲避火球攻击。走兽们惊慌失措的往其他方向跑去,一时之间乱了进攻的最佳时机。 眼看城门叠加,同时加固几层。 左霖不禁胆颤。如若她没有攻破城门,那么风颜就会连她一起丢进魇窟。 想到这里,她心下发狠,口哨从后传递到最前方的走兽,让它们更加猛烈的撞击,不可松懈。 飞禽在左霖的另一种口哨里发出高昂的鸣叫。 瞄准城楼上的柳佟,一只魔乌伸爪抓她。 厉齐手疾眼快,横劈下刀,斩了魔乌的双脚。 落地时没有支撑,魔乌看着面前一个个冷脸的家伙,愣是扑闪着翅膀从楼上跳下去,摔在揽角兽的后背上瘫着。 见状,左霖骂道:“废物!” 身下的揽角兽听到她的话,使劲摆着脑袋要将她摔下来。 不明所以的左霖摇摆不定,她勉强稳住身体,低头拍在揽角兽的利角上,呵道:“老实点,不然让少主把你们扔进魇窟!” 话音刚落,她就被揽角兽甩飞。 第108章 更惧 翻身爬起,左霖对着掀她落地的揽角兽骂道:“想造反啊,你们这群废物!” 揽角兽不理她,鼻孔里哼出两股热气,甩臀跟在同伴身后,脑中只有一个念想:攻破,命令! 见敌方趋势渐猛,柳佟不由焦急看向厉齐,却看他一副对宋潍胸有成竹的模样。 微微一愣,柳佟冷静下来。 她想:既然皇上让他们守,那便守;守不住,那便死守! 坚定心中所想,柳佟站与厉齐并肩,她那张清丽却又布满坚韧的脸上,划过一丝狠厉。 拉弓,她往下方射去,每一箭都射在该射的位置上。 走兽痛呼,飞禽好不容易靠近,欲要抓走柳佟时,却被一言不发的厉齐齐腰斩断。 两人虽在年龄辈分上有着代沟,但在保家卫国这方面,谁都不会退缩! 许久,范科赶来。没见到宋潍,他呼了口气才问:“皇上去哪里了?” 厉齐斩下魔羽乌,回:“皇宫。” 范科不解,这个时候回皇宫做什么? 厉齐:“皇上有他的道理,你快来帮忙。” 眼看走兽攀附上楼,范科冲上前当头一棒,挨个击落。 右伊蹲在城门口,定睛看着范科几人。 她那一双墨黑瞳孔,倒映出柳佟发狠击杀走兽时的表情。 她轻轻舔舌,狞笑着攀爬上去,一张黑白分明的脸上,多了几处红血丝,并一直延伸到眼尾发根。 面对突如其来的脸,柳佟确实被吓了一跳。 她缓过神来,盯着右伊的眼珠看了许久,想了想,脑子里一一扫过有关右伊这副模样的信息。 是行尸。 就在柳佟想提醒大家时,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声由远到近,渐渐传进了所有人耳中。 微微张开的嘴就这样僵住了。 连同喉咙里想说的话,也都并着惊慌吞下去。 范科闻声看去,一群跟眼前的右伊一模一样的行“人”正在朝他们汹涌扑来。 皇宫。 宋潍疾步赶到御书房,遣退身后的宫人,他屏息打开房间里的机关。 “咔咔~”声停下后,书柜从两侧分开,露出里侧的密阁。 走到封锁的地方,他咬破手指,将至尊血脉滴在龙纹盒上。 白光乍现,龙纹盒破开。 里面,一颗布满黑色纹路的蛋,正安静的等待着。双手轻轻捧起,宋潍凝气将蛋放在早先系在胸前的布包里,又从另一侧的剑阁上取下龙鸣剑。做完这些,宋潍在柳梧赶来找他之前,快马离开了这里。 等柳梧赶来时,除了解除的密阁,还有消失不见的蛋。她五指紧握,转身之际对贴身婢女吩咐道:“给本宫准备骑服,还有一匹快马!” 话落,她回到寝殿里,从床底下翻出一把与龙鸣剑相差无几的剑来。手上耍了几下,还是如当年那般轻快,柳梧笑了笑,换上婢女准备好的骑服,飞身跃马,赶往城楼。 眼看城门即将被破,范科等人不免有些心力交瘁。 他们身上脸上除了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 厉齐的大刀横扫过去,将几个小型异兽击落后,他手撑大刀,深深的叹口气来。 范科察觉他气息不对,几步上前低声问他:“厉将军,你怎么了?” 厉齐咬牙,汗珠流进眼里,他对着范科摇头,随即又站起来舞着大刀,刀身呼出凌厉的风啸声,重重在堆砌的石磊上划过。 横劈一斩,一只偷袭范科的走兽头颅缓缓滚落,落在柳佟脚边。她垂头去看,头颅切割完整,走兽的眼睛还在保持兴奋时,现在慢慢溃散。 范科两人一怔,然后,厉齐手上一滑,刀与人同时倒下。 刀身拍在走兽头颅上,厉齐在即将倒地时,被范科扶住,急声询问他:“厉将军,你怎么了,厉将军!” 柳佟绕过去,伸手在厉齐的脉搏处探去。 眉心一跳,她拧眉看向范科。 范科急道:“怎么了?” 柳佟摇头,示意他看看厉齐的脸色。 这一看,范科才发现厉齐的脸色呈青紫色,脖颈处的青筋也纷纷喷张,看起来,他此时状况十分痛苦。 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士兵发出惨叫。 回首去看,行尸已然攻上来,大量士兵抵挡不住,纷纷败于行尸手下。 满地的弓箭,四处哀嚎不断,柳佟愣眼,手心的弓箭在右伊冲过来时,架起射去。 没想到右伊侧身躲过,冲上来给了柳佟一掌,将她击飞在石磊边上。 范科见状,轻放下没了气息的厉齐提剑朝右伊斩去。 不曾想,右伊的手掌竟比铁块还坚硬,范科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她轻松迎下,且又狠狠反击回去。 无奈,柳佟忍着疼痛,撑地爬起来。 她手心多出几枚飞镖,甩向右伊四肢。 却在打上去的时候反弹落地。 柳佟捂住心口,嘴角殷红鲜丽,她呼出口气,呵声冲上前,与范科并肩。 身后,赶来的宋潍击破黑纹蛋,一只黑羽鸾凤出现,凤鸣声响彻云霄。 范科柳佟同时回头,右伊也歪着脑袋看去。 两人又惊又喜,纷纷上前:“皇上!” 宋潍勉强笑着,龙鸣剑直指前方,他对黑羽鸾凤发出指令。 “杀!” 话落,黑羽鸾凤俯冲,抓住右伊的肩头,将她摔下城楼。 楼下,左霖脸上的笑意凝固,她飞身上前接住右伊,见她还是一副呆愣的表情,右伊驱使行尸爬上城墙。 务必抓住宋潍。 她笑: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她也懂。 慢了几步的柳梧也赶来,她看见柳佟时,轻声唤道:“妹妹。” 柳佟笑道:“姐姐。” 范科微微行礼:“皇后娘娘。” 柳梧笑着让他免礼,一家人不必说这些。 四人各站两侧,黑羽鸾凤在半空中吐火,火势蔓延在敌人当中,惊得它们一阵逃窜。 左霖看着,咬牙呵道:“冲上去,不许后退,快!” 异兽低吼一声,无奈继续撞击城门。 上边,柳梧搀扶着宋潍。强行唤醒黑羽鸾凤,已经让他真气大损,现在,他脚下虚浮,还在消耗体力,与敌人对抗。 宋潍手指画符,按地起阵时,他对三人道:“进来。” 三人不解,却还是走了过去。 等三人刚进去,宋潍就反跳出阵内,他看着三人,叮嘱道:“梧儿,带大家去皇宫密室,里面有条暗道,可以撤离城内。” 柳梧双眸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消失在眼前。 第109章 独身一人?不是 利用传送阵将三人送走,宋潍独身面对敌人。 城楼下,士兵发现自己周身白光乍现,正当不解时,就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城门前。士兵手上还在保持着抵挡动作,见只有柳梧姐妹二人还有范科,不见宋潍时,纷纷失声尖叫。 柳梧从宋潍丢下她中缓过神来,对着柳佟看了许久,又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 柳佟不解,等柳梧松开她后,坚定的神色和眼底划过对她的不舍,柳佟瞬间明白。 她咬唇欲哭,但还是忍住让柳梧放心,她和范科会把人群疏散,这里交给她们。 柳梧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不留恋的转身回去。 待柳梧一走,柳佟就没忍住哭出来。 她哽咽着对范科说:“我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此次去凶多吉少,但,我留不住她。” 范科看着心疼,柳梧和宋潍的感情,在他和柳佟成亲后,柳佟有告诉过他。 心下感慨,范科一边安抚着柳佟,一边安排士兵兵分两路,一队护送人群赶往皇宫进入密道;一队跟随范科,前往各关卡支援。 分配完,柳佟调整好情绪,她对范科道:“我带他们去关卡,你负责疏散。” 范科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或许,她有些私心。 两人立刻分工合作。 范科带着一队士兵,赶往城内,见四处都是百姓逃窜,抿了抿嘴,范科扬声道:“皇上为大家找了后路,大家不要惊慌,麻烦跟在我们身后,由士兵带你们离开!” 百姓一听,纷纷拖家带口的跑向范科等人。 士兵见状,连忙护在范科前面。逃窜的人群造成的伤害往往是致命的,就如现在,一个孩童在大人们中推搡挤压,哭喊着找父母,人们心中慌乱,自是优先考虑自己的性命,哪有时间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人和事物。 范科看见后,从士兵中过去,把孩童抱着询问道:“谁家的孩子?” 话落,一名妇人跑来,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双手就将孩童抱在怀里,对着范科连连道谢。 范科摇头,命士兵将两人送进队伍。 内原陆说大也不大,但人口密集,皇宫城又占据三寸之一地。人群在范科的有序安排下,都已经排成几队,等待进入皇宫城。 等范科将前面几队送进皇宫城中,最后一队的里的一对夫妻突然喊道:“孩子,我孩子呢?” 闻言,范科穿过人群问两人,“最后看见孩子是在哪里?” 两人想了想,惊道:“虎子不会跟着皇后娘娘跑到别处去了?” 范科不解,虎子认识柳梧吗? 两人道:“我们舞狮的时候,看见到皇后娘娘,那时候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范科心跳,安抚好两人后,独自离开去找名为虎子的孩童。 两人身后,有人嘀咕道:“自己的孩子都看不好,怎么做父母的。” 两人听见,不免一阵自责。 一旁的两人安慰道:“没事的,虎子自小聪明,没事的。” 无奈,也只能等待。 这边,柳佟带人赶来,就见关卡前只剩几名士兵还在拼死抵抗。 心下动容,柳佟提剑呵道:“冲!” 对于常年在外狩猎与走兽搏斗的经验,柳佟下手总是一击致命。 眼看关卡守住,喘着粗气的士兵有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感觉。 安顿几人后,她留下带来的一半士兵,自己则带走其余士兵赶往另一边的关卡。 途中,柳佟遇上出来寻人的范科。 两人碰面,柳佟问:“怎么出来了,人呢,都安排好了吗?” 范科点头,然后告知柳佟出来的目的。 听完,柳佟道:“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我去那边找找。” 两人相视一眼,往两个方向走去。 此时,即将赶到内原陆的秋野等人,见所有大道上都有野兽践踏的痕迹,还有车轱辘的印记,几人一惊,秋野更是厉声道:“走!” 马蹄声透过木林,落到风颜耳里。 他指尖的傀儡线挑起,眉尾上挑,呵笑道:“好戏开场了。” 话落,指尖的傀儡线猛的一扯,城楼下的右伊突然睁眼,尖牙突现,目光露出嗜血的光芒,盯着宋潍时,掌心相互摩挲,随时待命扑向宋潍。 同样的,黑羽鸾凤的火球攻击在走兽身边时,一旁躲避的行尸突然不怕火势,鼻孔喘着粗气,跃过层层走兽,迅速攀爬上去。 宋潍压制住心口的心悸,双手握紧龙鸣剑,将眼前的行尸一分为二。 越战越勇,宋潍嗜血的神色落在右伊眼底,仿佛有了自主意识的她,歪头笑了笑。 踩踏着其他行尸的肩头,右伊稳稳落在宋潍面前。 她咧嘴笑,一口黑牙冒着黑气。 宋潍拧眉,提剑斩向她。 徒手捏住,右伊对宋潍嘲讽一笑。 手上松开,右伊好似在给宋潍机会。 宋潍不解,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楼下,左霖承着飞禽,下面两人的动作被他看在眼里,她同样不解,大声询问道:“右伊,你在干什么?!” 右伊不答,眼睛还是盯着宋潍,手上接住宋潍砍来的剑,反反复复,像是在挑逗。 宋潍哼笑道:“好玩吗?” 右伊瞳孔轻缩,尖牙收起。 宋潍呵道:“黑羽鸾凤!” 一道火球夹杂着宋潍斩去的剑气,击在右伊身上。一道焦黑的痕迹出现在她身体上,显得她之前的行为,不过是狂妄自大而已。 看她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宋潍手上的龙鸣剑高高扬起,道:“别以为龙鸣剑对行尸没用,只要是拥有邪念的,都会被它伤到!” 后退数步,右伊身体冒出黑气,手心捏紧,像猛兽那般龇牙咧嘴,提步冲上前,利爪划过宋潍眼前。 左霖发觉不对,从飞禽身上跳下来。 眼看宋潍比右伊还要疯狂,她慌乱下想到风颜交给她的东西。 此时,柳梧跑到楼下,抬眼看去,就看见宋潍跟人搏斗的身姿。 她松了口气,还好,还来得及。 提步向前,跨跃层层阶梯,柳梧赶到宋潍身后。 这边,左霖找到风颜交给她的东西,邪恶一笑,她将东西投掷向宋潍身后。 柳梧看见,飞奔过去挡下。 宋潍快了一步,在柳梧出现时他就察觉到了,所以,左霖的动作也被他看在眼里。 身后挨了一下,宋潍搂住柳梧的腰间,龙鸣剑从手心脱离,直击左霖心口。 第110章 逃的掉吗 左霖身体向下掉落,心口的疼痛让她大脑一时之间陷入迷茫。 右伊看了一眼,又扭头看向跪地的宋潍,就算忍着剧痛,掌心还是搂住柳梧的腰。 见右伊没了下一步动作,风颜传音道:“还在等什么,杀了他!” 右伊没动。 风颜拧眉,凭空出现在城楼上。 楼下,群兽瞬间安静,不再进攻。 他抬起手掌打在右伊脸上,怒道:“违抗我的命令,忘了是谁给你二次生命的是吗?!” 右伊头一次开口,僵硬的语调道:“没有。” 风颜问:“那为什么还不动手!” 右伊抬手指向柳梧。风颜看过去,不解的问:“她,一起杀了就好了。” 右伊摇头,手指指向两人的剑。 风颜定睛一看,是龙凤啼。 他大喜,居然是龙凤啼。 这下,风颜更是要杀了两人。 他示意右伊上前,先夺了龙凤啼,再杀了两人。 右伊应下。 漫步走上前,五指爪状,对着柳梧的脖颈处挥下。 这时,从别处弹出来一颗铁珠,打在右伊眼睛上。视线突然模糊,右伊手上动作偏离,挥在一旁的木桩上。 木桩应声裂开,落了满地。 碎屑掉在柳梧脚边,她迅速拿起,向风颜的位置投掷。 略带厉气的碎屑飞来,风颜不屑一笑,指尖轻弹,碎屑转换方向刺在带着宋潍逃走的柳梧小腿上。 柳梧闷哼一声,拥着宋潍逃走。 眼看到手的东西飞走了,风颜怒视右伊。 他走上前欲问,脚底却踩到一颗铁珠,弯腰捡起。风颜指尖捻着铁珠,盯着入了神,许久,在右伊不解的目光笑了。 他收起铁珠,对着右伊道:“把左霖带上,我们进城。” 楼下城门被走兽撞破,风颜站在领头那只身上,一群人兽,浩浩荡荡的进城开始屠杀。 拔掉腿上的木屑尖,来不及管腿还在流血,柳梧扶着宋潍,穿梭在大街小巷里,她时不时的回头看,总觉得有人跟着。 转过一处巷口,柳梧手掌砍向身后,却落了空。 等她回首去看,并没有人。 正在疑惑之际,一道童声响起:“娘娘。” 柳梧大惊,顺着声音往下看,是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 见他身边无人陪着,柳梧扶着宋潍靠墙歇着,半蹲着问他:“孩子,你父母呢?” 虎子手里拿着弹弓,笑眯眯的回:“不知道。” 柳梧想:应该是和父母走散了。 于是,她继续扶着宋潍,唤虎子跟着她,一起找地方避难。 虎子很是乖巧,一步不落的跟在柳梧身后。 勉强走了许久,柳梧看着面前因人群逃难,桌椅倒地的酒楼。思及宋潍还在昏迷,虎子是个孩子,脚下功夫慢些,柳梧决定在这里先躲着,之后再说。 进入酒楼寻了许久,柳梧凭借儿时敏锐,竟找到了酒楼的地窖。 打开尘封的木门,柳梧让虎子先进去,随后自己扶着宋潍慢慢滑下去。 将木门关上,柳梧终于可以放松一下。深深的呼出口气,她环顾四周,想着能不能找到果腹的食物。 见宋潍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柳梧告诉虎子,让他不要乱跑,她去找些吃的。 地窖里昏暗无光,虎子也不敢乱动,乖乖点头应下。 柳梧顺着墙壁摸索着,脚下木箱挡路,她绕开走去,却被更大的东西绊了一下,摔在布满灰尘的地面。 声响太大,虎子不由得担心询问她有没有事。 柳梧闷声应他,小腿上的伤口疼痛加剧。 她咬牙道:“没事,你别过来,这里杂物太多,容易绊倒。” 虎子刚起身,听到她说的话又蹲下去,继续守着宋潍。 手向前面摸去,一根火折子被柳梧拿在手心,她笑,太好了,这下有亮光了。 缓缓起身,将手里的火折子点燃,地窖里瞬间通明。 也就能容下七八人的地窖里,只有几个木箱摆放在柳梧跟前,刚刚绊她摔倒的那只木箱,此时木盖已经掀开,里面的瓜果都已烂了大半。 柳梧弯腰在里面挑挑拣拣,拿了几个捧在怀里,回到虎子宋潍身边,递给虎子吃。 嘴里啃着东西,柳梧眼睛盯着宋潍。 虎子一脸疑惑,问她:“娘娘,他怎么了?” 柳梧回神,笑着问他:“为什么一直叫我娘娘?” 虎子咽下嘴里的食物,回:“因为我听见他们叫你皇后娘娘,还说你去救皇上,那他……” 虎子指向宋潍问:“是不是皇上?” 柳梧点头:“是啊,不过,你还是叫我梧姨好了。” 虎子点头,心善的娘娘说什么都是对的。 柳梧看他乖巧的模样,心上软的糊涂,轻声问:“能告诉梧姨你叫什么名字吗?” 虎子亮晶晶的眼睛看她,脆生生的声音道:“虎子。” “虎子……”,柳梧嘴里念了一遍。 她笑:“好名字。” 虎子高兴极了,他说:“娘亲也说是好名字,她希望我健康,像大老虎那样,勇敢健壮。” 柳梧轻笑着抚摸着他的脑袋,“嗯,你娘亲是个好娘亲。” 虎子使劲点头:“对!” 两人轻声笑着。勉强果腹后,柳梧又担心起宋潍的状况来。没看清那个女子扔过来的是什么,柳梧接住宋潍时,只看到他脸色痛苦,身上却没有伤口。 这下,柳梧越发感到不安。 她总觉得,宋潍会出事。 使劲摇晃着脑袋,柳梧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乐观点,等宋潍醒来,一切都会没事的。 虎子看着柳梧陷入沉默,愣愣的抬头看向头顶,一阵灰尘从木板的缝隙里抖落,落在虎子手里的瓜果上。 他皱起鼻梁,不能吃了,都脏了。 他想告诉柳梧,结果,他还没开口,上面就传来野兽低嗅的声响。 他伸手拉柳梧的袖口。 柳梧不解的看向他,眼神示意询问怎么了。 虎子胖乎乎的手指指向两人头顶,一只猫掌型的脚掌,从两人头顶走过。 柳梧捂住嘴,搂住虎子藏在怀里,她死死盯着上方,眼看走兽没有离开的打算,在上方走来走去,一直寻找。 她额头滴下汗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虎子更是贴在她怀里,丝毫不敢动。 耗了许久,走兽没有发现,正准备离开。柳梧看着远去的恍影,轻轻松了口气。 这时,旁边的宋潍嘤咛出声。 走兽耳朵一动,又返回过来。 柳梧心口猛跳,腾出一只手捂住宋潍嘴,静静待着,屏气不动。 第111章 不过是浮生若梦 头顶的木板突然破碎,砸在柳梧身上,将三人紧紧挡住。 走兽低吼,俯着身子往下面看去,鼻尖轻嗅,满是灰尘的味道。 走兽甩头,哼哼着离开。 等走兽确实走后,柳梧才敢掀开身上的木板,浑身上下都是碎屑和灰尘,柳梧咳嗽起来,鼻息里全是呛鼻的气味。 虎子被她护着,没一处受伤。 旁边的宋潍腿上压了一块木板,柳梧挪开后,发现宋潍转醒,迷茫的眼神看着她。 心下惊喜,柳梧顾不上身上疼痛,转而关切的问道:“你醒了,怎么样,身上可还有哪里疼?” 宋潍还是迷茫的模样,似乎没听见柳梧在跟他说话。 心下焦急,柳梧顾不上身处险境,拖起宋潍就要离开这里。 虎子跟在她身后,把手里的弹弓别在腰间,他停下捡起燃了大半的火折子,同弹弓一起别紧。 环顾四周没有异常后,柳梧瘸腿找来一根结实的绳子,将宋潍跟她捆绑在一起。 虎子不明白,眼睛愣愣的看着。 柳梧笑着跟他解释,“拴在一起,就不会走丢了。” 虎子点头,伸出手让柳梧也将他拴上。 手上动作一顿,柳梧找了借口,没把虎子和他们拴在一起。 走走停停,眼看走兽已然攻入皇宫城,柳梧心中祈祷,一定要把大家都疏散到通道里。 望着遥远的皇宫城,柳梧咬唇,费劲的拖着宋潍走。 一瘸一拐的动作,落在暗处的风颜眼里,他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边,聂欢出现在城门口,他看着已经打斗过的场面,四处悲惨的痕迹,嗤笑起来。 笑着笑着,聂欢的笑声戛然而止。 在他身后,秋野等人正怒视着他。 古萘萘见他还活着,更是怒火中烧。 几人看着周围的惨状,再看看聂欢就知道,此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聂欢回首,见到几人时,先是一愣。目光落在古萘萘身上时,面色难看,颇有提剑欲斩的神色。 浓烈的杀气在中间迸发,秋野直言:“杀了他。” 话落,早就按捺不住的风来和小童两人,便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想要取下聂欢的首级。 见状,聂欢面上惊慌,现在的他可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暗地发出信号,聂欢驱使轮椅就往城里跑,只要进去了,还怕收拾不了他们嘛! 恶毒的想法油然而生,聂欢回头看向古萘萘,心下更是加剧想杀了古萘萘的心思。 风来小童扑了个空,没等秋野示意,两人随后也跑进去,一直跟在聂欢身后。 身后的秋野等人,也随即跟了过去。古萘萘担心照夜轻不能适应血腥味,故想安排她去别处避难,但照夜轻非但没有应下,更是绕开古萘萘跟在秋野身后。 面上疑惑,古萘萘以为照夜轻也想出一份力,于是就没多说。 几人赶到城中心,一片狼藉的场面不难看出,此次的敌人有多么大的破坏力,连同凉亭也被砸个稀碎。 一旁的花草也被践踏的不成样子。 无人无声,荒凉的像一座空城。 秋野面上不显,实则心中惶恐不安。 他看着城中百姓无一人出现,士兵更是不见踪影,不由得开始担心起皇宫内的情况。 几人一路跑去,心中只有赶往皇宫城这个想法。 路过春日临街道时,秋野看见渡庙里的尊像不知被什么利器所毁,只剩下一半的残身。平日里热热闹闹举办庙会的地方,现下变得空荡荡的,残破的布绪挂在门槛上,显出几分凄凉。 无心再看,秋野几人不明情况,只能一同前行。 此时的柳佟转过城楼,见城门已然大开,又不见柳梧宋潍两人身影,她就知道挡不住了。 忍住孤立无援的落空感,柳佟打起精神又去了别处找寻柳梧两人的身影。 同样守护的人擦肩而过,柳梧察觉到一丝异样,她连忙将虎子护在身后。迎面走来的风颜看见她的动作,拍手欣赏道:“果然是一国之母,风范不是常人能比的。” 柳梧看着先前指使行尸的人出现,手心冒汗的同时还不忘跟他迂回。 “你是延潘的哪名大将?” 风颜挑眉,不喜自己挂上延潘名号,他纠正道:“不不不,不是延潘。” 柳梧本以为除了延潘就没有别的国度朝他们发起战争,这下听到风颜这样说,她深问:“我内原陆可没有得罪其他国度,你们这么做,违背了和平协议!” 风颜轻笑起来,看着生命力顽强又能保持临危不乱的柳梧,目光透出赏识。 他妄言道:“你很不错,要不要加入我们,我们可以庇佑你。” 柳梧头一次听到如此没脑子的话。他和她是敌人,既是他们先创闯入内原陆的地盘,已经结下梁子,就没有和解的一天。 风颜看出她鄙夷他,但还是不死心的继续问:“怎么样,考虑的如何?” 柳梧把宋潍从身上放下,扯掉两人之间的束缚,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潍熟悉温柔的面容,嘴角微微勾起。 手心唤出凤啼刃,柳梧眉眼狠厉,指着风颜道:“既已开战,万万不能做了俘虏,来吧!” 听柳梧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咯! 风颜还是点头,继续笑。 他真的挺欣赏柳梧的这种做派。 “好!” 话落,风颜手里的傀儡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泛着瘆人的寒光。他指尖苍白,勾着傀儡线的手除了掌心带上红痕,其他肤色简直就跟死人那样毫无血色。 两人对立上。 空气中弥漫着漫漫杀气。 一触即发,柳梧下弯腰躲开风颜操控的线条。傀儡线钉入红柱,一道裂缝应声而开。 看着威力如此厉害的线条,柳梧把手心的凤啼刃握的愈发紧,眼神盯着风颜,生怕他使诈偷袭宋潍和虎子。 两人被柳梧保护的很好,至少在右伊拖着左霖出现前是这样的。 龙鸣剑认主,识闻宋潍的声息,它从右伊手上飞向宋潍那边。 风颜本想伸手去接,感受一下龙鸣剑的震撼,没想到被剑偏身躲开,浮在宋潍身侧。 第112章 心智 见状,风颜不屑一笑,伸出的手背过身后,示意柳梧交给她了。 左霖的脚踝从右伊手心脱离,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右伊木着一张脸,摆出迎战的姿势,五指朝柳梧勾手,浑然一副挑衅的模样。 即使对方同为女子,柳梧也不敢掉以轻心。凤啼刃反冒寒光,折射出柳梧的眉眼。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右伊的利爪划过凤啼刃的刀身,两方强大的震气使凤啼刃发出嗡鸣。 柳梧翻身上跃,单腿劈向右伊肩头,又反转过去,两条腿箍着右伊的脖颈,向下扭去。 右伊单掌撑地,一拳打在柳梧的腹部。两人各自挣脱,对立而视。 没有过多的停顿,柳梧率先出手。 凤啼刃刺向右伊鼻尖,划出一道口子,流出乌黑散发恶臭的腥味。 右伊伸手抚上去,擦掉指尖粘稠的血液,她冷眼看着柳梧,嗜血光芒一闪而过。 一旁的风颜看不下去了,他挥退右伊,打算亲自动手。 略带不甘,右伊捏紧拳头退到旁边。脚边的左霖悠悠转醒,她摸着脑袋迷茫的看了眼四周。 就看风颜掐着柳梧的脖子,将她高高拎起。 柳梧脸上呈痛苦色,双臂箍着风颜的臂弯处,将手心的凤啼刃刺了进去。 没想到风颜只是笑了笑,对于这点伤害不屑一顾,他手上愈发用力,大有徒手折断柳梧脖子的架势。 意识渐渐模糊,柳梧余光看向宋潍,他身边的虎子都急哭了,一直在试图唤醒他。 柳梧眼尾滑落一滴泪,她缓缓闭眼,胸腔里的剩余的空气所剩无几,感受到窒息无力,柳梧微微张嘴,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到最后还在挣扎。 虎子唤不醒宋潍,小手抹了一把眼泪,咬牙冲过去,对着风颜的小腿敲打,嘴里嚷道:“放开梧姨,放开,你个坏蛋!” 本已陷入昏迷的柳梧听到虎子声音后,费劲的睁开双眼,她眼睑向下,看到虎子时眼底的的生机被风颜看在眼里。 他觉得甚是有趣,手上一松,柳梧的身体摔在虎子面前。 虎子转身,扑在柳梧身上,哭喊着唤她醒来。 空气渐渐回归,柳梧眼底变回清明,她歪着头看向虎子,扯起的嘴角没有维持多久,就猛的咳嗽起来。 风颜居高临下睨向她,似有似无的玩弄,让缓过神来的柳梧气恼。 她厉眼看向风颜,唇色苍白,手掌抚在心口处,另一只手里,凤啼刃再度出现,提气脚尖跃起,柳梧飞扑向风颜的同时,另一道真气将虎子和宋潍团团包裹。 看着两人远去,柳梧一心赴死。 露出释然的笑,凤啼刃刺进风颜心口。 本以为能伤到他几分,却没想到,柳梧的腰被他禁锢着,凤啼刃也飞了出去,随着风颜心口处的伤口愈合,柳梧眼底的希望彻底湮灭。 脊梁骨被风颜徒手捏碎,柳梧口中喷出鲜血。 身体似柳絮般飘落,久久不能闭上的眼睛一直盯着宋潍离开的方向。 风颜掏出手帕,擦拭手指的同时,指挥暗处的行尸出现。 一个全副盔甲的行尸出现,魁梧的身姿半跪在风颜面前,唯命是从的模样看的风颜很是满意。瞥向手心的伤口,风颜暗叹总算没有白忙活,一个行将,可是很难得的。 挥挥手,他吩咐行将追上去,务必把宋潍捉拿回来。 随着风颜等人离开,柳梧续着一口气,在地上爬行着,一顿一顿正是宋潍离开的方向。 无法直立行走的她,爬行了一段路后,与来寻她的柳佟遇见。 柳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泪水瞬间沁满眼眶,蹒跚的步伐快速跑来。柳梧抬头看见是柳佟,嘴角的血丝粘稠在地面,一双通红的眼里,无奈、不甘和尤为不舍的情绪交织。 柳佟猛然跪下,不安的抱着柳梧的肩头,她不知道,不知道柳梧伤到哪里,双手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怎样扶起柳梧。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满眼泪水即是相逢又是悲痛。 柳梧伸手封住穴道,吐出大口鲜血,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话。 柳佟听不清楚,匍匐着凑近。 原来柳梧说的是:快去救宋潍,他们往那边跑了。 柳佟没理,将柳梧抱起往皇宫城走去。 柳梧见方向不对,双臂挣扎着要下去,柳佟瞪着她,眼底泛红,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浑身都在告诉柳梧,她不可能丢下她。 柳梧勉强摇头,半晌又道:“孩子,他那里还有个孩子。” 开始柳佟没听清,认为柳梧还在让她去救宋潍,可是柳梧越来越激动,甚至用手指拧在她臂弯处。 柳佟吃痛,忍着怒气问她:“姐姐,性命都不要了吗为了他?” 柳梧摇头,又道:“孩子,有个孩子还活着。” 这下柳佟听清楚了。 她细眉间愁绪缠绕。 抿唇不语,还是先将柳梧带回皇宫城。 途中,竟遇到了秋野等人。 柳佟看着往日故友,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她强忍着告诉秋野,宋潍正在被一群人追杀,她也是刚刚碰到柳梧,根本来不及去相助宋潍,最重要的是,宋潍那里还有一个孩子。 闻言,秋野看向奄奄一息的柳梧,安排于卉和娇娇留下帮忙,自己带着风来秦雄赶过去,至于司琦慕一,则先赶去,确认宋潍的位置。 照夜轻一言不发,跟在古萘萘身后,悄悄瞥向柳梧。 古萘萘不想留下,她拉住要走的秋野,说:“我跟你一起去。” 秋野顿了顿,点头应下。 回身告诉照夜轻在此等她,等事情结束后,她会给她找个安居之所。 照夜轻点头答应,跟在于卉娇娇身后,一步三回头的去了皇宫。 目送秋野等人离开,皇宫城口,范科出现跟柳佟碰面。 他看到柳梧的情况,心下一惊,问:“皇上呢?” 柳佟:“秋野去救他了,你若放心不下,跟去看看即可。” 话落,柳佟不作停留,绕开范科身边,抱紧怀里的柳梧踏进宫门。 不明所以的范科站在原地愣了愣。 随后反应过来后,看了看柳佟的背影,抿唇间还是出了皇宫城,赶去跟秋野汇合。 第113章 柳梧去 宫内,柳佟眼睁睁看着太医对她摇头,表示柳梧的伤他没有法子。 不敢相信的柳佟揪住太医的领口,指着柳梧问:“怎么会救不了,明明还活着,怎么会救不了!” 太医低着头,四处看就是不去看柳佟的眼睛,皇后娘娘的妹妹他略有耳闻,行事做派不同多数女子,就好比现在,几个资深太医被她顶着骂,也不敢回一句嘴。 柳佟推开太医,通红的双眼向上看去,泪水顺着双鬓落下,她抬起袖口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转去蹲在柳梧身侧。 看着往日温柔大体的姐姐,现在却躺在这里,甚至只有几刻生命就要离她而去。 柳佟哽咽着,轻声对着柳梧耳边道:“姐姐……” 话还没有说完,她再也没忍住哭出来,双手紧紧捂住嘴,浑身颤抖着。 鬓角的碎发贴在她耳侧,柳梧转醒,纤细的手指抚上柳佟的脸颊,破碎的言语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来。 柳佟听着,心中更痛。 她抓住柳梧滑落的手掌继续贴在自己脸上,鼻息抽噎着让她睁开双眼看看她。 无奈,柳梧好似听不见,意识溃散的她,眼前闪过宋潍带她游玩民间时的一帧帧。 嘴角带笑,柳梧问:“佟儿,百姓,没事吧?” 柳佟听到她能说话,心中有些惊喜,连忙回她:“没事了没事了。” 柳梧轻言道:“那就好……。” 不闻柳梧气息,柳佟慌了,她摇晃着她的身体,唤她:“姐姐,姐姐,醒醒好不好!” 往日温柔的人儿没再应她,柳佟失声痛哭,跪坐在地上,扑在柳梧手边,双肩上下起伏。 这时,赶来的柳大人和柳夫人听到柳佟悲痛的哀声,双腿一软,没了进门的勇气。 柳大人站在门外,任由柳夫人进去痛哭,他老泪纵横,一身官服下,作为父亲的心,犹如刀割。 殿里泛着悲痛的气氛,柳佟红着双眼,顾不上手上的鲜血,就要冲出去为柳梧报仇。 柳夫人留不住她,忙唤柳大人。 门口,父女俩看着对方,柳佟丝毫不退让。柳大人看她一眼,像是一时之间苍老了数岁,他朝柳佟摆摆手,叹道:“去吧,如果守不住,我们一家人一起!” 柳佟只道:“父亲。” 话落,她离开了这里,一路杀去。 闭眼的柳梧不知道,宋潍已然被风颜等人追上。 逼近角落里,宋潍忍着身体疼痛还有脑子里的模糊,他把虎子护在身后,喘息间他问:“看见梧儿没有?” 虎子揪着他的衣角,带着哭腔的声音回:“梧姨……被他,打伤了。” 宋潍身体一顿,望着眼前实力不可估量的人,渐渐泛出怒气来。 他和柳梧只是低阶修真者,对上这种做派诡异,似魔似邪的家伙,胜算不大。 宋潍压住心中泛滥的失控,回归理智对上风颜。 风颜笑着出声:“你们两个人真是挺像 到死还在挣扎,倒是勇气可嘉。” 闻言,宋潍吼道:“梧儿呢,你把她怎么了?” 风颜:“梧儿,那个皇后吗?” 他在原地踱步,半弯上身回:“死了。” 理智猛然溃散,宋潍怒道:“不可能,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风颜“啧”了一声,晃着脑袋道:“你不信,可是我确实把她骨头都捏碎了,她不死也难活啊!哈哈哈哈哈!” 宋潍瞳孔放大,直到风颜拿出柳梧的凤啼刃时他才相信,柳梧真的出事了。 龙凤啼,两人的定情信物,当初两人约好了,若有朝一日开锋,除非身死,否则,此剑定不离身。 风颜看他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默数时间。 宋潍只觉头疼剧烈,双目里,风颜的身影开始重叠。 对面,左霖血色全无, 捂着心口靠近风颜时,她问:“少主,你让我给他种的是什么蛊?” 风颜:“好蛊。” 左霖抿唇,退去和右伊站成一排。 这时,虎子被宋潍震开数米,虎子惊魂未定,背脊发凉,他看见宋潍眼睛变成血红色,正以野兽姿态盯着他。 小小的身体往后退去,虎子哭喊着,他害怕。 风颜示意几人不要插手,这样才有意思。 本在靠近虎子的宋潍听到虎子的哭腔后,动作突然停下,偏头看了虎子许久,就在风颜几人看戏时,宋潍眼底有过一瞬间的清明。 他猛然冲去,抱起虎子就跑。 发生的过于突然,风颜反应过来时,宋潍已经身手敏捷的抱着虎子跃过几座酒楼,消失在他视线中。 失算的风颜,脸上笑意凝固。 他咬牙盯着宋潍消失的地方,大声唤出行将,命他将人抓回来。 行将喘着粗气,大步流星走出来,两个跃步直接跳过两座酒楼,对着宋潍两人穷追不舍。 这边,司琦慕一跳在秋野面前,告知宋潍此去的方向以及身后跟着的人,除了那日的少年还有一个不同于右伊那般的行尸。 秋野拧眉,即是行尸,问题也许不大。 没想到古萘萘站出来问了司琦那个行尸具体有什么特征后,秋野不解的看着古萘萘凝重的神色。 秋野等人或许不知道,但古萘萘跟着她师父时,她师父有个奇怪的习惯,晚上睡不着就逮她和朱嫣嫣出来坐在高处聊家常理短。 听到司琦的叙述后,她沉声告诉几人,“不是普通行尸,是行将。” 行将! 秦雄率先问道:“什么是行将?” “是千个行尸中只会出一个行将,是个厉害的角色。” 几人回头,是慢了他们一些路程的小童和梨尔。 刚刚说话的就是梨尔。 她走上前来,继续解释道:“行将,看起来与行尸外貌无大异,但其实,实力可不是行尸比得上的,现在这里出了行将,我给你们提个建议,赶紧跑吧!” “行将一人就可以挡下千军,单单因为他带着将字,除了制造他的人,其余行尸都被他操控。” 说到此,梨尔停顿了一下。 古萘萘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挡他吗?” 梨尔摇头:“很难,行将能把其他行尸都吸食掉,这也是最恶心的一点,他食同类。” 小童脸上皱起,“那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 梨尔想了想,欲言又止。 被秋野看见,他道:“梨尔想说什么就说吧!” 梨尔扬眉:“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几人齐声。 梨尔:“出现一个比他更厉害的行将,反噬他。” 什么?! 第114章 废话确实多 闻言,小童直言道:“这怎么可能,去哪里去找个行将!” 几人也明白,不过是个空法子,没有实际意义。 想到宋潍,秋野告知几人耽误不得,先赶过去,后面再商讨。 中途出现的行尸挡住了秋野等人的路,几人提剑与其斗争,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秋野终于赶到宋潍身边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心惊。 只见宋潍手臂折了一只,半耷拉在右侧。 而那个行将,此时正在折磨着宋潍。 待看清行将时,梨尔呼道:“那梵武!” 秋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看着昔日跟在梨尔身后的男子此时变成了这副模样,不难猜到那家出事,思及,秋野想到难不成连延潘也在整治。 眼看那梵武要将宋潍狠狠踢飞,秋野再也按耐不住冲上去救下宋潍。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宋潍,秋野唤过小童给药。 为了秋野能够把药喂进宋潍嘴里,风来秦雄还有慕一司琦四人形成护盾守在四边。 而小童,盯着风颜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一旁的左霖,他啧道:“怎么还是这副鬼样子。” 左霖先前被小童羞辱,在风颜面前丢了颜面,现下再看见小童,自是要出手教训,出了这一口恶气。 她走上前提出把小童交给她来收拾。 听着左霖恶狠狠的语气,小童掏了一下耳朵边沿,嘁道:“就凭你!” 左霖冲道:“臭小子别太嚣张,一会儿有你好看!” 小童偏过头:不听不听。 左霖气极,不管风颜答不答应,就要冲向小童,想要拿下他。 见状,小童瞟了一眼秋野等人的位置,脚下移速,领着左霖移到远处,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手。 对于左霖这个蠢手下,风颜感觉力不从心。 他叹气唤来右伊,打断秋野等人对宋潍的救助。 右伊点头,率先对秦雄出手。 秦雄虽木纳,但在右伊出手时,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回击回去。 眼看小童和秦雄都被对方两人引开,司琦慕一更加谨慎的盯着风颜,看他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古萘萘默不作声的盯着那梵武,她不认识梨尔所说的名字,眼前的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行将。 所以,古萘萘只是稍作思考,就突然对着行将出手。 事发突然,那梵武被古萘萘打了一掌。 他抬头盯着古萘萘的面容,嘴角裂开,两股热气喷出。 大有将眼前人撕碎的架势。 不过,风颜出来拦下,他让那梵武退下,他来会会古萘萘。 见是风颜,古萘萘拧眉,又看了一眼那梵武的位置,古萘萘只想先弄死他,至于其他人,她暂时不想去管。 但风颜却不让步,就是要和古萘萘对打。 心下烦躁,古萘萘唤出破魔,斩向风颜。 几个退步,风颜脚踏傀儡线,悬在虚空。 他睨着古萘萘,打量的目光在古萘萘身上四处扫视。 突然轻笑出声,风颜低吟道:“不错,才十六岁就长的如此丰盈,果真是……俏佳人。” 闻言,古萘萘冷哼一声,回他:“你也不错,除了脑子缺半个。” 风颜:“脾气也好。” “何以见得?” 风颜撩拨一下耳边发,反问:“本来可以直接杀了你们的,但我还是和你们废话了这么久,脾气不好吗?” 懒得跟他废话,古萘萘运气腾空,破魔划开一势,真气破荡四周。 风颜脚尖轻跃,勾着的傀儡线直射古萘萘脖颈。 泛着白光的傀儡线离古萘萘越来越近,堪堪划过时,居然又缠绕回来,像是有了眼睛那般,追着古萘萘不放。 跳跃几个高点,古萘萘凝神回首,指尖居然捻住了傀儡线。 风颜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试着操控却发现傀儡线像是同他断了联系,如同一根死线,正耷拉在风颜手心。 长发飞扬,眉眼凌厉,古萘萘将傀儡线弹回风颜那里。 第一次感受到傀儡线朝自己来,风颜居然笑出声来。 站着不动,风颜信心十足的伸手接下傀儡线。 掌心划出口子,风颜笑意凝固,他垂眸看向手心,傀儡线已不是他喜欢的黑色,而是变得通明。 抬眼,风颜呵道:“拿下她!” 那梵武自风颜身后跃出,双腿往地上一震,灰尘四起。 小腿用力,古萘萘跃过来落在离那梵武不远处,她手心的破魔嗅到魔气,兴奋的发出嗡鸣声。 安抚好按耐不住的破魔,古萘萘提气横扫过去。 那梵武双臂挡下,退了几步后猛哼一声,迅猛的冲上去拳头打在古萘萘腹部。 却被古萘萘用破魔挡下,并扭转砍伤了那梵武的手臂。 黑气四溢,破魔越来越兴奋,有些不顾古萘萘的冲动就要去跟那梵武贴紧。 那冲天的黑气,真是让它垂涎欲滴。 腾空控诉古萘萘下手太慢,破魔自己冲上去,与那梵武打了起来。 刀身和坚硬的双臂碰撞,那梵武不抵,喘着粗气跃身至半空以全身力气,狠狠将破魔压在身下。 见状,古萘萘急道:“破魔!” 眼睁睁看着那梵武被一把刀抬起,风颜语凝。 看了远处的两个手下,风颜发现只能靠他了。 于是在破魔还没有回到古萘萘手里时,他率先冲去,手握破魔刀柄。 没想到破魔感受到不是古萘萘的气息,浑身开始抗拒,嗡鸣声带着愤怒。谁啊这是,好臭! 看出破魔的不情愿,风颜气极:“我就不信驯服不了你!” 双手握紧破魔,风颜想驱动它砍向古萘萘,只是他没想到,破魔不是古萘萘佩剑,而是契约武器。 所以破魔本身不会受任何人操控,平日里古萘萘也不会轻易唤破魔出来,毕竟这刀,有些神经兮兮的。 冷眼看着风颜试图让破魔为他所用,古萘萘身侧一道人影冲了出去,踢飞破魔,踹开风颜。 破魔悬在半空落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即将落地时,还好被古萘萘接住了。 秋野来到古萘萘身边,两人并肩作战。 风颜捂着胸口,咬牙盯着秋野,真是一个个的,烦死了! 他抬头,狞笑道:“不跟你们玩了,都去死吧!” “等一下!”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所有人顺着看去。 是齐老。 古萘萘看着去而往返的齐老,又看他身边并没有阿陌陪着,不免担心两人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齐老踏步走来,看了风颜一眼,哼道:“区区魔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莫名其妙被一个老头讽刺,风颜怒道:“连他一起杀了!” 秋野等人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出现,所以风颜在喊谁? 第115章 奇怪的宋潍 宋潍! 几人同时回头,梨尔飞出数米开外,额饰被宋潍抓在手心。 她躺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 小童听到声响,躲开左霖跑过来抱起梨尔。 在看到梨尔嘴角的血时,他周身气息翻涌,瞬间变成了童行的模样,怒目而视着宋潍。 一旁,宋潍双目露白,木讷的神色直直看向风颜的方向。 几人心下一惊,看出宋潍的不对劲,秋野跑过来擒住他的双臂,想要点他的穴道。 宋潍从昏迷中醒来,双眼模糊的他感觉到有人擒他的手臂,开始奋力挣扎。 他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哽着,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陷入黑暗的恐惧中,宋潍不知身边是敌是友,他根本听不清周围人说的什么话,只知道一群人围着他,像是要抓走他。 想到柳梧,宋潍浑身迸发真气,秋野等人没有防备,一时之间没反应,全都被他震飞数米。 脚下堪堪稳住,秋野折身冲去,抓住宋潍的肩头就带他飞身离开。 其余人见状,纷纷照做,不再恋战。 对于秋野等人的行为,风颜不屑一顾。 他轻轻挥手,却不是那梵武上前,而是一群人兽。 不过去的方向却不是秋野离开的方向,而是,皇宫城。 这边,秋野带着宋潍落在紧密的巷口中穿梭。 古萘萘落在最后,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可是回头去看,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就在她转身之际,虎子探出脑袋问:“你们是来救宋叔叔的吗?” 闻言,古萘萘这才看见,虎子小小的身体匿在暗处,利用身体小的便利,躲避着别人的探查和搜索。 古萘萘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再听到他关心宋潍,就带上他一起跟着。 来到渡庙,秋野将宋潍放在地面上,途中他反抗激烈,秋野不得不刀手劈晕他。 几人围在一起,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 古萘萘带着虎子进来时,就看见几人起身,她拧眉看向宋潍,问虎子:“你们在逃避的途中有遇到什么袭击吗?” 虎子疑惑的看着几人,不明白古萘萘的意思。 风来:“意思是,皇……宋叔叔有没有哪里受伤?” 虎子回想起来,说:“有,宋叔叔保护梧姨的时候受伤了,一直昏迷着,我和梧姨还带着宋叔叔躲在地窖里。”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原来是那个时候,那么,有可能就是风颜让宋潍变成了这副模样。 小童怀里,梨尔咳嗽一声,掀开眼皮看见小童冷着一张脸守着她,心口的地方泛起柔软。 她出声道:“童行,我没事了。” 见梨尔醒来,古萘萘也走过来看查她的情况。 梨尔对着两人摇头,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说:“本来是想近一些看清楚他的情况,没想到被他打了一掌。” 这一掌把本在蛰伏期的蛊虫也震醒,现在正在梨尔心口处活动。她脸色苍白,扯出笑对着两人继续道:“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梨尔看了一眼宋潍,手指向他的眉心,另一只手拿出白蛊,递给古萘萘,告诉她怎样放进宋潍身体里。 听清楚后古萘萘慢慢靠近宋潍,因为梨尔叮嘱过她,中了此蛊,宋潍的情况十分复杂,不确定他什么时候醒来,醒来又是什么样子。 所以在靠近宋潍身边时,她屏息蹲下,试探性的伸手。 秋野跨前一步,问了古萘萘后该怎么做后,从她手心接过白蛊。在宋潍神色痛苦的时候,白蛊缓缓爬进他眉心一点。 几人静待。 过了许久,宋潍没有醒来,齐老有些待不住了,他告知秋野一声后,转身出了门,就在这个时候,左霖右伊找过来了。 两人睥着秋野等人,又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宋潍,对视一眼后:果然如少主说的一样。 按照风颜吩咐,两人并没有对秋野出手,而是盯着宋潍的方向,好像也在等着什么。 察觉出两人目的不像表面上简单,秋野示意风来秦雄去会会两人,最好能问出点什么。 风来先一步冲上去,对着右伊挥出一掌。 秦雄慢了几步,看了左霖一眼后就想转去帮风来。 眼看自己被忽略,左霖忍不住抱怨起风颜的做法,“少主就不应该磨蹭,先杀了你们再踏平这皇都城,简直轻而易举!” 闻言,司琦踢起脚边的剑,出鞘,削去左霖一缕碎发。 碎发落在脚边,左霖恨声道:“我对你不客气!” 司琦挑眉,对她的话轻视一笑。 魔气渐显,司琦现出魔身,一双蓝红瞳孔冷傲的看着左霖,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被湮灭。 只见过低阶魔种的左霖哪里知道纯正统的魔具体长什么样子,更别说专属于魔的瞳色,定是不识。 长发随着身体的跃动,司琦一身栗色长裙裙摆四绽,身姿缭乱,看得左霖慌了神,不清楚司琦来历的她,只能站着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魔气四溢,左霖再蠢也该知道她不是司琦的对手。 慌乱的走向被风来秦雄包围的右伊,左霖呼道:“右伊,快,抓住她!” 右伊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左霖一眼,没有回答也不停下攻击风来秦雄的招式。 风来秦雄边挡边回击,两人暗叹:没想到还有如此一个忠心耿耿的愣头青跟着风颜,也算是他的运气。 两人合力,生擒右伊,她不服的朝几人龇牙,躲避着伸来的手。 拿下左霖,司琦魔身消失,依旧那副淡然的模样,她看着风来秦雄方向,道:“看住她,我来抓。” 奋战中的风来秦雄一听,哪里乐意。 为了司琦不来插手,风来秦雄两人加快速度擒下右伊,并在她嘶吼时,小童扶着梨尔过来,拿出老六在右侧身上咬了一口。 随即右伊陷入昏迷,左霖见局势不利于她,连忙从司琦手下逃脱,慌忙回去告知风颜。 风来还欲追,秋野却道:“抓住她没什么用,另一个倒是有些用,至少能减少一个得力对手。” 闻言,风来只好作罢。 他悻悻的守在门口,想着于卉现在在皇宫里做些什么。 第116章 皇宫城血案 由于敌军来犯,柳梧虽贵为皇后,身死后也只能将遗体停放在寝殿,等此次危机过去,再举办殡仪。 此时的万朝殿内,一众大臣正在商讨由谁出兵,反剿敌军。 敌军来犯突然,现下宋潍不在,无人主持大局。 大家们七嘴八舌,各持己见。 方正阖上双眼,深深的叹口气出来,看着到了危难时刻还不顾大局着想的大臣,他无心再议。 转身想走,一旁大臣拦下他问:“方大人,你有何高见?” 方正睨他一眼,是平日里爱出馊主意的李大人。 方正摸着下颚,花白胡子一颤一颤的,说话毫不留情面。 “李大人平日里主意多的是,现在怎么没辙了。” 听出方正是在挤兑他,李乌面上有些挂不住,他讪讪笑着,嘴唇嗫磋几下,就是不接话。 身边大臣乌泱泱一片,说的方法都是不切实际的。 方正见李乌不答话,冷笑着转去看向一旁红柱,柱面上的金龙,漆色掉了些,不知为何,方正总觉得这是一种预示。 他半眯着眼睛,低头看向脚尖。眨巴着眼,方正抬手揉了揉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看见地面在上下起伏。 殿外,怜美人款款而来,听闻宋潍不在,柳梧又遇难,她和另一个美人心下焦急,故此她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对策。 等她进殿,一个将士突然跑来,大叫着敌军来犯。 怜美人花容失色,提着裙摆拦下将士问:“敌军来犯,怎么回事?” 将士气喘吁吁,指着外城道:“一群没见过的人…兽,朝这里杀来了,怜美人,快通知后宫女眷,躲进密道!” 闻言,怜美人双目空洞,眼看将士进了殿内,正在告知大臣现下情况。旁边的宫女出声提醒怜美人,赶紧收拾东西先去密道。 反应过来,怜美人连忙点头,叫宫女去通知其她宫女,而她去找敏美人。 朝中大乱,大臣们手足无措互相帮忙,带着自家女眷赶去密道。 这边,于卉守着柳梧的遗体,目光落在旁边烛火上,星星点点的火光中,一道身影映在灯芯里。 缓缓回头,于卉看见一个半兽人嘴边耷拉着宫女的半边身子,那双眼睛里,是死前的无尽惊慌。 迅速反应过来,于卉一把捞起柳梧,跃过半兽人的头顶,出了殿内娇娇所处的娇软殿。 这边不知外面情况的娇娇,手心里的银针别在指缝,另一只手拿着手帕正在擦拭。 随着粗重的喘息声靠近,娇娇抬眼屏息,手里的银针蓄势待发。 她猛然回头,银针射向身后的半兽人。 看见是半兽人时,娇娇浑身血液凝固,往日回忆瞬间倒回脑海,一些痛苦撕心的画面在眼底闪过。 哪怕眼前的半兽人比往年娇娇遇到的半兽人精进了许多,但是,她可不会忘了。更何况现在她可不是以前的她,手下发狠,银针瞬间发化,形成万银阵,将半兽人团团围住,满身扎的窟窿。 尘封的戾气发泄出来,娇娇眼角滑落一滴泪。于卉赶来时,娇娇手心一把利刃正刺进半兽人腹部。 一颗兽核在她手心里,黝黑通亮。 五指合拢,兽核瞬间化作齑粉。 于卉走过来,告诉娇娇外面的情况。 闻言,娇娇一改往日的娇柔,全身散发戾气,对着于卉道:“走,杀了它们!” 于卉愣了一下,在娇娇还没走出去时拦下她。 “娇娇,不要,我们要守着百姓,公子吩咐的。” 娇娇脚下一顿,闭眼间压下心中怒气,回首对于卉点头。 见她冷静下来,于卉松了口气,她抱着柳梧,跟着娇娇去了先前知道影藏密道的宫殿。 一路走来,人声寂静,似乎全部撤离去了密道。 这样也好,于卉想着。 两人赶到密道入口,正要开启入口时,一阵嘶吼声就在不远处传来,两人相看一眼,瞬间知道,周围的半兽人不在少数。 为了保证密道里的人们的安全,于卉只将柳梧藏匿起来,两人就冲出去打算引开半兽人。 望着出现的两人,半兽人立刻进入疯狂状态,吼叫着冲向两人。 娇娇开启万银阵,抵挡住半兽人的进攻。 于卉站在身后,魔体尽现,手心团团魔气击打在半兽人身上。 可是,于卉不善武,那些魔团对半兽人的伤害不过是挠痒痒而已。 心下无力,于卉额间冒出汗珠,手上凝聚魔团的速度越来越快。 娇娇却越战越勇,对于半兽人的痛恨足以让她不顾一切的斩杀它们。 眼看闻声赶来的半兽人越来越多,于卉赶紧凝出魔团将她和娇娇围住,缓缓飘向虚空,打算找个空地再想办法。 此时的万朝殿外,大臣们还没有赶去密道宫殿就被一群半兽人拦住。 武官们让善文的大臣躲在身后,形成护盾护住他们。 方正挤在中间,目光所到之处,全是半兽人满口獠牙,以及泛滥成灾的口水。 他虽处暂时安全的人肉墙里,但心里早已感受到死亡来临,不作挣扎,方正将一个新入朝的年轻官员拉到身边,双臂护住,这也许是心里的一种慰籍。 半兽人渐渐靠近,大臣们全力反抗,但由于两方实力差距太大,没有一会儿,大臣们纷纷被踩在脚下。 半兽人发出胜利的高昂,开始享受战利品。 等范科回来时,入目即是血流成河。 刺目的红,残肢断臂落了一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捂住干呕的嘴,双腿跪地,双目通红不忍再看眼前的惨状。 直到听到半兽人狂奔的声音,范科才离开这里寻着声音找去。 看见两个于卉和娇娇在同半兽人抵抗,范科想到那些同僚以及鲜血,瞬间大呵一声冲上去,斩下半兽人的脑袋。 见状,娇娇连忙道:“范公子,刺它腹部,毁了兽核!” 范科睨她一眼,提剑刺进去,将兽核捅个稀碎。 看着往日稳重彬彬有礼的范科仿佛陷入魔障,于卉赶紧叫醒他。 范科喘着急气,手中剑不断滴血。 半兽人见同伴兽核被毁,愤怒的嚎叫。 这时……… 娇娇大喊:“小心!” 第117章 提起蠢队友就生气 等范科回首,一支利箭直射向他的眉心。 于卉一急,周身魔气加剧,包裹住他飞身躲开。 等两人落地,娇娇跑过来时,风颜从暗处走出来,手中的弓拉弦,对着三人齐发三支利箭。 见是他,娇娇以真气凝聚万银阵,震碎利箭的同时直接杀向风颜。 万银阵以迅猛的速度冲上前,自风颜头顶上降下,困住风颜。 一道真气扫掉风颜手中的弓,游走时划伤他一侧脸颊,万银阵闻到血腥味,转动的更加极速。 阵里,风颜双臂环抱于胸,对于破开万银阵似乎胸有成竹。 指尖傀儡线又出,他看了看阵的风速转动方向,瞬间出手,利用风速操控傀儡线,直击于卉三人。 没想到他还能这样利用万银阵,娇娇瞬恼,她抬手收回万银阵,冷眼看着风颜。 两方对立,风颜作欣赏四周,开始同三人唠起话来。 “这皇宫城过于冷清了,怎么就你们几个。” 眉尾一挑,风颜期待的看向三人。 这不就是拐弯抹角的询问其他人的藏身之地。 于卉哼道:“我们可不是你那蠢手下。” 闻言,风颜笑意敛起,听到左霖他就生气,既没有右伊沉稳,也没有那梵武有实力,有一张会说的嘴也被小童怼的哑口无言。 脑壳疼。 风颜冷哼一声,不回答于卉的话,眼睛往四周看去,一副像是来参观的模样。 指着花坛里的牡丹,他笑道:“牡丹真国色。” 三人对他这莫名的话感到警惕。毕竟敌人站在你对面突然同你聊天,还是讨论风景时,那么,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袭击。 话落,无人应他,风颜假意叹气。 “本来想让你们临死前多看看国土的风景,谁知道你们不领情,真是浪费我一片心意。” 厚颜无耻! 三人暗道。 抬头看了一眼上空,正是午时。 风颜立身于半兽人前面,领头的他,手掌轻挥,指着后方赶来的士兵道:“杀了,练练手。” 三人听到后方的震撼声,纷纷回头。 只见士兵们都全副武装,手持长矛刀剑,一副赴死的模样。 领头的将士先踏出一步,对着三人道:“三位,我等来助。” 范科眸光闪动,郑重的对所有士兵点头。 气势磅礴,看得风颜又开始嫌弃左霖。 他“嘁”了一声,招手唤来半兽人,让它们也整点气势出来。 半兽人头脑迟钝,听完风颜的话后,愣愣的看着不为所动。 风颜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带半兽人来进攻皇宫城,早知道带上魔种,说不定气势会比对方汹汹。 叹了口气,风颜直接道:“去,一个别留,吃不完带走。” 这句话半兽人听懂了。 没等风颜让步,就一群半兽人狂啸着冲上去。 直接略过范科三人,杀进士兵群中。那些武器根本拦不住半兽人,哪怕士兵们奋力抵抗,身中数伤都还在顽强进攻。 但还是挡不住半兽人凶残的杀戮,他们这样,半兽人反而更兴奋,徒手抓起士兵,不顾生死,就要填饱肚子。 不怕战于沙场,不怕敌人有多么强大,只要懂得反抗,懂得向前,就不会怯弱所摆布,但是,当士兵被高高举起时,望着满口獠牙,血丝布满牙缝的大嘴时,他们还是没忍住大叫出声。 怎么可以就这样成为它们的果腹之物。 范科抬眸,飞身救下即将入口的士兵,将人放下后,又转去救其他士兵。 将士见非但没有帮上忙,还添加了不少麻烦,瞬间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眼里闪过坚定,提剑屏气绕在风颜身后,想要拼死赌一把。 察觉出将士的意图,风颜不但没有躲闪,甚至站在原地等着他冲过来。 等将士靠近,风颜才回头看他。 嘴唇一字一句道:“自不量力。” 话落,午日烈阳的光线直射在两人身上,风颜气定神闲,而将士,双手高高举起,却在风颜出手的一瞬间,浑身僵硬。 地面,将士的影子上,隐约看见丝丝傀儡线,穿过他身体各处,包括心口更是有密密麻麻的傀儡线直直穿透。 随着将士倒地,一旁的士兵也大量被半兽人吞入腹中。 一个半兽人应声倒地,范科又救下一个士兵。 剩余的士兵不知看见什么,纷纷后退,惊恐的神色盯着范科三人身后。 三人一人抹杀掉一只半兽人,见士兵停下动作,纷纷看着他们身后,那副惊慌无措的模样。 范科三人不用想就知道,这半兽人应是杀不完了。 果然,三人回头,数不胜数的半兽人夹带着走兽冲来。 大有踏平皇宫城的架势。 风颜很满意此时对面的反应,他的训练成果果然出场即震撼人心。 心中大快,风颜用愉悦的语气劝道:“放弃吧,自愿做俘虏可是能抱保住小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犹豫,手中坚定。 想向前走的步伐一直徘徊不定,手中的刀剑却又不肯放下。 风颜又道:“放下刀剑,自保平安,我们会优待俘虏的。” 眼看士兵已经摇摆不定,风颜露出得意的笑,抱胸等着看反目成仇的戏码。 没成想,士兵半举着的手臂,迟疑了一刻后,又高高举起,忍着心低的害怕,士兵齐声道:“绝不为俘虏!” 咬牙切齿的踹了走兽一脚,风颜暗骂:一群白白送死还在垂死挣扎的愚民。 不过想了想,要是这些人作为手下的确是难得。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双眼时,冷漠占据。 “杀!” 得到号令,走兽、半兽人、飞禽纷纷叫嚣着,抓起士兵反复折磨,最后在他奄奄一息时一口下肚。 范科眼睁睁看着士兵一个接一个落入腹中,愤怒过后是深深的的无力感。 救下一个又有另一个被抓,如此反反复复,等三人再看向士兵时,只剩下不到几十人还在顽强反抗。 “嘎吱嘎吱…” 娇娇听见声音看去,一只半兽人正在看着她,嘴里的手臂啃食了一半,眼睛却在盯着娇娇。 似乎,这个更美味爽口。 第118章 送死都没你这么积极 闪身躲过,娇娇忍这些半兽人许久了,见其主动送上来,娇娇也不客气直接开启万银阵,用之不竭的银针乱射在兽群里,短暂的引起对方一时慌乱。 顶着银针乱射,走兽高昂着头颅,脚踏人身四处破坏。 风颜正是得意,身后慌慌张张跑来左霖,她神色慌张,张口就喊:“少主,他们来了!” 话落,齐老飞身而来,身后跟着一大一小水犀灵。 没等风颜看清,就被水犀灵射出的水柱打在脸上,落个狼狈。 他伸手抹了一下,睁眼杀气腾腾。 齐老见到他,又嘲道:“是你啊,中阶魔种。” 闻言,风颜吼去:“你是不是有毛病,一直提中阶干什么!” 齐老背过手,回他:“事实,难道我不能说!” 风颜语凝。 他深呼一口气,“不跟你废话!” 见状,齐老屑道:“跟你手下一样。” 气极,风颜唤出那梵武,收拾齐老。 见到此人,齐老先是一愣,再是喃道:“那家公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等齐老细想,那梵武就迅速冲过来,拳拳打向齐老。 水犀灵护主,健壮的四肢滑到齐老面前,与那梵武对上。 水灵球一个接一个,那梵武闪身从水灵球中来到水犀灵面前,握拳,打向一旁的小兽。 齐老眉眼一凌,挥掌接下那梵武一拳,再以气化反推回去,将那梵武击退数步。 没想到一个糟老头子还有这实力,风颜指尖傀儡线丝丝缠绕,纷纷刺入那梵武后脑及四肢。 意识全由风颜操控,那梵武四肢并用,一个跃身从半空跳起,双拳打在齐老面前,激起一层破荡。 水犀灵壮实,即使这样也是纹丝不动。 等激荡过去,水犀灵冲那梵武吼去,水柱自他四周升起,凝成水剑。万剑齐发,穿透那梵武身体,直击身后的风颜。 闪身躲过,风颜指尖傀儡线转动,那梵武身体瞬间反闪过来挡下水柱。 脚下不稳,那梵武双腿猛扎,伸手去接。 水柱到他手边时,又化作流水绕过他双臂,再次追上风颜。 没完没了! 风颜身后,跃出几个被他操控的半兽人,面目可憎,鼻孔喘着粗气,摩拳擦掌的朝齐老冲去。 水犀灵见状,转换目标,开始将水柱对着半兽人进攻。 半兽人步子扎实,对于水柱的冲击,只是略退几步又猛然冲前,怒吼击飞小水犀灵。 水犀灵见孩子受伤,瞬间迸发,奔跑起来用身体撞飞半兽人,又跃起将其压在身下。 反抗不了的半兽人赶紧召唤同伴,一群半兽人把水犀灵团团围住,撕扯啃咬。 眼看水犀灵不抵,齐老闭眼凝气,以真气凝出阵法,白光乍现,阵法天成。 水犀灵对这个阵法十分熟悉,感受到阵法即将开启,它连忙挣脱开来,朝齐老身后跑去,将小水犀灵拱起。 半兽人不明所以,在阵法开启后,周身皮肤开始溃散,星星点点朝上空飘去。 左霖爬在地上,看到如此情景,不由得惊呼道:“少主,这是怎么回事?” 风颜睨她一眼,又看向阵法,竟以生命为源,开启天地阵法。这个阵法可以短时间湮灭阵法里的所有生物,虽是厉害,但也及其损害生命。 风颜不动,反正他的半兽人多的是,随便齐老开启,他倒是要看看,他的命够他开启几次。眼看半兽人接二连三冲进阵法里,接着全部湮灭,哪怕数量再多也经不住这般。 风颜看了一眼旁边的左霖,真是一群蠢蛋,再次后悔带半兽人出来,还有这个左霖。 就不能绕过去嘛,风颜抚着额头,踢了左霖一脚,让她带着半兽人绕过去,别跟瞎了似的,看见哪里亮就往哪里冲。 送死没见过这么积极的。 左霖挨了一脚,半兽人的嘶吼声太大,并没有听清风颜说的什么,只听到让她也上。 她连滚带爬的跑到半兽人前面,屏气冲了过去。 风颜怒道:“蠢蛋,我让你带它们绕开,绕开!” 闻言,左霖停下,看着眼前的阵法赶紧调转方向,从旁边绕去。 齐老嘴角勾起,又将阵法移至旁边,挡在左霖前进的路上。 见状,风颜自己走过来,看了眼阵法,又看了看四周空处。 找到缺口的他狞笑起来。 口哨声响起,闻声赶来的黑羽乌密密麻麻在齐老头顶盘旋,啸叫声响彻云霄。 远处,秋野等人听到声响,加快脚下速度。 等他带着风来等人赶到时,就看水犀灵护主身上全是伤口,而齐老,站在两只水犀灵中间,手心一直维持着阵法,半兽人还在进攻。 黑羽乌也在俯冲偷袭。 双拳难敌四手。 齐老自是力不从心。 看见秋野,他忙唤道:“快,让宋潍唤出护国灵兽!” 听到声音的宋潍,除了双目还在露白,其他方面都如先前。 一听护国灵兽,宋潍瞬间明白,怕是危已。 手心向上轻抬,凤啼声压过黑羽乌的鸣叫。 黑羽鸾凤出现。 它振翅飞翔,翱翔在上空,再见黑羽乌,它啼叫着抓去,折断其翅膀,将它狠狠摔下。 其它黑羽乌见状,惧于黑羽鸾凤的实力,纷纷逃窜。 一时之间,上空放晴。 齐老笑道:“好好。” “阴魂不散!” 刚刚的优势全无,风颜恼羞成怒,眼看秋野等人渐渐逼近,风颜拧眉唤回那梵武。 双掌俯地,在秋野等人震惊的目光中,大量行尸拔地而起。 本以为行尸会冲上来,没想到他们全身出现后,只是站着不动。 正当秋野凝剑,警惕看向风颜时,脱离傀儡线操控的那梵武猛然睁眼,穿梭在行尸中,瞬间,行尸的戾气正源源不断灌往他身体里。 见状,古萘萘提气跃起,打断了正在吸收的那梵武,破魔横扫过去,斩断戾气根源。 没了供源,那梵武双目反白,嘴角流出血丝,突然被打断,让他身体里其他戾气紊乱,气急攻心,双臂上青筋暴起。 他压抑着痛苦,盯着古萘萘没过一会儿,就大步跨来,浑身悬浮的戾气全部挥向古萘萘。 行尸戾气,不死也能伤她几分。 第119章 正主现身 本以为古萘萘会躲开,秋野只慢了一步就看见她被震飞。 他跑过去扶起她时,就见她瞳孔地震,满是不可置信。 不明所以,秋野低声道:“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古萘萘愣了一下,缓缓转头看他时,说:“破魔它感受到……。” 话音未落,风颜身边出现一人,一身黑袍,风吹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的延潘宫廷服。 齐老身居延潘数年,对于这类服饰很是眼熟。这是王后身边侍女特有服饰。 他屏着眉头,仔细往来人身上看去,试图看清楚来者何人。 清嗓,花沁颜掀开头袍,露出真容。 她笑着看向一面前片狼藉,目光落在古萘萘身上时,红唇轻启:“好久不见。” 闻言,古萘萘仔细看向她的脸,是她! 是那个花女。 心中无法言喻的震惊,古萘萘由着秋野扶着她,哑口无声。 风颜在一众人目光下对着花沁颜行礼,他唤她:“主子。” 众人震惊,这花女竟是背后之人。 花沁颜轻笑着,看向众人的眼神,轻蔑又傲慢。 她目光落在于卉身上,又看了看一旁的司琦慕一那边,低声道:“嗯~,不错嘛,还有正统血脉。” 三人不解,疑惑的看着她。 花沁颜笑道:“怎么,对魔主这般不恭,可是会下九天烈狱的。” 听到花沁颜自称魔主,三人纷纷愣住。 传说中的魔主不是被解肢封印在深海之都吗? 怎么眼前的人会自称自己为魔主。 无限的疑惑一瞬间涌上心头。 随着花沁颜现出魔体,象征魔主身份的专属印记出现在额间。于卉三人这才相信她没有说谎,她真的就是那个销声匿迹多年的魔主——花绫。 迫于威压,三人不受控制的扑通跪地,对着花沁颜俯首称臣,面露拒绝,于卉三人强抬起头不愿低下。 见状,花沁颜只是手掌轻挥,三人便直接作五体投地状。 不甘的神色划过三人眼底,从三人被发现是魔之后,过的日子连猪狗不如,被人打骂是常事,更别说差点丢了性命。 对此,三人对于花沁颜的出现,只有恨。 因为传闻中,魔主本只有一人,后来出现的魔都是因为她无聊,乱抓人来强行魔化,以此来壮大魔族。 很不幸,于卉三人的父母,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随后,魔主魔化大量人类后,又不分配管辖,任由他们在人间作乱,此来,便打破各界宁静。 天界对此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在魔主还没有壮大魔族,对世间造成的伤害还能补救时,神界派下神女,以身净化魔气,又以神女剑斩了魔主四肢,封印在深海之都。 至今已有数百年。 现如今,魔主再现,知晓百年前发生过的事的人,再听到魔主二字,为了活命,纷纷逃窜。 当年魔族作恶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死去的人,堆积成山,血流成河。 那副惨状在齐老眼底最为惨烈,想当年,他也是参与灭魔的一员,那时候他不过是一个低阶修真者,没见过魔族残忍的他,在目睹魔族饮血吃肉的画面后,心里便一直有个坚定的想法。 成为强者,护着这天下人。 可惜,他已到了暮年,没完成当初的宏图,反而被魔族卷土再来。 想到这里,齐老急声道:“快,快走!” 不明所以,秋野回首看去。 一群乌泱泱的半孵化魔种正朝这边赶来。 花沁颜没错过几人脸上丰富的神情,她环胸等着她的魔族大军走来,只要踏平这皇都城,再接着收割其他国土,那么,她的复魔大计,就要成为现实! 心中痛快,花沁颜魔座现出,她斜靠在上面,看着越来越近的魔种大军,好心的提醒秋野等人。 “哎呀,不好了呢,你们要被吃掉了。” 几人回头,连着士兵齐齐往后退。 没经历过对抗魔族,秋野一时之间慌了神。 他们一直身处安居乐业的国土里,对于往事了解的却是少之又少。 现在与其碰上,再看齐老的表情就能猜到,他们还是轻视敌人了。 可愧疚又有何用,于是秋野手握利剑,对着地上的三人轻声吩咐:“于卉司琦慕一,你们三个身为魔,管束于她,不用留在此地。” 闻言,三人抬头看向他,这个时候她们不留下来还能去哪里。 秋野余光看向慕一,眼底的讯号传递到他眼中。 准确明白秋野的真正意思,慕一缓缓起身,顶着威压凝重的点头回应秋野。 此时的魔种、半兽人、走兽、飞禽纷纷出现在此。 看着面前杂乱的场面,花沁颜也有些烦,早知道带上魔种就行了,现在这样乱糟糟的情况,真是影响她看戏的心情。 趁着混乱,于卉三人悄然离开。 剩下秋野古萘萘和风来秦雄等人,还有极少士兵还在顽强进攻。 等魔种逼近,惬意的花沁颜才发现少了先前散发着魔气的三人,她拧眉想了想,要是找到还能活的话,倒是可以当做手下。 这边,于卉三人听从秋野命令,绕开打斗场偷摸去密道,先将所有人送走,对方无论是走兽还是黑羽乌,都可以听见微小的声音。 密道虽是密封,但最开始的初衷是用于短暂的避难。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要用它逃命。被困在密道里人听见声响还有脚步声,突然出现三人扬言就要让大家离开密室。 对此,许多人认为这里很安全,没必要转移。 而有的人自是不做出头鸟,闷声跟在慕一带领下,离开密道选了别处躲难。 途径秋野等人打架的场面,再看看数不胜数的异兽,怪异的生物,出手即取了别人性命。 混乱的场地,悲哀的哭喊,士兵纷纷葬身于走兽之口。 眼看自己的求生路是践踏着其他人的尸体找来的,并为了让他们安全撤离,秋野等人提剑站在了庞大的走兽面前。 兴奋的走兽不知道眼前的人能取了它的性命,在秋野靠近时,摆尾打向他。 一击致命! 秋野收回手。 第120章 可惜了,不识好歹 伴随走兽头颅落地,秋野凌气化器,穿过重重兽群,直取花沁颜命门。 魔气迸发,花沁颜凝盾挡在两人中间,微微偏头,她看着秋野的面容,轻佻语气道:“俏郎君,做我魔界夫人怎么样?” 秋野看也不看她,两把利刃从手心化出,攻从两侧。 周身魔气形成护盾,花沁颜看秋野有心无力的模样,不免嘲讽道:“就凭你们区区修真者还想动我,可笑!” 话落,她手心魔团凝聚,血红色的魔气萦绕其中。 飞出周身,攻击其他人。 秋野抵挡住她的魔气,回首看去,士兵纷纷被魔气入体,面色狰狞恐怖,脖颈上黑筋暴起,下一刻爆体而亡。 见状,秋野连忙折身回去,唤过小童使出童氏秘法——罩无影。 此法可困住被下阵法的人,除了童氏传人,无人能解。 将仅剩的人护在罩雾影中,众人这才缓口气。 花沁颜看着他们这种缩头乌龟的做法,狂妄笑出声来。 她收回魔体,妖冶的眉眼上尽现杀戮。 轻抬手,她呵道:“踏平这里。” 见用不到自己,风颜也环胸睨着秋野等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惊恐色。 话落,走兽进攻,飞禽鸣叫。 如此密集的飞禽,就算是黑羽鸾凤也阻挡不了,它啼叫着冲身上前,挡在飞禽群面前,火球一个接一个,虽击落不少飞禽,但还是有落空的地方,其余飞禽找准机会就侧飞过去。 没辙,黑羽鸾凤摆摆头,哼一声回到罩无影上方盘旋。 阵法内,几人眼睁睁看着宫殿被踏平却无能为力,他们没有飞禽走兽,只有人力。 而这些人力在魔气护体的飞禽走兽面前,不过是如蚂蚁那般,轻松碾碎。 灰烬四起,残烟遍地。 昔日辉煌的宫殿不复存在,飞禽走兽踩在碎瓦上面,用兴奋的啼叫声来庆祝此次的伟岸功绩。 花沁颜立于风颜一众前,睥睨着秋野等人,在她眼里,他们的实力不过是跳梁小丑。 还妄想拯救国土,笑话。 见碾平皇都城,花沁颜瞬间觉得无趣,唤来走兽看看底下的人有没有被活埋,就打算转身回去。 她刚转身,身后的风颜就出声道:“主子,下面没人。” 闻言,花沁颜脚下一顿,没有回头,而是转个方向来到秋野面前。 她看着里面几人的神情,目光落在古萘萘身上。她那张倾城之色的脸上,眼底冷漠,红唇紧抿,唯有握紧的手掌暴露出她此时愤恨的心情。 轻笑出声,花沁颜背对着几人,喟叹道:“本座睡了很多年吗,怎么现在的人间人才比之前多了许多?” 回头,她扫过几人,朝几人发出邀请。 “要不要来魔界,待遇很好的?” 见无人应她,她也不恼,继续说下去。 “人界有什么好的,你们看看,现在的人界不都被本座踏平了吗?” “等本座踏平其他国土,所有人都得臣服于本座,到时候,本座倒是要看看,那些天界鸟人,拿本座如何!” 烈日当空,花沁颜看向上方时,目光悠远透过层层云彩,破开九重天,凝视着天界众神。 垂眸一笑,花沁颜叹道:“真好,听说神女降凡,只要本座杀了她,哪怕天界想与魔界对抗,也得掂量一下他们的本事。” “天界鸟人,有本事现在就来收了本座,否则,等本座魔体全聚,定要打上九重天,报当年分肢世仇!” 她抬手指向上空,语气狂妄。 闻言,秋野看向上空,除了烈日和拂过的一阵秋风别无其他。 真的有神吗,上面,真的有神吗? 为什么人界成如此炼狱,也不见上神来助,既分成阶级,凭什么人间就是炼狱,即炼狱,当初又为何要救。 秋野心感无力,和神魔相比,他们求生问道的修真者,皆如蝼蚁。 眼看家国破碎,生灵涂炭,宋潍掌心覆在秋野肩头,他说:“让我出去。” 秋野回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恢复光明的宋潍正坚定的看着他,手心里的龙鸣剑,泛着寒光。 秋野摇头:“挡不住。” 宋潍笑道:“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执意……。 宋潍背对几人,看着眼前化作灰烬的墙瓦,面上凄凉。 他悠悠道:“一砖一瓦,要靠人力慢慢建起,得花多少时间,现在,呵呵…都没了,没了啊……。” 秋野听出他话中悲凉,夹带中的那一抹赴死,连忙出声慰道:“皇上,我们也可以卷土重来,你大可不必……。” 宋潍抬手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慰籍的话太多了,烦了。” 转过身,宋潍看着秋野一字一句道:“房子没了可以再建,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我们卷土再来,他们已经不是他们了,国土可以有千千万万个,可皇都城只有一个。” “也许,皇都城只是一个天神随手撒下的地界,时间到了,就被收回了。” 话落,不等秋野反应过来,他对着小童道:“打开。” 小童微愣,手上动作打开阵法。 等宋潍出去,秋野反应过来盯着小童怒道:“你干什么!” 小童浑身抖了一下,讷讷道:“威严太强,不由自主就……。” 语凝,秋野凝视宋潍背影,转身看了一眼几人。 想视一眼,都明白各自心中所想。 阵法大开,几人从中走出来,与宋潍并肩。 轻笑一声,宋潍低声对身旁的秋野道:“你说,皇都城还有我们会不会被载入史册?” 秋野抿唇不答。 一旁幻身童行的小童撇嘴:“不清楚,看有没有人活下来,说不定还真能载入史册。” 活下来的人……。 几人环顾四周,无一生气。 想到于卉三人,秋野坚定道:“会的。” 皇都城并没有绝。 挑眉看向几人,花沁颜收起笑意,感叹道:“不错啊,比早年团结多了。” 来回踱步,花沁颜抚着下颚,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看到梨尔时,她仰着头颅,手指点在鬓旁,“啧”了一声后,指着梨尔问:“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梨尔瞥一眼身边的小童,冷冷道:“姑奶奶可不认识你,别乱攀关系。” 花沁颜一怔,双掌合在一起,“哦”了一声,说:“想起来了,我说难怪这么眼熟。” 见她莫名其妙逮着梨尔问,几人都往梨尔方向看去。 正当梨尔不解时,花沁颜口吐一个名字,让她浑身一颤。 “你是梨目的什么人?” 第121章 神女是她吗? 梨尔凌目而视,呵道:“跟你有何干系!” 虽然梨尔这样说,但花沁颜却更加确定两人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 她呵笑道:“果然是一家人,脾气都这样。” 听她语气,似乎和梨目关系不错。 梨尔自是不信两人之间能是好友,毕竟那个人的性子,她可了解的很。 她哼道:“你管我和她什么关系。” 花沁颜摆摆手,叹道:“本座只是看见故人之后有些感慨而已,毕竟……本座的宏图大业,可有她不少功劳。” 闻言,梨尔拧眉,脑中回忆关于那人的记载,好像没有提过她与魔族有过勾结。 再次听到梨目名字,又看花沁颜知道的还不少,梨尔踏前一步,想要从花沁颜那里问出更多。 “怎么,她还去魔界任职过?” 花沁颜“嗯”了一声,随后双手一摊,笑道:“不清楚。” 见她一副明明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却还要作出一副“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的神态,梨尔发现自己也不想知道过多那人的过往。 她嘁道:“大概没有,那人做事不靠谱。” 睨花沁颜一眼,她又说:“你不会这么蠢信了她的话,听她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定吧!” 不会吧不会吧! 童行附和着:“对啊,不会吧!” 像是被两人戳中痛点的花沁颜脸色瞬间不好,提起这个她就生气,那人一点都不靠谱,给她出的什么馊主意,害她现在……。 极力掩饰眼底的慌乱,花沁颜脱口反驳。 “谁会这么蠢!” 梨尔童行两人对视上,眼底的答案不言而喻。 嗤笑出声,梨尔扶腰仰头嘲笑。 “居然有人会信那人的方法,你现在这样不会就是听了她的方法,才一直处于蛰伏期的吧!” 闻言,花沁颜再次怒道:“闭嘴,那又如何,现在本座已然觉醒,等找到她,定要她付出代价!” 笑声戛然而止,梨尔定定看着花沁颜,告诉她。 “那人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神情一愣,花沁颜摇头道:“不可能,本座当初还见过她!” 梨尔偏过头叹道:“那是多少年前了!” 多少年,多少年,是啊,多少年了。 花沁颜回想起过往,那人就这么死了吗?她怎么不愿意相信呢? 脑中闪过那人灵动的笑颜,花沁颜吼道:“那又怎样,本座可以复活她!” 见她如此执着梨目,梨尔不禁怀疑起她的目的,两人真的只有过节那么简单吗? 心中太多疑惑没来得及解答,就见花沁颜浑身散发着暴怒的气息,应该是听到梨目的死让她受到刺激,这下,梨尔更想要知道两人之间的故事。 抵挡住花沁颜散发的威压,几人对视一眼后齐身出手,都对准花沁颜,使用各自的杀技。 没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惬意感,花沁颜将所有威压释放,大有恼怒梨尔说出梨目已死,泄愤般的要将所有人杀了。 身边地裂山崩,震动的地面升起阵阵热浪,再看周身变的炙热,秋野见她瞳孔黑红,一刹那察觉到有阵法看靠近的秋野瞬间明白她的意图。 闪身挡在几人面前,秋野化剑挡下热浪反弹回去,打在走兽身上。 没想到这热浪这般骇人,仅仅一瞬间,走兽浑身燃烧,滚地嚎叫,看着痛苦不堪。 秋野低头,手心里的水泡已然破皮,他不顾疼痛,继续提剑挡下,一次又一次。 宋潍站在几人身后,看着秋野的后背笑了。 微微偏头,他看向远处正在被走兽破坏的柳梧住过的寝殿,灰尘扬起散去,如同往昔。 要是能再看她一眼就好了。 宋潍这样想着,手心龙鸣剑光芒乍现,等秋野察觉回头看去,宋潍已经人剑合一。 一人一剑,悬浮在半空中,白光扫荡四周。 所有人被迫闭上眼睛,待睁开双眼时,宋潍身着银光盔甲,身后盘旋着黑羽鸾凤。 气势磅礴。 见此,花沁颜冷然唤道:“风颜,让那家小子陪他玩玩。” 风颜连忙应声,走上前唤出那梵武,指着宋潍道:“拿下他!” 话落,那梵武提起冲天,对着宋潍面上挥拳打去。 宋潍双目尽睁,嘴里呵道:“去!” 龙身伴随剑气飞向那梵武,将他狠狠击落。 地面出现一个大坑,风颜拧眉上前查看。 没死。 无奈的叹口气,风颜准备回去禀报,才走几步就听花沁颜发话。 “不用管他,去找出其他人,一个不留!” 闻言,风颜厉声应下:“是,主子!” 撩袍转身,风颜无视秋野等人,带着一众半兽人直踏其它宫殿。 秋野欲上前去拦,结果这边花沁颜猛然出手,魔剑对着宋潍斩下数百剑。 上方,宋潍飘落,单手扶剑撑地。 散落的发丝挂在脸颊两侧,粘稠的血液与汗水混合,略显狼狈。 事已至此,那就拼死一战。 没等花沁颜再次出手,古萘萘唤出破魔,跃身飞去,横扫大片半兽人,又借助破魔侧踢,斩落飞禽的头颅。 刚刚还在暴怒的花沁颜突然停下动作,盯着古萘萘和她手上的破魔看了许久,某些尘封的记忆正在慢慢开启。 随着记忆的容颜和眼前人的脸重叠,花沁颜怒道:“是你!” 脚下一闪,直接来到古萘萘面前。 在古萘萘还没有反应过来,花沁颜咬牙切齿,伸手擒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在她耳边吐气道:“找到你了!” 胸腔里供给不足,古萘萘奋力挣扎,破魔察觉到主人有难,飞身而来,挥向花沁颜的脖颈。 R,叫你掐我主人脖子,我也砍你脖子。 魔气荡开,破魔堪堪稳住,却靠近不了花沁颜半分。 地面上,秋野看着古萘萘被花沁颜擒住,心下焦急。 无奈眼前敌人太多,一时之间抽不开身。 童行见秋野着急,顾不得这么多就飞身扑向花沁颜,在即将触碰到她时,连忙变回小童的模样。 手脚并用,攀在花沁颜身上,小童呼道:“好高,好害怕!” 被一双胖手勒住喉咙,花沁颜反手抓去,却被小童躲开,甚至对着她的敏感处挠痒痒。 引得花沁颜手上一松,古萘萘脱离禁锢,轻身落地。 破魔见有机会,连忙接住古萘萘,嗡鸣声仿佛在说:主子我来救你了。 见古萘萘无碍,小童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小童觉得好冷,等他抬头,花沁颜的脑袋竟扭转向他,死亡凝视。 小童呵笑:完了。 第122章 有个大胆的想法 小童对着花沁颜感叹起来。 “果然是传说中的魔,姿势真别致。” 话音刚落,花沁颜横眉竖眼,双手抓向小童的腰间,将他高高举起。 头颅扭转回来,花沁颜拎着小童,朝秋野呵道:“想要他活就拿她来换。” 几人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是刚刚落地的古萘萘。 她捂着脖颈,指缝间,刺目的红痕落在秋野眼里。 他抬头回她:“为何?” 花沁颜微愣,立即道:“你不用管,拿她来换。” 小童怎么可能看自己刚舍命救下的古萘萘再次落入花沁颜手里,他哽着嗓子大声说:“公子不要。” 闻言,秋野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装的还挺像。 假意思考起来,秋野随时盯着花沁颜的动作。 等她等得不耐烦了,秋野才开口。 “等一下,你容我问问。” 转身就走到古萘萘面前,询问她有没有事。 花沁颜果真等着,秋野余光看向她的眼神从未离开古萘萘,心下生出一个想法,难道,萘萘就是降凡的神女。 又看了一眼围在古萘萘身边蹦哒的破魔,这把剑,会是神女剑吗? 秋野一下又不敢确定了。 可一旦有了这个猜想,秋野怎么看都觉得花沁颜眼里杀气越来越浓烈。 他故意侧身挡住花沁颜的视线,想看看是不是如他所想。 果然,花沁颜看不见古萘萘后,急声问道:“选好了没有?” 果真如此,秋野突然握住古萘萘的手,吓了她一跳。 有了新希望,秋野起身想让宋潍先停下来,周围走兽还在进攻,风来等人也没有闲着。 厮杀过程中,几人也目睹了整个过程,再看到古萘萘无碍后,又专心对抗魔种。 至于谈话内容,离得远了,他们并没有听清。 直到小童大喝一声。 “妖女,看咬!” 几人纷纷回头,连同半兽人、魔种等。 因为同时发出声音的不止小童,还有被蝎子咬了一口的花沁颜。 所有目光集聚在两人身上,花沁颜捂住脸上流血的伤口,对着小童挥下一掌,将他拍落在地。 还好,秦雄迅速冲上去接住小童,不然,小童拍拍胸口,他就要摔个半残了。 双臂环住秦雄的脖子,小童蹭着他的胸膛,哼哼道:“还好有你,不然,人家就受伤了。” 忍不住要吐,秦雄手上一松,摔了小童一个屁股墩。 小童还想抱怨几句,就听秦雄沉声提醒。 “她生气了,你完蛋了。” 这个她,小童自然知道是谁,他把目光移到上方,果然,花沁颜的视线不再落在古萘萘身上,而是盯小童。 施发号令,花沁颜命令风颜把小童抓来,给她做魔种试验品。 风颜还未答话,躲着的左霖蹦出来应下。 有了花沁颜在旁,她就不怕这个小鬼了。 摩拳擦掌,左霖得到花沁颜许可,带着一匹魔种朝着小童的位置走去。 秦雄本想躲开,毕竟和对面的女子对上,恐会跟她一样蠢,可看了看小童,死活抱着他的小腿,又不撒手又不变回童行模样。 无奈,秦雄只好一边拖着小童一边和左霖对上。 就这样左霖都打不过,风颜气极,想骂她几句都不知道从何骂起。 这边,范科突然低声对风来道:“找个机会撤离,把皇上带走。” 风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秋野所处的位置,想了想宋潍先前的举动,再联想到秋野,最后点了点头。 范科已然受伤,气息紊乱之际,一道女声唤道:“范科。” 听到柳佟的声音,他抬头去看,花沁颜手里,柳佟和一个陌生女子正看向他们。 柳佟身上有伤,虽被花沁颜挟持着,但目光依然坚定不屈。 这边,古萘萘听到声音同样看去,看到照夜轻时先是一愣,后是疑惑她怎么没跟着于卉她们一起走。 照夜轻看见古萘萘朝她看过来,连忙出声呼救。 “古姑娘,救我。” 花沁颜嘴角带邪,盯着照夜轻看她向古萘萘求救,怎么看怎么舒适。 照夜轻感受一旁的目光,浑身害怕的发抖,颤抖的嗓音又道:“救我。” 人是她带来的,安全她也有干系,现在照夜轻被抓,古萘萘自是不能袖手旁观。 她调整好气息,手撑着破魔站起,凝视着花沁颜,她想,她有别的目的。 果然,花沁颜指着古萘萘,孤傲的神情,缓缓说出她的条件。 “你自刎,我放了她们其中一个。” “你在放什么屁!” 小童在一阵寂静中豁然开口,声音回荡在四周。 花沁颜脸色变得难看,睨小童一眼后又继续对古萘萘说:“你自己选。” 这怎么选。 范科冲出来呵道:“妖女,放了佟儿!” 柳佟手臂上滴着血,看向范科时,眼神无力,像是会随时晕过去。 她这样,范科看的愈发心疼。 苍白的脸色上全是慌乱之色,照夜轻看了一眼旁边跟她一样的柳佟,又看到范科极力救她,心下凄凉,因为到现在古萘萘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缓缓闭眼,她咬牙对花沁颜道:“别杀我,我可以………。” “可以什么?” 照夜轻:“…什么……都可以。” 闻言,花沁颜挑眉看向古萘萘,呵笑道:“怎么,不救了?” 古萘萘站出来,拿剑指着她,想了许久才道:“我一个换她们两个。” 花沁颜一听,爽快的答应了。 “当然。” 缓缓放下剑,古萘萘往花沁颜方向走去。 身后,秋野凝着她的背影,手中悄悄化器。 看着越来越近的古萘萘,花沁颜再也藏不住笑意,终于,神女终于要死在她手上了,她终于不用担心当年的事重演,好好完成她的复魔大业。 离花沁颜几步远,古萘萘出声让她先放了两人。 花沁颜双手一松,两人落地,推开两人,她朝古萘萘勾手。 “过来。” 话落,古萘萘身体飘浮,飘至花沁颜面前,两人对立相视。 一人眼里满是势在必得,一人神情冷漠。 “你怎么不怕?” 古萘萘别过头,反问她:“怕什么?” 花沁颜指尖挑起古萘萘的下颚,让她直视着她。 确实,眼里没有丝毫害怕,花沁颜赞赏的点点头,不愧是神女。 盯着古萘萘的脸看了许久,花沁颜脸上划过一丝玩味,似想到什么,她禁锢着古萘萘对风颜吩咐道:“还不赶紧收拾残局,本座要回魔宫。” 风颜领命上前。 “魔主,魔宫还差一点。” 眉眼一敛,花沁颜道:“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 风颜如实道:“是,赫连琪奇那里。” 听到是她,花沁颜摆摆手道:“知道了。” 见两人松懈,秋野提剑欲上前。 没想到花沁颜转头就说:“本座不杀你们,本座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目光落在古萘萘身上上下扫视,随即勾唇一笑。 小童看着,怎么看怎么变态。 第123章 就这样走了? 虽是如此,但秋野怎么能让古萘萘被她带走,他还是继续上前。 花沁颜见他还是不放弃,出声提醒道:“没必要为了一个人丢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吧,你说呢,神女?” 闻言,古萘萘朝秋野摇头,不要冲动。 咬牙,秋野退后两步。 眼睁睁看着花沁颜狂笑着带古萘萘消失在原地。 留下风颜带领一群走兽与秋野等人面面相觑。 风颜也不停留,看了一眼齐老身边的水犀灵,哼笑两声,大概是在记仇水犀灵喷他的那点水。 场面一下寂静,仿佛没有过敌军侵犯。 一时之间,秋野感觉四周安静的可怕。 宋潍四肢无力,滑倒在地,眼前模糊一片,隐隐看见有人朝他跑来。 等他醒来,身处陌生的地方,四周无人。 起身四处寻找,宋潍才发现自己是在渡庙里面。 他走出庙外,外面一地狼藉。 看了一眼,向左侧走去。 等他人影消失,秋野带着几人回来。 柳佟受伤,范科出来给她寻药,几人遇上就一同回来。 进了庙里,发现宋潍不在。 秋野看了眼凌乱的草垛,伸手在上面试探一下,发现还有余温。 “人刚离开,大家去找找。” 几人点头,范科道:“佟儿受伤我和她留下来,若是皇上回来,看见我们也好。” 想了想,秋野应下。 随后想到齐老那边,他又叮嘱范科。 “一会儿齐老会来这里汇合。” 范科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人一走,秋野慢了几步,才刚跨过门槛,身后的照夜轻就请求他带上她。 不解,秋野回头看去。 “姑娘留在这里即可。” 照夜轻向前靠近秋野几步,柔声道:“我怕……。” 秋野:“范科在这里。” 话落,转身离开。 庙里的范科,看也不看照夜轻,怀里搂着柳佟,轻声细语的询问她好些没有。 见状,照夜轻面上尴尬,讪讪的回去蹲在角落里。 在外,秋野往游湖方向走去,本来他们刚刚出去是去找于卉三人,可是,没有发现司琦留下的记号,于是几人又回来了。 他绕过一圈湖边,莲花已然被折断,花瓣飘在湖面上,风一吹就飘远了。 湖面波澜,秋野低头看去,几道人影从上面闪过。 没有看清,秋野抬头去望,人影已经走远。 心起怀疑,秋野提气跃上房屋,看着不远处的高楼追了过去。 一路追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折身返回,脚下一顿,手心里的纸条已经皱巴巴。 想起打开去看,不过一句话: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这是古萘萘留给他的。 虽然她这么说,但,他总感觉花沁颜抓走古萘萘是有别的目的。 想到这里,他脚下加快。 此时,所谓离开的风颜,却在这个时候调头回来。 他身后,仅带了魔种,不过,这就够了。 手指某个方向,风颜道:“去吧!” 话落,嗅到相同气息的魔种们,全部冲去。 酒楼地窖里,虎子笑眯眯接受于卉司琦的表扬。 这个地方还不错,至少能容下一半人,其余的都安置在酒楼里,慕一守在房顶,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大家瞬间撤离。 百姓挤挤攘攘,吵闹声一片,都在唉声叹气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其中两名少年尤为安静,相同的眉眼神情同步。 一人手握大锤,一人穿了身护甲。 各自背了一个包袱,似要远行。 少年少女此时倍感狼狈,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 双臂护着身边的家人好友,小心谨慎的眼神落在慕一眼底,不禁让他叹道:想当初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都记不清自己多少岁了,慕一看着手心的岁龄,说不准,他这个年龄在人界已经是垂朽之年了吧! 心中感叹,慕一靠在青瓦上,看似惬意,实则一直观察四周动向。 这边,宋潍走到酒楼附近,跟慕一他们仅隔了一条街。 突然,震耳欲聋的声响传来,宋潍脚下不稳,堪堪站稳后,就看见头顶一群群魔种跃过。 心下大惊,宋潍探头看向它们离开的方向。 好像是有什么声音。 超小道跑过去,宋潍扒开面前挡路的农具,跑出去一看,大量百姓从酒楼里冲出来,妇人怀里抱着孩子,被魔种揪住后领甩飞。 男人吼叫着冲上去要跟魔种拼命。 见状,宋潍提剑冲去斩断魔种伸出去的手。 人群中有人认识宋潍,大喊道:“皇上,是皇上!” 众人逃跑中纷纷回头,见真的是皇上,连忙呼救。 宋潍独身一人面对魔种,渐渐抵挡不住。 百姓一看,又连忙拖着他跑。 地窖里,于卉正和司琦说话,天上突然摔下来一个人,砸在两人中间。 定睛一看,是慕一。 两人大惊,司琦起身扶起慕一,询问怎么回事。 慕一咳嗽两声,拍掉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看了一眼地窖里的多数孩童,拉过司琦低声道:“是魔种,不过不知道被谁引开了。” 闻言,于卉也赶紧让虎子去藏起来,叮嘱他看好柳梧的尸体,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等风平浪静过后,会有人来找他们。 虎子害怕的抱了一下于卉,先前就帮他找过父母,可都无果。 于卉紧紧回抱过去。 三人同时出去,听着远处的嘶吼哭喊声,立刻提气赶过去。 眼前,群众四处逃窜,几个壮男手里扶着受伤的宋潍。 被魔种逼近围在墙角,活着的人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时,两名少年走出来挡在最前面。 其中一个从背后拿出大锤,怒视着魔种,虽然害怕,但还是怒吼道:“我不怕你们!” “吼吼吼吼吼…” 仿佛听到什么笑话,魔种纷纷嘲笑。 有一只魔种走上前,学着少年的样子“呐呐呐”。 做完,其余魔种也学着这样做。 这样的行为看的人恼怒。 一下也不惧怕,纷纷向少年身边靠拢。 魔种笑声戛然而止,朝人群吼去。 这时,另一个少年也站出来,挺起胸膛,那里有他母亲缝制的铁甲,坚不可摧。 两个少年站在一起。 第124章 哇,你港话好机车哦 渡庙前。 秋野先行回来,不见其他人,他跨步进去。 里面,范科怀里的柳佟已然熟睡,角落里的照夜轻轻轻睁开眼睛,见是秋野,她急忙起身跑来。 站定秋野面前,柔声道:“秋公子,你,你回来了。” 秋野点头,回她:“照姑娘。” 话落,绕过她身旁向范科走去。 范科冷着一张脸,看着秋野靠近,他冷哼道:“这才去了延潘一趟,就有了红颜知己!” 秋野被他说的红颜知己一愣,迷茫道:“你都知道了?” 范科鼻孔对着照夜轻方向,哼道:“可不是嘛!” 秋野顺着他眼神看去,身后的照夜轻羞怯的低下头。 见状,秋野连忙解释:“范科,你误会了,不是她。” 范科:???。 秋野好笑道:“她叫萘萘,不在这里。” 萘萘? 好奇怪的名字。 范科想了想,脑子搜索着在秋野见过的女子,好像除了眼前这个,还有一个……。 范科恍然大悟,急声说:“是那个被抓走的姑娘!” 提到这事,秋野沉默的点点头。 意识到说错话了,范科咳嗽两声,安慰他:“没事的,我们想想办法去救她。” 秋野:“嗯,不齐老没回来吗?” 范科白眼一翻,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照夜轻原本羞怯的面容在听到秋野直言承认古萘萘是他心上人时,白了几分。 手心绣帕捏紧,照夜轻提起笑意走过来,插话道:“秋公子,古姑娘的事我也有责任,若你们去救她,可否带上我?” 闻言,两人回头看她,一袭青衣,略施粉黛的眉眼显的她弱不禁风,娇小可人。 范科看看柳佟又看看她,“啧”了一声后,考虑到事情危险性,开口拒绝了她。 “这位姑娘,你还是不要添乱的好,你就和佟儿留下来。” 看了看照夜轻愈发苍白脸,范科还是继续说下去。 “这里比较安全……。” 范科话音刚落,照夜轻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我只是,想帮忙。” 范科还想再说,门口就传来童行的声音呛她:“帮什么忙,送一个人头!” 秋野回头,看到梨尔扯着童行的耳朵,提醒他:“温柔点,别动不动就开口接话,想到什么说什么,真是笨!” 童行歪着身子,连连求饶。 对于他这种行为,梨尔也是有心无力,嘴会说又太快。 不过,梨尔余光看向照夜轻,嘴角勾起,暗道:说的也对,想抢古萘萘男人,恐怕没戏。 被童行莫名呛了一句,照夜轻一个弱女子自是觉得委屈,等两人走近,她竟哭出来看着童行,哽咽着说:“公子何故这般说我,我也是过意不去,这才……。” 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童行跳到梨尔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照夜轻愣了愣,随即抽噎着走开,独自缩在角落。 见状,童行又跳出来指着照夜轻的方向,连忙解释说:“啊,我没有说什么啊,公子!” 秋野抚额,本想上前同照夜轻解释,可想了想,又停下看着梨尔。 被莫名其妙的看着,梨尔环胸问:“干什么?” 秋野眼神看了看照夜轻方向,又看看梨尔,眼里之意不明而喻。 梨尔哼道:“看在古萘萘面子上………。” 秋野汗颜:他也是因为萘萘,得守德。 梨尔走过去蹲在照夜轻面前,开口道:“哎,别哭了,童行不是哪个意思。” 照夜轻红着双眼看她,又将头埋在双腿间,闷声道:“我知道,怎么还特意让姑娘过来说一声呢?” 梨尔听不懂,又道:“他嘴快,别往心里去。” 照夜轻不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怎么会,公子没说错。” 闻言,梨尔微愣,没接话的她作思考的模样。 等了一会儿不见梨尔说话,照夜轻以为她走了,这刚刚抬起头就听见梨尔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声,别做讨人厌的插足者。” 照夜轻浑身一怔,讷讷道:“姑娘说的什么意思?” 梨尔站起身,双手叉腰。 “字面意思,你是聪明人。” 当然是聪明人,梨尔转身走回童行身边时,眼神还落在低头沉思的照夜轻身上。 她当然听得明白,毕竟可是谈条件救她远离花行楼的女子,还一路上隐忍至今,可惜,她心急了。 目光又落到秋野身上,有些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梨尔觉得烦躁,伸手挽上童行这才将那股烦躁压下去。 童行不知道梨尔怎么了,看见她主动贴近,心中欢喜,笑嘻嘻的往梨尔身旁靠近。 范科怀里,柳佟悠悠转醒。 她看着眼前范科的胡渣,皱眉伸手抚上他的下颚。 “你怎么……憔悴了?” 听到柳佟唤他,范科低头一看,柳佟嘴角带笑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上,范科低头贴上柳佟的额头,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旁,秋野走近,对着柳佟点头。 柳佟回以一笑。 童行“噗”的一声又变回小童模样,几步跑过去盯着柳佟看。 “你就是范科喜欢的姑娘,哎,真好看!” 范科睨他一眼,呵道:“走远点,别吓到我娘子。” 小童瘪嘴,哼哼起来。 “谁没有娘子似的!” 话落,他又变回童行模样,跑回梨尔搂住她的肩头,骄傲的说:“看到没有,娘子,我也有!” 秋野夹在中间,摸着鼻尖不说话,他还差一撇呢。 形如外人的照夜轻插不了话,默默的咬牙,别开眼不去看。 驱散愉快,几人又陷入沉默。 秋野走出门看着眼前一片破败,压下心头无力。 回头对三人道:“我和小童再去找找于卉她们,若风来他们回来,说一声即可。” 梨尔找了个草垛坐下,对童行挥挥手。 “小心点。” 童行立马喜笑颜开。 秋野抿唇,带着童行出去。 梨尔翘腿假寐,耳朵却在聆听周围动静。 范科有些疲惫,搂住柳佟靠在柱旁,强忍困意和柳佟说着后面发生的事情。 而照夜轻,自然是在角落里,目送秋野离开。 第125章 不就是死嘛,人间炼狱谁爱待谁待 身上盔甲被狠狠撕破,少年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飘落。 摔在众人面前时,身下流出黑红的鲜血,渲染了大地。 大锤少年在一片厮杀中回头,目睹弟弟死亡的他一锤打飞面前的魔种,疾步冲上去扶起弟弟的头,手心里,血流不止。 刺目的红映在少年眼底,刺痛他的心。 身后,魔种尖锐的指甲插进少年心口,骇人的血窟窿里没了跳动的心脏。 衣襟流下的血已然分不清是谁的。 两名少年抱在一起,形成绚烂的秋日,缓缓落幕。 这一幕,让满目疮痍的宋潍吼叫着杀进魔群,一把剑一个人,灭了魔种大半。 魔种们没想到宋潍还有气力,一时之间被他落了空,损失一半同伴。 不顾弱小的蝼蚁,魔种们纷纷冲向宋潍,玩的开心的他们差点忘了风颜的吩咐。 一手拎起宋潍单腿,魔种呵笑起来,将他在魔群里扔来扔去,像是在逗弄。 风颜立于高处,睥睨着宋潍等弱小,抬手间,魔种又大量出现,尽扑向人群,四处惨叫声连连。 耳边皆是哀嚎,身体处处是伤痕,宋潍心已死。 没了先前的顽强,他手心的剑渐渐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啷当”声。 百姓见宋潍被捕获,忍着害怕双腿颤抖着上前,想要从魔种手里救下他。 余光看见一个孩童哭喊着,被人群拥挤摔倒在地,小手还在奋力往一个方向抓去,宋潍往孩童努力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个老母,混浊的双眼已经看不清周围,但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后,还是极力寻找。 心底深处某个地方动容,宋潍悬在半空时,看了眼自己手心,那里有着和黑羽鸾凤的契约印记。 此时,这个印记正发出闪烁的光辉。 眼底,黑羽鸾凤翱翔的身姿在契约里发出啼叫,似要冲破禁锢,飞身而出。 这一刹那,宋潍似乎明白了什么道理,在即将落到魔种手里时的一瞬间,他翻身跃起,引剑刺破心口,取出心头血抹在剑身上。 龙鸣剑与黑羽鸾凤齐出,宋潍周身气势大增。 指尖,心头血抹尽,宋潍脸色苍白几分。 睨向地面的魔种,宋潍举剑,以身祭祀。 “以我之身,启剑魂之刃,杀!” 话落,魔种见势不对,拔腿就跑。 无形的剑气化为天地阵法,将所有魔种困于其中。 身体慢慢被侵蚀,宋潍忍着剧痛斩下救命一剑。 金光透亮,照射到四处。 远处,秋野察觉身后有疑,回首就看见那冲天的金光,又听见黑羽鸾凤高昂的鸣叫,就知道出事了。 等他急忙赶来,除了剩余不到十几人在惶恐不安,还有气急败坏的风颜,再无其他。 虚空中,宋潍残身缓缓落下。 半张脸看不清实切,他看见秋野,虚无缥缈的嗓音唤他。 “秋野,你来了。” 秋野想靠近,却被宋潍抬手示意停下。 两人对立相视。 宋潍抬起手掌,手心的印记在渐渐消失。 他轻笑一声,抬眸定定看着秋野,一瞬间,秋野在他眼里看到不可忽视的坚定。 秋野想开口,宋潍先道:“我挺不住了,交给你了。” 眼看宋潍散落,眼神还在期待秋野应下。 接下这重任,秋野的声音铿锵有力。 “微臣领命!” 听到这句话,宋潍最后发出一声喟叹,随着叹息声消失,他的身体也不复存在。 风停了。 秋野伸手想抓住那一抹残魂,可风又来了,卷走了他。 风走后,秋野手心多了一个印记,那是,黑羽鸾凤。 宋潍将它交给了秋野,现在,秋野是它的契约人。 心下动容,少年一身黑色劲装,只觉身立高处,孤身一人。 一旁,风颜看着被宋潍以一己之力毁灭的魔种,忍不住骂道:“蠢货,以为以死就能救下他们吗,想都不要想!” 闻言,余活的百姓连忙起身向秋野求救。 回过神,秋野身后皆是百姓。 无限底气迸发,秋野试着唤出黑羽鸾凤,一声鸣叫过后,一只血红鸾凤飞身而出,盘旋在上空。 见不同先前那只,风颜只稍作思考就冷哼道:“花里胡哨!” 话落,口哨声响起,走兽撞破层层围墙,停刹在风颜身后。 两方的实力显而易见。 百姓见状,想逃也逃不掉。 走兽低吼,垂涎对面肉香的口水流个不停。 这时,虚空中掉落一把剑,插入地三尺。面前,秋野认出是龙鸣剑,他抬手握上剑柄,稍稍用力,剑拔地而起被他握在手心。 剑身划过衣摆,一手背后,提气跃身穿过兽群,直指风颜眉间。 风颜指尖跃动,傀儡线万丝齐发,穿透秋野四肢。 血珠浸透衣衫,顺着线滑动。发丝划过耳边,秋野转身进入兽群,风颜手下傀儡线来不及收回,随着秋野跳跃,兽群身体被傀儡线分割离析。 见状,风颜怒目圆睁,指尖更快跃动,傀儡线紧追秋野不放。 走兽笨重,哪怕秋野跃到它面前,等它抬掌打去,秋野早已跃到其它走兽身上,这一下就打在同伴身上。 前面重重傀儡线密接不断,风颜看秋野越来越靠近,狰狞一笑。 “我看你怎么躲!” 双手向下,袖口处傀儡线又发。 脚尖轻跃,手中龙鸣剑飞去,斩断高处傀儡线。踩踏剑身,秋野一个踢月动作,点在傀儡线上,旋转起身,手心里,龙鸣剑已然归位。 风颜惊慌失措,傀儡线应声而断。 面前,秋野持剑抵在风颜喉间。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让它们滚开!” 风颜咽下喉中惊慌,挥手驱散不情不愿的走兽,这,到嘴的午饭飞了。 随着走兽消失,风颜仰着脖子问:“你想干嘛?” 秋野本想一剑杀了他,可想到古萘萘那里,还是只锁了他的琵琶骨。 身上无力,风颜倒地。 手臂垂在身侧,秋野哑声唤人。 “你们,跟在我身后,不要走丢了。” 弯腰,秋野拎着风颜一条腿,走在最前面。 身后,百姓与他隔着一个风颜的距离,互相搀扶着紧跟着他。 第126章 龙?我是瞎 不明情况的梨尔小童还有范科等人,在渡庙里默默的等。 直到风来秦雄娇娇回来,许久,也不见秋野归来。 风来等不了,打算一个人出去找找。 这时,于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怀里抱着虎子,身后司琦抱着柳梧,而慕一手里拿着风颜的一只脚。 几人身后,幸免于难的百姓蹒跚跟着,几人看去,就是不见秋野。 童行走过来,看了一眼几人,往人群中寻找,半晌,他问:“公子呢?” 慕一扔掉风颜的脚,拍拍手回他:“好像去皇宫城那边了。” 不解,童行问:“去那里干什么?” 慕一摇头:“不清楚。” “行了,大家休息一会儿,公子说了,如果大家有想去的地方尽管说,不拦你们。” 百姓们一听,纷纷道:“这位公子,皇都城都没了,我们还能去哪里?” “是啊是啊,我们祖上就一直住这里,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连天的唉声叹气。 此时,范科两眼朦胧,见庙内挤满了人,又见小童和慕一面面相觑,似在为什么而烦恼。 半臂已然麻木,他尝试转动手腕,调转姿势方便柳佟睡的安心些。 不料,屋内的人听到无家可归,而秦雄他们也没法子,纷纷哭丧着脸,有的低声啜泣,意志不坚的甚至咬牙哭出声来。 有人带头哭,憋了许久的人也忍不住,看了看对方灰蒙蒙的脸,以及破烂的衣衫,竟抱在一起痛哭。 见状,童行想开口说点什么,被梨尔瞧见,一个箭步冲上来捂住他的嘴。 在他耳边警告。 “别说话,让他们哭。” 童行摊着双手,眼珠转动:我也是这样想的啊! 梨尔瞪他一眼,随即松开手。 等众人发泄完,于卉这才拿着食物过来分给大家。 感受到温暖,众人又开始落泪。 童行摸着肚子,看向于卉时问:“还有吃的吗?” 于卉往兜里看了一眼,拿出一个坏掉的梨子说:“就这个了。” 童行连忙接过咬了一口,急声道:“哎呦,渴死我了。” 风来在一旁咽了下口水,他也很渴啊! 这时,角落里的照夜轻轻声道:“我这里有水。” 闻言,童行几口吞下梨子,准备向前拿水时,想到秋野,又停下脚步指挥风来去拿。 风来环胸,睨他:“为什么我去?” 没别的,纯属嘴快,童行嘀咕着。 他没接话,退到梨尔旁边,殷勤的笑着。 梨尔抚额,自己上前接下照夜轻递过来的水,对她说了声谢后,梨尔把水扔给童行。 风来见状,和童行抢起水壶来。 和两人相比,一旁的秦雄略显高大,他踏步过来,从童行手里轻松拿过水壶,递给娇娇。 娇娇捧着水壶,递给于卉。 于卉转而递给司琦,司琦拿着喝也不是,只好塞给慕一。 慕一看着一双双眼睛盯着他,思惆几秒,水壶最终落在范科手里。 几人看向范科,想到柳佟,也不再说话,转去找个地方坐下歇口气。 庙内陷入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轻微的呼噜声。 遭了这么一罪,大家非常疲惫,如今好不容易安心下来歇会儿,一道爆炸声传来,连着屋顶上的灰尘落在鼻尖。 一声喷嚏声过后,周围开始地动山摇。 众人摇摆不定,慌乱中起身朝外跑去。 等人全部离开,震动又突然消失,如同来时那般莫名。 众人进也不是,站也不是。 等了许久,再没感受到异样后,这才敢踏出脚去,刚踏进门槛,震动又来了。 众人又往后退。 没过一会儿,震动又消失了。 面上疑惑,众人纷纷私语窃窃。 秦雄半蹲下来,掌心抚在地面上,轻微的震动传递到四肢。 他起身凝视前方,那里是皇宫城的方向。 隐约看见浓烟滚滚,暗道一声“不好。” 秦雄唤过风来慕一,三人告知童行几人后,快速赶过去。 身后,人群中有人想踏进去,脚才刚抬起,一阵灰尘被风扬起,扑了那人一脸。 “呸呸呸”出泥沙,那人疑惑道:“奇怪,这庙不是红砖砌的吗,怎么会有细沙?” 人群拥挤,这句话又是嘀咕声,自然被掩埋。 这边,秋野拍掉头顶的沙灰,眼睫上沾染着沙粒,他轻轻闭眼,再睁眼时,眼前出现一条蛟龙,鼻孔对着他出气。 一人一龙,看着对方不动。 秋野看不清对方脸,就看见两个鼻孔,语塞,他向旁边挪动身体。 蛟龙一看,好小子,竟然还敢动,摆尾,秋野挪到那里他跟到那里。 秋野无奈,缓缓开口:“你想干嘛?” 蛟龙傲娇,冷哼一声摇摇尾巴。 秋野退后几步,这才看清蛟龙的模样。 通身漆黑,头顶一圈白,两个眼珠有些聚拢,看起来……有点傻。 蛟龙看秋野不说话,面上还有一丝不知名情绪,他高昂着头,尖细的嗓音道:“人类小子,还不赶紧拜见吾?” 这…… 秋野没想笑的。 他扑哧笑一声,引起蛟龙不满,盘旋在房顶俯视着秋野。 一声龙啸后,蛟龙轻甩龙尾,扫断秋野身后的红柱。 随着破裂声响起,秋野才反应过来,那是这间屋子的顶梁柱。 蛟龙瞳孔地震,也反应过来。 一人一龙极速冲出去,看着眼前房屋倒塌。 雾霾滚滚,蛟龙鼻尖落下厚厚一层灰,秋野看过去时,他正伸出舌头去舔。 好蠢,这真的是龙吗? 秋野转身不想看,面前是宋潍的宫殿,秋野犹豫了一瞬,就推开门跨进去。 身后,蛟龙见秋野无视他,低吼一声后,直立行走跟在秋野身后,一进去,他的一双眼睛滴溜转动,对一切感到好奇。 本在安静寻找东西的秋野,在弯腰打开抽屉时,被蛟龙尾巴重重甩在后臀,他拧眉,回头去看,蛟龙正挂在房梁上,短小的爪子往上扒拉着。 见状,秋野跃上房梁,先一步拿到东西。 蛟龙“啊”了一声,嘴巴松开站在地面上,小爪锊着龙须,气愤的看着秋野,尾巴甩在地面上“啪啪”作响。 大有秋野不主动交出来就用尾巴甩死他的架势。 第127章 喂,我好歹是龙,尊重一下我喂 无视蛟龙摆谱。 秋野拿过东西就顺势蹲下,翻开手上的画册,仔细在里面找要找的东西。 一出世就被人拉脸,蛟龙气哼哼绕到秋野前面,两条龙须铺在画册上,遮挡住秋野要看的内容。 看到关键地方,秋野也不手软,揪起龙须高高举起,把内容看完收起画册,这才正视蛟龙。 蛟龙从他手里夺回龙须,拉着脸瞅着秋野。 一个不注意,他伸爪从秋野手里抢来画册,爪尖在上面翻阅。 滴溜的眼珠,在看到某种生物后,豁然放大。 他指着画册上跟他一模一样的蛟龙急声问:“谁写的,说我们蛟龙不太聪明!” 垂眸去看,果然,在蛟龙介绍的那一页,左下侧一注小字:如遇蛟龙勿慌,此龙四肢不发达,头脑非常简单。 汗颜,秋野沉吟不语。 蛟龙看秋野这个反应,以为他也是这般想的。 鼻孔出气,蛟龙狠狠撕下那页纸,当着秋野的面,将纸……吃了。 此时,秋野只想说一句:果然简单。 拿回画册,秋野绕开蛟龙,出了殿内。 看了眼手心的画册,又看了看四周房屋,残留的几座摇摇欲坠。 拿到要找的东西,秋野提步欲走。 身后,蛟龙直立跑出来,拦住秋野,两根龙须在他说话时,一颤一颤的。 “你个小子,这样没礼貌。” 秋野面露疑惑,眼神询问他何事。 蛟龙的小爪子张开又合拢,暴露他此时紧张的心情。 看到这一小细节,秋野笑道:“何事不妨直说。” 蛟龙哼哼道:“就你叫秋野?” 闻言,秋野挑眉,还以为他不承认了呢。 “是。” 得到准确答案,蛟龙朝秋野身上某处喊去。 “媳妇,我来了!” 随着蛟龙话音刚落,一道红光自秋野手心迸发,血红鸾凤飞身而出,幻化成大美人。 美人一脚踹在蛟龙尾巴上,似乎被烟熏过的嗓音骂道:“死龙,躲什么躲,要不是你当初下什么只能你呼唤我,老娘才能现身的咒语,老娘早就出来踹死你!” 蛟龙委屈巴巴的抓着龙角,不经意瞥一眼美人,又挨了一顿骂。 气极,美人睨了蛟龙上下,又骂:“你怎么还没有蜕化,老娘什么时候能知道你是男是女啊!” 闻言,秋野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缓缓退后一步,侧过身背对一人一龙,耳朵却随时听着。 美人弯腰看了眼蛟龙的尾巴,皱眉道:“什么也看不出来。” 蛟龙这才开口:“媳妇没事,反正你也是鸾凤双生,到时候我若是成女,那你成男不就好了。” 美人咬牙:“闭嘴!” 就是因为两个都是这种情况才走到一起,可是现在,美人看了眼自己的装扮,一袭红裙,眉尾妖冶。 红唇魅惑诱人,美人看的入迷,被蛟龙打扰时,又没忍住。 “等等等,老娘等你多久了,你再不蜕化,我就要习惯这样子了。” 蛟龙一听,这还得了。 连忙问美人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快速蜕化。 美人修长的脖颈仰起,看向蛟龙的眼神带上些嫌弃。 “我要是知道,你还会是这副样子吗?” 蛟龙:“也是。” 话末。 秋野听完,出声道:“怎么称呼?” 美人看向自己的新主人。 “夜玫。” 蛟龙也是,美人做什么他也跟着做。 “白乙。” 夜玫抚额,“你不是他的契约兽,不用自报姓名。” 闻言,蛟龙一愣。 秋野看向夜玫,问道:“龙已经帮你找到了,你可以说清楚之前的话吗?” 夜玫推开白乙,站在秋野面前对他上下打量。 赞许的点点头,夜玫道:“想要救你心上人,很简单。” “有多简单?” 夜玫一脸认真:“非常简单。” 秋野拧眉:“直说。” 夜玫转身道:“有一个方法,可以助你。” “你按照画中最后一页,找到炉鼎,它可以压制未凝聚真身的魔主,到时候,就可以救出你的心上人。” 炉鼎? “那是什么?” 夜玫震惊。 “你不知道?” 秋野诚实点头。 “不知道。” “那还救什么,唉,散了散了。” 伸手拦下夜玫,秋野问:“如何分辨我找到的就是炉鼎?” 白乙两爪一拍,接话道:“很简单。” 秋野睨他一眼。 白乙自顾自道:“非常简单。” 头疼,夜玫挥手让白乙一边玩去。 她说:“你可以去问,一定有人见过。” 看秋野神情又变,夜玫赶紧解释说:“不是我不说,是先前我见过炉鼎时,它真的就是一个炉鼎,长个四条腿满地跑,又磕碜,谁知道它有这么大用处。” 悠悠叹口气,夜玫似乎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抓一只养着,谁知道它现在会不会已经修炼成人,那玩意……不好说。” 闻言,秋野面色凝重,想了想,他决定先带着风颜去交换,途中再寻找炉鼎。这事不能再拖,如果萘萘真的是神女,那她的处境岌岌可危。 思此,秋野不顾其他就往来时的方向跑。 夜玫愣在原地,白乙揪着龙须问:“他看见炉鼎了?” 夜玫:“应该是吧。” 话落,夜玫反应过来,忙追在秋野身后。 边跑边喊:“秋哥,等等我,秋哥!” 夜玫身后,白乙犹豫一瞬就跟了上去,他盘浮半空,莫名看着用人身追秋野的夜玫,思来想去,白乙决定去提醒一下。 游在夜玫身侧,他不解:“媳妇,为什么不化真身去追,这样好慢。” 夜玫那句秋哥卡在喉咙里,仔细一想,对哦。 两手一拍,夜玫摇身一变,血红鸾凤出现。 白乙高高兴兴跟在羽尾。 渡庙门口,众人听到龙鸣和凤啼,纷纷抬头往天上看。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 “快看,是他!” 众人纷纷看去。 是秋野。 他身后,夜玫化为人身,立于他左侧。 白乙俯冲下来,围绕两人盘旋。 如此场面,看的众人心中澎湃。 目不转睛的盯着秋野如天神般降临。 待他走近,众人竟现出几分敬畏来。 秋野没注意到众人的变化,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怎么不见风来三人。 这时,于卉走过来看见秋野。 面上大喜,她走过来唤:“公子。” 秋野点头,问:“风来慕一还有秦雄呢?” 于卉还没搭话,童行就走出来接着说。 “去皇宫城寻你了公子 。” 秋野一怔,细想来时没有同三人碰上,看来是错过了。 第128章 好骚的床,不会闷死吗 与此同时,当秦雄三人赶到皇宫城时,除了倒塌的废墟,根本不见秋野身影。 三人愣了一瞬。 远处,天空中闪过信号,三人对视一眼,随即离开。 赶来渡庙前,秋野带着众人正准备离开。 三人一看,走近秋野低声询问:“公子要带着大家去哪里落脚?” 秋野还没说话,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回他们。 “当然是我家。” 这个声音,三人没听过。 纷纷看去,是一条蛟龙。 夜玫屈于印记中,听到白乙又开始了,怒吼道:“带路就行了,别那么多废话!” 又一道女声,三人皆是一怔。 公子什么时候会这项技能了,还会变声? 秋野叹气:“走吧。” 话落,范科从人群中挤出来,怀里的柳佟还是在昏睡中。 他垂眸看了一眼柳佟,抬眼问秋野:“靠谱吗?” 秋野抿唇,当着众人点头。 见此,大家也不再犹豫,跟在秋野身后,一路走往白乙所指之地。 ……… 娇倾殿内。 赫连琪奇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她笑意盈盈,唤来房衣把东西放在食盒里。 房衣问:“公主可是为王上做的?” 赫连琪奇笑回:“当然。” 话落,门外的赫连意踏进来,看着赫连琪奇道:“有劳三王姐惦记着我。” 闻言,赫连琪奇疾步上前,抬头看向赫连意眼睑下。 两手叉腰,赫连琪奇有些担忧的问道:“又没睡好吗?” 伸手抚上眼睑,他无奈回道:“没有办法,现在内臣天天催我立后,为了躲开他们,只好在书房屈居几日。” 闻言,赫连琪奇柳眉一拧,看向房衣。 “最近内臣催的很紧?” 房衣上前一步,点点头。 见状,赫连琪奇面露怒意。 甩袖,她绕过赫连意身旁,边走边道:“本宫倒是要看看这些臣子有何人选,莫不是想借机塞点自家信子!” 赫连意伸手拉住她,笑着劝道:“王姐勿烦,这事我自有打算。” 赫连琪奇回头,调侃道:“你有心仪的姑娘了?” 赫连意神情一怔,看见赫连琪奇眼底的好奇苦笑道:“没有,王姐莫要打趣我。” 好吧,他都这么说了,赫连琪奇也不好再说。 摆摆手,赫连琪奇反拉住他带到桌边坐下,命房衣把刚刚的银耳汤端出来,赫连琪奇推到赫连意面前,伸手试了下温度。 她笑,催促赫连意。 “快吃。” 赫连意接过尝了一口,笑着夸赞。 “很好吃,谢谢王姐。” 房衣看着,默默遣退侍女。 两人在殿内一直畅谈到夜深。 直到房衣再次回来,提醒赫连琪奇夜深。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赫连意起身离开。 出了殿内,他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转去了金丝殿。 自赫连意为王之后,这金丝殿就一直空到至今。 夜色浓郁,两侧的木从发出摩挲声,秋风拂过门前台阶上的枯叶,显出几分凄凉。 他抬手推开门,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里面,花沁颜睁开双眼,支撑脑袋的手打个响指,殿内瞬间通明。 一人位高,一人在门前徘徊不定。 见状,花沁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起身从软榻上走下来,衣裙摇曳铺地。 站定,她开口道:“下不了手?” 赫连意连忙解释:“主子,再给属下一点时间。” 闻言,花沁颜哼笑,在殿内踱步。 单手扬起,狠狠扇在赫连意脸上。 头偏过一侧,发丝落下一缕,赫连意擦掉嘴角的血丝,还是向花沁颜请求。 “主子,属下需要一点时间。” 气极,花沁颜叉腰骂道:“这才在人界待多久,就落入情网,你怎么这么没出息,魔界多少美人,还不够你挑吗?” 赫连意抿唇,不知作何解释。 花沁颜看他这个样子,气的原地转圈,这还是她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吗,现在这副模样,真是难看! 欲抬手,想到什么后又无奈放下,花沁颜背对着他,说出最后的宽限。 “三日后,你若下不了手,本座亲自动手!” 话落,留下一阵风,吹起赫连意的衣角一摆。 赫连意起身,对着空荡荡的宫殿道:“是。” 屏风后的密室里,花沁颜抚额。 她看了一眼身后,提步走下长长的阶梯。 那里,是她一直以来的藏身之地,贯通到岐语楼后井底,中央放着一口黑棺,花沁颜走近,掀盖躺进去。 睡觉。 此时,赫连意离开金丝殿时,一道身影闪过旁边,跟在他身后,直到赫连意回到殿内后,这才离开。 娇倾殿,赫连琪奇刚褪去外衫,就看见房离慌乱的模样,跑进殿内猛灌下一杯凉水,看样子,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收回手,赫连琪奇走过去拍在她肩上,轻声问:“怎么了房离?” 殿内没点烛火,房离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赫连琪奇,拍拍胸口想开口,又闭上嘴。 赫连琪奇睨她:“干什么,想说什么?” 房离抿唇,思来想去后说了谎。 “奴婢刚刚去厨房里时看见一只大耗子,吓死奴婢了。” 赫连琪奇神情一松,笑骂道:“活该,是不是又去偷吃了。” 房离慌乱点头,讪讪笑着。 见她似乎被吓的不轻,赫连琪奇挥手道:“行了,下去歇着吧。” “是。” 离开赫连琪奇寝宫,房离怀揣不安回到她和房衣的通铺。 一进门,房衣就守在门口逮住她问。 “干什么去了,半天不见人影!” 房离抖个激灵,腿一软跪在地上。 房衣也吓了一跳,不至于吧,她只是神情严肃点,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连忙将她扶起,房衣触碰到她手时才发现她浑身抖的厉害。 不明所以,房衣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房离捂住脑袋,闭眼间全是那个女子黑红的瞳色,还有……还有王上对她毕恭毕敬的模样,以及两人谈话间提及的事。 想到这些,房离只觉头疼目裂。 她剧烈的呼吸眼看提不上气,房衣连忙掐在她人中处,急声唤她:“房离,房离,怎么了,缓缓气别激动。” 房离反应极大,一个抽搐晕了过去。 第129章 好家伙,又嘎一个 次日。 赫连琪奇起身不见房家两姐妹伺候,她面露疑惑,说房离赖觉可能,若是房衣怎么都不可能。 于是,在赫连琪奇洗漱完了,提着裙摆来到通铺门前。 房门紧锁。 不闻往日房离嬉闹声,也不见房衣笑骂让她闭嘴,院外甚是冷清。 推门而入,除了凌乱的被褥,不见人影。 顿起疑惑,赫连琪奇问身后的婢女。 “见过房衣房离没有?” 婢女抬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摇摇头。 她是下等婢女,怎么敢去过问公主身边贴身婢女的行踪。 问了其她婢女也是如此,赫连琪奇一下惊慌起来,不知为何,她脑里想到赫连意,连忙跑去书房寻他。 才到门口,她就听见房衣的声音。 隔着厚重的门,听不仔细。 推门进去,就见房衣捏着双手垂头,看不清神情。 赫连意料想到赫连琪奇会来,扬起笑脸,他走出桌前,笑问:“王姐怎么这么急,怎么了?” 赫连琪奇环顾四周,不见房离。 她没回答赫连意,向前问房衣:“房离呢?” 房衣抬头,眼圈通红,哽咽道:“公主……房离她………。” 闻言,赫连琪奇脚下踉跄,后退数步。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身后,赫连意伸手扶着她肩头,睨了一眼房衣,连忙出声:“王姐不必担心,房离只是病了。” 心情大起大落,赫连琪奇倒吸一口凉气,缓缓神瞪着房衣。 “你干嘛说话大喘气!” 房衣擦掉鼻尖液体,抽噎道:“可王上说,房离那是会传染的。” 说到传染,赫连琪奇又提上一口气,转去问赫连意。 “可是真的,医师有没有说是什么病?” 赫连意安抚着她,轻声解释:“不严重,跟大家隔开静养几日就好。” “医师开药了,我会派人照看,不用担心。” 闻言,赫连琪奇这才放下心来,脚下急躁,她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房离的状况。 却被赫连意拦下,说已然睡下,且医师特意叮嘱,前几日不许其她人靠近。 这样啊……赫连琪奇只好作罢。 带上房衣,赫连琪奇边走边宽慰道:“没事了,过几日我带你去看她。” 房衣不说话,胡乱的点头。 两人身后,赫连意倚在门边,神情冷漠,眼底闪过杀机,转身进了殿内。 脚尖点在桌腿上,正中央出现一条密道。 赫连意举起灯盏,照亮整条通道。 缓缓下去,一座牢笼出现。 里面,房离发丝凌乱,神情恍惚,在看见赫连意时,双腿颤抖一个劲往后退,后背贴在铁柱上,一声“撕拉”声,赫连意鼻尖萦绕一股烂臭味。 他手指抚上鼻尖,冷眼看着房离无力呐喊,烧焦的疼痛让她满地打滚,身体蜷缩成一团。 身后,聂欢推着轮椅靠近,他哼嗤道:“没想到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赫连意扔掉烛火,竟反手攻向聂欢。 突然身处黑暗中,聂欢行动不便,竟被赫连意打中胸口。 大惊,聂欢转动轮椅围着牢笼躲开赫连意攻击。 不解,他大吼道:“你疯了不成!” 身后,赫连意跃身追上,一脚踢翻聂欢的轮椅,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身处狼狈,聂欢红眼瞪他,双手撑地怒视着赫连意。 “你想干什么?!” 赫连意收回手,背对着聂欢噗道:“你不过是个门下人,别妄想对我指手画脚!” “你!” 不等聂欢说话,赫连意勾起烛火,密室里再次通明。 牢笼旁,聂欢咬牙看着赫连意走远,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借助工具的废人,想到这里,聂欢咽下那口戾气,缓缓爬向轮椅,翻身坐上去。 压制住怒火,聂欢整理好自己,看向房离时,指尖放出一群蛊任由它们咬食房离后背的烂肉。 心下有过一丝发泄,聂欢理着衣襟,推着轮椅走向暗处。 牢笼里,房离面色苍白,后背又疼又痒,她浑身无力,不知道赫连意给她吃了什么,只知道她半梦间,房衣焦急时出现赫连意的声音。 随着她就被带到这里,恍惚间听见赫连意告诉房衣她只是病了,不是的,不是的,那时候房离多想醒来告诉房衣,她没有病。 只是,医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后,她就陷入昏迷。 直到先前醒来,她想大声呼救,却又被赫连意掐着塞下一颗药,随着她意识溃散,视线模糊,就没再听到房衣的声音。 现在,她好疼,房离缓缓伸手,那里有一道光亮,她嘴唇呐呐几声,无非就是:公主,房衣,救我。 可惜,赫连琪奇带着房衣回去后,果真相信了赫连意,几日过后都没去提起房离。 这日,赫连琪奇总觉得心下不安,清晨房衣就兴致勃勃的来向她讨要去看房离的准许。 这都过了两个时辰了,房衣怎么还不回来。 坐不住,赫连琪奇起身走到殿外,坛中花瓣落了一地,有的已经化作花肥,浸了一半埋入土里。 更烦了,赫连琪奇闭眼不去看,指尖揉着眉心时,指缝间房衣哭红了眼走过来,怀里抱着一包袱。 一股不好的情绪涌上心头,赫连琪奇缓缓走去,和房衣面对面时,她指着她怀里的东西问。 “怎么就你回来了,房离呢?” 房衣强忍的情绪再看到赫连琪奇后轰然崩塌。 断线的珍珠流个不停,房衣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公主,房离…没了。” 耳鸣声穿透,赫连琪奇张嘴,迟钝了一会儿,扯着嘴角问:“什,什么?!” 房衣咬着手背,哽咽着说:“奴婢去看房离的时候,医师也在,她浑身都烂了,医师说,救不了。” “奴婢等了好久,本以为能把房离的尸体带回来,没想到……,医师说,房离死于传染病,不能留在宫里,便叫人抬出去火化了。” 说着,她抽泣着打开怀里的包袱,露出里面的瓷罐。 “这是,房离的骨灰……。” 说完,房衣半跪在地,搂着瓷罐放声大哭。 赫连琪奇的手颤抖着接过瓷罐,美眸落下一滴泪,砸在瓷罐盖上。 第130章 你个狗! 娇倾殿。 碍于房离只是婢女,赫连琪奇不能大张旗鼓的送她,只好放房衣几天假,让她带着房离的骨灰去她生前想去的地方,把她留在那里。 房离死了,房衣又处于悲痛中,其她婢女不如她们得赫连琪奇心意,除了规矩伺候,别的话是一句不敢说。 一时之间,娇倾殿仿佛没了人,夜夜寂静,连虫鸣声也随着深秋远去。 夜深坐于窗前,赫连琪奇心血来潮,翻身去找出大刀,在殿外耍起来。 刀锋凌厉,花株齐腰斩断。 夜风跃过刀身,折射出赫连琪奇的面容。 拿起大刀的她,没了往日的憔悴,整个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这漆黑夜里,吸引了深夜无眠的人。 赫连意穿过走廊,听见舞刀的声音特意绕过来。 眼前的赫连琪奇,潇洒自在无拘无束。 脸上的笑意那般引人注目。 看的入迷,赫连琪奇察觉身后有人,余光看见是赫连意时,神情一凝,眼底划过莫名。 看似收回大刀,却在绕后时脱手,劈裂了赫连意身旁的红柱。 一道裂缝应声出现,碎屑掉在赫连意脚边,他弯腰去拾,尖细的木屑仿佛泛着寒光,莫名一笑,他扔掉木屑朝赫连琪奇走来。 赫连琪奇也朝他走去,不过是去拔出大刀,绕在身后,侧身对着赫连意,她冷声问:“怎么,很喜欢这娇倾殿,还是……金丝殿?” 赫连意背对着她,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轻笑出声,赫连意转身去问:“王姐什么时候知道的?” 闻言,赫连琪奇怒道:“果然是你!” 赫连意笑道:“什么是我,王姐说什么呢?” 大刀一挥,架在赫连意脖颈处,她怒目而视。 “房离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赫连意的指尖弹在刀身上,发出厚重的乐声,他满脸享受,轻叹:“是啊~王姐,她那么笨,不如我给你换个机灵点的。” 手下用力,她红着眼吼去:“赫连意!” “你知道房衣房离对我来说的意义,可你居然杀了房离,这是为什么?!” 闻言,赫连意两指夹住刀身,轻易将赫连琪奇的刀钳住。 面上不显,赫连琪奇心中震惊。 不紧不慢的开口,赫连意盯着赫连琪奇的脸,眼尾尽是玩味。 “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的。” “她只是一个婢女身份,看见什么你应该跟我说,由我来处置她,而不是你自作主张杀了她!” 赫连琪奇不解。 赫连意笑出声,缓缓摇头,似在嘲笑赫连琪奇的无知。 “王姐啊王姐,你是真的蠢还是装的?” 这下,赫连琪奇终于反应过来赫连意的不对劲。 往日的谦谦君子此时满脸讥笑,看向她的眼神,也不似先前那般温和,带上一丝侵略性。 心下慌乱,大刀从赫连琪奇手中脱落。 她连退数步,不可置信的看着赫连意,似不相信,她尝试着伸手,想要看看眼前到底是不是她的王弟。 赫连意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面前,两人贴紧,呼吸紊乱。 赫连意喉中微动,看向赫连琪奇的眼光,比往日多了一丝光亮。 他突然笑起来,看的赫连琪奇莫名。 手上挣脱,赫连琪奇抬手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两人皆是一愣。 赫连意舌尖滑过上颚,笑的更加放肆。 赫连琪奇眉心紧皱,咒道:“你疯了不成?!” 话落,赫连意手臂一伸,将赫连琪奇扛在肩上,往寝宫走去。 头脑紧绷,赫连琪奇奋力挣扎,叫着让赫连意放开她。 赫连意仿佛没听见,自顾自走进寝宫。 脚往后一踢,门应声关上。 “砰”的一声,赫连意半跪在地,膝盖间挨了一剑,他冷眼看向赫连琪奇手中的匕首。 夺过来踢飞。 见状,赫连琪奇不顾公主形象,衣裙凌乱,抬腿后踢在赫连意后背上。 任由赫连琪奇怎么反抗,赫连意依旧我行我素,直到把她扔在宽大的床上,才掐住她的脖子威胁道:“王姐,我劝你还是安分些。” 整个人陷入床榻中,赫连琪奇双腿被赫连意禁锢住,双臂捶打着他的脸,发丝。 两人身处凌乱,赫连意怒极,闭眼看去,黑红瞳孔吓了赫连琪奇一跳。 她不再挣扎,一下愣住了,双目里满是惊恐。 这是魔瞳! 瞬间反应过来,赫连琪奇开口:“你是魔,赫连意,你居然是魔!” 赫连意没说话,抬手灭了屋内烛火。 黑暗中,赫连琪奇骂道:“拿开你的脏手!” 轻笑一声,赫连意继续手下动作。 外衣褪去,赫连琪奇真正心慌起来,她伸手挡在胸前,忙道:“赫连意,我是你王姐!” 嘴唇靠近,赫连意舔舐着赫连琪奇的耳垂,笑道:“不是,我不是赫连意。” 闻言,赫连琪奇揪住他衣襟处怒问:“什么意思,赫连意!?” 赫连意挑起她的下颚,轻点一下。 沉吟一会儿才说:“从来没有真正的赫连意,他只是一个身份而已。” 见赫连琪奇反应极大,赫连意钳住她的双臂,细声哄道:“过了今晚,我会告诉你真相。” 腰间缠上赫连意的手臂,赫连琪奇浑身一怔,往后退去躲开他的气息。 他竟然是魔,瞳孔地震,赫连琪奇手掌张开,又是一巴掌扇在赫连意脸上。 寂静的殿内除了呼吸声,这一巴掌极为响,心口乱颤,赫连琪奇翻身下床,摸索着要出去。 过于慌乱的她绊在桌腿上,狠狠摔在地上。 手在地面上寻找着,赫连琪奇愈发急切,她不知道为何,双腿没了力气。 身后,赫连意身着白色里袍,长发披散,一双黑红瞳孔盯着地上的赫连琪奇,缓缓走来,弯腰抱起她。 走回床榻时,他道:“你逃不掉的。” 一阵阴冷袭来,赫连琪奇面色苍白,双臂也没了力气,一双不甘的美眸看向赫连意时,痛恨积在眼底。 窗户外,月光洒落一地,透进屋内时,照亮两个人影。 床榻微陷,轻微的声响让月亮羞红了脸,连忙拉住飘动的乌云遮住。 第131章 我用他的身体和你酿酿酱酱不好吗 黑棺外,赫连意盯着棺口看去。 里面的花沁颜睡颜恬静。 察觉到他存在,花沁颜缓缓睁开双眼。 见他披着一头散发,便疑惑的问他:“你不睡觉,来本座这里干什么?” 赫连意捂住额头,不知怎么开口。 见他有口难开,花沁颜干脆坐起身来,双臂担在棺的两侧,尽管眉间困意笼罩,她还是问他有什么话要说。 回想昨夜,赫连意只觉荒唐。 他捂眼不看花沁颜,闷声道:“主子可以不杀她吗?” 这个她,花沁颜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支着脑袋问:“理由?” 赫连意嗫磋几下,最后说出他做出的事。 听完,花沁颜上下打量着他,瞥向他腰间时,还不忘调侃道:“难得啊,本座的魔将居然铁树开花了!” 换个姿势,花沁颜又说:“可是,本座不杀她,她能接受她的“王弟”和她有这种关系吗?” 说到这个,赫连意犹豫了,看向花沁颜时带上一丝歉意。 见状,花沁颜哼道:“你是按耐不住,哄她把本座出卖了是吗?” 认错倒是快,花沁颜才说完,赫连意就半跪在地,求她原谅。 好气又好笑,花沁颜手指点在眉心,怎么这人间女子有何魔力,竟害的这铁树都动了情。 无奈,谁让赫连意是她的得力干将,为了她也做出不少牺牲,一个女子罢了,任由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挥挥手,花沁颜道:“这两日魔兵会入侵这里,你若想留下她,最好赶紧给她注上印记。” 见花沁颜答应,赫连意喜出望外,连声答应下来,没等花沁颜吩咐,他就撩袍离开,跟来时一样,莫名其妙。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花沁颜摆手嘁道:“真不把本座放眼里。” 她本想躺下去接着睡,可脑海里赫连意说着和赫连琪奇的寻欢之事时,那满眼喟叹,真叫她心痒痒。 踏出棺内,花沁颜特意打扮一番,去了古萘萘的关押地。 又是魇窟。 不过古萘萘的处境可比先前关押在此的人待遇好多了,金丝地毯、绒毛软榻、香杯美酒、佳肴美馔,应有尽有。 她坐在软榻上,面前的佳肴美馔一点没碰。 化身出现的花沁颜啧道:“这是打算饿死自己?” 将她关押在此已然几日,除了那日来盯着她的脸看了一整天,花沁颜就一直在黑棺里凝魔体。 她突然出现,古萘萘眼也不抬。 甚至在花沁颜出声后,还侧躺在软榻上,闭眼假寐。 窟内寂静,花沁颜绕着铁笼看了一圈,目光移到笼里,继续盯着古萘萘的脸看。 这种莫名又碍眼的行为,真让人恼火。 古萘萘翻身背对着花沁颜,手上拉过狐裘毛毯盖住自己。 看不见脸,花沁颜干脆穿进笼中,蹲在古萘萘身旁絮叨。 “不错,是本座喜欢的类型,好好修养,等本座凝魔体成功那日,就娶你当魔界夫人。” 古萘萘闷声道:“魔主竟要娶我,莫不是糊涂了?” 见她说话,花沁颜抬起的腚一缩,又蹲下来继续说。 “本座喜欢,想娶谁娶谁,况且,娶了几百年前的仇人,怎么想怎么刺激,到时候,本座倒要看看,那些天界鸟人会不会出手,救下你这挡箭牌神女。” 手心的破魔钻出刀柄,似要出来拍死啰里吧嗦的人。 古萘萘硬给它塞回去,她还想从花沁颜嘴里套出点东西。 压下心绪,古萘萘翻身坐起。 垂眸看向花沁颜的瞳孔,一片黑红中,她的面容清晰的映在花沁颜眼底。更填几分那人的神韵。 嘴角勾起,大概是神似故人的人就坐在面前,花沁颜竟好言好语。 “神女怕了吗?” 古萘萘反问:“为何怕?” “本座要娶你,你不怕?” 古萘萘挑眉弯腰,睨向花沁颜的红唇。 “怕什么,你又不是要杀了我。” “哦~?” 花沁颜来了兴致,反问她:“那若是本座现在打算杀了你呢?” “你怕不怕?” 两人相距离近,古萘萘没有丝毫犹豫。 “怕。” 闻言,花沁颜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神女,本座真是太喜欢你这个性子了。” 笑停,她指尖划过古萘萘脸颊,轻蔑地语气呼气道:“本座想到好玩的,你想不想听?” 古萘萘能拒绝吗,她不能,所以她点头附和。 “想听。” 花沁颜神情一怔,起身凝视古萘萘头顶。 愣了一瞬,花沁颜指尖轻响,一道人影从暗处走来。 待看清来人后,纵使是古萘萘也没有想到眼前人竟是赫连许言。 不似先前古萘萘见到那般,赫连许言麻木的神情和空洞的眼神,一举一动都看出僵硬。 敏锐的察觉到古萘萘有一丝兴趣,花沁颜勾过赫连许言,手指点在他眉心,这才让他有了丝常人的反应。 看到古萘萘时,赫连许言出声道:“刺客。” 莫名,古萘萘一怔,想起初见就是在宫宴上,她劫走了聂欢,难道现在的赫连许言记忆还留在她劫走聂欢的时候吗? 没等她细想,花沁颜就扒开赫连许言的外衣,手心抚上他胸膛,挑眉问古萘萘。 “你觉得他怎么样?” 古萘萘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想了想,她说:“还行。” 闻言,花沁颜露出满意又嫌弃的表情。 古萘萘不知她问这何意,等花沁颜开口后,她才知道,原来花沁颜是……。 “只是还行吗,本座还想借他身体用用,没想到你对他就这般评价,那算了。” 叹口气,花沁颜似乎很苦恼。 怎么找副能用的身体这么难。 趁花沁颜还在叹气中,古萘萘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花沁颜说的话,大概就是她师父又教过她的冷门术中的换生术。 简明扼要——交换身体。 看来,花沁颜想用此术驱使赫连许言的身体,可是为什么呢? 思来想去,古萘萘脑中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古萘萘便假意试探。 “魔主手下那么多,换一个不就行了。” 闻言,花沁颜嘁了一声,想到手下看的过去的男子,她嫌弃道:“不行,那些都不干净了。” 果然! 古萘萘倒吸一口凉气,冷静下来用疑惑的眼神显出对花沁颜话中意思的不解。 没想到花沁颜竟娇笑起来,瞥了一眼古萘萘后,打起了秋野的主意。 “你觉得,叫秋野的男子怎么样?” 闻言,古萘萘浑身血液一凝,半晌接不上话。 第132章 本座杀了她,并代替她 面上不显,在花沁颜问出那句话后,古萘萘依旧淡漠道:“还行。” 闻言,花沁颜似乎不相信。 她笑道:“本座可不是好忽悠的,本座…自有打算。” 说完,她没了先前的畅意,转身时,阴霾布满眼底。 出了魇窟,花沁颜一路走来,无视那些纷纷向她投来疑惑的婢女,径直来到赫连意寝宫。 一脚踹开门,花沁颜转身坐在榻椅上,翘腿间嘴里道:“来杯茶去去火。” 殿内无声,花沁颜闭眼等了半晌不见人回,狐疑的睁开双眼,环顾一圈后才发现赫连意压根没在。 撇撇嘴,她起身绕到桌案前,随手拿起的画相都是赫连琪奇,有些笔墨未干,看样子,应该是没画成多久。 既然有心情在这里作画,怎么不见人出来迎接。 心中疑惑,花沁颜出门抓住一个婢女。 “赫连意呢?” 婢女被她吓到,讷讷道:“…娇倾殿…。” 甩开婢女,花沁颜广袖拂过长亭边,顺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娇倾殿门口。 殿外无人,十分冷清。 殿内倒是热闹。 花沁颜推开门时,赫连意的脖子上正架着大刀,而持大刀的人竟不是赫连琪奇,而是……房衣。 而赫连琪奇,半倚在软榻上,手腕处闪烁的印记,是她魔界印记。 无视来人,房衣迸发浑身力气,扬起大刀对着赫连意劈头。 却被花沁颜挥手挡下。 魔气侵入房衣四肢,将她锁在虚空。 这时的赫连琪奇总算有些反应,她目光看向房衣,缓慢又沉重的步伐走向赫连意,这一次,她拿的是刀。 刀尖刺进赫连意身体里,没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 见此,赫连琪奇扔掉手中弯刀,踉跄着走向房衣。 单手拉住房衣的双腿,手在她腰间摸索着什么。 拿出瓷瓶,当着三人的面打开,在赫连意来不及阻止时,将里面的药粉倒在手腕处,一瞬间,手腕处冒着白沫。 皮肉跟着溃烂,赫连琪奇满意的笑了,那印记好像跟着消失了。 她抬起手腕看啊看,一直痴笑。 赫连意伸手拽起她,指尖凝光,又将印记种在另一只手腕处。 紧拽住赫连琪奇不让她再像先前那般做,赫连意开口用房衣的安危威胁她。 闻言,赫连琪奇果然不做挣扎。 木讷的模样,如同提线木偶。 花沁颜看不下去,清咳一声道:“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恨你。” 赫连意咬牙抱起赫连琪奇,转身就要走,回头时,他目光看向花沁颜身后,那里,有他不小心翻出来的,赫连琪奇为他做的披风。 见状,花沁颜走上前拿起来扔在他脑袋上,笑道:“行了,从现在开始,你不是赫连意了。” 赫连意瞳孔微缩,点点头应下。 他抬步要走,怀里的赫连琪奇突然挣扎,双臂攀上赫连意肩头,急切又渴望的看向花沁颜。 “赫连意呢,你们杀了他?” 花沁颜看了眼赫连意,摇头:“他在这里。” 赫连琪奇不信,摇头又四处看。 赫连意似不忍,放下她后,让她面对着自己。 赫连琪奇满眼迷茫,还是开口问道:“赫连意在哪里?” 赫连意抿唇,正要开口,花沁颜抢先一步道:“我就是赫连意。” 她是赫连意,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赫连琪奇失笑:“不可能,怎么可能!” 花沁颜反问:“怎么不可能?” “怎么可能?!” 赫连琪奇失声。 悠悠叹口气,花沁颜好心好意的说。 “本座确实是赫连意,不过……是在赫连意出生后,顶替了她而已。” 什么。 原来,花沁颜当年被神女解肢后,魔核尚存,她一直处于沉睡期,直到遇到了梨目。 那个女人,一张嘴说的天花乱坠。 为了活命,竟然敢欺骗她,提起这事花沁颜就生气。 当初,她为了吸汲魔气重铸魔身,总是利用短暂的魔核意识出去寻游。 就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梨目,那女人身上有股非比寻常的气味,让花沁颜一眼就迷上了,她想吃掉她,是的,应该是想吃掉。 可当梨目向她求饶,她却答应放她离开。 梨目因此躲过一劫。 自那之后,花沁颜总是凝聚魔核去找梨目,因为她喜欢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可花沁颜不知,梨目是借此掩饰来寻找拖延花沁颜魔身再聚的方法。 终于让她找到了,那日,花沁颜飘来找到梨目,那一晚的梨目好美,看的花沁颜心肝乱颤。 见花沁颜放轻警惕性,梨目吐气勾她,将她骗入了当时正在生产的王后寝宫里,她在那里设下了阵法,待花沁颜好奇靠近时,梨目启动阵法,将其魔核困在王后体内。 本想借助王后的特殊体质困住花沁颜,没想到,魔核竟随着孩子降生,那个孩子就是赫连意。 梨目当时大惊,试图再次启动阵法困住其,可发现上当受骗的花沁颜会善罢甘休嘛,她魔核震动,波及一片。 而梨目,还没来得及见赫连意一眼,震荡中被梨族人悄然带走。 被迫离开的梨目没看见,幼婴赫连意忽的睁开双眼,黑红光芒在眼中闪过。 随着光芒照亮寝宫,花沁颜占据主导意识,剥夺了赫连意活下来的机会。 小小婴孩露出瘆人的笑意,一道身影出现,抱走了花沁颜,没过多久,来人返回,瞬间化作婴孩模样,躺在摇篮中酣睡。 等王上赫连雾都赶来,除了那个假冒的赫连意外,在场人无一生还。 他抱起篮中幼儿,看了眼是男孩后就带回王宫,并宣告宫中:王后生产死亡,留下一子,取名赫连意。 可无人知道,赫连意是原本是一个女婴。 没见过世间就被扼杀在摇篮中。 就这样,花沁颜用着原来赫连意的身体,而宫里的赫连意却是花沁颜的下属,魔界得力干将——宫七。 也就是现在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赫连意。 听完,赫连琪奇连退数步跌倒在地,她看向花沁颜,怎么都不相信她的王弟居然是王妹。 而且,她的王妹,已经死了,死在眼前这两个人手中。 第133章 收完内原陆收延潘 回想起往日花沁颜只觉好笑,想她堂堂魔界尊主,竟被一个女人迷了心窍,耍的团团转。 看了眼胸前及腰部以下,花沁颜都快忘了她本身是男,见多了魔界的魑魅魍魉,一见到梨目那般美丽又有趣的灵魂,自然被吸引住。 果真是吃了没眼界的亏。 要不然,她抓古萘萘做什么,自然是想体会人间欢愉。 等复活梨目,必然让她生百个孩子来补偿自己,花沁颜自顾自的想着。 而赫连琪奇听到这惊天消息后,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双臂垂下,无力的耷拉着。 宫七见她这副模样也没有多留,向花沁颜微微点头后,幻成魔身带着赫连琪奇去了魇窟。 娇倾殿内,花沁颜看着眼前一脸怒意的房衣,上前撩拨起她的秀发,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是淡淡的清莉花香。 哼笑一声,花沁颜挑起房衣的下颚左右扫视,点点头,她说:“不错,做本座的暖床怎么样?” 暖床?房衣“呸”花沁颜一脸,恨道:“我宁愿死!” 闻言,花沁颜连“啧啧啧”几声,背过手嘲笑她:“死多简单,你死了,你的公主就没人照顾了。” 提到赫连琪奇,房衣眼底有过一丝挣扎,她咬住下唇,似在犹豫。 抬眸,她看了看花沁颜现在这个模样,稍稍心安后,她咬牙道:“我要陪在公主身边!” “好!” 花沁颜叹道:“果然是主仆情深。” 手指一响,房衣落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狼狈不堪。 而花沁颜看也不看,转身走时不忘呵道:“还不赶紧跟上。” 房衣撑着身子,保持上等婢女的姿态跟在花沁颜身后,两人所过之处,忙碌的婢女投来异样的眼光。 有婢女跟房衣熟悉,见状还上前跟她问好。 房衣忍住心中愤恨,微笑友好的回应她们。 前面的花沁颜听着只觉好笑,双手背过身后,更加大摇大摆的走。 穿过娇倾殿长廊,一路走来。 宫七身着披风,更添几分清冷。 花沁颜站定问他:“她呢?” 宫七禀道:“魇窟。” 很好,花沁颜点头示意房衣上前。 “把她也带去魇窟。” 何意,宫七不解。 花沁颜解释说:“本座的暖床。” 闻言,宫七多看了房衣两眼,静默时,他点头带着房衣退下。 烈阳正值当空,花沁颜两手一拍,响指间,那梵武出现。 他浑身凝冷,半跪在地等候花沁颜的吩咐。 花沁颜来回踱步,手指掐算,点头道:“很好,去吧,带着魔界大军过来吧。” 那梵武消失在原地。 花沁颜转身走去,那是万朝殿的方向。 今日是内臣上谏之日,此时的万朝殿内,一群内臣纷纷议论,如何让赫连意立后。 一群人中,阿氏鲁最为安静,公主说了,让他少说话多做事。 禀着这句话,阿氏鲁在一群内臣中极为突出,他冷着脸看别人争的面红眼白。 冷哼一声,他朝外看去,怎么还不见王上的踪影,这已经到了午时,再拖下去议事时间都过了。 他的行为被争到累歇的内臣看见,也学他的样子往外看去。 随着大家都往外看去,一道人影出现。 她跨门而入,一双美眸睥睨着众人。 众人一惊,不是王上。 其中有人开口:“你是谁,难道不知道除了内臣,其他人不能进来吗?” 花沁颜环顾一圈,都是些老顽固。 她拍手间涌进一群行尸,吓得内臣们纷纷往后退去。 阿氏鲁站起来怒问:“做什么?想造反啊?!” 花沁颜沉吟点头。 “对啊!” 挥手,行尸涌上,抓住内臣对着脖颈处就要咬下去。 众人纷纷惊叫,花沁颜闭眼倾听,满意的哼吟。 “你是谁,妖女?” “来人,来人,拿下这个妖女!” 无人回答。 内臣这才反应过来,王宫出事了。 花沁颜睁眼看去,一个花白胡子的干瘦老头,一双浊眼满是对花沁颜行为的控诉。 她挥手让行尸退下,走近老头面前,眉尾轻挑,抬手间,众人纷纷失声。 一颗头颅滚到门槛边,倾泻的鲜血与众人苍白的脸色形成对比。 很好,待四周安静下来,花沁颜才清嗓道:“本座乃魔界尊主,想活命的…拿出你们的价值来。” “有能让本座利用的,才有资格活下去!” 闻言,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在她说的魔界尊主上。 魔界是什么,尊主又是什么,没听说过。 杂七杂八的嘀咕声落入花沁颜耳里,让她十分气愤,居然不知道魔界和本座。 她怒极,呵道:“别废话,想活命就快点,本座耐心有限!” 她这句话一出,众人又纷纷闭嘴。 见无人应她,花沁颜踏前一步,随机揪出一个内臣,又当着众人的面将其抹杀掉,内臣这才明白,花沁颜不是在开玩笑。 这下,内臣们争先恐后的挤到花沁颜面前,将自己的能力夸的天花乱坠。 生怕花沁颜一个不高兴,下一个人头落地的就是他们。 耳边全是吵杂声,听他们说的有模有样,结果没一个实在的,花沁颜听的烦了,不耐烦的情绪萦绕在眉心。 有人看出来,识趣的往后退。 而有几个,非但不往后退,甚至变本加厉是往花沁颜跟前凑。 几声惨叫过后,其他内臣屏气沉默。 颗颗头颅滚落,双双眼睛里,死前的求生欲在溃散。 花沁颜收回手,睨了一圈。 “聒噪。” 背过手,她偏头去问。 “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接着说。” 内臣纷纷摇头。 花沁颜“哦~”了一声,又说:“那没有可说的就是没用的,杀了吧!” 话落,行尸变的兴奋不已。 内臣四处逃窜,可万朝殿就这么大,能逃到哪里去。 阿氏鲁抬起双臂挡下行尸,他骂道:“特娘的,没带刀。” 万朝殿有个规矩,利器勿进。 阿氏鲁想到这个规定就来气,他挥动双拳打在行尸各处,有些胆小的内臣见他出手,都往他的身后躲去。 花沁颜站在门口,挑眉看向阿氏鲁,是个不错的人才,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 第134章 抓人游戏? 魔气顺着阿氏鲁的双腿攀附上他的全身,最后成手掌锁在他脖颈处。 众人顺着魔气来源看去,花沁颜五指丝丝魔气浸绕。 她五指轻合,阿氏鲁脸色痛苦三分。众人没了庇佑,连忙往门口跑去,恐慢一步就跟阿氏鲁一样。 等人散去,花沁颜才松开阿氏鲁,等他喘过气,花沁颜才道:“本座看你是个可塑之才,要不要跟着本座?” 阿氏鲁看一眼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抬头问:“其他人呢?” 花沁颜手指指过一排行尸,落在门口,捂嘴笑道:“都跑了。” 闻言,阿氏鲁抿唇不语,握拳看向门口。 一群懦夫。 他起身,面对强大的花沁颜丝毫不畏。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落,他闭上眼睛。 自知打不过花沁颜,周围又围着一圈诡异的人,阿氏鲁昂着脖子,不就是死嘛。 等了许久不觉头颅落地,阿氏鲁睁开双眼,就看万朝殿中只剩花沁颜一人。 大为震惊,他绷着身体目光越过花沁颜往门外看去。 一名内臣挣扎惊恐的模样,他身后,一名行尸走来,抓住他的脚往回拖。 随着惨叫声四起,阿氏鲁后背冒出冷汗,他搞不懂花沁颜想做什么,难道是杀鸡儆猴? 惨叫声渐渐消失,阿氏鲁额头上已然布满汗珠,他腮边肉一颤一颤的,咬牙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沁颜无所谓的语气道:“收买你啊。” 收买,这明明是威逼利诱,不从就杀。 阿氏鲁哼笑道:“这算哪门子收买?” 花沁颜:“本座的方式有些不一样,你就说你是从还是不从?” 阿氏鲁咬牙再次看向门外,鲜血流了一地,一条手臂飞来,看袖口的布料,应是资历较深的内臣。 手臂上一排牙印,牙印上泛着黑气,触目惊心。 阿氏鲁多看了两眼,一只行尸行动缓慢走进他视线。 嘴边挂着鲜血,行尸对他咧嘴一笑,一股恶臭从他嘴里散发出来。 阿氏鲁别开眼,转去看别处。 花沁颜看在眼底,环胸又问:“怎么样,要不要当本座忠诚的手下?” 阿氏鲁正犹豫,宫七就踏进门来,看到两人对立,他走近花沁颜面前,在阿氏鲁开口之际,对着花沁颜唤:“魔主。” 闻言,阿氏鲁嘴唇讷讷,迟疑的开口问:“王上,你叫她什么?” 宫七回身,凝视阿氏鲁。 “这是魔主,我所供奉之人,有什么问题?” 花沁颜满意的点头,手拍在宫七肩头,叹道:“不错,不愧是本座的得力干将。” 两人这般称兄道弟,十分熟络的模样震惊阿氏鲁。 他指着两人嘴角颤抖,半晌憋出一句话来。 “狼狈为奸!” “赫连意,这王室迟早毁在你手里!” “白眼狼啊白眼狼啊,亏三公主对你那般,你怎么对得起她!” 说到赫连琪奇,花沁颜好奇道:“话说你是怎么给她种上印记的?” 宫七咳嗽起来,无奈道:“魔主……。” 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卦。 “说啊,快点。” 宫七看了一眼迷茫的阿氏鲁,缓缓道:“就那个。” 花沁颜“哦”一声。 “那个啊!” 宫七面上泛红,躲开花沁颜调侃的神色看向别处。 两人的谈话弄的阿氏鲁莫名其妙。 听的云里雾里,阿氏鲁试图加入两人。 “你们在说什么?” 花沁颜笑眯眯道:“你不是说他对不起三公主嘛,本座在教训他,让他娶了三公主。” 闻言,阿氏鲁先是“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在脑袋里细想。 他沉吟许久,最终在两人的目光中反应过来。 他手指着宫七,又指着花沁颜,随后看了看两人,惊呼道:“这什么可以,他和三公主是姐弟啊!” 两人对视上,花沁颜道:“知道。” 宫七接到花沁颜眼神示意,点点头也说:“现在不是了。” 本来就不是,他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 阿氏鲁处于震惊中,看向两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奇怪的人,他总觉得这两人会不会是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尝试着再次提醒两人。 “他和三公主是有血缘关系的,你们不明白吗?” 花沁颜狐疑的看了阿氏鲁一眼,也郑重的回他。 “知道啊,怎么了?” 怎么了,噎的阿氏鲁喉咙里一哽,他无法回答。 宫七看着花沁颜眼底的捉弄,摇摇头道:“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去魔界。” 话题终于回归,阿氏鲁再次暴怒。 “赫连意,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对得起延潘,对得起三公主吗?” 两人语塞。 合着先前白说了。 花沁颜抚额,盯着阿氏鲁看了许久,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本座就欣赏你这种人,直率。” 还有,蠢,一根筋,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人选。 不错不错。 阿氏鲁看她,又看宫七,他好乱,他该说什么,他忘了。 鬼使神差的点头,直到快到魇窟阿氏鲁才猛然惊醒。 他推开宫七,见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他怒问:“这是哪里,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这个叛徒!?” 宫七双手抬起,任由阿氏鲁揪住他的衣领,发泄般的嘶吼,甚至觉得不过瘾,跑到一旁锤石壁。 宫七汗颜,走过去拉住他往里面拖。 阿氏鲁咆哮着让宫七放开他,他不要和叛徒同流合污。 直到进了魇窟,阿氏鲁终于歇会儿,开始打量着周围。 目光落到中间的牢笼时,里面一名女子用一副见怪不怪的眼神回看他。 此人,没见过。 古萘萘继续闭目养神。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人了,古萘萘不禁想:难道她要把有价值的人全部抓来关在这里吗? 双臂环胸,古萘萘偏头睁开双眼,瞥了一眼阿氏鲁。 来人传统的延潘服饰,明明长的五大三粗,却偏偏有张稚嫩的脸,而且,那双眼睛,还有些清澈的愚蠢。 摇摇头,古萘萘下榻走近两人面前。 看向宫七时,她问:“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她一出声,两人皆回头看她。 第135章 你好蠢,我嫌弃 躲开阿氏鲁直勾勾的眼神,古萘萘看向宫七,又问:“你主子呢,让她放我出去。” 见状,阿氏鲁悻悻转头继续看石壁。 宫七跟在花沁颜身边几百年,自然知晓她抓古萘萘的目的,现下古萘萘这样问,宫七也只能转开话题。 “姑娘吃饭了吗?” 古萘萘蹙眉,疑惑的回:“吃了。” 宫七点点头,说声:“好。” 然后就转身去看旁边的石壁,阿氏鲁见旁边多出一个人,转身看向古萘萘。 旁边宫七指着石壁里的漩涡,手肘撞向阿氏鲁,问他:“你看,这像不像个大坑?” 阿氏鲁回头,细看下……他回:“不像,像水坑。” 话落,似乎为了验证他的话那般,两人头顶滴下一滴水砸在两人中间。 两人皆愣住,身后,古萘萘叹气。 她无奈继续回去躺着。 余光瞥见的宫七松了口气,他暗道还好躲过了。 阿氏鲁察觉旁边人突然安静,不解回去看,就看宫七盯着古萘萘的方向,目光幽深。 阿氏鲁直言道:“你看人家姑娘干嘛?” 这话一出,宫七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被极速转头的古萘萘逮个正着。 目光在空气碰撞,宫七一脸尴尬,而古萘萘看出宫七的迟疑,是故意转移话题,所以她看了一眼后就转过去闭目。 又松了口气,宫七睨了阿氏鲁一眼。怎么办,他好想让魔主赶走他,他不想要这么蠢的队友怎么办。 阿氏鲁感受到宫七幽怨的目光,不解中他挠挠头,视线移向别处,哎,这墙挺好看。 这时,房衣端着食盘从暗处走出来,看见两人时,她先是呼道:“阿氏鲁大人?!” 走近两步,她看到宫七,别开眼,继续问阿氏鲁。 “你怎么在这里?” 阿氏鲁同样一惊,“房衣,你怎么也在这里?” 房衣嘴唇嗫磋,刚想说什么,眼神瞥到旁边的宫七,她冷哼一声拉过阿氏鲁走到角落里。 低声告诉阿氏鲁她来这里的原因,至于花沁颜提出的暖床,房衣想了想还是没提。 闻言,阿氏鲁同样咬牙:“真是可恨!” “没事,我在这里,你莫怕,三公主呢?” 房衣连忙道:“在那边,公主不吃不喝,大人去劝劝吧。” 点点头,阿氏鲁应下。 无视宫七,两人略过他径直走到暗处,那里别有洞天。 穿过矮洞,里面宽阔的石房里,赫连琪奇双手平放在胸前,胸口处的微微起伏让房衣放下心来。 她低声请阿氏鲁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外。对于宫七一直带有戒备心,房衣自然不想让他过来。 洞内,阿氏鲁轻声走近,半蹲下唤:“公主,公主。” 轻微呼唤声让赫连琪奇从梦魇中醒来,她睁眼时,阿氏鲁正拿鼻孔看她。 脸上担心的神色让她心中一暖。 见赫连琪奇醒来,阿氏鲁连忙伸手扶她。 等她坐定,他才继续蹲下。 “公主,你怎么也到这里了?” 这里,赫连琪奇环顾一圈,这里是……那个鬼地方。 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抓住阿氏鲁的肩头时,咬牙靠近。 “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 阿氏鲁不解,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赫连琪奇低声解释说:“只有出去,才能去找王兄。” “哪个王兄?” “赫连许言。” 阿氏鲁震惊。 “亲王他不是失踪了吗?” 赫连琪奇摇头,她也以为赫连许言消失这么久了,应该是出事了。 可是,那日宫七把她带到这里时,她看见赫连许言了,真的是赫连许言,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她不可能会看错。 闻言,阿氏鲁叹气道:“公主,王室都没人了,亲王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啊?” 王室没人了,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琪奇情绪激动。 “不是还有守卫嘛,其他人呢?” 说到这个,阿氏鲁羞愧的低下头。 他说:“所有人死的死,伤的伤,就我活下来了。” 怎么可能! 赫连琪奇自然不信,她声调高昂,双臂捂住头,疯狂摇头。 “不可能,王室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全死了!?” 这,阿氏鲁原本也是不信的,可……一路走来,王室全被改头换面,没有一个熟面孔。 况且那个魔主那么厉害,这就不难猜到她将王室血洗。 看着阿氏鲁沉默,赫连琪奇才彻底死心。 她失魂的笑起来,吓到阿氏鲁急声问她:“公主,你没事吧,公主?” 赫连琪奇充耳不闻,摇头喃喃道:“没了,彻底没了,呵呵呵!” 阿氏鲁满眼心疼,这下三公主成了亡国公主,现在还败为阶下囚,真是,令人感叹。 门口的房衣听见赫连琪奇的啜泣声,急忙跑进来抱住她。 这几日,公主受的伤害房衣全看在眼里,不仅仅是心灵上的,还有……,房衣思及此,联想到自己的命运,不免抽噎。 阿氏鲁瞬间愣住,本想让房衣安慰赫连琪奇,现在两人都这样,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办啊? 正当阿氏鲁手足无措时,宫七缓缓而来。 他手里端着重新热过的食物,进门看见两人相拥的画面,脚下一顿。 站在门外犹豫一瞬,宫七踏步过来,将东西递给阿氏鲁,自己则拉开房衣,命令的口吻道:“阿氏鲁,带她去吃饭。” 愣愣点头,房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氏鲁连拖带拽的拉出去。 洞内,赫连琪奇防备的看着宫七,想到之前他对她做的事,赫连琪奇就一阵心悸。 她双手撑在身后,一步步远离宫七。 面上冷漠,宫七拽过她强硬的端菜喂她。 闭口不吃,赫连琪奇慌忙推开,只要宫七靠近,她就满怀恨意的远离。 见状,宫七退后两步,盯着赫连琪奇看了许久。 赫连琪奇背对着他,他的目光如毛针穿透,让赫连琪奇浑身不自在。 头皮发麻,赫连琪奇察觉后背渐渐贴近的气息,联想几日夜晚发生的事随时浸入脑海。 红帐乱地,简直荒唐。 她呼出热气,往墙面贴去。 不曾想宫七越发进寸,撩开她的衣袍逼近。 第136章 再见赫连许言 喘息声此起彼伏。 赫连琪奇玉足搭在床边,一条藕臂垂在地面,上面触目惊心的红痕,还有一条健壮的手臂相缠。 场面萎靡至极。 她悠悠转醒,眉间一丝魔气迅速消失。 看向自己才发现,两人又……。 推开宫七,她起身捡起地上的薄纱披在身上,嫩红色的外纱下,若隐若现的玉体凹凸有致。 脖颈处满是嫣红,赫连琪奇回头看向床榻上的宫七。 两人这样……。 她掩下眼底的恨意,转回去推醒宫七。 宫七睁眼看去,朦胧中赫连琪奇温柔似水的看着他。 伸出手,他轻声唤道:“琪奇。” 闻言,赫连琪奇身体顿了一下,扯着嘴角应:“我在。” 听到声音,宫七才知道他没有做梦,这是真的,赫连琪奇终于不像前几次那样,歇斯底里的让他滚了。 他惊坐起来,眼睛盯着赫连琪奇似乎怕她离开一样。 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赫连琪奇捡起他的外衣递给他。 “穿上吧。” 宫七喉咙微动,愣愣的看着赫连琪奇,一时之间忘了伸手去接。 等他反应过来,伸手拿过外衣的时候连同赫连琪奇带入怀中。 低头伏在她脖间,鼻尖满是馨香,他陶醉的轻嗅。 “好香啊。” 身体一僵,赫连琪奇五指紧握,向宫七更贴近两分,直至两人亲密无间。 感受着面前的柔软,宫七再度沉迷,他双臂环紧赫连琪奇,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宫七没想到赫连琪奇这次居然这般主动。 两人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洞外,古萘萘抬手封了耳识,静心打坐。 直至午时,宫七才从矮洞中出来,一身神清气爽。 古萘萘看去,抚额间开始每日一问。 “你主子呢?” 宫七停下脚步,抿唇又作犹豫状。 见状,古萘萘直言:“你若有不方便的就转告你主子,今天来见我,我有话要说。” 宫七想了想,好像没事,于是就答应下来。 等他一走,赫连琪奇就从矮洞里走出来。 她走近牢笼,古萘萘看向她,两人对视上。 自赫连琪奇第一日来就认出古萘萘是百花节上劫走聂欢的女子,她虽震惊,但两人的处境也相似,现在这种情况,她还能去计较什么。 站定,赫连琪奇突然朝古萘萘谢道:“多谢姑娘提醒。” 古萘萘摇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你想到这个办法也是无奈之举。” 相反,古萘萘还挺倾佩她,一个女子遇到这种事,还能隐忍等待时机,不可多得。 赫连琪奇没了往日的活泼,整个人多了几分沉稳,听到古萘萘这样说,她也只是笑笑。 两人有意无意的谈了几句话。花沁颜来时,赫连琪奇已经离开。 古萘萘靠在铁柱旁,看到花沁颜,她问:“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花沁颜:“本座要娶你。” 闻言,古萘萘勾唇道:“魔主的性向有些特别。” 花沁颜摇头,告诉她:“本座是男子。” 看了她丰满的身材,清丽的容颜,古萘萘只当她在胡说。 于是,她直言道:“那又为何非得是我?” 说起这个,除了先前花沁颜所说的报复,还有……。 她身上有几分梨目的影子,尤其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反差。 她太迷恋这种感觉了。 往前走了一步,花沁颜编了个借口说:“你很美,把美好的神女囚在身边不是很大快人心吗?” “再说了,若本座的魔界子弟知晓,本座的威名就会震慑四方,到时候有的是慕名而来要加入魔界的人。” 等她壮大魔族,再挟持神女上天界,扫了诸神的脸面,那场面,想想就令花沁颜兴奋。 闻言,古萘萘无语,她轻叹一声。远离铁柱坐回软榻打坐。 这般清心寡欲的做派让花沁颜眼前一亮。 她想着,要是两人成亲,可以封古萘萘为魔妃,带领一众魔子学会冷静沉稳,好像也不错。 天界鸟人不是天天这样的做派,那她花沁颜不也可以,反正到时候天界都是她的。 想到这里,花沁颜心情十分美好。 她扬起笑脸,对古萘萘说话也是和颜悦色。 “你放心,等过几日,本座就把婚期提前。” “现在你就好好养着,本座得赶紧去找个健壮的男子,不然到时候就可是太监找对食,让人憋屈!” 说完,她魔气环身,消失不见。 花沁颜一走,赫连琪奇又出现了。 她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眼底闪过对古萘萘的怜悯。 古萘萘看着有些好笑,她道:“为何这种眼神看我?” 赫连琪奇苦笑一声。 “都是身不由己。” 挑眉,古萘萘问:“没事,我有同伴,他们会来的。” 赫连琪奇眼底燃起一丝希望,可想到花沁颜的实力,她的目光又黯淡下来。 “你该怎么办呢,刚刚她说了要娶你?” 闻言,古萘萘说:“静观其变吧。” 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如果后面花沁颜真的用换生术和她成亲,那她也只能拼尽全力一搏了。 就在古萘萘陷入沉思中时,赫连琪奇猛然出声。 “姑娘,有人来了。” 两人同时顺着声音看去,一道男影走进来。 赫连琪奇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古萘萘也露出惊疑的表情。 来人依旧温顺有礼,端着架子走进来 目光落在赫连琪奇身上。 他唤她:“妹妹。” 赫连琪奇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她哽咽着走向赫连许言,看着眼前的人,她似乎不敢相信。 赫连许言满眼心疼,他搂住她扑过来的身子,轻声在她耳边道:“还好吗?” 赫连琪奇一直摇头,无声应他:不好,一点都不好。 赫连许言苦笑着流泪,两人见面互诉衷肠。 古萘萘身为局外人,不好意思听别人的密话,况且这画面她也不能感同身受,于是转身看向门外。 赫连琪奇伏在赫连许言胸前,泪浸湿一片。 等两人冷静下来,赫连许言才说:“我被他们抓来这里很久了,一开始我以为是大哥指使的,没想到,竟会被人利用兄弟猜疑钻了空子。” 闻言,赫连琪奇震惊。 她讷讷道:“所以一开始我们就被他们盯上了。” 虽不想承认,但赫连许言还是点头回她。 耳尖的古萘萘听到外面的声响,目光看去时,是左霖。 第137章 他来了吗 场面寂静。 左霖冷脸冲上来,无视赫连琪奇和赫连许言,她对着古萘萘吼道:“贱人,都是因为你们,右伊才被抓走的。” “现在居然连少主也一起抓走 还妄想和魔主谈条件,真是异想天开!” 闻言,古萘萘怼道:“你废话那么多才导致他们被抓。” “你!” 左霖气极,左右看去,没有魔体的她不能凭空化物,此时正找称手的武器要修理古萘萘。 赫连许言看过去,看清古萘萘面容时,他先是一惊,随后问赫连琪奇觉不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赫连琪奇咬唇点头,轻声在赫连许言耳边说了几句话。 恍然大悟,赫连许言看向古萘萘时,眼神不似刚才。 这女子竟这般倒霉,要被那魔头娶了去。 心下惋惜,赫连许言对古萘萘的态度多了几分亲切。 大家都是一样的,也许是同病相怜罢了。 左霖找来找去,直到看见角落的石块,捡起来就要往古萘萘身上扔。 古萘萘站着不动,一副任由她怎么样的姿态。 见状,左霖嚣张的气焰消了一半,她有些犹豫,考虑一下后问:“你为什么不躲?” 古萘萘反问:“你说呢?” 左霖急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就敢对魔主的人下手,左霖还不退下。” 左霖一听是赫连许言说话,即开口骂去:“轮得到你说话吗,阶下囚!” 不舍自家王兄被人诋毁,赫连琪奇立马回怼道:“听说你只是通房丫头,你又有什么资格?” 左霖噎了一下,毕竟赫连琪奇说的没错。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鼓掌声。 几人齐齐看去,是花沁颜还有宫七。 两人怎么来了? 疑惑之际,花沁颜当着几人的面将左霖甩开。 并怒斥道:“你什么身份,本座什么地位,本座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出手教训了!?” 左霖吓的瑟瑟发抖,慌忙跪下求饶。 “魔主息怒,属下只是为少主抱不平。” “抱不平?” 花沁颜似乎听到什么笑话那样,呵笑几声道:“风颜那个蠢蛋,本座让他撤退,他却去缴了人家的后路,结果还打不过被人生擒了去,这样的手下,抓走也罢!” 左霖不敢说话,风颜不在她说什么都没用。 花沁颜见她闭嘴,哼笑着让她滚远点。 左霖连忙照做,走的匆匆忙忙,额头磕在石壁上也不觉得疼。 只要魔主饶她一次就行。 连滚带爬的离开魇窟,左霖躲在假山旁边心有余悸的呼吸。 她看了一眼周围守卫,都是生面孔。 想到风颜还有右伊,左霖心一横,牙一咬,转去找那梵武,她想他是风颜的行将,理应听从风颜的安排,也该为风颜效力,前去营救他。 这边,花沁颜还在为左霖的行为头疼,看向古萘萘时都怕她笑话。 没想到古萘萘睨她一眼后,就背对着几人口也不开。 面上尴尬,花沁颜转去看赫连许言。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让你去闭关修炼吗?” 修炼? “修炼什么,王兄?” 想到花沁颜给他的秘笈,赫连许言沉默一瞬,温柔的告诉赫连琪奇。 “没什么。” 赫连琪奇可不信,可思及还有其他人在,赫连琪奇也不想过多的询问,等时机到了,她想,赫连许言一定会告诉她的。 花沁颜看着这兄妹两感到有些好笑,她侧身问宫七:“你还没有把她征服吗?” 宫七本想点头,可想到先前赫连琪奇那般温柔似水的模样,喉咙一缩,咽下干燥回道:“快了。” 花沁颜可没放过他的小动作,听他这样说叹息的摇摇头,这赫连琪奇遇上他也是倒霉,她这得力干将可是魔界中的战斗机,那赫连琪奇的腰……恐怕……不好受啊! 花沁颜自己想想就想笑。 宫七有些莫名,这魔主莫不是……。 而赫连琪奇一个眼神都没给宫七,原先本想假装顺从,吸取他体内的魔气对他进行反杀,可赫连许言一出现,赫连琪奇就像找到了依靠,也就暂时不想装。 四人各站一处,都是不一样的想法。 古萘萘耳边传来几人的谈话声,毫不顾忌的讨论要扩大魔宫,然后举行封魔大典。最后,花沁颜的眼神落到古萘萘身后,她就要迎娶她。 这话一出,几人都没有过多的表情,毕竟都知道花沁颜的真身是男体,她要迎娶古萘萘,几人也做不了什么。 而古萘萘对于这句话已然是听烦了,脑海萦绕的一直是左霖说的他们要拿风颜和右伊交换,这么说,他来了。 美眸一睁,古萘萘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笑容。 一直盯着古萘萘的花沁颜看到她笑,更觉她又多像梨目几分。 心下动容,花沁颜走近,温柔的嗓音轻声问她:“这么真切的笑容,是在为你我成亲高兴吗?” 她话一出,身后三人都是一副你莫不是想多了的表情,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添着脸去问,怕是对自己太过自信。 笑意一敛,古萘萘侧身看她。 “不是。” 期待的表情凝固,花沁颜阴霾一笑。 “那你在为什么而笑?” 古萘萘:“跟你有关系吗?” 花沁颜:“你!” 手指抬起指向古萘萘,花沁颜怒气飙升,她胸口上下起伏,似乎气的不轻。她将眼前人带入梨目,又气又无奈,只能自己消化。 等她平复心情后,看向古萘萘又带上笑脸。 “没事没事,等到了那天本座会让你笑的比现在还灿烂。” 闻言,古萘萘红唇紧抿,柳眉一皱。 她必须要做些什么,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他来救。 见古萘萘不回,花沁颜没了心情留下来,招呼起宫七和赫连许言就走。 赫连琪奇自然不舍,她害怕,好不容易见到亲人,还没有好好叙旧就又要分离,这…她目光目送赫连许言走出去。 而宫七,视线一直没离开她身上,就花沁颜站在中间看戏。 直到三人消失在视线中,赫连琪奇还在保持目送的姿态。 笼中,古萘萘打量着牢笼的结构,想着能不能从里面突破。 第138章 是,他来了 延潘外界。 风沙依旧飞扬,迷了众人眼睛。 秋野蹲坐在岩石上,目光悠远,他看的方向是延潘内界,那里有一座高楼正在升起。 两界相隔甚远,竟也能看见这高楼,看来,是花沁颜开始重建魔界了。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秋野想到古萘萘。 此时,花沁颜翘腿坐在高楼前端。 她喝着凉茶,两侧两名小魔正给她打着风,整个人好不惬意。 一群延潘的壮汉被驱使建楼,苦不堪言。 他们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一来就派人抓他们,关键王上也在,还不制止。 面朝黄土背朝天,壮汉们想偷个懒都被监工的逮住一顿辱骂。 他们咬牙受着,不敢反抗。 见状,花沁颜有些生气,上前一脚踹开监工。 面对疑惑的壮汉们,她扬声道:“你算老几,敢教训本座的人!” “本座给你个轻松的活,你敢拿着鸡毛当令箭!” “记住,现在这里是本座的地盘,他们都是本座的子民,没有谁比谁高贵。” “再敢这样做,拉你去喂魔兽。” 监工被吓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慌慌张张点头,佝偻着腰回:“是是是,魔主息怒。” 冷哼一声,花沁颜在壮汉们震惊不解的目光中回去继续享受。 她轻轻抬手,示意继续。 别耽误了她的大事。 壮汉被震慑的说不出话来,赶紧低头苦干。 监工站在一旁,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落在尘土上。 这魔主果然可怕,只是几句话威压竟那般大。 倒吸一口凉气,监工说话比先前温和许多,他扬起笑脸,轻声道:“大家加紧,不要偷懒。” 壮汉不适,纷纷远离他去做别的事。 监工尬着脸站着,也不能发作。 花沁颜十分满意,这就对了,这才是她的魔界该有的样子。 要是当年她不那么放纵手下肆意妄为,说不定,魔界也是日立中天的存在。 现在好不容易重来,她得好好教育这群手下,一定要约束,一定要学会平易近人。 对,没错,她是个有原则的魔主。 喟叹现下舒适的生活, 花沁颜对着旁边的小魔唤道:“去把宫七叫来。” 小魔放下打扇,恭敬应声离开。 等小魔回来,宫七冷着脸走在后面。 花沁颜一看 一句戳中宫七的痛点。 “怎么,碰灰了?” 宫七低下头,声如细蚊:“是,魔主,为什么她不接受我?” 花沁颜撑着下颚,问他一个问题。 “当年神女将我解肢,把你打入深海之都囚禁百年,你什么感受?” 宫七抬头:“愤怒!” 花沁颜笑道:“所以呢,我们杀了她王室的人,害她国破家亡,就算她对你有些感情,在这些面前,这点感情算什么。” 闻言,宫七沉吟,确实,换作是他也不可能原谅。 可是,他还是一脸愁容。 花沁颜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想那么多。 指着前面的大门,她思考着说:“你说,这门上要不要装两个兽头,显的威武霸气些。” 宫七回神,认真的思量。 “魔主喜欢就好。” 花沁颜啧声:“本座想听听你的意见。” 宫七一听,再次认真看去。 他指着门的两侧,“可以雕刻上花纹。” 花沁颜看了一眼,觉得可行。 两人这般讨论,身后来人了也不知道。 来人唤道:“魔主。” 两人回头去看,是那梵武。 他毕恭毕敬道:“魔主,左霖确实来找我了。” 花沁颜点头:“知道了,随她吧。” 向他招手,花沁颜又逮着他问意见:“你觉得,黑色花纹是不是很*!” 那梵武不解,看了看宫七,询问他花沁颜的意思。 宫七随手指向高楼大门。 那梵武立即反应过来,应声附和花沁颜的提议。 可花沁颜听完后又觉得太俗,黑色不一定是魔界的标志,她也可以搞些鲜亮的颜色来点缀。 手臂一挥,她命令小魔去找些大红大紫的布料还有染料。 她要把这高楼整的夺人眼球。 最好是在延潘外都能一眼看见。 宫七和那梵武非常认同的点头。 这时,有小魔前来禀报说是有一群人闯进延潘外界,现在正往内界赶来。 闻言,花沁颜对着宫七挑眉一笑。 “来了。” 宫七点头,随后带着小魔下去。 那梵武也想去,结果花沁颜又坐下品茶,还叫他来一起。 魔主的话不能不听,那梵武乖巧站着,眼神盯着那群壮汉。 看的他们后背发麻。 这边,秋野带着风来等人刚穿过风沙,就看见前面一群人守在内界入口。 他抬手示停,眯眼看去,带头的人有些眼熟。 风沙渐停,两方终见。 秋野定睛一看,是赫连意。 他拧眉上前,眼前的人的确是赫连意。 可,又有些不一样。 没来得及细看,宫七就带人冲上来欲擒秋野。 两方对上,秋野抽剑斩去,魔种头颅滚落在沙尘之中。 宫七魔气荡开,惊的秋野后退数步。 他稳住脚步,顶风上前。 宫七瞬间加大魔气,扬起沙尘旋风,将地面的石块一同卷入,刮向秋野那边。 慕一飞身而来,挡在前面化出魔盾把旋风隔离开。 他身后,于卉和司琦同样魔化,各自使出本事。 娇娇也不手软,立于秦雄肩头化出万银阵,从半空落下刺入魔种群。 宫七一看对面竟有三个魔,心下一惊,使出浑身解数,将几人拦住。 秋野从几人当中跃出,龙鸣剑自他身后飞出,剑气凌厉震退宫七。 他缓缓落地,双臂挥向身后,一批魔种接着扑上来。 压制扑在慕一的魔盾上。 司琦提剑冲前,斩落一排魔种的头颅。 手臂微松,慕一使力震飞其余魔种。 几人飞身落在秋野各侧,凝视着将他们围住的魔种。 宫七捂住手臂,看向秋野手中剑时,多了几分忌惮。 那把剑,有些来头。 他咬牙呵道:“杀!” 话落,魔种似乎得到灌溉,魔气大增。 咆哮着扬起一片灰尘。 凝神,秋野口中念道:“听我召唤,夜玫!” 话音刚落,血红鸾凤啼叫飞身旋于空中,双翅一振,风沙退去。 第139章 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 没了风沙挡眼,秋野等人驯势迸发。 夜玫吐出火球,挨个打在魔种身上。 躲避不及,魔种纷纷惹火烧身。 顿时,除了宫七,其余魔种皆扑地打滚试图滚灭身上的火苗。 见状,秋野等人乘胜追击,将魔种灭了个干净。 宫七眼看不敌,瞬间化身离开。 入口无一人把守,秋野有些忌惮,恐有埋伏,他挥手示意夜玫向空查看。 夜玫啼叫,口吐人言:“可以走,没有埋伏。” 几人点头,相继走进去。 一进内界,依旧如秋野先前所见,延潘人民照旧生活,只是,在这平静下,总透出几分诡异。 慕一走上前靠近秋野,低声耳语。 秋野点头,慕一说的没错,他也感受到杀气。 延潘人民仿佛没看见他们,各自摆弄东西。 等他们走近街道中央,一辆马车乘胜冲向他们,路过摊贩时,让摊贩上的匕首掀个飞起,却直冲秋野等人的面门。 慕一迅速反应过来,撩起一块粗布将匕首包圆扔回去。 周围摊贩齐齐看向虚空,又齐齐发出惊叹。 秋野抬头去看,花沁颜脚尖点在匕首上,踏空而来。 她落地撩袍,侧身睨向慕一。 “不错嘛,要不要过来当本座的手下?” 慕一扔掉手中粗布,回她:“谢邀,我拒绝。” “啧”了一声,花沁颜摇头:“行吧,人各有志。” 叹息一声,她又说:“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就出手吧。” 几人神情一凝,瞬间摆好迎战队形。 话落,花沁颜身后宫七带上面具再度带人出现。 声势浩大,惊的一旁百姓四处躲藏,唯恐伤及自己。 有些胆大的百姓不但不走,还在原地看热闹。 他们不知道延潘已经易主,只当这是私人恩怨。 花沁颜挑眉看向他们,呵道:“站远点,伤到你们本座可不管。” 百姓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哄笑,他们延潘以体健为主,这句话可不能吓到他们。 见没人移动,花沁颜不免抚额,算了。 秋野看向百姓,心下动容,想到内原陆死去的人,他提剑画圈,将百姓隔离开。 圈形成圆盾,将两边人圈在圆里。 见被隔离开,百姓也察觉出不对劲,他们纷纷往后退。 花沁颜冲天的魔气萦绕的整个圈内。 她呵呵笑道:“你们退后,让本座来会会他。” 想到古萘萘听到秋野来时的表情,花沁颜有些不爽,今天,她就要夺了这具身体。 司琦怕秋野抵不住这魔气,唤上慕一和于卉,同时化出魔身,站立他身侧。 见状,花沁颜又笑:“以多欺少?” 秋野不答,提剑就上。 四人冲上去,娇娇余光瞥见魔种冲过来,飞身拦下。 秦雄身为妻奴,哪能落后,他怒吼一声,几步踏去冲进魔群,拳拳打在魔种脸上。 娇娇抽出两把短刀,贴身抹掉魔种的脖子。 圈内空间有限,不够她施展万银阵。 花沁颜和秋野打的不分上下,后退之际脚踩到魔种,她怒然回头,杀上头的她连队友也不管,一脚踹开。 睨一眼秋野那边,都是近身攻击,她思考一下,抬手卷起一半魔种扔出去。 空间瞬间加大,她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踏空飞去。 见状,秋野后退数步,唤出夜玫立在她背上,睥睨下方的花沁颜。 手上扑了空,花沁颜咬牙跃起,魔气打向夜玫。 夜玫怒骂道:“**的,我**就是个工具人,别**打我啊!” 花沁颜歪头看向她,继续攻击。 这*鸟话这么多,抓来炖汤。 绕着圈内绕圈,夜玫尾巴燃起来,她回头去看,咆哮着吹灭,她甩头让秋野下来,她要干死丫的! 秋野手中龙鸣剑发出嗡鸣,似乎也很激动。 他无奈,为什么两个都是这样。 好吧,他应声落地,夜玫幻化人身,于花沁颜对上。 没想到眼前的*鸟是个美人,花沁颜风流一笑,调戏起夜玫来。 “是个美人啊 本座喜欢。” 夜玫这暴脾气一听,怒吼一声:“老娘是女的,你饥不择食啊?!” 花沁颜回她:“比起臭男人,本座更喜欢香喷喷的美人。” 呕,夜玫呕吐。 她白眼翻起,想起白乙那个蠢蛋,连忙拒绝花沁颜。 “老娘喜欢男的,你别喜欢我。” 花沁颜一听,这不巧了嘛不是。 “本座就是男的。” 你?夜玫上下打量着她。 “你哪里像男的?” “本座就是,不过……呵呵,现在本座只要夺了他的身体,接下来就可以迎娶美娇娘了。” “你把身体给本座吧,反正本座要娶的也是你喜欢的女子,你也不亏。” 闻言,秋野想到古萘萘,先前以为她抓她是有其他目的,没想到是这个目的,真是恶心人。 秋野还没搭话,风来就呸道:“想得美,我家公子和古姑娘相互倾心,他早就准备好聘礼 就等古姑娘过门,你凭什么?” 花沁颜脸色瞬间阴沉,她哼道:“凭什么,凭本座有实力,有本事你把她抢回去啊!” 风来又道:“那是自然,况且古姑娘才不会嫁你,你这样强娶的做法,真令人不耻。” “你!” 花沁颜气极,回头去问宫七那个话多的手下去哪里了,让她过来骂两句。 宫七点头,魔印点地,左霖从阵法中出来,她满脸茫然,不知道自己明明在去问那梵武的回答的路上,怎么突然间就来到这里了。 她左右环顾,看到花沁颜冷眼看她时,慌忙道:“魔主。” 花沁颜挥手 ,指着风来就说:“去,上去骂他。” 左霖莫名,一时没有动作。 花沁颜看她傻愣着,冲她吼去。 “快去啊,你不是废话最多!” 闻言,左霖才反应过来,可是说她废话多,左霖脸上赫然,犹豫着走上前,怯怯开口。 “我们少主看上她了。” 话落,风来一愣,花沁颜也是一愣。 左霖又说:“劝你识相的就把她送过来,不然,我们魔主对你不客气。” 风来猛然想起 ,当时古姑娘确实告诫他风颜盯上卉卉。 这样看来,是随主了。 第140章 真是丢人 花沁颜快被气死了,这个蠢蛋。 她是让她反驳,不是坐实,还有风颜那个蠢蛋,教出的手下跟他一样。 呼出一口气,花沁颜一巴掌扇开左霖,抬脚踩在面前的魔种身上,一副“就是这样,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不错嘛,果然是本座的人,爱好跟本座一样。” 反驳不了就承认好了,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 风来翻了个白眼,虽是不耻,但好歹她承认了。 一下,外面围观的百姓愣住了。 这怎么不打了? 花沁颜揉了一下鼻尖,咳嗽两声目光移到圈外,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挥手呵道:“看什么看!” 百姓不说话,用笑声回答。 左霖见表现的机会来了,站起来对着百姓就是一顿输出。 “看什么看,你们这群贱民,再看弄死你们!” “哟~” 百姓齐吁。 左霖面上不好看,她讷讷余光瞥去花沁颜方向,见她瞪着自己,左霖额头冒汗,别看魔主……不太聪明的模样,其实是扮猪吃虎。 她有些慌,对上无知的百姓,还是有些哑口无言。 花沁颜等的烦躁,挥手让宫七把她带走,别在这里碍眼。 宫七也烦,摊上这么个手下也是风颜倒霉。 他上前提起左霖的衣领,将她扔回阵法,手心收拢,阵法消失。 左霖就这样莫名其妙来一趟又离开。 百姓们正齐声大笑,下一刻,却纷纷哑口。 只见虚空中,秋野悬浮,他手里的龙鸣剑变幻莫测,剑影重叠。 花沁颜轻蔑一笑。 “有新意。” 她随之跃上,与秋野平视。 下面的人见状,瞬间又厮杀起来。 秋野双目如墨,眉尾一处溢出剑气,那是……龙鸣剑的剑气。 怎么可能! 花沁颜狐疑道:“你能诸气?” 秋野不答。 坚定的眼神盯着花沁颜。 她微微一愣,思考一下就缓缓落地,面对宫七的疑惑,她只是挥手让人撤退。 宫七虽是不解,但还是听从命令带魔种从阵法离开。 徒留花沁颜一人对上秋野等人。 她挑眉看向于卉三人,细想下,避开秋野的剑气。 她可不能对上这种会诸气的人,不然,她好不容易聚集的魔身,可就不保了。 冷哼一声,气势还是要有。 花沁颜撩袍转身,魔气化体消失。 圈猛然消失,秋野落地,几人围上来,对于花沁颜莫名的行为,甚是不解。 百姓们也是纷纷议论,这怎么打一半不打了,莫不是怕了。 夜玫吐出一口气,走到秋野旁边,她柳眉倒竖,看向花沁颜离开的方向沉吟许久。 风来见百姓们跑到他们身后学着夜玫的样子看向同一个方向,连忙呵声:“干什么!” 百姓们表情讪讪,差点就看清楚这是什么品种的鸟,就被这人遣开,真是讨厌。 夜玫回神,一看身后围着一群人,一声惊呼。 “什么情况,看热闹?” 百姓们齐齐点头,见夜玫回头,纷纷道:“美人啊!” 夜玫一听被夸,脸上扬起笑意,骄傲的不得了。 风来上来说:“快走吧。” 夜玫收起笑意,连忙应声,见秋野走远,两人连忙跟上。 百姓们一看没了热闹,也都散去做自己的事。 一路走去,高楼越来越清晰。 他们站外高楼外三十尺,抬头看去,高楼已经建了一半,周围围住一群壮汉,一个监工正在凶神恶煞的鞭打着他们。 没了花沁颜守着,监工原形毕露,继续厉声呵斥。 “干什么,快点,再偷懒打死你!” 壮汉们憋着气,额头上大滴汗流下,也不敢吭声。 监工鞭子甩在地上啪啪作响。 扬起的灰尘扑向壮汉,鼻口皆是粗气,手下动作又慢了几分。 监工又吼:“搞什么,搞快点,不然抽死你们!” 话落,人群里不知谁走出来问:“抽死谁?” 监工鼻孔瞪去:“抽死你~~~你,那大人好!” 那梵武背过手,脸上的黑色筋络吓人。 他冷脸看向监工,一挥手将他击飞,真是不知好歹,给你一个轻松活都干不明白。 难怪魔主让我来监管。 那梵武看了眼烈日,怎么都过了午时阳光还这么毒人。 他抿唇看了眼壮汉,随手一指。 “你,出来。” 壮汉不明所以,但还是颤颤巍巍走过来。 “有什么吩咐?” 那梵武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去那边,看着他们。” “至于你?” 监工连忙应声。 “在在在,大人。” “滚。” 那梵武木着脸,说出无情的话。 监工一听,还好只是滚。 这样他也松了一口气,连忙从旁边弯着腰退去。 结果他刚走两步,身后又传来那梵武更无情的话。 “滚去受死。” 监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脖颈一凉,瞬间,他头身分离。 那梵武速度太快,惊的壮汉们纷纷闭嘴,双目睁大。 那梵武揉搓着手指,上面一根细线泛着一滴血珠。 他收回细线,看了一眼壮汉,然后离开。 他一走,壮汉们松了口气,可想到他的雷厉风行,又赶紧弯腰干活。 远处,秋野等人目睹全过程,等那梵武一走,几人就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和枯竭的身体,无视壮汉们投来的目光,几人跟在那梵武离开的方向。 随着越走越接近王宫城,秋野思前想后,决定暂时在旁边观察一下。 没想到,花沁颜果真派人守在城门口。 还有众多机关,就等着秋野等人。 她站在城垒上,环顾四周,发现没人跟来,心中有些狐疑,花沁颜随便招呼一声就回去。 一群小魔守在城门上,等花沁颜一走瞬间松懈。 纷纷打闹,他们都只是花沁颜近期释放出来的小魔,一直保持着最先的魔性,贪玩成性。 见无人管束他们,就如孩童那般在城门上追逐打闹。 城门下,秋野听见声响,他与几人对视上,果然有埋伏。 于卉探头去看。 回头轻声告诉其他几人。 “是小魔。” 司琦一听,皱眉问:“她居然能凝魔?” 于卉摇头:“不清楚,但看样子确实是小魔。” 如果花沁颜会凝魔的话,确实棘手。 第141章 找到你们了 刚进魇窟,花沁颜就听到左霖的声音又尖又细。 “什么!人不见了?!” 里面,左霖和赫连琪奇对立而站,一人满脸惊慌,一人从容不迫。 本就心烦的她此时听到左霖的声音就不爽,于是她还没有走进去就先出声斥道:“吵什么!” 听到花沁颜回来,左霖瞬间低下头,余光瞥了牢笼的方向,里面空无一人。 花沁颜走近才发现古萘萘不在里面,她一把推开左霖,眼神凌厉,角落里都不放过。 回首给了左霖一巴掌,她怒问:“人呢?!” 左霖支支吾吾,捂住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见她这样,花沁颜气性更大,挥手扬开左霖,她丢下一句,“废物,还不赶紧去找!” 话落,人就消失在左霖视线中。 赫连琪奇冷眼看着左霖被打,见花沁颜离开,瞥了一眼左霖,她敛起嘴角转身回了矮洞。 捂脸起身,左霖愤恨的看了一眼赫连琪奇的方向,随即想到花沁颜的吩咐,连忙追了出去。 藏于魇窟的宫殿已然推毁,现在的魇窟入口,就是一座假山。 左霖从假山中出来,左右环顾不见花沁颜,于是她随意挑选一个方向,疾步走去。 她刚走,秋野就从一侧走出来,看了眼假山前的洞口,他犹豫一瞬,提步走了进去。 顺着阶梯走到入口,秋野只看见一座铁笼,周围倒是没有人,可那铁笼里居然用品齐全,至少比外面做苦力的壮汉们要好的多。 秋野还在想会是谁被关在这里,他身后的脚步突然停下,两边都迟疑了一下。秋野没有转身,那人也没有上前。 “秋野。” 那人唤他。 秋野回头,眼底惊喜迸发。 疾步跑向那人,他将她拥入怀中,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贪恋的嗅取属于她的气味。 古萘萘僵硬一瞬,随即回拥过去。 “你没事就好。” 古萘萘轻笑:“没事。” 秋野不舍放开,可转念一想,这地方不能多留,于是他放开她,转去拉住她的手,两人一同出了魇窟。 两人刚走,花沁颜就回来了,她鼻尖嗅到熟悉的气味,唇角一勾,她哼笑:“躲猫猫啊~。” 手臂一挥,人又消失不见。 这边,秋野带着古萘萘穿透各处长亭,面前,花沁颜站在前面等着两人。 他停下脚步,将古萘萘掩在身后。 花沁颜瞧见他的动作,哼笑一声,侧身睨向两人。 “怎么不跑了?” 秋野唤出龙鸣剑,剑锋指向花沁颜。 “我就要带她走,你拦不住我。” 花沁颜拧眉,又见秋野眉尾溢气,她抚上额头,这该死的诸气! 可若就这样放走她,花沁颜又极不甘心。 她在原地踱步,十分苦恼。 古萘萘拉住秋野衣襟一角,冲他摇头。 “别冲动。” “哎,婆婆妈妈的,要打就赶紧打,打完走人。” 没等秋野召唤,夜玫自己出来站在两人前面。 她定睛看向古萘萘时,眼神一亮。 “哎呀,是个美人,秋哥有眼光。” 秋野:“当然。” 夜玫一噎,想到白乙就头疼。 她转移注意力 看向花沁颜,拿鼻孔对着人,说话也是又雕又冲。 “识相的赶紧让路,不然秋哥对你不客气。” 花沁颜看着夜玫,轻笑一声道:“对本座怎么个不客气?” 夜玫思量几分。 “打不死你,但过过手瘾还是不错的。” 说完,她丢给秋野一个眼神,自己化影冲向花沁颜。 秋野回身搂住古萘萘,脚尖点地跃出长亭。 点在各处的瓦烁上,踏空出了王宫。 两人才走,花沁颜就移向别处躲开夜玫。 夜玫愣了一瞬,手侧抓过去,花沁颜伸臂挡下。 不管夜玫是敌方,就跟她聊起天来。 “为什么要离开呢,做本座的人不好吗?” 夜玫收回手,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又回去看花沁颜。 “她干嘛要留下,又不是自愿的。” “这样啊~。” 花沁颜语调一转。 “那你留下来好了。” 说完,她徒手抓向夜玫脖子。 而夜玫被她擒在手里后,不慌不忙的看她。 “果然阴险。” 话落,她浑身燃起火苗,灼伤花沁颜的手心后挣脱离开。 最后一个也跑了,花沁颜站在原地不动,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心,那里的烧伤正在愈合。 悠悠叹口气,花沁颜背手离开,她还有好多事要做,这些就先记着,等她完固魔殿,再去抓她不迟。 想到这些,花沁颜脑里又想到装饰高楼的想法,她加快脚步,连忙赶到高楼旁。 那里,一群壮汉卖力的搬砌,高楼已然成型。 她看着十分满意,走上前突然出声,吓了壮汉一跳。 壮汉回头,一看是老大,连忙起身弯腰招呼。 “老大,请坐。” 对于这种眼力见快的人,花沁颜还是挺欣赏的。 她翘腿一坐,抬头看向高楼,想着要不要加些灯笼,点缀一下。 可又想想,这不跟酒楼一样嘛,不行不行。 旁边的壮汉学着她的样子往上看,可又看不出什么来。 花沁颜低头看了一眼壮汉,啧道:“这么热还这么努力,不错不错,晚上加餐。” 壮汉一听还包吃,立马看向那帮兄弟,招呼道:“兄弟们加油干,晚上加餐。” 其他壮汉一听,连声附和:“好好好。” 花沁颜觉得待着无趣,刚想去魇窟看看古萘萘,才走一步就想起人已经走了,这一下她更觉无趣。 想留下来监工,又没有新点子,可去哪里呢。 花沁颜琢磨一会儿,瞬间想到一个好地方。 随意对壮汉招呼一声,花沁颜疾步走去。 等到了地方,她张开双臂,呼吸着空气。 这娇倾殿还是舒适啊! 整个人瘫在软榻上,花沁颜抬眼看向屋顶,那里,一阵瓦片松动,正当她疑惑之际,瓦片被一只手掀开。 一双星目与她对上。 两人皆是一愣。 梨阜有些尴尬,这么快就被抓到了。 他讪讪笑着:“没事嗷没事。” 手又抬起要把瓦片放回去。 花沁颜好笑道:“你是谁?” 梨阜手下一停,探头回她:“你又是谁?” 花沁颜挑眉:“你连本座是谁都不知道?” 梨阜:“你很出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花沁颜语凝。 确实哦。 第142章 木鹰认识花沁颜? 木鹰找了几处都不见梨阜,他拧眉四处去看。 等他找到梨阜时,就见他扑倒一个姑娘,手还搂在人间腰上。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十分尴尬。 梨阜连忙爬起来,慌慌张张开始解释。 “不是,不是这样的木鹰,你听我说。” 花沁颜撑着脑袋,好笑的看向两人,有意思啊! 木鹰点头:“你说。” 梨阜高兴的跑过去拉住他。 “事情是这样的,我偷看来着,然后脚下一滑,就…掉下来了。” 他正羞怒呢,木鹰就来了,恰好看到这一幕。 听梨阜解释完,木鹰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到花沁颜身上,这是……好熟悉的气息,仿佛在哪里见过。 没听见木鹰回答,梨阜以为他不相信,看向他时,恰恰看到他目光深远,一直盯着榻上美人去看。 梨阜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有丝莫名的气息萦绕,他想不到那么深,只当木鹰还是喜欢女子,所以看见榻上美人才会走不动道,甚至眼睛就没离开过人家。 梨阜瞬间脸色突变,瞪了一眼木鹰后甩袖就要走。 木鹰回神,人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他看过来,又才踏门。 他赶紧跑过去拦下他,低声对他解释说:“我只是看她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梨阜不信:“这不会是你的借口吧?” 木鹰一愣,抚额苦笑:“不是,真不是,我真的不喜欢女子的。” 虽然遇到你之前说是喜欢女子,但,尝过你的滋味后,就没了那种兴趣。 梨阜睨他:“真的吗?” 木鹰使劲点头。 行吧,梨阜也不追问了。 两人站门口挡住花沁颜的光线,又旁若无人的聊天,可就惹怒了花沁颜。 她“哎”了一声,向两人招手。 “有本事到本座跟前来说。” 梨阜瞪她:“为什么,你是谁?” 花沁颜长“咦”一声。 “合着你现在还不知道本座的名号!” 梨阜诚实的点头。 噎的花沁颜喉中一哽。 她换个人问。 “你,知道本座是谁吗?” 木鹰想了想,实在不想承认。 没想到两人都将期待的目光看向他,他抿唇细想,如果他没猜错,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魔主—花绫。 可又不是,花绫明明是个男子,怎么眼前的是个美娇娘,难道,木鹰神色一僵,魔主花绫消失的日子里,不似传闻中的被分肢解体封印在深海之都,而是……躲起来修炼,就为了变成女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木鹰看向花沁颜的眼神十分不解,不至于吧,难道天界神女不止把她解肢,还把她的性取向给搞混了,所以她就受了什么刺激才想着变成女子。 花沁颜见这人不但不回答她,还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她,柳眉紧拧,呵道:“看什么呢,没见过美人!” 听到熟悉的口吻,木鹰直接确定眼前人就是那个蠢蛋魔主。 他咳嗽两声,冷嘲道:“美人见多了,就是没见过变态。” 花沁颜不解,他是在说谁 哪里有变态。 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花沁颜肯定的点点头,这两个人就是变态。 梨阜没见过木鹰呛人的模样,现下看见了,有些愣住,哪个温柔有耐心还体贴的木鹰是假的吧。 难道,之前都是假象,木鹰那般对他只是装的,为的就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在自己爱上他后,再将自己狠狠甩掉,想到这个,梨阜连退数步,手指着木鹰半响说不出话来。 木鹰察觉出梨阜惊慌的表情,回头去看时,梨阜已经离他好几米远了,还瞪他。 他不解,但在这时又不好发作,只是低声询问他干什么。 梨阜冷哼一声。 “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再装了。” 木鹰:??? 装什么? 梨阜见他还不承认,一声怒吼。 “承认你就是在唬我,然后报复我那天和你一蛋还两蛋的做法!” 闻言,木鹰脸都青了,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捂住梨阜叭叭叭的嘴,咬牙在他耳边劝道:“你再说,今晚不用睡了。” 梨阜瞪着眼珠:来啊,来啊,我怕你啊! 木鹰呼出一口气,不明白他抽什么风。 “你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梨阜眼神瞥向花沁颜的位置。 木鹰又明白了,这人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他轻笑一声:“她是男的。” 梨阜翻个白眼:你骗我呢? 木鹰见他不信,真诚的又说:“真的,她真的是男的,而且,身份有点危险。” 梨阜掰开他的手,放低声音问他:“什么身份,女装大佬?” 木鹰一愣,似乎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憋着笑意点头。 梨阜表情呆愣,还有这个爱好。 花沁颜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可就是有一种感觉,两人这议论她,而且,还不是好话。 她大声呵去:“干什么,说人坏话不能走远点?” 梨阜瞬间捂嘴,指缝中含糊不清道:“她听见了吗?” 木鹰冷脸,回头瞪花沁颜,转过来时又笑着回梨阜。 “没有,她耳朵不好。” 梨阜抬眼瞅他:你看我信吗,人家都说了,说人坏话走远点。 木鹰带笑,目光温柔。 梨阜被看的不好意思,转去看花沁颜,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男子特征。 可看来看去,都没有一丝男子气息,他不禁猜想,难道又是木鹰唬他。 正要回头质问,就听花沁颜开口。 “你们是谁,跑本座的娇倾殿做什么?” 梨阜瞬间被拉到别的话题。 “我记得这是王室三公主赫连琪奇的宫殿,怎么变成你的了?” 花沁颜又翘腿。 “这就是本座的宫殿。” 不知梨阜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居然将花沁颜误认成赫连琪奇,仿佛发现什么惊天秘密的他,捂住低呼。 “三公主其实是男子!?” 花沁颜正要骂他说自己不是赫连琪奇,可听到男子时,她又瞬间聪明。 “你怎么知道本座是男子?” 梨阜一听,果然如他所想。 他手肘撞向木鹰。 “你说的没错,看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三公主居然是男子,还瞒了王室这么多年,甚至没被拆穿,也是厉害。” 木鹰抚额。 实在不想多做解释。 花沁颜也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梨阜。 这人莫不是有毛病。 第143章 初见偷鸟蛋,再见拆台 木鹰憋着笑,实在佩服梨阜的脑回路。 而梨阜已经被花沁颜瞪的莫名其妙。 他缩着脖子往后退,这三公主的眼神好吓人,他有些害怕是怎么回事。 花沁颜都被气笑了,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把她和赫连琪奇联想到一起。 她手指颤抖,指着木鹰。 “你管不管?” 木鹰环胸,耸耸肩道:“不能管,他容易生气。” 梨阜一听,手肘撞他。 “瞎说什么。” 又在打情骂俏,花沁颜翻白眼起身。 “恶心。” 木鹰一听瞬间冷脸,瞅花沁颜一眼就怼:“没你恶心,有这癖好。” 花沁颜一听不乐意,走上前指着木鹰追问。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说什么呢!” 木鹰可不怕,他冷哼道:“花绫,这才多久没见,你就有这癖好了?” 停顿了一下,木鹰在花沁颜渐渐清明的眼神里继续说:“难道深海之都的水全灌你脑子了吗?” 花沁颜微愣,这人认识她? 可她好像没有印象来着。 “啧~。” 花沁颜围着木鹰转了一圈。 “本座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 木鹰语凝,何止眼熟,这家伙。 想了想,花沁颜问:“你叫他什么?” 这话是问旁边的梨阜。 梨阜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犹豫了一下,“叫……夫君?” 他有些不确定的回。 两人一听,一人笑,一人扯嘴角冷呵。 “本座是问他的名字。” 梨阜不解:“我之前叫他了呀,你没听到吗?” 花沁颜被问的语塞。 她好像听见来着,但是记不得了。 木鹰想笑,知道名字又如何,他已经改名了。 花沁颜察觉两人眼底带笑,这才明白他们在耍她。 “戏弄本座!” 找死,话落,她魔气从两侧迸发,直击梨阜。 木鹰侧步挡去。 并化鹰臂遮挡住梨阜,隔离花沁颜的视线。 见此,花沁颜更加恼怒。 “你们胆敢耍本座。” 木鹰挑眉:“是你这么认为。” 花沁颜呵呵道:“还狡辩。” 木鹰叹气,直言道:“花绫,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花沁颜一怔。 木鹰见她还没有想起,又开口提醒她。 “啸鹰族。” 听到记忆中熟悉的地名,又结合眼前的变化,花沁颜惊呼道:“你是那个偷自家族人蛋的木遆!” 这话明明不难听,可就是恶毒。 木鹰阴着脸,看向花沁颜的目光不怀好意。 下一刻,他鹰臂挥动,一阵强劲的风吹向花沁颜。 没有防备,花沁颜脚下不稳,衣角纷飞。 她笑着骂去:“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说不得你一句。” 木鹰冷哼:“总比你好,妇女之友,把自己也变成女子,真不愧是魔主。” “哎~!” 花沁颜立马出声。 “以前的事休要再提。” 木鹰又道:“你先提的。” 花沁颜:“本座不是嘴快嘛。” 木鹰一本正经:“我也是嘴快。” 花沁颜汗颜,这人嘴还是那么会说,真是一点没变,无情。 她揉着鼻尖,转头去看梨阜,他一副迷茫的样子,压根听不懂两人说的话。 花沁颜又找到调侃木鹰的话,她咧嘴一笑,语调轻快。 “你娘子?” 木鹰神色微僵,鼻孔出气轻哼一声。 “你还没娘子!” 花沁颜又一噎。 嘴唇嗫磋几下,半响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她确实没娘子。 哼哼几下, 花沁颜撩发冲梨阜抛媚眼。 “要不要来跟本座,本座雄姿可比他好。” 梨阜一听,连忙抱住木鹰手臂,探头回她:“不需要,他很厉害。” 木鹰耳尖一红,瞥向梨阜时喉间一动。 花沁颜似乎不死心。 “真的,你要不要和本座试试,本座活好。” 梨阜摇头,并吐槽她:“神经病。” 木鹰伸手推她。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花沁颜诚实点头。 “对啊,本座就是闲的,想挑拨一下。” 木鹰呵道:“确实,不然在啸鹰族也不会去勾引人家怀孕的母鹰,还让人给揍了。” “你又来,不是说不提往事吗?” 木鹰:“是你又开始嘴贱。” 花沁颜哏着:“本座不说了,你也闭嘴。” 哼,让他说他还不想说了呢。 木鹰白她一眼,搂住梨阜就要走,不能和这家伙久待,会变蠢。 花沁颜拦下两人,两手叉腰。 “不能走,都是老友,让本座招待一下你们。” 木鹰挥手让她让开。 “不必了。” 花沁颜可不依,竟使出女儿家的招式。 “不嘛不嘛,本座现在身边没人,你得留下来陪我。” 这话一出,木鹰脸色黑了几度。 梨阜更是震惊的合不拢嘴。 花沁颜憋的脸色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呕吐。 木鹰咬牙切齿,齿缝中挤出两句话来。 “别逼我扇你,让开。” 花沁颜忍着恶心,又嗔道:“不要,你留下来陪本座,本座给你一个好职位。” 木鹰冷脸:“不要。” 花沁颜:“闲散点的,有需要你再来。” 木鹰拧眉,拿他当免费劳动力。 “说了不需要,让开。” 花沁颜又要再说,木鹰不耐烦了。 “魔主什么时候学会这般扭捏的作派,竟要强留了?” 花沁颜立马唉声叹气。 “这不是刚卷土重来嘛,手下人手不够,正需要你这种有能力的好汉。” “尤其你和本座还是老友,你来帮本座完成大业,不亏,到时候送你去天界玩玩,你跟天界不是有点私人恩怨没解决嘛,本座帮你,你帮本座,一举两得。” “怎么样?” 花沁颜眉尾上挑,就等木鹰考虑回复她。 木鹰垂眸,他竟忘了他和天界鸟人有些过节,看来是最近太沉醉美人香了。 可若跟眼前这个建业不成还倒贴一条命的家伙合作,恐怕还没上天界,就又被灭了。 思量至此,木鹰慎重回答:“我考虑考虑。” 花沁颜一听,那就是还有机会,她摆摆手,随意道:“没事没事,只要你今天给我一个答案就行。” 木鹰没仔细去听,就点点头开始在脑海里权衡利弊。 见他没反对,花沁颜笑道:“行,本座当你答应了。” ? 木鹰抬头:“答应什么?” 花沁颜露齿:“当本座的左膀右臂。” 木鹰:……… 梨阜左右看看两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44章 交易 果不其然,下一刻木鹰就和花沁颜大打出手。 梨阜恐被殃及,连忙跳到一旁的红柱边。 两人在殿内你来我往,打的热火朝天。 花沁颜没有化魔,出手慢了木鹰几分。 木鹰抬腿踢向花沁颜胸口,将她击退数步。 她一站定,立刻骂去:“本座现在好歹是女子,你怎么能踹这里,你是畜牲啊!” 木鹰侧身撩袍,鹰眉紧皱。 “你当女子入戏了?” 花沁颜揉着胸口,“哎”叹一声。 “不久,十几年而已。” 木鹰随即嘲笑。 “那你意识太不坚定了,区区十几年就习惯这样子。” 花沁颜偏头,似在思考。 她猛拍双掌,呼道:“对啊,差点把大事忘了。” 木鹰见她一惊一乍的,不免嫌弃。 花沁颜嘿嘿一笑,收手叫停。 “等一下木遆兄,本座有事跟你商量。” 木鹰连退几步,与她保持距离。 “说。” 花沁颜停下没再向前,沉吟一会后,就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要不你去将那个叫秋野的抓给本座,本座送你一块龙骨,修补你的手臂。” 木鹰一听,随即摇头。 在花沁颜即将变脸之际,他又点头。 可花沁颜刚露出笑意,他又摇头。 被他搞的莫名其妙,花沁颜拧眉问:“到底行还是不行?” 这次,木鹰看了一眼梨阜后,认真的点头,表示他同意了。 不然,每次到兴奋时候,他的手臂都不给力,真是让他恼火又憋的慌。 梨阜被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他歪头去听,就听花沁颜的堪堪道来。 “喏,这是他的画像,很好找的,他跟本座一样英俊潇洒。” 手中多了一幅画像,木鹰垂眸去看,剑眉星目,瞳如黑墨,形如灿星耀眼,这种长相,让人看一眼就记住了。 他点头,转去拉起梨阜。 花沁颜在两人身后挥手,并扬声道:“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木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花沁颜以为他要反悔,正要开口就听木鹰说话。 “这人比你帅多了,你是脸皮厚,嘴贱才让人一眼记住。” 说完,不等花沁颜作出反应,人就走远了。 一阵凉风吹过,花沁颜捂住胸口,叹道:“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她也离开了娇倾殿,还有其他事没做呢。 花沁颜回了魇窟,在宫七不解的眼神中四处翻找。 时不时还喃喃自语。 “不在这里。” “也不在这里。” “咦~!” “去哪里了,被灰鼠叼走了吗?” 宫七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问:“魔主在找什么?” 花沁颜回头,眼底皆是疑惑。 “找那块龙骨,本座拿来有用。” 宫七更加不解,魔主记性不好还是真的忘了。 “魔主,那块龙骨先前不是被你跟全识堂堂主做交易时当作贺礼送他了吗?” 闻言,花沁颜浑身一怔。 “你说真的?” 宫七:“那还能有假。” 花沁颜立马来回踱步,嘴里念道:“完了完了,木遆要是知道本座唬他,肯定要四处说本座的糗事。” 勾引人家怀孕母鹰的事,不能再被第四个人知道了。 花沁颜心下坚定,甩袖绕过宫七。 宫七问:“魔主去哪里?” 花沁颜头也不回。 “补救。” 宫七满脸茫然,不知花沁颜又风风火火做些什么。 他思量几分,决定跟上前看看。 前脚刚踏出去,宫七余光瞥见赫连琪奇的衣角,心中瞬间犹豫。 他想去看看她。 脚下一转,他进了矮洞。 里面,赫连琪奇正在解衣。 听到脚步声,她忙拢紧外衣回身去看。 是他。 脸色突变,她回头将外衣上扣结系上,冷漠的坐回床榻上。 对于宫七是看都不看一眼。 门边没了动静,赫连琪奇双手紧握,正当她按耐不住要回头去看时,身后猛然炙热的体温贴近。 她浑身一怔,身体紧绷。 脖间粗重的呼吸声,赫连琪奇没忍住躲开,却被宫七按住圈在怀里。 两人相视,赫连琪奇从宫七眼底看出欲望。 她心头猛跳,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宫七。 宫七伸手捧着她的脸,鼻息贴近。 赫连琪奇闭眼不去看,她告诉自己再等等。 指缝间的衣角已然抓皱,赫连琪奇任由宫七所为。 临近黄昏。 宫墙满面余晖。 一人身着青绿色长裙走出。 她抬起手臂挡住照射在她脸上的光束。 眯眼看向远处时,竟觉得恍如隔世。 看了眼掌心,那里有宫七新印上的魔界印记。 手腕上已然长出粉嫩的新肉,赫连琪奇苦笑一声,随后抬脚跨出宫门。 一辆马车从她面前经过,窗帘扬起,露出里面人的脸,她愣了一瞬,轻声低喃:“师父…。” 可惜,马车行驶太快,车内的齐老没听见她的声音。 阿陌驱使马车来到酒楼前,他下车朝里面唤:“齐老,到了。” 齐全掀布走出来,前面的酒楼二楼上,一人朝他点头。 见状,他理着衣袍,身后跟着阿陌,一同上了二楼。 楼上,没等齐全敲门,里面就有人开门迎接两人。 进屋。 齐全笑道:“怎么亲自来见我?” 来人回笑:“有要事去办。” 齐全一听,这是顺路来见他一面咯。 来人轻笑。 “快坐。” 两人对坐,齐全看向面前的人,不禁感叹。 “怎么你一点没变,还是这般年轻。” 对面的人手掌抚上脸颊,一张清冷孤傲的脸出现在阿陌眼底。 他掩下眼底惊艳。 恭敬的唤了声:“化雨师父。” 对面的女子轻轻点头,看了阿陌一会儿,随即调侃起齐全。 “你教的?” 齐全摸着胡须,得意的笑:“自然。” “这孩子天资不错,若好好教导,定有作为。” 化雨点头,她也看出这孩子的天资。只是,她又不免担心。 “你这给他传授影术没有,他这体质,可不好被人发现。” 齐全点头,“我知道,他会注意的。” 见此,化雨也不好多说。 一旁的阿陌安静听着,想到自己的体质,恐怕会招来许多心怀不轨之徒。 想到什么的齐全连忙问:“你那徒弟……。” 化雨摆手:“休要再提,他已经离了我师门。” 原来如此,齐全想难怪他会进了王室。 他叹口气,似有无奈。 又想起古萘萘,他又道:“你那三徒弟可有法子去救?” 化雨抿了口茶,思量间,她缓缓开口:“用不着我了。” 齐全不解。 阿陌亦是如此。 两人都在等化雨解答。 她笑道:“她的有缘人出现了,用不着师父了。” 闻言,两人恍然大悟。 第145章 每个地方都有显眼包 一前一后,齐全带着阿陌刚离开,化雨就带着朱嫣嫣从另一边出来。 两人一身青衫长袍,隔世容颜引来不少人注目。 走在化雨身后,朱嫣嫣左顾右盼,见延潘没多大变化,她清嗓恭敬道:“师父,我们要去找萘萘吗?” 化雨:“不用,很快就会再见。” 朱嫣嫣一在化雨面前就有些拘束,说话也是愣头愣脑。 “好的师父,那什么时候会再见?” 化雨停下,回头看向自己的徒弟。 一双烟眸皆是不解。 “你怎么出去一趟人变傻了?” 朱嫣嫣老实站着,“啊”了一声。 “没有啊师父,就是有疑问就向您讨教。” 见她眸色认真,表情严肃。 化雨想说些什么都卡在喉中。 这徒弟怎么还是一副傻愣的模样。 摇摇头,她往前走去,边走边道:“我们还是先去找个落脚地再说吧。” 朱嫣嫣不紧不慢的跟着,长发曳在腰间,余光看向身后时,瞧见一女子朝两人的方向看来,她没有细想,应了化雨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目送两道青影离开,赫连琪奇并未见到齐全。 她低头沉思,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有人见她生的俊俏,又有些不一样的气质,便起了戏弄之意,走到她旁边时,故意撞在她手肘上。 她回神去看,一个公子哥乱笑看着她。 一看就是那种讨人厌的家伙,心中惦记先前瞥见齐老那一眼,赫连琪奇没作计较,转身就要走。 可那公子哥可不依,几步跨到赫连琪奇跟前,双臂张开拦下她。 语气轻佻:“姑娘去哪里,和我联络一下感情怎么样?” 赫连琪奇抬眼,慵懒的看了一眼,是个不撒泡尿照照的自信男。 她没心思同他周旋,侧身就要走,可那男子强追不舍,紧跟在赫连琪奇身后,一路上也没有多说,看似不会纠缠的模样。 可当赫连琪奇走到转角,他环顾四周后,见四下无人,眼底歹意闪过,趁赫连琪奇没反应过来,一个猛扑,将她推倒在小巷子里。 手心嫩皮磨破,赫连琪奇轻嘶一声,到底是娇贵了,以前耍大刀都不怕疼。 现在居然只是摔了一跤,就觉得火辣辣的疼。 她起身将手收拢,冷眼看着猥琐行为的男子,搓着掌心往她走来。 被宫七囚禁的她,再度看到男人只觉恶心,瞬间,赫连琪奇目光凶狠,袖口一把弯刀出现,等猥琐男靠近,她先是后撤一步,当猥琐男以为她害怕的时候,出其不意将弯刀捅进男人心口。 男人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居然有这么大力气,整个弯刀除了刀柄,全部插入了他心口。 他浑身抽搐,倒地时,目光盯着赫连琪奇身后,那里,有个人目睹一切。 双目睁大,男人死不瞑目。 赫连琪奇浑身一松,扔掉弯刀从男人身上跨过去,出了小巷没有回头。 她才走,暗处的宫七就走出来,抬脚踩在男人脸上,使劲蹂躏。 等他抬脚,男人脸上布满脚印。 宫七垂眸,神色不明。 他拿出化尸水将现场掩了干净,瞥见一旁的弯刀时,还是弯腰将其捡起放进怀里。 衣袍撩过墙根,赫连琪奇察觉出身后有人。 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于是她也不打算躲,找了条密巷钻进去后,她双臂环胸靠在墙面上。 等宫七身影出现,她抬眼看去,目光似乎落在宫七身上,又似乎透过他看向别处。 冷声质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宫七抿唇,走前两步想要同她靠近些。 赫连琪奇瞧见他的动作,想躲……又不能躲。 她偏头看向别处,墙头上一棵枯木的干枝发出断裂声,恰好落在宫七前脚刚走的位置。 枯枝摔个破碎。 赫连琪奇盯着地面上的残枝,一双美眸里不知在想什么 。 宫七靠近,伸手搂住她的纤纤细腰。 手掌带力,将其带入怀中。 见赫连琪奇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任人摆布的模样,宫七不知为何,脑中反冲。明明刚刚那人也是想对她,可她反抗了,为什么对他就不反抗。 心底有个可能性呼之欲出,宫七不愿意相信,只当她是习惯了他。 于是,没有赫连琪奇许可,又在露天场地,随时有人经过的小巷里,宫七将自己狠狠与她贴合。 从未受此侮辱的赫连琪奇在感受到体内炙热时,先是一愣,随即落下泪来。 一滴泪砸在两人鼻息间,来不及落到唇瓣上,就被宫七吸允去。 他辗转反侧,将赫连琪奇堵个无声,放肆的掠夺属于她的气息。 脖间吃痛,赫连琪奇闷哼一声,指甲嵌入宫七后背,留下一抹指红。 宫七宽大的后背将人挡了个严实,他低声微喘,猛然弓腰。 赫连琪奇咬唇靠在他肩头,任由他带着回了魇窟。 两人才刚对视上,宫七又将她带入床榻,余晖洒在床榻上,金光闪闪,更衬得赫连琪奇手臂雪白。 待赫连琪奇昏睡过去,宫七才懊恼的坐在床边,回想先前疯狂的做法,他垂头穿衣,临走时不忘落下一吻。 他走后赫连琪奇猛然睁开双眼,眼底滔天恨意就快要将她溺毙。 行尸走肉般的动作将衣服套在身上,她转身又出了魇窟。 临近高楼,她看见花沁颜和宫七正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什么,手指向面前的高楼时,满是赞同之色。 见有花沁颜在,赫连琪奇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宫七的方向,转身时,手心的那瓶药,还是丢在了风沙中,落个无影无踪。 可她不知,她的动作已经被花沁颜看在眼里,见她离开,花沁颜意味深长的看了宫七一眼。 宫七不解,抚脸问:“魔主看我做甚?” 花沁颜点头:“看你长的俊。” 宫七一愣,随后恶寒。 魔主一个男子夸他长的俊,怎么听着有些变态。 他轻笑两声,脚不动声色的向后退去。 花沁颜瞥见,立马出声问:“干什么,脚痒?” 宫七摇头,见花沁颜并没有责备的意思,竟回以:“皮痒。” 花沁颜挑眉。 这小子还是这般,一副柔弱模样,结果是个厉害角色,那么,她也不用担心了。 第146章 这么巧,出门捡人头 落地。 古萘萘衣摆旋转,与秋野面对面。 她心上一慌,因为秋野看向她的眼神。 他假装冷静,可发抖的手贴在古萘萘衣襟上,还是忍不住握紧。 古萘萘想开口说话,可两人身后,有两个人正朝他们走来。 看样子,不认识。 耳尖听到声音,古萘萘轻声道:“有人来了。” 秋野拧眉。 “我看见了。” 她回头,刚好挡住秋野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瞳。 对面两人走过来,古萘萘一眼就看见其中一个有些眼熟。 她略思考一下,恍然想起是送蛋给她的那个万物店老板。 她稍退一步,贴近秋野胸前。 静静等着那两人离开。 梨阜正跟木鹰唠叨呢,恍眼看见一女子十分眼熟,尤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色。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木鹰正听的认真,察觉身边人突然闭嘴,他皱眉一看,这人的目光都不在他身上,反而在一个姑娘身上。 他同样担心,梨阜会不会也是喜欢女子。 没等他开口询问,一旁的梨阜就肘他一下,往古萘萘方向扬起下巴。 “你看,那个姑娘就是……。” 木鹰:“是什么?” 梨阜想到蛋是被他送出去的,而接收人就在眼前,这……木鹰要是知道,不得暴怒,连他一起揍。 喉中哑了一瞬,梨阜连忙转移话题,面露尴尬,装作怕被别人听见的模样贴近木鹰耳边道:“认错了,走吧。” 木鹰没多想,眼神在秋野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有些眼熟,但不认识。 他点头,误认为两人是在此幽会。 挽过梨阜的手臂,将其不舍的目光一同拉走。 梨阜一步三回头。 搞的木鹰都一步三回头。 不过,两人看的不是同一个人。 木鹰也感觉那个男子有些莫名熟悉感,可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梨阜则对着古萘萘挤眉弄眼,每个表情都在说:快把蛋还我,求你了! 古萘萘:没眼看。 这就是梨尔说的兄长。目光移向木鹰,她暗想:那那个就是她……呃,不知道怎么称呼。 这下,四人皆对视。 秋野敛眉盯着木鹰,他察觉此人对他的探究之色,可又不明白这探究从何而来。 梨阜见古萘萘没看自己,反而去看木鹰,他有些慌乱:她不会是想告发我吧?! 古萘萘正想移开视线,就听见梨尔的兄长忽然喊道:“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把蛋要回来!” 古萘萘愣了一下,看他在跟旁边人保证,瞬间明白那个蛋不是他的,而是这个,视线一直落在秋野身上的男子的。 没等木鹰反应,古萘萘不想在此耽误,于是好意出声:“蛋没事,你若想要,随时来取。” 这话一出,木鹰眼神看向她。 “是你偷了蛋?” 梨阜见他误会,连忙挡下杀气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脑抽送给她的。” 木鹰眼神向下移动,看见梨阜担心的神色时,鹰眉紧皱。 “你认识她?” 梨阜讷道:“一面之缘而已。” 一面之缘! 木鹰暴怒:“一面之缘你就把蛋给了!?” 梨阜缩颈:“不是,我不是脑抽嘛。” 木鹰头疼。 叹气瞪了眼梨阜,随即朝两人伸手。 “不好意思姑娘,那个蛋不能给你,请归还给我。” 古萘萘:“刚刚说了,蛋你们要随时带走,但是,蛋不在我身上。” 木鹰一听以为是古萘萘不想归还蛋,所以找了这么个借口。 他骤然冷声:“那么请问姑娘,蛋在何处?” 古萘萘想了想,问秋野:“蛋呢?” 秋野垂眸,盯着她眼里的亮光:“在小童那里。” 古萘萘笑:“小童在哪里?” 秋野:“龙吟谷。” 没听过,但,古萘萘还是回头告诉木鹰。 “蛋在龙吟谷。” 木鹰眉头紧缩,这人莫不是诓他。 龙吟谷和他鹰族可不合,现在她说蛋在龙吟谷,难道……蛋已经! 本以为对方理解,没想到木鹰脸色突变,化臂挥向两人,怒气飙升。 出手时,他往梨阜那边说:“退后些!” 梨阜愣住,呆呆的看向同时出手的两人。 对面,秋野同样抽剑跃前。 风劲强大,两人衣摆纷飞,发丝扰乱。 秋野立身于前,剑锋瞬出,带着凌厉的浩气冲向木鹰。 梨阜呼道:“小心!” 见木鹰挥臂,风带着走石飞往秋野面前,古萘萘侧身转出,指尖捻着剑身将所有石子挡下。 两人合作,将木鹰身边气场消个干净。 他退后几步,后背靠在梨阜身上。 稳住气息后,他勾唇一笑,立身拿出画像,他把眼前人和画中人对比,毫无分差。 他笑,一腿后撤。 从他拿出画像时秋野就有些不安,他跟古萘萘背对,小心谨慎的盯着对面两人。 古萘萘眼神随时盯着梨阜,这人没出手,说不准在隐藏实力。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梨阜真的什么都不会。 他见木鹰又要出手,犹豫一秒后还是上前张开双臂挡住。 不解木鹰所为,他直言问:“木鹰,你杀他做什么?” 木鹰只道:“让开。” 听到他冷冰冰的语调,梨阜先是一愣,随即坚定道:“我不,木鹰,我们不是要去找人嘛,我们走吧!” 木鹰凝气,嗜血的笑:“人,已经找到了。” 梨阜浑身一怔,他就是木鹰要找的人吗? 他猛然回头,冲两人吼道:“你们是不是跟人有仇啊!?” 木鹰凝固。 古萘萘一怔,秋野拧眉。 木鹰浑身紧绷,咬牙问他:“你在做什么?!” 梨阜:“没有,我就是想让他死明白点。” 木鹰推开他的手,冷冷回他:“用不着,我只是抓他,不杀。” 闻言,梨阜浑身放松。 “不早说。” “我来帮你。” 话落,两人齐冲。 见状,古萘萘暗声道:果然,他还是出手了。 她手中破魔欲出,可面对不带魔气的人,破魔也就是普通一把剑,出来也没什么特殊用处。 于是,古萘萘无视破魔强钻的剑柄,强行把他按回去待着。 破魔立在印记中,左右晃动剑尾,发泄着对古萘萘的不满。 这都多久了,还不放他出来溜溜。 第147章 破魔说 鹰鸣穿透枯林。 梨阜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起身拍着胸口,头顶上方木鹰幻化成鹰,侧滑划破秋野腰间。 古萘萘想挡,可鹰臂力大,立即就将她弹开。 手心,破魔按耐不住,自己破印而出,兴奋的看着天上一只大鸟在飞,他飞身追上,剑锋去削木鹰的尾羽。 忽见一把奇怪通性的剑跟在自己身后,木鹰立刻调转方向,转去追着破魔啄。 鹰嘴坚硬,破魔体厚,不相上下。 下方,三人神色莫名,梨阜见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把剑和木鹰对打,他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 而另一边的古萘萘和秋野,看见是破魔时,两人神色皆是麻木。 古萘萘低头去看手心,破魔印记已然松动,怪不得他能自己跑出来。 而秋野则是对上面的情况麻木,他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一把剑和一只鹰打架。 不,准确的来说,是那把剑在逗弄那只鹰。 木鹰绕了几圈,还是咬不断破魔剑身,他想着咬个缺口也行,可偏偏破魔贱的嘞,总是从木鹰腹部绕去。 可恨,木鹰呸掉嘴里羽毛,鸣叫一声就落地幻人。 梨阜赶忙走上前拉住他上下打量。 木鹰:“没事。” 梨阜点头,回即两人看向破魔,贱嗖嗖的飞到古萘萘旁边立着,一副邀功的模样。 古萘萘抬手一挥,将破魔打了回去,朝两人说话时,顺手加固了封印。 “二位跟我们有仇?” 梨阜连连摇头。 木鹰轻哼:“不是仇,拿人手短自然要把事办成。” “姑娘,此事与你无关,烦请让开。” 古萘萘旁边,秋野走过来看她。 她回了一眼。 “那我也说声抱歉,此事我必须管。” 木鹰眉心拢紧,似不理解她所为有何意义。 试图再谈,秋野即开口:“不知阁下跟谁做了交易?” 古萘萘本想江湖人讲武德,不会轻易将雇主名号说出来,秋野这一问恐怕是不会有答案的。 没想到,木鹰只是略顿,随即就将花沁颜给卖了。 “魔界主人,花绫。” 闻言,古萘萘惊看秋野。 是她。 秋野沉吟,又问:“做的什么交易?” 木鹰拧眉:“阁下问的太多了。” 秋野微愣,随即开口抢人。 “不如阁下和我做交易,我给阁下双倍。” 木鹰一听,真是可笑,龙骨可不好弄,他即不知是拿什么做交易,就敢口出狂言。 他笑。 “阁下莫不是说笑,龙骨可不是街头玩意,双倍可不好找。” 竟用龙骨做交易。 秋野沉默,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梨阜听到木鹰要龙骨,也是询问他用来作甚。 木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勾唇即笑:“有用。” 梨阜莫名,正想问个究竟就被来人出声打断。 “一块龙骨算什么,老娘给你三块怎么样?” 话落,秋野看见夜玫踏光而来,出口即是财大气粗。 木鹰看清来人,一双凤眸皆是傲慢。 他不禁冷笑:“你凭什么?” 夜玫张口。 “就凭我夫君是龙。” 什么,这下几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秋野自是知道她说的是白乙,可古萘萘还有两人不知道。 听她这一说,还有些不相信。 梨阜更是追问道:“你夫君真的是龙?” 夜玫轻哼:“这还有假!” 梨阜一听,本就不想和古萘萘两人对上,现在有了别处可寻那龙骨,可不想帮那个花绫办事。 他低声询问木鹰意见。 “怎么样,划算又简单,不用打架,考虑考虑。” 木鹰瞪他,扬声道:“他可是我兄弟,我答应了他,就要做到。” 梨阜撇撇嘴,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木鹰认真的神色,又把嘴里的话咽下去。 而秋野则笑,他似想到什么,语调一转。 “不如四块。” 木鹰瞪他。 “他可是我兄弟。” 梨阜不贫,嘀咕着:“明明是损友。” 夜玫啧道:“婆婆妈妈,最多五块,行不行?” “成交!” 梨阜替木鹰应下。 几人看他,他没反驳,那就当他答应了。 木鹰心想,反正他只说抓人,没说什么时候抓回去。 于是他应下了。 “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秋野背过手,“拖住她。” 木鹰不解:“有何意义?” 秋野:“这就不劳阁下操心,就问阁下做不做得到?” 思考一下,木鹰问:“多久?” 夜玫出声:“五日,不能亏,一块龙骨拖一天。” “五日为限,过时我就走。” 秋野:“当然。” “行。” 交易达成。 木鹰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临走时朝秋野伸手。 “什么?” 秋野问。 木鹰理所当然的口气回:“龙骨,这是第一天的报酬。” 夜玫走上前拿出一块,将要给木鹰时又开口道:“明天才是第一天。” 木鹰点头:“这是自然。” 收下龙骨,木鹰牵住梨阜就消失在几人视线里。 他们一走,秋野就将目光看向夜玫。 夜玫连忙点头:“我懂我懂秋哥,请。” 秋野汗颜:“叫秋野就行了。” 夜玫一听哪能行啊。 “不不不,还是叫秋哥。” 秋野:“……叫公子也行。” 三人一路同行,夜玫一直嘀咕。 “公子…也行,可我觉得没有秋哥霸气,你说对吧秋哥?” 秋野不应,她又转去问古萘萘。 “你说呢,秋嫂?” 秋野睨她:“叫姑娘。” 他要尊重她。 夜玫长“哦~”一声,将探究的目光移向古萘萘,征求她的意思。 古萘萘点头。 秋野笑着牵起她的手。 夜玫“啧啧”几声,觉得牙都甜掉了。 两人走在最前面,夜玫落在后面侧耳倾听两人的谈话。 “其实,秋嫂也可以。” 秋野浑身一顿,胸腔里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他干咽一声。 “真的?” 古萘萘轻声低回:“嗯。” 得到最想要的答案,秋野神色瞬间如同暖春。 他五指将古萘萘紧扣,不会放手。 转头看向古萘萘泛红的脸颊时,眼底的亮光闪到夜玫眼睛。 她羡慕道:“真好,不知道那条长蛇什么时候变身,真是愁人!” 悠悠叹气,夜玫侧目,天边黄昏落幕,徒留一弯明月。 第148章 定情 篝火旁,两张人脸的轮廓印在地面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往火堆里丢了一根柴。 烈火熊熊燃烧,炸裂的火星落在两人脚边。 秋野脚尖将其捻灭,清咳一声,眼神看向旁边的古萘萘。 她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秋野看的入神,直到古萘萘靠近,呼吸洒在他脸上时,他才恍然过来。 她的眼近在咫尺,蒲扇般的眼睫上下轻抬,目光落在他鼻尖。 他瞬间慌了神。 可又强忍心中悸动,往前挪动两分。 “你鼻子上有灰。” 古萘萘一出声,秋野慌乱看向别处,悄然伸出的手也猛然收回。 手背在身后,他讷讷道:“是,是吗?” 微凉的指尖抚过他鼻尖,惊的他心头一跳,原来是古萘萘见他没反应,自己伸手替他擦掉那抹灰。 他耳尖涨红,眼神飘忽。 古萘萘看在眼底,轻笑道:“怎么了?” 秋野说话开始结巴。 “没,没什么。” “是吗?” 古萘萘手掌覆上他躲着的那只手。 秋野定睛看去,竟从她眼里看出一丝捉弄。 有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是她把自己当做亲近的人,所以行为上就有所变化。 眉眼轻扬,他反将一手,抓个满怀。 古萘萘想躲,却被他带近,两人零距离贴近,呼吸交织。 羞怯从脚底漫到脖间,古萘萘转动眼珠,红唇紧抿。 秋野看的喉中松动,大掌抚上她的纤纤细腰,低头寻求。 察觉他的意图,古萘萘也不作矜持,即是两情相悦,何必扭捏。 她闭眼迎上。 “哎呀,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忽然有人出声打断两人之间的缠绵氛围,古萘萘一慌,低头躲开秋野贴近的唇。 眉心狠狠一跳,秋野压制住不爽,回头去看出声的人。 小童本在嘻嘻哈哈,见秋野凌厉的目光射过来时,还是没忍住一哆嗦。 他瘪嘴躲在梨尔身后,躲闪的目光四处去看。 梨尔木着脸,都想亲自动手把他送出去给秋野收拾。 古萘萘见两人在这里,还以为大家都来了。 没想到梨尔解释说。 “我和童行安置好百姓后就连夜赶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古萘萘也没想到。 秋野更是没想到,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遇到。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瞪了小童一眼,他呼出热气,平复心情。 “我那长蛇来了没有?” 见两人好事被其他人破坏,夜玫也不做鹌鹑躲着,她突然出声询问两人。 “来了,不过,他非得自己走另一条路,这个时候……应该快到了。” 夜玫一听,直接开口骂去:“这个蠢蛋,这个时候还在装。” 小童耸肩,他也不明白白乙的脑回路。 夜玫气极,站在原地扇风。 等那长蛇到了,她非得给他来上一下子。 全程,秋野冷着脸,他闷声搅动火堆,星点往上飘去,远处的白乙瞧见,瞬间就加快速度朝火光方向飞去。 等他起身,就听见一阵龙吟。 几人皆看去,一条头顶白圈的蛟龙正朝这边游来。 那双智慧的双眼在看到夜玫时瞬间放光。 他唤:“娘子!” 缓缓落地,他兴奋的立起后肢,前爪扑向夜玫,“吼吼吼”的笑着。 几人连退数步,留下夜玫一人迎接。 夜玫回头,无语。 转头扬起笑脸,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低下头蹭她的白乙龙头上。 几人看着,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白乙瞬间委屈,都好久不见了,怎么刚见面就打他。 爪子够不着头,白乙哼哼道:“等我化人形……。” 夜玫横他一眼:“怎么样?” 白乙一脸献媚,整张脸舒展开。 “就能更好的服侍娘子你。” 小童嫌弃啧声。 “显的你。” 白乙一看是他瞬间变脸。 “就你话多,小屁孩。” 小童哼哼,这条臭屁龙真烦。 白乙甩在尾巴,屁颠屁颠跟在夜玫身后。 古萘萘抽剑扫过火堆,火星熄灭。 小童回神,几人都走远了。 他忙呼声:“等等我!” 梨尔停下,没说话。 等他走近,两人并肩同行。 月色下,三双对影。 ……… 拿到龙骨,木鹰坐在桌边,静等梨阜洗漱。 趁这间隙,他尝试将龙骨融合到受伤的臂弯中。 双臂化为鹰体,他运气带动龙骨,化做星星点点将其全部吸收。 试着使力,木鹰发觉还不够,一块龙骨还是不足以让他多年旧伤愈合。 五指张口合拢,木鹰挥力击碎一旁的木椅。 木椅破裂。 梨阜走进来时就看见一地碎屑,而木鹰坐在旁边,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他走近,弯腰拾起其中一片。 木鹰看见他的手,抬头看他。 沐浴过后的梨阜,长发轻系,衣裳渐宽。 他手中拿着一块碎屑,正用疑惑的眼神看自己。 木鹰眸中发热,身体不自觉向梨阜靠近。 梨阜还在等他解释,没想到木鹰直接把他扛起,往床榻走去。 掀开床纱,木鹰将人放进被褥。 然后在梨阜惊慌的目光中宽衣解带。 衣裳褪去,露出结实黝黑的胸膛。 梨阜目光躲闪,盯着床纱上的洞眼看。 木鹰盯着他,随时防止他跑。 梨阜找不到漏洞,只好把自己藏进被窝里,里面空气稀薄,没有一会儿,梨阜就憋不住探头呼吸。 那张泛红的脸让木鹰腹热。 他伸手将被褥掀个干净,整个人覆上梨阜上方。 “好热。” 梨阜轻轻推他。 “你躺下来。” 木鹰不动。 视线下移,落在梨阜露点的部位。 梨阜感觉胸前一凉,低头去看,衣带什么时候松了。 他朝木鹰讪笑:“别以为我在勾引你。” 木鹰点头:“我允许你勾引我。” 梨阜:“我没有这个意思。” 木鹰低头:“我有。” 梨阜护前,瞪他。 “我没有。” 木鹰拿开他的手,轻允:“那我能勾引你吗?” 梨阜被他细语迷昏,咳嗽两声。 手自动放在两侧。 “能。” 得到许可,木鹰不再犹豫。 大掌一挥,两人只剩一层肌肤。 脖间温热,梨阜正闭眼享受。 突有滑动,他睁眼呵道:“别这样。” 木鹰不理,一路占领。 第149章 清儿不复存在 娇倾殿内,花沁颜一脸茫然。 大清早他们在干嘛。 她拉紧外衣,捂眼从两人身边挪动过去。 木鹰系好外衣 ,拉过被褥将梨阜盖个严实。 伸腿绊下花沁颜,他清嗓道:“兄弟要去哪里?” 花沁颜踉跄一下,手扶桌旁站稳。 “本座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 “用不着。” 一听木鹰无所谓的语气,花沁颜干脆放开手盯着他。 余光瞥见梨阜的手指,她惊恐的问道:“你把人……干死了?” 木鹰木脸一副“你是不是有毛病”的表情。 花沁颜清咳两声,好像说错话了。 她假意环顾四周,不经意间开口问:“找到人了,怎么就回来了?” 木鹰眸光一闪,随即自然回答:“没有。” 花沁颜一听人没有找到,她疑惑不解。 “没找到人你回来干什么?” 木鹰睨她一眼。 “先收报酬。” 闻言,花沁颜浑身不自在,手脚挪动,好似有蚂蚁在她身上爬。 木鹰拧眉:“怎么,想反悔?” 花沁颜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伸手,木鹰道:“拿来。” 花沁颜抿唇,静默间把自己的手放在木鹰手心里。 木鹰不解,她笑的勉强:“不如换个报酬?” 一听,木鹰立马甩开她的手,嫌恶的表情嗤道:“换什么报酬,我就想要龙骨。” 花沁颜捂住胸口,欲哭无泪。 让她上哪里去找龙骨啊! 哼哼几声,花沁颜把手往袖口上擦了擦。 思量间,她瞥见梨阜手动,连忙出声告知木鹰。 “你娘子醒了。” 等木鹰回头去看,梨阜只是翻了个身接着睡。 他冷脸转过来瞪花沁颜,却见先前还在眼前的人已经跑到门口,探头朝他笑。 “木遆兄等等,过几日再去抓也不迟,本座不是很着急,你们先住下。” 话落,人一溜烟不见了。 木鹰没有追去,这样,反而让他省心。 长亭,花沁颜一步三回头,就怕木鹰追出来。 她暗恼昨晚就不应该贪近睡在娇倾殿,早知道回她的黑棺去睡,免得早上还看到那么辣眼的一幕。 心下烦躁,花沁颜走过长亭,尽头一个女子身着粗布,弯腰拾草。 她停下脚步,定定看向那个女子。 好像没见过。 女子抬头,一张清丽狼狈的脸映在花沁颜眼底。 她看了一眼就走。 女子似乎故意在此偶遇她,见她要走,连忙丢下手中杂草,追赶花沁颜脚步。 不紧不慢,不上前也不落后。 花沁颜被跟的烦了,眼看就要到魇窟附近,女子还是一副沉默寡言,她不禁回头去看,可当她回头,女子又惊慌失措的寻找藏身之地。 手忙脚乱的模样逗的花沁颜大笑。 女子赫然,低下头不动。 笑得急了,花沁颜猛咳嗽两声。 见状,女子似乎想上前,可又像在顾忌什么在原地徘徊不定。 花沁颜觉得有趣,同她招手让她过来。 女子犹犹豫豫,走两步停下来目光怯怯的看向她。 “你跟着本座做什么?” 花沁颜也不强求,反正这个距离说话也听得清。 女子张嘴又闭上,目光四处去看。 花沁颜不解。 “你想说什么?” 女子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几步冲上来扑倒在地,朝花沁颜请求道:“求主子怜悯。” 闻言,花沁颜问:“怜悯你,为什么?” 女子抬头,瞬间哭的梨花带雨。 花沁颜都愣住了。 “奴婢想求个安身之所。” 花沁颜挑眉:“那去找啊,找我干什么?” 女子哭泣:“奴婢没有靠山。” 花沁颜一听,这是看上她的实力了,可是,凭什么呢? “所以呢?” 女子抹掉眼泪朝花沁颜盈盈一拜。 “求主子怜悯,帮帮奴婢,奴婢可以付出奴婢的所有。” 花沁颜沉吟许久,盯着人脸看,好似在思量帮她值不值得。 女子也不急出声,她知道这个时候急不得。 等了许久,就当女子以为花沁颜会拒绝时,她开口应下了。 “可以,正好本座身边缺个洗脚婢,你来吧。” 闻言,女子忙喜泣谢恩:“多谢主子。” 花沁颜虚抬手臂。 “起来吧,叫什么?” 女子擦掉泪珠,抬眸看她。 “奴婢名唤清儿。” 花沁颜低喃:“清儿……不好听。” 她看她。 “本座给你赐个名。” 清儿点头。 “谢主子。” “就叫……伏灵。” “多谢主子赐名。” 花沁颜很满意,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给别人取名。 她满意的点头,招手带上伏灵。 可是,到离魇窟几米远后,花沁颜挥手让其去娇倾殿备着,有事再唤她。 伏灵只能应下,朝花沁颜拜别。 她一走,假山中就有一人走出来。 宫七只看见一个背影,他觉得有点眼熟,可又不确定。 有点像先前百花节进宫的花女之一。 他没细想,走上前向花沁颜禀报:“主子。” 花沁颜敛他一眼。 “干什么?” 宫七:“查族已经魔化,接下来该怎么做?” 查族?哦~那个糟老头子。 “把他丢进行尸池泡上两天,本座最近没心情管他。” “是。” 两人边走边进魇窟。 里面,铁笼依旧。 连里面的摆设都没移动过。 花沁颜突然沉默,宫七顺着她视线去看。 大概又想起什么往事了吧。 他唤:“主子。” 花沁颜抬手示意闭嘴。 “你能不能把你娘子带走,别放在魇窟。” 宫七一愣。 “属下明白。” 花沁颜手拍在他肩上,语重心长的说:“其实本座也不想的,只是你每晚动静太大,本座实在疲惫。” 闻言,宫七脸色突变,红个彻底。 他哑声道:“是,属下会注意的。” 花沁颜欣慰的点头,好手下。 她围着铁笼转了一圈,“啧啧”几声后,向宫七发出疑问。 “你说……她是怎么逃出去的?” 这个她,应是主子说的神女。 “属下不知。” 宫七如实回答。 花沁颜:“奇怪,难道有人帮她?” 宫七心上一跳,第一反应就是看往矮洞方向。 花沁颜没错过他的小动作,但也没直言。 只是边走边发出感叹。 “不愧是神女,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跑了,真是让本座好找。” 宫七语凝,这个时候他不能多说。 第150章 杀人了杀人了 没人同她说话,赫连琪奇陷入无限空寂当中。 她手中,是赫连许言临走时塞给她的吊坠。 那是专属阿尼女菩的圣物,保佑平安。 本想假寐的她,在听到洞外的谈话声后,手心紧攥吊坠。 谈话声戛然而止,赫连琪奇心跳的很快,她侧目往外看去,一只脚踏入。 她挺直背脊,静等来人开口。 可来人似乎也在等,等她先开口。 “你又来做什么?” 赫连琪奇主动说。 宫七:“你帮她了?” 赫连琪奇讥笑:“谁?” “神女。” 她回眸。 眸中讽刺分明。 “我自身都难保了,还能帮别人?” 宫七沉默,她还在怪他,怪他囚禁她。 他没再问下去。 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听到脚步声,赫连琪奇莫名情绪激动。 回身手指宫七,嘶吼道:“滚,离我远一点!” 宫七脚下一顿,只犹豫一瞬间就继续前行。 赫连琪奇起身躲开他的触碰,厌恶的表情刺痛宫七的眼眸。 “好。” 话落,他果然没再上前。 反而背对着赫连琪奇守在洞口。 赫连琪奇全身紧绷,贴身墙面,保持警惕。 直到午时,宫七才挪动身体,却是往外走去。 直到确定宫七走远,赫连琪奇才放松下来,顺着墙面滑落。 双手护住头,赫连琪奇落泪,她太想离开这里了。 可,要怎么做。 没等她想出办法,一名绿衣女子端饭菜前来。 一声不吭的将饭菜放在桌上,赫连琪奇冷眼看着,本想等女子走开,可那女子不知受了谁的命令,竟守着她寸步不离。 赫连琪奇瞬间发脾气。 “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女子低眉顺眼,轻轻回她:“奴婢奉主子命令,虚看着你吃完才能走。” “用不着。” 赫连琪奇很是激动。 女子还是不动。 眼睛盯着赫连琪奇,大有她不吃完就不走的架势。 两人僵持不下,赫连琪奇闭口侧身,闭眼不去看桌上的饭菜。 而伏灵,目光则落在赫连琪奇身上。 等到饭菜变凉,伏灵才开始动。 不过……… 赫连琪奇气极,这人怎么又回来了。 她将饭菜扬个干净,怒吼着让其滚出去。 伏灵还是不动。 赫连琪奇真的拿这种人没办法,她甩袖离开矮洞,任由伏灵跟在她身后。 走的急了,赫连琪奇脚下一个踉跄,幸好伏灵手快,拉住她的广袖。 这才幸免摔一跤。 她气瞬间消失,对着伏灵道谢后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路来的高楼,周围围了一群人,对着高楼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两人不解,刚想上前就看见一群魔种冲上来将人们团团围住。 赫连琪奇心跳到嗓子眼,连忙向前。 却被魔种中走出来的宫七拦腰抱起,不顾赫连琪奇怒骂,宫七对魔种挥手,瞬间,魔种们向人群靠近,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赫连琪奇看出不对劲,这是……要赶尽杀绝。 她朝人们怒吼:“跑,快跑!” 人们不解,回头去看,就见其中有人被倒立拎起,一分为二。 赫连琪奇双目通红,手绝望的朝人们方向伸去。 可是已经晚了,没一会儿,只剩残肢断臂。 她气急攻心,晕倒在宫七肩上。 等她醒来,就见宫七在跟花沁颜禀报。 “主子,已经缴了那些嚼舌根的人了,接下来,请主子受令。” 赫连琪奇看不清花沁颜所在位置,只听见她的声音。 “很好。” “那么接下来,就去抓些忠心的奴仆使用。” “是。” 宫七回头,和赫连琪奇目光对上。 两人皆是是一愣,她起身走过来,给了宫七用一巴掌。 花沁颜被这声响吓了一跳。 她一看,宫七捂脸不说话,赫连琪奇一脸凶狠。 她红了眼眸,质问宫七。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宫七不语。 花沁颜走出来。 反问:“本座让他杀的,怎么了?” 赫连琪奇咬牙看她。 “那你呢,凭什么?” 花沁颜笑道:“本座是魔主,想做什么做什么,你又凭什么管?” 赫连琪奇:“你,他们是我延潘子民!” 闻言,花沁颜没忍住嘲讽她。 “是吗,现在还是吗,阶下囚公主!” 提起这个,赫连琪奇想起自身处境,不免一阵伤痛。 她双腿弯曲,匍匐在地,任由泪水打湿眼眶。 看这个情况……花沁颜耸肩留下一句。 “你自己看着办,本座走了。” 宫七站着不动,柔情目光落在赫连琪奇身上。 他想伸手抱她,可又怕她反感。 于是他等了好久,可赫连琪奇哪怕哭红了眼,也不曾看他一下。 两人各怀心事,宫七叹气,转身离开。 他一走,赫连琪奇就起身跟在身后。 左转右折,她看见宫七进了娇倾殿。 再见往昔住所,赫连琪奇感慨万千。 她提步,却不敢踏进去。 在门口徘徊不定,她看见软榻后,宫七顺着台阶往下走。 脑中闪过可能,她踉跄着走进去。 在密道口还没有关闭时,穿身进去。 密道乌黑,看不清脚下,也看不清四周。 她只能靠双手和意念去走。 脚下一绊,她摔倒在地。 手心破了块皮,赫连琪奇连忙起身贴紧墙壁,有人正朝她这边走来。 正担心被发现,就听见那人转弯去了另一个转角。 赫连琪奇松了口气,顺着那人走的方向跟了上去。 越走越深,好不容易有些光亮,赫连琪奇看见一汪黑池。 里面,有个人裸着上身浸泡。 她捂嘴躲在暗处。 怕太过惊讶发出声音被人发现。 宫七走近池边,半蹲下来盯着池中人。 手指抚过池面,他冷笑一声。 “怎么样,这黑池的滋味如何?” 池中人应是十分痛苦,说话时双肩颤抖不停。 “哼……还不错。” 宫七:“果然是查族,落到这副田地还能这般。” 查族睁开混浊的双眼,哑声道:“这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宫七连连挥手:“不敢当不敢当,都是举手之劳。” 查族气得抖了一下,身上伤口被黑池灌溉,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宫七眼睁睁看着,发出讥笑。 第151章 啧,这人有点眼熟,但是不认识 “疼吗?” 查族哼笑。 “这点痛算什么!” 宫七鼓掌,点头赞叹。 “不错嘛。” 查族闭上眼睛,似不想再分散精力去看宫七。 可宫七会让他这般轻松嘛。 他悠悠开口。 “听说……查族你…往我王室藏了一个细作?” 查族眉心紧皱,缓缓睁眼看他。 “不知四王子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别冤枉了好人。” 见他不承认,宫七轻笑,睨他那一眼满满嘲意。 “那女子可是叫花沁颜。” 闻言,查族浑身紧绷,屏气看他,声线哑的不像话。 “四王子既然知道,何必来问我。” 宫七摆手:“不是质问,是告诉你一个好玩的。” 查族冷哼,他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早年你捡到一个女婴,她是不是天赋异禀,行为异于常人。”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阐述事实。 查族眸光一闪,勾唇间笑问:“所以,那人也是你的人?” 宫七摇头。 查族:“那你确实有些本事,这些都能查到。” 宫七捂嘴,轻笑摇头:“过奖了,不过…不是我查到的,而是……。” “什么?” “先说好哦,这圈套是你自己进去的,别恼羞成怒怪我身上。” 查族冷眸。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宫七:“我可不是什么赫连意,我是魔主座下大将……宫七。” 闻言,查族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没等他再次开口,宫七又接着说。 “那个女婴…就是现在随时掌控延潘的魔主…花绫。” “花沁颜不过是一个假身份,现在,这个身份不需要了,那么查族你……。” 宫七停顿着,似在思考怎么处置查族。 他哼笑一声。 “自然得杀人灭口了,你说是吧?” 宫七说完就盯着查族,他本意不是这样,而是试探,谁会怕他去说,谁又会相信,就算他去说,也只会让人认为他之前就有谋逆之意。 查族一言不发,池中倒影波光粼粼,看不清他垂下的神情。 过了许久,他突然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将我置于黑池中?” 宫七见他听懂话中意思,不禁轻笑。 “所以,你的选择?” 笑声戛然而止,查族阴霾着脸,一字一句道:“自然是为魔主效力。” “好!” “我就欣赏你这种识实务者为俊杰的人。” “等你离开黑池,魔主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职位。” 查族垂眸:“谢魔主。” 宫七大笑,背过双手消失在池边。 他一走,查族手掌抚上心口,那里出现丝丝纹路,看着漆黑赫人。 他一双三角眼迸发出精光,嘴角勾起,似在谋算什么。 暗处,赫连琪奇捂住嘴,眼里的不可置信褪去,取而代之是一抹坚定。 她轻声离开,无人发觉。 此时,古萘萘等人已然汇合。 风来往小童肩上撞了一下,调侃道:“这模样不错,以后就保持着。” 小童睨他,有些不情愿。 他贫贫嘴,目光四处去看,刚好看见齐全带着阿陌骑马而来。 风来手正要搭在小童肩上,没成想他一个箭步走到梨尔身侧,风来落了空,正想说几句,就看见几人朝齐全那边走去,他一脸尴尬,摸着鼻尖跟了上去。 马蹄急停,齐全勒着马栓,激起大片灰尘。 两人下马,几人碰面。 齐全先是开口询问古萘萘有没有事,见她点头表示无碍。 随后又将话题移到秋野这边。 “你们可有法子对付那个魔主?” 秋野抿唇,想着还是告诉齐全一声,说不准他会知道炉鼎的下落。 “齐老,您可听说过炉鼎?” 此话一出,齐全和阿陌皆是一愣。 阿陌讷讷上前,却被齐全不经意挡下。 他自己上前问:“听说过,不过…你问这干嘛?” 秋野一听他知道,喜不胜收。 “齐老可知在哪里能寻到这炉鼎?” 齐全顺着胡须,摇头间又问:“你先说找他做甚?” 秋野拱手,尊敬的语气如实回答。 “先前有一朋友告知晚辈,若能找到炉鼎,可压制她些时日。” 这样啊,齐全不经意看向阿陌,随即回眸。 “那你可知炉鼎有个弊端?” 秋野拧眉:“晚辈不知,请前辈解答。” 齐全摆摆手,侧身看向远处。 “炉鼎可化人,化物,虽可压制魔主,但……也极其损害他的修为,就算你找到炉鼎,也得他自愿。” “不然……强制他的话,他可是会自爆与其同归于尽的。” 话落,所有人都是愁容满面,这炉鼎还有这些利弊呢,那怎么办? 秋野陷入沉思,想了想,在齐全开口前唤出夜玫。 “干嘛啊秋哥?”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夜玫伸着懒腰,睡眼朦胧的看着在场所有人。 她露出半截藕臂,嫩粉的手腕处,一条蛟龙盘旋,豆大的眼睛看了一眼,又昏睡过去。 夜玫嫌弃的瞥了一眼,转眼落在阿陌身上。 她鼻尖轻嗅,像闻到熟悉的气味,围着阿陌嗅着他身上气味。 众人不解,纷纷后仰着脖子后退。 小童则是想:这鸟又发疯了? 风来后退踩到小童的脚背,他“嘶”了一声,这一声引来夜玫注视,两人立马站直,各自躲避着夜玫的目光。 夜玫“嘁”了一声,挥手扔下白乙。 白乙甩着尾巴,气哼哼哀怨的看着夜玫,等着夜玫哄他。 结果夜玫揪着他后背龙鬃,手指着阿陌,疑惑道:“你觉不觉得他有些熟悉?” 白乙没说话,鼻孔稍动,高冷的回:“嗯。” 夜玫两手一拍,哈哈道:“我就知道。” 她这话莫名其妙,众人都看向她等着她解释。 白乙也被惊到了,他顺着两条龙须,试探的开口问:“娘子,你怎么了?” 夜玫指着阿陌笑个不停,就是不搭话。 白乙被她拍得身上的龙鳞都在反光,却还不得不挂着笑脸,温柔的继续追问:“娘子,有什么好笑的跟我说说好嘛?” 夜玫突然止住笑意,冷着脸盯着阿陌。 这反转太快,几人猛然感到心惊。 齐全更是走上前,一双沉稳的眸子倒映着夜玫严肃的神色。 第152章 偷我钱的“破鼎”! 夜玫陷入自己沉思中,她脑中某个影子在慢慢清晰。 可她怎么都看不清,仿佛眼前布满大雾,遮住那个影子的真实模样。 思来想去,夜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贴近阿陌脸上,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她这一举动,把白乙惊吓不少。 “干啥呢媳妇!” 声音过于响亮,惹得众人纷纷回头看他。 夜玫翻着白眼,随意挥手,又围着阿陌上下打量。 语气啧啧道:“小子,你很眼熟啊,咱俩是不是有过一面之缘~!” 这话说的十分有深意,惹得众人遐想。 虽是对着阿陌询问,夜玫的眼神却是落在秋野几人身上,眸光闪动。 秋野向她看去,眼神碰撞,心下恍然,随即看向阿陌,似要从他那淡然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来。 见气氛凌然,似有针锋相对的架势,小童打着哈哈跨出两步,连忙开口缓和。 “许是千里之外的朋友,现下才相识,所以看着眼熟。” 他话音刚落,夜玫就急啧道:“不不不,不是朋友,是有过节!” 此话一出,几人大惊。 没等几人询问有什么过节,阿陌即率先站出来双手朝夜玫递去。 掌心向上,一个崭新的锦袋。 不解,事情越来越迷茫。 小童看不懂,默默挪到梨尔身后。 鼻孔出气,夜玫不理。 齐全不知其中,只得谨慎开口。 “这位姑娘,若你与阿陌有何过节,直言便是,若他有错,老夫给你一个交待。” 哼哼几声,夜玫不答,伸手拿过锦袋,打开一看,随即又开口骂去。 “破鼎子,老娘的银钱去哪里了?!” 阿陌淡定回道:“早用完了。” 什么! 夜玫随即跳脚。 “破鼎子,我去你**的!” 见她要动手,齐全连忙挡在阿陌前面。 夜玫被拦腰抱起,她一看是白乙,白眼一翻,把矛头指向他。 “死长虫,他偷老娘的钱,还花光了,花光了,你知不知道,那是老娘辛辛苦苦存的,***!” 说完就朝白乙脸上呼去。 白乙忍着疼,笑着询问:“娘子,钱没了可以再赚,莫要生气。”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骗我感情就算了,钱怎么能算了!” 说这个,白乙有些委屈,呐呐道:“可我没骗你钱……。” 自知伤到他,夜玫暂时歇气,叉腰从白乙怀中翻跳下来。 心口有股子下不去,就要发泄出来。 她回眸,看向阿陌。 齐全一惊,暗叹:不好。 果然,下一秒,夜玫就朝阿陌攻去。 齐全刚要出手拦下,就被阿陌抢先一步迎上夜玫。 其余人插不上手,只得紧盯,以免打急眼。 两人你来我往,看似打架,却又未伤对方分毫。 两人分开来,夜玫气急,她叉腰喘气。 暗地骂道:*的,忘了破鼎子能反弹! 白乙见停下来,慌忙跑上前问:“娘子没事吧?” 夜玫挥手:“没事。” “气消了吗?” 一样喘气的阿陌询问。 听到他的声音,夜玫先是一愣,随即冷哼。 “想得美,还钱!” 阿陌收回架势站定,麻木的表情道:“你说话凭良心,那锦袋里就几两银钱。” 居然说就几两银钱!夜玫急了! “你懂个屁,那是我辛苦存的,你知道我给皇宫打工这么久才存几两银钱,你还给我偷了,你要不要脸,呸,亏你还是跟老娘一样,身为内原陆神器之一,做出这么有损神器的事情,羞不羞愧!” 一段话说下来,震惊几人三次。 阿陌漠然。 随即郑重向夜玫道歉:“抱歉,是我有错在先,银钱确实没有了,我会还的。” 夜玫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实在难受。 “你变太快,我觉得你心机好重。” 阿陌微愣,随即笑出了声。 “夜大人何必这般猜想我,你我,皆是如此。” 话有深意。 夜玫心虚移开视线。 白乙可好奇,小童也好奇。 秋野一看气氛缓和,又见小童探头探脑要去插嘴,正要伸手,就见梨尔一掌拍去,小童老实了。 他微微叹气,目光看向两人。 随即一阵冷风袭来,吹醒众人。 风来惊呼:“你是破鼎!” 这一声惊呼将所有目光聚集在阿陌身上。 一片惊讶中,阿陌不慌不忙,轻轻点头承认。 见他承认,几人又转为大喜。 可大喜过后,几人的神情又变得纠结。 见状,秋野走出来,以请求的口吻开口道:“方才我与齐老前辈的对话明确,陌兄自是知我想说什么,望陌兄考虑。” 阿陌了然。 可齐老却不同意。 他向前来,挡在两人之间。 以逼问的语气问秋野。 “阿陌若是答应去,那之后呢,你们又是怎么打算,难道就让阿陌一直压制着那个魔女?没有两全的办法…阿陌可不能白白去送死!” 余音才断,小童就迫不及待开口接话。 “前辈,您放心,我……我们公子肯定有两全法!” 说完他仿佛只是一个传话人般“功成身退”,还朝秋野那边打了个眼色。 看得其余人语塞。 梨尔深吸一口气,五指拽着他后领就往后拖。 “别添乱。” 小童不服。 “我哪里添乱,我明明在帮忙!” 把小童按住,梨尔直视他的眼睛。 “看着我,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这下小童语塞了。 他撇撇嘴,蹲下身来不说话。 两人打闹是常有的事,其他人也没放心上。 继续先前的话题,秋野沉吟一会,抱拳道:“前辈放心,没有两全法,我自不会让陌兄单独涉险。” 他停顿几秒,接着却问:“不知前辈可知,当年的神女是用什么方法封印魔头?”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在看向齐全和古萘萘之间跳动,连小童和梨尔也紧凑过来。 不过这事,倒是问住齐全了。 他抚着胡须,双眉紧皱。 接着摇摇头,环视一圈在场人后,他轻叹一声,似在回忆过去。 众人不解,纷纷屏气。 齐全却道:“能用什么法子,不就是牺牲一人,解救天下的老方法。” “神躯一死,以神魂祭天,保世间万物。” “这,不就是神女的责任嘛。” 第153章 斩不断的枷锁 以神魂祭天。 秋野愣住。 众人目光定格在古萘萘身上。 他回眸,她眼神坚定。 心中一震,秋野仿佛知晓她的意思。 可他又抱着侥幸心理,不死心追问齐全。 “那如何得知现在的神女是谁?” 齐全无奈笑道:“你我皆是凡人,神女去向,自是有上天安排,自是她现身时,恐天下再一次大乱之际!” 心下又是一慌,秋野又问:“只有神女以神魂祭天这一法子了吗?” 齐全摇头,告知他也不清楚。 拳头紧握,秋野脑中不断回旋着,只要花沁颜不再残害众生,魔族不再滥杀无辜,那么,神女就只是有神女这个身份。 想到这里,秋野眸光一闪。 似乎看穿秋野心中所想,古萘萘直言,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提醒什么。 “花沁颜沉睡百年,突然卷土重来,自然不是放任魔族继续肆意妄为,重演百年前的惨状,她既想壮大魔族,重回荣耀时刻,又想,要是在神女降世之前杀了她,就再好不过了。” 她语气定了定,吞咽过后接着说:“既然她这么想,那我们为何执着于神女是谁,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做些什么。” 听到古萘萘这么说,几人陷入沉思。 秋野则背对着她,侧影看不清神色。 她抿唇,身形微动。 这时,于卉惊呼道:“花沁颜现在的身体不是本体,承受不了她的力量,所以,她肯定要去深海之都拿回她的身体,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 “对对对,我们可以抢她前面,去把她魔体带走。” 似乎找到突破口,几人又再次激烈讨论起来。 几人围作一团。 阿陌凑过去旁听,白乙也想听听他们能想出什么法子来,硬拉着夜玫挤进去。 夜玫仰头望天,无语的瞥了一眼阿陌。 阿陌不解,敛眉瞥回去。 齐全一听,抚摸胡须的手背过身后,似也在思考法子的可行性。 唯有秋野不曾回头。 见此,古萘萘向他走去,在离他几步远站定,红唇微张,却又紧闭。 他突然回头,轻垂的头阴霾的不像话。 眼神定定,落在古萘萘脸上,想要穿过层层皮囊看清她内心的真实感受。 两人对视,周身浪波滚滚。 想说的话如鲠在喉,秋野表情凝固,看在眼里的古萘萘,轻笑一声,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不是有你在嘛。 轻柔的话语穿过耳道直击心口,秋野猛的浑身僵硬,他就是怕,怕他在也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看出他的担心,古萘萘露出柔美一笑,继而不动声色,同秋野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回身走向其余人。 她清嗓道:“大家有什么好法子,说出来一起探讨。” 于卉起身,思量下开了口。 “深海之都是有花沁颜的魔体不错,可深海之都是禁地,凡人能不能进去我不知道,但我和慕一司琦是魔族,是万万进不去的,只能多在其它方面费心。” “而你……”,于卉顿了顿,“萘萘,我们不清楚你是不是真的神女,可要是到时候,真的找到了深海之都,只有你最有可能进去,现在,我们必须要把一切准备好。” “尽可能把危险降到最低。” 于卉深深呼出一口气,继续接着说:“而深海之都很广,花沁颜的魔体又是被分尸,我们不确定魔体具体在哪里,到时候要花费不少时间。” “在那期间,我们也不能确保花沁颜有没有收到消息,会不会赶来阻止,当然,我和司琦慕一会尽力而为,剩下的,只有靠你们了。” 听完,古萘萘郑重点头。 “我明白。” 她看向其余人,示意说出自己的想法。 轻哼声响起,风铃碰撞,梨尔环胸,目光移向别处,话却是对着古萘萘说的。 “我有巫族秘术护体,下那深海之都不成问题。” 这下,有两人能进那深海之都了。 可是,远远不够。 见无人接话,梨尔踹了一脚小童,倩目瞪他。 小童连忙举手,“我我我,我也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直没开口的秋野打断。 “你不行。” 这话把小童激急了。 “公子,我哪里不行了!” 说的又急又慌,好像怕别人误会那般。 只是秋野轻轻一瞥,小童又泄了气那般喃喃道:“说话要讲清楚,不然误会大了。” 秋野摇头:“你可以去,但不是去找魔体。” 小童猛抬头,殷切的看着秋野。 “那是干嘛,公子你还要分配别的重要任务给我是不是?” 秋野没有否认。 “嗯,你抓紧时间造个无限空间,再用童氏家族的密锁赋予其上,到时候找到魔体用得上。” 一听这话,小童又立刻反驳。 “公子,我哪有那么大能耐!” 秋野沉声道:“你有。” 小童噎了一下,默默点头,退到旁边自闭。 见状,几人也不随意开口,毕竟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风来沉吟许久,察觉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缓缓抬头就看见小童幽怨的看向他,眼中意味分明。 小童:敢临阵脱逃,我先嘎了你! 无奈,风来拱手抱拳,上前道:“全凭公子吩咐。” 秦雄比较木讷,却也在此时及时反应过来,拉过娇娇同样如此。 秋野抿唇,三人都是凡人,虽是修真者,可面对的不是普通人,一不小心则是万劫不复之地。 思量之际,风来开口:“公子不必担忧,我等有自保能力。” 秦雄闷声点头,娇娇微微一笑。 “公子是在害怕?” 秋野摇头,随即笑出了声。 “或许吧。” 娇娇挽上秦雄粗壮的臂弯,举止投足间万种风情。 “我们都是刀尖上舔过血的人,若是怕死,早就死过千回万回了。” 轻叹间,秋野轻声回:“我知道。” 娇娇听的仔细,大声又道:“既然如此,公子就不要犹豫了。” 秦雄不知自家娘子是怎么了,但他是妻奴,娘子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于是,他往秋野跟前一凑。 “公子,秦雄与妻儿得你相救,终身感激不尽,现在有难,请公子任意吩咐!” 再说了,过了这一关,他可得跟公子告假,好好陪陪妻儿。 他很想翎儿。 一旁的娇娇敏锐的察觉到秦雄的心里变化,更加挽紧他的臂弯,两人心意想通,自是明白对方所想。 见此情形,再矫情下去,就没意思了。 “好。” 几人相视一笑。 第154章 先见之明是有吧 豪情过后,又是一片寂寥。 因为接下来的路,大家又陷入沉思。 期间,阿陌缓缓开口。 “既是为了天下,我出一份力又有何不可。” 此话惹得几人纷纷看他,可又担心如同齐全那般所说。 又是一番思量。 最终,秋野决定先去打探清楚深海之都的总概位置,当务之急便是:在被花沁颜察觉之前先行出发。 阿陌见众人犹豫不决,笑着开口:“无妨,我见机行事便可,当真瞒不住时,我会出手。” 几人一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要留下来。 齐全有些不赞同。 他沉着脸,摇头劝说:“阿陌,此事并非儿戏,你可得想清楚。” 阿陌回望着他。 眉眼温柔显露。 “齐老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你们去吧,我会想办法留在王宫,监视花沁颜的一举一动。” 齐全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不耐烦的夜玫开口打断,商量许久都没个结果,婆婆妈妈。 她哼哼几声,一掌拍在呆愣的白乙头上。 开口即吩咐的语气。 “死长虫,你留下来。” 白乙一听不乐意了。 “不要,我要跟香香娘子贴贴。” 语气委屈又欠。 夜玫可听不得,抚平手臂上鸡皮疙瘩,又暴躁开口。 “贴!贴!贴!贴你个大头鬼!” “秋哥是我主子,我自然要随他去深海之都,你没有契约,留下来再好不过,再说了,到时候打不过,叫破鼎子变回本体,你躲进去不就好了,怕个锤子!” 她一吼,白乙瞬间老实,连忙变小缠上阿陌手腕。 一鼎一龙对视上,稍有尴尬。 阿陌清咳一声,对着夜玫问:“你这么放心他?” 夜玫微微仰起下颚,表情欠欠:“当然了。” “他虽然脑筋不好使,但本能逃命快,他留下来,挺好。” 阿陌一脸麻木:“所以,你让他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夜玫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答:“当然是通风报信啊。” 哦~她的意思是到时候败露了,就让这长虫快跑,把实况告知于她,那……。 阿陌看了看自己,凝眉问:“你放了个监视我的…龙?” 夜玫哎道:“胡说,我让他留下来是祝你一臂之力。” 阿陌满脸不信,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同几人告别,毕竟他的事得赶紧谋划。 走时,他朝齐全深深一拜,两人都未曾开口。 最终,齐全默默叹气,挥手让他去吧。 阿陌一笑,背光而行。 几人目送他离开,夜玫看向阿陌手腕时,白乙正恋恋不舍的看着她。 无情转头,夜玫对着几人问:“接下来我们怎么搞?” 秋野看了一眼天边,随即低头思考。 他抬头,问:“齐老,可有记载深海之都的书体?” 齐全想了想,“有,不过先前是在王宫内,现在我就不知道了。” 没有具体位置,真是样样难办。 秋野沉吟,一时之间不知该先做什么。 梨尔听到齐全的话,稍作思考。 随即开口:“我想,我知道那书在哪。” 嗯? 几人看向她。 “跟我来。” 往日热闹的延潘内城现下竟有些萧索。 人们神情惶恐,看见陌生人就躲。 门窗紧闭,唯恐避之不及。 几人跟随梨尔,穿过有些熟悉的道路,停在一家宝阁前。 古萘萘定睛一看,是他。 没错,梨尔敢肯定,梨阜这里肯定有那本书,不过,她歪头看着紧闭的大门,想了想,走上前一脚踹开。 木门颤颤巍巍,门沿边都落了灰尘。 看样子,许久未有人住了。 梨尔二话不说,进去就开始东翻西找。 其他人一看,也跟着找起来。 小童翻翻书柜,又看了看古瓷那边,挠挠头,不解道:“这是你的店?” 梨尔头也不回,手上不停,嘴里快速回他:“不是,这我哥的店。” “你哥!” 小童来回跺脚,碎步跑向梨尔。 眼里不可置信。 “那个梨阜?!” 听出他语气里带有偏见,梨尔扔下手里木编,叉腰回:“对,就是他,怎么了!” 小童被问的浑身一震,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有些惊讶。” 冷哼一声,梨尔绕过他,转去翻另一堆东西。 路过古萘萘身边,梨尔突地停下,目光落在她手心里的东西上,那是一个铁盒。 看样子,很旧了。 很旧……想到什么的梨尔立马道:“打开看看,这么旧还放着,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闻言,古萘萘看了她一眼,手上麻利的将盒子打开。 一张古老的卷轴。 几人听到声音,纷纷围过来。 看着上面厚厚的灰尘,古萘萘指间一弹,灰尘落了满盒,卷轴陈旧的看不清上面的字体。 几人迟疑了一下,小童缓缓伸手。 “啪”的一声,卷轴自己散落开来。 看着空白的卷面,几人一震,无字卷轴。 古萘萘微愣间,小童就已经拿起卷轴开始研究。 他喃喃道:“难道是神机?” 梨尔无奈扶额 ,从他手上拿过,自腰包间掏出红色粉末,悉数撒在卷面上。 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 梨尔黛眉微皱,抖落上面的红色粉末,又拿出另一种颜色的粉末丢上去。 这次,依然没有反应。 “啧!” 梨尔哼道:“试过了,一张废纸。” 小童一听,不以为然,他接过继续研究。 看着看着,他觉得上面的图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来着? 在哪里见过来着? 小童绞尽脑汁,都伸手捶头了,可那个东西就卡在脑门前,呼之欲出。 他急得跺脚。 秋野看在眼里,随手接过多看了两眼。 他想了想,手指最前方的木柜道:“那个盒子……。”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空的半镂空盒子,上面的图案…跟卷轴上的一模一样。 风来反应迅速,飞身上前将其拿下。 放在几人面前,仔细端详。 小童挤过脑袋,偏头去看,不认识。 古萘萘瞥了一眼,脑子里有个东西一闪而过,看向秋野,她缓缓开口:“应该跟那颗灵啸鹰灵蛋有关。” “那个蛋,原本是在这里。” 秋野看她,她又说:“是那天同我们做了交易的那人,这是他的店,就是梨尔的哥哥。” 几人朝梨尔发出求证的眼神,梨尔点头:“是的,我哥叫梨阜,那个蛋就是他给萘萘的。” 几人一一了然。 其中娇娇问道:“既然跟那颗灵蛋有关,那蛋呢?” 此话一出,目光全落在小童脸上。 他浑身一抖,呐呐道:“在龙吟谷,那是一颗蛋,怎么能随时带上。” 有道理,可是现在又偏偏急需那颗蛋。 没人接话,这时秋野想到了夜玫。 将其传唤出来,见眼前人睡眼朦胧,都没有看清眼前情况,嘴里就开始叭叭。 “咋了秋哥,觉都不让睡了。” 小童一向嘴快,立刻接话:“找你有事,不然谁平白无故打扰别人睡觉,闲的。” 夜玫听到这个声音,瞌睡瞬间醒了,立马回怼:“哟,别人会不会我不知道,你就不一定了。” 小童气急:“哎,你!” 夜玫扭过头,哼哼问:“什么事秋哥?” 秋野直言:“你知道怎么去龙吟谷吗?” 夜玫一听,看来是正事。 “知道。” 秋野点头:“好。” 夜玫问:“去干什么?” 梨尔接话:“拿灵啸蛋。” 蛋?夜玫伸着懒腰,听到蛋愣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注视下,弱弱拿出一个蛋递到大家面前,低声询问:“是这个吗?” 几人还没有反应,小童就跳起来了。 “蛋怎么在你这里?!” 夜玫慌忙解释:“不是我偷的啊,是死长虫给我的。” 小童长哦一声,“那就是他偷的!” 夜玫连连摇头否认。 “也不是,他说灵啸鹰一族和龙吟谷向来不对付,这蛋要是放在那里,迟早被吃,所以就让我带着了。” 话落,刚刚还盯着夜玫的几人瞬间把小童盯死。 他讪笑着解释:“我太着急了,呵哈哈。” 几人无语摇头。 夜玫赶紧把蛋塞给秋野,终于不用带着这个破蛋睡觉了,咯得慌。 第155章 蛋破了 “咔~” 破裂声突然响起,几人皆是一愣。 全都低头去看秋野手中的蛋,有裂痕。 所以,这是要……。 小童喊了一声:“要出来了!” 声音太大,原本还在努力顶壳的小家伙一下没了动静。 梨尔抬手就暴击。 小童终于老实,闭嘴静候。 许久,蛋又有了动静。 顶壳落了下来,一撮粉毛先探出来,少见的颜色让几人心头一震,屏气凝神等着。 没过一会儿,粉毛显露更多,毛茸茸的脑袋从壳里窜出来,泊蓝色的瞳孔倒映出刚露世的怯意。 尖细的鹰嘴啄了啄蛋壳的边沿,没等几人做出反应,小鹰猛的鸣叫,震的几人耳膜发疼。 谁能想到这么娇小的家伙,发出来的声音竟然那样粗犷。 风来捂住耳朵,腾空一手给小鹰手动闭嘴。 小童瞅见,立马配合,手忙脚乱的把蛋壳倒过来叩在小鹰身上。 两人长舒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可下一秒小鹰竟跌跌撞撞从秋野手里跌落,“啪~”出壳了。 眼看这鹰又要叫,梨尔眼疾手快,抓出一条虫蛊就塞到它嘴边。 果然这招有效,小鹰细啼几声,对着虫蛊研究起来。 这下几人才松了口气。 见小鹰不闹,几人围着蹲下,风来指尖拨弄小鹰粉毛,感慨道:“我只认识灵啸蛋,粉色的灵啸鹰还真是少见。” 小童点点头接话:“没错,我见过最奇葩的也就焦黄色。” 风来看他:“焦黄色?” 小童眨巴眼:“对啊。” 风来明显不信:“怎么可能?” 小童撇嘴:“爱信不信。” 两人谈话吸引住小鹰,它昂着头,扭转着看来看去。 小童浑身打个寒颤,支支吾吾问:“它刚刚是不是把头扭后边去了?” 风来移开视线,否认回答:“没有,我没看见。” 小童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看见了,于是穷追不舍继续问:“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肯定也看到了。” 风来嘴硬,坚决不承认。 小童龇牙,转去问秋野。 “公子,你看到没有?” 秋野挑眉:“看到了,然后呢?” 小童一喜,随即尬住,对啊,这有什么的。 可是,小童摸摸凉飕飕的后背,吞咽困难。 “有点瘆人。” 秋野见他这样,轻笑一声解释说:“灵啸鹰本就灵活,只是区区活动筋骨,不要太在意。” 是吗? 小童看了一圈,除了他和风来,其余人都是见怪不怪的表情,这么对比,好像是他和风来过度紧张了。 他讪笑着,打着哈哈:“哦哦…~这样啊!” 秦雄正憋着笑呢,结果小童这样叫他忍不了,噗嗤笑出声来,急了还咳嗽几声。 娇娇不解,关心询问起来。 “夫君怎么了?” 秦雄连连摇头,温柔回她:“没事。” 娇娇盯着秦雄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确实无事,便安下心来。 几人这般打打闹闹已是常事,秋野也不放心上,转去盯着粉毛。 古萘萘看他看的入神,轻柔开口提醒:“秋野,先看卷轴。” 闻言,秋野回过神来,跟古萘萘对视上,他点头,拿过卷轴放在粉毛身旁,试图从中发现点什么。 这时,粉毛却主动跳到卷轴上,鹰嘴还四处叼啄。 风来怕它弄坏卷轴,才伸手阻拦,就发现卷轴有变化。 他呼道:“快看!” 原来是粉毛踩过的地方渐渐有字显露。 正当几人聚精会神的盯着时,沉默许久的于卉弱弱开口问:“你们看得懂吗?” 一句话,几人沉默。 连奋力的小鹰也停下来歪头看她。 于卉也没问错,司琦看着卷轴上的爪印,还有那歪曲扭吧的字迹,深度怀疑这就是一张废旧的纸。 她抬起头,手肘碰了碰一旁的慕一,眼神传递给他某种信息后,慕一认命的站出来做起了翻译。 他突的开口,吓了几人一跳。 “古有神之海都,应天命聚封,已有数百年;不存于天地,若今夕再现,唯神之召唤。” 待他说完,又没了声音。 半晌,小童猛的拍手。 “我知道了!” 梨尔被他吓了一跳,捶他问:“你知道什么了?” 小童一副已经看透其中秘密的模样,摆着谱缓缓道:“意思是:这深海之都确实存在,但要想找到,得有一个契机。” “你们听最后一句……慕一,你再说一遍最后一句。” 慕一:“……唯神之召唤。” “哎对!” “关键就在这最后一句,唯有……只有神能开启。” 几人:………。 他们不傻,白话谁听不懂,还让你翻译,显的你牛*。 风来讥道:“听君一席话,犹听一席话。” 小童:“不是,我就分析分析。” 秋野看着两人又开始了,连忙制止。 “好了。” 两人立刻老实,于卉瞥一眼风来,他就焉了。 小童正得意呢,余光瞥见梨尔瞪他,笑意瞬间消失。 头疼,秋野揉着眉心,这书写的内容云里雾里的,也没说个具体位置。 他正愁着,就听娇娇低声提醒:“公子,有人来了。” 一瞬,几人瞬间隐匿。 来人步伐沉稳,有道较轻,听声音一前一后。 秋野正想着,来人踏进来,没等几人去看来人的面目,就听到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是谁,毁了我的万物铺!” 这声音……有点耳熟,古萘萘看向梨尔,就见她朝自己挑眉。 一瞬间古萘萘心下有了计量。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回应:“你不是把屋门锁好了吗?” 堂中央,梨阜气鼓腮帮子,听到木鹰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他直接无视掉,转身在店内盘旋,算着东西缺损。 见人没回答,木鹰走至他跟前,笑问:“生气了?” 梨阜漠然回答:“没有。” 木鹰不信,他都感觉到凉风袭来了。 笑了笑,木鹰放下手中包袱,绕过桌椅来到梨阜身后,趁其不注意,拦腰抱上桌面。 木鹰窝在梨阜耳颈,呼吸缠绕。 梨阜想躲,却挣脱不开。 暗处,几人暗地惊恐。 这,再这样下去,怕是少儿不宜。 脚下微动,小童坚持不住了,他想着换个姿势看热闹,没想到这一动,竟被高大的男人发现了。 木鹰听到声响,准确回头对着杂货那边厉声道:“谁?出来!” 第156章 有话好好说 没有回应。 木鹰死盯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而小童死守着,他就是不出去。 他赌他不会过来。 梨阜双眼迷离,见木鹰浑身紧绷盯着一处,他抬手攀上他的脖间,低声道:“怎么了?” 木鹰回神,笑了笑。 “可能听错了。” 嗯?梨阜看了看木鹰先前看的位置。 一只脚? 一只脚! 他呼道:“有人!” 木鹰回头,果然,一只脚正局促不安的往回缩。 那里,小童蜷缩着五指,暗叹:完蛋了! 缩回来不是,伸出去也不对。 他想哭,又有点想笑。 这边,木鹰见那人已经被拆穿,竟然还能这样镇定,看来,是个高手。 气氛僵持不下,小童一条腿保持这个姿势都已经麻木了,对面却依然没有过来逮他的意思。 他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迅速把脚抽回来,腿上的麻觉让他龇牙咧嘴。 这下,木鹰和梨阜愣住了。 愣了一瞬,木鹰离开梨阜上方,手中利刃出鞘。 一步步走向小童所处位置。 正揉腿的小童耳尖的听见脚步声正朝自己靠近,他咽下口水,觉得先发制人。 于是,在木鹰还没走近,小童便跳了出来,昂首挺胸故作镇定,故意不看对方,端着架子清嗓道:“何人?” 木鹰僵住了。 梨阜懵了。 其余人憋着,梨尔则满脸黑线。 她瞥见梨阜时,自然走出来。 一看还有其她人,木鹰又愣住了。 他看着梨尔的脸,皱眉看了看身后的梨阜,怎么,有些相似? 身后,梨阜在看清梨尔时,瞬间清醒。 他嚎叫着扑过来:“妹儿啊!” 梨尔扶额,看了小童一眼,又看着身上半挂的梨阜,真是造孽。 本来看见梨阜莫名挂在一个女子身上,木鹰有些恼怒,但梨阜却唤此女为妹妹,他便不动声色,看接下来会怎样。 梨尔十分嫌弃,拽着梨阜的垂发就将他甩个远远。 小童听着声音熟悉,回头去看,梨尔怎么出来了? 他疾步走上前,拉过梨尔低语:“怎么出来了,我能应付得了。” 梨尔抿唇,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哀怨的梨阜,叹气的同时用手扳过小童的头,让他俩对视上。 看清对方,两人同时瞪眼,又几乎异口同声。 “是你!” 声音里夹杂的震惊,听得木鹰一愣。 他挪向梨阜,轻言询问:“你们认识?” 梨阜咬牙,瞪着小童鼻孔出气。 “嗯,我看他不顺眼。” 闻言,木鹰对小童多了几分审视。 他不解,眼前人明明是个小屁孩,怎么给人一种成年男子的姿态。尤其是现在,看着梨阜不管不顾又上前拉住梨尔的胳膊,小童生气了,他哼哼几声,凑到两人之间,就是不让梨阜靠近梨尔。 被两人夹在中间,梨尔心烦气躁,两手一推,挤了出去。 看见两人撞在一起,梨尔冷声问:“玩够了没有?” 听见声音,两人迅速分开,看向对方的眼神就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等到两人回答,梨尔随后开口:“出来吧,自己人。” 听到梨尔这样说,木鹰一下变得警觉起来,这屋内居然还有其他人存在。 他环顾四周,不见一个人影,却不想,秋野从他身后现身。 察觉身后不一样的气息,木鹰回首快准狠,向着秋野命门袭去。 单臂挡下,秋野看着眼前人,笑着开口:“阁下莫不是忘了你我的交易?” 面前人声音有些耳熟,可又因为两人现在的姿势看不清来人是谁,木鹰开始好奇,收回双臂,待看清眼前人后,他稍微愣了一会。 “是你。” 秋野点头回应。 木鹰看着接二连三出来的人,表情渐渐麻木。 这间屋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人。 他看向梨阜,身为这家店的老板,他会是什么感想。 梨阜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梨尔,见几人一副熟络的模样,他了然于胸。 清了清嗓,梨阜问:“小梨,这几位是你朋友?” 梨尔点头。 梨阜哦道:“原来如此,各位请坐。” 众人看了一眼已经落灰的座椅,默默接受了他的好意,朝他点头微笑。 梨阜也知此时境况窘迫,讪笑着补充:“离开有些时日了。” “无碍。” 梨阜一听,呼出口气。 他笑问:“几位这是来此有何事?” 小童沉默许久,虽是本就不对付的两人,但他还是将正事问了。 “你这个卷轴是怎么回事?” 梨阜看他,又看了看别处。 不解道:“什么卷轴?” 秋野递给他看:“这个 。” 没等梨阜反应,一旁的木鹰迅速接过放在手心看起来,越看眉头拧的越紧。 抬头,他问:“哪儿来的?” 秋野回:“这店里的一个盒子里。” 见木鹰神色不对,秋野察觉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他追问道:“怎么了?” 木鹰看向梨阜:“这东西在你店里找出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梨阜满脸疑惑。 “是…是我店里的,可是,我是从别人那里进货来的,有些不好看的,我就随手放着,好看的就摆在台面上。” 显然,那个盒子不符合台面。 是这样吗? 虽然梨阜是这样说,但木鹰眼里的探究之色分毫不减。 他抿唇,看了一圈在场人,真是奇形怪状。 风来见他盯着自己,撇撇嘴别开脸。 见这人是这个态度,木鹰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将目光移向一旁的秦雄和娇娇,两人互挽,关系显而易见。 秦雄直视着他,伸手圈住娇娇。 木鹰一噎,把他当什么人。 有些恼怒,木鹰转去看其她人。 目光落到于卉方向,表情微微一愣,这人身上…有些熟悉的气息。 觉得自己想躲了的木鹰连忙移开视线,生怕又被对方误会。 可当他看到司琦和慕一时,再次愣住了。 这两人同样如此,身上那股子气息,好像从某人身上嗅到过。 脑中回忆一遍,某人贱贱的模样清晰。 是她。 木鹰微微闭眼,晦气。 再次睁眼,木鹰了然于心,这股气息就是魔气,原来,这群人中居然有魔同行。 木鹰轻笑,嘴角勾起,眼底意味不明。 再次挪开眼,木鹰收回视线时,瞥见古萘萘,他停留几秒,并未看出什么异常,看来只是个凡人。 第157章 神鹰地图为你导航 木鹰神色变幻莫测,让秋野等人猜不透。 随即他目光一转,停滞在手上的卷轴。 然后,冷测测问道:“这东西你们看过了?” 秋野点头:“自然是看过了。” 众人皆疑,难道不能看? 半晌,木鹰缓缓吐气,但却语出惊人。 “这是我啸鹰一族的东西,古图腾。” 闻言,众人皆惊。 听木鹰语气,古图腾对他们啸鹰一族来说相当重要,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当做杂物乱放。 这一想法一出,几人纷纷看向梨阜。 众人目光火热,梨阜汗颜。 “我不是说了吗,我也是从别的进货商那里拿的,还花了我几……几文钱……呢。” 声音越来越弱,梨阜挪动脚步,凑近看向木鹰手里的东西。 见他那样,梨尔牙痒痒,气哼道:“没人怪你什么,你还记得那个进货商的一些特征吗?” 梨阜摇头。 算了,木鹰叹了口气。 好在东西在,他也不必再大费周章的去寻。 他收起东西,抱拳朝秋野道:“东西我拿走了,先前答应你的事,我尽力,那么,后会有期。” 秋野愣了一会儿,随即道:“本就是你族东西,请便……既如此,后会有期。” 没有过多言语,木鹰拉着梨阜就要走,却被他甩开手。 梨阜朝梨尔跑去,神色严肃。 “老妹儿啊,哥走了,不要想哥,有什么事,也不要找哥,哥忙着还债,拜拜。” 话落,他人先一步跑出屋内,随后屋外响起。 “木鹰,走啊,你怎么这么慢。” 汗颜,木鹰无奈摇头,朝几人颔首点头离开。 两人一走,屋内陷入沉静。 一声咳嗽,几人回头,风来走上去前,眼看秋野盯着自己,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公子,既然我们需要那个所谓的古图腾,为何你还让那个人带走?” 秋野料想到他们会问自己。 当他准备开口解释时,古萘萘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那古图腾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况且我们确实用不上。慕一也已经翻译出上面的文字。我们只需要找到深海之都,连接上那个契机,古图腾他拿走就拿走吧。” 可,小童想了想,又插了句嘴。 “可是我们找这个卷轴不就是为了知道深海之都在哪里吗?现在卷轴没了,我们上哪找深海之都?” 此话一出,众人又陷入沉思。 随后秋野和古萘萘都笑出了声。 两人相视一笑,都猜中了对方心中所想。 秋野道:“我们不是还有这只小粉鹰吗?” 它!?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小童的袖口。 那个头顶带着一撮粉毛的小家伙。 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众人。 小童猛的一拍手掌。 “我知道了,我说难怪会是粉色的,这可是啸鹰族难得一见的引神鹰。” 他在他的古书上看到过,当时没多想,还在想他有蝎子就够了,根本不需要这个。 现在……小童阴恻恻的笑出声来,自言自语道:“啸鹰族还真是幸运,居然孕育出了你这个小家伙。可惜了,他们的计划要落汤了。” 随着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清脆的声响给小童打清醒了。 他抬起头又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沉默了两秒,他开始抱头跳脚。 “哎呦,哎呦,谁下手这么狠!” 秦雄跨前一步站出来。 “是我。” 小童一愣,秦雄还没打过他呢,这是为何? 秦雄搂过娇娇,一本正经道:“你刚刚的表情太吓人了,吓到我的娇娇了。” 小童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装回正经,一巴掌给他打回原形了。 又开始了。 风来捞过小童塞给梨尔,眼神示意看着他点,随后又伸出手指指了指小童的脑袋,随机摇摇头。 梨尔无语,别开头不想搭理。 还是于卉看不下去了,一把拽过风来在秋野面前站定。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秋野看了看屋外,天边暗黄。 他说:“就现在,带上小家伙,走吧。” 随着话音刚落,几人瞬间严肃,随即启程。 小粉鹰被小童扔在梨尔怀里,梨尔看向他,他朝小粉鹰方向努努嘴。 “给它喂点蛊虫,让它快点长大,它自然生长的话起码得半个月,我们喂养的话10天就够了。” 梨尔了然。 小童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 秋野笑了笑,这就对了。 “先去东边枯木林,那里虫多,让它吃那些。” 梨尔扬眉,这还差不多,她的蛊虫还有大用,可不能全拿来喂养这个小家伙。 “那就走吧。” 古萘萘往前走去,秋野紧随其后,其余人一在打打闹闹中跟了上去。 第158章 这条路绝对能走,你信我 随着天色渐暗。 几人在林中行程渐缓,夜间行走确实不便。 偏偏又是在枯木林,明火容易引燃地面的落叶。 在一阵跌撞声中,风来骂骂咧咧。 “小童,你能不能去抱别人的胳膊,我有卉卉,你走远点。” “不要不要,梨尔手上有那只鹰,我一靠近就啄我。” “嗷~!” ………… 走在最前方的秋野和古萘萘同时回头。 后面几人抱作一团。 刚刚那个是什么声音? 随着凉风吹过,众人齐齐发颤。 秋野失笑,怎么跟他出来历练一番,胆子还变小了。 他脚下微动,却在下一秒脸色突变。 “蹲下!” 几人十分默契,瞬间蹲下,保持着抱住一团的姿势。 随着利剑出鞘,秋野飞身上树,目光扫过周围,只见几道黑影,在离他们不远处穿梭来去。 他看向树下的古萘萘,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 古萘萘心下了然,腰间软剑迅速拔出,直指前方。 她斥道:“出来!” 随着黑影移动,风来几人也平地游走,往古萘萘身后一站,把后背交给对方。 娇娇轻咳一声,柔弱唤道:“夫君,我累了,你来吧。” 见秦雄点头,她退至到他身后,手中的银针顷刻间包围了数百米的地界。 万银阵已成。 娇娇功成身退。 黑影渐显,高大的身躯压下一片阴影。 来人眸光闪动,在古萘萘等人注视下忽然出手,目标竟是那只小粉鹰。 梨尔身躯微动就被小童护在身后,那人见状,随即看似攻向风来,其实不然,在即将逼近风来时,来人又臂膀一展,黑衣下射出剑羽。 众人纷纷闪躲。 小童一边护在梨尔跟前,一边嘴里念着:“闪避,哎,闪避!” 见无一人受伤,此人又连退数步,他的身后忽的窜出来十几人。 十几个打八个,不划算啊。 梨尔眨巴眨巴眼睛,把小粉鹰往怀里一塞,抽出腰间灵笛,粉瓣微启,古怪的音调响彻木林。 此时,战斗打响。 古萘萘冲出去,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 其余人一看,也动起手来。 她的软剑犹如游龙般,在两人过招间,轻而易举的就挑开了那人的遮挡物。 没来得及细看男人的面容,头顶忽然一片阴影。她抬头往上看去,男人居然长出一对翅膀。此时正用鼻孔看她。 混乱中风来喊了一声。 “这是鸟人吗?” 这话不知怎么的刺激到了上方的男人,一个俯冲就朝古萘萘飞去。 此时一直站在树梢上的秋野,持剑而起踏背而落。他一落地,便和对面的人打的难舍难分。 忽然间没了对手,古萘萘只好加入于卉她们。 果然还是人少打不过人多,她清晰的感受到他们落于下风。毕竟这些人都有一对坚不可摧的翅膀,刀剑砍上去也只是掉些羽毛。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受,人群中,秦雄喊道:“娇娇。” 话音刚落,娇娇就娇呵一声:“阵起,降!” 密密麻麻的银针不断往这些鸟人身上扎去。纵使他羽翼再丰厚,也挡不住这些细如牛毛的银针。 小童闪避开,惊呼道:“好一个见缝插针。” 银针落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刺激到身上各经络。有几个已经倒地,蜷缩在地上呻吟。 有人呼道:“老大……。” 带头的人目光扫过来,见手下人已经折去大半,他猛的发力逼得秋野节节后退。直至来到倒地不起的几人身旁。 双羽将几人挡在身后,他冷哼一声:“果然阴险,耍阴招。” 这话小童可不爱听。他立马跳出来回道:“你高尚你带十几个人打我们几个,还是你先偷袭的,现在打不过说这话,我看不要脸的是你们。” 男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的死死瞪着小童。 小童不甘示弱,正要上前理论,感受到后领一紧,人就被梨尔扯回来了。 笛声渐停,梨尔人畜无害的笑着,越过小童蹲在男人跟前,上下打量起来。 “啸鹰族支系,好大胆子,带这么点人就敢学人家围袭,难怪你们啸鹰脑子小,翅膀大。” “噗!” “啪!” 小童捂住头,背过身去整个身体一耸一耸的。 梨尔顿了顿,又接着说:“围袭,要像我这样啊。” 说完她后退至古萘萘身边,吹了个口哨,顷刻间,密密麻麻的虫子将人全部围住。 她笑的阴冷。 “这些小虫子钻到你们的肉里,可是会很疼的哟。” “说,你们要干什么,抢它……” 梨尔手心,小粉鹰歪头看着几人,嗷嗷叫了几声。 这叫声……。 几人对视一眼,难道这些人是它引过来的? 男人一看见小粉鹰,眼睛都冒光了,随后想到现在的处境,他又冷哼一声。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吗?” 梨尔轻笑。 好啊。 见状,古萘萘上前拉住了她,摇头道:“没必要弄死他们,有的是方法问出来。” 梨尔笑:“好。” 下一秒,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部分的虫子爬到她脚边,她说:“去,抬个人出来。” 话语刚落,男人就急忙开口。 “我说,我说!” ………… 梨尔很不爽,她还没玩够。 男人自是看出梨尔脸上的不快,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反正都要招的,总不能平挨一顿虐待再招吧。 等梨尔遣散虫群,男人嘴唇哆嗦两下,手指向梨尔胸口,并咽了咽口水。 这个行为惹得小童不快,他刚想发作,就听男人出声。 他说:“是因为它。” 第159章 这件事交给我们你们就闹心吧 原来是你。 梨尔胸襟前探出脑袋的小家伙。 多双眼睛直视着小粉鹰。 这些人居然是它召唤来的。 男人说:“神引鹰本就稀有,现在终于出了一只,无论是啸鹰本族还是其他支系都想得到他,当然我们这些支系找到它也是献给本族。” 毕竟本源在那儿。 原来从秋野等人刚踏入枯木林,就已经被盯上了。 他们一路尾随,本不想惹事,可没想到他们手里居然有神引鹰,思量再三,男人本想从长计议,可就在他思考期间,这小鹰竟然发出啼鸣。 这一声啼鸣在他们鹰族可是求救的信号。 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事。 听完男人所述。 小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揪出小鹰,蹂躏它的粉毛,气哼哼的说:“可是我们把你孵化出来的,你却恩将仇报,你们啸鹰族怎么都这么不要脸,看我不把你毛拔秃。” “小童。” 秋野发话了。 小童只好就罢。 男人见他们听完没有反应,犹豫不决还是开口了。 “为什么我们啸鹰一族的神引鹰会在你们手上?” “你们见过他了?” “他果然叛变了!” “那个叛徒!” 短短几句话就把一个人的罪名落实。 风来忍不住笑了。 “我们连你说的是谁都不知道,你这样贸然造人家谣不好吧。” 男人神色不好,闻言只是低下头,手指攥紧。 男人的话加上这只小鹰,秋野心中忽然的冒出一个人来。 难道是他? “我们不知道你们族内有什么矛盾,至于这只鹰,是我们意外所得,将它孵化也是出于于心不忍。” “小鹰不会给你们,我们本就没什么恩怨,你们走吧。” 对于秋野所说,男人感到很意外,就这样放他们走了吗? “你确定要放我们走?” 秋野:“自然。” 男人见状,起身看着面前的人,随后一脸认真。 “现在放我们走,后面我们也会跟着你们,直到夺回神引鹰,这一路上你们有的麻烦了。” “后会有期。” 话落,男人带着那十几人全部消失。 几个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一出内原地界,遇到的都是些奇葩事。 “走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此话一出,小童最为高兴,他一路上都在叫唤。 茂密的枯木林中,难得有一小块空地,几人看了看周围,确保没事后都就地歇息了。 梨尔多看了几眼,嘴角上扬,哼着小调跳上树干上。 她朝古萘萘哎道:“古姐姐,上来聊聊。” 正要坐下去的古萘萘看了她一眼,刚好看到她眼里的狡黠。 点点头,她也跳上树干。 “聊什么?” 梨尔撇过头,意味不明的看着下方几人。 她说:“咱俩打个赌,看他们谁先发现。” 她话音刚落,娇娇就说话了。 “夫君,我想看星星。” 秦雄稍愣,又立即道:“好。” 他环住娇娇的腰,顺势找了棵高大的树,两人相依相偎,看起了星星。 风来看在眼里,有些羡慕,他对着于卉道:“卉卉……我们。” “好。” 于卉答应的很快。 风来喜笑颜开。 结果,于卉又说:“我先看,你先生堆火。” 不等风来接话,她就跳上离娇娇两人近些的树坐下。 风来欲哭无泪,这不是他想的那样。 司琦和慕一两人没动,只是眼睛却看往夜色深的一处。 秋野才刚坐下,一转眼人都上树了,他扶额。 “夜深天凉,怎么不烤火暖身子。” 秦雄一脸幸福的回头。 “公子,我们在风花雪月。” 于卉只笑不作答。 古萘萘看着秋野,眼神示意:你不上来吗? 秋野刚想开口,耳边一阵阵沉重的呼吸声传开来。 听距离,不到百米。 他双眉微皱,这地方还有野兽? 不到三秒,呼吸声加重,一道道黑影朝着他们冲来。 等近些一看,竟然是一头头长毛猪。 “闪开!” 眼看着长毛猪往司琦和慕一的方向撞去。风来情急之下喊出声来,却不想长毛猪听到他的声音转身朝他冲过来。 “哎,闪避!” 风来贼笑道:“好玩。” 意识到被耍,长毛猪鼻孔喷出热气,前蹄刨地,势有非撞飞眼前不知好歹的人类的架势。 意识到玩大了的风来咽了咽口水,现在上树还来得及吗? 他欲哭无泪,看这头猪的体格,最起码也得两三百斤,虽说不是对付不了,可也要费一番功夫,在这期间,就怕把自己搞得狼狈,那可真是有损他在卉卉心中的形象。 眼珠子一转,风来拔腿就往小童身边跑。 看着跑向自己的风来,小童双眼瞪大,果真是兄弟,好事坏事都想到自己。 他转身向粗壮的树干靠近,准备随时躲开跳上去躲躲。 可风来还是早他一步,还没等他跳上去,他人已经站在他旁边,喘着气笑道:“我们来打野猪吧。” 话音刚落那长毛猪就朝二人冲来。 地面上好不精彩,树上的人都嘴角带笑,看着风来与小童把那长毛猪溜的团团转。 正当众人发笑时,一道突兀的童声响起,打断了风来和小童。 “你们为什么要偷我的猪!?” 众人齐齐望去,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正气愤的看着他们一行人。 第160章 野外求生指南 “问你们话呢,为什么要偷我的猪?” 正垮坐在猪头上的小童脸色突变,盯着对面的小女孩,眼底意味深长。 秋野眼尖瞥见,轻咳一声,温声回道:“没偷,倒是你的猪莫名攻击我们,这事要怎么算,不如……宰了烤了。” 小女孩一听,那不行,他老人家会骂她的。 她连连摇头:“大的不好吃,我可以宰只小的补偿你们。” 没等回答,她人就吹着口哨赶着猪往前走,嘴里还喊着:“跟上啊。” 树上几人跳下来,都不解的看着秋野。 他只笑:“跟上吧。” 几人眼神示意,静观其变。 穿过大片枯木林,映入眼帘的是枯木搭建的小屋,屋前,小猪遍地跑。 木门敞开,里面,一道背影在弯腰捣鼓着什么。 小女孩扬声一喊:“莲叔,有客人。” 走在末端的小童闻言,略过几人走到前面,不等小女孩开口阻拦,他人已经跨进屋内。 身后的动静,屋内人已然听清,他缓缓回头,心中还想,这客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当他看清眼前人时,先是一愣,随后瞳孔放大,嘴唇微张,犹豫半晌也没喊出那个名字。 静谧中,还是小童先开口。 “童莲。” 男人笑了,是他。 “你都长这么大了。” 小童没接话,看着眼前人日渐消瘦,他抿唇别过头不去看他。 见状,男人没说什么,他侧头看向小童身后,一帮人都在看着他们。 “是你的朋友吧,小七,招呼客人。” 门外小女孩应了一声。 等秋野等人落座,小童和童莲才从屋内出来。 屋内所有家具都是枯木所制,虽极为简洁,却也不失工匠所刻的精致。 饭桌上静谧的可怕。 只有小七吃饭的声音,她抹嘴收筷放碗,动作一气呵成。 “我去喂猪。” 童莲看着小七的背影笑道:“你以前也是这样,吃饭第一名,也是吃完就走,整天看不到你人。” 这话很明显是对小童说的,其他人都默契的不作声。 小童捏紧筷子,语气略带嘲讽的回道。 “那都是些陈年旧事,真是难为你还记得。” 空气中突然充满火药味,秋野本想让几人回避,不曾想小童却明说不用。 大家也只好坐下,手里端着碗,夹菜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悠悠一声长叹。 童莲神色茫然,似在回忆。 “真是抱歉,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因一己之私带你离开童族,现在,你应该已经是族长了。” “而我,或许能成为辅佐你的长老。” 童莲话音未落。 小童拍桌而起,怒声回他:“你错了,族长无论谁当都可以,你带我离开童族,我从来没怪过你,你真正错的,是泄露我族保命的秘密。” “就是因为你的一己之私,你搭去半条命,童族不得已离开世代生活的地方,辗转各地,只为求得一个生存之所。” “童莲,我就应该抓你回去以死谢罪!” “现在你知道错了,有什么用呢?已经晚了!” 见他默不作声,小童气急。 “她给了你什么,除了那一身难看的羽毛,还有花言巧语,你却要搭上我族命运,我当初就不该救下你们,至少在我知道真相之前不该救你们,那你死了也算是我清理门户了。” “现在你们倒是寻了个安身之所,那童族呢,你心中可有愧?” …… “有。” 童莲眼底含泪,可他不后悔。 童族收留他,栽培他,他理应对童族尽心尽力。可他不过是一个外来人,他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这并没有错。 “我很感激童族长收养我,他待我如己出,甚至想栽培我为下一任长老,是我辜负了他。” “你不配提我父亲。” 提及小童心中的伟大形象,他语气缓和了很多。 “他已经回归尘土,你再也见不到他。” 闻言,童莲眼底泪滑落,满眼不可置信。 “童族长正当壮年,怎么会?” 小童自我嘲笑道:“族中出了叛徒,还是自己亲手栽培的人,他如何不气急攻心。” 脑海中,父亲走时,那一句没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呢?是让他杀了他,给族人一个交待,还是让他放下,重新整顿童族,好好生活呢?小童不得而知。 “你也不用假惺惺,你若心中真有愧,早该回童族谢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起来过你们的悠哉日子。” 小童今日像是打开了话匣,似乎要把心中所有不满和怨恨全部发泄出来。 秋野等人一再沉默。 直到小七回来。 她看到童莲垂着头,而那个比他年轻的男子却在愤愤不平,势有动手的架势。她慌忙跑过来,挡在童莲身前。 “我们好心招待们,你为什么要对我连叔又骂又打?” 刚刚歇下去的火再看到小七时又瞬间爆发,小童真想抬手一巴掌拍死她。 这个老女人。 第一时间察觉到的童莲慌忙将小七拉到身后。 “她已经付出代价了。” 代价? 小童气笑了。 他所谓的代价,只不过是被放逐。 而他,却因为这女人,拉上他一起前往那放逐之地。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们,他何故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心中气急,小童只觉眼前人影重叠,耳边还有几道声音在唤他。 闭眼前,都是同伴焦急的面容。 第161章 财和钱你们各占一半,贱! 梦魇散去。 小童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大家担心的面容。 梨尔握住他的手,双眉紧皱,看到他醒来,忽的松了一口气。 思绪还没有理醒,小童就问:“他人呢?” 风来知道他问的谁。 “公子邀他,去了枯木林。” 小童掀被下地。 “我去看看,别让他伤了公子。” 风来按住他。 “他怎么能伤得了公子,你安心躺着吧。” 小童有些急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大家在一起他不敢有所作为,可公子单独一人,我不放心。” 说着,他就躲开他人拉扯,快步赶往枯木林。 “你们在这里等我们。” 眼看他风风火火走远,风来想跟上去,却被梨尔出声制止。 “不用管他,没事的。” 作罢,几人只好在这里等。 屋外,古萘萘看着小童走远,身后小七也同样盯着。 她回头,看着这个小姑娘。 “看来你是一点不担心他?” 小七眨巴眨巴眼睛,答非所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古萘萘笑回:“或许是天意。” 说完她头也不回,这事自会有人解决。 小七站在原地,抬头望天。 是天意吗? 她放下手中东西,朝着小童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 林中,童莲看着秋野的脸。 “你有点眼熟,我们见过?” 秋野靠着树干,反问他:“小童的那一半,你什么时候还给他?” 那一半,童莲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却选择逃避。 “是你带他找到这里的是吗?” 他答非所问,秋野也不想追问。 “谁说的准,说不定是天意,也是到了你们的事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忽的,怀里神引鹰啼叫,引起了童莲的注意。 他敛眉,呼吸加快了几分。 直到秋野掏出神引鹰,童莲的眼睛瞬间亮了,果然是。他忽的直起腰,精气神竟好了百倍,手上动作跃跃欲试。 看出他的小动作,秋野冷笑一声。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先前作出愧疚的模样,只是想博取小童的同情。” “童族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真是不值当。” 闻言,童莲恼羞成怒。 “我和童行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 “他幼时我处处让他护他,我自认待他不薄,是,我是背叛了童族,可你一个外来人,不就仗着在他危难时拉他一把嘛,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 说到激动处,童莲捂住嘴,胸前剧烈起伏,似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这时,竟是小七冲了出来,她搀着童莲,怒视着秋野。 见到她,秋野有些意外,竟然比小童先到。 不远处,小童看着两人对秋野一个人,他加快速度赶上前。三人都看向他。 他先是唤道:“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有点防备心好不好。” 随即又看向两人,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狼狈为奸,同流合污,朗朗乾坤之下,呸!” 见他又开始耍宝,秋野反而松了口气。 小童想明白了,无论父亲最后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应该都希望自己能跟着心里的想法来做,他可以不杀他,但属于他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灵心锁还我。” 小童朝着童莲伸手。 他要回东西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童行,她还需要几天时间就……。” 小童打断他,语气坚定。 “还我!” 童莲急了,这灵心锁要是现在还给童行,那柒柒就活不了了。 “不行。” 小童早就知道他会这样选,也明白自己还是心慈手软了些。 “我懒得杀你,但她,别想活!” 话落,小童飞快上前,一掌拍在童莲胸前,一手擒过小七,捏住她的脖颈。 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小七艰难挣扎。她目前还没有反击能力。 看着小七,小童满眼悔恨,当初,他不识眼前人是仇人,出手相救,在她即将气绝时将自己的灵心锁用于她身上,保她重回孵蛋期。 而面前这个如同兄长的人,也是他撑着力气渡他一口气,待两人恢复过来,竟将他扔在那放逐之地不管不顾,任由他自生自灭。 哪怕是秋野最后救了他,没了灵心锁,他的身体也只能保持着一身两体。 其中苦楚,他夜夜回想,本以为自己能冷静处理,但真的见到他,还是会控制不住。 心中这般想着,手中力气越发加重。 童莲这下焦急了。 他咬牙扑上来,袖下短刃划破小童手臂,鲜血滴落在枯叶上,触目惊心。 早就料到他会出手,可没想到竟是如此卑鄙的近身攻击。 短刃划过本没造成多大伤害,可不曾想他居然在刀上涂抹了不明药粉。 没几秒,小童只觉手臂发麻,渐渐无力,而小七则看准时机侧身踢了小童一脚从而从他手里挣脱开来,连忙跑到童莲身后。 她面色涨红,看向小童的同时,恶毒沁满眼底。 她明白,今日情分既已撕破,那她就一定要得到另一半的灵心锁。 只要杀了他,就可以了。 心中这般想着,她脚下微动,袖里手指捏紧袖口。 余光中,童莲看出她的想法,先她一步挡下她的下一步动作。 此时,不能动手,两人对峙,小童脸色漠然。 而童莲,早不似先前那般,眼底唯一的愧疚也在此时消失殆尽。 他知道,此刻,才是真正的决裂。 无视两人的小动作,小童露出不耐烦之色。既然他要护着她,那好,就只能连他一块杀了。 第162章 果真是人心凉薄,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这一边,风来等人左等右等不见两人回来。 他又是个急性子,实在不想等了。 “我去看看,我不放心。” 谁知于卉拦下他。 “公子既然在走时让我们在这里等,那就心里已经有了对策,你这样前去,实则关心,要是无意间打乱公子计划怎么办?” 此话有理。 秦雄点头,司琦慕一靠在门前,也认同于卉的说法。 娇娇则是开口笑劝:“好了,大家不要担心了,这快到午时了,大家都饿了吧。” “夫君,我们去厨房。” “好。” ………… 两人一走,梨尔就出了门,风来瞧见,以为她担心小童,正准备开口,就见她朝古萘萘走去。 屋内几人聊着天。 屋外,古萘萘盯着那一群小猪崽正出神呢。 梨尔忽的说:“这地方,有些不对劲呀” 古萘萘头也不回,只说:“你看出来了。” 梨尔点头。 “不过还好,还没成气候,呵呵,功亏一篑啊。” 没等古萘萘接话,梨尔又说:“这啸鹰一族几十年过去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听她语气如此惋惜,古萘萘莞尔一笑。 “你怎知一代不如一代,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梨尔嘻笑道:“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多看书有好处。” 这话古萘萘认同,师父就这么说过。 ………… 这一边,小童看着眼前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那个女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简直是不知悔改。 “木柒,你少给我装傻,今天这灵心锁,你不还我就亲自拿回来,我的东西,借你用几年,这就成了你的东西吗,可笑!” 说完,他朝两人攻去,手里的药粉倾斜而出,直逼两人面目。 没来得及避开的两人狠狠吸了几口,本就有喘疾的童莲更是单膝跪地。 而小七则是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往嘴里灌下不明液体。 秋野看在眼里,随即开口提醒:“小童,小心些。” 小童冷哼一声:“公子莫怕,她惯会使些下流手段,我不会遭她手了。” 说完,他再次朝木柒杀去。 此时的童莲面色涨红,刚刚趁小童和秋野搭话期间,木柒已然也给他灌下东西,此时他只觉得心口烧的慌,甚至有股气体要爆发一般,让他难以承受。 直至小童逼近木柒命门,他猛然出手,挡在了木柒跟前。 两人面对面产生的气波将木柒震开,吐血倒地。 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勾起嘴角嘲讽道:“你以为你能轻松杀了我吗,灵心锁只能属于一个人,那就是我!” “狂妄自大!” 秋野踏出来。 “二打一可不行,公平些,二对二。” 木柒横眉瞪着秋野。 “跟你有什么关系,少管闲事!” 秋野一听这话,合着真是不要脸。 他懒得多说,直接冲上去对上了童莲。 他刚刚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木柒给他灌下去的对他们来说可不好对付,他明显感觉到童莲气息变了,有些像那个无赖魔主的气息。 两人很快交上手,木柒自然敌不过小童,她左躲右闪,期间童莲还分身护了她几次。 眼看着渐渐落入下风,木柒心下一横,掏出匕首刺破心口,强行冲破灵心锁的一丝封印。待灵心锁松动,她的后背啸鹰一族的鹰翅伸展开来。 一对如同甘菊般颜色的翅膀扑朔着向上飞。 见此,小童面色一凝。 这边,秋野也察觉到小童这边的变故,他击退童莲,数步来到小童身边,两人看着半空中的木柒,她的心口处,丝丝血液正被地上的童莲吸走。 直到童莲也像她一般长出翅膀她才缓缓落地。 面色虽然苍白,但木柒眼中嚣张不减。 她笑出声,盘坐在地上,抬眸间,语气嘲讽。 “童行你是真的蠢,哈哈哈哈哈,童莲早就背叛童族了。” “还有啊……啸鹰一族,哪怕是到了强弩之末也只是会变回鹰蛋,只需要带回啸鹰族圣巢,就可以再度修炼,而灵心锁,是他想要而已,只不过你当初救人心切,灵心锁就到了我身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还得谢谢你,不然按照啸鹰族处理叛徒的律法,我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圣巢。” 她说着,好似越来越痛快,竟笑出眼泪来。 但这在小童眼里,是既可怜又可悲。 “你明知道童莲在利用你,你还是偷了啸鹰族的秘籍给他,你和他,本就是一类人!” “你错了!” 木柒大吼道。 “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你们童氏秘籍,我可是一直在好好利用呢,我才是这场戏里的赢家,我活下来了,不是吗?” 两人被她说的话搞的云里雾里。 “你什么意思,童莲到底偷了童氏哪本秘籍给你?” 木柒笑声戛然而止。 她缓慢起身,从袖口里掏出了那本她日夜翻阅的书,书角卷曲,每一页都像是被人翻阅摩挲几百遍那般。 “你们童氏一族的古书你都不知道!?那本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书被盗了你不知道?!” 她突然变得激动,心中那个一直困扰她多年疑惑正慢慢清晰。 小童确实不知道哪本书不见了,当时场面混乱,在书和族人之间,他肯定选择后者,自然没有余力去看。 但现在,当年的事好像还有疑点。 第163章 三无产品,慎用 迟迟不见小童回答,木柒手指发软,任由书掉落在枯叶上。 她步履蹒跚走向一旁安静的童莲,看着那个垂着头的男人,心中的那个想法越来越强烈。 到最后,变成无力。 最后一步她没跨过去,冷眼看着童莲,她流下眼泪,回头望着小童。 她问:“童族并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甚至延长寿命的秘籍对吗?” 对此,小童微愣,他撇开眼。 “童族向来顺应天命,这种有违常理的书,童族可不敢有。” 得到小童的肯定回答,木柒一下瘫软在地,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骗了她。难怪……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修为没有提升,模样也还似孩童。 她以为,是她身体里只有一半灵心锁的原因,所以,她一直隐忍蛰伏,甚至动用了她在啸鹰族的密线,只为将人引到此处,来夺取剩下的灵心锁。 没想到,还是被他多算计了一遭。 木柒垂眸,自己还是过于心软了,居然心疼他。 本想两人合力,既如此,她只好舍弃他为自己留条后路了。 秋野见她不动,不知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他拍了拍小童示意他别大意。 小童自然明白,现下又开口道:“你们到底谁骗了谁,谁又利用了谁?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只需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若是乖乖交出来。” 话此,小童话锋一转,语气狠厉。 “不会让你死的太难看。” 小童话音刚落。 木柒又笑出了声。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会让我死的有多难看,你不就是想要这一半灵心锁吗?我偏不如你意,我死前就毁了它!你也别想好过!” 她像是十分有把握,秋野情急之下拉住小童,低声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小童抿紧双唇,看向秋野时欲言又止。 “说啊。” 秋野看他这样,就猜到灵心锁对他而言十分重要,必然有其他影响。 “我……灵心锁一但毁坏,虽不会波及性命,但反噬极重,我也不清楚,可能我会永远保持着小童的模样,也可能是童行……还有可能……。” 秋野问:“可能什么?” 小童咬牙道:“从此沉睡不起。” 这是最坏的结果。 灵心锁在不是完整的情况下,他已经承受着一身两体的结果了,如若另一半灵心锁被毁掉,那他将面临着永久陷入沉睡。 想到此,他总算明白这女人为何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大意了,没曾想童莲连这个也告诉她了。 两人的脸色一变落在木柒眼里可谓是痛快。 她更加的有恃无恐。 “你现在就杀了我啊,哈哈哈哈哈!” 现在自然不会杀你。 秋野轻声道:“小童,那就生擒了她,后面再想办法。” 闻言,小童也只好点头,目前只有这么做了。 察觉到两人用意,木柒立马躲到童莲身后,她抬手间,童莲拔地而起,直冲两人而去。 三人瞬间交上手,打的难舍难分。 木柒冷眼旁观,指间却在不断扰动,看似无意,却实操着童莲的一举一动。 很快,她的细微动作就被小童发现,那熟悉又蹩脚的操作让他想起了一个讨厌的人。 自恋魔主的手下--风颜。 眼前一黑,小童看向秋野,眼底疑惑不解。看出端倪的秋野也是心中一惊,难道啸鹰族跟魔族竟早已合作。 两人堪堪后退,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想法,两人分头行动,秋野拦下童莲,小童则对木柒出手。 可木柒早已留了后手又怎会让小童轻易得手。她勾唇一笑,在小童即将靠近时,五指间傀儡线突击小童双目,幸好小童反应迅速,一个下腰躲开,傀儡线从他头顶削去,斩断一缕青丝。 待小童站稳脚步,木柒已然落在高处,俯视着他们。 三人四周,若隐若现的傀儡线横穿错杂。 童莲神色木讷,一举一动都由傀儡线操纵。 秋野和小童相隔不远,可两人中间的傀儡线密密麻麻,毫无下脚之处。 眼看着了道,小童气极了。 该死的魔族净弄些阴间玩意儿膈应人。 秋野脚下微动,傀儡线竟也跟着颤动。 他也没想到,这网居然这么大,连啸鹰族内都出了魔族细作。 眼看现下不能轻举妄动,秋野凝神,抬眼缓缓开口。 “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还是说,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木柒挑眉一笑,这人比童行要上道。 她笑:“你们的命,我不想要,灵心锁另一半我感兴趣,但你们不肯给,你说……你们还有什么值得我费尽心思的吗?” 秋野也笑:“钱没有,命一条,至于你说的其他东西,你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闻言,木柒脸色一垮,这人搁这跟她打哑谜呢,她可没有那么多耐心,毕竟,他们人多势众。 见此,木柒也懒得继续周旋,她直言:“你们一群人中,可有巫族人?” 巫族人? 小童一听,这不就是在说梨尔嘛。 他敛眉,她问这个做什么? 秋野扬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木柒高昂着头,啧道:“一个童族,一个巫族,都有世人想探索的秘籍,我既然已经知道童族没有我想要的东西,那巫族说不定有,而你们中间的某人,她额间的吊坠,可是巫族稀有。” 说到此她停顿了一下,随后反问:“你们说,我想要什么?” 小童眼珠一转,语气戏谑:“你想要她的吊坠,那你得花钱买,她也不一定卖,嘿,嘿。” 此话激得木柒大怒,她朝两人吼道:“少给我装疯卖傻,我要的是巫族密宝。” 秋野不解,小童却面色一凝。 只听她道:“传闻中的续生蛊。” 第164章 你怎么什么都想要,你是乞丐吗 续生蛊。 野心不小。 小童呵道:“你都说是巫族秘宝了,我们自然做不了主,你莫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吧。” 没等木柒接话,他接着又说:“我们可不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盗取人家的秘宝,对不对。” 指桑骂槐。 木柒心下明白,面上虽不显,却咬牙收紧傀儡线。 感受到傀儡线聚拢。 秋野连忙道:“不过,我们是伙伴,她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这话一出,木柒立刻停下动作,她看着秋野,静等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两人暗自松了口气,小童眼珠子提溜转,朝秋野眨眨眼,秋野接收到,时机未到,再拖。 他想了想道:“可毕竟是人家的东西,总得商量一下,自然,让你放了我们你也不愿意,那就只好麻烦你去将人邀来,问问她愿不愿意。” 木柒哼笑,真当她傻吗? 她猛的收紧傀儡线将小童绑成蚕蛹。 在秋野提气前开口。 “人我押下了,你们的人也快到了吧。” 话音刚落,就有两道人影渐现。 梨尔手里捏着蝎子,身后古萘萘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着什么。 两人一来,木柒大笑道:“果然,你们关系匪浅,你还是来了。” 这话竟是对着古萘萘说的。 两人目光碰撞,古萘萘回她:“听你这语气,我好像来晚了。” 木柒鼓掌:“不晚,刚刚好,刚好可以谈判。” 她将裹成蚕蛹的小童甩到树上,自己翘腿坐下,看着下面的人,她指向秋野周身, “要不你们还是先救救他吧,我可是还不太熟练啊,要是手一抖,扯错了线可就不好了。” 此时古萘萘两人才看到在阳光下错杂的丝线。 这玩意儿,真眼熟,既然眼熟……那就好办了。 她放下手里麻袋解开封口,一只拳头大的食蛛顺着口袋边沿爬动,当着几人的面来到了秋野身边。 木柒不认识这东西,只觉得那杂乱的颜色晃眼,对此并不设防,就趁这空隙,古萘萘拔出破魔飞身上树,惊的木柒心颤,等她回过头看,古萘萘已经将小童一脚踢了下去,正中食蛛。 木柒又惊又气,起身就要拉动丝线。 不曾想,短短几秒,梨尔早就出手持叶为器将周围傀儡线斩了个干净。 指间绷紧的线瞬间回弹,将她人震了下去。 这时,古萘萘一个飞身,手起针落,封住了她周身经络,顺带给她下巴卸脱臼。 这下,连童莲也脱离了她的控制瘫倒在地。 等她做完这些,秋野也从丝线中走出来,地上的食蛛正在梨尔操控下将小童身上的傀儡线吸食干净。 她走上前,越过秋野来到童莲跟前,抬手封住了他的穴位,避免再生事端。 等到小童恢复,几人看着满眼恨意的木柒,皆不说话。 这事怎么做,小童决定。 秋野拍着他的肩膀,话却又问向古萘萘。 “没事吧?” 她摇头,表示自己很好。 一边,梨尔收起食蛛,笑吟吟道:“这梦幻食蛛还是有点用的,虽然丑了点。” 小童几步走过来,与秋野对视一眼后,就往木柒那边走去。 他掏出匕首,当着几人的面,划破了木柒的心口,一道浅浅的口子不会要她性命,但,疼痛百倍。 只因小童手里的瓶子正往她心口滴下褐色液体,在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后,一团白光包裹住的物体脱离了木柒身体。 灵心锁到手,小童将它收好。 此时的木柒没了灵心锁,眼神逐渐空洞。 她不甘心。 四人对视上,秋野眼神询问小童童莲怎么办。 小童没作回答,几步上前就将他抹了脖子。 速度之快,让人心惊。 他走回来对三人说:“走吧。” 谁料身后木柒突然出声,喉咙发出的低吼声吸引了四人注意。 小童走上前暴力将她下巴复原,就听到她笑出声,笑声凄厉。 她死死瞪着小童,眼角笑出泪来。 迟迟不见她作声,小童也没了耐心。 “走吧,让她自生自灭。” 三人点头,相继离开。 直到几人走远,木柒忽的从地面扭曲起身,阴霾的眼神盯着几人离开的方向。 她还是笑着,只是嘴角流出黑血,滴在枯叶上时被一缕魔气吸食干净,随即那缕魔气朝着延潘地界飘去。 而她呕出一口血后倒地不起,气绝身亡。 第165章 人总是自私的 延潘。 往日的娇倾殿在花沁颜的大力整顿下已然换了副模样。 而她,则懒散的瘫在软榻上,享受着伏灵的伺候,好不惬意,直至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才缓缓睁眼。 入眼的,是一张娇于女子三分的脸。 “尊上,这是新的养颜药,请您品鉴。” 花沁颜看着这张脸,心情十分美丽。 “小阿陌,真是辛苦你了。” 指尖捻过丹药,花沁颜将其把玩,又在阿陌注视下把东西丢给了一旁的伏灵。 无视阿陌垂下的眼帘,她笑:“来人,把宫七叫来。” 外面应声。 待宫七来时,踏进门却看到花沁颜大怒,旁边的伏灵已然捂脸半撑着地,低声啜泣着。 “小阿陌可是本魔主的御用美颜师,赏你两颗美颜丹你吃了就美了是吗,敢编排上他,滚下去!” 伏灵哪敢还说什么,急忙离开此处。 等人一走,宫七拱手道:“主子,唤我何事?” 花沁颜撩甩裙摆,坐下后对阿陌说。 “你先下去。” 阿陌自然退下。 现下殿内只有花沁颜和宫七,她才开口:“我安排你的事完成了吗?” 宫七点头:“完成了,那舞铃已经在送往全识堂的路上了,查族和赫连许言也已练就,至于那梵武……已经废了。” 花沁颜满意的点头,对于那梵武她本就不抱期待,废了就换一个。 “那就把他喂养行尸,别浪费了。” 宫七应下,随后想了想还是说:“主子,暗线在追踪神女等人的下落中,在一处河流发现了一具尸体。” “哦?” “是风颜。” 闻言,花沁颜冷哼,早在先前秋野将他擒走时她就打算舍弃这颗棋子,死了也不足为惜。 她漫不经心的点着头,随口一说。 “埋了吧,泡那么久,行尸吃了不好消化。” “是。” 殿内一下陷入安静,花沁颜盯着宫七,眼神示意他还有没有什么没补充的。 宫七又问:“那,风颜手下的那批人该怎么处置?” 经他这一提醒,花沁颜这才想起来风颜手下还有几个残兵败将。 她随意挥挥手,本想随便扔在各处穿插,可想了想,那对双胞胎姐妹倒是还有点用处,就是那个左霖,蠢的要死,那个叫右伊的还能练练。 “那两姐妹交给你管,其他的,爱扔哪儿扔哪儿。” 宫七领命,在要退下时又停下。 在花沁颜不解眼神中他又说:“主子,我想娶她。” 这话惊得花沁颜从软榻上弹跳起身,她叉腰俯视着宫七,浑身透露着不可置信。 “你说要娶谁?” 宫七抿了抿干巴的嘴唇,说:“赫连琪奇。” 花沁颜觉得宫七疯了。 “她愿意嫁给你吗?” 宫七摇头。 花沁颜白眼一翻,摆摆手让他赶紧做事去,她又不是他爹,还能给他赐婚不成。虽说她已经不打算对赫连琪奇下手,但她不能干强人所难,毁坏自己伟岸形象的事。 见此,宫七只好作罢,耷拉着脑袋走了。 他一走,花沁颜就自顾自道:“一天天叫什么事,我可是魔主,我很忙的,我还要杀神女复兴魔族……。” 对了,想到这里,花沁颜突然想到一个人,随后她闪身来到了木鹰暂住的宅子。 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花沁颜嚷道:“木遆,我让你给我抓的人呢,这都好几天了。” 入眼,两人在床上做着不知名的事。 三人对视上,异常尴尬。 怎么每次都让她碰上这事,都多少次了,一找他他就在干坏事,果然,没有用心帮她找人,亏她叫他一声兄弟。 呵呵一声,花沁颜上了脾气,就那么站在门口,以欣赏的姿态看着两人。 梨阜没想到有人会闯进来,一时之间抓着木鹰的双手瞬间变成推开木鹰,在他震惊的目光下快速整理好衣物,然后学着花沁颜的样子也看着木鹰。 唯一的受害者裸着上身,无奈从地上爬起来,认命的穿衣。 手在腰间忙着,木鹰眼也不抬。 “你来干什么?” 被他反问,花沁颜可就气笑了。 “你说呢?” 木鹰系好腰带,正眼对上那双秋眸。 “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每次都找借口来找我做事,实则是偷窥我们。” 厚颜无耻。 花沁颜气笑了。 “两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我来找你是问你,我要的人呢,你找到没有?” 木鹰瞥了一眼梨阜,对他说:“去吧,饭菜我让人弄好了,你先吃,吃完我们出去走走。” 梨阜不傻,自然看出来木鹰有意支开他,没有多问,他点头越过花沁颜。在两人视线开外,梨阜想了许久,转折来到另一间空房里拿出了那只血蛊。 又找出了他藏在此的器皿,把血蛊放进去,他咬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在蛊虫上,蛊虫开始疯狂蠕动,在一缕白烟下渐渐没了动静。 做完这些,他将东西复原,离开房间后,梨阜对着上空喃喃道:“老妹儿,你可不能再已读不回了,老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这边,梨阜一走,花沁颜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人呢?” 木鹰丢给她一样东西,花沁颜伸手接下,竟是风颜的傀儡线。 她不解:“什么意思?” 木鹰:“你感受一下上面的魔气。” 花沁颜微微挑眉,还是照做了。 识海里,木柒所见一一过眼。 她睁开眼睛,勾唇一笑。 “好兄弟,谢了。” 她人一走,木鹰立马去寻梨阜。 他坐在桌前,东西一口没动。 木鹰心下明了,不动声色的给他夹菜。 梨阜看着他,终究是开口问他:“你既然答应了他,为什么还要帮她?” 木鹰手上一顿,面无表情道:“梨阜,我从来不站队,我只为自己。” 没等梨阜回答,木鹰又说:“况且,我答应他的是拖几日,这些天,我也找了各种借口不见她,已经够了。” “剩下的,不是我该管的。” 他将盛满饭菜的碗放在梨阜面前,递于他筷子道:“吃吧,吃完你想做什么,我不会拦你。” 梨阜看着眼前的人和他递过来的筷子,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起身,垂眼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他说:“我走了。” 木鹰身体一僵,却是一句话没说。 梨阜等了一会儿,最终在一声叹息中离开。 第166章 人之初,性本善,已读不回王八蛋 熊熊火焰烧红了锅炉,红光隐晦,看不清灶台前人的神情。 阿陌手握木棍脑海里回荡着白乙刚刚偷听来的话。 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左手手腕上,白乙看向他,不理解他已经坐在这里许久了,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捣鼓着这个锅炉,眼神晦暗不明,怪渗人的。 又过了许久,阿陌终于开口了。 “白乙,你有什么方法联系他吗?” 白乙摇头,除非他去寻,不过也得花两天时间。 阿陌悠悠叹气,手指点在白乙头上,低声道:“看来,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你随时注意她的行踪,如果发现她察觉了,立刻来告诉我,我好拖住她。” 白乙又点点头,他娘子说了,他跑跑腿传传话就行了。 习惯了白乙的作风,阿陌也不强求他说些什么,只是心下的不安,促使他不由得烧旺了柴火,当下屋内红光透亮,刺的白乙微微闭眼,只好假寐。 另一处,木鹰立于高处,在他视线里,梨阜骑马甩鞭离去,他没有回头,他亦没有开口挽留。 直到梨阜消失在视线里,木鹰才来到了花沁颜所处的宫殿前,他刚刚才让人去问花沁颜在不在,此时只能在此等候。 可过了许久,传话的人迟迟不见来,木鹰等的烦了,自己就上去了。 殿内空无一人,就连那张日日瘫着人的软榻也不见了。 正当他以为花沁颜会不会是得知了秋野他们的行踪后去追去了,身后就传来她骂骂咧咧的声音。 “白吃那么多东西,抬个东西前脚绊后脚,废物!” “起开!” 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木鹰一回头就看到她单手扛起一副黑棺材,霸气侧漏。 殿里多了一个人,花沁颜越过他时随意招呼道:“坐啊,别客气。” 木鹰眼睁睁看着她把黑棺安置在先前软榻的位置上,随后伸手拍了拍表示满意。 “下去吧,一群废物。” “是。” 她十分欣慰,还是得靠自己,翻身一跃往棺内一躺,空灵的声音发出疑问。 “你是打算看着我睡觉吗?” 木鹰汗颜,咧咧嘴说:“我来告别,我要回啸鹰族了。” 一听他要回去,花沁颜撑着双臂靠在棺内,不明白他此行的目的。 “媳妇儿也没了,偷的蛋也没了,人财两空,你回去等着被清理门户吗?” 不多作解释,木鹰只说:“魔主管的真宽。” 花沁颜嘴一撇,双臂环胸躺下,闭眼回他:“慢走不送。” 木鹰自然不只是简单告别,他走上前两步直言道:“给我个保命的,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太理直气壮了。 花沁颜直挺挺坐起来,用幽怨的眼神控诉木鹰的行为。 “好。” 她反手给了木鹰一个印记,她说:“一次机会,你有一次呼唤我的机会,到时候我会从天而降救你狗命。” 看着手心里的印记,木鹰不再多言,轻应一声就当告别了。 人一走,花沁颜就喃喃道:“补觉补觉,睡醒了,抓人去。” ………… 离了延潘地界,木鹰往北走去,那里,有他的家。 风沙中,他茫然回首,他身后的方向是梨阜离开的方向。 此时的梨阜,夹紧马腹赶路,希望梨尔能收到他的传讯,及时防备。 而百里外,秋野一行人重新启程。 小童变回小小的身体,由秦雄背着,他才吸收了灵心锁需要时间融合,期间会陷入昏迷,这下,几人行程慢了几分。 秋野走在最前方,此地倒是青色浅浅,溪流缓缓,就是越平静的地方越危险。 梨尔走在古萘萘左侧,她总觉得什么东西在扰乱她的心绪,可具体又不知道是什么。 古萘萘察觉出她的不自在,悄然问她。 “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梨尔摇头,并不是。 “我心里不舒服,但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就好像心中有口气郁结在里面。” 想不明白也梳不通,她轻叹一声,本想不作纠结,却被掌心的灼烧感一下明了。忽然想到什么的她停下脚步,急急忙忙从包里拿出那装着血蛊的盒子。 后面的风来等人见她停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果然,梨尔倒吸一口凉气。 盒子里的血蛊果然死了。 她吐出一口浊气,心下豁然贯通。 几人不明,秋野也回头询问。 梨尔说:“那个魔主,大概知道我们的行踪了。” 早就想到这一天的几人没有过多惊讶,目前离深海之都还有三天的路程,不知道,花沁颜到哪了。 “梨阜那个傻蛋,辛辛苦苦才养了一只血蛊就这么弄死了。” 这下大家知道了是梨阜报的信,可木鹰不是在那里拖延时间,怎么会? 看出几人心中所想,梨尔提醒道:“啸鹰一族向来不可信,童行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啊,几人也不作纠结,古萘萘问她是否需要等她哥哥,梨尔却是摇头,这事不需要他,她也不会给他留下线索,他走到哪里算哪里,就当历练了。 这一小插曲,几人自然很快带过,先前因为小童的原因大家慢了许多,现在看来不得不加快一些了。 秋野想了一会儿,安排秦雄风来两人轮流照看小童,慕一和于卉三人则随时警戒。 其余人,有她们自己要做的事。 秋野拔出剑来,刚刚他踏过的青地,有些非比寻常,他低声提醒大家,随后一步一脚印探路。 走到越深处,四周竟莫名起雾。 众人凝神,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雾浓时,由远到近的脚步声朝着一行人靠近。 每个人心中警铃大作。 雾太浓,都快看不清自己人了。 “大家靠近些,别走散了。” “嗯。”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没了,静谧中,夜玫开口了。 “秋哥,我们上天了吗,这么快,我还没有准备好,要是那群糟老头……。” “哎,不对啊,天界的仙雾偷工减料了,路都看不清楚。” 秋野:“……这是浓雾。” 夜玫:“……原来如此,还以为……。” 灵光现身的她避开几人探究的目光,咳嗽两声说:“没事啊没事,我来给雾吹散。” 说完她变回羽身,大翅一展,凤鸣声回荡一片,烟消云散。 眼前一亮,几人才看清楚当前局势,原来那脚步声居然是一群鸟发出来了。 夜玫一瞅,哎呀道:“知知鸟啊,这些小家伙可最喜欢模仿了,真调皮啊。” 她抓起一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揪掉人家尾部的羽毛又插在其头顶。 随后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道:“去。” 一声下去,知知鸟全都慌不择路的飞走,就怕慢了一步。 …… 她拍拍手,回头说:“走啊,继续赶路。” 于卉嗯了一声,代表大家问她:“这是什么原因?” 夜玫哦道:“这是我们鸟界语言,高位者向下位者施加压力,不怒自威,怎么样,还行吧,我也是跟别人学的。” 众人:…… 也还行。 又怕几人不理解她的行为,夜玫再次解释道:“知知鸟的模仿能力很强,不及时驱赶的话,它们就会跟着人群,到时候模仿的可不只是脚步声那么简单了。” “好,大家继续走吧。” 众人不再纠结,继续赶路。 夜玫也没有变回本体,她很亢奋,她感受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了。 第167章 危机四伏 日月交替下,两天时间悄然溜走。 秋野等人已然到了离深海之都最近的地界。 这里,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奇花异草飞禽走兽数不胜数。 几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全都呆愣在原地。 一路走过,松软的苔藓上生长着各色的植物。 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难得见此奇观,不由得多驻留几分。 童行已经醒来,只是到底还是保留了小童时期的嘴贫,见此景色,嘴就没停过。 “小梨梨,你看这花,跟你一样美。” “小梨梨,你看这草,跟他们一样,没看头。” “小梨梨,你看前面……好大一头熊啊!” 一声惊呼,不远处的熊似乎受到了惊吓,开始慌不择路,直冲他们过来。 可就在离几人越来越近的时候,那头熊忽的调转方向奔着于卉而去,她的身边司琦慕一也同样没能幸免,在一波冲击下,三人连退几步,避开了熊的二次攻击。 贯彻周围的嘶吼声穿透所有人的耳膜,大家只好四处分散开,分散熊的注意力。 可不曾想,这熊像是认定了于卉三人,无视其他人的存在,一股脑的对着三人进攻。 秋野拔出剑挡在前方,以一己之力震退黑熊,自己也退出去数米,此时,虎口处的疼痛却提醒他,这熊不太对劲。 他道:“再散开些,这熊过于狂躁。” 几人应声,各站几角,将黑熊围住。 它直立起身,高大的身躯给人压迫感,尤其是那两只熊掌。 秋野刚刚就是被它一掌拍开的,那熊掌坚如磐石,普通刀剑可能伤不了它半分。 现下唯有…… “萘萘,用斩魔剑。” 随着古萘萘应声,破魔剑被召唤出来,伴她左右,随时准备迎战。 强大的威慑力吸引了黑熊的注意,它盯着古萘萘的方向,漆黑的瞳孔仿佛透过另一方视线在看着几人。 心下一凝,古萘萘一手持破魔瞬移,一手搭腰间软剑,蓄势待发。 这熊浑身毛发黑亮,肉肥皮厚,唯一可攻破的只有它的眼睛,现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她到底低估了黑熊的精明和身体的灵敏,只见黑熊在古萘萘即将靠近它时,就立刻四肢着地,一声嘶吼过后,竟将整个身体抱作一团。 手上扑了空。 古萘萘看着翻滚着四处撞的黑熊,一棵参天大树应声倒下,惊扰了觅食的走兽,也惊动了树梢的飞禽。 一时之间,整片林中络绎不绝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其他人远远躲去,就夜玫站着不动,眼看黑熊朝她滚来,她却无动于衷。 被秦雄保护着的娇娇急忙开口提醒她:“夜姑娘,小心啊。” 她朝人挥挥手,随后两手叉腰,不屑的表情,根本不把黑熊放在眼里。 “黑瞎子,朝你姑奶奶我这儿撞。” 这么狂的吗。 童行都有些自愧不如了,他没这么嚣张。 果然,黑熊像是听懂了一般,稍停顿几秒,就顺着声音滚了过去,声势浩大,连带着奇花异草也遭了殃。 夜玫感到一点点惋惜,花花草草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只是可惜了,越是美丽的东西,越不能只看表面。 眼看黑熊离夜玫越来越近,几人本想着她这么有恃无恐应该是有后手,可当距离越来越短还不见夜玫出手,还是不由得呼吸一滞。 古萘萘更是直接冲了上去,梨尔则是掏出战利品骨笛,一旁的几人见此也毫不犹豫的出手。 秋野压下狠跳的眉尾,他总感觉夜玫在憋着坏或者她知道些什么。 下一刻,随着夜玫周身耀眼的火焰,那只黑熊在所有人的眼皮下变成了一群身着兽皮的面具人。 带头人的面具上还刻着“识”一字。 一群人手握双弯刀,诡异的阵型竟跟先前的黑熊无异。 火光散去,面对眼前的情形几人不由得愣住。 不过也只是一瞬,所有人立刻拉开与对方的距离,保持同一队形,警戒的看着对方。 夜玫脸色不太好,她捂着胸口,刚刚吸食了太多致幻粉导致她看着秋野有些重影。 她晃晃头,保持清醒:“秋哥,这些花草虽然有迷幻的作用,但也不至于让大家都中了计,我已经散去花粉和空气里的致幻粉,这些人大概就是始作俑者,你们小心,我先撤了。” 她一说完,人就不见了。 几人从她话里心下了然先前的黑熊其实是幻象,而真正的敌人就在眼前。 双方对峙,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 僵持几秒后,对方领头的说话了。 “交出那三个人。” 秋野这方人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指的竟然是于卉司琦和慕一。 同样,三人皆是一愣。 可随即定定看去,那人脸上的面具刻着的字,猝不及防的刺激起三人的回忆。 于卉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司琦伸出手掌贴在她后背上,无声的安抚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的暖意让于卉安心了不少。 她那双倔强的眼,不再逃避。 第168章 你说这话,敢情搞关系户 一时之间,两方僵持不下。 面具人的身份秋野心下了然,自然不可能将三人置于不顾,他挡在三人面前,自知今天是有一场恶战。 “各位开口就要人,是否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剑身折射出几人冷冽的神情。 面具人稍作一愣,随即大笑道:“无知小儿,可知我等是什么人,竟妄图阻拦我们!” 什么人? 秋野笑的淡然,传说中的全识堂,他可是一直在调查着呢。 “你脸上的字出卖了你。” 童行自是不会放过噎人的机会。 他语气欠欠,动作也有些吊儿郎当的。 “你们全识堂这么高调的,干脆弄个锦旗扛着走好了。” 早就知道全识堂是什么组织,童行说话当真是一点不客气。谁能想到,公子只是让他们留意一下频繁出现的全识堂,竟然牵扯出这一堆事。 现在他们居然说要带走于卉她们,那能忍吗? 自然是不能的。 童行摆弄着袖口,大有光膀子干架的架势。 梨尔见他又不正经,手里的骨笛敲在他脑袋上,仰头示意他往后去。自己则向前多走两步与秋野一致。 “你们堂主呢,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一个毛丫头居然敢诋毁他们堂主,领头的男人厉声呵去:“你们还不够资格让堂主亲自出手,今天这人,我要定了!” 眼看对方被激怒,手里刀剑直指几人。 余光瞥过梨尔,秋野思量着她激怒对方的用意何在。关于全识堂的堂主,目前没有人知道其的真面目,他派出去好几拨人,也只有风来寻到一些线索。 自从知道于卉的经历后,风来总想为她做些什么来帮助她忘却过往,现在这些人居然再次出现,风来当下就按耐不住,提着剑就要冲过去。 可,秋野没有开口,他也只能死盯着对方,只待秋野下令。 静默几秒后,双方同时开口:“动手!” 一触即发。 风来首当其冲。 童行看着风来冲出去,兴奋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游走在面具人当中,一来二去已经解决了几个。 领头的面具人站在原地,对于折损的人丝毫不在意,反正他有的是人。 不过一会儿,所有面具人都被后加入的秦雄和慕一解决了。 童行拍了拍手,意犹未尽道:“不够看的啊,全识堂就这点能耐?” 他脚踩着面具人的尸体,眼神盯着领头的,这人太过于冷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阴谋。 领头人突然大笑,言语间皆是不屑:“狂妄自大,这些只是开胃小菜,后面的……可都是大家伙。”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他大手一挥,从他的身后涌出来一大批人。 在看清这批人时,秋野所有人都愣住了。 古萘萘更是屏住呼吸。 是她们。 那些消失不见,一直找不到踪迹的少女。 几人实在没想到,这些少女会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她们与风颜研制的傀儡不同,她们更有活人气息,不,甚至是她们就是只吊着一口气的活死人。 她们动作敏捷,攻击的方向难以捉摸,并且十分默契,一时之间,秋野等人竟都陷入被困的局面。 几人暂时都顾不上对方,这些少女太难缠了。 感觉到后背挂上了一个,童行猛然向后摔去,躲过了前面的一个,还拉了一个垫背的。他喘了口气,挣脱少女的禁锢来到了梨尔身边。 她这边也没什么两样,虽说在骨笛的催眠下能使她们行动缓慢,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梨尔伸腿踹倒一个,和童行背对背。 “太难缠了,为什么打不死?” 童行强行掰开少女的缠绕,扭头看向秋野的方向,他不知何时跑到古萘萘身边,此时也和古萘萘讨论这个问题。 这些少女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害,可她们实在是过于难缠,短时间内就已经消耗了几人不少体力。 最为怪异的是,她们的身体好像是空壳,刀剑砍下去只有皮囊受损,不到几秒又挣扎起来继续攻击。 找准空隙时间,古萘萘唤出破魔,一剑刺向冲过来的少女的喉咙,再扭转剑身将其斩杀。 随着少女尸身倒下,一副躯体瞬间干瘪。 见状,古萘萘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说:“魔气在她们喉咙处。” 闻言,其他人迅速攻击少女们纤细的脖颈。 随着一具具尸体倒地,领头的面具人又笑了。 秋野几个箭步冲过去,剑架在面具人脖子上,他手上用力,问:“你还有什么阴谋?” 面具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手附在面具上,在几人的注视下,他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平凡不过的脸。 男人目光定定,穿过所有人落在于卉身上。 他说:“卉卉,跟我回去。” 众人大惊 。 于卉更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整个人接连后退,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们三个人在全识堂的时候都是以编号互称,直到遇到了秋野。 所有人都震惊男人的身份,还有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和于卉,是什么关系? 风来看着这个一脸认真的男人,直接开口质问。 “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其余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男人的这句话仿佛又是一个谜团。 第169章 我还是你大爷呢 “我是她爹……” 过于离谱。 没等他说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童行更是捂住嘴惊呼道:“打亲情牌来了,高招啊。” 于卉双眉紧皱,她跨步走上前,盯着男人问:“你说你是谁?” 男人:“我是你爹的兄弟,你可以叫我二叔。” …… 所有人将那口凉气呼出去。 于卉抿着唇,上下打量着男人,想从他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在于卉视线扫到他脸上时,他突然换了副面孔,满脸笑意,眼底透露着和蔼。 “我和你爹于大哥认识多年,过命的交情,你理应唤我一声二叔,现在,你爹知道了你的下落,可他分身乏术,只好我来寻你,好孩子,快跟我回去吧。” 于卉勾起唇角:“你说我爹?” 男人笑着附和:“是啊。” 随即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于卉说了许多。 一旁的秋野眼睁睁看着于卉嘴角的笑意冷下去。 男人说完,信誓旦旦的看着于卉,他就不信她不心动。 此时的于卉脑海里还在消化着刚刚的对话。 在她的印象里,从来没有父亲这一角色的出现,她的母亲,也在诞下她之后身体日渐残败,最后撒手人寰。 而她作为一个野孩子,好不容易靠自己艰难的活着,终于长大,却在身上魔气泄露后被全识堂逮捕,之后带了回去。那些年的苦和痛都是全识堂带给她的。 现在,居然蹦出来一个人告诉她说她是全识堂的二小姐,她那所谓的父亲竟然是全识堂的二把手。 于降。 一瞬间,于卉想了很多,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男人见状以为她想明白了,也跟着笑起来。 风来感受到于卉笑声里的苦涩,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将她搂住,怒目而视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男人愣了一下,打量起风来。 “你又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风来刚要说话,想了想自己的身份,瞬间噎住了。 男人没有放过风来脸上的表情,他嘲讽道:“想跟小卉盼关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住嘴!” 于卉一把拉过风来藏于身后。 “你又有什么资格,你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男人没想到于卉会护着风来,他表情木讷,欲要开口。 于卉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打断了他。 她说:“什么二小姐,什么全识堂二把手,我不认识,也跟我没关系,至于你……。” 于卉冷笑道:“那就死吧!” 话落,她手里忽的多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男人心口。 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男人眼睛瞪大,张口流出血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依稀听见几个字。 “她……不会……你……逃不掉的……。” 随着男人倒地,众人表情各异。 秋野收回剑,神情凝重。 于卉深呼一口气,匕首从她手里脱落,她对着秋野道:“抱歉公子,我杀了他,没问出其他信息。” 秋野摇头:“他也不会说的,杀了就杀了吧……倒是你,这事你怎么想的?” 于卉露出一丝苦笑,她自己脑子里还是乱乱的。 “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但是那又怎样,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全识堂那种地方,都是害人的,我是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的。” 于卉想开了就好,大家自然支持她的想法,也不好再说什么。 众人将手里事解决完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花沁颜也到了这里了。 所有人如临大敌,表情凝重,那她会不会已经找到了深海之都,将自己的魔体带回去了呢? 不待多言,所有人默契的继续赶路。 …… 此时的花沁颜,双腿盘坐在黑棺里,眼前的人已经待了许久了,该交代的事她也说了,可这人总是在要走时又想起来一点事。 “小陌陌,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说的,一块说了行吗?” 这人就是阿陌,从那天起他就时刻关注着花沁颜的一举一动,直到今天,她终于有了行动。 所以他丢下手里的事,叮嘱白乙后,自己只身赶来这里准备拖延时间。 “殿下,伏灵姑娘许久不去我那里试药了。” 提起伏灵,花沁颜自己也愣住了,她好像也许久不见她在跟前伺候了。 “她没去吗?” 阿陌点头:“确实许久未见了。” 闻言,花沁颜怒气冲天,直接起身跨出来。 越过阿陌身边时,她微微偏头,笑容意味不明。 被她这么一盯,阿陌心中一紧,甚至后背发冷。 她打量起阿陌好一会儿后,摸着自己下巴一副我就知道表情调侃起阿陌来。 “你不会是……看上伏灵了吧,三天两头上我这儿来,就为了多看她几眼。” 阿陌缓缓扭头,看向花沁颜的眼神多有无奈。 “殿下……” 你是不是有毛病。 花沁颜:“嗯?” 阿陌拱手道:“属下不敢,殿下莫要寻属下开心。” 无趣。 花沁颜叹气,怎么她身边的人都如此木讷又死脑筋。不像那个秋野身边,耍宝的,话多的,越过她身边人直接鄙视她的。 他奶奶的。 花沁颜给自己想生气了,冷哼一声,她背过手往殿外走。 阿陌自然跟上,她也没说什么。 这边,宫七从赫连琪奇房里出来,他面色沉重,这事必须赶紧禀告给魔主。 他脚下生风,都没注意迎面走来花沁颜两人。 远远就看见宫七的花沁颜刚要开口就被宫七撞了个满怀。 意识到撞人的宫七一抬头,就看到花沁颜捂住额头,身旁的阿陌搀扶着她,她嘴里发出嘶嘶声。 “宫七你个蠢蛋,眼睛长脚底下了。” 宫七顾不上解释,急急忙忙开口道:“魔主,他们已经到了深海之都了。” 这话无疑是一个炸弹。 听闻这话的两人神色各异。 阿陌手下不由得捏紧,花沁颜则是上前抓住宫七的衣领。 “全识堂那帮废物,我不是给他们派了人,怎么还会让他们这么容易找到深海之都,废物!” “你,带上人,马上赶过去,只要古萘萘没有进去,我的魔体他们就找不到。” 宫七一听,连忙应下。 他走时多看了阿陌一眼。 阿陌目不斜视,却在他走远后盯着花沁颜的后背计算着。 此时花沁颜暗自恼悔,她应该自己亲自去。 可是,她看向自己的手心,若不是这个身体不行了……。 算了,她挥袖返回去,临走时,她说:“阿陌,你跟我来。” 阿陌心中泛起不安,但此时不好发作,只能听从于她。 第170章 神秘的深海之都 “香香娘子!” 再次出现的夜玫眯眼看着不远处一道黑影左扭右摆朝自己飞来,那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哇,呜呜呜呜呜呜。” 白乙一见到夜玫,直接扑倒在她怀里开始哀嚎。 “娘子啊,好可怕,我害怕,你快安慰我,呜呜呜呜。” 被白乙死死缠住的夜玫翻着白眼,弓着腰不停的拍打着白乙的后背。 “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 白乙一听,立马跳下来,两个小爪子在胸前搅动着,委屈巴巴的模样。 夜玫终于喘了一口气。 另外几人早就被两人的架势引得全部回头折身过来。 在听到是白乙的声音时,大家大家都心知肚明。 秋野沉吟许久。 “阿陌公子呢?” 好不容易消停的白乙一听到阿陌又嗷嗷嚎叫。 “完蛋了,完蛋了,阿陌完蛋了。” 又听他说废话,夜玫一个眼神杀过去,白乙浑身一颤,老老实实的说了来龙去脉。 本来一人一龙已经打算好阿陌留下来去拖住那个魔主,白乙则来通风报信,思前想后他想着得给阿陌留下点保命的东西,就一直在药房等他,可一直都不见阿陌回来,不曾想今早,他飞过延潘高处时,豆大的眼清楚的看到阿陌被花沁颜的人拖走了,而且还神志不清的模样。 这下他急坏了。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花沁颜不在。 等他说完,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来一个想法。 果然,所有人的上空传来了花沁颜忽远忽近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她清嗓道:“这鼎归我了,等我炼化他,夺回魔体指日可待,你们以为那么轻易就能带走我的魔体吗,哈哈哈哈哈,笑话。” 说到此她竟透露出些许傲娇。 “真是不把当年神女布下的禁锢当回事,你们慢慢破吧,等再次见面,我们……或许就是朋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笑声,花沁颜好像离开了。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阿陌有危险。 秋野看向大家,有些事得去做。 风来走出来,回头看了于卉一眼,随后对着秋野说:“公子,我回去。” “太慢了。” 于卉走出来。 “公子,我回去。” 秋野皱眉:“你不行。” 于卉还想说什么就被秋野抬手打断。 他说:“我,童行,梨尔和风来回去。” “你们,去深海之都。” 他远远望去,前方一片蔚蓝,似有鳞波闪动。 等他回首,古萘萘悄然点头。 那就兵分两路。 阿陌要救,魔体自然也得找。 他说:“司琦慕一,你们和于卉还有娇娇秦雄……” “公子,我跟你去。” 话被打断,秦雄已然与娇娇商量好了。 “……好。” 夜玫挑起了眉,都拆开了。 那她……。 “死长虫,你跟秋哥们回去,载他们一程。” 白乙一听不乐意了,哼哼唧唧老半天,可还是应下了。 “出发。” 两路人分开走。 前方就是深海之都了。 夜玫盯着古萘萘,眸光闪动。 她在想,她真的是神女吗? 几人来到了峭壁上,俯视着广阔无垠的海面。 蔚蓝色的海水时时刻刻都在冲击着峭壁。 一时之间几人竟看的入了迷。 随着一声惊呼,几人都被卷入海底。 夜玫伸出去的手停顿在半空。 刚刚指尖划过的是古萘萘的衣角。 她收回手,心里默念:死就死吧,不差这一回了。 随后闭眼纵身一跃。 随着一声落水声,海面忽然陷入平静,连海浪也不再拍打礁石。 窒息感迎面而来,几人忽的清醒。 深海之都的海水带来的阻力感一直将几人往下拉。 大家都睁不开眼,只能靠感觉在海底摸索。 直至脚底有了触感,那股压力才消失。 等几人缓过来,才发现身处各处,周围不见其她人。 夜玫蹲在地上,看着陷入昏迷的古萘萘,她刚刚清楚的看到她手腕处一道刺青出现,可也只是一瞬。 她心中安定,扶起她灌入灵力。 待人醒来,她又看到她瞳孔变了。 心下一惊,夜玫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她说:“醒了,就我们两个,其她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古萘萘忍下浑身不适,她点点头。 “我们先往前走吧,看能不能碰到她们。” 夜玫应下。 悄然伸出手指搭在古萘萘手腕上。 那道刺青。 第171章 方法总比困难多 以上帝视角往下看,古萘萘几人分别散在四处。 司琦慕一自然落在一起,于卉则和娇娇分在两处,夜玫则一路走在古萘萘身后。 一路上,她时刻观察着古萘萘,她心中的那个疑团还有待解开。 不过,突然出现的石门打断了她的探究。 两人在石门前站定,厚重的石门根本看不出缝隙,更别说钥匙孔。 古萘萘上手摸了一遍,粗糙的纹理摩挲着她的掌心。 有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收回手,看向漆黑的周围,眼前除了这道石门再无其他。 一时之间没了思绪的她忍不住问夜玫:“你说,这会是一个考验吗?” 夜玫两手一摊,语气多有无奈:“这鬼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 眼看夜玫也没思绪,古萘萘只好研究起来。 先前她触摸到石门时,那怪异的手感直达她心底,或许可以从这上面找到线索。 手心不断摸索着,她渐渐摸透上面的纹路,在最中间的石门位置,大部分纹路都比其他纹路要深,似乎要更凹下去,而且在她来来回回的摸索下,这更像是一个图案。 可惜石门高大,她也不能完全看清楚。 夜玫将一切看在眼里,直到听着古萘萘的叹息声,不免有些好笑,她上前道:“我来吧。” 可她一挥动手臂,那才刚燃起的火焰瞬间熄灭。 周围再次陷入黑暗,两人也陷入沉默。 夜玫啧道:“看来我的法力被压制住了,这不完蛋了,要是遇到危险不得赤手空拳肉搏了。” 从她的语气里,害怕倒是没听出来,全是对自己能力的惋惜和肉搏的兴奋。 看来要想穿过这道石门,靠的不仅仅是智力,还有体力。 两人对视一眼,古萘萘忽的撸起袖子,拍着自己的肩膀对夜玫点头示意。 看着她这豪迈的姿势,夜玫张嘴一愣,随后立马摇头拒绝。 她暗想,就这小身板还没成年呢,还是她这个资历深厚的前辈来吧。 这般想着,夜玫也学着古萘萘的样子,拍着自己的肩膀示意让她上去。 “来吧,我承受得住。” 两人保持一样的姿势看着对方,都有些不忍下脚。 最后还是古萘萘灵光一闪想到另一个办法。 她从腰间掏出来之前送过给梨尔的药粉,提醒夜玫捂住口鼻后,一手防护一手将药粉全都撒在需要看清的那一部分。 可周围实在太黑,只有微弱的粼光勉强视物。 还是不行。 此时,一旁摸着下巴的夜玫也想到了办法。 只见她在袖口处掏啊掏,随后在古萘萘震惊的目光下,掏出一面快比人高的镜子。 她非常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这东西顺的好。 随后两人利用镜子反光将石门上的图案看了个一清二楚。 看完两人又沉默了。 两人半蹲着,夜玫一边思考一边问:“你看懂了吗?” 古萘萘不作声,不知为何,先前触摸石门的异样感导致手心有灼烧感,现下她竟有些头昏脑涨。 耳边偶尔传来的翁鸣声使她听不清楚夜玫在说什么,只看到对方的嘴一张一合。 察觉到不对劲的夜玫抓着古萘萘的肩膀,手上轻微摇晃着她,嘴里一直在叫她的名字,试图让她清醒。 直到一滴温热落在手上,古萘萘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探向自己的鼻尖,在看清楚指尖那一抹红时,眼底忽的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记不清了。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对着夜玫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夜玫眉头紧锁,她刚刚那个样子可不像是没事。 见她胡乱的抹去血迹,夜玫紧抿住唇,她好像,猜到点什么了。 第172章 未知前路迷茫枉然 地面突然大幅度晃动, 于卉抓住娇娇,防止她摔倒。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周围又陷入平静。 两人一路摸索过来,并没有出现什么危险,此时地面突然晃动又只维持几秒,这让两人默默提高警惕。 随着眼前越来越暗,两人步伐也越来越慢。 直到一道强光出现,她们不得不暂闭上眼。 直到强光消失,两人对面,夜玫拍了拍手心,找对线索就是轻松的打开石门。 她旁边,古萘萘一眼看到对面的两人,她先愣了几秒随后唤道:“于卉姑娘,娇娇姑娘。” 两人听到她的声音,也是愣了几秒。 四人汇合。 又问起司琦和慕一。 最终无果。 可留在原地踏步也不是一回事。说来也奇怪,自古萘萘两人出现后,刚刚还越来越黑的周围竟又出现暗光,一直延伸到深处,似乎在指引着她们。 四人自然的顺着暗光前行,心中想着:说不定司琦和慕一也会突然和她们相遇。 果不其然。 夜玫远远看见两道人影,她抿住唇,眼神在古萘萘身上流转。 司琦和慕一两人自进入深海之都后就一直盘旋原地,两人总感觉周围有股力量阻碍着两人。 可就在刚刚,那股力量莫名消失了。 正当两人警惕环顾四周时,于卉也发现了两人。 “小琦姐姐,慕一哥。” 两人惊喜回头,一看四人都在,忽的松了一口气。 等四人走近,司琦拧眉道:“这里很奇怪,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制着我和慕一,卉卉,你呢,有没有这种感觉?” 听司琦这么一说,于卉也忽然想起来。 “刚醒来的时候确实有感受到,后面一看娇娇也在就没注意,一路和娇娇走来,不知何缘故,那股压力时有时无。” 三人都有这种感觉。 娇娇眉眼一顿,也认真回忆起来。 可又在几人眼下摇头。 同样,夜玫也跟着摇头。 随后所有人目光落在古萘萘身上。 可她也摇摇头。 夜玫不解的看着她,为何不说。 古萘萘避开夜玫询问的目光,带着几人又往深处走去。 夜玫走在最后方,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古萘萘身上,她为什么刚刚不说,难道真的如她所想,她也察觉到了什么吗? 没来得及细想,几人脚下开始剧烈晃动。 甚至不等几人反应过来,脚下就落了空。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几人落地后警惕的打量起周围,这里比上面要亮的多,甚至还有一条延伸到底的通道。 几人顺着通道走去,很快就到了底。 眼前的,又是一道石门,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道门可以轻而易举的推开。 几人第一时间都没有行动。 门后是未知的。 古萘萘再次走上前,像先前那般将手附上去。 这次,手心的灼烧感明显强烈了许多。 可她忍下不适对几人说:“走吧。” 在几人点头应声中,石门缓缓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石像。 看穿着打扮是一名女子。 但她手挡住脸让人看不清真容。 几人驻留在此,偌大的空间里只有这座石像。 几人小心谨慎的游走找寻着线索。 可将周围绕了一圈也什么都没发现。 再次回到石像面前,她们又端详起她。 为什么那只挡住脸的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将脸挡了个严实,就是看不清脸。 慕一试着上前,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见状,娇娇也上前,同样被弹了回来,后面的人挨着上前,果然,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下,夜玫耸耸肩:“我肯定也是一样的。” 可几人看着她,她也只好上前试探。 可那股力量没有排斥她,甚至开始接受她。 夜玫浑身一凝,神色慌张的退了出来。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下,她拍着胸口只说:“我只能靠近一点。” 没等夜玫说完,古萘萘就要上前。 夜玫不知怎么了一把拉住她,却在犹豫许久后才憋出一句:“小心点。” 古萘萘点头,手臂从她手心挣脱。 夜玫背对着她,双眼紧闭一瞬后又折身拉住她。 眼看夜玫奇奇怪怪的,几人也不傻,直言问她:“夜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夜玫只是摇头,她殷切的目光看着古萘萘。 古萘萘也看着她。 过了许久,她拨开她的手。 她说:“我知道。” 在她踏进这道石门后她就知道。 第173章 重重迷雾 夜玫不明白,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 可古萘萘的神情过于严肃,让她不得不咽下所有想说的话。 夜玫缓缓松开手,随着古萘萘身影靠近,那座石像周身的力量产生了剧烈波动。 所有人都在颠簸中努力站稳。 只有夜玫死死盯住古萘萘的后背。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古萘萘完全靠近,那座石像竟将她整个人弹飞撞在石壁上。 她整个人趴在地上,口中呕出鲜血。 古萘萘浑身发冷,那股威压将她死死定住,使她四肢麻木,甚至不能爬起来。 其余人也在颠簸中踉跄着摔倒。 夜玫强撑着,垂下眼时,竟也吐出血来。 她将手心凝聚的火光用尽力气甩向石像,随即半跪在地,在她面前,古萘萘抬眼看她。 夜玫挣扎着走向古萘萘却摔倒在她面前。 四目相对。 夜玫张嘴,又呕出一口血,她说:“别……往前…了。” 古萘萘指尖轻点着地面,闻言闭眼,喉咙里的腥甜充斥着整个鼻腔。 她摇头,眼看着夜玫晕了过去,那股威压忽的从几人身上散去。 她艰难爬起,步伐凌乱,随即在靠近石像几步之遥时飞身而起。 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一种羁绊, 随着强光消失,于卉等人定睛一看,古萘萘也晕倒了。 她们各自将两人扶起,仔细检查一番后倒也没什么大碍。 现在也只能在这里停留,等两人醒了再做打算。 ……。 延潘。 高空上,秋野五人坐在白乙身上俯视着下方。 那座过分富丽堂皇的宫殿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童行嘴角抽搐,这不伦不类的装潢是那个魔主的杰作吧。 白乙甩着尾巴,豆大的眼睛半眯着四处望,随着两个鼻孔呼出热气,他爪子划动向下飞去。 被他一动作吓了一跳,童行紧紧拽着梨尔,他有点恐高。 等到几人落地,白乙变小盘在秋野手腕上。 他说:“我闻到阿陌的味道了。” 秋野问:“在哪里?” 白乙:“不知道。” 几人:……? 白乙说:“我闻到整个宫殿都是他的气息,但具体位置不清楚。” 这就难办了。 秋野想了想,本想分开行动,可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如若遇到昔日敌人,那就不妙了。 “童行,探探路。” 童行仰着头,总算可以让他的孩儿们出来活动活动了。 包里窸窸窣窣的爬出来几只蝎子。 童行挑选了一番,最终让老六出动。 老六速度快,探路最合适,他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没过多久,老六不负众望的回来了。 它对童行甩动起尾巴,童行点头,回应着它。 把老六收好,童行说:“这里守卫松懈,就左处的宫殿人手较多,阿陌公子最有可能在那里。” “好,走。” …… 宫殿上方,忆盟殿三个大字代替了以往的娇倾殿。 殿内,花沁颜瘫在棺里,虽脸色苍白,但目光炯炯。 她手附在心口,嘴角上扬,意味不明。 上方,一阵阵金光向四处漾开,她表情流露出隐忍。 随着上方传来踩过瓦砾的声音,花沁颜径直坐起,扶着额头。 来的有点快了。 她踏出棺,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背靠着棺身。 但一阵脚步声过后又没了动静。 正当她疑惑时,门外宫七的声音唤她。 “魔主,那边的人说,没有动静了。” 什么?! 花沁颜起身问道:“怎么回事?” 宫七回:“刚刚开始海面的确产生巨大变化,可也没持续多久也恢复平静了。” 闻言,花沁颜不禁想:难道她不是神女?那她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她甩袖走出去,身后宫七不解,魔主还不打算行动吗? 她冷哼一声。 “再等等,如果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那…你给我护法,我要…。” 她看着手心的裂痕,一抹狠厉划过眼底。 “换个身体。” 宫七:“是。” 第174章 你的眼神都比你有威慑力 在童行的带领下,几人顺利来到守卫森严的宫殿不远处。 殿前,两三批守卫轮流交替,一刻没有松懈。 秋野几人盯了一会儿,就在此时殿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左霖。 “是她。” 梨尔小声道:“她居然还活着。” 以花沁颜的性格,这么蠢的手下居然没有被清理门户。 “可能她还有点用吧,她不是还有个妹妹?” 风来接上了话:“好像叫右伊。” 秋野轻声道:“嘘~又来人了。” 几人又看,来人也是十分眼熟。 秦雄低声道:“居然是赫连许言。” 几人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赫连许言,难道他和花沁颜早就勾结上了,可他的样子又不太像。 看着赫连许言进去,左霖随即怒气冲冲的出来,脸色十分不好,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 秋野想了想,对着童行和秦雄使了个眼色。从左霖下手。 两人心领神会。 等两人前脚刚走,后脚这边又来人了。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目光阴沉。 恰巧赫连许言这个时候从殿里出来,两人一对上,空气中悄然弥漫着硝烟,火药味十足。 查族哼笑道:“这不是延亲王嘛,好久不见。” 赫连许言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朝人微微颔首。 “查族~哦,不对,应该叫你查将,确实许久未见了,过的还好吗?” 查将冷哼一声,狂妄小儿,竟敢直呼其名。 “用不着你操心,都是你们赫连一族干的好事,引狼入室。” 闻言,赫连许言挑眉,装作关心的语气道:“哎~查将说话还是注意些,小心隔墙有耳啊~。” 说完不等查将接话,他轻笑着离开,一个眼神都不给。 查将气极却又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他嚣张的走了,不得已将心里的火气咽下,拂袖进了殿内。 两人的一举一动皆落入秋野三人眼里。 梨尔在看到查将时,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这人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 她刚想开口提醒,就听风来说:“又有人来了。” 她也只好暂时作罢。 等来人越走越近,梨尔又是一惊。 怎么会是他? 秋野也是一愣,木鹰,他怎么还在这里? 这些人为什么接二连三到这里来? 里面到底有什么? 梨尔则是在想,难道他没有和梨阜一起走吗? 待两人思量间,他人也进了殿内。 同样的,没过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但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看对方一眼都没有。 又等了许久,再没有人来了。 而此时,梨尔感觉到脚边异样,她低头去看,是童行的蝎子。 她举起蝎子说:“成功了,先走吧。” “好。” …… 虽说此刻的延潘已经被花沁颜全部占领。 但她也只将心思花在那栋大楼上,所以宫殿里许多地方并不完善。就好比现在,童行和秦雄两人将左霖打晕五花大绑的带到偏远的偏殿,无情的把她扔在布满灰尘的屋里。 直到秋野等人赶过来,童行就进去将人弄醒带出来。 左霖半睁着眼,意识还处于模糊中,眼前多重人影促使她使劲晃动脑袋试图清醒。 等她定睛一看,满眼震惊的同时还满心恐慌。 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闯到这里来。 她刚想叫救命,一开口却发现嗓子燥热干涸,说话也只能一个一个音节的吐出来。 “你 你……。” 说不了话,左霖开始挣扎起来,整个人躺在地上,左挪右扭。 童行嫌弃啧道:“别蹦了,问你什么就说什么,不然弄死你。” 被童行这么一说,左霖算是老实了不少,可她看向几人的眼神淬满恶毒。 风来也是白眼一翻,这人全身上下也就眼神最有威胁力。 他弯下腰,拎起左霖让她站好。 面前的是秋野,左霖忽的没了傲气,这人杀伐果断,她还是老实点吧。 她认命的点点头。 结果,秋野问出来的问题出乎意料。 第175章 当反派不能话太多,也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花沁颜还在这里吗?” 左霖一听这么简单,连忙点头。 见她点头,秋野又接着问:“赫连许言一开始就是花沁颜的人是吗?” 左霖摇摇头,后又点头。 她说:“他,早就,归顺……魔,主。” 忍住喉咙的剧痛,左霖一字一句连忙回他,反正问的也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那,你想死吗?” 秋野冷眼问她。 左霖习惯点了点头,后听清楚他问的什么后,慌忙又急切的摇头。不,她不想死。 “杀了她。” 秋野发话,风来动手。 “走吧,阿陌就在那个宫殿里,但,情况不太乐观。” 就在刚刚,左霖在地上蹦跶的时候,白乙悄然爬到秋野耳边,告诉他,他感受到破鼎的气息,那应该就是阿陌了。 不过,不知何缘故,他的气息微弱,力量也慢慢消散。 迅速解决掉左霖,几人无视她瞪大的双眼急忙赶往刚刚那座宫殿。 可现下,宫殿外竟多加了好几批守卫,甚至查将都守在殿外,一双三角眼犀利的扫视起四周。 这下棘手了。 秋野示意几人后退,避开视线,低声道:“此人身手可以,我倒是可以一人拦下他,童行,你脚步轻快,看准时机潜入殿内。” “至于风来和秦雄,随时接应我和童行,梨尔的话……。” 梨尔轻皱眉头,想起之前要提醒他们的事。 “那个查将不对劲,他身上的气息跟于卉她们一样,不过,他的有些杂乱,但还是不容小觑。” 说着,她掏出几枚药丸分给几人。 “他身上除了魔气还有毒气,你们把这个吃下去,能抵挡一阵毒气入侵,但是要快,药效维持不了多久。” 说完,她多看童行几眼,接着又说:“至于我,得去一个地方,我答应古萘萘的事还没做,我会尽快赶回来,你们挺住。” 她又瞪了童行一眼,语气恶狠狠:“尤其是你,在这里受伤,回去我就扒你一层皮。” 童行被盯的浑身一颤,连声应下。 几人立马分开行动。 秋野自暗处走出,独身暴露在查将视线下。 见到来人查将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这不是内原陆秋使者吗?秋大人别来无恙啊!” 查将边说边朝秋野靠近,这人出现后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看着他,甚至还发出轻笑声。 查将越靠越近,浑身散发的魔气也越来越浓烈,但由于夹杂着毒气,那股气息十分难闻,竟让人有些作呕。 秋野下意识的皱了鼻头,这动作落在查将眼里,觉得是一种挑衅。 他突然出手,浓烈的恶臭直逼秋野门面。 秋野连退数步,抽出剑挡住他伸过来的手。那手掌心冒出来的黑气,瞬间将剑吞没。 见状,秋野离他几米远。 看着自己的杰作,查将癫狂的笑着,矮小的身躯随着抖动。 可也只是一瞬,龙鸣剑就反吞噬掉黑气,剑身越发锋利,折射出秋野冷冽的眉眼。 查将笑声戛然而止,他咧起的嘴角缓缓向下,看向龙鸣剑时,喃喃道:“龙鸣剑,内原陆也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争来争去还是为她人做了嫁衣。” “无知小儿,束手就擒吧!” 不知受什么刺激的查将,出手越发狠辣,直逼的秋野节节后退。 此时,秋野见他杀红了眼,不但制止上前帮忙的守卫,还让他们在旁边好好看着。 既然杀了那个所谓的魔主,那就杀了他……。 龙鸣剑,他要了。 查将发了狠,一团魔气打在秋野胸口。 眼看秋野半跪在地,查将不由得沾沾自喜。 可转眼间秋野又像没事人一样提剑对他呵道:“不过如此。” 查将气急,竟敢挑衅他。 他阴笑一声,双手一挥身后的人蜂拥而至将秋野团团围住。 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秋野那边,童行一个轻点跃到殿内。 秦雄则守在原地见机行事。 余光瞥见童行开始行动,秋野一改先前,提剑打了查将个措手不及。 手臂挨了一剑,黑气四溢,查将脸更黑了,他盯着秋野,似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176章 为她人做嫁衣 殿内,童行蹲在顶梁上处,下方什么东西都没有,连个人影也没有,他不由得心中一怔。 难道他们找错方向了? 可没一会儿他就察觉到不对劲,这里有很强的气在波动,不是常人能够靠近的,难怪,之前的赫连许言等人总是才刚进来随即又出去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这股气会是阿陌吗? 不管了,试一下吧。他轻声唤道:“阿陌公子,你在吗?” 意识到自己手放在嘴边,童行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来,感觉有点傻。 又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童行这下真的怀疑这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了,真正的阿陌不在这里,那这股气又是什么? 可总不能白来一趟。 他又试着唤了几声。 静谧中,一道微弱细小的声音回应了他。 “看这里。” 凭空多出来一道声音又忽远忽近,童行咽了咽口水,接了下去。 “在哪里?” 声音又传来了。 “你前面。” 童行心口猛跳,这紧张又激动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他缓慢移动,直到快到房梁中间那道声音又说话了。 “你踩到我了。” 声音透露出虚弱和无奈。 童行差点跳起来,还好克制住了。 他一边捂住胸口,一边往后退了几步。 定睛一看,一个小小的,跟周围颜色相差不大的器皿正立在那里。 童行看不太清楚,才稍微靠近一点就被那股气压的心口疼。 他缓缓呼气,问:“是你吗阿陌公子?” “是。” 这下声音很清楚,仿佛就在耳边。 童行一喜,总算找到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阿陌叹气道:“说来话长,不过我长话短说,你们快走,去深海之都……。” 童行以为他担心花沁颜先他们一步赶过去,连忙出声安慰他:“阿陌公子你放心吧,我们已经找到深海之都了,现在正由古姑娘她们去寻花沁颜的魔体,我和公子他们来救你了,现在先带你走。” “不。” 阿陌嗓音沙哑。 他急切的说:“不要去,不要让古姑娘去,快点,秋公子呢,快去阻止!” 一时之间童行没法理解阿陌的意思,他愣愣的问:“这是为什么,古姑娘她们已经到了。” 阿陌声音一下泄了气。 “完了,完了。” 童行不解,这些话他听的云里雾里的。 “阿陌公子,你能不能说的简单明了一些。” 阿陌突然没了声音,童行急了,不会晕过去了吧? 他去戳那小小的器皿,声音里满是慌乱。 “阿陌公子,你说话啊,你怎么了?” 眼看阿陌没有反应,童行一急就要伸手去拿他的本体,没想到这时阿陌开口了。 “我还能拖延一会,你们赶紧回去,阻止古姑娘打开封印,快去!” 童行心里记下了,可公子交待他的事他也得做。 “阿陌公子,我们一起走。” 不曾想阿陌拒绝了。 他说:“花沁颜想要融合我,我没办法只好变回本体压制着这里的所有人,短时间他们走不了,只要出了王宫,你们就安全了,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古姑娘是神女转世没错,可她神体未归,贸然打开封印必遭反噬。” “此时花沁颜就有机可乘,不但能抢回自己的魔体,还能轻而易举的杀掉神女,再想牵制她可就难了,听我的,快走,我死不了,只是会沉寂一段时间” 童行算是听了明白,难怪花沁颜总是不紧不慢却又在关键时刻出现,原来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引诱他们离开,然后再借古萘萘之手解除封印。 太阴险了。 阿陌态度坚决,并且表示自己一但变回本体,开启自我保护时,是不能离开此地的。无奈,童行只好原路返回。 等他出来,秋野身上已经挂了彩。 秦雄和风来也早早加入进去,此时三人背靠背,眼看对方人数还在增加,三人手里的武器不禁捏的更紧了。 此事刻不容缓,童行几个箭步冲过来,加入进去,同时伏在秋野耳边低语几句,就将事情说了大概。 秋野瞳孔地震。 手中的剑竟也颤抖起来。 竟然,真是为她人做了嫁衣吗? 第177章 赶过去,来得及吗 忍住心中不安,秋野低声对两人说:“杀出去!”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查将深切觉得自己的威严被踩在地上摩擦。 他怒急道:“不留活口!” 一群人蜂拥而至将四人围个水泄不通。 而此时的梨尔,当她按照古萘萘描述的路摸索过来时,那些矮洞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是一座偏院,看门口,似乎有人居住。 她蹑手蹑脚,无声无息的溜了进去,在等待许久后,总算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婢女打扮,直觉告诉梨尔,跟着她准没错。 果不其然,找到她了。 梨尔偷听到两人的对话,更加确定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 屋内,赫连琪奇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容,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她身后,房衣面上心疼,手中捏过锦帕递给她。 “公主。” 赫连琪奇摇头,她没有心思梳妆打扮。 “那人今日去哪里了?” 房衣自是知晓所问之人是谁。 她如实回答:“似乎去了她那里。” 赫连琪奇忽然松了口气,她真的不想再面对他。她朝房衣招手,示意她把东西端过来。 一碗黑漆漆又冒着热气的药。 赫连琪奇没有犹豫端起来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房衣看在眼里,忙说去拿些蜜饯。 等人走远,梨尔翻窗进来。 动静惊动了赫连琪奇,她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梨尔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她。 “这是一位姑娘托我给你的,应该是你想要的。” 闻言,赫连琪奇先是一愣,随后脑海里浮现出一人的脸。 她急切却轻声问:“是古姑娘托你来的对不对?” 梨尔点头。 她笑了,连忙接过,随即倒出瓶子里的东西。 两只蛊虫。 双生蛊。 她问:“我该吃哪只?” 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梨尔有些不忍,她别过头说:“小一点的那只,你可要想好了……。” 不等她说完,赫连琪奇已经咽下去了。 她笑,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古姑娘。” 梨尔应了一声,随即要走。 赫连琪奇目送她离开,手心攥着瓶子,目光坚定。 等到房衣回来,竟发现赫连琪奇脸色红润,眼底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她说:“房衣,备水洗漱,然后派人去请他。” 房衣心下不禁狐疑,但也都照做了。 等到梨尔赶回去,四人身上都受了伤,童行更是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 “臭不要脸的死老头,以多欺少,诅咒你断子绝孙!” 这话实在歹毒,又恰好戳中查将伤口,他派人寻儿多日无果,这话直接激怒了他,又唤了一批人上来。 秋野缓了口气,车轮战果然废体力。 这查将权力有这么大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听他的。 这时,一阵笛音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童行抹了一把汗,笑道:“总算来了,可以歇一会了。”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虫子朝着查将所有人爬过去,乌泱泱的一片给人视觉上的冲击。 守卫们控制不住的往后退,却还是被虫子布满浑身,倒在地上打滚。 查将拉过一片人摔在地上,自己则踩在上面,等他回过神看,那四人早就不见了。 他眯着眼睛,指尖捏起一只虫子,放在眼前端详起来。 这种虫术,有点眼熟啊。 冷笑一声,无视这些人的惨叫,他有事禀告花沁颜。 …… 口中呕出血来,梨尔放下骨笛,心口气血翻涌。 五人忙歇口气,秋野唤出白乙。 “带我们回去,要快。” 白乙郑重的点头,化身上天将五人托着就飞。 秋野收好剑,把事情说给其余人听。 几人纷纷震惊,只盼能来得及。 第178章 假意夹杂真心 夜深,赫连琪奇端坐在桌前。 在烛火照耀下,那双眼更加璀璨夺目。 门外,房衣声音传来:“是。” 房衣退下,进来的人是宫七。 桌上没有吃食,却独独放了一壶酒。 而那个他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的人现在正用温柔似水的目光看向他。 宫七柔了眉眼,向她靠近。 落座在她身边,摸着她微凉的双手,宫七眼底划过心疼。 不等他说话,赫连琪奇将手从手心脱离,倒了两杯酒,将另一杯递给了他。 “我想明白了,既然二哥已经为魔主效力,那我们就是盟友了,何况,你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在民间,夫妻可是要喝合卺酒的,至于婚礼……。” 宫七还沉浸在喜悦中,听到婚礼二字急忙说:“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赫连琪奇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好。”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宫七笑看着她,喉咙滑过冰凉的酒也压制不住他内心的火热。 他朝她伸手,抚摸着她泛红的面容。 这样的美丽勾人心弦。 宫七缓缓靠近,却被赫连琪奇起身躲开,他露出失落的神情,却被她扯住胸前的衣襟往榻上走去。 她这意外的举动让宫七惊喜不已,呆愣愣的跟着走。 粉帐落下,宫七仰视着她,逐渐贴近的双唇使他呼吸急促,双手也不由得附上她的腰。 手中的柔软使得他浴火焚身,迫不及待的寻到那片甘露。唇齿交融间,宫七尝到一丝腥甜,却在温柔乡中沉沦,将此抛之脑后。 次日,他神清气爽,榻上的人还未醒,在她裸露的后背上落下几处香吻后,宫七脚步轻快,可才到庭中就有人来报。 一听是花沁颜找他,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直到脚步声走远,赫连琪奇这才披衣坐起。 她眼神空洞,透过窗户看到一道身影朝屋内走来。 房衣端着洗漱水,欲言又止的伺候着赫连琪奇起身。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上满是吻痕,房衣别开眼看向别处。 “房衣,你走吧。” 随着咣当一声,随之而来的是房衣的跪地声。 “公主,我不走。” 她声音哽咽,倔强的看着赫连琪奇。 赫连琪奇苦笑道:“我不能留下你,房离没了,我至少要保住你。” 房衣苦苦摇头,拽住赫连琪奇的衣袖,双眸落下泪。 “公主,房离没了,可你还有我,你还有二王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赫连琪奇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房衣,眼底溢出心疼。 她从来不见房衣在院里留宿过,每日早早回来,眼底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身上也多了些伤痕。 这让她不禁想到再这么下去,她是不是也会失去她。 想到这种可能性,赫连琪奇咬牙狠心道:“走,当初救你们姐妹,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我让你走。” 房衣手足无措的看着赫连琪奇,一向沉稳的她一时之间乱了阵脚。 在赫连琪奇的驱使下,她跑了出去,却是跑向宫七离开的方向。 看着房衣离开的背影,赫连琪奇知道她不会走的,心中安慰的同时也不由得担心。 如果真的到了鱼死网破的那天,她希望,不要牵连到她。 桌上,那个空瓶顺着桌面滚动落在地面上,清脆的响声过后,赫连琪奇面无表情的拾起碎片,放在眼前端详着。 她想起了送她东西的人走时对她说的话。 ………… 梨尔欲走,可思前想后还是将蛊的利害告知于她。 “要想催动双生蛊,就要行男女之事,次数越多,蛊的生长速度就越快,反噬也更加厉害。你服下子蛊,母蛊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你自己想清楚。” 可眼前人只是笑了笑,对她说:“这就够了。” 梨尔抿了抿唇,东西她送到了,话她也说的很明白了,既然她已经做了选择,那她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