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踹翻极品后我逆袭暴富》 第1章 派出所吗?我要举报! 看到上一世那个害她尸骨无存的人进入招待所后,宋鸽冷笑一声,瞟了眼钟楼的方向。 十五分钟后,公用电话亭,拿着商户提供的电话簿。 没有丁点犹豫,用力拨通属地派出所的电话—— “派出所吗?我要举报,有人在天天招待所208房间卖淫嫖娼……” 撂下电话没多久,帽子叔叔就来了。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港市回归在即,正处于扫黄打黑的关键期。 董耀辉的五个姐姐及他们的母亲王采花紧随其后。 招待所的人已跟着突如其来的警察乖乖上楼配合开门,以至于前台没人阻拦。 “董其昌那个鳖孙,一走就是十年。 我倒要看看,他是跟哪个老妖精一起回来的。” 她们前脚刚上楼,褚凤霞一行三个妇女也来到招待所,为首的是怒气冲冲的孟大雨。 “她二婶啊,你别着急,铁林不是那样的人,孩子都那么大了,这点脸他还是要的。” 性格彪悍的孟大雨一边哭一边骂: “大嫂,我也不愿意相信啊,可人家挑衅的纸条都送到我家了,你说我能不来一趟吗? 万一是真的呢!你们也走快点儿,宋铁林要是背叛我,我neng不死他!” 本来这招待所就不大,连续来了三波人都集中去了二楼。 宋鸽很满意他们的守时到达。 刚一上楼,就看到208门口站了一堆的人,里面还传出王氏特有的尖利嗓音。 “不不不,警察同志,这肯定弄错了,我儿子才没有嫖娼。 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对,就是认识的。” “这位女同志,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刚刚已经问过你儿子了,他根本就叫不出她的名字。 你还敢跟我们说他们是认识的? 哼,就算是认识的又怎样,没有结婚证,一律按卖淫嫖娼处理!” 送上门来的业绩,他们怎么可能随便放过? “妈,二婶,你们怎么在这里?” 褚凤霞和孟大雨正低头窃窃私语,讨论这出闹剧,是谁安排她们看的时候,居然听到了宋鸽的声音。 回头一看,惊呼:“我的天,你怎么也来了?” “有人塞给我纸条,说董耀辉和他朋友喝多了,让我来招待所接人。 这儿是怎么了啊,还惊动了警察?” “啊,你也是被人塞纸条叫过来的?真是奇了怪了,是什么人这么煞费苦心把我们都叫过来啊?” “诶,等等,宋鸽,你别进去,里面可恶心了,别污了你的眼,” “宋鸽,你来这儿干什么,赶紧离开这儿,” 亲妈和婶子同时阻拦,也没拦得住她。 “哎呀我来都来了,总得看看他醉成什么样儿吧? 你们都别拉着我,凭啥不让我进去啊,” 后面的话,因突然出现的‘香艳’场景,导致她呼吸恰到好处的一滞。 董耀辉正穿着个小裤头光着身子紧张的到处找身份证。 床上还有个女的捂着被子遮着身子哭着说是被迫的。 王氏本来还在为自己儿子求情,冷不丁听到这话,对着那女的又是掐又是骂, “我呸,你个烂货,凭啥说我儿子强迫你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个服务员正焦急的跟警察同志解释。 “他们说是对象,我们才让他们进来的啊!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都是熟人。我们哪知道他们干的是这档子事儿啊!” 听到这儿,算是当他们的面,了解清楚了前因后果。 只见她悄摸掐了自己的大腿,逼出眼泪后,立即戏精上身,捋着衬衣袖子,冲着董耀辉就扑了过去,前世今朝的恨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出来。 “好你个董耀辉,居然敢这么对我。 咱明天可就订婚了啊,你跑出来找小姐?你就这么不主贵?” 啪啪啪,照着他令人作呕的脸,左右各一巴掌! “亏我收到信儿说你喝多了,还来接你…… 你这个死渣男,死变态,我让你嫖,我让你让我丢脸,我让你骗我!” 这次是冲着他的耳朵、后背,最后一脚差点踹上了他的命根子,吓得他夹着腿弓着腰不断道歉。 “鸽子,你听我解释啊,我喝多了,真的,我喝多才进来的,” 董耀辉到底还想着挽回,即便心里不爽,这个时候也不敢当着丈母娘的面表现出来,只能咬牙隐忍着。 王氏正在修理失足女,五个闺女被孟大雨和褚凤霞拉扯住。 看儿子被欺负,她拼命的给五个闺女使眼色,到底在人数上占上乘,腾出手钳制住宋鸽,伸手就朝她脸上招呼。 关键时刻被及时挣脱的宋鸽二婶孟大雨抓住了胳膊。 “好你个死老太婆,你儿子出来嫖娼,还不让我家闺女揍了是吧? 这才打了几下啊,你就敢出来下黑手,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孟大雨本来以为是自家男人出轨,憋了一肚子火都还没发出来呢,对象可就换了。 虽然她不怎么疼这个侄女,可到底是他们老宋家的人,她怎么能就这么看着被董家欺负? 这当婶婶的都知道为侄女出头,亲妈这个时候就算想因两千块钱彩礼挽回这段婚事,也觉得没戏了。 于是叫上自己的姊妹,不顾服务员的撕吧公安同志的呵斥,完全没有形象的扭打在了一起。 半个多小时后被拉开时,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 头发散了,衣服烂了,就连身上也被挠出了血印子。 宋鸽哭天喊地的闹着要退婚, “妈,我要退婚,这人脏成这样,我才不要嫁给他!” 董耀辉和床上的女人已经趁乱穿上了衣服。 当他人模狗样的来到宋鸽身边,一脸乞求的解释, “鸽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就是在玩儿游戏,我们什么都没做! 你等我离开这儿,一定详细的跟你解释清楚。” 帽子叔叔冷哼一声,“姑娘,你可别被他骗了,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可还难舍难分呢!” 董耀辉爆了个大红脸,慌张摆手想要拉她,被她嫌恶的拍掉,立即跳远。 “你别碰我,我管你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但帽子叔叔能出现在这儿,绝非偶然。 也幸亏老天有眼啊,有人看你不顺眼,给我递了纸条,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 姓董的,我们完了,我要退婚,单方面宣布退婚,明天你们家也别来我卫坡村。” 说着,不再理会董耀辉的纠缠,拉着母亲和婶子就离开了天天招待所。 这里的味道,多待一分钟,她都觉得恶心。 出了招待所天都黑了,看着开始往外摆的路边摊,记忆一下被拉回前世他和朋友在夜市上醉酒吹嘘的场景。 “我家那个死鱼,别看长得还行,那方面却跟个修女似的,太正经! 一点儿趣味儿都没,哪儿有小姐带劲儿? 你们是不知道,订婚前一晚,我还去天天招待所包夜了呢! 哎呀,那个舒坦劲儿,啧啧,真是意犹未尽! 不是我说,术业有专攻,这事儿啊,还得是窑子里的女人在行!” 前世的侮辱,恍如昨天发生般。 幸好,她回来了! 赶在第一时间,安排布控捉奸,如今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也不枉她这般折腾。 王采花最在意的人就是抛弃她多年的丈夫董其昌。 所以她找人给她送了一封信,把她引到县城。 董家来了人,宋家可不能忘,也顺便给二婶孟大雨提个醒,将二叔宋铁林给卖了。 前世他是在外做了包工头之后,跟小三生儿育女。 二婶硬是被他们逼得天天抑郁生气,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最后竟得肿瘤死了。 就冲今天孟大雨为她出头,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走以前的老路。 第2章 宋董两家退婚! 不需要宋鸽刻意去宣传,今日的事儿就被孟大雨和四大娘她们宣扬的人尽皆知。 就连褚凤霞想阻拦,也被孟大雨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 “大嫂,不是我说你,董家那小子到底有啥好的?不就是两千块钱彩礼吗? 弄的好像咱鸽子嫁不出去,找不到更好的一样。 咱鸽子可是重点高中的高中生,说不定录取通知书都在路上了,以后身价还不得大涨啊?” 四大娘也跟着劝,“就是,你别只盯着眼前的那点利,多往后想想,别让孩子寒了心。 那小子啊,的确不是良配,今天他敢在订婚头一天嫖娼,明天会不会跟人家生孩子去?” 褚凤霞重重的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她们的宣扬。 次日,当卫坡村宋家领着家里的男丁来到岗李村时,村子里正在传董耀辉被抓的事儿。 因为大队部接到了县城派出所来的电话。 告知董耀辉家属,他因嫖娼被抓,需进行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并处三千元以下罚款。 具体多少日多少钱,还得看他涉案情况以及家里面最终拿出来多少钱,才能出告知书。 王采花一听还要罚那么多的钱,当时可就气晕了过去。 宋家可不管这些,正巧她家闺女也在,就让她们将王氏弄醒。 “等我们走了之后,你想怎么晕就怎么晕。 但是现在,你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卫坡村村委替宋家出的退婚书。 从今往后,你们董耀辉和我们宋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无关系!” 岗李村村长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出面当和事佬, “董其昌家的,到底是你家耀辉有错在先,接了这退婚书吧!” 王采花怎会愿意? 拉扯着不让走,还让宋家人拿钱。 “拿钱?什么钱?我们又没走仪式,” “我儿子跟着你家宋鸽出去吃了几次饭,看了几次电影,还给她买了衣裳。 定亲之前,我们还去过你家几次,拿过去的礼,那可都是好东西,这些不要钱啊?” 宋鸽的哥哥宋铭被对方的无赖气乐了, “你可拉倒吧,吃饭看电影的钱,哪次我妹没给? 本来你不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来来,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就他们家董耀辉,算的比猴子都精。 请我妹吃饭,就找便宜的馆子,一碗面给打发了。 等下次吃饭,理所当然的认为该我妹回请了,他就专挑贵的点。 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两个人点四个荤菜,炫的那是一点不带剩的。 我严重怀疑他在约会之前,至少一天没吃饭,那吃相把我妹都惊呆了!” 看大家一脸吃瓜的表情,宋铭一点面子也没给董耀辉留。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说是一起看电影,他故意自己骑车先走,不等我妹,还让我妹自己坐车去,你们说,有这样的约会对象吗?他还有没有点绅士风度? 我妹扭脸回家,去都懒得去,他竟打电话到村委,让广播喊她,你说他这什么心理啊? 合着我妹丢人,他就痛快了? 到了电影院他竟只买了自己的票,划重点,只买了他自己的哦! 完事儿还埋怨我妹去的晚,害他们没坐在一起。 说白了就是觉得我妹带的零嘴他没吃着。 平时买个啥也都抠抠搜搜的,生怕被我妹占便宜。 去一趟代销店只给自己结账,我妹的那份让她自己付。 你口中的衣裳,也是在县城超市买的特价连衣裙,十块钱而已。 至于上门拎的礼,我就问问你,你家上我家买礼了,我家上你家难道是空着手的吗? 咋,谈对象一毛钱也不想出?我现在给你,你好意思要吗老太婆?” 王氏被宋铭的话气的脸都绿了,尤其村里人都只顾着看笑话,竟没一个人为她说好话。 宋家那么多人,董家却只有她和几个畏首畏脑不愿沾边的闺女,连个主事的男丁都没有。 这下好了,不仅婚事黄了,连恋爱期间的费用,也一毛没要回来,捶胸叹气直喊赔钱: “家门不幸哦,找了这么个丧门星,这还没嫁进来呢,可就开始克我们了!” —— 等宋家人回到村,将董家的事儿掰扯清楚时,已经过了晌午头。 亲戚们一走,宋鸽忍不住看向她的好大哥。 “宋铭,看来你不是不知道董耀辉是个什么货色啊! 连我和他出去几次,回来吐槽的话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那为什么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嫁过去? 难道跟咱妈一样,也觉得我的存在就是换彩礼的?” 宋铭被自己亲妹这么一讽刺,八分像父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看似老实,实则已开始为自己打算的哥哥,到底和儿时为她出头,抱不平时不一样了。 “行了鸽子,你也别没完没了了,村里但凡到了适婚年龄,谁家不是这种情况? 现在你的婚已经退了,从今往后也和董家没有关系。就别在这儿指责这个埋怨那个了。” “退婚了还可以再找是不是?我警告你们,谁再敢不经我同意就给我定亲,别怪我跟你们断亲!” 一句话把褚凤霞气的要起身扇她,宋鸽一脸失望的看着她。 “当初,你看我大姐和大姐夫感情好,仗势着他们自谈的,感情基础硬扎,生生要了人家一千块彩礼。 为了凑彩礼,姐夫家背了外债,结果你却只给我姐两床被子,就把她给打发了? 知不知道我姐嫁过去之后的日子有多难?公婆姑子,谁给她好脸色了? 一千块彩礼你不知足,婚后竟还想法设法上门打秋风,逼着我姐给你钱给你粮给你好处。 导致我姐不得不出去卖血换钱,结果呢?他们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为了躲你,小两口不得不外出打工,两年不登你门。 就那,你还觉得自己没有错,既然没有错,为什么亲戚朋友问起来,你不敢说实话呢? 大姐婆家恨毒了你,那可是双胞胎,要不是姐夫和姐姐的感情还在,他们早就离婚了!” 褚凤霞越听越委屈,看向她时,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你以为我想去找你姐要钱?你以为我怎么将你们姐弟三人拉扯大的? 为了你们不受委屈,我没有再嫁,可一个妇道人家拿什么让你们读书,让你们生存? 她是咱家的老大,是大姐,就该有大姐的样子。我把她养那么大,让她为这个家出分力怎么了? 不然你读高中的钱哪儿来的?咱家这些年,除了我在地里面刨食、起早贪黑的卖菜,就是你大姐的贴补了。 怎么如今你这个受益者反倒来埋怨我的不是?替你姐打抱不平是不是?你念书的时候怎么不说? 怎么也不想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听到这儿时,宋鸽被气笑了。 钱是褚凤霞张口要的,是他们一家三口还有她背后的褚家花的。 末了,却只算在了她的头上。 “我一年的学杂费加生活费也没超过一千块钱。 放寒暑假,我还进城找短工贴补家里,寒假我能挣一二百,暑假四五百。 实在找不到了,我也有下地干活,帮这个家卖菜种地。我没有白吃白喝,从五岁开始就为这个家干活。比起我哥,我自认为对的起你的付出。” 前世就是这样,翻旧账道德绑架,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好像她们姊妹生来就是这个家的奴仆,养她们长大,让她们读书,就该一辈子感恩戴德。 否则就是不孝! 随时随地利用流言蜚语逼迫她们为这个家无条件服务。 “你提你哥做什么?你没有白吃白喝,你哥难道就白吃白喝了? 就凭他退学让你读书这一点,你就不该这么不识好歹,个白眼狼,我算是白养你了!” 第3章 李家财主老宅 宋鸽被气笑:“他退学是因为他成绩太差,自己不愿意念,怎么能说是为我退学?”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觉得再和她说下去,也是徒劳。 “行,我也懒得跟你抬杠了,你说我是白眼狼,那就当我是吧。 不过,你好像也没有白养我吧?你那儿不是记得有账本? 从小到大但凡花在我身上的,早晚我不都得吐出来? 诶,不对不对,应该说,你手中的账本,只针对我和我姐,我哥你可没记账。 这个家,唯有他,是你心甘情愿去养的。 你的账本我已经看过,养我这十七年算上利息,我大概要还你……一万吧!” 褚凤霞瞳孔一震,“你怎么知道?” 随即反应过来,“不,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和我算这么清干什么?想断亲?” 宋鸽冷笑,“我哪儿敢跟您断亲啊?信不信,我前一秒说跟您断亲,下一秒你能闹到全世界都知道我欠你多少多少。 至于账本的事儿,针对性那么强,我就是想忽略也不能吧?” “虽然这些年我在家干的活挣的钱,你没记到账本上。 但你毕竟是我母亲,养我这么大也是事实,连本带利多还点也是应该的! 这笔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褚凤霞看她满眼认真,嘴唇翕动,似是想说什么。 宋鸽却笑着摇头结束了这场闹剧。 回到和宋雀的屋子。 说是她们姊妹的房间,实则就是堆放杂物的老房子。 不仅阴暗潮湿,光线还不好,哪儿比得上母亲和哥哥住的宽敞明亮的新平房? 她拿出纸笔,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写下几行字。 【1、退婚】,又用铅笔用力的将其划掉。 之后慎之又慎的写下【2、录取通知书】【3、离开这个家】。 —— “我给自己找了个活,去县城饭馆当服务员,” 在拿录取通知书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需要她去办。 这件事早出晚归,必须得找个由头。 “服务员?你不等录取通知书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找工作干啥?” 宋鸽冷哼,“不找工作哪儿来的钱当学费生活费?你给我?” 褚凤霞听了本能皱眉,甚至没忍住冲她冷嘲热讽: “说的好像你考上了一样,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现在的大学不比从前,一年光学费都要好几千块,更别说生活费了。” “考不考的上都不影响我出去找工作,我可不像我哥,人家有人养!我在家待一天,都有人看我不惯。” 酸不溜丢的扔下这句话,不顾褚凤霞的谩骂,径直离家。 前世千禧年之后,特殊年代跑出去的人,尤其是去往港澳台那边,携家带口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自家老宅,将隐藏在深处的财产给挖出来。 尽管那些老宅不知被人翻了多少遍,可依然有漏网之鱼。 前世在董家所在的岗李村,她就亲眼目睹过李姓港商回家祭祖。 本来没人在意,祭祖是大事,家家户户都要祭祖。 但等他们一走,就有人发现他家老宅被挖的不成样子,才猜测他们当年可能藏了东西。 作为重生之人,放着送到跟前儿的福利不去拿,除非脑子进水。 紧张归紧张,还是大着胆子在宋家人熟睡后,骑车去了三公里外的岗李村。 作为曾经地主老财住过的地方,不管是风水还是位置都极好。 六七十年代这里还是知青大院儿。 只不过进入八十年代后村里都兴起了青砖红砖平房。 原来的土坯房逐渐废弃,谁也不想在别人家的宅基上重建。 是以年久失修的李家老宅烂的烂,倒得倒。 犹记得当年李地主后人离开后,她也和村民一起上门凑热闹。 发现他们挖动过的位置,恰恰是这些年主体框架最结实,从未被翻修过的地方。 比如厨房锅台下面、垒起来的厕所墙砖、早年挖的比较深甚至还有水的井。 四合院的东西厢房早已垮了大半,唯有正房三间屹立不倒。 宋鸽只有一人,她清楚自己挖不了多少,但还是顶住压力,起早贪黑的各种倒腾。 前三天只在灶台底下挖出五根小黄鱼。 之后神出鬼没半个月,才将整口井拆掉,从中找出了十六根大黄鱼! 临走之前,又在厕所的墙砖里砸出了十根小黄鱼。 到此,她一共得了十五根小黄鱼,十六根大黄鱼。 蚂蚁搬家似的藏于她自己住的老宅角落土砖下面。 李家这边的灶台、茅房、水井她都已经翻了个遍,应该没有漏掉什么。 至于三间正房内的,她进去看了看,没有任何发现。 砸房子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可能会被砸死。 加上她已经拆出这么多,也该知足,索性放弃。 —— 忙完了这些,她可没闲着,因为录取通知书快到了。 既是重生归来的,自然知道是什么人联系到褚凤霞,偷走了她的名额。 所以岗李村李姓地主的事儿一了,她就即刻赶往县城,将每一个邮局都逛了一遍。 最终在总局打听到一个叫康元的窗口营业员。 这个人就是康熙月的亲姑姑。 而康熙月,就是当年冒名顶替她的那个高考落榜生。 康家在县城地位显赫,父亲工商局副局长,母亲县医院妇产科主任。 不然他们如何在月平均工资不过三四百的小县城,一出手就是一万元?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一分钱不花就将名额拿走,神不知鬼不觉。 但这一家人却选择花钱封口。 一方面说明他们的本质还不算太坏。 另一方面,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万一将来被发现,收钱的这个人,也需负一定责任,这叫风险转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前世若非她不去参加什么成人高考,也不会发现自己竟曾考上东北师大。 这个大学,在九六年就被确定为211工程国家首批重点建设大学! 前世被她发现之后当然闹了起来,可因褚凤霞收钱在先,让康家得以缓冲,有了弥补的机会。 尤其当时的她身患重病,经济拮据。 为给同样患病的孩子留钱治疗,屈辱的接受了对方的经济再赔偿。 因而最终他们也没负法律责任,这件事以赔偿人民币十万元,不了了之。 康熙月从东北师大毕业之后,直接靠家里关系,顺利进入洛市重点高中,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她含恨而终的时候,人家每个月还拿着一万多的工资,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第4章 录取通知书到手 重生归来,她不需要做别的,就只需每天往康元的柜台打听她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没,即可。 一般有这样关系的人家,手里面肯定不止她一个人的录取通知书,他们会对其家庭进行筛选。 只有不被重视的高考生,才会被他们选中。 因为只有这样的背景,才有可操作的空间。 虽然她考上的不是国内顶尖大学,但足以改变她的人生,真让她重新复读,未必能考得上。 果不然,经她锲而不舍的问询,混到康元所在邮局柜台每个人都认识她之后,成功从邮局一批批到达的邮件里,提前拿到了她的录取通知书。 康元看着兴奋拿着通知书,朝他们再三鞠躬表示感谢的宋鸽,恭喜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孩子,居然还有东北教育局的亲戚。在通知书没到的情况下,她居然提前知道自己考上了东北师大!” 却不知道,即使录取通知书没有到,也是可以到相关教育局查到信息的,只不过过程有些繁琐而已。 宋鸽就是想着网络还未普及,钻了这个空子,没想到对方轻而易举的就信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再想从中作梗,怎么也得掂量下他们家能耐了。 —— “太好了,再也没人能从我手里夺走我的未来了!” 拆开之后才意识到褚凤霞没有夸张。 1997年的大学学费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的确不便宜。 每年2000元学费加300元住宿费就算了,毕业居然还取消了国家分配。 根据他们县城的消费标准,早餐一元,午餐两元,晚餐一元就能吃的很好。 可春市到底是省会,就按这个作为最低标准,每天也至少需要五块钱的生活费。 哪怕她不需要买衣服、生活用品,一个月也得准备一百五十元。 十个月就是1500块,算上学费住宿费2300,也差不多四千块。 一年四千块,以褚凤霞的性子,不仅不可能为她出这笔钱,还会劝她出去打工。 每个月挣的钱,再给她回寄。 因为她会说她已经长大,到了该回报她的时候。 既然不能指望她供自己读书,那这份通知书就没必要让她知道了。 —— 她依旧每天装着早出晚归的样子,实则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一大一小两根黄鱼去了县城。 1997年7月的国际金价虽然为350美元一盎司,但根据汇率和国内的金价来核定,最终价格为每克八十元,每克三元加工费。 一根小黄鱼扣掉加工费只能到手2406.25元!大黄鱼.5元。 她还想到了大学好好学习,毕竟中间差了几十年,落下的课程怎么也得利用这四年弥补回来。 所以斟酌再三,她将两根大小黄鱼都卖了,到手.75元。 随后又拿着高考前就办好的身份证,来到了中国黄金附近的中国银行。 等她将这些钱存到刚办好的银行卡里,工作人员立即热情的为她介绍。 “小姑娘,要不要考虑下我们银行的定期存款? 现在三个月的利率是3.33%,半年5.40%,一年7.47%哦!” 宋鸽略一思索,“那……活期存款利率呢?” 工作人员略有些失落的摇头, “只有1.98%哦,比不得定期,定期算两万元的话,你这些钱放一年可有差不多1500元呢。” 走出银行的时候,大堂经理还念叨着可以送她礼品,可惜这些钱她还有别的用处,没有定存。 有了钱就有了上大学的底气,她也是个利索的,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 褚凤霞一看她这模样,紧张的抓住她的手,“你干啥去?” “我同学有好几个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就我没收到,也许真如你所说,我没考上。 那我还留在家里干啥,还不如跟着几个同学去南方进厂打工,好歹每个月能多挣点儿。 在咱县城找个工作,每个月也就三四百块钱,能干啥啊?” “你就不能再等等?这才刚到8月,不是说有的寄的晚?” 宋鸽坚决的摇头:“我可是听说董耀辉家因凑不齐钱,才耽搁这么久被放出来。 他要真出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来找我,我留在家干啥,被他纠缠吗?” “那你们打算去哪儿?让你哥跟着,你一个大姑娘家,我不放心,” 让宋铭跟着?开什么玩笑? 当初她之所以偷偷修改褚凤霞让她报的省内大学,不就是为了离他们远远的吗? 可惜上一世防不胜防被亲妈给卖了个干净。 这一世她怎么可能再给他们吸血吃肉的机会? —— 次日凌晨三点,她背着书包,提着行李包。 在家里人反应过来之前,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让她感受不到半分亲情的家。 临走之前,她还留下了一张纸条。 ‘妈,欠你的钱,过些年我会连本带利的找人还给你们! 但我不会再联系你们,我怕你再给我找一个董耀辉那样的人渣,像卖牲口一样把我卖了! 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做主,你虽然是我的母亲,却左右不了我的人生!’ 走之前,还不忘带上了家里的户口本, “这个可不能忘,二代身份证2004年就能换了。 我不仅要改名,还得想办法将户口从家里迁出。 这一世,绝不给他们半分寻找我的机会。” 褚凤霞对她没有任何防备,不仅户口本和身份证没有管控,就连睡觉也不够警醒。 她明明已经透露出要走的意思了,结果呢? 还不是让她轻而易举的就出了大门? 大概是没想到才不过十七岁的她,就能未雨绸缪到这个地步吧? 十四根小黄鱼,十五根大黄鱼加在一起差不多十斤重。 她用衣服包裹着它们,加起来不到二十斤。 —— “啥,不能超过一百克?” 宋鸽傻眼了,本来考虑将近1800公里,为了安全,打算坐飞机。 结果到了洛市机场才被工作人员告知,登机时,携带黄金是有严格限制的。 如果再拐回去乘坐火车,不说安全问题,光是这一路提心吊胆,就够她神经衰弱的。 “诶,不行就都卖了吧,卖了就省了她的大事儿了!” 14根小黄鱼437.5克,大黄鱼4687.5克,加在一起5125克。 每克八十元,扣三元加工费,最终经多个黄金点儿和银行存储,到手元。 加上她前些日子卖掉的那两万多元,目前她账户存款达到了.75元。 “虽说等不了日后升值,但提前积攒这么多钱,可以先买房等升值。” 那……买哪儿的房子好呢? 第5章 南锣鼓巷买房 重生之前她是网络文学从业者,年代文没少看,更没少写,相对的,资料就查的比较多。 她是北方长大的孩子,不去首都买四合院,总觉得要错过一个亿。 二环里的四合院,并非都是均价四千到五千。 地段不好,杂乱,破旧的两三千一平也能拿下来。 地段好的,房屋质量上乘,保存完好的,七八千一平方也不是没有。 她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到处打听,然后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进行对比。 之后找房屋中介为她介绍,跟着看了大概两三天,相中了一套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四合院。 “叔,我是外地户口,能落户吗?” “可以,从九五年开始,小城镇购房入户政策已启动至今。 并在今年扩大了不少,你这一套房已经符合条件。 不过要缴纳两万元的建设基金和一千元的落户费。” 这位中介大叔是地道的老市民,她经多方了解确定这个人靠谱,才找他来代理。 听他说完必要的支出,宋鸽立即和他到街心公园的凉亭里算起了账。 她相中的这套四合院,位置不算好,没有在主路上,还得在胡同里七绕八绕的拐来拐去。 以后哪怕南锣鼓巷火起来成为商业街,也和她这套房子的位置关系不大。 毕竟它进出车辆也不方便,所以才定价2000元一平,房本面积200平方+。 小型四合院,标准正房三间加东西厢房各两间,房间面积虽不大,但设计的非常合理。 院子至少有百十个平方,关键不计算在房屋面积之内,属免费赠送范围。 算下来房子本身就得四十万,因为二百平方只是大概面积,实际面积要更多。 但房主只想尽快处理掉,所以报了个相对好卖的数。 “放心吧,我找人测量过,实际面积208平方,你要不放心,可以再找人测量。” 中介的话她并没有全信,还真找专业人士测量了一下,结果她很满意,的确是208平方。 人家按200算,她确实占了大便宜。 虽说2000一平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贵,但宋鸽看了一圈,同等价位的,也就这一套房子保存的比较好。 周围环境一般,房子本身没有大毛病。 最重要的是,着急出国的房主还赠送她全套的老家具。 这些家具可都是用上等木材打造,小毛病找木匠修一下,再用个几十年没问题。 院子可以种菜、养鸡养鸭,还有一株长了几十年的老葡萄藤,夏天纳凉别提多带劲了。 经过和屋主的讨价还价,中介也想促成这一单,带着她反复磨合。 兴许是对方真的很着急,一时之间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买家。 最终契税、中介费、落户费等所有费用加一起41万元拿下,让她捡了个大漏。 为了能顺利落户,宋鸽马不停蹄的跑了一趟老家的派出所,开出了户口迁移证明。 在中介大叔的帮助下,她还顺利的改了个名。 以宋清歌的身份顺利落户首都南锣鼓巷138号付8号。 在8月中旬,拿到了后世想都不敢想的,带有首都字样的身份证。 从此以后,卫坡村宋家,就跟她再无关系了。 —— 她带着独属于自己的户口本,身份证,派出所出具的改名证明等所有证件,踏上了春市的火车。 一千公里的路程也得二十来个小时。 为了打发时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几乎都待在上铺拿着本子构思。 上辈子虽无缘大学,但她因文采卓然,机缘巧合下成为一名实实在在的网络小说创作者。 靠着这个身份,不仅为家里在县城买了车买了房,还当起了伏哥魔。 婚姻的不幸可以靠自身的努力来填补,然千防万防,防不住一个患艾滋病的公公。 他隐瞒病情,将他们母子俩传染也就罢了,连她的枕边人竟也跟着一起瞒。 最终导致她十多岁的女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感染。 一想到前世的结局,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在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相信这辈子有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汉语言专业的加持,她会比上辈子更进一步。 —— 一天后,她抵达吉省春市,在长春站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顺利坐上了六路公交车。 从长春站到东师大有六公里左右的路程,不算远,却也不近。 “你好,我来查一下我的包裹。” 东北师大附近邮局,拿着身份证寻找她的包裹。 为了加深记忆,她提前将高中三年的笔记课本,分批次寄到了这儿。 因为突然改名字,邮局多走了一套程序,复印了她的更名证明,以及户口本上的曾用名。 今天是东北师大报到的第一天。 包裹比较沉,她先去大学附近的自行车专卖处买了一辆二六女式自行车。 三百块的看起来比后世几千元的还敦实。 骑自行车在东北师大校园逛了几圈,熟悉环境后,带着取出来的现金去财务部交学费。 当然,因为她的突然改名,突然落户,导致和通知书上的信息不一致,多走了很多程序。 但她所有资料都带齐全,甚至连复印件都准备上了,倒是也没出大问题,顺利办了手续。 这不,不仅没耽搁,还有惊喜送上门。 “同学,学校还有少量的四人间,八人间一年三百,四人间上床下桌,一年一千住宿费。” 宋清歌眼睛一亮,立即给自己加钱换了四人间。 之所以花钱大手,是因为知道人少事儿才少,还方便她码字写稿。 为了以后的环境,必须拿下。 —— 到了才知是新盖的宿舍楼。 他们这一届算是第一届,只开通了一楼,其他四层楼尚处于封闭状态。 “哇,这里真干净啊,妈你看,里外通铺水磨石地砖。 走廊上白下绿,宿舍全白,摸起来真光滑,比我高中的学校好太多了。” 女生家长将行李放下后,也是不住的点头。 “这钱花的值,我刚才还特地数了数,一共二十间宿舍。 左右两边各有一水房,一厕所,这窗帘也是新的,颜色还挺清新的!” 簇新的铁质白漆上床下桌,带衣柜和凳子,中间还有公共长桌,角落有盆架。 “呀,这儿居然还有个阳台!妈,你快来看,这真的比咱之前看的那八人间好!” 听到声音,清歌站起身,迎面就看到身材娇小,长相白净柔美的母女俩。 “不好意思,我在这儿整理书,没注意到你们。” 她们俩看到她也吓了一跳,听到她道歉,赶紧说。 “你好你好,是我们太专心观察了,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黎婳,黎明的黎,姽婳的婳,就那个女字旁的婳。九七级外语学院英语系的,这是我的妈妈,我们来自苏省南市,我今年十八岁。” 第6章 宿舍里的南北差异 面对自己未来四年的第一个室友,清歌也礼貌回应, “你们好,我叫宋清歌,文学院汉语言专业,十七岁,来自豫省洛市。” 一听是豫省的,黎婳母女俩眼前一亮, “哇,我爸爸也是豫省的呢,但他是K市的,咱们算是半个老乡呢!” 得知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母女俩忍不住心疼她,清歌却笑着解释。 “我家距离这儿太远,往返一趟不容易,车票也贵,就没让他们送。” 寒暄后,清歌留下母女俩收拾,她则骑车开始到采买。 买房后,学费2000,住宿费1000元。 来到学校后,她买自行车用去三百元,路上的费用三百元,剩下七千多元。 本来想买电脑,结果到商场一问。 连最普通的组装大头电脑,下来就要七八千块钱,液晶显示屏直接上万。 笔记本电脑东芝和Ibm,最贵的高达两三万。 哪怕是便宜一些的也在一万到两万之间。 二手笔记本电脑的价格更离谱,都二手了还得万把块。 她重重叹了口气,“不行,这太奢侈了,还是去网吧过渡吧!” 最终,她只花百十块钱买了个12G的U盘。 打算先手写,誊抄到稿纸上后,再到网吧打成文稿存到她的U盘里。 为了让自己更迅速的赚到钱,特意到报刊杂志亭里买了十几本杂志报刊。 这都是当地主流媒体,上面有投稿的地址和邮箱。 她可以根据人家的收稿方向,先试一试,顺便练练手。 随后在学校附近买了被褥枕头等床上用品,饭缸脸盆牙膏肥皂毛巾暖水瓶也少不得。 衣帽鞋、手表也是必需品,随便算一下,又一千块钱没了。 剩下的六千多元则用于账本的起始数,以后也学褚凤霞,记账! —— 8月20日是报到的最后一天,接下来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 来自春市本地的独生女,十八岁的郑霜月是卡着点来报到的。 她身材高挑,豪爽热情,是经济学院会计专业学生。 “唔好意思呀,我报到比较早,就系同我爸爸妈妈出去玩咗两日,呢个先返嚟。” 最后来的这一位同学,是来自广东的黄思雨。 十八岁,粤语是本能,说完看大家都不甚理解的样子,赶紧解释。 “我是说,我报到比较早,还有时间,就跟我爸妈一起出去玩了几天。” 长相真的很南方,穿着打扮很是精致漂亮,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乖乖女。 她是音乐学院音乐专业的同学,气质各方面都和她的专业很搭。 “黎婳和黄思雨是南方的,你听人家俩说话,柔声细语的。 我天生大嗓门,跟她俩说话,我会下意识的夹起声音,可难受了。 得亏你是北方的,在你这儿,我还能放松一下。” 南方人和北方人同处一间宿舍,有短期的不适应,实属正常。 “你真的是咱们四个人里最小的那个吗?为什么你给我们一种成熟稳重的错觉?” 宋清歌学习是真不错,初中还跳了一级,要不是有这点天赋,褚凤霞也不会让她读到高中。 所以对比下来,不仅是她们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还是分数线最高的。 “如假包换,只是有些认生,不像你们东北人,天生热心肠,你等我适应啊乖。” “乖?你叫我乖?艾玛,你们豫省人这么可爱啊?” 宋清歌抿嘴一乐:“这是我们那边的口头禅,你要喜欢我天天这么叫你。” 郑霜月忍不住感叹,“你们不愧是人口大省啊,能考出来可太不容易了。 我就简单纯粹的多,独生女,我妈不让我考出去。 这不,咱学校距离我家不过十里地,周末还能回家蹭个饭。 这辈子是逃不出我妈手掌心了。” 郑霜月看似是在吐槽,可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却是自然流露。 宋清歌从小都是个缺爱的人,别看她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孩子,可从未感受过来自父母的宠爱。 所以每当在外面看到母亲柔声细语的和孩子说话,她都能不自觉的露出姨母笑。 那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啊! 乖乖女黄思雨一口别扭的普通话带着微微的不好意思。 “我之所以报考这所学校,实际上就是想看看雪!” 她们四个里,大概只有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雪。 “你呀你,冬天过来旅游不就结了,还至于过来受四年的罪? 我们这儿的冬天可冷了,你一个南方人肯定会受不了的,” “这不是有暖气吗?我早就听说了,冬天室内可暖和了,” 黄思雨指了指宿舍里的大暖气片,略显兴奋。 郑霜月无奈摇头,“你又不是一直待在室内,总得出去吧? 得,我看我现在说啥,你也听不进去,等今年冬天,你自己好好享受就知道了。” “走,接水去,晚上7点热水房就关门了,” 比起闺女上大学时候,什么都收费,这个年代的大学还挺接地气。 至少不管热水凉水,都不要钱。 “你们去公共澡堂看了没?今天我特地看了,洗一次5毛钱,不限时,一年四季都一个价。” 南方的两位宝宝立即凑上来, “有没有单间?我真是服了,上厕所没有隔间,就站在我对面排队等着已经够尴尬了。 难道洗澡也要站我对面等着?你们北方人,真的不觉得,呃,羞涩吗?” 郑霜月也是这几天体会到南北的巨大差异,这不,一听这话立即翻了个白眼儿。 “羞涩什么啊,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也有,有啥可害臊的? 要单间没有,你要觉得别扭,就去外面找有单间的洗浴中心,” 宋清歌看黎婳和黄思雨朝她这边看,只附和的点了点头, “可能我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吧,所以觉得没啥,” 都是城市里的娇娇女,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生活费家里面肯定给的不少。 这不,黎婳和黄思雨已经一拍即合,打算有空就去外面看看哪里有带单间的澡堂子了。 郑霜月想到单间所提供的对象,欲言又止,宋清歌拍了拍她的胳膊。 “东北洗浴中心那么全面,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不去体会一下岂不白来春市上学? 只要她俩经济允许,总会找到干净卫生的地方,更何况现在不都有一次性的塑料薄膜? 安啦安啦!” 第7章 偶遇初中同学 军训一周下来,女多男少的校园可谓一片沉默。 同学们从最初激情高昂的讨论教官的冷酷与帅气,晚上表演什么节目,转变为对食堂饭菜的不满和无声的抵抗。 疲惫写满了他们的脸,每天重复的训练,换来的是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和臭烘烘的体味儿。 一听解散,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宿舍碰上自己的洗漱盆,飞也似地冲进澡堂,畅快的梳洗。 “喂,明天休息,你们想去哪儿玩儿?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 郑霜月这周不想回家,想带室友好好出去玩玩儿,没想到几个人都不捧场。 宋清歌这一周已经利用业余时间写了三篇小文章,正打算周末邮寄到杂志社,于是笑着婉拒。 “明天我打算洗洗衣服,去一趟邮局,下午就睡一觉,太累了,哪儿也不想去。” 黎婳和黄思雨也是一脸认同,“月月啊,你的精力怎么那么旺盛? 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打算就去学校附近买点生活用品。回来也跟清歌一样,洗衣服睡大觉。” “周末就应该这么躺着过一天才对。” “你们啊,真没意思,那我去工大找我同学玩儿去!他们今天应该也休息。” 郑霜月口中的工大乃吉林工业大学,过几年就会合并成吉林大学的南岭校区,是师大的邻居。 宋清歌刚从邮局出来,骑车没走多远,就被郑霜月喊住了。 “清歌,清歌!”她扭头一看,好嘛,这孩子居然和几个男孩子在看自行车。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其中一个男生一看到她,就惊喜的呼唤。 “宋鸽,你怎么在这儿?” 宋清歌回头一看,一位穿着军训服,身材高大的男生朝她跑过来。 等他跑近,晒得有点黑的脸上,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显得格外醒目。 当他冲着她咧嘴一笑的时候,两个梨涡下陷,清歌的记忆一下被拉回到久远的初中生活。 明明看着他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名字,毕竟中间隔了几十年。 她重生后也没见过什么同学,尴尬的推着自行车站在那儿笑。 “你不认识我了?”一看她这模样,男生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不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是我,仝(tong)奕。” 仝奕?一提这个姓氏,宋清歌眼睛一亮, “啊,我想起来了,你这个稀有姓氏,仝奕!我记得初三你转学走了呢,” 仝奕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谢谢你哟,总算想起来我了,初三跟我爸去山西了。” 虽然两个人只做了半年的同桌,但仝奕对她很好,经常给她带零食吃。 他的爸爸是一名机械工程师,全国各地跑着维修机器,所以他经常转学,家庭条件很好。 “喂喂喂,清歌,这是你同学啊?”郑霜月好奇的凑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叙旧。 “啊对,这是我初中同学,仝奕,你是在工大吗?” 郑霜月拉出旁边的另一名男生,“巧了不是,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张驰,他们是一个宿舍的。 都想买自行车,我就跟过来瞧瞧。要是价格合适我也想买,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巧事儿。” 可不就是巧嘛,幸亏是初中同学,她好不容易逃离卫坡村,可真不想碰到熟人。 既然遇上了,晌午他们就凑在一起去吃炸串。 得知仝奕没有跟以前的同学联系过,她就更放心了。 饭后,宋清歌载着郑霜月离开,仝奕一直看到她们拐弯,才收回了目光。 “嘿哥们儿,你喜欢你同学啊?时隔这么多年,能一眼认出来的,肯定是真爱吧?” 仝奕瞟了他们一眼,回忆起从前,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 ‘那个时候的她又瘦又小,穿的是姐姐穿剩下的衣裳,吃的是从家带来的咸菜。 她的父母对她似乎并不好,因为她刻苦努力跳级只是为了省学费。 她害怕花的多了,被母亲勒令辍学,所以她拼命的想证明自己。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只是……怎么改名了呢?’ “嘿,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呢,我开玩笑呢,你真喜欢人家啊?” 仝奕拧眉看向张驰:“说啥呢,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只不过刚才忍不住回想下小时候刚认识时的一些事。她和小时候相比,变化是真的大,刚刚我都不太敢认。” “那还用说,女大十八变呢,你看,即使站在我们俏霜月面前,也丝毫不逊色。” 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关键人家长得还白白净净,看着就很舒服。 郑霜月身材高挑,长得浓眉大眼,活泼灵动。 因性格豪爽像男生,所以从小到大身边就不缺男生伙伴。 相对的,她女生缘就稍差一点。 能和郑霜月处的这么好,说明宋清歌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生。 “每个女生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倒也不用这么比对吧? 说起来,你这么稀罕你家的俏霜月,怎么没见你去追?” 张驰听言,忍不住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你当我没试过啊,可人家只把我当同学,我要是再越界,可能连朋友都没的处了。 也许,我注定只能成为她的朋友,而非男朋友。” 仝奕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不要轻言放弃,现在我们还都小,对感情的事儿还模棱两可,也许长大了就好了呢!” 张驰正值青春期的脸上,长了几颗红艳艳的痘子,听到仝奕的安慰,打掉了他的手。 “我谢谢你哟,”只是你不了解郑霜月,认定的事儿,是绝不会松口的。 她说当不成对象,那就只能当哥们儿。 反倒是那个嘴上说只当人家初中同学的人,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竟隔三差五的来给她送小吃。 两个大学相邻,军训时间也都差不多,这年代大学也没什么门禁,且都穿着军训服,还真不好辨认。 一次两次只当是同学情,等第三次送过来,宋清歌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孩子在想啥了。 尤其面对室友们调侃的语气,起哄的态度,无奈的同时,又有一些好奇。 上辈子相亲结婚,一辈子没谈过什么恋爱,董耀辉就是她唯一的男人。 说不遗憾那是假的,以至于写言情都写不出那种暧昧到冒粉红泡泡的感觉。 这辈子虽然才刚刚开始,她又想将断亲绝爱贯穿她的一生,但,并不代表不能谈恋爱。 毕竟每一本浪漫的校园故事背后,都该有一段缠绵的爱情作为剧情的亮点。 不管是从校服到婚纱,还是毕业就分手,亦或者来自家族的打压,无论题材怎么变,爱情本身就是闪光亮点。 仝奕五官棱角分明,笑起来的时候梨涡会软化他的颜值,显得没那么高冷。 她一米六二的身高站在他面前,才到达他的肩膀处,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不止。 这种身高的反差,恰恰是她小说中最需要的男主身高。 他在吉林工业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专业,他父亲更是毕业于哈工大,地道的黑省人。 家族实力虽不详,但也不差,符合少女们假想的对象。 小时候看她可怜,没少贴补她吃的喝的…… 说明这样的男孩子善良,有同理心。 或许可以通过实践来找找感觉? 将小吃塞给室友,哄她们离开后,清歌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笑看向他。 “仝奕,你是在追我吗?” 这还是仝奕第一次和女孩儿距离这么近,近到能闻得到她发间的香气。 当她明亮的眼睛含着笑朝他看过来,且这般直白的问他时,他不自在的红了脸。 “那个……可以吗?你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和我谈对象吗?” 第8章 长影集团前身 为期两周的军训结束后,她已经邮寄出了八篇稿子。 其中四篇给了回复,两篇落选,两篇中稿,且得到了二百二十元的稿费。 落选的两篇她也没有放弃,修修改改,又投到了其他杂志社。 9月初学校正式开学后,她不仅抄写了本专业的课程表,还抄写了英语系的课程表。 只要没课,就去英语系蹭课,白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晚上还要去图书馆复习写稿。 英语是她上一世的短板,随着网络信息化的来临,学好英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作为实实在在的文科生,每天似乎有写不完的字,记不完的资料。 对比仝奕的工科生,似乎更加的繁忙。 闲暇之余还得刷刷高中课本,找回些记忆,她现在就像一块儿海绵,拼命的汲取知识。 有时面对仝奕的邀约,只能抱歉的婉拒。 “你看,我还有这么多没看没背呢,实在不得空,” 那天,她撂下一句—— ‘我们可以试着相处看看,不过,事先说好哦,我这四年以学习为重。 恋爱只能作为调剂品,当不得主食。你如果接受不了,咱就不要往下谈了。’ 没想到他满口应下,开心得不得了:“应该的,大学本来就该以学习为重。” 后来,他也的确做到不干扰她,约会约不到,干脆抱着书和她一起蹲图书馆。 舍友和清歌分属不同的专业,除了吃饭很少能一起,且每个人也快速找到了自己的圈子。 她需要写稿子,由不得半点分心,以至于干什么都独来独往。 没想到这人这么实在,拿着自己的《工程力学》等专业书来找她一起自习。 “你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才学机械工程的吗?” 仝奕叹了口气,“我本来想学计算机的,最终迫于家族压力选择了机械工程。 我爷爷,我叔叔,我爸爸都是搞机械的,我从小都是在工厂车间的嘈杂环境下长大的。 诚如我妈说,我的起点就比普通人高,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先天条件,” 看仝奕耸肩,清歌忍不住问:“那你喜欢吗?学起来会不会很枯燥?” “还行吧,毕竟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早就习惯成常态了,也谈不上喜不喜欢。 就好像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一样。而且机械这玩意儿,不能分心,一旦投入,就不觉得枯燥了。 就比如你,初中作文就写的很棒,还参加了县城的比赛,拿了一等奖。 没想到长大以后,你却来研究这些在我看来无比枯燥的文字了。” 清歌抖了抖自己的稿纸:“嗯,这话在理,我是因为喜欢才选择这一行的。” “那你以后要做老师?”清歌下意识的摇头,“不一定,也许会往编辑或者写作方面考虑。” 她给杂志社投稿的事儿,还没人知道,也不会让谁知道。 如果被看到问起来,那就只能答‘都是瞎写着玩儿呢’。 别看现在室友关系还都处的不错,那也只是没有利益冲突而已。 四年还很长,真正适合自己的朋友,经得起任何考验。 —— 九七年大学城附近还没有出现网吧,也许其他地方有,但距离远她不考虑,只能先手写邮寄。 亏得小时候的努力,她的字不算差,但远比不上经过正统训练的。 所以闲暇之余她也会临摹字帖练习楷书,好让自己的字体能在稿子上占据一定优势。 国庆放假前,她投出去的稿子陆续回了稿费。 稿费需要她拿着汇款单到邮局领取。 因为都是短篇,投稿一次过的占一半,剩下一半被退稿之后还需反复修改再邮寄。 凭着这份执拗,一个月时间她获利八百元稿费,已经完全能顾得住自己的生活费了。 “放假三天呢,一起出去玩啊!” 郑霜月再次以本地人身份热情的招呼大家国庆三日游。 前世的宅女,这一世却成为宿舍第一个有暧昧对象的人。 别说她们惊讶了,她有时候也进入不了状态。 尤其假期一来,仝奕兴冲冲的跑过来问她想去哪儿玩儿的时候。 她下意识竟然想留在宿舍写稿子。 只是等抬头迎上他满怀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了。 最后大家决定一起骑车去,她们四个一人骑一辆,四个男生两辆车换着骑坐。 比起她们条件稍好的四人间宿舍,仝奕所在学校全都是八人间。 和他要好的还是当初买自行车的那三个。 其中叫张驰的同学,第一次吃饭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我有什么让你不喜欢的地方,麻烦你自己克服一下。” 一句话就改变了她对这位黑社会大哥的初印象。 一八五的大高个,过于奇特的相貌,虽不适合主流审美观,但却能靠个人魅力一展风采。 这不,一看黎婳和黄思雨这两位娇小的南方姑娘,就下意识的萌生了要保护的心思。 结果因为长相太凶,把两个人吓得躲到霜月和清歌身后,他赶紧解释。 “别怕别怕,我建议大家对我的长相呢,理解为主,欣赏为辅,哈哈哈。” 自我调侃式的安抚,让黎婳和黄思雨刹那间不好意思了。 郑霜月也站出来替好朋友解释。 “你们啊别看他长得凶,人可仗义了,我们每次出去玩,都少不了他的安排。” 随后将他郑重的介绍给了大家,张驰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开场白,并未放在心上。 “考虑大家都是初来春市,第一天行程也不需要安排的太紧,先去伪满皇宫。 《英雄儿女》《上甘岭》《白毛女》这些经典老电影的出品方——长春电影制片厂,我觉得也不能错过。 明天呢,我们再去市区外的净月潭森林公园,这个园区比较大,能全部逛下来也不容易。 最后一天看大家体力,可以的话就去博物馆看看,不行的话就在宿舍休息。” 黎婳和黄思雨其实已经陪着父母在春市走马观花似的看过一遍了。 但她们并未扫兴,反而觉得跟父母和同学一起玩的感觉不一样,立马兴致勃勃的附和着。 清歌则摩挲着下巴垂眸回忆, ‘长春电影制片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写文曾搜过它的资料。 该厂恰恰到九七年濒临破产,已经连续六年处于亏损状态。 九八年开始政府出面启动改革,后经八个年头的不断努力,方完成逆袭,转亏为盈,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长影集团。’ 若能在这个时候去参观下,说不定对她日后写文有助益,只可惜,没有相机…… “仝奕,你手里拿的是啥?” 就在她遗憾不能用相机捕捉精彩的时候,郑霜月突然惊呼出声,大家齐刷刷朝仝奕看了过去。 第9章 景区遇袭 “天呐,居然是相机,什么牌子的?” 仝奕刚从书包里掏出来,大家伙可就围了上去,清歌扫了一眼,就诧异的挑了下眉。 多亏了她网络小说作者的身份,时常查找极具年代代表性的资料。 仝奕手中的相机,恰恰是今年索尼推出的具有标准格式记录软盘的第一款数码相机。 型号mVc-Fd5,一上市迅速占领40%的美国相机市场。 采用定焦镜头,国内根本就没有卖的,当时本子国国内定价更是达到了日元。 她并不记得现如今的汇率是多少,但从国内没有卖的这一点来看,仝奕的家庭背景…… “这是我爸在单位用的,我将他的软盘抠出来,换了个新的。这样不需要胶卷,咱们就能多拍很多照片。 听我爸说,这是数码相机,抠出来的卡可以直接导入电脑,非常方便。” 黄思雨惊呼一声,“数码相机可贵了,上万块钱呢!” 看同学们都朝自个儿看过来,仝奕本能去看清歌,却瞧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爸单位为了工作买的,咱只是借用而已。” 说是这么说,可这会儿大家看仝奕的眼神全都不一样了。 郑霜月甚至还挤了挤清歌的肩膀,调侃似的说:“这小子家庭条件不错啊!” 清歌不甚在意:“也许吧,我并不是很清楚。” 她从未靠过家里,也不觉得只是谈个恋爱,仝家能和她有什么牵扯。 有了相机在手,仝奕热衷为大家拍照,也教同学帮他和清歌合影。 小伙子一看就没和女生相处过,拍照的时候只是站在她旁边傻乐。 耿直单纯的样子,保留了六七十年代的纯情风格,说实话还挺难得的。 参观的时候仝奕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她因为看的比较仔细,就落后大家好多。 等他俩出来,同学们早已被周围的小吃街吸引,提前离开了。 “这几个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差这一会儿啊?怎么样,你饿不饿?” 自行车统一停在了停车场附近,他们是步行到伪满皇宫的。 出了景点要走大概两里地才到达小吃街。 “我还好,一会儿看看有啥好吃的,我请你。” 由于人多,他下意识的牵起了她的手,她诧异侧眸,他却紧绷着身体不敢和她直视。 然,发红的耳朵和吞咽口水的局促,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她忍俊不禁,任他牵着自己。 可这样的青涩堪堪维持了两分钟,他们就听到后面有摩托声传来。 仝奕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看,立即揽着她往旁边闪躲。 不曾想,这摩托车上的人竟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猝不及防之下,他们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开。 惯性让她收不住力,重重跌倒在防滑的石子路上,痛苦的呻吟出声。 “来人啊,抢劫,抢劫啊!” 仝奕大声呼救,那两个人戴着头盔,根本就看不清样貌,但动作极为凶恶。 抓着仝奕的背包带竟拖着他跑,周围人发现后,立即朝他喊。 “傻小子,快挣脱开你的包,危险!” 仝奕却还死死的用两只胳膊夹着自己的双肩包,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后座上的小偷戴着黑色的头盔,掏出匕首,竟是没有犹豫的,就朝仝奕的胳膊扎了下去。 清歌踉跄着站起身,急得大叫,“仝奕,快松手啊!” 仝奕的胳膊被扎受伤后,虚脱无力之下被摩托车一个急转弯给甩了出去。 幸好景区的安保部门也不是摆设,这边一听到动静,就已经在前面设置了障碍。 围观的群众齐刷刷的跑上去,拿着垃圾桶,扫帚,有什么扔什么,总算将摩托车砸的偏离方向后重重滑倒,两个小偷也在瞬间被热心市民控制住。 安保部门一部分人赶过去将他们抓起来,另一部分则开着车来拉她和仝奕。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医院,仝奕因失血过多,又被撞击晕厥,直接进了急诊。 外伤处理室里,清歌才发现腿伤严重到连裤子都磨烂了,里面更是血肉模糊。 当时只顾着担心仝奕,自己身上只是觉得钻心的疼,但没想到严重到这地步。 上药的时候,疼的她浑身打颤,才不过半个小时,身上已湿透。 郑霜月他们到的时候,她眼睛含着的泪怎么也忍不住了:“你们来了?” 张驰抱着仝奕的书包,担心的看着她:“清歌,你怎么样?” 清歌抹了抹脸上疼出来的眼泪,“我还好,就是仝奕他……,” 张驰忙安慰她,“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跟着景区负责人先去了解了他的情况。 他被撞昏了,已经送到手术室。刚才我也联系过导师,学校也很快会派人过来,手术费由景区先垫付,不会耽误他手术的。” “这什么人啊,太猖獗了,大庭广众之下骑着摩托车公然抢包还朝人挥刀?” “就是,咱们的自行车都进不来,这摩托车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黄思雨紧张到小脸惨白。 “还好团结力量大,将小偷给扭送公安局了,我们当时一听见了血,心都要跳出来了。” 宋清歌拧着眉头,“那两个人应该是冲着仝奕的相机来的,抢夺不成就下死手。” 张驰绷着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应该是早就盯上了咱们,看到你们落单就下了手。” 工大保卫科的人来的很快,一看到老师过来,他们就立即跟着警方和景区的人去录口供了。 清歌腿受伤,浑身不同程度擦伤,只能坐在轮椅上被黎婳推着去。 下午三点,仝奕从手术室出来,中度脑震荡加左臂刺伤,浑身多处擦伤。 “不算太严重,却也不轻,失血过多,后续会出现呕吐晕眩,是脑震荡后遗症,要注意观察。” 医生离开后,仝奕一脸愧疚的看向她:“你还好吧?都是我连累了你……,” 清歌看他头发剃了,扣着绷带网,胳膊腿上都包着厚厚的绷带,哪里还有力气责怪。 “这哪是你的错,好好休息,医生说你失血过多,接下来得多吃一些补血的食物才行,” 不等她把话说完,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女声,将他们所有人炸的本能转身。 “仝奕?我的儿啊,你吓死妈妈了知道吗?老仝,快,儿子在这儿呢!” 第10章 董母知道宋鸽去向 随着一位烫着波浪卷,穿着卡其色风衣,脚踩高跟鞋的职业女性出现,大家不自觉的让出了位置。 坐在床上的仝奕刚听到她的声音时,就已经神经紧绷了,再一看近在咫尺的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妈?你不是在香市出差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着这位穿着时尚的妈妈一入场,所有同学不自觉的立正行注目礼:“阿姨好!” “好好,各位同学大家好,阿奕多亏你们照顾了,哎呀,老仝干啥去了,怎么这么慢?” 扭头没见丈夫跟上来,化着精致妆容,看起来才不过三十岁的仝妈,将自己LV包包放到床头柜上后,就双手抱着仝奕的头转圈的打量。 “丑,真叫一个丑啊,原来你剃光头长这样,上次见你光头,还是你几个月大的时候。” 仝奕脸一红,“妈,你说什么呢,同学们可都在呢!” “哼,你还知道丢人啊,为了个破相机,你至于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面对母亲的责难,仝奕也有些后悔,“当时只想着回去没法给我爸交代,早知道就,” “让你臭显摆,这就是虚荣心惹的祸,看你下次还长不长记性。” …… 看着母子俩亲昵又不失幽默的相处模式,清歌再次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两辈子都没得到过这样的亲情,命里无情呐! 直到一位穿着简单,戴着眼镜,一副老干部模样的中年人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同学们下意识的看向仝奕那张脸,忍不住感叹。 不能说一模一样,却也有八分神韵,这要是长得像妈妈一点,他得有多帅气啊! 仝建国和同学们热情的相互问好后,才扭头安慰妻子。 “放心吧,我问过医生了,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好好休息就行了。 就是后脑勺那一块儿可能会留疤,头发不一定能长出来!” 既然人家爸妈来了,他们就没必要留下了,结果仝奕这家伙却单单叫住了她。 “清歌,你别走啊,你腿上还有伤呢,还是留院观察一个晚上的好。” 当同学们暧昧的眼光瞥过来的时候,她尴尬的坐在轮椅上摇头。 “我没事儿,我们宿舍在一楼也方便,更何况还有两天假期,养养就能活动了。” 说完拽了拽郑霜月的胳膊,示意她快走,然后尬笑着跟仝父仝母告别。 仝父下楼送同学们的时候,仝母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忍不住挤了挤他的肩膀。 “那位……叫清歌的女生,是你喜欢的类型?” 仝奕脸一红,“你别吓着人家,我还没追到呢,目前也只是相互了解阶段,” 说着,不忘介绍了下宋清歌的来历,得知和儿子还处过一学期的同桌,柳芳雅女士颇为讶异。 不动声色的在仝奕这儿打听了下宋清歌的来历,甚至就连她以前叫什么名字,都被他脱口而出。 等仝父一过来,柳芳雅女士出了房门,立即拿出最新款的摩托罗拉166c打了个电话。 “小峰,帮我查一个人,最近几天我会在春市,你跑一趟洛市,我要详细的资料。” —— 与此同时,洛市这边的宋家,在宋清歌失踪两个月之后,总算是借助学校和当地教育局,查到了宋鸽的去处。 “妈,她考上大学了,天呐,这么大的事儿,竟然瞒着我们,不声不响的给办了。” 宋铭拿着学校的详细地址和电话,一脸的难以置信。 褚凤霞眼神木讷的望着前方,“吉林省啊,那么远,她为了躲我,竟然跑到了东北。” “我刚刚打听了,光学费就要两三千块钱,她哪儿来的钱上大学? 妈,鸽子她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儿?” 褚凤霞前一秒还在高兴自家女儿考上了师范大学,下一秒却被现实狠狠打脸。 明明考上了大学,却骗他们要南下打工。 要不是打听了两个月打听不出任何消息,猛然间想到会不会考上了大学,也不会专门跑到学校去找老师问。 不想老师一听就笑着说,“宋鸽啊,她考上东北师大了啊,那可是个好学校,将来说不准和我们是同行呢!” 等宋铭和褚凤霞来到邮局打电话到学校问的时候, “不好意思家长,现在国庆假期,暂时查不到你们要的信息,等假期之后再来打电话确认。” 母子俩满怀期待的去,失望失落而归,宋铭看着褚凤霞茶饭不思的样子,忍不住问。 “妈,鸽子既然瞒着我们,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就算她真的去上了大学,又能如何呢?” 那么远,光来回车票就要三四百块钱,别说他舍不得,以他妈的性子,也舍不得。 “这闺女心思竟重到这个地步,看来我让她订婚惹了她的不快啊,她这是要抛弃我们了?” 宋铭想到这两个月不断来骚扰的董耀辉,忍不住冷哼。 “你给她选的董耀辉,的确不是什么良配。 这得亏没嫁过去,真要嫁了,日后指不定生出多少事儿呢!” 褚凤霞一听这话,气的打了宋铭胳膊一巴掌, “你还说?我要不是为了你,能去跟董家攀亲家吗? 那可是两千块钱彩礼,你看看周围嫁闺女的,谁家能谈到这个价的? 没有这两千块钱做底气,你上哪儿找愿意嫁给你的闺女?” “就算有两千块钱又如何,现在可不是七八十年代流行三转一响了。 现在人家都要电冰箱电视机洗衣机了,我上哪儿去整这些东西?” 宋铭气急败坏的瞪着眼睛小声嘟囔,“我也没让你给我找媳妇啊,干啥都怨我?”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心气儿不顺,赌气道: “实在不行,我也去南方打工得了,在家待着,靠这四亩地,能挣几个钱?”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还能指望谁?还有鸽子那儿,你必须给我打听清楚,她要真去了东北,” 话到这儿的时候,褚凤霞顿了一下,咬牙切齿:“你就去给我把她找回来!” 宋铭难以置信的转过身, “她都已经考上了大学,也没有问你要一分钱。你让我把她找回来干啥?” “她要是不回来,我拿什么给你找媳妇?你没听董家人说,他们愿意再加一千块钱,要是磨得够久,就是四千也使得。到了那个时候,别说电视机洗衣机了,就连冰箱也能给你弄回家!” 看着褚凤霞势在必得的样子,宋铭生出一丝犹豫,“她会那么听话跟我回来?” 第11章 柳芳雅的目的 国庆假期刚过,宋铭就去大队部打电话,结果对方查询之后却告知。 “对不起,我们这边1997届并没有叫宋鸽的学生,花名册我已经仔细确认过了。” 没有?居然没有!不,不对啊,“可我们教育局查询到了她考上的信息啊!” “寄出去的录取通知书里的确有这位同学,但前来报到的人里面是没有的。” 挂了电话后,宋铭回家告诉褚凤霞:“我猜也是,考上了又怎样,又没钱可以上!” “不可能,她都考上了,还能不去上?你有没有让学校老师多查查?” 宋铭果断摇头,“查过了,就是没有,咱豫省的人倒是有,可人家又不叫宋鸽。 而且老师也说了,发出去的录取通知书的确有叫宋鸽的,但来报名的人里却并没有她。 人家老师还惋惜了半天呢,还问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为什么考上了没来上。” 这个时候的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宋鸽会变成宋清歌。 所以连独一无二的身份证号都没想起来核对。 “没有去上大学,那她能去哪儿?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还有她给我留的那封信,着实伤我的心,她竟说要给我算清楚,有这么当女儿的吗?” 宋铭已经厌倦了褚凤霞不断重复的那封断亲信的内容。 “她还能去哪儿,当初你不让她去南方打工,她怎么说的? 说董耀辉快出来了,她是躲董耀辉的!” 褚凤霞烦躁的在房间里踱步:“不行咱报警得了,我就不信好端端的人,能凭空消失!” 宋铭却不赞同:“报警让人家都知道你连自己女儿在哪儿都不知道?” 气的褚凤霞直砸自己的手心:“这死闺女,她就是故意的。明明考上大学,却不去上。 这要是能宣扬出去,她的身价岂不还得往上提提,就连你找媳妇都要好找很多。 现在好了,憋得我胃疼,尤其那些亲戚说,考不上就考不上,去打工照样能出人头地。 打工要是能出人头地,他们的孩子怎么不去?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恨这死妮子现在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 宋铭看褚凤霞不甘心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吐槽: “现在你这样说,当时也不知道谁说,考上了也没钱给她读。” 正好几天后,他初中同学要去南方打工,他也想去。 “咱这月潭镇认识的人都去东市那边了,我去了还能打听打听,万一遇上呢! 而且我听说了,在外打工的工厂,也有很多女孩儿,说不准能给你找个媳妇回来呢! 这老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找媒人说媒,也就方圆几里的,就咱家这条件,能找着够呛!” 不得不说,这几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褚凤霞就算不答应也没别的办法找人,只能塞给宋铭五百块钱,让他出去闯荡。 也就从这儿开始,宋家的轨迹彻底和前世形成了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相交了。 —— 几天后,等宋清歌能够自由走动,算着时间差不多,去了一趟招生办。 招生办负责接听电话的老师一看她过来,立即神秘兮兮的将她拉到一边。 “你算的可真准啊同学,你家真有人打电话来问了。放心吧,我已经告诉他们你没来报到。” 总归这孩子改了名,他们问的是宋鸽,在读的是宋清歌,她也没说谎。 又没有问身份证号,就算是问了,结果也都一样。 凭什么啊,明明考上了,还重男轻女不让上,甚至还想卖了通知书,这都是什么人家啊? 正义感十足的老师没有白辛苦,宋清歌离开之前和她握了下手,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师从兜里掏出来一看。 嗬,居然是五十块钱! 这孩子可真实诚! 彻底放下心来的宋清歌忍不住感慨:“幸亏我下手快,还好先卖了那些金子,值!” 不管后世升值到什么天价,能解决眼下的大麻烦,对她来说就是值得的。 —— 周末她去探望仝奕,离开时,一直笑语盈盈接待他们的仝妈,热情的提出送她们回学校。 打了一辆出租车,送室友上车后,却突然拉住她, “宋同学,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 郑霜月她们当时的表情可以说色彩纷呈,看好戏有之,更多是关心。 甚至可能脑补出婆媳第一次交锋的精彩画面。 宋清歌总觉得这笑容让她隐隐不安,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职场女性,到了咖啡厅之后,她甚至没有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 “我这次虽然回来的匆忙,但仝奕出国留学的手续却已经办好了,快的话春季就能走,” 宋清歌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闻言,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在心中斟酌到合适的用词后,她抬起头坦然面对。 “阿姨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我和仝奕本身其实也没过多接触,这个时候断了也影响不大。” 柳芳雅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看得出来,我儿子很喜欢你,应该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 你身上也的确有很多值得他青睐的优点,但很可惜,未来几年我的公司要往外发展。 他从小跟着他爸爸居无定所,在每个地方呆不够一年就要离开,这让他的童年很不完整。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想给他一个更好的未来,所以阿姨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宋清歌轻轻一笑,犹如春风拂面:“阿姨放心,我会找时间跟他说清楚的。” 柳芳雅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了她面前:“这是我的歉意。” 宋清歌站起身退后一步,朝她微微颔首:“阿姨客气了,但我并不需要这个。抱歉,先走一步。” 离开咖啡馆后,原本阴沉的天,似乎更压抑了,担心一会儿会下雨,清歌快速的上了公交车。 “我的第一场恋爱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突然滴下来的雨滴,她的心情到底不受控制的抑郁了。 “没想到电视剧里情节,居然在我身上发生。” 更没想到,她想尝试的恋爱对象,家世竟然这么显赫! 外祖家还是早年就将整个家族转移到香市的资本家,难怪看不上她这种市井人物。 第12章 分手,意难平! 这场雨来的急,清歌没有带雨具,硬是淋着雨回了宿舍。 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室友们很是震惊:“怎么不找地方躲雨啊?” “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干脆就提前跑回来了,” 室友们好奇柳芳雅找她的目的, “还能说啥,就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呗,还说仝奕从小跟着爸爸天南海北的走。 她是生意人,一年到头不沾家,对他有很多亏欠,” “怪不得气场那么强大,原来是做生意的。” 清歌一边擦头发,一边叹着气看向室友们, “我跟仝奕大概是没可能了。” 黄思雨、黎婳、郑霜月惊诧的抬眸。 “因为家庭出身?” 宋清歌从来没隐瞒自己豫省农村人的事实。 所以她这么一说,她们就知道仝母到底找她说了什么。 “她单独留你的时候,我就有这个预感了,仝奕家的条件应该挺好的,他妈妈背的是LV的包包,拿的是最新款的手机,就连她穿的那身衣服,都是香奈儿的。” “门当户对,也没错,到底是我高攀了。” 郑霜月心疼的看着她,“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啊,你看你才大一,未来怎样谁能预料的到? 家庭背景我们没办法改变,可我们可以从自己这一代开始改变啊?” 黄思雨、黎婳都是独生女,从小灌输的思想给予了她们绝对的自信。 虽然她们也觉得‘门当户对’四个字很对,但面对宋清歌,却不知道怎么劝。 —— 时间进入11月,春市就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仝奕养好身体,开开心心的过来找她。 甚至还将洗出来的照片,拿出来跟她分享。 虽然他们只去了一个景点,但拍的照片可真不少,尤其是两个人的合影,竟有七八张。 照片上的清歌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似乎闪耀着星星,柔顺的长发垂于胸前,一身简单的运动装,也能拍出她的青春靓丽。 可是这会儿,她眼睛里的光没有了,黯淡的让他有些不安。 “你今天不太对劲哦,是不是不太舒服?” 清歌深吸一口气,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看着他,用词小心。 “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仝奕,就先当普通朋友来相处,好吗?” 仝奕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拢,浓密的眉头更是拧成了川字型: “为什么?这就考验失败了?” “明明相处的很好啊,怎么突然之间要对我说这些?我们哪儿不合适了?” 清歌抿了抿唇,本着不伤害他的原则,尽可能的将责任推到自己这边。 “知道我为什么改名字吗?” 仝奕眉头突然一松,“我当是啥呢,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 之前她没说过,他也不好意思问。 “我其实……被迫订过婚!”说完这话的同时,她立即看向仝奕,瞥到了他尚未来得及收的错愕。 随即轻轻一笑,“就在你住院的时候,他们打电话到了学校,试图寻找我的下落。” 清歌声音轻轻地将自己的过往简单转述给了仝奕。 “你很好,虽然我也很优秀,至少我靠我自己走到了今天,所以我认为我很优秀。 但我的这份自信,在面对我的家庭背景时,还是被暴击的连渣渣都不剩。 你的父母很优秀,难怪能教出这么情绪稳定的你。 你们不像父母与子女的关系,更像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倾诉。 只这一点,就够我羡慕一辈子的。 对比之下,我家里的那些人,就是蚂蟥,随时都有可能趴上来吸食我的血。 我不仅现在要防着,可能以后也要防,防一辈子那种。” …… 清歌说完这些,就默默的站起了身, “仝奕,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这张照片我留下做个纪念,愿你有个美好的未来。” 当她擦身而过之时,他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在意这些,清歌,我不在意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 也许你现在不在意,可将来呢?你能保证我们彼此之间的感情不会变? 倘若感情淡了,只剩下厌恶的时候。或许就会拿彼此最在意的点去无差别攻击。 我不想面对这样的未来,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仝奕,放手吧,对不起!” 清歌抽离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传来仝奕痛苦的低吼:“是不是我妈找你了?” 她脚步未停的离开了图书馆。 之后,他就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 虽说还未真正的入戏,但以这种方式分手,多少还是有些意难平。 尤其在这当中,她和仝奕本身并没有错,难受是正常的。 “要不咱们周末去滑雪吧?” 郑霜月看清歌天天趴在那儿写稿子,就有些心疼,想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黄思雨欲哭无泪,“入冬以来,我虽然享受到了冬天有暖气的快乐,可我天天上火啊! 外面真的好冷,冻得我鼻涕哈拉,数不清跌了多少跌,皮肤也干裂皴了。 最可笑的是我曾经还偷偷嘲笑你们洗澡洗的不勤快! 我倒是洗勤快了,可为什么皮肤越来越干了啊啊啊!” 黎婳也好不到哪儿去,“是啊是啊,你们去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滑雪的那个风,能把我皮肤割裂了,想想都可怕。”说完,不忘瑟缩了下,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这个周末你们去滑雪,下个周末我请你俩泡澡。” 黄思雨听完黎婳的话,也跟着点头, “对,算我一份,清歌啊,你可要振作起来,好男人多的是。 物理学那边还有个男生找我打听你呢!” 清歌感动室友们的善良,再次感叹那一千块钱掏的值。 “我没事儿,你们别老觉得我脆弱。只不过经此一事儿,才认知到无论你自身有多努力,别人也会因为你的家庭出身否定你,所以,唉,就挺无力的。” 郑霜月深以为然,“我家附近有个考上京大的好苗子,可他家里有三个病号,全家都是吃低保的,到现在都快三十了,还没找到对象,每个月赚的,全都寄回来给他们看病了。 所以清歌啊,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们努力努力,就能摆脱掉的。”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亲妈和亲哥吃了一辈子,因为善良软弱,顾忌太多,害怕流言蜚语,导致他们胃口越来越大,结果她换来的是什么? 需要她的时候,可以对她笑的比花儿都灿烂,等她需要他们的时候,一脚踹开还不够,各种恶毒攻击的话居然可以脱口而出! 也不知当年她被活活气的咽气之后,她的甜甜是怎么面对那群豺狼虎豹的。 这一世,哪怕她已经远离了他们,也有人能够轻而易举的调查清楚她的身世。 阶级层次早在出生前,甚至几代前就已经注定了,你无法改变,就只能从你自己开始努力。 第13章 滑雪的尽头是骨科 初登滑雪场,新手宋清歌穿着一身刚花百十块钱买来的滑雪保暖装备,紧张的抓着郑霜月的手。 “月月,你说你会的哦,这么高,我害怕,你得帮我!” 郑霜月虽然每年都会来滑雪场,但都是玩其他安全系数高的项目,滑雪她就是个半吊子,但又觉得教清歌,她那点儿能力够用了。 看了眼还不算高的坡度,她举着戴着厚厚手套的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吧,你就按照我刚才教你的办法,先稳住身体,找到平衡点,双腿不要并的太紧,对就是这样子,慢慢往前滑动。” 宋清歌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胆子往前滑,郑霜月却觉得自己是做示范的,得先走一步。 不想她刚滑下去,场地里穿着黄马甲的安全员就挡在了她前面,吓得她嗷嗷直叫。 “让让,让让,”滑雪板没掌握好角度,转了个圈竟面对着清歌弓腰, “啊啊清歌救命啊,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啊啊!” 手抓雪橇板,撅着腚,一路向下惨叫声不断。 “我后面的,快让开,我要下去了……!” 还没等清歌笑出声,就看到郑霜月和一个人相撞,稳稳的坐到人家肚子上去了。 “偶买噶,不行,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她根本就不会,我不要玩儿这个了。” 奈何身体笨重,她又站在坡度上方,正好这时来了人,她刚转了个半身,就被人轻轻松松给挤下去了。 “哦天哪,我不会,我不会啊,怎么办啊啊啊!” 宋清歌双腿分开,两只手僵硬的握着滑雪棍,弓着身子稳着身形往下滑。 戴着厚重帽子和滑雪镜的她,一张口喊,就被冻得要流口水, “月月,月月,快来救救我怎么办啊!” 越往下速度越快,快到手在半空中乱飞舞,整条腿儿不听使唤的瞎哆嗦。 一张口,就觉得要冻掉大牙,明明看着很短的距离,怎么等她滑下来这么这么长啊! 更可怕的是,雪地里根本就控制不了身体,一抬头,正前方出现了一个正在整理装备的人。 “嗷……前面的,让开,让开,我不会刹车、刹……车……啊!” 担心撞人的她虽然尽可能的偏离了方向,可手里的装备一路磕磕绊绊的全丢了。 头晕眼花的她,最后也不知道撞了个啥,才总算结束了这荒唐的第一次滑雪。 “同志,你没事儿吧?能不能先起来?这姿势……实在是……不雅!” 等大口喘粗气的她抬头,却发现她居然撞进了人家的裤裆!!! 此时此刻,人家双手正呈阻挡姿势,尴尬的托举着她的头。 难怪觉得软绵绵的,嗷,丢死个人了,她不要见人了! 着急忙慌之下,压根儿就没留意人家对她的称呼。 更可恨的是,她的月月竟然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冲着她‘哈哈哈’笑弯了腰! 她想站起来,腿软又滑,一个没稳住,竟又扑倒在人家身上。 这下不仅郑霜月的笑声更大了,就连给她当肉垫的这个人都‘噗嗤’一声乐了。 她撅着屁股挣扎几次想起来,反倒将人家折腾的够呛,憋红了一张脸: “求你了,别动了行不行?”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起来,” “你的滑雪板都飞出去了一只,别动,我起来。” 宋清歌听到不远处还在持续的笑声,朝着郑霜月就是一声吼。 “还不赶紧过来把我扶起来,你个老六!” 等宋清歌好不容易站好,冲着身着黑色装备,戴着黑色雪镜,身形高大的倒霉蛋不停的鞠躬。 “对不住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那人冲她摆了摆手,“没事儿,下次小心点!” 等郑霜月将两个人的装备聚拢在一起,一脸没事人似的, “快穿好,咱再上去,一回生二回熟,慢慢你就学会了,绝对不会再钻人裤裆去!” 清歌当场社死:“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还坐到人家身上去了?” “对吖,这在滑雪场多常见了,就咱这打扮,谁认识谁啊? 放心,只要不摔坏,就得爬起来继续玩儿!要不然钱不是白交了?” 看郑霜月跃跃欲试的拉着她再往上,宋清歌仔细想想,好像也对。 不能因为摔了这一次,就不敢玩儿了,那可不是她们的风格! 一个小时后,两人摔得惨不忍睹,呸呸呸不停吐雪。 因惨叫声不断,又喝风喝太多,身心俱疲之下,不得不收了滑雪板,跑去坐橡皮艇。 结果摔出了雪道外,甚至坐在后面的清歌还倒霉催的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偏偏像拔葱一样把她拔出来的两个人,还是她钻裤裆,月月坐身上的人。 社死的是,这俩居然还认识! 天知道她倒栽葱到雪地里,听到他们说‘怎么又是你们’的时候,有多绝望。 “难怪人家说滑雪的尽头是骨科,我不要玩儿了,再也不玩儿了!” 从滑雪场回到学校,两个人就跟参加徒步五公里训练似的,浑身疼。 半夜清歌浑身无力,嗓子冒烟,挣扎坐起身,才感觉自己病了。 “月月,月月你怎么样了啊!” 她的呼唤引起了室友们的注意,同时叫都没叫醒郑霜月,跑上去一摸。 “诶呀不得了了,她发烧了,怎么办?咱赶紧送医院去吧!” 宋清歌沙哑着声音喊,“算上我我也浑身发烫,辛苦你们了,不行咱叫个救护车吧!” 救护车自然是没叫的,她们都有自行车,一人驮着一个,费劲巴拉的送到了附近医院。 一人挨了一退烧针,又给开了药,就回宿舍大睡特睡,反正有人帮忙请假。 等她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郑霜月正端着饭缸喝着粥。 “醒了啊,醒了就下来吧,她们给咱买了粥,趁热赶紧吃,” “我不想吃,”一开口就觉得嗓子眼儿疼的像吞石头。 “不想吃也得吃啊,不吃哪儿有劲儿? 我刚给你量了,你还有点低烧,我比你强点,烧已经退了。” 清歌无力的坐起身,看着没什么胃口搅动粥的某人问。 “你说咱俩这是图啥啊,折腾一圈,浑身疼得要死,连头和嗓子眼儿都没能幸免。” 关键,特喵的一天下去还花了百十块钱,又是买装备又是买票买药的,还耽误一天的课程,可亏死了! 郑霜月缩了缩脖子,也觉得有些不划算,“还好没骨折,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哼,你倒会自我安慰!” 可怜她下午又反复高烧到四十度。 对比下来,还是郑霜月这个本地人适应能力更强,理所当然的,变成她照顾清歌。 第14章 仗义的三千块钱!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清歌这一病,整整一个星期都是病恹恹的,发烧反复三天,又开始咳嗽。 “还是你的身体素质强啊!咳咳咳,我快难受死了。” 比起她,人家郑霜月就只烧了一晚可就没事儿人了。 “我是本地人,早就适应了这边的天气。 你虽说是北方的,可零下一二十度的温度,终归算是一挑战。 真的很对不起,害你害的这么惨!” 郑霜月很愧疚,每天都要为清歌打饭赎罪,要不是清歌坚持给钱,这家伙还想都掏了呢! “我们那儿冬天最冷也不会超过零下十度,农村还没有暖气,其实对比下来也差不多。 我想还是因为滑雪的时候喊太多,把嗓子喊破了。” 听清歌还有心情自我调侃,郑霜月想到了仝奕。 “他从张驰那儿知道了你的情况,找到我,给我钱让我给你买好吃的。” 清歌斜眼瞅她:“没收吧?” “嗯,没收,我怎么可能会收?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事儿你得知道,他,还念着你呢!” “不被家人认可的感情,经不起风浪,也不会幸福。 现在这样挺好,他会忘记的,只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 12月初,春市非常的冷,可就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却有位穿着单薄的女生,跪在招生办门口。 “老师,我求你们了,我考上了,可我的通知书被我父母藏起来了,求你们让我上吧?” 招生办老师也很为难,因为这个学期都快结束了,早就过了报到期,他们也没办法。 “同学,不是我们不通融,你如果国庆节前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再不济,不能按时报到向校方提出书面申请,校方同意后也可延期报到。 而像你这种无故不报到的,将被取消入学资格,并记入考生诚信档案,这是教育部的规定。” “可我的通知书被藏起来了啊,我不是无故不到,我是没办法报到啊!” 女生哭的声嘶力竭,她穿的单薄,老师们很是同情,还特地给她找了衣服穿。 问了才知道她是从赣省那边偷跑来这边,一路全靠别人的接济才撑到这一步。 一听说要给家长打电话,她恨得咬牙切齿:“你们敢告诉他们,我就死给你们看。 他们不配当我的父母,他们为了一己私欲,毁了我的人生,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有老师劝她明年再考,女生满是绝望的摇头, “不可能的,他们是不会同意的,我唯一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学校有学校的规则,她也知道这么跪下去不是办法,索性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宋清歌很是心疼,不自觉间跟上了她。 一看她上了桥,她们一下慌了, “糟糕,她这是想不开,要跳河啊,河面都结冰了,她这么生生往下跳,不死也残!” 看着她孤注一掷的背影,想到自己这半年存的钱,清歌抿了抿唇,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你们先回去跟学校说明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开恩,哪怕向上提一提也行啊! 我带她到招待所,再好好劝劝。” 将室友劝走后,清歌把人送桥上拉了下来,哄到了招待所。 等洗过热水澡,看到肤白貌美的小姑娘,才明白为何父母要高价卖了她。 “你的外形条件很好啊,可别在苦着一张脸了,明明是甜妹,多笑笑才好看。” 上官灵芝却怎么也扯不出笑,根本不等清歌去问,就吐豆子似的把苦水都吐出来了。 不听还好,听完宋清歌整个人不好了, “咱俩还真是难姐难妹啊!我妈是为了我哥,差点卖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被我偷听到之后,想办法逃出了那个牢笼。哦对了,在此之前我也被订婚了,卖了两千块钱。 你比我值钱,你不仅有三千块钱彩礼钱,还有全套的家具家电呢!” 上官灵芝听清歌自嘲,含着泪的水眸里满是绝望。 “你好歹带出了身份证户口本,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你还打算回去吗?” 上官灵芝咬了咬牙,目光中带着决绝,“我宁愿死在外面,也绝不回去给我弟当彩礼!” “那如果是回去重新考呢,”上官灵芝吃惊的看向清歌:“你有办法?你有办法对不对?” …… 如她们所有人想的那样,学校并没有因为上官灵芝的遭遇,而给她开后门。 不过三天之后,她却是带着从清歌这里借来的三千块钱,踏上了回乡的火车。 “如果三千块钱能为你改命,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握着手里由上官灵芝亲自签字画押的借条,宋清歌唇角上扬: “上官同学,祝你一切顺利哦!” “你怎么劝的啊,她竟乖乖回去了?真的不会再找地方想不开吗?” 郑霜月她们的好奇,惹来清歌的垂眸一笑, “放心吧,希望有了,她非但不会想不开,说不定破釜沉舟后,爆发力更强!” 期末考试前,她收到了来自九江的一封信。 “清歌妹妹,谢谢你的建议。现在我不仅将户口落在派出所的集体户上,还成功办了新身份证。 接下来半年我会好好复习,争取考上更好的学校。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看,就说了,没有什么钱办不了的事儿! 即使户口本留在上官家又如何,有的是人,有的是办法,重新开辟一条路。 上官家的只要不去派出所查,根本就不知道户口已经迁出。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出手就是三千块钱! 本以为留两千走关系足够了,没想到灵芝的同学里还有这样的关系。 他们还聪明的找了快退休人员的关系,花了一千块就搞定。 那么剩下的钱,也够支撑她复读了。 而清歌除去这三千块钱,手里面还有六千块存款。 这半年虽一直花着,可短篇的进项一直未停,所以才有余力去帮助别人。 此时的她也绝对没想到,未来的这三千块钱,回报率竟会超乎想象的高。 寒假前,张驰告诉她:“他办理了退学手续,出国留学了。” 她叹了口气:“走了也好,天高任鸟飞,外面的世界才更广阔!” 第15章 回首都过年 她带着遗憾回到了首都,回到了四合院,一别数月,尽显萧瑟。 “首都的冬天,一点不比春市暖和啊!”满院子的落叶,显得杂乱不堪。 将行李放下后,拿着扫帚将屋内、院子进行了细致的打扫。 落叶扫到一起,一把火烧掉,草木灰入菜地,还能当肥料。 仔细巡视了一遍,发现需要添置的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 就用人家剩下的炉子和煤球,暂时收拾出来个能住人的西厢小房间。 “临时住,也不讲究那些了,能省则省。” 院子的角落里还架了个柴房,主要堆放柴火和煤球,里面停靠着一辆老式小三轮。 虽然破旧,但一看就是自己焊接的,非常结实耐用。 “是你买了老李家的房子啊?早就听他说卖给了一个小姑娘,就是你吧?” 邻居看她进进出出的,热情的打了招呼。 宋清歌笑着回应,“哪儿呀,是我爸买的,只不过挂到我名下而已。 这不,我放寒假了,先来这儿住些日子,以后叨扰大家的地方,还望大娘大爷们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街坊邻居住着,你一个小丫头,有啥事就招呼一声。” 在大爷大娘们的介绍下,她骑上三轮跑到相应的地方,买煤球,烟管,老的腐朽严重,担心煤烟中毒,这钱不能省。 锅碗瓢盆、被褥棉衣也都是必需品…… 等将新家拾掇好,又去废品收购点买了一些旧报纸,将床、灶台周围的墙都糊了一圈。 弄完这些,也才腊月二十,东北放寒假要比其他地方早,就跟着大爷大妈们去抢年货。 “鸽子啊,你就跟着佟奶奶就对了,这什么地方的菜便宜,肉新鲜,鱼个儿大,数我最清楚。 还有啊,你春联可别买,你大爷自己会写,写的还不赖呢,过几天你去我家拿就行。” 天气冷,买回来的鱼和肉挂在房檐下能直接上冻,也不会坏。 她一个人吃,只买了五斤猪肉两条鱼两只鸡。 蔬菜备了些直接放地窖。 干货海鲜只准备了够吃的量。 米面油这些更是算着日子买的,生怕再给浪费了。 之后她就开始了闭关模式,白天睡觉,晚上写稿。 每天待在暖和的卧室里,睡饱了吃,吃饱了睡。 她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床上走到外面溜达一圈冻的直哆嗦再回来。 本来她想就这样过到除夕也挺好,哪里想到街坊邻居那么热情。 知道她一个小姑娘在这儿过年,只要谁家准备点啥年货,就会端一碗给她送过来。 这她也不能光占人便宜吧,干脆买了水果,一家一家回送过去。 二环里住的人比较密集,一般都是老bJ。 人员流动不是很大,有租房子的,但少,多数都在郊区,且过年是要回老家的。 所以她住在满是熟人的地盘儿,还算安全。 “诶,啥都好,就是不能在家洗澡上厕所,太不方便了。” 四合院有个压水井,也通了自来水,但还没统一走下水道。 因此只能去胡同里的公共卫生间,洗澡也有公共浴堂。 也是去洗澡的时候遇到邻居大娘,才知每天早七点胡同里响起的铃铛声不是谁在玩闹。 “你该不会住这么久还没扔过垃圾吧? 诶唷,那是收垃圾的车,早晚各拉一次,下午是五点左右。 每个季度呢,街道居委会会收五块钱的垃圾清理费。 还有家里的水电费呢,也都是居委会代收的。 我看你这丫头趁着还没过年,去一趟居委会,把该记的都记上,免得到时候耽误你用。” 当初房子过户完,老房主就带她去居委会拜访过,主要还是认认人。 这次她提着水果上门,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她。 得知她只住一个月,他们大方的挥手免了她的垃圾清运费。 “嗐,你一个小丫头能造多少垃圾啊,不过你自己住,你家里人放心啊? 这眼瞅着都过年了,你……,” 清歌知道是时候编个凄惨的身世了。 “我父母离婚了,早些年我跟着我妈,后来她改嫁,我爸又出国,没人管我了。 我爸就给我买了这套房,算是买断了我们的父女情。我妈供我上大学,所以,也还好啦,习惯就行。过几年我考研,尽量往这边考。” 短短几句话就把这帮大娘心疼坏了, “那你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我们替你租出去,好歹能收回点房租?” 清歌果断的摇了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不想给自己招惹这些麻烦。” 她现在能挣钱,有收入,还是安生点的好。 况且,真租出去了,她也顾不上看护,到时候好好的房子再给毁了,得不偿失。 “以后如果我回来常住,再考虑也不迟。” 大爷大娘们也就没再往下提,清歌预存了五十块钱,用于水电费的日常支出。 —— 广市某工业区的出租屋里,林嵩看着正在帮自己收拾行李的妻子,有些心疼。 “你真不回去啊?爸妈是想让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回去的。 其实你回去了也没事儿,只要不去那边就行了。” 宋雀鼻子一酸,眼睛可就红了,她低垂着头,轻轻地摇了摇。 “不了,还是你自己回去吧,孩子小,我留下来照顾着。 宋家,我不能回,小妹的信你也不是没看到,她为了两千块彩礼,竟给她选了那样的人。 幸亏小妹跑出去了,还给我寄了五百块钱,这是这么多年来,那个家给我的唯一温暖了。” 林嵩叹了口气,“小妹她没告诉你她在哪儿吗?” 宋雀抬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白皙柔美的五官和宋清歌有八分相像,只不过婚后为生活操劳,让她肉眼可见的消沉了许多。 她坐在床上,捞过正在蹬脚的半岁儿子,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胎毛。 “我想,她也想保护自己吧,想想也是,差点被逼嫁给那样的人,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 “来信的地址还有汇款方,都没明确?” 宋雀脸上满是惋惜,“我妹说了,不用管她在哪儿,她是在半路下车找车站邮局寄出来的。 也不需要给她回信,等她想联系我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的。” 能戒备到这个地步,可见这小姨子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那行吧,既然你不愿意回,那我就自己回,我会跟爸妈好好说说的。” 林嵩当晚就坐火车回了老家。 第16章 比宋鸽还要好的女人 “妈,过年我就不回去了,来回车票太贵,还不如在厂子里加班,管吃管住还有工资拿。” “啥,不回来?你怎么能不回来呢,你不回来我自己过个什么年啊?不行,你必须给我回来!” 宋铭语气里多了丝不耐烦,“我才来多久啊,你就让我回去,春运有多少人,火车票有多难买你知道吗?我已经决定好了,今年你就自己过,明年再说回家的事儿。” 说完,不等褚凤霞张嘴,人家可就挂了电话,气的她只能对着电话发泄自己的不满。 “嘿……铁林家的,这可是村里的电话,摔坏了你是要赔的!” 褚凤霞憋了一肚子火出了大队部,看别人家热热闹闹,人丁兴旺,而他们家却只有她这个留守妇女时,就忍不住想哭。 “一个一个的都不回来,好,好啊,你们可真是我的好闺女,好儿子!” 不料,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董家母子又提着东西来了,还站在他家门口张望。 “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你们宋鸽去南方打工了?来多少遍都没用,人不在家!” 董耀辉来宋家之前,特意捯饬了下自个儿。 他本身长得也不算差,又有文质彬彬的气质,提着礼站在家门口,还真像那回事儿。 可惜现在董家名声臭了,十里八村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给再多的彩礼都不稀得。 于是就想回头吃各方面都还算出挑的高中毕业生宋鸽。 这不,这半年已经反复来几次了。 低头哈腰的先将态度摆在那儿,只是没想到一脑袋撞倒了枪口上。 “姨,以前是我不对,我以后肯定会改的,求你告诉我鸽子的下落吧? 正好我也想去南方打工,我肯定能把她重新追回来的,你看这都快过年了,” 前些日子明明口风有松动,怎么今儿这态度又变了呢? 褚凤霞心情正不好,无处发泄,看到董耀辉送上门来找气受,那态度能好了才怪了。 “你也知道快过年了?要不是因为你愚蠢犯错在先,你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现在也不是我不告诉你她在哪儿,是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她在哪儿! 她当初知道你快出来了,吓得连夜偷跑了,这半年甚至都没跟家里联系过。 我是她亲妈啊,她都不联系我,你说这是因为啥?还不是怕了你们了?” 王采花听褚凤霞这一连串的输出,早就心生不满了,她刚要出声,就被董耀辉死死的拉住。 转头讪笑着看向褚凤霞,“那姨,我们过几天再来,她要是有消息了,麻烦您通知我一声。” “通知个屁,别做这些无用功了,东西你们拿走,我可不敢要。 省的你妈到处宣扬我家拿了你家东西。以后你也不用来了,该找下家就赶紧找吧! 你们俩既然已经退婚,这桩婚事早就作罢,没必要再来往了。 我可不想再因为你,我闺女永远不回这个家,有你在,她断然不可能再回来的!” 褚凤霞也是被如今的局面逼得不得不改变初衷,甩上大门之后,撂下了狠话。 “听清楚了,以后不许再来了,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董耀辉还想解释什么,卫坡村看热闹的村民也忍不住奚落他们母子。 “赶紧走吧,宋鸽的确半年没回家,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因为啥。 你们又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快放过人家闺女吧!” “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订婚前也敢出去偷吃,呸,真恶心!” “宋鸽那闺女这次是铁了心要和她妈妈对抗到底了,要我是她啊,也得跑出去不敢回。 就她妈妈那尿性,要不是找不到人儿,还真有可能为了宋铭抓她回来再回卖给董家。 幸亏她聪明,及时跑了,这个家,最好一辈子别回来!宋雀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邻居们这样说自己,褚凤霞气的红了眼,拉开门就开始骂。 “你们这些长舌妇,说谁呢,我家雀儿怎么了?她得到什么下场了?” 董耀辉和董母见状,立马提留着东西跑了,生怕再惹一身骚。 围观的妇女们冲着褚凤霞冷哼一声,“得到什么下场还用我们告诉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人家的双胞胎怎么没的?怎么?你晚上做梦都不会梦到你那两个外孙来索命啊?” 这话刺激的褚凤霞直跳脚:“王大嘴,你个挨千刀的,你别走,你把话跟我说清楚。” 几个妇女一看她发疯似的朝这边跑,赶紧四散离开,谁都不想在大过年的动起手。 褚凤霞找不到人发泄自己的不满,仰头委屈大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样编排我啊,嫁出去的闺女本来就是泼出去的水啊! 我为了我儿子,为了他们老宋家的未来,我辛苦了大半辈子将他们养大,我容易吗我?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我,我命苦啊,我的心里比黄莲都要苦啊! 宋铁军,你这个缺德鬼,你死那么早干什么,你害了我一辈子啊!” —— 回到家的董耀辉扔下手里的节礼,气急败坏的将外套甩到地上。 “宋鸽,算你狠,只有我不要你的份儿,你居然还敢嫌弃我?” 王采花的耐心也随着一次次的拒绝逐渐用尽。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自己不主贵,干个那恶心事儿,还能被人给看到。 你到底问出来没,是哪个王八蛋透露你的行踪,招呼这么一大群人去看热闹的? 说白了我们都是陪衬,那公安和宋鸽才是毁了你的关键。” 如果宋鸽在这里,肯定会大声否定:“错,你们那群老娘们,才是事件的关键人物!” “问?我上哪儿问去啊,我以前那些朋友,自打我从拘留所出来,结了婚的有娘们的,都让跟我断了关系。即使没结婚的,也被家里人管的死死的,生怕因为我再连累他们找不到媳妇。” 董耀辉想不通,又不是他一个人出去嫖,他那些朋友,谁没找过啊? 凭啥他一出事儿,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还有那个宋鸽,最最可恨,明明他都已经很倒霉了,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他退婚,还偷跑了出去,着实可恨。 董耀辉一拳头砸在桌面上,疼的他五官瞬间扭曲,接着咬牙切齿的说。 “南方到底有啥魔力,让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往南方跑?宋鸽跑了,宋铭竟然也去了? 不行,妈,我也要去,说不准还真能遇上宋鸽呢!不,我一定会遇上比宋鸽还要好的女人!” 第17章 南下找姐姐过年 腊月二十八,广市某工业园区二楼某出租屋。 宋雀母子俩还在屋子里睡觉,房门就被轻轻的扣响,她本来睡眠就浅,“谁呀?” 丈夫刚走,周围的邻居们能回家的也都回家过年了,会有谁来找他们? “谁呀?”警惕心一上来,声音紧跟着上扬,屋外的人无奈:“是我。” 熟悉的嗓音让宋雀当场就懵了,门一拉开,风尘仆仆的宋鸽真的就在眼前: “鸽子?我的天啊,你怎么会来这儿?” 清歌能怎么说,总不能说她自己实在待得无聊,所以来找姐姐姐夫过年吧? 环顾一圈,没看到林嵩,宋雀赶忙解释:“你姐夫前几天坐车回家了。” “哎呀,那正好,省的我去找招待所了。 姐,我来找你过年来了,就是这边实在太热,害得我没敢买啥,诶唷,这是你给我生的小外甥吗? 奶胖奶胖的,也太可爱了吧?” 说完,下意识的要上手,小胖子也踢腾着腿要往她这儿凑,哈喇子都流到宋雀手上了。 “诶唷,你咋恁可爱啊,小姨还没洗手呢,等下再抱你啊!” 想起自己一路奔波,浑身都是细菌,及时住了手。 等宋雀安排她洗过澡,换了衣裳,姊妹俩面对面的坐下来后,仍旧觉得不真实。 “你这是从哪儿跑过来的啊?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万一跑空了呢!” 清歌看着宋雀脸上长的几个可爱小雀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月子谁伺候的啊,怎么也不说一声,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一句话就把宋雀问破防了,鼻子一酸,眼泪就跟着落, “诶呀,怎么还哭了呢,别哭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清歌把姐姐和外甥同时环抱在怀里,亲昵的亲亲这个,捏捏那个。 “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一个人在扛?” 宋雀的眼泪,到底也引得清歌酸涩难受,重生以来,她自认很坚强。 可是面对从小疼爱自己的姐姐,关心的问话,她不自在的抹了把眼角。 不行了,赶紧把话题转移开,要不这眼泪会掉个没完。 “姐夫对你好吗?你公公婆婆呢,还怨不怨你?” 宋雀听她声音沙哑,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都过去了,我现在给他们家生了长孙,月子也是我婆婆过来伺候的。 你姐夫一个人上班养活我们俩,孩子还小,我等他一两岁再考虑送托班。” “那就好,那就好,母乳喂养吗?我这小外甥的奶膘可真稀罕人。” “嗯,真吃奶粉,咱也吃不起啊!” 因为高中三年的学费,的确有宋雀的功劳,所以清歌也想还了姐姐的这份恩情。 第二天就带着姐姐和小外甥去逛商场的母婴区。 不仅买了他们一直舍不得买的婴儿车,还给奶娃娃买了各种营养辅食、衣裳。 之后又带宋雀逛了女装店,买了四套日常穿着。 “在广市就是省衣服,哪像北方啊,一年四季得添置不少。” 要不是宋雀制止,清歌能朝着一千往上花。 回到家,宋雀终于有时间质问她了:“你哪儿来的这些钱?” “写稿子得来的啊,放心吧姐,来路正着呢! 你说我这当小姨的,头次见我大外甥,怎么能不给他见面礼呢!” “那你现在……”? “考上大学了,正在读书,靠我的稿费养活我自己,放心吧姐,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宋雀激动的泪奔:“真的?你考上大学了?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清歌掐了下她的脸颊,感受到疼意之后,宋雀破涕为笑,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妹妹学习那么好,怎么可能考不上呢,不枉当初,” 话到嘴边,硬是生生的咽了下去,清歌哪能不知她想说什么? “当初你一次次的妥协,是不是因为她拿我读书说事儿,让你给钱给我交学费?” “你都知道了?”宋雀叹息一声,“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咱妈她也不容易。” 清歌哼了一声,“我不觉得,如果不是我逃出来,不是因为我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我的下场比你还要惨,姐,你好歹有姐夫护着,你公婆也都是明事理的人,我有什么?” 清歌不愿回忆上一世的悲惨,她在宋雀这儿停留五天,过了初二就买票离开了。 宋雀推着孩子送她上了公交车,午睡整理床铺才在枕头下发现了一个信封。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千块钱:“姐,这钱你拿着,当你的私房钱,想吃啥就去吃,别亏了自己。 以后我稿费到位,还会给你寄钱,啥也别想,将孩子带好,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宋雀抱着孩子嚎啕大哭,小家伙不明所以,本来还咯咯笑着,这下被吵得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刺的他耳膜有些疼的哭声让他下意识的瘪嘴、瘪嘴、再瘪嘴,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也跟着哭了起来…… 距离开学还有差不多二十天时间,去了一趟广市回来,她的余额剩下不到五千块钱。 年已经过完,清歌不敢再贪玩,接下来白天黑夜的写稿。 终于赶在开学前,完成了一篇三十万字的言情小说。 反复校对后,找到网吧,将大纲梗概三万字开篇一一发到了专门的言情出版社。 这年代流行的台言就是出自这些出版社。 她有信心被录用,接下来只需等对方的联系就行。 正月十六,家里东西被吃的差不多后,她熄火锁门离开首都,前往东北。 “嘿,醒醒,闺女,咋睡这么沉啊,我都在你旁边站了老半天了,能让我坐一会儿不?” 梦回前世,正在和婆家人激烈大战的清歌,突然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吵醒,她略显不耐的睁开眼。 “干啥啊你,别碰我,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玩意儿!” 刹那间,周围一片静默,等被怼的人反应过来,涨红着一张老脸,指着她骂。 “你这闺女怎么这么没礼貌?尊老爱幼你不知道哇?不就是让你让个位儿?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等视线逐渐清晰,认清眼前的人是谁时,宋清歌瞳孔一缩, ‘天煞的,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好像看到了董其昌那个老混蛋!’ 第18章 人贩头目 随着意识一点点回归本体,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后,宋清歌动了动因沉睡而僵硬的身子。 而后用眼角余光,扫了下活生生却年轻好多的董其昌,觉得不真实,还悄摸掐了下自己。 “嘶!妈诶,”竟然是真的! 她竟然在首都首发前往沈市的直达车上,碰到了前世的公公董其昌? “喂,你发什么呆啊,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 得不到她的理会,董其昌有些暴躁了。 可宋清歌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没有回魂。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她正愁如何报复这一家子呢,人可就闪现到她面前了? 不过……她记得前世这死老头回村是在2005年。 难怪……如今看着还年轻很多。 想到这儿,她又抬头斜眼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的董其昌浑身发毛,总觉得这小闺女眼神有些邪气。 殊不知人家压根儿没打算搭理他。 刚才想到哪儿了? 对,能有本事抛妻弃子,模样差不到哪儿去,董耀辉像极了这个男人。 五官属于标准的国字脸,看起来正气十足,眼睛不大却不怒自威。 一身阔膊厚肩的扎实身材,哪怕已经四五十岁,可近一米八的个子站在那儿,照样能吸引那些中老年妇女。 都说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董其昌这样的人。 他就是个披着正经人的皮,干着龌龊勾当的变态。 “看看看,你往我这儿看了多少眼了?再看我扇你,赶紧给老子站起来。 车厢人挤人,也让站着的这些人歇歇脚,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 他不说话还好,像个正常人,一说话吐沫横飞,嘴角永远不缺白色的吐沫。 常年吸烟的嘴,又臭又黄,哪怕他年轻了七八岁,她看到他也会产生生理性厌恶——呕吐。 旁边不认识的大妈居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哎呀,你嗓门那么大干啥啊,都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来来来,小姑娘你往里面挪挪,我给这位大哥让个位儿,让他也坐下来歇歇不就行了?” 当清歌拧着眉朝这个多管闲事的人看过去时,瞳孔猛地一颤。 她可真是倒霉孩子,这不是那个声名赫赫的人贩子白丽华,拐子界的‘华姨’吗? 这都能让她给碰到? 这个时候她还年轻,约摸三四十岁,浓眉大眼,眼尾有一颗被拐孩子永远也忘不了的黑痣。 就是凭借这颗黑痣,才在网络发达的年代,将她缉拿归案,最终被判了死刑。 当年董其昌跑回家逍遥自在了五年,才被公安找到,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被专业机构带走没半年就噶了,所以她只知道这混蛋参与了人口买卖,但……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和华姨是一伙的。 等等,人口买卖? mmp的,她这是被前公公给盯上了? 他们想拐卖她? 宋清歌在心里咒骂了这对奸夫淫妇,外加人口贩子,眼瞅着那华姨不容她答应,就挤着她挪位置。 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既如此,你们就坐在一起吧,我去别的车厢找我朋友去。” 宋清歌站起身,将背包往胸前一背,站起来就请旁边大哥帮她拿下了行李架上的行李包。 “诶,你这小姑娘咋回事啊,咋还得理不饶人呢,我就是坐一会儿,你咋还上脾气了?” 董其昌的话让她觉得好笑,“这位大叔,两个人的位置三个人怎么挤嘛? 再说,我都将位置让给你们了,咋还成你口中的得理不饶人了?到底是谁不饶人?” 华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看她是真的上了脾气后,立即站起来拉着她。 “小姑娘别生气,我一会儿就下了,你再坚持两站,何必大费周章去找你朋友呢? 万一你朋友那儿也没位置,你岂不是还要站一路?” 看来这俩人对她势在必得啊,居然还不打算放弃,既如此,为何刚刚态度不能好一点儿? 上来态度就那么恶劣,到底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这个时候的他们还没入行? 不,不对,这俩人的举止太过不正常,一看就是老相好。 她不能确定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更不知道人贩子会有什么防不胜防的手段。 于是她拧了拧眉,迟疑后顺着华姨的话将行李包又放回了架子上。 “那好吧,那你们先坐着,我去上个厕所。” 要不说这两个人气场强呢,哪怕她在人挤人的车厢里艰难挪动,也能感觉后背两道灼热的视线死死的锁定住她。 幸好这节车厢厕所门口有人排队,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继续往前走,直到让她不舒服的感觉消失。 确认周围没有谁在特别注意她,犹豫再三后,她找到了乘警。 快速的描述了下两个人贩子的体貌特征。 “我听到他们说了很多的暗号,还看到他们包袱里有类似针管和乙醚的东西。 而且他们两个人明明是认识的,我上车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们在一起。 这个时候却装不认识,摆明了有问题。” 因为这个华姨人脉超广,她不敢保证这节车厢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所以她选择不再露面。 前世董其昌感染全家之后才承认,他就是确诊了才回来的。 也就是说,他2005年前后感染。 现在他还没有染病,所以自然不需要去提醒乘警。 而且这一点也不好明说,没有合适理由。 她不知道这个变态跟着华姨干了多久了。 如果让他顺其自然感染病毒,甚至用这个病毒去报复董家母子,那这个周期里被他们拐卖的那些人呢,被他们故意感染的人呢? 也许是一个无法计量的数字。 人传人,相互报复之下的数字是极其可怕的。 所以她才会犹豫,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抓他们。 好在,理智战胜了扭曲的报复心。 虽说她提供的线索并不够,但乘警还是派便衣过去了。 一般做贼心虚的人,情绪表露会和正常人不一样。 所以乘警用自己的方法,稍微一试探,就认定这两个人的确有问题。 至于是不是人贩子,还需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第19章 精虫上脑的蠢货! 为什么她会提到他们包袱里有针管和乙醚? 自然也是前世董其昌等人被抓之后,新闻报道出来的。 即使他们到时候搜查的时候没搜到也不重要了,人有问题,同样能达到她的目的。 所以火车站安检工作,才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严格。 “好了小姑娘,人已经被抓走了,你可以放心了。 喏,这是你的行李包,我给你捎过来了。 走吧,你不是要补卧铺票,正好这一站下站的人多,可以补到票了。 为了嘉奖你,就不需要额外再支付费用了。” 宋清歌有些诧异,“这么容易就被抓了?他们没有什么同伙吗? 不是说人贩子都不是单独行动的?他们有一条别人防不胜防的传递路线。” “诶呀,你这小姑娘的防范意识还挺强的嘛! 放心,我们已经严密布控了,也会对他们进行突击审问。” 宋清歌怔愣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 是了,前世‘华姨’的团队之所以强大,也是经过二十来年的‘奋斗’才形成的规模和产业链。 现在才是1998年初,也许,她的团队还没发展起来呢! “那我,岂不是无意间分裂了一个有组织有纪律有规模的人贩集团?” 随之而来的就是遗憾,“那么相对而言,他们即便被抓,应该也判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因为犯罪规模还没达到,最多消停几年。至于出来之后还会不会干这个老本行,就很难说。 宋清歌现如今无比庆幸自己每次出门前的刻意伪装。 无度数黑框眼镜是必戴的,还有故意黑化的妆容。 “本来是提防遇到熟人,没想到反倒因为我的安全防范,无形之中给自己增加了一层保护膜。 以后这个习惯得保持住,还可以传递给更多需要的人。” —— 车站警务室,白丽华和董其昌被分别关押,直到现在他们仍不知道到底是哪儿露出了破绽。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串供,被抓的时候还是分东西两个方向分别下的车。 下车之后,她就没再见过董其昌。 她以为她的行李她不承认就好了。 哪里想到乘警会分别询问行李包的主人,直至无人认领的出现。 当场打开包袱,看到大瓶乙醚和纱布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完。 “说说吧,你的行李包里,为何出现这些东西?” 白丽华急赤白脸的否认,“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的?” “你别忘了,这里面还有你的其他东西,我们想要证明,有的是办法。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询问,而是直接提交证据了。” 白丽华不愧是老油条,她压根就不惧怕: “那我就等你们拿到确确实实的证据来找我。” 民警冷嗤:“你和董其昌干了多少次人口买卖了?” 白丽华心中咯噔一跳,心里更奇怪了,娘的,到底是哪儿露出了破绽? 这才干了三次可就被抓了? 难道是董其昌那个老东西引起的注意? 白丽华想不通,也不敢轻易回答,索性闭口不谈。 办案民警见状,当场提取了她的指纹和带有毛囊的头发。 “你们要干什么?” 白丽华没多少文化,十四岁就出社会混,更没进过局子,所以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难免心里慌张。 民警们瞟了她一眼,“当然是验证证据是否是你本人携带的啊,你不是要证据?现在科技发达了,有些事不是你们想否认,就能逃脱掉的!” —— 比起白丽华的心理素质,董其昌本就是个自私到极致的人,第一次进局子的他,吓得不轻。 民警利用这些法盲的心理活动,稍微一诈,就给诈出来了。 为了逃脱责任,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都说了。 “那包袱不是我的,是白丽华的。 我们上车是准备物色年轻姑娘,再转卖到山里。 之前已经卖过两个,因赚钱比较快,就想再试试。 一般都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找到机会我就找茬,这个时候她再出面劝和。 她取得小姑娘信任后,我会趁机找她的麻烦。 小姑娘都善良啊,甚至还会觉得内疚。是她连累了她。 老娘们会趁机说‘不行咱换个位置吧?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小姑娘如果放松警惕,跟着她走,那这事儿就成了一半儿。 之后我们再找机会迷晕她,在最近的站下车带走就行。” “你看警察同志,我都说了。 而且白丽华那老娘们只给我十分之一的钱,我这是不是能戴罪立功?免了我的责任?” “先别着急啊,你接下来要交代的是,你们有没有同伙,之前贩卖的是什么人,卖到了哪里? 你和白丽华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们要做详细的笔录,什么时候说清楚了,什么时候结束。 至于你的罪名,也得看你提供的价值!” “啊?还要说那么多?那得说到何年何月啊? 那个,我能具体问一下,我们到底哪儿引起你们的注意了?” 民警一拍桌子,“董其昌,注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们在问你花,不是你来反问我们。 你是选择老实交代,还是顽强抵抗?自己考虑清楚再来回话!” 董其昌本来就是个吃不了啥苦头的人。 双手被铐,被拘小黑屋,被民警盘问,是他顺风顺水的人生历程中,从未经历过的! 这个时候哪里还谈什么仗义不仗义的啊? 直截了当的将收留他的白丽华卖了个干净。 “同伙?没有,同伙多还要分的多,我们才不干那赔本买卖。 都是我们自己干的,自己找卖家,也好找,深山老林里,多的是娶不上媳妇的。 这些城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最好卖了,卖过去一辈子也跑不出来。” “至于我和白丽华?嗬,这个老娘们看中了老子的功夫好呗,我能让她体会到不同的快乐。 我能哄她开心,我能舍得下身段跪舔她,就算我穷,就算我懒,她也心甘情愿。 不像我之前认识的那个贱人,我为她抛家舍业的出来,她居然跟别人跑了??? 奶奶个熊,别让我再碰上她,老子锤死她!” …… 民警们交换一记眼神,看出来了,这个董其昌的确没脑子,纯粹就是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第20章 卧铺急救 等宋清歌跟着乘警到了卧铺才发现,居然不是硬卧,而是软卧? 他们竟特别友好的给她安排了个更安全的软卧车厢。 “谢谢警察同志。” 她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对方面对年轻小姑娘甜美的声音,还有些局促。 “不用,都是上面的安排,接下来你就能安全到达沈市了。 祝你一路平安,有事再找我们。” 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坐软卧,比起硬卧,它多了个门。 一列三铺位减少至两铺位,空间更大一些,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刚才警察小哥和列车员一起来的,还给她出了一张票,8号29铺,是下铺。 目前这个8号小包厢四铺位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票价显示180元,在这个年代,绝对算高价了。 首都到春市并没有直达的火车,所以她到达沈市之后还要倒车去春市。 在硬座那边已经折腾很久,肚子早就饿了。 她拿出一包方便面,将调料倒入饭盒,起身。 刚一拉开门就和一抹蓝撞上了,‘噢,我的鼻子,’下意识的捂住了受伤的高鼻梁。 ‘肉墙’显然也没想到门后就是人,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形后,赶紧道歉, “对不起同志,你还好吧?” 好听的男低音让清歌有一瞬的恍惚,抬头一看,嗬!当兵的! 再一看制服的颜色,哇哦,还是空军! “啊,没,没事儿,”说话的同时,不忘将位置让出来。 随着他的进入,他军装上的细节也被她看在眼。 他的军服上有军兵种符号和国防服役章,也就是说,他是空军学员,是一名军校生。 本以为就他一个,没想到后面还跟了两位穿着同样制服的军校生。 能上交国家的人,怎一个帅字了得? 更何况还有这身衣裳的加持,她能打一百分! 当三个人鱼贯进入车厢后,安全感暴增,她的心也陡然安静下来, “这一路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感谢警察哥哥的安排,好人还是会有好报的嘛! 车厢也因为三个大高个的进入而略显拥挤,相撞的那个男生不好意思的再度道了歉。 “不用不用,我又没啥问题,不用这么客气。” 清歌感受到肚子的不安分,趁着气氛尴尬,赶紧拿着饭盒走了出去。 “嘿,有没有觉得这女同志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有这个感觉的,还真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 因日常训练,导致他们对声音的敏感度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 饭后,将饭盒洗干净进车厢的时候,他们已经躺下看书。 她进去的时候,他们几个齐刷刷抬头看了一眼,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互相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之后车厢就恢复了安静。 车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滴划过车窗,形成出一道道水痕。 她靠坐在被子上,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开始了新一轮的构思。 小长篇已经完结,她跟出版社谈的意向是一次性买断,所以趁热打铁,再出一本。 几个男生偶尔小声的说着话,从他们的交谈中,她知道他们也去春市。 那他们的学校就好猜了,绝对是空军长春飞行学院。 也就是后世多个院校合并组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大学。 战斗英雄王海、张积慧、刘玉堤,“海空卫士”王伟,复合型飞行舰长柏耀平、中国工程院院士李明等一大批英雄模范人物都出自这所学校。 学校更是被誉为“飞行员的摇篮”、“英雄的摇篮”、“将军的摇篮”。 这仨,可都是国家的宝贝疙瘩啊! 晚饭时间,几个人也没出去吃饭,而是自带了食物。 她下午吃的晚,也不饿,就啃了个苹果。 吃着吃着,感觉上铺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对面的两个男生也发现了不对劲,齐刷刷朝她的上铺看过去。 紧接着就看到两人紧张的从自己的铺位弹跳起来,着急的冲着她上铺的男生问。 “卡着了?快,快下来!” 她侧着身体歪头向上看了一眼,看他出现了不能说话,不能咳嗽,不能呼吸,手不自觉的掐着自己脖子,表情痛苦的症状。 立即冲他们喊:“快把他托举下来,他异物卡住喉咙,呼吸不上来了。” 两个男生力气很大,立即把他抱了下来,他们似乎学过急救培训,但关键时刻有些慌。 海姆立克没有做到位,清歌稳了稳心神,安抚他们: “别着急,来,你们听我说,你站到他后面,一条腿放到他双腿中间。 一手摸到他的肚脐,伸出两根指头,顺着肚脐往上两指的位置。 好,伸出你的左手握拳,拳心放在刚刚两指的位置。 五指伸展开,包住你的拳头,用力向上冲击,” 随后她拍了拍卡物的男生,“头朝下,配合他的力道,对,就是这样,” 当兵的力气很大,三五下,他卡在气管里的怪味花生豆可就被吐出来了。 当他的呼吸恢复顺畅以后,三个人齐刷刷的朝她看过来。 “谢谢你,你是学医的吗?” “没事儿了就好,火车在行驶过程中,最好不要吃这种食物。 我不是学医的,只是家里人曾经被卡过,遇到医生急救,刚好学到了而已。” 前世女儿两三岁的时候被糊涂婆婆这样喂食过不适合她年龄吃的果冻。 当时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幸好邻居夫妻俩是学医的,又适逢周末,救了她一命。 她也因此求教了人家,将口令牢牢记住,顺便也教给了三位男生。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慌,记住剪刀石头布。 剪刀就是丈量肚脐上方两指位置,寻找腹部冲击的地方。 石头就是拳头,放到冲击位置上后,用布包住拳头用力向上冲击。 如果持续操作仍旧咳不出来,就需要放平做心肺复苏,迅速找人施救送医了。” 说完这些,她正要落座,身后突然传来男低音礼貌的询问。 “你好,去年11月中,你有没有去春市的净月潭滑雪场?随行的还有一位叫月月的女生?” 第21章 军校三人组 “诶呀,我就说你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就是你们,滑雪摔倒的那姐俩。” 两个男生同时指认,这让宋清歌立马想到了那日的窘态,本能否认: “没去过,你们认错人了,对,你们就是认错人了。” 听她连否定都显得没自信,司彧和施源眼底含笑,绅士的没有再追问。 虽然她不承认,可这身高和声音差不了。 他们军校生,如果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那这学算是白上了。 被救的男生则好奇的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之前认识?” 宋清歌急的站起来要否认,谁曾想,‘砰’的一下撞到了上铺,“诶唷我的头。” 三个人同时朝她看过来,“同志,你看着点儿啊!” 清歌捂着脑袋壳,“我不认识他们啊,” “好好好,以前不认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正式认识一下了?” “你好,我叫白仲,刚才谢谢你救我啊,这是我从家带来的果脯,给你甜甜嘴! 以后在春市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知会,一会儿我给你写联系方式。” 京市果脯,他们是京市的啊? 简聊后,才得知他们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虽然在书本上学了理论,但还没实操,难怪犹豫不决,无从下手。 自我介绍的时候,和他相撞的那位男生却直接写了下来。 看着笔记本上苍劲有力的楷书,她忍不住赞叹道:“好漂亮的字啊!” “我姓司,单名一个彧(yu)字,”原来是这个字,怕她混淆,干脆直接写了下来。 “有文采!字体也很赞。” 见她竟直接说出彧的意思,司彧眸色里带了一丝欣赏:“谢谢。” “施源,你救了白仲,等于救了我们仨,”说着友好的伸出手,浅浅的握了一下。 “宋清歌,东北师范大学大一新生,很高兴认识你们,未来的飞行员们!” 混熟了之后,这仨也不装了,直接在下铺斗起了地主。 就这还能挤出时间帮她打水带饭。 她也将自己临东上之前,将家里所有食材都做成的食物分享了出去。 “呀,你妈妈做的吗?也太好吃了吧?” 哥几个胃口很大,就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中听。 有他们的大胃帮忙,一路吃吃喝喝到沈市后,食物已被扫荡一空,轻松。 下车后,热情的兵哥哥还帮她买了到春市的硬座车票。 因为是始发车,理所当然的又坐在了一起。 不过穿着那身军校服,就没在软卧那么舒服了,这仨不约而同的将位置让给了需要的人。 “来,上车,我们先送你。”准点抵达,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哥仨挤后排,将副驾驶让给了她。 这个时候再拒绝就有些矫情了,“这一路谢谢你们照顾,有空来我们学校玩儿,我是文学院的。” 白仲将行李递给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能给你写信吗?” 清歌一愣,随即展颜一笑,“当然可以了。我们不是已经互留了联系方式吗?” 已经换到副驾驶的司彧看着倒车镜中的人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将身子探出窗外,还在不停挥手的白仲,“喜欢啊?” 白仲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哪儿啊,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毕竟是恩人嘛。” 别看他们在车上聊得不错,事实上他们都很默契的忽略了自己的身世背景。 军人都有严格的保密意识,对方女同志也没有因为他们身上的这身衣服,什么都说。 她进退有度,是个有分寸的人。 “嘴上不承认,动作已经出卖你了小子。” 司彧冷哼一声,算是鄙视了他的行为。 白仲轻咳一声,假装看景。 施源忍俊不禁,“要是咱的假期再长一点就好了,是吧白仲?” 白仲闹了个大红脸:“你们快别调侃我了,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开学测试吧!” —— 宋清歌提前三四天到了学校,先将宿舍打扫干净,然后开门开窗通风。 趁着这几天天气不错,在最佳位置扯了绳子,连续暴晒三天被褥。 等室友们陆续回来,根本不需要到操场抢位置。 为了感谢她,大家都拿出来了从家乡带来的特产。 轮到广州的黄思雨时,清歌忙摆手, “你留着吧,我假期去了一趟你们那儿,特意买了不少寄到了学校。” 都是她姐给她安排的,她嫌弃行李太重,加上这些东西耐放,就趁着宋雀离开,去火车站的邮局直接邮寄到了学校的邮局,到校第二天就全部取了回来。 有特产有衣服,从南到北,光邮费就花了她五十块钱,但省了她不少事儿,值。 “啊,你去广市怎么不找我啊?” “我探亲,走的急,就没顾得上,嘿嘿,下次,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正说着话,房间门敲响了,是她们同级历史专业的学生。 “翁丽丽,有事吗?” 来人有些局促的走进来,长了几个雀斑的小脸低垂着,别扭的拽着自己的衣服。 清歌站了起来,看了眼她不太合身,甚至可以说有些破旧的棉衣,轻声问。 “怎么了翁丽丽?” “我……,我的生活费在路上,丢,丢了,能不能,能不能借我,借我点钱?” 难以启齿的话一说出口,生怕别人拒绝一样,赶紧补充道。 “等我的工资下来了,我会立马还你们的。 包括,包括上学期借你们的,我也一定,一定会还的。” 听她快哭出来的声音,她们飞快的交换了一记眼神,犹豫着要不要给。 翁丽丽说是钱丢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上学第一年的学费是靠父母借遍全村才凑够的。 学校因她家庭困难,还减免了一部分。 学费虽然有了着落,但生活费却没人相帮,在八人间那边就靠借钱过日子。 后来没人愿意借她了,只能来四人间这边碰碰运气。 上学期刚开学不久,她就来她们宿舍借钱,大家就给她凑了二百块钱,一人五十。 可到了期末,也没见她提还钱的事儿。 她也不是没钱啊,至少学校还给她在食堂安排了勤工俭学的位置。 一个月二百块,食堂帮厨,还管她一顿饭。 如果有困难,不可能月月都有困难吧? 第22章 翁丽丽借钱记 况且……她能来上大学,至少说明家里是支持的吧? 哪像她啊,前世直接被亲妈给卖了!她那才叫真正的小白菜! 生活费不是还有工资? 食堂管一顿午饭,省了一天中的大头,每天三块钱吃剩下的两顿饭,一个月一百足够用。 剩下来的钱,就算寄回家还债也绰绰有余。 那她为什么还要借钱? 趁着寒暑假打个零工也能挣一部分啊,哪儿有这样一来就借钱的? “那个,对不起啊,不是我不帮你,是因为刚过罢年,我妈给我的也很有限。” 一听清歌拒绝,郑霜月她们也纷纷找了理由婉拒了。 翁丽丽以为胜券在握,毕竟上学期很轻松的就借到了二百块钱,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会被直接拒绝。 当她的视线固定到桌上那些带来的特产时,清歌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羡慕和嫉恨。 “你们,吃的好,穿的也好,就连住的,也比我们高一个档次。 为什么不愿意借钱给我呢?我都说了,我会还的,” 话到这儿,她再次拿出她的杀手锏,打起了同情牌。 “你们看我的棉鞋和裤子,这都是我妈的衣服和鞋子改的,已经破旧的不成样。 你再看看你们穿的小皮鞋,我家,不,甚至我们村儿都没有穿得起皮鞋,骑得上自行车的。 可你们一开学就拥有了一切,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呢?” “我求求你们了,只需要用你们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就能拯救我一个月。 我保证,我用我的生命来保证,我肯定会还你们的。” 宋清歌太清楚这些人的心理了,她捏了捏眉心,没再说话,拿着书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其他人见状,对翁丽丽投以歉意的笑。 翁丽丽看她们都以宋清歌的反应为主,谁都没有掏钱的想法,拳头不自觉间收紧。 就站在门口哭诉自己的原生家庭,酗酒的爹、软弱的妈、自私的哥、混账的弟、偏心迂腐的爷爷奶奶,还有那些想看他们家笑话的亲朋好友…… 宋清歌忍无可忍侧眸看她: “也许你的家人在穿上面亏欠了你,但你吃的并不算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可以说你的原生家庭不能托举你,但至少可以为你兜底。 你别急着否认,你也说了你有哥哥有弟弟,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让你来上大学了,对不? 钱是用来救济的,而不是救穷的,翁丽丽,人家是拆东墙补西墙,你呢?可有想过还钱?” 同一年级,认识的不认识的,她都能拉下脸问人家借钱。 人家被她磨得不好意思,借了,可借了之后呢,她可曾还过一分钱?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大学城附近的饭店看她点锅包肉和烤肉了。 如果她真的过的不好,能吃得起肉?能看起来脸色正常,而非蜡黄? 总之,她宋清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也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是啊翁丽丽,你只是穿的差,并不是过的差,光见你去吃烤肉,都好几次了。 而且每回你都是开学借,不止借一个两个人,而是逮着人你就借,你花的完还的起吗?” 郑霜月也早看不惯这个女孩子,觉得她很不实在。 那身衣服,她甚至觉得是她卖惨时候的宣传广告,至少她外出吃饭的时候,就没穿的这么破。 黎婳和黄思雨虽然没说啥,但都坚决的站在宋清歌她们身后,意思再明显不过。 翁丽丽觉得自尊心被强烈打击到,一脸愤慨的朝她们怒吼。 “你们这些有钱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穷人的苦!你们太可恶了!” 等她哭着跑开后,郑霜月翻了个白眼儿。 “有钱人?谁?说我吗?我虽然是独生女,可我家也没什么钱啊! 假期我可是在我妈开的作坊里,踩了一个假期的缝纫机。 加工费一件才三分,奋斗一个来月,才挣了不到五百块钱。 我妈给我添了点,再加上我的压岁钱,才凑够了我这学期的生活费。” 黄思雨用力附和点头,“就是就是,我去外婆家的渔村干了一个多月,才挣了五百块。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去赶海,白天一整天都待在海边,只有晚上才感觉身体是自己的。 熏得我一身鱼腥味儿就算了,关键我还晒黑了,你们看你们看嘛! 就这,我也没说一个苦字啊! 因为我妈说了,我已经十八岁了,也该为这个家分担一些,自己挣的钱,自己花着舒心。” 黎婳吃惊的看着她们, “天啊,我都不好意思说,没想到你们跟我一样啊? 我是被我妈送到电子厂干流水线去了。 一天十二个小时,整整一个半月,一天不带歇的,才挣了六百五十块。” 宋清歌听到室友的吐槽,这才明白为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三观正常的人家,谁都没想过要让孩子养尊处优,反而从小就给他们灌输自食其力的观念。 怎么反倒一些穷人的孩子,这不舍得,那个他干不来,理所当然的认为再苦不能苦孩子呢? 而且听她们的话,也不是第一年这么挣钱了。 对比之下,那个翁丽丽着实有些可笑。 她怎么能穷的那么理直气壮,好像她们这些人出去花钱买东西,花的是她的钱一样? 这是什么扭曲心理? 宋清歌虽然没有出去打工,可她结结实实写了一个多月的字,指头上都磨出茧子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也别放在心上,那五十块钱如果要不回来,就当买个教训。” 室友们深以为然,不过她们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 “清歌啊,你假期干啥去了?怎么还跑到广市了?” “我姐在那边,她生了孩子,我去看她。 假期就出了这一趟远门,其余时间都待在家里干农活,我们那儿没那么机会。 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其实都是我姐给我的,等我参加工作了,慢慢再还给她。” 郑霜月三人顿悟,随即猜测清歌的姐姐条件应该是不错的。 不然清歌也不能住到四人间来,更不会隔三差五的给自己开小灶。 第23章 雷神网吧开业 3月初,清歌发送Email的几家出版社,纷纷给她留了联系电话,想要详谈。 她一一记录到笔记本上,买了电话卡,站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一家一家打过去。 最终选择一家叫做花溪的出版社,因为他们给到了她一百元一千字的买断价,还是税后。 不过三十万稿子全部发过去之后,还要待对方审核。 等待的过程,她也没闲着,继续往杂志社投散稿,每周二三百块钱这样积攒着。 上学期的奖学金发下来,宋清歌荣获一等奖学金一千元,是她们宿舍唯一的得奖者。 她也没吝啬,请姐妹去吃人均二十五的自助餐。 “宋清歌同学?”清歌选好食物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懵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司彧、施源和白仲,随即惊讶的打招呼:“你们……也在啊?” 施源则看着眼前的小美女,有些难以置信, “这才几天啊,你怎么变化这么大?这,也太好看了吧?” 黑框眼镜没了,露出一双明眸,皮肤白了,细腻无暇。 两条土里土气的麻花辫也扎成了高马尾,就连穿着打扮也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 难怪这几个大学生一进来,就令餐厅的这些男士频频回头。 白仲拿着个炸鸡腿儿,满嘴油腻艰难的咽下一口肉后,呆呆的看着她。 “刚刚司彧说是你,我们还觉得不像,没想到……真是啊?” 宋清歌不好意思的讪笑:“出门在外,总得做点伪装不是?嘿嘿,” 听言,司彧眼底溢出一抹笑:“你很懂得保护自己。” 宋清歌无奈耸肩,“没办法,吃亏多了,总得长点智哈。” 等室友们都到了,她拉着她们跟司彧他们三个打了招呼。 一听他们是飞行学院的,郑霜月、黎婳她们很激动: “哇,空军来的兵哥哥耶,你们好你们好。我身边还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呢。 真是托了我们清歌的福气了,认识你们很高兴。” 施源和司彧一听郑霜月的声音,忍不住相视一笑。 好嘛,这下更确认就是这俩了。 宋清歌当没看见,自然也不会多嘴跟郑霜月说他们之间的缘分。 “哟,哪儿来的这么多漂亮姑娘啊?” 就在清歌她们准备回到自己座位上吃饭时,一位剪着利落短发的高挑女生朝他们走了过来。 施源一看来人,立即起身帮她拉开了他旁边的位置。 清歌看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 剩下的两个人也不约而同的起身打招呼:“露露姐,你来了!” 白仲一脸不好意思,“人家有时间限制,所以我们就,嘿嘿,先吃了。” “自助餐本来就是计时的,我也早就让你们先吃,都是自家人,在这儿客气上了?” 甘露朝三个人摆了下手,好奇的看向清歌她们,白仲赶紧介绍。 “露露姐,这位就是之前电话里我跟你提到的宋清歌同学,她们是她的室友,” 继而又转头对清歌她们说。 “这是我们一个大院长大的姐姐,过年她没出实验室,特地来见一面,给她带点家乡的东西。 露露姐比我们大三岁,今年大四,是工大生物工程的。” 原来如此,就说他们怎么舍近求远,跑到他们学校附近吃饭。 礼貌问好,甘露笑眯眯的打量一圈,视线落在宋清歌身上,郑重伸手。 “白仲都跟我说了,谢谢你啊宋同学,要不是你,我这白弟弟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清歌不好意思的回握,“姐姐客气了,我就是动动嘴而已,实在当不得这救命恩人。” “不管怎样,这个恩我记下了,这样,我已经被保送本校读研了。 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到隔壁找我,咱离得近,互相照应着也是应该的。” 等清歌她们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到室友们八卦的视线,无奈的解释了一下。 “哇哦,厉害了我的歌,这救命恩人的称号,你绝对当的起啊!” 郑霜月崇拜的看着清歌,清歌却小声说:“我觉得甘露姐姐好酷!” 黎婳就跟找到知音了一般,一边吃肉,一边猛点头。 “我也觉得这姐姐好酷,刚刚我看到她打白仲的后脑勺了,哈哈!” 黄思雨眼睛里冒星星,“这姐姐利索的短碎发衬得她的五官更立体,眉眼更凌厉了。” 清歌深以为然,“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又酷又飒,御姐范儿十足。 你们没看那几个对这位姐姐尊敬有加,与其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不如说,”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郑霜月仨可就笑了,“被揍着长大的对不对,哈哈哈,有那画面了!” 清歌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那看似凌乱的碎发,却是一簇簇美妙蓬松的细草,平添了几分慵懒韵致,缓和了她面部的冷峻,有小说女主那味儿了。 只是……“嗯?”察觉到视线凝固,微微侧眸,恰好对上司彧那双明朗深厚的眼睛。 她略显尴尬的颔首,赶紧把头转了过来,飞快的夹了一颗肉肠。 “呀,清歌,你怎么夹了我盘子里的?” 郑霜月咋咋呼呼的声音一响起,感觉要当场社死唷! 司彧用牙签扎了一块儿苹果丁,正要往嘴里送,听到身后的声音,眼睛里溢出了一抹笑。 东大四姊妹是骑车来的,女生胃小,吃不多,所以提前和他们打招呼离开了。 回宿舍的路上,清歌惊喜的发现学校附近居然开了一家网吧,为此她还特意停下来看了看。 “天呐,居然不是大头机,而是液晶显示屏,太好了,连键盘也好用了很多。” 大头机无论外观,还是手感,都不如液晶显示屏下的软键盘。 那种硬硬的,打字堪称噪音的键盘,她觉得太费劲。 熬夜打字第二天手指头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这个网吧好啊,名字也酷——【雷神】,所有台式机都采用最新款的配置。 心里感叹,‘看来这四年,我的课外时间有着落了,再也不用手写了,哈哈。’ 正赶上人家开业大酬宾,充值一百送一百,平时两块钱一个小时,划算啊! 于是在众姐妹不是很理解的目光下,清歌痛快的办了一张会员卡。 第24章 难缠不过翁丽丽 这个时候电脑并没有得到广泛性的普及,能接触到的也都是城市里的孩子。 乡镇兴许大一点的学校才能匹配个微机室,一星期最多安排一节课。 村小级别的,那肯定是听都没听过。 有些人甚至连键盘,都得等到成年之后,才有机会摸。 好在她有前世全职作家的身份过渡,打字不仅快,还能五笔和拼音随时切换使用。 “清歌啊,网吧是干啥的?你为什么要充值这么多钱啊? 我看他们好像在玩游戏?是我们之前上微机课男生们调出来的那种游戏吗?” “对,他们是在玩游戏,不过我充值不是为了玩游戏,是为了在word上练习打字。 这样,回头你们跟着我学,比手写啥的更快更便捷,可直接打印,非常方便。” word文档现在已经有了,还有练习打字的金山软件,让她们提前接触对日后也有帮助。 仔细询问后得知她们初高中都有接触微机课,练习过盲打,以后进入状态也会快一些。 还没到宿舍楼呢,她们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个人吓了一跳。 更夸张的是,她竟直接跪在了她们面前。 “宋清歌,我求求你了,借我点钱行不行? 你拿了一千元的奖学金,又是请你们宿舍的人出去吃饭,又是买这么多东西。 说明你有富余的对不对,可不可以借我二百块钱?就只要二百块钱!” 这是借了一圈没借到,所以又想让她当这个冤大头? 当众这么跪在她面前,不就是想道德绑架? 更无耻的是,居然跟踪她们。 清歌轻点脚蹬,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那个人,径直骑着自行车走了。 郑霜月噗嗤一声笑了,也紧跟上。 黄思雨黎婳一脸无语的看着已经傻在原地的人, “你跟我们多久了?你恶不恶心啊? 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个宿舍的人薅吧?我们欠你的啊!” 尤其是好脾气的黄思雨,直接飙出了粤语。 “人哋嘅奖学金点花,关你咩事呀?你个多管闲事嘅!” 看到旁边有不少围观的,翁丽丽又哭的那个死样儿,宋清歌大声喊道。 “借钱可以,请你先把上学期欠我们的二百块钱还了,不还钱还想再借,你当我们傻吗?” 既然你选择不要脸,那我们就没必要给你留面子了。 晚上食堂吃饭,她们四个人每人打了一个菜,北方人拿了馒头,南方人盛了大米,再配上食堂免费赠送的能照出人影儿的咸汤,算是简单凑了一顿饭,都是素菜所以每个人算下来才花一块钱。 虽然食堂大锅菜的味道一般吧,但远没有看到一个戏精摔倒后,指控她们伸脚绊她来的恶心。 清歌是重生回来的没错,可自认一直老实本分,脚踏实地的走奋斗路线。 哪怕她的第一桶金,也是她徒手一点一点砸出来的,为了那些钱,她熬了多少个通宵? 即便她的原生家庭是那样的,也没有想过去仰仗别人,甚至讹诈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也从未瞧不起翁丽丽这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毕竟她也是农村出来的,很能理解从村里考上大学有多不容易。 但她心理扭曲到这种地步,是个人都会觉得厌恶吧? 此时此刻,她看小丑似的瞧着趴在食堂地面,饭菜洒了一地,一身狼藉的翁丽丽。 “我绊你?诶唷翁丽丽,你要不要低头看看你的鞋带? 再不济你拿个尺子量一量,我的脚巨长吗?能伸那么老远去绊你?” 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翁丽丽哭哭啼啼的像个被霸凌的小可怜,无声的控诉她的恶行。 “真是倒尽了胃口,我这个暴脾气啊!” 郑霜月听到她的哭声就厌恶的拧眉,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清歌几人也没了胃口,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们尽可能的屏蔽那烦人的哭声,三下五除二吃完饭,站起身要走的时候,翁丽丽突然停止哭泣,踉跄着朝她扑了过来。 吓得清歌一下子跳到了食堂凳子上, “你身上都是饭菜,你想干啥?站住,我让你站住听到没?!” 翁丽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后世的那些女演员都得靠边站,这位才是说哭就哭,收放自如的典型。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反正我是从你旁边过的时候绊倒的,你要赔偿我!” 清歌深吸一口气,“讹上我了是吧?” 翁丽丽抽抽搭搭的继续抹眼泪:“我没证据证明是你绊得我没错,可是你也没证据证明你没有绊倒我,咱们有仇,你看我不顺眼报复我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宋清歌:“……。”真的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很快,生活老师就因为食堂的闹剧出现了,来之前很明显已经有人简单跟她说明了情况。 她是八人间宿舍楼那边的老师,翁丽丽什么样儿,她再清楚不过,所以问都没问她,直接看向了宋清歌。 “同学,这种情况我建议直接报警处理,等警察过来,人家勘察下现场,就能为你证清白。” 翁丽丽刚要说话,食堂经理和学校保卫处的人也走了过来。 “翁丽丽,我们已经和学校商量过了,取消你食堂帮厨的资格,以后你不用来了,这个勤工俭学的岗位,还是留给比你更需要的人吧!我们不需要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 翁丽丽懵了,“凭什么?” “就凭我们的人亲眼看到是你自己绊倒自己的,” 原来食堂有人看到了啊,宋清歌面上一松,保卫处的人就走过去拽着她往外走。 “你们要干什么?”她又急又慌,眼泪扑簌簌往下落,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鉴于你的品性表现,且已不是第一次做出这样影响恶劣的事儿。 经校委决定,暂停你的课业,待明天学校老师到齐之后,再商量你的最终归属。” 生活老师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要不是她还欠学校钱,可能就直接开除处理了。 这种品行不端,喜欢走歪门邪道的人,就不该成为师范大学的学生。 如果让她进入教育系统,以后被她祸害的孩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第25章 争气的青清同学 一旁熟知翁丽丽的人,深以为然的点头, “就是就是,她可喜欢借人钱了,咱们这一届新生,她都不知道借了多少人了。 五毛一块,十块二十块,胃口越来越大,连男生都不放过。 现在没人借给她了,就盯上这些拿奖学金的人。 你们说说,她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啊!” 一个星期之后,翁丽丽的父母甚至是所在村子的村长都来到了学校。 翁丽丽欠下的学费,学校也不想再追究了,但请他们来,却是让他们来还学生的钱。 这不统计不知道,一统计竟然高达一千五百块钱。 她的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一听这么多的欠账,傻眼了。 捞起旁边的笤帚就朝她身上打,翁丽丽又哭又笑。 “都怨你们,这都怨你们,一毛钱不给我,连我来上学都是逃票上的火车。 我的基础比她们差,我想腾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我没有时间去工作,我只能靠借钱存钱。 一个月我只花一百,剩下的钱我还要买卫生巾,买学习用品,我还想多攒点钱远离你们。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来到学校才知道有卫生巾这种东西! 知道什么是卫生巾吗?呵呵呵,你们怎么会知道呢,你们只会埋怨我上大学给你们背了外债。 真的是给你们背的外债吗?那明明是以我的名义借的钱,以后,还是要我去还的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等我大学一毕业,你们就把我卖个好价钱给我哥哥和弟弟娶媳妇。 谁知道你们给我选的什么人?与其担惊受怕几年,还不如攒钱远离你们!” 翁丽丽歇斯底里的喊着,哭着,崩溃让她发狂,哭着哭着又笑了。 最后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凑够了这一千五百块钱。 当收回翁丽丽借她们宿舍的二百块钱时,大家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味儿。 恨,谈不上,但共情,也共不了,因为她太极端,也毫无底线可言。 可也看出来她的原生家庭,似乎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压抑。 尤其听到她大学毕业之后要被家里卖出去,不知怎的,心里更难受了。 “可惜了……,”明明再熬四年,就能熬出来的,何必闹到今天这地步? 黄思雨拧了拧眉,用蹩脚的普通话问。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她害怕毕业之后,成为整个家族的血包?后悔来上这个大学了?” 黎婳不是很理解,“血包总比早嫁人的好啊,四年会发生很多事儿,她没必要这么赌啊?” “我听在现场的同学说,翁丽丽的基础并不好,跟不上。 学着学着就会精神崩溃那种,可吓人了!说不定是她精神压力太大了,没有安全感!” 四人齐声沉默,清歌的脑海里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下一篇故事的女主人公,干脆就以翁丽丽为原型吧…… —— 清明节前,学校宿舍装了电话线,教学楼、校园都装上了公用电话厅。 宿舍一个人兑了20块钱,买了个可以悬挂在墙上的电话机。 如果打电话还需要再买电话卡,刮掉电话卡后面的涂层显示密码,根据卡号,语音提示修改密码,虽然每次打电话都要输入卡号和密码,但时间长了,再长的数字也都能记得住。 这个时候还分市话和长途,市话一分钟一毛钱,长途一分钟八毛钱。 “我家那边市话前三分钟是两毛,之后每分钟一毛,长途每六秒是七分钱。” 黎婳刚说完,黄思雨也点头, “这个可能存在地区差异呢,我家那边前三分钟五毛钱,后续每分钟两毛钱,长途七八毛。 可我外婆家那边市话前三分钟是四毛,之后每分钟两毛,长途甚至达到一块钱一分钟呢!” 宋清歌:“用这种Ip电话卡,或者201、301电话卡本身就会更优惠一些。” 有了电话,她和出版社联系的就更加频繁了。 终于清明节之后,收到了税后第一阶段的一万元收入。 “青歌女士你好,为保证出版社和你方的共同利益,我们先采用一次性买断模式。 三十万字的小说,会先支付您一万元,半年之后如果出版收益较为可观,不仅一次性支付您后续两万元尾款,还会根据收益与您签署下一部的合作倾向,且可直接走五五分成模式。” 换言之,如果出版收益并不可观,那么合作就此结束,虽然也会走完合同,支付尾款,但不再有后续的合作。 宋清歌这本小说三十万字,能让出版社做到不修改,全文出版,已经行业内少见。 更不要说给她一百元一千字的税后买断价了,即使是一次性买断价,也都算行业顶配。 不得不说,前世近二十年的网文打磨,今世大学一阶段的提升,图书馆各种书籍的汲取,她的进步可不是一点点。 且大学阶段,又没有繁重的家庭负担所带累,能让她全身心的投入,这样的效果自然是前世所不能比的。 —— 她和上官灵芝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 本来她给她的钱是让她住校复读的,没想到这丫头却选择租房自学。 因为只间隔了一年,所以她说自己有信心可以考上。 年后来信时,她还跟她说:“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就在宋清歌盘算着要给她写信知会下她们宿舍的电话时,她收到了她的来信。 打开一看,她懵了,除了信纸以外,竟然还有三张复印件。 一张是全国艺考的准考证?! 一张是艺考的成绩单! 最后一张赫然是她改名后的身份证复印件。 上官灵芝竟改名——青清? 她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而且还是以全国第五的好成绩? 我的妈呀,这也太牛了! “清歌妹妹,你的笔名叫【青歌】,所以我改名青清,我们继续做好姐妹。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新生。你说你以后要尝试当编剧,恰好,我也有一个表演梦。 我当初之所以考师范,是因为我父母觉得女孩子当老师更稳当,呵呵。 既然我有机会重新选择,为什么还要听他们的话呢?所以,我选了我自己想走的人生。 你曾说过,你外形条件这么好,不当演员可惜了。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笑……),没想到成绩还不错,稳稳的拿下。 等我高考之后,亲手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我就去找你。” 第26章 拖后腿小组成员 等她看完青清的信,泪水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 她真的为她感到高兴,她也是真争气! 为了她接下来的生活更稳定,清歌从自己一万六千八百元存款里,拿出一千八百元,以青清为收款方,寄到了她寄信所在的邮政局,同时寄出的还有带祝福和电话号码的信。 一个星期之后,她在宿舍接到了青清的电话,她一开口,就哽咽了。 “清歌,我怎么还能再要你的钱呢?” “青清,你以后就是比我大两岁的干姐姐,妹妹如今有能力支持你,你就收下吧! 恭喜你考上中央戏剧学院,我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一个明星姐姐呢! 正好暑假我要回首都,咱们到时候约个时间碰个面。 你的录取通知书,也可以寄到我给你留的那个地址。 特别告诉你一下哦,中央戏剧学院距离南锣鼓巷那边的地址很近哦!” 青清已经在那边哭的不能自已了,清歌安抚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 “你怎么会去首都?” “我和家里人闹翻了啊,就租了个房子,正好暑假时间长,我们可以摆摊卖点啥,挣点学费。” 青清一听,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学校附近好多卖小吃的,生意老好了。” “对,只要人勤快点,人生还是有很多机遇的。” 挂了电话后,青清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哭着哭着就笑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新航向,套用清歌的话就是——未来可期! —— 父亲忌日前,她收到了姐姐宋雀的信。 ‘清明前,我抱着孩子回了一趟老家,祭拜了父亲。明显感觉到,她老了很多。 宋铭从去年去南方打工,一直未归。听说董耀辉也去了,家里的年轻人似乎越来越少。 她对我说了很多道歉的话,拉着我不愿意让我走,还说是她逼走了你,她错了,想让你回去。’ 宋清歌看到这儿忍不住撇嘴:“子女都走了,她这是找不到寄托才想起他们的好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如果敢回去,她照旧能将她卖个好价钱! 宋铭那个自私鬼像极了她,外面既能挣钱,还能把妹,少了她的唠叨和约束,他愿意回去才怪。 这辈子,除了钱可以给她,她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 得知宋雀将自己留给她的钱都给了褚凤霞,她有些无奈。 连夜写信给宋雀,除了报电话号码,又给她寄了两千块钱。 不是她豪横,而是比起她,宋雀带孩子没有收入,生活只会比她难。 赚钱的意义也都是想给自己和家里人更好的生活。 没有宋雀,她也不可能考上大学,这钱,她必须出。 至于青清,第一笔钱,她却是没想过要回来,只是想拯救一条人命。 但自从知道她考上了戏剧学院,第二笔钱就带有她的小心思了。 甚至已经将这种帮助,当做一种投资,不管将来的回报率高不高,至少可以证明,她会是很多明星的同学亦或者校友。再不济,她也能靠着这份学历,去考编。怎么也能还的上这几千块钱。 反倒是翁丽丽这样的人,你帮了她,她也不说你的好,才是真正的不值得! —— 网吧正式开业后,清歌只要有时间,就过去开一到两个小时的机子,一般都是打稿子。 现在短篇她已经很少写了,全身心的投入到长篇的创作中,偶尔换脑子才会写一篇。 她的收稿率也随着她润色水平的提高越来越高,偶尔一二百块钱,足够她十天半个月的生活费。 所以日常生活的花销,基本上动不到她的存款。 校园生活很充实,唯一不好的是她的宿舍没有同专业的同学,捎个口信不方便不说,就连完成小组作业,也还得到处找同学凑够四人小组,这样很影响她的学习效率。 八人间宿舍能凑出两个学习小组,就没人考虑她这个外来人口,哪怕她专业性强。 所以最终组建的四人组,竟是被其他宿舍孤立出来的,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那两个男生家庭条件不好,业余时间全用来打零工了,顾不上这些实践作业,老拖人家后腿。 女生这边这个叫唐宝娜的就绝了, “我给你安排的任务,你每次都能找到理由往后拖,拖到最后实在拖不了,你给我来一个你不会? 你不会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影响整个小组的进度? 还有你们两个,既然赚钱那么重要,为什么要答应和我组建小组耽误我的时间?” 上学期就是这样,这学期他们非但没有任何长进,反而开始变本加厉,宋清歌不想忍了。 她已经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这次她也懒得再找他们,说是学习小组,也没说独立不能成组。 所以宋清歌干脆就以个人的名义提报作业,倒是没想到惹恼了这三个人,下课后她可就被堵了。 “你们还有脸质问我?上学期我帮了你们一个学期,这个学期我不想帮了,小组解散了,oK?” 被章龙拉住,她斜眼瞧他:“干什么,你想非礼吗?” 章龙吓得赶紧松开,急赤白脸的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清歌同学,你别生气,这学期我们改,改还不行吗?保证完成你安排的任务。” 他还需要这些学分,如果宋清歌不跟他们组,那就只能独立完成。 独立完成的工作量太大,更耽误时间,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觉得小组合作更节省时间。 “不行,我发现我独立完成效率更高,虽然不能得优秀作业,但我觉得值。 和你们合作期间,每次作业我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去找你们,直接影响我的效率。 所以这学期我不愿意了,你们仨卧龙凤雏,自己想办法吧!” 要不是教授规定必须成组才能评优秀作业,她至于憋了这么久才爆发? 好了,现在她不想忍了,得不了优秀就不得,只要她完成作业不扣学分就oK。 没多久班里就传出她没有团队合作意识,为人自私自利,缺乏主动性,太过斤斤计较的闲话。 郑霜月听了忍不住乐:“他们还真有意思哈,也不想想因为什么被孤立,屡教不改还有脸说别人,我看你啊,就是太好说话了,看我回头怎么为你找回主场!” “放心吧,我们班同学才没那么愚蠢呢,三两句话就被带偏方向。 他们是骡子还是马,班里面一清二楚。 次次作业垫底,上学期那个唐宝娜几门功课不及格,能不能正常毕业还不知道呢! 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考上的!” 第27章 全国文学竞赛 雷神网吧开业一个月之后,就上线了包间,一人女士包、两人情侣包、四人游戏包,价格自然也分了等级。 宋清歌在单独去网吧的第二次,趁着开业活动还在,就续费了充五百送一千的活动。 尽管一人女士包间达到了一个小时三块钱的高价,但她依然毫不犹豫的开了机子,就是不想闻二手烟。 周五晚上她会十元包夜,或者周六上午六点到十二点上个八元早市。 如果是大厅机位,包夜只需要五块钱,早市更少,才三块钱。 这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大学生来上网,男生沉迷游戏,女生则看剧听音乐。 自打室友们跟着她学会了泡网吧,偶尔也会跟着她来上个夜市或早市。 不过她们没兴趣敲键盘,一看剧就是一上午,一口气看完一部电视剧简直不要太过瘾。 五一只放假一天,前一晚她和室友熬了一个通宵,白天正在补觉时,电话响了。 她距离电话最近,就下床接了电话,一开口就是哑嗓:“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对面沉默了片刻,“清歌同学?”低沉的嗓音让她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司彧?” “是我,我们和甘露姐聚餐,不确定你在不在,正好她有你电话,就想先打个电话问问。” “啊……是,上次我们在校外偶遇,就一起吃了个饭,交换了联系电话。” “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施源、白仲也在,甘露姐说她没空,我们只能给她买了点东西送过去。” “呃……,”看了眼钟表,才不过八点钟,她才刚睡了一个多小时,难怪浑身疲惫不堪。 “不好意思啊,我们宿舍昨天去网吧熬了一晚,现在都在补眠,所以就……” 女生网吧熬通宵?好小众的词啊,司彧愣了一瞬,随即笑道: “那行,以后有时间再约,还能再打这个电话吗?” “当然,感谢理解,实在不好意思!” 挂了电话,宋清歌跑出去上了个厕所,才发现宿舍楼基本空了,大家都跑出去玩儿了。 疲倦战胜了一些烦恼,上床翻了几次身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宿舍安静的只听得到姐们四人均匀的呼吸声…… “被拒了?”白仲、施源在司彧挂了电话后,都很吃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没时间?” 司彧看了眼不远处的网吧,“她们宿舍昨晚去网吧熬了一晚上的通宵,今天要补眠。” 施源和白仲一脸呆的顺着司彧的眼神看过去,“网吧?那是什么地方?” 封闭太久的兵哥哥感觉自己落伍了,有些跟不上同期大学生的脚步。 干脆好奇的进了网吧,每人开了一台机子,仔细的观察着显示屏上的桌面信息。 游戏他们看不懂,但看到了很多影音程序,点开一看各种电影电视剧,还能直接听音乐。 的确比看电视要方便多了,因为能直接快进,想看哪里就看哪里,还没有广告。 很多同龄人还拿着mp3过来下载歌曲。 他们并没有机会连坐在一起,而是一边观察,一边询问。 坐下之后,没少叨扰隔壁桌玩游戏的同龄人。 “哎呀,你别老问我啊,有啥问题你叫网管!喏,那边穿红马甲的就是网管,你喊他就行。” …… 等一个小时过去,三个男生走出网吧,忍不住感叹。 “怪不得年轻人都喜欢去呢,是比咱学院那些枯燥的机器好玩儿多了,原来游戏的种类可以这么多,什么单机游戏,联网游戏,多的我眼花缭乱的,看都看不过来。” 施源的话,得到白仲疯狂的点头,“我这一个小时快进了《拯救大兵瑞恩》,看的不过瘾,下次有机会我再好好看看。” 司彧在网吧看到很多抽烟的女生,甚至角落里还有光明正大看黄片的男生,拧了拧眉。 “这个环境不好,大家以后还是少去的好。” 他想打个电话给宋清歌,又怕被她骂,忍了又忍,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他在气啥?”白仲一脸懵,施源忍俊不禁的摸了摸鼻子:“也许,是觉得里面的环境对不起那个价?” 当晚,宋清歌就接到了司彧的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你经常去网吧吗?是玩游戏,还是做什么?” 这话问的清歌一脸疑惑,却还是实话实说。 “写稿啊,我正在尝试给编辑社投稿,现在都不流行手写体了,人家需要编辑好的文档,用邮件邮寄,这种更方便。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司彧一听,就知道自己误会人家了,但还是觉得,“那里环境不好,不适合女孩子去。” “也还好吧,那边有女士包间,我一般都开包间,安静,环境也好,还有独立的窗户呢!” 清歌的话让司彧打开了新世界,原来网吧还有这么高级的地方,合着他当时坐的大厅,是最廉价的位置啊?“能告诉我你的邮箱地址吗?” “???”宋清歌不觉得她和司彧有什么可聊的,可还是报上了她的新浪邮箱。 反正邮箱她有好几个,前缀都是青歌的拼音缩写,后缀则是各网站的地址。 —— “宋同学,你4月参加的《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得了A组一等奖,这是《萌芽》杂志社寄给你的奖金汇款单,以及《萌芽》含有你作品的杂志和稿费单,这里还有他们推送的《全国创新文学大赛》的详细章程,希望你能参加。” 导员兴奋的恭喜她之后,不忘鼓励同专业的其他同学, “以后像这样的赛事还有很多,只要大家能在报纸等杂志上看到,都可以尝试着投稿。 你看人家清歌同学,这都是人家自己找的。 不但拿了奖金,还有了后续的合作意向,一举多得,大家也都加油哦!” 稿费八十元,奖金却高达666元,的确值得她折腾。 《全国创新文学大赛》乃教育部及多所名牌高校共同举办,每年12月为初赛第一阶段,次年2月为初赛第二阶段;次年4月为复赛;每年7月为全国决赛。 导员不知道的是,她去年就已经参加,且4月就得到了7月决赛的入场券。 第28章 IBM二手电脑 宋清歌前世是个全职妈妈,码字之余的时间,全用来刷短视频、接送孩子以及研究食谱。 她参赛的所有题材都很现实,直射人心,所关注的点也是这个社会被忽略的存在。 比如堕落的女大学生、摆摊摆出的酸甜苦辣甜、不被认可的自学文凭、小生意大智慧等等。 别人刷视频看的是热闹,她刷短视频,积累的是人生阅历,透射人性的弱点。 因为但凡浏览量高的视频,都有这个社会被关注的点。 热闹的评论区,从来不缺梗,将人性贪、嗔、痴、慢、疑、恶见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就是靠着这样的总结,寻找可以改编进入小说的亮点,进而让她的人物情节更加饱满。 快餐小说不需要华丽的辞藻,只需要能够吸引读下去的故事情节,以及渲染人物特性的本事。 好的人物塑造,欲罢不能的情节才能留得住读者的驻足。 但参加这类文学比赛却和小说的构造完全不同。 你不仅需要能力去渲染,更需要华丽辞藻的烘托,结尾若是能再升华一下,哇,那就更完美了! 拿捏住不同场合需要文稿的特性,突破重重障碍,也不是没可能成功。 显而易见,经过她这十个月的努力,已经比上一世的同阶段,强万倍不止。 7月中旬的决赛在首都举行现场书写,正好那个时候放暑假,能赶得上。 —— 她的第一本穿越原始社会言情小说出版以后,迅速在圈内走红。 出版社连续打了三个电话跟她签署下一部的合作意向。 甚至原计划半年后才结算的尾款,也于5月底提前打到了她的银行账户。 奈何她的第二部小说因为学业紧张,同时兼顾汉语言和英语系的课,导致几个月过去,才不过写了十五万字。 不同上一本原始社会穿越小说,这一本她大胆的穿到了古代女权社会,来了个一女多夫。 应编辑要求,她先将前十五万字整理好发送过去,才不过三天时间,就被编辑催稿了。 “青歌同学,你这本设定更有意思啊,你放心,咱五五分成的收益会比上一本更多。 你只要抓紧时间,将小说完稿,就啥也不用管,坐等收钱就成。” 说得容易,可这篇人物较多,设定的是五十万字,哪儿那么容易就写完? 最后编辑没办法,只能将日催改为周催,每周交稿两万字。 他们甚至觉得她上网不方便,想要送给她一台电脑,但被宋清歌婉拒了。 “你们就是给我装了电脑,我们宿舍也没联网那个条件,单独走线成本实在太高,还不如去网吧!” 她打字的时候,键盘声音过吵,在宿舍容易影响室友,不能为了挣钱,不顾他人的感受。 前世她的作品高达三十本,总字数高达五千万。 即便写过这么多,这一世也做不到完全复刻。 因为作者的思路会不断发生变化,同一章内容,多改几遍,可能就会发生大的偏移,更不要说前世写过的小说了。 结果出版社居然给她寄过来一台Ibm二手笔记本。 “这台笔记本免费送你的,你可以在将稿子存好,去网吧发到邮箱。 笔记本键盘打字声音会轻很多,影响不大,键盘如果坏了,还能再更换。” 诚如出版社所说,这台电脑的确有些年头了,启动非常慢,内存也不大,如果买的话,估计一两千就能买得到。 电子产品淘汰率这么高,看在他们这般积极的份上,她就厚着脸皮接受了这份礼物。 毕竟暑假即将到来,若是能在家打好,到网吧直接发送邮箱,会更加方便快捷。 室友们一个个看的瞪直了眼:“哇,笔记本耶,虽然是二手的,但清歌,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经过这一年的相处,三名室友都很合格,很少管闲事,也不会问她那么多。 再说有些事也不一定瞒得住,就透露出她往杂志社投稿,还购买了一台二手电脑。 “你这电脑,两千块?”清歌不好意思的点头,“我不是拿了奖学金和稿费吗?只有这么多钱,也只能买得起这样的二手电脑,” “难怪你往网吧充那么多钱,每次去看你都是在敲键盘,合着是因为在投稿挣钱啊,了不起!” 大家的眼神里有钦佩,有羡慕,就是没有嫉妒,这让清歌松了口气:“这样效率更高。” 有了电脑之后,不仅打字更方便了,室友如果有需要帮忙打印的文稿,也来找她帮忙。 整理好的资料再拷贝到U盘里,拿到大学城内的文印店一复印,连学习的效率都会高出很多。 尤其期末复习阶段,有了这些资料,那比拿着自己笔记还要清晰明朗。 —— 7月初,青清一身轻松的走出考场,当晚就拿着清歌寄给她的钥匙和地址,踏上前往首都的火车。 这几个月,她白天在饭店做服务员,晚上在宿舍里学习,虽然很辛苦,但管吃管住却为她省下了不少钱。 抛开前往首都的报名、住宿、交通、生活费等,目前她已经存下了五千块钱。 她要用这笔钱交学费生活费,所以半分都不敢懈怠。 哪怕在饭店被顾客调戏占便宜,也得咬牙隐忍下来。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高考的录取通知书会寄到清歌给她的地址,接下来,就剩下耐心等待。 她的家乡九江很好,但她走出去,就再也不想回来了。 7月中旬,清歌这边也结束了期末考。 为了赶得上文学大赛,考试一结束就踏上了返程的列车。 “啊?你找清歌啊,她已经走了呢,今天下午刚考完试,她就去火车站了。” 郑霜月接到电话,一下就听出来对面的声音是谁: “你是司彧吧?晚了一步呢!啊,她的老家啊,豫省洛市的,” 挂了电话,司彧一脸郁闷:“动作也太快了吧?怎么会是豫省的,还以为是首都、冀省那边的。” 预判错误,生生错过。 清歌凌晨两点抵京,当天正好是文学大赛的决赛,她打车到比赛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舒舒服服睡到七点,洗漱后去吃了自助早餐,不慌不忙休息到九点,准时坐到了考场内。 第29章 合金投资 两个小时后,比赛结束,并通知考生,“下午五点出成绩,可在酒店附近等待。” 因为是四星级酒店,中午十二点退房,过时还要再付费。 考虑还有五六个小时,她找了一家带单间的网吧进去。 看看电影,码码字,甚至还眯了个把小时,统共花了十块钱。 下午四点半她就到了比赛酒店,评委团很快就来了。 很遗憾,没能拿到一等奖,但二等奖五个人里,她占了一名。 不仅有获奖证书,还得到了一千元的奖金,并且赛事全程有媒体跟进报道。 拍照的时候,她特地站到了角落,戴着黑框眼镜,将自己重新隐藏了起来。 毕竟是全国性的大赛,在她大学的履历上,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拿到奖金的第一时间,她找到中国银行,将这笔钱存了进去。 现在她卡上的余额已经达到了三万五千元,手里还有二百多块钱现金。 坐地铁到二环里南锣鼓巷站下车后,正好看到了一家证券交易所。 鬼使神差的,她进去了,等再出来的时候,三万五千元没了,全被她投进了新开的户头里。 这些钱只买了一支股——合金投资。 1998年6月5日,合金投资的股价达到了6.82元的高点。 别的记不住,却记住它的年度涨幅达到了404%,成为当年涨幅第一的股票。 三万五千元不算多,她打算就用这笔钱做炒股的启动资金。 虽然不懂,但凭借记忆,或许可以买得到牛股,即便预判失误也无妨,大不了从头开始。 手头还剩下230块钱,背着电脑开钥匙回家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真干净啊!” 青清没在家,三轮不见了,可能出去卖凉皮了。 方子是她写给她的,有前世全民学厨的经验,做这些并不难,难的是她能坚持下来。 院子明显被精扫过,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见了,还种上了蔬菜。 虽然只是刚刚萌芽,但土地湿润,充满了希望。 葡萄藤上的葡萄接的很稠密,难怪主人说, “不需要管它,每年都能让你吃葡萄吃到吐。” 她住过的西厢小屋隔壁,一米五的木板床上,凉席洗刷的很干净。 上面只放了一个枕头,一床叠的整齐的毛巾被,照着她先前的做法,围着床糊了一层报纸。 打开她之前住的那间屋,整洁利索,甚至置放在衣柜里的被褥,都被精心晾晒过,一丝灰尘味儿都没有,凉席、毛巾被都是新的,“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啊!” 两个房间外墙上的蜘蛛网、墙皮都被扫了下来,窗明几净,看着就很舒服。 “看来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青姐干了不少活!” 青清比她想象中的回来的要晚,晚八点,她才骑着三轮车慢吞吞的出现在胡同口。 看到她很惊喜:“清歌,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就回了,今天参加比赛,傍晚才到家,你这是卖凉皮了吗?” 她不好意思的笑,“是啊,今天是第三天,一份一块钱,一天能卖五六十份儿!” 主要还是她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如果两个人就能卖的更多。 帮她将车推回院子:“我熬了绿豆汤,烙了葱油饼,炒了土豆丝,先吃饭。” 帮着卸了车,将车上的碗筷盆调料盒打扫清理干净。 吃过饭青清兴奋的拉着她: “我的生意很好呢,但为了新鲜,上午做赶晌午去卖,下午赶傍晚去卖,五六十份很轻松。” 刨去成本,六十块钱她能挣四十块钱,虽然辛苦,但真的比当饭店的服务员强。 “夏天就适合卖这个呢,明天开始我帮你做,但你自己去卖,我还得写稿。” 青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可别耽误你的事儿。” “不耽误,权当锻炼了。要不然明天咱再多做两盆凉粉?我让你买的刮刀你买了没?” “买了买了,只不过我都刚学会做,难免手忙脚乱,还想着等凉皮被接受了,再去做凉粉呢!”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就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食材,问及第一天,青清有些不好意思。 “刚开始喊不出口,都是人家过来问,我才开口说。 后来看周围都是叫卖声,就厚着脸皮喊,一回生二回熟,可算喊适应了。 我听你的,帽子袖套防晒衬衣全都穿上,捂得很严实,穿的也土,还有人叫我大婶儿呢!” “对,就是这样,别在意别人的眼光,越土越安全,还能防晒。 坚持到8月底,学费应该是没问题的。” 怎料青清起身回房间拿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卡上有五千块钱,是你给我的还有这半年我挣得,正好够还你的。” “你挣得?那你这半年岂不是没上课?打工?” 青清端起盆接了点凉水,一边洗一边点头, “一个月三百五还包吃包住,就去当服务员了。 放心,我估过分了,五百分以上是没问题的。” “你考艺校该不会是因为可以抽出时间挣钱吧?” 青清叹了口气,“有这原因,既然选择艺考了,考再高分也没啥用,干脆早点挣钱更实际。” 清歌心疼的看着她,把银行卡又递了过去: “还是你拿着吧,戏剧学院不比我们师范学院,那里面都是俊男美女,更注重门面。 有了门面,才会有一次次的机遇,到了学校就好好学,不用想着挣钱的事儿。 周末可以回到这儿歇歇脚,以后这儿就是咱俩的家。 说是租的,其实是我机缘巧合下买的,当时的房主着急出国,就便宜卖我了。” 青清听到清歌的解释,也松了口气,其实她已经从邻居那里知道这是清歌的房子了。 居委会也来过一趟,了解了下她的身份,确定了下她的证件。 好奇归好奇,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没有多问,只伸了伸指头:“了不起!” 清歌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运气好罢了,钥匙你拿好,今年冬天咱俩的冬储菜可就拜托你了。” 两个女生也吃不多,院子里随便种种,就够她们过年吃了。 “放心吧,我也是在乡下长大的,种菜对我来说是小问题,再不济不是还有周围的邻居吗?” 第30章 青清的身世 前世网络文学被短视频和AI逐渐取代之后,她也逐渐被淘汰。 为了生存,也曾找过工作,搞过自媒体,甚至在网上学过小吃。 奈何大环境影响,生意也是不温不火的。 刚有一点点起色,就被那个杀千刀的董耀辉传染了,就没再接触小吃。 她的不幸,没必要转嫁到食客身上。 董家人对不起她们母女,她就算再难,也从未想过去坑害别人。 不像董家人,董其昌传给了王采花,又因为和儿子共用剃须刀,传染给了董耀辉。 她和董耀辉是夫妻,避无可避,唯一的女儿甜甜究竟是怎么传染上的,连她也不知道。 她被确诊之后,迅速为女儿做了检测,很遗憾,不幸为阳!母婴不可能,性也排除,就只剩下血液传播! 家里这么多阳性,她根本就逃不过! 当时她觉得天都要塌了,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自杀。 女儿也因为这个病,变得越来越自卑。 本来学习很好,后来一落千丈,勉强考了个离家近的大专。 如果说董其昌毁了她们母女一辈子的话,那董耀辉这个混蛋就是彻头彻尾的帮凶。 “清歌!清歌?你怎么了啊?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宋清歌被青清叫回神儿,“没,没啥,对了姐,明天你可以再买点鸡腿鸡蛋啥的,我教你做卤味儿,到时候你这小吃摊上,还能多重选择,增加点收益。 还有,咱是不是得买个大点的遮阳伞?万一下大雨,你好歹有个躲雨的地方。” 大号遮阳伞?青清一时没理解,直到她说港台电影里海滩上摆的那种伞,她一下就明白了。 “行,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明天我正好出去逛逛,看看哪儿有卖的。” 次日天公不作美,一早起来就觉得又闷又热:“怎么感觉要下雨啊?” 她们一没有电视,二没有收音机的,也收听不到天气预报,姐俩一商量,一起出门采购。 在街上逛了俩小时,花五十块钱买了一把大号遮阳伞,花一百五买了台收录一体机。 这个时候港台流行音乐正风靡整个内地,姐俩一挑就挑了十盒,一盒一块钱,纯盗版。 这些钱都是青清坚持给的,清歌也没好意思抢。 “这台收录机好啊,还可以装电池,还能直接插电,到时候你可以带着放到你车上,省的无聊。”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特意买了两斤鸡蛋,二十个鸡腿儿,还有五斤豆腐以及各种调味大料。 临回家,清歌特意在菜市场买锅的地方,精挑细选了一口高深大的砂锅。 “卤肉适合用砂锅,铁锅做出来的卤肉容易变质变味儿。” 青清一脸钦佩的看着她:“你好懂啊!怎么能这么会做饭?” “当你不被周围所有人喜欢,没有人可依靠的时候,你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学习了。” 清歌自嘲的话让青清瞬间感同身受:“你这么优秀,都不被喜欢吗?” “那有啥稀罕的,他们才不管你自身有多优秀,只在乎你是不是男孩子,能不能为家族传承做贡献。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就去世了,我爷奶嫌弃我们晦气,住到了叔叔婶婶家,我妈连我们都养不活,还要给他们掏钱养老,不给就站在家门口骂,” 所以前世她懂事儿很早,也深觉母亲的不易,因此婚后能挣钱之后,那恨不能掏心掏肺的对他们。 可直到她落魄,她得病,才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今生她打算自私一次,只想为自己而活,前世没能实现的愿望,今生要一个一个去实现。 “我感觉我不像是他们亲生的,我是长女,比他们长得都要好看。 有一次我还听到我奶想让我嫁给我弟的荒谬提议。 那个时候我小,不甚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义,现在想想,呵,” “从那以后,我就十分厌恶和我弟走在一起了,他明明比我小三岁,在家里却事事要以他为主。 小时候不懂,还要和他比,被我爸妈指着鼻子骂‘我们养你长大,可不是为了让你和你弟争吃争喝的’,从小到大全家都对我吆五喝六,没一个跟我正常说过话,被打压打骂似乎成了家常便饭。” 清歌很是惊诧:“你能确定自己不是亲生的吗?” 青清摇头,“小时候倒是经常听小伙们说我是捡来的野娃娃,长大后反而听的少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能感觉出来,我在那个家就是个外人。 当年小学刚毕业,他们就逼我辍学,我遇到了好老师,勉强供我到初中读完。 高中的学费是我自己出去打工挣来的,眼瞅着我就要熬出头了,可他们却藏起了我的通知书。 为了这个通知书,我熬了多少夜,打了多少工,他们不心疼,反倒说我痴心妄想。” 清歌心疼的抱了抱她,“我们俩还真是难姐难妹啊,你的曾经和我的曾经,真的不相上下。 我的初中是以死相逼才上的,高中是我姐冒着被婆家休弃的风险供我读的。” “等有机会了,你去做一份亲子鉴定,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说不定有一天,你能找得到自己的家人呢!” 青清不抱任何希望:“我只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不被任何东西绑架的未来。 亲人什么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也不稀罕。 万一是从狼窝跳到虎豹窝呢?我可不敢赌!” 只有被亲情伤害过的人,才会有这样深刻的自省状态,唉,都是被逼的! 今天他们没有做凉皮,赶在晌午卤好了肉,整了两盆凉粉,一盆红薯粉,一盆绿豆粉。 早上的乌云似乎被风给刮走了,又是酷暑难耐的一天。 捆扎好遮阳伞,清歌陪青清去后海出摊,为了尽快将卤肉卖掉,两个人沿街叫卖。 清歌是靠着前世的经验,没觉得拉不下脸,青清纯粹是因为这几天将脸皮子练厚了。 “各位大爷大妈,来一份凉粉吧,我们这儿还有香喷喷的卤鸡腿和卤鸡蛋呢,” “凉粉一块钱一份儿,鸡腿两块钱一个,买两个送一个卤蛋,单买的话一块钱一个。 卤豆腐五毛钱一块儿,” 现在鸡蛋三块钱一斤,单买的话也得三四毛一个,这是卤味鸡蛋,卖一块钱合情合理。 两个女生捂得严严实实,不顾炎热沿街叫卖,声音好听,身材纤细,就算看不清脸,也引起不少人的围观,尤其带孩子来公园玩的饿了,一听有肉吃,就都围了上来。 清歌看这会儿人多,就将车上的两张折叠桌和折叠凳搬下来找地方摆开。 “老板,来两碗凉粉两个鸡腿两块豆腐两个鸡蛋,不要辣椒!” “好嘞,稍等啊,打包还是在这儿吃啊?” 清歌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就在她庆幸自己的伪装时,人家却眸中含笑着说。 “我的不急,我和爷爷在那边下棋,你这边人少了,再给我们送过去!” 第31章 咋,你还真喜欢上了? 他放下十块钱就走了,清歌看着那张大团结,愣了一瞬,赶紧收了起来。 “怎么?认识啊?从她出现,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人家,都吃过饭了,还点那么多?” 回到石桌,一位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人眯着眼,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自己的孙子。 被戳破心思,司彧也不恼,抓着棋子‘啪’的一下:“吃!爷爷,你快输了!” 老头哼了哼,“也不怕大夏天的撑着。” 司彧胸有成竹,“撑不着我的,一会儿白仲那个吃货就来了,你忘了,下午要去复诊。” 十分钟后,宋清歌和青清端着凉粉还有他们要的其他卤货走了过来。 司彧赶紧收了桌子上的棋盘,青清顺势将找的零钱递给了他。 “你好,两个鸡腿四块钱,送一个鸡蛋,鸡蛋一块钱一个,两个豆腐一块钱,凉粉一块钱一碗,一共八块钱,找你两块钱,收好哦!” 清歌正要走,司彧忍不住问:“考完试那天我打电话到你们宿舍,她们说你回豫省了,怎么?” 清歌在心里叹息一声,这都能认出来,这人的眼也太尖了,她无奈转身,讪笑。 “那啥,这不是放暑假了,想挣点生活费吗?正好亲戚家就在南锣鼓巷那儿,” 说完,不忘朝长辈问好:“爷爷好。” 老爷子正考虑要不要吃个香喷喷的鸡腿儿时,听到礼貌的问候,赶紧抬头: “啊,你好你好,你们认识啊?” “爷爷,她就是在火车上救白仲的姑娘,在东师大上学,和我们同一级新生。” 老人一听,赶紧站了起来,“诶唷,小姑娘了不起啊,那可得好好谢谢你。” “不用不用,这样,你们先吃,不用着急还碗,我和我姐姐到别处看看,一会儿再过来。” 清歌不喜欢这种太过客套的场景,赶紧拉着青清走了。 司彧看她迫不及待的离开,有些郁闷。 老爷子终究没忍住那个鸡腿儿的诱惑,一口咬下去,不住的点头。 “嗯,真不错呢,手艺成,好吃!” 看孙子的模样,老爷子觉得没眼看,却还是帮了他, “你喜欢的那姑娘,旁边的小姑娘,倒是经常出现在这一代卖凉皮,兴许住的不远。” 司彧别扭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喜欢人家的?” “诶唷,那眼就没从人家身上移开过,还说不喜欢?不过说归说,你对她了解多少?” 司彧拧眉,“爷爷你想干啥?我才跟人家见过几次面啊,你可别乱来。” 老爷子哼了一声,不以为然,“该查还是要查查的,就算能过的了我这关,你爸妈那儿,” 司彧直接打断,“我是我,我爸是我爸,我的事儿用不着他操心。那个女人也不是我亲妈。 他有那闲心,该去操他那一双子女的心,而不是我这个一早就被他扫地出门的前儿子。” 老爷子无奈,“那你亲妈这些年跟你有联系没?” 司彧摇头,“她跟着科研队一走就是十年,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累赘?” 老爷子看孙子表情阴郁,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手里的鸡腿儿也不香了。 反倒是司彧吸溜一口酸爽的凉粉,咬上一块儿香入味儿的鸡腿肉,仔细品味。 “咦,这味道还挺不错的呢,爷爷你也尝尝。” 结果这一尝,爷孙俩谁都没想起来还有个白仲。 等那家伙开着车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残羹剩饭。 “哥,我的呢?没买我的吗?” 司彧擦了把嘴:“咋,这大夏天的,你睡到现在才起来?阿姨没给你留饭啊?” “还说呢,自打我回来,她到现在没适应。 一大早就去剧院了,哪儿会想起来她还有个儿子?” 正好这时,宋清歌和青清推着三轮车过来,司彧赶紧推了白仲一把。 “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吃的,再点一份。” 看到白仲,清歌并不意外,他们和施源从小一起长大,上学都能考到一个学校,可见私交甚笃。 “没有凉粉了呢,鸡腿儿还剩一个,豆腐两块儿,鸡蛋还有三个,你要吃吗?” 本来白仲还没认出来,一听声音傻眼了,“清,清歌?” “吃吃吃,我吃啊,剩下的都给我,我包圆了。” 凉粉是凉物,所以她们批发了很多塑料袋套在碗上,这样就不用清洗了。 “你们几个聊着,我吃的有点撑,消消食儿去。” 老爷子背着手沿着后海公园溜达去了。 大家一起将石桌收拾干净,将剩下的卤货全都端给了白仲。 白仲只顾着吃,也没给钱,司彧直接把钱递了过去。 清歌没跟他客气,“你们三缺一啊,施源呢?” “他啊,兴许去找露姐了,只要露姐回来,他就不跟我们一道儿了。” 清歌敏感的觉察出了暧昧信号,再想上次吃自助餐的时候,显得尤为殷勤的某人, “啊……他们两个……” 司彧直接打断,“别多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姐就是姐,只拿我们当弟弟,是他执迷不悟。”“哇,好好吃啊,这是你做的吗清歌?你怎么会在这儿摆摊啊?你家住这儿吗?” 比起每次都不知如何开口的司彧,白仲真是个话痨,该问的不该问的,他都问。 “是呢,我们俩做的,这是我姐,住在这附近!” “你什么时候开学?”司彧想了解她的行程,他们寒假都能碰上,暑假就未必了。 “今年不用参加军训,所以是九月一号,”正好可以送青清报到,认识下未来的明星们。 “啊,那么晚啊,我们8月初就得走了,”白仲一脸遗憾,司彧却踢了他一脚。 “我们是军人,给你两个星期的假都不错了。” 清歌没好意思多问,反正这群孩子每天不是在集训,就是在集训的路上。 白仲吃的很快,司彧不看他还好,一看他似乎吃的更快了。 清歌姐俩推车离开后,他又没忍住揍了他,“你吃那么快干啥?” “诶唷冤枉啊哥,我以为你那是催我呢!咋,你还真喜欢上了?” 白仲的表情有些幽怨,别别扭扭的嘟囔一句。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怪不得你不让我给她写信,原来你早就暗藏私心了。” “你不适合她。”司彧不咸不淡的话让白仲更加不爽:“我怎么就不适合她了?难不成就你合适?” “你不觉得清歌旁边的女生更适合你?你看她不仅身材高挑,样貌俱佳,还会做好吃的,” 白仲不以为然,“你快歇着吧,少来,每次都这样,施源如此,你也好不到哪儿,都是自私鬼!” 第32章 巷子里就俩大学生?糊弄谁呢! 姐俩卖完了货,一脸轻松的往回走, “不到两个小时全部卖完,破了我的记录了呢清歌,今天的好运,都是你带来的。” “少来,明明是咱做的干净又卫生味道好,自然能留的住顾客,没听好多人都吃过你的凉皮吗?” “诶,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认识那两个当兵的啊,听的我稀里糊涂的,咋还救人呢?” 清歌三两句话就将和司彧白仲他们相识的过程说了。 “啊,原来如此啊,不过,你有没有发现那个话不多的,好像很在意你的样子?” 清歌拧眉,“别瞎说,你没看他家老爷子的架势,中山装,地道老bJ的口音,就咱这样的,还是挣钱来的实在,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仝奕的事儿过后,她就自动屏蔽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青清虽然觉得清歌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她看司彧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应该是真喜欢。 但清歌已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说咱要不要买个冰箱,冰冻点冰袋放到泡沫箱里?” 这么热的天,可不是每天运气都能这么好,万一卖的慢了,至少有冰袋可以暂时保鲜。 青清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觉得少做一点,也比买个冰箱划算,好几千呢!” 清歌这才想起她的钱已经尽数进了证券交易所, “啊,对啊,老贵了,那还是少做点儿吧!” “你们回来了?”俩人刚走进巷子,几位大妈可就凑了上来。 清歌和青清直觉她们可能有事儿,果不然,“你们两个都是大学生?” 青清上学过程坎坷,耽误了时间,今年已经二十岁。 但因为样貌出挑,和十八岁的清歌站在一起,不相上下。 “嗯,我开学就是大二,我姐刚参加完高考,还没出成绩。” “诶呀,那就好那就好,你看咱巷子里统共就出了你们俩大学生,这些孩子一放假就野。 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请你们给他们上上课。 放心,不白上,一个孩子一天给你们一块钱行不行?” “我们算了下,大大小小有差不多三十个娃呢!” 巷子里就她们俩大学生? 糊弄谁呢,这绝不可能! 这分明是嫌弃这些孩子在家太闹挺,所以想安排给她们俩带,特意来捧杀她们。 虽然她是师范大学的,可她还没想过要提前代入教师这个角色啊? 再说,三十个孩子,那得是多么喧闹的画面啊,这对社恐又喜静的她太不友好了。 青清表情讪讪,似乎也接受不了,她摆摊之余的时间,还想多休息会儿呢! 如果带孩子,一带一个暑假,她觉得她会崩溃。 毕竟从小带熊孩子的经历,已经让她产生了心里阴影。 “曹大娘,真对不住,我暑假还要写稿,任务很繁重,怕是没时间。 我姐就更不用说了,你们也看到她起早贪黑的忙,我们俩,实在担不起这个重任啊。” 清歌从青清的眼神里看到了抗拒,代她婉拒了大家的好意。 大娘大婶们一脸失望,好不容易看上了两个大学生,怎么能拒绝呢? “你们是不是嫌钱少啊,少的话,可以再加。” 清歌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们真的有自己的事情做,确实没时间。” “你没时间,你姐姐呢,摆摊那么辛苦,这么热的天,都晒黑了。 还不如在家待着带几个学生呢,只需要盯着他们写写暑假作业就行了。” 青清一听,知道自己不表态也不行, “谢谢大家能看得上我,只是我没教过别人,怕误人子弟。 再者,我的通知书一天没到,那我就还是高中生,哪里有这个资格啊,呵呵,” “怎么没资格啊,再怎么样也是参加过高考的人,当得起当的起,” 他们不想轻而易举就放弃,姐俩只能说:“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这才得以脱身。 回到家,青清从旁建议:“其实你可以带几个,不需要多,能管得住就行,就当提前实习。” 清歌想都不想的拒绝,“这个钱没那么好挣,孩子的天性就不可能老实坐在那儿。 小打小闹倒是无伤大雅,如果遇到调皮捣蛋的,误伤了别人,咱的责任可就大了。 一天三十块钱都不一定够赔,不行,风险太高,这活不能接。” “也是啊,还是你反应快,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但凡他们能管得住,也不可能往这儿送,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是不能干!”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清歌曾心动了,还想着以后暑假搞个托班挣个外快也不是不行。 她这地方足够大,买些桌子凳子一拼接,临时教室就成了。 可这事儿却经不起细想,都是独生子女,各个在家称大王,到了她这儿,还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傍晚送青清摆摊后回来,赶在大家伙都在巷子里乘凉,她将她们商量后的结果告知了大家。 “那啥,我还得回去写稿,就先走了,”不等大家再找机会劝她,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这孩子,我们还能吃了她不成,就是可惜这么好的苗子了。” “人家不是也说了,高年级有不会的题,可以去找她,也算不错了。” …… 首都的夏天风云变幻,半个小时之后可就开始狂风大作,院子里的东西刮得乱飞,卷起的树叶形成了小股的妖风,“不好,这是要下暴雨的节奏啊!” 下午虽然只做了二十份凉皮,可刚出摊又碰上这样的天,哪能卖的完? 她赶紧找了两件雨衣,急匆匆的往外跑。 因为青清每天摆摊的范围都在后海,所以她并没有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她。 此时此刻她已经收起了遮阳伞,大风刮得她睁不开眼。 摊位上能收起来的东西都被她收到了三轮车箱,操作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风大导致她一时半会儿走不动,直到豆大的雨滴扫下来,她才开始慌。 “快,快把雨衣穿上,要下了,”有了清歌的帮助,一个骑,一个推,总算狼狈的逃回了家。 即使这样,两个人也头发湿透,“幸亏杂物房里有雨衣,要不然还得跑出去借,你咋样?” 青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有点可惜的看着被推到房檐下的三轮车。 “我才卖了两份,剩下十八份可咋整?咱俩吃不完,明天早上就坏了。” 第33章 切除胃为代价,唤回了他们的良知! “我们先将料水、凉皮打包好,一会儿不行就送人。” 暴雨哗啦啦冲刷一个小时后,居然渐渐停了? 一看时间才七点,姐俩不带犹豫的,重新穿上雨衣装车出发,沿途叫卖。 因都提前打包好,避雨的人们在雨停后也陆续出门,街上人一多,她们的凉皮很快就处理完了。 “诶唷可算卖完了,吓死我了,生怕再给赔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赔了就赔了,心态得稳,只要不浪费就行,万幸我们下午做的少。” 雨后大家都出来乘凉,老人们拿着蒲扇围坐在一起聊天,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嬉戏,路灯虽昏暗,却将人们脸上的满足和幸福映照了出来。 “真好啊,”对比前世,清歌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十八岁嫁人后,恶婆婆就当起了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给。 她既要下地干活,又要喂鸡喂鸭喂猪,那么美好的年华,却生生把自己熬成了董家的老黄牛。 那些年,为了看病的时候手里有余钱,不用去向老太婆下跪求施舍。 她不是在务农,就是在打零工的路上,整天忙忙碌碌,从未在这样的年华停下来,仔细的品味这样的人间烟火。 当晚,没有意外的,她又看到了前世。 梦到自己被姑姐推倒,好不容易怀上的二胎没了,她也因失血过多,只能躺在床上坐小月子。 因体虚到稍微一动就天旋地转的地步,褚凤霞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有男人有婆婆,我一个娘家妈过去算怎么回事儿?再说,我还要给你嫂子带孩子,去不了!” 董耀辉那个渣男更可恨,他不先了解孩子是怎么掉的,反而嫌恶她直接到带脸。 “你自己闻不到你身上的味儿是不是?在医院那几天我就忍得够够的了,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要你这个废物有何用?” 她身上能有什么味儿?还不是血腥味儿?才闻到味儿就受不了了?那她流掉的孩子和血水要找谁算呢? 他气的直接搬到县城汽车修理厂的宿舍住,丝毫不顾及她的处境,所以她只能指望王采花。 王采花是什么人,她可不会因为是她闺女们造的孽,就对她产生愧疚。 也知道以她的性子,不会出去乱说,但她会在她面前卖好,表面答应伺候她小月子,实际上却指挥她才五岁的闺女干。 为了不被她发现,她甚至拿着擀面杖恐吓威胁孩子,不让她发出丁点儿声音。 甜甜无意间拿到她脱下来特地放到角落盆里,打算好一点再自己洗的内裤时,不知怎的就被王采花看到了,眼珠子一转,突然良心发现:“去,进屋把洗衣粉拿来!” 等甜甜拿着洗衣粉跑出来,却看到她‘嗬……忒……’一口浓痰吐在了她的内裤裆上。 “奶奶,你干嘛呀?”甜甜一脸嫌弃。 “死妮子,闭嘴,你懂什么,用口水才洗得干净!” 甜甜只是小,又不是傻,当晚就告诉了她这件事。 虽然小家伙陈述的有些颠三倒四,但她听懂了,那个画面,她永生难忘。 那晚,她抱着小小的人,摸着她已经长冻疮的手,心疼的泪流满面。 内裤被她扔掉了,她还用老太婆的牙刷刷了洗脸池,那是她自嫁进董家,做的最痛快的一件事。 要不是怕捅便便味道太大,被她发现,她可能真的将她的牙刷放到马桶里搅一搅。 然而那天之后,她就发现,母女俩只要一听到‘嗬忒’的吐痰声,就会同时产生生理性呕吐。 惊醒时,她的嘴里还念叨着‘甜甜’, “我的女儿,妈妈死了以后,你一个人留在那个世界该有多绝望啊?” ——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豆制品?” 几天相处下来,宋清歌发现青清从来不碰豆干腐竹豆腐之类的食物。 青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过敏,”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啊,说了我就不买了。 怪不得连卤过豆腐的肉你都不吃,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吃呢,原来是过敏!那咱以后不吃了。” 青清一脸错愕,“你不会觉得我矫情,觉得我在辜负别人的好?” 清歌一脸不解,“为什么会矫情?辜负?这从何而起,过敏严重会死人的啊!” 青清听完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是啊,可他们却觉得我事儿多,我不吃就对不起他们的辛苦。” 在清歌不解的目光中,青清哽咽着声音讲起了她的小时候。 “以前我并不知道什么是过敏,只知道小时候一吃含有黄豆的食物,就会下意识的想呕吐。 他们想要纠正我这个习惯,哄骗打骂都用上也不管用。 明知道吃了会吐,还会想方设法的加到各种食物里面,糊弄我吃下去。 直到十岁那年给弟弟过生日,他们炖了排骨黄豆汤,豆腐烧肉,凉拌腐竹,豆干炒青椒……” 清歌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啊,这是豆腐宴吗?怎么?你弟弟爱吃?” 青清自嘲冷笑,“不是我弟弟爱吃,是他们全家都爱吃,自然不会顾及我的胃口。 就连长寿面做的也是豆面面条,那一晚的食物,就只有一个青菜是留给我的。 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在他们吃惊的目光中,我大口吃肉喝汤还仔细尝了每一道菜。 咽几口,没多久就吐出来,继续吃,继续吐,直到喷射状吐出整个人痉挛后吐血……” 清歌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人,本能的坐过去,默默的抱住了她。 “乖,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瘦吃的这么少吗?因为我切除了一部分的胃。 呵呵,我用我的血、胃、还有他们为我做手术的钱,总算唤回了他们的‘良知’。 从那以后,但凡有黄豆的食物,就不再端到我面前了。 即使他们吃,也会单独给我做一道没有添加任何豆制品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炒菜还放了酱油,你……,” 青清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调料才能放多少,那点量还不至于。 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这样的对比太强烈,明明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可和你的相处才更像是家人,他们……更像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人……。” 两个同命相连的可怜姑娘,拥有同样不堪的过往,这一刻命运将她们紧紧羁绊在一起…… 第34章 不要再往下跳了,房子我们不要了! 1998年的夏天雨水尤其的多,电视广播报纸上报道最多的就是长江全流域性大洪水。 全国一共有29个省份受到了这次洪水爆发的影响,其中影响最为严重的就是江西、湖南、湖北以及黑龙江这四个省份。 “你确定不回去看看?”她从前世归来,自然知道豫省洛市虽然也受到了影响,但并不严重。 反倒是青清的家乡九江,媒体用“全国抗洪形势最严峻,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来形容。 上一辈子她并不认识这个姑娘,至少她所认识的明星里也没有叫上官灵芝的。 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命运轨迹,会不会随着她的帮助而发生重大转折。 “居委会已经号召家家户户捐赠面粉袋、麻袋了,” 因为雨水较多,她们的生意自然也受了影响,青清表面不想去关注,可收音机一天都没关。 “我的家乡就是江洲镇的,那是一个经江水冲击形成的江心岛镇,四面被江水包围。 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我们江洲镇在历史上曾多次遭遇洪涝灾害。 因此在世代江州镇人们的记忆里,每逢汛期来临,家家户户都要派人上堤巡险。 所以我相信他们应该能够逢凶化吉。” 回去是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逃出来,绝不打算再回去。 “高考前后也是雨水不断,我当时住在县城还好一些,下面村镇的影响就比较大了。” 听言,姐俩也就不再这个话题上有过多的停留,不过收音机却是时刻关注着。 为此,居委会号召大家捐款捐物的时候,青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家里人的愧疚。 “清歌,你就别给了,我一起给了吧!”她捐了一百元,写上的是她们两个人共同的名字。 惶恐不安中,灾情非但没有及时控制住,反而在全国蔓延开来。 当乌云笼罩在她们心头,无心应对其他事儿时,青清终于在7月底等来了她的通知书。 她高兴地抱着清歌痛哭:“考上了,我考上了,再也没人能夺走我的人生了。” 一模一样的话,如今换个人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心酸,她感同身受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拆看看看,咱们好提前准备起来啊,被褥被罩的尺寸,报到日期,学费住宿费,” “对对对,”青清小心翼翼的将快递件拆开。 致新生的一封信、入学通知、缴费通知、最后才是厚重的录取通知书。 看青清哆嗦着手去拆录取通知书,就知道她盼这一天盼了多久。 她们共同宣读之后,她郑重的双手递上:“恭喜你青清同学。” “谢谢你清歌同学!”姐俩相视一笑,这才仔细查看其它通知。 “我天,你们学费怎么这么贵?竟然高达四千元,住宿费五百元,这加起来都有四千五了。” 看到缴费通知书后,清歌被震惊到了,青清表情凝重的仔细读完,叹了口气。 “这下我周末恐怕也得过来摆摊儿了,真烧钱。”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打工了半年,要不然这钱还真不好凑。 这还不算学校日后接一些公演、商演的费用,虽然可能也会给你们一些辛苦费,但分到你们手里可太少了。” 到底是艺术院校,四五千的学费,生活费妆造费,这一年算下来还不得奔着上万去? “你也别着急,好在第一年咱有了准备,周末节假日你那边要是没啥事儿,的确可以摆摆摊。” 想到这里,清歌赶紧说:“我得再教你几种小吃,天一冷,凉皮的生意就不好了,你可以卖其他的。” 到底是一个人出摊,还不能太复杂,清歌还很认真的帮她写了十多份小吃。 之后几天姐俩的三餐就变成了练习制作这些小吃。 比如铁板炒凉粉、炸串炸饼、月亮馍、卤面条、麻辣烫、各种口味的炸土豆、炸鸡柳、火鸡面、紫菜包饭等等。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小吃的做法?”种类之多,着实惊到了青清。 清歌无奈摊手:“这里的每一种小吃,我都仔细研究过,还尝试着去做去卖,” 只不过都是前世,人缺钱的时候,什么干不来啊,只不过后世的就业环境远不如现在。 有的干不了几天就被迫收摊转卖其他,但后海这片区域里小吃种类却不是很多,极有挑战性。 “要不是我在外地读书,真想跟着你一起干,你每一种都试着卖一段儿,看看反响。 不要怕投资,也不要怕丢人,咱是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比他们都优秀。” 青清一下就明白清歌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这儿离我们学校近,很可能碰到同学?” “嗯,一旦让他们碰上,多少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所以乔装打扮这一步不能省,一定要坚持。 到了学校也别那么实在,啥都跟她们讲,你的环境不比我那边,能读得起艺术,大部分都非富即贵。” 她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没身份没背景,谨小慎微一些,总是没错的。 拿到录取通知书,青清的干劲儿更足了,只是很可惜,九江那边的家人一直电联不上。 因为8月20日就要到校报到,所以她只能闷着头趁这段时间多攒一些钱。 清歌代她去买棉花,弹被褥,首都的冬天也挺冷的厚薄被子都得准备。 她毕竟有一年经验,就看着帮青清买了,钱都是青清给的,事实上这个把月,都是她养着她。 她回家时候的265块钱,这些日子以来都没花的机会。 闭门不出的效果自然很显着,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又创作了十万字。 就是有些熬人,天天就跟睡不醒似的,灵感来了,半夜做完梦也得从惊醒中爬起将情节记下。 写到一个情节,这个情节若是不捋通顺,绝不会休息,经常因为这忘记做饭。 受洪涝灾害的影响,这段时间她的小说里也出现了抗洪的情节。 只是敲击键盘的人将情节写的再好再煽情,也没有如今奋斗在抗洪一线的战士们伟大。 他们连续奋战,用血肉之躯抵挡了一次次的洪峰,构筑了保卫人民的最后一道防线。 广播里也传出播音员哽咽艰难的报道:“看着奋不顾身跳入洪水中,用身体阻挡沙袋被洪水冲走的战士们,老百姓们哭着喊:‘不要再往下跳了,房子我们不要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跳了!’” 第35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也有人把你当风景! 8月中的时候,除最严重的几个区域外,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洪涝灾害都得到了控制。 从各地堤坝上撤下来的战士们,来不及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最严重的地区继续守护。 每天听报道都忍不住掉眼泪,感人的救人场面太多,牺牲也太多。 因此当居委会号召社区进行第二轮的捐款时,姐俩又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这一次,是清歌以两个人的名义捐了一百。 “我们别的地方也出不上力,就捐款意思下吧!” 居委会大妈们敬佩的朝她们竖大拇指:“好样的,现在没几个年轻人有你们这样的觉悟了!” 都是二十岁的年纪,有的还在家啃老,有的已经自食其力,还有余力帮助别人。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8月20日学校报到前,姐俩特地买油漆将三轮车精心护理了一下。 铺盖卷、凉席卷,大包被褥小包衣裳,还有水壶水盆等洗漱用品,整整装了一车。 从家到学校,也就两站路的距离,步行推着车可就直接去了。 “姐,你这以后好啊,宿舍要是住着不开心,还能偶尔回来住!” 说是这么说,青清还是很紧张的: “考试时候碰到的对手,不仅长得好,家境优越,关键人家能唱会跳,能跳会弹,各种才艺轮番上,对比之下,就只有我啥也不会,开学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有啥啊,你的专业是考出来的,全国第五耶,这么靠前,足以可见人家要的并不是什么能唱会跳,而是实力!灵气!还有你的这张脸!” 看清歌浮夸的动作,青清都不好意思了,身后传来鸣笛声,随着名车一辆辆擦身而过,姐俩震惊了——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中戏啊,你看这门口的豪车多的,都把胡同堵死了。” 要知道,这可是1998年呐!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又怎么会了解? 就算她捡漏得了一套房,又是重生归来的,现如今还不是依旧挣扎在底层? 她们两个推着个破三轮车穿梭在这样的车队里,怎么看怎么突兀。 身边都是来送学生的家长,“真漂亮啊,姐你看那个姑娘,怎么能那么好看?” “就是啊,这以后没得我混的地方了,” 清歌的眼睛完全看不过来,全程就盯着那些俊男靓女,头未回,嘴巴却不停安抚姐妹儿。 “瞎说,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时候,也有人把你当风景看。 抬头挺胸,自信点,你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笑容甜美眼睛澄澈,也能自成一派的好不啦!” 就青清的样貌和性格融合在一起,属于清新自然的甜美乖巧风,往那儿一站就很得观众缘。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才能被老师一眼相中吧? 毕竟一个演员若是有观众缘,对她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青清排队缴费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观察学校里的这些俊男美女。 别说,还真让她看到了几个未来活跃在娱乐圈的人物。 虽然不如前几届的那些个有名,却也举足轻重的一线了! 等交完费,走完报到流程,领上作训服,拿着宿舍钥匙找到316宿舍,里面已经有三位女生。 吃冰棍的女生一抬头,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妈耶,前世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今天就让我见到了,我可真是太激动了!’ 当青清还在纠结选哪个铺位的时候,清歌已经挤眉弄眼的将她拉到那位大美人旁边。 “住上铺吧,这个位置不错。” “那你们铺吧,正好我们铺完,” 美人家长友好的将位置让出来,还热情询问要不要帮忙。 青清客气的婉拒,“那好,那你们先忙,我先带我女儿去吃点东西,” 打扫卫生的时候,陆续有室友进来,只不过大家都比较腼腆,家长在难免拘束。 姐俩铺好床,将柜子擦干净,行李放进去,就骑着三轮逛起了校园。 “刚交了4800块钱,学费4000元,500住宿,一百充饭卡,一百军训服床单被罩费,剩下的那一百是图书馆借书证的押金,我现在手里还剩1580块钱,要不咱赶紧回去,我还能再挣点!” 清歌朝天翻了个白眼儿,“姐啊,你可歇歇吧,今明两天你啥都不用想,坐等开学就是。 以后有的是打工挣钱的机会,实在不够我到时候支援你一点儿。 累了一个暑假,又添置了这么多东西,能剩下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对了,要不你也买一辆自行车吧? 我记得人工湖那边不是还有卖二手车的地方?咱去看看?” 青清连忙拉住她,“别,等我需要的时候再买,咱先回家,明儿再来。 刚才你没听报到处的老师说,受洪水影响,有些地方的同学延缓报到了。 我建议你也提前买票,路上别再给耽误了,” 清歌却不建议她回去,“我这边你就别管了,走之前我会来找你的。 你就留下来熟悉环境,和你的室友打好关系。 要是你跟我回去,人家几个都熟了,你反而不好融入进去。” 青清有些不舍的拉住她,“这就……分开了?我还是有些紧张怎么办?” “怕啥,熟悉了就好了,你们宿舍可还有七个女生呢,多花点时间了解才好应对。 人际关系其实也是大学生活里最重要的一环,学好人情世故,以后才能一帆风顺。 记住我之前给你讲过的,漂亮话可以张口就来,那些不好听的话,一定要反复琢磨。” 此时此刻,她更像是一位家长,毕竟有前世的经验在,一不小心就多唠叨了几句。 结果还把这孩子给说哭了,“我妈都没这么叮嘱过我,妹儿,咱也太老成了!” 清歌‘噗嗤’一声乐了,“这就开始嫌我了?行,我走,等我买好了票就来找你!” 因青清住校,清歌回家之后就将大门反锁,码字码到下午三四点就睡下。 一直到半夜别人都睡了,她才打着哈欠坐起来准备挑灯夜战。 这就是码农的生活,什么时候睡觉取决于眼皮打架的程度,睡醒了就会很自律的继续干活。 没成想这灯还没开,就听到院子传来闷哼声,清歌身体一僵,快速凑到窗户边—— 第36章 救命,快来人啊,抓小偷! 院子角落似乎有人影晃动,她紧张的屏住呼吸—— “不是吧,就我们家这样的条件,居然也能招来小偷?” 清歌有些害怕,前世入室抢劫的新闻报道太多了,独居女生基本没有好下场。 今生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 院子里的那个人却不知道蹲在墙角干啥,这都半天了,才堪堪看到他挪动身体。 当他一瘸一拐的摸过来时,清歌愣住了:“这年头瘸子都敢翻墙进来当小偷了?” 直到看到那人时不时低头看自己的脚,她才想起最先听到的闷哼声,那分明就是—— “怎么忘了之前特意在犄角旮旯、墙体墙缝补玻璃碴子的事儿了!” 青清一来就注意到她们家院子太低,觉得不安全。 要不是往墙头补玻璃还得麻烦人,容易惊动邻居。 她们也不至于自己动手往院子的墙体缝隙大、墙角置放玻璃碴。 现在看来,还真考虑到位了。 没听过这附近有小偷啊,怎么这人大胆到这个地步? 清歌不动声色的将里面的窗户关紧,门栓锁好,又在屋子里踱步寻找趁手的防身工具。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人应该没踩过点,他先是往东厢房看,接着是正房,之后才摸到西厢房。 速度这么快也是因为其他屋子要么挂着锁头,要么没上锁,只有她现在住的这一间是内锁状态。 注意到他的动作,清歌赶紧利用枕头和衣服做了个假人用毛巾被盖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等那人锁定好目标,特意趴到窗户玻璃往内观察时,清歌已紧张的左手捂嘴贴门,右手手里抓了根原房主留在角落里的圆润木棍。 门帘被掀开,他推了推房门,没推开,又往窗户那儿看了看,生怕她醒了一样。 找不到方法后,又去了隔壁,青清房间上锁,也是应她的要求,自然也是推不开的。 之后就在院子里一瘸一拐的溜达,应该是在寻找趁手的工具。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进来伤害我,” 可即便他跳下来的时候受了伤,也是成年男子,人高马大的,哪里是他的对手? 尤其还不清楚外面到底有没有人接应。 虽说左右邻居的房子间隔就只有一米,却也已形成了一条小道。 如果外面还有一个人接应着,听到动静随时跳进来,那她今天就死定了。 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她看到那个男人朝院子角落走去,目测了一下距离。 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门栓,一个侧身脚步轻盈的绷着身体闪进了对面的厨房。 将家里的两把菜刀同时握在手里后,对方似乎拎了个什么在手里。 眼瞅着他过来,她吓得赶紧躲进了厨房门后,透过门缝她看到他冲着她的窗户,要扔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做出甩的动作,玻璃应声而碎的同时,一把刀用力的砍向了他的胳膊,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他因为剧痛本能捂住了胳膊,却也反应极快的伸腿绊倒了她。 然后抓住她的腿,顺势就往后一拉,清歌强忍剧痛,在他朝自己压过来的时候,她猛地转身,冲着他又是一刀。 男的吓得猛地一缩胳膊,后退几步,想要张嘴说什么,又怕留下证据,硬是憋着没有说话。 “救命,来人啊,救命!” 腾出空后,清歌拼命的大喊救命,男人吓得再次上前,她用力抬脚踹过去,踉跄着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哪里想到啊,后面的那个人虽然受伤了,可墙角却突然传来动静。 大爷的,还真的有人接应! “别跳,下面有玻璃!” 幸好关键时刻身后的中年人出声阻止,然而下一秒—— “往前跳,我已经检查过了,前面没有玻璃碴!” 可墙上的人却犹豫了,尤其看到下面的那个人浑身狼狈。 清歌为了阻止那人跳下来,立即将手里的一把菜刀甩了出去。 那人受到惊吓,‘啊’的一声就摔了下去。 身后的人又追了过来,她握着刀柄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别过来啊,我砍死你!” 那人不知何时竟捡到了她之前拿到的那根木棍,朝着她就挥了过来。 “救命,快来人啊,抓小偷!” 清歌凄惨的叫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尤为的突兀,尤其她的叫声还引起了周围的犬吠。 眼见事情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那人流血过多,眩晕感越来越严重。 “别,别喊了,放,放我走,我不伤害,伤害你!” 清歌紧张到心脏要飞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还会不会再来?” 那人的失重感袭来,踉跄一步,险些栽倒,关键时刻用木棍撑住了身体。 “我如果想伤害你,你,你早就死了!” 这话听得清歌向上翻白眼儿,‘怎么不说自己笨啊?’ “外面还有接应你的人,我把门一开,你们俩照旧能弄死我,所以对不住,你今天走不了了!” 清歌看他已经失去了行动力,立即跑到厨房拿出盆‘当当当’的制造噪音,大声喊‘抓小偷!’ 胡同里人口本就住的密集,她这么一操作,邻居们就都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再开大门,往旁边的小巷子一瞅,哪里还有小偷接应的人? 他摔下来之后,留下院子里的那个人直接跑了。 当家里所有灯光都打开,邻居们拿着手电筒一照, “呀,这不是老蔡吗?诶唷,你糊涂啊,就说咱这一片没听说有小偷啊,你好端端的跑到人家姑娘家干啥啊?” 清歌目瞪口呆,“你们认识?” “诶唷,小宋啊,这中间可能有误会,咱先不报警行不行?” 误会?她并不觉得这当中有什么误会,都半夜闯进她家了,外面还有接应的,还敢说误会? 清歌表情有些难看:“外面还有一个,从墙头摔下来后跑了,喏,这是我刚刚甩出去的刀!” 看着清歌手里握着的两把刀,左右邻居总算明白老蔡身上的伤都是从哪儿来的了。 “诶呀,他应该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先把人送医院吧,别一会儿死在这儿了!” 清歌有些不大乐意,更拒绝用她家的三轮车,那可是卖食物的,沾了血还怎么卖啊? 最后大家伙看在多年老邻居的份上,只能回家找三轮,清歌正犹豫要不要跟过去—— “你一个姑娘家的,就别去了,别报警,等我们回来找你说!” 第37章 果然是因为捐款惹的祸! 邻居们安慰她注意安全后,就拉着人去医院了。 清歌重新关好大门,拧着眉站在院子里观察她家的围墙。 老蔡是谁她不认识,但从邻居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不是个坏人。 那是什么原因让他走到这一步呢? 既然是大家所熟悉的,附近房子这么多,怎么就独独挑了她的家? 难道是知道青清今天上学走了,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好解决? 那是什么引起他们的注意,想到上门抢劫呢? 她平时在家闭门不出,青清天天去摆摊,从未炫过富,挣得都是辛苦钱。 难道是……她和青清连续捐款的原因?除此之外,她们没在邻居面前露过钱财。 当时那二百块钱,被居委会当典型到处宣传,号召大家往灾区多捐款。 然而收效却并不大,都是几块钱几块钱的捐,捐过一次绝对不再捐第二次。 甚至绝大多数人一块钱都不想捐:“我自己都过的难,哪儿有钱捐给别人!” 像她和青清一出手就是一百块的,最起码在他们这个胡同,算是头一份。 这个也不能道德绑架大家,实在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如果老蔡就住在这附近,认定她俩有钱,也不是没可能。 “不行明天我就离开得了,这也太吓人了!” 等回到房间整理她的钱,才发现就剩下了一百多块钱,路费都不够。 穷家富路,不行,得摆几天摊挣点路费。 到了春市就好了,邮局那边应该有她的短篇汇款单。 这一晚,了无睡意,也无心码字,就这么呆呆的躺倒床上,天快亮才合眼…… —— 她是被砸门声吵醒的,当她穿好衣服,披散着头发打开大门,门口不知何时围满了人。 一个病恹恹的女人领着一个男孩子,一脸苦相的站在最前面。 看到她走出来,立即打了他后背一巴掌,‘跪下’。 清歌一看这阵仗,立马明白过来,尤其居委会的人就在他们身后解释。 “小宋啊,昨晚的事儿,你就看在老蔡父子俩是为了给她‘筹药费’的份上,饶了他们吧?” 男生涨红了一张脸,众目睽睽之下,始终低着头,当他的妈妈让他下跪的时候,他有些难为情。 “想想你爸,跪下!”女人说话有气无力,稍微一用力就咳个不停。 男生一听这话,立即下跪,却被反应极快的清歌给拉了起来。 “都进来,别站在门口了,阿姨,你里面坐。” 居委会的大妈们一看她这个态度,就知道这事儿有门儿。 几个人互相使了眼色,就将不相干的人拦在了外面。 母子俩,还有居委会两个负责人跟着清歌去了堂屋。 “你们看,我家一年到头在家的天数有限,所以比较简陋,啥都没准备,就不给大家倒水了。” “甭客气甭客气,小宋啊,情况呢也简单,你这位婶子常年患病,你那蔡大叔又下岗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这才出此下策,说来也是我们的错,如果你们当初捐款我们没那么高调的宣扬出去,也不会给你招来这麻烦。” 果然是因为捐款惹的祸! 男生一脸愧疚:“对不起!玻璃我会立即给你换上的,还有你家墙头,等我爸出院,我们帮你加固上玻璃碴,以后我们会好好做人的。” 清歌瞥到他身上的几处擦伤,还有女人难受的抹眼泪,却始终没有为他们求情。 她叹了口气,“你昨晚为什么扔下你爸爸跑了?” 男生一听立即低下了头,“我不敢下去,我怕我一下去,性质会更严重,控制不了的那种。” 清歌看他低着头抹眼泪,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 倘若他跳下去,肯定不会帮她,而是选择帮父亲,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个头也不小。 父子俩如果联手,那她还真未必有活路,他在关键时刻醒悟过来,扭转了局势。 清歌沉默片刻,看着坐在那儿呼吸都显得沉重的女人,到底还是心软了,“他没事儿吧?” 居委会大叔赶紧说:“皮外伤,就是失血有点多,还需要养一段时间。” “你辍学了?”看男生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心智各方面都还不成熟。 男生沉默的头垂的更低了,他不没说话,女人却已自责哭出了声, “都是因为我,我害了他们父子俩,如果不是我这一身病,他们也不会被我拖累成这样。” “妈,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是我自己不读的,我学习又不好,读了也是浪费钱,还不如早点帮我爸,” 话到这里,他飞快的抬眼朝清歌看过去,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求你,求你别报警,我妈离不开我爸,。” 让清歌轻而易举就放过他们父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父子俩,我只能放一个,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这个后果。 我要不是反应快,躺在医院的会不会就是我了? 如果你们父子俩一起行动,我活不活的成都是个问题。” 这话谁都反驳不了,当晚的情况,局外人更没资格参与。 所以居委会的男干事在女干事张嘴就劝的同时,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嘀咕:“闭嘴!” 女干事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到底是给了同事这个面子,没再开口说话。 蔡健雄一听他们俩能放一个,噗通一声就跪了: “谢谢姐姐,那我跟你去派出所,责任都在我,我跟你去,” “真的跟我去?”蔡健雄猛点头,“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儿就该勇于承担这个责任,妈,你说对吗?” 女人眼角含着泪,纵然心疼自家孩子,可也知道这件事他们家的确是做错了。 幸好人家姑娘没啥事儿,要不然他们无论如何也是赔不起的。 她支撑着桌子站起来,朝着清歌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姑娘,给你添麻烦了,是我们的错,就该尽力去弥补,我们现在虽然没有钱,但我们会想办法赔偿你的,孩子你就领走吧,我们愿意认罚。” 不错,这一家子的态度让她认可,尤其是男孩子的态度,本来还不齿他昨晚撂下父亲的行为,现在看来,人家可能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思考再三,她心里面有了主意,瞟了蔡健雄一眼,“行吧,那你再给我磕一个。” 第38章 你辍学他下岗,你们拿什么赔偿我? 蔡健雄磕的没有一点犹豫,态度非常诚恳,清歌‘嗯’了一声,算是满意, “行,起来吧,你叫什么,今儿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 徒弟?所有人都是一愣,清歌白了他一眼。 “你辍学,你爸下岗,你们拿什么赔偿我?我也不领你去派出所丢那个人了。 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要你们两千块钱的精神抚慰金,不过分吧?” 蔡健雄面红耳赤的低头,“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不用去坐牢,要多少都是值得的。 “行,既然你们觉得没问题,你也给我磕过了头,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教你做小吃。 挣到了钱呢,也不用着急还给我,等你们啥时候手头宽裕了,还我也不迟。” 宋清歌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包括蔡健雄自己,都没想到还能有这好事儿! “小姑娘,你,你说的这是真的?” 蔡家婶子激动的眼眶都红了,纤瘦到能看清手上青色血管的她,伸手就抓住了她。 宋清歌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婶儿,你也知道我家是卖凉皮的,这个我虽然不能教你们,但我可以教他别的本事,让他有自食其力的能力。” “好闺女,好闺女啊,婶儿给你跪下了,你是我们老蔡家的大恩人啊,呜呜……” 激动的妇人瘫软着身子就滑了下去,清歌和居委会女干事费劲扒拉才将人给按到椅子上。 清歌也累了,想早点结束这场纠葛,于是就对蔡健雄说。 “你尽快安顿好家里就来找我,我们先去买家伙事儿,然后再教你打烧饼。” 今天派出的居委会女干事虽然年轻一些,但却很感性,居然被感动哭了, “婶儿,我就说她们这姐俩是善良的人吧? 不然咱这街坊邻居隔三差五的,能吃到凉皮?” 宋清歌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天不好,没卖完才送给大家的吗?而且,很多人都给了钱的。” “虽然给了钱,但也都是半价的钱,你们根本就没赚。 再说受灾受难的地方那么多,谁听了不难受啊,可就只有你们姐俩捐得多。 我也不是道德绑架谁,更不是比谁捐得多,就是觉得你们比一般人更懂得互帮互助,是吧?” 清歌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姐老家就是江西的,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感同身受罢了。 我们没那么伟大,而且我家也是真没钱。 你们也看到了,家里就这些东西还是人家原房主留下来的呢! 我和我姐的学费都得靠我们打工自己挣,她刚开学,我连路费都没挣到呢! 所以小雄是吧,我可以教你们父子俩打烧饼,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摆摊很累的。” “姐,谢谢你,我懂,也不怕吃苦,我愿意跟着你学。” 宋清歌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为什么会打烧饼,其实也是因为娘家哥宋铭夫妻俩干过。 她去摊位上帮过忙,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学会了。 她喜欢吃吊炉烧饼,苦于这边没卖的,且这是个体力活,他们父子俩正好适合干。 等生意稳定了,再准备点撒子、豆腐串、铁板炒菜做配卖,在人口密集的南锣鼓巷,一天下来绝对比他们出去打工挣的多。 小熊的行动力还算迅速,当天就去割了玻璃给她换新,这样晚上就不会漏风。 清歌看他积极,也不好意思再睡,让他骑三轮带她去郊区市场,寻找制作吊炉的厨具。 两个人逛到晌午,一个人买了一个烧饼夹菜一瓶水,吃完继续找,最后还真找到了。 “喏,就是这样的式儿的,我手里也没钱。 你们恐怕要去借点钱拿下它,还有那个铁板炉子,都得拉回家,这样我才能教你,” 清歌给蔡健雄写了一份清单之后,就带着他回了家,“你们得快点,我最多停一周就走。” 回到家之后,清歌也没歇着,接着家里剩下的原材料,又摆了三天的摊。 手头的钱加上摆摊的钱凑够三百块钱之后,就不再干了。 正好蔡健雄将家伙事儿买回来,他的父亲蔡刚也出院回了家。 无须客套的话,她让他们将东西拉到她家,从和面开始教。 打饼、炸撒子、卤煮豆腐串鸡蛋、铁板土豆胡萝卜包菜丝等,用什么调料,发面到什么程度,事无巨细,让他们做笔记,一步步详细的记录下来。 第一天是她做,他们看,第二天他们动手她指挥,到了第三天做出来的成品已经能够拿出去给邻居们品尝了,且反响很不错。 第四天他们找到了能摆摊的位置,她过去监工了一天,看到从无到有,父子俩都很开心。 “好了,师傅我该去上学了,你们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最好晚上八点以后。” —— 次日天还没亮,清歌就拎着自己的行李打车前往火车站。 因为提前三天就买了票,这趟车又是白天始发,所以卧铺票很充裕,她选了个中铺躺平。 七百公里的距离,天黑之前就平安抵达沈市。 在站内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又倒上去春市的车,硬座无票,还得站三四个小时。 清歌直接去餐车买了盒饭,一吃就是俩小时,直到人家赶人,她才找地方站稳。 好在这次没有等多久就有人下车,到达春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这一路折腾,她手里的三百块钱就剩下了一百块,这点钱可舍不得去住酒店。 “诶唷,同学,你好久没来了呢!” “可不是,刚到,女式包间有吧?开一间包夜。” 雷神网吧老板一看是她,立即笑逐颜开的给她刷卡, “你们可算是开学了,这些学生一不在,我们生意差很多呢!” 这倒是实话,网吧挣得就是学生的钱,要不然这个点儿来,包间早没有了。 舟车劳顿一整天,她早就累了,放上一部电影,从行李包里拿出个衣服盖在身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虽然这包间里的沙发座已经是顶配,可睡了几个小时照样浑身酸疼。 去洗手间洗把脸回来,人已经清醒很多。 凌晨三点,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插上U盘,将暑假写的十五万字稿子倒腾发送到编辑邮箱。 未读邮件里有四条,都是杂志社发的稿费通知单,她粗略一算, “不错,有五百多块呢,等他们一上班就去取。 一年了,还没这么穷过,真是太没安全感了。” 第39章 追上门的‘大奖\\’! 证券交易所那儿给了她账号和密码,她还从来没看过,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主要还是不懂,感觉看了也白看,就往账户放半年,看看年底能有多少进账。 早六点她从网吧出来的时候,还感觉有点凉,赶紧从行李包了捞出个衬衣穿上。 忽的一阵风刮来,‘啪’的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皱眉烦躁的抓下来一看,“彩票?谁的彩票丢了啊!” 她一向对这些没兴趣,随手就给丢了。 没想到走了一段距离,又一阵风刮过来,彩票稳稳的落在了她的鞋子上。 宋清歌懵了,一脸凝重的弯下腰捡起来:“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寓意?” 这是福彩的双色球彩票,上面明确了开奖日期,就是两天后的周日。 既然是从天而降,总感觉有好运,她格外珍惜的放到了包里。 这次她来的不算早,到宿舍的时候南方的两位姑娘已经先到了,宿舍床铺被她们打扫的很干净。 一个假期不见,大家都很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清歌放下行李后,先收拾床铺,趁着太阳比较毒,将自己的毛巾被拿到水池费劲巴拉的搓洗一边,再叫上黄思雨帮忙拧干,再扯根绳子晾上。 “你都手洗啊,我都拿回家机洗了,这手洗也忒费劲了!” 郑霜月拖着行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清歌也是一脸懊恼。 “这不走的急,把这给忘了吗?没事儿,天好,明儿就能干透了,我那儿还有一床备用的。” 她是后悔没带走,不过不是因为回家有洗衣机可以洗,因为她们根本就没有洗衣机。 四合院地方大,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像学校的水池,那么窄小,连个大盆都放不下。 洗完衣服,姐妹们一起出去吃冷面,她顺便拿着从学校传达室找到的信,抽出汇款单去了邮局,领了五百六十块钱的稿费。 “哇,你开学就有稿费可以拿啊,也太幸福了吧?” 清歌可怜兮兮的掏了掏自己的兜,“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我多穷,我现在兜里就几十块,要不是这几百块钱,我这个学期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啊?你姐没给你生活费啊?” “你暑假没打工?” 大家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清歌摇头,“没要,我姐也不容易,她自己没上班,还带着吃奶的孩子呢! 加上现在我也有点自食其力的能力了,就跟她说以后我自己养自己。 暑假虽然没出去打工,但我断断续续的在写稿,刚投出去,还没见到收益。” “原来如此,不过咱都差不多,能不给家里要就不要,我这学期的生活费也是我暑假打工挣的,” 寒假她们就汇报了自己的工作和薪资,暑假和寒假干的差不多,但由于时间更长一些,所以挣的更多。 一个个的熬瘦了不说,还黑了,尤其是思雨,都晒黑了一两个度。 但她们都没敢说,生怕小妮子再受刺激咯! 周一开学,中午她特意抽空去买了一份报纸,想看看中奖没,毕竟这张彩票出现的太玄幻。 她甚至已经连续两个晚上做了暴富的美梦,结果—— “恭喜你啊,中了二百块钱,这个可以直接给你兑,拿好哦!” 从对应的彩票店出来,捏着手里的两张百元大钞,宋清歌哭笑不得。 “还以为是一百万呢,结果……,” 貌似也不错,至少这真的是捡来的财运! 人家都没嫌弃她穷,她有什么资格嫌弃它少呢! 不过,这笔钱到底是捡来的,所以得尽快花出去才行。 思来想去,清歌又拐回彩票店,将自己生活有关的数字进行编辑,一共选了五组数,一组数购买了二十注,一注是两元,加起来正好二百块。 当她哼着歌,骑着车,悠哉悠哉的行走在回校的路上时,突然看到路边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嘴里叼着根烟,盯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知在想什么。 不远处的花坛上,坐着两位表情呆滞的老人,他们和他的表情一样,都紧盯着她骑行过来的那个方向,不经意的对视上,男人突然吐掉嘴里的烟,朝着路边走了过来。 宋清歌心中莫名的不安,正好马路对向都没有车辆驶来,她猛地一打方向,朝着男人过来的相反方向逃也似的骑走了。 等她用余光扫向那人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她的操作惊得忘记了反应。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觉得诡异,在男人不再看她的时候,她找了一家小卖部拿了根冰棍,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十分钟后,当她看到男人用竹竿绊倒骑车的人,老头又恰到好处冲出来摔倒后,她气的直接站起来摔掉手中的冰糕棍,“呸,看着就不像好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讹人,真没天理!” 然而,她刚准备往那边过去,就听躺在躺椅上看报纸的店老板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如果我是你,是不会过去当那个证人的,那一家三口是惯犯,靠这个吃饭。 报警也没用,人家上头有人,而且他们家就住在附近,结交了很多三教九流的混混。 以前是收保护费的,现在走向了讹人这一行,没点身份背景,就是送上门找虐的。” 店老板看她听进去了,又继续说:“他们不是没被抓过,三两天就又被放出来。 只是讹钱,也不伤人,关不了几天,反倒是他老爹老娘没少受罪,身上就没块儿好肉。 为了钱,为了儿子,可真是豁出去了,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倒霉蛋碰上他们了结自个儿!” 清歌听懂了,人老板的意思是,这老两口为了儿子能豁出命,说不准哪天就嘎了。 如果嘎在了这条路上,那可有人要倒大霉了! 她最终没有出现在围观现场,毕竟荷包和实力还达不到帮人的地步。 回去之后就将这件事跟室友讲了,好让她们提前做个防范。 “这种人要是出现在闹市还好点儿,如果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地段,那你们可更要小心了!” 清歌作为过来人,又给她们普及了防拐知识,以及后世发布在网络上的拐卖例子。 听的几位姑娘倒吸冷气,尤其当清歌说她去年就见识过后,更害怕了。 第40章 我订过婚,有个贪财的妈,自私的哥…… “天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就我们音乐系开学之后有一位同学迟迟没来。 老师打电话到他们家里,才知道她早就出来了,到现在没到校,家长立即报警。 希望她只是贪玩儿,去别的同学家了,可千万别出事儿啊!” “同学家也不能乱去,尤其偏远地区的,我不是歧视,而是的确出现过这样的例子。 他们那边考出来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可若想骗女同学过去,那可就太容易了。” 清歌细数了几个实际发生过,新闻媒体报道过的例子,听完她们后脊背都发凉。 “被拐卖的山区的女孩子,沦为生育机器,一辈子都难逃出那座大山。 还有高速服务区的厕所,任何一个你独自一人可能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意外。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凡事都要先往坏的方面想,才能保证自己不被骗!” 感同身受的清歌,当晚就写了一篇关于‘防拐骗、防诈骗’的短篇小说。 打算投递给各大主流纸媒,分享给更多的人,让他们提前知道这个社会的复杂。 —— 由于她上个学期的出色表现,并且荣获两次比赛的奖项,学校除了给她颁发一等奖学金一千元之外,还多加了五百元的竞赛奖学金,鼓励更多人的参与。 至此,开学一百元,如今已经积攒到了2100元。 第二本长篇小说已经完成了三十万字,一轮审稿后退回,她现在正在修改一些细节。 “如果剩下的较难出来,不行就先发行上册,现在形势正好,趁热打铁收益才更高。” “我没意见,这边还差十万字就修改完了,尽快给你们,进行二次审稿。” 进入大二之后,课业就更繁重了,好在暑假前的英语四级考试她们都过了。 一点时间都不能耽搁,因为接下来还有六级及教资考试,都得提前准备起来。 虽然目前暂时不打算做老师,但必要的资格证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这天,郑霜月又接到了司彧的电话,看到清歌直接摇头,她只能说人不在。 撂了电话后,郑霜月很奇怪的看着她, “怎么回事儿啊,人家都找你几次了吧? 次次都说不在,是不是不礼貌?还是说……,你还念着仝奕?” 清歌正拿着mp3听英语课件,闻言无奈的摘掉耳机对她们说。 “仝奕家有钱,司彧家有权,我就一个平头老百姓,谁我都配不上。” 黎婳她们一愣,“暑假你们见面了?” 清歌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我不想谈恋爱,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黄思雨叹了口气,还说仝奕没影响到她,看这都自卑成啥样了! 如果按照外貌内在才华来定义的话,仝奕算得上性格温柔,善于照顾人的暖男型。 司彧嘛,理所当然的颜值型,不是说他的颜值多么多么的精致,而是说他的身材比例太吸睛。 他只要站在那儿,就是所有女生瞩目的焦点,哪怕他旁边站着的人同样是军校生,也能成翘楚。 再加上他是上交国家的军校生,家庭背景国家都帮忙筛选好,的确可以算得上有安全感的伴侣。 可惜啊,清歌被上段无疾而终的恋情搞怕了! 看她们同情的看着自己,清歌觉得好笑,却也懒得再解释。 —— 但她没想到,那么忙的一个人,在她连续三次拒接电话后,竟然自己找到学校。 即使着一身便装站在那里,也能让人一眼瞧出他的身份。 那笔挺的身姿,板正的撑着把黑伞立在雨地,让走过路过的同学忍不住交头接耳。 “这是兵哥哥吧?天啊,也太帅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同学的福气!” 清歌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就被他沉静冷峻的气场所吸引。 见她没有带伞,他修长的大长腿三五步可就迈了上去。 随着他的大幅度动作,雨水在伞布上雀跃,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当伞撑到头顶阴影笼罩下来的时候,她抬眸看他:“你怎么来了?” “某人不接我电话,可能是觉得我不够诚恳,所以我得亲自来一趟。” 他半开玩笑的话,并没有让她放松下来,反而拧眉看他。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非聊不可的话题,司彧,” 他瞥了眼她的小白鞋,突然将伞递给她,背过身蹲下。 “来,你撑伞,我背你。”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清歌抿了抿唇,“不用了,有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我还有稿子没写。” 司彧左右看了看,在清歌的惊呼声中,不容拒绝的拽着她背了起来。 她撑着伞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 “你干嘛,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快放我下来。” “对啊,这么多人看着,的确影响不好,所以我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好好谈谈。” 清歌恼怒:“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你能有什么可谈的?” “不,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我可不想好端端的总不接我电话,我没惹你吧?” 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尤其他长得还很好看,就是个头太高,她若是支起身子,莫名显得高的夸张,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没办法,她只能小幅度的趴着,可一趴下来,又感觉距离他好近,近的能看到他发红的耳垂以及脸上的毛孔,还有两人都不怎么自在的呼吸匀度。 萦绕在鼻间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儿,这个男生,抽烟? “说话啊!”见她不说话,他背着她突然往上颠了一下,清歌别扭的撑着伞,看匆匆而过的同学朝他们露出暧昧的笑,觉得要没脸见人了,立即没好气的嘟囔:“你让我说啥?” “或许可以聊聊我们处对象的事儿?你觉得我怎么样?我可以追你吗?” 清歌瞪大眼睛歪头看他:“喂,你还认真了?你不觉得我们不合适吗?” 司彧脚步一顿,停下,侧眸看她,她也没有闪躲,大胆迎视,认真且郑重: “司彧,我们并不合适。” “都还没相处,怎么不合适?” 听他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清歌有些烦躁, “我订过婚,有个贪财的妈,自私的哥,我哥还没结婚,我妈想尽办法把我卖个好价钱。 你的条件很好,可以找更好的姑娘家,何必沾染上我这么个吸血的水蛭呢?” 司彧看她澄澈的眼睛里满是严肃,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唇角一弯。 “那岂不是正好?我爸妈十年前离婚,我妈一走就是十年,如今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我爸在我妈走后一年再婚,从此那个家就没了我的位置,如今我跟我爷爷住。 我还有一对感情不怎么好的后弟后妹。你看,咱多合适啊!” 第41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清歌嘴角抽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们是真的不合适! 我这样的家庭和你本身就是两个阶级!门不当户不对,我们是不会幸福的,懂吗大哥?” 司彧拧了拧眉,一副不是很理解的样子,“你和我分明都是单独的个体,和家里有何关系?” “关系大了,你怎么就是不懂呢,结婚不仅是两个人的事儿,更是两个家庭实力的碰撞,” 听到结婚两个字,司彧突然心情极好:“还嘴硬,都说到结婚了。” 清歌一听这傻蛋根本就没捕捉到重点,气的强行从他身上秃噜下来,还把伞丢给了他。 司彧没想到女人变脸这么快,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可就跑了,还好他是当兵的,三两下就追上了。 “别啊,怎么还生气了,我不说话了行不行,你别走啊,快,别淋着,再给感冒了。” 司彧一个用力就把人带到了伞下,结果没把控好力度,又让清歌的鼻子撞上了他的胸。 看她捂着鼻子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吧?” 说着就要上手,但等快要摸到的时候,猛地想到什么,尴尬的僵在那儿,不知所措。 清歌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大个子低着头一脸讪笑,讨好又局促,她闭了闭眼。 “我刚才说到结婚,是在跟你举例子,举例子你懂吗?并不是说,我要跟你结婚,” “是是,我知道,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我愿意。” 宋清歌彻底没了脾气,说不清楚了,真是服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榆木疙瘩? 他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干什么答不到正点呢? “清歌,我是真的喜欢你,第一次在滑雪场我就觉得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第二次在火车上见到你,又忍不住感叹缘分的奇妙,还有那次在餐厅,真的是一见钟情!” 清歌也想到餐厅时,他好像在偷偷看自己,脸不自在的别过去看雨地里的风景。 “咱俩试试行不行?我知道你很忙,我也很忙啊,你看咱俩都忙,就是处对象也影响不了啥!” 清歌承认,此时此刻,她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如果说和仝奕那时候尝试交往,是想感受下校园恋爱的甜度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的心却是真的不受控制的悸动了。 共撑一把伞,暧昧的温度在伞下持续升高,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他却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的不自在。 这种感觉和前世相亲认识的董耀辉完全不一样。 她和董耀辉在一起的时候,只有烦躁与不耐,只要坐下来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她会在生活中处处抱怨,他会在母亲和姐姐的挑拨下,处处挑她的毛病。 他们的生活里,没有关心,没有疼惜,更加没有设身处地的着想,只有相互算计的疲惫。 前世活那么大岁数有何用?恋爱经验依然是零,也从不知道原来怦然心动的感觉这么美妙。 她的沉默,让身边的他看到了希望,“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走,咱们吃饭去!” 他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牵起了她的手,他拉着她往校外走,雨伞颇为绅士的向她倾斜。 她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就模糊了起来,依稀记得前世但凡下雨被堵在路上,董耀辉从未出现在她面前。 超市门口,‘雨停了你再回来不就行了,还搁得住我去接你?’ 雨幕里,她来不及躲雨,浑身湿淋淋的回到家,得到的不是紧张安抚,反而是数落。 ‘你怎么那么傻?不会找个地方躲躲雨啊?’ 不幸感冒了,他会说‘活该,这么大个人了,居然不知道躲雨!你不生病谁生病?’ 学校门口,一下雨家长们就会开车过来接孩子,他们家就算有车又怎样,他会嫌麻烦,让她骑电动车去接孩子,她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谁让那个时候她没有拿下驾照呢? 后来,驾照虽然有了,可家里的车却被变卖了…… “麦当劳?”学校附近刚开的麦当劳,他居然会带她过来。 “我同学都说这种快餐很新式,正好我也没吃过,咱俩尝尝?” 他问服务员要了一点纸,帮她把湿了的头发和衣服擦了擦,还特意找了个靠里温暖的地方。 “想吃什么?”清歌摇了摇头,“我不挑食,你看着点吧!” 他生疏的到吧台点单,由于下雨,店里面没什么人,不大一会儿就端来了一大盘,还有两杯热橙汁。 当他把热橙汁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抿了抿唇,语气慎重。 “我想重新认识你,你的过往,作为交换,我会先跟你讲一下我的曾经。” 司彧歪头认可:“我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你以后不许不接我的电话,听到没?” 清歌尬笑,“说实话,我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和你相处,你突然这样,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好就顺其自然,我也不是心血来潮就找过来的。 暑假那次之后,我有拜托你姐的,可是你不愿意见我。 好不容易等到你开学了,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我只能来找你。” 清歌拧眉:“我是觉得我们家庭背景相差太过悬殊。” 司彧认真的盯着她,语气沉重:“我父亲已经再婚生子,我母亲不知所踪,我只是我,别人和我没关系,所以你不要想那么多,谈恋爱的是我们,不是他们!” “可是……,”清歌还想犟两句,司彧却已经开始介绍他自身的情况了。 “我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刚刚也差不多都讲了。 我爷爷奶奶是老党员,奶奶年轻时候做过地下党,爷爷参加了几次战役。 那十年,我的奶奶没熬过来,爷爷已经退休颐养天年。 我还有一个外嫁的姑姑,以及做生意的大伯,都没在京城。 我爸在空降军部队,团级干部,我妈是科研工作者,离家十年,行踪不明。 他们俩就是因为聚少离多才离婚,我外公外婆搞学术,死在了那十年。 我后妈文艺工作者,学的是昆曲,我和她没什么交集。她对我也没感情,面子上过的去的那种。 她的一双儿女今年不到八岁,刚升三年级,年龄差的大,更没感情。 我爷爷住在后海附近,就上次碰到你的地方距离我家不远,我自小跟着他。” 第42章 ‘华而不实\\’对照物 清歌认真听完,也讲了自己的身世。 “我是豫省洛市下面农村的,我爸很早就去世,我妈拉扯我们姐弟妹仨长大。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可以指望的人,又被寡妇的身份所带累,她很在意自己的名声。 争强好胜,始终憋着一股子要为我爸这一房开枝散叶的气。 明明没有那个能力,偏要和别人家的条件比,比谁家闺女嫁得好,比谁家的儿媳家庭条件好,比谁家的孩子争气,比这比那,越比越生气,越比越怄,怄出来的气全都发到我们身上。 我们姐弟妹仨从小就生活在被谩骂、攀比、洗脑、打压式的环境里。 她会洗脑我和姐姐要为哥哥奉献一切,彩礼是一方面,婚后也要无条件支援娘家。 我的哥哥坐享其成享用我们姊妹的牺牲,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错,直到长大了,才发现这有多离谱……” 事实上,如果没有重活一世,没有前世的结局,褚凤霞对她们的思想灌输还是蛮成功的。 至少前世,她是到死才醒悟过来。 司彧全程认真的听着,直到宋清歌讲到她是如何被迫订婚,又是如何火速解除婚约的过程,满脸震惊: “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你妈妈她查都没查就给你订这样的婚?男的什么秉性,家庭如何?父母如何都不提前打听的?” 简直不可理喻! “为了钱,他们什么干不出来,连通知书都想给我卖了,这根本就不算啥!” 司彧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放心,你以后有我,我保护你,绝不让别人欺负你,你家里人更不行!” “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以后也没打算回去,” 至于首都那边,她只是暂住亲戚家。 其他的就自动隐去,以前叫什么,家具体在哪里,房子怎么买的,一概未提。 她也清楚以他家里的实力,完全能查出她的过往,甚至于房子的交易过程。 不过,那又如何? 她凭实力捡的漏,一没偷二没抢,就算查到也无所谓。 司彧吃过饭,还给她买了一大包零食,这才把她送回宿舍。 室友们一看她回来,一个个暧昧的上下打量。 “诶唷,春天来了呢,好幸福啊,人都追到图书馆了,还背着你在雨里面漫步。” 清歌没想到传的这么快,黎婳忍俊不禁:“我和朴彻在楼上看到了。” 朴彻是黎婳上学期末谈的男朋友,吉省朝鲜族,学物理的,已经大三。 郑霜月挤了挤她的肩膀,“诶唷,也不知道谁说自己不想谈恋爱,结果人家一来就沦陷了?” 宋清歌被挤兑的没脸见人了,将零食放到桌子上: “吃吧吃吧,看看能不能堵住你调侃我的嘴!” 黄思雨在床上拿着本言情小说一边看一边斜她: “都送到宿舍门口了,进门的时候就跟怀春少女似的,当我们瞎唷!” 宋清歌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管丢不丢人了: “我也不想的啊,可是面对那张脸,那非我不可的表情,我拒绝不了嘛!” 郑霜月摩挲着下巴,感叹:“的确,司彧的那张脸很难有人拒绝的了,太帅了。” “不仅是帅,还带着股军人特有的刚毅,你们是没见他举着伞站在雨地里有多吸引人。” 黎婳对那一幕印象太深了:“当时我就跟朴彻说,我室友估计是把持不住的,哈哈,应验了。” 黄思雨看宋清歌绷着脸一副被搞自闭的模样,忍不住安慰。 “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算这小子有点眼色,知道电话说不清得必须跑一趟,态度够端正。 加上你们男才配女貌,学历又匹配,其实家庭方面的可以先不用考虑,先试着谈谈呗! 总不能因为那个才相处几天的仝奕,就让自己一辈子困在家世的阴影里吧?” 宋清歌被感动的忍不住抹眼泪了:“你这丫头,一年了,普通话总算凑合能听了。” 黄思雨合上手里的小说,托着下巴看她们, “诶,搞得我都想谈恋爱了。老郑啊,你说咱俩咋回事啊,怎么没人搭理呢?” 郑霜月白她一眼,“也不知道谁在开学头一个月的时候,就用粤语拒绝了一位学长。 还说什么,‘你是独身主义者’,你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忘了?” 黄思雨记忆模糊,怀疑的看向郑霜月:“有这回事儿?天啊,怪不得没人追我呢!” 郑霜月‘切’了一声,然后看向众姊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其实我和张驰在一起了,暑假他救了我奶,大热天背着我奶跑了两公里送医院。” 宋清歌欲言又止,郑霜月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 “我可不是为了报恩,就是我爸妈吧,他们早就想给我找一个离家近,知根知底,靠谱的人。 我和张驰离得不算远,父母长辈相互之间也都认识,他们认为这样的男人以后顾家,知道疼人。 比那些华而不实的强太多,我从小又喜欢腻歪在家里,真怕哪天恋爱脑一上来,来个远嫁。 所以,嗯哼,你们懂吧?” 宋清歌顿悟:“懂了,你是妈宝女,离不开父母,索性听他们的,找个他们看上的人。” 黎婳和思雨有些懵:“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委屈自己?” 郑霜月瞪大了眼睛,“委屈?我怎么会委屈呢?张驰恨不能把我供起来,要不是怕吓着你们,他能一天往这儿跑三趟,零花钱全都给我花了,他父母还特地多给五百,用作我们的恋爱经费呢!包括我爸妈也是,我只要回家就给我塞钱塞吃的,让我给张驰也带一份儿。” 不愧是东北独生女,这才是该有的待遇啊! 宋清歌觉得自己长见识了,立即送上自己的祝福,郑霜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该庆幸,司彧那张脸是长在当兵人的身份之上,真要换个职业,我是不看好的。” 黎婳猛点头,“他去当明星绝对爆火,但那样一来,就不适合当对象了。” 黄思雨附和,“就是月月口中‘华而不实’的对照物。” 第43章 水清木华园 宋清歌头一次觉得室友们人间清醒,分析的头头是道,尤其是郑霜月,恋爱观很正。 她怕自己将来恋爱脑一上头,不管不顾的来个远嫁,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所以干脆当个乖乖的妈宝女,听妈妈的话,选择会过日子的男人,这样就能被人继续宠着了。 用后世最流行的话来总结,女人最完美的一生应该是这样—— 前三十年亲爹养,中间三十年老公养,后面二十年孩子养,至此,圆满一生! 对比之下,司彧的那张脸,天庭饱满,五官立体,形象高大,再加上完美的硬汉身材,着实是惹眼,若非职业滤镜在,她还未必会沦陷的这么快。 想到这里,她爬上床,从一本书里拿出一张他今天强行塞给她的照片。 那是一张军装照,还是在基地拍的,虽然后面的飞机都被模糊了,但却更显得他本人更加俊朗硬气。 再看照片后面那行笔力遒劲的字,‘1979年6月24日,身高一八七,体重九十公斤’,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身材,的确称得上行走的衣架子。 和她前世喜欢的那个在娱乐圈服兵役的男明星很像。 “下次我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一张你的照片。” 回想他临走时的交代,清歌叹了口气,有时间得去租台相机,和她们一起出去拍几张。 单独拍的话,目的性太强了,“她们肯定又要笑话我的。” —— “号外号外,网吧附近的那个彩票店开出五百万的大奖了,红色宣传布都拉出来了!” 郑霜月一回宿舍,大口大口猛灌几口水,将这重大的消息昭告给全宿舍的人听。 宋清歌刚洗完头,正在宿舍擦头发,冷不丁听到霜月的话,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好像买了彩票,还没查那一期的中奖情况,难怪这几天总觉得遗忘了什么事情。 学校有同学卖报纸,五毛钱一份,遇到了就会买,宿舍倒是不缺报纸。 不需要拿彩票,就能记得住那五组数字。 不核对不知道,一核对,她的手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人也一下栽在身后的凳子上。 “清歌你咋了,诶唷你没事儿吧?年纪轻轻的,咋还帕金森了? 你这披头散发的模样,怪吓人的,嘿,回神儿回神儿!” 宋清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快,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黄思雨不明所以,掐着她胳膊上的肉轻轻一捏,“嗷……疼疼疼,”居然不是梦,是真的? 她中了五百万!!! 前世手机尾号加她的生日组合打乱的五组数字,其中一组竟真的给她带来了好运? 老天鹅啊,五百万,扣掉个税之后,那也有四百万啊! 宋清歌的手哆嗦的控制不住,宿舍人担心的看着她,“你这是咋了啊,我们去医院吧?” “没事儿,就是心脏突然有些紧张,平复一会儿就好了,我出去溜达一圈呼吸下新鲜空气!” “你头发还没干呢,能上哪儿去?” 她随手扣了顶遮阳帽,换上秋天的长裙赶紧出了宿舍,她怕再待下去,她会露馅。 走到人工湖才找了个大石头坐下,翻出包里面的彩票,再度确认了彩票的号码,忍不住亲一口。 “木嘛!幸运女神,谢谢你眷顾我,哈哈哈!” 原来那天落到她脚上的彩票,竟然是在这儿等着她! 重生之后,她的运道好得不得了,肯定是上天怜悯上一世的悲惨,特地找补的。 谢天谢地,谢谢老天爷,等她有钱了,一定多多做善事,帮助更多的人! 隔天下午正好没课,她偷偷乔装打扮一番,跑到福彩中心兑换了那张彩票。 在问及是否要捐款的时候,宋清歌在工作人员鄙视的目光中,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走了出去。 捐给红十字会让它们给小三小蜜买包包吗? ‘不好意思,我宁愿留给自己花。’行善事有必要,但不是现在。 回到宿舍之后,她再三思考,觉得这四百万还是买成房子更合适。 投资创业不适合正在上学的她,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应付。 哪怕这个时间段最适合创业,她也没有心动。 前世这张大学毕业证让她抱憾终生,今世她不仅要拿本科证,还要考研! —— 比起内城四区,她更看好五道口的水清木华园,这个小区恰好就是今年十一开盘。 小区周围集聚了全中国最着名的高校学府和中等学校。 清华,北大,中科院三星环照,清华附中,北大附中,人大附中近在咫尺。 开盘价从4900元,经二十年的风云巨变,一路飙升至每平方十万以上。 为了赶上开盘挑个好户型,清歌不惜奢侈一把,9月30日晚乘飞机回了首都。 因为是晚上的航班,价格要比白天便宜的多,但又正值假期,也是火车票的N倍,1299元。 十一当天,她第一时间赶去了水清木华园,先在小区里转悠了一圈儿。 虽然还没交房,设施还不完整,但她数了数,一共七栋,差不多九百户,属多层小区,没有电梯。 即使未来几年,陆续推出四期房,什么大户型、小户型、别墅、商铺、公寓多重选择,但位置最佳的,还是一期。 精挑细选后,六栋114平方三房,一梯两户,两个卧室朝南,阳台南边全通的格局打动了她。 由于她是一口气付清,不贷款,且一次性购买一二三层的六套房,所以开发商给了她五千元的最优价,毕竟如今房地产也处于初始阶段,遇到她这样的大客户,能够迅速回笼资金,多些折扣也正常。 这个小区本是一房一价,能统一到这个价,的确为最优。 六套房下来一共342万,契税元,以及房屋维修基金印花税手续费等乱七八糟的费用,算下来差不多达到了360万。 另六套房捆绑卖的还有六间大小不等的地下室,加在一起是三十万,这个不需要额外缴税。 考虑一次性交了三百九十万,开发商特批给她六个地上车位,免费,就在楼栋门口。 签合同过户,明年十一交房,所有程序走完,才在十一三天假的最后一天下午乘飞机返程。 接下来一年她要将装修费挣出来,这一带房屋非常好出租,不能错过这个挣钱机会。 “得更努力才行啊!虽然这辈子的购房愿望已基本实现,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 第44章 可她毕竟是咱妈呀! 室友们都不知道她十一干了这么大的事儿,还以为她只是回老家了。 “司彧又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忘了跟他说了。” 黎婳的提醒让清歌一愣,随即尬笑:“哈,还真是,又把他给忘了,我还没适应,嘿嘿。” “巧了不是,我就是这么跟他回复的,电话那头他还笑了呢,让你回来给他回个电话,喏,这是时间。” 到底是军校,可通话时间是有严格规定的,这也是为什么清歌从未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往军校打电话,她还有些紧张,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听到熟悉轻快的声音,她松了口气。 “白仲,你好,我是宋清歌,我,” “清歌?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最近好吗?十一你去哪儿了啊?” “一边去,她找我的,”电话被夺,司彧将人推到一边后,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们说你回老家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白仲错愕之后,开始咋咋呼呼的在背后骂他‘有异性没人性’,清歌在这边听到,忍不住笑。 十分钟后,司彧挂了电话,扭头一看,施源一脸看好戏,白仲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施源想到了什么,“那天下雨,你急匆匆的出去,是去找清歌了?” 司彧刚洗漱回来,还没去清洗裤袜,闻言看向他们,表情一本正经。 “是兄弟就给我瞒着,我们现在还处在了解阶段,我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去骚扰她!” 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白仲的肩膀:“爱情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对不住了兄弟。” 如果说以前都是相互试探的话,那么这句话,无疑印证了一切。 白仲脸色难看的起身去了操场,施源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得,又得消化一段时间了。” —— 接下来两个月时间,清歌基本不码字,认真复习六级考试。 当今冬第一场大雪来临之际,她的第二本小说上册的第一笔稿费一万元到账。 她给宋雀打去了四千块钱,并打电话告知。 “三千块钱你留着,过个好年。 那一千块钱,你帮我打给她,我欠她的一万块钱,陆续会还给她。” 宋雀听了有些难受:“鸽子,真的要这样吗?也许,她已经知道错了,” “姐,这话也就你信,反正我是不信的,人我虽然没嫁,但梁子已经结下了。” “可她毕竟是咱妈呀,” “咱妈咋了,难道不是她害的你双胞胎,”话音到这儿,她猛地一收:“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 “没事儿,可能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那次回家,她看着着实可怜,我就以为已经原谅了她,还想劝你放下,现在想想,你说的也对,是我太过想当然了。 这钱我会转给她的,你给我转的钱,我也会帮你好好存着,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好好照顾自己。” 拒绝不了,就只能想办法给她存起来,清歌想说自己有钱,可宋雀的执拗她也奈何不得。 挂了电话回想前世,其实姐姐的结局还是不错的。 姐夫肯干,夫妻俩共同经营一家网店,唯一的儿子健康快乐,他们还在广市远郊买了房。 她出事儿的事儿没有人告诉她,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的结局有多惨。 宋雀在褚凤霞那儿吃的最大的亏,就是那对双胞胎。 也正因为那两个孩子,才让褚凤霞自知理亏,不敢再找上门被人婆家追着骂。 于是转过头来,可着劲儿的逮着她一个人薅羊毛。 羊毛扒光了还不够,还得喝血吃肉,临了的骨头架子则一脚踹飞,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一世,随着她的远离,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作,怎么帮她儿子往家搂钱! 回京机票往返下来三千块钱,买房余下十万,稿费到账后给了姐姐四千,还剩六千,再加上开学的那两千,她如今的余额还剩下十万零五千元。 —— 青清那边也是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每周末她都要出两天摊,十一三天她更是净赚三百块。 “我卖的炸饼炸串,烧饼是从蔡健雄那儿进的,不是吊炉烧饼,就是铁板先煎后炕出来的那种。” 清歌点头,“嗯,我知道,这种烧饼便宜点,一块钱能卖四个,吊炉至少五毛一个。” “他们父子俩的生意很不错呢,还接附近商贩的生意,每次都会多送我五个。” 炸饼炸串的生意经过试验后,毛利可比凉皮高多了,还能连带着卖卤肉,生意很好。 她现在每周末赚的刚好能顾着下周的生活费,还是活的很滋润的那种。 “同宿舍的姑娘们相处还算融洽,偶尔有点小摩擦,也都过的去,最主要的是,都挺能装。” 清歌抿嘴一乐:“那说明啊,她们都害怕成名之后被拎出来当典型,多少都顾忌着呢!” “这可真是,学校真的到处都是明星,老师是明星,学长学姐是明星,就连我们同级生,都有早早出去拍广告,走穴演出成功的例子,竞争压力非常大。 老师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偶尔也会介绍我几个活动。 钱不多,但是能混个脸熟,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尤其是妆造费用,已经能靠这些小演出平衡了,这样下去,我就能轻松的攒下明年的学费了。” 当清歌提到跑龙套时,青清已经有些小雀跃了,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寒假我们要和老师一起去跑几个剧的龙套,过年那几天才会回去。” 看青清发展的不错,清歌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 这一行就是这,老师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也会因为专业性,相互介绍,合作机会才会大幅度增加。 12月考完六级后,清歌的感觉不太好:“估计过不了,我得做好明年再战的准备。” “何止是你啊,我也感觉这次的题比四级时难多了,” 室友们齐声附和着,清歌有些气恼,总觉得是因为最近有点飘的缘故。 “看来我得好好沉淀沉淀,将我的主业放在学习上,小说就暂时搁置吧!” 临近期末,不仅清歌她们忙,司彧那边也是各种训练套餐轮番上,甚至就连寒假集训都定下了时间。 比起她们,他们只有一周的年假,这就意味着放假清歌无法和他们同行。 第45章 交通管制回京艰难 1999年的阳历年到来之际,黄思雨她们却没心情出去跨年。 “历史系那边失踪的女生找到了,”学校老师没有具体明说,但从女生办理病退手续来看,事情不会小。 想也知道被拐卖的通常是什么下场,“她就是在火车上帮助了个老奶奶,双方熟悉之后互换东西吃,没有防备下就吃下了不干净的东西。骗晕后,被同伙背着下了火车。具体怎么找到的,也没说。” 临近放假,学校特地为他们开设安全常识讲座。 清歌之前投稿的那篇文章,也被拿出来当素材。 当然,没有人知道那是她写的,她小说笔名【青歌】,到了报刊杂志就变成了【苏青】。 腊月初七学校考完最后一门就放假,舍友们除了郑霜月都需要到沈市倒车。 刚到火车站就懵了,广场周围的交警正有秩序的疏散乘客,清歌她们从周围群众的讨论声中才明白缘由,黎婳忍不住低声咒骂。 “特么脑子被水泥灌了吧?” 清歌赶紧拉住她,“嘘,别乱说话,这种人穷凶极恶,谁知道有没有同伙。” 等她们被疏散上了公交车,准备转车离开火车站范围时,猝不及防的声音震的所有人一慌…… 虽然他们已经驶离包围圈,但依然惊慌失措,到处找安全点儿躲避。 黄思雨和黎婳吓得抱着清歌不停的掉眼泪,清歌毕竟重生回来,心理素质在线。 也许前世这个时候她正处于婚后被婆婆小姑磋磨的关键期,家里也没有电视,所以压根儿就不知道还能发生这样的大事。 她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躲避,幸好市里出动大量警力来疏散人群,管制交通。 等姐仨惊魂未定的找到一家安全系数较高的四星级酒店时,天都黑了。 因为没有三人房,所以清歌自己住了一间标间,价格她也能接受,120元。 看她们第一时间给自己家人打电话报平安,她则盯着电话不知道打给谁。 没人知道她的行踪,就连青清那里,她也没有具体告知哪天回京,直到她想起司彧。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人着急的抓起来,“清歌是你吗?” 听他慌张到连语调都变了,心中溢出一抹暖流,“是我,我没事儿。” 前世,好像没有谁这般在意过她。 他仔细询问了过程,知道她刚到火车站就被管制疏离,才彻底的放了心。 “你坐飞机回京吧,把卡号给我报一下,我给你转钱。” 同样都是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董耀辉只会问‘这个你要不要?’‘那个你吃不吃?’‘钱怎么又花完了,不是刚给你转?’ 到最后演化脸不红心不跳的朝她伸手要钱!让她养着他!吃起软饭连脸都不要的地步。 而电话那头的他,却没有废话直接付诸行动,这让清歌感慨万千,连声音都哽咽难受起来。 “不用…我有钱,” 黎婳和黄思雨的父母也都第一时间给她们打钱,让她们转飞机回家。 只是交通突然被管制,坐飞机也需要等,她们在市中心住了两天也没能排上队。 最后还是在司彧的帮助下,顺利买上了回家的飞机票。 “清歌,你怎么飞首都啊?”她们一个飞广市,一个飞南市,一起定的票,难免会看到信息。 “哦,我亲戚在首都,我妈让我去看看他们,拜个早年。” 关于她的身世,她从未在室友面前说过,所以她们并不知道她离家已一年半未归。 从小被爱包裹着的丫头们,哪里会注意每当她们吐槽父母的各种管制和啰嗦时,她有多羡慕。 若非今生她有幸运女神眷顾,又怎会和她们一起坐飞机回家? 有家人挂念的女孩子,机票钱说转就转,还生怕她们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多给了两千。 没有人爱的孩子呢,坐火车硬座回家都是奢侈。 还好她回来了,没人爱她,她就自己爱自己,没人给她钱花,她就自己赚钱给自己花。 —— 抵京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十二凌晨,她从机场打车回南锣鼓巷时,恰好五点。 冰冷冻人的屋子里没有丁点的温度,好在青清提前将烟管和炉子摆放安装好。 窗户蒙上了透明的塑料布保暖,门帘换成了红色的棉门帘,独独将门上面的窗户留了空隙。 柴房的煤球明显增多,生炉子的小柴、报纸,也不知道青清从哪儿拉的。 之前的三轮车上还做了带棚子的不锈钢操作台,上面红底白字打着炸串烧饼的招牌。 院子里的萝卜白菜已经收获,剩下的青菜、大葱、蒜苗做了个简易的塑料大棚蒙了起来…… “这半年,青姐把这个家拾掇的越来越像样了!” 在院子里点燃柴火将煤球烧红后,夹到炉子,随着室内气温的升高,才找回身体的知觉。 厨房里有现成的挂面、方便面、火腿、鸡蛋、腊肉、粉条,地窖里还有土豆白菜萝卜。 许是算着她快回来了,青清非常体贴的为她准备好了食物。 折腾一路,早就饥肠辘辘的清歌,就在室内的炉子上随便煮了点挂面。 磕入两颗鸡蛋,撒了把院子种里的新鲜菠菜,美美享用后,这才躺进被窝补眠。 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懒得做饭的她,打算出去觅食,顺便看看这半年京城的变化。 “诶唷,小宋回来了?又漂亮了!” 来来往往的邻居们都笑着相互打招呼,还顺便去蔡家父子俩的摊位上看了看。 “姐,你回来了,饿了吧?我给你做个全家福套餐吧?” 看到她,蔡健雄很高兴,宋清歌也没客气, “我不要全家福,我吃吊炉芝麻大烧饼,你给我加点儿撒子,涂点甜面酱,撒点孜然辣椒粉,我喜欢那么吃。” “好嘞,等着啊,这就好!”小雄忙活着的时候,蔡刚在旁边看着她不好意思的笑。 “叔,我婶子身体怎么样?”蔡刚不住的点头,“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给我们找了条活路,你婶子那儿连药都吃不起,你的那个钱,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今晚就给你送过去。” 第46章 鱼龙混杂娱乐圈 清歌拿上烧饼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儿,好吃,手艺也见长了!” “钱的事儿甭着急,你们还是留着给婶子看病吧,对了小雄,这附近有没有卖三轮车、自行车的?” 三轮车的操作台已经固定到车上,考虑青清来回折腾不方便,她打算再买一辆小号方便买菜的三轮。 清歌先去自行车商店里看了看,看中了一款小三轮,一辆二六的女式自行车。 两台车的价格加起来需要一千块钱,她付了自行车的三百块钱,三轮车等有空再来买。 “时代发展的真快,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有电动车了。” 车铺最显眼的地方摆放了一排飞鸽电动车,根据电池和车型的不同,价格在1300-3000元之间浮动,来问的人还不少,就是比之后世的样式,实在丑的不忍直视。 她骑着新自行车去了证券交易所,查了她的账户,发现这半年她买的合金投资真的一路飘红,从原先的三万五千元,上涨到了近十八万元,连客户经理都佩服她小小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眼光。 虽然合金投资涨势未停,但她却选择全部抛售。 比起98年的平稳,99年会出现着名的519行情,在此之前市场低迷,未免赔钱,此时抛售为最佳时机。 之所以519沪深股市大涨,是因为在99年的5月,国家明确提出要大力发展高科技产业和信息技术产业,推动信息化建设。 市场呈现出全面的普涨行情,特别是科技股和互联网概念股表现尤为抢眼,到时候再买也不迟。 两天后,股市里的钱提现到账,扣除手续费之后,她到账元,整整赚了十四万。 蔡氏父子给她送过来三千块钱,本来说好的两千,硬塞给她三千。 她看他们是真心实意,也就收下了这笔学费。 从春市回来的时候,她有十万零五千块钱,但从沈市回京的机票却高达2000元,在沈市的食宿、回来之后买车,又1500元没了。 出版社年前又给她打了两万元的稿费分成,至此保底的那三万元算是给完了。 接下来再给钱,就属保底之外的分成收益了,相对来说会逐渐减少。 这么一大圈下来,她手里又存了元。 之后她用余出来的五百块钱做启动资金,开卖卤肉,从腊月十五卖到腊月二十八,一天比一天卖的多,一天比一天卖的晚。 临近年根儿,采购年货的人多,她做的卤肉味道好,干净卫生,但凡品尝过的,都能做她的回头客。 走街串巷,一天忙活十二个小时以上,收益自然是成正比的。 腊月二十八晚上,青清风尘仆仆的拎着行李到家的时候,她还正在小马扎上数钱。 “咦,你摆摊了?这么多零钱?” “你回来也没说一声,我好提前给你生炉子啊!” 把人拉到自己屋让她暖和着,赶紧给她下面条, “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我下午擀的面条。 我摆了差不多半个月摊吧,投入五百,这一盒子有三千多几十块。怎么样,利润率可以吧?” 青清扫了眼她被冻红了的脸蛋和手指,撇嘴, “一天下来折腾多少个小时啊?这么冷的天,受这罪,要是再挣不了这么多,可忒亏了。” 清歌将鸡蛋汤面给她盛到碗里,满眼惊奇,“不愧是这一带的劳模啊,摆摊都摆出经验来了! 只听个数,就知道我受多少罪?嗐,我要不是‘缺钱’,才不去受那罪呢! 起早贪黑的,看把我手冻得,都快成猪脚了!” 她享受不同职业挣钱带来的快感,写稿是,中奖是,摆摊自然也是。 如果不折腾这么一大圈儿,让邻居都知道她们姊妹挣钱不容易,万一再有小偷上门可咋整? 青清不在家,她就得将这个重任扛起来,也省的见天有大妈看她太闲,想让她当家教。 “其实咱这一片的消费能力是有限的,你这要不是赶上过年,恐怕难有这么多的收入!” “可不嘛,光靠咱们这一片,我早喝西北风了。我从上午十点出门,走街串巷到处叫卖,中间还得回来看看锅里面卤煮的肉,倒腾倒腾火,这样才够货卖到晚上七八点。别说我了,你咋样?” 青清朝她神秘一笑,从行李包里掏出了一个牛皮信封,抽出一沓百元大钞的时候,她惊呆了。 “这么多?” “不多,才一千块钱,跑了四个剧组,都是龙套,这还是扣掉老师们的辛苦费得到的呢!” 青清一边吃面,一边讲述她这些天的遭遇, “这一行虽然挣得多,但受气也多,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要不是有我们老师带队,我们这几个姑娘还不知道被人占多少便宜呢!” 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这里面的人比任何行业的人都要现实,她认真观察青清的脸色。 “后悔入行吗?后悔的话,其实也来得及,你将来可以去考个编制。” 青清却倔强的摇了摇头:“谈不上后不后悔,既来之则安之呗,能挣的钱我就挣,不能挣的,违背道德底线的,我不挣就是。 这些天下来我也看明白了,想要一个好角色不容易,尤其我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太难了。” 清歌知道,她大概看到了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场面,却又不好明说出来。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忍住,将娱乐圈的残酷提前给她备了案,尤其是日韩那边,堪称变态。 青清听完直接呆住了,“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甚至都不敢告诉你这么多,我也是这些天经历到了陪酒揩油的事儿,才知道一个演员为了得到一个角色,可以拼到什么程度。” “青姐,你现在能够坚持初心,以后呢?” 青清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她,字字扎心:“成名的代价我懂,我只能说,坚持到什么地步,就走到什么地步,未来如何,谁都不知道,也许,我运道比旁人要好呢!” 最后一句堪称自我安慰的话,别说青清自己没底气了,就连清歌这位中了五百万大奖的,都不敢这么说。 也许是这个话题太沉重,青清显得心事重重,清歌帮她收拾好床铺,就留空间让她独自斟酌。 第47章 年春节 姐俩第一次一起过年,清歌做的卤肉特意剩下一些她精挑细选的精品。 猪蹄、酱牛肉、烧鸡,加起来能有十斤。 青清点了家里的存货后,又去买了新鲜的鱼、鸡蛋、蔬菜、水果, “剩下的这些米面油够咱吃到二月了,到时候再买新的。” 摆摊后,姐俩就养成了吃多少买多少的习惯,她们完全没有囤太多年货的自觉。 “我们豫省过年会蒸馒头、包子、炸货,除夕夜包饺子。 你们过的比我们精致,我买了一些做元宵的材料,你不想吃饺子咱们就吃元宵。” 清歌担心青清吃不惯,青清却笑着抱住了她的胳膊。 “诶唷我的好妹妹呀,怎么就这么的善解人意呢? 不过,我天天在这儿摆摊儿,学校的一日三餐也是北方菜多一些,连出去找饭店,也全是北方菜。 我呀,早就慢慢适应了,没那么矫情,有啥就吃啥呗! 今年这个年,可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过的最轻松的一年。”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饭店加班,别人都过年,她为了多挣钱,一站就是一整天。 而去年之前的每一个春节,她都跟着妈妈在厨房忙活,一忙就是一个年下,最后却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呵……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已经不想多说啥了。 “是你给了我希望,你不仅教我怎么挣钱,还想方设法的贴补我,” 青清看着院子里新买的自行车和三轮车,眼眶又是一红,清歌赶紧拍拍她的手背。 “等你发达了,带我一起飞啊!” 青清没忍住,“以你现在的能力,将来还不知道谁帮谁呢!” 清歌忍俊不禁,“这不就结了,不管谁发达,会忘了彼此吗?客气话不用说,记在这里就行!” —— 去年清歌自己过年,连鞭炮都懒得买。 今年有了相伴的姐姐,她们还特地去摊位上精挑细选了些安全系数高的小鞭小炮。 除夕夜清歌做了各种扣碗,青清做了清蒸腊味拼盘、小炒鱼。 遇到热情上门送菜来的邻居,她们也会送上自己做的进行交换。 春晚进行到四分之一的时候,她们俩就已经吃完了除夕宴。 外面的鞭炮声不断,她们穿上新买的簇新红棉袄,正要出去放鞭炮。 却感觉脖子一凉,抬头一看,青清已经兴奋的叫了出来:“天呐,鸽子,下雪了,下雪了!” 不过十分钟,鹅毛般的大雪纷纷飘落,清歌伸着胳膊看落在衣服上的雪花时,一条大红色的毛绒围巾轻轻地搭在她的脖颈,瞬间就是一暖。 雪地里出现了一双军靴,她一愣,视线一路向上,司彧穿着军大衣,提着礼物,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该不会是刚到吧?” 青清也被突然到来的访客惊到:“进屋,鸽子,赶紧把人请进屋暖和暖和!” 司彧看到青清,朝她微微颔首后,从随身携带的礼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这个是我从哈市出差买来的特产,你和清歌一人一套,是套娃。” 青清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礼物,忙接过感谢: “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才吃过没多久,你要不嫌弃,” “那就麻烦你了,我这会儿回去,家里确实也不会剩下什么了。” 两人客套之后,清歌请他进了自己的屋,顺手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喏,擦擦身上的雪吧?” 房间不大,没几样家具,司彧一眼扫过,“你这儿一看就是临时居住的,不冷吗?” “还行吧,不冷,但也说不上暖和。这个院子就我们俩住,所以我们就没在堂屋生炉子。 平时也就寒暑假回来,也没顾上置备家具,不过现有的旧家具也够我用了。” 司彧打量完后,目光落在清歌身上,直到她递过热茶才注意到他的眼神,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就是觉得很好看。” 看她不好意思,他才笑着调整话题,“很抱歉这么冒昧的过来,我也是到了家才知道他们把爷爷接走了。” 清歌立时明白,他是不想去父亲那边,又觉得大过年没地方可去,才过来找她。 说来也是可怜,卡在除夕回家却连个等他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在沈市的时候他要了地址,会不会除夕夜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冒着大雪在街上闲晃? 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六十个饺子,两盘荤菜被他吃的很干净,这等食量,着实看呆了俩姑娘。 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火车上人太多,卧铺没买到,硬座没位置,一路上被挤来挤去,没吃啥热乎的,啃了一路的饼子。” 天可怜见的,赶在最后几天回来,可以想象春运的可怕。 “你真的吃饱了吗?还有现成的扣碗呢,热一热就能吃,你不用客气的。” 司彧摇头,“够了,很好吃,真是麻烦你们了。” 饭后没多久,白仲提着两盒糕点登门拜年。 “哥,车停在巷口呢,这里开不进来。两位姑娘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放烟花? 我们买了不少,可以找个空旷的地方放了。” 司彧自知自己不是个活跃气氛的角色,特地把话痨白仲也叫了出来。 比起他们家的情况,白仲更可怜,父母都是大忙人,平时有点时间还喜欢到处玩儿。 当初把他送去读军校,就是觉得他碍眼。 年夜饭人家出去吃的,回来给他打包了剩菜剩饭,还得自己热。 要不是没地方去,白仲也不想回那个家,所以司彧让他吃过饭过来,他二话没说就来了。 他们仨里,唯一家庭关系正常,祖孙三代住在一起的就是施源了。 尤其今年他的甘露姐姐还回家了,在路上心就飞了,哪儿还顾得上他们? 除夕夜要守岁,清歌一琢磨,将收录机提进来: “干脆咱先听着春晚,打着牌,等差不多零点再出去放,你们觉得呢?” 白仲接过青清递过去满满一箩筐的糖果瓜子花生,看向司彧略显兴奋, “彧哥,你看这会儿雪也小了,要不然……咱去电玩城?或者去唱K?” 第48章 世界这么小的吗?他们竟然都认识! 青清怎么说也在首都读了半年书,他们学校的同学又都是走在时尚前端,自然知道白仲说的是啥。 清歌是前世回来的,虽说天生不是爱玩儿的人,却也明白首都的夜生活早就流行开来了。 远不是她这个小地方来的人能够想象的到的,所以这些词在九九年出现,一点不稀奇。 司彧听完下意识的看向姐俩,见她们眼神里没有反感,就试探性的问。 “要不然……一起去玩儿会?烟花直接带上,出来找地方一放,就送你们回来。” 她们家没有电视,没有麻将,又是女孩子家,他们放不开也实属正常,于是配合的点了头。 见她们答应,哥俩立即去胡同口等她们。 青清还有些好奇,“这大过年的,这些店都不关门吗?” “过年期间大家都喜欢出去玩儿,他们生意会比平时还要好呢! 像是酒吧、KtV、电玩城、舞厅、溜冰场、网吧等娱乐场所,都不会关门。” 青清有些小紧张,“我同学经常约着一起去这些地方,我因为穷,一直没敢去。” “没事儿,我也头一回去,别紧张,咱们就当去长见识的。” “那个……鸽子啊,你之前不是说你和司彧没可能吗?怎么他……?” 看到青清小心翼翼的侧眸打探,清歌有些别扭的理了下头发:“此事……说来话长。” 等她快速讲完他们交往的过程,青清噗嗤一声笑了:“说到底男色当前,你沉沦了呀!” “这个,我还真无法否认,就算我沉迷男色吧,谁让他长得帅呢,根本就拒绝不了嘛!” “你倒是实诚,那我可得祝福你们啊!” 因为外面下着雪,姐俩特地换上清歌在春市反季节买的羽绒服。 青清喜欢浅色,个头一米六不到,所以给她选的是鹅黄色短款。 清歌一六五喜欢深色系,买的是黑色长款,耐脏。 等她们戴着围巾和手套出现在胡同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将车热好了。 路面有积雪,开的并不快,路上两人还征求了她们的意见,拿手机给几个朋友去了电话。 几个电话之后,二环内的电玩城由于闭店只能取消,定在了附近的某高档KtV。 这是清歌第一次来到九十年代末的KtV,比起后世的装修,一点也不逊色。 这家店上下两层,下面是舞厅,上面是卡拉oK,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 定好包间后,白仲的手机就接连不断的响起来,没多久施源和甘露姐姐就来了。 看到清歌,甘露先是惊诧,然后瞥了眼她旁边为她端茶递水的司彧,立时明了。 “好啊你们,不声不响的可就在一起了,”随即瞪了施源一眼,“你怎么也没说一声。” 施源尴尬的直挠头,“我这不是也没顾上吗?” “呀,这位小美女是谁啊?长得可真好看。”甘露瞥到她旁边的青清,下意识的瞅白仲。 白仲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露姐,这可是清歌的表姐,” 这边正寒暄着,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两位穿着打扮很是潮流的男生,其中一位男生抬头的瞬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甘露说话的人:“清歌?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有人叫她,回眸一看,身子蓦地一僵:“仝奕?” 仝奕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边,眸中满是对她的思念和眷恋:“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司彧明显感觉到仝奕对清歌是真情流露,他不动声色的将青清请到一边,把清歌护在身后。 “她是跟我一起来的,仝奕,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司彧朝仝奕伸出手的时候,清歌愕然,世界这么小的吗?他们竟然都认识! 仝奕看着挡在清歌面前的司彧,微微皱眉:“你们……?” “哦,柳旭你也过来,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对象,宋清歌。 清歌,这是我们一起长大的伙伴柳旭,他的母亲是一名军医。 仝奕是他的表弟,我们小时候寒暑假经常在一起玩儿。” 被晾在一边的柳旭终于被人想起来,他身高应该不足一八零,并不算高,戴着眼镜,笑容沉稳, “你们好,我叫柳旭,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大学毕业后就搞起了医疗器械的生意。 这不仝奕刚回来,就一起带过来玩玩,” 他也感觉到宋清歌和仝奕之间好像有点什么,所以有些尴尬。 柳旭? 清歌仔细观察,发现他眉宇间还真有柳芳雅的影子,不过柳家不是资本家吗? 这样的情况下也能住在大院里,显然柳旭的母亲并非一般的军医,至少是能力出众的。 “清歌,你和司彧处对象了?” 仝奕甚至没来得及脱掉价值不菲的呢子大衣,看着清歌满眼的紧张与不安,生怕她说出什么。 面对这样的仝奕,心情也是复杂,她抱歉的眼神坦然迎上:“是的仝奕,我们刚开始交往。” 他大受打击,往后退了一步,又忽的抓住清歌的手,司彧拧眉,“仝奕,你冷静点儿。” 仝奕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可一看到司彧紧张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本来是我的对象,她本来是我的,司彧,我从初中就认识她了,我比你更了解她的过去!” 司彧并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去,但他并不在乎,反而异常淡定的揽住了清歌的肩膀。 “仝奕,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虽然没有你了解的多,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清歌挣扎开了仝奕的拉扯,突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 司彧立即明白,看向一旁的白仲,白仲赶紧将车钥匙递给他:“路上慢点。” 青清也跟着去拿衣服,清歌看向众人,“祝大家玩的开心,新年快乐!” 路过仝奕身边的时候,她脚步一顿,声音虽轻,但却极其诚恳: “仝奕,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真正的放下一切,我……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仝奕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他挺直了脊梁,哽咽着问:“我还是想知道,是不是我妈找过你?” 清歌看着他的背,“这已经不重要了……” 第49章 都是不被爱的人,我们抱团取暖! 当她跟着司彧离开后,仝奕才缓缓转过身,闪耀着泪光的眼睛里,满是失落与遗憾。 白仲看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似乎想到了某一瞬间的自己。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白仲和施源交换眼神,知道仝奕这是在问他们。 “也没多久,年前的事儿了,但我们训练挺忙的,他们并不经常见面,而且我们也是今天才抵京。” 仝奕突然脱掉外套将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愣着干什么,点歌点酒啊,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柳旭微微皱眉,“这大过年的,喝什么酒啊,你要真喝醉了,我回去怎么跟我姑交代?” “那就不交代,为什么要向她交代?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干涉我的人生! 连我学什么,跟什么人谈朋友,她都能想方设法的参与进去,知道为什么清歌会跟我分手吗?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我早就猜到是她找了她,我们本来好好的,都是她,自从她来了之后……” 上车之后,清歌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不等司彧开口去问,就轻声细语的讲了他和仝奕相识的过程。 “在仝奕养伤期间,他的母亲找到了我,态度非常好,也没说什么过激的话,只是简单阐述了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就让我意识到我们已经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了,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后,仝奕再来找我时,就提了分手。” 司彧满眼心疼的看向她:“所以你一开始拒绝我,告诉我你的过去,你的家世,是害怕遇到第二个仝奕?” 清歌闷闷的‘嗯’了一声,“我以为他出国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认识!司彧,你家那边……?” 司彧立即抓住她略显冰凉的手:“不会的,且不说我亲妈不在身边,就算她在身边,十多年没管过我,我也不会让她干涉我的人生,至于大院那边,呵,也得看我理不理他们!” 青清坐在后排将自己当隐形人,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胡同口,司彧下车将她们送回家:“早点休息,我只有一个星期的假,等我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儿,我们一起去滑雪散心如何?” 清歌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在司彧的注视下,关上了家中大门。 司彧站在门口听到她们走远的声音,才转身开车重新回到KtV。 他的去而复返,白仲并不意外,只不过偌大的包间里,如今就只剩下柳旭仝奕白仲三人。 “露姐不想听他们鬼哭狼嚎,果断的走了,施源只能跟着,现在我们怎么办?” 白仲挤眉弄眼趴在司彧耳根解释后,幸灾乐祸看着他:“真没想到,阿奕居然和你是情敌。” 司彧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高兴?” “是啊,快,拿出你当初灭我小火苗的气势,赶紧将他也给灭了,同样都是兄弟,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正好这时一首歌闭,喝的半醉半醒的仝奕,拿着话筒对司彧果敢宣战。 “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我妈从中阻挠,我也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嗝儿…… 她,她可是我唯一喜欢的女生,唯一你知道吗? 那个时候,她又瘦又小,还天天吃不饱,是我每天给她带吃的,当她笑着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司彧抿了抿唇,出口就是王炸:“那又如何,你们再见面,她还不是没叫出你的名字?” 仝奕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她连这都告诉你了?” 司彧双臂一抱,好整以暇的往沙发上一靠:“你们的过去,就在刚刚,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谁说那是过去的?我们并没有过去,她当初是提分手了,可是我从未答应过!” “你的离开,视为自动放弃,仝奕,放弃吧,时间会淡化一切的,你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我是出国留学了,可并不代表我一辈子不回来,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只要你们没有结婚,我就还有追求的权利,司彧,别以为我会对你心慈手软!” 司彧轻哼一声,眉角眼梢皆是冷漠,他看了柳旭一眼,抓起了桌子上的车钥匙。 “旭哥,他这个样子,也跟他说不清楚,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改日再聚!” 仝奕一看他要走,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柳旭去扶,他还将他甩开。 “你别走,你不能走,我得不到,你以为你能得到吗?你别忘了,你的家庭同样接受不了她!” 司彧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看着眼神迷离,却梗着脖子倔强的找他不自在的仝奕。 蓦地冷笑出声,“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家有制衡你的父母,我这个娘不爱爹不疼,早早就被排挤出去跟着爷爷生存的前生子,他司国强敢干涉我的婚姻自由,我就敢登报和他断绝关系,你,敢吗?”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仝奕的身形瞬间就是一僵,他难以置信的抬头,司彧却轻笑着打量他一眼。 “你的父母是你的唯一,从小到大你从未想过要反抗他们,因为你知道他们爱你护你疼你,所以你无法做到不顾一切的逆反他们。 可我不一样啊,仝奕,你忘了,我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父母离异,早早就被抛弃的人。 从小到大,我体会过寄人篱下的各种滋味儿,我找不到我的亲妈,我去我亲爸那儿,继母就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摔打各种东西,给我眼色看,就连她的一双儿女,也会对我各种谩骂。 要不是我爷爷收留我,要不是我自己足够争气,我能有现在的生活? 怎么?现在我大了,有利用价值了,他们想来干涉我的人生,你以为我会惯着他们?” 在仝奕复杂的眼神中,司彧掷地有声的撂下一句话: “我和你不一样,但我和清歌一样,都是不被爱的人,我们抱团取暖,谁都别想分开我们! 至于家世,呵……我都不稀罕的东西,你以为清歌会稀罕? 仝奕,你败就败在了你从心底也认为你们之间存在差异,所以你输了,懂?” 第50章 穷酸样儿,买不起还摸,都脏了! 清歌是被大年初一的鞭炮声吵醒的,坐在床上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外面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层雪。 青清正在廊下清扫,她喊了一声,她走过来趴到窗户上:“醒了?醒了就起来吧,我正好煮了饺子。” 昨晚清歌抱着青清一起睡的,回来后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她似乎理解她的难受,默默的陪着她。 洗漱后,两个人简单吃了饺子,青清看她已经恢复如常,默默地松了口气。 “我特意没清理这些雪,就是为了留着和你一起堆雪人。 刚才我听了天气预报,连续下好几天呢,这雪人是能够留下来的。” 清歌立马来了兴趣,俩人都换上东北流行的花棉袄,套上不容易沾水的皮靴,用力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将表面那层干净的雪收集到一堆儿,而后开始清扫院子里的残雪,心情也因为这场雪的到来,净化了隐藏在心头的那层尘土。 看着堆在一起拥抱着的雪人姊妹,就好像她们一样,治愈而温馨。 “这么美的画面,居然没有相机记录下来,今年我一定要买个相机!” 拾掇好后,两姊妹站在大门口,放了两小挂鞭:“走,去百货楼逛逛!” 前往百货大楼的路上,到处是拿着各种清扫工具,自发出来清雪的老百姓。 姐俩还停下来替换一对中年夫妇干了一个小时,清歌忍不住感叹:“这个年代的凝聚力真是强呐!” 等站到百货大楼正门,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数,忍不住感叹:“怎么这么多人!” 五层的百货楼,从一楼到顶层,喧喧嚷嚷,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流露出过节的幸福。 她们穿着喜庆的新衣,三五成群的在各个摊位前停留,摸摸这个,问问那个,时不时交头接耳讨论着,和她们形成明显对比的,就是大年初一还要上班的售货人员们。 “这里的衣服好贵啊清歌,”习惯了在批发市场买衣服的姐俩,第一次来商场看衣服。 二楼女装区光看这些店铺的装修,灯光,服务人员的眼神就让人心生怯意。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翻看了下吊牌,‘599元’的价格让青清忍不住咋舌:“够我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个时候常见的女装品牌是阿依莲、秋水伊人、欧时力,还有美特斯邦威,运动品牌耐克阿迪。 还停留在几十块钱地摊货概念里的她们,猛一看这些价格,自然觉得贵。 甚至就连她们身上的羽绒服,也是赶在反季节打折的时候199入手的,就那还心疼的要死。 “没事儿,看又不要钱,咱又不买。”清歌在青清耳边小声嘀咕一句,没想到被挤过来找货的售货员听到了,直接推开她们:“让让,不买别聚在这儿,怪占地方的。” 低下头之后,还撇嘴小声嘀咕:“穷酸样儿,买不起还摸,都脏了!” 她说完跟没事儿人似的,拉开下面的货柜继续找货,姐俩却因为她的讽刺,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人怎么说话呐?”青清深吸一口气,正要找她理论,清歌一把拉住她的手,“嗐,你跟她置啥气,她就一个卖货的,就算有他们员工内部价,她一个月千儿八块钱的工资,也未必买得起,身上穿的这些还是公司配置的工装,大年初一上班又带着情绪,难怪一副晚娘脸,好像别人都欠她钱一样,嘁,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 找到货的售货员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是一沉,她猛地转过身,怒视着姐俩刚要张口,清歌指了指她胸前的牌子: “张艳霞,嗯,记住这个名字了,一会儿咱到服务台投诉去,” 走了两步后,她突然回过来,在对方喷火的怒视下,淡然一笑: “张艳霞,你可一定要坚持你的态度哦,我就看看,就你这样的服务,能不能笑到最后!” “你等等,你们不许走,把这些话跟我说清楚,我服务态度怎么了?你凭什么投诉我?” 张艳霞没想到今天竟遇到了硬茬,拦住她们不让走。 清歌上下打量她一眼,“啧,到底是上了年纪哈,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我说什么了?你有证据吗?想污蔑我就拿出证据!” 张艳霞仗势着身高优势,当场翻脸大声呵斥,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心虚。 “怎么回事,让你找的货呢,赶紧给顾客送过去,试衣间已经在催了!”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店长走过来,扫了眼张艳霞,在她心虚的眼神下,给她使了个眼色,就把她给指使走了,然后才不疾不徐的看向清歌姐妹,上下打量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不好意思,今天人太多,若是有服务不周的地方,请多见谅。” 嘴上说着歉意的话,眼底却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肢体语言流露出的,都是明显的讥诮。 她抬眸看了眼这家服装店的名字,冷呵一声,原来眼高于顶就是这家台资的企业文化啊! 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随即懒得再费口舌,拉着青清径直离开。 不过在路过服务台的时候,果断的写下了对该品牌店员的投诉信,管不管用不知道,能恶心一把也合算。 “咱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的氛围,”青清扯了扯清歌的胳膊,“也不是就他们一家这样,我脸皮子薄,被她们用那眼的眼神看着,我就心里不爽,虽然很想拿钱砸他们,可我现在穷的活该被鄙视!” 看她欲哭无泪的小模样,清歌叹气:“是不是所有品牌的售货员都这样啊,干的时间长了,就会有主人翁意识,奢侈品店如此还能理解,可这些个服装品牌,也没牛气到哪儿啊,怎么都一副欠揍的模样?” 正吐槽着,一楼奢侈品区突然间乱了起来,看着围观的人群,姐俩也免不得俗气一把,跟风看热闹。 “我的包刚刚就放在这里,我就扭个脸试了个镯子,怎么转脸就没了?” “你们不管?包就是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丢的,你们说一句不在你们管辖范围就成了? 我试镯子侧了个身而已,不到一分钟的事儿,当时你们这么多双眼睛都往哪儿瞅呢?” “你,去把你们百货楼的负责人也给我叫过来,你,立即去报警。 我的手机银行卡全都在包里面,光那只GUccI包包就价值两万,更不要说里面还有现金,这些金额足够立案调查了,找不到你们就给我赔!” 某珠宝店里,穿着时尚的贵妇人一脸烦躁的坐在该店的贵宾沙发椅上,对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一排售货员,有理有据的吩咐着,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位眉头深锁的妙龄少女。 第51章 居然还能勾搭上司家那小子…… 1999年的商场其实已经有非常完整的安防设施了,尤其奢侈品区域,受到的关注更多。 清歌她们站的比较远,虽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从周围看热闹的人嘴里也了解了个大概。 就在她们往门口走的时候,突然有人朝她们撞了过来,那人顺势跌倒在地,清歌拧了拧眉,正要去扶,却瞥到了拎在她手上的黑色袋子,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个黑袋子可就莫名其妙的挂在了她的胳膊上。 顿感不妙的她反手就把人给抓住了,还招呼青清:“快,帮我抓住她,保安,保安快过来!” 自打奢侈品区丢了包,商场保安就严防死守的立守在商场门口,仔细的盯着来往的人群。 小偷偷完包,居然没有立即离开,还敢在商场里闲晃,等看到保安才慌了神儿,这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没想到清歌反应这么迅速,不等她跑就把她抓住了,保安一过来,她立即陈述事实。 “我刚才打开外面的黑袋子看了一眼,的确是一只GUccI,至于是不是那边人丢的,还得主人过来查证。” 随即,她们连人带包都被请到了商场保卫室。 一刻钟后,贵妇人和妙龄少女连同奢侈品店的店长一行人来到了保卫室。 “柳女士,就是这两位女同志帮您追回了包,我们也已经通过监控证实了这一点,现在请您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是否完整。” 宋清歌抬头的瞬间,柳芳雅愣住了:“怎么是你?” 清歌也很惊讶,“这包是您丢的吗?刚刚这个人撞了我一下,它就被挂在了我的胳膊上,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谁会莫名其妙给我送包啊,” “你会那么好心?对里面的东西一点也不心动?小姑,你赶紧检查一下。” 少女口无遮拦,一开口就给宋清歌定了罪,柳芳雅拧了拧眉,不悦的看向一旁的侄女: “别胡说,是人家帮我找回来的包,刚才保安的话你没听到?” 随即一脸歉意的看向清歌,“不好意思宋同学,她被我们惯坏了。” 清歌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们还有事儿,麻烦柳阿姨确认下里面的东西。” “啊,好好,”她低头快速的检查了一遍,抬头看向保安:“这里面少了五千块钱现金和一部手机。” 安保人员立即看向蹲在角落里的中年妇女:“这里面的钱和手机呢?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中年妇女眼神躲闪,低着头不愿意承认, “我没见过什么钱和手机,我捡到的时候里面就没有。 说不准就是她们俩拿的呢,少冤枉人!” 中年妇女的话让保安无语:“刚才监控上看的清清楚楚,人家并没出现在珠宝店,被你撞到之后,甚至都没触碰过那个包,你诬赖人也得讲证据,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言罢,就让安保人员报警,柳丹丹看那妇人眼神滴溜溜的转,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直接搜她身不就完了?” “没有证据不能搜身,而且摄像头也不是每个角落都捕捉到,她中间还去了很多地方,不难保证有没有将这笔钱转移!” 柳芳雅一听,“哦,那简单,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我的手机安装的有定位,我可以找我的朋友帮忙。” 安保经理一听,“哎呀,那可再好不过了,还省事儿了,喏,电话就在这里,随便打。” 中年妇人听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慌了,尤其柳芳雅一拨电话,开口就是流利的粤语。 清歌瞟了她一眼,对青清撇嘴:“这个女人完了,五千现金加上价值不菲的手机,够判刑了!” 果不然,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电话就回拨了过来,确认了地点后,安保人员和帽子叔叔联合行动。 原来钱和手机已经被转移了出去,还需要时间去找。 “我请你们吃个饭吧,算是我的歉意,耽误了你们这么长时间。” 柳芳雅是真心想要感谢清歌她们,但姐俩却直言不讳的拒绝了: “不好意思,中午家里还有客,就不留了,祝您早日找回失物。” 柳芳雅欲言又止,碍于有外人在场,她点到即止:“我只占用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清歌一脸坦然的看向她:“您所担心的事儿不会发生,我并没有再联系他。 而且……也从来没有说你找过我。”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跟你谈一下他昨天,” “昨晚是意外,谁都没想到,况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随即朝她歉然一笑,拉着青清离开。 商场为了感谢她们俩帮忙抓住小偷,还送了二百元的超市优惠券,结账的时候可直接抵扣。 “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咱们也没白出来一趟。” 拿着二百元的优惠券,青清想到了刚刚的柳女士:“她该不会就是仝奕的妈吧?” 清歌轻笑一声,“猜到了?嗯,是她,” “都闹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谈的?” “不说别的,就今天这件事,以后咱们出门在外可都得警醒着。 要不是咱们听了一嘴,知道有人丢了东西,我反应快,咱就是有十张嘴都未必说得清。” 青清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这种地方跟咱犯冲,以后别来了。” “小姑,你认识她啊,”回家路上,柳丹丹看柳芳雅情绪不对,谨慎开口,她太好奇了。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你表哥要是醒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柳丹丹欲言又止,柳芳雅却不容拒绝的将她放在了家属院门口。 柳丹丹一走,柳芳雅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小峰,你当时查的那个宋鸽,哦不,宋清歌,她不是豫省农村的吗? 现在人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刚刚我还碰到她了! 什么,你说她和家里断了关系?当时你怎么不说? 嗯,年后你辛苦点,我要知道具体的,越清楚越细节越好。” 撂下电话后,柳芳雅的脸色有些难看,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去哪儿都能碰上,居然还能勾搭上司家那小子,我倒是小看你的本事了!” 第52章 瞅瞅挣几个钱把你嘚瑟成啥了! 酗酒的代价是仝奕睡到大年初一的晌午才揉着欲裂的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柳丹丹一看他出来,兴奋的跑过去八卦: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喝酒?我哥说是为情所困,是不是因为那位姓宋的姑娘?我今天见到了,” 仝奕本不欲搭理她,他头疼的厉害,结果听到后面,猛地转身抓住她的胳膊: “你说你今天见她了?在哪儿?” 柳丹丹看着仝奕赤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哎呀表哥,你抓我抓疼了,快松开!” 仝奕放开她的手后,一脸迫切,“快说,你在哪儿遇到了?” 看他是真的在意,柳丹丹也没卖关子,就将上午在百货大楼发生的事儿说了。 “对了,我小姑说你醒了,让我给她回个电话。 她把我放门口就又走了,也不知道大年初一能忙啥!” 说着,就拿去电话,准备给柳芳雅打。 仝奕眼睛一眯,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在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他直接就给抢了过来。 听到母亲的声音,仝奕连酝酿都没酝酿,开口就是令柳丹丹吃惊的警告: “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去找她了?不许再去招惹她行吗! 我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你能不能不要再管了?你再这样,英国我不去了!” 柳芳雅气结,“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仝奕,你的礼貌和教养呢? 遇到个女的,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别让我瞧不起你!” “当年这话你也没少跟我爸说吧?你的独断、专横,唯我独尊,这些年是一点没变! 我已经二十岁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和思考能力,你能不能不要事事干涉? 我和她认识几天重要?那你和我爸当初见了几面就结婚怎么不说?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也瞧不起你自己?” “你!!!”柳芳雅气的想撂电话,仝奕继续威胁:“她听你的话和我分了,但我没有答应,听清楚了,是我没答应! 往后我们如何发展,我希望你不要再干涉,如果被我发现,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你和我爸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如果你想连我也失去,就去落实你的独裁专横吧! 我看你最后你能落个什么下场,最好能跟你的钱、跟你的权过一辈子。 因为在你眼里,只有钱和权才能配得上你这高贵的资本家大小姐身份!” “啊……你这个不孝子,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 仝奕冷笑一声,“彼此彼此,你如果不生下我,也省的我落在你手里受虐了!” 痛快的撂下电话之后,柳丹丹被满脸阴郁的仝奕给吓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从表哥脸上看到这样可怕的表情,以前的他,不管心里再不痛快,至少面子上会维持最起码的风度,可是现在…… “表哥……,你还好吧?” 仝奕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母亲。 她是独断了些,也跟她成长环境有关,出发点本身也是源于他。 这些年他不断在隐忍,又不断在退让,不正是因为此? 可谁都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他和宋清歌的事儿,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他太了解她,一旦让她发现清歌人在京城,又岂会什么也不做?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有时间去挑个礼物,我给你报销。” 柳丹丹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欲言又止,仝奕却朝她摆手,示意她离开。 ——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喜庆的春联,有条件的还在家门口悬挂彩灯或者红灯笼。 宋家母子俩图省事,就在大门贴了问人家强行要过来的春联。 许是文化程度不高,亦或者是人家打发给他们的是写废的春联。 字写的歪七八扭不说,上下联还贴反,甚至还有俩错别字。 居然还没人给他们指出来,就这么贴上了。 院子里的和各个房间的屋门,更是一张也没舍得贴。 往年都是清歌买红纸自己写,没了她的操心,这家越过越不像样。 “你说你起都起了,就不能把院子里的雪扫一扫,至少扫出个能走的路吧? 我五点起来供香、包饺子,啥都是我一个人在忙,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帮帮我?” 面对褚凤霞的责难,正端着牙缸蹲在房檐下刷牙的宋铭烦躁的深锁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褚凤霞见状,更来劲了,“我是你妈,不是你老妈子,你看看你回来这些天,吃了睡睡了吃,都干啥了?” 宋铭心中越发不满,漱口之后猛地转过身,连嘴边的牙膏沫都没顾上擦, “是我愿意回来的吗?我不回来你见天打电话催催催! 我折腾几天,又花高价买到了票,这才几天啊,你就嫌我烦了? 既如此,你让我回来干嘛?” 宋铭气呼呼的洗了脸,一点不客气的端上一碗饺子,听见褚凤霞还在那儿叨叨,更烦了。 “那卫生是因为我回来它才脏的?你天天在家你怎么不打扫? 你不吃饭?你不走这条路? 咋啥都能怨我这儿?! 今天是大年初一,谁家大年初一拿扫帚干活?要干你干,我是不干!” 母子俩因为这点小事儿,大清早的就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吵个没完。 褚凤霞早起准备饭菜,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本就觉得烦。 还没唠叨几句,她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儿子,就能一句顶她十句,气的她浑身直哆嗦。 “出去一年,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瞅瞅挣几个钱把你嘚瑟成啥了! 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连你挣多少钱都不敢跟我说,你防谁呢你? 为了你,我两个女儿都不跟我亲了,年纪轻轻就守寡,拉扯你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宋铭就不耐烦的打断了: “停停停,诶唷妈,你就不能换一套说词? 见天就是这一句话,反反复复的说。 你不嫌絮叨我还嫌烦呢,你如果不想守寡,找个人嫁了不就得了?谁拉着你不让你嫁了? 你又不老,我也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你的两个女儿更是躲你躲的远远的,你现在没有任何负担,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人守着这几亩地也饿不着你。 别整天盯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儿翻来覆去的说,真的很没意思!” 被儿子这一通奚落,还让她四十来岁的高龄再去嫁人,褚凤霞憋得满脸涨红,指着宋铭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第53章 你自私自利的性子,它随根儿! “大娘,你们吃过饭没嘞?我妈让我喊你去包饺子! 说铭哥好不容易回来,要多做几个菜,她有点忙不过来,让你早点过去!” 比宋铭小两岁的侄子宋辉,身材微胖,脸盘子很大,眼睛却很小,像极了宋家老太太。 因此他在宋家最为受宠,家里有啥好吃的都先紧着他,几个孙子就属他胖。 犹犹豫豫站在门口,一脸尬笑,显然是听到他们刚才的争吵。 褚凤霞脸色难看的扫了宋辉一眼,没吭声,显然因宋铭的话,伤了心。 宋铭自知理亏,想招呼宋辉进来坐,这里火药味儿那么浓,人又不傻, “不用了哥,话我带到了,你们一会儿赶紧上我家帮忙哈,我先走了!” 宋铁军去世后,宋家老两口嫌褚凤霞克夫晦气,就住到老二宋铁林家。 其实说是到他们家过年,可每年在厨房里忙碌的,永远是褚凤霞母女。 孟大雨个性强,娘家六兄弟就她一个女儿,非常受宠,因而养成了她霸道的个性。 稍有不爽就能掀桌,关键肚子也争气,一口气儿连生三个儿子,腰杆子比宋老太还直。 欺软怕硬的宋老太在她手上没少吃亏,加之孟大雨的娘比她更能骂街。 输了几次之后,她就哑火了,可这火气发不出去咋整? 就只能挑软柿子褚凤霞来捏。 褚凤霞一个寡妇带仨孩子,娘家那边也不受宠。 宋铁军在的时候,她经常贴补娘家,夫妻俩没少因为这吵架。 宋铁军死了,老头老太太生怕她把家都给娘家送过去,不管她死活,每年都要养老费。 不给她就敢坐在她家门口骂,甚至给她两条路选,要么滚,要么给钱。 褚凤霞有三个孩子在宋家,她在宋家有地有房,出了卫坡村,她有啥?又能滚去哪儿? 别看她往娘家跑的勤,真出了事儿,那边她谁都指望不上。 婆家再不好,好歹有房有地有儿女,傻子才走。 可她一年到头挣得就那么点儿,养老费却一年一年的涨上来,从最初的五十,上涨到而今的三百块钱。 再说,她不光有公婆啊,还有父母双亲,这些钱里,还得抠出一部分应付时不时上门打秋风的娘家人。 既要又要的褚凤霞,最后三边都不落好,直接导致姐弟仨从小就过得苦。 宋铭还好点儿,有亲娘重视,宋家老两口时不时叫过去贴补点儿吃食,他倒是没饿着过。 最苦的就数宋雀和宋鸽俩姊妹,从小到大就没吃饱过饭。 “妈,想啥呢,这饺子不是包好了,咱赶紧吃完过去吧!” 听到宋铭催促,褚凤霞想都不想,“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你不去怎么成?不怕我奶骂你?” 宋铭条件反射的问话,让褚凤霞很是不爽, “以前怕这怕那,也没见落得啥好处,钱一分没少给,端午中秋礼没少送,就因过年没过去帮忙,他们一家愣是骂了我一年,见一次骂一次,什么难听骂什么。 给钱的时候,痛快的说有啥忙就叫他们,你不在家,我一个人收不成麦子,三催四请谁也不去。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眼瞅着雨就要来了,麦子我还没收回家。 我一个人坐在地里面嚎天嚎地的哭的时候,你们这些当儿女的,在哪儿?在哪儿?” 说到了伤心处,褚凤霞捶着胸口不住的感叹自己命苦,还怒骂早逝的宋铁军。 “你个没良心的哟,一走就是十六年,这十六年我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他们拉扯大。 他们可倒好,翅膀硬了,嫌弃我了,一个个全跑了,留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家。 还有那两个老不死,嫌我晦气就别吃我做的饭,谁爱去谁去,以后这种事儿我才不上赶着!” 自己在家想吃啥做啥,有肉有蛋有鱼有菜。 到了那儿,辛苦做一大桌,还没等她上桌,就差不多吃完了。 这么多年下来,泥人也该有脾气了! 以前尚且有两个闺女帮忙,今年她指望谁?宋铭? 嗤,怕是还没进厨屋,就被他奶叫走了。 想让她一个人给他们做团圆饭? 做梦! 今年老娘不伺候了! 宋铭被褚凤霞的怒骂惊得半天才嘣出一句话, “妈,那可是我爷我奶,你大年初一就这么骂他们,不怕我爸,” “怕?我怕个锤子我怕,他宋铁军敢回来找我,我骂不死他这个丧天良的。 兄弟俩一起下煤窑,凭什么他宋铁林没事儿,就你爹死在里面,连赔偿多少钱都不告诉我们。 我钱钱没见着,人人我也没见着,反而留下你们仨讨债鬼。 还留那俩老不死的让我养,我该他的啊?” 冲天的怨气犹如爆发的火山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宋铭被怼的满脸口水,不住的抹脸,也按不下褚凤霞的怒火。 “妈,他们去的是黒煤窑,那次之后判的判抓的抓,谁给你赔钱啊?怎么这些年,还不相信? 如果真赔了钱,被我爷奶和二叔攥在手里,他们能忍住二十年不花? 我二叔家的房子,也是他出去打工这些年一点点翻修的啊,你能不能不要再扯什么赔偿款了?” 褚凤霞条件反射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巴掌,隔着厚厚的衣服,宋铭疼的直抽抽。 “我呸!你叔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爹怎么死的,到现在他也没跟我说清楚,” “妈,煤窑塌了,死的也不是我爹一个,我叔运气好当时在宿舍睡觉。 一起回来的工友不是已经证明了?他该说的都说了,你还让他说什么啊? 又不是他将煤窑弄塌的,那是他亲哥,他心里就好受了?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 宋铭眼看褚凤霞发疯,嘴里不断的控诉着宋家这些年的‘恶行’,他就烦躁的不行。 连带着语气也带出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烦。 褚凤霞满脸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啊!胳膊肘往外拐到这地步。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自私自利的性子,它随根儿! 所以你从来不心疼我,也从来没为我着想过,只这一点,你比我两个女儿差远了! 至少她们在的时候,会帮我干活,会跟着我一起数落你爷奶叔婶的不是。 你呢,你只会埋怨我,嫌弃我事儿多,更可笑的是,你居然觉得我不够尊重他们!” 第54章 谁说养儿能防老的? 宋铭被褚凤霞骂的狗血淋头,自然也不服气:“难道我说错了?你对他们何止有过尊重?私底下连句爹娘都没叫过!” 褚凤霞不等他把话说完,一脚就踹了上去,“我呸,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管我怎么说,你就是听不进去,在你眼里他们都是好的,就我一个是坏的是不是?那你怎么不跟他们过去?” 这又是打又是踹的,宋铭也恼了:“你说我为什么不跟他们过?因为你是我妈,你有养我的义务,就像我爸死之后,你还得养着我爷我奶一个道理!” “哟,可真是孝顺的好孙儿啊,不愧是老宋家的种! 既如此,为什么找我抱怨被你爷奶要走的那一百块钱? 你一年半没回家,难道不应该孝顺孝顺他们? 怎么给完钱,你还生那么大的气?” 宋鸽走的那年春节,他们都没回,褚凤霞哪有心情去别人家过年? 别说去帮忙了,连个像样的年礼都没给老两口送,导致她被他们骂了一整年。 今年宋铭前脚进家门,后脚就被老头老太太叫过去劈头盖脸好一番训斥。 还趁机数落褚凤霞不孝,硬是讹了一百块钱这事儿才算完。 平白无故被哄骗走了一百块钱,宋铭心里头也不爽,回来就跟褚凤霞抱怨。 如今被她这么一怼,宋铭被噎的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褚凤霞到底是被伤到了,她闭了闭眼,回忆这些年的种种,委屈酸涩各种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你老实告诉我,你出去这一年半,到底挣了多少钱! 一毛钱没寄回来也就罢了,回来了居然连个数都不敢告诉我。 你这么防着我,是打算自己娶媳妇? 也行,正好我手里面也没什么钱,将来娶媳妇的钱你自己承担,省的我再操这份闲心了!” 宋铭一听就急了,憨厚耿直的国字脸上,此时净是对母亲的不满: “那怎么能行?你不管谁管?我的钱是我的钱,你的钱也是我的钱,你给我娶媳妇那是你的义务!” 褚凤霞无语的笑了:“义务?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还我的义务?我在农村一年到头才挣几个钱?” “挣不到钱就出去给人当保姆去,管吃管住还给工资,一年怎么着也能挣个七八千块钱。 我去年就打电话让你去,你就是不去。 也不知道咱家这几亩地有啥好种的,累死累活一年也就一千来块钱儿。 你跟我一起去打工,周末咱还能碰个面,多好?妈,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不会享福!” 宋铭斜楞着眼对母亲不满控诉,褚凤霞越听心越凉: “好,真好啊,又是让我嫁人,又是让我去人家家里伺候人,还享福?享你妈蛋的福!” “难道不是吗?给人当保姆怎么了?你在家也得做家务,可却没有钱! 出去做家务,那是有钱的,干得好的一个月拿一千的也不是没有! 妈,你就听我一句劝,过罢年跟着我出去试试,行就干,不行咱还回来不完了?” 宋铭浑然未觉这话有什么不对,还舔着个大脸凑到褚凤霞跟前儿, “我听咱村那几个老娘们说,老三给你寄钱了?寄了多少?她现在在哪儿混呢?混的咋样?” 一提起宋鸽,褚凤霞的语气里满是怨愤: “那是你大姐寄回来,说是鸽子打到她银行卡上的。 我打电话过去问,你大姐说她也不知道,只是接了个电话,让把钱转交给我。 人在哪儿,干什么,她是一问三不知。” 宋铭听了直撇嘴,“屁,我看这钱十有八九是我大姐给的,她是看老三一年多没消息,心疼你才给你转的钱吧?” 褚凤霞摇头,“你大姐又没上班,就你姐夫那点钱,还不够他们养孩子呢,哪会有钱给我? 不止年根儿这次,去年清明你大姐也给了我一次钱,这次电话里倒是说了,也是老三转给她的。” “唷,看不出来啊,这老三可以啊,出去一年半,都给你打了两次钱了?加起来有多少?” 褚凤霞也算看清了这个混账儿子的秉性,哪里会跟他说实话? “你管她寄多少钱回来?又不是给你的,那是她孝顺老娘,你少惦记,没你的份儿!” 宋铭见褚凤霞也开始防备他,心生不满,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戳肺管子。 “孝顺?只怕这是她的卖身钱吧?当初人家走的时候可说了,欠你的一万块钱,会还给你! 这一连给你打两次钱,分明就是想尽快和你断了关系,你还好意思宣扬出去!” 褚凤霞瞬间心气儿不顺了,拿着擀面杖就朝宋铭敲过去,这次他有防备,第一时间跳到了一边。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连续两次都是我大姐转交的,她要真有心,会不跟你联系?” 为什么村里人会知道?还不是她们那些长舌妇,到处编排她的是非! 她气不过,为了证明自己闺女没有和她断绝往来,才说出给她打钱的事儿。 没想到她们在宋铭回村之后,这么迫不及待就分享给了他,真不愧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八婆! 见褚凤霞这儿捞不着任何好处,宋铭吃过饺子拍拍屁股走人。 “你不去我去,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奶骂人可不是一般的难听,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褚凤霞只回他一个字:“滚!” 宋铭张了张嘴,褚凤霞一碗饺子汤泼过去,哆嗦着唇,小声嘀咕着跑离。 看着他的背影,褚凤霞难掩心中悲凉:“谁说养儿能防老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了,后悔给宋鸽找了那门亲事,要不是因为董家,母女俩也不会离了心。 如今只见钱不见人,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隐约有些担心。 “这钱,真是她要和我断亲的债?” 碗都还没拿去洗,外面可就响起了宋老太沿街叫骂她的熟悉嗓音。 褚凤霞攥着碗的手瞬间捏紧,发白的指尖显示她内心的不安与隐忍。 随着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各种人体器官轮番上阵后,褚凤霞绷着脸,面无表情的端着碗走到院子开始洗…… 第55章 她就是你口中那个念念不忘的女生吧? 年初二,清歌往宋雀所在的出租屋附近小卖部打电话,被老板以粤语告知。 “靓女,佢哋屋企冇人嗱,我问咗隔离,年前就走咗!” 得亏她有个广市的室友,才明白这话的意思,挂了电话,她眉头舒展。 “看来大姐今年是回老家过年了!” 公共电话亭的另一侧,青清正按着上面的按键玩儿,看到清歌过来,“打完了?” “嗯,我姐可能回老家了,没在,你呢,不打电话回家问问?” 去年洪水之后,青清曾打了多个电话,侧面了解到家里面的情况。 得知他们一家三口没事儿,到底还是松下了这口气。 就算对他们有怨恨,毕竟有近二十年的感情基础,哪能说忘就忘? 但在听到爷爷奶奶被洪水冲走时,她的心却无波无澜,因为那两个人,从小就虐待她。 如果说上官夫妻对她属精神凌虐,他们家其他人对她就纯属肉体虐待。 尤其是她的那个叔叔,迄今想起他猥琐的嘴脸,都能产生生理性呕吐。 “没什么好说的,反而还会暴露行踪,走吧!” 年初一晌午,司家老爷子为司彧出头,被气的住了院,打乱了他们原本要出玩儿的计划。 姐俩年前没有置备足够多的原材料,也没办法摆摊,正好能让清歌彻底静下来写稿。 当晚她莫名其妙梦到了她的奶奶,那个对她非打即骂,见面就没好话的坏老太。 更奇怪的是,梦中场景还是在她2009年夏天的葬礼上。 等她大冬天醒过来,摸着额头冒出的冷汗,瑟缩到被窝: “怎么会梦到她?这大过年的……”真特么晦气! 宋老太一直骂褚凤霞克夫,她能饶得了当时才不过三岁的她? 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给她冠上了克父的名号。 “要不是因为她生下来,老大能去下煤窑挣钱?” 却绝口不提是因为计划生育来了,他们想多生个儿子,奈何事与愿违,生下了她。 不足半年,夫妻俩又造出来一胎,可惜这个孩子因褚凤霞身体未恢复,导致先天发育不足,五个月就胎死腹中。 引产出来的时候,一看是个男娃,宋老太更恨她了,见她就骂丧门星,克父贱骨头。 小时候再不懂,单看她刻薄的怒骂也知道不是好话,更别说只要上叔叔家,就无端被掐被拧的事实。 宋鸽从小就怕这个老太婆,所以她死的时候,她是一滴眼泪都没流。 —— 正月初六一大早,司彧就来告别,拉着她的手,深眸之中满是不舍与遗憾。 “我很抱歉对你爽约,不过你放心,等你开学,只要能请下来假,我重新为你补上这个假期。” 清歌并未放在心上,“你爷爷怎么样了?” “还未出院,不过过年我大伯和我姑都回来了,那两口子欺负不到他,没事儿!” 两人来不及说太多就听到胡同口的车喇叭声,他一把将她拉入怀,轻轻的抱了抱, “我得走了,你返程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就给我宿舍打个电话。” 还来不及感受他胸膛的温暖,就只剩下雪地里那抹高大笔挺的背影。 “嘿,回神儿啦,他走了,现在是不是该看看我了?行李已经收拾好,走,送送我。” 青清趁着假期未结束,剧组又都正月初六陆续开工,年前就已经和同学约好去剧组跑龙套。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这张脸加上你独特的知性气质,就是活招牌!” 清歌果断摇头,“我还得写稿呢,哪有那功夫,再说在你们专业演员面前,我算个啥?” 她是想从事编剧行业,却从未想过要当明星。 送走青清后,无意间走到了旧货市场,刚过完年,这里还很冷清,开门的寥寥无几。 她发现了几家卖二手数码产品的铺位。 经过精挑细选,花200元买了一台索尼胶片单反相机,又花260元,购置一台三星数码Vp-d351i摄像机。 有了相机和摄像机,写稿写累的时候,就会骑上自行车沿着八大胡同拍摄寻找灵感。 “这些照片现在看着没什么用,等找到合适机会扫描上传,就能撰稿编辑发到微博。” 自媒体大热之前,博客、微博劲头正盛,她完全可以提前预热,找找适合自己的方向。 摄像机的用途则更加广泛,民间工艺品制作、传统小吃、甚至就连街边儿童嬉戏的玩闹,也能成为她捕捉的重点。 写作重在细节,逛服装店,她会了解流行趋势;逛庙会,重在文化传承;逛景点,会细心捕捉这个年代的人文景观…… 每一张图片,每一段影像,都将是她日后考古的重要依据。 —— 正月初八逛至天坛,正认真的拿着照相机拍照时,竟有人对着她按下了快门。 不悦的回眸,却又被对方趁机捕捉一张,直到目光定格到那人身上,深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 “仝奕?” 今日的他穿着高领灰色羊绒衫,外套深色系短款羽绒服,手拿单反相机朝她走过来时,目光纯净明亮,五官虽没有司彧那般突出精致,可简单的相貌比例却融合出白净清爽的独特气质。 “嗨,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你今天真漂亮,漂亮到我只是转了个镜头,就看到了你!” 清歌一愣,低头看了眼今日的穿搭,黑色长款羽绒服配黑色线帽,怕冷的她还围上红色围巾,包裹的这么严实,他能认出来也就罢了,竟还说她漂亮? 她尬笑以对,正在思考要怎么借机离开时,一道客气的女声打断了他们。 “仝奕,你认识啊?不介绍介绍?” 清歌顺着声音一看,竟是位打扮十分亮眼,长相甚是清纯的年轻女生。 个头不高,娇小玲珑,打扮可可爱爱,从口音来判断,应该是南方人。 她侧眸打量她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她,两个女生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友好的善笑。 仝奕被唤回神儿,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公式化的介绍。 “清歌,这位同志是我母亲合作商的女儿,我今天负责领她出来转转。” 宋清歌朝她礼貌友好颔首:“你好,”却并未对自己进行介绍。 她也没等仝奕介绍自己,就已做出要离开的姿势, “那个……我这边看的差不多了,要不两位先慢慢逛,我就不打扰了,回见?!” “清歌你等等,”仝奕连追两步,她却没给他拉扯的机会,逃也似的跑开了。 “她就是你口中那个念念不忘的女生吧?可真是巧啊,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碰上。” 好奇的叶蓁不知何时来到仝奕身旁,感受到他的落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背影。 第56章 要么赔钱……要么赔人! “回去别告诉我妈,她已经……尽可能的在躲着我走了。” 仝奕的话让叶蓁心生诧异,“这么说,你和她,并不被家里认可?” 仝奕自嘲的哼了一声,“我妈喜欢的是你这样有家世有背景又有能力的女生。” 叶蓁撇嘴,“我们能一起出来,不恰恰说明我爸妈也是这意思?” 眼见宋清歌渐行渐远,她忍不住调侃,“确定不去追?其实我自己逛也是可以的。” 仝奕怅然若失的看着她迫不及待逃离的方向,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她躲着我,我若上赶着,只会惹来她的厌恶,况且……今天的任务是陪你,” 低头翻看刚刚抓拍的几张照片时,目光中满是柔和:“看不到人,看照片也行。” 叶蓁无语凝噎:“看照片有用,你早追到人了。” “我们俩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追就能追的上的问题,说了你也不懂!” 他们若是从前那种关系,他加把劲儿或许还能让清歌回头。 可如今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司彧,他仝奕再混账,也不会趁人之危。 他有他的骄傲,更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性子。 不会轻言放弃,只不过暂时没找到和她更为合适的相处之道而已。 半个小时后,他们又在景点的另一处偶遇。 看着远处正在为外国人照相的宋清歌,仝奕再一次为爱按下快门。 这让等在一旁的叶蓁有些不爽:“喂喂喂,差不多得了啊,不带这样的,说好了今天给我照相!” 仝奕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言语间满是对她的留恋: “过两天就走了,我想多留几张我亲手拍的美照。 能从照片里细看她每个阶段的变化,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叶蓁难掩惊讶,“难不成你手里有她不同阶段的照片?” “嗯,我请我原来的舍友帮我偷拍的,她不知道。 四季变化,学校的每个角落,都能成为她的背景板。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向上,照片中显示最多的地方,还是图书馆。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能被母亲三两句话就给否定呢? 有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身再优秀,都抵不上一个强大的家世背景?” 他的痴情虽足够感人,但叶蓁在心里还是感叹了下他的天真: “普通人家尚且讲究门当户对,更何况你母亲以及她背后的柳家,开设的可是跨国集团。 你虽然姓仝,可你却是柳阿姨的独生子,柳家的企业她也占了不少的股份。 这么多年的努力,她自然不想白费,想要给你找个有实力的妻子,达到共赢的目的,也无可厚非! 你的清歌纵然优秀,没有家族的帮衬,她最多只能跨越一个阶层而已。 和拥有柳家帮衬的你之间,仍然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仝奕啊仝奕,柳阿姨还是将你保护的太好了! 我就不信这些道理你真的不懂,你不过是不想去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仝奕并不认可这种说法,他刚想要为自己辩解,眼睛注视的方向似是发生了什么,将挂在脖子里的相机一抓,随手就塞到了叶蓁的怀里,并厉声冲她喊。 “站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 —— 清歌顺手帮一对来自澳大利亚的情侣拍照留念后,就被一对母子拦住了去路, “诶姑娘,先别走,能不能帮我们俩也拍一张?” 中年女人烫着波浪卷,穿着貂皮大衣,踩着皮靴,长得珠圆玉润,一脸贵妇相。 她朝清歌走过来的时候,一股子刺鼻的香气熏得她直眨眼,连带着她递过来的相机,味道也很浓郁。 站她旁边的年轻男子,五官虽清秀,但一米七的个头却略显孱弱,看她的目光略显不舒服。 但考虑大庭广众,又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她没有拒绝,就顺手接过了相机。 没想到几个角度之后,他们越发挑剔,还想带她往人少的地方取景,这让她心生警觉。 “这是傻瓜相机,没办法查看拍的好不好,况且都已经给你们拍了五六张了。 我还有事儿,你们如有需要,请找别人吧?” 在意识到对方的难缠后,清歌果断将相机还给他们,刚一转身,‘啪嗒’一声响,相机落地。 她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刚刚我明明递到你的手里了,你是故意的!”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上前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改之前弱不禁风的模样,表情阴郁。 “摔了我们的相机,可是要赔的!” 清歌瞳孔一震,“你果然是故意的!” 男人猛地将她往前一带,在靠近她之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冷笑。 “那又如何呢?要么赔钱……要么赔人!” “放开,你先松手啊!”清歌想要逃离这个男人的掌控,挣扎间,却感觉身体已经使不上力气。 随着中年女人和男人的同时靠近,那种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你们身上有……” 男人趁机将她半搂半抱入怀:“反应是挺快,可惜已经晚了。不止身上,相机上也涂了料哦!” 在强劲的药力催动下,清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着男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 等清歌恢复意识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时,她愣住了:“医院?我得救了!” 一旁的护士姐姐看到她睁开眼睛,面上立时一喜:“呀,姑娘,你醒了啊!” “这是哪个医院?谁送我过来的?” 护士一边查看她的各项体征,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这儿是普华医院急诊科,你的朋友去缴费还没过来呢! 你呀中迷药导致的昏迷,得亏送医及时,要不然吸入量过大还会造成,” “嚯,醒了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给仝奕打电话!” 叶蓁拿着缴费单跑进急诊大厅看到已经坐起来的宋清歌,赶紧从包里面掏出手机。 等向电话那头的人汇报完情况,她才走过来看着呆呆地清歌说。 “仝奕跟着警察去派出所录口供了,那两个人已经被抓,你也是运气,要不是他一直盯着你的方向,可能一个转身你就被那俩人贩子给带走了。 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儿,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情况,他看到你被那两个人抱着拉拽时模样有多凶,‘啪’的一脚上去就把那男的给踹趴下了,还连累你摔了个七荤八素,得亏当时你昏迷过去,感觉不到。” 第57章 宋清歌,我们可以抱着一起死吗? 清歌一下就想到昏迷前那个模糊的身影,原来,那并不是错觉。 “谢了叶小姐,我也没想到他们身上味道浓郁,竟是因为掺杂了迷药,难怪会那么不舒服。” “从你出现,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才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你的不对劲儿。” 叶蓁的解释,本意是想让清歌知道仝奕还默默喜欢着她,可却让清歌觉得亏欠他更多。 在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来缓解这份别扭时,急诊大厅突然乱了套。 痛苦的惨叫声不过眨眼间就将抢救室忙碌的医护人员吸引了出去。 抢救室门口的一个男家属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关上了大门。 “怎么了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隔壁床的家属紧张的看来看去。 清歌察觉到不对劲,立即从床上下来,还拔掉了输液管。 外面嘈杂混乱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抢救室,他们很快听到有女人哭喊着‘别杀我,我还有孩子,啊,别杀我’,叶蓁小脸一白,紧紧的抱住清歌的胳膊:“天啊,外面发生了什么,暴乱吗?” 清歌一脸凝重的强撑着发虚的身体和叶蓁躲在一角,抢救室里能动弹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反锁那扇门还不够,几个家属更是挪动铁皮柜,用其抵门。 “报警,快,打电话报警!” 清歌突然想到叶蓁有手机,可叶小姐因为紧张,整个身体都是哆嗦的,掏出来没拿稳又掉到了地上,清歌弯腰过快,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索性直接蹲在地上,抓起手机,迅速拨通报警电话。 “普华医院这边我们已经接到了十几个电话,请你们迅速找地方躲起来,保护好自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能调动的人都在往医院方向赶……” 叶蓁听到电话里的回复,娇养长大的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我是不是要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啊,宋清歌,我可是因为你才来医院的,你得保护我!” 清歌紧紧抱住抖成筛子的大小姐,“他如果真闯进来,我肯定死在你前面!” 她掷地有声的话让叶蓁一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呆呆的看着她:“真的?” 清歌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我宋清歌从不诳人!” “大厅里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已经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那个男人拿着刀往这边来了,你们躲在那儿干啥? 这个房间只有这一个入口,我们只要守住门,等到警察过来就行了,赶紧过来!” 抢救室一个中年男性家属看不惯她们的叽叽歪歪,立刻呵斥她们。 清歌这才发现只有她们俩躲在角落里,除了躺在那儿不能动的,都跑到柜子后面抵住了门。 她脸一红,忙拉着叶蓁一起过去,还没站稳,外面的门突然被人用力往里推了两下。 所有人吓得屏住呼吸,僵着身子不敢动,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抢救室门上的两扇玻璃应声而落。 狂徒的咒骂声随即响起,手里的刀对着铁皮柜哐哐一通乱砍。 不解恨的他,竟还打开灭火器往里面喷,直呛得他们咳嗽不停,叶蓁更是因为泪流不止糊了眼,干粉中的化学物质刺激到她的眼睛,捂着口鼻的清歌推了她一把,示意她躲开,偷偷嘱咐她。 “右边角落里有水龙头,快去洗一把!” 疯狂的凶手杀红了眼,灭火器里的干粉喷完后,他又推着抢救车往门上撞。 咣咣声震得他们心中慌乱,却咬紧牙关强撑着,心中不断祷告:警察叔叔,快来救命啊! 叶蓁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过来,清歌看了眼躲在角落用纸巾擦眼的叶蓁,手指摩挲在键盘上,斟酌片刻,终还是没有点开查看。 “不好,那个混蛋放火了,我们这个抢救室连个窗户都没有,他是要呛死我们!” 浓烟很快顺着破了玻璃的门钻进来,清歌看向身边的老大姐:“咱们得浸湿点布捂住口鼻。” 老大姐指了指病床上的床单被罩,“那还愣着干啥,你们几个抵住门,我们去撕布条。” 清歌绵软的身体因药劲儿暂退,逐渐找回了点力气,“你怎样啊叶蓁?” 叶蓁带着哭腔,眯着眼睛不敢用力睁:“眼睛好疼,睁不开,咳咳,着火了吗?” “你找个地方先蹲下来,” 急诊室一共六张床,空了两张,清歌也是四个人中问题最轻的一个。 一号床是车祸转进来,经抢救平稳后迅速转到楼上科室,男家属只是回来拿他们余下的东西,却被被困在此的倒霉蛋。 二号床是急性阑尾炎被急救车拉过来的集训中学生,这会儿正好疼过了头,他的老师是抵门的男性中最年轻的那个。 三号床孕妇破水,他们刚进来就发生这事儿,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医生。 男家属抵门,女家属也就是孕妇的婆婆,正在和她一起剪床单的老大姐。 浓烟一入,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撕床单的撕床单,浸水的浸水,铁皮柜更是因为外面的高温烫的他们不敢靠近,上锁的柜子里不知装了什么,这会儿也因为高温冒起了烟。 “我们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现在门口火势严重,那人肯定不会守在门口,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年轻老师一声令下,他们用浸湿的被子移开了铁皮柜,柜子刚一挪开,滚滚浓烟铺天盖地的朝这边而来,火势严重的走廊,只能依稀看到吊顶一块一块的往下掉,不清楚路在何方,只剩下刺鼻的黑烟和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 “完了完了,这怎么跑出去?不被熏死,也得变成烤肉啊!” 当彷徨无助绝望多重情绪一起爆发时,所有人都崩溃了。 “老公,我们要死了吗?可我们的孩子还没生下来,我还没见过他,更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 “别慌老婆,警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再坚持,咳,再坚持咳……,” “赵老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好,好疼……” 男孩儿的腹部又开始剧烈疼痛,他趴在地上,瑟缩在湿床单里嚎啕大哭,老师紧紧抱住他安慰。 “再坚持坚持孩子,警察马上就来了,还有你的父母也已经在路上了……” “宋清歌,我们可以抱着一起死吗?我好热,咳……,呼吸不上来了,眼睛也好疼,” “坚持住啊叶蓁,咱们已经报警了,怎么会死呢,马上就咳……” 当响彻周边的笛声越来越近,安静的急诊大厅里传来突兀的q声时,抢救室里却是死一般的静默…… 第58章 提前十年走完了她尖酸刻薄的一生! 宋清歌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其他因火灾受害者一样,被转到了永定门附近的中医院呼吸内科。 从大家断断续续的聊天中,她才知道是消防员将他们从浓烟翻滚,热浪灼热的火灾现场救出来。 之所以能得到及时的救治,多亏一号床男家属在关键时候敲击铁床发出声音引起外面人注意,从而缩短了搜救时间。 也幸而吸入有害浓烟的时间不算长,大多只是呼吸道损伤,没有造成一氧化碳中毒。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病情稳定之后就被他们的家人安排转院了。 一直陪着你们的那个男孩子也被赶来的家属强行带走了。 他一直守着你,死活不肯走,还被他母亲扇了一耳光。 诶唷,那个狠唷,当时脸上就出现了五指印。 小姑娘,你家还有没有其他人啊,有没有电话,我们可以帮你通知下。” 好心的大娘看她一个小姑娘,孤苦伶仃的太可怜,忍不住多关心了两句。 清歌没想到柳芳雅会当众扇仝奕,一时间心中酸涩难受,更不知将来怎么去面对仝奕。 正好大夫来查房,“我能出院吗?” 大夫直接拒绝:“小姑娘,你的情况虽然算不上严重,可至少也得养两天。” 许是看她一个人,以为是担心医疗费,“普华医院负责你们的住院和伙食费。” 她哪是担心住宿费啊,她是怕仝奕再找过来,连累他被家里骂。 然而无论她怎么要求,医院就是不同意她出院,甚至还拿火灾后遗症来找她谈心。 连病房的这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来劝她,她只能乖乖在医院住下。 普华医院那边也时刻关注他们的情况,时不时派人来了解病情,并将她的背包送了过来。 相机摄像机完好无损,就是自行车在天坛那边停着,不晓得丢了没。 时间一晃到了正月初十,她的身体状况终于达到出院标准。 仝奕倒是没找来,叶蓁出院竟比她还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找过来拥抱她。 “叶妹妹,怎么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了!” “哼,还说呢,要不是人多,我都想亲你一口了。” 清歌被她的豪言吓了一跳,叶蓁也没拐弯抹角, “我家人还在外面等我,咱们长话短说。 先谢谢你在那样的情况下还仗义的保护我,他们说了,救咱们的时候,你还把我护在下面。 我这人知恩图报,这是我的手机号和电子邮箱,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电话和书信。 我在魔都学服装设计,今年大一,比你小一届。” 末了叹息一声,“仝奕来不了了,已经被他妈妈强行送上了飞机。 他一直担心你,拜托我来看看你,说以后会给你发电子邮件,希望你回复一下。” 清歌这才想起来,仝奕知道她的邮箱,只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登录了。 叶蓁没有多留,将提来的营养品放到她床上后就和等在楼梯口的家人离开。 清歌送她离开后,也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的东西不多,就只有一个背包,和两件叶蓁提来的营养品。 直接打了一辆车到天坛,寻寻觅觅,总算找到了自行车。 看车的大娘一看她开车锁,“诶唷,这车是你的啊,这么多天,还是台新车,我生怕丢了,直接给它拎到跟前儿看着,你这样,给我两块钱,把车骑走,成不?” 清歌痛快的交了钱,本来不抱希望,没想到完好无损,也多亏人家看着,这钱该给。 四五天没回家,回到胡同,街坊四邻还以为她走了。 发生这么多事儿,她也的确不想再留了,何况距离开学也没几天,当晚就去火车站买了车票。 —— 顺利买到正月十一中午十二点的卧铺票,临走前,她往广市打了个电话。 “还没回来?这不对劲啊,今天都正月十一了,工厂正月初六差不多都陆续开门了。” 心下不安,清歌拿着电话本,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查到宋雀村儿里的电话。 前后折腾近一个小时,可算是联系上了林家人,接电话的恰好是姐夫林嵩。 “姐夫,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鸽子,我们只有你在东北的地址,联系不上你,家里出事儿了……” 挂了电话,宋清歌整个人都是蒙的,她特意找到街边小公园的长椅来消化突如其来的变故。 奶奶竟然死了! 死在了一九九年的大年初一! 难怪那天她会梦到她! 可她前世明明死在了零九年的夏天。 最令她觉得毛骨悚然的是,褚凤霞居然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就因为她大年初一没去二婶家做饭,奶奶就找上了门,各种辱骂侮辱。 刚开始她还忍着,后面越骂越难听,她气的把碗摔了,扭头走人。 奶奶不依不饶,两个人拉扯间摔倒,她不知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抱着老太太满地打滚,之后更是骑在她身上对老太太左右开弓。 等周围的人把她们拉开,奶奶后背已经血流不止,被碎碗片划伤,当然,这不是致死原因。 送到医院才知道,她是在打架时引发心梗,不治而亡。” 宋老太就这么提前十年走完了她尖酸刻薄的一生。 褚凤霞在宋老太那儿也没占到便宜,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撮,身上到处是扎伤掐伤。 老太太死了,她自然难辞其咎,不仅背上杀人凶手的恶名,还被公安公然带走。 宋老头和二房联名上报要让她坐牢,宋老太的娘家人也赶来起哄施压。 纵然已经被公安初步定性为过失杀人,可等待褚凤霞的牢狱之灾定是免不了的。 宋雀和宋铭被逼着跪在宋老太的灵前守了整整三天,不给饭不给水。 宋雀的身子骨哪能承受这些,三天没到就晕厥,这才被守护在一旁的林嵩接回了家。 宋铭是宋家长孙,孝字当头,又有宋铁林施压,一路三步一跪,送老太入葬后,宋铭几乎瘦了一圈儿,生怕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让他来替母受罚,他连夜逃出宋家,至今联系不上。 自然而然的,褚凤霞的官司就落在了宋雀头上。 宋清歌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褚凤霞母子前世的风光,重生回来后,她之所以迟迟不曾报复,就是觉得自己羽翼未丰,哪怕去报复,也体会不到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倒是不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因着她的出走,母子俩没有血包可补充能量,居然提前瓦解了…… 第59章 这么瘦弱的一个孩子,哪抵得住拳头来的暴击? “宋铭既然跑了,姐夫,你带着我姐也走吧,至于她,让她自食恶果!” 林嵩没想到清歌对岳母的恨意如此之大:“这……我得跟你姐商量商量,你真的不回来?” 清歌没有半分犹豫:“我不会回去,如果我姐要留下处理她的事儿,所有费用我可以负担。” 林嵩一时间竟看不明白宋鸽到底是恨还是不恨? 怎么前脚说让她自食恶果,后脚还痛快的给钱呢? 只有清歌自己清楚,欠她的一万块钱,也才还了两千块钱,还差八千块。 能尽早还完,就尽早还完,从此以后,就再也和她牵扯不上了。 火车到达沈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清歌买了凌晨五点去春市的票。 为了省钱,她找了家洗浴中心,洗完澡还能睡觉,包夜才二十五块,比住酒店便宜太多了。 正月十二上午九点到达学校,顾不上放行李,先给宋雀打电话。 和她预料的一样,林嵩已经启程返岗,宋雀到底是长女,做不到丢下褚凤霞不管。 “姐,说句不好听的,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以杨家人(宋老太娘家)和二房的尿性,怎么可能放弃掏光咱家的机会? 爷奶偏心二叔一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问你要个几万块钱,都对不起他们的折腾。 你去见她没?她是想花钱私了,还是走法律程序?” 花钱私了即使被判刑,也坐不了多久,况且这说白了,也算家庭内部的纠纷。 即使不花钱,被判刑,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就出来了。 过失杀人又是亲婆婆,性质也不算恶劣,宋老太虽然死了,可她是主动挑衅,且不顾村里人的劝阻几次三番的招惹褚凤霞,她有错在先,若非气性大,又怎会心梗猝死? 宋雀直呼神奇:“这你都能猜得到?我找人问过了,咱妈这样的,判刑最多两年。 她不认为自己错了,错的是她低估了咱奶的身体素质。 她宁愿坐牢也不赔钱,让我拿好她的存折,等她出来了再还给她。” 宋清歌一听‘果然如此’,不禁冷笑:“守财奴做到这一步,也是没谁了。 不过……她居然能将放存折的地方告诉你,而没有告诉宋铭,着实让我意外。” 宋雀并未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可能是因为儿子跑了,知道指望不上,才会选择我吧? 啊对了,她还问起你来着,问你有没有跟我联系。 鸽子,我是真心觉得她在关心你,你真的不回来?咱奶那边……,” 宋清歌直接打断:“姐,你忘了老太婆以前怎么对咱的了?” 她没找她报复回来就不错了,还去看她给她烧纸?做梦! 至于褚凤霞,宋清歌甚至懒得去猜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迟来的亲情比草贱,她不稀罕! 年前摆摊连成本带收入一共三千,加上元,减去她那几天的花销,路上的花费,她给自己留了两百元,余下三十万整放银行卡,又给宋雀转一千二百元算作她在老家的活动费。 学校虽然没有正式开学,但考虑年后学生返校的各种状况,已于正月十二正式开门。她算是卡着时间点儿进校的第一批学生。 当晚,给司彧宿舍打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应该是集训还未结束。 因着这段时间发生太多倒霉事儿,导致清歌已经连续失眠。 这晚,好不容易睡着,却梦到了褚凤霞,那个从未给过她温暖,却要她叫着世间最伟大称呼的女人。 宋铁军去世后,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她没办法只能到处打零工、卖菜种地,可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贴补给了娘家,本来宋铁军没死前,宋家就对她这行为深恶痛绝,宋铁军都死了,在养着三个孩子的情况下,她还死性不改,宋老太知道后,跑到他们家门口一骂就是半天。 饶是她脸皮再厚,一个寡妇带仨孩子哪儿承受得了这样的辱骂? 只能给娘家多少,再贴补给婆婆多少,折腾一圈,已经所剩无几。 他们一家四口饥一顿饱一顿那更是常有的事儿。 那天,她实在饿得受不了,就爬上桌子,偷吃了吊篮里清明祭奠的一个油饼,结果换来的是褚凤霞毫无怜悯之心的打、掐、抓、拧、捶等多方位痛击。 她的惨叫声引来邻居,这才将发狂发癫的褚凤霞给拦下来。 孩提的她不懂为什么母亲用这么凶狠的手段,可笑她不顾浑身的疼痛,还抱着她的腿不住的呼喊‘妈妈不要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鸽子好疼好疼!’,哥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疼晕了过去。 慌张的他们,赶紧去找村里人帮忙,这才将她送到卫生院。 大夫检查之后震惊无比:“哪有这样打孩子的?再严重一点,就会造成肝脏破裂多脏器出血,这可是会死人的,别说送我这儿了,就是送到县里面市里面都救不回来! 她才多大啊,这么瘦弱的一个孩子,哪抵得住拳头来的暴击? 你给我保证,保证你以后再不打孩子,否则我就报警,让公安抓你!” 在大夫的强烈谴责下,褚凤霞低着头不敢说话,她想上前拉她,她瑟缩的躲在宋雀怀里,不敢靠近。 那次之后,她对褚凤霞就只有恐惧和不安,甚至不敢反抗她的一切决定,生怕再被暴揍。 年代久远,虽然已经记不得那是具体几岁发生的事儿,但褚凤霞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却是一辈子的。 在那之后,虐待殴打变成了语言上的冷暴力和谩骂攻击,稍有不爽,就会骂她出气。 每次和她说话,开口就是一副吵架的口气,随随便便脱口而出的话都会变成利刃,刺的她浑身都是伤。 每次她将家里的钱送到褚家,他们就会饿的吃不上饭,宋铭饿的受不了就去宋铁军家蹭饭。 宋铁军家男人多,口粮本就有限,孟大雨哪会愿意多一张嘴来吃饭,阴阳怪气摔打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要见到褚凤霞就会尖酸刻薄的讽刺她。 “你可真精啊,爹娘让我们养着也就罢了,你自己的钱拿去贴补娘家,让一个半大小子来吃穷叔婶家,你安的什么心呐!你配做一个母亲吗?你低头看看自己的俩闺女,都瘦成麻杆子了! 这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孝顺呢,可着劲儿的不顾孩子死活去贴补你兄弟一家,你真伟大,整个村儿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精明的闺女!” 第60章 就找个树根儿,挖个坑把你的骨灰往里面一埋不就成了? 褚凤霞每次在孟大雨那儿吃瘪,都不敢和这个妯娌正面刚。 因为人家有兄长有老公有儿子,甚至就连公婆都向着她。 她有什么呢,舔狗一样的跪舔着娘家,有啥好东西先想到娘家侄子,连自己亲生的都得靠边站,换来的却是‘这是你这个当姑姑的应该做的’,一句话揭过去,没有人感激你,甚至觉得这都是理所应当。 你反抗一次试试,光她娘一个人,就能把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到自闭。 他们都在抱怨她贴补娘家,却不知道这些年她也委屈,里外不是人她就好受了? 正因为了解自己的娘家,所以一直用钱来买平安,买安生日子,可他们都不懂。 没有人懂她内心的煎熬,只会一味的指责她。 前世的宋鸽为什么乖巧懂事? 就是因为褚凤霞用这样的方式对她洗脑,诉说她自己委屈的时候,不忘对宋鸽姊妹进行长达二十年的责任转嫁。 她让你上学,本该是她应尽的责任,可她却会对你说这是你亏欠她的。 百善孝为先,长大了你得报答她,成长的代价就是不断的索取和压榨。 卖通知书,换彩礼都不算什么的话,婚后第一次被家暴,她带着一身伤回娘家寻求安慰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开始像泼妇一样对她破口大骂,字字戳心,专挑痛处反复蹂躏。 将她婚姻的不幸,婆家人的不公,发泄不出来的怨气像诅咒一样,转移到她身上。 甚至还幸灾乐祸的说:“就该也让你也尝一尝这种滋味儿,不好受吧? 不好受就对了,也省的我被你奶你爷他们欺负的时候,你们非但不体谅,还反过来说我!” 宋鸽当时就被气到了:“你都快将咱家搬到你们褚家了,还不让我们说了? 我爷我奶为什么来咱家骂你?因为你把钱借给我舅了,我们连化肥钱都凑不到。 自打给你管钱之后,咱家生活水准一降再降。 没米下锅,交不起学费,甚至连生病买药都是奢侈! 不给你管钱,你能闹得家宅不宁,给你管钱,你照旧能将一家人折腾的面黄肌瘦。 你做的这些事儿,但凡有一项是向着我们的,我们怎么可能不和你站在一起?” 提及褚家人,宋鸽就有一种磨牙切齿的无力感。 她有三个舅舅,两个姨,她们姊妹仨,被褚家老太太打小洗脑,伏兄魔当的一个比一个称职,甚至还是一对一帮扶。 因为褚家三姊妹长得都不错,嫁的也都过得去,至少比穷的找不到媳妇的三兄弟强。 正因为她们日子过得好了,所以褚家老两口就想方设法的让闺女们帮自个儿的儿子。 从结婚、生子、上学到长大后帮忙找工作、找媳妇,只要褚家缺钱,她们就是血包。 如果这钱供给不上,或者供的晚了,褚老太就会领着自己的儿媳、孙媳上门来要。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大家子,一个比一个绝,没有一个人觉得丢人,拉不下脸,反而各个脸皮比城墙厚,只要能要到钱,只要给钱,他们可以将那些难听话自动屏蔽掉。 最绝的一次,褚凤霞靠从她这儿捞钱骗钱给宋铭首付了一套婚房,人女方家帮忙装修的,结婚的日期都定了,就在房子通风期间,褚家舅舅知道了这件事,正好他儿子也在谈婚论嫁,女方要求必须有房,就找褚凤霞借房子。 说好的订完婚走完流程就还,结果拖到了结婚后还,结婚了又以老婆大肚子要生孩子,想要在房子里生孩子,褚凤霞和宋铭压根就不是对手,比不上他们不要脸程度,房子要不回来,憋屈的想哭。 直到比他们更泼的宋铭媳妇,也就是她嫂子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个僵局。 再加上更泼的丈母娘,母女俩叫了一帮泼妇跑到老表夫妻俩的单位骂街,骂完不解气,又跑回村里骂,直骂的他们犹如过街老鼠般,灰溜溜的清空房子跑了,自然而然的这门亲戚也算断绝了关系。 他们都觉得这亲断的好,偏生有一些记吃不记打的贱骨头,非要上赶着上门认错,人家理由还很充足。 “这个时候跟他们撕破脸,那我那些年借出去的钱岂不是都要不回来了?” 嗬!说的好像关系好了,这笔钱就能要回来一样,天真还是愚蠢,只有她自己知道。 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流血,住院保胎,因为担心早产,这个女人从未到县城医院看过她。 公交车四十分钟,她都不愿意去,给她打电话,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冷漠和不屑。 “早产就早产啊,住保温箱就住保温箱呗,那么多孩子人不也健康长大了,就你矫情。 我跟你说,你出院也别上我这儿来,我嫂子刚怀孕,你这万一影响都她,我跟你没完。 要我说,你这孩子质量不行,别嫌我说话难听,我说的是实话,留下来也是个体弱多病的料!” 大夏天的,她气的通体冰凉:“你也知道你说话难听?实话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我就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许是代入感太强太强,宋清歌从噩梦中惊醒,东北的正月依然很冷,可她却气得浑身冒冷汗。 前世的不公,对褚凤霞的失望,就像冰水入喉,一路凉到了胃。 还不等胃液消化,她说出来的话,又如利剑一样字字戳心。 一剑一剑专挑痛的地方戳,直到自己遍体鳞伤,再无利用价值。 回想临终前,她被甜甜找人抬到宋家,想要葬在娘家村。 哪怕不入祖坟,只要在地里面给她寻一块地就行,哥嫂坚决不同意,褚凤霞没办法,甚至连话都不懂得修饰一下,直截了当的对她说。 “不行啊闺女,你看你得的这也不是啥好病,丢人啊! 你公爹你婆婆还有你男人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已经连累到我们出去吃席被嫌弃,人家宁愿不要这个礼都不让我们去的地步,你说你要是再从娘家发丧,该置我们于何地? 你死了就死了,可活着的这些人呢?难道也要跟着你一起被编排一辈子吗? 更何况,你还有一个甜甜啊,她现在病情还没那么严重不是? 就找个树根儿,挖个坑把你的骨灰往里面一埋不就成了?简单又省事还省钱!” 第61章 年2月OICQ上线 正月的春市冷的刺骨,没有暖气的宿舍更是犹如冰窖。 回想她前世的结局,只觉得大脑嗡鸣声肆虐,那些紧绷的神经线仿佛随时要崩。 她起身换好衣服,穿着花棉袄戴着帽子围巾,漫步在清晨的校园,抬头望天时,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理解你们对艾滋病毒的恐惧,也理解你们的做法,可为什么那么残忍的当着我们母女的面,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的说给我们听?就不能敷衍我一次,哪怕假装答应我,让我走的安心一点也行啊?” 她从未拿曾经的恩情要挟他们,就那一次,她想给自己留一份最后的体面。 褚凤霞却见劝说不动,直接叫来哥嫂,他们说出来的话犹如大夏天的朝你泼上一盆带着冰渣的水,刹那间冻得你浑身冰冷,刺骨针扎。 心寒的清歌回宿舍之后就开始打喷嚏,开始以为是被清晨的寒气所感染,就缩进被窝取暖。 谁曾想这一躺,竟是一整天,浑身滚烫无力,那种要死的感觉,和上次滑雪的后遗症一模一样。 “糟糕,这是中招了啊!”想到自己最近连续倒霉,又失眠严重,导致她的抵抗力严重下降。 体温计一放到腋下,看到温度蹭蹭蹭往上涨,吓得她赶紧吃下退烧药,还好宿舍屯了日常用药。 然,多事之春带来的后遗症还远不如此,开学第一天就被通知英语六级没过。 她们宿舍四个人,就只有英语比较好的黄思雨擦边过线,其余这三个都没过。 “今年再战,6月份过不了我就12月再考。”黎婳的豪言壮语自然也影响到了清歌和郑霜月。 她病了四天,等她们过了正月十六到校的时候,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清歌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感觉这次开学你沉默了这么多?” 郑霜月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细如发,第一个觉得她的笑容里带了丝勉强。 黎婳和黄思雨一听,立即凑上前,目光中带着丝丝担忧:“你和司彧之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清歌拿自己当典型,将在天坛遇到的倒霉事儿告诉了她们,甚至包括医院的火灾暴乱。 “我的天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啊,难怪你的下巴都瘦的尖了不少,我还以为你假期打工累的了。” “这个社会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坏人想要拐骗别人啊,我们女大学生看起来很好骗吗?” 黎婳却重点问到了医院的暴乱事件,“都没上新闻,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清歌叹口气,“我也是醒来之后听病房里的人说的。 那人的媳妇怀孕八个月,一直没有产检,一检查,孩子已经胎停好几天。 那分娩出来的肯定是个死婴对不对,这些手术之前肯定他们都知道。 哪里想到孕妇会大出血,她的血型还很稀有,夫妻俩又都是孤儿,女人一死,男人就存了报复社会的想法。 他砍伤了二十多个人,其中三个人失血过多而亡。 我们抢救室的那些人,差点跟着陪葬。 他被一biu击中,最倒霉的还是那家医院,不仅要承担我们的医药费,还得重新装修,我来春市的时候,他们还没开门呢!” “那天坛骗你的那对母子呢?” 清歌摇头,“他们不是母子,是合作搭档,因证据确凿,已经移交相关部门了。 我甚至对都没有参与录口供,可能医院的事给耽搁了,被他们遗忘,亦或者当时现场有足够多的证人。 我觉得九九年正月的京城和我犯冲,正月十二就赶到了春市,还好再没出事儿。” 这话让黎婳和黄思雨想到了沈市火车站的大事件, “感觉进入1999年的阳历年之后,就有些不太顺,这一年咱都得小心着点儿啊!” 当晚,叶蓁的电话竟然打到了她们宿舍,小美女在短暂的叙旧之后,无奈的问。 “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儿,就是仝奕给我打电话了,说他给你的邮件已读未回,让我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儿。” 已读未回? 清歌这才想起正月十一到达沈市,去网吧那一晚,好似登录了邮箱,看到了一封邮件。 但因为篇幅比较长,她甚至都没耐心看完,就困得歪在一边睡着了。 到学校之后,也没时间过去上网,倒是没想到,他竟联系上叶蓁找了过来。 虽然她和叶蓁交换了联系方式,但绝对不想让人家以这个名义找过来。 “不好意思叶妹妹,”叶蓁也听出了她的窘意:“没事儿歌姐,我理解你的无奈,柳阿姨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柳家和仝家也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虽然仝奕很好,但并不适合做婚恋的对象。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他的名义给你打电话,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谈到他。” 清歌没想到叶蓁是这么一位清醒的女孩子,也许叶家最初是有意交好的,可她的出现,暴露了柳芳雅的一些问题,甚至包括仝奕在感情方面略显恋爱脑,且优柔寡断,可能维持朋友关系,要好过对象关系。 清歌花了一中午的时间去网吧给仝奕回了一封长信。 他救了她,她很感激,可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既然答应了司彧,那她就不可能再跟仝奕有任何牵扯。 邮件发送成功时,她坐在电脑前,无意间瞥见了oIcq,她盯着这个通讯软件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qq的前身,它于1999年2月正式上线并运行。 清歌眼睛一亮,立即用绑定邮箱的方式同时注册了五个号码,并将密码和五位数的号码记在了自己的记录本上。 “这可是五位数的qq号,”且这些号里,出现了一位靓号,开头5566,尾号是8,好记。 要不了多久,六位数的qq号就会诞生,她也算赶上了正当时。 回到宿舍之后,在她的宣扬下,宿舍每个人都跑到网吧注册了qq号,等达到一定级别就能建群。 神秘消失的司彧终于给她打电话了,她还在电话那端听到了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嗯,一会儿我要飞春市,等假期我再联系你。” 清歌眼睛刷的一亮,“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是你要去开飞机?” 第62章 从对象变家属,就能随军了! 司彧清了清嗓子,‘嗯……’的调调拉的很长,虽未明说,可意思已经很明显。 清歌那个激动的小心脏哟,绞着电话线一脸向往:“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亲眼看看你开飞机!” 司彧嘴角一扬,“那还不简单,从对象变家属就成了,我再努力努力,你就能随军了!” 随军?这男人可真敢吹啊,他才多大?只比她大一岁,等他混到营级,那得等多少年? 电话那端的男人似乎想到了她的顾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敢往后想,说明她有跟他结婚的打算,是奔着结婚来谈这场恋爱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飞行员不受副营职以下军官家属不能随军的限制,个别机种飞行员的家属还可直接在军中安排文职工作。 初任飞行员即为副连职,资深飞行员最高可至副师职。 哦,还有,我们按飞行小时享受飞行津贴,每小时60-300元不等,一年可享受一次度假。 虽然我现在还是学员,但成绩还算不错,领你随军也不难实现。” 再具体的就不能说了,光是听完这些,清歌就已经明白这万里挑一的含金量了。 挂了电话后,宋清歌很快冷静下来,因为她想到了新的问题。 司彧是一名军人,还是国家重点培养的宝贝疙瘩,她呢? 如果是以前,还会非常骄傲的说自己是一名光荣的大学生,可是现在,她的母亲犯了事儿。 有‘杀人犯’这三个字压在她的头上,她还能和他走到最后吗? 她不知道司彧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给她打的这个电话,所以这件事才没有脱口而出。 如果以后面临政审,也不知道她这样的家庭背景,对他的前途有没有影响。 —— “清歌啊,你可真厉害,又一次拿到了一等奖学金!” 面对同学的恭维,宋清歌虚心且低调的回了宿舍,本来想着如何开口请她们吃饭。 没想到这仨一改往日的羡慕嫉妒恨,咋咋呼呼的居然主动请她吃饭。 “之前都是你请我们吃,这次换我们请你吃!” 一问才知道,她们今年竟然都拿到了三等奖学金,虽然只有二百元,可也算是为数不多的进账。 一合计,“你们看哈,咱这儿入春失败,又飘起了雪花,不如来点实惠的,铁锅炖大鹅咋样?” 清歌向来不挑食好说话,况且她们仨说的也对,天冷吃铁锅炖不仅暖和,而且量大还实惠。 有鹅肉有蔬菜还有附赠的凉菜,最最关键的是,还能贴饼子,四个人一百块钱足够了。 大家换好衣服,准备骑车去,清歌是最后一个走的,门都关上了,正要上锁,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听,面上瞬时一喜:“司彧,你到春市了?嗯,我们这会儿要出去吃饭,春熙铁锅炖,就在人民大街和自由大路交叉口往西没多远,你要来吗?好,行,那你到了我就出去。” 到达饭店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天冷又飘起了小雪花,又适逢周五,所以店里面人还不少。 没有包间,她们选了大厅角落的位置,清歌不好意思的说。 “一会儿司彧来找我,他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十点前要归队,所以嘿嘿,一会儿我提前撤哈!” “怪不得你出来的这么慢呢,合着还接了个电话啊?” 霜月暧昧的朝她挤了挤眼,黎婳和黄思雨也小声调侃和军校生谈恋爱不够自由,时间太少。 反而只有清歌自己觉得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维持的刚刚好,谁也不会耽误谁。 铁锅炖为了减少客人等待的时间,鹅肉提前炖了五分熟,这样和配菜混合炖三四十分钟就能直接食用了。 饭店大厅摆了十来桌,很大,差不多都已经坐满,吃饭到一半儿的时候,距离她们不到三米远,十点钟方向那桌有四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子已经喝了两件啤酒。 当酒精开始上头时,清歌就敏锐的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变得逐渐大胆、露骨、甚至是猥琐。 时不时看看她们,再转头交头接耳,然后哈哈大笑,手指指向的方向,明显就是在议论。 清歌太过反感这种目光,搞得也没了享用美食的兴趣。 她偷偷将三个小伙伴叫到一起,“都别回头,听我说……” 她毕竟活了两世,前世社会新闻层出不穷,这点警惕性要没,那就白活了。 尤其被人这么盯着看,还肆意评头论足,很容易产生不安全感。 对方又是四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子,惹不起但能躲得起。 “服务员,结账!” 商量好,清歌叫来了服务员,她们没喝饮料没喝酒,账也好算,去零正好一百块。 清歌痛快的付了钱,拉着小伙伴们刚出饭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糟了,他们也结账出来了,快,骑车,赶紧走!” 透过饭店的玻璃窗,清歌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立即催促小伙伴们赶紧骑上车,还特意走了人行道。 人民大街虽是主干道,可今天天气不好,路上人并不多。 即使她们提前撤,也没想到那四个人竟然开着面包车追上来,看着她们四个吭哧吭哧的蹬着自行车,要下车窗,无礼的冲着她们吹口哨。 “妹子们,雪天路滑,骑那么快干啥?正好哥几个有车,不如跟我们出去喝一杯?” 黎婳吓得脸都白了,本来她还觉得清歌小题大做了些,没想到这四个人真的没安好心。 清歌没理他们,招呼她们骑快点,司机觉得被轻视了,突然一打方向盘,面包车横冲直撞直接拐到人行道上,四姊妹吓得惊声尖叫,即使捏闸站住了脚。 等她们想拐个方向走时,面包车上下来四个男人,带着一身酒气朝她们聚拢过来。 清歌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将三个室友护在身后,小心翼翼询问,“四位大哥,有事儿?” 为首的那个司机,目光大胆的在四个女生身上来回打量,最后看向虽然慌得一批,可胆子还算大的宋清歌身上。 “不是说了吗,哥几个想跟你们交个朋友,没想到你们居然跑了。 这不,为了表现出我们的诚意,特意追上来,走,陪哥哥们喝一杯!” 第63章 路上但凡有人,我们也不至于被那几个鳖孙逼到角落里! 她们被逼到绿化带角落,清歌在确定没有人能救她们的情况下,讪笑着。 “行,行啊,那这样,你们开车在前面走着,我们骑车在后面跟着行不行?” 司机咧嘴一乐,一把捏住了宋清歌的肩膀: “妹子,你当我傻啊?万一你们跑了,谁陪我们喝酒?” “这样,我们面包车足够大,把你们的车放到后备箱不就成了吗?保准丢不了。” 司机身后的大个子眼馋的看着四个貌美如花的大学生,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 说着,生怕她们拒绝一样,已经去开后备箱的门了。 司机的手被清歌拍掉以后,看了看她们的自行车,干脆也过去帮忙装。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们先上车,这天儿怪冷的,可别冻坏你们,我可是会心疼的!” 宋清歌看四个人态度强硬,立即给姐妹使了个眼色,“快上车,上车后把门锁上,看我的!” 清歌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调整好呼吸,趁着男人们扛自行车的功夫,和姐妹快速的上了车。 她们坐在后排,她却径直上了驾驶室。 “别慌别慌,”她先观察了下驾驶室,在司机好奇她的动作时,她则笑眯眯探出头。 “大哥,我就好奇坐一会儿啊,刚才看你开车可酷了,我也想学。 一会儿你来了,我坐副驾驶跟你学学行不行?” 司机瞟了她一眼,不疑由她:“那有啥,一会儿上车我教你,现在别乱动,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呢好呢!”身后的三个丫头早就吓得神经紧绷,面色刷白,压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倘若在这个关口,走错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她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即将到来的司彧和尚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宋清歌身上。 却是不知她们的清歌勇士,正抖着手,拼命压抑内心的惶恐不安,在回忆考驾照的步骤。 “踩离合、刹车踏板,将换挡杆挂入1挡,放开手刹。 慢抬离合器踏板,待车身有稍微抖动时,这时停顿一下离合器踏板。 稳住离合慢慢松开刹车,缓缓前进后再慢慢把离合松完,踩油门。” 万幸的是,这大冷天的,他们并没有关闭面包车发动机,一直处于发动的状态。 她手握方向盘,等他们将自行车都塞到面包车,甩上后车门的一瞬间,不等他们上车,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动作,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等车一开出去,后面四个男人才反应过来,“站住,你们给我停下!” 宋清歌秉着呼吸,无视周围所有人,包括室友们紧张的催促,她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大学城附近的派出所。 雪天路滑,她又是个新手,压根就不敢开的太快,好在那四个人看着挺壮,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速度,跑了一段时间就追不上了,无证驾驶的宋清歌在最初紧张到心脏要爆炸,适应方向盘后,拐过第一个弯道,就已经趋于稳定了。 将车开到派出所附近,她先踩刹车将车停下,然后让胆子稍大的郑霜月下去报警。 她再将变速箱挂入空挡,拉起手刹,挡位挂空。 随后松开离合和脚刹,解开安全带,熄火,下车,锁车门。 “天啊清歌,你没事儿吧!” 下车的一瞬间,她浑身一软,就往下秃噜,幸而身后的思雨和黎婳及时将她抱住。 “没事儿,我这是吓得,浑身都是虚汗,快,把我扶进去。” 等进入派出所的大厅,她们才看到宋清歌的脸色白的吓人。 他们递水过来的时候,虚汗的后劲儿一上来,端着水的手不停的抖啊抖,连两个膝盖都不受控制的癫了起来。 看的郑霜月热泪盈眶,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好了,我们安全了,清歌,谢谢你,没有你,我们今天肯定完蛋了!” 录口供的时候,连警察叔叔都佩服她的勇气,可这种方式却存在很多不确定性。 只要有一环出现差错,后面可能要面临满盘皆输的地步。 比如,如果不是四个人同时去扛自行车?放置自行车后,有两个人先来到车门跟前呢? 越听越心惊的她们,也忍不住感叹,要不是幸运女神眷顾,她们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 录完口供后,他们通过车辆信息,很快就查到了司机,考虑到她们的人身安全,帽子叔叔亲自开车护送她们骑车回学校。 走的时候,还特意绕到饭店那儿,果不然看到焦急站在雪地里,一时不知往哪个方向去的司彧。 “司彧,我在这儿!你们先走,谢谢叔叔送我们,这是我对象,一会儿他送我回去就行了。” 清歌冲着他们打了招呼后,就骑车冲到了司彧面前。 穿着军大衣,戴着雷锋帽,围着黑色围巾,背着军绿色帆布包的他,身上已经因为等待落了一层雪花。 不等她把车停稳,他已经疾跑过来,一脸紧张的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回事儿?帽子为什么送你们?出啥事儿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司彧站在眼前,清歌顿觉安全感袭来,心下稍定,才抬头去看他。 “嗐,遇到了几个醉汉,幸亏我们跑的快,又害怕,就找帽子叔叔送我们回学校。” 司彧哪会相信事情如此简单,仔细打探,清歌见瞒不住,才将细节说了一遍。 在说到她紧张到心脏要跳出来,却还大着胆子去开车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你们几个,不许单独出去吃饭,尤其是晚上,听清楚了?” 随即不忘多加了一句,“如果非要出去,最好有男同学陪着!” 清歌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才将提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以后让我们出去也不会出去了!” 今年她犯太岁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要是将京城的事儿跟他说了,那还得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司彧只要一想起刚刚的画面,就紧张的捏了一把冷汗。 “得亏今天路上没啥人,你说你要是一紧张挂错档,油门当刹车,可如何是好?” 清歌忍住翻白眼儿的冲动:“路上但凡有人,我们也不至于被那几个鳖孙逼到角落里!” 司彧一愣,好像也对啊,“那你这车……,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第64章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心慌。 什么时候学会的? 那说来话可长了,科一科四一次过,还是完美的一百分,科二九十分,也是一把过,科三可就惨了,胆子太小,人多车少,排半天队,上去摸一次,三天统共才三次,就把她拉考场考去了,娘的,五次机会,她用掉了四次才考过。 不然她的超强记忆力是怎么练出来的? 那都是逼出来的啊! 别人一个月拿证,她耗时三个月,晒黑两个度,总算拿到了驾驶证。 可证拿上没多久,家里的车就被渣夫抵押出去还债了。 提到前世,清歌周身弥漫着一股子连她都不曾察觉的怨气。 司彧察言观色,看她脸色不太好,正想要不要换个话题时,却见她抬头满脸认真的看着他。 “今年暑假我想考个驾照,关键时候,它真的能救命!” 司彧一低头,就对上了她澄澈明亮的眼睛,这谁顶得住啊? 当他的手不自觉去触碰她鬓角的碎发时,她突然抬手抓住了他,呲着牙朝他甜笑。 司彧脸一红,手尴尬的不知道往哪儿放,轻咳一声低下头,“情不自禁了,抱歉。” 清歌唇角一扬,安慰似的揽上他的腰,却很快分开。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柔软温暖,一刹那就被打回原形,一秒都不给他享受。 心里虽然很失落,但还是忍不住夸,“没学过都敢这么豁出去,在你室友眼里,岂不成了女英雄?” 清歌心虚的底气略显不足,“我也就看你们开了几次,正好他们的车没熄火,也不用启动,我就梗着脖子上了,还好没出事儿!” 司彧虽然是开飞机的,但在十八岁的暑假就拿到了驾驶证,是以十分清楚握上方向盘,带着三位室友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她的勇气有多了得! 就冲着这份勇气,他也该想办法给她安排上, “成,只要你愿意学,今年暑假我来找人!到时候你和青清一起去,也好搭个伴儿!” 司彧还没吃饭,两人找了一家面馆进去,等面的时间,清歌看他的眼神,复杂中又带着浓浓的不安,这反而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清朗的俊颜上满是关切:“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儿,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心慌。” 清歌却没有被逗乐,而是很认真的看着他。 “我也是刚知道的事儿,我妈,杀了我奶,就在今年大年初一的那一天!” 司彧一愣,随即拿着纸擦了擦清歌面前的桌子,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我记得你说过,你奶和你妈对你都不好,那个家,就只有你姐姐是真心对你的?” 清歌看他表情波澜不惊,“你没听清楚吗?我妈,” “听清楚了,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清歌嘴角抽搐,“虽然我们现在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了,可是大哥,那是我亲妈和亲奶。 我妈成了杀人犯,你又是一名军人,那我们,还能有未来?” 司彧总算明白她眉宇间的愁绪来自哪里了,他伸手将她拧起来的眉痕抚平,柔声安抚。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你,她是她,至于我们将来,她也影响不到,放心!” 清歌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你确定?不是安慰我的?” 正好服务员将他们的面端了上来,清歌直接推到他面前, “我这份小的你再夹走点,给我留一筷子就行。” 她只是想陪他吃饭,意思一点就行,司彧夹走两筷子面条后,又将肉都挑到了她的碗里。 然后很自然的推到她面前,呼噜噜的挑起面条开吃,显然是饿坏了。 “我哪里是安慰你哟,我是说真的,我娶的是你,不是你背后的娘家。 将来即使政审,审的也是你本身,跟其他人无关。” 清歌则看着他为她挑肉丁的动作,眼角渐渐湿润。 看似微不足道,她前世活了四十多岁却都没享受过,更别说让肉的这个行为了。 渣男从她碗里把肉给挑走是常有的事儿,但凡有肉的菜,也从来不会摆在她们母女面前。 有什么好吃的,也是董耀辉母子俩先享用,吃剩下的渣渣才能轮得到她女儿。 而自从董其昌回到这个家之后,她和她闺女就只配吃剩菜。 “我想了下,你这张脸长得太招摇,我又时常不在你身边,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等我回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从我的圈子里给你找个靠谱的女教练。 学习下武术、柔道、散打、拳击,先将身体素质练上来,再学习一些巧劲儿,关键时刻能派的上用场。” 清歌一听就来兴趣了,“这个好啊,如果这边不好找,等暑假回首都也可以。” 连续几次吃亏,宋清歌以前没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只以为自己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好那么一点而已。 现在才意识到,在这样美好的青春年华,满脸胶原蛋白,谁看了谁稀罕,怪不得这么多人只盯着她们女大学生。 两个人吃完饭,又去了一趟超市:“我这次是蹭车出来的,得给宿舍那群狼带点好吃的。” 超市出来的时候,司彧左右手各拎了个超级大袋子,清歌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零食,忍不住问。 “你们男生也喜欢吃零食的吗?我以为你们飞行员有严格的饮食规范呢!” 司彧提了提另一袋子里各种真空包装的肉食。 “没有飞行任务的时候可以吃,有任务就得悠着点儿了!” “你们空飞的伙食标准已经是标杆了,” 他们这些凡人,不喜欢吃学校的饭菜实属正常,可人家那地方,归上头管,伙食何止是好啊? “再好也有嘴巴闲的时候,正常的很,只要有机会出来的,他的两只胳膊就别想闲着回去!” 司彧随后骑车载着清歌把她送到学校门口,雪已经停了,他搓了搓她的手,不忍她挨冻。 “你快进去,外面冷!” 清歌抱着他的胳膊斜靠在他身上,“不是说快来了,没事儿,我送你。” 晚上九点整,东师大东门一辆军用吉普车准时抵达,喇叭短而轻的按了一声后,司彧拎起两个塑料袋疾跑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雪地里黑衣红围巾的她挥舞着自己的胳膊再跟他说再见。 他唇角一勾,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让他心情愉悦:“快回去,等我电话!” 吉普车关上车门后,几乎没有停留,白色的尾气卷起地表面还未上冻的白雪,不过转眼就消失在茫茫雪地…… 第65章 鹬蚌相争,她乐见其成的坐收渔翁之利! 一上车,连带司机和两名教员同时朝他看过来,饶有兴味儿的调侃他, “哟,这就是你拿集训冠军换来的外出机会?三个小时算上路程,统共不过俩小时,不亏?” 教员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又不是没有假期,为了这仨小时放弃五百元的物质奖励着实有些亏。 司彧却满不在乎:“我拿到了奖章,奖章就是我的荣誉。物质奖励需求不大,不觉得亏。” 老教员们已经承担起了养家糊口的任务,所以看待问题会更实际一些。 哪像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为了能尽早见对象,五百说不要就不要了,真大方。 旁边较为年轻的教员挤了挤他的肩膀,“你对象是师范大学的学生?” “嗯,和我同级,学汉语言的,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 司机是维修组的教员,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那么一眼,但他还是很中肯的说。 “小司的眼光不错,那女孩儿有颜有才,你们俩很般配呢!” 司彧与有荣焉,只是在想到来之前发生的那件事,神经陡然绷紧。 于是立马跟教员们谈论起这个事儿,三个人皆震惊脸:“春市的治安这么不好的吗?” “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女教练,可以教教女孩子们一些擒拿防身术的?” “还真别说,我倒是认识体院的一位武术教练,三十来岁,等我回去给你联系一下。” 司彧一听来了兴趣,“那教员你们帮我多留意下,我得看看我对象适合练习哪一种!” 清歌还不知道,贪心的司彧已经盯上她周末的时间。 就算短时间内练不出成绩,至少也能把人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 清歌回到宿舍发现室友们都没睡,一个个坐在书桌前表情严肃,明显是在等她。 等她一回来,三个人同时将自己珍藏的小零食拿出来,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干嘛啊你们,别这么看着我行么?你们看,我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 等看到她们将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零食尽数推到她这儿,她有种被供起来的感觉。 “清歌啊,你啥时候会开车的?刚刚我们复盘,觉得要不是你会开车,我们都得完蛋!” 郑霜月回来就给张驰打了电话,打着哭着,那么强大的东北女人,竟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把张驰心疼的特地买了一堆好吃的过来安慰。 黎婳也是吓得不轻,找男朋友倾诉完,决定明天买个榴莲安慰下自己,才算稍稍静下心。 唯独黄思雨同学,既不敢告诉爸妈,也没人可以安慰。 看着室友们一个个的全都有男人宠,自持独身主义的她,竟也有蠢蠢欲动想谈恋爱的冲动了。 “过年的时候看司彧开过几次,就大着胆子上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室友们一个个被雷劈了似的,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你没学过还能开出去?” 宋清歌嘿嘿一乐有点心虚,“谁让他们下车没关发动机来着,起步我不会,放个手刹换个档位我还是会的,咱也是运气好,司彧说了,暑假给我找教练,让我学车,哦还有,他还打算给我找教练做体能训练,你们要不要一起?” 郑霜月黎婳突然觉得自己男人口头安慰有些不够看了,瞧瞧人家这,直接送实际的。 不过这便宜不蹭白不蹭。 “我暑假也要去学车,周末也要跟着你训练。” “我也是。”郑霜月一附和,黎婳也跟上,剩下一个黄思雨点头如捣蒜。 “我算是发现了,所谓的专业技能,平时看着没什么卯用,可一旦用上,那就一个字‘值!’” —— 自从六级考试失利后,这学期一开学,她们就用上比上学期还要多的时间去读背记。 以至于留给清歌写下部的时间就太少太少了,出版社见天往宿舍打电话催稿也无济于事。 因为学业面前,钱算个屁啊,她一拖再拖,于3月中旬,勉强交了五万的稿子。 “五万就跟打发要饭似的,青青啊,劳烦您嘞,加油写啊,你上部反响极好,收益已经在计算,钱真的不会亏你,只要你快点让我们趁热打铁把下部给出了,这样你整体收益才会更高!” 编辑的乞求也让她认识到自己这大半年着实懈怠了,只能延长每天学习、写作的时间,困了就灌茶水、咖啡,三餐也变得不稳定,清明节前,她居然又瘦了一圈儿。 如今九十斤不到,要知道她身高可是有一米六五的呀,九十斤那得是有多瘦? 接到姐姐电话的时候,清歌打着哈欠,一脸的睡眠不足。 “鸽子,咱妈的判决下来了,两年八个月,” 清歌挑了下眉,“速度倒是挺快的,就是怎么这么久?不是说最多两年?” 宋雀一脸无奈的说:“我也是没办法了,她一毛钱都不愿意赔,还说是咱奶挑衅在先,她如果不上门找麻烦,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儿,而且当时她也想办法往外躲,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欺负人,她也是受害者,宁愿蹲大牢,也不愿意赔钱,而且在她看来,一年两年三年没有任何区别。” 宋清歌:“……,行吧,她高兴就好,不赔就不赔,爷奶也的确有些不像话。 二婶呢,这次的事儿,说来说去,她也有一定的责任,咱妈出事儿之后,她有没有表过态?” 宋雀嗤笑:“她表什么态,咱妈送走了咱奶,她背地里不知道有多乐呵呢! 那句话叫什么?鹬蚌相争,她乐见其成的坐收渔翁之利,我觉得最坏的就是她了。” 孟大雨坏?清歌不认为,只不过人家不愿意将就,受制于人罢了。 娘家给她的底气,让她不屑和老太婆较那个劲儿,都不乐搭理她。 老太婆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哪能不当当婆婆的瘾? 老二家她得罪不起,褚凤霞可不就得受点罪? 前世她在家,哪怕出嫁了,面对刁难,褚凤霞都能把她叫过去抵挡炮火。 他们婆媳俩之间,也因为她这个受气包的出现,缓和了一定的冲突。 如今受气包走了,褚凤霞忍了这么多年,能继续忍下去才怪! 第66章 从她被判刑之日起,户口不就自动注销了? “宋铭没再往家里联系?” 宋雀对他的失望,即使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应的出来:“没有,咱妈算是白疼他了。” 出了事儿,既不出钱也不出力,跑的远远的,生怕沾染连累到他。 这种自私鬼,最好一辈子待在外面,不回来。 “姐,辛苦你了,判决既然下来了,你该走就走吧!” “咱爷现在正折腾着让咱爸咱妈离婚,要把咱妈从户口本上除名,她出来之后,也不让她回来。” 清歌一听居然还有这说法,不由乐了:“咱爷难道不知道,夫妻一方死亡,婚姻关系就不存在了?至于户口,从她被判刑之日起,户口不就自动注销了?哪里还需要他们折腾着从户口本除名?” 宋雀惊讶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一点儿,咱爷就是瞎折腾,人家村委会都已经告诉他了,他还不放心,又到镇上、乡里面问了一遍,才算了解清楚。” 她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网络作家的身份啊,让她有机会查阅大量资料。 没记错的话,我国是从2003年开始,公安部推出的三十条便民利民措施里,取消了被判徒刑、被决定劳动教养的人员注销户口的规定。 省去了从户籍地到服刑场所的迁入迁出环节,该举措当年8月2日正式实行。 以往已注销户口的被判处徒刑需要恢复户口的,凭《刑满释放证》,直接到原户口所在地派出所恢复户口。 至于三年后给不给恢复,老头子怕是决定不了,因为户主变成了宋铭,只要宋铭同意,宋老头就无权干涉,再者,老太太一死,他还能折腾几年啊? 前世宋老太死于2009年,这宋老头可是死在了2004年。 “你给我的一千二百元其实也没花多少,我自己又添了点,监狱给她开了个户头,我存了1500元进去,这样即使有啥事儿来不及回,她也有保障。” 清歌撇了撇嘴:“反正我总共欠她一万块钱,还完为止,多一毛我都不会给她。” “鸽子,她现在已经坐牢了,你也不用,”宋雀想劝,宋鸽一句话堵住她的嘴。 “姐,不说别的,好好想想你失去的那对双胞胎吧,她对我有生养之恩,我还了就是。 你指望我给她养老送终,我做不到,你想尽孝你去进,别拉着我就成。” 挂了电话后,宋清歌的呼吸还有些不畅快,正好这时室友们推门进来,她赶忙转过身将眼角的泪水往上抹了下。 郑霜月一进来就拉住宋清歌:“那个清歌啊,张驰让我跟你说一声,仝奕他,想要咱宿舍的电话。” 清歌一愣,“我以为,该说的上次邮件里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不用管他,也别给电话,我们早就结束了。” 回复完邮件,她再也没有登录过邮箱,过去了半个来月,她以为他真的就此放下。 没想到他听话的不找叶蓁,居然又找上了张驰。 “不是清歌,他比较倒霉,被那边的小混混抢了,还中了一biu,到现在还没出院呢!” “早就听说国外乱,没想到是真的啊,没伤到要害吧?”黎婳黄思雨都很好奇。 “挺严重的,昏迷了一个星期才醒过来,一醒就打电话给张驰,清歌……,” 郑霜月欲言又止,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她至少能给他回个电话安慰一下。 哪怕问候一声也是好的。 “我……和他,还是不要再联系的好。抱歉月月,我毕竟已经有男朋友了,也和他早就分手,这样牵扯不清,就跟个渣女似的,摇摆不定,我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所以对于仝奕,我很抱歉。” 狠心也好,没良心也罢,当断不断,不是她的做人准则。 她的神仙室友们听完她的话,谁都没有再劝说,尤其是郑霜月。 “行,我知道了清歌,再见张驰,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 清明节放假两天,司彧特意带她去拜访了两位教练,一位是体院的女教练,三十三岁在职,擅长柔道和跆拳道,另一位转业到某警校做训练员的女特种兵,年龄也不大,才不过三十五岁。 虽然女特种兵的噱头更大,但她有警校的限制在,且不说时间了,单是在外训练也存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不如体院这位女教练的时间自由,而且她到了周末还能到体院内部场地去训练,可谓近水楼台。 周末两天,每天三个小时的运动量,价格也不便宜,一周五十块钱,也就是一节课二十五元。 室友们算了下,如果一个月去四周,就要二百块,差不多就是一个月的生活费。 她们已经习惯寒暑假挣钱,开学家里再稍微贴补一点,其他就不问家里要钱了。 “这,我得跟我爸妈商量下,” “清歌,一只羊是赶,一群也是赶,这一对一和一对四的价格,不能一样吧?” 这话在理,清歌当晚就给周虹教练去了电话,一听是一对四,她考虑了下:“那就六十吧?” 四个人一节课六十块钱,平均到每个人身上就是十五块钱,两天三十,一个月一百二十块。 这个价格算是各退一步,四个人一商量,和家里人一反馈,当即定了下来。 于是每周六和周日下午三点到六点,四姊妹将时间都倒腾出来跑到体院搞体能训练。 体院训练场各种训练器材都有,三个小时训下来,娇美人思雨和黎婳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骑车回家的时候,这腿都是哆嗦的,“比咱爬山下来的后遗症还要重,明天我还能起得来吗?” “我可是一次性给教练交了十节课六百元的学费,人家说了,坚持不下去不退钱!” 清歌手里正好有奖学金没存银行,就代她们交了学费,“我估摸着教练也怕我们撂挑子不干!” 第一节课人家就说了,既然要学,就得坚持下去,学个一两节课就不去了,永久拉黑。 到底是司彧托关系给她找的,清歌第二天哪怕浑身都是疼的,也坚持起来。 郑霜月性子强,那天的事儿对她刺激很大,不想指望男人来救场的她,咬牙跟上。 至于黄思雨和黎婳,体质对比清歌和霜月就弱得多了,犹豫再三,还是哭丧着脸跟着去了。 用黎婳的话来说,“清歌说得对,越是这样,越是得坚持,等真的学成了,咱就能逢凶化吉了!” 此时的她们尚不知道这个决定有多明智,要不了多久,就能明白付出就有回报! 第67章 考上了东北师大?她会不去上? 鹏城某电子厂,董耀辉下了夜班吃了早饭刚回他的十二人间大宿舍,电话就响了。 随手抓起电话,“妈?嗯,刚下班,你有事儿?” 一听又是让他回去相亲的事儿,董耀辉就一脸不耐烦。 “行了妈,你快别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姐能给我介绍什么样的?有宋鸽好吗?” 王采花一听宋鸽就来气,随即想到什么,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宋鸽她妈被抓了,诶唷得亏你没娶她闺女,杀人犯呐,杀了她奶奶!” 董耀辉原本还心不在焉,一听这个关键词,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老娘还能骗你不成,判决书都下来了,三年!我跟你说,她儿子也不是个东西,跑了! 就那宋雀还有点良心,在家忙前忙后,直到判决书下来才走。” 一提宋铭,董耀辉蓦地想起:“我说呢,前些日子我还在开发区的一个饰品厂见过他。 我叫他,他扭头就走,理都不带理的,合着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他是跑出来的啊!” 宋铭退婚那天在村里蓄意摸黑他的事儿,他到现在还记着,董耀辉心里有气,如今知道他家出了这等事儿,就想怎么给自己找回场子。 王采花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董家几个闺女给儿子说的亲事儿。 “要我说,你别在外面找了,还是家里的好,知根知底还能去打听,外面那些女的,谁知道干净不干净,家里什么情况啊,你别不听劝,过年不回来,清明五一你抽空回来一趟见见,万一能瞧得上呢!” “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咱家那边能找上门来的,肯定都是被人家挑剩下的歪瓜裂枣,你儿子再不中用,还不至于连个媳妇都找不到,行了,挂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撂了电话,董耀辉瞌睡虫跑了一半,当即坐公交去了饰品厂,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得到人,没想到他刚下公交车,一眼就看到对面公交站台的宋铭,正搂着个厂妹有说有笑,他的出现,令宋铭的嘴角上演了一出笑容消失术。 “媛媛,你今天先回去,我老乡来了,改天咱再出去逛。” 厂妹不情不愿的回了厂,宋铭则拧眉看向突然出现的董耀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来干什么。 没想到1975年出生,比宋铭还要大五岁的董耀辉,居然会给他递烟:“你想干什么?” 宋铭狐疑的上下扫视一圈,董耀辉给他点了烟之后,指了指厂区门口的小公园:“走走?” 宋铭没有选择,两个人前后脚出来打工,之前一年半都没碰上,没想到只是翻过了年参加了一次老乡见面会,就被找了过来。 “宋鸽现在在哪儿?”董耀辉上来就问宋鸽,宋铭嗤了一声:“她就是为了躲你才跑出去的,你觉得会联系我们?” 董耀辉不相信:“怎么可能?这都快两年了,她没联系过家里?” “这得问你了,本来我家鸽子还是个孝顺妹子,自从在你那儿受了刺激,竟然两年没跟家里关系,连我奶去世都没露面,你还好意思过来找我要人?” 宋鸽奶奶去世,她确实是没回来,这点已经从他母亲那儿验证过了。 可他还是不相信她会两年不跟家里联系:“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不将你妈蹲大狱的事儿说出去。” 宋铭一听,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我就知道你这货来找我肯定没好事儿,你随便,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大不了我再换个地方,现在工作好找的很,都是打螺丝的农民工,在哪儿干不是干?” 宋铭无所谓的态度让董耀辉意识到,他可能没说谎。 “我说你也是奇怪,既然那么看重我妹,为什么偏偏在订婚前一天跑出去嫖娼? 最可笑的是,还被人抓了个正着,你查出来没,哪个有仇的坑你一把的啊?” 董耀辉冷瞟他一眼:“知道这事儿的就俩人,我出事之后就没再跟我联系过,我去找他们,他们也死不承认,说起来,还是他们晌午吃饭的时候,鼓捣我去的,喝了点酒,就觉得自个儿天下无敌了。” 你要说他不后悔,那绝对是假的,可要说看重宋鸽,他不以为然。 “宋鸽还没那么大的魅力,我呀,就是不甘心而已,想找她问问清楚,而不是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哪儿有这样的啊?” 宋铭抽了抽嘴角:“你还解释什么啊,你都已经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鬼混了,再解释还能解释出一朵花儿来啊,本来她都不乐意这门婚事,要不是你那两千块钱彩礼,你以为我妈能瞧得上你?” 宋铭的不屑让董耀辉很不爽,“如今来看,你妈当初瞧不上我,宋鸽远离我都是对的,瞧,老天有眼啊,报应,这都是报应!” 宋铭将烟头狠狠的踩到脚底下,“没事儿就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儿呢,也没兴趣再和你叙旧。 找宋鸽别找我,就我妹的脾气,肯定是躲着我们走,南边如果没有,说不定去北边了。 她当初可是考上了东北师大,虽然没去上,说不准不甘心去那座城市呢! 要不,你去碰碰运气?” 宋铭走了,董耀辉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考上了东北师大?她会不去上?” 宋鸽为了考上大学,起早贪黑的学就不说了,关键她还趁着寒暑假到处打零工挣钱。 就是为了将来若是考上大学,她妈妈能支持她去上大学。 她付出了那么多,考上了却不去上,这话听起来,反正他是不信的。 董耀辉怎么说也上到高中了,回到宿舍,他开始找到电话本联系高中同学。 试图从同学那儿托关系,打听宋鸽的下落。 清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毒蛇盯上,彼时的她刚从拘留所出来。 就在刚刚,她们一行四人去指认了那晚试图欺负她们的四个壮汉。 被抓之后,警方还查出他们过往盗窃、强奸、抢劫等多起罪名,属在逃犯。 就连那晚他们开的那辆面包车,也是他们抢来的。 虽说拒绝了他们给写表扬信并送学校的特殊奖励,但还是大方接受五百元的现金奖励。 室友三人的意思是这笔钱应该属于清歌一人,但她却让她们仨又凑了一百元。 加上这五百元,一共六百元,又充了十节课,交到了教练周虹那里。 “总归要用到我们共同的支出里,这笔钱也算是及时雨,能省一点是一点儿。” 室友们感动,纷纷想请她吃饭,可这让清歌犯了怵,有了上次的教训,哪里还敢出去吃饭? 最后几个人一商量,在学校餐厅点了些小炒菜,便宜又实惠。 虽然味道上不如外面,但人家有这个心,就比那些只知道占便宜的人强。 周末一行四人刚上公交车,呼啦啦下去一大堆人,她们挤到后面,刚好有位置。 清歌找了个带窗的位置坐下,不经意往对面公交站台一扫,傻眼了。 第68章 我能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 宋清歌在心里咒骂一声后,连忙扭过了头,坐在她旁边的郑霜月一眼就瞧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怎么了清歌?” 清歌拿手遮着半张脸,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等下了车我再跟你们讲!” 公交到站后,还要走大约一公里,为省一块钱的倒车费,她们每次都步行。 和室友相处也差不多两年,人品啥的也都信得过,于是清歌将自己的身世跟她们大概讲了一下。 听完之后,室友们一脸钦佩的看着她:“我嘞个乖乖,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啊,独自一个人上大学已经够牛逼了,关键你还自己供自己读书,干脆利落的改名,难怪仝奕会叫你宋鸽!” 清歌一脸憋屈,“我有啥办法,不改名字我都报不了道,他们一查就能找过来。 我好不容易抢回我的录取通知书,就想安安静静的读个书,哪里想到这死渣男,居然好意思找过来!” 没错,刚刚宋清歌在公交站见到的那个人,就是董耀辉本人。 董耀辉能找过来,说实话她还挺意外的,“我亲哥亲妈都没找来,他居然找过来,是啥意思?” 幸好今天是周末,学校老师都不上班,他就算想去查也是查不到人的。 而且招生办的老师已经被她收买,除非董耀辉拿着她的身份证来查,否则老师只能告知个名字。 身份证号是独一无二的,她的身份证办好之后,也就在高考的时候用到过。 其余时间都收藏在自己的抽屉里,董耀辉没见过,也不可能记得住她的身份证号。 想到这里,清歌松了口气,“等会儿下课我得乔装打扮一下,省的被那个傻叉认出来。” 训练的时候因为有心事儿,清歌没注意被沙包甩了两下,额头青了一片,肚子也疼的不得了。 坚持走完训练,她特意买了帽子和口罩,万幸当时天黑,大学门口人虽多,没再见到董耀辉。 周日出门,她做了伪装,依然没遇到,可这口气却始终吊着,没敢松懈。 直到周一早上,她守在招生办门口,等老师们来了,她特意将上次那位老师叫了出去。 “啥?前未婚夫找过来?”清歌哭丧着一张脸,“周六我见到他的时候都快吓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时隔两年了老师,他还没放弃,我们都已经退婚了,我不想再因为他耽误我的学业,所以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那老师还记得上次就接了个电话,清歌给她五十块钱的好处,“放心吧孩子,这事儿交给我,只要他来这儿,或者打电话,我会跟他说清楚的,同事儿那儿我也会交代,你且放宽心。” 有了老师的保证,清歌走的时候还塞给她一包巧克力,这还是司彧从哈市带回来的,值二十元呢! 老师高高兴兴的收了,清歌这才放下心去上学。 —— 却说董耀辉在东师大校园里打听了两天,也没人认识一个叫宋鸽的女生。 不死心的他,学校这边一上课,他就找到了招生办,想要查一下1997级的学生花名册。 老师心头一跳,按捺住想要八卦的心情,公事公办的问:“请问你是哪位?身份证拿出来!” 董耀辉将自己的身份证拿了出来,模样还算周正的脸上满是紧张。 “老师是这样的,我未婚妻已经失踪了两年,她家里人也联系不上她,后来从她高中老师那儿知道她考上了这个大学,只是中间打电话查过,没有找到,我是想来确认一遍,您看方便不?” “这几年考上大学没来报到的还不少,不是被家里人藏起通知书,就是不同意孩子念,更有甚者将人家通知书卖了让人冒名顶替的,你说你未婚妻,能考上大学的都不会超过二十岁,不到二十岁就订婚?” “诶唷老师,我们不是农村的吗?那边都流行先摆席再领证,您就帮我查查吧!” 老师心知肚明这个男人找的是谁,直接找出1997级的花名册,上面只登记了名字和年龄,籍贯什么的不在这份名单里。 董耀辉拿着花名册从上到下找了三遍,愣是没有找到宋鸽的名字,倒是有三位姓宋的,可其中两个都是男生,剩下一个是女生吧,人家也不叫宋鸽,却是叫宋清歌。 他拧了拧眉,“宋鸽确实没来报到吗?可她明明签收了录取通知书,考上了大学会不来上?” 老师就这么抬头看着董耀辉:“这我们就不知道了,花名册就在这儿。 每一级的学生也都在上面,你刚刚不也看了1998级的名单,不是也没找到吗?” 董耀辉不死心,“老师,我能不能看一下1997级的学生档案?”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招生办老师们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董耀辉察觉到他们满含深意的眼神,有些尴尬:“我就是想找到她,失踪两年了,谁都不知道她去哪儿,现在她妈妈出事儿了,我们想尽快联系上她。” “你拿上她的户口本身份证,倒是可以过来给你查,或者你去当地派出所开具一下,能证明你们关系的证明,附赠派出所电话,我们可以让你看,否则就是她的家人站在这儿,也是没有资格调取档案的。” “我拿我的身份证不可以吗?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我真的只是想找人。” 老师们齐齐摇头,“学生档案不是谁都能看的,这也牵扯到行业隐私,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你具体是干什么的。” 一句话把董耀辉后路堵死,任他如何苦求,他们也没能松口。 董耀辉出了招生办后,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知道她是汉语言的,那我去他们班找找不就行了。” 老师听到以后,借故上厕所,及时在阶梯大教室找到了宋清歌。 “这几天我觉得你想办法请个假吧,他没死心,还想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找你呢!” 清歌感激的谢过老师后,突然觉得再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算了老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能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 第69章 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怎么看怎么惹人厌恶! 能下这个决定,也是经过她深思熟虑过的。 董耀辉既然认定了她在这个学校,就不会像宋铭一样,三两句话就被打发走。 他或许已经吃准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大学名额,所以才会找过来。 哪怕花名册上没有找到她的名字,也敢直接决定不对名,直接找人。 这个学校的光荣榜有很多,她年年都是一等奖学金,又参加过文学大赛,带着她照片的公告栏有好几个,她总不能为了这个人,就撤去自己的荣誉。 十二点下课,她习惯性的拿上自己的饭盒到食堂门口找室友一起吃饭。 没想到刚下楼,就看到立在教学楼光荣榜前的董耀辉。 嗬,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到底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她旁若无人的和同学们一起出了教学楼,也许是命中注定和他之间要有个了断。 就在她即将越过他时,渣男转身了,一眼就锁定到了她,眉宇间盛满了欢喜。 “宋鸽?宋清歌,宋清歌!”连续叫了三声,她深吸一口气,转过了身。 “真的是你!”他一眼就认出了她,且因为她的变化太大,眼睛里满是激动与着迷。 比起两年前,她的头发蓄的更长,因不需风吹日晒帮褚凤霞下地干活,连皮肤也白的发光。 本就漂亮的脸蛋,在穿着打扮还算潮流的大学生群体的带动下,一改土包子形象,青春靓丽的让人移不开眼,尤其她抱着书的清纯模样,好比画册里走出来的女神,美极了。 董耀辉的激动,并没有感染到他,对比他的情绪,她却拧着眉一脸讽意。 “没想到时隔两年,你们终究还是找了过来。 董耀辉,我真瞧不起你,我们俩早已时过境迁,为什么你还迟迟不肯放手?” 原本见到宋清歌还很开心的董耀辉,一听这话,就好比当场被泼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鸽子,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弃上大学的,尤其在考上并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情况下。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改了名字,难怪你哥没能找得到你。 你看,既然现在我找过来了,你就不能放下过去,回去好好跟我过?” 宋清歌抬眸,冷厉的眼神盯得董耀辉心里直发虚: “回去?回哪儿去?董家?嗤,天真! 你别忘了,我们已经退婚,知道退婚是什么意思吗? 行,不知道也没事儿,我手里还有你嫖娼时在派出所录下的口供和认罪书、以及村委出具的退婚书,你想让哪一样见见光?” 董耀辉没想到宋鸽这么不给他面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留情面? 怎么说我们也谈了一年,难道一年的感情抵不上那小小的过错?何必死抓着不放呢?” 宋清歌真的要被这个人的无耻气笑了。 “原来嫖娼只是小小的过错啊,都进拘留所了耶,都罚款了耶,居然还能算得上小小的过错? 董耀辉,你这么厚的脸皮,你妈知道不?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去年我在火车上见到了你爹董其昌! 哇塞,你真不愧是他的种,他被乘警抓了,拐卖妇女儿童的罪名,人当时就被带走了!” 董耀辉反应迅速:“你怎么知道我爹叫董其昌?他已经离家十多年了,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呢?” 宋清歌一愣,对耶,这一世他们还处于相亲阶段,根本没机会了解董家更多的事儿。 好在,她反应也不慢,“当然是乘警问出来的,和你一个村,又叫董其昌,不是你爹又是谁的爹?” 董耀辉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在哪儿遇到的他?他被抓去哪儿了?” 宋清歌被他晃得肩膀疼,一把推开他,迅速后退。 “被抓去哪儿我怎么知道?当时是在前往石家庄的火车上。” 她不能暴露首都到沈阳那趟列车,干脆随便编了一个。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拐卖妇女儿童呢,一定是你听错了。” 董耀辉死不承认,宋清歌撇了撇嘴,“爱信不信,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问题,你赶紧走吧!” “那怎么能行,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宋鸽,我真是低估你了,居然还有能力改名字!” 宋清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咋地,你还想进局子?你再纠缠我,我告你性骚扰!” 董耀辉举起了手,宋清歌冷笑:“你还想打我?呸,死渣男,你敢动我一下,我就送你进监狱,有我手里的笔录复印件,你就属于二次犯罪,二次犯罪什么下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宋鸽,你清高什么呢?知不知道,你妈杀了你奶,进了监狱,判了三年。 比起我的事儿,她可是杀人犯呐,如果这件事曝光出去,你觉得你还能继续登顶光荣榜?” 看吧,猥琐的小人能利用的,也就这点儿了。 宋清歌一脸无所谓:“你随便,说就说呗,我宁愿被同学孤立,被他们唾弃,我也不愿意跟你沾染半点关系。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只要我自己行的端做得正,完成好我的学业,两年之后,这些同学谁还记得我是谁呢? 所以董耀辉,你只能毁的了我一时,毁不了我一世。 相反,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妥协,那才是真正的下地狱。 你,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让我觉得恶心!” “清歌!!!” 在食堂等不到人的室友们,顺着今天课表的教室找了过来,一看到清歌被人纠缠,赶紧跑了过来。 郑霜月一看清歌嫌恶的表情,就猜到了这个男人是谁, “哟,这不是那个订婚前跟人鬼混的死渣男吗? 咋,都过去两年了,还好意思找过来啊? 你是找不到女人了,还是觉得被迫取消婚约有损你的男子气概,特地千里迢迢找过来找主场?” 黄思雨撇着嘴上下打量一眼:“不是我说你清歌,你眼前的眼光可真差,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看他那眼神,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怎么看怎么惹人厌恶!” 黎婳也同样没有好话:“喂,姓董的,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让我们报警找公安,或者让学校保卫处的人把你撵出去?自己选,给你三秒钟时间,不选的话我们就喊人了,一,二……” 第70章 阴差阳错下,竟走了前世汽车维修工的老路子。 董耀辉平时接触的都是捧着自己的厂妹,比起高中毕业又长得不错的他,那些没文化又来自偏远山村的厂妹在他这儿自觉低他一等,他很享受被她们众星拱月在中间的感觉。 还是头一次被女生这么毫不客气的数落,尤其这些还都是大城市里的大学生。 在他的认知里,大多数厂妹自卑不会收拾打扮,显得庸俗,可是眼前这几个女大学生,明艳大方、张扬自信,衣着打扮也不似普通人家能消费的起的,将他奚落的一无是处也就罢了,竟然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强烈的落差感让董耀辉心中很不服气,转头就怒怼清歌。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很光荣是吧?你妈都坐牢了,她杀了你奶,你连回去都不回去。她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郑霜月一听这下头男的话,“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保卫科的人。” 黄思雨拿出电话卡:“等等我,我也去,我去报警,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倒找给我我都不要。” 黎婳也一脸嫌弃的将清歌拉到一边,“幸亏你给这种恶心扒拉的男人退婚了,要不然不白瞎了吗?” 清歌赶紧拍了拍室友的手,“他心思重,少不得要报复我们,别说了。” “怕啥,我舅舅是公安局的,他敢动我试试!”黎婳说完,看了眼已经脸黑如锅底的董耀辉。 “还不走,真想等保卫科和警察一起找你啊,你可是被拘留过的人,二次拘留刑罚更重,你有钱吗?交得起罚款吗?” 被黎婳这么一提醒,董耀辉气急败坏的呵斥清歌:“你等着,我还会再来的,你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 “哟嘿,你还敢威胁我们?”下一秒,黎婳就朝着周围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个嫖娼犯,他刚刚骚扰我们,还出言不逊的威胁我们,大家快把他抓起来!” 大学生群体一个个正义感十足,黎婳这么一吆喝,体育系的几个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趴下了。 等保卫科的人来的时候,清歌已经在黎婳几个人的撺掇下开始声泪俱下的控诉董耀辉的恶行。 董耀辉看着眼泪说掉就掉,演的跟真的似的宋鸽,他目瞪口呆,挣扎着要为自己辩解。 可是清歌才不管这些,还特意回了一趟宿舍,将她之前特意留的退婚书、董耀辉进派出所的笔录复印件,全都拿了出来。 保卫科的人也担心这样的危险分子再来学校,不顾董耀辉挣扎的厉害,控诉他们小题大做,毅然决然的报了警。 警察一来,直接就把人带走了,毕竟东北师大女学生居多,他胆敢找上门来威胁,又是个有前科的人,怎么也得进行思想教育。 闹了这么一大出,差点耽误下午的课,清歌饿的吃了一包干噎饼干才缓过来劲儿。 针对她的流言蜚语,也在校园逐渐蔓延开来,尤其是她母亲是杀人犯的事儿。 下午放心室友们餐厅重聚的时候,她心情平静的解释了一下。 “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大年初一我妈被抓,我奶送医,她一死,我妈就被判了三年。” “我去清歌,这明显是你奶找事儿,自个儿作死心梗致死的啊,你妈也是倒霉。” “就是,这老太太是欺负人欺负惯了吧,以为大过年的,所有人都得听她的,结果这次你妈就是起了逆反的心思,她自己被自己坑死的,关你妈妈什么事儿?怎么还能判三年呢?” 黎婳不理解,黄思雨忍不住问:“就不上诉吗?” 清歌摇头,“我爷爷和二叔让我妈赔偿两万元,还有我奶的娘家,也跳出来让赔钱。 她宁愿坐牢,也不愿意赔钱,虽然她也憋屈,但这件事在我们当地到底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不管我奶做的对不对,她人没了是事实……”至于褚凤霞做不做牢,她并不关心。 “董耀辉这个下头男真不要脸,这些流言蜚语已经影响到你了,万一影响你以后的,” 宋清歌其实也有些担心,“有机会我会找学校方面解释清楚的,” 解释归解释,人家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在,将董耀辉暂时赶走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 董耀辉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尤其如今宋鸽出落的竟比两年前还要漂亮。 比他认识的所有女性都有气质,又是实打实的女大学生,这要是能重新追到手,绝对扬眉吐气。 从哪儿跌倒就该从哪儿爬起来,女人嘛,都是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面比谁都享受。 董耀辉被派出所批评教育后,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放了出来。 之前他是打算来看看,如果找不到人就走,现在人找到了,他就不想回去了。 于是给厂区里比较好的几个兄弟打了个电话,拜托他们将他的东西打包邮寄到春市。 一直在招待所住着也不是办法,想要留下来近水楼台,就必须得有工作。 董耀辉手里的钱并不多,他开始到处找工作。 年轻,高中学历,又提前拿到了驾照的他,很快就从一众求职者中脱颖而出。 顺利应聘到第一汽车制造厂,成了新入职的一线生产工人。 阴差阳错下,竟走了前世汽车维修工的老路子。 宋清歌还不知道这个人的运气这么好,一个星期不见,就以为灰溜溜的走了。 司彧自打清明节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宿舍电话应该是拔了电话线,根本就打不通。 六级报名已经提交,五一之前,在编辑的强烈攻势下,下部又提交了五万字,加上上次的五万,一共十万字。 与此同时,保底之后的第一批分红,税后八千元也到了账。 “今年的分红收益会一个季度发一次,每次价格都不尽相同,根据销量而定。” 加上这八千,她卡上现在有三十万零八千元,手头也就三四百块现金。 1999年5月19日当天,她只在账上留了三千元,余下三十万零五千块钱,全部投入股市。 购买的皆是科技兴国的科技股,信息技术、互联网、通信设备等相关行业都成了她购买的主流股。 她的心态比较好,能成自然最好,成不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这笔钱存进去之后,她就不再去关注,哪怕报纸上开始大肆宣扬科技股,她也没着急去看自己的收益,反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六级的复习中…… 第71章 这么物质,难道要个车我也要给她买? 6月的某一天,当清歌几人走出考场,黄思雨打着太阳伞,拿着冰水一瓶瓶递过去。 “咋样咋样?这次应该能过吧?” 比起去年12月的那场考试,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到底是又复习了半年,我的感觉还可以,你们呢?” 郑霜月咕咚咕咚几口冰水下肚,畅快的哈出一口气:“轻松拿捏,肯定能过。” 黎婳拍了拍黄思雨的胳膊:“辛苦你了小雨,还带累你等这么久,应该是能过的。” “哇,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要吃朝鲜冷面,你们仨请我吃。” 清歌大方的揽上她的胳膊,“这有什么难的,也别冷面了,我请你们吃自助。” “乖噻,这么豪气,你稿费又到账了?”郑霜月赶紧狗腿的接过清歌的小背包,往胸前一挂。 清歌被她的举动逗得一乐:“是啊,稿费到账了,烤肉自助,走起来。 那儿有空调还有肉,这么热的天,就该躲到空调房里不出来才好。 早上紧张的,就喝了一碗豆腐脑,我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了。” 黄思雨抬头看了看天,“热么?那你是没在广市的夏天待过,但凡待过,你就会知道春市的夏天多么舒爽,其实也就白天热这么一会儿,完全在我可承受的范围内,闷热湿黏的广市夏天才是噩梦的开始。” 黎婳深以为然,“我们南市也是,最可怕的就是回南天了,这是你们北方体会不到的酸爽。” “还是我们中原腹地好,农村的老房子夏天一点都不热,不过近几年夏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 要是夏天住到平房,那才遭罪,有机会去我们那边旅游,就挑夏天去,冬天还是有点冷。” 四姊妹说说笑笑骑上自行车找了一家连锁烤肉自助店进去。 大概是前几次吃饭吃出了心理阴影,她们特地选择大厅最角落的位置,还有一个大柱子做遮挡。 “二十五一位,限时两个小时,大家先吃肉,其他的零嘴最后再去拿。” 女生看到各色水果、冰淇淋、零食就会下意识的停下来,清歌觉得她们本来吃的就不多,可不能多看,赶紧催促她们先拿肉。 “想不到十一点多过来居然还有海鲜,”黄思雨姥姥家就是海岛,时间长不吃,那是分外想念啊! 黎婳也不遑多让,姐俩一人挑拣了一盘,打算一会儿放到烤盘上好好享用。 “你们怎么不拿,这螃蟹还挺肥的呢,还有这虾、鱿鱼、鳗鱼瞅着很新鲜。” 清歌和霜月同时后退,闻到鱼腥味儿就眉头紧蹙:“我们不爱吃,你们吃!” “原来你们不爱啊,我还寻思着暑假邀请你们去我姥姥家的海岛上玩儿一个星期呢!” 黄思雨的话让宋清歌和郑霜月同时抬起头:“你说啥?海岛?可以赶海的那种海岛?” 宋鸽前世活到四十多岁都没出过省,更别说看海了,以至于前世最爱看的就是赶海的视频和小说。 如今黄思雨的话,让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可以么可以么?我不爱吃,但我喜欢玩儿,我可以和你一起赶海,你不是说赶海赶来的大货都是可以卖钱的吗?我帮你啊,抵住宿费咋样?” 看清歌跃跃欲试,郑霜月也有些心动:“带上我啊,我也想去!” 黎婳看她们都要去,她也按捺不住了:“如果可以,算我一个!” 被六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么盯着,黄思雨觉得好笑又好玩。 “那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们那边很热的,去年我什么样儿,你们也见了,到时候晒黑可别赖我!” 于是放假第一周的安排,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考虑宋雀已经带着孩子去了广市,清歌打算赶海之后再去看看姐姐。 正吃着饭,大厅收银台突然传来了嘈杂的争执声。 郑霜月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把凳子往后一挪,一眼就看到满脸窘迫站在那儿的董耀辉。 “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看个热闹。” 五分钟后,她笑的一脸幸灾乐祸的跑过来:“哈哈,跟你们说个好玩儿的。” “真没想到,董耀辉还挺牛皮的,居然进了一汽,虽然是实习阶段,又在车间干,但这企业可不好进,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知道不,刚刚他被他的工友给坑了,六个人出来吃自助,他就上了个厕所,出来人走了一半。 往收银台走的时候,前面的都说后面的那个结账,于是,他被人扣了下来,六个人一百五。 他没有那么多钱,人家不让他走,他电话回宿舍借,借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过来给他送。 人家都准备报警了,他才一脸肉疼的让他们派个员工跟他一起回厂子拿银行卡取钱。” 宋清歌撇了撇嘴,“人走了没?” “刚走,放心,没看到我,你是不知道他当时的脸有多红,” “以我对他的了解,八成是他先坑人家,而且是那种每次出去吃饭,他都能找理由赖掉不给人钱。 时间长了,人家对他心生不满也正常。 一个人坑他正常,五个人一起坑他,就该反思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说着,不忘将之前相亲时候遇到的奇葩故事讲给舍友们听, “有次一起出去,我饿了,看到鸡排,就跟他说‘我想吃鸡排’。 当时他就一脸不爽‘那你买啊’,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己给自己买了一块儿,吃的时候,他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啥味儿啊,好吃吗?’我理都不理,自顾自的往嘴里炫,故意气他。 后来,我无意间听他和朋友聊天聊起了这件事,你猜人家说啥? ‘我为什么要给她买?我欠她的吗?我都不知道他咋好意思开口的。 这么物质,难道要个车我也要给她买?’ 最可恨的是人家居然还说我不要脸,自己买给自己,让他在旁边站着,眼巴巴的看着。” 听完之后,她们一脸反感相。 “我的天啊,他怎么能小气成这样?” 清歌现在想起来也恨不得扇自己耳刮子,就这样的男人,偏生前世她还嫁了,真下头。 “所以这次他不是被坑,人家大概也只是想拿回自己当初请出去的钱罢了。” 第72章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就当你给我的定情礼物啦! 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后续,她们饭还没吃完呢,餐厅的工作人员兴奋的跑进来喊。 “快,刚才那个赖账一出去,看到不远处等他的工友可就跑上去跟人家打起来了。 诶唷,五个打一个,那画面老刺激了!” 郑霜月一听,“诶唷,清歌,你相机呢,快点拿出来,我要去拍照。” 今天她们考六级,又分到一个考场,所以她带了相机,四个人在考场门前还留了影。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霜月她们仨一起跑出去看热闹,她看到董耀辉那张脸就会恶心的吃不下饭,慢条斯理的坐在位置上继续炫肉。 十几分钟后,郑霜月她们一脸满意的拿着相机走进来:“一会儿去洗出来啊,诶唷,太精彩了!” 黎婳忍俊不禁:“刚刚我们听了一嘴,董耀辉还真是老毛病犯了。 他刚去,人家给他接风洗尘,请他吃饭,连续参加了五局,每次都点贵的,连吃带拿。 轮到他了,他却各种找理由。 人家没办法了,才组了今天的局,把他叫过来,给他上了这么一课。” “人家还说了,回去就让他滚出宿舍,他要是不主动滚,就孤立他,让他在车间也混不好,得,这才去了一个月可就烂了名声了,该!” 郑霜月接着说,“他被打的最惨的时候,看到我在拍照,还朝我喊,‘对,留下证据,我要告他们!’ 我当时就‘呸’了他一口,‘想什么美事儿呢,这是我拍下来给我们清歌看的,让她也高兴高兴!’ 我还跟他的工友说了他订婚前嫖娼被抓关了个把月,他爹是人贩子已经被抓的事儿。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清歌默默地伸出大拇指,朝她们点了个赞。 本来她还想着这货会不会走以前修车的老路子,今天这么一闹,他怕是在一汽待不下去了。 这么好的单位,让这种人进去,着实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 刚一回学校,碰到宿舍楼里同级女生,均一脸暧昧的瞧着她笑。 “你们出去了啊,难怪,赶紧回去吧,有人已经变成望妻石了。” 清歌心中一喜,“他来了?” “诶唷,失联了两三个月,可算找来了,还不赶紧去?” 被室友一调侃,清歌不好意思红了脸,脚下的车轮子蹬成了风火轮。 远远的,就看到宿舍楼前那道笔直的背影,等她急刹车来到他跟前儿,看着他穿着军装衬衣,宽肩窄臀的军装裤,这么热的天,还配着黑皮鞋,挺拔如松柏的站在树荫下,就移不开眼了。 “怎么突然过来了?我去考六级了,顺便还吃了个饭,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清歌从车上下来,把着车把,有些微喘息,司彧顺手将她鬓角的湿发别到耳后。 “不好意思,出去集训走的紧,没顾上跟你联系,一回来我就过来了。 刚好过了饭点儿,人少了,再陪我去吃个饭?” 室友们正好这个时候过来,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 他大长腿一迈上了自行车,清歌轻扶他的腰,侧坐到后座,在室友们欣羡的目光中,还嘚瑟的挥了挥小手。 “太不要脸了,你看把她给嘚瑟的,不行,我也要找我男朋友去!” 郑霜月磨牙切齿的把马尾辫甩的老高,气咻咻的回了宿舍楼。 黎婳淡笑着轻摇头:“诶呀,真般配啊,这画面,太美了,我就不回宿舍了啊,我去找朴彻去。” 最后留下黄思雨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气的直跺脚。 “我也不要回宿舍,我去上网,进聊天室找人聊天去!” —— 没想到郑霜月想吃的冷面她没陪她去吃,竟然跟着司彧进来了。 饭点儿高峰期已过,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司彧还点了两个小菜,递给她一双筷子。 “再吃点儿?” 清歌倒是想配合他吃一些,可吃过自助餐的都知道,不说扶着墙出来了,这肚子到现在还胀着呢! 她把筷子放到一边,尬笑:“我们今天中午吃的自助餐。” “唷,那看来考得不错?”清歌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反正比上次考得好!” 虽然她心里很想知道他的日常,奈何军人有严格的保密条例,她只能说自己的。 “董耀辉你还记得吗?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和我订过婚的男人,他找过来了。” 正在呼噜噜干面条的男人一听,坚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爽:“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应该是从宋铭那儿知道我考上了大学,亲自过来验证的,也是巧,就看到了张贴出来的光荣榜。” 比起对她不上心的亲哥哥宋铭,这个前世害她带着怨气重生的男人,冥冥之中似有安排,故意和她牵扯上。 毕竟,她所了解的董耀辉,可不是一个执着的男人,他对她的喜欢,也达不到千里追寻的地步。 “刚刚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也在,”在司彧的脸色即将变化之际,她赶紧话锋一转,将餐厅外的群殴现场,转述给司彧听。 “人品这么差,你的母亲还让你嫁给他,她是怎么想的啊,这不等于毁了你一辈子吗?” 清歌委屈巴巴的抬眸,清眸里酝酿出一层水雾: “还好,我自己拯救出了迷惘的自己。她也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司彧心疼的看着她,掏了掏裤兜,竟掏出一个红色小布袋,“喏,给你带的特产。” 清歌好奇的接过,扯开布袋上的红绳,一枚打磨的十分光滑,还上了七彩琉璃色,末端系着红色流苏的海螺挂件出现在手掌心,她惊艳的叹呼:“哇,这也太漂亮了!” “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但这个海螺却是我亲手捡的,然后找当地渔村的工艺师现场给我做的。里面还刻着我们俩的名字,” 在他的指引下,她看到了隐藏在螺嘴巴里的‘清歌阿彧’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他自己刻的。 因为不好刻,所以字体对比他平时遒劲有力的字,略显粗犷。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一脸欢欣,这样的表情落在司彧眼里,很是舒坦,尤其听到她说: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就当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啦! 你的我打算今年暑假去广市渔村的时候,特地找找!” 第73章 我是一名军人,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聊起黄思雨提到的小渔村,司彧首先担心的是安全问题:“靠谱吗?” 清歌把玩着手中的七彩螺,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司彧的脸色突然间一变,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拽着她迅速闪离窗户,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辆失控的汽车直冲冲的从玻璃窗处闯了进来。 “啊~~~妈呀,妈呀,太吓人了,” 服务员捂着耳朵失声尖叫,碎掉的玻璃,散落一地的餐具,被碾碎的桌椅板凳,还在不停摩擦地面的汽车轮胎。 司机也不知道怎么了,丝毫没有踩刹车的意思,一直踩着油门嗡嗡嗡的往前冲,要不是被障碍物堵住,可能会直直的冲出去。 也许人已经昏迷,安全气囊都爆出来,可见刚刚的冲击力有多大。 人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反倒是难闻的汽车尾气让干净整齐的餐厅顷刻间变成了灾难现场。 她惊吓于当场,呆愣的看着突发现场时,街道上‘砰砰砰’连续多辆汽车连续追尾。 枪声响起的瞬间,她直接被司彧带飞,“后门,有没有后门?!” 老板和服务员也反应了过来,“有,在后面,快跟我来!” 老板带着服务员连带着后厨人员刚冲出来,就听到前面的街道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 清歌吓得躲在司彧的怀里,绷不住哭出了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倒霉啊! 司彧眉头深锁,似乎在想什么,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清歌暂时无碍后,刷的掏出一百块钱,一巴掌拍到了老板的手里。 “老板,你先送我女朋友回东北师大,快,离开这里,” 随即扭头看清歌,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我得去前面看看,说不定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清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不行,你不能去,都爆炸了,危险,太危险了!” 可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歌,我是一名军人,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不待她答应,司彧扭头就朝着后厨的方向而去,她想追,却被服务员着急的抓住胳膊。 “妹子,你不能过去,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消息。” “是啊妹子,这里动静这么大,救援的人肯定不会少的。” …… 他们吃饭的街道很快就被封锁起来,她不愿意回去,他们就将她安置在一个空旷的街心公园。 老板特意给她买了一大堆零食安慰她,之后和后厨的那些小伙子一起出去打探消息。 清歌抱着大包零食,一脸呆滞的瘫坐在土地上。 双手轻轻的抚摸着那颗七彩螺,心中不断的祷告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聚集的人一一散去,天渐渐黑下来,出去打探消息的老板终于回来。 “走吧大妹子,我先送你回学校,他让你回学校的,你说他要是去学校找你,找不到怎么办?” “你们有没有看到他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老板没办法,只能在她耳边说了‘缉毒’二字,随着她的身体一僵,他继续说。 “街道被封,过不去,没找到他,得送你先回学校。” 随后将司彧给他的一百块钱,塞到了那包零食里:“这钱我们不能要,都是受害者,他还是让我尊敬的军人,保护军人家属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清歌停在餐厅门口的自行车十之八九是阵亡了。 而且老板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她乖乖上了他们的车。 到达校门口,谢过老板,径直走向花坛。 不顾落日余晖一点点黯淡直至天彻底黑下来,就这么坐在学校门口,静静的等。 远远地,一辆低调的面包车停在了学校门口,车刚停稳,司彧就迫不及待的去拉车门。 “哎等等小伙子,今天多亏了你,让我们的伤员得到及时的救治,你的衣服都这样了,这个袋子里是我们新发放的九九式警服常服,按照你的身高体重拿的,你拿去穿,你这个样子去见你对象,会吓到她的。” 司彧低头一看,干净的衬衣早已污迹遍布,有血渍还有爆炸的残留物,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甚至就连裤子也没能幸免,只是警服就这么给他,“不太合适吧?” “没事儿,军警本来就不分家,上面什么都没有,这事儿我能做得了主。” 听言,就没再拒绝:“谢谢!” 下车后,他盯着学校门口那个人影看了一会儿,这才绕到附近的公共厕所换了一身衣裳。 还对着镜子将脸上的脏污洗干净,旧衣服也没舍得扔,直接放到衣袋拎着。 远远地,清歌看到一位身着警服的男人朝她走过来,微微拧眉,直到看清他的脸,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司彧!真的是你!” 等她冲到司彧跟前儿,再三摸他,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才好奇的上下打量,“你这是……?” “嗐,我那套衣服帮他们运送伤员沾染的都是血,他们为了感谢我,就给我拿了一套新的,你看,这上面都没贴肩章臂章啥的,我穿着裤子还有点长,” 清歌却一把抱住他:“没事儿就好,他们说的可吓人,还死了好多人。 你可是开战斗机的好苗子,你说你万一受伤,以后可咋办呀?” 面对她的投怀送抱,司彧唇角飞扬,听到她后面的担心,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再去帮助别人,这件事性质比较恶劣,回去就不要说了。自行车我没顾上去找,等那条街解除封锁了,你回去看看,若是没了,咱再买一辆。” 知道他时间紧,清歌没敢再耽误,将一大包零食递给他: “餐厅老板给我买的,你都拿回去,路上饿了就吃点儿。 对了,还有那一百块钱,人家没要,我也一起放在里面了。” 司彧要往外掏,清歌却直接帮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得赶在十点前回学校,快别耽误了,” 司彧只恨时间过的太快,他情不自禁的把她揽在怀里,一低头,蜻蜓点水般亲吻了下她的额头。 在她红着脸局促朝他挥手再见时,司彧眼中满是不舍:“快回去,等我电话,下次再聚。” 第74章 注册【清彧】为她网站的新笔名 六级考之后,清歌一边学习,一边抽空码字,去网吧发邮件的时候,无意间点开了‘榕树下’的官网,才想起这个创立于1997年底的国内成立最早、最具品牌的文学类网站。 它拥有全球最大的原创文学作品稿件库之一,并与国内多家出版社、影视公司、平面媒体、新闻机构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而且经过多年的努力,凝聚了一批极具影响力的作家。 “我怎么把这个网站忘了,正好今天注册了,提前打响知名度。” 思考再三,舍弃青歌、苏青两个笔名,最终注册【清彧】为她网站的新笔名。 彧本身的意思就是有文采,清彧恰恰说明她有文采,爱了爱了,这个名字越看越喜欢。 有出版社的催稿压力在,清彧只是注册上,“等交完稿,先写个短篇上去试试反响。” 网络文学的雏形,就是从‘榕树下’开始的,2002年起点文学成立,2003年下半年开始实行VIp制度,网络文学的商业化道路在此展开。 这意味着在2003年之前,你写网络小说,所积攒的只有人气,没有财气。 单靠出版,或许还没有她目前参与的买断来的划算。 毕竟她如今所在的花溪出版社,在东南亚都有市场,小说也会被翻译成多种语言联合出版,是校门口那些租书店里的口袋书,合集书的理想模式。 因流通性较强,稿费自然也就很可观,别看这些小说短,更新换代却很快,比正规的出版社渠道多,受众多,所以她一开始,才会选择以买断的形式出道。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甚至出版社为了她,特地收了她的长篇,单独为她出版,而非合集模式。 6月中,导师推荐她去参加1999届新概念文学大赛,7月1日前邮寄到大赛官方做首轮筛选。 就在她一边准备竞赛作品,一边复习准备期末考的关键时候,她居然被警察叔叔请到了学校的会议室。 “宋同学别紧张,今天找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请问你认识董耀辉吗?” 清歌刚进会议室看到两名公安同志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虽然没做亏心事,可却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多少有些怯场。 结果一听‘董耀辉’这个名字,她登时拧紧了眉:“认识,我们曾经订过婚,但早就退了,” 在公安同志的询问下,她挑重点说了,包括他上次来学校骚扰她,被公安请走喝茶的事儿。 “是这样的,董耀辉涉嫌伙同厂外人员盗卖国家集体财产,涉案金额高达五万元。” 清歌难以置信:“倒卖国家财产?他胆子这么大的?” “如今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我们找你是因为他想让你保释他。” 清歌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没钱保释他。” 公安离开后,清歌心中纳闷儿,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所有的胆都用在了‘色’字上。 好色的他但凡有点钱就出去找,刚开始她不知道,满脑子都是婆婆姑子们骂她的那句‘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夫妻房事正常,但就是怀不上。 她去医院检查,她没有问题,让董耀辉去,他死活不去,还招来婆婆更多的恶骂。 后来,他受了周围人的刺激,才偷偷去了医院,不查不知道,一查他竟是弱精症。 拿到了检查报告,他回家也没敢吐露一个字,生生的看着她被不停的逼着喝中药。 不喝不行,不喝就会被婆婆撵着骂,她被她们母女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打扫卫生,从家里扫出来他塞在柜子后面的检查报告,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么久。 董耀辉当时是怎么做的? 下跪磕头求原谅,威胁婆婆莫要再逼她喝中药。 因为她拿检查报告说事儿,再让她喝药,她就把他不能生的事儿宣扬出去。 没有了婆婆姑子们的盯防,她的心情彻底放轻松,安生的过了一年,奇迹发生了。 她居然在他弱精症的情况下怀孕了! 当时这货还怀疑她出轨,还是她拉着他去医院做检查,问医生,证明自己。 他这才知道以他的弱精症来说,是能够自然怀孕,只不过几率较低而已。 董耀辉高兴,一声令下,全家把她捧上了手掌心,什么都不让她干。 这一年,是她嫁进董家最幸福的一年。 为了保护她,她提议分房睡,他满口答应。 也就是在这期间,她知道他性欲旺盛,在家得不到慰藉就出去嫖。 弱精症的他甚至为了享受到最原始的快乐,撤掉了一切束缚,省了不少小雨伞的钱。 心下恶心,为了未出生的孩子,她选择隐忍,但坚决不让他再进自己屋。 除了色胆包天外,董耀辉在工作上还算上进,尤其是钱财上面,很能克制欲望,从不乱花钱。 当周围的人都开始贪恋高息,将钱投到莫须有的人手上,他就冷静分析天上不会掉馅饼。 最后他的钱自然是守住了,而身边那些人,多则十万二十万,少则三五万,全都搭进去了。 包括后来出现的老虎机、各种赌博游戏,他没有一次掉进去,甚至还果断远离那些人。 “他怎么可能会去倒卖国家财产呢?” 清歌多少有些不相信,但又不确定这一世他有没有缺钱,如果缺钱,说不准会有这个可能。 前世的董耀辉好色,却是个地道的守财奴,对吃上很大方,不该花的钱绝对不会花。 他的吝啬不仅用在朋友身上,就连他自己,也是能穿能用绝不买新。 以至于家里那么多年,沙发腿都掉了,人家拿个砖支起来,一坐就是十来年。 那些小姐想要找他多要点,他都能将人一脚踹下床。 他妈想找机会问他要点钱,他能跟在屁股后要一个月不带烦的。 他自己的钱和别人的钱,分得很清。 她之所以涉足网络文学,不就是手心向上的日子不好过,才自己给自己找出路的? 要不他能传染上艾滋?也许不止是混用剃须刀那么简单。 生女后,她拒绝和他同房,一分多年,他找起小姐就更加肆无忌惮。 这病毒是谁传给他的,还真不好说。 查出艾滋后,他第一件事不是保护她们母女俩,而是要将她们也变成同款毒人,这样他就不会受歧视,就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所以他给她下药,喂酒,想方设法的传染上她…… 第75章 让我给一个盗窃犯还钱,有没有搞错?想屁吃! 6月底,期末考试前夕,她上一世的婆婆王采花居然找了过来,清歌真是气得想骂人。 看吧,这就是身份曝光的麻烦,王采花为什么能找过来?答案只有一个。 更可恨的是,这老太婆见面之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当着同学们的面给她跪了下来。 “我求你了鸽子,救救小辉吧,看在你们相识一场的份上。 你们曾经可是到谈婚论嫁地步的爱人,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 就算如今没有了爱情,是不是也该算是朋友? 现在他出了事儿,朋友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说完这些,她还知道察言观色,咽了咽口水,继续厚颜无耻, “你看我们在这儿就只认识你,我东拼西凑的也只筹了五千块钱。 你能不能向你的同学借借,只要还上欠厂子的钱,他就能少判几年,” 上次警察找她的时候,她特意问了一下,知道个人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一般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王采花只凑了五千块,董耀辉涉案金额却高达伍万元,十倍的差距让她去借? “让我给一个盗窃犯还钱,有没有搞错?想屁吃!” 清歌要走,老太婆却跪着抱上她的腿,“你不借给我钱,我就撞死在这儿。” 室友们今天谁都没在,没有人帮她,还好清歌这些日子也不是白练的,三下五除二的就挣脱开了。 “你想死就死,跟我毛关系,不过你确定你要去死? 你家董其昌走了这么多年,你就不想看看那个老逼登是个什么下场? 还有,你死了你儿子怎么办?怎么娶妻生子?怎么给你董家传宗接代?” 宋清歌的话让鬼哭狼嚎的王采花总算消停下来,“你怎么知道董其昌?” “废话,当然是你儿子说的,抛妻弃子这么多年,你还想着他呢吧? 不想看看他是个什么下场?我可告诉你,他身边有女人,很漂亮,我还在火车上见到了。 不过很可惜呢,他和那女的涉嫌人口拐卖,早就被抓了,也不知道判了多久。 你看你老公被判刑了,儿子如今也被判了,正好父子俩一起在里面改造,多省事儿啊!” 王采花猛地反应过来:“你这个骗子,你见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家男人?” “啧,一看就是你儿子没跟你详细说,你忘了身份证了? 人乘警要了他的身份证,名字地址可是当场念出来确认的,岗李村叫董其昌的有几个人?” 王采花难以置信:“你在哪儿的火车见到他的?为什么他坐牢的事儿没有传回岗李村?” “法律上可没有严格规定坐牢要回户籍地坐。 对罪犯的执行,一般采取的是就近收监执行的原则。 即无论户籍地是哪的,只要在判决地被判决后,一般就在判决地附近的监狱服刑。 再说这都九十年代末了,你以为七八十年代,出门需要介绍信的年代啊!” 王采花傻眼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去拐卖人口?你瞎说。” “我瞎说不瞎说,你等他回来确认下不就成了?当时我是在去冀省的火车上碰上的。” 看宋清歌不像说假,王采花突然沉默下来,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大娘,这是五万,不是五千块,我就一个穷学生。 我妈都不管我学费,我的学费食宿费都得靠我自己打工来赚,我去哪儿给你弄四万五啊? 与其在我这儿下功夫,你还不如把这钱存起来让他这几年在里面过的好点儿呢! 还有,这被判刑还不够,还得罚钱呢,就像上次他嫖娼拘留的时候,你们不也交了钱才出来的?” 一看王采花的表情有松动的迹象,宋清歌趁热打铁。 “这么大的窟窿你不问问他把钱花哪儿了?” 王采花终于给了反应,“他说他被人骗了,那两个人合起伙来坑他的,他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对啊,既然是三个人犯罪,那就不可能只让一个人出来承担。 法院也不可能将这五万赖到他一个人的身上,等他们调查清楚,相对来说刑期不就少了? 你看你也不小了,这几年你不得给自己留点钱?哪能全都给他啊? 老公老公靠不住,儿子儿子靠不住,大娘,不是我说,你这命也太苦了!” 上辈子,王采花就是个习惯抱怨的人,尤其扯起以前受过的委屈,恨不能说个三天三夜。 只要拉住个人,就想让人家共情她,替她一起谴责不良丈夫自私儿子。 她虽然坏,可说到底,也是个被男人和儿子坑害了的无知女人罢了! “你说得对,小辉被判刑应该是改变不了的,我还得留钱给他交罚款,还有我的养老钱……” 王采花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会儿,清歌趁着这个机会,悄摸的跑了。 以她对她的了解,没从她这儿捞到钱,她是不会甘心的,等她反应过来,还不照旧找她? 她可受不了这种人的攀扯。 晚上跟司彧打电话吐槽这件事儿的时候, “他为什么被骗,也是贪念,人只要不贪心,就不会被骗。” 清歌绞着电话线,一脸认同:“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记得这个人并不贪心,他可抠了。 而且对于不熟悉的人,防备心很重的,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动用了什么手段说服他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你还挺了解他的?” “啊,那是自然,怎么说也,”生活了几十年! 可这话刚说到一半,她就反应了过来, “那有啥办法,被坑的次数多了呗,我总不能记吃不记打吧? 这都是用无数钱和不满堆积出来的了解。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两个人呢,替我解决了心腹大患! 最好能判个十年八年,等他出来,就成糟老头子了,哈哈!” 司彧唇角微勾,十分满意电话那头的无情吐槽,俩人又叽叽歪歪说了几句肉麻的话,在满宿舍单手狗不满的眼神中,总算依依不舍的撂了电话。 “怎么样阿彧,事情解决的还算完美吧?” 等他挂了电话,同宿舍正在刷皮鞋的一位战友,笑嘻嘻朝司彧讨功劳。 第76章 他敢再纠缠,他就有能力再把他给弄进去! “野子,还是你有办法,替我谢谢你叔啊,来,拿着,以后有事儿吱声!” 司彧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中华朝周野扔了过去。 周野一看红色的外包装,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这话说的,他要是没存那个心,我们也利用不上啊! 那两个耗子是我叔他们早就盯上的,偏偏这个叫什么董耀辉的,不知死活搭了进来。 那就不能怪我叔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不过,也是他倒霉,那两个人要抓不上,他只能做替罪羔羊。” 周野的叔叔是一汽保卫科的科长,正儿八经的转业特种兵。 自从清歌说董耀辉去了一汽之后,他就请周叔叔多注意这个年轻人。 没想到这一注意就给注意出了问题。 董耀辉自从上次请客事件之后,就被同宿舍的人孤立了,便是连名声也臭了。 车间那边被人使绊子,被发配到了机修车间当搬运工,什么活脏就给他干。 他心里自然心气不顺,想求人家师傅教他修车,却小气的什么都不上供,人家鸟他才怪。 他手里面不是没钱,可他就是抠,进了银行卡的钱就不想取出来,有点钱都被他存了定期。 这从车间工人一下变成了搬运的力气工,工资上跟人家正儿八经三班倒的工作肯定不一样。 尤其像他们这种相当于临时工的杂工,在一汽算得上食物链最低端。 明明最辛苦,可得到的工资却是最少的,而且是按照小时来计算。 有活的时候能累趴下,没活的时候闲的要死。 本来赚钱就辛苦,他自然不舍得把钱花在还没得到好处的人身上。 他身上没有油水可以捞,人家谁理他啊?想一毛钱不花,就要得到最大的实惠,做梦不是? 可这人偏偏有那么点儿运道在身上,躲到绿化带拉了泡屎,居然听到仓库保管员密谋倒卖零部件。 他也不傻,知道上告到保卫科,没有证据,没有人脉,他非但得不到实质性的好处,还会被再次孤立,毕竟人家在这儿干了七八年,他一个刚去的,连个饭搭子都没有,谁信他? 干脆直接站了起来,那两个人一看到他,如临大敌,生怕他告他们。 两个人看似可劲儿的讨好他,实际上在摸他的底细,知道他没有任何根基后,连夜想出来个金蝉脱壳的好办法。 其实刚开始董耀辉没想过要入伙,奈何这两个人太能说了,许诺给他的好处也是他从未见识过的大票,还不让他直接参与,只需要帮他们在转运时,支走相关的人就行。 他一听,不用他直接参与,还能拿一万块,这好处搁谁谁不心动? 他甚至已经决定好,干完这一票就拿着这钱去找宋鸽,他就不相信她对这一万块不心动。 只要她见钱眼看,说不准就能回心转意呢! 结果钱没见着,人却被卖了,那两个人拿着钱逃之夭夭,留下他傻眼被抓。 “那两个人呢,” 周野冷哼,“我叔和公安的人都盯着呢,只要他们出货就会来个人赃俱获。” “那个姓董的,会被判多久?” 周野挑眉看向司彧:“还说没存私心?放心,三年是有的,要不是他帮忙,他们也不能那么顺利把货转运出去,他这个同伙是板上钉钉的罪,跑不了。” 三年?三年清歌都回京了,他能追得到春市,可不一定能追到京城。 他敢再纠缠,他就有能力再把他给弄进去! 至于他的老娘王采花,司彧虽然觉得烦,到底没出手。 可谁能想到,招摇过市的王采花,不管是在一汽门口大喊冤枉,还是去东北师大,居然动不动就将五千块挂在嘴边,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已经被两三波抢劫犯盯上了。 要不是她拼着要钱不要命,她身上的钱可能都被抢走了,就那损失了一千块钱。 当她在派出所哭哭啼啼的叙说她丢钱的这个过程是,派出所的人也很无语。 “大娘,你为什么不存到卡里呢,谁见天带着这五千块钱招摇过市啊?” 人家不偷你的偷谁的?你没受伤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长了记性的王采花,最终在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去银行办了个卡,这才免去了被问候的可能。 但拘留所那边也传来让她交钱的消息,在案子没下来之前,嫌犯在里面改造,想吃好的,那得自费。 董耀辉再次受这茬罪,哪儿受得了啊,亲娘一来,就抓着她的手哭。 哭的王采花肝肠寸断,麻溜的取一千给他存上。 老这么待着等也不是办法,王采花在这人生地不熟,还住着招待所,吃住都花钱。 于是她在拘留所附近的饭店找了个刷盘子的活,一边干,一边等消息。 清歌这边考完试一天也不多待,跟司彧打了招呼就和室友踏上了前往石市的火车。 也就在今年暑假,她才知道春市到京市有直达车了,他们要倒车到石市再转至广市。 四个姑娘早在放假前就已经跟家里人联系好,归期不定,先看看好不好玩儿,等返程的时候,再给家里打电话。 刚开始她们打算买硬座,清歌已经对硬座产生了心理阴影,“一千三百公里呐!” 黄思雨每次从广市到春市,家里给她买飞机票。 轮到她自己,她舍不得花钱,只愿意坐卧铺,硬座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黎婳和郑霜月考虑到还要转一次车,预算有些多,有心买硬座,但又不好意思和她们分开。 最后清歌索性帮她们补了上铺的差价,四个人总算被分到了一个道里。 思雨和清歌睡中铺,黎婳和霜月睡上铺。 “清歌,这钱等我们暑假打完工,开学再还给你哈!” 神仙室友就是这,她很荣幸,能和这样的室友一起生活四年, “不用,还什么钱,开学你们轮流载我上下学就行。” 她的自行车,到底是被炸飞了,属于活不见车,死也不见车那种。 司彧本打算再给她买一辆,她觉得只剩下两年时间,没必要。 尤其宿舍还有三辆车的情况下,就更不愿花那个钱了。 “真的吗?这你很吃亏的!”清歌忍不住刮了下霜月的鼻尖:“两年时间呢,我怎么会吃亏?” 郑霜月揽住黎婳的脖子,一脸嘚瑟:“呐,这你说的啊,我们就不客气了,大作家!” 第77章 我要吃包子,不然我不给你当孙子! 等姊妹几个上了卧铺的车厢就傻眼了,她们左边和右边的两列,竟都是带着手铐的罪犯和两个看管的便衣。 犯人在中铺,上铺和下铺则是便衣。 她们找到自己位置后,大气不敢出一声,小心的放了行李。 火车临发动,下铺才来了和左右两边非常熟悉的两个男人,一看那身材比例就知道是他们的同行。 可能是觉得四个女学生看他们的眼神过多,便衣哥哥们居然还开口安慰。 “别害怕,不用这么拘束,该干嘛干嘛,我们也没那么可怕!” 犯人们很老实,一个个耷拉着头,让干嘛干嘛,看起来似乎很安全,但她们还是本能的紧张。 果不然,到了晚上,这节男多女少的车厢里算是乱了套。 就好比进入了夏夜的池塘,此起彼伏的蛙鸣声吵得四个女生翻来覆去睡不着。 当然,他们是一人睡,一人守着,要时刻警醒。 但她们这边的下铺,好像是累坏了,又没有犯人看管,睡的那叫一个香,呼噜声震天响。 如果是普通乘客,她们还能理论一番,可这打呼的要么是便衣,要么是罪犯,哪儿来的胆子啊? 四个姑娘望着彼此的对面,露出无奈又抓狂的苦笑。 万幸,他们凌晨就窸窸窣窣的下了车。 空出半截车厢后,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在火车哐当咣当的配奏声中,瞌睡虫一上来,就再也撑不住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得亏石市是个大站,下的人多,要不然就错过下车时间了。 匆匆忙忙拎着行李站在车站,被清晨的冷风一吹,四个人同时清醒过来。 “哎呀,还是好困,也好饿,我们先出去买个票,再去吃个饭?” 她们的行李并不多,因为是夏天,也就几件换洗衣服,多余的已经在放假前,提前邮寄回了自己的家。 包括清歌的亦然,放假之前就寄给青清帮忙签收。 说起青清,大概真的应验了那句老话,‘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从大一开始,她就因出色的外在条件,眼色八段,及相当不错的专业能力,获得了很多龙套机会。 为什么老师们都愿意介绍她去呢,因为她比其他人更会做人,收入里的五分之三都拿出来走人情,余下的才是她的门面和生活费。 别看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龙套,起码混了个脸熟。 这在大一新生里也算出类拔萃了。 今年暑假她还要去跑龙套,所以清歌的电脑先一步回了首都的家。 这次出门她只带了换洗衣服和相机胶卷。 “思雨我们俩去买卧铺票,婳婳你们俩去附近买点小吃,一会儿咱们还在这儿见,注意安全。” 现在火车票还不是实名制,虽然是始发站,可卧铺并不好买。 到处是黄牛党,他们会将卖不出去的票,在发车前进行退票处理。 “始发车卧铺买不到,竟然连硬座也没位置,这得有多少黄牛啊?太夸张了吧?” 看着手里的四张无座票,思雨有些无措。 “那些黄牛如果在发车前两小时还没卖出去,是会去办理退票手续的。” 黄思雨拧眉,“俩小时?那咱也不一定抢得到啊,总不能因为这点可能性,去售票口等吧?” “不妨事儿,我们到车上等,这么长的路,总能等得到的。 距离发车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就到售票窗口等着。” 从石市到湛江,两千多公里,比从春市回来还远呢,没有卧铺可不行,根本就熬不住! 这不,姐俩讨论的空档,可就有眼色的黄牛过来问她们去哪儿了。 清歌大概询问了下价格,就摇头拒绝了。 “真狠啊,利润居然达到两倍甚至是六倍,难怪黄牛这么多。” 正常他们从石市到广市的硬座就达到了一百五,到了黄牛这儿,张口就是五百,且有位置。 硬卧上铺最便宜的是二百七,到了黄牛嘴里就是八百。 这价格别说她吃不消了,就连大小姐黄思雨都皱起了眉头。 “你能保证你的票是真的吗?” 当她们这么问的时候,票贩子拍着胸口保证,可姐俩却是一个字都不带相信的。 她们还年轻,站一会儿就站一会儿呗,总比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强。 看到有人卖小马扎,她们还特地跑去问了问,质量不咋地,要价却不低,一张凳子五十块,怎么敢的? 黎婳和郑霜月买了豆浆、包子、煎饼果子、茶叶蛋,四个人一碰头,来不及抱怨,就在火车站广场找了个角落蹲下,准备一边吃一边说这件事。 却在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领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走了过来。 小乞丐眼巴巴的看着她们手里的食物,老太太则上来就挑好听的说。 “好心又漂亮的姑娘们,我带着这孩子想去广市找他的爹娘,结果钱被偷了。 我们现在没钱买火车票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们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们几个钱,让我们凑个路费?吃顿饱饭?” 说完,还不忘推了把旁边的小乞丐,小乞丐接收到信号,小嘴儿就跟抹了蜜似的,先将她们都夸了个遍,后可怜兮兮的说他有多可怜。 广市出身的黄思雨不经意的开口:“他的父母在广市哪儿啊?” 老太太目光倏地闪了闪,想了半天,才犹豫着说, “好像叫潮汕?具体哪里老太婆年纪大,忘了!” 黄思雨拧了拧眉,‘亲儿子在什么地方打工居然会忘?那还怎么找?’ 这说话也太不实诚了,谁知道是不是骗子?当即摇了摇头, “哦,那我们也没办法,你看我们就是一群穷学生,连票买的都是无座票。” 那老太好像发现了什么挣钱的新门路一样,浑浊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几个度, “无座票?诶唷,那你们去哪儿?我认识人,可以买得到卧铺或者有座票!” 清歌冷冷地打断她:“奶奶,你不是筹路费?咋还能认识人?既然认识人,为什么不直接走?” 瞧瞧,只一句话就将她之前说的话全部推翻了,黄思雨冷笑,‘还真是个骗子啊!’ 老太太没想到她们反应这么快,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自在的为自己辩解, “啊哈,这不是,这不是在这儿久了,就认识几个票贩子吗? 我一直打听着价格呢,可手里钱凑不上数,人家就是干这行的,哪能说送就送我们? 你们如果要买的话,他还能给我算算提成,真的,这指定是真票,你们要不要?” 郑霜月听不下去了:“奶奶,你们祖孙俩到底在这儿待了多久啊,票钱还没凑够呢?” “嘿!这话说的好像谁看见我们都会给钱一样,就说你们吧,这么半天可给过我们一毛钱了? 不要想着乞讨很赚钱一样行么?我们也很辛苦……,” 老太太在跟她们‘谈业务’的时候,小乞丐看着她们手里的食物猛咽口水,摇着老太太的手: “我要吃包子,给我包子吃,要不然我不给你当孙子!” 这话听得清歌瞬间皱眉,趁着老太太跟思雨缠磨的时候,她拿着个包子,不动声色的将小男孩儿拉到一边:“想吃?” 第78章 姐姐,我能不能先跟着你? 男孩稚嫩且脏污的脸上满是渴望,一双眼就只顾盯着她手里的食物,心不在焉的催促, “你问你问,” “好,我问你答,答出来了就给你吃!” 清歌想了下,目光凝重,“那老太太不是你亲奶奶吧?” 男孩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头, “嗯,不是,我压根就不认识她,是他们让我跟着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不干活不乞讨就没饭吃,还得挨打,我不想被打残废,” 一听这话,她就什么都明白了:“多大了?家是哪儿的?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男孩一脸颓废的低下头,摇头:“忘记了……” 她还想再问,老太好像觉察到了什么,目光审视的扫过来:“你在那儿唧唧喳喳的跟他说什么呢?” 男孩趁她愣怔的功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包子,往旁边躲了躲,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着实让看的人心痛,可就是因为她多看了这么几眼,却被老太太戒备的挡住了视线。 她搁这儿说了半天,她们都不买她的账,甚至连一毛一块钱都不舍得给,骂骂咧咧的拉着男孩走了。 吃完包子的男孩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时不时的回头看清歌,那眼神,分明是在求助。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有问题?”毕竟相处了两年,室友们的默契一上来,就忍不住嘀咕。 “刚刚我注意到周围有几个男的,似有若无的盯着我们看,那老太太走了,他们才散开。” 清歌叹了口气,“是我猜测的那样,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他们从哪儿拐来的,被当做工具人一样,在这儿乞讨。” 她忍不住问思雨:“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她是骗子的?” 思雨摇头,“我也不是很确定,就是觉得这老太太目光闪躲,都不敢正经和我们对视,心虚。 而且吧,广市的潮汕并非指很单一城市,而是一个涵盖汕头、潮州、揭阳和汕尾四个城市的地区。 那么大的地方,她连具体区域都说不出来,还一个劲儿的要钱,不是骗子是什么?” 清歌有些犹豫:“怎么办,我们管不管?那孩子万一真是拐来的,现在不救,可就没机会了!” 广场上,老太太拉着小男孩照旧在人群中寻找目标,这次清歌也看得分明,周围不止一波人盯着他们。 这就好比一个产业链,谁会允许自己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工具人被人中途劫走呢? 清歌脑中设想出了无数种方案,可一旦将她们自己择出去,这个孩子最终会不会再次回到这儿,谁也不知道。 广场上的事儿,瞒不过火车站内的警察,为什么还能层出不穷,说明他们已经麻木。 或者再直观一点说,这就好比野草,春风吹又生,最初的激情随着越来越多的杂草而产生漠视或摆烂。 毕竟谁也不可能天天不工作只盯着他们。 相反,如果接到群众举报,那就必须出面解决。 所以她们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一个人去报警,剩下的三个人直接将孩子从老太婆的手中夺过来。 老太婆也是拐子的成员,孩子被夺,她立即大声呼救,周围的同伙听到后立即赶了过来。 然,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乘客,毕竟拐子不管在哪个时代,都能被人深恶痛绝。 清歌察言观色,锁定了其中三个男人为老太婆的同伙,在他们准备上手争夺孩子的时候,她笑眯眯的说。 “大家都先冷静,别误会,我们仨可不是拐子,只不过刚刚这个老太太带着孩子乞讨到我们这儿的时候,孩子随口说了句‘你不给我吃包子我就不当你孙子’的话,我们虽然敏感了些,可现在丢孩子的这么多,警醒着点儿总是没错的,是吧? 我们也是抱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人贩子的思想,所以报了警,警察已经往这边赶了。 这位奶奶,你看你也别激动,怎么还骂人了呢?我们是不是多管闲事,现在还不能定夺。 如果这个孩子真是你孙子,等警察来了,自会对你验明正身,是你的别人也夺不走。 我找警察过来,也是对你们祖孙负责是不是?” “我要你多事儿啊,赶紧把孩子给我,” 面对老太婆的痛斥,清歌三人紧紧地护住不知何时已经躲到她们身后的小男孩,思雨蹲下身问他。 “来,告诉我们大家,她是不是你的亲奶奶?别害怕,你看这么多人都愿意帮你的。” 男孩似乎也意识到局势对他很有利,一改之前眼里只有吃的样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口齿伶俐,脑子反应迅速的拉开自己的衣裳让所有人看, “你们看,这都是他们打的,她压根不是我奶奶,他,他,还有他,他们都是一伙的。” 这孩子很聪明,上来就指出来三个准备伺机动手的同伙儿。 在他指认的第一时间,就有反应迅速的男乘客们将他们按住了。 “像我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听话的就像我这样,可以跟着他们出来乞讨,还能正常说话。 不听话的就打断腿,嗓子用开水烫坏,脸上弄伤,要看起来可怜那种。 那边人行天桥上就有一个双腿被打残的,天亮的时候送上去,天黑了才拉走。 还有批发市场门口,人流量大的地方。 我们都是被他们拐来的,我已经跟他们半年了,之前被他们吓得大病一场,什么都不记得了。” 十几分钟之后,黎婳就领着几个警察出现在广场,一行人都被带回了局子。 眼瞅着就要错过这趟火车,公安同志也是厉害,直接派人将她们的四张站票,换成了下午四点那趟车的卧票。 当然,差价是她们自己补的,如此一来,她们就能踏实留下来配合调查了。 火车站公安局也趁着这次机会,出动大量警力,利用那几个人贩子的口供,直接领着他们去端老巢了。 录完口供后,清歌她们一起去公安局吃了顿饭,饭后该散伙离开时,那孩子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我能不能先跟着你?我不想去孤儿院! 你放心,我能干活,能去捡破烂,只要一个住的地方就行。 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求你别把我送孤儿院,我听说送到那里面就有可能被人领养走。 万一哪天我想起来了,我还想回我自己的家怎么办呢?” 第79章 我一路向南追着姐姐们而来,还南下去看海…… 清歌是不愿意的,她自己还是一个学生,上哪儿带孩子去? 再说,这孩子多大,品性如何她们都不知道,哪能随随便便就带着? 可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内心就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收下他,收下他!’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狠心拒绝的话却还是先一步说了出来: “对不起啊小朋友,我恐怕没办法收养你,而且我没这个资格呢!” 谁曾想这婉拒的话竟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我去找他们要这个资格,姐姐你等我!” 他即刻跑回了办公室,拉着一位民警姐姐,拼命地祈求人家。 “你可别犯傻,咱年纪轻轻的,可别被一个孩子给耽误了,好心不是这样用得。” 趁着那孩子回局子,郑霜月拉着她就走,清歌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心狠,只能默默在心里说了句抱歉。 这次卧铺她们四个都是在上铺,是相邻的两个道儿,折腾一天,大家都有点累,上车之后就陆续爬上去睡。 谁能想得到呢,火车开车后,那个小男孩儿却洗的干干净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乘务员的帮助下,找了过来。 看着凭空出现的小孩儿,清歌她们惊呆了:“你怎么上来的?” “火车站的警察叔叔阿姨帮我的啊,还给我开了好多的证明,有了这些证明,只要你愿意,可以直接收养我。 姐姐如果为难的话,也没关系,只要帮我找个住的地方,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看似天真的话,却让清歌内心充满了煎熬,一方面她不喜欢他的自作主张,另一方面也觉得这孩子聪明过了头。 可转念再一想,这孩子又有什么错呢,他只不过是想找一个自己觉得可靠的人,安全长大罢了。 “这些人也太不负责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能让他跟着我们呢?” 郑霜月的抱怨,惹来黎婳的点头附和: “可不是,就给咱一种踢皮球的感觉。 或许多个孩子就会多很多程序要走,他们懒省事儿就给推到咱们这儿了。 我看这孩子也是个有主意的,他们也算尽责,没把他丢到一边,还送了过来。” 黄思雨挤了挤清歌的肩膀:“怎么办?这孩子摆明了是追你而来的啊!” 清歌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人都追过来了,你家那儿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黄思雨瞪大眼:“这是问多余房间的事儿吗?我是问你,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收养他吧?” “先跟我去海岛玩几天,等回了我家,我再想办法找找街道办居委会啥的解决一下。” 等列车员亲自找她们这个道儿的下铺换位置,她们才知公安局的那些叔叔阿姨居然凑钱给他买了下铺的票。 就连他身上的衣服和小背包,也都是他们从自己家拿来给他的礼物。 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是买票又是给衣服洗澡,甚至在他的小包里还装了许多零食和百十块零钱。 “这孩子的运气不错啊,才相处多久,居然有本事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忙活。 清歌啊,要我说,你就收养他吧,大不了我们和你一起养!” 看黄思雨拿着零食逗孩子的同时,还挤眉弄眼的调侃她,清歌无奈的同时,不忘问他。 “你叫什么啊?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名字早就忘了,他们叫我小瓜,我不喜欢,姐姐,你给我起个名字吧,我要随你的姓。” “姓氏的问题先不管,我们先给你取个名字。” 于是四个女大学生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最后他在四五个名字里,选择了【向南】这个名字, “我是一路向南追着姐姐们来的,你们还带我南下去看海,这喜欢这个名字。” 半年的流浪乞讨,看人眼色,和一群孩子抢食猪食,已经让向南学会了下意识的讨好。 他的小心翼翼落在清歌眼里,又多出一声叹息:“也就六七岁的年纪,却因为突然的变故,迫使他快速成长。” “这次去海边,姐姐多给你照一些照片,回头发在我的博客上,你放心,你会找到你的家人的。” 为了能更好的将他的过往交代清楚,她趁着这孩子记忆还很强烈的时候,揭他的伤疤,让他跟她们讲他这半年的遭遇。 她拿着本子一边记录一边问各种细节,看孩子很好奇,郑霜月在旁解释。 “向南啊,你眼光可真好,一眼就挑到了我们当中最优秀的这位清歌姐姐,她呀,可是一位作家。 有她编辑的文稿,发布到一些媒体上,总会有人看得到的,你虽然没了记忆,可你家人却能找过来啊!” 其实对于记忆全无的孩子来说,对未来是惶恐的,家人什么样儿,什么时候找到,他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会不会被宋清歌她们嫌弃。 “姐姐们,其实寻找家人也没那么急,你们放心,我会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这话听得大家一瞬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抚,好在小孩子还没被现实折磨的抑郁,很快就和她们打成了一片儿。 清歌是她们当中唯一自己挣钱的,理所当然的,她就承担起了向南这一路的花销。 火车晚点,隔天晚上十点左右,他们才顺利抵达湛江。 “天啊,我爸来了,看见没,那是我爸!” 一出站,清歌他们就看到了身材虽不高,皮肤略显黝黑,却一脸精明,行走如风的中年男人。 大家齐刷刷的上前问好,他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跟他们打招呼,热情的请他们上了他开来得面包车。 生怕他们听不懂,都是黄思雨在旁进行翻译: “我爸说带咱们去吃海鲜大排档,然后上我家早点休息,今天有点晚,明天一早他送我们去港口,乘船上岛。” 姊妹几个有些不好意思,“住你家不方便啊思雨,其实我们可以就近找个酒店入住的。” 黄思雨连连摆手,“我家是自建房,三层呢,一楼我爸妈住,二楼哥嫂和我侄子侄女住,三楼是我和客房杂物室。 放心,就是一个人睡一间都有!再说我爸妈都提前收拾好了,你们就甭跟我客气了!” 第80章 热情的黄家人 自建房? 开始她们以为自建房是郊区农村,谁知道到了地方,才知黄思雨同学藏得有多深! “我的妈呀,你管这房子叫自建房?” “开车进小区的时候,我以为这是植物园,结果车行半个小时上来,我才知道我有多肤浅!” 随着黎婳和郑霜月同学的同时吐槽,连清歌也忍不住附和:“黄大小姐,失敬失敬,你怎么能这么低调呢?” 保姆式物业管家,天然氧吧似的居住环境,美轮美奂的豪华别墅群,出门必开车,不开车你连小区大门都出不去。 黄思雨口中的自建房,不止一套,距离她家一百米开外也是他家的,是她哥嫂嫌弃不方便,没去住而已。 “我没骗你们,这房子真是我们自己建的,只不过我爸也是这片地的开发商之一。 他是个特能折腾的人,是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八十年代初开始,他卖过海鲜,开过酒楼,倒腾过服装。 他开的服装厂现在就是我哥和我嫂子在管,我妈管着海鲜酒楼,他已经涉足房地产行业了。 我家就我一个闲人,他们有钱是他们的,我每个月的零花钱、学费、生活费都得靠我自己打工赚。 唯一的谎话就是,我赚的,跟说给你们听的,有些小出入,至少得再加一个零,嘿嘿!” 黄叔叔将他们送到家之后,就开着面包车走了,思雨领着他们进了家才解释。 “我爸他们忙着呢,我只要放假在家,就很少能见到他们,所以我一般都去我外公外婆的海岛上玩儿。 我家有两艘渔船,轮流替换着出海打鱼,这全靠我外祖家的人帮忙,我妈的酒楼才能正常运转。” 黄家请的有钟点工进来打扫房子,但日常吃喝啥的,都得自己动手。 三层别墅外观和其他的别墅大同小异,可进去之后才发现装修极为低调,不奢华,却布置的很是温馨。 总结下来,黄家有钱,但贵在极简,父母灌输下来的思想—— 自己动手方能丰衣足食,靠人不如靠己。 这一点黄思雨在校期间的消费观念就显露了出来。 “没想到我能和白富美一个宿舍,大小姐,你这样的家庭条件应该在校外租房或者买房,专人照顾才符合你的人设。” 黄思雨白了清歌一眼,“行了,你可别调侃我了,你以为这是写小说啊! 我是真没觉得我家条件好跟我有啥关系,我从懂事儿开始我爸妈就让我自己赚钱。 年纪小的时候做家务,去海岛赶海捡海鲜,年龄大了就去他们的酒楼或者服装厂帮忙,按照小时工给我算钱。 他们平时心情好,或者家里有什么重要节日,比如我过生日,爷爷奶奶过生日,才会收到不劳而获的大红包。 真要认真算起来,可能还不如你们呢,起码从小到大都有人陪,我长这么大,都习惯了自己在家。” 正因为害怕孤独,所以才选择住校。 至于清歌说的校外买房,租房,请专人照顾,在黄家父母这儿,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允许儿女奢靡,毕竟挣钱不容易,你有本事了你花,没本事挣钱,花老子的钱,就得听老子的。 清歌她们听完,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难怪你这么独立,年龄不大,工龄却不小,佩服佩服!” 黄思雨忍俊不禁:“那是,明天上海岛,有啥不懂的就问我,我可是有十年工龄的渔民了。” “小向南,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吗?”黄思雨为大家安排好房间后,突然蹲下身歪头看紧跟着清歌的小不点儿。 向南猛点头,“思雨姐姐,我听懂了,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样花着才安心。” 清歌和思雨满脸惊诧:“哇噻,向南你好棒啊,理解能力顶呱呱,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以后别什么都想靠你清歌姐姐,你这个姐姐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她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助你,这没问题,包括我也是,能帮肯定帮。 但你不能把这作为理所当然,毕竟未来的路,还得你自己走,你说是吧?” 向南拍着自己的小胸口保证:“两位姐姐放心,我不是那种什么都想赖上别人的人。 明天我跟着你们一起赶海挣钱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挣的钱你就自己拿着,包括她们的也是,我可不让你们给我掏住宿费,挣得都是你们的,不偏不向。” 两人一间房,一间房有两张床,类似于快捷酒店的标准间,一看就是家里的客房。 郑霜月和黎婳睡一间,清歌跟思雨打了招呼,也扯着向南回了屋。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带着股淡淡的蚊香,应该提前熏过,毕竟山里的夜晚蚊子很多,尤其长期不住的房间。 每张床都配备的有凉席,台式电风扇一开,清凉的风就扫走了一身的疲惫, “向南小朋友,先去洗澡吧?需要我帮忙吗?” 小家伙帅帅的小脸一红:“不,不用了姐姐,我自己洗,你教教我怎么用就行。” 黄家每个房间都有电热水器,在他们来之前水就已经烧热,并且拔掉了电源,非常安全。 等姐弟俩收拾干净上床睡觉已经快十二点,累了一天,几乎不需要酝酿,倒头就秒睡。 次日凌晨六点,黄思雨被家里的电话声吵醒,当她哑着嗓子喂出声时,话筒那头的男生脾气有些暴躁。 “小雨,你怎么还睡呢,我半个小时后就到家了,赶紧起来洗漱,我带你们吃早饭。 要不然都赶不上上岛的船了,今天可就只有一班,错过了就得后天才能去。” 黄思雨猛地惊醒:“好嘞哥,你昨晚也没回来啊?咱爸妈呢,该不会都没回来吧?” “嗯,我们怕你朋友拘束,就都住在市里面了,你赶紧收拾,我厂里面还有事儿,” 黄思源撂了电话后,思雨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癔症了一会儿赶紧去叫人,一阵兵荒马乱后,总算在半个小时内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黄思源的个头不低,起码比着黄爸爸要高出一个头,长相很商务,带着黄家人特有的圆滑和低调。 别看人家穿着花衬衣,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登场,上了黑色别克商务车后,手里的手机就没停过。 一会儿粤语一会儿英语来回切换,难怪年纪轻轻就能管理一家规模上千人的服装厂。 等他忙完后,才亲切的用蹩脚普通话说:“妹妹弟弟们,马上带你们去尝一下我们这边特有的早茶!” 第81章 登岛 黄思源比黄思雨大了足足八岁,本来思雨还有一个比她大五岁的二哥的,可惜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因公牺牲了。 黄思源高中没考上本科,只上了专科,学的就是服装设计,当时家里干这个,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入了行。 他虽然在设计上没有什么天分,但做生意却很是一块料,所以找了个懂设计的媳妇,夫妻俩将厂子管理的比当初更上一层楼。 黄思源身上有南方人特有的精明干练,别看人家个头对比北方人,不算很高,但行事作风却透露出一股子的麻利劲儿。 黄家兄妹热情的从叉烧包、虾饺、蛋挞到干蒸烧卖,各种特色早点点了个遍。 她记得广式早茶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这还是九十年代末啊,一顿饭下来,竟花了三四百块钱。 “诶呦,你们干嘛这种表情啊,我哥他有钱,就算没有你们,他也得请我吃好多。 没看我哥还给我嫂子和我侄子打包呢?这都算在内了。” 黄思雨的安抚立即得到黄思源的附和:“就是,你们难得来一趟,我们抽不出时间陪着玩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思雨也说你们对她很照顾,我瞧着她也越来越懂事儿,就连普通话都进步了不少,这可都是你们的功劳。” 吃饱喝足后,黄家大哥又将他们送到渡口,买了票,就着急忙慌的回厂子了。 清歌她们第一次坐轮渡,开始还很兴奋,一个小时后,就吐了个稀里哗啦,唯独小家伙向南没啥事儿,还特懂事的给他们递水漱口。 郑霜月一脸惋惜:“早知道不吃那么好了,现在都吐出来,太可惜了!” 黄思雨忍俊不禁:“那会一样?最起码你品尝了味道,如果后面咱们一直在海岛,可吃不上这早茶了。” “我有预感会晕船,但没想到晕的这么厉害,向南就厉害了,你怎么没事儿啊?” 向南挠挠头,“我挺喜欢闻大海的味道,这个海腥味让我觉得心里踏实。” “哦?那你该不会是南方人吧?不,也不对,靠海的还有辽省和鲁省!” 思雨话音刚落,黎婳也接着说:“对哦,昨晚吃大排档的时候,这小家伙很能吃海鲜呢,我们仨就吃的很少。” 清歌摩挲着下巴,“这也许就是骨子里携带的基因,小家伙,你跟着我们来对呢,多走走,说不准哪天就找回记忆了。” 三个小时后,当一行人从大轮船上转到铁船,在发动机的黑烟中登上远看像座礁石群,近看却是个有山有农田且风景秀丽的海岛时,忍不住感叹:“真好看啊,这些水稻都丰收了?” “是呢,大概月底就要种植第二茬了,海岛的气候一年种植两季。 我们南方雨水毕竟充足,岛上的地下水源丰富,早早的就通上了自来水管道。” 由于海岛风浪大,经常遭遇台风,所以家家户户的房屋都建的比较低矮,且都选择在高处的平地建房,房子周围还有石头堆砌的防风墙。 “岛上的路都是我爸出资修建的,就是为了能更方便的往外运输食材,看见那座红色的房子吗? 那就是我家的小型加工厂加冷库,为了那个冷库还特地修了变电站,甚至就连发电机设备都到位了。 这边一刮台风就停电,别的好说,就是冷库里面的食材得保存好。” 海岛毕竟运输不方便,所以修得是水泥路,从进岛开始,就有源源不断的原住民朝思雨打招呼,可见他们家的地位极高。 “几乎每年暑假我都要来岛上过,喜欢自己住厂里,只有我外公外婆家做好吃的,我才会过去蹭。 那里面有我单独的一间宿舍,我爸给我装的可好,还有卫生间和空调。 我提前打电话回来,我表哥在我那屋放了两张上下铺床,还新买了凉席毯子日用品,这样咱就不用去我舅舅家挤了。” 一路爬坡三里地,总算到了黄家的加工厂。 工厂占地不小,尤其是院子格外的大,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里面的工人都在晾晒干货,为了防蚊蝇,正上方还覆盖了一层蚊帐一样的防护网。 一走进来,鱼腥味儿就直冲天灵盖。 厂区分的很细致,初筛区、初加工区、再加工区、包装区、冷冻区、办公区等。 “我的宿舍就在办公区的二楼,需要加班的工人宿舍在后院。” 思雨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这上面就是我爸的办公室、财务室、他的宿舍和我的宿舍。 平时我舅舅他们办公都在下面,所以只要我来住,晚上一楼通往二楼的这个铁门我就会锁上。” 安全这一块儿,黄家人很重视,为了她的安全,还单独在她的宿舍装了一部专线电话。 打开宿舍门,并没有一丝丝的潮气,看着还在通风的窗户,以及干净整洁的宿舍,思雨也很高兴。 “想不到我表哥表姐这么细致,重新打扫了呢,怎么样,还不错吧?” 清歌他们看了直点头,三十平的房间,白墙、吊顶、水磨石地板、沙发、电视、一米五的席梦思床,马桶电热水器一应俱全的卫生间,南北通透,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有个半封的阳台,站在阳台上能一眼看到下面海岛的全景。 若不是放在角落的两张铁床有些影响观感,这个房间总体来说还是很小资的。 “难怪你愿意在这儿过暑假,要是我,我也愿意啊,有独住空间就不说了,还能提前实习管理工厂。” 听着清歌的调侃,思雨有些不好意思,“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其实也没撒谎,整个暑假也不光待在办公室跟着会计学习,经常去赶海,车间忙不过来我也会去,我熟悉这里的每一道工序,偶尔还要充当接电话的小妹。 总之,一个暑假很充实,我爸妈也从来没亏待过我。 因为是自己挣的钱,他们从来不管我怎么花,花到哪儿,所以我越来越觉得花自己挣的钱,有多爽!” “所以,这就是你经常花冒的缘故吧?” 思雨更不好意思了,连忙解释,“这不是贪嘴爱吃又爱穿嘛,我哥虽然是开服装厂的,可那衣服都不适合我这个年龄段。 我只能自己花钱买,我嫂子觉得好看的,会邮寄给我,我再把钱寄过去,所以有时候也会手头紧的嘛!” 第82章 后悔 当宋清歌在海岛享受美好的暑假时,待在监狱里的褚凤霞后悔了。 监狱和她想象中并不一样,这里军事化管理,凌晨五点就要起床整理内务,早七点吃完早餐之后就开始集合劳动。 每天八个小时工作时间,包括加工生产、农业种植和养殖等多种形式的劳动,晚上还要集体学习观看新闻。 每天自由活动的时间不足俩小时,这还仅仅是人身自由方面的,更关键的是这里面什么犯人都有。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杀人犯,可和她关在一起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杀人犯,甚至还有分尸进来的。 刚来几天天天做噩梦,和她们在一起更是战战兢兢的,不过才几个月,她就已经瘦到了八十斤。 她想联系女儿,想让她花钱给杨家,给她上诉的机会,哪怕减刑一年呢!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也没等到宋雀来看她,最终等来的却是她的亲家。 “宋雀已经带着孩子回广市了,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先让我们代替她来看看你,你是缺什么东西吗?” 林家对褚凤霞一直心怀怨怼,可这人都已经坐牢了,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儿媳妇往返一趟可就千把块钱,他们再不愿意也得过来看看。 然而褚凤霞面对还算客气的亲家,那到嘴边的要求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的询问宋雀的情况。 “挺好,孩子已经送幼儿园,她摆了个摊,多少能挣点生活费。” 宋雀如今摆摊卖的是清歌为她提供的杏仁茶、各种果茶、冰粥等简单易学,又很南方的小吃方子。 可不是简单挣个生活费,遇到人流量大的时候,一天卖的能赶上林嵩一个星期的工资。 林嵩有时候下了早班还会去宋雀的摊位上帮忙,现在夫妻俩越干越有劲儿,只要摆摊能稳定下来,就打算辞职专门卖小吃。 事业正当时,宋雀也不愿回,这也是为什么林家老夫妻愿意过来跑这一趟的原因。 褚凤霞本人是没有资格和外界通电话的,她只能让狱警帮忙联系自己的亲属,如今宋雀不来,宋铭宋鸽依旧失踪,她谁也指望不了! 她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继续忍一忍,如果不和老太婆干架,是不是还能有机会在外面潇洒? “宋铭啊宋铭,枉我这么些年这么疼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个没良心的,你会遭报应的! 还有宋鸽,我不就给你选错了男人?你不也退婚了?至于这么恨我,一走了之? 我是你们的妈啊,你们说不管就不管了?有这么当人儿女的? 你爹一早抛弃了我,现在连你们也学他,***,” 后面的话,堪称污言秽语,褚凤霞不敢大声骂,只敢趁着放风的时候,呆呆的站在窗口眺望远方的时候小声嘀咕着。 “死婆娘,你能不能不要神神叨叨的嘀咕个不停?晚上说梦话就算了,好不容易歇一会儿,就听到你在这儿嘀咕了,烦都烦死了!” 室友们的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褚凤霞被她们这一吼,打了个激灵后,不敢再说话了。 她刚来的时候,就因为不服气,不接受她们的指使,被暴揍了一顿。 “起来啊,连婆婆都能杀得了,怎么到我们这儿不行了? 你不是很狂吗?今儿姐几个就教教你在这儿怎么做人!” 给她们洗衣服,端茶递水也就罢了,到了吃饭的时候,她们竟然还抢食。 她吃不饱,想用女儿留的钱,买点吃的,结果刚进宿舍,就全被抢走,她什么都没落下。 褚凤霞哭了,哭嚎着说她们欺负人,找狱警告状,非但没有换来同情,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枕头盖在她头上,接着就是无数人的手脚并用,她被打的叫不出声,还差点被捂死。 那一瞬间,她心中的懊悔如排江倒海之势铺卷而来,泪水流干流净,也没人过来安抚一句。 就连她脸上的伤痕,狱警看了也只是扫过去,一句话都没多说,这般的冷漠无情,她算是见识到了。 可她盼来盼去,想要找女儿大倒苦水,结果等来的却是她什么也说不出口的亲家。 褚凤霞心中的那个憋屈啊,回到宿舍后就气的哭出了声,她不停地咒骂宋铭和宋鸽,就连唯一对她好的宋雀,她也没放过。 一屋子的杀人犯,什么场面没见过,竟破天荒的容忍她发泄内心的怨气,大概感同身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吧? —— 却说被褚凤霞念叨着的宋铭,也没有她想象中的过得那么好。 对于好吃懒做惯了,从小到大都被母亲大包大揽,又有两个妹妹当血包的宋铭来说,在工厂里打螺丝的日子并不好过。 每个月累死累活,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挣的钱还不够他霍霍的。 这个月还没过完,工资就已经见底了,那些个小姑娘忽悠几次就不肯上当了,害的他到处借钱,也补不上这个窟窿。 于是他厚颜无耻的给宋雀打电话要钱,宋雀刚开始还以为他良心发泄,打听她妈妈的事儿。 结果说了半天,竟然提都没提褚凤霞,而且似有若无的往他们两口子每个月挣多少钱上扯,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铭,别想着打我的主意了,我不上班,你姐夫一个人养我们母子俩,哪儿有钱给你? 咱家的地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托管给邻居,他们每年给我们五百斤粮食,存到粮本上,等咱妈出来,够她吃几年了。 你也老大不小,咱妈咱妈你不管,我一个外嫁女,也管不着你,但你甭想从我这儿占到任何好处。 我和宋鸽在过去的那些年,该奉献的都奉献过了,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去走。 毕竟,最爱你的那个人,都被你抛弃了,我想不出我有什么理由再去管你!” 宋雀撂下电话后,宋铭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骂骂咧咧的摔了电话:“艹,瞧不起谁呢!” 结果被老板一通骂,“干啥呢,把我电话摔坏了你赔得起吗?五块钱!” “啥?五块钱?还没三分钟呢,你抢钱啊!” “你摔我电话不赔钱?给不给?不给我……儿子,儿子,快出来,这小子欺负你老子!” 宋铭哪里敢招惹这边的本地人,掏出五块钱赶紧闪人,内心却是想着,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更赚钱的地方才行!” 第1章 派出所吗?我要举报! 看到上一世那个害她尸骨无存的人进入招待所后,宋鸽冷笑一声,瞟了眼钟楼的方向。 十五分钟后,公用电话亭,拿着商户提供的电话簿。 没有丁点犹豫,用力拨通属地派出所的电话—— “派出所吗?我要举报,有人在天天招待所208房间卖淫嫖娼……” 撂下电话没多久,帽子叔叔就来了。 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港市回归在即,正处于扫黄打黑的关键期。 董耀辉的五个姐姐及他们的母亲王采花紧随其后。 招待所的人已跟着突如其来的警察乖乖上楼配合开门,以至于前台没人阻拦。 “董其昌那个鳖孙,一走就是十年。 我倒要看看,他是跟哪个老妖精一起回来的。” 她们前脚刚上楼,褚凤霞一行三个妇女也来到招待所,为首的是怒气冲冲的孟大雨。 “她二婶啊,你别着急,铁林不是那样的人,孩子都那么大了,这点脸他还是要的。” 性格彪悍的孟大雨一边哭一边骂: “大嫂,我也不愿意相信啊,可人家挑衅的纸条都送到我家了,你说我能不来一趟吗? 万一是真的呢!你们也走快点儿,宋铁林要是背叛我,我neng不死他!” 本来这招待所就不大,连续来了三波人都集中去了二楼。 宋鸽很满意他们的守时到达。 刚一上楼,就看到208门口站了一堆的人,里面还传出王氏特有的尖利嗓音。 “不不不,警察同志,这肯定弄错了,我儿子才没有嫖娼。 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对,就是认识的。” “这位女同志,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刚刚已经问过你儿子了,他根本就叫不出她的名字。 你还敢跟我们说他们是认识的? 哼,就算是认识的又怎样,没有结婚证,一律按卖淫嫖娼处理!” 送上门来的业绩,他们怎么可能随便放过? “妈,二婶,你们怎么在这里?” 褚凤霞和孟大雨正低头窃窃私语,讨论这出闹剧,是谁安排她们看的时候,居然听到了宋鸽的声音。 回头一看,惊呼:“我的天,你怎么也来了?” “有人塞给我纸条,说董耀辉和他朋友喝多了,让我来招待所接人。 这儿是怎么了啊,还惊动了警察?” “啊,你也是被人塞纸条叫过来的?真是奇了怪了,是什么人这么煞费苦心把我们都叫过来啊?” “诶,等等,宋鸽,你别进去,里面可恶心了,别污了你的眼,” “宋鸽,你来这儿干什么,赶紧离开这儿,” 亲妈和婶子同时阻拦,也没拦得住她。 “哎呀我来都来了,总得看看他醉成什么样儿吧? 你们都别拉着我,凭啥不让我进去啊,” 后面的话,因突然出现的‘香艳’场景,导致她呼吸恰到好处的一滞。 董耀辉正穿着个小裤头光着身子紧张的到处找身份证。 床上还有个女的捂着被子遮着身子哭着说是被迫的。 王氏本来还在为自己儿子求情,冷不丁听到这话,对着那女的又是掐又是骂, “我呸,你个烂货,凭啥说我儿子强迫你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个服务员正焦急的跟警察同志解释。 “他们说是对象,我们才让他们进来的啊!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都是熟人。我们哪知道他们干的是这档子事儿啊!” 听到这儿,算是当他们的面,了解清楚了前因后果。 只见她悄摸掐了自己的大腿,逼出眼泪后,立即戏精上身,捋着衬衣袖子,冲着董耀辉就扑了过去,前世今朝的恨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出来。 “好你个董耀辉,居然敢这么对我。 咱明天可就订婚了啊,你跑出来找小姐?你就这么不主贵?” 啪啪啪,照着他令人作呕的脸,左右各一巴掌! “亏我收到信儿说你喝多了,还来接你…… 你这个死渣男,死变态,我让你嫖,我让你让我丢脸,我让你骗我!” 这次是冲着他的耳朵、后背,最后一脚差点踹上了他的命根子,吓得他夹着腿弓着腰不断道歉。 “鸽子,你听我解释啊,我喝多了,真的,我喝多才进来的,” 董耀辉到底还想着挽回,即便心里不爽,这个时候也不敢当着丈母娘的面表现出来,只能咬牙隐忍着。 王氏正在修理失足女,五个闺女被孟大雨和褚凤霞拉扯住。 看儿子被欺负,她拼命的给五个闺女使眼色,到底在人数上占上乘,腾出手钳制住宋鸽,伸手就朝她脸上招呼。 关键时刻被及时挣脱的宋鸽二婶孟大雨抓住了胳膊。 “好你个死老太婆,你儿子出来嫖娼,还不让我家闺女揍了是吧? 这才打了几下啊,你就敢出来下黑手,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孟大雨本来以为是自家男人出轨,憋了一肚子火都还没发出来呢,对象可就换了。 虽然她不怎么疼这个侄女,可到底是他们老宋家的人,她怎么能就这么看着被董家欺负? 这当婶婶的都知道为侄女出头,亲妈这个时候就算想因两千块钱彩礼挽回这段婚事,也觉得没戏了。 于是叫上自己的姊妹,不顾服务员的撕吧公安同志的呵斥,完全没有形象的扭打在了一起。 半个多小时后被拉开时,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 头发散了,衣服烂了,就连身上也被挠出了血印子。 宋鸽哭天喊地的闹着要退婚, “妈,我要退婚,这人脏成这样,我才不要嫁给他!” 董耀辉和床上的女人已经趁乱穿上了衣服。 当他人模狗样的来到宋鸽身边,一脸乞求的解释, “鸽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就是在玩儿游戏,我们什么都没做! 你等我离开这儿,一定详细的跟你解释清楚。” 帽子叔叔冷哼一声,“姑娘,你可别被他骗了,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可还难舍难分呢!” 董耀辉爆了个大红脸,慌张摆手想要拉她,被她嫌恶的拍掉,立即跳远。 “你别碰我,我管你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但帽子叔叔能出现在这儿,绝非偶然。 也幸亏老天有眼啊,有人看你不顺眼,给我递了纸条,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 姓董的,我们完了,我要退婚,单方面宣布退婚,明天你们家也别来我卫坡村。” 说着,不再理会董耀辉的纠缠,拉着母亲和婶子就离开了天天招待所。 这里的味道,多待一分钟,她都觉得恶心。 出了招待所天都黑了,看着开始往外摆的路边摊,记忆一下被拉回前世他和朋友在夜市上醉酒吹嘘的场景。 “我家那个死鱼,别看长得还行,那方面却跟个修女似的,太正经! 一点儿趣味儿都没,哪儿有小姐带劲儿? 你们是不知道,订婚前一晚,我还去天天招待所包夜了呢! 哎呀,那个舒坦劲儿,啧啧,真是意犹未尽! 不是我说,术业有专攻,这事儿啊,还得是窑子里的女人在行!” 前世的侮辱,恍如昨天发生般。 幸好,她回来了! 赶在第一时间,安排布控捉奸,如今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也不枉她这般折腾。 王采花最在意的人就是抛弃她多年的丈夫董其昌。 所以她找人给她送了一封信,把她引到县城。 董家来了人,宋家可不能忘,也顺便给二婶孟大雨提个醒,将二叔宋铁林给卖了。 前世他是在外做了包工头之后,跟小三生儿育女。 二婶硬是被他们逼得天天抑郁生气,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最后竟得肿瘤死了。 就冲今天孟大雨为她出头,这一世,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走以前的老路。 第2章 宋董两家退婚! 不需要宋鸽刻意去宣传,今日的事儿就被孟大雨和四大娘她们宣扬的人尽皆知。 就连褚凤霞想阻拦,也被孟大雨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 “大嫂,不是我说你,董家那小子到底有啥好的?不就是两千块钱彩礼吗? 弄的好像咱鸽子嫁不出去,找不到更好的一样。 咱鸽子可是重点高中的高中生,说不定录取通知书都在路上了,以后身价还不得大涨啊?” 四大娘也跟着劝,“就是,你别只盯着眼前的那点利,多往后想想,别让孩子寒了心。 那小子啊,的确不是良配,今天他敢在订婚头一天嫖娼,明天会不会跟人家生孩子去?” 褚凤霞重重的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她们的宣扬。 次日,当卫坡村宋家领着家里的男丁来到岗李村时,村子里正在传董耀辉被抓的事儿。 因为大队部接到了县城派出所来的电话。 告知董耀辉家属,他因嫖娼被抓,需进行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并处三千元以下罚款。 具体多少日多少钱,还得看他涉案情况以及家里面最终拿出来多少钱,才能出告知书。 王采花一听还要罚那么多的钱,当时可就气晕了过去。 宋家可不管这些,正巧她家闺女也在,就让她们将王氏弄醒。 “等我们走了之后,你想怎么晕就怎么晕。 但是现在,你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卫坡村村委替宋家出的退婚书。 从今往后,你们董耀辉和我们宋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无关系!” 岗李村村长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出面当和事佬, “董其昌家的,到底是你家耀辉有错在先,接了这退婚书吧!” 王采花怎会愿意? 拉扯着不让走,还让宋家人拿钱。 “拿钱?什么钱?我们又没走仪式,” “我儿子跟着你家宋鸽出去吃了几次饭,看了几次电影,还给她买了衣裳。 定亲之前,我们还去过你家几次,拿过去的礼,那可都是好东西,这些不要钱啊?” 宋鸽的哥哥宋铭被对方的无赖气乐了, “你可拉倒吧,吃饭看电影的钱,哪次我妹没给? 本来你不说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来来,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就他们家董耀辉,算的比猴子都精。 请我妹吃饭,就找便宜的馆子,一碗面给打发了。 等下次吃饭,理所当然的认为该我妹回请了,他就专挑贵的点。 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两个人点四个荤菜,炫的那是一点不带剩的。 我严重怀疑他在约会之前,至少一天没吃饭,那吃相把我妹都惊呆了!” 看大家一脸吃瓜的表情,宋铭一点面子也没给董耀辉留。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说是一起看电影,他故意自己骑车先走,不等我妹,还让我妹自己坐车去,你们说,有这样的约会对象吗?他还有没有点绅士风度? 我妹扭脸回家,去都懒得去,他竟打电话到村委,让广播喊她,你说他这什么心理啊? 合着我妹丢人,他就痛快了? 到了电影院他竟只买了自己的票,划重点,只买了他自己的哦! 完事儿还埋怨我妹去的晚,害他们没坐在一起。 说白了就是觉得我妹带的零嘴他没吃着。 平时买个啥也都抠抠搜搜的,生怕被我妹占便宜。 去一趟代销店只给自己结账,我妹的那份让她自己付。 你口中的衣裳,也是在县城超市买的特价连衣裙,十块钱而已。 至于上门拎的礼,我就问问你,你家上我家买礼了,我家上你家难道是空着手的吗? 咋,谈对象一毛钱也不想出?我现在给你,你好意思要吗老太婆?” 王氏被宋铭的话气的脸都绿了,尤其村里人都只顾着看笑话,竟没一个人为她说好话。 宋家那么多人,董家却只有她和几个畏首畏脑不愿沾边的闺女,连个主事的男丁都没有。 这下好了,不仅婚事黄了,连恋爱期间的费用,也一毛没要回来,捶胸叹气直喊赔钱: “家门不幸哦,找了这么个丧门星,这还没嫁进来呢,可就开始克我们了!” —— 等宋家人回到村,将董家的事儿掰扯清楚时,已经过了晌午头。 亲戚们一走,宋鸽忍不住看向她的好大哥。 “宋铭,看来你不是不知道董耀辉是个什么货色啊! 连我和他出去几次,回来吐槽的话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那为什么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嫁过去? 难道跟咱妈一样,也觉得我的存在就是换彩礼的?” 宋铭被自己亲妹这么一讽刺,八分像父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看似老实,实则已开始为自己打算的哥哥,到底和儿时为她出头,抱不平时不一样了。 “行了鸽子,你也别没完没了了,村里但凡到了适婚年龄,谁家不是这种情况? 现在你的婚已经退了,从今往后也和董家没有关系。就别在这儿指责这个埋怨那个了。” “退婚了还可以再找是不是?我警告你们,谁再敢不经我同意就给我定亲,别怪我跟你们断亲!” 一句话把褚凤霞气的要起身扇她,宋鸽一脸失望的看着她。 “当初,你看我大姐和大姐夫感情好,仗势着他们自谈的,感情基础硬扎,生生要了人家一千块彩礼。 为了凑彩礼,姐夫家背了外债,结果你却只给我姐两床被子,就把她给打发了? 知不知道我姐嫁过去之后的日子有多难?公婆姑子,谁给她好脸色了? 一千块彩礼你不知足,婚后竟还想法设法上门打秋风,逼着我姐给你钱给你粮给你好处。 导致我姐不得不出去卖血换钱,结果呢?他们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为了躲你,小两口不得不外出打工,两年不登你门。 就那,你还觉得自己没有错,既然没有错,为什么亲戚朋友问起来,你不敢说实话呢? 大姐婆家恨毒了你,那可是双胞胎,要不是姐夫和姐姐的感情还在,他们早就离婚了!” 褚凤霞越听越委屈,看向她时,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你以为我想去找你姐要钱?你以为我怎么将你们姐弟三人拉扯大的? 为了你们不受委屈,我没有再嫁,可一个妇道人家拿什么让你们读书,让你们生存? 她是咱家的老大,是大姐,就该有大姐的样子。我把她养那么大,让她为这个家出分力怎么了? 不然你读高中的钱哪儿来的?咱家这些年,除了我在地里面刨食、起早贪黑的卖菜,就是你大姐的贴补了。 怎么如今你这个受益者反倒来埋怨我的不是?替你姐打抱不平是不是?你念书的时候怎么不说? 怎么也不想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听到这儿时,宋鸽被气笑了。 钱是褚凤霞张口要的,是他们一家三口还有她背后的褚家花的。 末了,却只算在了她的头上。 “我一年的学杂费加生活费也没超过一千块钱。 放寒暑假,我还进城找短工贴补家里,寒假我能挣一二百,暑假四五百。 实在找不到了,我也有下地干活,帮这个家卖菜种地。我没有白吃白喝,从五岁开始就为这个家干活。比起我哥,我自认为对的起你的付出。” 前世就是这样,翻旧账道德绑架,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好像她们姊妹生来就是这个家的奴仆,养她们长大,让她们读书,就该一辈子感恩戴德。 否则就是不孝! 随时随地利用流言蜚语逼迫她们为这个家无条件服务。 “你提你哥做什么?你没有白吃白喝,你哥难道就白吃白喝了? 就凭他退学让你读书这一点,你就不该这么不识好歹,个白眼狼,我算是白养你了!” 第3章 李家财主老宅 宋鸽被气笑:“他退学是因为他成绩太差,自己不愿意念,怎么能说是为我退学?”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觉得再和她说下去,也是徒劳。 “行,我也懒得跟你抬杠了,你说我是白眼狼,那就当我是吧。 不过,你好像也没有白养我吧?你那儿不是记得有账本? 从小到大但凡花在我身上的,早晚我不都得吐出来? 诶,不对不对,应该说,你手中的账本,只针对我和我姐,我哥你可没记账。 这个家,唯有他,是你心甘情愿去养的。 你的账本我已经看过,养我这十七年算上利息,我大概要还你……一万吧!” 褚凤霞瞳孔一震,“你怎么知道?” 随即反应过来,“不,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和我算这么清干什么?想断亲?” 宋鸽冷笑,“我哪儿敢跟您断亲啊?信不信,我前一秒说跟您断亲,下一秒你能闹到全世界都知道我欠你多少多少。 至于账本的事儿,针对性那么强,我就是想忽略也不能吧?” “虽然这些年我在家干的活挣的钱,你没记到账本上。 但你毕竟是我母亲,养我这么大也是事实,连本带利多还点也是应该的! 这笔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褚凤霞看她满眼认真,嘴唇翕动,似是想说什么。 宋鸽却笑着摇头结束了这场闹剧。 回到和宋雀的屋子。 说是她们姊妹的房间,实则就是堆放杂物的老房子。 不仅阴暗潮湿,光线还不好,哪儿比得上母亲和哥哥住的宽敞明亮的新平房? 她拿出纸笔,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写下几行字。 【1、退婚】,又用铅笔用力的将其划掉。 之后慎之又慎的写下【2、录取通知书】【3、离开这个家】。 —— “我给自己找了个活,去县城饭馆当服务员,” 在拿录取通知书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需要她去办。 这件事早出晚归,必须得找个由头。 “服务员?你不等录取通知书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找工作干啥?” 宋鸽冷哼,“不找工作哪儿来的钱当学费生活费?你给我?” 褚凤霞听了本能皱眉,甚至没忍住冲她冷嘲热讽: “说的好像你考上了一样,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现在的大学不比从前,一年光学费都要好几千块,更别说生活费了。” “考不考的上都不影响我出去找工作,我可不像我哥,人家有人养!我在家待一天,都有人看我不惯。” 酸不溜丢的扔下这句话,不顾褚凤霞的谩骂,径直离家。 前世千禧年之后,特殊年代跑出去的人,尤其是去往港澳台那边,携家带口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自家老宅,将隐藏在深处的财产给挖出来。 尽管那些老宅不知被人翻了多少遍,可依然有漏网之鱼。 前世在董家所在的岗李村,她就亲眼目睹过李姓港商回家祭祖。 本来没人在意,祭祖是大事,家家户户都要祭祖。 但等他们一走,就有人发现他家老宅被挖的不成样子,才猜测他们当年可能藏了东西。 作为重生之人,放着送到跟前儿的福利不去拿,除非脑子进水。 紧张归紧张,还是大着胆子在宋家人熟睡后,骑车去了三公里外的岗李村。 作为曾经地主老财住过的地方,不管是风水还是位置都极好。 六七十年代这里还是知青大院儿。 只不过进入八十年代后村里都兴起了青砖红砖平房。 原来的土坯房逐渐废弃,谁也不想在别人家的宅基上重建。 是以年久失修的李家老宅烂的烂,倒得倒。 犹记得当年李地主后人离开后,她也和村民一起上门凑热闹。 发现他们挖动过的位置,恰恰是这些年主体框架最结实,从未被翻修过的地方。 比如厨房锅台下面、垒起来的厕所墙砖、早年挖的比较深甚至还有水的井。 四合院的东西厢房早已垮了大半,唯有正房三间屹立不倒。 宋鸽只有一人,她清楚自己挖不了多少,但还是顶住压力,起早贪黑的各种倒腾。 前三天只在灶台底下挖出五根小黄鱼。 之后神出鬼没半个月,才将整口井拆掉,从中找出了十六根大黄鱼! 临走之前,又在厕所的墙砖里砸出了十根小黄鱼。 到此,她一共得了十五根小黄鱼,十六根大黄鱼。 蚂蚁搬家似的藏于她自己住的老宅角落土砖下面。 李家这边的灶台、茅房、水井她都已经翻了个遍,应该没有漏掉什么。 至于三间正房内的,她进去看了看,没有任何发现。 砸房子是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可能会被砸死。 加上她已经拆出这么多,也该知足,索性放弃。 —— 忙完了这些,她可没闲着,因为录取通知书快到了。 既是重生归来的,自然知道是什么人联系到褚凤霞,偷走了她的名额。 所以岗李村李姓地主的事儿一了,她就即刻赶往县城,将每一个邮局都逛了一遍。 最终在总局打听到一个叫康元的窗口营业员。 这个人就是康熙月的亲姑姑。 而康熙月,就是当年冒名顶替她的那个高考落榜生。 康家在县城地位显赫,父亲工商局副局长,母亲县医院妇产科主任。 不然他们如何在月平均工资不过三四百的小县城,一出手就是一万元?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一分钱不花就将名额拿走,神不知鬼不觉。 但这一家人却选择花钱封口。 一方面说明他们的本质还不算太坏。 另一方面,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万一将来被发现,收钱的这个人,也需负一定责任,这叫风险转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前世若非她不去参加什么成人高考,也不会发现自己竟曾考上东北师大。 这个大学,在九六年就被确定为211工程国家首批重点建设大学! 前世被她发现之后当然闹了起来,可因褚凤霞收钱在先,让康家得以缓冲,有了弥补的机会。 尤其当时的她身患重病,经济拮据。 为给同样患病的孩子留钱治疗,屈辱的接受了对方的经济再赔偿。 因而最终他们也没负法律责任,这件事以赔偿人民币十万元,不了了之。 康熙月从东北师大毕业之后,直接靠家里关系,顺利进入洛市重点高中,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她含恨而终的时候,人家每个月还拿着一万多的工资,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第4章 录取通知书到手 重生归来,她不需要做别的,就只需每天往康元的柜台打听她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没,即可。 一般有这样关系的人家,手里面肯定不止她一个人的录取通知书,他们会对其家庭进行筛选。 只有不被重视的高考生,才会被他们选中。 因为只有这样的背景,才有可操作的空间。 虽然她考上的不是国内顶尖大学,但足以改变她的人生,真让她重新复读,未必能考得上。 果不然,经她锲而不舍的问询,混到康元所在邮局柜台每个人都认识她之后,成功从邮局一批批到达的邮件里,提前拿到了她的录取通知书。 康元看着兴奋拿着通知书,朝他们再三鞠躬表示感谢的宋鸽,恭喜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孩子,居然还有东北教育局的亲戚。在通知书没到的情况下,她居然提前知道自己考上了东北师大!” 却不知道,即使录取通知书没有到,也是可以到相关教育局查到信息的,只不过过程有些繁琐而已。 宋鸽就是想着网络还未普及,钻了这个空子,没想到对方轻而易举的就信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再想从中作梗,怎么也得掂量下他们家能耐了。 —— “太好了,再也没人能从我手里夺走我的未来了!” 拆开之后才意识到褚凤霞没有夸张。 1997年的大学学费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的确不便宜。 每年2000元学费加300元住宿费就算了,毕业居然还取消了国家分配。 根据他们县城的消费标准,早餐一元,午餐两元,晚餐一元就能吃的很好。 可春市到底是省会,就按这个作为最低标准,每天也至少需要五块钱的生活费。 哪怕她不需要买衣服、生活用品,一个月也得准备一百五十元。 十个月就是1500块,算上学费住宿费2300,也差不多四千块。 一年四千块,以褚凤霞的性子,不仅不可能为她出这笔钱,还会劝她出去打工。 每个月挣的钱,再给她回寄。 因为她会说她已经长大,到了该回报她的时候。 既然不能指望她供自己读书,那这份通知书就没必要让她知道了。 —— 她依旧每天装着早出晚归的样子,实则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一大一小两根黄鱼去了县城。 1997年7月的国际金价虽然为350美元一盎司,但根据汇率和国内的金价来核定,最终价格为每克八十元,每克三元加工费。 一根小黄鱼扣掉加工费只能到手2406.25元!大黄鱼.5元。 她还想到了大学好好学习,毕竟中间差了几十年,落下的课程怎么也得利用这四年弥补回来。 所以斟酌再三,她将两根大小黄鱼都卖了,到手.75元。 随后又拿着高考前就办好的身份证,来到了中国黄金附近的中国银行。 等她将这些钱存到刚办好的银行卡里,工作人员立即热情的为她介绍。 “小姑娘,要不要考虑下我们银行的定期存款? 现在三个月的利率是3.33%,半年5.40%,一年7.47%哦!” 宋鸽略一思索,“那……活期存款利率呢?” 工作人员略有些失落的摇头, “只有1.98%哦,比不得定期,定期算两万元的话,你这些钱放一年可有差不多1500元呢。” 走出银行的时候,大堂经理还念叨着可以送她礼品,可惜这些钱她还有别的用处,没有定存。 有了钱就有了上大学的底气,她也是个利索的,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 褚凤霞一看她这模样,紧张的抓住她的手,“你干啥去?” “我同学有好几个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就我没收到,也许真如你所说,我没考上。 那我还留在家里干啥,还不如跟着几个同学去南方进厂打工,好歹每个月能多挣点儿。 在咱县城找个工作,每个月也就三四百块钱,能干啥啊?” “你就不能再等等?这才刚到8月,不是说有的寄的晚?” 宋鸽坚决的摇头:“我可是听说董耀辉家因凑不齐钱,才耽搁这么久被放出来。 他要真出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来找我,我留在家干啥,被他纠缠吗?” “那你们打算去哪儿?让你哥跟着,你一个大姑娘家,我不放心,” 让宋铭跟着?开什么玩笑? 当初她之所以偷偷修改褚凤霞让她报的省内大学,不就是为了离他们远远的吗? 可惜上一世防不胜防被亲妈给卖了个干净。 这一世她怎么可能再给他们吸血吃肉的机会? —— 次日凌晨三点,她背着书包,提着行李包。 在家里人反应过来之前,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让她感受不到半分亲情的家。 临走之前,她还留下了一张纸条。 ‘妈,欠你的钱,过些年我会连本带利的找人还给你们! 但我不会再联系你们,我怕你再给我找一个董耀辉那样的人渣,像卖牲口一样把我卖了! 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做主,你虽然是我的母亲,却左右不了我的人生!’ 走之前,还不忘带上了家里的户口本, “这个可不能忘,二代身份证2004年就能换了。 我不仅要改名,还得想办法将户口从家里迁出。 这一世,绝不给他们半分寻找我的机会。” 褚凤霞对她没有任何防备,不仅户口本和身份证没有管控,就连睡觉也不够警醒。 她明明已经透露出要走的意思了,结果呢? 还不是让她轻而易举的就出了大门? 大概是没想到才不过十七岁的她,就能未雨绸缪到这个地步吧? 十四根小黄鱼,十五根大黄鱼加在一起差不多十斤重。 她用衣服包裹着它们,加起来不到二十斤。 —— “啥,不能超过一百克?” 宋鸽傻眼了,本来考虑将近1800公里,为了安全,打算坐飞机。 结果到了洛市机场才被工作人员告知,登机时,携带黄金是有严格限制的。 如果再拐回去乘坐火车,不说安全问题,光是这一路提心吊胆,就够她神经衰弱的。 “诶,不行就都卖了吧,卖了就省了她的大事儿了!” 14根小黄鱼437.5克,大黄鱼4687.5克,加在一起5125克。 每克八十元,扣三元加工费,最终经多个黄金点儿和银行存储,到手元。 加上她前些日子卖掉的那两万多元,目前她账户存款达到了.75元。 “虽说等不了日后升值,但提前积攒这么多钱,可以先买房等升值。” 那……买哪儿的房子好呢? 第5章 南锣鼓巷买房 重生之前她是网络文学从业者,年代文没少看,更没少写,相对的,资料就查的比较多。 她是北方长大的孩子,不去首都买四合院,总觉得要错过一个亿。 二环里的四合院,并非都是均价四千到五千。 地段不好,杂乱,破旧的两三千一平也能拿下来。 地段好的,房屋质量上乘,保存完好的,七八千一平方也不是没有。 她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到处打听,然后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进行对比。 之后找房屋中介为她介绍,跟着看了大概两三天,相中了一套在南锣鼓巷附近的四合院。 “叔,我是外地户口,能落户吗?” “可以,从九五年开始,小城镇购房入户政策已启动至今。 并在今年扩大了不少,你这一套房已经符合条件。 不过要缴纳两万元的建设基金和一千元的落户费。” 这位中介大叔是地道的老市民,她经多方了解确定这个人靠谱,才找他来代理。 听他说完必要的支出,宋鸽立即和他到街心公园的凉亭里算起了账。 她相中的这套四合院,位置不算好,没有在主路上,还得在胡同里七绕八绕的拐来拐去。 以后哪怕南锣鼓巷火起来成为商业街,也和她这套房子的位置关系不大。 毕竟它进出车辆也不方便,所以才定价2000元一平,房本面积200平方+。 小型四合院,标准正房三间加东西厢房各两间,房间面积虽不大,但设计的非常合理。 院子至少有百十个平方,关键不计算在房屋面积之内,属免费赠送范围。 算下来房子本身就得四十万,因为二百平方只是大概面积,实际面积要更多。 但房主只想尽快处理掉,所以报了个相对好卖的数。 “放心吧,我找人测量过,实际面积208平方,你要不放心,可以再找人测量。” 中介的话她并没有全信,还真找专业人士测量了一下,结果她很满意,的确是208平方。 人家按200算,她确实占了大便宜。 虽说2000一平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贵,但宋鸽看了一圈,同等价位的,也就这一套房子保存的比较好。 周围环境一般,房子本身没有大毛病。 最重要的是,着急出国的房主还赠送她全套的老家具。 这些家具可都是用上等木材打造,小毛病找木匠修一下,再用个几十年没问题。 院子可以种菜、养鸡养鸭,还有一株长了几十年的老葡萄藤,夏天纳凉别提多带劲了。 经过和屋主的讨价还价,中介也想促成这一单,带着她反复磨合。 兴许是对方真的很着急,一时之间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买家。 最终契税、中介费、落户费等所有费用加一起41万元拿下,让她捡了个大漏。 为了能顺利落户,宋鸽马不停蹄的跑了一趟老家的派出所,开出了户口迁移证明。 在中介大叔的帮助下,她还顺利的改了个名。 以宋清歌的身份顺利落户首都南锣鼓巷138号付8号。 在8月中旬,拿到了后世想都不敢想的,带有首都字样的身份证。 从此以后,卫坡村宋家,就跟她再无关系了。 —— 她带着独属于自己的户口本,身份证,派出所出具的改名证明等所有证件,踏上了春市的火车。 一千公里的路程也得二十来个小时。 为了打发时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几乎都待在上铺拿着本子构思。 上辈子虽无缘大学,但她因文采卓然,机缘巧合下成为一名实实在在的网络小说创作者。 靠着这个身份,不仅为家里在县城买了车买了房,还当起了伏哥魔。 婚姻的不幸可以靠自身的努力来填补,然千防万防,防不住一个患艾滋病的公公。 他隐瞒病情,将他们母子俩传染也就罢了,连她的枕边人竟也跟着一起瞒。 最终导致她十多岁的女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感染。 一想到前世的结局,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在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相信这辈子有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汉语言专业的加持,她会比上辈子更进一步。 —— 一天后,她抵达吉省春市,在长春站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顺利坐上了六路公交车。 从长春站到东师大有六公里左右的路程,不算远,却也不近。 “你好,我来查一下我的包裹。” 东北师大附近邮局,拿着身份证寻找她的包裹。 为了加深记忆,她提前将高中三年的笔记课本,分批次寄到了这儿。 因为突然改名字,邮局多走了一套程序,复印了她的更名证明,以及户口本上的曾用名。 今天是东北师大报到的第一天。 包裹比较沉,她先去大学附近的自行车专卖处买了一辆二六女式自行车。 三百块的看起来比后世几千元的还敦实。 骑自行车在东北师大校园逛了几圈,熟悉环境后,带着取出来的现金去财务部交学费。 当然,因为她的突然改名,突然落户,导致和通知书上的信息不一致,多走了很多程序。 但她所有资料都带齐全,甚至连复印件都准备上了,倒是也没出大问题,顺利办了手续。 这不,不仅没耽搁,还有惊喜送上门。 “同学,学校还有少量的四人间,八人间一年三百,四人间上床下桌,一年一千住宿费。” 宋清歌眼睛一亮,立即给自己加钱换了四人间。 之所以花钱大手,是因为知道人少事儿才少,还方便她码字写稿。 为了以后的环境,必须拿下。 —— 到了才知是新盖的宿舍楼。 他们这一届算是第一届,只开通了一楼,其他四层楼尚处于封闭状态。 “哇,这里真干净啊,妈你看,里外通铺水磨石地砖。 走廊上白下绿,宿舍全白,摸起来真光滑,比我高中的学校好太多了。” 女生家长将行李放下后,也是不住的点头。 “这钱花的值,我刚才还特地数了数,一共二十间宿舍。 左右两边各有一水房,一厕所,这窗帘也是新的,颜色还挺清新的!” 簇新的铁质白漆上床下桌,带衣柜和凳子,中间还有公共长桌,角落有盆架。 “呀,这儿居然还有个阳台!妈,你快来看,这真的比咱之前看的那八人间好!” 听到声音,清歌站起身,迎面就看到身材娇小,长相白净柔美的母女俩。 “不好意思,我在这儿整理书,没注意到你们。” 她们俩看到她也吓了一跳,听到她道歉,赶紧说。 “你好你好,是我们太专心观察了,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黎婳,黎明的黎,姽婳的婳,就那个女字旁的婳。九七级外语学院英语系的,这是我的妈妈,我们来自苏省南市,我今年十八岁。” 第6章 宿舍里的南北差异 面对自己未来四年的第一个室友,清歌也礼貌回应, “你们好,我叫宋清歌,文学院汉语言专业,十七岁,来自豫省洛市。” 一听是豫省的,黎婳母女俩眼前一亮, “哇,我爸爸也是豫省的呢,但他是K市的,咱们算是半个老乡呢!” 得知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母女俩忍不住心疼她,清歌却笑着解释。 “我家距离这儿太远,往返一趟不容易,车票也贵,就没让他们送。” 寒暄后,清歌留下母女俩收拾,她则骑车开始到采买。 买房后,学费2000,住宿费1000元。 来到学校后,她买自行车用去三百元,路上的费用三百元,剩下七千多元。 本来想买电脑,结果到商场一问。 连最普通的组装大头电脑,下来就要七八千块钱,液晶显示屏直接上万。 笔记本电脑东芝和Ibm,最贵的高达两三万。 哪怕是便宜一些的也在一万到两万之间。 二手笔记本电脑的价格更离谱,都二手了还得万把块。 她重重叹了口气,“不行,这太奢侈了,还是去网吧过渡吧!” 最终,她只花百十块钱买了个12G的U盘。 打算先手写,誊抄到稿纸上后,再到网吧打成文稿存到她的U盘里。 为了让自己更迅速的赚到钱,特意到报刊杂志亭里买了十几本杂志报刊。 这都是当地主流媒体,上面有投稿的地址和邮箱。 她可以根据人家的收稿方向,先试一试,顺便练练手。 随后在学校附近买了被褥枕头等床上用品,饭缸脸盆牙膏肥皂毛巾暖水瓶也少不得。 衣帽鞋、手表也是必需品,随便算一下,又一千块钱没了。 剩下的六千多元则用于账本的起始数,以后也学褚凤霞,记账! —— 8月20日是报到的最后一天,接下来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 来自春市本地的独生女,十八岁的郑霜月是卡着点来报到的。 她身材高挑,豪爽热情,是经济学院会计专业学生。 “唔好意思呀,我报到比较早,就系同我爸爸妈妈出去玩咗两日,呢个先返嚟。” 最后来的这一位同学,是来自广东的黄思雨。 十八岁,粤语是本能,说完看大家都不甚理解的样子,赶紧解释。 “我是说,我报到比较早,还有时间,就跟我爸妈一起出去玩了几天。” 长相真的很南方,穿着打扮很是精致漂亮,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乖乖女。 她是音乐学院音乐专业的同学,气质各方面都和她的专业很搭。 “黎婳和黄思雨是南方的,你听人家俩说话,柔声细语的。 我天生大嗓门,跟她俩说话,我会下意识的夹起声音,可难受了。 得亏你是北方的,在你这儿,我还能放松一下。” 南方人和北方人同处一间宿舍,有短期的不适应,实属正常。 “你真的是咱们四个人里最小的那个吗?为什么你给我们一种成熟稳重的错觉?” 宋清歌学习是真不错,初中还跳了一级,要不是有这点天赋,褚凤霞也不会让她读到高中。 所以对比下来,不仅是她们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还是分数线最高的。 “如假包换,只是有些认生,不像你们东北人,天生热心肠,你等我适应啊乖。” “乖?你叫我乖?艾玛,你们豫省人这么可爱啊?” 宋清歌抿嘴一乐:“这是我们那边的口头禅,你要喜欢我天天这么叫你。” 郑霜月忍不住感叹,“你们不愧是人口大省啊,能考出来可太不容易了。 我就简单纯粹的多,独生女,我妈不让我考出去。 这不,咱学校距离我家不过十里地,周末还能回家蹭个饭。 这辈子是逃不出我妈手掌心了。” 郑霜月看似是在吐槽,可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却是自然流露。 宋清歌从小都是个缺爱的人,别看她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孩子,可从未感受过来自父母的宠爱。 所以每当在外面看到母亲柔声细语的和孩子说话,她都能不自觉的露出姨母笑。 那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啊! 乖乖女黄思雨一口别扭的普通话带着微微的不好意思。 “我之所以报考这所学校,实际上就是想看看雪!” 她们四个里,大概只有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雪。 “你呀你,冬天过来旅游不就结了,还至于过来受四年的罪? 我们这儿的冬天可冷了,你一个南方人肯定会受不了的,” “这不是有暖气吗?我早就听说了,冬天室内可暖和了,” 黄思雨指了指宿舍里的大暖气片,略显兴奋。 郑霜月无奈摇头,“你又不是一直待在室内,总得出去吧? 得,我看我现在说啥,你也听不进去,等今年冬天,你自己好好享受就知道了。” “走,接水去,晚上7点热水房就关门了,” 比起闺女上大学时候,什么都收费,这个年代的大学还挺接地气。 至少不管热水凉水,都不要钱。 “你们去公共澡堂看了没?今天我特地看了,洗一次5毛钱,不限时,一年四季都一个价。” 南方的两位宝宝立即凑上来, “有没有单间?我真是服了,上厕所没有隔间,就站在我对面排队等着已经够尴尬了。 难道洗澡也要站我对面等着?你们北方人,真的不觉得,呃,羞涩吗?” 郑霜月也是这几天体会到南北的巨大差异,这不,一听这话立即翻了个白眼儿。 “羞涩什么啊,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也有,有啥可害臊的? 要单间没有,你要觉得别扭,就去外面找有单间的洗浴中心,” 宋清歌看黎婳和黄思雨朝她这边看,只附和的点了点头, “可能我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吧,所以觉得没啥,” 都是城市里的娇娇女,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生活费家里面肯定给的不少。 这不,黎婳和黄思雨已经一拍即合,打算有空就去外面看看哪里有带单间的澡堂子了。 郑霜月想到单间所提供的对象,欲言又止,宋清歌拍了拍她的胳膊。 “东北洗浴中心那么全面,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不去体会一下岂不白来春市上学? 只要她俩经济允许,总会找到干净卫生的地方,更何况现在不都有一次性的塑料薄膜? 安啦安啦!” 第7章 偶遇初中同学 军训一周下来,女多男少的校园可谓一片沉默。 同学们从最初激情高昂的讨论教官的冷酷与帅气,晚上表演什么节目,转变为对食堂饭菜的不满和无声的抵抗。 疲惫写满了他们的脸,每天重复的训练,换来的是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和臭烘烘的体味儿。 一听解散,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宿舍碰上自己的洗漱盆,飞也似地冲进澡堂,畅快的梳洗。 “喂,明天休息,你们想去哪儿玩儿?我可以给你们当向导。” 郑霜月这周不想回家,想带室友好好出去玩玩儿,没想到几个人都不捧场。 宋清歌这一周已经利用业余时间写了三篇小文章,正打算周末邮寄到杂志社,于是笑着婉拒。 “明天我打算洗洗衣服,去一趟邮局,下午就睡一觉,太累了,哪儿也不想去。” 黎婳和黄思雨也是一脸认同,“月月啊,你的精力怎么那么旺盛? 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打算就去学校附近买点生活用品。回来也跟清歌一样,洗衣服睡大觉。” “周末就应该这么躺着过一天才对。” “你们啊,真没意思,那我去工大找我同学玩儿去!他们今天应该也休息。” 郑霜月口中的工大乃吉林工业大学,过几年就会合并成吉林大学的南岭校区,是师大的邻居。 宋清歌刚从邮局出来,骑车没走多远,就被郑霜月喊住了。 “清歌,清歌!”她扭头一看,好嘛,这孩子居然和几个男孩子在看自行车。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其中一个男生一看到她,就惊喜的呼唤。 “宋鸽,你怎么在这儿?” 宋清歌回头一看,一位穿着军训服,身材高大的男生朝她跑过来。 等他跑近,晒得有点黑的脸上,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显得格外醒目。 当他冲着她咧嘴一笑的时候,两个梨涡下陷,清歌的记忆一下被拉回到久远的初中生活。 明明看着他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名字,毕竟中间隔了几十年。 她重生后也没见过什么同学,尴尬的推着自行车站在那儿笑。 “你不认识我了?”一看她这模样,男生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不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是我,仝(tong)奕。” 仝奕?一提这个姓氏,宋清歌眼睛一亮, “啊,我想起来了,你这个稀有姓氏,仝奕!我记得初三你转学走了呢,” 仝奕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谢谢你哟,总算想起来我了,初三跟我爸去山西了。” 虽然两个人只做了半年的同桌,但仝奕对她很好,经常给她带零食吃。 他的爸爸是一名机械工程师,全国各地跑着维修机器,所以他经常转学,家庭条件很好。 “喂喂喂,清歌,这是你同学啊?”郑霜月好奇的凑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叙旧。 “啊对,这是我初中同学,仝奕,你是在工大吗?” 郑霜月拉出旁边的另一名男生,“巧了不是,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张驰,他们是一个宿舍的。 都想买自行车,我就跟过来瞧瞧。要是价格合适我也想买,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巧事儿。” 可不就是巧嘛,幸亏是初中同学,她好不容易逃离卫坡村,可真不想碰到熟人。 既然遇上了,晌午他们就凑在一起去吃炸串。 得知仝奕没有跟以前的同学联系过,她就更放心了。 饭后,宋清歌载着郑霜月离开,仝奕一直看到她们拐弯,才收回了目光。 “嘿哥们儿,你喜欢你同学啊?时隔这么多年,能一眼认出来的,肯定是真爱吧?” 仝奕瞟了他们一眼,回忆起从前,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 ‘那个时候的她又瘦又小,穿的是姐姐穿剩下的衣裳,吃的是从家带来的咸菜。 她的父母对她似乎并不好,因为她刻苦努力跳级只是为了省学费。 她害怕花的多了,被母亲勒令辍学,所以她拼命的想证明自己。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只是……怎么改名了呢?’ “嘿,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呢,我开玩笑呢,你真喜欢人家啊?” 仝奕拧眉看向张驰:“说啥呢,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只不过刚才忍不住回想下小时候刚认识时的一些事。她和小时候相比,变化是真的大,刚刚我都不太敢认。” “那还用说,女大十八变呢,你看,即使站在我们俏霜月面前,也丝毫不逊色。” 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关键人家长得还白白净净,看着就很舒服。 郑霜月身材高挑,长得浓眉大眼,活泼灵动。 因性格豪爽像男生,所以从小到大身边就不缺男生伙伴。 相对的,她女生缘就稍差一点。 能和郑霜月处的这么好,说明宋清歌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生。 “每个女生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倒也不用这么比对吧? 说起来,你这么稀罕你家的俏霜月,怎么没见你去追?” 张驰听言,忍不住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你当我没试过啊,可人家只把我当同学,我要是再越界,可能连朋友都没的处了。 也许,我注定只能成为她的朋友,而非男朋友。” 仝奕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不要轻言放弃,现在我们还都小,对感情的事儿还模棱两可,也许长大了就好了呢!” 张驰正值青春期的脸上,长了几颗红艳艳的痘子,听到仝奕的安慰,打掉了他的手。 “我谢谢你哟,”只是你不了解郑霜月,认定的事儿,是绝不会松口的。 她说当不成对象,那就只能当哥们儿。 反倒是那个嘴上说只当人家初中同学的人,在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竟隔三差五的来给她送小吃。 两个大学相邻,军训时间也都差不多,这年代大学也没什么门禁,且都穿着军训服,还真不好辨认。 一次两次只当是同学情,等第三次送过来,宋清歌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孩子在想啥了。 尤其面对室友们调侃的语气,起哄的态度,无奈的同时,又有一些好奇。 上辈子相亲结婚,一辈子没谈过什么恋爱,董耀辉就是她唯一的男人。 说不遗憾那是假的,以至于写言情都写不出那种暧昧到冒粉红泡泡的感觉。 这辈子虽然才刚刚开始,她又想将断亲绝爱贯穿她的一生,但,并不代表不能谈恋爱。 毕竟每一本浪漫的校园故事背后,都该有一段缠绵的爱情作为剧情的亮点。 不管是从校服到婚纱,还是毕业就分手,亦或者来自家族的打压,无论题材怎么变,爱情本身就是闪光亮点。 仝奕五官棱角分明,笑起来的时候梨涡会软化他的颜值,显得没那么高冷。 她一米六二的身高站在他面前,才到达他的肩膀处,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不止。 这种身高的反差,恰恰是她小说中最需要的男主身高。 他在吉林工业大学学的是机械工程专业,他父亲更是毕业于哈工大,地道的黑省人。 家族实力虽不详,但也不差,符合少女们假想的对象。 小时候看她可怜,没少贴补她吃的喝的…… 说明这样的男孩子善良,有同理心。 或许可以通过实践来找找感觉? 将小吃塞给室友,哄她们离开后,清歌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笑看向他。 “仝奕,你是在追我吗?” 这还是仝奕第一次和女孩儿距离这么近,近到能闻得到她发间的香气。 当她明亮的眼睛含着笑朝他看过来,且这般直白的问他时,他不自在的红了脸。 “那个……可以吗?你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和我谈对象吗?” 第8章 长影集团前身 为期两周的军训结束后,她已经邮寄出了八篇稿子。 其中四篇给了回复,两篇落选,两篇中稿,且得到了二百二十元的稿费。 落选的两篇她也没有放弃,修修改改,又投到了其他杂志社。 9月初学校正式开学后,她不仅抄写了本专业的课程表,还抄写了英语系的课程表。 只要没课,就去英语系蹭课,白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晚上还要去图书馆复习写稿。 英语是她上一世的短板,随着网络信息化的来临,学好英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作为实实在在的文科生,每天似乎有写不完的字,记不完的资料。 对比仝奕的工科生,似乎更加的繁忙。 闲暇之余还得刷刷高中课本,找回些记忆,她现在就像一块儿海绵,拼命的汲取知识。 有时面对仝奕的邀约,只能抱歉的婉拒。 “你看,我还有这么多没看没背呢,实在不得空,” 那天,她撂下一句—— ‘我们可以试着相处看看,不过,事先说好哦,我这四年以学习为重。 恋爱只能作为调剂品,当不得主食。你如果接受不了,咱就不要往下谈了。’ 没想到他满口应下,开心得不得了:“应该的,大学本来就该以学习为重。” 后来,他也的确做到不干扰她,约会约不到,干脆抱着书和她一起蹲图书馆。 舍友和清歌分属不同的专业,除了吃饭很少能一起,且每个人也快速找到了自己的圈子。 她需要写稿子,由不得半点分心,以至于干什么都独来独往。 没想到这人这么实在,拿着自己的《工程力学》等专业书来找她一起自习。 “你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才学机械工程的吗?” 仝奕叹了口气,“我本来想学计算机的,最终迫于家族压力选择了机械工程。 我爷爷,我叔叔,我爸爸都是搞机械的,我从小都是在工厂车间的嘈杂环境下长大的。 诚如我妈说,我的起点就比普通人高,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先天条件,” 看仝奕耸肩,清歌忍不住问:“那你喜欢吗?学起来会不会很枯燥?” “还行吧,毕竟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早就习惯成常态了,也谈不上喜不喜欢。 就好像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一样。而且机械这玩意儿,不能分心,一旦投入,就不觉得枯燥了。 就比如你,初中作文就写的很棒,还参加了县城的比赛,拿了一等奖。 没想到长大以后,你却来研究这些在我看来无比枯燥的文字了。” 清歌抖了抖自己的稿纸:“嗯,这话在理,我是因为喜欢才选择这一行的。” “那你以后要做老师?”清歌下意识的摇头,“不一定,也许会往编辑或者写作方面考虑。” 她给杂志社投稿的事儿,还没人知道,也不会让谁知道。 如果被看到问起来,那就只能答‘都是瞎写着玩儿呢’。 别看现在室友关系还都处的不错,那也只是没有利益冲突而已。 四年还很长,真正适合自己的朋友,经得起任何考验。 —— 九七年大学城附近还没有出现网吧,也许其他地方有,但距离远她不考虑,只能先手写邮寄。 亏得小时候的努力,她的字不算差,但远比不上经过正统训练的。 所以闲暇之余她也会临摹字帖练习楷书,好让自己的字体能在稿子上占据一定优势。 国庆放假前,她投出去的稿子陆续回了稿费。 稿费需要她拿着汇款单到邮局领取。 因为都是短篇,投稿一次过的占一半,剩下一半被退稿之后还需反复修改再邮寄。 凭着这份执拗,一个月时间她获利八百元稿费,已经完全能顾得住自己的生活费了。 “放假三天呢,一起出去玩啊!” 郑霜月再次以本地人身份热情的招呼大家国庆三日游。 前世的宅女,这一世却成为宿舍第一个有暧昧对象的人。 别说她们惊讶了,她有时候也进入不了状态。 尤其假期一来,仝奕兴冲冲的跑过来问她想去哪儿玩儿的时候。 她下意识竟然想留在宿舍写稿子。 只是等抬头迎上他满怀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了。 最后大家决定一起骑车去,她们四个一人骑一辆,四个男生两辆车换着骑坐。 比起她们条件稍好的四人间宿舍,仝奕所在学校全都是八人间。 和他要好的还是当初买自行车的那三个。 其中叫张驰的同学,第一次吃饭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我有什么让你不喜欢的地方,麻烦你自己克服一下。” 一句话就改变了她对这位黑社会大哥的初印象。 一八五的大高个,过于奇特的相貌,虽不适合主流审美观,但却能靠个人魅力一展风采。 这不,一看黎婳和黄思雨这两位娇小的南方姑娘,就下意识的萌生了要保护的心思。 结果因为长相太凶,把两个人吓得躲到霜月和清歌身后,他赶紧解释。 “别怕别怕,我建议大家对我的长相呢,理解为主,欣赏为辅,哈哈哈。” 自我调侃式的安抚,让黎婳和黄思雨刹那间不好意思了。 郑霜月也站出来替好朋友解释。 “你们啊别看他长得凶,人可仗义了,我们每次出去玩,都少不了他的安排。” 随后将他郑重的介绍给了大家,张驰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开场白,并未放在心上。 “考虑大家都是初来春市,第一天行程也不需要安排的太紧,先去伪满皇宫。 《英雄儿女》《上甘岭》《白毛女》这些经典老电影的出品方——长春电影制片厂,我觉得也不能错过。 明天呢,我们再去市区外的净月潭森林公园,这个园区比较大,能全部逛下来也不容易。 最后一天看大家体力,可以的话就去博物馆看看,不行的话就在宿舍休息。” 黎婳和黄思雨其实已经陪着父母在春市走马观花似的看过一遍了。 但她们并未扫兴,反而觉得跟父母和同学一起玩的感觉不一样,立马兴致勃勃的附和着。 清歌则摩挲着下巴垂眸回忆, ‘长春电影制片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写文曾搜过它的资料。 该厂恰恰到九七年濒临破产,已经连续六年处于亏损状态。 九八年开始政府出面启动改革,后经八个年头的不断努力,方完成逆袭,转亏为盈,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长影集团。’ 若能在这个时候去参观下,说不定对她日后写文有助益,只可惜,没有相机…… “仝奕,你手里拿的是啥?” 就在她遗憾不能用相机捕捉精彩的时候,郑霜月突然惊呼出声,大家齐刷刷朝仝奕看了过去。 第9章 景区遇袭 “天呐,居然是相机,什么牌子的?” 仝奕刚从书包里掏出来,大家伙可就围了上去,清歌扫了一眼,就诧异的挑了下眉。 多亏了她网络小说作者的身份,时常查找极具年代代表性的资料。 仝奕手中的相机,恰恰是今年索尼推出的具有标准格式记录软盘的第一款数码相机。 型号mVc-Fd5,一上市迅速占领40%的美国相机市场。 采用定焦镜头,国内根本就没有卖的,当时本子国国内定价更是达到了日元。 她并不记得现如今的汇率是多少,但从国内没有卖的这一点来看,仝奕的家庭背景…… “这是我爸在单位用的,我将他的软盘抠出来,换了个新的。这样不需要胶卷,咱们就能多拍很多照片。 听我爸说,这是数码相机,抠出来的卡可以直接导入电脑,非常方便。” 黄思雨惊呼一声,“数码相机可贵了,上万块钱呢!” 看同学们都朝自个儿看过来,仝奕本能去看清歌,却瞧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爸单位为了工作买的,咱只是借用而已。” 说是这么说,可这会儿大家看仝奕的眼神全都不一样了。 郑霜月甚至还挤了挤清歌的肩膀,调侃似的说:“这小子家庭条件不错啊!” 清歌不甚在意:“也许吧,我并不是很清楚。” 她从未靠过家里,也不觉得只是谈个恋爱,仝家能和她有什么牵扯。 有了相机在手,仝奕热衷为大家拍照,也教同学帮他和清歌合影。 小伙子一看就没和女生相处过,拍照的时候只是站在她旁边傻乐。 耿直单纯的样子,保留了六七十年代的纯情风格,说实话还挺难得的。 参观的时候仝奕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她因为看的比较仔细,就落后大家好多。 等他俩出来,同学们早已被周围的小吃街吸引,提前离开了。 “这几个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差这一会儿啊?怎么样,你饿不饿?” 自行车统一停在了停车场附近,他们是步行到伪满皇宫的。 出了景点要走大概两里地才到达小吃街。 “我还好,一会儿看看有啥好吃的,我请你。” 由于人多,他下意识的牵起了她的手,她诧异侧眸,他却紧绷着身体不敢和她直视。 然,发红的耳朵和吞咽口水的局促,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她忍俊不禁,任他牵着自己。 可这样的青涩堪堪维持了两分钟,他们就听到后面有摩托声传来。 仝奕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看,立即揽着她往旁边闪躲。 不曾想,这摩托车上的人竟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猝不及防之下,他们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开。 惯性让她收不住力,重重跌倒在防滑的石子路上,痛苦的呻吟出声。 “来人啊,抢劫,抢劫啊!” 仝奕大声呼救,那两个人戴着头盔,根本就看不清样貌,但动作极为凶恶。 抓着仝奕的背包带竟拖着他跑,周围人发现后,立即朝他喊。 “傻小子,快挣脱开你的包,危险!” 仝奕却还死死的用两只胳膊夹着自己的双肩包,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后座上的小偷戴着黑色的头盔,掏出匕首,竟是没有犹豫的,就朝仝奕的胳膊扎了下去。 清歌踉跄着站起身,急得大叫,“仝奕,快松手啊!” 仝奕的胳膊被扎受伤后,虚脱无力之下被摩托车一个急转弯给甩了出去。 幸好景区的安保部门也不是摆设,这边一听到动静,就已经在前面设置了障碍。 围观的群众齐刷刷的跑上去,拿着垃圾桶,扫帚,有什么扔什么,总算将摩托车砸的偏离方向后重重滑倒,两个小偷也在瞬间被热心市民控制住。 安保部门一部分人赶过去将他们抓起来,另一部分则开着车来拉她和仝奕。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医院,仝奕因失血过多,又被撞击晕厥,直接进了急诊。 外伤处理室里,清歌才发现腿伤严重到连裤子都磨烂了,里面更是血肉模糊。 当时只顾着担心仝奕,自己身上只是觉得钻心的疼,但没想到严重到这地步。 上药的时候,疼的她浑身打颤,才不过半个小时,身上已湿透。 郑霜月他们到的时候,她眼睛含着的泪怎么也忍不住了:“你们来了?” 张驰抱着仝奕的书包,担心的看着她:“清歌,你怎么样?” 清歌抹了抹脸上疼出来的眼泪,“我还好,就是仝奕他……,” 张驰忙安慰她,“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跟着景区负责人先去了解了他的情况。 他被撞昏了,已经送到手术室。刚才我也联系过导师,学校也很快会派人过来,手术费由景区先垫付,不会耽误他手术的。” “这什么人啊,太猖獗了,大庭广众之下骑着摩托车公然抢包还朝人挥刀?” “就是,咱们的自行车都进不来,这摩托车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黄思雨紧张到小脸惨白。 “还好团结力量大,将小偷给扭送公安局了,我们当时一听见了血,心都要跳出来了。” 宋清歌拧着眉头,“那两个人应该是冲着仝奕的相机来的,抢夺不成就下死手。” 张驰绷着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应该是早就盯上了咱们,看到你们落单就下了手。” 工大保卫科的人来的很快,一看到老师过来,他们就立即跟着警方和景区的人去录口供了。 清歌腿受伤,浑身不同程度擦伤,只能坐在轮椅上被黎婳推着去。 下午三点,仝奕从手术室出来,中度脑震荡加左臂刺伤,浑身多处擦伤。 “不算太严重,却也不轻,失血过多,后续会出现呕吐晕眩,是脑震荡后遗症,要注意观察。” 医生离开后,仝奕一脸愧疚的看向她:“你还好吧?都是我连累了你……,” 清歌看他头发剃了,扣着绷带网,胳膊腿上都包着厚厚的绷带,哪里还有力气责怪。 “这哪是你的错,好好休息,医生说你失血过多,接下来得多吃一些补血的食物才行,” 不等她把话说完,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女声,将他们所有人炸的本能转身。 “仝奕?我的儿啊,你吓死妈妈了知道吗?老仝,快,儿子在这儿呢!” 第10章 董母知道宋鸽去向 随着一位烫着波浪卷,穿着卡其色风衣,脚踩高跟鞋的职业女性出现,大家不自觉的让出了位置。 坐在床上的仝奕刚听到她的声音时,就已经神经紧绷了,再一看近在咫尺的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妈?你不是在香市出差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着这位穿着时尚的妈妈一入场,所有同学不自觉的立正行注目礼:“阿姨好!” “好好,各位同学大家好,阿奕多亏你们照顾了,哎呀,老仝干啥去了,怎么这么慢?” 扭头没见丈夫跟上来,化着精致妆容,看起来才不过三十岁的仝妈,将自己LV包包放到床头柜上后,就双手抱着仝奕的头转圈的打量。 “丑,真叫一个丑啊,原来你剃光头长这样,上次见你光头,还是你几个月大的时候。” 仝奕脸一红,“妈,你说什么呢,同学们可都在呢!” “哼,你还知道丢人啊,为了个破相机,你至于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面对母亲的责难,仝奕也有些后悔,“当时只想着回去没法给我爸交代,早知道就,” “让你臭显摆,这就是虚荣心惹的祸,看你下次还长不长记性。” …… 看着母子俩亲昵又不失幽默的相处模式,清歌再次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两辈子都没得到过这样的亲情,命里无情呐! 直到一位穿着简单,戴着眼镜,一副老干部模样的中年人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同学们下意识的看向仝奕那张脸,忍不住感叹。 不能说一模一样,却也有八分神韵,这要是长得像妈妈一点,他得有多帅气啊! 仝建国和同学们热情的相互问好后,才扭头安慰妻子。 “放心吧,我问过医生了,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好好休息就行了。 就是后脑勺那一块儿可能会留疤,头发不一定能长出来!” 既然人家爸妈来了,他们就没必要留下了,结果仝奕这家伙却单单叫住了她。 “清歌,你别走啊,你腿上还有伤呢,还是留院观察一个晚上的好。” 当同学们暧昧的眼光瞥过来的时候,她尴尬的坐在轮椅上摇头。 “我没事儿,我们宿舍在一楼也方便,更何况还有两天假期,养养就能活动了。” 说完拽了拽郑霜月的胳膊,示意她快走,然后尬笑着跟仝父仝母告别。 仝父下楼送同学们的时候,仝母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忍不住挤了挤他的肩膀。 “那位……叫清歌的女生,是你喜欢的类型?” 仝奕脸一红,“你别吓着人家,我还没追到呢,目前也只是相互了解阶段,” 说着,不忘介绍了下宋清歌的来历,得知和儿子还处过一学期的同桌,柳芳雅女士颇为讶异。 不动声色的在仝奕这儿打听了下宋清歌的来历,甚至就连她以前叫什么名字,都被他脱口而出。 等仝父一过来,柳芳雅女士出了房门,立即拿出最新款的摩托罗拉166c打了个电话。 “小峰,帮我查一个人,最近几天我会在春市,你跑一趟洛市,我要详细的资料。” —— 与此同时,洛市这边的宋家,在宋清歌失踪两个月之后,总算是借助学校和当地教育局,查到了宋鸽的去处。 “妈,她考上大学了,天呐,这么大的事儿,竟然瞒着我们,不声不响的给办了。” 宋铭拿着学校的详细地址和电话,一脸的难以置信。 褚凤霞眼神木讷的望着前方,“吉林省啊,那么远,她为了躲我,竟然跑到了东北。” “我刚刚打听了,光学费就要两三千块钱,她哪儿来的钱上大学? 妈,鸽子她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儿?” 褚凤霞前一秒还在高兴自家女儿考上了师范大学,下一秒却被现实狠狠打脸。 明明考上了大学,却骗他们要南下打工。 要不是打听了两个月打听不出任何消息,猛然间想到会不会考上了大学,也不会专门跑到学校去找老师问。 不想老师一听就笑着说,“宋鸽啊,她考上东北师大了啊,那可是个好学校,将来说不准和我们是同行呢!” 等宋铭和褚凤霞来到邮局打电话到学校问的时候, “不好意思家长,现在国庆假期,暂时查不到你们要的信息,等假期之后再来打电话确认。” 母子俩满怀期待的去,失望失落而归,宋铭看着褚凤霞茶饭不思的样子,忍不住问。 “妈,鸽子既然瞒着我们,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就算她真的去上了大学,又能如何呢?” 那么远,光来回车票就要三四百块钱,别说他舍不得,以他妈的性子,也舍不得。 “这闺女心思竟重到这个地步,看来我让她订婚惹了她的不快啊,她这是要抛弃我们了?” 宋铭想到这两个月不断来骚扰的董耀辉,忍不住冷哼。 “你给她选的董耀辉,的确不是什么良配。 这得亏没嫁过去,真要嫁了,日后指不定生出多少事儿呢!” 褚凤霞一听这话,气的打了宋铭胳膊一巴掌, “你还说?我要不是为了你,能去跟董家攀亲家吗? 那可是两千块钱彩礼,你看看周围嫁闺女的,谁家能谈到这个价的? 没有这两千块钱做底气,你上哪儿找愿意嫁给你的闺女?” “就算有两千块钱又如何,现在可不是七八十年代流行三转一响了。 现在人家都要电冰箱电视机洗衣机了,我上哪儿去整这些东西?” 宋铭气急败坏的瞪着眼睛小声嘟囔,“我也没让你给我找媳妇啊,干啥都怨我?”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心气儿不顺,赌气道: “实在不行,我也去南方打工得了,在家待着,靠这四亩地,能挣几个钱?”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还能指望谁?还有鸽子那儿,你必须给我打听清楚,她要真去了东北,” 话到这儿的时候,褚凤霞顿了一下,咬牙切齿:“你就去给我把她找回来!” 宋铭难以置信的转过身, “她都已经考上了大学,也没有问你要一分钱。你让我把她找回来干啥?” “她要是不回来,我拿什么给你找媳妇?你没听董家人说,他们愿意再加一千块钱,要是磨得够久,就是四千也使得。到了那个时候,别说电视机洗衣机了,就连冰箱也能给你弄回家!” 看着褚凤霞势在必得的样子,宋铭生出一丝犹豫,“她会那么听话跟我回来?” 第11章 柳芳雅的目的 国庆假期刚过,宋铭就去大队部打电话,结果对方查询之后却告知。 “对不起,我们这边1997届并没有叫宋鸽的学生,花名册我已经仔细确认过了。” 没有?居然没有!不,不对啊,“可我们教育局查询到了她考上的信息啊!” “寄出去的录取通知书里的确有这位同学,但前来报到的人里面是没有的。” 挂了电话后,宋铭回家告诉褚凤霞:“我猜也是,考上了又怎样,又没钱可以上!” “不可能,她都考上了,还能不去上?你有没有让学校老师多查查?” 宋铭果断摇头,“查过了,就是没有,咱豫省的人倒是有,可人家又不叫宋鸽。 而且老师也说了,发出去的录取通知书的确有叫宋鸽的,但来报名的人里却并没有她。 人家老师还惋惜了半天呢,还问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为什么考上了没来上。” 这个时候的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宋鸽会变成宋清歌。 所以连独一无二的身份证号都没想起来核对。 “没有去上大学,那她能去哪儿?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还有她给我留的那封信,着实伤我的心,她竟说要给我算清楚,有这么当女儿的吗?” 宋铭已经厌倦了褚凤霞不断重复的那封断亲信的内容。 “她还能去哪儿,当初你不让她去南方打工,她怎么说的? 说董耀辉快出来了,她是躲董耀辉的!” 褚凤霞烦躁的在房间里踱步:“不行咱报警得了,我就不信好端端的人,能凭空消失!” 宋铭却不赞同:“报警让人家都知道你连自己女儿在哪儿都不知道?” 气的褚凤霞直砸自己的手心:“这死闺女,她就是故意的。明明考上大学,却不去上。 这要是能宣扬出去,她的身价岂不还得往上提提,就连你找媳妇都要好找很多。 现在好了,憋得我胃疼,尤其那些亲戚说,考不上就考不上,去打工照样能出人头地。 打工要是能出人头地,他们的孩子怎么不去?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恨这死妮子现在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 宋铭看褚凤霞不甘心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吐槽: “现在你这样说,当时也不知道谁说,考上了也没钱给她读。” 正好几天后,他初中同学要去南方打工,他也想去。 “咱这月潭镇认识的人都去东市那边了,我去了还能打听打听,万一遇上呢! 而且我听说了,在外打工的工厂,也有很多女孩儿,说不准能给你找个媳妇回来呢! 这老在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找媒人说媒,也就方圆几里的,就咱家这条件,能找着够呛!” 不得不说,这几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褚凤霞就算不答应也没别的办法找人,只能塞给宋铭五百块钱,让他出去闯荡。 也就从这儿开始,宋家的轨迹彻底和前世形成了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相交了。 —— 几天后,等宋清歌能够自由走动,算着时间差不多,去了一趟招生办。 招生办负责接听电话的老师一看她过来,立即神秘兮兮的将她拉到一边。 “你算的可真准啊同学,你家真有人打电话来问了。放心吧,我已经告诉他们你没来报到。” 总归这孩子改了名,他们问的是宋鸽,在读的是宋清歌,她也没说谎。 又没有问身份证号,就算是问了,结果也都一样。 凭什么啊,明明考上了,还重男轻女不让上,甚至还想卖了通知书,这都是什么人家啊? 正义感十足的老师没有白辛苦,宋清歌离开之前和她握了下手,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师从兜里掏出来一看。 嗬,居然是五十块钱! 这孩子可真实诚! 彻底放下心来的宋清歌忍不住感慨:“幸亏我下手快,还好先卖了那些金子,值!” 不管后世升值到什么天价,能解决眼下的大麻烦,对她来说就是值得的。 —— 周末她去探望仝奕,离开时,一直笑语盈盈接待他们的仝妈,热情的提出送她们回学校。 打了一辆出租车,送室友上车后,却突然拉住她, “宋同学,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 郑霜月她们当时的表情可以说色彩纷呈,看好戏有之,更多是关心。 甚至可能脑补出婆媳第一次交锋的精彩画面。 宋清歌总觉得这笑容让她隐隐不安,于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职场女性,到了咖啡厅之后,她甚至没有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 “我这次虽然回来的匆忙,但仝奕出国留学的手续却已经办好了,快的话春季就能走,” 宋清歌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闻言,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在心中斟酌到合适的用词后,她抬起头坦然面对。 “阿姨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我和仝奕本身其实也没过多接触,这个时候断了也影响不大。” 柳芳雅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看得出来,我儿子很喜欢你,应该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 你身上也的确有很多值得他青睐的优点,但很可惜,未来几年我的公司要往外发展。 他从小跟着他爸爸居无定所,在每个地方呆不够一年就要离开,这让他的童年很不完整。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想给他一个更好的未来,所以阿姨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宋清歌轻轻一笑,犹如春风拂面:“阿姨放心,我会找时间跟他说清楚的。” 柳芳雅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了她面前:“这是我的歉意。” 宋清歌站起身退后一步,朝她微微颔首:“阿姨客气了,但我并不需要这个。抱歉,先走一步。” 离开咖啡馆后,原本阴沉的天,似乎更压抑了,担心一会儿会下雨,清歌快速的上了公交车。 “我的第一场恋爱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突然滴下来的雨滴,她的心情到底不受控制的抑郁了。 “没想到电视剧里情节,居然在我身上发生。” 更没想到,她想尝试的恋爱对象,家世竟然这么显赫! 外祖家还是早年就将整个家族转移到香市的资本家,难怪看不上她这种市井人物。 第12章 分手,意难平! 这场雨来的急,清歌没有带雨具,硬是淋着雨回了宿舍。 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室友们很是震惊:“怎么不找地方躲雨啊?” “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干脆就提前跑回来了,” 室友们好奇柳芳雅找她的目的, “还能说啥,就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呗,还说仝奕从小跟着爸爸天南海北的走。 她是生意人,一年到头不沾家,对他有很多亏欠,” “怪不得气场那么强大,原来是做生意的。” 清歌一边擦头发,一边叹着气看向室友们, “我跟仝奕大概是没可能了。” 黄思雨、黎婳、郑霜月惊诧的抬眸。 “因为家庭出身?” 宋清歌从来没隐瞒自己豫省农村人的事实。 所以她这么一说,她们就知道仝母到底找她说了什么。 “她单独留你的时候,我就有这个预感了,仝奕家的条件应该挺好的,他妈妈背的是LV的包包,拿的是最新款的手机,就连她穿的那身衣服,都是香奈儿的。” “门当户对,也没错,到底是我高攀了。” 郑霜月心疼的看着她,“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啊,你看你才大一,未来怎样谁能预料的到? 家庭背景我们没办法改变,可我们可以从自己这一代开始改变啊?” 黄思雨、黎婳都是独生女,从小灌输的思想给予了她们绝对的自信。 虽然她们也觉得‘门当户对’四个字很对,但面对宋清歌,却不知道怎么劝。 —— 时间进入11月,春市就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雪,仝奕养好身体,开开心心的过来找她。 甚至还将洗出来的照片,拿出来跟她分享。 虽然他们只去了一个景点,但拍的照片可真不少,尤其是两个人的合影,竟有七八张。 照片上的清歌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似乎闪耀着星星,柔顺的长发垂于胸前,一身简单的运动装,也能拍出她的青春靓丽。 可是这会儿,她眼睛里的光没有了,黯淡的让他有些不安。 “你今天不太对劲哦,是不是不太舒服?” 清歌深吸一口气,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看着他,用词小心。 “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仝奕,就先当普通朋友来相处,好吗?” 仝奕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拢,浓密的眉头更是拧成了川字型: “为什么?这就考验失败了?” “明明相处的很好啊,怎么突然之间要对我说这些?我们哪儿不合适了?” 清歌抿了抿唇,本着不伤害他的原则,尽可能的将责任推到自己这边。 “知道我为什么改名字吗?” 仝奕眉头突然一松,“我当是啥呢,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 之前她没说过,他也不好意思问。 “我其实……被迫订过婚!”说完这话的同时,她立即看向仝奕,瞥到了他尚未来得及收的错愕。 随即轻轻一笑,“就在你住院的时候,他们打电话到了学校,试图寻找我的下落。” 清歌声音轻轻地将自己的过往简单转述给了仝奕。 “你很好,虽然我也很优秀,至少我靠我自己走到了今天,所以我认为我很优秀。 但我的这份自信,在面对我的家庭背景时,还是被暴击的连渣渣都不剩。 你的父母很优秀,难怪能教出这么情绪稳定的你。 你们不像父母与子女的关系,更像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倾诉。 只这一点,就够我羡慕一辈子的。 对比之下,我家里的那些人,就是蚂蟥,随时都有可能趴上来吸食我的血。 我不仅现在要防着,可能以后也要防,防一辈子那种。” …… 清歌说完这些,就默默的站起了身, “仝奕,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这张照片我留下做个纪念,愿你有个美好的未来。” 当她擦身而过之时,他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在意这些,清歌,我不在意的,” “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 也许你现在不在意,可将来呢?你能保证我们彼此之间的感情不会变? 倘若感情淡了,只剩下厌恶的时候。或许就会拿彼此最在意的点去无差别攻击。 我不想面对这样的未来,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仝奕,放手吧,对不起!” 清歌抽离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传来仝奕痛苦的低吼:“是不是我妈找你了?” 她脚步未停的离开了图书馆。 之后,他就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 虽说还未真正的入戏,但以这种方式分手,多少还是有些意难平。 尤其在这当中,她和仝奕本身并没有错,难受是正常的。 “要不咱们周末去滑雪吧?” 郑霜月看清歌天天趴在那儿写稿子,就有些心疼,想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黄思雨欲哭无泪,“入冬以来,我虽然享受到了冬天有暖气的快乐,可我天天上火啊! 外面真的好冷,冻得我鼻涕哈拉,数不清跌了多少跌,皮肤也干裂皴了。 最可笑的是我曾经还偷偷嘲笑你们洗澡洗的不勤快! 我倒是洗勤快了,可为什么皮肤越来越干了啊啊啊!” 黎婳也好不到哪儿去,“是啊是啊,你们去吧,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滑雪的那个风,能把我皮肤割裂了,想想都可怕。”说完,不忘瑟缩了下,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这个周末你们去滑雪,下个周末我请你俩泡澡。” 黄思雨听完黎婳的话,也跟着点头, “对,算我一份,清歌啊,你可要振作起来,好男人多的是。 物理学那边还有个男生找我打听你呢!” 清歌感动室友们的善良,再次感叹那一千块钱掏的值。 “我没事儿,你们别老觉得我脆弱。只不过经此一事儿,才认知到无论你自身有多努力,别人也会因为你的家庭出身否定你,所以,唉,就挺无力的。” 郑霜月深以为然,“我家附近有个考上京大的好苗子,可他家里有三个病号,全家都是吃低保的,到现在都快三十了,还没找到对象,每个月赚的,全都寄回来给他们看病了。 所以清歌啊,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们努力努力,就能摆脱掉的。”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亲妈和亲哥吃了一辈子,因为善良软弱,顾忌太多,害怕流言蜚语,导致他们胃口越来越大,结果她换来的是什么? 需要她的时候,可以对她笑的比花儿都灿烂,等她需要他们的时候,一脚踹开还不够,各种恶毒攻击的话居然可以脱口而出! 也不知当年她被活活气的咽气之后,她的甜甜是怎么面对那群豺狼虎豹的。 这一世,哪怕她已经远离了他们,也有人能够轻而易举的调查清楚她的身世。 阶级层次早在出生前,甚至几代前就已经注定了,你无法改变,就只能从你自己开始努力。 第13章 滑雪的尽头是骨科 初登滑雪场,新手宋清歌穿着一身刚花百十块钱买来的滑雪保暖装备,紧张的抓着郑霜月的手。 “月月,你说你会的哦,这么高,我害怕,你得帮我!” 郑霜月虽然每年都会来滑雪场,但都是玩其他安全系数高的项目,滑雪她就是个半吊子,但又觉得教清歌,她那点儿能力够用了。 看了眼还不算高的坡度,她举着戴着厚厚手套的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放心吧,你就按照我刚才教你的办法,先稳住身体,找到平衡点,双腿不要并的太紧,对就是这样子,慢慢往前滑动。” 宋清歌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胆子往前滑,郑霜月却觉得自己是做示范的,得先走一步。 不想她刚滑下去,场地里穿着黄马甲的安全员就挡在了她前面,吓得她嗷嗷直叫。 “让让,让让,”滑雪板没掌握好角度,转了个圈竟面对着清歌弓腰, “啊啊清歌救命啊,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啊啊!” 手抓雪橇板,撅着腚,一路向下惨叫声不断。 “我后面的,快让开,我要下去了……!” 还没等清歌笑出声,就看到郑霜月和一个人相撞,稳稳的坐到人家肚子上去了。 “偶买噶,不行,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她根本就不会,我不要玩儿这个了。” 奈何身体笨重,她又站在坡度上方,正好这时来了人,她刚转了个半身,就被人轻轻松松给挤下去了。 “哦天哪,我不会,我不会啊,怎么办啊啊啊!” 宋清歌双腿分开,两只手僵硬的握着滑雪棍,弓着身子稳着身形往下滑。 戴着厚重帽子和滑雪镜的她,一张口喊,就被冻得要流口水, “月月,月月,快来救救我怎么办啊!” 越往下速度越快,快到手在半空中乱飞舞,整条腿儿不听使唤的瞎哆嗦。 一张口,就觉得要冻掉大牙,明明看着很短的距离,怎么等她滑下来这么这么长啊! 更可怕的是,雪地里根本就控制不了身体,一抬头,正前方出现了一个正在整理装备的人。 “嗷……前面的,让开,让开,我不会刹车、刹……车……啊!” 担心撞人的她虽然尽可能的偏离了方向,可手里的装备一路磕磕绊绊的全丢了。 头晕眼花的她,最后也不知道撞了个啥,才总算结束了这荒唐的第一次滑雪。 “同志,你没事儿吧?能不能先起来?这姿势……实在是……不雅!” 等大口喘粗气的她抬头,却发现她居然撞进了人家的裤裆!!! 此时此刻,人家双手正呈阻挡姿势,尴尬的托举着她的头。 难怪觉得软绵绵的,嗷,丢死个人了,她不要见人了! 着急忙慌之下,压根儿就没留意人家对她的称呼。 更可恨的是,她的月月竟然在这个时候跑过来,冲着她‘哈哈哈’笑弯了腰! 她想站起来,腿软又滑,一个没稳住,竟又扑倒在人家身上。 这下不仅郑霜月的笑声更大了,就连给她当肉垫的这个人都‘噗嗤’一声乐了。 她撅着屁股挣扎几次想起来,反倒将人家折腾的够呛,憋红了一张脸: “求你了,别动了行不行?”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起来,” “你的滑雪板都飞出去了一只,别动,我起来。” 宋清歌听到不远处还在持续的笑声,朝着郑霜月就是一声吼。 “还不赶紧过来把我扶起来,你个老六!” 等宋清歌好不容易站好,冲着身着黑色装备,戴着黑色雪镜,身形高大的倒霉蛋不停的鞠躬。 “对不住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那人冲她摆了摆手,“没事儿,下次小心点!” 等郑霜月将两个人的装备聚拢在一起,一脸没事人似的, “快穿好,咱再上去,一回生二回熟,慢慢你就学会了,绝对不会再钻人裤裆去!” 清歌当场社死:“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还坐到人家身上去了?” “对吖,这在滑雪场多常见了,就咱这打扮,谁认识谁啊? 放心,只要不摔坏,就得爬起来继续玩儿!要不然钱不是白交了?” 看郑霜月跃跃欲试的拉着她再往上,宋清歌仔细想想,好像也对。 不能因为摔了这一次,就不敢玩儿了,那可不是她们的风格! 一个小时后,两人摔得惨不忍睹,呸呸呸不停吐雪。 因惨叫声不断,又喝风喝太多,身心俱疲之下,不得不收了滑雪板,跑去坐橡皮艇。 结果摔出了雪道外,甚至坐在后面的清歌还倒霉催的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偏偏像拔葱一样把她拔出来的两个人,还是她钻裤裆,月月坐身上的人。 社死的是,这俩居然还认识! 天知道她倒栽葱到雪地里,听到他们说‘怎么又是你们’的时候,有多绝望。 “难怪人家说滑雪的尽头是骨科,我不要玩儿了,再也不玩儿了!” 从滑雪场回到学校,两个人就跟参加徒步五公里训练似的,浑身疼。 半夜清歌浑身无力,嗓子冒烟,挣扎坐起身,才感觉自己病了。 “月月,月月你怎么样了啊!” 她的呼唤引起了室友们的注意,同时叫都没叫醒郑霜月,跑上去一摸。 “诶呀不得了了,她发烧了,怎么办?咱赶紧送医院去吧!” 宋清歌沙哑着声音喊,“算上我我也浑身发烫,辛苦你们了,不行咱叫个救护车吧!” 救护车自然是没叫的,她们都有自行车,一人驮着一个,费劲巴拉的送到了附近医院。 一人挨了一退烧针,又给开了药,就回宿舍大睡特睡,反正有人帮忙请假。 等她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郑霜月正端着饭缸喝着粥。 “醒了啊,醒了就下来吧,她们给咱买了粥,趁热赶紧吃,” “我不想吃,”一开口就觉得嗓子眼儿疼的像吞石头。 “不想吃也得吃啊,不吃哪儿有劲儿? 我刚给你量了,你还有点低烧,我比你强点,烧已经退了。” 清歌无力的坐起身,看着没什么胃口搅动粥的某人问。 “你说咱俩这是图啥啊,折腾一圈,浑身疼得要死,连头和嗓子眼儿都没能幸免。” 关键,特喵的一天下去还花了百十块钱,又是买装备又是买票买药的,还耽误一天的课程,可亏死了! 郑霜月缩了缩脖子,也觉得有些不划算,“还好没骨折,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哼,你倒会自我安慰!” 可怜她下午又反复高烧到四十度。 对比下来,还是郑霜月这个本地人适应能力更强,理所当然的,变成她照顾清歌。 第14章 仗义的三千块钱!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清歌这一病,整整一个星期都是病恹恹的,发烧反复三天,又开始咳嗽。 “还是你的身体素质强啊!咳咳咳,我快难受死了。” 比起她,人家郑霜月就只烧了一晚可就没事儿人了。 “我是本地人,早就适应了这边的天气。 你虽说是北方的,可零下一二十度的温度,终归算是一挑战。 真的很对不起,害你害的这么惨!” 郑霜月很愧疚,每天都要为清歌打饭赎罪,要不是清歌坚持给钱,这家伙还想都掏了呢! “我们那儿冬天最冷也不会超过零下十度,农村还没有暖气,其实对比下来也差不多。 我想还是因为滑雪的时候喊太多,把嗓子喊破了。” 听清歌还有心情自我调侃,郑霜月想到了仝奕。 “他从张驰那儿知道了你的情况,找到我,给我钱让我给你买好吃的。” 清歌斜眼瞅她:“没收吧?” “嗯,没收,我怎么可能会收?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事儿你得知道,他,还念着你呢!” “不被家人认可的感情,经不起风浪,也不会幸福。 现在这样挺好,他会忘记的,只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 12月初,春市非常的冷,可就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却有位穿着单薄的女生,跪在招生办门口。 “老师,我求你们了,我考上了,可我的通知书被我父母藏起来了,求你们让我上吧?” 招生办老师也很为难,因为这个学期都快结束了,早就过了报到期,他们也没办法。 “同学,不是我们不通融,你如果国庆节前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再不济,不能按时报到向校方提出书面申请,校方同意后也可延期报到。 而像你这种无故不报到的,将被取消入学资格,并记入考生诚信档案,这是教育部的规定。” “可我的通知书被藏起来了啊,我不是无故不到,我是没办法报到啊!” 女生哭的声嘶力竭,她穿的单薄,老师们很是同情,还特地给她找了衣服穿。 问了才知道她是从赣省那边偷跑来这边,一路全靠别人的接济才撑到这一步。 一听说要给家长打电话,她恨得咬牙切齿:“你们敢告诉他们,我就死给你们看。 他们不配当我的父母,他们为了一己私欲,毁了我的人生,我恨他们,我恨他们!” 有老师劝她明年再考,女生满是绝望的摇头, “不可能的,他们是不会同意的,我唯一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学校有学校的规则,她也知道这么跪下去不是办法,索性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宋清歌很是心疼,不自觉间跟上了她。 一看她上了桥,她们一下慌了, “糟糕,她这是想不开,要跳河啊,河面都结冰了,她这么生生往下跳,不死也残!” 看着她孤注一掷的背影,想到自己这半年存的钱,清歌抿了抿唇,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你们先回去跟学校说明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开恩,哪怕向上提一提也行啊! 我带她到招待所,再好好劝劝。” 将室友劝走后,清歌把人送桥上拉了下来,哄到了招待所。 等洗过热水澡,看到肤白貌美的小姑娘,才明白为何父母要高价卖了她。 “你的外形条件很好啊,可别在苦着一张脸了,明明是甜妹,多笑笑才好看。” 上官灵芝却怎么也扯不出笑,根本不等清歌去问,就吐豆子似的把苦水都吐出来了。 不听还好,听完宋清歌整个人不好了, “咱俩还真是难姐难妹啊!我妈是为了我哥,差点卖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被我偷听到之后,想办法逃出了那个牢笼。哦对了,在此之前我也被订婚了,卖了两千块钱。 你比我值钱,你不仅有三千块钱彩礼钱,还有全套的家具家电呢!” 上官灵芝听清歌自嘲,含着泪的水眸里满是绝望。 “你好歹带出了身份证户口本,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你还打算回去吗?” 上官灵芝咬了咬牙,目光中带着决绝,“我宁愿死在外面,也绝不回去给我弟当彩礼!” “那如果是回去重新考呢,”上官灵芝吃惊的看向清歌:“你有办法?你有办法对不对?” …… 如她们所有人想的那样,学校并没有因为上官灵芝的遭遇,而给她开后门。 不过三天之后,她却是带着从清歌这里借来的三千块钱,踏上了回乡的火车。 “如果三千块钱能为你改命,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握着手里由上官灵芝亲自签字画押的借条,宋清歌唇角上扬: “上官同学,祝你一切顺利哦!” “你怎么劝的啊,她竟乖乖回去了?真的不会再找地方想不开吗?” 郑霜月她们的好奇,惹来清歌的垂眸一笑, “放心吧,希望有了,她非但不会想不开,说不定破釜沉舟后,爆发力更强!” 期末考试前,她收到了来自九江的一封信。 “清歌妹妹,谢谢你的建议。现在我不仅将户口落在派出所的集体户上,还成功办了新身份证。 接下来半年我会好好复习,争取考上更好的学校。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看,就说了,没有什么钱办不了的事儿! 即使户口本留在上官家又如何,有的是人,有的是办法,重新开辟一条路。 上官家的只要不去派出所查,根本就不知道户口已经迁出。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出手就是三千块钱! 本以为留两千走关系足够了,没想到灵芝的同学里还有这样的关系。 他们还聪明的找了快退休人员的关系,花了一千块就搞定。 那么剩下的钱,也够支撑她复读了。 而清歌除去这三千块钱,手里面还有六千块存款。 这半年虽一直花着,可短篇的进项一直未停,所以才有余力去帮助别人。 此时的她也绝对没想到,未来的这三千块钱,回报率竟会超乎想象的高。 寒假前,张驰告诉她:“他办理了退学手续,出国留学了。” 她叹了口气:“走了也好,天高任鸟飞,外面的世界才更广阔!” 第15章 回首都过年 她带着遗憾回到了首都,回到了四合院,一别数月,尽显萧瑟。 “首都的冬天,一点不比春市暖和啊!”满院子的落叶,显得杂乱不堪。 将行李放下后,拿着扫帚将屋内、院子进行了细致的打扫。 落叶扫到一起,一把火烧掉,草木灰入菜地,还能当肥料。 仔细巡视了一遍,发现需要添置的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 就用人家剩下的炉子和煤球,暂时收拾出来个能住人的西厢小房间。 “临时住,也不讲究那些了,能省则省。” 院子的角落里还架了个柴房,主要堆放柴火和煤球,里面停靠着一辆老式小三轮。 虽然破旧,但一看就是自己焊接的,非常结实耐用。 “是你买了老李家的房子啊?早就听他说卖给了一个小姑娘,就是你吧?” 邻居看她进进出出的,热情的打了招呼。 宋清歌笑着回应,“哪儿呀,是我爸买的,只不过挂到我名下而已。 这不,我放寒假了,先来这儿住些日子,以后叨扰大家的地方,还望大娘大爷们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街坊邻居住着,你一个小丫头,有啥事就招呼一声。” 在大爷大娘们的介绍下,她骑上三轮跑到相应的地方,买煤球,烟管,老的腐朽严重,担心煤烟中毒,这钱不能省。 锅碗瓢盆、被褥棉衣也都是必需品…… 等将新家拾掇好,又去废品收购点买了一些旧报纸,将床、灶台周围的墙都糊了一圈。 弄完这些,也才腊月二十,东北放寒假要比其他地方早,就跟着大爷大妈们去抢年货。 “鸽子啊,你就跟着佟奶奶就对了,这什么地方的菜便宜,肉新鲜,鱼个儿大,数我最清楚。 还有啊,你春联可别买,你大爷自己会写,写的还不赖呢,过几天你去我家拿就行。” 天气冷,买回来的鱼和肉挂在房檐下能直接上冻,也不会坏。 她一个人吃,只买了五斤猪肉两条鱼两只鸡。 蔬菜备了些直接放地窖。 干货海鲜只准备了够吃的量。 米面油这些更是算着日子买的,生怕再给浪费了。 之后她就开始了闭关模式,白天睡觉,晚上写稿。 每天待在暖和的卧室里,睡饱了吃,吃饱了睡。 她每天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从床上走到外面溜达一圈冻的直哆嗦再回来。 本来她想就这样过到除夕也挺好,哪里想到街坊邻居那么热情。 知道她一个小姑娘在这儿过年,只要谁家准备点啥年货,就会端一碗给她送过来。 这她也不能光占人便宜吧,干脆买了水果,一家一家回送过去。 二环里住的人比较密集,一般都是老bJ。 人员流动不是很大,有租房子的,但少,多数都在郊区,且过年是要回老家的。 所以她住在满是熟人的地盘儿,还算安全。 “诶,啥都好,就是不能在家洗澡上厕所,太不方便了。” 四合院有个压水井,也通了自来水,但还没统一走下水道。 因此只能去胡同里的公共卫生间,洗澡也有公共浴堂。 也是去洗澡的时候遇到邻居大娘,才知每天早七点胡同里响起的铃铛声不是谁在玩闹。 “你该不会住这么久还没扔过垃圾吧? 诶唷,那是收垃圾的车,早晚各拉一次,下午是五点左右。 每个季度呢,街道居委会会收五块钱的垃圾清理费。 还有家里的水电费呢,也都是居委会代收的。 我看你这丫头趁着还没过年,去一趟居委会,把该记的都记上,免得到时候耽误你用。” 当初房子过户完,老房主就带她去居委会拜访过,主要还是认认人。 这次她提着水果上门,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她。 得知她只住一个月,他们大方的挥手免了她的垃圾清运费。 “嗐,你一个小丫头能造多少垃圾啊,不过你自己住,你家里人放心啊? 这眼瞅着都过年了,你……,” 清歌知道是时候编个凄惨的身世了。 “我父母离婚了,早些年我跟着我妈,后来她改嫁,我爸又出国,没人管我了。 我爸就给我买了这套房,算是买断了我们的父女情。我妈供我上大学,所以,也还好啦,习惯就行。过几年我考研,尽量往这边考。” 短短几句话就把这帮大娘心疼坏了, “那你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要不我们替你租出去,好歹能收回点房租?” 清歌果断的摇了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不想给自己招惹这些麻烦。” 她现在能挣钱,有收入,还是安生点的好。 况且,真租出去了,她也顾不上看护,到时候好好的房子再给毁了,得不偿失。 “以后如果我回来常住,再考虑也不迟。” 大爷大娘们也就没再往下提,清歌预存了五十块钱,用于水电费的日常支出。 —— 广市某工业区的出租屋里,林嵩看着正在帮自己收拾行李的妻子,有些心疼。 “你真不回去啊?爸妈是想让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回去的。 其实你回去了也没事儿,只要不去那边就行了。” 宋雀鼻子一酸,眼睛可就红了,她低垂着头,轻轻地摇了摇。 “不了,还是你自己回去吧,孩子小,我留下来照顾着。 宋家,我不能回,小妹的信你也不是没看到,她为了两千块彩礼,竟给她选了那样的人。 幸亏小妹跑出去了,还给我寄了五百块钱,这是这么多年来,那个家给我的唯一温暖了。” 林嵩叹了口气,“小妹她没告诉你她在哪儿吗?” 宋雀抬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白皙柔美的五官和宋清歌有八分相像,只不过婚后为生活操劳,让她肉眼可见的消沉了许多。 她坐在床上,捞过正在蹬脚的半岁儿子,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胎毛。 “我想,她也想保护自己吧,想想也是,差点被逼嫁给那样的人,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 “来信的地址还有汇款方,都没明确?” 宋雀脸上满是惋惜,“我妹说了,不用管她在哪儿,她是在半路下车找车站邮局寄出来的。 也不需要给她回信,等她想联系我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的。” 能戒备到这个地步,可见这小姨子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那行吧,既然你不愿意回,那我就自己回,我会跟爸妈好好说说的。” 林嵩当晚就坐火车回了老家。 第16章 比宋鸽还要好的女人 “妈,过年我就不回去了,来回车票太贵,还不如在厂子里加班,管吃管住还有工资拿。” “啥,不回来?你怎么能不回来呢,你不回来我自己过个什么年啊?不行,你必须给我回来!” 宋铭语气里多了丝不耐烦,“我才来多久啊,你就让我回去,春运有多少人,火车票有多难买你知道吗?我已经决定好了,今年你就自己过,明年再说回家的事儿。” 说完,不等褚凤霞张嘴,人家可就挂了电话,气的她只能对着电话发泄自己的不满。 “嘿……铁林家的,这可是村里的电话,摔坏了你是要赔的!” 褚凤霞憋了一肚子火出了大队部,看别人家热热闹闹,人丁兴旺,而他们家却只有她这个留守妇女时,就忍不住想哭。 “一个一个的都不回来,好,好啊,你们可真是我的好闺女,好儿子!” 不料,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董家母子又提着东西来了,还站在他家门口张望。 “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你们宋鸽去南方打工了?来多少遍都没用,人不在家!” 董耀辉来宋家之前,特意捯饬了下自个儿。 他本身长得也不算差,又有文质彬彬的气质,提着礼站在家门口,还真像那回事儿。 可惜现在董家名声臭了,十里八村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给再多的彩礼都不稀得。 于是就想回头吃各方面都还算出挑的高中毕业生宋鸽。 这不,这半年已经反复来几次了。 低头哈腰的先将态度摆在那儿,只是没想到一脑袋撞倒了枪口上。 “姨,以前是我不对,我以后肯定会改的,求你告诉我鸽子的下落吧? 正好我也想去南方打工,我肯定能把她重新追回来的,你看这都快过年了,” 前些日子明明口风有松动,怎么今儿这态度又变了呢? 褚凤霞心情正不好,无处发泄,看到董耀辉送上门来找气受,那态度能好了才怪了。 “你也知道快过年了?要不是因为你愚蠢犯错在先,你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现在也不是我不告诉你她在哪儿,是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她在哪儿! 她当初知道你快出来了,吓得连夜偷跑了,这半年甚至都没跟家里联系过。 我是她亲妈啊,她都不联系我,你说这是因为啥?还不是怕了你们了?” 王采花听褚凤霞这一连串的输出,早就心生不满了,她刚要出声,就被董耀辉死死的拉住。 转头讪笑着看向褚凤霞,“那姨,我们过几天再来,她要是有消息了,麻烦您通知我一声。” “通知个屁,别做这些无用功了,东西你们拿走,我可不敢要。 省的你妈到处宣扬我家拿了你家东西。以后你也不用来了,该找下家就赶紧找吧! 你们俩既然已经退婚,这桩婚事早就作罢,没必要再来往了。 我可不想再因为你,我闺女永远不回这个家,有你在,她断然不可能再回来的!” 褚凤霞也是被如今的局面逼得不得不改变初衷,甩上大门之后,撂下了狠话。 “听清楚了,以后不许再来了,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董耀辉还想解释什么,卫坡村看热闹的村民也忍不住奚落他们母子。 “赶紧走吧,宋鸽的确半年没回家,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因为啥。 你们又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快放过人家闺女吧!” “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订婚前也敢出去偷吃,呸,真恶心!” “宋鸽那闺女这次是铁了心要和她妈妈对抗到底了,要我是她啊,也得跑出去不敢回。 就她妈妈那尿性,要不是找不到人儿,还真有可能为了宋铭抓她回来再回卖给董家。 幸亏她聪明,及时跑了,这个家,最好一辈子别回来!宋雀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邻居们这样说自己,褚凤霞气的红了眼,拉开门就开始骂。 “你们这些长舌妇,说谁呢,我家雀儿怎么了?她得到什么下场了?” 董耀辉和董母见状,立马提留着东西跑了,生怕再惹一身骚。 围观的妇女们冲着褚凤霞冷哼一声,“得到什么下场还用我们告诉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人家的双胞胎怎么没的?怎么?你晚上做梦都不会梦到你那两个外孙来索命啊?” 这话刺激的褚凤霞直跳脚:“王大嘴,你个挨千刀的,你别走,你把话跟我说清楚。” 几个妇女一看她发疯似的朝这边跑,赶紧四散离开,谁都不想在大过年的动起手。 褚凤霞找不到人发泄自己的不满,仰头委屈大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样编排我啊,嫁出去的闺女本来就是泼出去的水啊! 我为了我儿子,为了他们老宋家的未来,我辛苦了大半辈子将他们养大,我容易吗我?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我,我命苦啊,我的心里比黄莲都要苦啊! 宋铁军,你这个缺德鬼,你死那么早干什么,你害了我一辈子啊!” —— 回到家的董耀辉扔下手里的节礼,气急败坏的将外套甩到地上。 “宋鸽,算你狠,只有我不要你的份儿,你居然还敢嫌弃我?” 王采花的耐心也随着一次次的拒绝逐渐用尽。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自己不主贵,干个那恶心事儿,还能被人给看到。 你到底问出来没,是哪个王八蛋透露你的行踪,招呼这么一大群人去看热闹的? 说白了我们都是陪衬,那公安和宋鸽才是毁了你的关键。” 如果宋鸽在这里,肯定会大声否定:“错,你们那群老娘们,才是事件的关键人物!” “问?我上哪儿问去啊,我以前那些朋友,自打我从拘留所出来,结了婚的有娘们的,都让跟我断了关系。即使没结婚的,也被家里人管的死死的,生怕因为我再连累他们找不到媳妇。” 董耀辉想不通,又不是他一个人出去嫖,他那些朋友,谁没找过啊? 凭啥他一出事儿,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还有那个宋鸽,最最可恨,明明他都已经很倒霉了,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他退婚,还偷跑了出去,着实可恨。 董耀辉一拳头砸在桌面上,疼的他五官瞬间扭曲,接着咬牙切齿的说。 “南方到底有啥魔力,让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往南方跑?宋鸽跑了,宋铭竟然也去了? 不行,妈,我也要去,说不准还真能遇上宋鸽呢!不,我一定会遇上比宋鸽还要好的女人!” 第17章 南下找姐姐过年 腊月二十八,广市某工业园区二楼某出租屋。 宋雀母子俩还在屋子里睡觉,房门就被轻轻的扣响,她本来睡眠就浅,“谁呀?” 丈夫刚走,周围的邻居们能回家的也都回家过年了,会有谁来找他们? “谁呀?”警惕心一上来,声音紧跟着上扬,屋外的人无奈:“是我。” 熟悉的嗓音让宋雀当场就懵了,门一拉开,风尘仆仆的宋鸽真的就在眼前: “鸽子?我的天啊,你怎么会来这儿?” 清歌能怎么说,总不能说她自己实在待得无聊,所以来找姐姐姐夫过年吧? 环顾一圈,没看到林嵩,宋雀赶忙解释:“你姐夫前几天坐车回家了。” “哎呀,那正好,省的我去找招待所了。 姐,我来找你过年来了,就是这边实在太热,害得我没敢买啥,诶唷,这是你给我生的小外甥吗? 奶胖奶胖的,也太可爱了吧?” 说完,下意识的要上手,小胖子也踢腾着腿要往她这儿凑,哈喇子都流到宋雀手上了。 “诶唷,你咋恁可爱啊,小姨还没洗手呢,等下再抱你啊!” 想起自己一路奔波,浑身都是细菌,及时住了手。 等宋雀安排她洗过澡,换了衣裳,姊妹俩面对面的坐下来后,仍旧觉得不真实。 “你这是从哪儿跑过来的啊?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万一跑空了呢!” 清歌看着宋雀脸上长的几个可爱小雀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月子谁伺候的啊,怎么也不说一声,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一句话就把宋雀问破防了,鼻子一酸,眼泪就跟着落, “诶呀,怎么还哭了呢,别哭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清歌把姐姐和外甥同时环抱在怀里,亲昵的亲亲这个,捏捏那个。 “还说我呢,你自己还不是一个人在扛?” 宋雀的眼泪,到底也引得清歌酸涩难受,重生以来,她自认很坚强。 可是面对从小疼爱自己的姐姐,关心的问话,她不自在的抹了把眼角。 不行了,赶紧把话题转移开,要不这眼泪会掉个没完。 “姐夫对你好吗?你公公婆婆呢,还怨不怨你?” 宋雀听她声音沙哑,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都过去了,我现在给他们家生了长孙,月子也是我婆婆过来伺候的。 你姐夫一个人上班养活我们俩,孩子还小,我等他一两岁再考虑送托班。” “那就好,那就好,母乳喂养吗?我这小外甥的奶膘可真稀罕人。” “嗯,真吃奶粉,咱也吃不起啊!” 因为高中三年的学费,的确有宋雀的功劳,所以清歌也想还了姐姐的这份恩情。 第二天就带着姐姐和小外甥去逛商场的母婴区。 不仅买了他们一直舍不得买的婴儿车,还给奶娃娃买了各种营养辅食、衣裳。 之后又带宋雀逛了女装店,买了四套日常穿着。 “在广市就是省衣服,哪像北方啊,一年四季得添置不少。” 要不是宋雀制止,清歌能朝着一千往上花。 回到家,宋雀终于有时间质问她了:“你哪儿来的这些钱?” “写稿子得来的啊,放心吧姐,来路正着呢! 你说我这当小姨的,头次见我大外甥,怎么能不给他见面礼呢!” “那你现在……”? “考上大学了,正在读书,靠我的稿费养活我自己,放心吧姐,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宋雀激动的泪奔:“真的?你考上大学了?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清歌掐了下她的脸颊,感受到疼意之后,宋雀破涕为笑,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妹妹学习那么好,怎么可能考不上呢,不枉当初,” 话到嘴边,硬是生生的咽了下去,清歌哪能不知她想说什么? “当初你一次次的妥协,是不是因为她拿我读书说事儿,让你给钱给我交学费?” “你都知道了?”宋雀叹息一声,“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咱妈她也不容易。” 清歌哼了一声,“我不觉得,如果不是我逃出来,不是因为我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我的下场比你还要惨,姐,你好歹有姐夫护着,你公婆也都是明事理的人,我有什么?” 清歌不愿回忆上一世的悲惨,她在宋雀这儿停留五天,过了初二就买票离开了。 宋雀推着孩子送她上了公交车,午睡整理床铺才在枕头下发现了一个信封。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千块钱:“姐,这钱你拿着,当你的私房钱,想吃啥就去吃,别亏了自己。 以后我稿费到位,还会给你寄钱,啥也别想,将孩子带好,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宋雀抱着孩子嚎啕大哭,小家伙不明所以,本来还咯咯笑着,这下被吵得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刺的他耳膜有些疼的哭声让他下意识的瘪嘴、瘪嘴、再瘪嘴,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也跟着哭了起来…… 距离开学还有差不多二十天时间,去了一趟广市回来,她的余额剩下不到五千块钱。 年已经过完,清歌不敢再贪玩,接下来白天黑夜的写稿。 终于赶在开学前,完成了一篇三十万字的言情小说。 反复校对后,找到网吧,将大纲梗概三万字开篇一一发到了专门的言情出版社。 这年代流行的台言就是出自这些出版社。 她有信心被录用,接下来只需等对方的联系就行。 正月十六,家里东西被吃的差不多后,她熄火锁门离开首都,前往东北。 “嘿,醒醒,闺女,咋睡这么沉啊,我都在你旁边站了老半天了,能让我坐一会儿不?” 梦回前世,正在和婆家人激烈大战的清歌,突然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吵醒,她略显不耐的睁开眼。 “干啥啊你,别碰我,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玩意儿!” 刹那间,周围一片静默,等被怼的人反应过来,涨红着一张老脸,指着她骂。 “你这闺女怎么这么没礼貌?尊老爱幼你不知道哇?不就是让你让个位儿?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等视线逐渐清晰,认清眼前的人是谁时,宋清歌瞳孔一缩, ‘天煞的,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好像看到了董其昌那个老混蛋!’ 第18章 人贩头目 随着意识一点点回归本体,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后,宋清歌动了动因沉睡而僵硬的身子。 而后用眼角余光,扫了下活生生却年轻好多的董其昌,觉得不真实,还悄摸掐了下自己。 “嘶!妈诶,”竟然是真的! 她竟然在首都首发前往沈市的直达车上,碰到了前世的公公董其昌? “喂,你发什么呆啊,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 得不到她的理会,董其昌有些暴躁了。 可宋清歌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没有回魂。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她正愁如何报复这一家子呢,人可就闪现到她面前了? 不过……她记得前世这死老头回村是在2005年。 难怪……如今看着还年轻很多。 想到这儿,她又抬头斜眼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的董其昌浑身发毛,总觉得这小闺女眼神有些邪气。 殊不知人家压根儿没打算搭理他。 刚才想到哪儿了? 对,能有本事抛妻弃子,模样差不到哪儿去,董耀辉像极了这个男人。 五官属于标准的国字脸,看起来正气十足,眼睛不大却不怒自威。 一身阔膊厚肩的扎实身材,哪怕已经四五十岁,可近一米八的个子站在那儿,照样能吸引那些中老年妇女。 都说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董其昌这样的人。 他就是个披着正经人的皮,干着龌龊勾当的变态。 “看看看,你往我这儿看了多少眼了?再看我扇你,赶紧给老子站起来。 车厢人挤人,也让站着的这些人歇歇脚,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 他不说话还好,像个正常人,一说话吐沫横飞,嘴角永远不缺白色的吐沫。 常年吸烟的嘴,又臭又黄,哪怕他年轻了七八岁,她看到他也会产生生理性厌恶——呕吐。 旁边不认识的大妈居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哎呀,你嗓门那么大干啥啊,都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来来来,小姑娘你往里面挪挪,我给这位大哥让个位儿,让他也坐下来歇歇不就行了?” 当清歌拧着眉朝这个多管闲事的人看过去时,瞳孔猛地一颤。 她可真是倒霉孩子,这不是那个声名赫赫的人贩子白丽华,拐子界的‘华姨’吗? 这都能让她给碰到? 这个时候她还年轻,约摸三四十岁,浓眉大眼,眼尾有一颗被拐孩子永远也忘不了的黑痣。 就是凭借这颗黑痣,才在网络发达的年代,将她缉拿归案,最终被判了死刑。 当年董其昌跑回家逍遥自在了五年,才被公安找到,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被专业机构带走没半年就噶了,所以她只知道这混蛋参与了人口买卖,但……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和华姨是一伙的。 等等,人口买卖? mmp的,她这是被前公公给盯上了? 他们想拐卖她? 宋清歌在心里咒骂了这对奸夫淫妇,外加人口贩子,眼瞅着那华姨不容她答应,就挤着她挪位置。 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既如此,你们就坐在一起吧,我去别的车厢找我朋友去。” 宋清歌站起身,将背包往胸前一背,站起来就请旁边大哥帮她拿下了行李架上的行李包。 “诶,你这小姑娘咋回事啊,咋还得理不饶人呢,我就是坐一会儿,你咋还上脾气了?” 董其昌的话让她觉得好笑,“这位大叔,两个人的位置三个人怎么挤嘛? 再说,我都将位置让给你们了,咋还成你口中的得理不饶人了?到底是谁不饶人?” 华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看她是真的上了脾气后,立即站起来拉着她。 “小姑娘别生气,我一会儿就下了,你再坚持两站,何必大费周章去找你朋友呢? 万一你朋友那儿也没位置,你岂不是还要站一路?” 看来这俩人对她势在必得啊,居然还不打算放弃,既如此,为何刚刚态度不能好一点儿? 上来态度就那么恶劣,到底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这个时候的他们还没入行? 不,不对,这俩人的举止太过不正常,一看就是老相好。 她不能确定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更不知道人贩子会有什么防不胜防的手段。 于是她拧了拧眉,迟疑后顺着华姨的话将行李包又放回了架子上。 “那好吧,那你们先坐着,我去上个厕所。” 要不说这两个人气场强呢,哪怕她在人挤人的车厢里艰难挪动,也能感觉后背两道灼热的视线死死的锁定住她。 幸好这节车厢厕所门口有人排队,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继续往前走,直到让她不舒服的感觉消失。 确认周围没有谁在特别注意她,犹豫再三后,她找到了乘警。 快速的描述了下两个人贩子的体貌特征。 “我听到他们说了很多的暗号,还看到他们包袱里有类似针管和乙醚的东西。 而且他们两个人明明是认识的,我上车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们在一起。 这个时候却装不认识,摆明了有问题。” 因为这个华姨人脉超广,她不敢保证这节车厢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所以她选择不再露面。 前世董其昌感染全家之后才承认,他就是确诊了才回来的。 也就是说,他2005年前后感染。 现在他还没有染病,所以自然不需要去提醒乘警。 而且这一点也不好明说,没有合适理由。 她不知道这个变态跟着华姨干了多久了。 如果让他顺其自然感染病毒,甚至用这个病毒去报复董家母子,那这个周期里被他们拐卖的那些人呢,被他们故意感染的人呢? 也许是一个无法计量的数字。 人传人,相互报复之下的数字是极其可怕的。 所以她才会犹豫,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抓他们。 好在,理智战胜了扭曲的报复心。 虽说她提供的线索并不够,但乘警还是派便衣过去了。 一般做贼心虚的人,情绪表露会和正常人不一样。 所以乘警用自己的方法,稍微一试探,就认定这两个人的确有问题。 至于是不是人贩子,还需进一步的调查取证。 第19章 精虫上脑的蠢货! 为什么她会提到他们包袱里有针管和乙醚? 自然也是前世董其昌等人被抓之后,新闻报道出来的。 即使他们到时候搜查的时候没搜到也不重要了,人有问题,同样能达到她的目的。 所以火车站安检工作,才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严格。 “好了小姑娘,人已经被抓走了,你可以放心了。 喏,这是你的行李包,我给你捎过来了。 走吧,你不是要补卧铺票,正好这一站下站的人多,可以补到票了。 为了嘉奖你,就不需要额外再支付费用了。” 宋清歌有些诧异,“这么容易就被抓了?他们没有什么同伙吗? 不是说人贩子都不是单独行动的?他们有一条别人防不胜防的传递路线。” “诶呀,你这小姑娘的防范意识还挺强的嘛! 放心,我们已经严密布控了,也会对他们进行突击审问。” 宋清歌怔愣片刻后,很快反应过来—— 是了,前世‘华姨’的团队之所以强大,也是经过二十来年的‘奋斗’才形成的规模和产业链。 现在才是1998年初,也许,她的团队还没发展起来呢! “那我,岂不是无意间分裂了一个有组织有纪律有规模的人贩集团?” 随之而来的就是遗憾,“那么相对而言,他们即便被抓,应该也判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因为犯罪规模还没达到,最多消停几年。至于出来之后还会不会干这个老本行,就很难说。 宋清歌现如今无比庆幸自己每次出门前的刻意伪装。 无度数黑框眼镜是必戴的,还有故意黑化的妆容。 “本来是提防遇到熟人,没想到反倒因为我的安全防范,无形之中给自己增加了一层保护膜。 以后这个习惯得保持住,还可以传递给更多需要的人。” —— 车站警务室,白丽华和董其昌被分别关押,直到现在他们仍不知道到底是哪儿露出了破绽。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串供,被抓的时候还是分东西两个方向分别下的车。 下车之后,她就没再见过董其昌。 她以为她的行李她不承认就好了。 哪里想到乘警会分别询问行李包的主人,直至无人认领的出现。 当场打开包袱,看到大瓶乙醚和纱布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完。 “说说吧,你的行李包里,为何出现这些东西?” 白丽华急赤白脸的否认,“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的?” “你别忘了,这里面还有你的其他东西,我们想要证明,有的是办法。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询问,而是直接提交证据了。” 白丽华不愧是老油条,她压根就不惧怕: “那我就等你们拿到确确实实的证据来找我。” 民警冷嗤:“你和董其昌干了多少次人口买卖了?” 白丽华心中咯噔一跳,心里更奇怪了,娘的,到底是哪儿露出了破绽? 这才干了三次可就被抓了? 难道是董其昌那个老东西引起的注意? 白丽华想不通,也不敢轻易回答,索性闭口不谈。 办案民警见状,当场提取了她的指纹和带有毛囊的头发。 “你们要干什么?” 白丽华没多少文化,十四岁就出社会混,更没进过局子,所以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难免心里慌张。 民警们瞟了她一眼,“当然是验证证据是否是你本人携带的啊,你不是要证据?现在科技发达了,有些事不是你们想否认,就能逃脱掉的!” —— 比起白丽华的心理素质,董其昌本就是个自私到极致的人,第一次进局子的他,吓得不轻。 民警利用这些法盲的心理活动,稍微一诈,就给诈出来了。 为了逃脱责任,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都说了。 “那包袱不是我的,是白丽华的。 我们上车是准备物色年轻姑娘,再转卖到山里。 之前已经卖过两个,因赚钱比较快,就想再试试。 一般都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找到机会我就找茬,这个时候她再出面劝和。 她取得小姑娘信任后,我会趁机找她的麻烦。 小姑娘都善良啊,甚至还会觉得内疚。是她连累了她。 老娘们会趁机说‘不行咱换个位置吧?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小姑娘如果放松警惕,跟着她走,那这事儿就成了一半儿。 之后我们再找机会迷晕她,在最近的站下车带走就行。” “你看警察同志,我都说了。 而且白丽华那老娘们只给我十分之一的钱,我这是不是能戴罪立功?免了我的责任?” “先别着急啊,你接下来要交代的是,你们有没有同伙,之前贩卖的是什么人,卖到了哪里? 你和白丽华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们要做详细的笔录,什么时候说清楚了,什么时候结束。 至于你的罪名,也得看你提供的价值!” “啊?还要说那么多?那得说到何年何月啊? 那个,我能具体问一下,我们到底哪儿引起你们的注意了?” 民警一拍桌子,“董其昌,注意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们在问你花,不是你来反问我们。 你是选择老实交代,还是顽强抵抗?自己考虑清楚再来回话!” 董其昌本来就是个吃不了啥苦头的人。 双手被铐,被拘小黑屋,被民警盘问,是他顺风顺水的人生历程中,从未经历过的! 这个时候哪里还谈什么仗义不仗义的啊? 直截了当的将收留他的白丽华卖了个干净。 “同伙?没有,同伙多还要分的多,我们才不干那赔本买卖。 都是我们自己干的,自己找卖家,也好找,深山老林里,多的是娶不上媳妇的。 这些城里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最好卖了,卖过去一辈子也跑不出来。” “至于我和白丽华?嗬,这个老娘们看中了老子的功夫好呗,我能让她体会到不同的快乐。 我能哄她开心,我能舍得下身段跪舔她,就算我穷,就算我懒,她也心甘情愿。 不像我之前认识的那个贱人,我为她抛家舍业的出来,她居然跟别人跑了??? 奶奶个熊,别让我再碰上她,老子锤死她!” …… 民警们交换一记眼神,看出来了,这个董其昌的确没脑子,纯粹就是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第20章 卧铺急救 等宋清歌跟着乘警到了卧铺才发现,居然不是硬卧,而是软卧? 他们竟特别友好的给她安排了个更安全的软卧车厢。 “谢谢警察同志。” 她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对方面对年轻小姑娘甜美的声音,还有些局促。 “不用,都是上面的安排,接下来你就能安全到达沈市了。 祝你一路平安,有事再找我们。” 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坐软卧,比起硬卧,它多了个门。 一列三铺位减少至两铺位,空间更大一些,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刚才警察小哥和列车员一起来的,还给她出了一张票,8号29铺,是下铺。 目前这个8号小包厢四铺位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票价显示180元,在这个年代,绝对算高价了。 首都到春市并没有直达的火车,所以她到达沈市之后还要倒车去春市。 在硬座那边已经折腾很久,肚子早就饿了。 她拿出一包方便面,将调料倒入饭盒,起身。 刚一拉开门就和一抹蓝撞上了,‘噢,我的鼻子,’下意识的捂住了受伤的高鼻梁。 ‘肉墙’显然也没想到门后就是人,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形后,赶紧道歉, “对不起同志,你还好吧?” 好听的男低音让清歌有一瞬的恍惚,抬头一看,嗬!当兵的! 再一看制服的颜色,哇哦,还是空军! “啊,没,没事儿,”说话的同时,不忘将位置让出来。 随着他的进入,他军装上的细节也被她看在眼。 他的军服上有军兵种符号和国防服役章,也就是说,他是空军学员,是一名军校生。 本以为就他一个,没想到后面还跟了两位穿着同样制服的军校生。 能上交国家的人,怎一个帅字了得? 更何况还有这身衣裳的加持,她能打一百分! 当三个人鱼贯进入车厢后,安全感暴增,她的心也陡然安静下来, “这一路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感谢警察哥哥的安排,好人还是会有好报的嘛! 车厢也因为三个大高个的进入而略显拥挤,相撞的那个男生不好意思的再度道了歉。 “不用不用,我又没啥问题,不用这么客气。” 清歌感受到肚子的不安分,趁着气氛尴尬,赶紧拿着饭盒走了出去。 “嘿,有没有觉得这女同志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有这个感觉的,还真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 因日常训练,导致他们对声音的敏感度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 饭后,将饭盒洗干净进车厢的时候,他们已经躺下看书。 她进去的时候,他们几个齐刷刷抬头看了一眼,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互相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之后车厢就恢复了安静。 车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滴划过车窗,形成出一道道水痕。 她靠坐在被子上,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开始了新一轮的构思。 小长篇已经完结,她跟出版社谈的意向是一次性买断,所以趁热打铁,再出一本。 几个男生偶尔小声的说着话,从他们的交谈中,她知道他们也去春市。 那他们的学校就好猜了,绝对是空军长春飞行学院。 也就是后世多个院校合并组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大学。 战斗英雄王海、张积慧、刘玉堤,“海空卫士”王伟,复合型飞行舰长柏耀平、中国工程院院士李明等一大批英雄模范人物都出自这所学校。 学校更是被誉为“飞行员的摇篮”、“英雄的摇篮”、“将军的摇篮”。 这仨,可都是国家的宝贝疙瘩啊! 晚饭时间,几个人也没出去吃饭,而是自带了食物。 她下午吃的晚,也不饿,就啃了个苹果。 吃着吃着,感觉上铺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对面的两个男生也发现了不对劲,齐刷刷朝她的上铺看过去。 紧接着就看到两人紧张的从自己的铺位弹跳起来,着急的冲着她上铺的男生问。 “卡着了?快,快下来!” 她侧着身体歪头向上看了一眼,看他出现了不能说话,不能咳嗽,不能呼吸,手不自觉的掐着自己脖子,表情痛苦的症状。 立即冲他们喊:“快把他托举下来,他异物卡住喉咙,呼吸不上来了。” 两个男生力气很大,立即把他抱了下来,他们似乎学过急救培训,但关键时刻有些慌。 海姆立克没有做到位,清歌稳了稳心神,安抚他们: “别着急,来,你们听我说,你站到他后面,一条腿放到他双腿中间。 一手摸到他的肚脐,伸出两根指头,顺着肚脐往上两指的位置。 好,伸出你的左手握拳,拳心放在刚刚两指的位置。 五指伸展开,包住你的拳头,用力向上冲击,” 随后她拍了拍卡物的男生,“头朝下,配合他的力道,对,就是这样,” 当兵的力气很大,三五下,他卡在气管里的怪味花生豆可就被吐出来了。 当他的呼吸恢复顺畅以后,三个人齐刷刷的朝她看过来。 “谢谢你,你是学医的吗?” “没事儿了就好,火车在行驶过程中,最好不要吃这种食物。 我不是学医的,只是家里人曾经被卡过,遇到医生急救,刚好学到了而已。” 前世女儿两三岁的时候被糊涂婆婆这样喂食过不适合她年龄吃的果冻。 当时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幸好邻居夫妻俩是学医的,又适逢周末,救了她一命。 她也因此求教了人家,将口令牢牢记住,顺便也教给了三位男生。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慌,记住剪刀石头布。 剪刀就是丈量肚脐上方两指位置,寻找腹部冲击的地方。 石头就是拳头,放到冲击位置上后,用布包住拳头用力向上冲击。 如果持续操作仍旧咳不出来,就需要放平做心肺复苏,迅速找人施救送医了。” 说完这些,她正要落座,身后突然传来男低音礼貌的询问。 “你好,去年11月中,你有没有去春市的净月潭滑雪场?随行的还有一位叫月月的女生?” 第21章 军校三人组 “诶呀,我就说你的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就是你们,滑雪摔倒的那姐俩。” 两个男生同时指认,这让宋清歌立马想到了那日的窘态,本能否认: “没去过,你们认错人了,对,你们就是认错人了。” 听她连否定都显得没自信,司彧和施源眼底含笑,绅士的没有再追问。 虽然她不承认,可这身高和声音差不了。 他们军校生,如果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那这学算是白上了。 被救的男生则好奇的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之前认识?” 宋清歌急的站起来要否认,谁曾想,‘砰’的一下撞到了上铺,“诶唷我的头。” 三个人同时朝她看过来,“同志,你看着点儿啊!” 清歌捂着脑袋壳,“我不认识他们啊,” “好好好,以前不认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正式认识一下了?” “你好,我叫白仲,刚才谢谢你救我啊,这是我从家带来的果脯,给你甜甜嘴! 以后在春市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知会,一会儿我给你写联系方式。” 京市果脯,他们是京市的啊? 简聊后,才得知他们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虽然在书本上学了理论,但还没实操,难怪犹豫不决,无从下手。 自我介绍的时候,和他相撞的那位男生却直接写了下来。 看着笔记本上苍劲有力的楷书,她忍不住赞叹道:“好漂亮的字啊!” “我姓司,单名一个彧(yu)字,”原来是这个字,怕她混淆,干脆直接写了下来。 “有文采!字体也很赞。” 见她竟直接说出彧的意思,司彧眸色里带了一丝欣赏:“谢谢。” “施源,你救了白仲,等于救了我们仨,”说着友好的伸出手,浅浅的握了一下。 “宋清歌,东北师范大学大一新生,很高兴认识你们,未来的飞行员们!” 混熟了之后,这仨也不装了,直接在下铺斗起了地主。 就这还能挤出时间帮她打水带饭。 她也将自己临东上之前,将家里所有食材都做成的食物分享了出去。 “呀,你妈妈做的吗?也太好吃了吧?” 哥几个胃口很大,就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中听。 有他们的大胃帮忙,一路吃吃喝喝到沈市后,食物已被扫荡一空,轻松。 下车后,热情的兵哥哥还帮她买了到春市的硬座车票。 因为是始发车,理所当然的又坐在了一起。 不过穿着那身军校服,就没在软卧那么舒服了,这仨不约而同的将位置让给了需要的人。 “来,上车,我们先送你。”准点抵达,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哥仨挤后排,将副驾驶让给了她。 这个时候再拒绝就有些矫情了,“这一路谢谢你们照顾,有空来我们学校玩儿,我是文学院的。” 白仲将行李递给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能给你写信吗?” 清歌一愣,随即展颜一笑,“当然可以了。我们不是已经互留了联系方式吗?” 已经换到副驾驶的司彧看着倒车镜中的人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将身子探出窗外,还在不停挥手的白仲,“喜欢啊?” 白仲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哪儿啊,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毕竟是恩人嘛。” 别看他们在车上聊得不错,事实上他们都很默契的忽略了自己的身世背景。 军人都有严格的保密意识,对方女同志也没有因为他们身上的这身衣服,什么都说。 她进退有度,是个有分寸的人。 “嘴上不承认,动作已经出卖你了小子。” 司彧冷哼一声,算是鄙视了他的行为。 白仲轻咳一声,假装看景。 施源忍俊不禁,“要是咱的假期再长一点就好了,是吧白仲?” 白仲闹了个大红脸:“你们快别调侃我了,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开学测试吧!” —— 宋清歌提前三四天到了学校,先将宿舍打扫干净,然后开门开窗通风。 趁着这几天天气不错,在最佳位置扯了绳子,连续暴晒三天被褥。 等室友们陆续回来,根本不需要到操场抢位置。 为了感谢她,大家都拿出来了从家乡带来的特产。 轮到广州的黄思雨时,清歌忙摆手, “你留着吧,我假期去了一趟你们那儿,特意买了不少寄到了学校。” 都是她姐给她安排的,她嫌弃行李太重,加上这些东西耐放,就趁着宋雀离开,去火车站的邮局直接邮寄到了学校的邮局,到校第二天就全部取了回来。 有特产有衣服,从南到北,光邮费就花了她五十块钱,但省了她不少事儿,值。 “啊,你去广市怎么不找我啊?” “我探亲,走的急,就没顾得上,嘿嘿,下次,下次一定登门拜访。” 正说着话,房间门敲响了,是她们同级历史专业的学生。 “翁丽丽,有事吗?” 来人有些局促的走进来,长了几个雀斑的小脸低垂着,别扭的拽着自己的衣服。 清歌站了起来,看了眼她不太合身,甚至可以说有些破旧的棉衣,轻声问。 “怎么了翁丽丽?” “我……,我的生活费在路上,丢,丢了,能不能,能不能借我,借我点钱?” 难以启齿的话一说出口,生怕别人拒绝一样,赶紧补充道。 “等我的工资下来了,我会立马还你们的。 包括,包括上学期借你们的,我也一定,一定会还的。” 听她快哭出来的声音,她们飞快的交换了一记眼神,犹豫着要不要给。 翁丽丽说是钱丢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上学第一年的学费是靠父母借遍全村才凑够的。 学校因她家庭困难,还减免了一部分。 学费虽然有了着落,但生活费却没人相帮,在八人间那边就靠借钱过日子。 后来没人愿意借她了,只能来四人间这边碰碰运气。 上学期刚开学不久,她就来她们宿舍借钱,大家就给她凑了二百块钱,一人五十。 可到了期末,也没见她提还钱的事儿。 她也不是没钱啊,至少学校还给她在食堂安排了勤工俭学的位置。 一个月二百块,食堂帮厨,还管她一顿饭。 如果有困难,不可能月月都有困难吧? 第22章 翁丽丽借钱记 况且……她能来上大学,至少说明家里是支持的吧? 哪像她啊,前世直接被亲妈给卖了!她那才叫真正的小白菜! 生活费不是还有工资? 食堂管一顿午饭,省了一天中的大头,每天三块钱吃剩下的两顿饭,一个月一百足够用。 剩下来的钱,就算寄回家还债也绰绰有余。 那她为什么还要借钱? 趁着寒暑假打个零工也能挣一部分啊,哪儿有这样一来就借钱的? “那个,对不起啊,不是我不帮你,是因为刚过罢年,我妈给我的也很有限。” 一听清歌拒绝,郑霜月她们也纷纷找了理由婉拒了。 翁丽丽以为胜券在握,毕竟上学期很轻松的就借到了二百块钱,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会被直接拒绝。 当她的视线固定到桌上那些带来的特产时,清歌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羡慕和嫉恨。 “你们,吃的好,穿的也好,就连住的,也比我们高一个档次。 为什么不愿意借钱给我呢?我都说了,我会还的,” 话到这儿,她再次拿出她的杀手锏,打起了同情牌。 “你们看我的棉鞋和裤子,这都是我妈的衣服和鞋子改的,已经破旧的不成样。 你再看看你们穿的小皮鞋,我家,不,甚至我们村儿都没有穿得起皮鞋,骑得上自行车的。 可你们一开学就拥有了一切,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呢?” “我求求你们了,只需要用你们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就能拯救我一个月。 我保证,我用我的生命来保证,我肯定会还你们的。” 宋清歌太清楚这些人的心理了,她捏了捏眉心,没再说话,拿着书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其他人见状,对翁丽丽投以歉意的笑。 翁丽丽看她们都以宋清歌的反应为主,谁都没有掏钱的想法,拳头不自觉间收紧。 就站在门口哭诉自己的原生家庭,酗酒的爹、软弱的妈、自私的哥、混账的弟、偏心迂腐的爷爷奶奶,还有那些想看他们家笑话的亲朋好友…… 宋清歌忍无可忍侧眸看她: “也许你的家人在穿上面亏欠了你,但你吃的并不算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可以说你的原生家庭不能托举你,但至少可以为你兜底。 你别急着否认,你也说了你有哥哥有弟弟,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让你来上大学了,对不? 钱是用来救济的,而不是救穷的,翁丽丽,人家是拆东墙补西墙,你呢?可有想过还钱?” 同一年级,认识的不认识的,她都能拉下脸问人家借钱。 人家被她磨得不好意思,借了,可借了之后呢,她可曾还过一分钱?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大学城附近的饭店看她点锅包肉和烤肉了。 如果她真的过的不好,能吃得起肉?能看起来脸色正常,而非蜡黄? 总之,她宋清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也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是啊翁丽丽,你只是穿的差,并不是过的差,光见你去吃烤肉,都好几次了。 而且每回你都是开学借,不止借一个两个人,而是逮着人你就借,你花的完还的起吗?” 郑霜月也早看不惯这个女孩子,觉得她很不实在。 那身衣服,她甚至觉得是她卖惨时候的宣传广告,至少她外出吃饭的时候,就没穿的这么破。 黎婳和黄思雨虽然没说啥,但都坚决的站在宋清歌她们身后,意思再明显不过。 翁丽丽觉得自尊心被强烈打击到,一脸愤慨的朝她们怒吼。 “你们这些有钱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穷人的苦!你们太可恶了!” 等她哭着跑开后,郑霜月翻了个白眼儿。 “有钱人?谁?说我吗?我虽然是独生女,可我家也没什么钱啊! 假期我可是在我妈开的作坊里,踩了一个假期的缝纫机。 加工费一件才三分,奋斗一个来月,才挣了不到五百块钱。 我妈给我添了点,再加上我的压岁钱,才凑够了我这学期的生活费。” 黄思雨用力附和点头,“就是就是,我去外婆家的渔村干了一个多月,才挣了五百块。 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去赶海,白天一整天都待在海边,只有晚上才感觉身体是自己的。 熏得我一身鱼腥味儿就算了,关键我还晒黑了,你们看你们看嘛! 就这,我也没说一个苦字啊! 因为我妈说了,我已经十八岁了,也该为这个家分担一些,自己挣的钱,自己花着舒心。” 黎婳吃惊的看着她们, “天啊,我都不好意思说,没想到你们跟我一样啊? 我是被我妈送到电子厂干流水线去了。 一天十二个小时,整整一个半月,一天不带歇的,才挣了六百五十块。” 宋清歌听到室友的吐槽,这才明白为什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三观正常的人家,谁都没想过要让孩子养尊处优,反而从小就给他们灌输自食其力的观念。 怎么反倒一些穷人的孩子,这不舍得,那个他干不来,理所当然的认为再苦不能苦孩子呢? 而且听她们的话,也不是第一年这么挣钱了。 对比之下,那个翁丽丽着实有些可笑。 她怎么能穷的那么理直气壮,好像她们这些人出去花钱买东西,花的是她的钱一样? 这是什么扭曲心理? 宋清歌虽然没有出去打工,可她结结实实写了一个多月的字,指头上都磨出茧子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也别放在心上,那五十块钱如果要不回来,就当买个教训。” 室友们深以为然,不过她们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 “清歌啊,你假期干啥去了?怎么还跑到广市了?” “我姐在那边,她生了孩子,我去看她。 假期就出了这一趟远门,其余时间都待在家里干农活,我们那儿没那么机会。 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其实都是我姐给我的,等我参加工作了,慢慢再还给她。” 郑霜月三人顿悟,随即猜测清歌的姐姐条件应该是不错的。 不然清歌也不能住到四人间来,更不会隔三差五的给自己开小灶。 第23章 雷神网吧开业 3月初,清歌发送Email的几家出版社,纷纷给她留了联系电话,想要详谈。 她一一记录到笔记本上,买了电话卡,站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一家一家打过去。 最终选择一家叫做花溪的出版社,因为他们给到了她一百元一千字的买断价,还是税后。 不过三十万稿子全部发过去之后,还要待对方审核。 等待的过程,她也没闲着,继续往杂志社投散稿,每周二三百块钱这样积攒着。 上学期的奖学金发下来,宋清歌荣获一等奖学金一千元,是她们宿舍唯一的得奖者。 她也没吝啬,请姐妹去吃人均二十五的自助餐。 “宋清歌同学?”清歌选好食物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懵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司彧、施源和白仲,随即惊讶的打招呼:“你们……也在啊?” 施源则看着眼前的小美女,有些难以置信, “这才几天啊,你怎么变化这么大?这,也太好看了吧?” 黑框眼镜没了,露出一双明眸,皮肤白了,细腻无暇。 两条土里土气的麻花辫也扎成了高马尾,就连穿着打扮也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怎么看怎么招人稀罕。 难怪这几个大学生一进来,就令餐厅的这些男士频频回头。 白仲拿着个炸鸡腿儿,满嘴油腻艰难的咽下一口肉后,呆呆的看着她。 “刚刚司彧说是你,我们还觉得不像,没想到……真是啊?” 宋清歌不好意思的讪笑:“出门在外,总得做点伪装不是?嘿嘿,” 听言,司彧眼底溢出一抹笑:“你很懂得保护自己。” 宋清歌无奈耸肩,“没办法,吃亏多了,总得长点智哈。” 等室友们都到了,她拉着她们跟司彧他们三个打了招呼。 一听他们是飞行学院的,郑霜月、黎婳她们很激动: “哇,空军来的兵哥哥耶,你们好你们好。我身边还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呢。 真是托了我们清歌的福气了,认识你们很高兴。” 施源和司彧一听郑霜月的声音,忍不住相视一笑。 好嘛,这下更确认就是这俩了。 宋清歌当没看见,自然也不会多嘴跟郑霜月说他们之间的缘分。 “哟,哪儿来的这么多漂亮姑娘啊?” 就在清歌她们准备回到自己座位上吃饭时,一位剪着利落短发的高挑女生朝他们走了过来。 施源一看来人,立即起身帮她拉开了他旁边的位置。 清歌看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 剩下的两个人也不约而同的起身打招呼:“露露姐,你来了!” 白仲一脸不好意思,“人家有时间限制,所以我们就,嘿嘿,先吃了。” “自助餐本来就是计时的,我也早就让你们先吃,都是自家人,在这儿客气上了?” 甘露朝三个人摆了下手,好奇的看向清歌她们,白仲赶紧介绍。 “露露姐,这位就是之前电话里我跟你提到的宋清歌同学,她们是她的室友,” 继而又转头对清歌她们说。 “这是我们一个大院长大的姐姐,过年她没出实验室,特地来见一面,给她带点家乡的东西。 露露姐比我们大三岁,今年大四,是工大生物工程的。” 原来如此,就说他们怎么舍近求远,跑到他们学校附近吃饭。 礼貌问好,甘露笑眯眯的打量一圈,视线落在宋清歌身上,郑重伸手。 “白仲都跟我说了,谢谢你啊宋同学,要不是你,我这白弟弟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清歌不好意思的回握,“姐姐客气了,我就是动动嘴而已,实在当不得这救命恩人。” “不管怎样,这个恩我记下了,这样,我已经被保送本校读研了。 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到隔壁找我,咱离得近,互相照应着也是应该的。” 等清歌她们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到室友们八卦的视线,无奈的解释了一下。 “哇哦,厉害了我的歌,这救命恩人的称号,你绝对当的起啊!” 郑霜月崇拜的看着清歌,清歌却小声说:“我觉得甘露姐姐好酷!” 黎婳就跟找到知音了一般,一边吃肉,一边猛点头。 “我也觉得这姐姐好酷,刚刚我看到她打白仲的后脑勺了,哈哈!” 黄思雨眼睛里冒星星,“这姐姐利索的短碎发衬得她的五官更立体,眉眼更凌厉了。” 清歌深以为然,“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又酷又飒,御姐范儿十足。 你们没看那几个对这位姐姐尊敬有加,与其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不如说,”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郑霜月仨可就笑了,“被揍着长大的对不对,哈哈哈,有那画面了!” 清歌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那看似凌乱的碎发,却是一簇簇美妙蓬松的细草,平添了几分慵懒韵致,缓和了她面部的冷峻,有小说女主那味儿了。 只是……“嗯?”察觉到视线凝固,微微侧眸,恰好对上司彧那双明朗深厚的眼睛。 她略显尴尬的颔首,赶紧把头转了过来,飞快的夹了一颗肉肠。 “呀,清歌,你怎么夹了我盘子里的?” 郑霜月咋咋呼呼的声音一响起,感觉要当场社死唷! 司彧用牙签扎了一块儿苹果丁,正要往嘴里送,听到身后的声音,眼睛里溢出了一抹笑。 东大四姊妹是骑车来的,女生胃小,吃不多,所以提前和他们打招呼离开了。 回宿舍的路上,清歌惊喜的发现学校附近居然开了一家网吧,为此她还特意停下来看了看。 “天呐,居然不是大头机,而是液晶显示屏,太好了,连键盘也好用了很多。” 大头机无论外观,还是手感,都不如液晶显示屏下的软键盘。 那种硬硬的,打字堪称噪音的键盘,她觉得太费劲。 熬夜打字第二天手指头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这个网吧好啊,名字也酷——【雷神】,所有台式机都采用最新款的配置。 心里感叹,‘看来这四年,我的课外时间有着落了,再也不用手写了,哈哈。’ 正赶上人家开业大酬宾,充值一百送一百,平时两块钱一个小时,划算啊! 于是在众姐妹不是很理解的目光下,清歌痛快的办了一张会员卡。 第24章 难缠不过翁丽丽 这个时候电脑并没有得到广泛性的普及,能接触到的也都是城市里的孩子。 乡镇兴许大一点的学校才能匹配个微机室,一星期最多安排一节课。 村小级别的,那肯定是听都没听过。 有些人甚至连键盘,都得等到成年之后,才有机会摸。 好在她有前世全职作家的身份过渡,打字不仅快,还能五笔和拼音随时切换使用。 “清歌啊,网吧是干啥的?你为什么要充值这么多钱啊? 我看他们好像在玩游戏?是我们之前上微机课男生们调出来的那种游戏吗?” “对,他们是在玩游戏,不过我充值不是为了玩游戏,是为了在word上练习打字。 这样,回头你们跟着我学,比手写啥的更快更便捷,可直接打印,非常方便。” word文档现在已经有了,还有练习打字的金山软件,让她们提前接触对日后也有帮助。 仔细询问后得知她们初高中都有接触微机课,练习过盲打,以后进入状态也会快一些。 还没到宿舍楼呢,她们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个人吓了一跳。 更夸张的是,她竟直接跪在了她们面前。 “宋清歌,我求求你了,借我点钱行不行? 你拿了一千元的奖学金,又是请你们宿舍的人出去吃饭,又是买这么多东西。 说明你有富余的对不对,可不可以借我二百块钱?就只要二百块钱!” 这是借了一圈没借到,所以又想让她当这个冤大头? 当众这么跪在她面前,不就是想道德绑架? 更无耻的是,居然跟踪她们。 清歌轻点脚蹬,看都没看地上跪着的那个人,径直骑着自行车走了。 郑霜月噗嗤一声笑了,也紧跟上。 黄思雨黎婳一脸无语的看着已经傻在原地的人, “你跟我们多久了?你恶不恶心啊? 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个宿舍的人薅吧?我们欠你的啊!” 尤其是好脾气的黄思雨,直接飙出了粤语。 “人哋嘅奖学金点花,关你咩事呀?你个多管闲事嘅!” 看到旁边有不少围观的,翁丽丽又哭的那个死样儿,宋清歌大声喊道。 “借钱可以,请你先把上学期欠我们的二百块钱还了,不还钱还想再借,你当我们傻吗?” 既然你选择不要脸,那我们就没必要给你留面子了。 晚上食堂吃饭,她们四个人每人打了一个菜,北方人拿了馒头,南方人盛了大米,再配上食堂免费赠送的能照出人影儿的咸汤,算是简单凑了一顿饭,都是素菜所以每个人算下来才花一块钱。 虽然食堂大锅菜的味道一般吧,但远没有看到一个戏精摔倒后,指控她们伸脚绊她来的恶心。 清歌是重生回来的没错,可自认一直老实本分,脚踏实地的走奋斗路线。 哪怕她的第一桶金,也是她徒手一点一点砸出来的,为了那些钱,她熬了多少个通宵? 即便她的原生家庭是那样的,也没有想过去仰仗别人,甚至讹诈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也从未瞧不起翁丽丽这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毕竟她也是农村出来的,很能理解从村里考上大学有多不容易。 但她心理扭曲到这种地步,是个人都会觉得厌恶吧? 此时此刻,她看小丑似的瞧着趴在食堂地面,饭菜洒了一地,一身狼藉的翁丽丽。 “我绊你?诶唷翁丽丽,你要不要低头看看你的鞋带? 再不济你拿个尺子量一量,我的脚巨长吗?能伸那么老远去绊你?” 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翁丽丽哭哭啼啼的像个被霸凌的小可怜,无声的控诉她的恶行。 “真是倒尽了胃口,我这个暴脾气啊!” 郑霜月听到她的哭声就厌恶的拧眉,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 清歌几人也没了胃口,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们尽可能的屏蔽那烦人的哭声,三下五除二吃完饭,站起身要走的时候,翁丽丽突然停止哭泣,踉跄着朝她扑了过来。 吓得清歌一下子跳到了食堂凳子上, “你身上都是饭菜,你想干啥?站住,我让你站住听到没?!” 翁丽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后世的那些女演员都得靠边站,这位才是说哭就哭,收放自如的典型。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反正我是从你旁边过的时候绊倒的,你要赔偿我!” 清歌深吸一口气,“讹上我了是吧?” 翁丽丽抽抽搭搭的继续抹眼泪:“我没证据证明是你绊得我没错,可是你也没证据证明你没有绊倒我,咱们有仇,你看我不顺眼报复我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宋清歌:“……。”真的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很快,生活老师就因为食堂的闹剧出现了,来之前很明显已经有人简单跟她说明了情况。 她是八人间宿舍楼那边的老师,翁丽丽什么样儿,她再清楚不过,所以问都没问她,直接看向了宋清歌。 “同学,这种情况我建议直接报警处理,等警察过来,人家勘察下现场,就能为你证清白。” 翁丽丽刚要说话,食堂经理和学校保卫处的人也走了过来。 “翁丽丽,我们已经和学校商量过了,取消你食堂帮厨的资格,以后你不用来了,这个勤工俭学的岗位,还是留给比你更需要的人吧!我们不需要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 翁丽丽懵了,“凭什么?” “就凭我们的人亲眼看到是你自己绊倒自己的,” 原来食堂有人看到了啊,宋清歌面上一松,保卫处的人就走过去拽着她往外走。 “你们要干什么?”她又急又慌,眼泪扑簌簌往下落,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鉴于你的品性表现,且已不是第一次做出这样影响恶劣的事儿。 经校委决定,暂停你的课业,待明天学校老师到齐之后,再商量你的最终归属。” 生活老师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要不是她还欠学校钱,可能就直接开除处理了。 这种品行不端,喜欢走歪门邪道的人,就不该成为师范大学的学生。 如果让她进入教育系统,以后被她祸害的孩子,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第25章 争气的青清同学 一旁熟知翁丽丽的人,深以为然的点头, “就是就是,她可喜欢借人钱了,咱们这一届新生,她都不知道借了多少人了。 五毛一块,十块二十块,胃口越来越大,连男生都不放过。 现在没人借给她了,就盯上这些拿奖学金的人。 你们说说,她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啊!” 一个星期之后,翁丽丽的父母甚至是所在村子的村长都来到了学校。 翁丽丽欠下的学费,学校也不想再追究了,但请他们来,却是让他们来还学生的钱。 这不统计不知道,一统计竟然高达一千五百块钱。 她的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一听这么多的欠账,傻眼了。 捞起旁边的笤帚就朝她身上打,翁丽丽又哭又笑。 “都怨你们,这都怨你们,一毛钱不给我,连我来上学都是逃票上的火车。 我的基础比她们差,我想腾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我没有时间去工作,我只能靠借钱存钱。 一个月我只花一百,剩下的钱我还要买卫生巾,买学习用品,我还想多攒点钱远离你们。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来到学校才知道有卫生巾这种东西! 知道什么是卫生巾吗?呵呵呵,你们怎么会知道呢,你们只会埋怨我上大学给你们背了外债。 真的是给你们背的外债吗?那明明是以我的名义借的钱,以后,还是要我去还的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等我大学一毕业,你们就把我卖个好价钱给我哥哥和弟弟娶媳妇。 谁知道你们给我选的什么人?与其担惊受怕几年,还不如攒钱远离你们!” 翁丽丽歇斯底里的喊着,哭着,崩溃让她发狂,哭着哭着又笑了。 最后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凑够了这一千五百块钱。 当收回翁丽丽借她们宿舍的二百块钱时,大家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味儿。 恨,谈不上,但共情,也共不了,因为她太极端,也毫无底线可言。 可也看出来她的原生家庭,似乎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压抑。 尤其听到她大学毕业之后要被家里卖出去,不知怎的,心里更难受了。 “可惜了……,”明明再熬四年,就能熬出来的,何必闹到今天这地步? 黄思雨拧了拧眉,用蹩脚的普通话问。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她害怕毕业之后,成为整个家族的血包?后悔来上这个大学了?” 黎婳不是很理解,“血包总比早嫁人的好啊,四年会发生很多事儿,她没必要这么赌啊?” “我听在现场的同学说,翁丽丽的基础并不好,跟不上。 学着学着就会精神崩溃那种,可吓人了!说不定是她精神压力太大了,没有安全感!” 四人齐声沉默,清歌的脑海里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下一篇故事的女主人公,干脆就以翁丽丽为原型吧…… —— 清明节前,学校宿舍装了电话线,教学楼、校园都装上了公用电话厅。 宿舍一个人兑了20块钱,买了个可以悬挂在墙上的电话机。 如果打电话还需要再买电话卡,刮掉电话卡后面的涂层显示密码,根据卡号,语音提示修改密码,虽然每次打电话都要输入卡号和密码,但时间长了,再长的数字也都能记得住。 这个时候还分市话和长途,市话一分钟一毛钱,长途一分钟八毛钱。 “我家那边市话前三分钟是两毛,之后每分钟一毛,长途每六秒是七分钱。” 黎婳刚说完,黄思雨也点头, “这个可能存在地区差异呢,我家那边前三分钟五毛钱,后续每分钟两毛钱,长途七八毛。 可我外婆家那边市话前三分钟是四毛,之后每分钟两毛,长途甚至达到一块钱一分钟呢!” 宋清歌:“用这种Ip电话卡,或者201、301电话卡本身就会更优惠一些。” 有了电话,她和出版社联系的就更加频繁了。 终于清明节之后,收到了税后第一阶段的一万元收入。 “青歌女士你好,为保证出版社和你方的共同利益,我们先采用一次性买断模式。 三十万字的小说,会先支付您一万元,半年之后如果出版收益较为可观,不仅一次性支付您后续两万元尾款,还会根据收益与您签署下一部的合作倾向,且可直接走五五分成模式。” 换言之,如果出版收益并不可观,那么合作就此结束,虽然也会走完合同,支付尾款,但不再有后续的合作。 宋清歌这本小说三十万字,能让出版社做到不修改,全文出版,已经行业内少见。 更不要说给她一百元一千字的税后买断价了,即使是一次性买断价,也都算行业顶配。 不得不说,前世近二十年的网文打磨,今世大学一阶段的提升,图书馆各种书籍的汲取,她的进步可不是一点点。 且大学阶段,又没有繁重的家庭负担所带累,能让她全身心的投入,这样的效果自然是前世所不能比的。 —— 她和上官灵芝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 本来她给她的钱是让她住校复读的,没想到这丫头却选择租房自学。 因为只间隔了一年,所以她说自己有信心可以考上。 年后来信时,她还跟她说:“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就在宋清歌盘算着要给她写信知会下她们宿舍的电话时,她收到了她的来信。 打开一看,她懵了,除了信纸以外,竟然还有三张复印件。 一张是全国艺考的准考证?! 一张是艺考的成绩单! 最后一张赫然是她改名后的身份证复印件。 上官灵芝竟改名——青清? 她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而且还是以全国第五的好成绩? 我的妈呀,这也太牛了! “清歌妹妹,你的笔名叫【青歌】,所以我改名青清,我们继续做好姐妹。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新生。你说你以后要尝试当编剧,恰好,我也有一个表演梦。 我当初之所以考师范,是因为我父母觉得女孩子当老师更稳当,呵呵。 既然我有机会重新选择,为什么还要听他们的话呢?所以,我选了我自己想走的人生。 你曾说过,你外形条件这么好,不当演员可惜了。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笑……),没想到成绩还不错,稳稳的拿下。 等我高考之后,亲手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我就去找你。” 第26章 拖后腿小组成员 等她看完青清的信,泪水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 她真的为她感到高兴,她也是真争气! 为了她接下来的生活更稳定,清歌从自己一万六千八百元存款里,拿出一千八百元,以青清为收款方,寄到了她寄信所在的邮政局,同时寄出的还有带祝福和电话号码的信。 一个星期之后,她在宿舍接到了青清的电话,她一开口,就哽咽了。 “清歌,我怎么还能再要你的钱呢?” “青清,你以后就是比我大两岁的干姐姐,妹妹如今有能力支持你,你就收下吧! 恭喜你考上中央戏剧学院,我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一个明星姐姐呢! 正好暑假我要回首都,咱们到时候约个时间碰个面。 你的录取通知书,也可以寄到我给你留的那个地址。 特别告诉你一下哦,中央戏剧学院距离南锣鼓巷那边的地址很近哦!” 青清已经在那边哭的不能自已了,清歌安抚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 “你怎么会去首都?” “我和家里人闹翻了啊,就租了个房子,正好暑假时间长,我们可以摆摊卖点啥,挣点学费。” 青清一听,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学校附近好多卖小吃的,生意老好了。” “对,只要人勤快点,人生还是有很多机遇的。” 挂了电话后,青清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哭着哭着就笑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新航向,套用清歌的话就是——未来可期! —— 父亲忌日前,她收到了姐姐宋雀的信。 ‘清明前,我抱着孩子回了一趟老家,祭拜了父亲。明显感觉到,她老了很多。 宋铭从去年去南方打工,一直未归。听说董耀辉也去了,家里的年轻人似乎越来越少。 她对我说了很多道歉的话,拉着我不愿意让我走,还说是她逼走了你,她错了,想让你回去。’ 宋清歌看到这儿忍不住撇嘴:“子女都走了,她这是找不到寄托才想起他们的好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如果敢回去,她照旧能将她卖个好价钱! 宋铭那个自私鬼像极了她,外面既能挣钱,还能把妹,少了她的唠叨和约束,他愿意回去才怪。 这辈子,除了钱可以给她,她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 得知宋雀将自己留给她的钱都给了褚凤霞,她有些无奈。 连夜写信给宋雀,除了报电话号码,又给她寄了两千块钱。 不是她豪横,而是比起她,宋雀带孩子没有收入,生活只会比她难。 赚钱的意义也都是想给自己和家里人更好的生活。 没有宋雀,她也不可能考上大学,这钱,她必须出。 至于青清,第一笔钱,她却是没想过要回来,只是想拯救一条人命。 但自从知道她考上了戏剧学院,第二笔钱就带有她的小心思了。 甚至已经将这种帮助,当做一种投资,不管将来的回报率高不高,至少可以证明,她会是很多明星的同学亦或者校友。再不济,她也能靠着这份学历,去考编。怎么也能还的上这几千块钱。 反倒是翁丽丽这样的人,你帮了她,她也不说你的好,才是真正的不值得! —— 网吧正式开业后,清歌只要有时间,就过去开一到两个小时的机子,一般都是打稿子。 现在短篇她已经很少写了,全身心的投入到长篇的创作中,偶尔换脑子才会写一篇。 她的收稿率也随着她润色水平的提高越来越高,偶尔一二百块钱,足够她十天半个月的生活费。 所以日常生活的花销,基本上动不到她的存款。 校园生活很充实,唯一不好的是她的宿舍没有同专业的同学,捎个口信不方便不说,就连完成小组作业,也还得到处找同学凑够四人小组,这样很影响她的学习效率。 八人间宿舍能凑出两个学习小组,就没人考虑她这个外来人口,哪怕她专业性强。 所以最终组建的四人组,竟是被其他宿舍孤立出来的,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那两个男生家庭条件不好,业余时间全用来打零工了,顾不上这些实践作业,老拖人家后腿。 女生这边这个叫唐宝娜的就绝了, “我给你安排的任务,你每次都能找到理由往后拖,拖到最后实在拖不了,你给我来一个你不会? 你不会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影响整个小组的进度? 还有你们两个,既然赚钱那么重要,为什么要答应和我组建小组耽误我的时间?” 上学期就是这样,这学期他们非但没有任何长进,反而开始变本加厉,宋清歌不想忍了。 她已经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这次她也懒得再找他们,说是学习小组,也没说独立不能成组。 所以宋清歌干脆就以个人的名义提报作业,倒是没想到惹恼了这三个人,下课后她可就被堵了。 “你们还有脸质问我?上学期我帮了你们一个学期,这个学期我不想帮了,小组解散了,oK?” 被章龙拉住,她斜眼瞧他:“干什么,你想非礼吗?” 章龙吓得赶紧松开,急赤白脸的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清歌同学,你别生气,这学期我们改,改还不行吗?保证完成你安排的任务。” 他还需要这些学分,如果宋清歌不跟他们组,那就只能独立完成。 独立完成的工作量太大,更耽误时间,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觉得小组合作更节省时间。 “不行,我发现我独立完成效率更高,虽然不能得优秀作业,但我觉得值。 和你们合作期间,每次作业我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去找你们,直接影响我的效率。 所以这学期我不愿意了,你们仨卧龙凤雏,自己想办法吧!” 要不是教授规定必须成组才能评优秀作业,她至于憋了这么久才爆发? 好了,现在她不想忍了,得不了优秀就不得,只要她完成作业不扣学分就oK。 没多久班里就传出她没有团队合作意识,为人自私自利,缺乏主动性,太过斤斤计较的闲话。 郑霜月听了忍不住乐:“他们还真有意思哈,也不想想因为什么被孤立,屡教不改还有脸说别人,我看你啊,就是太好说话了,看我回头怎么为你找回主场!” “放心吧,我们班同学才没那么愚蠢呢,三两句话就被带偏方向。 他们是骡子还是马,班里面一清二楚。 次次作业垫底,上学期那个唐宝娜几门功课不及格,能不能正常毕业还不知道呢! 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考上的!” 第27章 全国文学竞赛 雷神网吧开业一个月之后,就上线了包间,一人女士包、两人情侣包、四人游戏包,价格自然也分了等级。 宋清歌在单独去网吧的第二次,趁着开业活动还在,就续费了充五百送一千的活动。 尽管一人女士包间达到了一个小时三块钱的高价,但她依然毫不犹豫的开了机子,就是不想闻二手烟。 周五晚上她会十元包夜,或者周六上午六点到十二点上个八元早市。 如果是大厅机位,包夜只需要五块钱,早市更少,才三块钱。 这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大学生来上网,男生沉迷游戏,女生则看剧听音乐。 自打室友们跟着她学会了泡网吧,偶尔也会跟着她来上个夜市或早市。 不过她们没兴趣敲键盘,一看剧就是一上午,一口气看完一部电视剧简直不要太过瘾。 五一只放假一天,前一晚她和室友熬了一个通宵,白天正在补觉时,电话响了。 她距离电话最近,就下床接了电话,一开口就是哑嗓:“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对面沉默了片刻,“清歌同学?”低沉的嗓音让她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司彧?” “是我,我们和甘露姐聚餐,不确定你在不在,正好她有你电话,就想先打个电话问问。” “啊……是,上次我们在校外偶遇,就一起吃了个饭,交换了联系电话。” “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施源、白仲也在,甘露姐说她没空,我们只能给她买了点东西送过去。” “呃……,”看了眼钟表,才不过八点钟,她才刚睡了一个多小时,难怪浑身疲惫不堪。 “不好意思啊,我们宿舍昨天去网吧熬了一晚,现在都在补眠,所以就……” 女生网吧熬通宵?好小众的词啊,司彧愣了一瞬,随即笑道: “那行,以后有时间再约,还能再打这个电话吗?” “当然,感谢理解,实在不好意思!” 挂了电话,宋清歌跑出去上了个厕所,才发现宿舍楼基本空了,大家都跑出去玩儿了。 疲倦战胜了一些烦恼,上床翻了几次身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宿舍安静的只听得到姐们四人均匀的呼吸声…… “被拒了?”白仲、施源在司彧挂了电话后,都很吃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没时间?” 司彧看了眼不远处的网吧,“她们宿舍昨晚去网吧熬了一晚上的通宵,今天要补眠。” 施源和白仲一脸呆的顺着司彧的眼神看过去,“网吧?那是什么地方?” 封闭太久的兵哥哥感觉自己落伍了,有些跟不上同期大学生的脚步。 干脆好奇的进了网吧,每人开了一台机子,仔细的观察着显示屏上的桌面信息。 游戏他们看不懂,但看到了很多影音程序,点开一看各种电影电视剧,还能直接听音乐。 的确比看电视要方便多了,因为能直接快进,想看哪里就看哪里,还没有广告。 很多同龄人还拿着mp3过来下载歌曲。 他们并没有机会连坐在一起,而是一边观察,一边询问。 坐下之后,没少叨扰隔壁桌玩游戏的同龄人。 “哎呀,你别老问我啊,有啥问题你叫网管!喏,那边穿红马甲的就是网管,你喊他就行。” …… 等一个小时过去,三个男生走出网吧,忍不住感叹。 “怪不得年轻人都喜欢去呢,是比咱学院那些枯燥的机器好玩儿多了,原来游戏的种类可以这么多,什么单机游戏,联网游戏,多的我眼花缭乱的,看都看不过来。” 施源的话,得到白仲疯狂的点头,“我这一个小时快进了《拯救大兵瑞恩》,看的不过瘾,下次有机会我再好好看看。” 司彧在网吧看到很多抽烟的女生,甚至角落里还有光明正大看黄片的男生,拧了拧眉。 “这个环境不好,大家以后还是少去的好。” 他想打个电话给宋清歌,又怕被她骂,忍了又忍,脸色难看的离开了。 “他在气啥?”白仲一脸懵,施源忍俊不禁的摸了摸鼻子:“也许,是觉得里面的环境对不起那个价?” 当晚,宋清歌就接到了司彧的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你经常去网吧吗?是玩游戏,还是做什么?” 这话问的清歌一脸疑惑,却还是实话实说。 “写稿啊,我正在尝试给编辑社投稿,现在都不流行手写体了,人家需要编辑好的文档,用邮件邮寄,这种更方便。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司彧一听,就知道自己误会人家了,但还是觉得,“那里环境不好,不适合女孩子去。” “也还好吧,那边有女士包间,我一般都开包间,安静,环境也好,还有独立的窗户呢!” 清歌的话让司彧打开了新世界,原来网吧还有这么高级的地方,合着他当时坐的大厅,是最廉价的位置啊?“能告诉我你的邮箱地址吗?” “???”宋清歌不觉得她和司彧有什么可聊的,可还是报上了她的新浪邮箱。 反正邮箱她有好几个,前缀都是青歌的拼音缩写,后缀则是各网站的地址。 —— “宋同学,你4月参加的《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得了A组一等奖,这是《萌芽》杂志社寄给你的奖金汇款单,以及《萌芽》含有你作品的杂志和稿费单,这里还有他们推送的《全国创新文学大赛》的详细章程,希望你能参加。” 导员兴奋的恭喜她之后,不忘鼓励同专业的其他同学, “以后像这样的赛事还有很多,只要大家能在报纸等杂志上看到,都可以尝试着投稿。 你看人家清歌同学,这都是人家自己找的。 不但拿了奖金,还有了后续的合作意向,一举多得,大家也都加油哦!” 稿费八十元,奖金却高达666元,的确值得她折腾。 《全国创新文学大赛》乃教育部及多所名牌高校共同举办,每年12月为初赛第一阶段,次年2月为初赛第二阶段;次年4月为复赛;每年7月为全国决赛。 导员不知道的是,她去年就已经参加,且4月就得到了7月决赛的入场券。 第28章 IBM二手电脑 宋清歌前世是个全职妈妈,码字之余的时间,全用来刷短视频、接送孩子以及研究食谱。 她参赛的所有题材都很现实,直射人心,所关注的点也是这个社会被忽略的存在。 比如堕落的女大学生、摆摊摆出的酸甜苦辣甜、不被认可的自学文凭、小生意大智慧等等。 别人刷视频看的是热闹,她刷短视频,积累的是人生阅历,透射人性的弱点。 因为但凡浏览量高的视频,都有这个社会被关注的点。 热闹的评论区,从来不缺梗,将人性贪、嗔、痴、慢、疑、恶见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就是靠着这样的总结,寻找可以改编进入小说的亮点,进而让她的人物情节更加饱满。 快餐小说不需要华丽的辞藻,只需要能够吸引读下去的故事情节,以及渲染人物特性的本事。 好的人物塑造,欲罢不能的情节才能留得住读者的驻足。 但参加这类文学比赛却和小说的构造完全不同。 你不仅需要能力去渲染,更需要华丽辞藻的烘托,结尾若是能再升华一下,哇,那就更完美了! 拿捏住不同场合需要文稿的特性,突破重重障碍,也不是没可能成功。 显而易见,经过她这十个月的努力,已经比上一世的同阶段,强万倍不止。 7月中旬的决赛在首都举行现场书写,正好那个时候放暑假,能赶得上。 —— 她的第一本穿越原始社会言情小说出版以后,迅速在圈内走红。 出版社连续打了三个电话跟她签署下一部的合作意向。 甚至原计划半年后才结算的尾款,也于5月底提前打到了她的银行账户。 奈何她的第二部小说因为学业紧张,同时兼顾汉语言和英语系的课,导致几个月过去,才不过写了十五万字。 不同上一本原始社会穿越小说,这一本她大胆的穿到了古代女权社会,来了个一女多夫。 应编辑要求,她先将前十五万字整理好发送过去,才不过三天时间,就被编辑催稿了。 “青歌同学,你这本设定更有意思啊,你放心,咱五五分成的收益会比上一本更多。 你只要抓紧时间,将小说完稿,就啥也不用管,坐等收钱就成。” 说得容易,可这篇人物较多,设定的是五十万字,哪儿那么容易就写完? 最后编辑没办法,只能将日催改为周催,每周交稿两万字。 他们甚至觉得她上网不方便,想要送给她一台电脑,但被宋清歌婉拒了。 “你们就是给我装了电脑,我们宿舍也没联网那个条件,单独走线成本实在太高,还不如去网吧!” 她打字的时候,键盘声音过吵,在宿舍容易影响室友,不能为了挣钱,不顾他人的感受。 前世她的作品高达三十本,总字数高达五千万。 即便写过这么多,这一世也做不到完全复刻。 因为作者的思路会不断发生变化,同一章内容,多改几遍,可能就会发生大的偏移,更不要说前世写过的小说了。 结果出版社居然给她寄过来一台Ibm二手笔记本。 “这台笔记本免费送你的,你可以在将稿子存好,去网吧发到邮箱。 笔记本键盘打字声音会轻很多,影响不大,键盘如果坏了,还能再更换。” 诚如出版社所说,这台电脑的确有些年头了,启动非常慢,内存也不大,如果买的话,估计一两千就能买得到。 电子产品淘汰率这么高,看在他们这般积极的份上,她就厚着脸皮接受了这份礼物。 毕竟暑假即将到来,若是能在家打好,到网吧直接发送邮箱,会更加方便快捷。 室友们一个个看的瞪直了眼:“哇,笔记本耶,虽然是二手的,但清歌,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经过这一年的相处,三名室友都很合格,很少管闲事,也不会问她那么多。 再说有些事也不一定瞒得住,就透露出她往杂志社投稿,还购买了一台二手电脑。 “你这电脑,两千块?”清歌不好意思的点头,“我不是拿了奖学金和稿费吗?只有这么多钱,也只能买得起这样的二手电脑,” “难怪你往网吧充那么多钱,每次去看你都是在敲键盘,合着是因为在投稿挣钱啊,了不起!” 大家的眼神里有钦佩,有羡慕,就是没有嫉妒,这让清歌松了口气:“这样效率更高。” 有了电脑之后,不仅打字更方便了,室友如果有需要帮忙打印的文稿,也来找她帮忙。 整理好的资料再拷贝到U盘里,拿到大学城内的文印店一复印,连学习的效率都会高出很多。 尤其期末复习阶段,有了这些资料,那比拿着自己笔记还要清晰明朗。 —— 7月初,青清一身轻松的走出考场,当晚就拿着清歌寄给她的钥匙和地址,踏上前往首都的火车。 这几个月,她白天在饭店做服务员,晚上在宿舍里学习,虽然很辛苦,但管吃管住却为她省下了不少钱。 抛开前往首都的报名、住宿、交通、生活费等,目前她已经存下了五千块钱。 她要用这笔钱交学费生活费,所以半分都不敢懈怠。 哪怕在饭店被顾客调戏占便宜,也得咬牙隐忍下来。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高考的录取通知书会寄到清歌给她的地址,接下来,就剩下耐心等待。 她的家乡九江很好,但她走出去,就再也不想回来了。 7月中旬,清歌这边也结束了期末考。 为了赶得上文学大赛,考试一结束就踏上了返程的列车。 “啊?你找清歌啊,她已经走了呢,今天下午刚考完试,她就去火车站了。” 郑霜月接到电话,一下就听出来对面的声音是谁: “你是司彧吧?晚了一步呢!啊,她的老家啊,豫省洛市的,” 挂了电话,司彧一脸郁闷:“动作也太快了吧?怎么会是豫省的,还以为是首都、冀省那边的。” 预判错误,生生错过。 清歌凌晨两点抵京,当天正好是文学大赛的决赛,她打车到比赛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舒舒服服睡到七点,洗漱后去吃了自助早餐,不慌不忙休息到九点,准时坐到了考场内。 第29章 合金投资 两个小时后,比赛结束,并通知考生,“下午五点出成绩,可在酒店附近等待。” 因为是四星级酒店,中午十二点退房,过时还要再付费。 考虑还有五六个小时,她找了一家带单间的网吧进去。 看看电影,码码字,甚至还眯了个把小时,统共花了十块钱。 下午四点半她就到了比赛酒店,评委团很快就来了。 很遗憾,没能拿到一等奖,但二等奖五个人里,她占了一名。 不仅有获奖证书,还得到了一千元的奖金,并且赛事全程有媒体跟进报道。 拍照的时候,她特地站到了角落,戴着黑框眼镜,将自己重新隐藏了起来。 毕竟是全国性的大赛,在她大学的履历上,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拿到奖金的第一时间,她找到中国银行,将这笔钱存了进去。 现在她卡上的余额已经达到了三万五千元,手里还有二百多块钱现金。 坐地铁到二环里南锣鼓巷站下车后,正好看到了一家证券交易所。 鬼使神差的,她进去了,等再出来的时候,三万五千元没了,全被她投进了新开的户头里。 这些钱只买了一支股——合金投资。 1998年6月5日,合金投资的股价达到了6.82元的高点。 别的记不住,却记住它的年度涨幅达到了404%,成为当年涨幅第一的股票。 三万五千元不算多,她打算就用这笔钱做炒股的启动资金。 虽然不懂,但凭借记忆,或许可以买得到牛股,即便预判失误也无妨,大不了从头开始。 手头还剩下230块钱,背着电脑开钥匙回家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真干净啊!” 青清没在家,三轮不见了,可能出去卖凉皮了。 方子是她写给她的,有前世全民学厨的经验,做这些并不难,难的是她能坚持下来。 院子明显被精扫过,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见了,还种上了蔬菜。 虽然只是刚刚萌芽,但土地湿润,充满了希望。 葡萄藤上的葡萄接的很稠密,难怪主人说, “不需要管它,每年都能让你吃葡萄吃到吐。” 她住过的西厢小屋隔壁,一米五的木板床上,凉席洗刷的很干净。 上面只放了一个枕头,一床叠的整齐的毛巾被,照着她先前的做法,围着床糊了一层报纸。 打开她之前住的那间屋,整洁利索,甚至置放在衣柜里的被褥,都被精心晾晒过,一丝灰尘味儿都没有,凉席、毛巾被都是新的,“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啊!” 两个房间外墙上的蜘蛛网、墙皮都被扫了下来,窗明几净,看着就很舒服。 “看来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青姐干了不少活!” 青清比她想象中的回来的要晚,晚八点,她才骑着三轮车慢吞吞的出现在胡同口。 看到她很惊喜:“清歌,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就回了,今天参加比赛,傍晚才到家,你这是卖凉皮了吗?” 她不好意思的笑,“是啊,今天是第三天,一份一块钱,一天能卖五六十份儿!” 主要还是她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如果两个人就能卖的更多。 帮她将车推回院子:“我熬了绿豆汤,烙了葱油饼,炒了土豆丝,先吃饭。” 帮着卸了车,将车上的碗筷盆调料盒打扫清理干净。 吃过饭青清兴奋的拉着她: “我的生意很好呢,但为了新鲜,上午做赶晌午去卖,下午赶傍晚去卖,五六十份很轻松。” 刨去成本,六十块钱她能挣四十块钱,虽然辛苦,但真的比当饭店的服务员强。 “夏天就适合卖这个呢,明天开始我帮你做,但你自己去卖,我还得写稿。” 青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可别耽误你的事儿。” “不耽误,权当锻炼了。要不然明天咱再多做两盆凉粉?我让你买的刮刀你买了没?” “买了买了,只不过我都刚学会做,难免手忙脚乱,还想着等凉皮被接受了,再去做凉粉呢!”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就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食材,问及第一天,青清有些不好意思。 “刚开始喊不出口,都是人家过来问,我才开口说。 后来看周围都是叫卖声,就厚着脸皮喊,一回生二回熟,可算喊适应了。 我听你的,帽子袖套防晒衬衣全都穿上,捂得很严实,穿的也土,还有人叫我大婶儿呢!” “对,就是这样,别在意别人的眼光,越土越安全,还能防晒。 坚持到8月底,学费应该是没问题的。” 怎料青清起身回房间拿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卡上有五千块钱,是你给我的还有这半年我挣得,正好够还你的。” “你挣得?那你这半年岂不是没上课?打工?” 青清端起盆接了点凉水,一边洗一边点头, “一个月三百五还包吃包住,就去当服务员了。 放心,我估过分了,五百分以上是没问题的。” “你考艺校该不会是因为可以抽出时间挣钱吧?” 青清叹了口气,“有这原因,既然选择艺考了,考再高分也没啥用,干脆早点挣钱更实际。” 清歌心疼的看着她,把银行卡又递了过去: “还是你拿着吧,戏剧学院不比我们师范学院,那里面都是俊男美女,更注重门面。 有了门面,才会有一次次的机遇,到了学校就好好学,不用想着挣钱的事儿。 周末可以回到这儿歇歇脚,以后这儿就是咱俩的家。 说是租的,其实是我机缘巧合下买的,当时的房主着急出国,就便宜卖我了。” 青清听到清歌的解释,也松了口气,其实她已经从邻居那里知道这是清歌的房子了。 居委会也来过一趟,了解了下她的身份,确定了下她的证件。 好奇归好奇,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没有多问,只伸了伸指头:“了不起!” 清歌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运气好罢了,钥匙你拿好,今年冬天咱俩的冬储菜可就拜托你了。” 两个女生也吃不多,院子里随便种种,就够她们过年吃了。 “放心吧,我也是在乡下长大的,种菜对我来说是小问题,再不济不是还有周围的邻居吗?” 第30章 青清的身世 前世网络文学被短视频和AI逐渐取代之后,她也逐渐被淘汰。 为了生存,也曾找过工作,搞过自媒体,甚至在网上学过小吃。 奈何大环境影响,生意也是不温不火的。 刚有一点点起色,就被那个杀千刀的董耀辉传染了,就没再接触小吃。 她的不幸,没必要转嫁到食客身上。 董家人对不起她们母女,她就算再难,也从未想过去坑害别人。 不像董家人,董其昌传给了王采花,又因为和儿子共用剃须刀,传染给了董耀辉。 她和董耀辉是夫妻,避无可避,唯一的女儿甜甜究竟是怎么传染上的,连她也不知道。 她被确诊之后,迅速为女儿做了检测,很遗憾,不幸为阳!母婴不可能,性也排除,就只剩下血液传播! 家里这么多阳性,她根本就逃不过! 当时她觉得天都要塌了,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自杀。 女儿也因为这个病,变得越来越自卑。 本来学习很好,后来一落千丈,勉强考了个离家近的大专。 如果说董其昌毁了她们母女一辈子的话,那董耀辉这个混蛋就是彻头彻尾的帮凶。 “清歌!清歌?你怎么了啊?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宋清歌被青清叫回神儿,“没,没啥,对了姐,明天你可以再买点鸡腿鸡蛋啥的,我教你做卤味儿,到时候你这小吃摊上,还能多重选择,增加点收益。 还有,咱是不是得买个大点的遮阳伞?万一下大雨,你好歹有个躲雨的地方。” 大号遮阳伞?青清一时没理解,直到她说港台电影里海滩上摆的那种伞,她一下就明白了。 “行,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明天我正好出去逛逛,看看哪儿有卖的。” 次日天公不作美,一早起来就觉得又闷又热:“怎么感觉要下雨啊?” 她们一没有电视,二没有收音机的,也收听不到天气预报,姐俩一商量,一起出门采购。 在街上逛了俩小时,花五十块钱买了一把大号遮阳伞,花一百五买了台收录一体机。 这个时候港台流行音乐正风靡整个内地,姐俩一挑就挑了十盒,一盒一块钱,纯盗版。 这些钱都是青清坚持给的,清歌也没好意思抢。 “这台收录机好啊,还可以装电池,还能直接插电,到时候你可以带着放到你车上,省的无聊。”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特意买了两斤鸡蛋,二十个鸡腿儿,还有五斤豆腐以及各种调味大料。 临回家,清歌特意在菜市场买锅的地方,精挑细选了一口高深大的砂锅。 “卤肉适合用砂锅,铁锅做出来的卤肉容易变质变味儿。” 青清一脸钦佩的看着她:“你好懂啊!怎么能这么会做饭?” “当你不被周围所有人喜欢,没有人可依靠的时候,你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学习了。” 清歌自嘲的话让青清瞬间感同身受:“你这么优秀,都不被喜欢吗?” “那有啥稀罕的,他们才不管你自身有多优秀,只在乎你是不是男孩子,能不能为家族传承做贡献。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就去世了,我爷奶嫌弃我们晦气,住到了叔叔婶婶家,我妈连我们都养不活,还要给他们掏钱养老,不给就站在家门口骂,” 所以前世她懂事儿很早,也深觉母亲的不易,因此婚后能挣钱之后,那恨不能掏心掏肺的对他们。 可直到她落魄,她得病,才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今生她打算自私一次,只想为自己而活,前世没能实现的愿望,今生要一个一个去实现。 “我感觉我不像是他们亲生的,我是长女,比他们长得都要好看。 有一次我还听到我奶想让我嫁给我弟的荒谬提议。 那个时候我小,不甚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义,现在想想,呵,” “从那以后,我就十分厌恶和我弟走在一起了,他明明比我小三岁,在家里却事事要以他为主。 小时候不懂,还要和他比,被我爸妈指着鼻子骂‘我们养你长大,可不是为了让你和你弟争吃争喝的’,从小到大全家都对我吆五喝六,没一个跟我正常说过话,被打压打骂似乎成了家常便饭。” 清歌很是惊诧:“你能确定自己不是亲生的吗?” 青清摇头,“小时候倒是经常听小伙们说我是捡来的野娃娃,长大后反而听的少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能感觉出来,我在那个家就是个外人。 当年小学刚毕业,他们就逼我辍学,我遇到了好老师,勉强供我到初中读完。 高中的学费是我自己出去打工挣来的,眼瞅着我就要熬出头了,可他们却藏起了我的通知书。 为了这个通知书,我熬了多少夜,打了多少工,他们不心疼,反倒说我痴心妄想。” 清歌心疼的抱了抱她,“我们俩还真是难姐难妹啊,你的曾经和我的曾经,真的不相上下。 我的初中是以死相逼才上的,高中是我姐冒着被婆家休弃的风险供我读的。” “等有机会了,你去做一份亲子鉴定,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说不定有一天,你能找得到自己的家人呢!” 青清不抱任何希望:“我只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不被任何东西绑架的未来。 亲人什么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也不稀罕。 万一是从狼窝跳到虎豹窝呢?我可不敢赌!” 只有被亲情伤害过的人,才会有这样深刻的自省状态,唉,都是被逼的! 今天他们没有做凉皮,赶在晌午卤好了肉,整了两盆凉粉,一盆红薯粉,一盆绿豆粉。 早上的乌云似乎被风给刮走了,又是酷暑难耐的一天。 捆扎好遮阳伞,清歌陪青清去后海出摊,为了尽快将卤肉卖掉,两个人沿街叫卖。 清歌是靠着前世的经验,没觉得拉不下脸,青清纯粹是因为这几天将脸皮子练厚了。 “各位大爷大妈,来一份凉粉吧,我们这儿还有香喷喷的卤鸡腿和卤鸡蛋呢,” “凉粉一块钱一份儿,鸡腿两块钱一个,买两个送一个卤蛋,单买的话一块钱一个。 卤豆腐五毛钱一块儿,” 现在鸡蛋三块钱一斤,单买的话也得三四毛一个,这是卤味鸡蛋,卖一块钱合情合理。 两个女生捂得严严实实,不顾炎热沿街叫卖,声音好听,身材纤细,就算看不清脸,也引起不少人的围观,尤其带孩子来公园玩的饿了,一听有肉吃,就都围了上来。 清歌看这会儿人多,就将车上的两张折叠桌和折叠凳搬下来找地方摆开。 “老板,来两碗凉粉两个鸡腿两块豆腐两个鸡蛋,不要辣椒!” “好嘞,稍等啊,打包还是在这儿吃啊?” 清歌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就在她庆幸自己的伪装时,人家却眸中含笑着说。 “我的不急,我和爷爷在那边下棋,你这边人少了,再给我们送过去!” 第31章 咋,你还真喜欢上了? 他放下十块钱就走了,清歌看着那张大团结,愣了一瞬,赶紧收了起来。 “怎么?认识啊?从她出现,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人家,都吃过饭了,还点那么多?” 回到石桌,一位穿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人眯着眼,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自己的孙子。 被戳破心思,司彧也不恼,抓着棋子‘啪’的一下:“吃!爷爷,你快输了!” 老头哼了哼,“也不怕大夏天的撑着。” 司彧胸有成竹,“撑不着我的,一会儿白仲那个吃货就来了,你忘了,下午要去复诊。” 十分钟后,宋清歌和青清端着凉粉还有他们要的其他卤货走了过来。 司彧赶紧收了桌子上的棋盘,青清顺势将找的零钱递给了他。 “你好,两个鸡腿四块钱,送一个鸡蛋,鸡蛋一块钱一个,两个豆腐一块钱,凉粉一块钱一碗,一共八块钱,找你两块钱,收好哦!” 清歌正要走,司彧忍不住问:“考完试那天我打电话到你们宿舍,她们说你回豫省了,怎么?” 清歌在心里叹息一声,这都能认出来,这人的眼也太尖了,她无奈转身,讪笑。 “那啥,这不是放暑假了,想挣点生活费吗?正好亲戚家就在南锣鼓巷那儿,” 说完,不忘朝长辈问好:“爷爷好。” 老爷子正考虑要不要吃个香喷喷的鸡腿儿时,听到礼貌的问候,赶紧抬头: “啊,你好你好,你们认识啊?” “爷爷,她就是在火车上救白仲的姑娘,在东师大上学,和我们同一级新生。” 老人一听,赶紧站了起来,“诶唷,小姑娘了不起啊,那可得好好谢谢你。” “不用不用,这样,你们先吃,不用着急还碗,我和我姐姐到别处看看,一会儿再过来。” 清歌不喜欢这种太过客套的场景,赶紧拉着青清走了。 司彧看她迫不及待的离开,有些郁闷。 老爷子终究没忍住那个鸡腿儿的诱惑,一口咬下去,不住的点头。 “嗯,真不错呢,手艺成,好吃!” 看孙子的模样,老爷子觉得没眼看,却还是帮了他, “你喜欢的那姑娘,旁边的小姑娘,倒是经常出现在这一代卖凉皮,兴许住的不远。” 司彧别扭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喜欢人家的?” “诶唷,那眼就没从人家身上移开过,还说不喜欢?不过说归说,你对她了解多少?” 司彧拧眉,“爷爷你想干啥?我才跟人家见过几次面啊,你可别乱来。” 老爷子哼了一声,不以为然,“该查还是要查查的,就算能过的了我这关,你爸妈那儿,” 司彧直接打断,“我是我,我爸是我爸,我的事儿用不着他操心。那个女人也不是我亲妈。 他有那闲心,该去操他那一双子女的心,而不是我这个一早就被他扫地出门的前儿子。” 老爷子无奈,“那你亲妈这些年跟你有联系没?” 司彧摇头,“她跟着科研队一走就是十年,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累赘?” 老爷子看孙子表情阴郁,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手里的鸡腿儿也不香了。 反倒是司彧吸溜一口酸爽的凉粉,咬上一块儿香入味儿的鸡腿肉,仔细品味。 “咦,这味道还挺不错的呢,爷爷你也尝尝。” 结果这一尝,爷孙俩谁都没想起来还有个白仲。 等那家伙开着车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残羹剩饭。 “哥,我的呢?没买我的吗?” 司彧擦了把嘴:“咋,这大夏天的,你睡到现在才起来?阿姨没给你留饭啊?” “还说呢,自打我回来,她到现在没适应。 一大早就去剧院了,哪儿会想起来她还有个儿子?” 正好这时,宋清歌和青清推着三轮车过来,司彧赶紧推了白仲一把。 “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吃的,再点一份。” 看到白仲,清歌并不意外,他们和施源从小一起长大,上学都能考到一个学校,可见私交甚笃。 “没有凉粉了呢,鸡腿儿还剩一个,豆腐两块儿,鸡蛋还有三个,你要吃吗?” 本来白仲还没认出来,一听声音傻眼了,“清,清歌?” “吃吃吃,我吃啊,剩下的都给我,我包圆了。” 凉粉是凉物,所以她们批发了很多塑料袋套在碗上,这样就不用清洗了。 “你们几个聊着,我吃的有点撑,消消食儿去。” 老爷子背着手沿着后海公园溜达去了。 大家一起将石桌收拾干净,将剩下的卤货全都端给了白仲。 白仲只顾着吃,也没给钱,司彧直接把钱递了过去。 清歌没跟他客气,“你们三缺一啊,施源呢?” “他啊,兴许去找露姐了,只要露姐回来,他就不跟我们一道儿了。” 清歌敏感的觉察出了暧昧信号,再想上次吃自助餐的时候,显得尤为殷勤的某人, “啊……他们两个……” 司彧直接打断,“别多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姐就是姐,只拿我们当弟弟,是他执迷不悟。”“哇,好好吃啊,这是你做的吗清歌?你怎么会在这儿摆摊啊?你家住这儿吗?” 比起每次都不知如何开口的司彧,白仲真是个话痨,该问的不该问的,他都问。 “是呢,我们俩做的,这是我姐,住在这附近!” “你什么时候开学?”司彧想了解她的行程,他们寒假都能碰上,暑假就未必了。 “今年不用参加军训,所以是九月一号,”正好可以送青清报到,认识下未来的明星们。 “啊,那么晚啊,我们8月初就得走了,”白仲一脸遗憾,司彧却踢了他一脚。 “我们是军人,给你两个星期的假都不错了。” 清歌没好意思多问,反正这群孩子每天不是在集训,就是在集训的路上。 白仲吃的很快,司彧不看他还好,一看他似乎吃的更快了。 清歌姐俩推车离开后,他又没忍住揍了他,“你吃那么快干啥?” “诶唷冤枉啊哥,我以为你那是催我呢!咋,你还真喜欢上了?” 白仲的表情有些幽怨,别别扭扭的嘟囔一句。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怪不得你不让我给她写信,原来你早就暗藏私心了。” “你不适合她。”司彧不咸不淡的话让白仲更加不爽:“我怎么就不适合她了?难不成就你合适?” “你不觉得清歌旁边的女生更适合你?你看她不仅身材高挑,样貌俱佳,还会做好吃的,” 白仲不以为然,“你快歇着吧,少来,每次都这样,施源如此,你也好不到哪儿,都是自私鬼!” 第32章 巷子里就俩大学生?糊弄谁呢! 姐俩卖完了货,一脸轻松的往回走, “不到两个小时全部卖完,破了我的记录了呢清歌,今天的好运,都是你带来的。” “少来,明明是咱做的干净又卫生味道好,自然能留的住顾客,没听好多人都吃过你的凉皮吗?” “诶,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认识那两个当兵的啊,听的我稀里糊涂的,咋还救人呢?” 清歌三两句话就将和司彧白仲他们相识的过程说了。 “啊,原来如此啊,不过,你有没有发现那个话不多的,好像很在意你的样子?” 清歌拧眉,“别瞎说,你没看他家老爷子的架势,中山装,地道老bJ的口音,就咱这样的,还是挣钱来的实在,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仝奕的事儿过后,她就自动屏蔽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青清虽然觉得清歌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她看司彧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应该是真喜欢。 但清歌已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说咱要不要买个冰箱,冰冻点冰袋放到泡沫箱里?” 这么热的天,可不是每天运气都能这么好,万一卖的慢了,至少有冰袋可以暂时保鲜。 青清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觉得少做一点,也比买个冰箱划算,好几千呢!” 清歌这才想起她的钱已经尽数进了证券交易所, “啊,对啊,老贵了,那还是少做点儿吧!” “你们回来了?”俩人刚走进巷子,几位大妈可就凑了上来。 清歌和青清直觉她们可能有事儿,果不然,“你们两个都是大学生?” 青清上学过程坎坷,耽误了时间,今年已经二十岁。 但因为样貌出挑,和十八岁的清歌站在一起,不相上下。 “嗯,我开学就是大二,我姐刚参加完高考,还没出成绩。” “诶呀,那就好那就好,你看咱巷子里统共就出了你们俩大学生,这些孩子一放假就野。 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请你们给他们上上课。 放心,不白上,一个孩子一天给你们一块钱行不行?” “我们算了下,大大小小有差不多三十个娃呢!” 巷子里就她们俩大学生? 糊弄谁呢,这绝不可能! 这分明是嫌弃这些孩子在家太闹挺,所以想安排给她们俩带,特意来捧杀她们。 虽然她是师范大学的,可她还没想过要提前代入教师这个角色啊? 再说,三十个孩子,那得是多么喧闹的画面啊,这对社恐又喜静的她太不友好了。 青清表情讪讪,似乎也接受不了,她摆摊之余的时间,还想多休息会儿呢! 如果带孩子,一带一个暑假,她觉得她会崩溃。 毕竟从小带熊孩子的经历,已经让她产生了心里阴影。 “曹大娘,真对不住,我暑假还要写稿,任务很繁重,怕是没时间。 我姐就更不用说了,你们也看到她起早贪黑的忙,我们俩,实在担不起这个重任啊。” 清歌从青清的眼神里看到了抗拒,代她婉拒了大家的好意。 大娘大婶们一脸失望,好不容易看上了两个大学生,怎么能拒绝呢? “你们是不是嫌钱少啊,少的话,可以再加。” 清歌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们真的有自己的事情做,确实没时间。” “你没时间,你姐姐呢,摆摊那么辛苦,这么热的天,都晒黑了。 还不如在家待着带几个学生呢,只需要盯着他们写写暑假作业就行了。” 青清一听,知道自己不表态也不行, “谢谢大家能看得上我,只是我没教过别人,怕误人子弟。 再者,我的通知书一天没到,那我就还是高中生,哪里有这个资格啊,呵呵,” “怎么没资格啊,再怎么样也是参加过高考的人,当得起当的起,” 他们不想轻而易举就放弃,姐俩只能说:“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这才得以脱身。 回到家,青清从旁建议:“其实你可以带几个,不需要多,能管得住就行,就当提前实习。” 清歌想都不想的拒绝,“这个钱没那么好挣,孩子的天性就不可能老实坐在那儿。 小打小闹倒是无伤大雅,如果遇到调皮捣蛋的,误伤了别人,咱的责任可就大了。 一天三十块钱都不一定够赔,不行,风险太高,这活不能接。” “也是啊,还是你反应快,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但凡他们能管得住,也不可能往这儿送,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是不能干!”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清歌曾心动了,还想着以后暑假搞个托班挣个外快也不是不行。 她这地方足够大,买些桌子凳子一拼接,临时教室就成了。 可这事儿却经不起细想,都是独生子女,各个在家称大王,到了她这儿,还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傍晚送青清摆摊后回来,赶在大家伙都在巷子里乘凉,她将她们商量后的结果告知了大家。 “那啥,我还得回去写稿,就先走了,”不等大家再找机会劝她,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这孩子,我们还能吃了她不成,就是可惜这么好的苗子了。” “人家不是也说了,高年级有不会的题,可以去找她,也算不错了。” …… 首都的夏天风云变幻,半个小时之后可就开始狂风大作,院子里的东西刮得乱飞,卷起的树叶形成了小股的妖风,“不好,这是要下暴雨的节奏啊!” 下午虽然只做了二十份凉皮,可刚出摊又碰上这样的天,哪能卖的完? 她赶紧找了两件雨衣,急匆匆的往外跑。 因为青清每天摆摊的范围都在后海,所以她并没有费什么劲儿就找到了她。 此时此刻她已经收起了遮阳伞,大风刮得她睁不开眼。 摊位上能收起来的东西都被她收到了三轮车箱,操作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风大导致她一时半会儿走不动,直到豆大的雨滴扫下来,她才开始慌。 “快,快把雨衣穿上,要下了,”有了清歌的帮助,一个骑,一个推,总算狼狈的逃回了家。 即使这样,两个人也头发湿透,“幸亏杂物房里有雨衣,要不然还得跑出去借,你咋样?” 青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有点可惜的看着被推到房檐下的三轮车。 “我才卖了两份,剩下十八份可咋整?咱俩吃不完,明天早上就坏了。” 第33章 切除胃为代价,唤回了他们的良知! “我们先将料水、凉皮打包好,一会儿不行就送人。” 暴雨哗啦啦冲刷一个小时后,居然渐渐停了? 一看时间才七点,姐俩不带犹豫的,重新穿上雨衣装车出发,沿途叫卖。 因都提前打包好,避雨的人们在雨停后也陆续出门,街上人一多,她们的凉皮很快就处理完了。 “诶唷可算卖完了,吓死我了,生怕再给赔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赔了就赔了,心态得稳,只要不浪费就行,万幸我们下午做的少。” 雨后大家都出来乘凉,老人们拿着蒲扇围坐在一起聊天,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嬉戏,路灯虽昏暗,却将人们脸上的满足和幸福映照了出来。 “真好啊,”对比前世,清歌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十八岁嫁人后,恶婆婆就当起了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给。 她既要下地干活,又要喂鸡喂鸭喂猪,那么美好的年华,却生生把自己熬成了董家的老黄牛。 那些年,为了看病的时候手里有余钱,不用去向老太婆下跪求施舍。 她不是在务农,就是在打零工的路上,整天忙忙碌碌,从未在这样的年华停下来,仔细的品味这样的人间烟火。 当晚,没有意外的,她又看到了前世。 梦到自己被姑姐推倒,好不容易怀上的二胎没了,她也因失血过多,只能躺在床上坐小月子。 因体虚到稍微一动就天旋地转的地步,褚凤霞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有男人有婆婆,我一个娘家妈过去算怎么回事儿?再说,我还要给你嫂子带孩子,去不了!” 董耀辉那个渣男更可恨,他不先了解孩子是怎么掉的,反而嫌恶她直接到带脸。 “你自己闻不到你身上的味儿是不是?在医院那几天我就忍得够够的了,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要你这个废物有何用?” 她身上能有什么味儿?还不是血腥味儿?才闻到味儿就受不了了?那她流掉的孩子和血水要找谁算呢? 他气的直接搬到县城汽车修理厂的宿舍住,丝毫不顾及她的处境,所以她只能指望王采花。 王采花是什么人,她可不会因为是她闺女们造的孽,就对她产生愧疚。 也知道以她的性子,不会出去乱说,但她会在她面前卖好,表面答应伺候她小月子,实际上却指挥她才五岁的闺女干。 为了不被她发现,她甚至拿着擀面杖恐吓威胁孩子,不让她发出丁点儿声音。 甜甜无意间拿到她脱下来特地放到角落盆里,打算好一点再自己洗的内裤时,不知怎的就被王采花看到了,眼珠子一转,突然良心发现:“去,进屋把洗衣粉拿来!” 等甜甜拿着洗衣粉跑出来,却看到她‘嗬……忒……’一口浓痰吐在了她的内裤裆上。 “奶奶,你干嘛呀?”甜甜一脸嫌弃。 “死妮子,闭嘴,你懂什么,用口水才洗得干净!” 甜甜只是小,又不是傻,当晚就告诉了她这件事。 虽然小家伙陈述的有些颠三倒四,但她听懂了,那个画面,她永生难忘。 那晚,她抱着小小的人,摸着她已经长冻疮的手,心疼的泪流满面。 内裤被她扔掉了,她还用老太婆的牙刷刷了洗脸池,那是她自嫁进董家,做的最痛快的一件事。 要不是怕捅便便味道太大,被她发现,她可能真的将她的牙刷放到马桶里搅一搅。 然而那天之后,她就发现,母女俩只要一听到‘嗬忒’的吐痰声,就会同时产生生理性呕吐。 惊醒时,她的嘴里还念叨着‘甜甜’, “我的女儿,妈妈死了以后,你一个人留在那个世界该有多绝望啊?” ——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豆制品?” 几天相处下来,宋清歌发现青清从来不碰豆干腐竹豆腐之类的食物。 青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过敏,”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啊,说了我就不买了。 怪不得连卤过豆腐的肉你都不吃,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吃呢,原来是过敏!那咱以后不吃了。” 青清一脸错愕,“你不会觉得我矫情,觉得我在辜负别人的好?” 清歌一脸不解,“为什么会矫情?辜负?这从何而起,过敏严重会死人的啊!” 青清听完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是啊,可他们却觉得我事儿多,我不吃就对不起他们的辛苦。” 在清歌不解的目光中,青清哽咽着声音讲起了她的小时候。 “以前我并不知道什么是过敏,只知道小时候一吃含有黄豆的食物,就会下意识的想呕吐。 他们想要纠正我这个习惯,哄骗打骂都用上也不管用。 明知道吃了会吐,还会想方设法的加到各种食物里面,糊弄我吃下去。 直到十岁那年给弟弟过生日,他们炖了排骨黄豆汤,豆腐烧肉,凉拌腐竹,豆干炒青椒……” 清歌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啊,这是豆腐宴吗?怎么?你弟弟爱吃?” 青清自嘲冷笑,“不是我弟弟爱吃,是他们全家都爱吃,自然不会顾及我的胃口。 就连长寿面做的也是豆面面条,那一晚的食物,就只有一个青菜是留给我的。 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在他们吃惊的目光中,我大口吃肉喝汤还仔细尝了每一道菜。 咽几口,没多久就吐出来,继续吃,继续吐,直到喷射状吐出整个人痉挛后吐血……” 清歌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人,本能的坐过去,默默的抱住了她。 “乖,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瘦吃的这么少吗?因为我切除了一部分的胃。 呵呵,我用我的血、胃、还有他们为我做手术的钱,总算唤回了他们的‘良知’。 从那以后,但凡有黄豆的食物,就不再端到我面前了。 即使他们吃,也会单独给我做一道没有添加任何豆制品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炒菜还放了酱油,你……,” 青清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调料才能放多少,那点量还不至于。 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这样的对比太强烈,明明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可和你的相处才更像是家人,他们……更像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人……。” 两个同命相连的可怜姑娘,拥有同样不堪的过往,这一刻命运将她们紧紧羁绊在一起…… 第34章 不要再往下跳了,房子我们不要了! 1998年的夏天雨水尤其的多,电视广播报纸上报道最多的就是长江全流域性大洪水。 全国一共有29个省份受到了这次洪水爆发的影响,其中影响最为严重的就是江西、湖南、湖北以及黑龙江这四个省份。 “你确定不回去看看?”她从前世归来,自然知道豫省洛市虽然也受到了影响,但并不严重。 反倒是青清的家乡九江,媒体用“全国抗洪形势最严峻,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之一”来形容。 上一辈子她并不认识这个姑娘,至少她所认识的明星里也没有叫上官灵芝的。 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命运轨迹,会不会随着她的帮助而发生重大转折。 “居委会已经号召家家户户捐赠面粉袋、麻袋了,” 因为雨水较多,她们的生意自然也受了影响,青清表面不想去关注,可收音机一天都没关。 “我的家乡就是江洲镇的,那是一个经江水冲击形成的江心岛镇,四面被江水包围。 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我们江洲镇在历史上曾多次遭遇洪涝灾害。 因此在世代江州镇人们的记忆里,每逢汛期来临,家家户户都要派人上堤巡险。 所以我相信他们应该能够逢凶化吉。” 回去是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逃出来,绝不打算再回去。 “高考前后也是雨水不断,我当时住在县城还好一些,下面村镇的影响就比较大了。” 听言,姐俩也就不再这个话题上有过多的停留,不过收音机却是时刻关注着。 为此,居委会号召大家捐款捐物的时候,青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家里人的愧疚。 “清歌,你就别给了,我一起给了吧!”她捐了一百元,写上的是她们两个人共同的名字。 惶恐不安中,灾情非但没有及时控制住,反而在全国蔓延开来。 当乌云笼罩在她们心头,无心应对其他事儿时,青清终于在7月底等来了她的通知书。 她高兴地抱着清歌痛哭:“考上了,我考上了,再也没人能夺走我的人生了。” 一模一样的话,如今换个人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心酸,她感同身受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拆看看看,咱们好提前准备起来啊,被褥被罩的尺寸,报到日期,学费住宿费,” “对对对,”青清小心翼翼的将快递件拆开。 致新生的一封信、入学通知、缴费通知、最后才是厚重的录取通知书。 看青清哆嗦着手去拆录取通知书,就知道她盼这一天盼了多久。 她们共同宣读之后,她郑重的双手递上:“恭喜你青清同学。” “谢谢你清歌同学!”姐俩相视一笑,这才仔细查看其它通知。 “我天,你们学费怎么这么贵?竟然高达四千元,住宿费五百元,这加起来都有四千五了。” 看到缴费通知书后,清歌被震惊到了,青清表情凝重的仔细读完,叹了口气。 “这下我周末恐怕也得过来摆摊儿了,真烧钱。”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打工了半年,要不然这钱还真不好凑。 这还不算学校日后接一些公演、商演的费用,虽然可能也会给你们一些辛苦费,但分到你们手里可太少了。” 到底是艺术院校,四五千的学费,生活费妆造费,这一年算下来还不得奔着上万去? “你也别着急,好在第一年咱有了准备,周末节假日你那边要是没啥事儿,的确可以摆摆摊。” 想到这里,清歌赶紧说:“我得再教你几种小吃,天一冷,凉皮的生意就不好了,你可以卖其他的。” 到底是一个人出摊,还不能太复杂,清歌还很认真的帮她写了十多份小吃。 之后几天姐俩的三餐就变成了练习制作这些小吃。 比如铁板炒凉粉、炸串炸饼、月亮馍、卤面条、麻辣烫、各种口味的炸土豆、炸鸡柳、火鸡面、紫菜包饭等等。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小吃的做法?”种类之多,着实惊到了青清。 清歌无奈摊手:“这里的每一种小吃,我都仔细研究过,还尝试着去做去卖,” 只不过都是前世,人缺钱的时候,什么干不来啊,只不过后世的就业环境远不如现在。 有的干不了几天就被迫收摊转卖其他,但后海这片区域里小吃种类却不是很多,极有挑战性。 “要不是我在外地读书,真想跟着你一起干,你每一种都试着卖一段儿,看看反响。 不要怕投资,也不要怕丢人,咱是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比他们都优秀。” 青清一下就明白清歌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这儿离我们学校近,很可能碰到同学?” “嗯,一旦让他们碰上,多少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所以乔装打扮这一步不能省,一定要坚持。 到了学校也别那么实在,啥都跟她们讲,你的环境不比我那边,能读得起艺术,大部分都非富即贵。” 她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没身份没背景,谨小慎微一些,总是没错的。 拿到录取通知书,青清的干劲儿更足了,只是很可惜,九江那边的家人一直电联不上。 因为8月20日就要到校报到,所以她只能闷着头趁这段时间多攒一些钱。 清歌代她去买棉花,弹被褥,首都的冬天也挺冷的厚薄被子都得准备。 她毕竟有一年经验,就看着帮青清买了,钱都是青清给的,事实上这个把月,都是她养着她。 她回家时候的265块钱,这些日子以来都没花的机会。 闭门不出的效果自然很显着,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又创作了十万字。 就是有些熬人,天天就跟睡不醒似的,灵感来了,半夜做完梦也得从惊醒中爬起将情节记下。 写到一个情节,这个情节若是不捋通顺,绝不会休息,经常因为这忘记做饭。 受洪涝灾害的影响,这段时间她的小说里也出现了抗洪的情节。 只是敲击键盘的人将情节写的再好再煽情,也没有如今奋斗在抗洪一线的战士们伟大。 他们连续奋战,用血肉之躯抵挡了一次次的洪峰,构筑了保卫人民的最后一道防线。 广播里也传出播音员哽咽艰难的报道:“看着奋不顾身跳入洪水中,用身体阻挡沙袋被洪水冲走的战士们,老百姓们哭着喊:‘不要再往下跳了,房子我们不要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跳了!’” 第35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也有人把你当风景! 8月中的时候,除最严重的几个区域外,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洪涝灾害都得到了控制。 从各地堤坝上撤下来的战士们,来不及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最严重的地区继续守护。 每天听报道都忍不住掉眼泪,感人的救人场面太多,牺牲也太多。 因此当居委会号召社区进行第二轮的捐款时,姐俩又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这一次,是清歌以两个人的名义捐了一百。 “我们别的地方也出不上力,就捐款意思下吧!” 居委会大妈们敬佩的朝她们竖大拇指:“好样的,现在没几个年轻人有你们这样的觉悟了!” 都是二十岁的年纪,有的还在家啃老,有的已经自食其力,还有余力帮助别人。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8月20日学校报到前,姐俩特地买油漆将三轮车精心护理了一下。 铺盖卷、凉席卷,大包被褥小包衣裳,还有水壶水盆等洗漱用品,整整装了一车。 从家到学校,也就两站路的距离,步行推着车可就直接去了。 “姐,你这以后好啊,宿舍要是住着不开心,还能偶尔回来住!” 说是这么说,青清还是很紧张的: “考试时候碰到的对手,不仅长得好,家境优越,关键人家能唱会跳,能跳会弹,各种才艺轮番上,对比之下,就只有我啥也不会,开学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有啥啊,你的专业是考出来的,全国第五耶,这么靠前,足以可见人家要的并不是什么能唱会跳,而是实力!灵气!还有你的这张脸!” 看清歌浮夸的动作,青清都不好意思了,身后传来鸣笛声,随着名车一辆辆擦身而过,姐俩震惊了——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中戏啊,你看这门口的豪车多的,都把胡同堵死了。” 要知道,这可是1998年呐!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普通人又怎么会了解? 就算她捡漏得了一套房,又是重生归来的,现如今还不是依旧挣扎在底层? 她们两个推着个破三轮车穿梭在这样的车队里,怎么看怎么突兀。 身边都是来送学生的家长,“真漂亮啊,姐你看那个姑娘,怎么能那么好看?” “就是啊,这以后没得我混的地方了,” 清歌的眼睛完全看不过来,全程就盯着那些俊男靓女,头未回,嘴巴却不停安抚姐妹儿。 “瞎说,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时候,也有人把你当风景看。 抬头挺胸,自信点,你长得肤白貌美大长腿,笑容甜美眼睛澄澈,也能自成一派的好不啦!” 就青清的样貌和性格融合在一起,属于清新自然的甜美乖巧风,往那儿一站就很得观众缘。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才能被老师一眼相中吧? 毕竟一个演员若是有观众缘,对她日后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青清排队缴费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观察学校里的这些俊男美女。 别说,还真让她看到了几个未来活跃在娱乐圈的人物。 虽然不如前几届的那些个有名,却也举足轻重的一线了! 等交完费,走完报到流程,领上作训服,拿着宿舍钥匙找到316宿舍,里面已经有三位女生。 吃冰棍的女生一抬头,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妈耶,前世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今天就让我见到了,我可真是太激动了!’ 当青清还在纠结选哪个铺位的时候,清歌已经挤眉弄眼的将她拉到那位大美人旁边。 “住上铺吧,这个位置不错。” “那你们铺吧,正好我们铺完,” 美人家长友好的将位置让出来,还热情询问要不要帮忙。 青清客气的婉拒,“那好,那你们先忙,我先带我女儿去吃点东西,” 打扫卫生的时候,陆续有室友进来,只不过大家都比较腼腆,家长在难免拘束。 姐俩铺好床,将柜子擦干净,行李放进去,就骑着三轮逛起了校园。 “刚交了4800块钱,学费4000元,500住宿,一百充饭卡,一百军训服床单被罩费,剩下的那一百是图书馆借书证的押金,我现在手里还剩1580块钱,要不咱赶紧回去,我还能再挣点!” 清歌朝天翻了个白眼儿,“姐啊,你可歇歇吧,今明两天你啥都不用想,坐等开学就是。 以后有的是打工挣钱的机会,实在不够我到时候支援你一点儿。 累了一个暑假,又添置了这么多东西,能剩下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对了,要不你也买一辆自行车吧? 我记得人工湖那边不是还有卖二手车的地方?咱去看看?” 青清连忙拉住她,“别,等我需要的时候再买,咱先回家,明儿再来。 刚才你没听报到处的老师说,受洪水影响,有些地方的同学延缓报到了。 我建议你也提前买票,路上别再给耽误了,” 清歌却不建议她回去,“我这边你就别管了,走之前我会来找你的。 你就留下来熟悉环境,和你的室友打好关系。 要是你跟我回去,人家几个都熟了,你反而不好融入进去。” 青清有些不舍的拉住她,“这就……分开了?我还是有些紧张怎么办?” “怕啥,熟悉了就好了,你们宿舍可还有七个女生呢,多花点时间了解才好应对。 人际关系其实也是大学生活里最重要的一环,学好人情世故,以后才能一帆风顺。 记住我之前给你讲过的,漂亮话可以张口就来,那些不好听的话,一定要反复琢磨。” 此时此刻,她更像是一位家长,毕竟有前世的经验在,一不小心就多唠叨了几句。 结果还把这孩子给说哭了,“我妈都没这么叮嘱过我,妹儿,咱也太老成了!” 清歌‘噗嗤’一声乐了,“这就开始嫌我了?行,我走,等我买好了票就来找你!” 因青清住校,清歌回家之后就将大门反锁,码字码到下午三四点就睡下。 一直到半夜别人都睡了,她才打着哈欠坐起来准备挑灯夜战。 这就是码农的生活,什么时候睡觉取决于眼皮打架的程度,睡醒了就会很自律的继续干活。 没成想这灯还没开,就听到院子传来闷哼声,清歌身体一僵,快速凑到窗户边—— 第36章 救命,快来人啊,抓小偷! 院子角落似乎有人影晃动,她紧张的屏住呼吸—— “不是吧,就我们家这样的条件,居然也能招来小偷?” 清歌有些害怕,前世入室抢劫的新闻报道太多了,独居女生基本没有好下场。 今生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 院子里的那个人却不知道蹲在墙角干啥,这都半天了,才堪堪看到他挪动身体。 当他一瘸一拐的摸过来时,清歌愣住了:“这年头瘸子都敢翻墙进来当小偷了?” 直到看到那人时不时低头看自己的脚,她才想起最先听到的闷哼声,那分明就是—— “怎么忘了之前特意在犄角旮旯、墙体墙缝补玻璃碴子的事儿了!” 青清一来就注意到她们家院子太低,觉得不安全。 要不是往墙头补玻璃还得麻烦人,容易惊动邻居。 她们也不至于自己动手往院子的墙体缝隙大、墙角置放玻璃碴。 现在看来,还真考虑到位了。 没听过这附近有小偷啊,怎么这人大胆到这个地步? 清歌不动声色的将里面的窗户关紧,门栓锁好,又在屋子里踱步寻找趁手的防身工具。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人应该没踩过点,他先是往东厢房看,接着是正房,之后才摸到西厢房。 速度这么快也是因为其他屋子要么挂着锁头,要么没上锁,只有她现在住的这一间是内锁状态。 注意到他的动作,清歌赶紧利用枕头和衣服做了个假人用毛巾被盖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等那人锁定好目标,特意趴到窗户玻璃往内观察时,清歌已紧张的左手捂嘴贴门,右手手里抓了根原房主留在角落里的圆润木棍。 门帘被掀开,他推了推房门,没推开,又往窗户那儿看了看,生怕她醒了一样。 找不到方法后,又去了隔壁,青清房间上锁,也是应她的要求,自然也是推不开的。 之后就在院子里一瘸一拐的溜达,应该是在寻找趁手的工具。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进来伤害我,” 可即便他跳下来的时候受了伤,也是成年男子,人高马大的,哪里是他的对手? 尤其还不清楚外面到底有没有人接应。 虽说左右邻居的房子间隔就只有一米,却也已形成了一条小道。 如果外面还有一个人接应着,听到动静随时跳进来,那她今天就死定了。 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她看到那个男人朝院子角落走去,目测了一下距离。 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门栓,一个侧身脚步轻盈的绷着身体闪进了对面的厨房。 将家里的两把菜刀同时握在手里后,对方似乎拎了个什么在手里。 眼瞅着他过来,她吓得赶紧躲进了厨房门后,透过门缝她看到他冲着她的窗户,要扔什么东西。 就是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做出甩的动作,玻璃应声而碎的同时,一把刀用力的砍向了他的胳膊,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他因为剧痛本能捂住了胳膊,却也反应极快的伸腿绊倒了她。 然后抓住她的腿,顺势就往后一拉,清歌强忍剧痛,在他朝自己压过来的时候,她猛地转身,冲着他又是一刀。 男的吓得猛地一缩胳膊,后退几步,想要张嘴说什么,又怕留下证据,硬是憋着没有说话。 “救命,来人啊,救命!” 腾出空后,清歌拼命的大喊救命,男人吓得再次上前,她用力抬脚踹过去,踉跄着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哪里想到啊,后面的那个人虽然受伤了,可墙角却突然传来动静。 大爷的,还真的有人接应! “别跳,下面有玻璃!” 幸好关键时刻身后的中年人出声阻止,然而下一秒—— “往前跳,我已经检查过了,前面没有玻璃碴!” 可墙上的人却犹豫了,尤其看到下面的那个人浑身狼狈。 清歌为了阻止那人跳下来,立即将手里的一把菜刀甩了出去。 那人受到惊吓,‘啊’的一声就摔了下去。 身后的人又追了过来,她握着刀柄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别过来啊,我砍死你!” 那人不知何时竟捡到了她之前拿到的那根木棍,朝着她就挥了过来。 “救命,快来人啊,抓小偷!” 清歌凄惨的叫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尤为的突兀,尤其她的叫声还引起了周围的犬吠。 眼见事情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那人流血过多,眩晕感越来越严重。 “别,别喊了,放,放我走,我不伤害,伤害你!” 清歌紧张到心脏要飞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还会不会再来?” 那人的失重感袭来,踉跄一步,险些栽倒,关键时刻用木棍撑住了身体。 “我如果想伤害你,你,你早就死了!” 这话听得清歌向上翻白眼儿,‘怎么不说自己笨啊?’ “外面还有接应你的人,我把门一开,你们俩照旧能弄死我,所以对不住,你今天走不了了!” 清歌看他已经失去了行动力,立即跑到厨房拿出盆‘当当当’的制造噪音,大声喊‘抓小偷!’ 胡同里人口本就住的密集,她这么一操作,邻居们就都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再开大门,往旁边的小巷子一瞅,哪里还有小偷接应的人? 他摔下来之后,留下院子里的那个人直接跑了。 当家里所有灯光都打开,邻居们拿着手电筒一照, “呀,这不是老蔡吗?诶唷,你糊涂啊,就说咱这一片没听说有小偷啊,你好端端的跑到人家姑娘家干啥啊?” 清歌目瞪口呆,“你们认识?” “诶唷,小宋啊,这中间可能有误会,咱先不报警行不行?” 误会?她并不觉得这当中有什么误会,都半夜闯进她家了,外面还有接应的,还敢说误会? 清歌表情有些难看:“外面还有一个,从墙头摔下来后跑了,喏,这是我刚刚甩出去的刀!” 看着清歌手里握着的两把刀,左右邻居总算明白老蔡身上的伤都是从哪儿来的了。 “诶呀,他应该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先把人送医院吧,别一会儿死在这儿了!” 清歌有些不大乐意,更拒绝用她家的三轮车,那可是卖食物的,沾了血还怎么卖啊? 最后大家伙看在多年老邻居的份上,只能回家找三轮,清歌正犹豫要不要跟过去—— “你一个姑娘家的,就别去了,别报警,等我们回来找你说!” 第37章 果然是因为捐款惹的祸! 邻居们安慰她注意安全后,就拉着人去医院了。 清歌重新关好大门,拧着眉站在院子里观察她家的围墙。 老蔡是谁她不认识,但从邻居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不是个坏人。 那是什么原因让他走到这一步呢? 既然是大家所熟悉的,附近房子这么多,怎么就独独挑了她的家? 难道是知道青清今天上学走了,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好解决? 那是什么引起他们的注意,想到上门抢劫呢? 她平时在家闭门不出,青清天天去摆摊,从未炫过富,挣得都是辛苦钱。 难道是……她和青清连续捐款的原因?除此之外,她们没在邻居面前露过钱财。 当时那二百块钱,被居委会当典型到处宣传,号召大家往灾区多捐款。 然而收效却并不大,都是几块钱几块钱的捐,捐过一次绝对不再捐第二次。 甚至绝大多数人一块钱都不想捐:“我自己都过的难,哪儿有钱捐给别人!” 像她和青清一出手就是一百块的,最起码在他们这个胡同,算是头一份。 这个也不能道德绑架大家,实在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如果老蔡就住在这附近,认定她俩有钱,也不是没可能。 “不行明天我就离开得了,这也太吓人了!” 等回到房间整理她的钱,才发现就剩下了一百多块钱,路费都不够。 穷家富路,不行,得摆几天摊挣点路费。 到了春市就好了,邮局那边应该有她的短篇汇款单。 这一晚,了无睡意,也无心码字,就这么呆呆的躺倒床上,天快亮才合眼…… —— 她是被砸门声吵醒的,当她穿好衣服,披散着头发打开大门,门口不知何时围满了人。 一个病恹恹的女人领着一个男孩子,一脸苦相的站在最前面。 看到她走出来,立即打了他后背一巴掌,‘跪下’。 清歌一看这阵仗,立马明白过来,尤其居委会的人就在他们身后解释。 “小宋啊,昨晚的事儿,你就看在老蔡父子俩是为了给她‘筹药费’的份上,饶了他们吧?” 男生涨红了一张脸,众目睽睽之下,始终低着头,当他的妈妈让他下跪的时候,他有些难为情。 “想想你爸,跪下!”女人说话有气无力,稍微一用力就咳个不停。 男生一听这话,立即下跪,却被反应极快的清歌给拉了起来。 “都进来,别站在门口了,阿姨,你里面坐。” 居委会的大妈们一看她这个态度,就知道这事儿有门儿。 几个人互相使了眼色,就将不相干的人拦在了外面。 母子俩,还有居委会两个负责人跟着清歌去了堂屋。 “你们看,我家一年到头在家的天数有限,所以比较简陋,啥都没准备,就不给大家倒水了。” “甭客气甭客气,小宋啊,情况呢也简单,你这位婶子常年患病,你那蔡大叔又下岗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这才出此下策,说来也是我们的错,如果你们当初捐款我们没那么高调的宣扬出去,也不会给你招来这麻烦。” 果然是因为捐款惹的祸! 男生一脸愧疚:“对不起!玻璃我会立即给你换上的,还有你家墙头,等我爸出院,我们帮你加固上玻璃碴,以后我们会好好做人的。” 清歌瞥到他身上的几处擦伤,还有女人难受的抹眼泪,却始终没有为他们求情。 她叹了口气,“你昨晚为什么扔下你爸爸跑了?” 男生一听立即低下了头,“我不敢下去,我怕我一下去,性质会更严重,控制不了的那种。” 清歌看他低着头抹眼泪,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 倘若他跳下去,肯定不会帮她,而是选择帮父亲,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个头也不小。 父子俩如果联手,那她还真未必有活路,他在关键时刻醒悟过来,扭转了局势。 清歌沉默片刻,看着坐在那儿呼吸都显得沉重的女人,到底还是心软了,“他没事儿吧?” 居委会大叔赶紧说:“皮外伤,就是失血有点多,还需要养一段时间。” “你辍学了?”看男生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心智各方面都还不成熟。 男生沉默的头垂的更低了,他不没说话,女人却已自责哭出了声, “都是因为我,我害了他们父子俩,如果不是我这一身病,他们也不会被我拖累成这样。” “妈,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是我自己不读的,我学习又不好,读了也是浪费钱,还不如早点帮我爸,” 话到这里,他飞快的抬眼朝清歌看过去,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求你,求你别报警,我妈离不开我爸,。” 让清歌轻而易举就放过他们父子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父子俩,我只能放一个,总得有人出来承担这个后果。 我要不是反应快,躺在医院的会不会就是我了? 如果你们父子俩一起行动,我活不活的成都是个问题。” 这话谁都反驳不了,当晚的情况,局外人更没资格参与。 所以居委会的男干事在女干事张嘴就劝的同时,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嘀咕:“闭嘴!” 女干事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到底是给了同事这个面子,没再开口说话。 蔡健雄一听他们俩能放一个,噗通一声就跪了: “谢谢姐姐,那我跟你去派出所,责任都在我,我跟你去,” “真的跟我去?”蔡健雄猛点头,“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儿就该勇于承担这个责任,妈,你说对吗?” 女人眼角含着泪,纵然心疼自家孩子,可也知道这件事他们家的确是做错了。 幸好人家姑娘没啥事儿,要不然他们无论如何也是赔不起的。 她支撑着桌子站起来,朝着清歌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姑娘,给你添麻烦了,是我们的错,就该尽力去弥补,我们现在虽然没有钱,但我们会想办法赔偿你的,孩子你就领走吧,我们愿意认罚。” 不错,这一家子的态度让她认可,尤其是男孩子的态度,本来还不齿他昨晚撂下父亲的行为,现在看来,人家可能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思考再三,她心里面有了主意,瞟了蔡健雄一眼,“行吧,那你再给我磕一个。” 第38章 你辍学他下岗,你们拿什么赔偿我? 蔡健雄磕的没有一点犹豫,态度非常诚恳,清歌‘嗯’了一声,算是满意, “行,起来吧,你叫什么,今儿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 徒弟?所有人都是一愣,清歌白了他一眼。 “你辍学,你爸下岗,你们拿什么赔偿我?我也不领你去派出所丢那个人了。 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要你们两千块钱的精神抚慰金,不过分吧?” 蔡健雄面红耳赤的低头,“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不用去坐牢,要多少都是值得的。 “行,既然你们觉得没问题,你也给我磕过了头,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教你做小吃。 挣到了钱呢,也不用着急还给我,等你们啥时候手头宽裕了,还我也不迟。” 宋清歌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包括蔡健雄自己,都没想到还能有这好事儿! “小姑娘,你,你说的这是真的?” 蔡家婶子激动的眼眶都红了,纤瘦到能看清手上青色血管的她,伸手就抓住了她。 宋清歌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婶儿,你也知道我家是卖凉皮的,这个我虽然不能教你们,但我可以教他别的本事,让他有自食其力的能力。” “好闺女,好闺女啊,婶儿给你跪下了,你是我们老蔡家的大恩人啊,呜呜……” 激动的妇人瘫软着身子就滑了下去,清歌和居委会女干事费劲扒拉才将人给按到椅子上。 清歌也累了,想早点结束这场纠葛,于是就对蔡健雄说。 “你尽快安顿好家里就来找我,我们先去买家伙事儿,然后再教你打烧饼。” 今天派出的居委会女干事虽然年轻一些,但却很感性,居然被感动哭了, “婶儿,我就说她们这姐俩是善良的人吧? 不然咱这街坊邻居隔三差五的,能吃到凉皮?” 宋清歌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天不好,没卖完才送给大家的吗?而且,很多人都给了钱的。” “虽然给了钱,但也都是半价的钱,你们根本就没赚。 再说受灾受难的地方那么多,谁听了不难受啊,可就只有你们姐俩捐得多。 我也不是道德绑架谁,更不是比谁捐得多,就是觉得你们比一般人更懂得互帮互助,是吧?” 清歌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姐老家就是江西的,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感同身受罢了。 我们没那么伟大,而且我家也是真没钱。 你们也看到了,家里就这些东西还是人家原房主留下来的呢! 我和我姐的学费都得靠我们打工自己挣,她刚开学,我连路费都没挣到呢! 所以小雄是吧,我可以教你们父子俩打烧饼,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摆摊很累的。” “姐,谢谢你,我懂,也不怕吃苦,我愿意跟着你学。” 宋清歌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为什么会打烧饼,其实也是因为娘家哥宋铭夫妻俩干过。 她去摊位上帮过忙,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学会了。 她喜欢吃吊炉烧饼,苦于这边没卖的,且这是个体力活,他们父子俩正好适合干。 等生意稳定了,再准备点撒子、豆腐串、铁板炒菜做配卖,在人口密集的南锣鼓巷,一天下来绝对比他们出去打工挣的多。 小熊的行动力还算迅速,当天就去割了玻璃给她换新,这样晚上就不会漏风。 清歌看他积极,也不好意思再睡,让他骑三轮带她去郊区市场,寻找制作吊炉的厨具。 两个人逛到晌午,一个人买了一个烧饼夹菜一瓶水,吃完继续找,最后还真找到了。 “喏,就是这样的式儿的,我手里也没钱。 你们恐怕要去借点钱拿下它,还有那个铁板炉子,都得拉回家,这样我才能教你,” 清歌给蔡健雄写了一份清单之后,就带着他回了家,“你们得快点,我最多停一周就走。” 回到家之后,清歌也没歇着,接着家里剩下的原材料,又摆了三天的摊。 手头的钱加上摆摊的钱凑够三百块钱之后,就不再干了。 正好蔡健雄将家伙事儿买回来,他的父亲蔡刚也出院回了家。 无须客套的话,她让他们将东西拉到她家,从和面开始教。 打饼、炸撒子、卤煮豆腐串鸡蛋、铁板土豆胡萝卜包菜丝等,用什么调料,发面到什么程度,事无巨细,让他们做笔记,一步步详细的记录下来。 第一天是她做,他们看,第二天他们动手她指挥,到了第三天做出来的成品已经能够拿出去给邻居们品尝了,且反响很不错。 第四天他们找到了能摆摊的位置,她过去监工了一天,看到从无到有,父子俩都很开心。 “好了,师傅我该去上学了,你们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最好晚上八点以后。” —— 次日天还没亮,清歌就拎着自己的行李打车前往火车站。 因为提前三天就买了票,这趟车又是白天始发,所以卧铺票很充裕,她选了个中铺躺平。 七百公里的距离,天黑之前就平安抵达沈市。 在站内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又倒上去春市的车,硬座无票,还得站三四个小时。 清歌直接去餐车买了盒饭,一吃就是俩小时,直到人家赶人,她才找地方站稳。 好在这次没有等多久就有人下车,到达春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这一路折腾,她手里的三百块钱就剩下了一百块,这点钱可舍不得去住酒店。 “诶唷,同学,你好久没来了呢!” “可不是,刚到,女式包间有吧?开一间包夜。” 雷神网吧老板一看是她,立即笑逐颜开的给她刷卡, “你们可算是开学了,这些学生一不在,我们生意差很多呢!” 这倒是实话,网吧挣得就是学生的钱,要不然这个点儿来,包间早没有了。 舟车劳顿一整天,她早就累了,放上一部电影,从行李包里拿出个衣服盖在身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虽然这包间里的沙发座已经是顶配,可睡了几个小时照样浑身酸疼。 去洗手间洗把脸回来,人已经清醒很多。 凌晨三点,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插上U盘,将暑假写的十五万字稿子倒腾发送到编辑邮箱。 未读邮件里有四条,都是杂志社发的稿费通知单,她粗略一算, “不错,有五百多块呢,等他们一上班就去取。 一年了,还没这么穷过,真是太没安全感了。” 第39章 追上门的‘大奖\\’! 证券交易所那儿给了她账号和密码,她还从来没看过,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主要还是不懂,感觉看了也白看,就往账户放半年,看看年底能有多少进账。 早六点她从网吧出来的时候,还感觉有点凉,赶紧从行李包了捞出个衬衣穿上。 忽的一阵风刮来,‘啪’的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皱眉烦躁的抓下来一看,“彩票?谁的彩票丢了啊!” 她一向对这些没兴趣,随手就给丢了。 没想到走了一段距离,又一阵风刮过来,彩票稳稳的落在了她的鞋子上。 宋清歌懵了,一脸凝重的弯下腰捡起来:“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寓意?” 这是福彩的双色球彩票,上面明确了开奖日期,就是两天后的周日。 既然是从天而降,总感觉有好运,她格外珍惜的放到了包里。 这次她来的不算早,到宿舍的时候南方的两位姑娘已经先到了,宿舍床铺被她们打扫的很干净。 一个假期不见,大家都很兴奋,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清歌放下行李后,先收拾床铺,趁着太阳比较毒,将自己的毛巾被拿到水池费劲巴拉的搓洗一边,再叫上黄思雨帮忙拧干,再扯根绳子晾上。 “你都手洗啊,我都拿回家机洗了,这手洗也忒费劲了!” 郑霜月拖着行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清歌也是一脸懊恼。 “这不走的急,把这给忘了吗?没事儿,天好,明儿就能干透了,我那儿还有一床备用的。” 她是后悔没带走,不过不是因为回家有洗衣机可以洗,因为她们根本就没有洗衣机。 四合院地方大,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像学校的水池,那么窄小,连个大盆都放不下。 洗完衣服,姐妹们一起出去吃冷面,她顺便拿着从学校传达室找到的信,抽出汇款单去了邮局,领了五百六十块钱的稿费。 “哇,你开学就有稿费可以拿啊,也太幸福了吧?” 清歌可怜兮兮的掏了掏自己的兜,“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我多穷,我现在兜里就几十块,要不是这几百块钱,我这个学期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啊?你姐没给你生活费啊?” “你暑假没打工?” 大家都忍不住凑了过来。 清歌摇头,“没要,我姐也不容易,她自己没上班,还带着吃奶的孩子呢! 加上现在我也有点自食其力的能力了,就跟她说以后我自己养自己。 暑假虽然没出去打工,但我断断续续的在写稿,刚投出去,还没见到收益。” “原来如此,不过咱都差不多,能不给家里要就不要,我这学期的生活费也是我暑假打工挣的,” 寒假她们就汇报了自己的工作和薪资,暑假和寒假干的差不多,但由于时间更长一些,所以挣的更多。 一个个的熬瘦了不说,还黑了,尤其是思雨,都晒黑了一两个度。 但她们都没敢说,生怕小妮子再受刺激咯! 周一开学,中午她特意抽空去买了一份报纸,想看看中奖没,毕竟这张彩票出现的太玄幻。 她甚至已经连续两个晚上做了暴富的美梦,结果—— “恭喜你啊,中了二百块钱,这个可以直接给你兑,拿好哦!” 从对应的彩票店出来,捏着手里的两张百元大钞,宋清歌哭笑不得。 “还以为是一百万呢,结果……,” 貌似也不错,至少这真的是捡来的财运! 人家都没嫌弃她穷,她有什么资格嫌弃它少呢! 不过,这笔钱到底是捡来的,所以得尽快花出去才行。 思来想去,清歌又拐回彩票店,将自己生活有关的数字进行编辑,一共选了五组数,一组数购买了二十注,一注是两元,加起来正好二百块。 当她哼着歌,骑着车,悠哉悠哉的行走在回校的路上时,突然看到路边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嘴里叼着根烟,盯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知在想什么。 不远处的花坛上,坐着两位表情呆滞的老人,他们和他的表情一样,都紧盯着她骑行过来的那个方向,不经意的对视上,男人突然吐掉嘴里的烟,朝着路边走了过来。 宋清歌心中莫名的不安,正好马路对向都没有车辆驶来,她猛地一打方向,朝着男人过来的相反方向逃也似的骑走了。 等她用余光扫向那人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她的操作惊得忘记了反应。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觉得诡异,在男人不再看她的时候,她找了一家小卖部拿了根冰棍,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十分钟后,当她看到男人用竹竿绊倒骑车的人,老头又恰到好处冲出来摔倒后,她气的直接站起来摔掉手中的冰糕棍,“呸,看着就不像好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讹人,真没天理!” 然而,她刚准备往那边过去,就听躺在躺椅上看报纸的店老板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如果我是你,是不会过去当那个证人的,那一家三口是惯犯,靠这个吃饭。 报警也没用,人家上头有人,而且他们家就住在附近,结交了很多三教九流的混混。 以前是收保护费的,现在走向了讹人这一行,没点身份背景,就是送上门找虐的。” 店老板看她听进去了,又继续说:“他们不是没被抓过,三两天就又被放出来。 只是讹钱,也不伤人,关不了几天,反倒是他老爹老娘没少受罪,身上就没块儿好肉。 为了钱,为了儿子,可真是豁出去了,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倒霉蛋碰上他们了结自个儿!” 清歌听懂了,人老板的意思是,这老两口为了儿子能豁出命,说不准哪天就嘎了。 如果嘎在了这条路上,那可有人要倒大霉了! 她最终没有出现在围观现场,毕竟荷包和实力还达不到帮人的地步。 回去之后就将这件事跟室友讲了,好让她们提前做个防范。 “这种人要是出现在闹市还好点儿,如果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地段,那你们可更要小心了!” 清歌作为过来人,又给她们普及了防拐知识,以及后世发布在网络上的拐卖例子。 听的几位姑娘倒吸冷气,尤其当清歌说她去年就见识过后,更害怕了。 第40章 我订过婚,有个贪财的妈,自私的哥…… “天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就我们音乐系开学之后有一位同学迟迟没来。 老师打电话到他们家里,才知道她早就出来了,到现在没到校,家长立即报警。 希望她只是贪玩儿,去别的同学家了,可千万别出事儿啊!” “同学家也不能乱去,尤其偏远地区的,我不是歧视,而是的确出现过这样的例子。 他们那边考出来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可若想骗女同学过去,那可就太容易了。” 清歌细数了几个实际发生过,新闻媒体报道过的例子,听完她们后脊背都发凉。 “被拐卖的山区的女孩子,沦为生育机器,一辈子都难逃出那座大山。 还有高速服务区的厕所,任何一个你独自一人可能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意外。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凡事都要先往坏的方面想,才能保证自己不被骗!” 感同身受的清歌,当晚就写了一篇关于‘防拐骗、防诈骗’的短篇小说。 打算投递给各大主流纸媒,分享给更多的人,让他们提前知道这个社会的复杂。 —— 由于她上个学期的出色表现,并且荣获两次比赛的奖项,学校除了给她颁发一等奖学金一千元之外,还多加了五百元的竞赛奖学金,鼓励更多人的参与。 至此,开学一百元,如今已经积攒到了2100元。 第二本长篇小说已经完成了三十万字,一轮审稿后退回,她现在正在修改一些细节。 “如果剩下的较难出来,不行就先发行上册,现在形势正好,趁热打铁收益才更高。” “我没意见,这边还差十万字就修改完了,尽快给你们,进行二次审稿。” 进入大二之后,课业就更繁重了,好在暑假前的英语四级考试她们都过了。 一点时间都不能耽搁,因为接下来还有六级及教资考试,都得提前准备起来。 虽然目前暂时不打算做老师,但必要的资格证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这天,郑霜月又接到了司彧的电话,看到清歌直接摇头,她只能说人不在。 撂了电话后,郑霜月很奇怪的看着她, “怎么回事儿啊,人家都找你几次了吧? 次次都说不在,是不是不礼貌?还是说……,你还念着仝奕?” 清歌正拿着mp3听英语课件,闻言无奈的摘掉耳机对她们说。 “仝奕家有钱,司彧家有权,我就一个平头老百姓,谁我都配不上。” 黎婳她们一愣,“暑假你们见面了?” 清歌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我不想谈恋爱,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黄思雨叹了口气,还说仝奕没影响到她,看这都自卑成啥样了! 如果按照外貌内在才华来定义的话,仝奕算得上性格温柔,善于照顾人的暖男型。 司彧嘛,理所当然的颜值型,不是说他的颜值多么多么的精致,而是说他的身材比例太吸睛。 他只要站在那儿,就是所有女生瞩目的焦点,哪怕他旁边站着的人同样是军校生,也能成翘楚。 再加上他是上交国家的军校生,家庭背景国家都帮忙筛选好,的确可以算得上有安全感的伴侣。 可惜啊,清歌被上段无疾而终的恋情搞怕了! 看她们同情的看着自己,清歌觉得好笑,却也懒得再解释。 —— 但她没想到,那么忙的一个人,在她连续三次拒接电话后,竟然自己找到学校。 即使着一身便装站在那里,也能让人一眼瞧出他的身份。 那笔挺的身姿,板正的撑着把黑伞立在雨地,让走过路过的同学忍不住交头接耳。 “这是兵哥哥吧?天啊,也太帅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同学的福气!” 清歌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就被他沉静冷峻的气场所吸引。 见她没有带伞,他修长的大长腿三五步可就迈了上去。 随着他的大幅度动作,雨水在伞布上雀跃,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当伞撑到头顶阴影笼罩下来的时候,她抬眸看他:“你怎么来了?” “某人不接我电话,可能是觉得我不够诚恳,所以我得亲自来一趟。” 他半开玩笑的话,并没有让她放松下来,反而拧眉看他。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非聊不可的话题,司彧,” 他瞥了眼她的小白鞋,突然将伞递给她,背过身蹲下。 “来,你撑伞,我背你。”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清歌抿了抿唇,“不用了,有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我还有稿子没写。” 司彧左右看了看,在清歌的惊呼声中,不容拒绝的拽着她背了起来。 她撑着伞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 “你干嘛,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快放我下来。” “对啊,这么多人看着,的确影响不好,所以我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好好谈谈。” 清歌恼怒:“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你能有什么可谈的?” “不,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我可不想好端端的总不接我电话,我没惹你吧?” 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尤其他长得还很好看,就是个头太高,她若是支起身子,莫名显得高的夸张,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没办法,她只能小幅度的趴着,可一趴下来,又感觉距离他好近,近的能看到他发红的耳垂以及脸上的毛孔,还有两人都不怎么自在的呼吸匀度。 萦绕在鼻间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儿,这个男生,抽烟? “说话啊!”见她不说话,他背着她突然往上颠了一下,清歌别扭的撑着伞,看匆匆而过的同学朝他们露出暧昧的笑,觉得要没脸见人了,立即没好气的嘟囔:“你让我说啥?” “或许可以聊聊我们处对象的事儿?你觉得我怎么样?我可以追你吗?” 清歌瞪大眼睛歪头看他:“喂,你还认真了?你不觉得我们不合适吗?” 司彧脚步一顿,停下,侧眸看她,她也没有闪躲,大胆迎视,认真且郑重: “司彧,我们并不合适。” “都还没相处,怎么不合适?” 听他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清歌有些烦躁, “我订过婚,有个贪财的妈,自私的哥,我哥还没结婚,我妈想尽办法把我卖个好价钱。 你的条件很好,可以找更好的姑娘家,何必沾染上我这么个吸血的水蛭呢?” 司彧看她澄澈的眼睛里满是严肃,就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唇角一弯。 “那岂不是正好?我爸妈十年前离婚,我妈一走就是十年,如今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我爸在我妈走后一年再婚,从此那个家就没了我的位置,如今我跟我爷爷住。 我还有一对感情不怎么好的后弟后妹。你看,咱多合适啊!” 第41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清歌嘴角抽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们是真的不合适! 我这样的家庭和你本身就是两个阶级!门不当户不对,我们是不会幸福的,懂吗大哥?” 司彧拧了拧眉,一副不是很理解的样子,“你和我分明都是单独的个体,和家里有何关系?” “关系大了,你怎么就是不懂呢,结婚不仅是两个人的事儿,更是两个家庭实力的碰撞,” 听到结婚两个字,司彧突然心情极好:“还嘴硬,都说到结婚了。” 清歌一听这傻蛋根本就没捕捉到重点,气的强行从他身上秃噜下来,还把伞丢给了他。 司彧没想到女人变脸这么快,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可就跑了,还好他是当兵的,三两下就追上了。 “别啊,怎么还生气了,我不说话了行不行,你别走啊,快,别淋着,再给感冒了。” 司彧一个用力就把人带到了伞下,结果没把控好力度,又让清歌的鼻子撞上了他的胸。 看她捂着鼻子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吧?” 说着就要上手,但等快要摸到的时候,猛地想到什么,尴尬的僵在那儿,不知所措。 清歌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大个子低着头一脸讪笑,讨好又局促,她闭了闭眼。 “我刚才说到结婚,是在跟你举例子,举例子你懂吗?并不是说,我要跟你结婚,” “是是,我知道,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所以我愿意。” 宋清歌彻底没了脾气,说不清楚了,真是服了,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榆木疙瘩? 他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干什么答不到正点呢? “清歌,我是真的喜欢你,第一次在滑雪场我就觉得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第二次在火车上见到你,又忍不住感叹缘分的奇妙,还有那次在餐厅,真的是一见钟情!” 清歌也想到餐厅时,他好像在偷偷看自己,脸不自在的别过去看雨地里的风景。 “咱俩试试行不行?我知道你很忙,我也很忙啊,你看咱俩都忙,就是处对象也影响不了啥!” 清歌承认,此时此刻,她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如果说和仝奕那时候尝试交往,是想感受下校园恋爱的甜度的话,那么这一刻,她的心却是真的不受控制的悸动了。 共撑一把伞,暧昧的温度在伞下持续升高,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他却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的不自在。 这种感觉和前世相亲认识的董耀辉完全不一样。 她和董耀辉在一起的时候,只有烦躁与不耐,只要坐下来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她会在生活中处处抱怨,他会在母亲和姐姐的挑拨下,处处挑她的毛病。 他们的生活里,没有关心,没有疼惜,更加没有设身处地的着想,只有相互算计的疲惫。 前世活那么大岁数有何用?恋爱经验依然是零,也从不知道原来怦然心动的感觉这么美妙。 她的沉默,让身边的他看到了希望,“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走,咱们吃饭去!” 他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牵起了她的手,他拉着她往校外走,雨伞颇为绅士的向她倾斜。 她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就模糊了起来,依稀记得前世但凡下雨被堵在路上,董耀辉从未出现在她面前。 超市门口,‘雨停了你再回来不就行了,还搁得住我去接你?’ 雨幕里,她来不及躲雨,浑身湿淋淋的回到家,得到的不是紧张安抚,反而是数落。 ‘你怎么那么傻?不会找个地方躲躲雨啊?’ 不幸感冒了,他会说‘活该,这么大个人了,居然不知道躲雨!你不生病谁生病?’ 学校门口,一下雨家长们就会开车过来接孩子,他们家就算有车又怎样,他会嫌麻烦,让她骑电动车去接孩子,她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谁让那个时候她没有拿下驾照呢? 后来,驾照虽然有了,可家里的车却被变卖了…… “麦当劳?”学校附近刚开的麦当劳,他居然会带她过来。 “我同学都说这种快餐很新式,正好我也没吃过,咱俩尝尝?” 他问服务员要了一点纸,帮她把湿了的头发和衣服擦了擦,还特意找了个靠里温暖的地方。 “想吃什么?”清歌摇了摇头,“我不挑食,你看着点吧!” 他生疏的到吧台点单,由于下雨,店里面没什么人,不大一会儿就端来了一大盘,还有两杯热橙汁。 当他把热橙汁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抿了抿唇,语气慎重。 “我想重新认识你,你的过往,作为交换,我会先跟你讲一下我的曾经。” 司彧歪头认可:“我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你以后不许不接我的电话,听到没?” 清歌尬笑,“说实话,我还是没想好要怎么和你相处,你突然这样,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没想好就顺其自然,我也不是心血来潮就找过来的。 暑假那次之后,我有拜托你姐的,可是你不愿意见我。 好不容易等到你开学了,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我只能来找你。” 清歌拧眉:“我是觉得我们家庭背景相差太过悬殊。” 司彧认真的盯着她,语气沉重:“我父亲已经再婚生子,我母亲不知所踪,我只是我,别人和我没关系,所以你不要想那么多,谈恋爱的是我们,不是他们!” “可是……,”清歌还想犟两句,司彧却已经开始介绍他自身的情况了。 “我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刚刚也差不多都讲了。 我爷爷奶奶是老党员,奶奶年轻时候做过地下党,爷爷参加了几次战役。 那十年,我的奶奶没熬过来,爷爷已经退休颐养天年。 我还有一个外嫁的姑姑,以及做生意的大伯,都没在京城。 我爸在空降军部队,团级干部,我妈是科研工作者,离家十年,行踪不明。 他们俩就是因为聚少离多才离婚,我外公外婆搞学术,死在了那十年。 我后妈文艺工作者,学的是昆曲,我和她没什么交集。她对我也没感情,面子上过的去的那种。 她的一双儿女今年不到八岁,刚升三年级,年龄差的大,更没感情。 我爷爷住在后海附近,就上次碰到你的地方距离我家不远,我自小跟着他。” 第42章 ‘华而不实\\’对照物 清歌认真听完,也讲了自己的身世。 “我是豫省洛市下面农村的,我爸很早就去世,我妈拉扯我们姐弟妹仨长大。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可以指望的人,又被寡妇的身份所带累,她很在意自己的名声。 争强好胜,始终憋着一股子要为我爸这一房开枝散叶的气。 明明没有那个能力,偏要和别人家的条件比,比谁家闺女嫁得好,比谁家的儿媳家庭条件好,比谁家的孩子争气,比这比那,越比越生气,越比越怄,怄出来的气全都发到我们身上。 我们姐弟妹仨从小就生活在被谩骂、攀比、洗脑、打压式的环境里。 她会洗脑我和姐姐要为哥哥奉献一切,彩礼是一方面,婚后也要无条件支援娘家。 我的哥哥坐享其成享用我们姊妹的牺牲,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错,直到长大了,才发现这有多离谱……” 事实上,如果没有重活一世,没有前世的结局,褚凤霞对她们的思想灌输还是蛮成功的。 至少前世,她是到死才醒悟过来。 司彧全程认真的听着,直到宋清歌讲到她是如何被迫订婚,又是如何火速解除婚约的过程,满脸震惊: “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你妈妈她查都没查就给你订这样的婚?男的什么秉性,家庭如何?父母如何都不提前打听的?” 简直不可理喻! “为了钱,他们什么干不出来,连通知书都想给我卖了,这根本就不算啥!” 司彧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儿, “放心,你以后有我,我保护你,绝不让别人欺负你,你家里人更不行!” “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以后也没打算回去,” 至于首都那边,她只是暂住亲戚家。 其他的就自动隐去,以前叫什么,家具体在哪里,房子怎么买的,一概未提。 她也清楚以他家里的实力,完全能查出她的过往,甚至于房子的交易过程。 不过,那又如何? 她凭实力捡的漏,一没偷二没抢,就算查到也无所谓。 司彧吃过饭,还给她买了一大包零食,这才把她送回宿舍。 室友们一看她回来,一个个暧昧的上下打量。 “诶唷,春天来了呢,好幸福啊,人都追到图书馆了,还背着你在雨里面漫步。” 清歌没想到传的这么快,黎婳忍俊不禁:“我和朴彻在楼上看到了。” 朴彻是黎婳上学期末谈的男朋友,吉省朝鲜族,学物理的,已经大三。 郑霜月挤了挤她的肩膀,“诶唷,也不知道谁说自己不想谈恋爱,结果人家一来就沦陷了?” 宋清歌被挤兑的没脸见人了,将零食放到桌子上: “吃吧吃吧,看看能不能堵住你调侃我的嘴!” 黄思雨在床上拿着本言情小说一边看一边斜她: “都送到宿舍门口了,进门的时候就跟怀春少女似的,当我们瞎唷!” 宋清歌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管丢不丢人了: “我也不想的啊,可是面对那张脸,那非我不可的表情,我拒绝不了嘛!” 郑霜月摩挲着下巴,感叹:“的确,司彧的那张脸很难有人拒绝的了,太帅了。” “不仅是帅,还带着股军人特有的刚毅,你们是没见他举着伞站在雨地里有多吸引人。” 黎婳对那一幕印象太深了:“当时我就跟朴彻说,我室友估计是把持不住的,哈哈,应验了。” 黄思雨看宋清歌绷着脸一副被搞自闭的模样,忍不住安慰。 “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算这小子有点眼色,知道电话说不清得必须跑一趟,态度够端正。 加上你们男才配女貌,学历又匹配,其实家庭方面的可以先不用考虑,先试着谈谈呗! 总不能因为那个才相处几天的仝奕,就让自己一辈子困在家世的阴影里吧?” 宋清歌被感动的忍不住抹眼泪了:“你这丫头,一年了,普通话总算凑合能听了。” 黄思雨合上手里的小说,托着下巴看她们, “诶,搞得我都想谈恋爱了。老郑啊,你说咱俩咋回事啊,怎么没人搭理呢?” 郑霜月白她一眼,“也不知道谁在开学头一个月的时候,就用粤语拒绝了一位学长。 还说什么,‘你是独身主义者’,你那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忘了?” 黄思雨记忆模糊,怀疑的看向郑霜月:“有这回事儿?天啊,怪不得没人追我呢!” 郑霜月‘切’了一声,然后看向众姊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其实我和张驰在一起了,暑假他救了我奶,大热天背着我奶跑了两公里送医院。” 宋清歌欲言又止,郑霜月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 “我可不是为了报恩,就是我爸妈吧,他们早就想给我找一个离家近,知根知底,靠谱的人。 我和张驰离得不算远,父母长辈相互之间也都认识,他们认为这样的男人以后顾家,知道疼人。 比那些华而不实的强太多,我从小又喜欢腻歪在家里,真怕哪天恋爱脑一上来,来个远嫁。 所以,嗯哼,你们懂吧?” 宋清歌顿悟:“懂了,你是妈宝女,离不开父母,索性听他们的,找个他们看上的人。” 黎婳和思雨有些懵:“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委屈自己?” 郑霜月瞪大了眼睛,“委屈?我怎么会委屈呢?张驰恨不能把我供起来,要不是怕吓着你们,他能一天往这儿跑三趟,零花钱全都给我花了,他父母还特地多给五百,用作我们的恋爱经费呢!包括我爸妈也是,我只要回家就给我塞钱塞吃的,让我给张驰也带一份儿。” 不愧是东北独生女,这才是该有的待遇啊! 宋清歌觉得自己长见识了,立即送上自己的祝福,郑霜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该庆幸,司彧那张脸是长在当兵人的身份之上,真要换个职业,我是不看好的。” 黎婳猛点头,“他去当明星绝对爆火,但那样一来,就不适合当对象了。” 黄思雨附和,“就是月月口中‘华而不实’的对照物。” 第43章 水清木华园 宋清歌头一次觉得室友们人间清醒,分析的头头是道,尤其是郑霜月,恋爱观很正。 她怕自己将来恋爱脑一上头,不管不顾的来个远嫁,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所以干脆当个乖乖的妈宝女,听妈妈的话,选择会过日子的男人,这样就能被人继续宠着了。 用后世最流行的话来总结,女人最完美的一生应该是这样—— 前三十年亲爹养,中间三十年老公养,后面二十年孩子养,至此,圆满一生! 对比之下,司彧的那张脸,天庭饱满,五官立体,形象高大,再加上完美的硬汉身材,着实是惹眼,若非职业滤镜在,她还未必会沦陷的这么快。 想到这里,她爬上床,从一本书里拿出一张他今天强行塞给她的照片。 那是一张军装照,还是在基地拍的,虽然后面的飞机都被模糊了,但却更显得他本人更加俊朗硬气。 再看照片后面那行笔力遒劲的字,‘1979年6月24日,身高一八七,体重九十公斤’,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身材,的确称得上行走的衣架子。 和她前世喜欢的那个在娱乐圈服兵役的男明星很像。 “下次我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一张你的照片。” 回想他临走时的交代,清歌叹了口气,有时间得去租台相机,和她们一起出去拍几张。 单独拍的话,目的性太强了,“她们肯定又要笑话我的。” —— “号外号外,网吧附近的那个彩票店开出五百万的大奖了,红色宣传布都拉出来了!” 郑霜月一回宿舍,大口大口猛灌几口水,将这重大的消息昭告给全宿舍的人听。 宋清歌刚洗完头,正在宿舍擦头发,冷不丁听到霜月的话,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好像买了彩票,还没查那一期的中奖情况,难怪这几天总觉得遗忘了什么事情。 学校有同学卖报纸,五毛钱一份,遇到了就会买,宿舍倒是不缺报纸。 不需要拿彩票,就能记得住那五组数字。 不核对不知道,一核对,她的手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人也一下栽在身后的凳子上。 “清歌你咋了,诶唷你没事儿吧?年纪轻轻的,咋还帕金森了? 你这披头散发的模样,怪吓人的,嘿,回神儿回神儿!” 宋清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快,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黄思雨不明所以,掐着她胳膊上的肉轻轻一捏,“嗷……疼疼疼,”居然不是梦,是真的? 她中了五百万!!! 前世手机尾号加她的生日组合打乱的五组数字,其中一组竟真的给她带来了好运? 老天鹅啊,五百万,扣掉个税之后,那也有四百万啊! 宋清歌的手哆嗦的控制不住,宿舍人担心的看着她,“你这是咋了啊,我们去医院吧?” “没事儿,就是心脏突然有些紧张,平复一会儿就好了,我出去溜达一圈呼吸下新鲜空气!” “你头发还没干呢,能上哪儿去?” 她随手扣了顶遮阳帽,换上秋天的长裙赶紧出了宿舍,她怕再待下去,她会露馅。 走到人工湖才找了个大石头坐下,翻出包里面的彩票,再度确认了彩票的号码,忍不住亲一口。 “木嘛!幸运女神,谢谢你眷顾我,哈哈哈!” 原来那天落到她脚上的彩票,竟然是在这儿等着她! 重生之后,她的运道好得不得了,肯定是上天怜悯上一世的悲惨,特地找补的。 谢天谢地,谢谢老天爷,等她有钱了,一定多多做善事,帮助更多的人! 隔天下午正好没课,她偷偷乔装打扮一番,跑到福彩中心兑换了那张彩票。 在问及是否要捐款的时候,宋清歌在工作人员鄙视的目光中,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走了出去。 捐给红十字会让它们给小三小蜜买包包吗? ‘不好意思,我宁愿留给自己花。’行善事有必要,但不是现在。 回到宿舍之后,她再三思考,觉得这四百万还是买成房子更合适。 投资创业不适合正在上学的她,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应付。 哪怕这个时间段最适合创业,她也没有心动。 前世这张大学毕业证让她抱憾终生,今世她不仅要拿本科证,还要考研! —— 比起内城四区,她更看好五道口的水清木华园,这个小区恰好就是今年十一开盘。 小区周围集聚了全中国最着名的高校学府和中等学校。 清华,北大,中科院三星环照,清华附中,北大附中,人大附中近在咫尺。 开盘价从4900元,经二十年的风云巨变,一路飙升至每平方十万以上。 为了赶上开盘挑个好户型,清歌不惜奢侈一把,9月30日晚乘飞机回了首都。 因为是晚上的航班,价格要比白天便宜的多,但又正值假期,也是火车票的N倍,1299元。 十一当天,她第一时间赶去了水清木华园,先在小区里转悠了一圈儿。 虽然还没交房,设施还不完整,但她数了数,一共七栋,差不多九百户,属多层小区,没有电梯。 即使未来几年,陆续推出四期房,什么大户型、小户型、别墅、商铺、公寓多重选择,但位置最佳的,还是一期。 精挑细选后,六栋114平方三房,一梯两户,两个卧室朝南,阳台南边全通的格局打动了她。 由于她是一口气付清,不贷款,且一次性购买一二三层的六套房,所以开发商给了她五千元的最优价,毕竟如今房地产也处于初始阶段,遇到她这样的大客户,能够迅速回笼资金,多些折扣也正常。 这个小区本是一房一价,能统一到这个价,的确为最优。 六套房下来一共342万,契税元,以及房屋维修基金印花税手续费等乱七八糟的费用,算下来差不多达到了360万。 另六套房捆绑卖的还有六间大小不等的地下室,加在一起是三十万,这个不需要额外缴税。 考虑一次性交了三百九十万,开发商特批给她六个地上车位,免费,就在楼栋门口。 签合同过户,明年十一交房,所有程序走完,才在十一三天假的最后一天下午乘飞机返程。 接下来一年她要将装修费挣出来,这一带房屋非常好出租,不能错过这个挣钱机会。 “得更努力才行啊!虽然这辈子的购房愿望已基本实现,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 第44章 可她毕竟是咱妈呀! 室友们都不知道她十一干了这么大的事儿,还以为她只是回老家了。 “司彧又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忘了跟他说了。” 黎婳的提醒让清歌一愣,随即尬笑:“哈,还真是,又把他给忘了,我还没适应,嘿嘿。” “巧了不是,我就是这么跟他回复的,电话那头他还笑了呢,让你回来给他回个电话,喏,这是时间。” 到底是军校,可通话时间是有严格规定的,这也是为什么清歌从未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往军校打电话,她还有些紧张,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听到熟悉轻快的声音,她松了口气。 “白仲,你好,我是宋清歌,我,” “清歌?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最近好吗?十一你去哪儿了啊?” “一边去,她找我的,”电话被夺,司彧将人推到一边后,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们说你回老家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白仲错愕之后,开始咋咋呼呼的在背后骂他‘有异性没人性’,清歌在这边听到,忍不住笑。 十分钟后,司彧挂了电话,扭头一看,施源一脸看好戏,白仲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施源想到了什么,“那天下雨,你急匆匆的出去,是去找清歌了?” 司彧刚洗漱回来,还没去清洗裤袜,闻言看向他们,表情一本正经。 “是兄弟就给我瞒着,我们现在还处在了解阶段,我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去骚扰她!” 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白仲的肩膀:“爱情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对不住了兄弟。” 如果说以前都是相互试探的话,那么这句话,无疑印证了一切。 白仲脸色难看的起身去了操场,施源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得,又得消化一段时间了。” —— 接下来两个月时间,清歌基本不码字,认真复习六级考试。 当今冬第一场大雪来临之际,她的第二本小说上册的第一笔稿费一万元到账。 她给宋雀打去了四千块钱,并打电话告知。 “三千块钱你留着,过个好年。 那一千块钱,你帮我打给她,我欠她的一万块钱,陆续会还给她。” 宋雀听了有些难受:“鸽子,真的要这样吗?也许,她已经知道错了,” “姐,这话也就你信,反正我是不信的,人我虽然没嫁,但梁子已经结下了。” “可她毕竟是咱妈呀,” “咱妈咋了,难道不是她害的你双胞胎,”话音到这儿,她猛地一收:“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 “没事儿,可能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那次回家,她看着着实可怜,我就以为已经原谅了她,还想劝你放下,现在想想,你说的也对,是我太过想当然了。 这钱我会转给她的,你给我转的钱,我也会帮你好好存着,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好好照顾自己。” 拒绝不了,就只能想办法给她存起来,清歌想说自己有钱,可宋雀的执拗她也奈何不得。 挂了电话回想前世,其实姐姐的结局还是不错的。 姐夫肯干,夫妻俩共同经营一家网店,唯一的儿子健康快乐,他们还在广市远郊买了房。 她出事儿的事儿没有人告诉她,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的结局有多惨。 宋雀在褚凤霞那儿吃的最大的亏,就是那对双胞胎。 也正因为那两个孩子,才让褚凤霞自知理亏,不敢再找上门被人婆家追着骂。 于是转过头来,可着劲儿的逮着她一个人薅羊毛。 羊毛扒光了还不够,还得喝血吃肉,临了的骨头架子则一脚踹飞,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一世,随着她的远离,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作,怎么帮她儿子往家搂钱! 回京机票往返下来三千块钱,买房余下十万,稿费到账后给了姐姐四千,还剩六千,再加上开学的那两千,她如今的余额还剩下十万零五千元。 —— 青清那边也是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每周末她都要出两天摊,十一三天她更是净赚三百块。 “我卖的炸饼炸串,烧饼是从蔡健雄那儿进的,不是吊炉烧饼,就是铁板先煎后炕出来的那种。” 清歌点头,“嗯,我知道,这种烧饼便宜点,一块钱能卖四个,吊炉至少五毛一个。” “他们父子俩的生意很不错呢,还接附近商贩的生意,每次都会多送我五个。” 炸饼炸串的生意经过试验后,毛利可比凉皮高多了,还能连带着卖卤肉,生意很好。 她现在每周末赚的刚好能顾着下周的生活费,还是活的很滋润的那种。 “同宿舍的姑娘们相处还算融洽,偶尔有点小摩擦,也都过的去,最主要的是,都挺能装。” 清歌抿嘴一乐:“那说明啊,她们都害怕成名之后被拎出来当典型,多少都顾忌着呢!” “这可真是,学校真的到处都是明星,老师是明星,学长学姐是明星,就连我们同级生,都有早早出去拍广告,走穴演出成功的例子,竞争压力非常大。 老师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偶尔也会介绍我几个活动。 钱不多,但是能混个脸熟,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尤其是妆造费用,已经能靠这些小演出平衡了,这样下去,我就能轻松的攒下明年的学费了。” 当清歌提到跑龙套时,青清已经有些小雀跃了,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寒假我们要和老师一起去跑几个剧的龙套,过年那几天才会回去。” 看青清发展的不错,清歌由衷的为她感到开心。 这一行就是这,老师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也会因为专业性,相互介绍,合作机会才会大幅度增加。 12月考完六级后,清歌的感觉不太好:“估计过不了,我得做好明年再战的准备。” “何止是你啊,我也感觉这次的题比四级时难多了,” 室友们齐声附和着,清歌有些气恼,总觉得是因为最近有点飘的缘故。 “看来我得好好沉淀沉淀,将我的主业放在学习上,小说就暂时搁置吧!” 临近期末,不仅清歌她们忙,司彧那边也是各种训练套餐轮番上,甚至就连寒假集训都定下了时间。 比起她们,他们只有一周的年假,这就意味着放假清歌无法和他们同行。 第45章 交通管制回京艰难 1999年的阳历年到来之际,黄思雨她们却没心情出去跨年。 “历史系那边失踪的女生找到了,”学校老师没有具体明说,但从女生办理病退手续来看,事情不会小。 想也知道被拐卖的通常是什么下场,“她就是在火车上帮助了个老奶奶,双方熟悉之后互换东西吃,没有防备下就吃下了不干净的东西。骗晕后,被同伙背着下了火车。具体怎么找到的,也没说。” 临近放假,学校特地为他们开设安全常识讲座。 清歌之前投稿的那篇文章,也被拿出来当素材。 当然,没有人知道那是她写的,她小说笔名【青歌】,到了报刊杂志就变成了【苏青】。 腊月初七学校考完最后一门就放假,舍友们除了郑霜月都需要到沈市倒车。 刚到火车站就懵了,广场周围的交警正有秩序的疏散乘客,清歌她们从周围群众的讨论声中才明白缘由,黎婳忍不住低声咒骂。 “特么脑子被水泥灌了吧?” 清歌赶紧拉住她,“嘘,别乱说话,这种人穷凶极恶,谁知道有没有同伙。” 等她们被疏散上了公交车,准备转车离开火车站范围时,猝不及防的声音震的所有人一慌…… 虽然他们已经驶离包围圈,但依然惊慌失措,到处找安全点儿躲避。 黄思雨和黎婳吓得抱着清歌不停的掉眼泪,清歌毕竟重生回来,心理素质在线。 也许前世这个时候她正处于婚后被婆婆小姑磋磨的关键期,家里也没有电视,所以压根儿就不知道还能发生这样的大事。 她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躲避,幸好市里出动大量警力来疏散人群,管制交通。 等姐仨惊魂未定的找到一家安全系数较高的四星级酒店时,天都黑了。 因为没有三人房,所以清歌自己住了一间标间,价格她也能接受,120元。 看她们第一时间给自己家人打电话报平安,她则盯着电话不知道打给谁。 没人知道她的行踪,就连青清那里,她也没有具体告知哪天回京,直到她想起司彧。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人着急的抓起来,“清歌是你吗?” 听他慌张到连语调都变了,心中溢出一抹暖流,“是我,我没事儿。” 前世,好像没有谁这般在意过她。 他仔细询问了过程,知道她刚到火车站就被管制疏离,才彻底的放了心。 “你坐飞机回京吧,把卡号给我报一下,我给你转钱。” 同样都是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董耀辉只会问‘这个你要不要?’‘那个你吃不吃?’‘钱怎么又花完了,不是刚给你转?’ 到最后演化脸不红心不跳的朝她伸手要钱!让她养着他!吃起软饭连脸都不要的地步。 而电话那头的他,却没有废话直接付诸行动,这让清歌感慨万千,连声音都哽咽难受起来。 “不用…我有钱,” 黎婳和黄思雨的父母也都第一时间给她们打钱,让她们转飞机回家。 只是交通突然被管制,坐飞机也需要等,她们在市中心住了两天也没能排上队。 最后还是在司彧的帮助下,顺利买上了回家的飞机票。 “清歌,你怎么飞首都啊?”她们一个飞广市,一个飞南市,一起定的票,难免会看到信息。 “哦,我亲戚在首都,我妈让我去看看他们,拜个早年。” 关于她的身世,她从未在室友面前说过,所以她们并不知道她离家已一年半未归。 从小被爱包裹着的丫头们,哪里会注意每当她们吐槽父母的各种管制和啰嗦时,她有多羡慕。 若非今生她有幸运女神眷顾,又怎会和她们一起坐飞机回家? 有家人挂念的女孩子,机票钱说转就转,还生怕她们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多给了两千。 没有人爱的孩子呢,坐火车硬座回家都是奢侈。 还好她回来了,没人爱她,她就自己爱自己,没人给她钱花,她就自己赚钱给自己花。 —— 抵京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十二凌晨,她从机场打车回南锣鼓巷时,恰好五点。 冰冷冻人的屋子里没有丁点的温度,好在青清提前将烟管和炉子摆放安装好。 窗户蒙上了透明的塑料布保暖,门帘换成了红色的棉门帘,独独将门上面的窗户留了空隙。 柴房的煤球明显增多,生炉子的小柴、报纸,也不知道青清从哪儿拉的。 之前的三轮车上还做了带棚子的不锈钢操作台,上面红底白字打着炸串烧饼的招牌。 院子里的萝卜白菜已经收获,剩下的青菜、大葱、蒜苗做了个简易的塑料大棚蒙了起来…… “这半年,青姐把这个家拾掇的越来越像样了!” 在院子里点燃柴火将煤球烧红后,夹到炉子,随着室内气温的升高,才找回身体的知觉。 厨房里有现成的挂面、方便面、火腿、鸡蛋、腊肉、粉条,地窖里还有土豆白菜萝卜。 许是算着她快回来了,青清非常体贴的为她准备好了食物。 折腾一路,早就饥肠辘辘的清歌,就在室内的炉子上随便煮了点挂面。 磕入两颗鸡蛋,撒了把院子种里的新鲜菠菜,美美享用后,这才躺进被窝补眠。 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懒得做饭的她,打算出去觅食,顺便看看这半年京城的变化。 “诶唷,小宋回来了?又漂亮了!” 来来往往的邻居们都笑着相互打招呼,还顺便去蔡家父子俩的摊位上看了看。 “姐,你回来了,饿了吧?我给你做个全家福套餐吧?” 看到她,蔡健雄很高兴,宋清歌也没客气, “我不要全家福,我吃吊炉芝麻大烧饼,你给我加点儿撒子,涂点甜面酱,撒点孜然辣椒粉,我喜欢那么吃。” “好嘞,等着啊,这就好!”小雄忙活着的时候,蔡刚在旁边看着她不好意思的笑。 “叔,我婶子身体怎么样?”蔡刚不住的点头,“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给我们找了条活路,你婶子那儿连药都吃不起,你的那个钱,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今晚就给你送过去。” 第46章 鱼龙混杂娱乐圈 清歌拿上烧饼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嗯,就是这个味儿,好吃,手艺也见长了!” “钱的事儿甭着急,你们还是留着给婶子看病吧,对了小雄,这附近有没有卖三轮车、自行车的?” 三轮车的操作台已经固定到车上,考虑青清来回折腾不方便,她打算再买一辆小号方便买菜的三轮。 清歌先去自行车商店里看了看,看中了一款小三轮,一辆二六的女式自行车。 两台车的价格加起来需要一千块钱,她付了自行车的三百块钱,三轮车等有空再来买。 “时代发展的真快,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有电动车了。” 车铺最显眼的地方摆放了一排飞鸽电动车,根据电池和车型的不同,价格在1300-3000元之间浮动,来问的人还不少,就是比之后世的样式,实在丑的不忍直视。 她骑着新自行车去了证券交易所,查了她的账户,发现这半年她买的合金投资真的一路飘红,从原先的三万五千元,上涨到了近十八万元,连客户经理都佩服她小小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眼光。 虽然合金投资涨势未停,但她却选择全部抛售。 比起98年的平稳,99年会出现着名的519行情,在此之前市场低迷,未免赔钱,此时抛售为最佳时机。 之所以519沪深股市大涨,是因为在99年的5月,国家明确提出要大力发展高科技产业和信息技术产业,推动信息化建设。 市场呈现出全面的普涨行情,特别是科技股和互联网概念股表现尤为抢眼,到时候再买也不迟。 两天后,股市里的钱提现到账,扣除手续费之后,她到账元,整整赚了十四万。 蔡氏父子给她送过来三千块钱,本来说好的两千,硬塞给她三千。 她看他们是真心实意,也就收下了这笔学费。 从春市回来的时候,她有十万零五千块钱,但从沈市回京的机票却高达2000元,在沈市的食宿、回来之后买车,又1500元没了。 出版社年前又给她打了两万元的稿费分成,至此保底的那三万元算是给完了。 接下来再给钱,就属保底之外的分成收益了,相对来说会逐渐减少。 这么一大圈下来,她手里又存了元。 之后她用余出来的五百块钱做启动资金,开卖卤肉,从腊月十五卖到腊月二十八,一天比一天卖的多,一天比一天卖的晚。 临近年根儿,采购年货的人多,她做的卤肉味道好,干净卫生,但凡品尝过的,都能做她的回头客。 走街串巷,一天忙活十二个小时以上,收益自然是成正比的。 腊月二十八晚上,青清风尘仆仆的拎着行李到家的时候,她还正在小马扎上数钱。 “咦,你摆摊了?这么多零钱?” “你回来也没说一声,我好提前给你生炉子啊!” 把人拉到自己屋让她暖和着,赶紧给她下面条, “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我下午擀的面条。 我摆了差不多半个月摊吧,投入五百,这一盒子有三千多几十块。怎么样,利润率可以吧?” 青清扫了眼她被冻红了的脸蛋和手指,撇嘴, “一天下来折腾多少个小时啊?这么冷的天,受这罪,要是再挣不了这么多,可忒亏了。” 清歌将鸡蛋汤面给她盛到碗里,满眼惊奇,“不愧是这一带的劳模啊,摆摊都摆出经验来了! 只听个数,就知道我受多少罪?嗐,我要不是‘缺钱’,才不去受那罪呢! 起早贪黑的,看把我手冻得,都快成猪脚了!” 她享受不同职业挣钱带来的快感,写稿是,中奖是,摆摊自然也是。 如果不折腾这么一大圈儿,让邻居都知道她们姊妹挣钱不容易,万一再有小偷上门可咋整? 青清不在家,她就得将这个重任扛起来,也省的见天有大妈看她太闲,想让她当家教。 “其实咱这一片的消费能力是有限的,你这要不是赶上过年,恐怕难有这么多的收入!” “可不嘛,光靠咱们这一片,我早喝西北风了。我从上午十点出门,走街串巷到处叫卖,中间还得回来看看锅里面卤煮的肉,倒腾倒腾火,这样才够货卖到晚上七八点。别说我了,你咋样?” 青清朝她神秘一笑,从行李包里掏出了一个牛皮信封,抽出一沓百元大钞的时候,她惊呆了。 “这么多?” “不多,才一千块钱,跑了四个剧组,都是龙套,这还是扣掉老师们的辛苦费得到的呢!” 青清一边吃面,一边讲述她这些天的遭遇, “这一行虽然挣得多,但受气也多,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要不是有我们老师带队,我们这几个姑娘还不知道被人占多少便宜呢!” 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这里面的人比任何行业的人都要现实,她认真观察青清的脸色。 “后悔入行吗?后悔的话,其实也来得及,你将来可以去考个编制。” 青清却倔强的摇了摇头:“谈不上后不后悔,既来之则安之呗,能挣的钱我就挣,不能挣的,违背道德底线的,我不挣就是。 这些天下来我也看明白了,想要一个好角色不容易,尤其我这种没身份没背景的,太难了。” 清歌知道,她大概看到了什么让她接受不了的场面,却又不好明说出来。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忍住,将娱乐圈的残酷提前给她备了案,尤其是日韩那边,堪称变态。 青清听完直接呆住了,“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我甚至都不敢告诉你这么多,我也是这些天经历到了陪酒揩油的事儿,才知道一个演员为了得到一个角色,可以拼到什么程度。” “青姐,你现在能够坚持初心,以后呢?” 青清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她,字字扎心:“成名的代价我懂,我只能说,坚持到什么地步,就走到什么地步,未来如何,谁都不知道,也许,我运道比旁人要好呢!” 最后一句堪称自我安慰的话,别说青清自己没底气了,就连清歌这位中了五百万大奖的,都不敢这么说。 也许是这个话题太沉重,青清显得心事重重,清歌帮她收拾好床铺,就留空间让她独自斟酌。 第47章 年春节 姐俩第一次一起过年,清歌做的卤肉特意剩下一些她精挑细选的精品。 猪蹄、酱牛肉、烧鸡,加起来能有十斤。 青清点了家里的存货后,又去买了新鲜的鱼、鸡蛋、蔬菜、水果, “剩下的这些米面油够咱吃到二月了,到时候再买新的。” 摆摊后,姐俩就养成了吃多少买多少的习惯,她们完全没有囤太多年货的自觉。 “我们豫省过年会蒸馒头、包子、炸货,除夕夜包饺子。 你们过的比我们精致,我买了一些做元宵的材料,你不想吃饺子咱们就吃元宵。” 清歌担心青清吃不惯,青清却笑着抱住了她的胳膊。 “诶唷我的好妹妹呀,怎么就这么的善解人意呢? 不过,我天天在这儿摆摊儿,学校的一日三餐也是北方菜多一些,连出去找饭店,也全是北方菜。 我呀,早就慢慢适应了,没那么矫情,有啥就吃啥呗! 今年这个年,可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过的最轻松的一年。”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饭店加班,别人都过年,她为了多挣钱,一站就是一整天。 而去年之前的每一个春节,她都跟着妈妈在厨房忙活,一忙就是一个年下,最后却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呵……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已经不想多说啥了。 “是你给了我希望,你不仅教我怎么挣钱,还想方设法的贴补我,” 青清看着院子里新买的自行车和三轮车,眼眶又是一红,清歌赶紧拍拍她的手背。 “等你发达了,带我一起飞啊!” 青清没忍住,“以你现在的能力,将来还不知道谁帮谁呢!” 清歌忍俊不禁,“这不就结了,不管谁发达,会忘了彼此吗?客气话不用说,记在这里就行!” —— 去年清歌自己过年,连鞭炮都懒得买。 今年有了相伴的姐姐,她们还特地去摊位上精挑细选了些安全系数高的小鞭小炮。 除夕夜清歌做了各种扣碗,青清做了清蒸腊味拼盘、小炒鱼。 遇到热情上门送菜来的邻居,她们也会送上自己做的进行交换。 春晚进行到四分之一的时候,她们俩就已经吃完了除夕宴。 外面的鞭炮声不断,她们穿上新买的簇新红棉袄,正要出去放鞭炮。 却感觉脖子一凉,抬头一看,青清已经兴奋的叫了出来:“天呐,鸽子,下雪了,下雪了!” 不过十分钟,鹅毛般的大雪纷纷飘落,清歌伸着胳膊看落在衣服上的雪花时,一条大红色的毛绒围巾轻轻地搭在她的脖颈,瞬间就是一暖。 雪地里出现了一双军靴,她一愣,视线一路向上,司彧穿着军大衣,提着礼物,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该不会是刚到吧?” 青清也被突然到来的访客惊到:“进屋,鸽子,赶紧把人请进屋暖和暖和!” 司彧看到青清,朝她微微颔首后,从随身携带的礼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这个是我从哈市出差买来的特产,你和清歌一人一套,是套娃。” 青清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礼物,忙接过感谢: “你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才吃过没多久,你要不嫌弃,” “那就麻烦你了,我这会儿回去,家里确实也不会剩下什么了。” 两人客套之后,清歌请他进了自己的屋,顺手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喏,擦擦身上的雪吧?” 房间不大,没几样家具,司彧一眼扫过,“你这儿一看就是临时居住的,不冷吗?” “还行吧,不冷,但也说不上暖和。这个院子就我们俩住,所以我们就没在堂屋生炉子。 平时也就寒暑假回来,也没顾上置备家具,不过现有的旧家具也够我用了。” 司彧打量完后,目光落在清歌身上,直到她递过热茶才注意到他的眼神,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就是觉得很好看。” 看她不好意思,他才笑着调整话题,“很抱歉这么冒昧的过来,我也是到了家才知道他们把爷爷接走了。” 清歌立时明白,他是不想去父亲那边,又觉得大过年没地方可去,才过来找她。 说来也是可怜,卡在除夕回家却连个等他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在沈市的时候他要了地址,会不会除夕夜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冒着大雪在街上闲晃? 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六十个饺子,两盘荤菜被他吃的很干净,这等食量,着实看呆了俩姑娘。 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火车上人太多,卧铺没买到,硬座没位置,一路上被挤来挤去,没吃啥热乎的,啃了一路的饼子。” 天可怜见的,赶在最后几天回来,可以想象春运的可怕。 “你真的吃饱了吗?还有现成的扣碗呢,热一热就能吃,你不用客气的。” 司彧摇头,“够了,很好吃,真是麻烦你们了。” 饭后没多久,白仲提着两盒糕点登门拜年。 “哥,车停在巷口呢,这里开不进来。两位姑娘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放烟花? 我们买了不少,可以找个空旷的地方放了。” 司彧自知自己不是个活跃气氛的角色,特地把话痨白仲也叫了出来。 比起他们家的情况,白仲更可怜,父母都是大忙人,平时有点时间还喜欢到处玩儿。 当初把他送去读军校,就是觉得他碍眼。 年夜饭人家出去吃的,回来给他打包了剩菜剩饭,还得自己热。 要不是没地方去,白仲也不想回那个家,所以司彧让他吃过饭过来,他二话没说就来了。 他们仨里,唯一家庭关系正常,祖孙三代住在一起的就是施源了。 尤其今年他的甘露姐姐还回家了,在路上心就飞了,哪儿还顾得上他们? 除夕夜要守岁,清歌一琢磨,将收录机提进来: “干脆咱先听着春晚,打着牌,等差不多零点再出去放,你们觉得呢?” 白仲接过青清递过去满满一箩筐的糖果瓜子花生,看向司彧略显兴奋, “彧哥,你看这会儿雪也小了,要不然……咱去电玩城?或者去唱K?” 第48章 世界这么小的吗?他们竟然都认识! 青清怎么说也在首都读了半年书,他们学校的同学又都是走在时尚前端,自然知道白仲说的是啥。 清歌是前世回来的,虽说天生不是爱玩儿的人,却也明白首都的夜生活早就流行开来了。 远不是她这个小地方来的人能够想象的到的,所以这些词在九九年出现,一点不稀奇。 司彧听完下意识的看向姐俩,见她们眼神里没有反感,就试探性的问。 “要不然……一起去玩儿会?烟花直接带上,出来找地方一放,就送你们回来。” 她们家没有电视,没有麻将,又是女孩子家,他们放不开也实属正常,于是配合的点了头。 见她们答应,哥俩立即去胡同口等她们。 青清还有些好奇,“这大过年的,这些店都不关门吗?” “过年期间大家都喜欢出去玩儿,他们生意会比平时还要好呢! 像是酒吧、KtV、电玩城、舞厅、溜冰场、网吧等娱乐场所,都不会关门。” 青清有些小紧张,“我同学经常约着一起去这些地方,我因为穷,一直没敢去。” “没事儿,我也头一回去,别紧张,咱们就当去长见识的。” “那个……鸽子啊,你之前不是说你和司彧没可能吗?怎么他……?” 看到青清小心翼翼的侧眸打探,清歌有些别扭的理了下头发:“此事……说来话长。” 等她快速讲完他们交往的过程,青清噗嗤一声笑了:“说到底男色当前,你沉沦了呀!” “这个,我还真无法否认,就算我沉迷男色吧,谁让他长得帅呢,根本就拒绝不了嘛!” “你倒是实诚,那我可得祝福你们啊!” 因为外面下着雪,姐俩特地换上清歌在春市反季节买的羽绒服。 青清喜欢浅色,个头一米六不到,所以给她选的是鹅黄色短款。 清歌一六五喜欢深色系,买的是黑色长款,耐脏。 等她们戴着围巾和手套出现在胡同口的时候,他们已经将车热好了。 路面有积雪,开的并不快,路上两人还征求了她们的意见,拿手机给几个朋友去了电话。 几个电话之后,二环内的电玩城由于闭店只能取消,定在了附近的某高档KtV。 这是清歌第一次来到九十年代末的KtV,比起后世的装修,一点也不逊色。 这家店上下两层,下面是舞厅,上面是卡拉oK,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 定好包间后,白仲的手机就接连不断的响起来,没多久施源和甘露姐姐就来了。 看到清歌,甘露先是惊诧,然后瞥了眼她旁边为她端茶递水的司彧,立时明了。 “好啊你们,不声不响的可就在一起了,”随即瞪了施源一眼,“你怎么也没说一声。” 施源尴尬的直挠头,“我这不是也没顾上吗?” “呀,这位小美女是谁啊?长得可真好看。”甘露瞥到她旁边的青清,下意识的瞅白仲。 白仲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露姐,这可是清歌的表姐,” 这边正寒暄着,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两位穿着打扮很是潮流的男生,其中一位男生抬头的瞬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甘露说话的人:“清歌?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有人叫她,回眸一看,身子蓦地一僵:“仝奕?” 仝奕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边,眸中满是对她的思念和眷恋:“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司彧明显感觉到仝奕对清歌是真情流露,他不动声色的将青清请到一边,把清歌护在身后。 “她是跟我一起来的,仝奕,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司彧朝仝奕伸出手的时候,清歌愕然,世界这么小的吗?他们竟然都认识! 仝奕看着挡在清歌面前的司彧,微微皱眉:“你们……?” “哦,柳旭你也过来,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对象,宋清歌。 清歌,这是我们一起长大的伙伴柳旭,他的母亲是一名军医。 仝奕是他的表弟,我们小时候寒暑假经常在一起玩儿。” 被晾在一边的柳旭终于被人想起来,他身高应该不足一八零,并不算高,戴着眼镜,笑容沉稳, “你们好,我叫柳旭,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大学毕业后就搞起了医疗器械的生意。 这不仝奕刚回来,就一起带过来玩玩,” 他也感觉到宋清歌和仝奕之间好像有点什么,所以有些尴尬。 柳旭? 清歌仔细观察,发现他眉宇间还真有柳芳雅的影子,不过柳家不是资本家吗? 这样的情况下也能住在大院里,显然柳旭的母亲并非一般的军医,至少是能力出众的。 “清歌,你和司彧处对象了?” 仝奕甚至没来得及脱掉价值不菲的呢子大衣,看着清歌满眼的紧张与不安,生怕她说出什么。 面对这样的仝奕,心情也是复杂,她抱歉的眼神坦然迎上:“是的仝奕,我们刚开始交往。” 他大受打击,往后退了一步,又忽的抓住清歌的手,司彧拧眉,“仝奕,你冷静点儿。” 仝奕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可一看到司彧紧张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本来是我的对象,她本来是我的,司彧,我从初中就认识她了,我比你更了解她的过去!” 司彧并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去,但他并不在乎,反而异常淡定的揽住了清歌的肩膀。 “仝奕,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虽然没有你了解的多,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清歌挣扎开了仝奕的拉扯,突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 司彧立即明白,看向一旁的白仲,白仲赶紧将车钥匙递给他:“路上慢点。” 青清也跟着去拿衣服,清歌看向众人,“祝大家玩的开心,新年快乐!” 路过仝奕身边的时候,她脚步一顿,声音虽轻,但却极其诚恳: “仝奕,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真正的放下一切,我……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仝奕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他挺直了脊梁,哽咽着问:“我还是想知道,是不是我妈找过你?” 清歌看着他的背,“这已经不重要了……” 第49章 都是不被爱的人,我们抱团取暖! 当她跟着司彧离开后,仝奕才缓缓转过身,闪耀着泪光的眼睛里,满是失落与遗憾。 白仲看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似乎想到了某一瞬间的自己。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白仲和施源交换眼神,知道仝奕这是在问他们。 “也没多久,年前的事儿了,但我们训练挺忙的,他们并不经常见面,而且我们也是今天才抵京。” 仝奕突然脱掉外套将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愣着干什么,点歌点酒啊,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柳旭微微皱眉,“这大过年的,喝什么酒啊,你要真喝醉了,我回去怎么跟我姑交代?” “那就不交代,为什么要向她交代?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干涉我的人生! 连我学什么,跟什么人谈朋友,她都能想方设法的参与进去,知道为什么清歌会跟我分手吗?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我早就猜到是她找了她,我们本来好好的,都是她,自从她来了之后……” 上车之后,清歌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不等司彧开口去问,就轻声细语的讲了他和仝奕相识的过程。 “在仝奕养伤期间,他的母亲找到了我,态度非常好,也没说什么过激的话,只是简单阐述了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就让我意识到我们已经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了,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后,仝奕再来找我时,就提了分手。” 司彧满眼心疼的看向她:“所以你一开始拒绝我,告诉我你的过去,你的家世,是害怕遇到第二个仝奕?” 清歌闷闷的‘嗯’了一声,“我以为他出国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认识!司彧,你家那边……?” 司彧立即抓住她略显冰凉的手:“不会的,且不说我亲妈不在身边,就算她在身边,十多年没管过我,我也不会让她干涉我的人生,至于大院那边,呵,也得看我理不理他们!” 青清坐在后排将自己当隐形人,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胡同口,司彧下车将她们送回家:“早点休息,我只有一个星期的假,等我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儿,我们一起去滑雪散心如何?” 清歌心不在焉的点了下头,在司彧的注视下,关上了家中大门。 司彧站在门口听到她们走远的声音,才转身开车重新回到KtV。 他的去而复返,白仲并不意外,只不过偌大的包间里,如今就只剩下柳旭仝奕白仲三人。 “露姐不想听他们鬼哭狼嚎,果断的走了,施源只能跟着,现在我们怎么办?” 白仲挤眉弄眼趴在司彧耳根解释后,幸灾乐祸看着他:“真没想到,阿奕居然和你是情敌。” 司彧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高兴?” “是啊,快,拿出你当初灭我小火苗的气势,赶紧将他也给灭了,同样都是兄弟,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正好这时一首歌闭,喝的半醉半醒的仝奕,拿着话筒对司彧果敢宣战。 “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我妈从中阻挠,我也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嗝儿…… 她,她可是我唯一喜欢的女生,唯一你知道吗? 那个时候,她又瘦又小,还天天吃不饱,是我每天给她带吃的,当她笑着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司彧抿了抿唇,出口就是王炸:“那又如何,你们再见面,她还不是没叫出你的名字?” 仝奕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她连这都告诉你了?” 司彧双臂一抱,好整以暇的往沙发上一靠:“你们的过去,就在刚刚,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谁说那是过去的?我们并没有过去,她当初是提分手了,可是我从未答应过!” “你的离开,视为自动放弃,仝奕,放弃吧,时间会淡化一切的,你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我是出国留学了,可并不代表我一辈子不回来,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只要你们没有结婚,我就还有追求的权利,司彧,别以为我会对你心慈手软!” 司彧轻哼一声,眉角眼梢皆是冷漠,他看了柳旭一眼,抓起了桌子上的车钥匙。 “旭哥,他这个样子,也跟他说不清楚,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改日再聚!” 仝奕一看他要走,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柳旭去扶,他还将他甩开。 “你别走,你不能走,我得不到,你以为你能得到吗?你别忘了,你的家庭同样接受不了她!” 司彧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看着眼神迷离,却梗着脖子倔强的找他不自在的仝奕。 蓦地冷笑出声,“你以为我会在乎?你家有制衡你的父母,我这个娘不爱爹不疼,早早就被排挤出去跟着爷爷生存的前生子,他司国强敢干涉我的婚姻自由,我就敢登报和他断绝关系,你,敢吗?”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仝奕的身形瞬间就是一僵,他难以置信的抬头,司彧却轻笑着打量他一眼。 “你的父母是你的唯一,从小到大你从未想过要反抗他们,因为你知道他们爱你护你疼你,所以你无法做到不顾一切的逆反他们。 可我不一样啊,仝奕,你忘了,我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父母离异,早早就被抛弃的人。 从小到大,我体会过寄人篱下的各种滋味儿,我找不到我的亲妈,我去我亲爸那儿,继母就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摔打各种东西,给我眼色看,就连她的一双儿女,也会对我各种谩骂。 要不是我爷爷收留我,要不是我自己足够争气,我能有现在的生活? 怎么?现在我大了,有利用价值了,他们想来干涉我的人生,你以为我会惯着他们?” 在仝奕复杂的眼神中,司彧掷地有声的撂下一句话: “我和你不一样,但我和清歌一样,都是不被爱的人,我们抱团取暖,谁都别想分开我们! 至于家世,呵……我都不稀罕的东西,你以为清歌会稀罕? 仝奕,你败就败在了你从心底也认为你们之间存在差异,所以你输了,懂?” 第50章 穷酸样儿,买不起还摸,都脏了! 清歌是被大年初一的鞭炮声吵醒的,坐在床上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外面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层雪。 青清正在廊下清扫,她喊了一声,她走过来趴到窗户上:“醒了?醒了就起来吧,我正好煮了饺子。” 昨晚清歌抱着青清一起睡的,回来后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她似乎理解她的难受,默默的陪着她。 洗漱后,两个人简单吃了饺子,青清看她已经恢复如常,默默地松了口气。 “我特意没清理这些雪,就是为了留着和你一起堆雪人。 刚才我听了天气预报,连续下好几天呢,这雪人是能够留下来的。” 清歌立马来了兴趣,俩人都换上东北流行的花棉袄,套上不容易沾水的皮靴,用力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将表面那层干净的雪收集到一堆儿,而后开始清扫院子里的残雪,心情也因为这场雪的到来,净化了隐藏在心头的那层尘土。 看着堆在一起拥抱着的雪人姊妹,就好像她们一样,治愈而温馨。 “这么美的画面,居然没有相机记录下来,今年我一定要买个相机!” 拾掇好后,两姊妹站在大门口,放了两小挂鞭:“走,去百货楼逛逛!” 前往百货大楼的路上,到处是拿着各种清扫工具,自发出来清雪的老百姓。 姐俩还停下来替换一对中年夫妇干了一个小时,清歌忍不住感叹:“这个年代的凝聚力真是强呐!” 等站到百货大楼正门,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数,忍不住感叹:“怎么这么多人!” 五层的百货楼,从一楼到顶层,喧喧嚷嚷,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流露出过节的幸福。 她们穿着喜庆的新衣,三五成群的在各个摊位前停留,摸摸这个,问问那个,时不时交头接耳讨论着,和她们形成明显对比的,就是大年初一还要上班的售货人员们。 “这里的衣服好贵啊清歌,”习惯了在批发市场买衣服的姐俩,第一次来商场看衣服。 二楼女装区光看这些店铺的装修,灯光,服务人员的眼神就让人心生怯意。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翻看了下吊牌,‘599元’的价格让青清忍不住咋舌:“够我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个时候常见的女装品牌是阿依莲、秋水伊人、欧时力,还有美特斯邦威,运动品牌耐克阿迪。 还停留在几十块钱地摊货概念里的她们,猛一看这些价格,自然觉得贵。 甚至就连她们身上的羽绒服,也是赶在反季节打折的时候199入手的,就那还心疼的要死。 “没事儿,看又不要钱,咱又不买。”清歌在青清耳边小声嘀咕一句,没想到被挤过来找货的售货员听到了,直接推开她们:“让让,不买别聚在这儿,怪占地方的。” 低下头之后,还撇嘴小声嘀咕:“穷酸样儿,买不起还摸,都脏了!” 她说完跟没事儿人似的,拉开下面的货柜继续找货,姐俩却因为她的讽刺,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人怎么说话呐?”青清深吸一口气,正要找她理论,清歌一把拉住她的手,“嗐,你跟她置啥气,她就一个卖货的,就算有他们员工内部价,她一个月千儿八块钱的工资,也未必买得起,身上穿的这些还是公司配置的工装,大年初一上班又带着情绪,难怪一副晚娘脸,好像别人都欠她钱一样,嘁,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 找到货的售货员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是一沉,她猛地转过身,怒视着姐俩刚要张口,清歌指了指她胸前的牌子: “张艳霞,嗯,记住这个名字了,一会儿咱到服务台投诉去,” 走了两步后,她突然回过来,在对方喷火的怒视下,淡然一笑: “张艳霞,你可一定要坚持你的态度哦,我就看看,就你这样的服务,能不能笑到最后!” “你等等,你们不许走,把这些话跟我说清楚,我服务态度怎么了?你凭什么投诉我?” 张艳霞没想到今天竟遇到了硬茬,拦住她们不让走。 清歌上下打量她一眼,“啧,到底是上了年纪哈,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我说什么了?你有证据吗?想污蔑我就拿出证据!” 张艳霞仗势着身高优势,当场翻脸大声呵斥,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心虚。 “怎么回事,让你找的货呢,赶紧给顾客送过去,试衣间已经在催了!”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店长走过来,扫了眼张艳霞,在她心虚的眼神下,给她使了个眼色,就把她给指使走了,然后才不疾不徐的看向清歌姐妹,上下打量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不好意思,今天人太多,若是有服务不周的地方,请多见谅。” 嘴上说着歉意的话,眼底却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肢体语言流露出的,都是明显的讥诮。 她抬眸看了眼这家服装店的名字,冷呵一声,原来眼高于顶就是这家台资的企业文化啊! 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随即懒得再费口舌,拉着青清径直离开。 不过在路过服务台的时候,果断的写下了对该品牌店员的投诉信,管不管用不知道,能恶心一把也合算。 “咱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的氛围,”青清扯了扯清歌的胳膊,“也不是就他们一家这样,我脸皮子薄,被她们用那眼的眼神看着,我就心里不爽,虽然很想拿钱砸他们,可我现在穷的活该被鄙视!” 看她欲哭无泪的小模样,清歌叹气:“是不是所有品牌的售货员都这样啊,干的时间长了,就会有主人翁意识,奢侈品店如此还能理解,可这些个服装品牌,也没牛气到哪儿啊,怎么都一副欠揍的模样?” 正吐槽着,一楼奢侈品区突然间乱了起来,看着围观的人群,姐俩也免不得俗气一把,跟风看热闹。 “我的包刚刚就放在这里,我就扭个脸试了个镯子,怎么转脸就没了?” “你们不管?包就是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丢的,你们说一句不在你们管辖范围就成了? 我试镯子侧了个身而已,不到一分钟的事儿,当时你们这么多双眼睛都往哪儿瞅呢?” “你,去把你们百货楼的负责人也给我叫过来,你,立即去报警。 我的手机银行卡全都在包里面,光那只GUccI包包就价值两万,更不要说里面还有现金,这些金额足够立案调查了,找不到你们就给我赔!” 某珠宝店里,穿着时尚的贵妇人一脸烦躁的坐在该店的贵宾沙发椅上,对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一排售货员,有理有据的吩咐着,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位眉头深锁的妙龄少女。 第51章 居然还能勾搭上司家那小子…… 1999年的商场其实已经有非常完整的安防设施了,尤其奢侈品区域,受到的关注更多。 清歌她们站的比较远,虽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从周围看热闹的人嘴里也了解了个大概。 就在她们往门口走的时候,突然有人朝她们撞了过来,那人顺势跌倒在地,清歌拧了拧眉,正要去扶,却瞥到了拎在她手上的黑色袋子,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个黑袋子可就莫名其妙的挂在了她的胳膊上。 顿感不妙的她反手就把人给抓住了,还招呼青清:“快,帮我抓住她,保安,保安快过来!” 自打奢侈品区丢了包,商场保安就严防死守的立守在商场门口,仔细的盯着来往的人群。 小偷偷完包,居然没有立即离开,还敢在商场里闲晃,等看到保安才慌了神儿,这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没想到清歌反应这么迅速,不等她跑就把她抓住了,保安一过来,她立即陈述事实。 “我刚才打开外面的黑袋子看了一眼,的确是一只GUccI,至于是不是那边人丢的,还得主人过来查证。” 随即,她们连人带包都被请到了商场保卫室。 一刻钟后,贵妇人和妙龄少女连同奢侈品店的店长一行人来到了保卫室。 “柳女士,就是这两位女同志帮您追回了包,我们也已经通过监控证实了这一点,现在请您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是否完整。” 宋清歌抬头的瞬间,柳芳雅愣住了:“怎么是你?” 清歌也很惊讶,“这包是您丢的吗?刚刚这个人撞了我一下,它就被挂在了我的胳膊上,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谁会莫名其妙给我送包啊,” “你会那么好心?对里面的东西一点也不心动?小姑,你赶紧检查一下。” 少女口无遮拦,一开口就给宋清歌定了罪,柳芳雅拧了拧眉,不悦的看向一旁的侄女: “别胡说,是人家帮我找回来的包,刚才保安的话你没听到?” 随即一脸歉意的看向清歌,“不好意思宋同学,她被我们惯坏了。” 清歌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们还有事儿,麻烦柳阿姨确认下里面的东西。” “啊,好好,”她低头快速的检查了一遍,抬头看向保安:“这里面少了五千块钱现金和一部手机。” 安保人员立即看向蹲在角落里的中年妇女:“这里面的钱和手机呢?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中年妇女眼神躲闪,低着头不愿意承认, “我没见过什么钱和手机,我捡到的时候里面就没有。 说不准就是她们俩拿的呢,少冤枉人!” 中年妇女的话让保安无语:“刚才监控上看的清清楚楚,人家并没出现在珠宝店,被你撞到之后,甚至都没触碰过那个包,你诬赖人也得讲证据,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言罢,就让安保人员报警,柳丹丹看那妇人眼神滴溜溜的转,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直接搜她身不就完了?” “没有证据不能搜身,而且摄像头也不是每个角落都捕捉到,她中间还去了很多地方,不难保证有没有将这笔钱转移!” 柳芳雅一听,“哦,那简单,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我的手机安装的有定位,我可以找我的朋友帮忙。” 安保经理一听,“哎呀,那可再好不过了,还省事儿了,喏,电话就在这里,随便打。” 中年妇人听到这儿的时候已经慌了,尤其柳芳雅一拨电话,开口就是流利的粤语。 清歌瞟了她一眼,对青清撇嘴:“这个女人完了,五千现金加上价值不菲的手机,够判刑了!” 果不然,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电话就回拨了过来,确认了地点后,安保人员和帽子叔叔联合行动。 原来钱和手机已经被转移了出去,还需要时间去找。 “我请你们吃个饭吧,算是我的歉意,耽误了你们这么长时间。” 柳芳雅是真心想要感谢清歌她们,但姐俩却直言不讳的拒绝了: “不好意思,中午家里还有客,就不留了,祝您早日找回失物。” 柳芳雅欲言又止,碍于有外人在场,她点到即止:“我只占用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清歌一脸坦然的看向她:“您所担心的事儿不会发生,我并没有再联系他。 而且……也从来没有说你找过我。”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跟你谈一下他昨天,” “昨晚是意外,谁都没想到,况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随即朝她歉然一笑,拉着青清离开。 商场为了感谢她们俩帮忙抓住小偷,还送了二百元的超市优惠券,结账的时候可直接抵扣。 “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咱们也没白出来一趟。” 拿着二百元的优惠券,青清想到了刚刚的柳女士:“她该不会就是仝奕的妈吧?” 清歌轻笑一声,“猜到了?嗯,是她,” “都闹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谈的?” “不说别的,就今天这件事,以后咱们出门在外可都得警醒着。 要不是咱们听了一嘴,知道有人丢了东西,我反应快,咱就是有十张嘴都未必说得清。” 青清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这种地方跟咱犯冲,以后别来了。” “小姑,你认识她啊,”回家路上,柳丹丹看柳芳雅情绪不对,谨慎开口,她太好奇了。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你表哥要是醒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柳丹丹欲言又止,柳芳雅却不容拒绝的将她放在了家属院门口。 柳丹丹一走,柳芳雅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小峰,你当时查的那个宋鸽,哦不,宋清歌,她不是豫省农村的吗? 现在人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刚刚我还碰到她了! 什么,你说她和家里断了关系?当时你怎么不说? 嗯,年后你辛苦点,我要知道具体的,越清楚越细节越好。” 撂下电话后,柳芳雅的脸色有些难看, “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去哪儿都能碰上,居然还能勾搭上司家那小子,我倒是小看你的本事了!” 第52章 瞅瞅挣几个钱把你嘚瑟成啥了! 酗酒的代价是仝奕睡到大年初一的晌午才揉着欲裂的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柳丹丹一看他出来,兴奋的跑过去八卦: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喝酒?我哥说是为情所困,是不是因为那位姓宋的姑娘?我今天见到了,” 仝奕本不欲搭理她,他头疼的厉害,结果听到后面,猛地转身抓住她的胳膊: “你说你今天见她了?在哪儿?” 柳丹丹看着仝奕赤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哎呀表哥,你抓我抓疼了,快松开!” 仝奕放开她的手后,一脸迫切,“快说,你在哪儿遇到了?” 看他是真的在意,柳丹丹也没卖关子,就将上午在百货大楼发生的事儿说了。 “对了,我小姑说你醒了,让我给她回个电话。 她把我放门口就又走了,也不知道大年初一能忙啥!” 说着,就拿去电话,准备给柳芳雅打。 仝奕眼睛一眯,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在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他直接就给抢了过来。 听到母亲的声音,仝奕连酝酿都没酝酿,开口就是令柳丹丹吃惊的警告: “你去哪儿了?是不是去找她了?不许再去招惹她行吗! 我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你能不能不要再管了?你再这样,英国我不去了!” 柳芳雅气结,“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仝奕,你的礼貌和教养呢? 遇到个女的,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别让我瞧不起你!” “当年这话你也没少跟我爸说吧?你的独断、专横,唯我独尊,这些年是一点没变! 我已经二十岁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和思考能力,你能不能不要事事干涉? 我和她认识几天重要?那你和我爸当初见了几面就结婚怎么不说?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也瞧不起你自己?” “你!!!”柳芳雅气的想撂电话,仝奕继续威胁:“她听你的话和我分了,但我没有答应,听清楚了,是我没答应! 往后我们如何发展,我希望你不要再干涉,如果被我发现,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你和我爸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如果你想连我也失去,就去落实你的独裁专横吧! 我看你最后你能落个什么下场,最好能跟你的钱、跟你的权过一辈子。 因为在你眼里,只有钱和权才能配得上你这高贵的资本家大小姐身份!” “啊……你这个不孝子,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 仝奕冷笑一声,“彼此彼此,你如果不生下我,也省的我落在你手里受虐了!” 痛快的撂下电话之后,柳丹丹被满脸阴郁的仝奕给吓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从表哥脸上看到这样可怕的表情,以前的他,不管心里再不痛快,至少面子上会维持最起码的风度,可是现在…… “表哥……,你还好吧?” 仝奕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母亲。 她是独断了些,也跟她成长环境有关,出发点本身也是源于他。 这些年他不断在隐忍,又不断在退让,不正是因为此? 可谁都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他和宋清歌的事儿,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他太了解她,一旦让她发现清歌人在京城,又岂会什么也不做?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有时间去挑个礼物,我给你报销。” 柳丹丹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欲言又止,仝奕却朝她摆手,示意她离开。 ——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喜庆的春联,有条件的还在家门口悬挂彩灯或者红灯笼。 宋家母子俩图省事,就在大门贴了问人家强行要过来的春联。 许是文化程度不高,亦或者是人家打发给他们的是写废的春联。 字写的歪七八扭不说,上下联还贴反,甚至还有俩错别字。 居然还没人给他们指出来,就这么贴上了。 院子里的和各个房间的屋门,更是一张也没舍得贴。 往年都是清歌买红纸自己写,没了她的操心,这家越过越不像样。 “你说你起都起了,就不能把院子里的雪扫一扫,至少扫出个能走的路吧? 我五点起来供香、包饺子,啥都是我一个人在忙,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帮帮我?” 面对褚凤霞的责难,正端着牙缸蹲在房檐下刷牙的宋铭烦躁的深锁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褚凤霞见状,更来劲了,“我是你妈,不是你老妈子,你看看你回来这些天,吃了睡睡了吃,都干啥了?” 宋铭心中越发不满,漱口之后猛地转过身,连嘴边的牙膏沫都没顾上擦, “是我愿意回来的吗?我不回来你见天打电话催催催! 我折腾几天,又花高价买到了票,这才几天啊,你就嫌我烦了? 既如此,你让我回来干嘛?” 宋铭气呼呼的洗了脸,一点不客气的端上一碗饺子,听见褚凤霞还在那儿叨叨,更烦了。 “那卫生是因为我回来它才脏的?你天天在家你怎么不打扫? 你不吃饭?你不走这条路? 咋啥都能怨我这儿?! 今天是大年初一,谁家大年初一拿扫帚干活?要干你干,我是不干!” 母子俩因为这点小事儿,大清早的就在院子里你来我往吵个没完。 褚凤霞早起准备饭菜,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本就觉得烦。 还没唠叨几句,她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儿子,就能一句顶她十句,气的她浑身直哆嗦。 “出去一年,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瞅瞅挣几个钱把你嘚瑟成啥了! 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连你挣多少钱都不敢跟我说,你防谁呢你? 为了你,我两个女儿都不跟我亲了,年纪轻轻就守寡,拉扯你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宋铭就不耐烦的打断了: “停停停,诶唷妈,你就不能换一套说词? 见天就是这一句话,反反复复的说。 你不嫌絮叨我还嫌烦呢,你如果不想守寡,找个人嫁了不就得了?谁拉着你不让你嫁了? 你又不老,我也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你的两个女儿更是躲你躲的远远的,你现在没有任何负担,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人守着这几亩地也饿不着你。 别整天盯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儿翻来覆去的说,真的很没意思!” 被儿子这一通奚落,还让她四十来岁的高龄再去嫁人,褚凤霞憋得满脸涨红,指着宋铭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第53章 你自私自利的性子,它随根儿! “大娘,你们吃过饭没嘞?我妈让我喊你去包饺子! 说铭哥好不容易回来,要多做几个菜,她有点忙不过来,让你早点过去!” 比宋铭小两岁的侄子宋辉,身材微胖,脸盘子很大,眼睛却很小,像极了宋家老太太。 因此他在宋家最为受宠,家里有啥好吃的都先紧着他,几个孙子就属他胖。 犹犹豫豫站在门口,一脸尬笑,显然是听到他们刚才的争吵。 褚凤霞脸色难看的扫了宋辉一眼,没吭声,显然因宋铭的话,伤了心。 宋铭自知理亏,想招呼宋辉进来坐,这里火药味儿那么浓,人又不傻, “不用了哥,话我带到了,你们一会儿赶紧上我家帮忙哈,我先走了!” 宋铁军去世后,宋家老两口嫌褚凤霞克夫晦气,就住到老二宋铁林家。 其实说是到他们家过年,可每年在厨房里忙碌的,永远是褚凤霞母女。 孟大雨个性强,娘家六兄弟就她一个女儿,非常受宠,因而养成了她霸道的个性。 稍有不爽就能掀桌,关键肚子也争气,一口气儿连生三个儿子,腰杆子比宋老太还直。 欺软怕硬的宋老太在她手上没少吃亏,加之孟大雨的娘比她更能骂街。 输了几次之后,她就哑火了,可这火气发不出去咋整? 就只能挑软柿子褚凤霞来捏。 褚凤霞一个寡妇带仨孩子,娘家那边也不受宠。 宋铁军在的时候,她经常贴补娘家,夫妻俩没少因为这吵架。 宋铁军死了,老头老太太生怕她把家都给娘家送过去,不管她死活,每年都要养老费。 不给她就敢坐在她家门口骂,甚至给她两条路选,要么滚,要么给钱。 褚凤霞有三个孩子在宋家,她在宋家有地有房,出了卫坡村,她有啥?又能滚去哪儿? 别看她往娘家跑的勤,真出了事儿,那边她谁都指望不上。 婆家再不好,好歹有房有地有儿女,傻子才走。 可她一年到头挣得就那么点儿,养老费却一年一年的涨上来,从最初的五十,上涨到而今的三百块钱。 再说,她不光有公婆啊,还有父母双亲,这些钱里,还得抠出一部分应付时不时上门打秋风的娘家人。 既要又要的褚凤霞,最后三边都不落好,直接导致姐弟仨从小就过得苦。 宋铭还好点儿,有亲娘重视,宋家老两口时不时叫过去贴补点儿吃食,他倒是没饿着过。 最苦的就数宋雀和宋鸽俩姊妹,从小到大就没吃饱过饭。 “妈,想啥呢,这饺子不是包好了,咱赶紧吃完过去吧!” 听到宋铭催促,褚凤霞想都不想,“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你不去怎么成?不怕我奶骂你?” 宋铭条件反射的问话,让褚凤霞很是不爽, “以前怕这怕那,也没见落得啥好处,钱一分没少给,端午中秋礼没少送,就因过年没过去帮忙,他们一家愣是骂了我一年,见一次骂一次,什么难听骂什么。 给钱的时候,痛快的说有啥忙就叫他们,你不在家,我一个人收不成麦子,三催四请谁也不去。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眼瞅着雨就要来了,麦子我还没收回家。 我一个人坐在地里面嚎天嚎地的哭的时候,你们这些当儿女的,在哪儿?在哪儿?” 说到了伤心处,褚凤霞捶着胸口不住的感叹自己命苦,还怒骂早逝的宋铁军。 “你个没良心的哟,一走就是十六年,这十六年我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他们拉扯大。 他们可倒好,翅膀硬了,嫌弃我了,一个个全跑了,留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家。 还有那两个老不死,嫌我晦气就别吃我做的饭,谁爱去谁去,以后这种事儿我才不上赶着!” 自己在家想吃啥做啥,有肉有蛋有鱼有菜。 到了那儿,辛苦做一大桌,还没等她上桌,就差不多吃完了。 这么多年下来,泥人也该有脾气了! 以前尚且有两个闺女帮忙,今年她指望谁?宋铭? 嗤,怕是还没进厨屋,就被他奶叫走了。 想让她一个人给他们做团圆饭? 做梦! 今年老娘不伺候了! 宋铭被褚凤霞的怒骂惊得半天才嘣出一句话, “妈,那可是我爷我奶,你大年初一就这么骂他们,不怕我爸,” “怕?我怕个锤子我怕,他宋铁军敢回来找我,我骂不死他这个丧天良的。 兄弟俩一起下煤窑,凭什么他宋铁林没事儿,就你爹死在里面,连赔偿多少钱都不告诉我们。 我钱钱没见着,人人我也没见着,反而留下你们仨讨债鬼。 还留那俩老不死的让我养,我该他的啊?” 冲天的怨气犹如爆发的火山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宋铭被怼的满脸口水,不住的抹脸,也按不下褚凤霞的怒火。 “妈,他们去的是黒煤窑,那次之后判的判抓的抓,谁给你赔钱啊?怎么这些年,还不相信? 如果真赔了钱,被我爷奶和二叔攥在手里,他们能忍住二十年不花? 我二叔家的房子,也是他出去打工这些年一点点翻修的啊,你能不能不要再扯什么赔偿款了?” 褚凤霞条件反射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巴掌,隔着厚厚的衣服,宋铭疼的直抽抽。 “我呸!你叔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爹怎么死的,到现在他也没跟我说清楚,” “妈,煤窑塌了,死的也不是我爹一个,我叔运气好当时在宿舍睡觉。 一起回来的工友不是已经证明了?他该说的都说了,你还让他说什么啊? 又不是他将煤窑弄塌的,那是他亲哥,他心里就好受了?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 宋铭眼看褚凤霞发疯,嘴里不断的控诉着宋家这些年的‘恶行’,他就烦躁的不行。 连带着语气也带出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烦。 褚凤霞满脸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啊!胳膊肘往外拐到这地步。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自私自利的性子,它随根儿! 所以你从来不心疼我,也从来没为我着想过,只这一点,你比我两个女儿差远了! 至少她们在的时候,会帮我干活,会跟着我一起数落你爷奶叔婶的不是。 你呢,你只会埋怨我,嫌弃我事儿多,更可笑的是,你居然觉得我不够尊重他们!” 第54章 谁说养儿能防老的? 宋铭被褚凤霞骂的狗血淋头,自然也不服气:“难道我说错了?你对他们何止有过尊重?私底下连句爹娘都没叫过!” 褚凤霞不等他把话说完,一脚就踹了上去,“我呸,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管我怎么说,你就是听不进去,在你眼里他们都是好的,就我一个是坏的是不是?那你怎么不跟他们过去?” 这又是打又是踹的,宋铭也恼了:“你说我为什么不跟他们过?因为你是我妈,你有养我的义务,就像我爸死之后,你还得养着我爷我奶一个道理!” “哟,可真是孝顺的好孙儿啊,不愧是老宋家的种! 既如此,为什么找我抱怨被你爷奶要走的那一百块钱? 你一年半没回家,难道不应该孝顺孝顺他们? 怎么给完钱,你还生那么大的气?” 宋鸽走的那年春节,他们都没回,褚凤霞哪有心情去别人家过年? 别说去帮忙了,连个像样的年礼都没给老两口送,导致她被他们骂了一整年。 今年宋铭前脚进家门,后脚就被老头老太太叫过去劈头盖脸好一番训斥。 还趁机数落褚凤霞不孝,硬是讹了一百块钱这事儿才算完。 平白无故被哄骗走了一百块钱,宋铭心里头也不爽,回来就跟褚凤霞抱怨。 如今被她这么一怼,宋铭被噎的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褚凤霞到底是被伤到了,她闭了闭眼,回忆这些年的种种,委屈酸涩各种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你老实告诉我,你出去这一年半,到底挣了多少钱! 一毛钱没寄回来也就罢了,回来了居然连个数都不敢告诉我。 你这么防着我,是打算自己娶媳妇? 也行,正好我手里面也没什么钱,将来娶媳妇的钱你自己承担,省的我再操这份闲心了!” 宋铭一听就急了,憨厚耿直的国字脸上,此时净是对母亲的不满: “那怎么能行?你不管谁管?我的钱是我的钱,你的钱也是我的钱,你给我娶媳妇那是你的义务!” 褚凤霞无语的笑了:“义务?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还我的义务?我在农村一年到头才挣几个钱?” “挣不到钱就出去给人当保姆去,管吃管住还给工资,一年怎么着也能挣个七八千块钱。 我去年就打电话让你去,你就是不去。 也不知道咱家这几亩地有啥好种的,累死累活一年也就一千来块钱儿。 你跟我一起去打工,周末咱还能碰个面,多好?妈,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不会享福!” 宋铭斜楞着眼对母亲不满控诉,褚凤霞越听心越凉: “好,真好啊,又是让我嫁人,又是让我去人家家里伺候人,还享福?享你妈蛋的福!” “难道不是吗?给人当保姆怎么了?你在家也得做家务,可却没有钱! 出去做家务,那是有钱的,干得好的一个月拿一千的也不是没有! 妈,你就听我一句劝,过罢年跟着我出去试试,行就干,不行咱还回来不完了?” 宋铭浑然未觉这话有什么不对,还舔着个大脸凑到褚凤霞跟前儿, “我听咱村那几个老娘们说,老三给你寄钱了?寄了多少?她现在在哪儿混呢?混的咋样?” 一提起宋鸽,褚凤霞的语气里满是怨愤: “那是你大姐寄回来,说是鸽子打到她银行卡上的。 我打电话过去问,你大姐说她也不知道,只是接了个电话,让把钱转交给我。 人在哪儿,干什么,她是一问三不知。” 宋铭听了直撇嘴,“屁,我看这钱十有八九是我大姐给的,她是看老三一年多没消息,心疼你才给你转的钱吧?” 褚凤霞摇头,“你大姐又没上班,就你姐夫那点钱,还不够他们养孩子呢,哪会有钱给我? 不止年根儿这次,去年清明你大姐也给了我一次钱,这次电话里倒是说了,也是老三转给她的。” “唷,看不出来啊,这老三可以啊,出去一年半,都给你打了两次钱了?加起来有多少?” 褚凤霞也算看清了这个混账儿子的秉性,哪里会跟他说实话? “你管她寄多少钱回来?又不是给你的,那是她孝顺老娘,你少惦记,没你的份儿!” 宋铭见褚凤霞也开始防备他,心生不满,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戳肺管子。 “孝顺?只怕这是她的卖身钱吧?当初人家走的时候可说了,欠你的一万块钱,会还给你! 这一连给你打两次钱,分明就是想尽快和你断了关系,你还好意思宣扬出去!” 褚凤霞瞬间心气儿不顺了,拿着擀面杖就朝宋铭敲过去,这次他有防备,第一时间跳到了一边。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连续两次都是我大姐转交的,她要真有心,会不跟你联系?” 为什么村里人会知道?还不是她们那些长舌妇,到处编排她的是非! 她气不过,为了证明自己闺女没有和她断绝往来,才说出给她打钱的事儿。 没想到她们在宋铭回村之后,这么迫不及待就分享给了他,真不愧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八婆! 见褚凤霞这儿捞不着任何好处,宋铭吃过饺子拍拍屁股走人。 “你不去我去,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奶骂人可不是一般的难听,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褚凤霞只回他一个字:“滚!” 宋铭张了张嘴,褚凤霞一碗饺子汤泼过去,哆嗦着唇,小声嘀咕着跑离。 看着他的背影,褚凤霞难掩心中悲凉:“谁说养儿能防老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了,后悔给宋鸽找了那门亲事,要不是因为董家,母女俩也不会离了心。 如今只见钱不见人,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隐约有些担心。 “这钱,真是她要和我断亲的债?” 碗都还没拿去洗,外面可就响起了宋老太沿街叫骂她的熟悉嗓音。 褚凤霞攥着碗的手瞬间捏紧,发白的指尖显示她内心的不安与隐忍。 随着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各种人体器官轮番上阵后,褚凤霞绷着脸,面无表情的端着碗走到院子开始洗…… 第55章 她就是你口中那个念念不忘的女生吧? 年初二,清歌往宋雀所在的出租屋附近小卖部打电话,被老板以粤语告知。 “靓女,佢哋屋企冇人嗱,我问咗隔离,年前就走咗!” 得亏她有个广市的室友,才明白这话的意思,挂了电话,她眉头舒展。 “看来大姐今年是回老家过年了!” 公共电话亭的另一侧,青清正按着上面的按键玩儿,看到清歌过来,“打完了?” “嗯,我姐可能回老家了,没在,你呢,不打电话回家问问?” 去年洪水之后,青清曾打了多个电话,侧面了解到家里面的情况。 得知他们一家三口没事儿,到底还是松下了这口气。 就算对他们有怨恨,毕竟有近二十年的感情基础,哪能说忘就忘? 但在听到爷爷奶奶被洪水冲走时,她的心却无波无澜,因为那两个人,从小就虐待她。 如果说上官夫妻对她属精神凌虐,他们家其他人对她就纯属肉体虐待。 尤其是她的那个叔叔,迄今想起他猥琐的嘴脸,都能产生生理性呕吐。 “没什么好说的,反而还会暴露行踪,走吧!” 年初一晌午,司家老爷子为司彧出头,被气的住了院,打乱了他们原本要出玩儿的计划。 姐俩年前没有置备足够多的原材料,也没办法摆摊,正好能让清歌彻底静下来写稿。 当晚她莫名其妙梦到了她的奶奶,那个对她非打即骂,见面就没好话的坏老太。 更奇怪的是,梦中场景还是在她2009年夏天的葬礼上。 等她大冬天醒过来,摸着额头冒出的冷汗,瑟缩到被窝: “怎么会梦到她?这大过年的……”真特么晦气! 宋老太一直骂褚凤霞克夫,她能饶得了当时才不过三岁的她? 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给她冠上了克父的名号。 “要不是因为她生下来,老大能去下煤窑挣钱?” 却绝口不提是因为计划生育来了,他们想多生个儿子,奈何事与愿违,生下了她。 不足半年,夫妻俩又造出来一胎,可惜这个孩子因褚凤霞身体未恢复,导致先天发育不足,五个月就胎死腹中。 引产出来的时候,一看是个男娃,宋老太更恨她了,见她就骂丧门星,克父贱骨头。 小时候再不懂,单看她刻薄的怒骂也知道不是好话,更别说只要上叔叔家,就无端被掐被拧的事实。 宋鸽从小就怕这个老太婆,所以她死的时候,她是一滴眼泪都没流。 —— 正月初六一大早,司彧就来告别,拉着她的手,深眸之中满是不舍与遗憾。 “我很抱歉对你爽约,不过你放心,等你开学,只要能请下来假,我重新为你补上这个假期。” 清歌并未放在心上,“你爷爷怎么样了?” “还未出院,不过过年我大伯和我姑都回来了,那两口子欺负不到他,没事儿!” 两人来不及说太多就听到胡同口的车喇叭声,他一把将她拉入怀,轻轻的抱了抱, “我得走了,你返程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就给我宿舍打个电话。” 还来不及感受他胸膛的温暖,就只剩下雪地里那抹高大笔挺的背影。 “嘿,回神儿啦,他走了,现在是不是该看看我了?行李已经收拾好,走,送送我。” 青清趁着假期未结束,剧组又都正月初六陆续开工,年前就已经和同学约好去剧组跑龙套。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这张脸加上你独特的知性气质,就是活招牌!” 清歌果断摇头,“我还得写稿呢,哪有那功夫,再说在你们专业演员面前,我算个啥?” 她是想从事编剧行业,却从未想过要当明星。 送走青清后,无意间走到了旧货市场,刚过完年,这里还很冷清,开门的寥寥无几。 她发现了几家卖二手数码产品的铺位。 经过精挑细选,花200元买了一台索尼胶片单反相机,又花260元,购置一台三星数码Vp-d351i摄像机。 有了相机和摄像机,写稿写累的时候,就会骑上自行车沿着八大胡同拍摄寻找灵感。 “这些照片现在看着没什么用,等找到合适机会扫描上传,就能撰稿编辑发到微博。” 自媒体大热之前,博客、微博劲头正盛,她完全可以提前预热,找找适合自己的方向。 摄像机的用途则更加广泛,民间工艺品制作、传统小吃、甚至就连街边儿童嬉戏的玩闹,也能成为她捕捉的重点。 写作重在细节,逛服装店,她会了解流行趋势;逛庙会,重在文化传承;逛景点,会细心捕捉这个年代的人文景观…… 每一张图片,每一段影像,都将是她日后考古的重要依据。 —— 正月初八逛至天坛,正认真的拿着照相机拍照时,竟有人对着她按下了快门。 不悦的回眸,却又被对方趁机捕捉一张,直到目光定格到那人身上,深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 “仝奕?” 今日的他穿着高领灰色羊绒衫,外套深色系短款羽绒服,手拿单反相机朝她走过来时,目光纯净明亮,五官虽没有司彧那般突出精致,可简单的相貌比例却融合出白净清爽的独特气质。 “嗨,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你今天真漂亮,漂亮到我只是转了个镜头,就看到了你!” 清歌一愣,低头看了眼今日的穿搭,黑色长款羽绒服配黑色线帽,怕冷的她还围上红色围巾,包裹的这么严实,他能认出来也就罢了,竟还说她漂亮? 她尬笑以对,正在思考要怎么借机离开时,一道客气的女声打断了他们。 “仝奕,你认识啊?不介绍介绍?” 清歌顺着声音一看,竟是位打扮十分亮眼,长相甚是清纯的年轻女生。 个头不高,娇小玲珑,打扮可可爱爱,从口音来判断,应该是南方人。 她侧眸打量她的时候,对方也在观察她,两个女生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友好的善笑。 仝奕被唤回神儿,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公式化的介绍。 “清歌,这位同志是我母亲合作商的女儿,我今天负责领她出来转转。” 宋清歌朝她礼貌友好颔首:“你好,”却并未对自己进行介绍。 她也没等仝奕介绍自己,就已做出要离开的姿势, “那个……我这边看的差不多了,要不两位先慢慢逛,我就不打扰了,回见?!” “清歌你等等,”仝奕连追两步,她却没给他拉扯的机会,逃也似的跑开了。 “她就是你口中那个念念不忘的女生吧?可真是巧啊,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碰上。” 好奇的叶蓁不知何时来到仝奕身旁,感受到他的落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背影。 第56章 要么赔钱……要么赔人! “回去别告诉我妈,她已经……尽可能的在躲着我走了。” 仝奕的话让叶蓁心生诧异,“这么说,你和她,并不被家里认可?” 仝奕自嘲的哼了一声,“我妈喜欢的是你这样有家世有背景又有能力的女生。” 叶蓁撇嘴,“我们能一起出来,不恰恰说明我爸妈也是这意思?” 眼见宋清歌渐行渐远,她忍不住调侃,“确定不去追?其实我自己逛也是可以的。” 仝奕怅然若失的看着她迫不及待逃离的方向,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她躲着我,我若上赶着,只会惹来她的厌恶,况且……今天的任务是陪你,” 低头翻看刚刚抓拍的几张照片时,目光中满是柔和:“看不到人,看照片也行。” 叶蓁无语凝噎:“看照片有用,你早追到人了。” “我们俩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追就能追的上的问题,说了你也不懂!” 他们若是从前那种关系,他加把劲儿或许还能让清歌回头。 可如今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司彧,他仝奕再混账,也不会趁人之危。 他有他的骄傲,更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性子。 不会轻言放弃,只不过暂时没找到和她更为合适的相处之道而已。 半个小时后,他们又在景点的另一处偶遇。 看着远处正在为外国人照相的宋清歌,仝奕再一次为爱按下快门。 这让等在一旁的叶蓁有些不爽:“喂喂喂,差不多得了啊,不带这样的,说好了今天给我照相!” 仝奕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言语间满是对她的留恋: “过两天就走了,我想多留几张我亲手拍的美照。 能从照片里细看她每个阶段的变化,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叶蓁难掩惊讶,“难不成你手里有她不同阶段的照片?” “嗯,我请我原来的舍友帮我偷拍的,她不知道。 四季变化,学校的每个角落,都能成为她的背景板。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向上,照片中显示最多的地方,还是图书馆。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能被母亲三两句话就给否定呢? 有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身再优秀,都抵不上一个强大的家世背景?” 他的痴情虽足够感人,但叶蓁在心里还是感叹了下他的天真: “普通人家尚且讲究门当户对,更何况你母亲以及她背后的柳家,开设的可是跨国集团。 你虽然姓仝,可你却是柳阿姨的独生子,柳家的企业她也占了不少的股份。 这么多年的努力,她自然不想白费,想要给你找个有实力的妻子,达到共赢的目的,也无可厚非! 你的清歌纵然优秀,没有家族的帮衬,她最多只能跨越一个阶层而已。 和拥有柳家帮衬的你之间,仍然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仝奕啊仝奕,柳阿姨还是将你保护的太好了! 我就不信这些道理你真的不懂,你不过是不想去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仝奕并不认可这种说法,他刚想要为自己辩解,眼睛注视的方向似是发生了什么,将挂在脖子里的相机一抓,随手就塞到了叶蓁的怀里,并厉声冲她喊。 “站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 —— 清歌顺手帮一对来自澳大利亚的情侣拍照留念后,就被一对母子拦住了去路, “诶姑娘,先别走,能不能帮我们俩也拍一张?” 中年女人烫着波浪卷,穿着貂皮大衣,踩着皮靴,长得珠圆玉润,一脸贵妇相。 她朝清歌走过来的时候,一股子刺鼻的香气熏得她直眨眼,连带着她递过来的相机,味道也很浓郁。 站她旁边的年轻男子,五官虽清秀,但一米七的个头却略显孱弱,看她的目光略显不舒服。 但考虑大庭广众,又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她没有拒绝,就顺手接过了相机。 没想到几个角度之后,他们越发挑剔,还想带她往人少的地方取景,这让她心生警觉。 “这是傻瓜相机,没办法查看拍的好不好,况且都已经给你们拍了五六张了。 我还有事儿,你们如有需要,请找别人吧?” 在意识到对方的难缠后,清歌果断将相机还给他们,刚一转身,‘啪嗒’一声响,相机落地。 她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刚刚我明明递到你的手里了,你是故意的!”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上前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改之前弱不禁风的模样,表情阴郁。 “摔了我们的相机,可是要赔的!” 清歌瞳孔一震,“你果然是故意的!” 男人猛地将她往前一带,在靠近她之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冷笑。 “那又如何呢?要么赔钱……要么赔人!” “放开,你先松手啊!”清歌想要逃离这个男人的掌控,挣扎间,却感觉身体已经使不上力气。 随着中年女人和男人的同时靠近,那种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你们身上有……” 男人趁机将她半搂半抱入怀:“反应是挺快,可惜已经晚了。不止身上,相机上也涂了料哦!” 在强劲的药力催动下,清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着男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 等清歌恢复意识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时,她愣住了:“医院?我得救了!” 一旁的护士姐姐看到她睁开眼睛,面上立时一喜:“呀,姑娘,你醒了啊!” “这是哪个医院?谁送我过来的?” 护士一边查看她的各项体征,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这儿是普华医院急诊科,你的朋友去缴费还没过来呢! 你呀中迷药导致的昏迷,得亏送医及时,要不然吸入量过大还会造成,” “嚯,醒了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给仝奕打电话!” 叶蓁拿着缴费单跑进急诊大厅看到已经坐起来的宋清歌,赶紧从包里面掏出手机。 等向电话那头的人汇报完情况,她才走过来看着呆呆地清歌说。 “仝奕跟着警察去派出所录口供了,那两个人已经被抓,你也是运气,要不是他一直盯着你的方向,可能一个转身你就被那俩人贩子给带走了。 谢天谢地,还好你没事儿,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情况,他看到你被那两个人抱着拉拽时模样有多凶,‘啪’的一脚上去就把那男的给踹趴下了,还连累你摔了个七荤八素,得亏当时你昏迷过去,感觉不到。” 第57章 宋清歌,我们可以抱着一起死吗? 清歌一下就想到昏迷前那个模糊的身影,原来,那并不是错觉。 “谢了叶小姐,我也没想到他们身上味道浓郁,竟是因为掺杂了迷药,难怪会那么不舒服。” “从你出现,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才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你的不对劲儿。” 叶蓁的解释,本意是想让清歌知道仝奕还默默喜欢着她,可却让清歌觉得亏欠他更多。 在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来缓解这份别扭时,急诊大厅突然乱了套。 痛苦的惨叫声不过眨眼间就将抢救室忙碌的医护人员吸引了出去。 抢救室门口的一个男家属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关上了大门。 “怎么了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隔壁床的家属紧张的看来看去。 清歌察觉到不对劲,立即从床上下来,还拔掉了输液管。 外面嘈杂混乱的声音清晰的传进抢救室,他们很快听到有女人哭喊着‘别杀我,我还有孩子,啊,别杀我’,叶蓁小脸一白,紧紧的抱住清歌的胳膊:“天啊,外面发生了什么,暴乱吗?” 清歌一脸凝重的强撑着发虚的身体和叶蓁躲在一角,抢救室里能动弹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反锁那扇门还不够,几个家属更是挪动铁皮柜,用其抵门。 “报警,快,打电话报警!” 清歌突然想到叶蓁有手机,可叶小姐因为紧张,整个身体都是哆嗦的,掏出来没拿稳又掉到了地上,清歌弯腰过快,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索性直接蹲在地上,抓起手机,迅速拨通报警电话。 “普华医院这边我们已经接到了十几个电话,请你们迅速找地方躲起来,保护好自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能调动的人都在往医院方向赶……” 叶蓁听到电话里的回复,娇养长大的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我是不是要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啊,宋清歌,我可是因为你才来医院的,你得保护我!” 清歌紧紧抱住抖成筛子的大小姐,“他如果真闯进来,我肯定死在你前面!” 她掷地有声的话让叶蓁一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呆呆的看着她:“真的?” 清歌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我宋清歌从不诳人!” “大厅里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已经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那个男人拿着刀往这边来了,你们躲在那儿干啥? 这个房间只有这一个入口,我们只要守住门,等到警察过来就行了,赶紧过来!” 抢救室一个中年男性家属看不惯她们的叽叽歪歪,立刻呵斥她们。 清歌这才发现只有她们俩躲在角落里,除了躺在那儿不能动的,都跑到柜子后面抵住了门。 她脸一红,忙拉着叶蓁一起过去,还没站稳,外面的门突然被人用力往里推了两下。 所有人吓得屏住呼吸,僵着身子不敢动,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抢救室门上的两扇玻璃应声而落。 狂徒的咒骂声随即响起,手里的刀对着铁皮柜哐哐一通乱砍。 不解恨的他,竟还打开灭火器往里面喷,直呛得他们咳嗽不停,叶蓁更是因为泪流不止糊了眼,干粉中的化学物质刺激到她的眼睛,捂着口鼻的清歌推了她一把,示意她躲开,偷偷嘱咐她。 “右边角落里有水龙头,快去洗一把!” 疯狂的凶手杀红了眼,灭火器里的干粉喷完后,他又推着抢救车往门上撞。 咣咣声震得他们心中慌乱,却咬紧牙关强撑着,心中不断祷告:警察叔叔,快来救命啊! 叶蓁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过来,清歌看了眼躲在角落用纸巾擦眼的叶蓁,手指摩挲在键盘上,斟酌片刻,终还是没有点开查看。 “不好,那个混蛋放火了,我们这个抢救室连个窗户都没有,他是要呛死我们!” 浓烟很快顺着破了玻璃的门钻进来,清歌看向身边的老大姐:“咱们得浸湿点布捂住口鼻。” 老大姐指了指病床上的床单被罩,“那还愣着干啥,你们几个抵住门,我们去撕布条。” 清歌绵软的身体因药劲儿暂退,逐渐找回了点力气,“你怎样啊叶蓁?” 叶蓁带着哭腔,眯着眼睛不敢用力睁:“眼睛好疼,睁不开,咳咳,着火了吗?” “你找个地方先蹲下来,” 急诊室一共六张床,空了两张,清歌也是四个人中问题最轻的一个。 一号床是车祸转进来,经抢救平稳后迅速转到楼上科室,男家属只是回来拿他们余下的东西,却被被困在此的倒霉蛋。 二号床是急性阑尾炎被急救车拉过来的集训中学生,这会儿正好疼过了头,他的老师是抵门的男性中最年轻的那个。 三号床孕妇破水,他们刚进来就发生这事儿,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医生。 男家属抵门,女家属也就是孕妇的婆婆,正在和她一起剪床单的老大姐。 浓烟一入,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撕床单的撕床单,浸水的浸水,铁皮柜更是因为外面的高温烫的他们不敢靠近,上锁的柜子里不知装了什么,这会儿也因为高温冒起了烟。 “我们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现在门口火势严重,那人肯定不会守在门口,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年轻老师一声令下,他们用浸湿的被子移开了铁皮柜,柜子刚一挪开,滚滚浓烟铺天盖地的朝这边而来,火势严重的走廊,只能依稀看到吊顶一块一块的往下掉,不清楚路在何方,只剩下刺鼻的黑烟和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 “完了完了,这怎么跑出去?不被熏死,也得变成烤肉啊!” 当彷徨无助绝望多重情绪一起爆发时,所有人都崩溃了。 “老公,我们要死了吗?可我们的孩子还没生下来,我还没见过他,更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 “别慌老婆,警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再坚持,咳,再坚持咳……,” “赵老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好,好疼……” 男孩儿的腹部又开始剧烈疼痛,他趴在地上,瑟缩在湿床单里嚎啕大哭,老师紧紧抱住他安慰。 “再坚持坚持孩子,警察马上就来了,还有你的父母也已经在路上了……” “宋清歌,我们可以抱着一起死吗?我好热,咳……,呼吸不上来了,眼睛也好疼,” “坚持住啊叶蓁,咱们已经报警了,怎么会死呢,马上就咳……” 当响彻周边的笛声越来越近,安静的急诊大厅里传来突兀的q声时,抢救室里却是死一般的静默…… 第58章 提前十年走完了她尖酸刻薄的一生! 宋清歌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其他因火灾受害者一样,被转到了永定门附近的中医院呼吸内科。 从大家断断续续的聊天中,她才知道是消防员将他们从浓烟翻滚,热浪灼热的火灾现场救出来。 之所以能得到及时的救治,多亏一号床男家属在关键时候敲击铁床发出声音引起外面人注意,从而缩短了搜救时间。 也幸而吸入有害浓烟的时间不算长,大多只是呼吸道损伤,没有造成一氧化碳中毒。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病情稳定之后就被他们的家人安排转院了。 一直陪着你们的那个男孩子也被赶来的家属强行带走了。 他一直守着你,死活不肯走,还被他母亲扇了一耳光。 诶唷,那个狠唷,当时脸上就出现了五指印。 小姑娘,你家还有没有其他人啊,有没有电话,我们可以帮你通知下。” 好心的大娘看她一个小姑娘,孤苦伶仃的太可怜,忍不住多关心了两句。 清歌没想到柳芳雅会当众扇仝奕,一时间心中酸涩难受,更不知将来怎么去面对仝奕。 正好大夫来查房,“我能出院吗?” 大夫直接拒绝:“小姑娘,你的情况虽然算不上严重,可至少也得养两天。” 许是看她一个人,以为是担心医疗费,“普华医院负责你们的住院和伙食费。” 她哪是担心住宿费啊,她是怕仝奕再找过来,连累他被家里骂。 然而无论她怎么要求,医院就是不同意她出院,甚至还拿火灾后遗症来找她谈心。 连病房的这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来劝她,她只能乖乖在医院住下。 普华医院那边也时刻关注他们的情况,时不时派人来了解病情,并将她的背包送了过来。 相机摄像机完好无损,就是自行车在天坛那边停着,不晓得丢了没。 时间一晃到了正月初十,她的身体状况终于达到出院标准。 仝奕倒是没找来,叶蓁出院竟比她还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找过来拥抱她。 “叶妹妹,怎么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意思了!” “哼,还说呢,要不是人多,我都想亲你一口了。” 清歌被她的豪言吓了一跳,叶蓁也没拐弯抹角, “我家人还在外面等我,咱们长话短说。 先谢谢你在那样的情况下还仗义的保护我,他们说了,救咱们的时候,你还把我护在下面。 我这人知恩图报,这是我的手机号和电子邮箱,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电话和书信。 我在魔都学服装设计,今年大一,比你小一届。” 末了叹息一声,“仝奕来不了了,已经被他妈妈强行送上了飞机。 他一直担心你,拜托我来看看你,说以后会给你发电子邮件,希望你回复一下。” 清歌这才想起来,仝奕知道她的邮箱,只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登录了。 叶蓁没有多留,将提来的营养品放到她床上后就和等在楼梯口的家人离开。 清歌送她离开后,也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的东西不多,就只有一个背包,和两件叶蓁提来的营养品。 直接打了一辆车到天坛,寻寻觅觅,总算找到了自行车。 看车的大娘一看她开车锁,“诶唷,这车是你的啊,这么多天,还是台新车,我生怕丢了,直接给它拎到跟前儿看着,你这样,给我两块钱,把车骑走,成不?” 清歌痛快的交了钱,本来不抱希望,没想到完好无损,也多亏人家看着,这钱该给。 四五天没回家,回到胡同,街坊四邻还以为她走了。 发生这么多事儿,她也的确不想再留了,何况距离开学也没几天,当晚就去火车站买了车票。 —— 顺利买到正月十一中午十二点的卧铺票,临走前,她往广市打了个电话。 “还没回来?这不对劲啊,今天都正月十一了,工厂正月初六差不多都陆续开门了。” 心下不安,清歌拿着电话本,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查到宋雀村儿里的电话。 前后折腾近一个小时,可算是联系上了林家人,接电话的恰好是姐夫林嵩。 “姐夫,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鸽子,我们只有你在东北的地址,联系不上你,家里出事儿了……” 挂了电话,宋清歌整个人都是蒙的,她特意找到街边小公园的长椅来消化突如其来的变故。 奶奶竟然死了! 死在了一九九年的大年初一! 难怪那天她会梦到她! 可她前世明明死在了零九年的夏天。 最令她觉得毛骨悚然的是,褚凤霞居然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就因为她大年初一没去二婶家做饭,奶奶就找上了门,各种辱骂侮辱。 刚开始她还忍着,后面越骂越难听,她气的把碗摔了,扭头走人。 奶奶不依不饶,两个人拉扯间摔倒,她不知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抱着老太太满地打滚,之后更是骑在她身上对老太太左右开弓。 等周围的人把她们拉开,奶奶后背已经血流不止,被碎碗片划伤,当然,这不是致死原因。 送到医院才知道,她是在打架时引发心梗,不治而亡。” 宋老太就这么提前十年走完了她尖酸刻薄的一生。 褚凤霞在宋老太那儿也没占到便宜,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撮,身上到处是扎伤掐伤。 老太太死了,她自然难辞其咎,不仅背上杀人凶手的恶名,还被公安公然带走。 宋老头和二房联名上报要让她坐牢,宋老太的娘家人也赶来起哄施压。 纵然已经被公安初步定性为过失杀人,可等待褚凤霞的牢狱之灾定是免不了的。 宋雀和宋铭被逼着跪在宋老太的灵前守了整整三天,不给饭不给水。 宋雀的身子骨哪能承受这些,三天没到就晕厥,这才被守护在一旁的林嵩接回了家。 宋铭是宋家长孙,孝字当头,又有宋铁林施压,一路三步一跪,送老太入葬后,宋铭几乎瘦了一圈儿,生怕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让他来替母受罚,他连夜逃出宋家,至今联系不上。 自然而然的,褚凤霞的官司就落在了宋雀头上。 宋清歌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褚凤霞母子前世的风光,重生回来后,她之所以迟迟不曾报复,就是觉得自己羽翼未丰,哪怕去报复,也体会不到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倒是不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因着她的出走,母子俩没有血包可补充能量,居然提前瓦解了…… 第59章 这么瘦弱的一个孩子,哪抵得住拳头来的暴击? “宋铭既然跑了,姐夫,你带着我姐也走吧,至于她,让她自食恶果!” 林嵩没想到清歌对岳母的恨意如此之大:“这……我得跟你姐商量商量,你真的不回来?” 清歌没有半分犹豫:“我不会回去,如果我姐要留下处理她的事儿,所有费用我可以负担。” 林嵩一时间竟看不明白宋鸽到底是恨还是不恨? 怎么前脚说让她自食恶果,后脚还痛快的给钱呢? 只有清歌自己清楚,欠她的一万块钱,也才还了两千块钱,还差八千块。 能尽早还完,就尽早还完,从此以后,就再也和她牵扯不上了。 火车到达沈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清歌买了凌晨五点去春市的票。 为了省钱,她找了家洗浴中心,洗完澡还能睡觉,包夜才二十五块,比住酒店便宜太多了。 正月十二上午九点到达学校,顾不上放行李,先给宋雀打电话。 和她预料的一样,林嵩已经启程返岗,宋雀到底是长女,做不到丢下褚凤霞不管。 “姐,说句不好听的,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以杨家人(宋老太娘家)和二房的尿性,怎么可能放弃掏光咱家的机会? 爷奶偏心二叔一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问你要个几万块钱,都对不起他们的折腾。 你去见她没?她是想花钱私了,还是走法律程序?” 花钱私了即使被判刑,也坐不了多久,况且这说白了,也算家庭内部的纠纷。 即使不花钱,被判刑,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就出来了。 过失杀人又是亲婆婆,性质也不算恶劣,宋老太虽然死了,可她是主动挑衅,且不顾村里人的劝阻几次三番的招惹褚凤霞,她有错在先,若非气性大,又怎会心梗猝死? 宋雀直呼神奇:“这你都能猜得到?我找人问过了,咱妈这样的,判刑最多两年。 她不认为自己错了,错的是她低估了咱奶的身体素质。 她宁愿坐牢也不赔钱,让我拿好她的存折,等她出来了再还给她。” 宋清歌一听‘果然如此’,不禁冷笑:“守财奴做到这一步,也是没谁了。 不过……她居然能将放存折的地方告诉你,而没有告诉宋铭,着实让我意外。” 宋雀并未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可能是因为儿子跑了,知道指望不上,才会选择我吧? 啊对了,她还问起你来着,问你有没有跟我联系。 鸽子,我是真心觉得她在关心你,你真的不回来?咱奶那边……,” 宋清歌直接打断:“姐,你忘了老太婆以前怎么对咱的了?” 她没找她报复回来就不错了,还去看她给她烧纸?做梦! 至于褚凤霞,宋清歌甚至懒得去猜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迟来的亲情比草贱,她不稀罕! 年前摆摊连成本带收入一共三千,加上元,减去她那几天的花销,路上的花费,她给自己留了两百元,余下三十万整放银行卡,又给宋雀转一千二百元算作她在老家的活动费。 学校虽然没有正式开学,但考虑年后学生返校的各种状况,已于正月十二正式开门。她算是卡着时间点儿进校的第一批学生。 当晚,给司彧宿舍打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应该是集训还未结束。 因着这段时间发生太多倒霉事儿,导致清歌已经连续失眠。 这晚,好不容易睡着,却梦到了褚凤霞,那个从未给过她温暖,却要她叫着世间最伟大称呼的女人。 宋铁军去世后,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她没办法只能到处打零工、卖菜种地,可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贴补给了娘家,本来宋铁军没死前,宋家就对她这行为深恶痛绝,宋铁军都死了,在养着三个孩子的情况下,她还死性不改,宋老太知道后,跑到他们家门口一骂就是半天。 饶是她脸皮再厚,一个寡妇带仨孩子哪儿承受得了这样的辱骂? 只能给娘家多少,再贴补给婆婆多少,折腾一圈,已经所剩无几。 他们一家四口饥一顿饱一顿那更是常有的事儿。 那天,她实在饿得受不了,就爬上桌子,偷吃了吊篮里清明祭奠的一个油饼,结果换来的是褚凤霞毫无怜悯之心的打、掐、抓、拧、捶等多方位痛击。 她的惨叫声引来邻居,这才将发狂发癫的褚凤霞给拦下来。 孩提的她不懂为什么母亲用这么凶狠的手段,可笑她不顾浑身的疼痛,还抱着她的腿不住的呼喊‘妈妈不要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鸽子好疼好疼!’,哥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疼晕了过去。 慌张的他们,赶紧去找村里人帮忙,这才将她送到卫生院。 大夫检查之后震惊无比:“哪有这样打孩子的?再严重一点,就会造成肝脏破裂多脏器出血,这可是会死人的,别说送我这儿了,就是送到县里面市里面都救不回来! 她才多大啊,这么瘦弱的一个孩子,哪抵得住拳头来的暴击? 你给我保证,保证你以后再不打孩子,否则我就报警,让公安抓你!” 在大夫的强烈谴责下,褚凤霞低着头不敢说话,她想上前拉她,她瑟缩的躲在宋雀怀里,不敢靠近。 那次之后,她对褚凤霞就只有恐惧和不安,甚至不敢反抗她的一切决定,生怕再被暴揍。 年代久远,虽然已经记不得那是具体几岁发生的事儿,但褚凤霞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却是一辈子的。 在那之后,虐待殴打变成了语言上的冷暴力和谩骂攻击,稍有不爽,就会骂她出气。 每次和她说话,开口就是一副吵架的口气,随随便便脱口而出的话都会变成利刃,刺的她浑身都是伤。 每次她将家里的钱送到褚家,他们就会饿的吃不上饭,宋铭饿的受不了就去宋铁军家蹭饭。 宋铁军家男人多,口粮本就有限,孟大雨哪会愿意多一张嘴来吃饭,阴阳怪气摔打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要见到褚凤霞就会尖酸刻薄的讽刺她。 “你可真精啊,爹娘让我们养着也就罢了,你自己的钱拿去贴补娘家,让一个半大小子来吃穷叔婶家,你安的什么心呐!你配做一个母亲吗?你低头看看自己的俩闺女,都瘦成麻杆子了! 这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孝顺呢,可着劲儿的不顾孩子死活去贴补你兄弟一家,你真伟大,整个村儿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精明的闺女!” 第60章 就找个树根儿,挖个坑把你的骨灰往里面一埋不就成了? 褚凤霞每次在孟大雨那儿吃瘪,都不敢和这个妯娌正面刚。 因为人家有兄长有老公有儿子,甚至就连公婆都向着她。 她有什么呢,舔狗一样的跪舔着娘家,有啥好东西先想到娘家侄子,连自己亲生的都得靠边站,换来的却是‘这是你这个当姑姑的应该做的’,一句话揭过去,没有人感激你,甚至觉得这都是理所应当。 你反抗一次试试,光她娘一个人,就能把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到自闭。 他们都在抱怨她贴补娘家,却不知道这些年她也委屈,里外不是人她就好受了? 正因为了解自己的娘家,所以一直用钱来买平安,买安生日子,可他们都不懂。 没有人懂她内心的煎熬,只会一味的指责她。 前世的宋鸽为什么乖巧懂事? 就是因为褚凤霞用这样的方式对她洗脑,诉说她自己委屈的时候,不忘对宋鸽姊妹进行长达二十年的责任转嫁。 她让你上学,本该是她应尽的责任,可她却会对你说这是你亏欠她的。 百善孝为先,长大了你得报答她,成长的代价就是不断的索取和压榨。 卖通知书,换彩礼都不算什么的话,婚后第一次被家暴,她带着一身伤回娘家寻求安慰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开始像泼妇一样对她破口大骂,字字戳心,专挑痛处反复蹂躏。 将她婚姻的不幸,婆家人的不公,发泄不出来的怨气像诅咒一样,转移到她身上。 甚至还幸灾乐祸的说:“就该也让你也尝一尝这种滋味儿,不好受吧? 不好受就对了,也省的我被你奶你爷他们欺负的时候,你们非但不体谅,还反过来说我!” 宋鸽当时就被气到了:“你都快将咱家搬到你们褚家了,还不让我们说了? 我爷我奶为什么来咱家骂你?因为你把钱借给我舅了,我们连化肥钱都凑不到。 自打给你管钱之后,咱家生活水准一降再降。 没米下锅,交不起学费,甚至连生病买药都是奢侈! 不给你管钱,你能闹得家宅不宁,给你管钱,你照旧能将一家人折腾的面黄肌瘦。 你做的这些事儿,但凡有一项是向着我们的,我们怎么可能不和你站在一起?” 提及褚家人,宋鸽就有一种磨牙切齿的无力感。 她有三个舅舅,两个姨,她们姊妹仨,被褚家老太太打小洗脑,伏兄魔当的一个比一个称职,甚至还是一对一帮扶。 因为褚家三姊妹长得都不错,嫁的也都过得去,至少比穷的找不到媳妇的三兄弟强。 正因为她们日子过得好了,所以褚家老两口就想方设法的让闺女们帮自个儿的儿子。 从结婚、生子、上学到长大后帮忙找工作、找媳妇,只要褚家缺钱,她们就是血包。 如果这钱供给不上,或者供的晚了,褚老太就会领着自己的儿媳、孙媳上门来要。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大家子,一个比一个绝,没有一个人觉得丢人,拉不下脸,反而各个脸皮比城墙厚,只要能要到钱,只要给钱,他们可以将那些难听话自动屏蔽掉。 最绝的一次,褚凤霞靠从她这儿捞钱骗钱给宋铭首付了一套婚房,人女方家帮忙装修的,结婚的日期都定了,就在房子通风期间,褚家舅舅知道了这件事,正好他儿子也在谈婚论嫁,女方要求必须有房,就找褚凤霞借房子。 说好的订完婚走完流程就还,结果拖到了结婚后还,结婚了又以老婆大肚子要生孩子,想要在房子里生孩子,褚凤霞和宋铭压根就不是对手,比不上他们不要脸程度,房子要不回来,憋屈的想哭。 直到比他们更泼的宋铭媳妇,也就是她嫂子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个僵局。 再加上更泼的丈母娘,母女俩叫了一帮泼妇跑到老表夫妻俩的单位骂街,骂完不解气,又跑回村里骂,直骂的他们犹如过街老鼠般,灰溜溜的清空房子跑了,自然而然的这门亲戚也算断绝了关系。 他们都觉得这亲断的好,偏生有一些记吃不记打的贱骨头,非要上赶着上门认错,人家理由还很充足。 “这个时候跟他们撕破脸,那我那些年借出去的钱岂不是都要不回来了?” 嗬!说的好像关系好了,这笔钱就能要回来一样,天真还是愚蠢,只有她自己知道。 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流血,住院保胎,因为担心早产,这个女人从未到县城医院看过她。 公交车四十分钟,她都不愿意去,给她打电话,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冷漠和不屑。 “早产就早产啊,住保温箱就住保温箱呗,那么多孩子人不也健康长大了,就你矫情。 我跟你说,你出院也别上我这儿来,我嫂子刚怀孕,你这万一影响都她,我跟你没完。 要我说,你这孩子质量不行,别嫌我说话难听,我说的是实话,留下来也是个体弱多病的料!” 大夏天的,她气的通体冰凉:“你也知道你说话难听?实话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 我就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许是代入感太强太强,宋清歌从噩梦中惊醒,东北的正月依然很冷,可她却气得浑身冒冷汗。 前世的不公,对褚凤霞的失望,就像冰水入喉,一路凉到了胃。 还不等胃液消化,她说出来的话,又如利剑一样字字戳心。 一剑一剑专挑痛的地方戳,直到自己遍体鳞伤,再无利用价值。 回想临终前,她被甜甜找人抬到宋家,想要葬在娘家村。 哪怕不入祖坟,只要在地里面给她寻一块地就行,哥嫂坚决不同意,褚凤霞没办法,甚至连话都不懂得修饰一下,直截了当的对她说。 “不行啊闺女,你看你得的这也不是啥好病,丢人啊! 你公爹你婆婆还有你男人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已经连累到我们出去吃席被嫌弃,人家宁愿不要这个礼都不让我们去的地步,你说你要是再从娘家发丧,该置我们于何地? 你死了就死了,可活着的这些人呢?难道也要跟着你一起被编排一辈子吗? 更何况,你还有一个甜甜啊,她现在病情还没那么严重不是? 就找个树根儿,挖个坑把你的骨灰往里面一埋不就成了?简单又省事还省钱!” 第61章 年2月OICQ上线 正月的春市冷的刺骨,没有暖气的宿舍更是犹如冰窖。 回想她前世的结局,只觉得大脑嗡鸣声肆虐,那些紧绷的神经线仿佛随时要崩。 她起身换好衣服,穿着花棉袄戴着帽子围巾,漫步在清晨的校园,抬头望天时,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理解你们对艾滋病毒的恐惧,也理解你们的做法,可为什么那么残忍的当着我们母女的面,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的说给我们听?就不能敷衍我一次,哪怕假装答应我,让我走的安心一点也行啊?” 她从未拿曾经的恩情要挟他们,就那一次,她想给自己留一份最后的体面。 褚凤霞却见劝说不动,直接叫来哥嫂,他们说出来的话犹如大夏天的朝你泼上一盆带着冰渣的水,刹那间冻得你浑身冰冷,刺骨针扎。 心寒的清歌回宿舍之后就开始打喷嚏,开始以为是被清晨的寒气所感染,就缩进被窝取暖。 谁曾想这一躺,竟是一整天,浑身滚烫无力,那种要死的感觉,和上次滑雪的后遗症一模一样。 “糟糕,这是中招了啊!”想到自己最近连续倒霉,又失眠严重,导致她的抵抗力严重下降。 体温计一放到腋下,看到温度蹭蹭蹭往上涨,吓得她赶紧吃下退烧药,还好宿舍屯了日常用药。 然,多事之春带来的后遗症还远不如此,开学第一天就被通知英语六级没过。 她们宿舍四个人,就只有英语比较好的黄思雨擦边过线,其余这三个都没过。 “今年再战,6月份过不了我就12月再考。”黎婳的豪言壮语自然也影响到了清歌和郑霜月。 她病了四天,等她们过了正月十六到校的时候,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清歌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感觉这次开学你沉默了这么多?” 郑霜月看着大大咧咧的,没想到心细如发,第一个觉得她的笑容里带了丝勉强。 黎婳和黄思雨一听,立即凑上前,目光中带着丝丝担忧:“你和司彧之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清歌拿自己当典型,将在天坛遇到的倒霉事儿告诉了她们,甚至包括医院的火灾暴乱。 “我的天啊,你怎么这么倒霉啊,难怪你的下巴都瘦的尖了不少,我还以为你假期打工累的了。” “这个社会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坏人想要拐骗别人啊,我们女大学生看起来很好骗吗?” 黎婳却重点问到了医院的暴乱事件,“都没上新闻,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清歌叹口气,“我也是醒来之后听病房里的人说的。 那人的媳妇怀孕八个月,一直没有产检,一检查,孩子已经胎停好几天。 那分娩出来的肯定是个死婴对不对,这些手术之前肯定他们都知道。 哪里想到孕妇会大出血,她的血型还很稀有,夫妻俩又都是孤儿,女人一死,男人就存了报复社会的想法。 他砍伤了二十多个人,其中三个人失血过多而亡。 我们抢救室的那些人,差点跟着陪葬。 他被一biu击中,最倒霉的还是那家医院,不仅要承担我们的医药费,还得重新装修,我来春市的时候,他们还没开门呢!” “那天坛骗你的那对母子呢?” 清歌摇头,“他们不是母子,是合作搭档,因证据确凿,已经移交相关部门了。 我甚至对都没有参与录口供,可能医院的事给耽搁了,被他们遗忘,亦或者当时现场有足够多的证人。 我觉得九九年正月的京城和我犯冲,正月十二就赶到了春市,还好再没出事儿。” 这话让黎婳和黄思雨想到了沈市火车站的大事件, “感觉进入1999年的阳历年之后,就有些不太顺,这一年咱都得小心着点儿啊!” 当晚,叶蓁的电话竟然打到了她们宿舍,小美女在短暂的叙旧之后,无奈的问。 “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儿,就是仝奕给我打电话了,说他给你的邮件已读未回,让我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儿。” 已读未回? 清歌这才想起正月十一到达沈市,去网吧那一晚,好似登录了邮箱,看到了一封邮件。 但因为篇幅比较长,她甚至都没耐心看完,就困得歪在一边睡着了。 到学校之后,也没时间过去上网,倒是没想到,他竟联系上叶蓁找了过来。 虽然她和叶蓁交换了联系方式,但绝对不想让人家以这个名义找过来。 “不好意思叶妹妹,”叶蓁也听出了她的窘意:“没事儿歌姐,我理解你的无奈,柳阿姨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柳家和仝家也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虽然仝奕很好,但并不适合做婚恋的对象。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他的名义给你打电话,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谈到他。” 清歌没想到叶蓁是这么一位清醒的女孩子,也许叶家最初是有意交好的,可她的出现,暴露了柳芳雅的一些问题,甚至包括仝奕在感情方面略显恋爱脑,且优柔寡断,可能维持朋友关系,要好过对象关系。 清歌花了一中午的时间去网吧给仝奕回了一封长信。 他救了她,她很感激,可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既然答应了司彧,那她就不可能再跟仝奕有任何牵扯。 邮件发送成功时,她坐在电脑前,无意间瞥见了oIcq,她盯着这个通讯软件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qq的前身,它于1999年2月正式上线并运行。 清歌眼睛一亮,立即用绑定邮箱的方式同时注册了五个号码,并将密码和五位数的号码记在了自己的记录本上。 “这可是五位数的qq号,”且这些号里,出现了一位靓号,开头5566,尾号是8,好记。 要不了多久,六位数的qq号就会诞生,她也算赶上了正当时。 回到宿舍之后,在她的宣扬下,宿舍每个人都跑到网吧注册了qq号,等达到一定级别就能建群。 神秘消失的司彧终于给她打电话了,她还在电话那端听到了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嗯,一会儿我要飞春市,等假期我再联系你。” 清歌眼睛刷的一亮,“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是你要去开飞机?” 第62章 从对象变家属,就能随军了! 司彧清了清嗓子,‘嗯……’的调调拉的很长,虽未明说,可意思已经很明显。 清歌那个激动的小心脏哟,绞着电话线一脸向往:“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亲眼看看你开飞机!” 司彧嘴角一扬,“那还不简单,从对象变家属就成了,我再努力努力,你就能随军了!” 随军?这男人可真敢吹啊,他才多大?只比她大一岁,等他混到营级,那得等多少年? 电话那端的男人似乎想到了她的顾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敢往后想,说明她有跟他结婚的打算,是奔着结婚来谈这场恋爱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飞行员不受副营职以下军官家属不能随军的限制,个别机种飞行员的家属还可直接在军中安排文职工作。 初任飞行员即为副连职,资深飞行员最高可至副师职。 哦,还有,我们按飞行小时享受飞行津贴,每小时60-300元不等,一年可享受一次度假。 虽然我现在还是学员,但成绩还算不错,领你随军也不难实现。” 再具体的就不能说了,光是听完这些,清歌就已经明白这万里挑一的含金量了。 挂了电话后,宋清歌很快冷静下来,因为她想到了新的问题。 司彧是一名军人,还是国家重点培养的宝贝疙瘩,她呢? 如果是以前,还会非常骄傲的说自己是一名光荣的大学生,可是现在,她的母亲犯了事儿。 有‘杀人犯’这三个字压在她的头上,她还能和他走到最后吗? 她不知道司彧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给她打的这个电话,所以这件事才没有脱口而出。 如果以后面临政审,也不知道她这样的家庭背景,对他的前途有没有影响。 —— “清歌啊,你可真厉害,又一次拿到了一等奖学金!” 面对同学的恭维,宋清歌虚心且低调的回了宿舍,本来想着如何开口请她们吃饭。 没想到这仨一改往日的羡慕嫉妒恨,咋咋呼呼的居然主动请她吃饭。 “之前都是你请我们吃,这次换我们请你吃!” 一问才知道,她们今年竟然都拿到了三等奖学金,虽然只有二百元,可也算是为数不多的进账。 一合计,“你们看哈,咱这儿入春失败,又飘起了雪花,不如来点实惠的,铁锅炖大鹅咋样?” 清歌向来不挑食好说话,况且她们仨说的也对,天冷吃铁锅炖不仅暖和,而且量大还实惠。 有鹅肉有蔬菜还有附赠的凉菜,最最关键的是,还能贴饼子,四个人一百块钱足够了。 大家换好衣服,准备骑车去,清歌是最后一个走的,门都关上了,正要上锁,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听,面上瞬时一喜:“司彧,你到春市了?嗯,我们这会儿要出去吃饭,春熙铁锅炖,就在人民大街和自由大路交叉口往西没多远,你要来吗?好,行,那你到了我就出去。” 到达饭店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天冷又飘起了小雪花,又适逢周五,所以店里面人还不少。 没有包间,她们选了大厅角落的位置,清歌不好意思的说。 “一会儿司彧来找我,他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十点前要归队,所以嘿嘿,一会儿我提前撤哈!” “怪不得你出来的这么慢呢,合着还接了个电话啊?” 霜月暧昧的朝她挤了挤眼,黎婳和黄思雨也小声调侃和军校生谈恋爱不够自由,时间太少。 反而只有清歌自己觉得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维持的刚刚好,谁也不会耽误谁。 铁锅炖为了减少客人等待的时间,鹅肉提前炖了五分熟,这样和配菜混合炖三四十分钟就能直接食用了。 饭店大厅摆了十来桌,很大,差不多都已经坐满,吃饭到一半儿的时候,距离她们不到三米远,十点钟方向那桌有四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子已经喝了两件啤酒。 当酒精开始上头时,清歌就敏锐的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变得逐渐大胆、露骨、甚至是猥琐。 时不时看看她们,再转头交头接耳,然后哈哈大笑,手指指向的方向,明显就是在议论。 清歌太过反感这种目光,搞得也没了享用美食的兴趣。 她偷偷将三个小伙伴叫到一起,“都别回头,听我说……” 她毕竟活了两世,前世社会新闻层出不穷,这点警惕性要没,那就白活了。 尤其被人这么盯着看,还肆意评头论足,很容易产生不安全感。 对方又是四个膀大腰圆的成年男子,惹不起但能躲得起。 “服务员,结账!” 商量好,清歌叫来了服务员,她们没喝饮料没喝酒,账也好算,去零正好一百块。 清歌痛快的付了钱,拉着小伙伴们刚出饭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糟了,他们也结账出来了,快,骑车,赶紧走!” 透过饭店的玻璃窗,清歌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立即催促小伙伴们赶紧骑上车,还特意走了人行道。 人民大街虽是主干道,可今天天气不好,路上人并不多。 即使她们提前撤,也没想到那四个人竟然开着面包车追上来,看着她们四个吭哧吭哧的蹬着自行车,要下车窗,无礼的冲着她们吹口哨。 “妹子们,雪天路滑,骑那么快干啥?正好哥几个有车,不如跟我们出去喝一杯?” 黎婳吓得脸都白了,本来她还觉得清歌小题大做了些,没想到这四个人真的没安好心。 清歌没理他们,招呼她们骑快点,司机觉得被轻视了,突然一打方向盘,面包车横冲直撞直接拐到人行道上,四姊妹吓得惊声尖叫,即使捏闸站住了脚。 等她们想拐个方向走时,面包车上下来四个男人,带着一身酒气朝她们聚拢过来。 清歌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将三个室友护在身后,小心翼翼询问,“四位大哥,有事儿?” 为首的那个司机,目光大胆的在四个女生身上来回打量,最后看向虽然慌得一批,可胆子还算大的宋清歌身上。 “不是说了吗,哥几个想跟你们交个朋友,没想到你们居然跑了。 这不,为了表现出我们的诚意,特意追上来,走,陪哥哥们喝一杯!” 第63章 路上但凡有人,我们也不至于被那几个鳖孙逼到角落里! 她们被逼到绿化带角落,清歌在确定没有人能救她们的情况下,讪笑着。 “行,行啊,那这样,你们开车在前面走着,我们骑车在后面跟着行不行?” 司机咧嘴一乐,一把捏住了宋清歌的肩膀: “妹子,你当我傻啊?万一你们跑了,谁陪我们喝酒?” “这样,我们面包车足够大,把你们的车放到后备箱不就成了吗?保准丢不了。” 司机身后的大个子眼馋的看着四个貌美如花的大学生,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 说着,生怕她们拒绝一样,已经去开后备箱的门了。 司机的手被清歌拍掉以后,看了看她们的自行车,干脆也过去帮忙装。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们先上车,这天儿怪冷的,可别冻坏你们,我可是会心疼的!” 宋清歌看四个人态度强硬,立即给姐妹使了个眼色,“快上车,上车后把门锁上,看我的!” 清歌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调整好呼吸,趁着男人们扛自行车的功夫,和姐妹快速的上了车。 她们坐在后排,她却径直上了驾驶室。 “别慌别慌,”她先观察了下驾驶室,在司机好奇她的动作时,她则笑眯眯探出头。 “大哥,我就好奇坐一会儿啊,刚才看你开车可酷了,我也想学。 一会儿你来了,我坐副驾驶跟你学学行不行?” 司机瞟了她一眼,不疑由她:“那有啥,一会儿上车我教你,现在别乱动,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呢好呢!”身后的三个丫头早就吓得神经紧绷,面色刷白,压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倘若在这个关口,走错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她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即将到来的司彧和尚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宋清歌身上。 却是不知她们的清歌勇士,正抖着手,拼命压抑内心的惶恐不安,在回忆考驾照的步骤。 “踩离合、刹车踏板,将换挡杆挂入1挡,放开手刹。 慢抬离合器踏板,待车身有稍微抖动时,这时停顿一下离合器踏板。 稳住离合慢慢松开刹车,缓缓前进后再慢慢把离合松完,踩油门。” 万幸的是,这大冷天的,他们并没有关闭面包车发动机,一直处于发动的状态。 她手握方向盘,等他们将自行车都塞到面包车,甩上后车门的一瞬间,不等他们上车,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动作,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等车一开出去,后面四个男人才反应过来,“站住,你们给我停下!” 宋清歌秉着呼吸,无视周围所有人,包括室友们紧张的催促,她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大学城附近的派出所。 雪天路滑,她又是个新手,压根就不敢开的太快,好在那四个人看着挺壮,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速度,跑了一段时间就追不上了,无证驾驶的宋清歌在最初紧张到心脏要爆炸,适应方向盘后,拐过第一个弯道,就已经趋于稳定了。 将车开到派出所附近,她先踩刹车将车停下,然后让胆子稍大的郑霜月下去报警。 她再将变速箱挂入空挡,拉起手刹,挡位挂空。 随后松开离合和脚刹,解开安全带,熄火,下车,锁车门。 “天啊清歌,你没事儿吧!” 下车的一瞬间,她浑身一软,就往下秃噜,幸而身后的思雨和黎婳及时将她抱住。 “没事儿,我这是吓得,浑身都是虚汗,快,把我扶进去。” 等进入派出所的大厅,她们才看到宋清歌的脸色白的吓人。 他们递水过来的时候,虚汗的后劲儿一上来,端着水的手不停的抖啊抖,连两个膝盖都不受控制的癫了起来。 看的郑霜月热泪盈眶,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好了,我们安全了,清歌,谢谢你,没有你,我们今天肯定完蛋了!” 录口供的时候,连警察叔叔都佩服她的勇气,可这种方式却存在很多不确定性。 只要有一环出现差错,后面可能要面临满盘皆输的地步。 比如,如果不是四个人同时去扛自行车?放置自行车后,有两个人先来到车门跟前呢? 越听越心惊的她们,也忍不住感叹,要不是幸运女神眷顾,她们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 录完口供后,他们通过车辆信息,很快就查到了司机,考虑到她们的人身安全,帽子叔叔亲自开车护送她们骑车回学校。 走的时候,还特意绕到饭店那儿,果不然看到焦急站在雪地里,一时不知往哪个方向去的司彧。 “司彧,我在这儿!你们先走,谢谢叔叔送我们,这是我对象,一会儿他送我回去就行了。” 清歌冲着他们打了招呼后,就骑车冲到了司彧面前。 穿着军大衣,戴着雷锋帽,围着黑色围巾,背着军绿色帆布包的他,身上已经因为等待落了一层雪花。 不等她把车停稳,他已经疾跑过来,一脸紧张的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回事儿?帽子为什么送你们?出啥事儿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司彧站在眼前,清歌顿觉安全感袭来,心下稍定,才抬头去看他。 “嗐,遇到了几个醉汉,幸亏我们跑的快,又害怕,就找帽子叔叔送我们回学校。” 司彧哪会相信事情如此简单,仔细打探,清歌见瞒不住,才将细节说了一遍。 在说到她紧张到心脏要跳出来,却还大着胆子去开车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你们几个,不许单独出去吃饭,尤其是晚上,听清楚了?” 随即不忘多加了一句,“如果非要出去,最好有男同学陪着!” 清歌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才将提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以后让我们出去也不会出去了!” 今年她犯太岁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要是将京城的事儿跟他说了,那还得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司彧只要一想起刚刚的画面,就紧张的捏了一把冷汗。 “得亏今天路上没啥人,你说你要是一紧张挂错档,油门当刹车,可如何是好?” 清歌忍住翻白眼儿的冲动:“路上但凡有人,我们也不至于被那几个鳖孙逼到角落里!” 司彧一愣,好像也对啊,“那你这车……,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第64章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心慌。 什么时候学会的? 那说来话可长了,科一科四一次过,还是完美的一百分,科二九十分,也是一把过,科三可就惨了,胆子太小,人多车少,排半天队,上去摸一次,三天统共才三次,就把她拉考场考去了,娘的,五次机会,她用掉了四次才考过。 不然她的超强记忆力是怎么练出来的? 那都是逼出来的啊! 别人一个月拿证,她耗时三个月,晒黑两个度,总算拿到了驾驶证。 可证拿上没多久,家里的车就被渣夫抵押出去还债了。 提到前世,清歌周身弥漫着一股子连她都不曾察觉的怨气。 司彧察言观色,看她脸色不太好,正想要不要换个话题时,却见她抬头满脸认真的看着他。 “今年暑假我想考个驾照,关键时候,它真的能救命!” 司彧一低头,就对上了她澄澈明亮的眼睛,这谁顶得住啊? 当他的手不自觉去触碰她鬓角的碎发时,她突然抬手抓住了他,呲着牙朝他甜笑。 司彧脸一红,手尴尬的不知道往哪儿放,轻咳一声低下头,“情不自禁了,抱歉。” 清歌唇角一扬,安慰似的揽上他的腰,却很快分开。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柔软温暖,一刹那就被打回原形,一秒都不给他享受。 心里虽然很失落,但还是忍不住夸,“没学过都敢这么豁出去,在你室友眼里,岂不成了女英雄?” 清歌心虚的底气略显不足,“我也就看你们开了几次,正好他们的车没熄火,也不用启动,我就梗着脖子上了,还好没出事儿!” 司彧虽然是开飞机的,但在十八岁的暑假就拿到了驾驶证,是以十分清楚握上方向盘,带着三位室友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她的勇气有多了得! 就冲着这份勇气,他也该想办法给她安排上, “成,只要你愿意学,今年暑假我来找人!到时候你和青清一起去,也好搭个伴儿!” 司彧还没吃饭,两人找了一家面馆进去,等面的时间,清歌看他的眼神,复杂中又带着浓浓的不安,这反而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清朗的俊颜上满是关切:“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儿,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心慌。” 清歌却没有被逗乐,而是很认真的看着他。 “我也是刚知道的事儿,我妈,杀了我奶,就在今年大年初一的那一天!” 司彧一愣,随即拿着纸擦了擦清歌面前的桌子,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我记得你说过,你奶和你妈对你都不好,那个家,就只有你姐姐是真心对你的?” 清歌看他表情波澜不惊,“你没听清楚吗?我妈,” “听清楚了,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清歌嘴角抽搐,“虽然我们现在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了,可是大哥,那是我亲妈和亲奶。 我妈成了杀人犯,你又是一名军人,那我们,还能有未来?” 司彧总算明白她眉宇间的愁绪来自哪里了,他伸手将她拧起来的眉痕抚平,柔声安抚。 “我还是那句话,你是你,她是她,至于我们将来,她也影响不到,放心!” 清歌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你确定?不是安慰我的?” 正好服务员将他们的面端了上来,清歌直接推到他面前, “我这份小的你再夹走点,给我留一筷子就行。” 她只是想陪他吃饭,意思一点就行,司彧夹走两筷子面条后,又将肉都挑到了她的碗里。 然后很自然的推到她面前,呼噜噜的挑起面条开吃,显然是饿坏了。 “我哪里是安慰你哟,我是说真的,我娶的是你,不是你背后的娘家。 将来即使政审,审的也是你本身,跟其他人无关。” 清歌则看着他为她挑肉丁的动作,眼角渐渐湿润。 看似微不足道,她前世活了四十多岁却都没享受过,更别说让肉的这个行为了。 渣男从她碗里把肉给挑走是常有的事儿,但凡有肉的菜,也从来不会摆在她们母女面前。 有什么好吃的,也是董耀辉母子俩先享用,吃剩下的渣渣才能轮得到她女儿。 而自从董其昌回到这个家之后,她和她闺女就只配吃剩菜。 “我想了下,你这张脸长得太招摇,我又时常不在你身边,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等我回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从我的圈子里给你找个靠谱的女教练。 学习下武术、柔道、散打、拳击,先将身体素质练上来,再学习一些巧劲儿,关键时刻能派的上用场。” 清歌一听就来兴趣了,“这个好啊,如果这边不好找,等暑假回首都也可以。” 连续几次吃亏,宋清歌以前没觉得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只以为自己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好那么一点而已。 现在才意识到,在这样美好的青春年华,满脸胶原蛋白,谁看了谁稀罕,怪不得这么多人只盯着她们女大学生。 两个人吃完饭,又去了一趟超市:“我这次是蹭车出来的,得给宿舍那群狼带点好吃的。” 超市出来的时候,司彧左右手各拎了个超级大袋子,清歌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零食,忍不住问。 “你们男生也喜欢吃零食的吗?我以为你们飞行员有严格的饮食规范呢!” 司彧提了提另一袋子里各种真空包装的肉食。 “没有飞行任务的时候可以吃,有任务就得悠着点儿了!” “你们空飞的伙食标准已经是标杆了,” 他们这些凡人,不喜欢吃学校的饭菜实属正常,可人家那地方,归上头管,伙食何止是好啊? “再好也有嘴巴闲的时候,正常的很,只要有机会出来的,他的两只胳膊就别想闲着回去!” 司彧随后骑车载着清歌把她送到学校门口,雪已经停了,他搓了搓她的手,不忍她挨冻。 “你快进去,外面冷!” 清歌抱着他的胳膊斜靠在他身上,“不是说快来了,没事儿,我送你。” 晚上九点整,东师大东门一辆军用吉普车准时抵达,喇叭短而轻的按了一声后,司彧拎起两个塑料袋疾跑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雪地里黑衣红围巾的她挥舞着自己的胳膊再跟他说再见。 他唇角一勾,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让他心情愉悦:“快回去,等我电话!” 吉普车关上车门后,几乎没有停留,白色的尾气卷起地表面还未上冻的白雪,不过转眼就消失在茫茫雪地…… 第65章 鹬蚌相争,她乐见其成的坐收渔翁之利! 一上车,连带司机和两名教员同时朝他看过来,饶有兴味儿的调侃他, “哟,这就是你拿集训冠军换来的外出机会?三个小时算上路程,统共不过俩小时,不亏?” 教员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又不是没有假期,为了这仨小时放弃五百元的物质奖励着实有些亏。 司彧却满不在乎:“我拿到了奖章,奖章就是我的荣誉。物质奖励需求不大,不觉得亏。” 老教员们已经承担起了养家糊口的任务,所以看待问题会更实际一些。 哪像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为了能尽早见对象,五百说不要就不要了,真大方。 旁边较为年轻的教员挤了挤他的肩膀,“你对象是师范大学的学生?” “嗯,和我同级,学汉语言的,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 司机是维修组的教员,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那么一眼,但他还是很中肯的说。 “小司的眼光不错,那女孩儿有颜有才,你们俩很般配呢!” 司彧与有荣焉,只是在想到来之前发生的那件事,神经陡然绷紧。 于是立马跟教员们谈论起这个事儿,三个人皆震惊脸:“春市的治安这么不好的吗?” “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女教练,可以教教女孩子们一些擒拿防身术的?” “还真别说,我倒是认识体院的一位武术教练,三十来岁,等我回去给你联系一下。” 司彧一听来了兴趣,“那教员你们帮我多留意下,我得看看我对象适合练习哪一种!” 清歌还不知道,贪心的司彧已经盯上她周末的时间。 就算短时间内练不出成绩,至少也能把人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 清歌回到宿舍发现室友们都没睡,一个个坐在书桌前表情严肃,明显是在等她。 等她一回来,三个人同时将自己珍藏的小零食拿出来,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干嘛啊你们,别这么看着我行么?你们看,我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 等看到她们将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零食尽数推到她这儿,她有种被供起来的感觉。 “清歌啊,你啥时候会开车的?刚刚我们复盘,觉得要不是你会开车,我们都得完蛋!” 郑霜月回来就给张驰打了电话,打着哭着,那么强大的东北女人,竟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把张驰心疼的特地买了一堆好吃的过来安慰。 黎婳也是吓得不轻,找男朋友倾诉完,决定明天买个榴莲安慰下自己,才算稍稍静下心。 唯独黄思雨同学,既不敢告诉爸妈,也没人可以安慰。 看着室友们一个个的全都有男人宠,自持独身主义的她,竟也有蠢蠢欲动想谈恋爱的冲动了。 “过年的时候看司彧开过几次,就大着胆子上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室友们一个个被雷劈了似的,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你没学过还能开出去?” 宋清歌嘿嘿一乐有点心虚,“谁让他们下车没关发动机来着,起步我不会,放个手刹换个档位我还是会的,咱也是运气好,司彧说了,暑假给我找教练,让我学车,哦还有,他还打算给我找教练做体能训练,你们要不要一起?” 郑霜月黎婳突然觉得自己男人口头安慰有些不够看了,瞧瞧人家这,直接送实际的。 不过这便宜不蹭白不蹭。 “我暑假也要去学车,周末也要跟着你训练。” “我也是。”郑霜月一附和,黎婳也跟上,剩下一个黄思雨点头如捣蒜。 “我算是发现了,所谓的专业技能,平时看着没什么卯用,可一旦用上,那就一个字‘值!’” —— 自从六级考试失利后,这学期一开学,她们就用上比上学期还要多的时间去读背记。 以至于留给清歌写下部的时间就太少太少了,出版社见天往宿舍打电话催稿也无济于事。 因为学业面前,钱算个屁啊,她一拖再拖,于3月中旬,勉强交了五万的稿子。 “五万就跟打发要饭似的,青青啊,劳烦您嘞,加油写啊,你上部反响极好,收益已经在计算,钱真的不会亏你,只要你快点让我们趁热打铁把下部给出了,这样你整体收益才会更高!” 编辑的乞求也让她认识到自己这大半年着实懈怠了,只能延长每天学习、写作的时间,困了就灌茶水、咖啡,三餐也变得不稳定,清明节前,她居然又瘦了一圈儿。 如今九十斤不到,要知道她身高可是有一米六五的呀,九十斤那得是有多瘦? 接到姐姐电话的时候,清歌打着哈欠,一脸的睡眠不足。 “鸽子,咱妈的判决下来了,两年八个月,” 清歌挑了下眉,“速度倒是挺快的,就是怎么这么久?不是说最多两年?” 宋雀一脸无奈的说:“我也是没办法了,她一毛钱都不愿意赔,还说是咱奶挑衅在先,她如果不上门找麻烦,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儿,而且当时她也想办法往外躲,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欺负人,她也是受害者,宁愿蹲大牢,也不愿意赔钱,而且在她看来,一年两年三年没有任何区别。” 宋清歌:“……,行吧,她高兴就好,不赔就不赔,爷奶也的确有些不像话。 二婶呢,这次的事儿,说来说去,她也有一定的责任,咱妈出事儿之后,她有没有表过态?” 宋雀嗤笑:“她表什么态,咱妈送走了咱奶,她背地里不知道有多乐呵呢! 那句话叫什么?鹬蚌相争,她乐见其成的坐收渔翁之利,我觉得最坏的就是她了。” 孟大雨坏?清歌不认为,只不过人家不愿意将就,受制于人罢了。 娘家给她的底气,让她不屑和老太婆较那个劲儿,都不乐搭理她。 老太婆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哪能不当当婆婆的瘾? 老二家她得罪不起,褚凤霞可不就得受点罪? 前世她在家,哪怕出嫁了,面对刁难,褚凤霞都能把她叫过去抵挡炮火。 他们婆媳俩之间,也因为她这个受气包的出现,缓和了一定的冲突。 如今受气包走了,褚凤霞忍了这么多年,能继续忍下去才怪! 第66章 从她被判刑之日起,户口不就自动注销了? “宋铭没再往家里联系?” 宋雀对他的失望,即使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应的出来:“没有,咱妈算是白疼他了。” 出了事儿,既不出钱也不出力,跑的远远的,生怕沾染连累到他。 这种自私鬼,最好一辈子待在外面,不回来。 “姐,辛苦你了,判决既然下来了,你该走就走吧!” “咱爷现在正折腾着让咱爸咱妈离婚,要把咱妈从户口本上除名,她出来之后,也不让她回来。” 清歌一听居然还有这说法,不由乐了:“咱爷难道不知道,夫妻一方死亡,婚姻关系就不存在了?至于户口,从她被判刑之日起,户口不就自动注销了?哪里还需要他们折腾着从户口本除名?” 宋雀惊讶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一点儿,咱爷就是瞎折腾,人家村委会都已经告诉他了,他还不放心,又到镇上、乡里面问了一遍,才算了解清楚。” 她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网络作家的身份啊,让她有机会查阅大量资料。 没记错的话,我国是从2003年开始,公安部推出的三十条便民利民措施里,取消了被判徒刑、被决定劳动教养的人员注销户口的规定。 省去了从户籍地到服刑场所的迁入迁出环节,该举措当年8月2日正式实行。 以往已注销户口的被判处徒刑需要恢复户口的,凭《刑满释放证》,直接到原户口所在地派出所恢复户口。 至于三年后给不给恢复,老头子怕是决定不了,因为户主变成了宋铭,只要宋铭同意,宋老头就无权干涉,再者,老太太一死,他还能折腾几年啊? 前世宋老太死于2009年,这宋老头可是死在了2004年。 “你给我的一千二百元其实也没花多少,我自己又添了点,监狱给她开了个户头,我存了1500元进去,这样即使有啥事儿来不及回,她也有保障。” 清歌撇了撇嘴:“反正我总共欠她一万块钱,还完为止,多一毛我都不会给她。” “鸽子,她现在已经坐牢了,你也不用,”宋雀想劝,宋鸽一句话堵住她的嘴。 “姐,不说别的,好好想想你失去的那对双胞胎吧,她对我有生养之恩,我还了就是。 你指望我给她养老送终,我做不到,你想尽孝你去进,别拉着我就成。” 挂了电话后,宋清歌的呼吸还有些不畅快,正好这时室友们推门进来,她赶忙转过身将眼角的泪水往上抹了下。 郑霜月一进来就拉住宋清歌:“那个清歌啊,张驰让我跟你说一声,仝奕他,想要咱宿舍的电话。” 清歌一愣,“我以为,该说的上次邮件里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不用管他,也别给电话,我们早就结束了。” 回复完邮件,她再也没有登录过邮箱,过去了半个来月,她以为他真的就此放下。 没想到他听话的不找叶蓁,居然又找上了张驰。 “不是清歌,他比较倒霉,被那边的小混混抢了,还中了一biu,到现在还没出院呢!” “早就听说国外乱,没想到是真的啊,没伤到要害吧?”黎婳黄思雨都很好奇。 “挺严重的,昏迷了一个星期才醒过来,一醒就打电话给张驰,清歌……,” 郑霜月欲言又止,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她至少能给他回个电话安慰一下。 哪怕问候一声也是好的。 “我……和他,还是不要再联系的好。抱歉月月,我毕竟已经有男朋友了,也和他早就分手,这样牵扯不清,就跟个渣女似的,摇摆不定,我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所以对于仝奕,我很抱歉。” 狠心也好,没良心也罢,当断不断,不是她的做人准则。 她的神仙室友们听完她的话,谁都没有再劝说,尤其是郑霜月。 “行,我知道了清歌,再见张驰,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 清明节放假两天,司彧特意带她去拜访了两位教练,一位是体院的女教练,三十三岁在职,擅长柔道和跆拳道,另一位转业到某警校做训练员的女特种兵,年龄也不大,才不过三十五岁。 虽然女特种兵的噱头更大,但她有警校的限制在,且不说时间了,单是在外训练也存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不如体院这位女教练的时间自由,而且她到了周末还能到体院内部场地去训练,可谓近水楼台。 周末两天,每天三个小时的运动量,价格也不便宜,一周五十块钱,也就是一节课二十五元。 室友们算了下,如果一个月去四周,就要二百块,差不多就是一个月的生活费。 她们已经习惯寒暑假挣钱,开学家里再稍微贴补一点,其他就不问家里要钱了。 “这,我得跟我爸妈商量下,” “清歌,一只羊是赶,一群也是赶,这一对一和一对四的价格,不能一样吧?” 这话在理,清歌当晚就给周虹教练去了电话,一听是一对四,她考虑了下:“那就六十吧?” 四个人一节课六十块钱,平均到每个人身上就是十五块钱,两天三十,一个月一百二十块。 这个价格算是各退一步,四个人一商量,和家里人一反馈,当即定了下来。 于是每周六和周日下午三点到六点,四姊妹将时间都倒腾出来跑到体院搞体能训练。 体院训练场各种训练器材都有,三个小时训下来,娇美人思雨和黎婳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骑车回家的时候,这腿都是哆嗦的,“比咱爬山下来的后遗症还要重,明天我还能起得来吗?” “我可是一次性给教练交了十节课六百元的学费,人家说了,坚持不下去不退钱!” 清歌手里正好有奖学金没存银行,就代她们交了学费,“我估摸着教练也怕我们撂挑子不干!” 第一节课人家就说了,既然要学,就得坚持下去,学个一两节课就不去了,永久拉黑。 到底是司彧托关系给她找的,清歌第二天哪怕浑身都是疼的,也坚持起来。 郑霜月性子强,那天的事儿对她刺激很大,不想指望男人来救场的她,咬牙跟上。 至于黄思雨和黎婳,体质对比清歌和霜月就弱得多了,犹豫再三,还是哭丧着脸跟着去了。 用黎婳的话来说,“清歌说得对,越是这样,越是得坚持,等真的学成了,咱就能逢凶化吉了!” 此时的她们尚不知道这个决定有多明智,要不了多久,就能明白付出就有回报! 第67章 考上了东北师大?她会不去上? 鹏城某电子厂,董耀辉下了夜班吃了早饭刚回他的十二人间大宿舍,电话就响了。 随手抓起电话,“妈?嗯,刚下班,你有事儿?” 一听又是让他回去相亲的事儿,董耀辉就一脸不耐烦。 “行了妈,你快别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姐能给我介绍什么样的?有宋鸽好吗?” 王采花一听宋鸽就来气,随即想到什么,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宋鸽她妈被抓了,诶唷得亏你没娶她闺女,杀人犯呐,杀了她奶奶!” 董耀辉原本还心不在焉,一听这个关键词,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老娘还能骗你不成,判决书都下来了,三年!我跟你说,她儿子也不是个东西,跑了! 就那宋雀还有点良心,在家忙前忙后,直到判决书下来才走。” 一提宋铭,董耀辉蓦地想起:“我说呢,前些日子我还在开发区的一个饰品厂见过他。 我叫他,他扭头就走,理都不带理的,合着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他是跑出来的啊!” 宋铭退婚那天在村里蓄意摸黑他的事儿,他到现在还记着,董耀辉心里有气,如今知道他家出了这等事儿,就想怎么给自己找回场子。 王采花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董家几个闺女给儿子说的亲事儿。 “要我说,你别在外面找了,还是家里的好,知根知底还能去打听,外面那些女的,谁知道干净不干净,家里什么情况啊,你别不听劝,过年不回来,清明五一你抽空回来一趟见见,万一能瞧得上呢!” “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咱家那边能找上门来的,肯定都是被人家挑剩下的歪瓜裂枣,你儿子再不中用,还不至于连个媳妇都找不到,行了,挂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撂了电话,董耀辉瞌睡虫跑了一半,当即坐公交去了饰品厂,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得到人,没想到他刚下公交车,一眼就看到对面公交站台的宋铭,正搂着个厂妹有说有笑,他的出现,令宋铭的嘴角上演了一出笑容消失术。 “媛媛,你今天先回去,我老乡来了,改天咱再出去逛。” 厂妹不情不愿的回了厂,宋铭则拧眉看向突然出现的董耀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来干什么。 没想到1975年出生,比宋铭还要大五岁的董耀辉,居然会给他递烟:“你想干什么?” 宋铭狐疑的上下扫视一圈,董耀辉给他点了烟之后,指了指厂区门口的小公园:“走走?” 宋铭没有选择,两个人前后脚出来打工,之前一年半都没碰上,没想到只是翻过了年参加了一次老乡见面会,就被找了过来。 “宋鸽现在在哪儿?”董耀辉上来就问宋鸽,宋铭嗤了一声:“她就是为了躲你才跑出去的,你觉得会联系我们?” 董耀辉不相信:“怎么可能?这都快两年了,她没联系过家里?” “这得问你了,本来我家鸽子还是个孝顺妹子,自从在你那儿受了刺激,竟然两年没跟家里关系,连我奶去世都没露面,你还好意思过来找我要人?” 宋鸽奶奶去世,她确实是没回来,这点已经从他母亲那儿验证过了。 可他还是不相信她会两年不跟家里联系:“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不将你妈蹲大狱的事儿说出去。” 宋铭一听,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我就知道你这货来找我肯定没好事儿,你随便,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大不了我再换个地方,现在工作好找的很,都是打螺丝的农民工,在哪儿干不是干?” 宋铭无所谓的态度让董耀辉意识到,他可能没说谎。 “我说你也是奇怪,既然那么看重我妹,为什么偏偏在订婚前一天跑出去嫖娼? 最可笑的是,还被人抓了个正着,你查出来没,哪个有仇的坑你一把的啊?” 董耀辉冷瞟他一眼:“知道这事儿的就俩人,我出事之后就没再跟我联系过,我去找他们,他们也死不承认,说起来,还是他们晌午吃饭的时候,鼓捣我去的,喝了点酒,就觉得自个儿天下无敌了。” 你要说他不后悔,那绝对是假的,可要说看重宋鸽,他不以为然。 “宋鸽还没那么大的魅力,我呀,就是不甘心而已,想找她问问清楚,而不是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哪儿有这样的啊?” 宋铭抽了抽嘴角:“你还解释什么啊,你都已经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鬼混了,再解释还能解释出一朵花儿来啊,本来她都不乐意这门婚事,要不是你那两千块钱彩礼,你以为我妈能瞧得上你?” 宋铭的不屑让董耀辉很不爽,“如今来看,你妈当初瞧不上我,宋鸽远离我都是对的,瞧,老天有眼啊,报应,这都是报应!” 宋铭将烟头狠狠的踩到脚底下,“没事儿就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儿呢,也没兴趣再和你叙旧。 找宋鸽别找我,就我妹的脾气,肯定是躲着我们走,南边如果没有,说不定去北边了。 她当初可是考上了东北师大,虽然没去上,说不准不甘心去那座城市呢! 要不,你去碰碰运气?” 宋铭走了,董耀辉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考上了东北师大?她会不去上?” 宋鸽为了考上大学,起早贪黑的学就不说了,关键她还趁着寒暑假到处打零工挣钱。 就是为了将来若是考上大学,她妈妈能支持她去上大学。 她付出了那么多,考上了却不去上,这话听起来,反正他是不信的。 董耀辉怎么说也上到高中了,回到宿舍,他开始找到电话本联系高中同学。 试图从同学那儿托关系,打听宋鸽的下落。 清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毒蛇盯上,彼时的她刚从拘留所出来。 就在刚刚,她们一行四人去指认了那晚试图欺负她们的四个壮汉。 被抓之后,警方还查出他们过往盗窃、强奸、抢劫等多起罪名,属在逃犯。 就连那晚他们开的那辆面包车,也是他们抢来的。 虽说拒绝了他们给写表扬信并送学校的特殊奖励,但还是大方接受五百元的现金奖励。 室友三人的意思是这笔钱应该属于清歌一人,但她却让她们仨又凑了一百元。 加上这五百元,一共六百元,又充了十节课,交到了教练周虹那里。 “总归要用到我们共同的支出里,这笔钱也算是及时雨,能省一点是一点儿。” 室友们感动,纷纷想请她吃饭,可这让清歌犯了怵,有了上次的教训,哪里还敢出去吃饭? 最后几个人一商量,在学校餐厅点了些小炒菜,便宜又实惠。 虽然味道上不如外面,但人家有这个心,就比那些只知道占便宜的人强。 周末一行四人刚上公交车,呼啦啦下去一大堆人,她们挤到后面,刚好有位置。 清歌找了个带窗的位置坐下,不经意往对面公交站台一扫,傻眼了。 第68章 我能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 宋清歌在心里咒骂一声后,连忙扭过了头,坐在她旁边的郑霜月一眼就瞧出了她的不对劲儿。 “怎么了清歌?” 清歌拿手遮着半张脸,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等下了车我再跟你们讲!” 公交到站后,还要走大约一公里,为省一块钱的倒车费,她们每次都步行。 和室友相处也差不多两年,人品啥的也都信得过,于是清歌将自己的身世跟她们大概讲了一下。 听完之后,室友们一脸钦佩的看着她:“我嘞个乖乖,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啊,独自一个人上大学已经够牛逼了,关键你还自己供自己读书,干脆利落的改名,难怪仝奕会叫你宋鸽!” 清歌一脸憋屈,“我有啥办法,不改名字我都报不了道,他们一查就能找过来。 我好不容易抢回我的录取通知书,就想安安静静的读个书,哪里想到这死渣男,居然好意思找过来!” 没错,刚刚宋清歌在公交站见到的那个人,就是董耀辉本人。 董耀辉能找过来,说实话她还挺意外的,“我亲哥亲妈都没找来,他居然找过来,是啥意思?” 幸好今天是周末,学校老师都不上班,他就算想去查也是查不到人的。 而且招生办的老师已经被她收买,除非董耀辉拿着她的身份证来查,否则老师只能告知个名字。 身份证号是独一无二的,她的身份证办好之后,也就在高考的时候用到过。 其余时间都收藏在自己的抽屉里,董耀辉没见过,也不可能记得住她的身份证号。 想到这里,清歌松了口气,“等会儿下课我得乔装打扮一下,省的被那个傻叉认出来。” 训练的时候因为有心事儿,清歌没注意被沙包甩了两下,额头青了一片,肚子也疼的不得了。 坚持走完训练,她特意买了帽子和口罩,万幸当时天黑,大学门口人虽多,没再见到董耀辉。 周日出门,她做了伪装,依然没遇到,可这口气却始终吊着,没敢松懈。 直到周一早上,她守在招生办门口,等老师们来了,她特意将上次那位老师叫了出去。 “啥?前未婚夫找过来?”清歌哭丧着一张脸,“周六我见到他的时候都快吓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时隔两年了老师,他还没放弃,我们都已经退婚了,我不想再因为他耽误我的学业,所以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那老师还记得上次就接了个电话,清歌给她五十块钱的好处,“放心吧孩子,这事儿交给我,只要他来这儿,或者打电话,我会跟他说清楚的,同事儿那儿我也会交代,你且放宽心。” 有了老师的保证,清歌走的时候还塞给她一包巧克力,这还是司彧从哈市带回来的,值二十元呢! 老师高高兴兴的收了,清歌这才放下心去上学。 —— 却说董耀辉在东师大校园里打听了两天,也没人认识一个叫宋鸽的女生。 不死心的他,学校这边一上课,他就找到了招生办,想要查一下1997级的学生花名册。 老师心头一跳,按捺住想要八卦的心情,公事公办的问:“请问你是哪位?身份证拿出来!” 董耀辉将自己的身份证拿了出来,模样还算周正的脸上满是紧张。 “老师是这样的,我未婚妻已经失踪了两年,她家里人也联系不上她,后来从她高中老师那儿知道她考上了这个大学,只是中间打电话查过,没有找到,我是想来确认一遍,您看方便不?” “这几年考上大学没来报到的还不少,不是被家里人藏起通知书,就是不同意孩子念,更有甚者将人家通知书卖了让人冒名顶替的,你说你未婚妻,能考上大学的都不会超过二十岁,不到二十岁就订婚?” “诶唷老师,我们不是农村的吗?那边都流行先摆席再领证,您就帮我查查吧!” 老师心知肚明这个男人找的是谁,直接找出1997级的花名册,上面只登记了名字和年龄,籍贯什么的不在这份名单里。 董耀辉拿着花名册从上到下找了三遍,愣是没有找到宋鸽的名字,倒是有三位姓宋的,可其中两个都是男生,剩下一个是女生吧,人家也不叫宋鸽,却是叫宋清歌。 他拧了拧眉,“宋鸽确实没来报到吗?可她明明签收了录取通知书,考上了大学会不来上?” 老师就这么抬头看着董耀辉:“这我们就不知道了,花名册就在这儿。 每一级的学生也都在上面,你刚刚不也看了1998级的名单,不是也没找到吗?” 董耀辉不死心,“老师,我能不能看一下1997级的学生档案?”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招生办老师们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董耀辉察觉到他们满含深意的眼神,有些尴尬:“我就是想找到她,失踪两年了,谁都不知道她去哪儿,现在她妈妈出事儿了,我们想尽快联系上她。” “你拿上她的户口本身份证,倒是可以过来给你查,或者你去当地派出所开具一下,能证明你们关系的证明,附赠派出所电话,我们可以让你看,否则就是她的家人站在这儿,也是没有资格调取档案的。” “我拿我的身份证不可以吗?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我真的只是想找人。” 老师们齐齐摇头,“学生档案不是谁都能看的,这也牵扯到行业隐私,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你具体是干什么的。” 一句话把董耀辉后路堵死,任他如何苦求,他们也没能松口。 董耀辉出了招生办后,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知道她是汉语言的,那我去他们班找找不就行了。” 老师听到以后,借故上厕所,及时在阶梯大教室找到了宋清歌。 “这几天我觉得你想办法请个假吧,他没死心,还想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找你呢!” 清歌感激的谢过老师后,突然觉得再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算了老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能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辈子。” 第69章 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怎么看怎么惹人厌恶! 能下这个决定,也是经过她深思熟虑过的。 董耀辉既然认定了她在这个学校,就不会像宋铭一样,三两句话就被打发走。 他或许已经吃准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大学名额,所以才会找过来。 哪怕花名册上没有找到她的名字,也敢直接决定不对名,直接找人。 这个学校的光荣榜有很多,她年年都是一等奖学金,又参加过文学大赛,带着她照片的公告栏有好几个,她总不能为了这个人,就撤去自己的荣誉。 十二点下课,她习惯性的拿上自己的饭盒到食堂门口找室友一起吃饭。 没想到刚下楼,就看到立在教学楼光荣榜前的董耀辉。 嗬,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到底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她旁若无人的和同学们一起出了教学楼,也许是命中注定和他之间要有个了断。 就在她即将越过他时,渣男转身了,一眼就锁定到了她,眉宇间盛满了欢喜。 “宋鸽?宋清歌,宋清歌!”连续叫了三声,她深吸一口气,转过了身。 “真的是你!”他一眼就认出了她,且因为她的变化太大,眼睛里满是激动与着迷。 比起两年前,她的头发蓄的更长,因不需风吹日晒帮褚凤霞下地干活,连皮肤也白的发光。 本就漂亮的脸蛋,在穿着打扮还算潮流的大学生群体的带动下,一改土包子形象,青春靓丽的让人移不开眼,尤其她抱着书的清纯模样,好比画册里走出来的女神,美极了。 董耀辉的激动,并没有感染到他,对比他的情绪,她却拧着眉一脸讽意。 “没想到时隔两年,你们终究还是找了过来。 董耀辉,我真瞧不起你,我们俩早已时过境迁,为什么你还迟迟不肯放手?” 原本见到宋清歌还很开心的董耀辉,一听这话,就好比当场被泼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鸽子,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弃上大学的,尤其在考上并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情况下。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改了名字,难怪你哥没能找得到你。 你看,既然现在我找过来了,你就不能放下过去,回去好好跟我过?” 宋清歌抬眸,冷厉的眼神盯得董耀辉心里直发虚: “回去?回哪儿去?董家?嗤,天真! 你别忘了,我们已经退婚,知道退婚是什么意思吗? 行,不知道也没事儿,我手里还有你嫖娼时在派出所录下的口供和认罪书、以及村委出具的退婚书,你想让哪一样见见光?” 董耀辉没想到宋鸽这么不给他面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留情面? 怎么说我们也谈了一年,难道一年的感情抵不上那小小的过错?何必死抓着不放呢?” 宋清歌真的要被这个人的无耻气笑了。 “原来嫖娼只是小小的过错啊,都进拘留所了耶,都罚款了耶,居然还能算得上小小的过错? 董耀辉,你这么厚的脸皮,你妈知道不?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去年我在火车上见到了你爹董其昌! 哇塞,你真不愧是他的种,他被乘警抓了,拐卖妇女儿童的罪名,人当时就被带走了!” 董耀辉反应迅速:“你怎么知道我爹叫董其昌?他已经离家十多年了,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呢?” 宋清歌一愣,对耶,这一世他们还处于相亲阶段,根本没机会了解董家更多的事儿。 好在,她反应也不慢,“当然是乘警问出来的,和你一个村,又叫董其昌,不是你爹又是谁的爹?” 董耀辉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在哪儿遇到的他?他被抓去哪儿了?” 宋清歌被他晃得肩膀疼,一把推开他,迅速后退。 “被抓去哪儿我怎么知道?当时是在前往石家庄的火车上。” 她不能暴露首都到沈阳那趟列车,干脆随便编了一个。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拐卖妇女儿童呢,一定是你听错了。” 董耀辉死不承认,宋清歌撇了撇嘴,“爱信不信,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问题,你赶紧走吧!” “那怎么能行,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宋鸽,我真是低估你了,居然还有能力改名字!” 宋清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咋地,你还想进局子?你再纠缠我,我告你性骚扰!” 董耀辉举起了手,宋清歌冷笑:“你还想打我?呸,死渣男,你敢动我一下,我就送你进监狱,有我手里的笔录复印件,你就属于二次犯罪,二次犯罪什么下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宋鸽,你清高什么呢?知不知道,你妈杀了你奶,进了监狱,判了三年。 比起我的事儿,她可是杀人犯呐,如果这件事曝光出去,你觉得你还能继续登顶光荣榜?” 看吧,猥琐的小人能利用的,也就这点儿了。 宋清歌一脸无所谓:“你随便,说就说呗,我宁愿被同学孤立,被他们唾弃,我也不愿意跟你沾染半点关系。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只要我自己行的端做得正,完成好我的学业,两年之后,这些同学谁还记得我是谁呢? 所以董耀辉,你只能毁的了我一时,毁不了我一世。 相反,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妥协,那才是真正的下地狱。 你,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让我觉得恶心!” “清歌!!!” 在食堂等不到人的室友们,顺着今天课表的教室找了过来,一看到清歌被人纠缠,赶紧跑了过来。 郑霜月一看清歌嫌恶的表情,就猜到了这个男人是谁, “哟,这不是那个订婚前跟人鬼混的死渣男吗? 咋,都过去两年了,还好意思找过来啊? 你是找不到女人了,还是觉得被迫取消婚约有损你的男子气概,特地千里迢迢找过来找主场?” 黄思雨撇着嘴上下打量一眼:“不是我说你清歌,你眼前的眼光可真差,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看他那眼神,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怎么看怎么惹人厌恶!” 黎婳也同样没有好话:“喂,姓董的,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让我们报警找公安,或者让学校保卫处的人把你撵出去?自己选,给你三秒钟时间,不选的话我们就喊人了,一,二……” 第70章 阴差阳错下,竟走了前世汽车维修工的老路子。 董耀辉平时接触的都是捧着自己的厂妹,比起高中毕业又长得不错的他,那些没文化又来自偏远山村的厂妹在他这儿自觉低他一等,他很享受被她们众星拱月在中间的感觉。 还是头一次被女生这么毫不客气的数落,尤其这些还都是大城市里的大学生。 在他的认知里,大多数厂妹自卑不会收拾打扮,显得庸俗,可是眼前这几个女大学生,明艳大方、张扬自信,衣着打扮也不似普通人家能消费的起的,将他奚落的一无是处也就罢了,竟然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强烈的落差感让董耀辉心中很不服气,转头就怒怼清歌。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很光荣是吧?你妈都坐牢了,她杀了你奶,你连回去都不回去。她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郑霜月一听这下头男的话,“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保卫科的人。” 黄思雨拿出电话卡:“等等我,我也去,我去报警,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倒找给我我都不要。” 黎婳也一脸嫌弃的将清歌拉到一边,“幸亏你给这种恶心扒拉的男人退婚了,要不然不白瞎了吗?” 清歌赶紧拍了拍室友的手,“他心思重,少不得要报复我们,别说了。” “怕啥,我舅舅是公安局的,他敢动我试试!”黎婳说完,看了眼已经脸黑如锅底的董耀辉。 “还不走,真想等保卫科和警察一起找你啊,你可是被拘留过的人,二次拘留刑罚更重,你有钱吗?交得起罚款吗?” 被黎婳这么一提醒,董耀辉气急败坏的呵斥清歌:“你等着,我还会再来的,你对我不仁,别怪我对你不义!” “哟嘿,你还敢威胁我们?”下一秒,黎婳就朝着周围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个嫖娼犯,他刚刚骚扰我们,还出言不逊的威胁我们,大家快把他抓起来!” 大学生群体一个个正义感十足,黎婳这么一吆喝,体育系的几个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趴下了。 等保卫科的人来的时候,清歌已经在黎婳几个人的撺掇下开始声泪俱下的控诉董耀辉的恶行。 董耀辉看着眼泪说掉就掉,演的跟真的似的宋鸽,他目瞪口呆,挣扎着要为自己辩解。 可是清歌才不管这些,还特意回了一趟宿舍,将她之前特意留的退婚书、董耀辉进派出所的笔录复印件,全都拿了出来。 保卫科的人也担心这样的危险分子再来学校,不顾董耀辉挣扎的厉害,控诉他们小题大做,毅然决然的报了警。 警察一来,直接就把人带走了,毕竟东北师大女学生居多,他胆敢找上门来威胁,又是个有前科的人,怎么也得进行思想教育。 闹了这么一大出,差点耽误下午的课,清歌饿的吃了一包干噎饼干才缓过来劲儿。 针对她的流言蜚语,也在校园逐渐蔓延开来,尤其是她母亲是杀人犯的事儿。 下午放心室友们餐厅重聚的时候,她心情平静的解释了一下。 “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大年初一我妈被抓,我奶送医,她一死,我妈就被判了三年。” “我去清歌,这明显是你奶找事儿,自个儿作死心梗致死的啊,你妈也是倒霉。” “就是,这老太太是欺负人欺负惯了吧,以为大过年的,所有人都得听她的,结果这次你妈就是起了逆反的心思,她自己被自己坑死的,关你妈妈什么事儿?怎么还能判三年呢?” 黎婳不理解,黄思雨忍不住问:“就不上诉吗?” 清歌摇头,“我爷爷和二叔让我妈赔偿两万元,还有我奶的娘家,也跳出来让赔钱。 她宁愿坐牢,也不愿意赔钱,虽然她也憋屈,但这件事在我们当地到底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不管我奶做的对不对,她人没了是事实……”至于褚凤霞做不做牢,她并不关心。 “董耀辉这个下头男真不要脸,这些流言蜚语已经影响到你了,万一影响你以后的,” 宋清歌其实也有些担心,“有机会我会找学校方面解释清楚的,” 解释归解释,人家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在,将董耀辉暂时赶走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 董耀辉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尤其如今宋鸽出落的竟比两年前还要漂亮。 比他认识的所有女性都有气质,又是实打实的女大学生,这要是能重新追到手,绝对扬眉吐气。 从哪儿跌倒就该从哪儿爬起来,女人嘛,都是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面比谁都享受。 董耀辉被派出所批评教育后,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放了出来。 之前他是打算来看看,如果找不到人就走,现在人找到了,他就不想回去了。 于是给厂区里比较好的几个兄弟打了个电话,拜托他们将他的东西打包邮寄到春市。 一直在招待所住着也不是办法,想要留下来近水楼台,就必须得有工作。 董耀辉手里的钱并不多,他开始到处找工作。 年轻,高中学历,又提前拿到了驾照的他,很快就从一众求职者中脱颖而出。 顺利应聘到第一汽车制造厂,成了新入职的一线生产工人。 阴差阳错下,竟走了前世汽车维修工的老路子。 宋清歌还不知道这个人的运气这么好,一个星期不见,就以为灰溜溜的走了。 司彧自打清明节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宿舍电话应该是拔了电话线,根本就打不通。 六级报名已经提交,五一之前,在编辑的强烈攻势下,下部又提交了五万字,加上上次的五万,一共十万字。 与此同时,保底之后的第一批分红,税后八千元也到了账。 “今年的分红收益会一个季度发一次,每次价格都不尽相同,根据销量而定。” 加上这八千,她卡上现在有三十万零八千元,手头也就三四百块现金。 1999年5月19日当天,她只在账上留了三千元,余下三十万零五千块钱,全部投入股市。 购买的皆是科技兴国的科技股,信息技术、互联网、通信设备等相关行业都成了她购买的主流股。 她的心态比较好,能成自然最好,成不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这笔钱存进去之后,她就不再去关注,哪怕报纸上开始大肆宣扬科技股,她也没着急去看自己的收益,反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六级的复习中…… 第71章 这么物质,难道要个车我也要给她买? 6月的某一天,当清歌几人走出考场,黄思雨打着太阳伞,拿着冰水一瓶瓶递过去。 “咋样咋样?这次应该能过吧?” 比起去年12月的那场考试,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到底是又复习了半年,我的感觉还可以,你们呢?” 郑霜月咕咚咕咚几口冰水下肚,畅快的哈出一口气:“轻松拿捏,肯定能过。” 黎婳拍了拍黄思雨的胳膊:“辛苦你了小雨,还带累你等这么久,应该是能过的。” “哇,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要吃朝鲜冷面,你们仨请我吃。” 清歌大方的揽上她的胳膊,“这有什么难的,也别冷面了,我请你们吃自助。” “乖噻,这么豪气,你稿费又到账了?”郑霜月赶紧狗腿的接过清歌的小背包,往胸前一挂。 清歌被她的举动逗得一乐:“是啊,稿费到账了,烤肉自助,走起来。 那儿有空调还有肉,这么热的天,就该躲到空调房里不出来才好。 早上紧张的,就喝了一碗豆腐脑,我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了。” 黄思雨抬头看了看天,“热么?那你是没在广市的夏天待过,但凡待过,你就会知道春市的夏天多么舒爽,其实也就白天热这么一会儿,完全在我可承受的范围内,闷热湿黏的广市夏天才是噩梦的开始。” 黎婳深以为然,“我们南市也是,最可怕的就是回南天了,这是你们北方体会不到的酸爽。” “还是我们中原腹地好,农村的老房子夏天一点都不热,不过近几年夏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 要是夏天住到平房,那才遭罪,有机会去我们那边旅游,就挑夏天去,冬天还是有点冷。” 四姊妹说说笑笑骑上自行车找了一家连锁烤肉自助店进去。 大概是前几次吃饭吃出了心理阴影,她们特地选择大厅最角落的位置,还有一个大柱子做遮挡。 “二十五一位,限时两个小时,大家先吃肉,其他的零嘴最后再去拿。” 女生看到各色水果、冰淇淋、零食就会下意识的停下来,清歌觉得她们本来吃的就不多,可不能多看,赶紧催促她们先拿肉。 “想不到十一点多过来居然还有海鲜,”黄思雨姥姥家就是海岛,时间长不吃,那是分外想念啊! 黎婳也不遑多让,姐俩一人挑拣了一盘,打算一会儿放到烤盘上好好享用。 “你们怎么不拿,这螃蟹还挺肥的呢,还有这虾、鱿鱼、鳗鱼瞅着很新鲜。” 清歌和霜月同时后退,闻到鱼腥味儿就眉头紧蹙:“我们不爱吃,你们吃!” “原来你们不爱啊,我还寻思着暑假邀请你们去我姥姥家的海岛上玩儿一个星期呢!” 黄思雨的话让宋清歌和郑霜月同时抬起头:“你说啥?海岛?可以赶海的那种海岛?” 宋鸽前世活到四十多岁都没出过省,更别说看海了,以至于前世最爱看的就是赶海的视频和小说。 如今黄思雨的话,让她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可以么可以么?我不爱吃,但我喜欢玩儿,我可以和你一起赶海,你不是说赶海赶来的大货都是可以卖钱的吗?我帮你啊,抵住宿费咋样?” 看清歌跃跃欲试,郑霜月也有些心动:“带上我啊,我也想去!” 黎婳看她们都要去,她也按捺不住了:“如果可以,算我一个!” 被六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么盯着,黄思雨觉得好笑又好玩。 “那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我们那边很热的,去年我什么样儿,你们也见了,到时候晒黑可别赖我!” 于是放假第一周的安排,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考虑宋雀已经带着孩子去了广市,清歌打算赶海之后再去看看姐姐。 正吃着饭,大厅收银台突然传来了嘈杂的争执声。 郑霜月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把凳子往后一挪,一眼就看到满脸窘迫站在那儿的董耀辉。 “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看个热闹。” 五分钟后,她笑的一脸幸灾乐祸的跑过来:“哈哈,跟你们说个好玩儿的。” “真没想到,董耀辉还挺牛皮的,居然进了一汽,虽然是实习阶段,又在车间干,但这企业可不好进,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知道不,刚刚他被他的工友给坑了,六个人出来吃自助,他就上了个厕所,出来人走了一半。 往收银台走的时候,前面的都说后面的那个结账,于是,他被人扣了下来,六个人一百五。 他没有那么多钱,人家不让他走,他电话回宿舍借,借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过来给他送。 人家都准备报警了,他才一脸肉疼的让他们派个员工跟他一起回厂子拿银行卡取钱。” 宋清歌撇了撇嘴,“人走了没?” “刚走,放心,没看到我,你是不知道他当时的脸有多红,” “以我对他的了解,八成是他先坑人家,而且是那种每次出去吃饭,他都能找理由赖掉不给人钱。 时间长了,人家对他心生不满也正常。 一个人坑他正常,五个人一起坑他,就该反思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说着,不忘将之前相亲时候遇到的奇葩故事讲给舍友们听, “有次一起出去,我饿了,看到鸡排,就跟他说‘我想吃鸡排’。 当时他就一脸不爽‘那你买啊’,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己给自己买了一块儿,吃的时候,他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啥味儿啊,好吃吗?’我理都不理,自顾自的往嘴里炫,故意气他。 后来,我无意间听他和朋友聊天聊起了这件事,你猜人家说啥? ‘我为什么要给她买?我欠她的吗?我都不知道他咋好意思开口的。 这么物质,难道要个车我也要给她买?’ 最可恨的是人家居然还说我不要脸,自己买给自己,让他在旁边站着,眼巴巴的看着。” 听完之后,她们一脸反感相。 “我的天啊,他怎么能小气成这样?” 清歌现在想起来也恨不得扇自己耳刮子,就这样的男人,偏生前世她还嫁了,真下头。 “所以这次他不是被坑,人家大概也只是想拿回自己当初请出去的钱罢了。” 第72章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就当你给我的定情礼物啦! 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后续,她们饭还没吃完呢,餐厅的工作人员兴奋的跑进来喊。 “快,刚才那个赖账一出去,看到不远处等他的工友可就跑上去跟人家打起来了。 诶唷,五个打一个,那画面老刺激了!” 郑霜月一听,“诶唷,清歌,你相机呢,快点拿出来,我要去拍照。” 今天她们考六级,又分到一个考场,所以她带了相机,四个人在考场门前还留了影。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霜月她们仨一起跑出去看热闹,她看到董耀辉那张脸就会恶心的吃不下饭,慢条斯理的坐在位置上继续炫肉。 十几分钟后,郑霜月她们一脸满意的拿着相机走进来:“一会儿去洗出来啊,诶唷,太精彩了!” 黎婳忍俊不禁:“刚刚我们听了一嘴,董耀辉还真是老毛病犯了。 他刚去,人家给他接风洗尘,请他吃饭,连续参加了五局,每次都点贵的,连吃带拿。 轮到他了,他却各种找理由。 人家没办法了,才组了今天的局,把他叫过来,给他上了这么一课。” “人家还说了,回去就让他滚出宿舍,他要是不主动滚,就孤立他,让他在车间也混不好,得,这才去了一个月可就烂了名声了,该!” 郑霜月接着说,“他被打的最惨的时候,看到我在拍照,还朝我喊,‘对,留下证据,我要告他们!’ 我当时就‘呸’了他一口,‘想什么美事儿呢,这是我拍下来给我们清歌看的,让她也高兴高兴!’ 我还跟他的工友说了他订婚前嫖娼被抓关了个把月,他爹是人贩子已经被抓的事儿。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清歌默默地伸出大拇指,朝她们点了个赞。 本来她还想着这货会不会走以前修车的老路子,今天这么一闹,他怕是在一汽待不下去了。 这么好的单位,让这种人进去,着实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 刚一回学校,碰到宿舍楼里同级女生,均一脸暧昧的瞧着她笑。 “你们出去了啊,难怪,赶紧回去吧,有人已经变成望妻石了。” 清歌心中一喜,“他来了?” “诶唷,失联了两三个月,可算找来了,还不赶紧去?” 被室友一调侃,清歌不好意思红了脸,脚下的车轮子蹬成了风火轮。 远远的,就看到宿舍楼前那道笔直的背影,等她急刹车来到他跟前儿,看着他穿着军装衬衣,宽肩窄臀的军装裤,这么热的天,还配着黑皮鞋,挺拔如松柏的站在树荫下,就移不开眼了。 “怎么突然过来了?我去考六级了,顺便还吃了个饭,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清歌从车上下来,把着车把,有些微喘息,司彧顺手将她鬓角的湿发别到耳后。 “不好意思,出去集训走的紧,没顾上跟你联系,一回来我就过来了。 刚好过了饭点儿,人少了,再陪我去吃个饭?” 室友们正好这个时候过来,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 他大长腿一迈上了自行车,清歌轻扶他的腰,侧坐到后座,在室友们欣羡的目光中,还嘚瑟的挥了挥小手。 “太不要脸了,你看把她给嘚瑟的,不行,我也要找我男朋友去!” 郑霜月磨牙切齿的把马尾辫甩的老高,气咻咻的回了宿舍楼。 黎婳淡笑着轻摇头:“诶呀,真般配啊,这画面,太美了,我就不回宿舍了啊,我去找朴彻去。” 最后留下黄思雨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气的直跺脚。 “我也不要回宿舍,我去上网,进聊天室找人聊天去!” —— 没想到郑霜月想吃的冷面她没陪她去吃,竟然跟着司彧进来了。 饭点儿高峰期已过,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司彧还点了两个小菜,递给她一双筷子。 “再吃点儿?” 清歌倒是想配合他吃一些,可吃过自助餐的都知道,不说扶着墙出来了,这肚子到现在还胀着呢! 她把筷子放到一边,尬笑:“我们今天中午吃的自助餐。” “唷,那看来考得不错?”清歌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反正比上次考得好!” 虽然她心里很想知道他的日常,奈何军人有严格的保密条例,她只能说自己的。 “董耀辉你还记得吗?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和我订过婚的男人,他找过来了。” 正在呼噜噜干面条的男人一听,坚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爽:“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应该是从宋铭那儿知道我考上了大学,亲自过来验证的,也是巧,就看到了张贴出来的光荣榜。” 比起对她不上心的亲哥哥宋铭,这个前世害她带着怨气重生的男人,冥冥之中似有安排,故意和她牵扯上。 毕竟,她所了解的董耀辉,可不是一个执着的男人,他对她的喜欢,也达不到千里追寻的地步。 “刚刚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也在,”在司彧的脸色即将变化之际,她赶紧话锋一转,将餐厅外的群殴现场,转述给司彧听。 “人品这么差,你的母亲还让你嫁给他,她是怎么想的啊,这不等于毁了你一辈子吗?” 清歌委屈巴巴的抬眸,清眸里酝酿出一层水雾: “还好,我自己拯救出了迷惘的自己。她也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司彧心疼的看着她,掏了掏裤兜,竟掏出一个红色小布袋,“喏,给你带的特产。” 清歌好奇的接过,扯开布袋上的红绳,一枚打磨的十分光滑,还上了七彩琉璃色,末端系着红色流苏的海螺挂件出现在手掌心,她惊艳的叹呼:“哇,这也太漂亮了!” “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但这个海螺却是我亲手捡的,然后找当地渔村的工艺师现场给我做的。里面还刻着我们俩的名字,” 在他的指引下,她看到了隐藏在螺嘴巴里的‘清歌阿彧’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他自己刻的。 因为不好刻,所以字体对比他平时遒劲有力的字,略显粗犷。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一脸欢欣,这样的表情落在司彧眼里,很是舒坦,尤其听到她说: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就当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啦! 你的我打算今年暑假去广市渔村的时候,特地找找!” 第73章 我是一名军人,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聊起黄思雨提到的小渔村,司彧首先担心的是安全问题:“靠谱吗?” 清歌把玩着手中的七彩螺,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司彧的脸色突然间一变,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拽着她迅速闪离窗户,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辆失控的汽车直冲冲的从玻璃窗处闯了进来。 “啊~~~妈呀,妈呀,太吓人了,” 服务员捂着耳朵失声尖叫,碎掉的玻璃,散落一地的餐具,被碾碎的桌椅板凳,还在不停摩擦地面的汽车轮胎。 司机也不知道怎么了,丝毫没有踩刹车的意思,一直踩着油门嗡嗡嗡的往前冲,要不是被障碍物堵住,可能会直直的冲出去。 也许人已经昏迷,安全气囊都爆出来,可见刚刚的冲击力有多大。 人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反倒是难闻的汽车尾气让干净整齐的餐厅顷刻间变成了灾难现场。 她惊吓于当场,呆愣的看着突发现场时,街道上‘砰砰砰’连续多辆汽车连续追尾。 枪声响起的瞬间,她直接被司彧带飞,“后门,有没有后门?!” 老板和服务员也反应了过来,“有,在后面,快跟我来!” 老板带着服务员连带着后厨人员刚冲出来,就听到前面的街道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 清歌吓得躲在司彧的怀里,绷不住哭出了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倒霉啊! 司彧眉头深锁,似乎在想什么,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清歌暂时无碍后,刷的掏出一百块钱,一巴掌拍到了老板的手里。 “老板,你先送我女朋友回东北师大,快,离开这里,” 随即扭头看清歌,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我得去前面看看,说不定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清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不行,你不能去,都爆炸了,危险,太危险了!” 可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歌,我是一名军人,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不待她答应,司彧扭头就朝着后厨的方向而去,她想追,却被服务员着急的抓住胳膊。 “妹子,你不能过去,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消息。” “是啊妹子,这里动静这么大,救援的人肯定不会少的。” …… 他们吃饭的街道很快就被封锁起来,她不愿意回去,他们就将她安置在一个空旷的街心公园。 老板特意给她买了一大堆零食安慰她,之后和后厨的那些小伙子一起出去打探消息。 清歌抱着大包零食,一脸呆滞的瘫坐在土地上。 双手轻轻的抚摸着那颗七彩螺,心中不断的祷告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聚集的人一一散去,天渐渐黑下来,出去打探消息的老板终于回来。 “走吧大妹子,我先送你回学校,他让你回学校的,你说他要是去学校找你,找不到怎么办?” “你们有没有看到他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老板没办法,只能在她耳边说了‘缉毒’二字,随着她的身体一僵,他继续说。 “街道被封,过不去,没找到他,得送你先回学校。” 随后将司彧给他的一百块钱,塞到了那包零食里:“这钱我们不能要,都是受害者,他还是让我尊敬的军人,保护军人家属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清歌停在餐厅门口的自行车十之八九是阵亡了。 而且老板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她乖乖上了他们的车。 到达校门口,谢过老板,径直走向花坛。 不顾落日余晖一点点黯淡直至天彻底黑下来,就这么坐在学校门口,静静的等。 远远地,一辆低调的面包车停在了学校门口,车刚停稳,司彧就迫不及待的去拉车门。 “哎等等小伙子,今天多亏了你,让我们的伤员得到及时的救治,你的衣服都这样了,这个袋子里是我们新发放的九九式警服常服,按照你的身高体重拿的,你拿去穿,你这个样子去见你对象,会吓到她的。” 司彧低头一看,干净的衬衣早已污迹遍布,有血渍还有爆炸的残留物,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甚至就连裤子也没能幸免,只是警服就这么给他,“不太合适吧?” “没事儿,军警本来就不分家,上面什么都没有,这事儿我能做得了主。” 听言,就没再拒绝:“谢谢!” 下车后,他盯着学校门口那个人影看了一会儿,这才绕到附近的公共厕所换了一身衣裳。 还对着镜子将脸上的脏污洗干净,旧衣服也没舍得扔,直接放到衣袋拎着。 远远地,清歌看到一位身着警服的男人朝她走过来,微微拧眉,直到看清他的脸,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司彧!真的是你!” 等她冲到司彧跟前儿,再三摸他,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才好奇的上下打量,“你这是……?” “嗐,我那套衣服帮他们运送伤员沾染的都是血,他们为了感谢我,就给我拿了一套新的,你看,这上面都没贴肩章臂章啥的,我穿着裤子还有点长,” 清歌却一把抱住他:“没事儿就好,他们说的可吓人,还死了好多人。 你可是开战斗机的好苗子,你说你万一受伤,以后可咋办呀?” 面对她的投怀送抱,司彧唇角飞扬,听到她后面的担心,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再去帮助别人,这件事性质比较恶劣,回去就不要说了。自行车我没顾上去找,等那条街解除封锁了,你回去看看,若是没了,咱再买一辆。” 知道他时间紧,清歌没敢再耽误,将一大包零食递给他: “餐厅老板给我买的,你都拿回去,路上饿了就吃点儿。 对了,还有那一百块钱,人家没要,我也一起放在里面了。” 司彧要往外掏,清歌却直接帮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得赶在十点前回学校,快别耽误了,” 司彧只恨时间过的太快,他情不自禁的把她揽在怀里,一低头,蜻蜓点水般亲吻了下她的额头。 在她红着脸局促朝他挥手再见时,司彧眼中满是不舍:“快回去,等我电话,下次再聚。” 第74章 注册【清彧】为她网站的新笔名 六级考之后,清歌一边学习,一边抽空码字,去网吧发邮件的时候,无意间点开了‘榕树下’的官网,才想起这个创立于1997年底的国内成立最早、最具品牌的文学类网站。 它拥有全球最大的原创文学作品稿件库之一,并与国内多家出版社、影视公司、平面媒体、新闻机构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而且经过多年的努力,凝聚了一批极具影响力的作家。 “我怎么把这个网站忘了,正好今天注册了,提前打响知名度。” 思考再三,舍弃青歌、苏青两个笔名,最终注册【清彧】为她网站的新笔名。 彧本身的意思就是有文采,清彧恰恰说明她有文采,爱了爱了,这个名字越看越喜欢。 有出版社的催稿压力在,清彧只是注册上,“等交完稿,先写个短篇上去试试反响。” 网络文学的雏形,就是从‘榕树下’开始的,2002年起点文学成立,2003年下半年开始实行VIp制度,网络文学的商业化道路在此展开。 这意味着在2003年之前,你写网络小说,所积攒的只有人气,没有财气。 单靠出版,或许还没有她目前参与的买断来的划算。 毕竟她如今所在的花溪出版社,在东南亚都有市场,小说也会被翻译成多种语言联合出版,是校门口那些租书店里的口袋书,合集书的理想模式。 因流通性较强,稿费自然也就很可观,别看这些小说短,更新换代却很快,比正规的出版社渠道多,受众多,所以她一开始,才会选择以买断的形式出道。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甚至出版社为了她,特地收了她的长篇,单独为她出版,而非合集模式。 6月中,导师推荐她去参加1999届新概念文学大赛,7月1日前邮寄到大赛官方做首轮筛选。 就在她一边准备竞赛作品,一边复习准备期末考的关键时候,她居然被警察叔叔请到了学校的会议室。 “宋同学别紧张,今天找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请问你认识董耀辉吗?” 清歌刚进会议室看到两名公安同志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虽然没做亏心事,可却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多少有些怯场。 结果一听‘董耀辉’这个名字,她登时拧紧了眉:“认识,我们曾经订过婚,但早就退了,” 在公安同志的询问下,她挑重点说了,包括他上次来学校骚扰她,被公安请走喝茶的事儿。 “是这样的,董耀辉涉嫌伙同厂外人员盗卖国家集体财产,涉案金额高达五万元。” 清歌难以置信:“倒卖国家财产?他胆子这么大的?” “如今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我们找你是因为他想让你保释他。” 清歌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没钱保释他。” 公安离开后,清歌心中纳闷儿,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所有的胆都用在了‘色’字上。 好色的他但凡有点钱就出去找,刚开始她不知道,满脑子都是婆婆姑子们骂她的那句‘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夫妻房事正常,但就是怀不上。 她去医院检查,她没有问题,让董耀辉去,他死活不去,还招来婆婆更多的恶骂。 后来,他受了周围人的刺激,才偷偷去了医院,不查不知道,一查他竟是弱精症。 拿到了检查报告,他回家也没敢吐露一个字,生生的看着她被不停的逼着喝中药。 不喝不行,不喝就会被婆婆撵着骂,她被她们母女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打扫卫生,从家里扫出来他塞在柜子后面的检查报告,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么久。 董耀辉当时是怎么做的? 下跪磕头求原谅,威胁婆婆莫要再逼她喝中药。 因为她拿检查报告说事儿,再让她喝药,她就把他不能生的事儿宣扬出去。 没有了婆婆姑子们的盯防,她的心情彻底放轻松,安生的过了一年,奇迹发生了。 她居然在他弱精症的情况下怀孕了! 当时这货还怀疑她出轨,还是她拉着他去医院做检查,问医生,证明自己。 他这才知道以他的弱精症来说,是能够自然怀孕,只不过几率较低而已。 董耀辉高兴,一声令下,全家把她捧上了手掌心,什么都不让她干。 这一年,是她嫁进董家最幸福的一年。 为了保护她,她提议分房睡,他满口答应。 也就是在这期间,她知道他性欲旺盛,在家得不到慰藉就出去嫖。 弱精症的他甚至为了享受到最原始的快乐,撤掉了一切束缚,省了不少小雨伞的钱。 心下恶心,为了未出生的孩子,她选择隐忍,但坚决不让他再进自己屋。 除了色胆包天外,董耀辉在工作上还算上进,尤其是钱财上面,很能克制欲望,从不乱花钱。 当周围的人都开始贪恋高息,将钱投到莫须有的人手上,他就冷静分析天上不会掉馅饼。 最后他的钱自然是守住了,而身边那些人,多则十万二十万,少则三五万,全都搭进去了。 包括后来出现的老虎机、各种赌博游戏,他没有一次掉进去,甚至还果断远离那些人。 “他怎么可能会去倒卖国家财产呢?” 清歌多少有些不相信,但又不确定这一世他有没有缺钱,如果缺钱,说不准会有这个可能。 前世的董耀辉好色,却是个地道的守财奴,对吃上很大方,不该花的钱绝对不会花。 他的吝啬不仅用在朋友身上,就连他自己,也是能穿能用绝不买新。 以至于家里那么多年,沙发腿都掉了,人家拿个砖支起来,一坐就是十来年。 那些小姐想要找他多要点,他都能将人一脚踹下床。 他妈想找机会问他要点钱,他能跟在屁股后要一个月不带烦的。 他自己的钱和别人的钱,分得很清。 她之所以涉足网络文学,不就是手心向上的日子不好过,才自己给自己找出路的? 要不他能传染上艾滋?也许不止是混用剃须刀那么简单。 生女后,她拒绝和他同房,一分多年,他找起小姐就更加肆无忌惮。 这病毒是谁传给他的,还真不好说。 查出艾滋后,他第一件事不是保护她们母女俩,而是要将她们也变成同款毒人,这样他就不会受歧视,就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所以他给她下药,喂酒,想方设法的传染上她…… 第75章 让我给一个盗窃犯还钱,有没有搞错?想屁吃! 6月底,期末考试前夕,她上一世的婆婆王采花居然找了过来,清歌真是气得想骂人。 看吧,这就是身份曝光的麻烦,王采花为什么能找过来?答案只有一个。 更可恨的是,这老太婆见面之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当着同学们的面给她跪了下来。 “我求你了鸽子,救救小辉吧,看在你们相识一场的份上。 你们曾经可是到谈婚论嫁地步的爱人,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 就算如今没有了爱情,是不是也该算是朋友? 现在他出了事儿,朋友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说完这些,她还知道察言观色,咽了咽口水,继续厚颜无耻, “你看我们在这儿就只认识你,我东拼西凑的也只筹了五千块钱。 你能不能向你的同学借借,只要还上欠厂子的钱,他就能少判几年,” 上次警察找她的时候,她特意问了一下,知道个人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一般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王采花只凑了五千块,董耀辉涉案金额却高达伍万元,十倍的差距让她去借? “让我给一个盗窃犯还钱,有没有搞错?想屁吃!” 清歌要走,老太婆却跪着抱上她的腿,“你不借给我钱,我就撞死在这儿。” 室友们今天谁都没在,没有人帮她,还好清歌这些日子也不是白练的,三下五除二的就挣脱开了。 “你想死就死,跟我毛关系,不过你确定你要去死? 你家董其昌走了这么多年,你就不想看看那个老逼登是个什么下场? 还有,你死了你儿子怎么办?怎么娶妻生子?怎么给你董家传宗接代?” 宋清歌的话让鬼哭狼嚎的王采花总算消停下来,“你怎么知道董其昌?” “废话,当然是你儿子说的,抛妻弃子这么多年,你还想着他呢吧? 不想看看他是个什么下场?我可告诉你,他身边有女人,很漂亮,我还在火车上见到了。 不过很可惜呢,他和那女的涉嫌人口拐卖,早就被抓了,也不知道判了多久。 你看你老公被判刑了,儿子如今也被判了,正好父子俩一起在里面改造,多省事儿啊!” 王采花猛地反应过来:“你这个骗子,你见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家男人?” “啧,一看就是你儿子没跟你详细说,你忘了身份证了? 人乘警要了他的身份证,名字地址可是当场念出来确认的,岗李村叫董其昌的有几个人?” 王采花难以置信:“你在哪儿的火车见到他的?为什么他坐牢的事儿没有传回岗李村?” “法律上可没有严格规定坐牢要回户籍地坐。 对罪犯的执行,一般采取的是就近收监执行的原则。 即无论户籍地是哪的,只要在判决地被判决后,一般就在判决地附近的监狱服刑。 再说这都九十年代末了,你以为七八十年代,出门需要介绍信的年代啊!” 王采花傻眼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去拐卖人口?你瞎说。” “我瞎说不瞎说,你等他回来确认下不就成了?当时我是在去冀省的火车上碰上的。” 看宋清歌不像说假,王采花突然沉默下来,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大娘,这是五万,不是五千块,我就一个穷学生。 我妈都不管我学费,我的学费食宿费都得靠我自己打工来赚,我去哪儿给你弄四万五啊? 与其在我这儿下功夫,你还不如把这钱存起来让他这几年在里面过的好点儿呢! 还有,这被判刑还不够,还得罚钱呢,就像上次他嫖娼拘留的时候,你们不也交了钱才出来的?” 一看王采花的表情有松动的迹象,宋清歌趁热打铁。 “这么大的窟窿你不问问他把钱花哪儿了?” 王采花终于给了反应,“他说他被人骗了,那两个人合起伙来坑他的,他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对啊,既然是三个人犯罪,那就不可能只让一个人出来承担。 法院也不可能将这五万赖到他一个人的身上,等他们调查清楚,相对来说刑期不就少了? 你看你也不小了,这几年你不得给自己留点钱?哪能全都给他啊? 老公老公靠不住,儿子儿子靠不住,大娘,不是我说,你这命也太苦了!” 上辈子,王采花就是个习惯抱怨的人,尤其扯起以前受过的委屈,恨不能说个三天三夜。 只要拉住个人,就想让人家共情她,替她一起谴责不良丈夫自私儿子。 她虽然坏,可说到底,也是个被男人和儿子坑害了的无知女人罢了! “你说得对,小辉被判刑应该是改变不了的,我还得留钱给他交罚款,还有我的养老钱……” 王采花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会儿,清歌趁着这个机会,悄摸的跑了。 以她对她的了解,没从她这儿捞到钱,她是不会甘心的,等她反应过来,还不照旧找她? 她可受不了这种人的攀扯。 晚上跟司彧打电话吐槽这件事儿的时候, “他为什么被骗,也是贪念,人只要不贪心,就不会被骗。” 清歌绞着电话线,一脸认同:“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记得这个人并不贪心,他可抠了。 而且对于不熟悉的人,防备心很重的,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动用了什么手段说服他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你还挺了解他的?” “啊,那是自然,怎么说也,”生活了几十年! 可这话刚说到一半,她就反应了过来, “那有啥办法,被坑的次数多了呗,我总不能记吃不记打吧? 这都是用无数钱和不满堆积出来的了解。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两个人呢,替我解决了心腹大患! 最好能判个十年八年,等他出来,就成糟老头子了,哈哈!” 司彧唇角微勾,十分满意电话那头的无情吐槽,俩人又叽叽歪歪说了几句肉麻的话,在满宿舍单手狗不满的眼神中,总算依依不舍的撂了电话。 “怎么样阿彧,事情解决的还算完美吧?” 等他挂了电话,同宿舍正在刷皮鞋的一位战友,笑嘻嘻朝司彧讨功劳。 第76章 他敢再纠缠,他就有能力再把他给弄进去! “野子,还是你有办法,替我谢谢你叔啊,来,拿着,以后有事儿吱声!” 司彧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中华朝周野扔了过去。 周野一看红色的外包装,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这话说的,他要是没存那个心,我们也利用不上啊! 那两个耗子是我叔他们早就盯上的,偏偏这个叫什么董耀辉的,不知死活搭了进来。 那就不能怪我叔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不过,也是他倒霉,那两个人要抓不上,他只能做替罪羔羊。” 周野的叔叔是一汽保卫科的科长,正儿八经的转业特种兵。 自从清歌说董耀辉去了一汽之后,他就请周叔叔多注意这个年轻人。 没想到这一注意就给注意出了问题。 董耀辉自从上次请客事件之后,就被同宿舍的人孤立了,便是连名声也臭了。 车间那边被人使绊子,被发配到了机修车间当搬运工,什么活脏就给他干。 他心里自然心气不顺,想求人家师傅教他修车,却小气的什么都不上供,人家鸟他才怪。 他手里面不是没钱,可他就是抠,进了银行卡的钱就不想取出来,有点钱都被他存了定期。 这从车间工人一下变成了搬运的力气工,工资上跟人家正儿八经三班倒的工作肯定不一样。 尤其像他们这种相当于临时工的杂工,在一汽算得上食物链最低端。 明明最辛苦,可得到的工资却是最少的,而且是按照小时来计算。 有活的时候能累趴下,没活的时候闲的要死。 本来赚钱就辛苦,他自然不舍得把钱花在还没得到好处的人身上。 他身上没有油水可以捞,人家谁理他啊?想一毛钱不花,就要得到最大的实惠,做梦不是? 可这人偏偏有那么点儿运道在身上,躲到绿化带拉了泡屎,居然听到仓库保管员密谋倒卖零部件。 他也不傻,知道上告到保卫科,没有证据,没有人脉,他非但得不到实质性的好处,还会被再次孤立,毕竟人家在这儿干了七八年,他一个刚去的,连个饭搭子都没有,谁信他? 干脆直接站了起来,那两个人一看到他,如临大敌,生怕他告他们。 两个人看似可劲儿的讨好他,实际上在摸他的底细,知道他没有任何根基后,连夜想出来个金蝉脱壳的好办法。 其实刚开始董耀辉没想过要入伙,奈何这两个人太能说了,许诺给他的好处也是他从未见识过的大票,还不让他直接参与,只需要帮他们在转运时,支走相关的人就行。 他一听,不用他直接参与,还能拿一万块,这好处搁谁谁不心动? 他甚至已经决定好,干完这一票就拿着这钱去找宋鸽,他就不相信她对这一万块不心动。 只要她见钱眼看,说不准就能回心转意呢! 结果钱没见着,人却被卖了,那两个人拿着钱逃之夭夭,留下他傻眼被抓。 “那两个人呢,” 周野冷哼,“我叔和公安的人都盯着呢,只要他们出货就会来个人赃俱获。” “那个姓董的,会被判多久?” 周野挑眉看向司彧:“还说没存私心?放心,三年是有的,要不是他帮忙,他们也不能那么顺利把货转运出去,他这个同伙是板上钉钉的罪,跑不了。” 三年?三年清歌都回京了,他能追得到春市,可不一定能追到京城。 他敢再纠缠,他就有能力再把他给弄进去! 至于他的老娘王采花,司彧虽然觉得烦,到底没出手。 可谁能想到,招摇过市的王采花,不管是在一汽门口大喊冤枉,还是去东北师大,居然动不动就将五千块挂在嘴边,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已经被两三波抢劫犯盯上了。 要不是她拼着要钱不要命,她身上的钱可能都被抢走了,就那损失了一千块钱。 当她在派出所哭哭啼啼的叙说她丢钱的这个过程是,派出所的人也很无语。 “大娘,你为什么不存到卡里呢,谁见天带着这五千块钱招摇过市啊?” 人家不偷你的偷谁的?你没受伤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长了记性的王采花,最终在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去银行办了个卡,这才免去了被问候的可能。 但拘留所那边也传来让她交钱的消息,在案子没下来之前,嫌犯在里面改造,想吃好的,那得自费。 董耀辉再次受这茬罪,哪儿受得了啊,亲娘一来,就抓着她的手哭。 哭的王采花肝肠寸断,麻溜的取一千给他存上。 老这么待着等也不是办法,王采花在这人生地不熟,还住着招待所,吃住都花钱。 于是她在拘留所附近的饭店找了个刷盘子的活,一边干,一边等消息。 清歌这边考完试一天也不多待,跟司彧打了招呼就和室友踏上了前往石市的火车。 也就在今年暑假,她才知道春市到京市有直达车了,他们要倒车到石市再转至广市。 四个姑娘早在放假前就已经跟家里人联系好,归期不定,先看看好不好玩儿,等返程的时候,再给家里打电话。 刚开始她们打算买硬座,清歌已经对硬座产生了心理阴影,“一千三百公里呐!” 黄思雨每次从广市到春市,家里给她买飞机票。 轮到她自己,她舍不得花钱,只愿意坐卧铺,硬座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黎婳和郑霜月考虑到还要转一次车,预算有些多,有心买硬座,但又不好意思和她们分开。 最后清歌索性帮她们补了上铺的差价,四个人总算被分到了一个道里。 思雨和清歌睡中铺,黎婳和霜月睡上铺。 “清歌,这钱等我们暑假打完工,开学再还给你哈!” 神仙室友就是这,她很荣幸,能和这样的室友一起生活四年, “不用,还什么钱,开学你们轮流载我上下学就行。” 她的自行车,到底是被炸飞了,属于活不见车,死也不见车那种。 司彧本打算再给她买一辆,她觉得只剩下两年时间,没必要。 尤其宿舍还有三辆车的情况下,就更不愿花那个钱了。 “真的吗?这你很吃亏的!”清歌忍不住刮了下霜月的鼻尖:“两年时间呢,我怎么会吃亏?” 郑霜月揽住黎婳的脖子,一脸嘚瑟:“呐,这你说的啊,我们就不客气了,大作家!” 第77章 我要吃包子,不然我不给你当孙子! 等姊妹几个上了卧铺的车厢就傻眼了,她们左边和右边的两列,竟都是带着手铐的罪犯和两个看管的便衣。 犯人在中铺,上铺和下铺则是便衣。 她们找到自己位置后,大气不敢出一声,小心的放了行李。 火车临发动,下铺才来了和左右两边非常熟悉的两个男人,一看那身材比例就知道是他们的同行。 可能是觉得四个女学生看他们的眼神过多,便衣哥哥们居然还开口安慰。 “别害怕,不用这么拘束,该干嘛干嘛,我们也没那么可怕!” 犯人们很老实,一个个耷拉着头,让干嘛干嘛,看起来似乎很安全,但她们还是本能的紧张。 果不然,到了晚上,这节男多女少的车厢里算是乱了套。 就好比进入了夏夜的池塘,此起彼伏的蛙鸣声吵得四个女生翻来覆去睡不着。 当然,他们是一人睡,一人守着,要时刻警醒。 但她们这边的下铺,好像是累坏了,又没有犯人看管,睡的那叫一个香,呼噜声震天响。 如果是普通乘客,她们还能理论一番,可这打呼的要么是便衣,要么是罪犯,哪儿来的胆子啊? 四个姑娘望着彼此的对面,露出无奈又抓狂的苦笑。 万幸,他们凌晨就窸窸窣窣的下了车。 空出半截车厢后,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在火车哐当咣当的配奏声中,瞌睡虫一上来,就再也撑不住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得亏石市是个大站,下的人多,要不然就错过下车时间了。 匆匆忙忙拎着行李站在车站,被清晨的冷风一吹,四个人同时清醒过来。 “哎呀,还是好困,也好饿,我们先出去买个票,再去吃个饭?” 她们的行李并不多,因为是夏天,也就几件换洗衣服,多余的已经在放假前,提前邮寄回了自己的家。 包括清歌的亦然,放假之前就寄给青清帮忙签收。 说起青清,大概真的应验了那句老话,‘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从大一开始,她就因出色的外在条件,眼色八段,及相当不错的专业能力,获得了很多龙套机会。 为什么老师们都愿意介绍她去呢,因为她比其他人更会做人,收入里的五分之三都拿出来走人情,余下的才是她的门面和生活费。 别看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龙套,起码混了个脸熟。 这在大一新生里也算出类拔萃了。 今年暑假她还要去跑龙套,所以清歌的电脑先一步回了首都的家。 这次出门她只带了换洗衣服和相机胶卷。 “思雨我们俩去买卧铺票,婳婳你们俩去附近买点小吃,一会儿咱们还在这儿见,注意安全。” 现在火车票还不是实名制,虽然是始发站,可卧铺并不好买。 到处是黄牛党,他们会将卖不出去的票,在发车前进行退票处理。 “始发车卧铺买不到,竟然连硬座也没位置,这得有多少黄牛啊?太夸张了吧?” 看着手里的四张无座票,思雨有些无措。 “那些黄牛如果在发车前两小时还没卖出去,是会去办理退票手续的。” 黄思雨拧眉,“俩小时?那咱也不一定抢得到啊,总不能因为这点可能性,去售票口等吧?” “不妨事儿,我们到车上等,这么长的路,总能等得到的。 距离发车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就到售票窗口等着。” 从石市到湛江,两千多公里,比从春市回来还远呢,没有卧铺可不行,根本就熬不住! 这不,姐俩讨论的空档,可就有眼色的黄牛过来问她们去哪儿了。 清歌大概询问了下价格,就摇头拒绝了。 “真狠啊,利润居然达到两倍甚至是六倍,难怪黄牛这么多。” 正常他们从石市到广市的硬座就达到了一百五,到了黄牛这儿,张口就是五百,且有位置。 硬卧上铺最便宜的是二百七,到了黄牛嘴里就是八百。 这价格别说她吃不消了,就连大小姐黄思雨都皱起了眉头。 “你能保证你的票是真的吗?” 当她们这么问的时候,票贩子拍着胸口保证,可姐俩却是一个字都不带相信的。 她们还年轻,站一会儿就站一会儿呗,总比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强。 看到有人卖小马扎,她们还特地跑去问了问,质量不咋地,要价却不低,一张凳子五十块,怎么敢的? 黎婳和郑霜月买了豆浆、包子、煎饼果子、茶叶蛋,四个人一碰头,来不及抱怨,就在火车站广场找了个角落蹲下,准备一边吃一边说这件事。 却在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领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走了过来。 小乞丐眼巴巴的看着她们手里的食物,老太太则上来就挑好听的说。 “好心又漂亮的姑娘们,我带着这孩子想去广市找他的爹娘,结果钱被偷了。 我们现在没钱买火车票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们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们几个钱,让我们凑个路费?吃顿饱饭?” 说完,还不忘推了把旁边的小乞丐,小乞丐接收到信号,小嘴儿就跟抹了蜜似的,先将她们都夸了个遍,后可怜兮兮的说他有多可怜。 广市出身的黄思雨不经意的开口:“他的父母在广市哪儿啊?” 老太太目光倏地闪了闪,想了半天,才犹豫着说, “好像叫潮汕?具体哪里老太婆年纪大,忘了!” 黄思雨拧了拧眉,‘亲儿子在什么地方打工居然会忘?那还怎么找?’ 这说话也太不实诚了,谁知道是不是骗子?当即摇了摇头, “哦,那我们也没办法,你看我们就是一群穷学生,连票买的都是无座票。” 那老太好像发现了什么挣钱的新门路一样,浑浊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几个度, “无座票?诶唷,那你们去哪儿?我认识人,可以买得到卧铺或者有座票!” 清歌冷冷地打断她:“奶奶,你不是筹路费?咋还能认识人?既然认识人,为什么不直接走?” 瞧瞧,只一句话就将她之前说的话全部推翻了,黄思雨冷笑,‘还真是个骗子啊!’ 老太太没想到她们反应这么快,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自在的为自己辩解, “啊哈,这不是,这不是在这儿久了,就认识几个票贩子吗? 我一直打听着价格呢,可手里钱凑不上数,人家就是干这行的,哪能说送就送我们? 你们如果要买的话,他还能给我算算提成,真的,这指定是真票,你们要不要?” 郑霜月听不下去了:“奶奶,你们祖孙俩到底在这儿待了多久啊,票钱还没凑够呢?” “嘿!这话说的好像谁看见我们都会给钱一样,就说你们吧,这么半天可给过我们一毛钱了? 不要想着乞讨很赚钱一样行么?我们也很辛苦……,” 老太太在跟她们‘谈业务’的时候,小乞丐看着她们手里的食物猛咽口水,摇着老太太的手: “我要吃包子,给我包子吃,要不然我不给你当孙子!” 这话听得清歌瞬间皱眉,趁着老太太跟思雨缠磨的时候,她拿着个包子,不动声色的将小男孩儿拉到一边:“想吃?” 第78章 姐姐,我能不能先跟着你? 男孩稚嫩且脏污的脸上满是渴望,一双眼就只顾盯着她手里的食物,心不在焉的催促, “你问你问,” “好,我问你答,答出来了就给你吃!” 清歌想了下,目光凝重,“那老太太不是你亲奶奶吧?” 男孩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头, “嗯,不是,我压根就不认识她,是他们让我跟着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不干活不乞讨就没饭吃,还得挨打,我不想被打残废,” 一听这话,她就什么都明白了:“多大了?家是哪儿的?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男孩一脸颓废的低下头,摇头:“忘记了……” 她还想再问,老太好像觉察到了什么,目光审视的扫过来:“你在那儿唧唧喳喳的跟他说什么呢?” 男孩趁她愣怔的功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包子,往旁边躲了躲,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着实让看的人心痛,可就是因为她多看了这么几眼,却被老太太戒备的挡住了视线。 她搁这儿说了半天,她们都不买她的账,甚至连一毛一块钱都不舍得给,骂骂咧咧的拉着男孩走了。 吃完包子的男孩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时不时的回头看清歌,那眼神,分明是在求助。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有问题?”毕竟相处了两年,室友们的默契一上来,就忍不住嘀咕。 “刚刚我注意到周围有几个男的,似有若无的盯着我们看,那老太太走了,他们才散开。” 清歌叹了口气,“是我猜测的那样,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他们从哪儿拐来的,被当做工具人一样,在这儿乞讨。” 她忍不住问思雨:“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她是骗子的?” 思雨摇头,“我也不是很确定,就是觉得这老太太目光闪躲,都不敢正经和我们对视,心虚。 而且吧,广市的潮汕并非指很单一城市,而是一个涵盖汕头、潮州、揭阳和汕尾四个城市的地区。 那么大的地方,她连具体区域都说不出来,还一个劲儿的要钱,不是骗子是什么?” 清歌有些犹豫:“怎么办,我们管不管?那孩子万一真是拐来的,现在不救,可就没机会了!” 广场上,老太太拉着小男孩照旧在人群中寻找目标,这次清歌也看得分明,周围不止一波人盯着他们。 这就好比一个产业链,谁会允许自己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工具人被人中途劫走呢? 清歌脑中设想出了无数种方案,可一旦将她们自己择出去,这个孩子最终会不会再次回到这儿,谁也不知道。 广场上的事儿,瞒不过火车站内的警察,为什么还能层出不穷,说明他们已经麻木。 或者再直观一点说,这就好比野草,春风吹又生,最初的激情随着越来越多的杂草而产生漠视或摆烂。 毕竟谁也不可能天天不工作只盯着他们。 相反,如果接到群众举报,那就必须出面解决。 所以她们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一个人去报警,剩下的三个人直接将孩子从老太婆的手中夺过来。 老太婆也是拐子的成员,孩子被夺,她立即大声呼救,周围的同伙听到后立即赶了过来。 然,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乘客,毕竟拐子不管在哪个时代,都能被人深恶痛绝。 清歌察言观色,锁定了其中三个男人为老太婆的同伙,在他们准备上手争夺孩子的时候,她笑眯眯的说。 “大家都先冷静,别误会,我们仨可不是拐子,只不过刚刚这个老太太带着孩子乞讨到我们这儿的时候,孩子随口说了句‘你不给我吃包子我就不当你孙子’的话,我们虽然敏感了些,可现在丢孩子的这么多,警醒着点儿总是没错的,是吧? 我们也是抱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人贩子的思想,所以报了警,警察已经往这边赶了。 这位奶奶,你看你也别激动,怎么还骂人了呢?我们是不是多管闲事,现在还不能定夺。 如果这个孩子真是你孙子,等警察来了,自会对你验明正身,是你的别人也夺不走。 我找警察过来,也是对你们祖孙负责是不是?” “我要你多事儿啊,赶紧把孩子给我,” 面对老太婆的痛斥,清歌三人紧紧地护住不知何时已经躲到她们身后的小男孩,思雨蹲下身问他。 “来,告诉我们大家,她是不是你的亲奶奶?别害怕,你看这么多人都愿意帮你的。” 男孩似乎也意识到局势对他很有利,一改之前眼里只有吃的样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口齿伶俐,脑子反应迅速的拉开自己的衣裳让所有人看, “你们看,这都是他们打的,她压根不是我奶奶,他,他,还有他,他们都是一伙的。” 这孩子很聪明,上来就指出来三个准备伺机动手的同伙儿。 在他指认的第一时间,就有反应迅速的男乘客们将他们按住了。 “像我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听话的就像我这样,可以跟着他们出来乞讨,还能正常说话。 不听话的就打断腿,嗓子用开水烫坏,脸上弄伤,要看起来可怜那种。 那边人行天桥上就有一个双腿被打残的,天亮的时候送上去,天黑了才拉走。 还有批发市场门口,人流量大的地方。 我们都是被他们拐来的,我已经跟他们半年了,之前被他们吓得大病一场,什么都不记得了。” 十几分钟之后,黎婳就领着几个警察出现在广场,一行人都被带回了局子。 眼瞅着就要错过这趟火车,公安同志也是厉害,直接派人将她们的四张站票,换成了下午四点那趟车的卧票。 当然,差价是她们自己补的,如此一来,她们就能踏实留下来配合调查了。 火车站公安局也趁着这次机会,出动大量警力,利用那几个人贩子的口供,直接领着他们去端老巢了。 录完口供后,清歌她们一起去公安局吃了顿饭,饭后该散伙离开时,那孩子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我能不能先跟着你?我不想去孤儿院! 你放心,我能干活,能去捡破烂,只要一个住的地方就行。 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求你别把我送孤儿院,我听说送到那里面就有可能被人领养走。 万一哪天我想起来了,我还想回我自己的家怎么办呢?” 第79章 我一路向南追着姐姐们而来,还南下去看海…… 清歌是不愿意的,她自己还是一个学生,上哪儿带孩子去? 再说,这孩子多大,品性如何她们都不知道,哪能随随便便就带着? 可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内心就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收下他,收下他!’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狠心拒绝的话却还是先一步说了出来: “对不起啊小朋友,我恐怕没办法收养你,而且我没这个资格呢!” 谁曾想这婉拒的话竟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我去找他们要这个资格,姐姐你等我!” 他即刻跑回了办公室,拉着一位民警姐姐,拼命地祈求人家。 “你可别犯傻,咱年纪轻轻的,可别被一个孩子给耽误了,好心不是这样用得。” 趁着那孩子回局子,郑霜月拉着她就走,清歌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心狠,只能默默在心里说了句抱歉。 这次卧铺她们四个都是在上铺,是相邻的两个道儿,折腾一天,大家都有点累,上车之后就陆续爬上去睡。 谁能想得到呢,火车开车后,那个小男孩儿却洗的干干净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乘务员的帮助下,找了过来。 看着凭空出现的小孩儿,清歌她们惊呆了:“你怎么上来的?” “火车站的警察叔叔阿姨帮我的啊,还给我开了好多的证明,有了这些证明,只要你愿意,可以直接收养我。 姐姐如果为难的话,也没关系,只要帮我找个住的地方,我自己能养活自己,” 看似天真的话,却让清歌内心充满了煎熬,一方面她不喜欢他的自作主张,另一方面也觉得这孩子聪明过了头。 可转念再一想,这孩子又有什么错呢,他只不过是想找一个自己觉得可靠的人,安全长大罢了。 “这些人也太不负责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能让他跟着我们呢?” 郑霜月的抱怨,惹来黎婳的点头附和: “可不是,就给咱一种踢皮球的感觉。 或许多个孩子就会多很多程序要走,他们懒省事儿就给推到咱们这儿了。 我看这孩子也是个有主意的,他们也算尽责,没把他丢到一边,还送了过来。” 黄思雨挤了挤清歌的肩膀:“怎么办?这孩子摆明了是追你而来的啊!” 清歌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人都追过来了,你家那儿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黄思雨瞪大眼:“这是问多余房间的事儿吗?我是问你,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收养他吧?” “先跟我去海岛玩几天,等回了我家,我再想办法找找街道办居委会啥的解决一下。” 等列车员亲自找她们这个道儿的下铺换位置,她们才知公安局的那些叔叔阿姨居然凑钱给他买了下铺的票。 就连他身上的衣服和小背包,也都是他们从自己家拿来给他的礼物。 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是买票又是给衣服洗澡,甚至在他的小包里还装了许多零食和百十块零钱。 “这孩子的运气不错啊,才相处多久,居然有本事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为他忙活。 清歌啊,要我说,你就收养他吧,大不了我们和你一起养!” 看黄思雨拿着零食逗孩子的同时,还挤眉弄眼的调侃她,清歌无奈的同时,不忘问他。 “你叫什么啊?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名字早就忘了,他们叫我小瓜,我不喜欢,姐姐,你给我起个名字吧,我要随你的姓。” “姓氏的问题先不管,我们先给你取个名字。” 于是四个女大学生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最后他在四五个名字里,选择了【向南】这个名字, “我是一路向南追着姐姐们来的,你们还带我南下去看海,这喜欢这个名字。” 半年的流浪乞讨,看人眼色,和一群孩子抢食猪食,已经让向南学会了下意识的讨好。 他的小心翼翼落在清歌眼里,又多出一声叹息:“也就六七岁的年纪,却因为突然的变故,迫使他快速成长。” “这次去海边,姐姐多给你照一些照片,回头发在我的博客上,你放心,你会找到你的家人的。” 为了能更好的将他的过往交代清楚,她趁着这孩子记忆还很强烈的时候,揭他的伤疤,让他跟她们讲他这半年的遭遇。 她拿着本子一边记录一边问各种细节,看孩子很好奇,郑霜月在旁解释。 “向南啊,你眼光可真好,一眼就挑到了我们当中最优秀的这位清歌姐姐,她呀,可是一位作家。 有她编辑的文稿,发布到一些媒体上,总会有人看得到的,你虽然没了记忆,可你家人却能找过来啊!” 其实对于记忆全无的孩子来说,对未来是惶恐的,家人什么样儿,什么时候找到,他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会不会被宋清歌她们嫌弃。 “姐姐们,其实寻找家人也没那么急,你们放心,我会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这话听得大家一瞬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抚,好在小孩子还没被现实折磨的抑郁,很快就和她们打成了一片儿。 清歌是她们当中唯一自己挣钱的,理所当然的,她就承担起了向南这一路的花销。 火车晚点,隔天晚上十点左右,他们才顺利抵达湛江。 “天啊,我爸来了,看见没,那是我爸!” 一出站,清歌他们就看到了身材虽不高,皮肤略显黝黑,却一脸精明,行走如风的中年男人。 大家齐刷刷的上前问好,他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跟他们打招呼,热情的请他们上了他开来得面包车。 生怕他们听不懂,都是黄思雨在旁进行翻译: “我爸说带咱们去吃海鲜大排档,然后上我家早点休息,今天有点晚,明天一早他送我们去港口,乘船上岛。” 姊妹几个有些不好意思,“住你家不方便啊思雨,其实我们可以就近找个酒店入住的。” 黄思雨连连摆手,“我家是自建房,三层呢,一楼我爸妈住,二楼哥嫂和我侄子侄女住,三楼是我和客房杂物室。 放心,就是一个人睡一间都有!再说我爸妈都提前收拾好了,你们就甭跟我客气了!” 第80章 热情的黄家人 自建房? 开始她们以为自建房是郊区农村,谁知道到了地方,才知黄思雨同学藏得有多深! “我的妈呀,你管这房子叫自建房?” “开车进小区的时候,我以为这是植物园,结果车行半个小时上来,我才知道我有多肤浅!” 随着黎婳和郑霜月同学的同时吐槽,连清歌也忍不住附和:“黄大小姐,失敬失敬,你怎么能这么低调呢?” 保姆式物业管家,天然氧吧似的居住环境,美轮美奂的豪华别墅群,出门必开车,不开车你连小区大门都出不去。 黄思雨口中的自建房,不止一套,距离她家一百米开外也是他家的,是她哥嫂嫌弃不方便,没去住而已。 “我没骗你们,这房子真是我们自己建的,只不过我爸也是这片地的开发商之一。 他是个特能折腾的人,是第一批下海经商的人,八十年代初开始,他卖过海鲜,开过酒楼,倒腾过服装。 他开的服装厂现在就是我哥和我嫂子在管,我妈管着海鲜酒楼,他已经涉足房地产行业了。 我家就我一个闲人,他们有钱是他们的,我每个月的零花钱、学费、生活费都得靠我自己打工赚。 唯一的谎话就是,我赚的,跟说给你们听的,有些小出入,至少得再加一个零,嘿嘿!” 黄叔叔将他们送到家之后,就开着面包车走了,思雨领着他们进了家才解释。 “我爸他们忙着呢,我只要放假在家,就很少能见到他们,所以我一般都去我外公外婆的海岛上玩儿。 我家有两艘渔船,轮流替换着出海打鱼,这全靠我外祖家的人帮忙,我妈的酒楼才能正常运转。” 黄家请的有钟点工进来打扫房子,但日常吃喝啥的,都得自己动手。 三层别墅外观和其他的别墅大同小异,可进去之后才发现装修极为低调,不奢华,却布置的很是温馨。 总结下来,黄家有钱,但贵在极简,父母灌输下来的思想—— 自己动手方能丰衣足食,靠人不如靠己。 这一点黄思雨在校期间的消费观念就显露了出来。 “没想到我能和白富美一个宿舍,大小姐,你这样的家庭条件应该在校外租房或者买房,专人照顾才符合你的人设。” 黄思雨白了清歌一眼,“行了,你可别调侃我了,你以为这是写小说啊! 我是真没觉得我家条件好跟我有啥关系,我从懂事儿开始我爸妈就让我自己赚钱。 年纪小的时候做家务,去海岛赶海捡海鲜,年龄大了就去他们的酒楼或者服装厂帮忙,按照小时工给我算钱。 他们平时心情好,或者家里有什么重要节日,比如我过生日,爷爷奶奶过生日,才会收到不劳而获的大红包。 真要认真算起来,可能还不如你们呢,起码从小到大都有人陪,我长这么大,都习惯了自己在家。” 正因为害怕孤独,所以才选择住校。 至于清歌说的校外买房,租房,请专人照顾,在黄家父母这儿,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允许儿女奢靡,毕竟挣钱不容易,你有本事了你花,没本事挣钱,花老子的钱,就得听老子的。 清歌她们听完,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难怪你这么独立,年龄不大,工龄却不小,佩服佩服!” 黄思雨忍俊不禁:“那是,明天上海岛,有啥不懂的就问我,我可是有十年工龄的渔民了。” “小向南,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吗?”黄思雨为大家安排好房间后,突然蹲下身歪头看紧跟着清歌的小不点儿。 向南猛点头,“思雨姐姐,我听懂了,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样花着才安心。” 清歌和思雨满脸惊诧:“哇噻,向南你好棒啊,理解能力顶呱呱,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以后别什么都想靠你清歌姐姐,你这个姐姐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她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助你,这没问题,包括我也是,能帮肯定帮。 但你不能把这作为理所当然,毕竟未来的路,还得你自己走,你说是吧?” 向南拍着自己的小胸口保证:“两位姐姐放心,我不是那种什么都想赖上别人的人。 明天我跟着你们一起赶海挣钱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挣的钱你就自己拿着,包括她们的也是,我可不让你们给我掏住宿费,挣得都是你们的,不偏不向。” 两人一间房,一间房有两张床,类似于快捷酒店的标准间,一看就是家里的客房。 郑霜月和黎婳睡一间,清歌跟思雨打了招呼,也扯着向南回了屋。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带着股淡淡的蚊香,应该提前熏过,毕竟山里的夜晚蚊子很多,尤其长期不住的房间。 每张床都配备的有凉席,台式电风扇一开,清凉的风就扫走了一身的疲惫, “向南小朋友,先去洗澡吧?需要我帮忙吗?” 小家伙帅帅的小脸一红:“不,不用了姐姐,我自己洗,你教教我怎么用就行。” 黄家每个房间都有电热水器,在他们来之前水就已经烧热,并且拔掉了电源,非常安全。 等姐弟俩收拾干净上床睡觉已经快十二点,累了一天,几乎不需要酝酿,倒头就秒睡。 次日凌晨六点,黄思雨被家里的电话声吵醒,当她哑着嗓子喂出声时,话筒那头的男生脾气有些暴躁。 “小雨,你怎么还睡呢,我半个小时后就到家了,赶紧起来洗漱,我带你们吃早饭。 要不然都赶不上上岛的船了,今天可就只有一班,错过了就得后天才能去。” 黄思雨猛地惊醒:“好嘞哥,你昨晚也没回来啊?咱爸妈呢,该不会都没回来吧?” “嗯,我们怕你朋友拘束,就都住在市里面了,你赶紧收拾,我厂里面还有事儿,” 黄思源撂了电话后,思雨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癔症了一会儿赶紧去叫人,一阵兵荒马乱后,总算在半个小时内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黄思源的个头不低,起码比着黄爸爸要高出一个头,长相很商务,带着黄家人特有的圆滑和低调。 别看人家穿着花衬衣,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登场,上了黑色别克商务车后,手里的手机就没停过。 一会儿粤语一会儿英语来回切换,难怪年纪轻轻就能管理一家规模上千人的服装厂。 等他忙完后,才亲切的用蹩脚普通话说:“妹妹弟弟们,马上带你们去尝一下我们这边特有的早茶!” 第81章 登岛 黄思源比黄思雨大了足足八岁,本来思雨还有一个比她大五岁的二哥的,可惜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因公牺牲了。 黄思源高中没考上本科,只上了专科,学的就是服装设计,当时家里干这个,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入了行。 他虽然在设计上没有什么天分,但做生意却很是一块料,所以找了个懂设计的媳妇,夫妻俩将厂子管理的比当初更上一层楼。 黄思源身上有南方人特有的精明干练,别看人家个头对比北方人,不算很高,但行事作风却透露出一股子的麻利劲儿。 黄家兄妹热情的从叉烧包、虾饺、蛋挞到干蒸烧卖,各种特色早点点了个遍。 她记得广式早茶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这还是九十年代末啊,一顿饭下来,竟花了三四百块钱。 “诶呦,你们干嘛这种表情啊,我哥他有钱,就算没有你们,他也得请我吃好多。 没看我哥还给我嫂子和我侄子打包呢?这都算在内了。” 黄思雨的安抚立即得到黄思源的附和:“就是,你们难得来一趟,我们抽不出时间陪着玩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思雨也说你们对她很照顾,我瞧着她也越来越懂事儿,就连普通话都进步了不少,这可都是你们的功劳。” 吃饱喝足后,黄家大哥又将他们送到渡口,买了票,就着急忙慌的回厂子了。 清歌她们第一次坐轮渡,开始还很兴奋,一个小时后,就吐了个稀里哗啦,唯独小家伙向南没啥事儿,还特懂事的给他们递水漱口。 郑霜月一脸惋惜:“早知道不吃那么好了,现在都吐出来,太可惜了!” 黄思雨忍俊不禁:“那会一样?最起码你品尝了味道,如果后面咱们一直在海岛,可吃不上这早茶了。” “我有预感会晕船,但没想到晕的这么厉害,向南就厉害了,你怎么没事儿啊?” 向南挠挠头,“我挺喜欢闻大海的味道,这个海腥味让我觉得心里踏实。” “哦?那你该不会是南方人吧?不,也不对,靠海的还有辽省和鲁省!” 思雨话音刚落,黎婳也接着说:“对哦,昨晚吃大排档的时候,这小家伙很能吃海鲜呢,我们仨就吃的很少。” 清歌摩挲着下巴,“这也许就是骨子里携带的基因,小家伙,你跟着我们来对呢,多走走,说不准哪天就找回记忆了。” 三个小时后,当一行人从大轮船上转到铁船,在发动机的黑烟中登上远看像座礁石群,近看却是个有山有农田且风景秀丽的海岛时,忍不住感叹:“真好看啊,这些水稻都丰收了?” “是呢,大概月底就要种植第二茬了,海岛的气候一年种植两季。 我们南方雨水毕竟充足,岛上的地下水源丰富,早早的就通上了自来水管道。” 由于海岛风浪大,经常遭遇台风,所以家家户户的房屋都建的比较低矮,且都选择在高处的平地建房,房子周围还有石头堆砌的防风墙。 “岛上的路都是我爸出资修建的,就是为了能更方便的往外运输食材,看见那座红色的房子吗? 那就是我家的小型加工厂加冷库,为了那个冷库还特地修了变电站,甚至就连发电机设备都到位了。 这边一刮台风就停电,别的好说,就是冷库里面的食材得保存好。” 海岛毕竟运输不方便,所以修得是水泥路,从进岛开始,就有源源不断的原住民朝思雨打招呼,可见他们家的地位极高。 “几乎每年暑假我都要来岛上过,喜欢自己住厂里,只有我外公外婆家做好吃的,我才会过去蹭。 那里面有我单独的一间宿舍,我爸给我装的可好,还有卫生间和空调。 我提前打电话回来,我表哥在我那屋放了两张上下铺床,还新买了凉席毯子日用品,这样咱就不用去我舅舅家挤了。” 一路爬坡三里地,总算到了黄家的加工厂。 工厂占地不小,尤其是院子格外的大,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里面的工人都在晾晒干货,为了防蚊蝇,正上方还覆盖了一层蚊帐一样的防护网。 一走进来,鱼腥味儿就直冲天灵盖。 厂区分的很细致,初筛区、初加工区、再加工区、包装区、冷冻区、办公区等。 “我的宿舍就在办公区的二楼,需要加班的工人宿舍在后院。” 思雨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这上面就是我爸的办公室、财务室、他的宿舍和我的宿舍。 平时我舅舅他们办公都在下面,所以只要我来住,晚上一楼通往二楼的这个铁门我就会锁上。” 安全这一块儿,黄家人很重视,为了她的安全,还单独在她的宿舍装了一部专线电话。 打开宿舍门,并没有一丝丝的潮气,看着还在通风的窗户,以及干净整洁的宿舍,思雨也很高兴。 “想不到我表哥表姐这么细致,重新打扫了呢,怎么样,还不错吧?” 清歌他们看了直点头,三十平的房间,白墙、吊顶、水磨石地板、沙发、电视、一米五的席梦思床,马桶电热水器一应俱全的卫生间,南北通透,最关键的是,居然还有个半封的阳台,站在阳台上能一眼看到下面海岛的全景。 若不是放在角落的两张铁床有些影响观感,这个房间总体来说还是很小资的。 “难怪你愿意在这儿过暑假,要是我,我也愿意啊,有独住空间就不说了,还能提前实习管理工厂。” 听着清歌的调侃,思雨有些不好意思,“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其实也没撒谎,整个暑假也不光待在办公室跟着会计学习,经常去赶海,车间忙不过来我也会去,我熟悉这里的每一道工序,偶尔还要充当接电话的小妹。 总之,一个暑假很充实,我爸妈也从来没亏待过我。 因为是自己挣的钱,他们从来不管我怎么花,花到哪儿,所以我越来越觉得花自己挣的钱,有多爽!” “所以,这就是你经常花冒的缘故吧?” 思雨更不好意思了,连忙解释,“这不是贪嘴爱吃又爱穿嘛,我哥虽然是开服装厂的,可那衣服都不适合我这个年龄段。 我只能自己花钱买,我嫂子觉得好看的,会邮寄给我,我再把钱寄过去,所以有时候也会手头紧的嘛!” 第82章 后悔 当宋清歌在海岛享受美好的暑假时,待在监狱里的褚凤霞后悔了。 监狱和她想象中并不一样,这里军事化管理,凌晨五点就要起床整理内务,早七点吃完早餐之后就开始集合劳动。 每天八个小时工作时间,包括加工生产、农业种植和养殖等多种形式的劳动,晚上还要集体学习观看新闻。 每天自由活动的时间不足俩小时,这还仅仅是人身自由方面的,更关键的是这里面什么犯人都有。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杀人犯,可和她关在一起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杀人犯,甚至还有分尸进来的。 刚来几天天天做噩梦,和她们在一起更是战战兢兢的,不过才几个月,她就已经瘦到了八十斤。 她想联系女儿,想让她花钱给杨家,给她上诉的机会,哪怕减刑一年呢!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也没等到宋雀来看她,最终等来的却是她的亲家。 “宋雀已经带着孩子回广市了,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先让我们代替她来看看你,你是缺什么东西吗?” 林家对褚凤霞一直心怀怨怼,可这人都已经坐牢了,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儿媳妇往返一趟可就千把块钱,他们再不愿意也得过来看看。 然而褚凤霞面对还算客气的亲家,那到嘴边的要求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的询问宋雀的情况。 “挺好,孩子已经送幼儿园,她摆了个摊,多少能挣点生活费。” 宋雀如今摆摊卖的是清歌为她提供的杏仁茶、各种果茶、冰粥等简单易学,又很南方的小吃方子。 可不是简单挣个生活费,遇到人流量大的时候,一天卖的能赶上林嵩一个星期的工资。 林嵩有时候下了早班还会去宋雀的摊位上帮忙,现在夫妻俩越干越有劲儿,只要摆摊能稳定下来,就打算辞职专门卖小吃。 事业正当时,宋雀也不愿回,这也是为什么林家老夫妻愿意过来跑这一趟的原因。 褚凤霞本人是没有资格和外界通电话的,她只能让狱警帮忙联系自己的亲属,如今宋雀不来,宋铭宋鸽依旧失踪,她谁也指望不了! 她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继续忍一忍,如果不和老太婆干架,是不是还能有机会在外面潇洒? “宋铭啊宋铭,枉我这么些年这么疼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个没良心的,你会遭报应的! 还有宋鸽,我不就给你选错了男人?你不也退婚了?至于这么恨我,一走了之? 我是你们的妈啊,你们说不管就不管了?有这么当人儿女的? 你爹一早抛弃了我,现在连你们也学他,***,” 后面的话,堪称污言秽语,褚凤霞不敢大声骂,只敢趁着放风的时候,呆呆的站在窗口眺望远方的时候小声嘀咕着。 “死婆娘,你能不能不要神神叨叨的嘀咕个不停?晚上说梦话就算了,好不容易歇一会儿,就听到你在这儿嘀咕了,烦都烦死了!” 室友们的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褚凤霞被她们这一吼,打了个激灵后,不敢再说话了。 她刚来的时候,就因为不服气,不接受她们的指使,被暴揍了一顿。 “起来啊,连婆婆都能杀得了,怎么到我们这儿不行了? 你不是很狂吗?今儿姐几个就教教你在这儿怎么做人!” 给她们洗衣服,端茶递水也就罢了,到了吃饭的时候,她们竟然还抢食。 她吃不饱,想用女儿留的钱,买点吃的,结果刚进宿舍,就全被抢走,她什么都没落下。 褚凤霞哭了,哭嚎着说她们欺负人,找狱警告状,非但没有换来同情,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枕头盖在她头上,接着就是无数人的手脚并用,她被打的叫不出声,还差点被捂死。 那一瞬间,她心中的懊悔如排江倒海之势铺卷而来,泪水流干流净,也没人过来安抚一句。 就连她脸上的伤痕,狱警看了也只是扫过去,一句话都没多说,这般的冷漠无情,她算是见识到了。 可她盼来盼去,想要找女儿大倒苦水,结果等来的却是她什么也说不出口的亲家。 褚凤霞心中的那个憋屈啊,回到宿舍后就气的哭出了声,她不停地咒骂宋铭和宋鸽,就连唯一对她好的宋雀,她也没放过。 一屋子的杀人犯,什么场面没见过,竟破天荒的容忍她发泄内心的怨气,大概感同身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吧? —— 却说被褚凤霞念叨着的宋铭,也没有她想象中的过得那么好。 对于好吃懒做惯了,从小到大都被母亲大包大揽,又有两个妹妹当血包的宋铭来说,在工厂里打螺丝的日子并不好过。 每个月累死累活,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挣的钱还不够他霍霍的。 这个月还没过完,工资就已经见底了,那些个小姑娘忽悠几次就不肯上当了,害的他到处借钱,也补不上这个窟窿。 于是他厚颜无耻的给宋雀打电话要钱,宋雀刚开始还以为他良心发泄,打听她妈妈的事儿。 结果说了半天,竟然提都没提褚凤霞,而且似有若无的往他们两口子每个月挣多少钱上扯,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铭,别想着打我的主意了,我不上班,你姐夫一个人养我们母子俩,哪儿有钱给你? 咱家的地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托管给邻居,他们每年给我们五百斤粮食,存到粮本上,等咱妈出来,够她吃几年了。 你也老大不小,咱妈咱妈你不管,我一个外嫁女,也管不着你,但你甭想从我这儿占到任何好处。 我和宋鸽在过去的那些年,该奉献的都奉献过了,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去走。 毕竟,最爱你的那个人,都被你抛弃了,我想不出我有什么理由再去管你!” 宋雀撂下电话后,宋铭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骂骂咧咧的摔了电话:“艹,瞧不起谁呢!” 结果被老板一通骂,“干啥呢,把我电话摔坏了你赔得起吗?五块钱!” “啥?五块钱?还没三分钟呢,你抢钱啊!” “你摔我电话不赔钱?给不给?不给我……儿子,儿子,快出来,这小子欺负你老子!” 宋铭哪里敢招惹这边的本地人,掏出五块钱赶紧闪人,内心却是想着,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更赚钱的地方才行!” 第83章 捡来的弟弟 清歌他们在宿舍休整一天,跟着思雨在岛上转了一大圈,了解了下东湾岛的分布。 “真不错,这海岛不仅能种水稻,还可以种果树、蔬菜,完全能够达到自给自足。” “当然,我们都吃自己种的油菜压榨的菜籽油,那边还有专门晒海盐的,蔬菜水果多余的还能转运出去。 我爸说了,下一步可能涉及到人工养殖,比如生蚝、紫菜、裙带菜、海带之类的,这些北方需求量更大一些。” 清歌心里咋舌黄家的产业链分布足够广,也钦佩这样能干的人,不像她,即使占了个重生的名头,对生意也是四六不通的。 后世的赶海视频,很多涉及造假,但凡去过海边的,都说根本就没视频中那样运气爆表,什么都能捡到。 可来到东湾岛后才知道九十年代末的海边,物资真不是一般的丰富。 退潮后的海滩上,遍布各种贝螺,捡都捡不完,她不止一次的感叹: “为什么我没有随身空间呢?这么丰富的物资,真是暴殄天物啊!” 因为海岛人不稀罕这些玩意儿,也卖不上什么价,所以几乎没有人去弯那个腰。 向南捡了好多漂亮的贝壳,兴奋到天黑都不愿意回家。 得知他们都是旱鸭子,思雨就给她们找了一片浅滩,周围都有礁石围着的地方,套着游泳圈教她们学游泳。 这边的海水虽然很清,但回家之后还得用淡水清洗干净,要不然很快就会凝结出盐印子。 最热闹的就是海岛退大潮的时候,八爪鱼、墨鱼、螃蟹、竹节蛏、海胆、海参、各种漂亮的贝螺,不一会儿就能爆桶。 “那些礁石上有很多佛手螺,卖的挺贵的,不过你们不会游泳,太危险,不方便带你们去。” 清歌早就听说过,“是不是要一大早去,赶着礁石刚退水的时候上去?” “对,采集这个不仅需要力气,也需要经验,礁石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我得保证你们的安全。” 通过这些天沉浸式的捡拾,清歌他们也算是享受到了吃海鲜吃到撑的感觉。 无论是清蒸还是盐焗,都打开了清歌味蕾的新世界,从不爱吃,拒绝吃,到一点点尝试,现在已经能够接受它的味道。 比如辣螺,自带辣味又很上头的海螺,泛滥成灾的青口贝、螃蟹、小龙虾、生蚝一锅炖出来,原汁原味儿的鲜甜口感若是再蘸点芥末生抽汁儿,啧,没有主食也能吃到撑。 在岛上了十天时间,起早贪黑的干,平均每天他们都能挣一百块钱。 更甚至还学会了游泳,唯一的弊端是,每个人都黑了好几个度。 别说擦防晒了,就是把自己捂得再严实也没用,该黑还是黑,好在都是黑,谁也别嫌弃谁。 7月中旬,他们登上了返程的列车,临走前三姊妹每个人拿出三百块钱给黄家人统一买了礼物。 本来是想聚餐的,奈何人家都太忙,最终给女士买了她们平时常用的精华液,男士买了一条三百元的华子。 向南也不少挣,虽然没有清歌她们多,但也有五百块了,他则给黄家的孩子买了玩具。 思雨这儿,她们本来是想给现金的,奈何这姐妹太客气,一毛钱也不要,她们只能决定开学后请她吃大餐。 清歌距离最近,到广市全程四百公里,直接买了一大一小两个硬座,上车前将他们捡拾的贝壳、抠出来的小珍珠邮寄回了京城。 他们打算用这些贝壳制作门帘和风铃,所以挑选的大大小小也有几十斤,光邮寄的费用就达到了五十块钱。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清歌也看出来向南为了留在她身边,可谓是懂事到让人心疼。 也许经历过半年非人道的生活,更能懂得自由的不易,尤其能碰上像宋清歌这样的人引领他,更觉得是可遇不可求的。 “你的钱我先帮你拿着,等到了京城,我给你办一张卡,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去理财攒钱了。” 清歌已经将自己的大致情况跟他说了,看看回京能不能给他办理入学手续,这样平时有啥事儿,青清也能照顾着点儿。 他这么大的孩子,不上学又能干什么呢? 上学又花不了几个钱,这小子运道还不错,算上石市公安给的,岛上挣得,已经攒了五百块钱。 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清歌没有提前给宋雀打电话,毕竟没打算久待,就想来看看她,次日就买票回京。 却是没想到路过宋雀摆摊的街口时,正好碰上几个地痞找茬,看姐姐长得漂亮,还伸出了咸猪手,气的宋雀拿水泼他们。 不想惹恼了这几个人,推搡间居然动手想砸了宋雀的摊子,幸而关键时候小家伙喊了:“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小流氓们虽然是惯犯,可也不想进去,毕竟一出一进都是麻烦,警告宋雀之后就逃之夭夭了。 等清歌和向南走过去帮忙捡拾东西,宋雀一看帮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瞬间破防哭出了声。 “怎么?他们经常来吗?” 宋雀含着泪可怜兮兮,“我猜应该是我动了谁的蛋糕,所以特地找人来找我麻烦的。” 摊位刚有点起色,林嵩眼瞅着都想辞职过来一起摆摊了,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别看向南人小,早就趁着这个空挡溜到周围去打探消息了,等姐俩将摊位收拾好,他已经溜溜达达的过来了。 “大姐姐,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买方子啊?” 宋雀惊讶的看向他:“还真有,难道是那个人找的人?咦,小家伙,你是谁家的小孩子啊?” 宋清歌赞赏的朝向南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揽住他的肩膀靠近她的腰。 “还能谁家的,当然是咱家的,这是我捡来的弟弟,怎么样,靠谱吧?” 宋雀瞠目,“捡来的……弟弟?”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怎么回事?” “嗐,这说来话就长了,等我姐夫下班之后我再一起说也不迟,你现在快跟我说说,是什么人来找你买方子的?” 第84章 唯利主义者,没有利,谁鸟你? 比起追问谁买她的方子,宋雀更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有人要买我的方子?” “刚刚这边出事儿,其他人非但不帮忙,还在那儿小声嘀咕,我就听到他们说有人打听你,还找你买过方子。” 清歌赞赏的摸了摸向南的头:“可以啊你这小家伙,反应还挺快,”转头问宋雀:“姐,是什么人来找你的?” 宋雀摇头,“长得有点凶的两个人,他们出价一千块买我的方子,还说不会在这一块儿摆摊。 我害怕,就没理他们,难道是方子没买成,就打算把我赶走?我这生意都红到这地步了?” 宋雀有些懵,清歌拧着眉深思,“刚刚我来得时候就注意到这附近你这是独一份的生意,并没有影响到别家,也不存在竞争。” “姐姐,这话不对,虽然这附近卖冰粥、酸梅汤只咱一家,可人们买了咱的,是不是就没人吃他们的冰糕和冰糖水了?” 说话间,又来了顾客,宋雀忙了起来,宋清歌忍不住多看了眼一旁的向南:“你很细心啊?眼色很快。” “姐,都是讨生活逼出来的,这半年为了不挨打,再蠢笨的人都能练出条件反射,观察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要想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来对你有利,有可能会发善心,或者有能力发慈悲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运气好了人家会给几毛几块,运气不好,还会换来拳打脚踢,并不是谁都像你们一样好说话,愿意帮助人的。” “你的语言表达能力也很强,比同年龄段的成熟多了,这么聪明,不上学可惜了,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张罗上。” “真的么?”能够安顿下来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要是还能有机会读书,这对向南来说,是梦里面都不敢想的事儿。 他们都低估了这帮人的执着,宋雀的第三份冰粥还没做完,那些找事儿的又来了,人数甚至比刚才还要多。 几个彪形大汉往摊位前一站,三个姑娘哪里还敢多停留,拿着做好的冰粥就赶紧闪人了。 饶是宋雀再好的脾气,看到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也是怒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哟,靓女,还上脾气了?就说嘛,是个人都有点自个儿的脾气,太窝囊的人可做不成生意。 我们来干什么,你刚才不是知道了吗?一个月二百块钱摊位费,交了我们就走,不交,就别怪哥几个儿不客气。”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满脸的不屑与不耐,说话的同时不忘翻动着摊位上的东西,还随地吐了口浓痰。 宋雀看得直犯呕,也是被他们逼得头昏脑涨,将手里的勺子往冰盆里一摔: “你别以为我没打听过,这儿根本就没有人收摊位费。 就算有人要收,那也应该是城管局的,你们是哪部分的?” “我们是哪部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这儿、摆摊!就得给我们交钱,懂不懂啊乡下妹?” “凭什么?”宋雀气的胸腔起伏,因为天热,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可她这一模样,却惹得大汉们心情更好了。 “诶哟,哭了哭了,靓女啊,其实你不交钱也是可以的,方法还是有很多的嘛,叫声哥哥,我们教你啊!” 宋雀被他们调戏的,眼瞅着就要哭出声了,宋清歌从附近的烟酒店跑出来,一脸笑意的朝为首的那个大花臂走了过去。 “大哥你好,这是我亲姐姐,你看这儿天也怪热的,能不能赏脸到那边的伞下聊聊? 我还让人送了两件冰镇饮料,几位大哥也辛苦大半天了,要不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这位大花臂的个头虽然在他们当中并不算太高,可浑身的肌肉块子谁也不敢怠慢,没开口说话,清歌却一眼就认出他才是那个能做得了主的人。 别看前面那几个叫的嚣张,这位轻轻咳嗽一声,他们就得弓着腰往后退。 清歌态度往这儿一摆,大花臂摸了下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饶有兴味儿的上下打量她, “跟老子聊?聊什么?虽然你长得还算可以,可老子也不是什么味儿都愿意尝的!” 他吐出的口气一股子腐臭味儿,是那种酒肉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令人作呕,她强忍恶心,耐着性子堆上自个儿的笑脸。 “大哥说笑了不是,就我这斤称,哪儿配得上大哥这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您看我姐养个孩子也不容易,就靠这小摊糊个口呢,您抬抬手,放我们一马成不?” 说着,一脸谄媚的递上一盒刚买的华子。 看到华子,大花臂挑了下眉,很不客气的收了,随即扫了宋雀一眼。 “瞅瞅,这才是办事儿的态度,你这虎娘们儿,就知道哭哭啼啼的,那是解决事儿的态度吗?” 宋雀懵了,有些着急的去拉清歌,“鸽子,姐没事儿,大不了这摊位咱不摆了,你给我过来,快过来,” “哎呀姐,没事儿,大哥是那种人吗?我就过去跟他聊聊天,喏,就那边,放心,没事儿!” 随即转过头:“大哥这边请,还有诸位兄弟,都有份啊,去那边歇歇脚,这天儿又闷又热的,都辛苦了辛苦了!” 好不容易将这些人从摊位跟前儿赶离,清歌回眸朝宋雀挤了挤眼,不忘给向南打了个手势。 “陪着我姐,帮她招呼着点儿!” 前世的宋鸽是个宅女,社恐,没做过什么生意,也不懂人情世故那一套,所以她也没底人家会不会买她的帐。 毕竟他们可都是唯利主义者,没有利,谁鸟你啊? 和这种黑边边的人打交道,清歌心里就跟踹了个兔子似的,慌得一批,但为了姐姐,她大着胆子跟这位老大谈判。 一个小时后,黑大哥领着他的人走了,走之前还拍了拍清歌的肩膀。 “好,你这靓女有意思,今天老子就信你一回,一个月内我要是见不到收益,你姐这摊位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清歌嘴角轻扬,“那若是见到了收益呢?” 第85章 再大的仇,再多的怨,也该放下了! 回以清歌的是大花臂高深莫测的礼貌微笑,看似什么也没说,又感觉什么都说了。 “鸽子,没事了么?你和他们说了什么?”宋雀担忧的抓住清歌的手,脸上写满了紧张。 清歌拍拍她的手,“姐,你就放心吧,暂时没事儿了,至少这一个月你是安全的。 至于一个月以后,他如果再来找你,你把我的电话给他就行。 我保准以后他都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说不准你还多了个保护伞呢!” 宋雀吃惊,清歌却朝她神秘的笑了笑,不过经此一闹,也都没了摆摊的心思。 “幸亏我卖的是冰镇的食物,搁到冰柜里冷藏也不会坏,为此我们前期投了三千块钱,还特地找了个一楼带院的房子。” 姊妹俩收拾好东西,跟着宋雀回到一百多米外的家。 “呀,这房子不错呢,还有单独的厨房卫生间,两间卧室,就是院子不大,也没点儿土,种个花种个菜也实现不了。” “还种花种菜呢,就这房子一个月要我们三百块钱,之前租的单间一个月才八十块。 广市的房子寸土寸金,我们要不是为了这推车进出方便,也不敢这么铺张。” 院子里摆了张石桌,宋雀给两个人洗了水果,上了凉茶,这才得空问起向南。 清歌简单说了一下,宋雀瞪大了眼睛,当着向南的面,都没能忍得住, “你,你真是任性啊,这可是个孩子,不是阿猫阿狗,领了可是要负责任的! 你自己还是个学生呢,放着亲妈亲哥不要,你给别人养孩子?” 向南一听,立即愧疚的低下头,“姐姐,我自己能挣钱的,我不会让清歌姐姐太操心的。” “你挣钱?你屁大点儿的孩子,拿什么挣钱?为什么不愿意去孤儿院?那里有专人照顾你们的,我妹妹还没毕业呢!” 宋雀情绪有些激动,清歌眼见劝茶都劝不进去,只能静静地听她数落她的‘任性决定’。 向南没有回避,坐在清歌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幸好这个时候也到了接孩子的点儿。 “向南,我给你收拾下房间,你先洗个澡躺一会儿,我和你清歌姐姐去接孩子,顺便买点菜回来。” 宋雀为了孩子的安全,暂时锁了大门,顺便交代清楚:“向南,饿了桌子上有点心和水果,先垫吧垫吧啊!” 向南也知道人家姐俩长时间不见面,肯定有话要说,就乖巧的点了点头,“我不乱跑,等你们回来。” 等一出门,宋雀劈头盖脸的将宋清歌好一番数落,比刚刚顾忌向南在的时候语气还要狠,就差没直接开骂了。 “你这样不仅对自己不负责,对那个孩子也很不负责。 你说你怎么想的啊?管他干嘛啊?那孩子也是,怎么还能赖上你呢?” 在宋雀看来,自己妹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带好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 却是不知清歌下这个决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她也不是呆萌天真,没有带孩子经验的大学生, “能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有些孩子穷极一生可能都逃不出那个可怕的牢笼,虽然这当中我们也起了关键,可也恰恰说明他的运道不错。 今天你也见到了,他比同龄人成熟很多,现实逼着他长大,他不得不装的懂事,尽可能的不给人添麻烦。 我和他接触也半个来月了,还真没让我操过什么心,人家在海岛上干得比我还好,很能吃苦,也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生怕我不要他,挣的钱都给我了,还说以后他花钱就从这里面扣,不用我额外负担他。 等到了我生活的地方,他也会想尽办法去挣钱,你说这样的孩子,你忍心赶他走吗?” 宋雀的语气有些软化,可还是不赞同:“那也不用自己养啊,你找个孤儿院送过去,隔三差五的过去看看他不就行了?” 宋清歌叹了口气,“可能从他身上,我看到了很多小时候的影子吧?为了口吃的,为了能长大,拼尽了所有。 他尽力了,我也得尽力不是?姐,这件事你别管了,真要是养不起,我再给他送走也不迟。” 随即转移话题到董耀辉身上,一听说他们母子俩居然找到了东北师大,宋雀气的差点骂娘。 再一听可能是宋铭造就的,她无语凝噎。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宋铭现在在哪儿?董耀辉有没有提?” 清歌一脸尴尬,“当时只顾着赶人了,哪里顾得上跟他聊啊?不过这家伙现在自身难保了,说不准得进去。” 说着,便将董耀辉伙同他人当内应,偷盗集体财物的事儿说了,宋雀幸灾乐祸: “那老太婆还好意思嘲笑咱,这下她儿子和她男人一道儿进去了,看谁更丢人! 不行,你得把这事儿记着,回去以后打探下他被判了几年,我得让我婆婆好好宣扬宣扬,也省的他们见天的将注意力都放在咱家!”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王采花在褚凤霞进去后,走街串巷编排他们家多少是非,这次她们也要让他们董家好好出出名。 “你真见过董耀辉的老子啊?他真被抓走了?判了几年?” 清歌摇头,“我能确定他被抓,具体判没判,还真不清楚。 不过……,要不是他当时把我定为目标,想把我拐了,我也不会选择报警。 说起来,这老家伙还是因为我被抓呢!他不是个好人,以后咱得离他们家的人远一些! 还有宋铭,姐,以后甭跟他联系了,他不知道你在哪儿吧?” 宋雀拧了拧眉,“他知道我电话,想找过来也不是难事儿,不过你放心,我以后对他不会客气的。 还有,我公婆代我去见了咱妈,她应该想找我说点事儿,碍于去的人不是我,所以什么都没说,你说我要不要回去一趟?” 这话问完,低着头想事儿的宋雀压根没注意到一旁瞬间变了脸的清歌,直到她听到她问价买东西,才反应过来。 “不是我说你,你这气性可真够大的,咱妈都已经坐牢了,再大的仇,再多的怨,也该放下了!” 第86章 前世怨今世仇 宋清歌深深地看了宋雀一眼:“姐,你是不会懂的,前世怨今世仇,不是我气性大,而是有些事儿没发生在你身上。” 宋雀不明白:“这咋还牵扯到前世今生了?你是不是魔障了啊,那可是咱亲妈!” “你伟大,我小家子气,你愿意接受她可以,就别勉强我了。” 宋雀还想说什么,却到了要接送的时间点儿,只能先进幼儿园接孩子,清歌就这么站在外面,凝视着一个方向,若有所思。 ‘算起来,前后给姐姐已经8200元了,不管是她自己留,还是给了褚凤霞,她这儿已经出了这么多钱。 还有我给她的这些方子,也为她带来了一定的利益价值,甚至为了她,还抵挡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她既然向着褚凤霞,向着娘家,她无权干涉,但日后,也没必要再有进一步的联系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宋雀在娘家吃的最大的亏,就是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 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就是这样的健忘。 不像她,前世今生加起来,账是算不完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来还想住几天的,现在看来,还是早点离开吧? 卡上目前还有两千八百块钱,8月还有一笔稿费进账,瞥到不远处的银行,清歌下了个决心。 因为取钱,她耽搁了点时间,等她跑着回到幼儿园门口时,宋雀一脸担心:“跑哪儿了啊?我还以为你生我气直接走了呢!” “呀,这就是浩浩吧,你好啊小家伙,我是你小姨哦,喏,这是给你买的玩具。” 从银行出来,顺道去给孩子买了个小汽车,林浩虽然不认识她,但还是很有礼貌的道了谢,之后看向妈妈。 “你小姨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宋雀看孩子欢欢喜喜的抱着玩具,这才意识到她刚刚是去给孩子买玩具了,不由心生愧疚:“怎么又乱花钱。” “应该的啊,孩子长这么大,我还没给他买过什么呢,走,浩浩,小姨抱着回家好不好?” 宋雀拿掉孩子的书包,浩浩乖乖的让清歌抱,一路上姐俩没再说什么,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林嵩已经回来,正在院子里和向南一边择菜一边说话,清歌和宋雀见状,也默契的没再多说。 大家高高兴兴的聚了个餐,晚上还喝了点酒助助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姐夫和孩子上班上学,宋雀和向南正在厨房忙碌。 “姐,我们吃过早饭就走,” 宋雀一愣,“你买票了?” “没有,一会儿去火车站现买,” “那怎么能买到卧铺?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不说你了行不行?” 宋雀小心的看了她一眼,让向南将饭端到外面,她则拉着宋鸽到一边,“鸽子,姐也没别的意思,你,” 不等她把话说出来,清歌就递上了一个信封: “昨天我算了下,先前给了你八千二百元,以你的孝顺,肯定都留给她了。 也好,我这个信封里是一千八百元,加起来正好一万元,从今往后,她的事儿,你就不要再给我提了。 从出生到长大,一万元的生养之恩,只多不少,这还没算我从小到大干的活、出的力、挣的钱。 至于你对我的恩情,我给你的那十多种方子,都是我做过感觉还不错的。 你和我姐夫慢慢来,这种不行了,就换另一种,日子总会越来越红火。” 宋雀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眸子里霎那间溢出来一层水汽。 “你,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就因为我逼你承认她?” “我只是跟她划清界限,你,我并没有。 那几个混混这一个月如果来找你事儿,你就打上面的电话。 8月20号以后就打我学校的电话,以后有啥困难就联系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清歌不敢去看宋雀噙着泪的眼,她怕自己会心软,可如果不这样做,她怕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宋雀相劝而真的心软。 明明重生了,明明说好了要复仇的啊,她怎么能再心软? 想到这儿,她狠心的推开亲姐姐,收拾好东西,拉着向南就出了宋雀家小院儿。 任凭她在后面怎么呼喊,她也没再回一次头。 郁郁寡欢的打车到了火车站,果不然当天往首都的车都没有卧铺,索性买了次日凌晨三点的两张卧铺。 儿童票只限硬座,卧铺占了铺位,就是成人价,中铺上铺加起来足足伍佰元,但两千多公里,全程二十多个小时,也值了! 广市火车站在这个年代是出了名的乱,清歌带着个孩子,不敢到处闲逛,就找了个便宜的招待所进去歇一天。 向南很懂事,什么也没问,安静的当背景板。 他们住进来的时候,就买了好多吃的喝的,哪怕一天没出门,也没饿着。 吃了睡睡了吃,让大脑彻底放空,虽然距离火车站不算远,可凌晨往火车站赶,多少有些吓人。 主要广市火车站各种案件层出不穷,她上一世写文搜集了太多的资料,心里就会产生抵触心理。 于是大方的接受招待所提供的接送服务,一人十块钱,划算。 直到进入卧铺车厢,清歌的一颗心才算归了位。 “你睡中铺,我睡上铺,晚上警醒着点儿,别被人给抱走了。” 上次他睡下铺的时候,她们就在他胳膊上扯了一条绳子,这次也没忘。 向南要求睡上铺,可她不放心,孩子太小,睡觉不老实,万一掉下来,摔残了可咋整? 好在俩人白天睡了一天,晚上没啥睡意,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 “呀,你不是司彧那家伙的对象吗?叫,叫宋,” 昨晚她上车的时候,对面的中铺和上铺还是空着的,他们也不知道哪一站上来的,天黑谁都没注意。 谁曾想这天一亮刚一坐起来,就看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柳旭和柳丹丹。 柳丹丹想了一会儿,终于惊喜的冲她喊:“你叫宋清歌是不是?哎呀,总算是想起来了!” 清歌礼貌的朝二人颔首:“你们好,真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我陪我哥来这边谈生意,你呢?” 柳丹丹居然没看出她的冷漠,自来熟的跟她攀谈,可清歌对柳家着实没什么好感,只扯了下唇,淡淡回应。 “探亲!” 第87章 真是邪了门儿了,我到底在哪儿见过那张脸呢?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对面的兄妹俩总算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人家的不喜。 柳丹丹翻了个白眼儿,在她看来,她愿意搭理她,那就是她的福气,她怎么能比她先拽上? “你什么态度啊你?难怪我姑姑不喜欢你!” 宋清歌被这话气笑了,“好像我需要上赶着让你们喜欢一样!” 柳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 “青清是你表姐吧?上次我在酒吧可是看到她被人灌醉!” 清歌铺床的动作一顿,猛地扭头:“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那可早了呢,得有半个来月了!” “所以,你是做了什么吗?” 柳旭扶了扶眼眶,语气里带了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漠:“那倒是没有!” “那你告诉我的意义是?” “哦,看你不爽!” 清歌自嘲的笑了笑,什么话没说,收拾好床铺,帮着向南铺了铺,俩人随即去了洗漱间。 “哥,那个孩子……我怎么瞅着有点面熟啊?宋清歌什么时候多了个孩子?” 其实柳旭刚刚就有意无意的瞥向那孩子,没想到妹妹也觉得他那张脸眼熟。 “一会儿等她回来,我们找她问问,确实好像在哪儿见过!” 别看清歌表面淡定,心里实则紧张,虽然她知道青清那一行难免会有应酬,被占便宜似乎也算司空见惯,当初她给她普及那么多娱乐圈内幕和常识,就是想让她打退堂鼓,可她并未退缩,可见是个有主意的。 但真听到这样的事儿,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 “姐姐,那两个人对你好像不太友好。” “嗯,之前和他们有点矛盾,不过不是啥大事儿,不理就是了。” 洗漱后,清歌拿着饭盒准备去餐车:“你坐在这儿乖乖的,不要乱跑,我去买点吃的。” 等她一走,柳丹丹就跳下了铺位,坐到了过道位置上,和向南面对面坐下。 “嘿小孩儿,你和宋清歌什么关系?” 向南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却是一个字也没说。 柳丹丹拧眉,“你这小孩儿,戒备心还挺重。我是看着你长得有点面熟,所以特地来问问,你是谁家孩子啊?” 看他面熟?向南一愣:“你认识我?” “不好说,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这张脸,太面善。” 向南‘哦’了一声,明显没抱什么希望:“可能我长得比较普通。” “你这张脸可不普通,你和宋清歌,” 不等她说完,向南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这位姐姐,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柳丹丹吃瘪,正要回怼,却见宋清歌端着饭盒过来,她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 “亖小孩儿,一点都不可爱!” 火车上的时间并不好打发,夏天天热,胃口不佳,清歌只买了豆浆和包子。 吃过饭,清歌拿出自己的资料本打算构思剧情,就随手丢给向南两个小人书。 “这是我昨个儿买的《西游记》的口袋书,你看着玩儿,看不懂了我再给你读。” 清歌本能的以为他不识字,却没想到向南随手一翻,就知道是什么内容了。 “姐,我好像看过这个电视剧呢,这些简单的字我认识,笔画多的我就不认识了。” 清歌写字的手一顿,顺手接过,随便翻了翻,就点了几个字,一看他还真认识,忍不住问: “那你跟我讲讲《西游记》这个故事,主要内容是什么?” 向南仔细的回忆了下,不但将这部神作的大概故事脉络讲了出来,居然还真认识不少字。 这让清歌非常诧异:“你居然读过书?看起来也就六七岁啊,又丢了半年,这么推算的话,你以前的家庭条件,应该是很可以的。” 向南却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反而饶有兴趣的问:“姐姐,你最喜欢《西游记》里的谁?” 这个问题,似乎讨论了几十年呢,她比较好奇向南这个孩子的看法:“那你呢,你喜欢谁?” “当然是猪八戒了,虽然孙悟空很能干,但我还是觉得八戒最有意思。 他很幽默,虽然贪吃贪玩贪睡,还喜欢看各种美女,但他活得更像个人。 而且他对他的大师兄比师傅还要好,我觉得他把唐僧当成了老板,兄弟才是真感情。” 清歌朝他竖了大拇指:“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始终觉得唐僧太圣母,沙僧太老实。 他们那样的人,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上混,并不吃香,特容易受伤害,也会被第一时间舍弃。 孙悟空呢,优点多到数不过来,可缺点也不少,犯得还都是极其困难的大问题。 唯独八戒,活的更潇洒通透,绝不内耗,能够提供情绪价值。” 向南高兴地在旁边附和着,清歌则若有所思。 想不到这孩子年纪不大,竟能从《西游记》看出这么多,着实令她吃惊。 间接也反映出来这孩子家世不一般啊! “你说你是因为惊吓导致发烧记忆全无的?” 向南摇摇头,“记不得因为什么,反正生了一场大病,他们不给我看病,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虽然人是过来了,可却留下了断片的后遗症。 后来在那地方又经常被关黑屋,恐吓殴打,有一段时间甚至还失声,说不出话。 也是运气好,乞讨的时候遇到了个老中医,给我扎了几针竟然就能说话了。” 我去,这是幸运女神的亲儿子吧? 就他这经历,换个人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哥,这听着好像不太对劲啊,这孩子好像丢过,难不成是她捡的?” 兄妹俩收拾床铺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如今往餐车吃饭,柳丹丹时不时回头看上那么一眼。 “真是邪了门儿了,我到底在哪儿见过那张脸呢?” 清歌吃完饭后,就爬上上铺,靠着被子继续构思,向南也不想坐在下面,索性找清歌要了纸和笔趴在他的铺位上画起了画。 柳丹丹回来之后,大概是存心恶心她,故意和柳旭谈论仝奕。 ‘上次看这个柳旭也算是青年才俊,言行举止带着教养,原来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对有过一面之缘的青清见死不救也就罢了,竟然这般小家子气的跟着妹妹为所谓的哥们出气。 真是呵呵长见识啊,像个娘们似的东拉西扯,他们柳家人究竟哪儿来的自信?’ 第88章 这身世之谜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呢! 火车经停至鄂省汉市时,上来两个美丽国的中年男女,翻译住在他们隔壁。 他们恰好就在他们这个小包间的下铺住下,这是上一波乘客离开后,乘务员现换的床罩床单。 柳旭不愧是跟着柳芳雅出过国,英语口语说得很棒,可惜柳丹丹这个学渣不怎么给力,想插嘴,奈何口语不过关。 她很庆幸有这两个外国人吸引了这兄妹俩,让他们不再执着盯着他们。 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这两个外国人是某医疗器械公司请来做技术指导的技术员,行程结束准备去首都旅游。 柳旭一听这跟自己是同行啊,心情那个激动,共同话题也逐渐多了起来,还越聊越起劲。 全然没注意到人家从开始的礼貌回复,逐渐敷衍不耐。 清歌姐弟中午时候不太饿,下午两点居然运气极好的等到了售货员推送过来的打折盒饭。 最贵的时候卖15元一份,最后几盒以三元一盒,五元两盒的价格出售。 清歌还贪便宜买了两盒大杂烩水果,加起来一共十块钱。 姐弟俩开开心心的坐到过道的位置上吃饭,柳丹丹阴阳怪气的哼出了声。 “这大热天的,带着个孩子,也好意思给人吃打折没人要的饭,不怕吃坏人肚子? 为了省钱也真是没下限,到底不是自己家孩子,一点儿不知道心疼。” 清歌全当没听到,向南却不乐意了:“你是觉得刚刚售货员卖给我们的饭是馊的?” 柳丹丹撇嘴,“又不是我吃,我哪儿知道坏没坏? 这么热的天,车厢里人坐这儿不动弹都流汗,这盒饭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你们也有勇气买来吃?” 向南哼了一声,“先不说这饭好好的,没坏,味道还不错,就是馊了,我也能吃得下去。 要不是这位姐姐,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扒垃圾,跟恶狗抢食呢? 你是没饿过,饿你几顿你就知道能吃饱有多幸福! 姐,咱不理她,这大米不太好吃,没北方的香,太黏了,但是这小炒菜做得不赖。” “回头有机会我带你尝尝东北大米,那才是真正的好吃。 还有我老家原阳大米也不错,看来米和面,你好像更喜欢吃米?” “我不挑的姐,有什么就吃什么,饿的时候,连老鼠都抓过!” 当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漫不经心的说出这样的话时,清歌愣了一瞬:“你以前还是专挑好的跟我们讲吧?” 向南一边扒拉饭盒里的饭,一边摇头, “也不是,记忆不是很完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而且我总感觉我被拐之前过的也不好。”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抓老鼠的片段不太像关我们的小黑屋,倒像是在山里面,” 清歌好看的眉毛瞬间拧巴起来,“这身世之谜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呢!” —— 半夜,所有人都在沉睡,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谁在痛苦的呻吟,刚开始是小声呜咽,而后声音逐渐变大。 直到她开始呼喊爱人的名字,发出求助的信号,清歌才悠悠醒来。 “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清歌刚清醒,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却是最及时帮助她的人。 女人小声地求救,清歌迅速下了床,顺便叫醒了她的爱人,并用不太流畅的口语询问她的既往病史。 了解了个大概后,她跑出去找乘务员拜托她找找车上有没有医生。 等她回来的时候,柳家兄妹也醒了,柳旭还帮着翻译跟后来的乘务员说着什么。 女人是偶发性腹部疼痛,据她所说,已经好几天没有大便了,估摸是肠道方面的疾病。 在几位乘务员的帮助下,很快从车厢中寻找到了医生,经医生初步判断,猜测是肠梗阻。 幸好距离下一站已经不远,他们及时联系了救护车,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柳旭居然也跟着下了车。 柳丹丹不愿意去,柳旭就让她自己回京,柳丹丹气急败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咬牙跺脚,只能跟着一起下了车。 等车厢彻底安静下来时,已经凌晨三点,清歌忍不住抱怨,“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就没一次让我安生到地方的。” 好在两个半小时后,火车终于抵达了京城,清歌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姐弟俩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还不到七点。 因为惦记着青清,她甚至连早饭都没买,一口气跑回了家。 然,让她意外的是,家中大门紧锁,明显,人并没有在京城。 打开门进去,疏于管理的菜地,堆放在角落生灰的三轮车自行车,满地的落叶,似乎都说明主人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它们了。 清歌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可青清的房门紧锁,从窗户往里面看,一切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她跑出去问早起打扫卫生的邻居,“啊,你姐姐啊,7月初还见过她呢,这段时间没见过,你们没联系过吗?” 她们都没有手机,只有人固定在一个地方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打电话联系,从放假到现在,至少已经有二十天没联系了。 清歌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只能先带着向南回了家。 她指了指东厢房和正房三间:“西厢房两间是我和我姐姐的,等见到她我跟你介绍。 剩下的这些房间,你都能选,随便选,以后你就可以住下。” 向南想都没想,就选了东厢房,东厢房也是两间,其中一间做了厨房,另外一间里面堆放了些许杂物,不过也有木床柜子啥的。 姐弟俩一起收拾干净,将原房主留下来的旧凉席刷洗干净晾晒到太阳底下,又出去给孩子买了些洗漱用品、床上用品。 等忙完这一切,一上午也过去了,随便下了两碗面,还没吃几口,清歌突然想起巷口的小卖部。 “哎呀,我怎么没想起来呢!”顾不上吃饭,赶紧跑到胡同口的小卖部问:“牛大爷,我姐最近有没有往家里打电话啊?” “呀,小宋啊,你回来了,你姐当然打过,还不止一次呢,每次你家都没人,等她再打,我就喊你去!” 青清果然联系过她,清歌有些懊恼,当初怎么就没想起来跟她联系一下呢,还没走两步,身后的电话响了,她本能回头。 牛大爷一接电话,眼睛刷的一亮:“嗬,巧了不是,宋丫头刚回来,就在跟前儿,还向我打听你呢,来,快来接你姐电话!” 第89章 黑芝麻胡同小学 清歌急忙接过电话,甚至都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姐,你现在在哪儿?” 青清一听到久违的声音,鼻头就忍不住发酸:“我……,对不起清歌,我没能守得住我的初心,” “没事儿啊姐,那都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大不了,我养你啊!回来吧?” 青清一怔:“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在火车上遇到柳旭了,他说你那晚喝多了,你,”清歌转了个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你是不是吃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突然轻轻地笑出了声:“你还真的误会了,我那晚的确是喝多了,胃出血,住了半个月的医院,现在在我朋友家。” 清歌‘啊?’了一声,“你真没事儿?” “当然没事儿,明知道是去应酬的,我怎么可能不做一些防护措施? 接我的人就是我的男朋友,我所说的初心也是指他,我们是在一场商业活动上认识的,他家庭条件挺好的。 我之所以觉得抱歉,是我暂时可能要住在他这边,我刚出院,需要定期复查。” 清歌震惊,“所以,你们这是同居了?” 青清忍俊不禁:“想什么呢,我们才刚开始谈而已,再说,我还是个病号呢,别把他想的那么丧心病狂啊!” 清歌松了口气,“柳旭一句话,害我担心一路,回到家又看你很久没回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没在京城?” “在京郊这边的别墅,他正找人教我学车,我等拿到驾照再回去!” 对哦,她也该去学驾照了,撂了电话后,清歌又给司彧宿舍打电话,可惜无人接听。 向南看宋清歌神清气爽的回到家,“是不是青姐姐没事儿了?” 清歌摸了摸他的头,“是啊,我家小福星带来的运气呢,你青姐姐她没事儿,过段时间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孩子既然带回来了,那她就不能不管,尤其9月就开学,要提前办了入学手续。 她领着孩子带上先前公安局开具的各种证明文件,去居委会问了问, “清歌啊,你这得办理领养手续,他才能落户到你家户头。 有了户口,上学什么的就简单多了,拿着户口本就能去报名,我都能帮你办了。 但若没有领养手续,他就等于没有户籍,没有户籍,这上学手续可是不好办。” 清歌好奇的问,“那要是上学的话,上哪个小学啊?” “咱们这一片都在黑芝麻胡同小学上学,很近的,出了胡同拐个弯就到了。” “那我要办理领养手续,怎么办?” “按理说你的年龄不够资格,但你不是收养他当儿子的,而是认弟弟,方便他以后上学,这就简单多了。 你要出具收入证明,医疗健康证明,抚养能力证明,这个居委会可以帮你开。 再加上公安局出具的这份走失儿童证明以及你见义勇为,孩子愿意跟着你的说明函在,应该就差不多了。 可以收集一下,拿到民政局试试。” 末了,居委会大妈还忍不住劝:“我说小宋啊,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真的要收养这半大小子?” “嗐,我也没办法,人家都追我追到火车上,那边公安还给开了这么多的文件,生怕我不要他。 他也懂事儿,暑假我教他自力更生,我姐偶尔也能回来看一眼,先上学,这么大的孩子,不上学怎么能行? 好在我平时写写稿,也有养活他的能力,等以后他要找到家人了,再给他送回去就行了。” “你说的轻巧哟,收养关系一旦确立,那就是责任,万一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家人呢?” “那就养他到十八岁,剩下的路,让他自己走,向南,你可愿意?” 向南规规矩矩的站好,一脸认真的对着整个居委会的人保证, “我不会成为我姐的负担,我会成为她的骄傲,我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当老板,当高官,为我姐撑起一片天!” “哈哈,好小子,有这雄心壮志是好事儿啊,可是当老板和当高官,只能选一样哦!” “要么有权,要么有钱,以后我就奔着这个目标去!” “哟呵,这小子成,有能耐,口齿伶俐,脑子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小宋啊,你这眼光真不孬!” 清歌揽着向南的肩膀出了居委会:“别担心,所有手续我这个月尽快给你办下来,明个儿我就打电话给出版社,让他们给我出具收入证明! 有空我就去医院做个体检,加上房子,你手里的证明、说明函、以及居委会帮我开的抚养能力证明,应该就差不多了。” 向南是个很能吃苦的孩子,也想向清歌极力证明他有独自生活的能力,连续一个星期缠着清歌教他做饭。 从生炉子、换煤球开始,事无巨细,一天三顿饭的重复再重复,只用了三天时间,他就做出了能够下咽的饭菜。 “咱家这块地啊,你也别闲着,等和这一片的大爷大妈相处久了,就看人家种什么,你也跟着种。 就这么一小片地种的菜就够你吃了,你青姐的学校虽然离这儿近,但她并不能天天回家,凡事儿还得靠你自己。” 回家一个礼拜,才联系上司彧,“可算是等到你的电话了,我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这是回京了?” 清歌有些不好意思,“嗯呐,都回来一个星期了,我也是见天给你打电话,总算是通了。” 两人互相问了下近况,清歌将向南的事儿说了下,司彧并不干涉:“你决定就好,有个弟弟是好事儿,” “先养着,这孩子各方面还算靠谱,即便日后孩子恢复记忆,或者有机会找到家人,也能当一门亲戚处着。” “需要帮忙吗?或许能尽快找到他的家人。” 清歌谢绝了,“顺其自然吧,还不知道是不是走丢的呢,万一是被扔掉的……,” 她想等他自己找回记忆,这样就能遵从他内心的想法,而不是强行探知,逼他离开,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还有一件事,你听了一定很开心!” 第90章 我叫向南,那它就叫向北好了! 司彧说之前,其实清歌已经猜到是关于谁的,果不然,再听到他的名字,已经彻底平静。 “逃跑的那两个人虽然抓了回来,但他也难逃制裁,一审判决三年零六个月,他不服,准备二次上诉,不过很有可能维持原判。 他妈妈在法庭上跟那两个人的家属打了起来,以多欺少的情况下,被打断了腿儿,那两家一共赔了一万块钱,被公安遣返回原籍了。” 哇哦,这对她来说,还真是好消息, ‘真没想到,这些极品还没等到她去报复,就一个个把自己给作进去了。’ ‘我这辈子的运道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虽然爽点还不够,但至少留给我成长强大的时间,等他们出来,再洗好脖子等我虐他们,也不失为好方法!’ 司彧8月中旬才能回京,好在他提前给她找了教练, “我已经交代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管,打电话约时间人过去就行。” “啊,学费呢?学驾照得好几千呢吧?”她这会儿是没钱,可也没想过要花司彧的钱。 “没那么贵,这是我本家一个叔叔,给咱了优惠价,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这事儿交给我处理,乖啊!” 为免她在钱上再攀扯,司彧提前挂了电话。 清歌拿着电话,听着里面传出的忙音,叹了口气,‘这人情债,可比几千块钱还要难还啊!’ —— 等她到了驾校才发现这不是普通驾校,而是所属部队的一个训练场,平时用不上的时候,会对外收一些学员来增加收益。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没有关系还真进不来,就因为这边教练全部部队出身,技术了得。 司彧施源他们都是从这儿拿到的驾照。 清歌刚去报到的时候,还有些打退堂鼓,因为这里军事化管理,会下意识让人产生敬畏之心。 司彧介绍的人姓童,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叔,国字脸,不苟言笑,很凶,但却很有耐心。 虽然动不动也会骂人,至少人家教的实在,从头到尾手把手教,生怕你学不会。 这一点比后世让半吊子学员压车的驾校教练强太多了。 驾校只对外开放半天时间,且时间不固定,都是人到地方了才能知道今天能不能练。 好在她离得不算远,又适逢暑假,来学的大都是年轻人,且都是关系户,没有一个人抱怨,说明事先都了解过。 她每天上午八点都要去看看,不能练就下午过去,有时候还能改到晚上开大灯练,反正每天会让你摸几把。 这天要回家的时候,童教练居然抱着个小奶狗给她看: “你要不要养?虽然是基地淘汰下来的,但它的父母都是警犬。 且这个品种温驯,搜救犬导盲犬里这个品种最多,就是吃的有点多。 哦对了,第一针疫苗已经打过了。” 清歌一看就喜欢了,“拉布拉多?” “你认识啊,那敢情好,想养的话就抱走,也省的我再找别人了。” “好啊好啊童教练,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您啊,我很喜欢呢!” 正好向南缺个伴儿,有了这个小奶狗陪他,安全系数也会高一些。 等清歌离开,童宇拨通了一个电话,“小子,你精挑细选的小奶狗被我送出去了,真是的,干啥麻烦我老头子,自己不会送吗?” “叔,你也知道基地那边的小奶狗有多抢手,等我回去,连根狗毛都抢不到。 我人不在,可不就得麻烦你,更何况最近就属你见她最多,” “你也是个奇葩,别人都送花送衣服,你可倒好,居然逮了个奶狗送过去,万一人不喜欢呢?”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都提前打听好的,你也太小看我了,你看你不是轻松就送出去了?” “行了,回来可得请我多喝几场,咱爷俩也有两年没好好聚聚了!” …… 清歌并没有养狗的经验,但自从家里被小偷光临过后,她就有了养狗的打算。 奈何还没毕业,青清的时间也不确定,计划只能搁浅。 而今多了个向南在家,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有人照顾,就能大胆的养狗了。 殊不知,司彧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第一时间联系朋友抢了一只。 当清歌抱着小奶狗回到家,向南激动的红了眼,“天啊,这是给我的吗?” “是啊,童教练送我的,我想着以后我们俩不在家,还有它可以陪你,你喜欢吗?” 向南点头如捣蒜,“我很喜欢,谢谢你姐,以后它就是我们家的护卫,我们的好朋友。” “对,那你给你的好朋友起个名字吧?” “我叫向南,那它就叫向北好了,” 清歌瞪直了眼睛,“你不怕被你以后的小伙伴嘲笑吗?” “不怕,我就叫它向北,我们俩是……是,姐,它是公是母?” 清歌忍俊不禁,“公的,” “那我们俩就是兄弟!” “行吧,不理解,但尊重,以后就叫它向北。” 虽说没养过狗子,可也正经了解过,因为女儿生病,她想给她找个伴儿,在她离开后能够陪伴她。 奈何事与愿违,遭到了董家人全家的反对,甚至威胁她们,敢买狗,就杀吃了,有本事一辈子在家盯着。 在王采花的眼里,狗是畜生,养它费钱费粮食,赔本买卖。 在董耀辉和董其昌眼里,那就是一盘下酒菜。 她只能天天刷视频给女儿解撸狗的馋,也因此,她们了解了很多狗子的习性和生活习惯。 她根据记忆给向南整理了个小笔记本,还带他们到附近找了个宠物医院,预约了下次打针的时间,特别请教了宠物医生正确的饲养方法。 不过他们也没全听,“我们就喂我们吃的食物,以后咱们吃啥就给它准备什么,记住少油少盐就行。” 7月底,她拿着所有手续去了民政局,他们审核完资料很诧异的看向她:“姑娘,你确定要收养这个小弟弟?不后悔?” “不后悔,确定收养。”工作人员根据资料上的内容打了好几个电话,包括石市火车站公安局民警,从他们那儿了解到了更详细的过程。 而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养后续,还和向南、宋清歌通了电话,有了这通电话,手续很顺利就给办了下来。 当天下午,宋清歌的户口本上,就多了宋向南的名字,之所以加个姓氏,也是孩子主动加的,因为这样,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第91章 这孩子还真是福星啊! 上完户口回家路上,清歌骑车带着向南路过一家彩票店,鬼使神差的,她又走了进去。 路过蔡健熊父子俩的摊位,他们热情地给她装了几个烧饼,“阿姨的身体怎么样?” 蔡刚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慢性病就是这,得精心养着,好在现在药能持续吃,比之前好很多,闺女,我谢谢你了!” 蔡健熊给人家装了烧饼后,也连忙过来:“师傅,没有你,我们这个家可能就散了。” “你们不是也给我学费了吗?我不亏!” “不是这么算的,恩情是恩情,两码事儿,小弟弟,以后饿了就来哥这儿吃烧饼,免费,随便你吃!” 都是邻居,宋清歌救回来一个弟弟的事儿,很快就在街坊邻居间传开了,清歌摸了摸向南的头,孩子立马就懂了。 “谢谢小熊哥哥,”说着,掏出两块钱,放进了他们收钱的箱子里,拉着清歌的手就走了。 四个烧饼,两块钱,他们不占人便宜,“哎,好人呐!以后看见那孩子,我们多照顾着点儿。” “知道了爸!”都知道清歌是大学生,总要回学校的,那么她不在的时候,他们这些街坊多照应着点儿也是应该的。 清歌在家写稿的时候,向南就带着向北在院子里玩儿,到饭点儿,这孩子还会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捯饬吃的。 “姐,今天大米饭水放多了,茄子也炒糊了,” 看孩子一脸内疚,清歌赶紧安慰:“正好我想吃黏糊的大米粥呢,带着糊味儿的茄子味道更好呢,你看向北吃的多欢,” 向南一听更内疚了:“姐,它吃的不糊,那是我没放调料之前给它盛出来的。” 清歌:“……。”真不愧是好兄弟啊! 1999年的驾照和后世的差不多,都需要考四门,科一是给发一本书,认真研读记忆,觉得差不多了,就到驾校考一考,能达到九十分以上才给预约考试。 清歌用了一周的时间通过了科一,且是满分通过。 记忆科一的时候,也允许去练习科二,所以时间这么一搭配,节省了很多。 科二每天每个人都能练习半个小时左右,人少就这点好,排队排的都有激情,不像后世,一个下午可能只摸的上一把,纯粹浪费时间。 半个月练习,达到教练满意,到了驾校又是一把满分过,毕竟有前世的记忆在,她学的快,考的也顺利。 轮到科三练习的时候,科四的教材也到了手,一个星期的时间,科三科四一前一后通过。 “小丫头厉害啊,比我想象中的快的多了,一个月拿到驾照,还都是满分通过,不愧是司彧看上的人。” 被童教练这么夸,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拿到驾照的当天,她偷偷给他塞了两盒华子:“谢谢您的教导。” 童教练一点没客气,“嗐,都是自己人,客气啥,以后有啥需要,尽管来找我。” 打电话给司彧报喜,他却可怜兮兮的说:“本来中旬能回去的,又接了个集训,这个暑假可能就只给几天的探亲假。” 清歌虽然有点小遗憾,但还是鼓励他:“没关系啊,那咱春市见,正好我这些天赶稿子,哪儿也去不了!” 挂了电话,顺手买了一份报纸,这一看不得了了,着急忙慌回到家,拿出她和向南买的彩票。 “我滴个乖乖!这孩子还真是福星啊!向南,向南啊,你快来看,你中奖了!” 向南中奖一万元,清歌也跟着好福气,中了两千,姐弟俩加起来就有一万两千元。 向南高兴地嘴都咧到耳朵后了,“天啊,姐,这样一来,我的学费是不是就有着落了?” “何止啊,你这六年的生活费学费加起来也不一定花得完。 下午咱们就去彩票中心兑了,顺便给你办个卡,以后你钱用完就自己取,要学会合理规划!” 一万元以下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自然也包含一万元整,由于孩子小,还不能用他的名字办卡,所以清歌就用自己的名字,在家附近的中国银行给他开了个户,把一万元尽数存了进去。 “家里的那五百块够你花一段儿了,用完了你再来取,密码你记住。” 孩子实诚,户口本上登记的生日定在了他们初识的7月6日,出生年月因为各种不确定,就随便定在了1993年。 这样开学前正好年满6周岁,居委会大妈说:“年龄有点小了,再大一岁肯定能上,不过也别急,只管报名,有学位就能补进去!” 中奖的事儿姐俩谁都没说,回家买了牛腱子,炖了一个下午,晚上大快朵颐的享用就当是庆祝了。 “再过一周我就要走了,你看你也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饭。 院子里咱俩也种上了萝卜白菜大蒜大葱还有青菜,过些日子你就能吃的到了。 我等给你报完名再走,这几天我带你买几身换洗衣服,再买个书包,有啥事儿就到胡同口的小卖部给我打电话。” 虽然他们家也能装电话,可一问价格,整整四千元,有这四千元够他们打多少电话了,只能先行放弃。 8月22日,递交上去的资料学校进行了初审,两位老师拿着资料可就上门来家访了。 “咱家的情况我听居委会反映了,有些特殊,户籍年龄存在不确定性是吗?” “是,孩子丢了以后大病一场,记忆全无,所以就先定在了1993年。 我们家弟弟很聪明的,已经认识了几百个字,会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 老师们随即单独和向南聊了一会儿,临走时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问题不大,三天后可以到校门口查看分班情况。” 老师们刚走,青清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进了院子,清歌一看她回来,就忍不住调侃。 “哟,某人还记得回家的路呐,两个月不进家门,有异性没人性啊!” 青清一脸讨好的扔下东西就去拥抱,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这不是人太笨,科三老过不去,耽误了时间吗? 咦,咱家咋还有个小孩儿啊?谁家的?” 第92章 人性,呵! 等青清得知向南的来历之后,默默地朝宋清歌竖了竖大拇指:“佩服啊,女侠!” “我已经给他报上黑芝麻胡同小学的名了,他已经学会了自己做饭,洗衣服,就是得麻烦你以后隔三差五回来看看他。” “行,你弟弟就是我弟弟,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就是你之前没提一嘴,害我都没能给人家带礼物。” “带啥礼物,以后照顾着点儿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是不是向南?” 向南嘴甜,立即识相的姐长姐短,直到狗窝里的小奶狗跑出来,青清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心的跑过去抱起来。 “我的天,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啊,这么可爱的小奶狗,哪儿来的?” “我驾校教练给的,向南给它取名向北,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要和谐相处啊!” 青清回来后,帮她带孩子带狗子,她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将拖稿半年的女尊小说来了个大结局,最后十万字一交,全文五十万字总算完结。 编辑回复:“开学前我们尽量将这最后二十万字审核出来,开学后你可得尽快给我们修改啊,出版社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清歌不敢再怠慢,这二十万字拖了快一年,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上部第二笔分成收益五千元也在8月25号到了帐,至此她手里零钱也有七千元了。 从广市回来剩下的一千块钱,买完车票剩下的基本花完。 这七千块是中奖得来的两千和第二笔稿费收益。 向南被分到了黑芝麻胡同小学的一年级一班,学杂费算下来是430元,校服春秋季、夏季加起来一共180元,合计610元。 这笔钱向南说什么也没让她俩拿,让清歌拿着他的卡,从一万元里支出了一千元,剩下的他存到他的铁盒子里。 9月1日正式报到,“我怕是赶不上了,明天晚上我就走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向南抱着她有些舍不得,清歌事无巨细的交代着:“到时候去澡堂子洗澡,花钱请人家给你搓搓,不管何时都要记得防备别人……,” 青清这个暑假生病考驾照,也没机会出去挣钱,交了学费已经捉襟见肘。 “我给你转一千块吧?”青清说什么也不要:“没事儿,我手里还有点儿,开学后我继续摆摊,能挣回来。” “青姐,那我帮你啊,我也要跟你学!” 向南早就好奇院子里的三轮车了,一听说要去摆摊,比谁都激动。 青清笑看清歌:“看到没,我都有小帮手了,只要我们肯干,周末两天就能挣到一周的生活费!” “行行行,那你们俩就搭好班儿,”次日晚7点,在两人的目送下她进了站,是首都直达春市的卧铺。 又到一年开学季,车厢里大多是送学生上学的父母。 火车路过德州时,一个准大学生为了上学,一路仓惶跑进来,身后跟着她的亲妈、亲弟弟连同准未婚夫,连拖带拽,不顾她的意愿,生生将其拖下火车。 绝望的女孩儿在下一列火车来临,灯光交汇,鸣笛声响起的时候,崩溃朝他们嘶吼: “啊啊啊……你不是我妈,你也不是我弟,你们是恶魔,是魔鬼,是刽子手! 你想娶我是不是?那我就变成厉鬼去找你啊,哈哈哈…… 我就是变成鬼,也不让你们得逞,想卖了我,你们好过上舒坦日子,你做梦!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当他们这一列火车启动,与另一列火车即将完成并轨的时候,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跳轨自杀! 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凉气。 清歌呆呆地趴在床,听着耳边人们的惋惜声,她缓缓的翻了个身,任凭泪水下流。 原来,这世间并非只有一个她这样的可怜人! 她甚至做出了比她还要决绝的举动。 明明考上了大学,明明差一步火车就要开动了,明明只要有个人帮帮她,可惜,没有如果…… 死之前,她何止是绝望啊,怕是还带着消散不了的仇、怨、恨! 至于她的亲人,是否还存有一丝的愧疚,不得而知,但肯定会以此狠狠讹诈铁路局。 人性,呵! 因着这件冲击力极强的偶发事件,车厢一路都很沉默、安静。 一切发生的突然,谁都没来得及做出正确的反应,人就被带了下去。 然,谁都知道这不是个例。 并不是所有受害者,都有像她这样重生的机会。 —— 大三一开始,舍友们就开始准备普通话登记证的报名,和备考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 普话9月报名,12月考试,教资她们打算明年1月报名,4月左右考试,这半年全力备考。 她的女尊小说下版二十万字已经完成了初步审核,需要更改的地方不是很多,她利用每天晚自习的时间改稿完成。 周虹教练那儿,她们这学期依然照旧,坚持每周去两次。 因为要参加各种备考,所以她在交稿之后没再继续,将时间全都用在了备考上。 一个星期的过渡,重新适应了学习节奏,她参加的新概念文学大赛也顺利进入复试阶段。 上学期的奖学金,毫无悬念,又是一等奖,同学们早已见怪不怪,连带着黄思雨和黎婳都拿到了单科奖,郑霜月更是三等奖学金。 宿舍所有人再次聚首在学校食堂的时候,郑霜月提到了一件事。 “还记得你刚过罢年在东明路差点被讹的事儿吗?” 清歌想了一会儿,才‘啊’了一声,“你说的是那三个上头有人的关系户吧?怎么了?” “诶哟,就上个月我刚回家,上了我们这儿的头版头条。 那一家三口讹到了一个中年人,害人家倾家荡产还不够,孩子出车祸多方筹集到的善款,那可是救命钱,居然也抢走。 最后孩子没了,妻子精神崩溃跳了河,男人和这一家同归于尽,听说挺惨的,不仅分尸还被焚了,彻底杀红了眼,自杀而亡。 清歌听了一阵唏嘘:“当时周围的商贩都说过,这一家人,早晚玩火自焚,把自己给坑了,没想到,一切都应了验。” “多行不义必自毙,做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得留一线!” 第93章 是是是,我哪儿敢啊,你可是我祖宗! 宋向南从入学当天就知道自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尽管他有漂亮的青姐姐送他到校门口报到,参加家长会,可他终究是无父无母的孩子。 每天中午放学,他们都会排着整齐的队伍出校门,有的同学半路被家长接走,有的从小一起长大,互相讨论晌午吃什么,只有他,相互之间谁也不认识,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家。 还好,向北听到他的脚步声,会‘汪汪汪’的在门槛里面叫唤,门一开,就往他身上扑。 青姐不在家的时候,他都是下两人份的挂面,随便做点卤子,就是他和向北的一顿饭。 向北不管他喂它什么,它都非常捧场,舔舐干净。 青姐晌午若是回来,会给他做各种好吃的肉肉,那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候。 晚上路过小熊哥哥出摊,就会给他夹一大份的烧饼夹菜,里面还放鸡蛋豆腐串,可好吃了。 但每次给钱,他们都不要,时间长了,他每次路过就打声招呼快速离开。 他最期待的就是周末,因为青姐一回来,他们就能出去摆摊了,只要有剩下的卤肉,姐姐就让他吃个够。 他吃肉,向北啃骨头,画面极为和谐。 虽然摆摊的时候会遇到同学,但向南一点不自卑,还会热情的请同学试吃,极力的推销他们的卤肉。 “哇,我们向南的人缘这么好呢,你看每天都有同学来跟你捧场呢,下次我做一些小麻花,遇到了你就送他们。” 就这么一来二去间,宋向南小朋友有了好朋友,全都是被青姐手艺收买的小吃货。 甚至为了吃她送的小零嘴,一到周末就领着家长直奔他们的摊位,搞得很多熟客都眼红了。 “哎呀向南这弟弟真好用,你是不知道,有了他的帮忙,我做事儿事半功倍,比我自己的时候多卖不少呢!” 当青清打电话跟清歌表扬他的时候,小家伙抱着向北,极力的求表扬, “歌姐,第一次考试我考了双百分!老师奖励我两个本子呢!” “哇,我们家向南这么厉害呢,给你寄过去的棉袄棉裤合适吗?” “稍微大一点点,但是正正好,还有青姐给我买的秋衣秋裤也很合适。 本来还有毛衣毛裤呢,可惜,哈哈,织的不好看,她全部拆了,请邻居奶奶帮忙给我织成的,她还给人家十块钱劳务费呢!” 青清有点尴尬的扯过电话,“手残啊,根本就摆置不了,我还跟我同学学织围巾呢,结果左甄虽收下了,但只在我面前戴戴,坚决不戴出去!” 左甄就是青清的男朋友,比她大五岁,出身中医世家,硕士毕业后搞起了药材生意,在京城算是名门。 主要是他的爷爷和外公比较厉害,一个中医泰斗,一个西医泰斗,父母亲戚也都在医院工作,年纪轻轻就已身价过亿。 清歌在宿舍笑的前仰后合:“直男吧,哈哈,” “何止呢,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个等你回来我再好好跟你吐槽。 现在有个大事儿要告诉你,我接了个古装正剧,虽然男性角色较多,但我也算女二号,国庆之后就进组。” 这年代正是神仙打架、影视剧制作最为精良的阶段,不仅演员演技有要求,就连颜值和适配度也极高。 青清这个角色是从上千个试戏演员里自己面试上的,她极为重视。 她前世很少看电视剧,前半生忙于家庭,操劳成疾,后半生染病被家人遗弃,所以即使青清报上了名字,她也没办法给予她任何意见。 除了恭喜她外,就只剩下恭喜了,“学校给假了?” “嗯,给了,我的专业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加上还跨越一个寒假,我的戏份从剧本上来看,也就二十几场,耽误不了多少课。” —— 谁能想到呢,9月初才签的合同,眼瞅着马上就要进组了,国庆节前打电话通知她被换掉了。 这个剧组也是个绝,根本就不给你解释原因,四千元的酬劳直接五倍赔偿,强行与她解了约。 青清接到消息后,把自己锁在家里两天不出门。 左甄过来虽然让进了门,可青清情绪却始终不高,担心她做傻事儿,左甄问了清歌电话。 刚接通,还不等他说话,青清一把夺过可就哭了起来,嚎啕大哭啊,吓得左甄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先出去下,等我哭完你再进来。” 得嘞,大小姐下令,左甄还能说啥? 乖乖让出空间给姊妹俩。 清歌听完前因后果,倒也不觉得稀罕, “这一般是投资商选择的人空降此剧,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你看人家也没让你亏,补偿你五倍酬劳,已经很良心了。 也别过于在意,这种事儿在你们这一行会很常见,你先把心态放稳,拿着补偿款认真去准备下一部剧。 你的同学知道不?” 青清摇头,“虽然签了合同,但只有学校老师知道,同学之间也存在竞争,我没敢太招摇。” “这就对了,没啥大不了的,大不了从头再来,是你的夺不走,不是你的,抢也没用。” 安慰了半天,青清觉得心情好多了,哑着声音问:“国庆节你回来吗?” 今年国庆她的水清木华园交房,可三天时间对她来说太赶了,如果坐飞机回去,花几千块钱也不合算。 “不好回,时间太短,刚才是你男朋友吧,让他国庆带你出去散散心,说不准国庆之后,就又有新机会等待着你!” 挂了电话后,青清揉着肿成核桃的眼睛,朝左甄喊:“我要吃海鲜!” 左甄一听大小姐愿意进食了,儒雅贵气的脸上霎那间就是一松,但一听要吃海鲜,他饱满又不失精致的五官别扭的拧巴起来。 “清清乖,你都饿了两天了,哪能上来就吃海鲜?缓两天,我先带你去一家私房菜馆吃药膳补补好不好?” 青清也不娇气,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总归就是饿了,既然左甄有安排,她就吆喝向南进来。 “青姐,我左大哥来的时候,带了好多吃的,我热热吃就行,就不跟你们去了。 麻烦左大哥明早送我青姐上学,我就不留门了啊。” 左甄上去就摸了他的头,“好小子,那哥就不客气把你姐带走了!” 青清斜楞他一眼,“你那么高兴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啊,别想对我意图不轨!” 左甄一边给宝贝穿衣服,一边敷衍的应付着,“是是是,我哪儿敢啊,你可是我祖宗!……” 第94章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国庆期间清歌哪儿都没去,一直在图书馆待着,晚上接到了宋雀的电话。 刚没说一句话,就被霸道的夺走了, “宋鸽是吧?我是你彪子哥!一个月期限到了,你是没有食言,哥也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找你姐的麻烦,但是你这儿再有什么消息,希望能提前跟哥说一声,这样你姐以后在这儿也有个人照应着不是?咱这也算是合作共赢的关系!” 这会儿跟她称兄道妹了?清歌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所以当初只以一个月为限,再长的时间段,她可不敢玩儿。 “彪子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相信这话你并不陌生,当初我承诺的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您赚的盆满钵满了吧?” “按照你所提到的几支股,我的确是赚了,而且目前走势也非常平稳,这一点哥谢你,以后,” “彪子哥,见好就收吧,我不懂股市,也就是道听途说,不敢瞎指导,以后您也不用再找我了,真帮不了。 如果我真的未卜先知,那我姐还用摆摊赚辛苦钱吗?” 张彪对她这话很是不满,却也猜测她还真有可能是听来的消息,只能不甘的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宋雀又打电话过来,“鸽子,他们已经走了,姐谢谢你,不过你们说得股市什么的,我怎么听着不靠谱啊?” “放心吧姐,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如果他食言,以后再去找你,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 宋雀一一应下后,欲言又止,清歌猜到她想说什么,却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只要不提娘家的其他人,她还能是她的亲姐姐,如果她的心摆不正,那这个姐姐,不要也罢。 她为什么能这么自信,是因为她知道今年的牛市将持续到2001年6月中旬左右。 只要建议张彪买科技股,他就会赚,不止一个月会赚,他能抓住机会能赚很久,但是,他们却不知道牛市什么时候结束。 她敢说,他们未必敢买,她就是看中他们这一点,才以一个月为期,并夸下海口,赔的算她的。 张彪总投资也不过一万块钱,她能赔得起,所以一个月之后,他只要赚了,就无话可说。 事实证明赌对了,而她5月份投资的三十万,如今早已翻了几翻,但她暂时用不着这笔钱,就没打算取出来。 先让它们留在股市里为她钱生钱。 —— 1999年11月底,宋清歌前往魔都参加新概念文学大赛的终赛,隔天结果一出,拿到了全国赛事总冠军,得到了三千元现金奖励。 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回到春市,在12月20日澳门回归前,顺利通过了普通话等级考试。 宋清歌一级甲等,郑霜月黎婳一级乙等,黄思雨稍微差一点,但也拿到了二级甲等的好成绩,考教资是没任何问题的。 消失了大半年的司彧,终于来见她了,比起半年前,这家伙又黑了一个度,身上的肌肉块子也越发的明显。 在校门口刚一见面,就没忍住把她直接抱飞转起了圈儿:“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你,想不想我?” 穿着常服来的他,因为那身耀眼的蓝,一出场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被他这么当众秀恩爱,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想啊,怎么能不想,你这是忙完了?”澳门一回归,这些默默奉献的人,可以松口气儿了。 “嗯,连带着探亲假,一共一周,先来看你,凌晨飞机回京看我爷爷。 等回来还有两天时间,你陪我出去玩儿?” 清歌心里一算,正好赶上周末,“上哪儿?” “我带你滑雪,亲自带你,还去上次去的那个净月潭滑雪场!” 滑雪啊,一提上次的滑雪,清歌就觉得脑壳子疼: “能不能不去,上次出糗好丢人啊,回来我就病了半个来月。” 又是钻裤裆,又是倒栽葱的,这辈子没那么丢人过! “那是你找的教练不成,春市这几场雪下来,滑雪道修得会更完美,我还曾学过高山滑雪,要不是当了飞行员,真想给你表演一下!” 看出他的表现欲,清歌不忍扫他的兴,只好应下。 “走,咱去洗浴中心玩儿去,这么冷的天,就适合待在温暖的地方,在里面吃过晚饭我再走,凌晨的飞机,来得及。” 东北洗浴中心是集洗、泡、搓、按、蒸、吃、喝、玩一体化娱乐场所,更高级的地方甚至还建了小型室内水上乐园。 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跑到这样温暖的地方不知有多快活。 “正好我下午没课,你等我回去拿点换洗衣服。” 俩人打车到春市最大的一家洗浴中心,直接买了288元的情侣套票,可享受一切服务,免费吃喝玩。 拿着票换了手环,各自去男宾、女宾部,把自己洗的溜光水滑后,换上舒适的桑拿服,去汗蒸处享受中医按摩。 清歌将自己捯饬干净,头发包起来,找到司彧的时候,这家伙正在享受足疗仪的足底按摩,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她的声音。 侧眸一看,脱掉厚重棉衣,穿着女宾粉红色短袖短裤桑拿服的她,身材纤细,玲珑有致,头发高高包扎起来,露出完美的天鹅颈和水润光泽的额头。 “咳咳,注意点儿啊,往哪儿瞅呢!” 清歌不自在的抱了抱胸,拿着毛巾扫了他一下,司彧轻声一笑:“你是我对象,我不看你看谁?太瘦了,平时都不吃饭的吗?” 清歌在他旁边坐下,看了眼热闹的大厅,“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你们偶尔会来这儿放松吗?” “嗯,训练压力大的时候会泡泡澡,享受下中医按摩,你要不要泡泡脚,很舒服的,” 不等清歌应下,他就招呼服务员给她准备一台,每个足底按摩桶都套着一次性塑料薄膜,避免交叉感染。 等服务员过来教她使用方法后,清歌试了下水温,慢慢将脚放进去,顺便扯掉了头上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头发。 司彧就歪着头看着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清歌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干嘛!” “我想帮你吹吹头发!”脱口而出的话让清歌本就红润的脸更红了,小声咒骂:“呸,流氓!” 司彧笑的格外大声,“美人儿,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讨厌,你正经点儿!” “好不容易脱下那身正经衣服,得放松放松!” 几句话活跃下来,看她没那么尴尬拘谨了,才恢复正色:“我家里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 清歌挑了下眉,“你是指你的父亲,和他们?” “嗯,如果他们找到你,可以不用理会。” 清歌下意识的想到了柳家,略一沉吟,将在火车上遇到柳旭的事儿说了。 司彧听完,面上看不出什么,然,垂下的眼底却闪过丝阴色。 “还有,向南对我说,柳家兄妹觉得在哪儿见过他,这让我有些不安,要不,你查查向南那孩子吧,省的以后被柳家利用。” 司彧忙安慰:“行,这件事就交给我,你甭管!” 第95章 居然可以蠢到进博物馆当标本的地步! 司彧和清歌在洗浴中心吃过自助餐才离开,此时天已经黑了,考虑他回京,又一起去了一趟超市。 没想到她只是转个身的功夫,她的男朋友又双叒叕被人围观了,这次是甜品区负责给顾客试吃的大姐,热情的给他递上了牙签。 “不用,谢谢,我不吃甜食。”奈何人家当没听到,还将牙签递到了他的嘴边,这可把他尴尬坏了,只能别扭的接过。 然而却迟迟下不去嘴,只能把她叫过来,塞到了她嘴里:“你尝尝好吃不?” 清歌直接皱眉,“我不太喜欢吃甜食,我们去看看别的。” 一句话惹恼了端着托盘的人:“嘿,你这人咋回事啊,都尝了还不买一个?当我们这是白食吗?来这儿吃自助餐了?” 清歌和司彧被这刺耳的声音数落的登时一愣,都已经推车走出去了,同时转过身看过去。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两个,刚才我给你们品尝了吧? 我家这甜点,就没有说不好吃的,但凡尝过的,都买了,你凭什么不买?” 清歌深吸一口气,正要理论时,瞥见旁边脱掉军大衣,露出蓝色常服的司彧。 ‘不能给兵哥哥丢脸啊,这要是被人小而大之,影响不好。’ 拧眉,随手拿起一个面包,正要去甜品区单独的收银台结账,又被那个妇女叫住了。 “我们这儿满九块九送一张积分卡,集满十次可以送一包价值五元的吐司。” 清歌脚步没停,“不需要,谢谢!” “你什么态度啊?”清歌猛地回头,目光凌厉的扫向她:“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那妇女一听不乐意了,正要张嘴,却被一旁的同事死命的拉住衣袖,朝她不断使眼色,“行了,快别说话了,人家够意思了!” “不是,你哪头的啊?什么叫她够意思,随便糊弄我拿一块儿最便宜的面包,就是够意思了?” 原本司彧也是本着小事化了的态度应对,这会儿看这妇人实在不像话,就将清歌往后一拉,属于军人的气势瞬间打开。 “这位女同志,刚刚你差点将牙签上的面包喂到我嘴里,咱先不说你礼貌不礼貌,就男女有别这一点,你就很不妥。 出于礼貌,我让我女朋友吃了,但我们同时表示不吃甜食,你各种难听话骂我们,好,我们吃了你的东西,买就是了。 已经拿着准备去结账了,你又拦住我们,让我们买更多,不买就说我们态度不好,大家伙也看到了,究竟是谁态度不好?” “你!亏你还是个当兵的,合着我请你们吃东西还吃出错了是不是?咋那么不识好歹呢!” 妇女涨红着一张脸,满口吐沫星子乱飞,吓得所有人都后退一步,同时看向她手里的托盘。 清歌作呕难受,耐心用尽:“喂,有没有人管管啊,这做食品的诶,你看看她吐沫星子飞的哪儿都是,这还让人怎么吃啊?戴个口罩行不行?” 妇女将托盘往旁边一扔,骂骂咧咧的就要朝清歌甩巴掌,司彧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拧着眉好言相劝。 “这位女同志,请注意你的个人素质,你用你的霸道人格强卖还有理了?超市的负责人呢,请出来,我要投诉这位服务员!” “呀嘿,长本事了啊,你们居然还敢投诉我,来人啊,快来人啊,当兵的打人了啊,当兵的打人了啊!” 司彧毕竟是个男人,拉着清歌左右躲避,不想触碰到泼妇,没成想她还贼喊捉贼,幸亏周围看热闹的人这时候开声了。 “负责人在哪儿,赶紧过来看看你们的服务员啊,这哪儿是‘顾客是上帝’啊,分明‘顾客是待宰牛羊’,你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就是,做食品的这么不注意个人卫生,你看看她埋汰的,脖子黑,指甲黑,还口臭,乱喷吐沫星子,” “呕……,你们快别说了,刚刚我都被逼着尝了,” 负责人终于在大家的千呼万唤中姗姗来迟,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他们一边给大家伙鞠躬道歉,一边扭头怒斥那个妇女。 “你,被开除了,赶紧滚出我们超市!”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开除我?你知道不知道我弟弟是谁?” “老子管你弟弟是谁,你弟弟就是老板,听了你的光荣事迹都得把你赶走,保安,保安,赶紧把他给老子弄出去,谁把她弄进来的?” 一阵兵荒马乱后,人终于被连拖带拽的保安给清理了出去。 经理领着负责人赶紧过来平息众怒,清歌趁机将手里的面包直接放回原地,这种情况下,谁还买啊,还不够恶心人的! “真晦气!”两个人挤出人群后,清歌的好心情全被扫干净了。 但回想起刚刚,还是一脸崇拜的抱着司彧的胳膊摇了摇,将头靠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谢谢你刚刚护着我!” “你是为了我才隐忍的,我当然不能躲到你身后,让你为我冲锋陷阵!” 却没有看到清歌微微湿润的眼眶,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却是清歌上辈子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菜市场,因为缺斤短两,董耀辉放她一个人跟人家吵,他就站在旁边当看客,甚至在对方五大三粗的男人过来想要收拾她的时候,竟头也不回的走了,把她一个人丢下,最后要不是围观的人帮了她,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菜市场。 就那,回到家她哭诉他的不要脸行径时,他竟然还恼羞成怒骂她因为块儿八毛的跟人家斤斤计较,实在掉价! 当时她气疯了,朝他疯狂输出:“董耀辉你这个王八蛋,你一毛钱生活费不给我,还嫌弃我在那儿跟人家斤斤计较? 你特么哪儿来的脸啊,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你不为我出头,你还在这儿笑话我,我没有你这种男人,给我滚出去!” 迄今想起来,她就觉得胸腔一股子无名火发不出来,前世的隐忍,今世回忆起来,似乎更加真实,真实到恨不能甩自己一个耳刮子。 窝囊废啊!那个时候的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被董耀辉下降头了吗?居然可以蠢到进博物馆当标本的地步! 第96章 你就不怕我携款逃跑了? 结账的时候,两人杂七杂八花了差不多两百块,清歌递钱出去的时候,司彧直接拿出自己的卡递给收银员:“刷我的!” 出了超市,清歌想把钱给司彧,不但被拒,他还将他的银行卡塞到她手里: “这里面有五万多块钱,是我从小到大攒起来的,我现在交给你,需要的话就取来用,不用跟我说。” 清歌不明所以,“为什么?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还有一张津贴卡,那上面的钱就够我花了,这钱你拿着上学用,不是还要考研?多点儿傍身总是好的。” 清歌抿抿唇,低头看着他的卡,“你就不怕我携款逃跑了?” “跑?你还能跑哪儿去?我们军人谈对象,可都是奔着结婚去的,等你一毕业,我们就打报告,行吗?” 结婚?清歌觉得这张卡有些烫手,赶紧塞回司彧的手里:“不,我不结婚,我还没想好,司彧,这卡我不能要!” “那你先帮我保管着总行吧?你不想结婚,我们就先不结,你别紧张,我只是问问你,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看得出来,司彧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又接受正规的部队教育,他们的一些做事规则已经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他。 看着被重新塞回来的卡,清歌想了想,“既如此,我先收下,你介意我将这些钱做理财吗?” “不介意,钱在你那儿,你想做什么都行。” “那万一赔了呢?” “赔了就赔了,我还能挣!” 清歌:“……。”这种恋爱脑似的盲目信任,很难想象,是出于一名优秀的飞行员。 连她自己也怀疑,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魅力了? “密码是我的生日,你把月份和日期颠倒一下就是了。” “颠倒下就是?” 司彧很满意清歌记住他的生日,他更好奇她的生日,“你给我的那张照片上,为什么没写你的生日?本来我还想改成你的生日做密码呢!” 清歌摇摇头,“我从来不过生日,因为我的生日是我爸的忌日,他们都骂我克父,从小到大就没过过。” 司彧难掩心中惊诧,他心疼的揽了揽她的肩膀,“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早就释怀了。事实上,我哪一天出生的,我妈早忘了。 那个所谓的生日,也是她上户口的日子,年份也比我出生年大了一岁。”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能被冠上克父的名头,足以可见她在那个家,有多不受重视。 她生下来的时候没人关注,户口也不给她上,等到要按户口本上的人数分地了,才匆忙给她办理。 前世她生下笑笑很久,褚凤霞去看她的时候,才提起她的出生年月,正经比起宋铭,应该是差三岁才对,可是户口本上差了两岁。 “那你应该是81年春天生的?”清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理清楚了,“嗯,清明前生的,具体哪天没人记得,就只记得是清明前。” “那你岂不是十六岁就考上了大学?你这真真切切是块儿读书的料啊! 真要给你足够的时间和培养,就是清北也不在话下吧?” 这话她可不敢说,毕竟刚重生那会儿,给她机会去复读,她也没那个把握。 “难怪每学期都能拿一等奖学金,你可真是我的骄傲。” 清歌想为司彧投资,就收下了他的卡,“那就麻烦你给我姐和弟带过去了。” 超市选的特产,值不了几个钱,却是个意思, “放心吧,正好我去见见我这未来的小舅子,顺便跟他聊聊他的以前,好找人帮忙打听。 必要的时候还得采集下他的血,做一个dNA比对,” “行,这也是最直接快速帮他找到家的方法。” —— 接下来几天,清歌利用自动取款机,将司彧的钱分三次取出,然后在证券交易所,又单独开了个户。 买了几支她觉得有前途的科技股后,就放下不去管了。 与此同时,她女尊文上册的第三次分红三千元,以及下册的分成两万元一起到了帐。 离开首都的时候,她手里有七千元现金,到学校后,学费住宿费缴了三千元,剩下四千。 又得了一千元奖学金,三千元文学大赛的奖金,加一起就是八千元。 但文学大赛的报名费、往返魔都的车费、住宿费、普通话登记证报名费、首都返春市的交通费等乱七八糟的一算,三千元没了。 所以两万元稿费到账的时候,她手里就剩下了五千元,加在一起就是两万五千元。 普通话登记证到手,过了元旦就和宿舍人一起报名教资,“考完这个证,我就得准备考研了。” 清歌打算去首都师大或者北大,可是除了她,宿舍其他人都没有考研的打算。 “我得回去考个会计证,再在我们当地考个编,当个小学或者初中的音乐老师,再给我家厂子或者酒楼里搞个兼职就够我花了。” 这也是为什么黄思雨不选择谈恋爱的原因,父母兄弟都在湛江,她若是远嫁,就意味是一场豪赌,所以她认同郑霜月的思想,等父母给她挑个门当户对的嫁了,又有娘家给她撑腰,这辈子应该不会差。 黎婳就更传统了,“我家里有关系给我找个带编的中小学老师岗位,就等我拿毕业证回去了。” “那你和朴彻怎么办?” 黎婳摇头,“他已经毕业,我们如今很少联系,处于半分手状态吧? 而且他家是少数民族,我妈不会同意我远嫁。” 看黎婳的态度就知道,她当初也是因为想找个人谈个恋爱而已,始终很清醒,还没陷入,男方就已经毕业。 就这样的感情基础,男方也拿捏不到她。 没有黏黏糊糊的恋爱日常,感情自然能说淡就淡。 郑霜月和张弛的感情非常牢固,“我这会计专业也好办,会计证已经拿下来了,接下来是初级会计师。 考过之后就能进一家不错的公司,也能去考个学校后勤的事业编。 我爸妈已经在给我走工作的关系了,张弛说他家也在联系,所以我没必要考研。 倒是你啊清歌,为什么一定要考研呢?” 第97章 走,哥带你吃麦当劳去! 为什么一定要考研? “你们也知道我以后想要从事的就是写作,考研可以提高我的专业能力,况且,我也有心往编剧方向发展,总之多学一点,多拿个文凭对于我这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首都师范、北大、北影都在她的志愿范围内,具体考哪个,还得看她的发挥。 经她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清歌家庭的特殊,随即表示全力以赴支持她考研。 她们都有家里人的帮衬,她呢?母亲那样,连上大学都是靠的自己,找工作更得靠她自个儿。 所以她想要靠学历拔尖,也没什么不对,如果换做她们,肯定也会选这条路。 “清歌,还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张弛说,仝奕打电话问你家里的事儿,就是你母亲那事儿,” 郑霜月有些不好意思,可抬头却看清歌一脸坦然的耸了耸肩: “你照实说就是,我想也是他们家查过告诉仝奕的,他什么都知道,不过是想从你们口中得到证实罢了。 都告诉他,包括我订过婚,我妈和我哥怎么吸我和我姐的血,我外祖家怎么怎么无赖,都告诉他。” 郑霜月抽了抽嘴角,“姐们儿,倒也不必说的这么清楚,你的目的性太强了吧?” “仝奕是我初中同学,但凡他有心,就知道这些事儿早就有迹可循,毕竟在我初中的时候,他是目击者之一。 目的不目的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帮他回忆一下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自然而然的,就会放弃了。 其实我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只不过是自尊心作祟罢了!” 她自认没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才相处个把月的仝奕惦记这么多年,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和司彧较劲。 他不爽我可以随随便便就和他分手,转头就投进司彧的怀抱,毕竟司彧的家庭条件也在那儿放着,我又凭什么要他不要他呢? 差距,两边都有,他很不甘心自己是被轻而易举放弃的那一方! 毕竟他姓柳,柳家的基因里,可是自带某些遗传因素的。 —— 司彧没有直接去找青清,而是等到黑芝麻胡同小学门口,静等照片中的宋向南同学放学。 没想到被守在校门口送学生的某位老师一眼认了出来:“司彧?你怎么在这儿?” 黑芝麻胡同小学也是司彧的母校,不想时隔多年,他的班主任竟还留在这里。 “曹老师?您不是说送走我们这一届就要去随军吗?” 当年曹老师带他们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刚结婚没多久。 等到他六年级的时候,曹老师的爱人升职想让她过去随军,所以后来升初中后,他就没再回来过。 曾经年轻貌美的曹老师,不过八九年的光景,就感觉老了很多,关键她也好像也刚三十而已。 提到随军,曹老师眼里瞬间一黯,“我爱人在我出发前,牺牲了……,” ‘啊?’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爱人好像是一名海军,司彧一脸歉意:“对不起曹老师,” “没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好他给我留下了个孩子,当时就是因为我怀孕才打算随军,这些年为了我们的女儿,我也没再婚,平时公婆帮我带带孩子,部队上对我们也照顾有加,我现在是学校教导主任,操心太多,所以老的快了些!” 听她这般调侃自己,司彧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好在老师主动转移了话题。 “你呀,跟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怎么只有你,白仲和施源呢,你们三个臭皮匠,不是经常在一起?” “哈,都回来了,考上了军校,这次是一起回来探亲的,” 曹老师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难怪你看起来这么板正,我还说你这孩子的头型怎么跟当兵了似的,原来真的当兵了啊? 好,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你们几个,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司彧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我当兵可不是因为我爸,对了曹老师,一一班什么时候出来?” “你这是……接谁家孩子啊?还有五分钟才放学,我是作为主任,提前出来维持下交通。” 司彧与有荣焉:“我对象收养了个弟弟,这不,我探亲假回来,特意见见他。” 学校家访的时候已经了解过每一个新生的家庭环境,所以司彧这么一提,曹老师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你说的该不会是一一班的宋向南吧?” “曹老师,您也知道他啊,他以后可就是我的小舅子了,拜托您多照顾着点儿。” 难得司彧说这么多的话,曹老师这点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放心,就算不冲你,也得冲着人家姐姐这种天生良善的人多加照顾,你眼光好啊,听说他姐姐也是个大学生?” “对,东北师大的,将来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同行。” 虽然清歌并不打算当老师,但借着这个拉近些关系,也不是不可以。 “哟,那可真是太荣幸了,家访的时候我没去,有机会我一定要认识下你对象。” 说话间,学校终于放了学,操场上传来整队的声音,不大一会儿,一一班就举着小旗子排着队出来了。 司彧一眼就看到了和两个小女生手拉着手,一二一走出来的小不点儿。 因为要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小队,所以曹老师直接将宋向南叫了出来。 被老师单独叫过来,小家伙还有些紧张,看到站在老师身边的司彧,还多瞧了一眼: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曹老师没说话,看了旁边的司彧一眼,大个子赶紧蹲下身打招呼。 “嘿小子,你好啊,我是你姐的对象,我叫司彧,她跟你提过吧?今天我来接你放学,” 宋向南的眼睛唰得就是一亮:“提了提了,今天早上我就接到她的电话了,你这么快就到京了?” 兄弟俩跟曹老师说再见后,司彧顺势就拉上了他的手,如今近距离看他的这张脸,还真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我呀,坐飞机回来的,所以比火车快,走,哥带你吃麦当劳去!” “麦当劳?我听我同学说起过,可是那里面的东西好贵的,你真的要请我吃?” 第98章 宋向南的来历! “再贵能贵到哪儿?放心,哥请的起!” 司彧紧了紧他头上的帽子,特意查看了下他棉衣里面的厚度,摸着还有些冰凉的小手, “你冷不冷啊,要不哥先带你买几件衣服?” “不冷不冷,我们教室都有炉子的,就是刚出来所以手有点凉,青姐隔三差五回来给我换洗衣服的。” 听言,司彧不再多说,一起先回家放书包,又骑着宋家的小三轮出行。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蔡家父子还特意问了一嘴:“小南啊,你这是去哪儿?” “这是我未来姐夫,他代我歌姐回来看看我,哥,这是蔡家叔叔和哥哥,平时对我很照顾的。” 司彧赶紧下车打了招呼,等他们一走,这一片常走动的长辈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呀,这不是老司的大孙子吗?什么时候和摆摊那家的小姑娘好上了?” “啊,你说他就是司家大孙子啊,他来了不止一次呢,得谈了有段时间呢!” “也不知道老司知不知道,回头下棋的时候,问上一嘴!” “你多那事儿干啥?这孩子从小就跟着老司,他爸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别找事儿,人家跟谁好,咱管不着!” “你看你,我这不是觉得好事将近,咱提前先恭喜上吗?” “人家差你这一句啊,别找事儿!” …… 首都的冬天比着老家豫省要冷很多,尤其刚下过一场雪,风刮在身上,骨头缝都透着冰一样的寒。 站在三轮车上,趴在司彧背上的宋向南有些小激动: “司哥哥,你是开飞机的吗?好酷啊!是不是像开汽车那样握着方向盘?嘟嘟嘟嘟……,” 男孩子天生好动,向南在清歌面前还矜持一些,开学这段时间认识了更多伙伴和老师,性格就有些收不住了。 如今在崇拜的男人面前,就像个话痨一样,拼命的找话题。 司彧也惯着他,能讲的就讲给他听,越听他越感兴趣, “那我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开飞机呢?” “简单,学习好,身体好,品德好,考上军校就能开飞机了!” “哇,那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期中考试我又得了双百分,我是班里面的第一名!” 哥俩好一路嘴巴就没闲着,到了后海的麦当劳,司彧贴心的询问向南的口味儿,给他点了个儿童套餐。 司彧则简单的一个汉堡一杯可乐。 “我听你姐说,你记忆不在了?那你还想不想找自己的家人?” 向南一听,立即敏感的抬眸:“司哥哥不喜欢我吗?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碍事?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和我姐好的。” “傻小子,说什么呢?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上次火车上你见的那柳家兄妹说你面熟,所以我特意回来看看。 没想到你这张脸还真面善,我也感觉在哪儿见过。 你姐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查查你的身世,至于你想不想认,愿不愿意去认,在你,不在他们。 她只是不喜欢被动的感觉,我们提前掌握,面对一些突发事件,也好紧急避险,不至于手忙脚乱,我这么说,你懂吗?” 向南很认真的听,小小年纪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茫然无措。 “我懂了哥,可我真的记不起什么了,家人我感觉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可有可无。” 现在他有了家,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还能上学,身边有这么多的人照顾他,为什么还要找家人呢? 难道找到的家人就会比现在身边的这些人,对他更好? 向南其实很想说,‘我不需要你们为我找家在哪儿!’ 可司彧哥哥的表情告诉他,他们很认真的想要查清楚他的身世,还说什么这叫追根溯源? 他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需要这么折腾吗? 向南不好意思提出来的时候,司彧交代他,“明天上午我给你请个假,你跟我去一趟医院。” 医院? “我姐暑假已经带我去体检了,当时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其他方面还挺好。” “这次是抽血,查查血型,方便后期进行比对。” 宋向南对于‘比对’这个词还很陌生,但还是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行,都听哥的。”难不成歌姐让我听他的话,指的是这个? 吃完饭,司彧又带宋向南买了些衣服和零食,顺便将清歌在春市带回来的吃食也一并送到了他家。 “这是你姐特意给你们选的,等你青姐姐回来,你们一起吃,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记住要空腹。” 离开宋家后,司彧徒步回了老宅,拿着宋向南的照片冥思苦想, “究竟在哪儿见过呢?这张脸……等等,” 一阵翻箱倒柜后,司彧翻出一本相册,一张一张的比对着。 突然,在他们哥几个小时候的照片里,捕捉到了什么,猛地捞起沙发上的衣服就往外走。 司老爷子刚睡完午觉从正房出来,看到司彧: “臭小子,说是回来看我的,老子刚醒,你又打算去哪儿?天天不着家的,有那么忙吗?” 一看到爷爷,司彧脚步一顿,赶紧拿着宋向南的照片来到老爷子跟前儿: “爷爷,快帮我看看,这个孩子眼熟不?” 老爷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左顾右盼找什么,司彧赶紧找到他的老花镜,眼镜一戴, “咦?这小孩儿长得怎么那么像柳中孚那小子?” 司彧猛地一拍桌子:“就是他!” 吓得老爷子就是一哆嗦:“臭小子,你一惊一乍的干啥玩意儿?” 司彧立刻讪讪起身给老爷子捶背:“爷,我这不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吗? 您再仔细想想,这小孩儿究竟是像柳中孚呢,还是前些年闹到大院的柳中孚弟弟柳中元一家?” 司老头愣了一瞬,“柳中元?你说的是柳中孚那个不争气又赌又嫖,私生活乱的不成样子,同父异母的弟弟?” 拧着眉仔细观察后,又摇了摇头,“这都好几年了,当年不过一面之缘,哪儿记得那么清楚?” 司彧抿了抿唇:“我觉得这个孩子和柳中元父子长得最像! 您看这张相片,当时我们几个在篮球场拍照的时候,正好柳中元的两个儿子也在那儿玩儿!” 哪怕司彧指到老照片里的两张模糊的小脸,老爷子还是看不太清。 司彧也没指望他能认出来个啥,自顾自的说:“我记得前几年他们来得时候,那个女的怀里的确抱了个孩子,难不成那个就是向南?” 司老爷子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不是,你口中的向南是谁啊?合着你这次回来不是看我的?” 第99章 这一看就是柳家的种啊! 司彧简单跟司老爷子提了下宋向南的来历,一听说是上次卖凉皮的小姑娘收养的,他很惊讶。 “这姑娘还有能力去收养一个孩子?顾得着?那可是个孩子,不是小动物!” 司彧斜眼看自己爷爷,有些不满, “别小看人好不好?她自己供自己读大学,还写书投稿,参加的文学大赛几乎都拿到了奖项。 摆摊只是她的兴趣爱好,人家很有能力赚的好不?为什么就不能去养孩子?” 司老爷子无语的瞟了孙子一眼,“这是能不能的问题?我是想问,她一个女孩子,好端端的,为什么去养一个孩子?”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 无关金钱和时间,而是未婚女娃收养孩子,你说你资助也就罢了,居然直接收养回家! 不可理喻。 司彧虽然最开始也很不理解,但他还是选择了尊重:“人都追到车上了,她大概是无法拒绝,” 柳中孚和柳芳雅一母同胞,柳中元是后娶的三姐生的,从小他们就不亲。 加之柳芳雅母亲娘家霍家的强势,早在六十年代初就将霍柳两家近八成的资产转移到了港市。 魔都柳家剩下的壳子霍氏大小姐也瞧不上,留给了她不屑一顾的前夫和其外面养的三姐一家,自己则带着一儿一女定居港市。 八十年代中期才以投资人的身份回京,不过却没回归魔都,而是选择首都重新开始。 反观留在魔都的资本家柳勇和三姐,十年没结束就被折磨死了。 他们一共生了两儿三女,可最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只有混混柳中元。 据说这个柳中元是在谩骂、殴打、屈辱中活下来的,也因此养成了混不吝的性子,偏这种性格在任何逆境中都能想办法存活。 从魔都到首都,他虽然走了很多年,可人家凭着柳家给他的优秀基因,靠着那张脸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这一路找了很多女人,也生了很多孩子。 多年前带到大院的两个儿子,在三年前那场闹剧里并没有出现。 “要不是有小时候的那张照片留底,我还以为柳中元和那两个儿子的出现是记忆偏差呢! 这人也是绝,前后来了两次,带来的女人和孩子都不一样。 三年前带回来的女人手里扯着的小孩子,十之八九就是向南了。” 司彧晚上就给清歌去了电话,将他的猜测和佐证跟她讲清楚,末了,不忘问。 “还需要血型或拿柳旭的头发和宋向南进行比对吗?” 清歌直接拒绝:“还是算了,到此为止吧,真没想到他会是柳家人。” 柳旭曾不止一次吐槽过这个叔叔,知道柳中元处处留情,妥妥的渣男,光他们知道的有名有姓的孩子就有七八个。 最可恨的是,他天南海北的流浪,有钱了就养几天,没钱了就直接逃避离开,一点责任也不负。 “向南认得不少字呢,开始我还以为他出身不错,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他生母的功劳。” 就是不知……因何流落至此了? 次日宋向南没去医院,直接被司彧送去上学,到了晌午又被他接到司老爷子这儿用餐。 等近距离的看这张小脸儿,更加笃定司彧的猜测,偷偷跟大孙子说: “这一看就是柳家的种啊!要不说他们家基因强大呢,就怕这性子也随了那个痞子,我建议还是送孤儿院的好!” 这个司彧肯定是做不得主的,只希望当下的环境能改变潜在的基因影响。 —— 圣诞节刚过不久,千禧年越来越近,春市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商场内外人流攒动,热闹非凡。 清歌四人也想出来玩儿,但上次吃过亏之后,不敢单独行动,硬是让张弛拖上了他的舍友。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出来玩儿,互相认识,一行七人没骑车,就在他们学校附近的夜市区溜达。 “咦,我发现你们北方人都不喜欢踩井盖?还没到地方直接绕过去了,这是本能?” 黄思雨走在后面,意外的发现清歌、霜月、张弛以及另外一位冀省男生,都理所应当的垮过了所有窨井盖。 清歌没想到不经意间的举动居然也会引来思雨的疑惑:“这还有南北之分吗?余光一扫直接就避过去了啊!” 黄思雨笑的有些尬,“我不一定,偶尔会踩上去,我看婳婳也踩了。” 黎婳低头看了眼附近的窨井盖,“咦,这些冒着热气的是什么?” 清歌拧了拧眉,“管道如果处于密闭状态,正常情况下,热力井是不应该冒出蒸汽的。 如果热力井冒出蒸汽,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井里进水了。” “在管道里,蒸汽温度能达到200摄氏度左右,进水后,管道外壁加热成为高温蒸汽,井内温度会超过100摄氏度。” 郑霜月这个当地人都忍不住问了,“这里面的水是从哪来的?” 清歌解释:“有可能是地下水,也有可能是来自于自来水管网中的渗水,更有可能是雨水。 我们刚下过雪,雪在这一片区域的上方很容易融化。” “大家都小心点儿,这些蒸汽在晚上一冒出来,容易阻碍视线。” 谁曾想刚拐过一个路口,就亲眼目睹一个老太太坠了井,众人惊呼出声:“天啊!”急忙冲了过去。 老太太坠井的同时,一对中年夫妻第一时间趴在地上救人,奈何天黑加上井深,冒出的热气不断地阻碍视线,即使有人第一时间拿过来手电筒,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伸手下去捞人的夫妻俩双手更是严重烫伤,起了很多的水泡。 当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消防人员也到了,可是这样的环境和视线,根本就没办法打捞。 他们在现场等了三个多小时都没有任何进展。 直到第二天的晨报,刊登了这则新闻的后续,历经五个小时,人才被勾上来,可惜…… 事故的原因是有人挪动热力井盖,用里面的热水,复原时没有盖严导致。 新闻的末尾,还有这样一段话—— 附近多名居民表示,他们经常见到在凌晨四五点钟,有些大巴车停在这里,司机用井里的热水擦车。 “我曾经亲眼见到过,一名司机擦完车后,用脚把井盖踢了几脚,就算是把井盖给‘复位’了,很多时候井口还留个大缝,司机却视而不见扬长而去。” 第100章 跨年深情合唱 一想到二百度的热水里,人被活活烫死,黄思雨和黎婳一晚上都没睡好。 “怪不得你们不踩窨井盖呢,是不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郑霜月摇头,“其实我们长这么大,感觉家长也没刻意交代过,可能听说出事儿的不少,形成了潜意识的躲避。” 清歌深以为然,“对,夏天雨季窨井盖被冲开,掉下去的人直接顺着管道被冲走。 大过年的还有孩子将鞭炮扔进去,下场更惨。 例子多了,即便家长不刻意交代什么,我们也能形成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尤其后世网络发达之后,这种事儿更是层出不穷的发生,以她带孩子的经验,不仅自己提,学校安全教育也会提,00后和10后的孩子,更懂得如何去保护自己。 千禧年学校的跨年晚会是分系进行表演的,毕竟学校礼堂就那么大,盛不下那么多人。 宋清歌在文学系的小型晚会上,演唱了她前世喜欢了近三十年的女明星的一首《自从有了你》。 比起她在文学上的造诣,很明显艺术细胞就少很多,要不是导师非要让她上,也不会被迫登台。 虽然演唱水平一般,但好歹顺利唱完,没有忘词更没有卡壳,难得的是同学们还愿捧场。 更出乎意料的是,演唱结束,居然还有人给她送花,帽子拿掉的那一霎那,她惊呆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台下响起了同学们的起哄声,声音最大的赫然是她的室友,就连张弛和他的室友也来给她捧场了。 “来一个,来一个!”在清歌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主持人竟还配合的递上了自己的话筒,熟悉的音乐响起,司彧满含深情的看着她。 “马上就要千禧年了,我作为宋清歌同学的男朋友,为在座的学子送上一首朴树的《白桦林》,祝大家新年快乐,学业有成!” 司彧一点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拿起话筒现场演唱,那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喧闹的礼堂里,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心。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当歌曲演唱到后半段的时候,司彧不断用眼神鼓励她,主持人大概看出了她的窘迫,居然给她找来了《白桦林》的歌词,有了歌词清歌立即跟上司彧的节奏,完美合唱了后半段儿。 男声女声一合,仿佛穿越时空来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看着姑娘在白桦树上刻上她和爱人的名字,满怀希望祈祷爱人平安归来的画面…… 当他们手拉着手相携着走出礼堂的时候,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姑娘,就连女主持都热情的送上自己的祝福:“一定要幸福哦!” 清歌抱着司彧送给自己的花,眼角还微微有些湿润:“谢谢你,也祝你幸福。” “真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让她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那磁性的嗓音似乎一点也不比专业歌手逊色。 司彧将她的羽绒服拉紧,又将她的围巾围好,戴上帽子后,顺便捏了下她的脸:“想听的话,以后我多给你唱唱。” “你出现的太意外了,” 司彧笑着解释,“还得是你家郑霜月啊,那天她接的电话,不知怎的就提到了你演出的事儿。 我算了下时间,差不多能赶到,就拜托她送给你个惊喜,主持人那儿她应该也是打了招呼的。 你演唱的时候,我在后面听着,人气挺高的嘛,你们老师和教授都笑着打节拍呢!” 清歌双颊绯红:“还说呢,我们俩合唱的时候,教授他们一脸姨母笑,我都快尴尬死了。” “你可是你们文学系这一届的中流砥柱,找了我这么好的对象,他们当然为你感到高兴了!” 这点倒是不假,郑霜月那个大嘴巴,早就将她男朋友是飞行员的事儿宣扬出去了。 本来大家就对这个当兵的好奇,今天又以这样的方式打开了自己的知名度,她以后怕是想低调都难。 感觉到脸上有凉意,抬头一看,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又下雪了呢!” 下一瞬,他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她瞪大眸子,正欲开口,他却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静谧的校园一角,扑簌簌的雪花往下落,路灯下雪地中,相拥在一起的恋人旁若无人、意乱情迷…… —— 洛市某女子监狱 九个月了,掰着指头算自己已经被监禁了八个月的褚凤霞,看完新闻联播之后才有了自由活动时间。 当她斜靠着窗户听外面鞭炮声,眼睛中流露出的是对自由的渴望。 这近一年的日子里,十二人间的宿舍里,室友来来回回的换了四五个,或被执行死刑,或出狱减刑。 这里面和她一样被亲属遗忘,一年不曾联系的占了一半。 最初她也因为各种不服气被揍被骂过,渐渐地,心情平复了下来,她了解了每个人的既往史。 如今不说抱团取暖吧,起码没了那么大的怨气。 在这里,她学会了做衣服,每天缝纫机都要踩上八个小时,她一辈子加起来做的衣服,都没这边一天做的多。 宋雀给她存的一千五百块钱,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她花完,一半用于自用,另外一半则用于孝敬。 交了‘保护费’她在这间宿舍才能安然无事,否则每天都要应对各种女囚犯的花式骚扰。 就在她对着子女各种诅咒的时候,宋雀终于出现在监狱探监。 明明渴望子女的关注,可一看到她出现,褚凤霞就气不打一处来:“真行啊你,我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妈了!” 宋雀每天风吹日晒的摆摊,比起之前在家带孩子,她不仅瘦了,还黑了好些,但精神面貌要比年初的时候好很多。 面对褚凤霞的冷嘲热讽,早已习惯的她压根儿没接这个话茬, “你卡上没钱了,我又给你存了两千。省着点花,我这回来一趟不容易。 这钱是你鸽子给的,你自己算着点儿,她欠你的一万会逐渐用到你身上。” 褚凤霞张口就要骂的时候,宋雀却一脸疲惫的看着她。 “你也省点力气吧,被你那样利用的小女儿已经离家出走三年了,她就算再不孝,也比你一毛不拔的儿子强。 因为你,她现在和我也疏远了,如果你不想连我也彻底远离你,就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 第10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个该死的小贱人现在在哪儿?” 褚凤霞目光发狠,攥着话筒的手微微发白,宋雀看到这儿,突然间自嘲的笑了。 “我也是贱啊,亏我还在鸽子面前为你说好话,结果你花着她给的钱,却还用这样下三滥的字眼称呼她?你真的是我们的妈妈?” “我问你现在她在哪儿!”褚凤霞字字切齿,宋雀冷笑着摇头,“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别以为老娘现在管不了你,告诉你,等我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雀看着她几近扭曲的脸,心沉到了谷底:“所以,无论我们姊妹俩怎么做,在你眼里,都不如你那忘恩负义的儿子是不是?” “你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我问你,咱家的地你确定给老刘家了?你爷爷叔叔会愿意?” 宋雀冷嗤一声,“我管他们愿不愿意?我是在队长的见证下暂时给老刘家种的,至于我走之后,他们能不能守得住,我哪儿知道?” “你不知道能行?不知道就给我回家了解去!我家的地,绝不能给宋铁林种,那一家子操蛋玩意儿,没一个安好心的!” 宋雀却懒得回去,语气中满是嘲讽: “这事儿宋铭不去管,我一个出嫁的闺女有什么资格去管? 你既然那么仰仗你那白眼狼儿子,那就等他回来自己要呗!” 宋雀无所谓的态度深深地刺激到褚凤霞,她刚想骂,她却直接站起了身截断了她的话。 “我来看你,不是来听你辱骂我的,你说你都混到这个地步了,就剩下我自己来看你了,为什么还不检讨检讨你自己? 我和宋鸽没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就因为我们是你的女儿就要承受你从小到大的各种侮辱和谩骂? 就因为宋铭是儿子,所以他的所作所为都能被原谅? 那我就在这儿祝你早点出来,好跟你儿子团圆,毕竟,他还等着你给他娶媳妇呢不是?” 撂下电话,宋雀不顾褚凤霞在里面大声呼叫,头也不回的走了。 褚凤霞被狱警警告之后,脸色难看的放下了电话,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说都不能说了是吧?” 宋雀出了监狱任凭风雪扫脸,站在监狱门口久久缓不过来劲儿。 ‘怎么办?越来越发现宋鸽的所作所为是对的。 不管,其实算下来,似乎也是一种成全!’ 想到这儿,她找到褚凤霞的存折,将清歌欠她的钱,一次性的存到了她的折子上。 ‘她欠你的,还完了。我欠你的,我的两个孩子也替我还上了,以后,你自求多福吧!’ 也许,她就不该好心回来看她! 见她,从来就没给过一张好脸,甚至于一句好话都吝啬,这样的妈,不要也罢! 晚上,打了多个电话才找到宋铭的宋雀有些恼恨:“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看咱妈?她念你念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宋铭却一脸烦躁,“我哪儿知道什么时候回啊,每天累成狗,挣的钱还不够我花呢! 回去一趟光车费都要小一千,你让我回去干啥? 看看她又能怎样,她是能出来,还是能给我钱? 你要是能给我出往返的车费,我就考虑考虑!” “宋铭,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妈,你忘了她是怎么疼你的?你是她唯一的儿子,你就这么说话的?” “我是她儿子怎么了,那你还是她闺女呢,你看她还不够吗?还非得我回去? 对了,我可是听说了,你和我姐夫现在摆摊卖东西,日收不少呢,比上班还强,你哪儿来的手艺?教教我啊,我也去支个摊!” 宋雀冷笑:“你以为这钱好挣的?我和你姐夫一人一个摊位,起早贪黑的,你能吃得了这份苦? 少整那些没用的,赶紧回来看她,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如果不去看,等将来她出来了,你也别指望她,她那个人,最是记仇!” 宋雀这次是和林嵩一起回来的,趁着阳历年,和父母团聚些日子,过年就不回来了,留着时间挣大钱。 婆婆看她从监狱回来心情就不是很好的样子,就讲了王采花的事儿。 “你是不知道哟,她被送回来的时候,还瘸着一条腿儿,为了省钱,就去乡卫生院看看,腿没治好,落了个跛子的下场。 她儿子男人同时下大狱的事儿,也都被传了出去。 现在她也不见她下地干活了,见天的折磨那几个闺女,听说已经有三个女婿受不了要跟她闺女离婚了!” “哼,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提起董家,宋雀就没有个好脸色,但一提宋铁林,她来了兴趣: “回来我还没顾上回家去,家里现在怎么样?” “你叔出去打工了,家里就剩下你爷、仨儿子和你婶儿,倒是安生的很,也没听到他家有什么是非。” “我叔去哪儿打工了?”婆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跟着工程队走的,修路搭桥的,他泥瓦匠出身,还能干啥?” 宋雀撇了撇嘴,“出去好啊,家里人少,地多,就顾不上抢我们家的地了。” 他们这一房,当初分了五亩地,宋铁林家也是五口人五亩地,但是多了爷奶的两亩地,就是七亩地。 七亩地,宋铁林不在家,指望孟大雨和老爷子两个人种地,哪里还有精力去争抢他们家的五亩地? 话虽如此,宋雀还是回了一趟村里,找到了邻居刘大强确认下他家粮本上一年五百斤粮食有没有落实到位。 “诶哟,闺女,你咋能还不放心呢,你瞅瞅,这是今年的五百斤麦子,我都记着呢,收了麦子就存到粮本上了。” 宋雀检查过粮本之后,状似不在意的问了句:“我爷没来找你要?” 刘大强和宋铁军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铁着呢,宋铁军去世之后,两口子没少帮衬他们家,所以宋雀对他们才会如此信任。 “刚开始你叔没出去的时候,的确来闹过,队长出面摆平了,还得是闺女你那份礼起了作用。 麦收之后,他跟着一起干活的那些人去南方混了,留下你爷和你婶儿种地,就没了那个精力。 也算是歪打正着,他要在家啊,指定没那么容易翻篇!” 第102章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司彧最后两天假是和清歌一起过的,本打算去滑雪,奈何天公不作美,雪花飘飘,担心她身体素质跟不上,万一再像上次那样生病,就是他的罪过了。 思来想去,他带着清歌来到了吉省的最东端,一眼望三国的交界珲春。 “这里是珲春的防川,登上观景台,咱们就能同时看到中、朝、俄三国风光。” 珲春没有延吉那么有名气,且现在才刚到千禧年,旅游业也算不上发达,天上还飘着小雪花,因而游客非常少。 小情侣手拉着手,戴着帽子、围巾、手套,穿着羽绒服,全副武装在景区内漫步。 到了边境文化展览馆,司彧还专门请了个解说员,给他们讲解这里的三国历史与文化。 在导游的强烈建议下,他们还去了东方第一村。 这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与民族特色的朝鲜族村落。 因地理位置优越,被誉为“鸡鸣闻三国,犬吠惊三疆”的神奇之地。 来到朝鲜族村落,自然要品尝朝鲜族美食,烤肉、石锅拌饭、紫菜包饭、大白菜饭包、东北老式麻辣烫,种类繁多,看的清歌眼花缭乱,为了能够品尝更多,俩人点什么都只点一份。 “你先吃,吃不完的我吃!”司彧非常有眼力见,清歌斜眼看他:“不嫌弃我的嘴半儿?” 司彧瞪直了眼睛,“哪能呢,”话都到这儿了,不忘小声调戏她:“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呸,不要脸!”清歌嗔怪的拍了他一巴掌,惹得司彧嘴角高高翘起,怎么都压不住。 “这大冬天的,还下着雪,雾凇美轮美奂,如此盛景,再好的相机也拍不出。” 坐在朝鲜族特色炕头小馆子里,清歌看着窗外的美景,“长白山这个时候,应该更美的吧?” 司彧也有点遗憾,“这次时间不够了,等再有时间咱们就去,不过最好选择夏天,冬天的长白山,雪层太厚了!” “宋鸽?”清歌出门拿烤肉的空档,居然听到有人叫她以前的名字,脚步一顿,继续走。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叫宋鸽?”小姑娘疾走几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生怕她再走似的,挡在了她的前面。 清歌抬眸一瞧,竟是一位穿着嫩黄色羽绒服,长相靓丽的小姑娘,十几岁的样子,表情按捺不住的激动。 她拧了拧眉,陌生的小女孩,她并不认识,尤其女孩身后,远远地跟着两男一女,叽里呱啦的对着小女孩说着她听不懂的韩语。 外国人?那就更不认识了,她想都不想,摇头:“你认错人了!” “不,我没认错人,你就是叫宋鸽,你家是豫省Y县卫坡村的对不对? 你家里有寡母,一个姐一个哥,父亲在你三岁的时候去世的对不对?” 这下,清歌不能再无视她了,眯着眼睛眼神凌厉:“小姑娘你是谁?为什么对我的家庭这么了解?” 女孩一见清歌肯搭理她,还反过来问她,立刻激动地拉着她手舞足蹈, “太好了,我就知道是你,你可是我的……,” 话音一顿,飞快的在清歌耳边念叨出两个字,然后眨着一双明眸,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我本来想直接飞到洛市找你的,可这几个碍事的看我大病初愈,不乐意走远,只在边境逛。 没想到竟能让我遇上你,这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 宋清歌立即呆立当场,一副被雷劈了般石化表情。 “你再说一遍!” 女孩笑容笃定,热情的将她抱了个满怀:“别怀疑,你刚没有听错哦!” 清歌低头看着怀里的香香女孩儿:“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这下换她呼吸不畅了,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居然也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你在那边已经去世? 你的病情恶化的这么快吗?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面的小女生本来是打算先跟她开个玩笑,找合适机会再跟她讲清楚这离奇的经历。 没想到她不仅相信了,说出来的话,还让她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什么叫‘也回来了?’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也?” 宋清歌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目光清明:“如果我还是那个宋鸽,你觉得我现在会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小女生继续询问,清歌直接问她要了纸和笔: “这是我的qq号,邮箱,以及学校和家里的地址及电话,你把你的也写给我,方便以后联系,你现在在哪儿?” “我?韩国!我现在叫南恩雅!”清歌猛地抬头,对上了南恩雅生无可恋的无奈表情,“对,你没听错,就是韩国,南韩!” “清歌?怎么这么久?”司彧奇怪她拿个烤肉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她正在跟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生说话。 “清歌?”南恩雅侧眸打量了司彧一眼,仔细品味了下她如今的名字,随即想到了什么,“这不是你的笔名?” 宋清歌胡乱的点了下头,正好司彧走了过来,她想了下,冲南恩雅介绍: “南同学,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司彧,司彧,这位是韩国来的朋友,她口语不错,想来中国留学,想让跟她介绍一下。” 司彧惊诧:“韩国来的?口语说得这么好?” 南恩雅在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清歌思绪也很乱,为了整理清楚,赶紧将烤肉盘递给司彧。 “你先帮我烤着,我跟她聊几句!” 司彧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听话的端着烤盘走了,南恩雅也回头吩咐试图靠近自己的人远离。 “你居然谈朋友了?看来这几年,你的变化挺大的!不像我,才来几个月,到现在都是懵的。” “自然,既然回来了,怎么还能走之前的老路子?又不是啥值得再走的路,躲还来不及呢! 倒是你……现在是出国游吧?什么时候回去?” 南恩雅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环顾一圈儿,“我们晚上的飞机,这次主要是出来散心,” 清歌不断深吸气,强压下内心的着急与彷徨,斟酌再三,对南恩雅说。 “这样,我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太对,你先回去,我们先用邮件将自己的经历说清楚。 然后再找时间团聚,反正离得也不远,我如今在东北师大上大三,很快就放寒假了。” 南恩雅也知道如今并不是团聚的好时机,她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清歌反过来给了她一个温暖又有力量的拥抱。 两个人都眼含热泪看着彼此,在清歌不舍的目光中,恩雅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两男一女先行离开。 第103章 南恩雅,十二岁,南韩富二代? 等回到包房,司彧好奇的问:“刚刚那小女生怎么回事啊,那么热情,看起来还很熟稔的样子?” 清歌迟钝了几秒钟抬头,“啊?你说啥?” “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咋了这是?” 冲击力太大了呗! 脑壳子嗡嗡的,但还是尽快整理好思绪解释: “嗐,可能看我面善,就想多聊几句,一来锻炼她的口语,二来也确实想了解在哪儿留学合适,想让我给个建议她好去考察。” “她看起来年龄不大啊,这么小父母怎么会舍得出国留学呢?” 司彧这话说完,清歌心里又开始遗憾刚刚怎么不多问几句,现在她连她多大都不知道,更别说家庭关系了。 这顿饭自然是吃的食不知味,加之这边天黑的也早,四五点就已黑透。 这时,司彧的手机响了,等他接完电话回来,一脸歉意的对她说: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要集合,所以行程……,” 她先是一愣,随即莫名的松了口气,“没事儿,那我们明天一早回去!这离得也不算远,下次再来就好。” 发生这样的大事儿,她饭都没胃口吃,哪儿还有心情逛下去? 不得不说,这通电话,简直就是及时雨。 司彧定的是当地的民宿,暖炕,独立卫生间,和酒店没法比,但性价比还挺高。 套间,一个连炕,分成大小两个房间,一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入住,一晚上才五十块钱。 “你住里面吧,虽然小了点,但私密性更强,还带卫生间。” 司彧将两个房间都看了下,想都没想就将带卫生间的房间让给了她。 清歌前世没有谈过什么恋爱,经验为零,和董耀辉在一起,那就是按部就班奔着过日子去的,一上来就是柴米油盐。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她也是头回遇见,虽然中间隔着一个门儿,但对于两个成年男女来说,还是有些尴尬。 “虽然全屋通炕,但卫生间温度达不到,他们也没有安装热水器,最好不要洗澡,容易感冒。” 司彧叮嘱完后,在清歌不自在的目光中,自顾自的脱了鞋,换上拖鞋拿着洗漱用品就去了卫生间,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好了,我用完了,天冷,早点休息。”许是怕她不自在,居然非常体贴的将两间房中间的门给带上了。 清歌整理好背包,坐在炕上偷偷地松了口气,大字型躺上去,回想起了和她的点点滴滴。 另一边,南恩雅已和翻译、保镖乘坐包车赶往机场,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言,静静地望着窗外,回想着她刚来的那一天—— 一个月前,汉城国立大学医学院脑外科VIp套房内,南恩雅费力的睁开眼睛,恰好与正在为她护理的漂亮护士对视上,吓得她手中的毛巾‘啪嗒’一下掉了。 而后哆嗦着唇,“噢,我的天啊,醒了,南二小姐醒了,快,快去通知院长,南二小姐醒了!” 董馨甜浑身无力的看着病房的陈设,大脑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和董耀辉互相残杀的血腥画面。 “妈,我找到那个人渣了,亲手杀了他,替你报了仇,这样他就不能再去祸害别人了!” 几分钟后,陆陆续续有人疾跑着冲进她的病房,有男有女,清一色的白大褂。 他们一进来就对她进行检查,她能听得到耳边传来滴滴滴的仪器监控声音,也能听得到他们叽哩哇啦的交谈,但令她惊奇的是,明明听到耳朵里是她不懂的字符,进入脑子之后,竟然自动翻译成了她所能明白的语言。 直到一位穿着得体,戴着金框眼镜,样貌周正的男人入场,白大褂们同时颔首低头:“金院长!” 金政民表面看起来很是镇静,实则腿不受控制的险些顺拐,直到对上外孙女还算有灵气的眼睛,才忍不住湿了眼眶,一脸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恩雅啊,还认识外公吗?” 恩雅?外公? 董馨甜懵,什么跟什么?她外公早就没了啊? “没事儿没事儿,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月,是得缓缓。 你妈电话没打通,你爸爸和姐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还有你哥,一天几个电话的过来问你情况。” 直到这时,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南恩雅,十二岁,从小家境优渥,妥妥富二代,因在校跳楼自杀进的医院,昏迷至今已有月余。 外公金政民南韩名医,国立大学医学院院长,脑外科专家。 外婆安娜乃香市名媛,下嫁南韩,带来的嫁妆成立了货轮公司,如今已发展成南韩最大,由两个舅舅掌管。 他们唯一的女儿,也就是恩雅的妈妈金秀妍,乃国内金牌影视制作人。 父亲南长秀曾是着名的围棋选手,如今经营连锁酒店,身价不菲。 大哥南景燮[xiè]比恩雅大了八岁,如今在美丽国哈佛商学院留学,妥妥的高材生。 姐姐南惠丽和南景燮是龙凤胎,因从小就具备表演天赋,童星出道,音乐影视两把抓,如今二十岁的她在韩娱已打响知名度。 拥有这样显赫的家世,出生就在罗马,按理说南恩雅的人生应该开挂才对,偏偏长成了草包。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金秀妍怀她时因操劳过度引发早产加绕颈窒息,五岁又突发脑膜炎,若非有外公保驾护航,她不会变成大脑迟钝的闷葫芦,而是直接变傻子。 就因为不善言辞,不喜与人沟通,在贵族高中被同学霸凌,心理出现严重问题,才导致悲剧的发生。 结果就是十二岁的南恩雅去了,二十四岁的董馨甜来了,成了南韩人。 “我竟然穿越了,”董馨甜先是震惊,而后就是一喜,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帅老头。 “现在是什么时候?日历呢,我要看日历!” 当她知道自己竟重生在了澳门回归之前,激动的险些从床上翻滚下来。 很快,原身的父母姐姐纷纷赶到了医院,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金政民很确定的对他们说。 “危险期已平安度过,接下来还要详细检查才能确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南恩雅因记忆错乱,头痛欲裂,只是睁了一会儿就又闭上了眼,直到病房内原身的亲人逐渐退去。 她才重新睁开眼睛:“南恩雅,十二岁,南韩富二代? 不,这不是我要的,我要妈妈,这儿和她是一个时空吗?” 第104章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原谅他呢? 董馨甜用一周的时间才接受自己成为南恩雅的事实,自然也了解到她的身世背景。 喜的是这辈子终于不用再为钱发愁,忧的是居然穿越到了南韩,成为棒子国的人。 就算外婆是中国港市人,也改变不了她对这个国家的不喜。 南恩雅前面的这十二年,虽说衣食无忧,但因智力迟缓,哪怕身为财阀二代,在学校也是被霸凌的角色。 毕竟这屁大点的地方,但凡有点钱,都能被称之为财阀,和国内真正的富二代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董馨甜没患病之前是妥妥的学霸,患病之后被迫选择了一个离家近的大专,学的是兽医,因为不用和人打交道。 可哪怕她都退而求其次的到这一步了,董家人却还是让她尝到了被网暴的滋味儿。 南恩雅学习很差,性格木讷不讨喜,终日沉默寡言的她也没几个真心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可不管是南家还是金家,都将她捧在了手掌心,表面看起来她过的很好,实则这个孩子的内心非常空虚、自卑、敏感、彷徨。 所谓的跳楼自杀也是那些人躲避责任的官方说法,实则她是被那些富二代霸凌后强行推下去的。 出院回家后,家里人担心她的心里问题,将她安置在汉城Jb区平仓洞本家静养,这里是传统的富人区。 她迫切的想要回到中国,想要去洛市看看二十岁的母亲,奈何这个诉求刚提出就被南家人驳回。 “恩雅,你都十二岁了,是大姑娘了,得学会保护自己。 这次事件警方已经调查清楚,就是你那些朋友故意为之。 我们已经起诉,警方收集好证据,就会为你讨回公道。 在此之前,你乖乖在家,把伤养好行吗?” 金秀妍苦口婆心的劝着,看女儿依然沉默,她心中的愧疚就益发的深。 她想给小女儿最好的,哪怕她这辈子都无所事事,他们也都愿意养着她。 南恩雅不愿就这么放弃,在沉默之后,用小鹿般可怜又祈盼的目光看向金秀妍。 “妈妈,我真的很好,可是我的心情很糟糕,我不想在这里回忆曾经的不堪。 我想出国,我想去中国,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叫上几个人陪我去。 我身体已经好了,也不做什么剧烈运动,就是到处走走看看而已。 拜托了妈妈。” 比起融入到南恩雅的角色里,她更惦记她的母亲宋鸽。 虽然这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那个混蛋,但她可以提前找到她,让他们离婚,这样她就能改变自己的一生了。 南恩雅借着在家休养的机会,愣是将原身留下的照片、生活点滴,仔细品读、回忆,了解了七八。 唯一让她提起,就会莫名觉得心慌的,就是原身的学校——汉城着名的贵族中学。 因为霸凌她的人非富即贵,才会让她落得这样的下场。 南恩雅不仅对母亲金秀妍表明诉求,就连父亲南长秀、姐姐南惠丽、哥哥南景燮、外公金政民、外婆安娜也一个没落下。 经过她反复的哀求,家人终于同意,并从家族里选择了三个年轻人陪他来到中国。 一个懂中文的女性翻译,两个身手不错的保镖。 只是没想到签证下来后,他们却只带她到边境转悠,并且言明这是家里的意思。 南恩雅没办法,只能心神不宁的观察着刚步入千禧年的中国。 谁能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自己二十岁的亲妈? 天知道她有多高兴,只可惜她们身边跟的都有人,没办法吐露心迹,只能被迫分开。 回到南韩后,南恩雅第一时间找到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查找注册邮箱,给宋鸽写邮件。 她直接从宋鸽去世之后写起…… —— 清歌中午到达学校门口,两个人顾不上吃午饭,司彧就匆匆离开。 将行李放回宿舍,骑上自行车直奔网吧,点开邮箱,果不然,看到了一封未读邮件,邮箱地址上赫然显示xintian字样。 一瞬,眼眶就红了,点开邮件,超长的篇幅让她的心瞬间紧张起来,尤其看到开头的那声妈妈,泪水夺眶而出。 “妈妈,真没想到,我们还能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再见,感谢上天,感谢冥冥之中的安排。 我很激动,也有很多话要说,就在此称呼前世的你为宋鸽吧! 宋鸽去世后,外婆、舅舅、舅妈将我们赶出了卫坡村。 哪怕村里人都看不惯,对他们进行批判,也没能改变他们的做法。 他们认定我们俩是病毒,但凡沾染上就会家破人亡,所以我最终选择离开。 我没有钱,只能求助政府,好在,他们帮助了我,将宋鸽火化,我抱着你的骨灰,将你安葬在植物园的一棵树下。 因为董家人,我们被网暴之后,就找不到任何工作,没有任何收入的我只能到处捡瓶子卖纸壳,我成了流浪女。 也感谢网络让大众知道我是艾滋病,所有流浪汉、坏人居然都能远离我。 白天我捡破烂,晚上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靠着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各种过期食品,勉强的活了下来。 我知道董耀辉和我一样不好过,也知道他早晚会落叶归根,所以我始终没有离开咱们县城,到处寻找他的踪迹。” “夏天还勉强能熬,冬天真的生不如死,好在我找到了邙岭上的无人村,整个村子都因子孙后代进城买房而沦为空村。 村子里大多数的房子都还算完整,靠着一辆破自行车,我从城里捡过期食品、粮食、菜市场不要的菜往返无人村。 也靠着人家不要的房子、破衣烂被熬过了冬天。 春天漫山遍野都是野菜,我开始开荒种地种菜。 每次生病,我都是硬抗,没有钱去买药,我就躺在那儿等着阎王爷来收我,可每次,我都能神奇的熬过来。 我知道,这是老天爷不让我死,所以我振作起来就去找董耀辉。 皇天不负,我在医院门口蹲到了他,他的情况很不好,一路遮遮掩掩跟踪他到出租屋。 我很好奇,身无分文的他靠什么生存,直到我见他半夜出门,利用那一身肮脏的病威胁路人勒索钱财。 因为他要求的金额都不大,所以大多数人没有选择报警,正因为此,他才能逃掉一次又一次。 我以为这已经是他的底线,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有点钱就出去嫖,都到了这一步了,他居然还敢出去嫖! 无法想象那些跟他接触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于是我报警了,可我又担心他伤害警察,连累警察,于是我拜托他们为我收尸,还将植物园的那棵树告诉了他们,希望在我死后能和你合葬在一起。 把他约出来后,用我捡来的菜刀,砍了他一刀后被他反手给了一匕首。 他有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我知道,因为他就是用那把匕首勒索他人钱财的。 他看清是我之后,我再砍他,他居然没有了反抗,还在我面前忏悔,恳求我的原谅。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原谅他呢? 他把我们母女俩害的这么惨,就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 第105章 帮忙运作的是港市李家,上门致谢的是南家。 后半段则简单的跟她讲了下南恩雅的身世背景。 “这孩子是个可怜的,因智力迟缓,遭到同学多方面的霸凌,她又是个闷葫芦,性子木讷,不与家人沟通。 出事之后家里才知她被长期霸凌,也许她的死,是一种解脱。 南韩这边的学校霸凌太严重,我不想在这儿读书,这具身体才十二岁,还有更多的机会学习。 妈妈,前世我们俩太过委屈自己,既然现在迎来了彼此的新生活,我想重新开始,好好学习。 我想做旅游博主,想做新媒体,想游遍祖国山川,把上辈子的缺憾全都弥补回来。” 之后,董馨甜又将南家每个人的情况做了简单说明,总结下来就是—— 南恩雅有钱又闲,有实力当米虫还不会被责怪。 清歌立即着手给她回复:“目前来看,你和南家人好好沟通,应该能得到来中国读书的机会。 上辈子我的甜甜那么苦,这辈子老天爷有心让你幸福一辈子,你就借着这次昏迷,慢慢觉醒你前世的能力。 如果让南家人见到你的改变,相信你的未来会更顺坦。 毕竟,一个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孩子,才是家族人放心的开始。 可以当米虫,但不能只当米虫,就如今的社会体系,不管在哪儿,独立自强才是有尊严活下去的基石。” 随即清歌也将自己重生回来之后的点滴日常,汇成一句句文字,发给了南恩雅,包括董家宋家人如今的下场。 走出网吧的时候,她心潮澎湃,满脸的欣慰:“真好,我的甜甜回来了!” 只是下一秒,她脚下一顿,想到了董耀辉:“这个死男人不会也回来吧?” —— 南恩雅了解清楚宋清歌重生以来的点滴后,由衷的为母亲感到欣慰。 她不仅考上了大学,摆脱了宋家,踹走了董家,还因她的改变,让他们落到了该有的下场,真是痛快! 得知母亲如今靠写小说维持生计,南恩雅到银行查了下她的账户余额,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看着一串串的零,她有些发蒙,认真的数了数,居然有高达十亿的零花钱,这个南恩雅这么有钱? 殊不知之前的南恩雅很少有动账户里的零花钱,大都是花家里人随手塞给她的。 账户里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父母哥姐亲朋给的,一直没动,钱生钱竟然攒下了十个亿的巨款。 按照当下的汇率来计算,这十个亿相当于人民币七十多万。 “啧,有钱人啊!”毕竟现如今国内的行情,相当于南韩的八十年代。 这还只是零花钱,可以想象下南家的身家还是很能打。 从东北回来后,南恩雅就要求家里给她请汉语家教,家人只当她心血来潮,却是不知这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她的日常都有保姆照顾,家里每个人都很忙,只会跟她电话联系,回本家的机会很少,这给了她极大的自由。 她大病初愈,家里没提上学的事儿,她也不关注。 且她知道之前的那些同学,正疯狂的联系她,想要从她这儿得到饶恕。 家里人保护她,杜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来往,她不能不识好歹,毕竟她跳楼可是上了国内的头版头条。 警察一共和她沟通了三次,第一次是在医院,后两次是拿到一些实质性证据之后,又来录更细节的口供。 南恩雅很听话,一五一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南家人也从她平静的陈述中,知道她这些年承受了多少胁迫和霸凌。 尤其是金秀妍,哭的不能自已,一边自责,一边找来国内最好的律师,要和那些人渣对抗到底。 以前的南恩雅不善言辞,倘若换她被警察问询,可能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董馨甜不一样,她根据记忆和家中残存的那些证据,汇集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只怕那些少男少女没想到曾经用来恶作剧的东西,会变成证据出现在法庭上。 多亏了南恩雅的‘听话’,他们让她供起来,她还真的将这些东西供了起来。 他们的本意是不断刺激她,让她产生心里恐惧。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达到了这个目的,南恩雅提到学校就会产生心理恐慌,就说明他们的这些心理暗示起到了作用。 但能作为证据成为锤死他们的铁证,却是意料之外的。 这些恶作剧的产物五花八门,带摄像头的小丑玩偶、浸满尿液的手帕、屎臭屎臭的头花…… 南恩雅知道这些不是好东西,安生带回家就弃置到了家中地下室杂物房里,也让前来搜集证据的公务员们,更直观的目睹有钱人生下的坏种有多变态、恶劣! 金秀妍和南长秀为了南恩雅的心理健康,还特地去看了心理医生。 虽然芯子变了,可当医生提及学校的时候,她的应激反应骗不了人。 心理出现了问题,不愿在国内上学,想去中国,南家人很快重视起来。 毕竟南恩雅很少有诉求,在这个家里更像是个乖巧的透明人。 如今孩子不愿在国内上学,虽然让夫妻俩很心疼让年龄还小的她外出求学,但为了孩子的健康着想,还是答应了。 只不过并非是内地,而是有外婆娘家倚靠的港市。 在他们看来,港市的教育体系要比中国内地好很多。 内地没有他们的产业,作为家中幺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南家人不放心也情有可原。 金家在港市有产业,外婆李安娜更是港市名媛,虽然老了,传奇仍在! 李家乃港市首富,南恩雅去了那边才能让他们夫妻彻底放心。 清歌收到南恩雅的邮件后,也觉得港市更适合她,将来考大学再往内地考也不迟。 于是南恩雅前往港市读书的事儿,就这么在千禧年农历新年之前定了下来。 帮忙运作的是港市李家,上门致谢的是南家。 学校的选择上,是按照南恩雅的想法,港市一流学校的末端,普通学生也能上得起的那种,初高中一体化私立中学。 南恩雅拒绝住校,南家就在学校旁边购置了一套百十平方的豪华公寓,请专人照顾她的起居。 年后开学南恩雅就能直接从初一下学期开始读,对于南恩雅的读书成绩,南家人不在意,只要孩子读的开心,健康成长就已心满意足。 这次出走,南家金家一起努力,隔绝了南韩媒体的一切视线,有李家在港市罩着,曾经欺负过南恩雅的那些仇家,也休想再动她一个汗毛! 第106章 水清木华园收房装修转租 清歌没想到放寒假回京后,她会陆续收到南恩雅给她寄过来的新年礼物。 首先到的是SonyEricsson t610,一个非常受欢迎的早期彩色屏手机,具有流行的红色外观设计和基本的mpS、蓝牙多媒体功能,非常实用好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她这边刚给小甜甜回了邮件表示感谢,没想到邮政就送来了Ibm最新款笔记本,高配置,一看价值就不菲。 她立即办理了手机卡,拨通了南恩雅港市的手机号: “我嘞个乖乖,我闺女这是想包养我吗?又是手机又是电脑的?” 南恩雅‘噗嗤’一声笑了,“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那还用说?这么好的电子产品,喜欢,可太喜欢了,只是你这样给我买东西,会不会不太好?” “有啥不好的,我就花了个邮费,这都是南惠丽给我的,还有不少手机和笔记本,根本就用不完。 接下来还有化妆品和衣服包包,南惠丽是大明星,这些她都不缺。 有的衣服穿一次就打包给了我,也不管我适不适合穿。 咱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要让这些东西物尽其用不是? 你缺什么,尽管跟我说,顶着富二代的名头,不花白不花!” 清歌感慨万千,“一夜暴富的感觉怎么样?你这命比老母亲我还要好啊!” 南恩雅笑容灿烂,“前世我们俩都太苦了,老天爷已做出了深刻反省,给了我这么舒坦的家世背景。 放心,有你闺女给你托底当靠山,你以后的路会越走越顺!” 她亲爱的小甜甜不愧是节约小能手,居然将南韩的旧手机旧电脑打包邮寄到了首都的家里。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行动的,三个旧笔记本五个旧手机还都贴心的调试到了中文界面。 她给她发短信表示感谢,小甜甜贴心回复: “你不是收养了个弟弟?还有个姐姐是不是?给他们用啊,方便你们联系。” 等清歌将办好手机卡的手机递到青清手里的时候,“妹,你发财了?” 清歌也想好了怎么解释:“我运气不错,认识了个小富婆,这是他们家用旧打下来的,就打包寄给我了。” 新款手机和电脑她没敢显露出来,也用的是旧的,“还有笔记本,给青清你一个,我明儿就去拉网线。” 这年代拉网线需要先安装座机,好在价格也随着千禧年的到来,降了一半儿,现在只需要两千元。 清歌将之前出版社给她的那个电脑,资料倒腾出来后,拿到二手市场,卖了八百块钱。 有了这八百块,她又掏了一千二,算是将座机落实到了家。 “你掏了初装费,这样,以后每个月的电话费我来交。” 有了手机和座机,青清也很兴奋:“以后联系就方便了。” 考虑家里拉了网线,清歌就教宋向南怎么打字,怎么登录qq,怎么上网,怎么给她发邮件。 “以后准许你每天玩一个小时,没事儿练习练习打字,只一个要求,不能玩游戏!” 家里有了网,不仅写作更方便,就连跟南恩雅联系也可以秒回了。 清歌这半年没有写作,但靠着前面两本书,分发下来的收益,已经攒了四万元。 出版社那边她已经推辞,暂时不再写长篇,接下来教资考试、考研,大四还要面临实习,时间着实不够用。 转战榕树下,以【清彧】这个笔名,开始写短篇免费小说。 青清如今的发展势头其实也不错,才大二,就已经拍了两支广告,接演了三部女三女四的戏。 手里虽然有了过万的积蓄,但依然不舍得买手机电脑这些电子产品,所以清歌送礼真的送到了她的心尖尖上。 她从来没停下摆摊的脚步,以前她自己,现在每次向南都会跟着,不仅学会了所有手艺,还帮她吆喝招呼客人。 这半年,姐弟俩相处的比清歌更像一家人。 “我得趁着大家还没认出我演的戏之前,多卖点,多攒点儿!” 清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就冲你这份吃苦耐劳的精神,你的未来就不会差。” 如今家里已不需要她操心,年前青清和向南去卖卤肉,年后青清要去跑龙套。 闲下来后,她去水清木华园收了房,六套房、六个车位、六套地下室,都拿到了钥匙。 车位她暂时用不上,就将这六个车位暂时交给物业对外出租抵物业费。 小区刚交付,到处都是装修队,她特地停下来打听了一下,发现价格差距不是很大。 因为打算出租,清歌没打算精装,定了三个装修队同时开始为六套房六个地下室装修。 不吊顶,水电、木工、泥瓦、油漆工现找,地面没有铺设地板砖,水泥打平后就安装厨卫。 她有前世亲自跑装修的经验在,加之这装修简单,所以钱也被她抠到了极致。 硬装经过反复的磨合完成后,三房一厅开始安装窗帘、床、灯光、吊扇、桌椅板凳等。 地下室也走了水电,这是参考其他业主进行的改装,所以她也干脆一步到位,甚至非常贴心的购买了上下铺高低床。 所有衣柜都选择购买,便宜,最贵最大的也才一千元,方便以后淘汰。 紧赶慢赶,赶在开学前将六套房六个地下室装修完毕,总花费十八万元。 她没有选择走暗线,全部走的明线,修的时候方便,虽然不好看,但是实用。 随后清歌以一套房每月两千五百元,六个地下室每月两千元的打包价,找到物业上一位叫李曼曼的财务大姐让她帮忙出租,多出来的钱算她的。 李曼曼听了非常高兴,因为这一带房子非常好租,如果单独以房间来租价格收益会更高。 两室的都已经租到这个价,更何况是三室一厅? 虽然两千五百元上升空间不大,但地下室给足了她空间,综合算下来比她一个月工资还要高,她乐意之至。 她去看了房子,装修一般,胜在干净,又是新房,该有的家具也都置备到位,拎包入住多合适啊! 她爽快的和清歌签署两年代理合同,并留下了银行卡和手机号。 回春市前,她给南恩雅去了电话:“甜甜,欠你的十五万我会在一年内还给你!” 第107章 手机号139010号段 她没有动股市里的钱,冲南恩雅借了十五万,加上她自己的四万,花了十八万,她自己还剩一万元。 这个年司彧没回来,她每天忙成狗,跑建材、家装市场,还要回来监工,虽然能够装的更好,但她详细计算后,还是打算拿一年的房租来补这个装修,地板砖如果铺上,价格得往二十五万上算。 主要这个年代的地板砖是真的很难看,水磨石又不流行了,木地板价格更贵,索性直接上水泥地。 青清一直以为她真的是去泡图书馆,自顾自的出摊、跑龙套。 向南乖乖留守在家,年前摆摊,年后写作业,空出的时间则带着向北每天和胡同里的孩子疯玩儿,快乐的像老鼠。 “你是我妈,我自己的这些零花钱也花不完,用不着你借,那是我孝敬你的。” 南恩雅虽然这么说,可清歌却打算好明年还上这笔钱。 今年2月20日清歌抵达春市的时候,正好是周日,周一正式开学,卡点到达,室友还有些不适应。 已经是大三下学期,清歌没有办理春市的手机号,依旧用的是京市的手机号。 她这个手机号是号段,极为稀缺,一旦停机就会被收回,索性直接弃用春市号段。 因为这年代外地手机号有长途加漫游费,非常贵,但如果是本地手机号,就是本地市话,便宜很多。 清歌的电话卡还没用完,家里人给她打电话,她就用电话卡座机回过去。 新款手机没舍得用,依旧用的南恩雅给得摩托罗拉旧款,虽然是旧款,却也有八成新。 她给宋雀寄过去一支七成新的诺基亚旧手机,这是五部旧机里最破,却也是最耐用的。 年前寄走,3月中旬她收到了宋雀用新手机号打来的电话,言语间满是感激:“妹儿,姐谢谢你了。” 清歌不好提及南恩雅,但会找机会让她们认识,毕竟到广市,离得很近。 “妈,我来港之后,每个月差不多有五万的零花钱,这还不算我的生活费,加在一起十多万了。 我想在鹏城买房,我外籍户口不好办理,用你的,咱买两套一梯两户对门房呗! 港市的房子我虽买不起,但南家人给我买的这套房,写的是我的名字。 鹏城距离港市那么近,好地段的还不到六千,趁着房价还没大涨,我们买房吧?” 清歌听了只有羡慕:“甜甜,以后叫我姐,别叫妈了,万一在外人面前露馅就不好了。” 南恩雅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叫了声歌姐, “乖,你想用我的名义买可以,我就不买了,没钱啊,就算是六千一平方,算上装修,也得大几十万。” 南恩雅表面应下,但却要了宋清歌的身份信息,算了算积蓄,决定再存半年。 每逢周末,她都领着家里的保姆和司机跑到鹏城看房,看地段儿。 3月初,清歌参加教资考试的笔试项,4月中考试结果出来,顺利通过,她的分数很高,满分一百二,她达到了110分。 室友们也都顺利通过,她们又一起报名了教资考试的面试,5月中将参加面试考试。 3月开始,六套房六个地下室的房租2500*6+2000=元,被李曼曼陆续打到了她的银行卡户头。 因水清木华园紧邻高校,愿意分开租的学生有很多,居然在一个月内陆续租了出去。 “李姐,佩服啊!速度居然这么快!” “嗐,咱们得便宜啊,别人家一间房一个月一千,我这给他们算九百,地下室别人家五百,我这四百。 还免他们头三个月的物业费,咱家的物业费你就甭管了,车位回头我也给你租出去,这些钱另外算给你。 以后这房子里水电有啥问题也交给我家那口子。” 如此一来,李曼曼套房一套赚二百元,六套房就是一千二百元,地下室六套赚四百,加起来一千六百元,抵得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她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块钱,若不是吃住都在家里,在京城这点工资,根本就养不活自己。 高校附近房租本来就贵,一间房住两个人的也不是没有,尤其清歌贴心的在地下室放置了高低床,四百一个月住两个人,多的是人租。 能干财务的人,多数是本地人,李曼曼家正好也是五道口附近的,加上她家里人也给力,每天拿着广告牌出去。 在他们看来,宁愿少要点,也不能让房子空着,空一个月就都是钱,全家齐心,在开学后的一个月,还真都租了出去。 所以说,有些钱就该人家赚,尤其这李曼曼性格爽朗,大大方方的让她知道她赚了她多少钱,这比背后玩阴的可强太多了。 两年只是她的试合作,如果两年合作愉快,后续她就将这六套房都交给李曼曼负责。 她这儿留的有李曼曼的身份信息,加上有物业这层关系在,也不怕她玩失踪。 房租到账后,她凑够两万元直接汇到了南恩雅香港的户头,并给她发了个短信告知。 南恩雅下午放学才回复:“姐呀,你太客气了!” 清歌:“一码归一码,应该的。” 这学期周虹教练那边的训练从一周两节课,减为一周一节课。 司彧随着训练任务的增多,假期也越来越少,时不时的还要去各地参加集训,两个人只能发发短信,打打电话。 教资面试那天,天公作美,下着凉爽的小雨。 在经历抽题、备课、回答规定问题、试讲、答辩、评分等繁琐环节后,宋清歌自信满满的走出考场。 “6月初考试结果才能出来,接下来就得马不停蹄的准备考研了。” 经过深思熟虑外加综合发展,宋清歌最终将北电导演与创作方向的编剧系定为自己的奋斗目标。 未来主攻电影剧本创作、电视剧剧本创作。 本以为自己会写点东西,考试就会容易得多,等深入了解后才发现自己的认知有多离谱。 首先她不会影片分析,没有研读过剧本,这里的剧本还不是指电影剧本,而是话剧、元杂剧、古希腊戏剧、莎士比亚等,只有把经典的舞台剧本读透,再去读电影剧本也不迟。 其次,得先学会写故事梗概,二百字讲清楚一个故事。考试前勤加练习,考试的几个小时内才能有效发挥。 最后,政治和英语一定要好好复习,政治就不说了,英语若是考不好,外国电影看不懂,还怎么编写剧本? 第108章 学校有意保研,学制是两年制的,你有兴趣吗? 有了明确的目标后,宋清歌有空就去网吧下载电影存到二手笔记本中,为了存更多的电影,她还买了移动硬盘。 坚持每天看一部中外电影,然后写影片分析,再上网查找专业人士对这部电影的分析,注重故事构思、人物设计、场景对白、挖掘主题,最后用二百字将故事梗概总结下来,基础沉淀踏实务实,提前锻炼出来,不至于考试的时候慌乱不知所措。 编剧这个专业的研究生学制是三年,距离南锣鼓巷骑车也就半个小时,后面三年完全可以走读。 只是没想到导师在她刚拿到教师资格证时,突然向她透露, “你的成绩很优秀,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还拿了几次赛事的奖项,又出版了三本言情小说,学校有意保研,学制是两年制的,你有兴趣吗?” 保研诶,这种美事儿她压根儿就没想过,一时间下定不了注意,于是打电话给甜甜寻求建议。 “才两年而已,能多拿一个研究生学位,不耽误你后面读北电编剧系,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考虑,都有什么专业?” “中国古代文学、中国现当代文学、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汉语言文字学、中国古典文献学。” “你以后如果要写古文,是不是汉语言的涉猎就不够了,中国古代文学和古典文献学可以作为你研究生的方向。这两个专业有什么不同吗?” 清歌沉吟片刻后:“中国古典文学以先秦至五四运动前的文学作品为核心,研究其艺术特征、思想内涵及历史演变。例如《史记》《楚辞》等经典作品的文本分析、文学流派划分等。 中国古典文献学则侧重古代文献的整理与研究,包括文献的目录编制、版本校勘、文献辨伪、佚失文献的辑佚,以及出土文献的整理等。例如《论语》的注音校勘、《史记》的版本对比研究等。” 南恩雅有些懵,“这我就不懂了,不过从字面理解的话,可以考虑读中国古典文学的研究生。” 清歌抿了抿唇,心里面有了一个大概的决定,等司彧打电话来得时候,她又认真的询问了他。 “保研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参加考试了?”司彧抓着话筒,表情说不出的惆怅,媳妇爱学习,他能怎么办? 清歌摇头,“并不,虽然不需要参加全国统一考试,但学校内部也有竞争角逐,比如专业课笔试、面试、心理测评等” “两年?”清歌犹豫了下,“说是两年,但如果成绩不够优秀,可能要拖到三年去。” 司彧想了下,“你应该有了决定吧?想换个方向读研,也挺好,我这边你得做好一年见几次面的准备。” 司彧后续会根据机型分配到相关作战部队去,像他们这种国家的宝贝蛋,国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我努力努力,你考研后如果愿意随军,可以根据你的专业分配到不错的工作岗位,不耽误你的创作。” 清歌虽然知道司彧是好意,但她心里并不愿意,因为这会局限她的创作。 毕竟,做了国家的人,可不是什么话,什么文字都能敲的,虽然她不一定会写些啥,但绝对会因身份受限。 就像军人穿上那身军装,就要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同理,她只要进了那个大家庭,就要学会谨言慎行。 清歌经过反复的斟酌,决定保研,但在宿舍,她是一个字没透露,主要还没参加完内部的考核。 至于编剧专业的研究生她也没打算放弃,正好这几年可以双管齐下,拓展更多。 “暑假咱们在鹏城碰个面吧?带上你的证件,我需要买套房。” 南恩雅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吹着空调挖着西瓜,心情极好的跟清歌唠着嗑。 临挂电话,“记得先把你的身份证号发给我。” 对于南恩雅,清歌是盲目信任的,没想到放假前,却收到了她的短信,一看,竟是春市直飞鹏城的航班信息。 “你直接飞来吧,坐火车太浪费时间了,” 清歌看着小妮子的短信,哭笑不得,不过,“被包养的感觉,就是爽啊!” 7月5日上午,她刚落地鹏城,开机竟然是某酒店的订房信息,好嘛,连房间都给她定好了。 “这小富婆,这么快就养成铺张浪费的习惯啦?”果然由俭入奢易啊! 等她在豪华大床房洗漱之后,昵称【小富婆】又发来信息:“换好衣服来这个地址,我等你。” 清歌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走出酒店不足三百米,就到了某西餐厅,大厅靠窗一角,南恩雅穿着时尚,正在熟练的跟服务员点单,看到她进来,冲着她扬起大大的笑脸:“来啦,快坐,想喝什么?” 清歌点了杯苏打水,“加冰,谢谢!”瞥了眼周围,“你自己来的?” 南恩雅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位置,“司机兼保镖、保姆在那边吃,不影响我们。” “你怎么说我的?网友,姐姐?”听清歌打趣,南恩雅笑道:“他们都在珲春见过你,就这么认识的呗!” “你们放暑假了吗?”南恩雅摇头,“还有一个星期呢,下周考试,要到7月中了。” 问及适应程度,南恩雅笑嘻嘻的说,“还行吧,就是语言不通,我现在恶补粤语、中文,好在我英语不错,这又是双语学校,有录音设备,课堂上听不懂回家找老师翻译,再结合前世学过的知识,稍微一融合,就通了,不过我不能一下子拔高太多,得控分。” “你家里人呢?这半年对你可关心。”南恩雅点头如捣蒜,“我大哥跟我差不多放假,他直飞港市来陪我一段时间,然后我们一起回汉城。我姐来港拍画报给我带了好多好东西,一会儿我送你回酒店你直接拎走。” 清歌瞪直了眼,“我嘞个乖乖,咱别这么豪气冲天的行么?你妈我还没见过这等世面呢,再者,你这又是保镖又是保姆的,就不怕他们汇报上去?” 南恩雅翻了个白眼儿,“真汇报了他们还能在这儿?干他们这行的,可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虽然钱是家里给的,但我能决定他们是走还是留,他们俩从小就带着我,而且我做的这些也并不出格,正常交际,你别瞎紧张。” 清歌:“……。” 第109章 鹏城天樾湾入手两套房 两个人许久未见,一边吃一边聊,南恩雅中途递过来一张名片: “一会儿你去找这个中介,把我定的两套房买下来。” 清歌吃惊,“你不去?” 南恩雅瞟了远处一眼,“钱我已经转到你卡上,名片后面有我定的房产信息,是二手房,我看了半年才定下来的。 总高十一层,我定的九层,去年年初才交房,业主改造的不错,硬装软装全部到位,还晾了一年,且一天未入住。 她给儿子和老两口准备的新房,这不因为小两口打算出国,手头钱不够,也不知道啥时候回国,就打算先卖掉。 小区绿化不错,学区也很好,周围公园、医院、商场配套齐全,最重要的是,离港近。 因为他们想要现款,不走贷款,所以我找人跟他们谈了一口价一百五十万,什么费用都不要,他们全包。 我们只需要添置一些家电,个别家具就能拎包入住。” 清歌拿起手机一看,短信在吃饭前就已经进来,居然进账一百五十万:“我去,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我本身就有个七八十万的啊,这半年每个月也有进账,而且原身很少问家里要钱的,都是他们主动给。 这半年我跟他们联系多了一些,一高兴就都给我转钱,我又没有什么社交和消费,钱就攒下来了。” 这几个月清歌收到房租后,已经陆续还了南恩雅四万元,还欠11万。 数着银行卡数字后面的尾数零,她还是觉得南恩雅太过草率:“你确定要用我的名义买?” “这两套房每套120平方,他们买的时候是5200不到,总价125万不到,还赠送两个地下车位。 我还看到他们的合同,老两口一脸舍不得,毕竟是自住,跑了半年的装修,还是精装修,如今却要差不多平价卖出去,心疼着嘞! 我是觉得我们俩也没时间装修,一百五十万也能接受,你可以先去看看房子,落地窗,能看得到深圳河。” 说完,南恩雅不忘笑着说:“只要不限购,我存点钱就想买房,等一八一九年再卖掉!” 反正她年龄还小,又没有别的收入,买房卖房赚取差价的同时,也能将这些房子的位置越买越好。 清歌还能说啥,她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既然有计划,那就实施去。 南恩雅下午还有课,考虑这几天她还要过户,“下次见面再约?或者你可以直接过来找我,到我家看看。” 清歌想着既然来了,那肯定是要玩几天的,“成,等我忙完就联系你!” 两个人分开后,清歌直接联系中介去南恩雅提到的天樾湾看房。 中介听到她自报家门之后就知道她是谁了,立即妹妹长妹妹短的叫的亲热。 天樾湾是新楼盘,去年交付,小高层只有四栋12个单元,余下八栋各有四个单元,属步梯房小区十二栋楼,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周边配套完善,一梯两户。 郑建民是和她对接的中介,三十出头,个头不高,但很干练,一进小区就给她各种介绍。 她要看的房子虽然是四栋一单元,但小区不兴四栋、十四栋、十八栋,包括楼层也是规避掉一些敏感数字。 从步梯房八栋开始排,到小高层这儿就是十二栋楼一单元九楼901.902室。 “这两套房的装修都一样,属简美装修风格,全屋通铺木质地板,三室两厅两卫。” 电梯到达后,中介又指着公共区域说:“你看,这都是你们的公摊面积之一,算下来每家房本上的公摊在二十平方左右。 所以这一片区域房主已经利用起来做了鞋柜和收纳柜,物尽其用,非常合理。” 东户是老两口住的,窗帘、家具、沙发、装饰、灯具都置办齐了,厨房卫生间餐厅也都留出了家电的位置。 两个卧室朝南,一卧室朝北,通用落地窗,阳光充足,光线很强。 清歌又去西户看了看,发现两家大差不差,就是窗帘颜色,灯具选择上、沙发款式有些许的不同。 她对这两套房子还算满意,尤其意外的是,每家每户还有15-20平方的地下储藏室,这个恩雅应该是忘了说。 地下车库统一在小区隔壁酒店的下面,一共两层,一层归酒店,二层属于小区内部使用。 清歌毕竟是从后世来的,根据她所掌握的二手房注意事项,她又花两天时间,和中介房主进行了录音、视频取证、拍照留证,确认无误后,才走过户付款手续。 等房子手续走完,钥匙到手,已经是三天后,发短信给南恩雅。 “房子已走完手续,钥匙到手,你什么时候过来住?” “东户给你,我要西户,我的房子里你不用管怎么添置,你的可直接置办起来,拎包入住吧!” 清歌对着短信叹了口气:“这么多房子留着不住,真的很浪费耶!” 虽然她的甜甜应该是冲着她才买的这两套房,但她第一次生出了房多的罪恶感。 你说水清木华园能租出去,也不算浪费,可鹏城这两套房,她相信南恩雅住的机会屈指可数,毕竟隔一条河,港市的房子比这个好N倍。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清歌提前跟南恩雅打招呼,将两个车位,两个地下室都转交给物业帮忙出租,收取的费用都存到收取物业费、缴纳水电燃气费的卡上,这样也省的他们操心了。 看吧,房子不住,物业费照旧缴纳! 她给首都的家里打了个电话,“向南,你青姐放暑假后直接跑横店了吗?” “是啊歌姐,青姐说是接了部古装剧,她演的是又狠又坏的女二号,放假直接进组了,已经两周。” 清歌由衷的为青清感到高兴,从女N到女二号,她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在百花绽放的这个年代,着实不易。 尤其她还没有靠任何人,都是自己拼来的。 “歌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你了!” 清歌在纸上算了下时间,“8月吧,向南啊,实在对不住,放暑假了也没办法陪着你,” “没事儿的歌姐,我现在每天批发点冷饮到景区卖,阿北陪着我一起去,每天也很充实呢! 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青姐给家里买了一个冰柜,专门方便我暑假挣钱呢!” 第110章 大四实习单位—花溪出版社 看来青清这半年是挣到钱了呢,不仅买了冰柜,还买了洗衣机、电饭煲,唯独没有买电视。 他们家有网络,每人一台电脑,压根就用不上电视。 知道青清置办了这么多的家电,为了安全,还找人专门重新走了家里的电路。 记得之前和她有合作的花溪出版社,似乎就是鹏城的,清歌立即打电话过去确认。 许久没有联系,编辑部里的编辑们七嘴八舌的都在催她开新书,清歌却趁机提了下她大四实习单位的事儿。 比起学校给安排的,她更想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比如出版社编辑、文案等。 没想到那边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她的实习请求,等清歌找过去,意外发现出版社的位置,距离天樾湾只有几站路,公交车半个小时即可到达。 这下,她对这个实习单位就更满意了。 因为他们大四9月到1月就是实习期,学校有安排实习单位,但也可以自主选择,到时候走一下流程就行。 清歌和负责人交谈过后,心里就有底了,且实习期还有工资,虽然执行的是鹏城最低工资标准,不到六百元,但总比一毛钱没有的强吧? 考虑大家都非常期待她的最新小说,清歌拿到花溪出版社意向函后,就开始构思新文。 清歌空闲的时候去了解了下港澳通行证的办理,没想到她这个京市户口还得在户籍所在地的出入境管理处申请。 等她将这件事跟南恩雅一说,她几个电话打过去,直接让她过去办理,队都不用排,惊得宋清歌不住感慨资本的牛! 有了这个证件,她很顺利的就抵港,恩雅的司机专门来接的她,不过他中文不是很好,两人是用英语沟通。 今天南恩雅最后一天考试,司机先将她送到公寓,再返程去接恩雅。 南恩雅的这套房子位置极好,位于中西区,乃港市房价最高的区域,商业金融的聚集地。 说是公寓,却也算是豪宅了,面积并不比鹏城的小,只不过港市房子是按尺算。 一听她将实习单位定在了鹏城,恩雅高兴地要拉着她去吃海鲜自助大餐。 “太好了,那是不是你这半年时间都能待在鹏城了?” 清歌也很高兴,“我8月先回京,开学前回春市办理下手续,然后就能直接过来报道。” “你的课都上完了吗?” “嗯,基本上上完了,如有需要,现在也有网络,让同学帮我发邮箱也能行。” 南恩雅问了是哪家出版社,一提花溪,她点头, “我听过呢,是大出版社,靠谱,你先干着,不行了我再给你联系港市这边的。” 清歌连忙伸手,“可别啊南二小姐,你这太夸张了,我就一实习生,哪里用得上你背后的资源?” 南恩雅表示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的生活,所以听清歌说这是杀鸡用牛刀,不由一乐。 “这样看来,我给你准备的这套房子,正好用上了?怎么办?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你做的饭了。” 清歌摸摸她的头,“行,等我给家布置好,你随时过去,报餐单,想吃啥我都给你做。” 在港市吃完豪华大餐回鹏城天樾湾后,她开始罗列清单,准备要置备的东西。 洗衣机买传统的双缸,便宜实用,置换也不心疼。 电扇、电饭煲、炒锅、砂锅、餐具等,清歌花费了整整三天时间,将这些大小家电搬回了901。 南恩雅过来一趟,对着她买的这些家电一脸嫌弃:“不是我说啊妈,你这虽然也算牌子货,但都是最低端吧?” “咱俩又不经常在这儿住,能用不行了,这个质量还是很好的,全部置备下来花了我五千块呢! 你呀,是好东西见得多了,睁只眼闭只眼,凑活用吧!” 南恩雅却觉得这些放在这所房子里有些降档次,一声不吭给两套房子都重新置换了一批更好的,包括全屋空调和床上用品。 要不是清歌拦着,她可能连电视都能给她安排上。 宋清歌撇着嘴坐在沙发上瞪着工人忙前忙后,一想到自己买的那些被扔在了北屋,就觉得不爽。 等工人一走,就真的像妈妈一样批判着自己乱花钱的闺女。 南恩雅也不回嘴,还好心的建议:“不是有两个卫生间吗?你那个洗衣机可以放卧室里洗别的,我那个放干湿分离那儿显大气。幸亏你还没买冰箱,要不然淘汰都不知道往哪儿整。” 冰箱?清歌感叹,要不是太贵,她会不舍得? 她现在手里就剩下三千块钱,想等着房租到账后再买呢! 现在好了,三个卧室,餐厅客厅的空调,这货全都安排上了。 “有钱就是好啊,想买啥就买啥!” 当晚,南恩雅就兴冲冲的吃上了期待已久的烤鱼套餐,“就是这个味儿,自从咱们生病之后就很少吃这个了!” 提及前世,两人的目光都有些黯淡,还好这孩子反应快:“以后咱俩两边换着住,要不然这么大的房子浪费了!” “其实买一套就好了,两套还真浪费,要不然就是租出去,这么好的装修,应该能租不少钱!” “哎呀妈,你快省省吧,那租出去以后你还怎么住?该享受就该享受,难不成跟上辈子似的,当个老黄牛?” 被南恩雅这么一怼,清歌叹了口气:“诶,重活一世,还没你看得透,话是没错,做起来太难。 上辈子节俭了一辈子,宅了一辈子,就是有钱了,也不知道怎么去享受,还是喜欢待在我的一亩三分地里。” “你多跟着我混,慢慢就改掉那些习惯了,你看我,接受能力是不是比你还快?” 有机会当米虫,傻子才不去享受,要不是为了买这两套房,她也不会艰苦朴素大半年。 现在房子买上了,她接下来就能尽情享受了。 娘俩在天樾湾腻歪了三天,每天就想着做好吃的,吃的南恩雅终于解了馋,她的哥哥南景燮回港了。 “你想回京就回京吧,我哥一回来,我还得跟着回南韩。 哎,不是我说,那边的饮食,真的,好不容易胖了点儿,回去一个月,又得给我瘦回去。 那边的物价,和他们的食物,压根儿就不成正比,花钱吃好的,都觉得亏!” 第111章 二十岁被十二岁的闺女养着,这感觉真挺好的! 南恩雅抱怨着走了,要她说,这孩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南韩那么好的减肥好去处,怎么还能嫌弃呢? 现在年龄小不怕吃胖,等长大了就知道南韩存在的好处了。 国内你想减肥比登天还难,到了那边,可以说每天每月每年都在体验不同的减肥方式。 清歌将她的第三本仙侠文捋顺了大纲思路,写好了两万字的开篇,才准备订火车票返程。 没想到南恩雅居然给她订了机票,“我有南航的VIp卡,经济舱提前订又不贵,该享受就享受。 下午机票送到,后天一早返京,记好时间啊,我就不去送你了!” “二十岁的年纪被十二岁的闺女养着,这感觉别说,还真挺好的,幸福啊!” 清歌站在落地窗前,喝着被南恩雅略显嫌弃的雀巢速溶咖啡,望着深圳河边上的绿植景观大道,以及对岸的高楼大厦, “还是老首都的四合院和我更匹配!房子贵和里面的人没关系,生活气息浓郁才更接地气!” 7月下旬,清歌顺利返京,比原计划的提前了一个星期,最高兴的莫过于宋向南。 天不好,暴雨,他没出摊,出租车将她送到胡同口,打着伞回家时,他正跟向北坐在堂屋门口望着瓢泼大雨发呆。 “歌姐?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敢回来?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雨呢?” 即使打着伞,人和行李也很快湿了,两个人赶紧将东西收拾出来挂到房间里等阴干。 “我打车的时候还是蒙蒙雨,半路下大的,还好,就这一节儿,” 向北冲着她汪汪叫了半天,似乎才认出来,又是甩尾巴又是扑她舔她的,她摸了摸它硕大的狗头。 “向北啊向北,你可少吃点吧,你看看你,现在都快胖成猪了!” “就是啊姐,它现在吃的比我还多,怪不得人家都说拉布拉多是拉布拉猪! 要不是天天跟着我跑,它能更胖,更壮!” 晚上做饭的时候,向南突然想到了一件一直想找机会跟清歌说的事儿, “姐,你不在家这半年,经常有人在咱家附近打听你呢! 是附近的爷爷奶奶跟我说的,我青姐让我自己在家的时候关好门,是坏人吗?” 八成是司家人,司彧年初的时候跟她提过,她不在家,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甭搭理,肯定是坏人,不认识的你都记得不要多说话,也别乱开门,天一黑就锁门。” 晚上查看邮箱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邮箱7月初就收到了仝奕的一封未读邮件。 她看了眼,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就直接关掉。 现在查出来向南很可能跟柳家有关系,她就更不想跟仝奕有牵扯了。 休息两天,清歌去了一趟五道口,等李曼曼下班后约她一起吃了顿晚饭。 这姐也是性情中人,居然拉着她一一见了房客,介绍她是他们的房东。 她似乎想极力证明自己的人品,让房客们都拿出和她签署的合同跟清歌确认。 “姐,其实倒也不用这样,我信你,当着访客我没好意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李曼曼拍了拍清歌的手,接着拿出了一个账本: “喏,你的车位我也都给你租了出去,车位费我们物业收的租金是一个月一百五,我对外出租时加了五十,六个车位月收入1200元。 咱小区物业费是根据首都普通住宅基准进行的收费,一平方0.9元。 你这一套房114平方,一个月下来就是102.6元,六套是615.6元。 地下室但凡是改造后租出去住人的,一个月要收十块钱物业费,这个我没免,一直都有收他们。” 不等清歌接话茬,李曼曼接着说: “当初我跟这些房客们说的是免他们三个月的物业费,这不,正好月底到期。 从8月开始,他们就要自己交物业费了,前面三个月车位费和物业费相抵后,每个月剩余584.4元,三个月的话,刨除这些空档期,我还能给你支付1260元,来,这是账本,你看看。” 清歌接过账本一看,钦佩溢于言表:“李姐是专业的,这账本很清楚呢!” “你给我机会让我赚家用,那我肯定也不能让你吃亏了,咱这几年私家车越来越多,车位供不应求。 咱小区第一年是免车位管理费的,去年十一交房,今年十一开始,你们这种自买的车位就要加收五十块钱的管理费。 物业费就不说了,租客交给我,我一毛钱不赚都补到物业上了。 车位费你每月还能净赚900元,后期如果小区的车位费上涨,我也会跟着涨。 8、9两个月给你汇房租的时候,车位费我也会一并付给你。” 帐算的很清楚,清歌很满意,正好她还要在外地待三年,只要这位李姐能保持住初心,她很愿意继续和她合作。 临走的时候,李曼曼又说:“咱这短租的就不说了,长租的只要签半年或者一年合同的,都不会涨价。 如果后面咱小区房租价格涨了,我能跟着涨吗?” 清歌犹豫了一下,“我这装修一般啊,上涨空间不大吧?” “那也得看需求,你放心,我会看行情的,” “也行吧,但也别太操之过急,留住一个长租房客也不容易不是? 有长租客你也能省事儿!也能规避掉空档期。” 这点李曼曼很认同,两个人约定好最终以电话协商为主后,清歌就放心的离开了。 当天下午,她就收到了李曼曼给她转的1260元的车位和物业相抵钱,这下她心里也不用因为手头仅有的两三千块着急了。 “这个李姐,倒是算账的一把好手,这样以来,8月之前的帐就全部清了。” 考虑电子产品的淘汰率,清歌将手头剩下的两部八成新旧手机以1500元的打包价卖给了二道贩子。 宋雀一部,青清一部,她自留一部,五部旧手机就都有了归属。 她手里的现金也攒到了五千五百元。 向南的冷饮生意卖的挺火爆,最主要是向北讨喜,他们就在后海附近骑着小三轮转悠。 一天算下来冰糕少赚点,但是饮料挣得多,少的时候五块,多的时候能得十块钱的收益。 这在小朋友里算顶呱呱的存在了! 第112章 那怎么能行呢,这不是你点的菜么? 除了刮风下雨,向南每天八九点出门去批发,先放一部分在家的冰箱,免得时间长搁在泡沫箱子里化了。 十来点赶到景区,晌午就能补充剩下的一部分,下午三四点就能卖完。 也许有那半年乞讨经历,让他更懂得察言观色,尤其他自制的狗头广告牌,就竖在哥俩的遮阳帽上, “冰糕冰棍冷饮咯,” “旺,旺旺旺!” 这引来了好多游客的驻足,乖巧温驯的向北时而坐在三轮车上,时而扯着老长的牵引绳拉着三轮车跑跑,开心极了。 清歌骑着自行车跟着,看他们卖了个把小时,放心的回了家。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看到她就夸: “你这个便宜弟弟好啊,听话懂事不说,还学习好、懂礼貌,尤其这小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有前途!” 清歌骄傲的同时,又有点心疼,可是没办法,她除了能提供他个住的地方外,是一点也顾不上。 好在家里有了洗衣机,有了电饭煲,洗衣做饭给他省事儿不少。 夏天他在家自己烧水洗澡,春秋天和冬天就去澡堂子洗,青清还给他买了一沓子儿童半价澡票。 他舍不得让人家给他搓,就洗的勤了一些,这次回来看孩子干干净净的,她也放了心。 听说蔡家父子还帮她们给向南剃头,特意提了鸡蛋和水果,领着向南去蔡家表达了他们的谢意。 “这孩子命好啊,有这么多人帮忙照顾着!” 清歌在8月里静下心里发威,将十二万字的短篇仙侠小说,赶在她开学前发到了编辑的邮箱。 离京的前一晚,向南站在她的门口,看着她来回收拾东西,眼眶红红的,来自留守儿童的坚强。 清歌叹了口气,上去摸摸他的头,“对不起向南,姐姐要先回春市处理下实习的事儿,之后去鹏城。 实习完还得赶去春市,下半年还得准备毕业论文,考研的事儿,很忙很忙,真的顾不上你。 但如果你愿意去鹏城找我过寒假,” 没想到这小子低着头拒绝了,“虽然我很想去,可我舍不得向北,我如果一走,它就得自己在家还没人照顾。 没事儿的姐,我已经习惯了,咱不是还能经常视频吗?我能等的。” 对哦,还有向北,她虽然会开车,也能租一台车,可从北到南,太漫长了,别说人受不了,狗也受不了。 加之,她对她的驾驶技术还不是很自信! “好孩子,现在的分别都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将来。你的钱不用省着花,花完了就跟姐说。” 向南卡上有钱后,就没有接受过她们姊妹的钱,她们只能想办法将家里冰箱填满,粮食备足。 在他的眼里,向北不是一只狗,而是他的伙伴。 他怎么忍心让伙伴跟他受罪呢! 小家伙的手艺也越来越好,尤其跟着青清去卖过卤肉后,隔三差五的就会做来犒劳自己和兄弟向北。 安抚好孩子后,清歌回了春市,交过学费住宿费后,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实习手续。 宿舍除了她自己选择外地,都选择留在春市本地实习,还能住学校。 她找到她的同班同学,一位留在本地实习的女生,给了她一百块钱和一支录音笔,让她帮忙有课的时候,记个笔记录个音什么的发给她。 “你需要上网的话,就去找我的舍友要我的网卡,可以暂时免费给你用,用完再给她们哦!” 因为课程所剩不多,就没给她太多的钱,而且她一听可以免费上网,答应的更爽快了。 返程的时候,她的贴心小棉袄又给她买了机票,才得以让她在9月4日抵达鹏城。 9月5日,她正式进入花溪出版社做实习生。 与此同时,8月9月的房租元,车位费2400元也都陆续到账,加交过学费、交通费后剩余的两千块,她手里剩下元,果断的给南恩雅转去三万块,欠款就剩下了八万块。 入住天樾湾后,清歌成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为了通勤更方便,她还花一千块买了一辆质量上乘的捷安特自行车。 初入职场,实习生的工作繁琐忙碌,尤其她想要在这十六周内学的更多,就得主动当牛马。 不能因为人家因她作者的身份对她假客气,就选择轻松自在的活。 从最底层做起,协助整理公文、处理快递、仓库管理、设备维护等后勤保障工作。 跟踪读者反馈,监控内容质量,协助调整优化付费产品。 参与选题策划会议、活动筹备及跨部门协作项目。 总编最初跟她交谈的时候也说了,后期还会让她参与电子书、图书封面、宣传文案等创意设计,新书审读报告撰写、校对修改、内容优化等基础编辑工作。 为了将来能以更全面的角度准备论文,清歌会带着相机随时记录。 晚上七八点下班后,她也会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城市里,霓虹灯彩色朦胧的光环,更是将鹏城的夜装扮的更加美丽。 不得不说,南方的夜生活比北方漫长太多,一入夜,路边的大排档烟火气十足,连她这个不怎么在外面吃饭的人,都忍不住坐下来小酌几杯。 本意是想用恩雅刚给她的数码相机记录她这四个月的生活,却没想到坐下来边吃边翻阅照片的时候,竟然从中捕捉到了宋铭的身影。 霎那间,嘴里的海鲜也不香了,她立即紧张的看向四周,最终在同一家烧烤摊,看到了正在和友人一起喝酒划拳的宋铭。 几年不见,这家伙不仅黑了,壮了,还抽烟喝酒,一身的小混混味儿,她看了站起身就想走。 “嘿,靓女,你这一桌三十五,需要打包吗?” 她叫来服务员结完账,准备打包回家吃的时候,两个架着膀子的醉汉,手里拎着个酒晃晃悠悠的就坐到了她这一桌。 清歌拧了拧眉,本能的吩咐服务员快点打包,没想到‘砰’的一声响,左边这位挺着啤酒肚的猥琐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谁让你们收了,我人还没走呢,放下!” “这位客人,你这刚坐下,这是这位靓女点得菜,几乎还没动呢,人家这是打算打包带走的!” “呸,谁说是她的?这分明是老子点的!打包带走干嘛啊,留下陪哥俩喝几杯,” 眼瞅醉汉的吐沫星子乱喷,清歌也没了打包的意思,她看向服务员, “既然他们要了,就让他们付钱吧!我几乎没动。” 说完,站起身就要走,没想到服务员却拉住了她,“那怎么能行呢,这不是你点的菜么?” 第113章 哟呵,这是宁愿赔钱也不让媳妇揍她? 清歌不悦拧眉,似笑非笑,“人是你们的客人,现在霸占着我的桌子和菜,你们不解决,等我解决好,你们坐收渔翁之利?” 服务员回头看了眼已经开吃的醉汉,头疼的喊来老板,老板娘听出清歌外地口音,巴拉巴拉的用粤语强势要钱。 清歌双臂一抱,一副不怕事儿的样子, “看清楚了,是我要打包的时候,来了这两个人,现在他们赖着把菜吃了,你要钱也应该找这两个人要。” 老板娘不承认这是她的客人,清歌直接拿出相机拍摄的一组照片, “看见没,上一桌刚散,这俩是没吃够喝够咋地,又坐到我这儿连吃带喝,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装的? 你们的客人你们不帮忙解决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联合欺负我,咋,看我是外地人,好欺负啊?” 有了铁证,老板娘不高兴了,上下打量她一眼,嘟囔着以为她听不懂的粤语。 大概意思就是:“长得挺漂亮的一姑娘,也不是吃不起,就这点钱还在这儿斤斤计较,行行行,算我倒霉,你走吧!” 清歌也是一肚子火,拎起她的背包正要走,一直默不吭声在那儿吃喝的醉汉,突然间伸手摸了她一把。 清歌脚步一顿,扭头瞪眸,眼睛里喷火:“你居然还敢摸我?” 醉汉笑容猥琐:“老子摸你咋滴?个丫头片子,事儿不少,吃你的菜,喝你点酒你还甩脸子?给你脸了?” 清歌呵呵一笑,冲着他的胸口一脚踹了过去,在他四仰八叉倒地不起的时候,趁乱拿出手机报警: “喂,妖妖灵吗?有人吃霸王餐还猥亵我,就在……,” 等报完警,相机放回背包,扔给了服务员。 “妈了个巴子的,胆肥了,居然连老子也敢打,看今儿哥们怎么收拾你!” 在两个醉汉骂骂咧咧的冲着她过来的时候,清歌利用从周虹那儿学到的防身术,两个一起收拾居然也能游刃有余??? “这两个酒囊饭袋,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就这水平也敢当街调戏妇女?” 她纤瘦的身体灵巧躲避的同时,不忘趁机利用巧劲儿,专挑刁钻的角度惩治这两个眼神不够清明的人。 他们毕竟喝了不少,就算再凶狠,反应也跟不上,他踹她拽,他伸手,她转身就是一个干净利索的过肩摔。 “嗷……,”其中一个重重摔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的时候,另一个的眼神瞬间清澈了,看向清歌的眼神也不再浑浊不堪:“好你个丫头片子,居然还有两下子!” 他想借机扔下趴在地上的那个逃跑,清歌拿起旁边的啤酒瓶往他脚附近一摔: “想走?把钱付了!还有这些打碎的桌椅板凳,都由你们两个混蛋付钱!” “凭什么?”男人不服,老板娘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噼里啪啦的操着粤语酣畅淋漓的将醉汉两个骂了一顿,最后两个字格外的给力:“给钱!!!”“二百块!” 醉汉看大排档的工作人员都跑了出来,骂骂咧咧的开始扒拉身上,结果两个人的衣兜比脸还干净,甚至还破罐子破摔:“看到没,老子没钱!” 正好这个时候,两位民警过来了,清歌头脑清晰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说, “他们都是人证,都看到我被这个人渣摸了下,我现在要求他们对我道歉,并对我进行精神赔偿,否则我有权利告他们!” 民警了解清楚后,当场让那两个人给家属打电话:“你们是现场赔钱,还是跟我们回去走一趟?” 两个醉汉众目睽睽之下乖乖向宋清歌道了歉后,面对老板的不依不饶,清歌的强势,不得不打电话给家属。 两位女家属过来后,得知自己老公还调戏人的丰满型女同志,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甩的他老公捂着脸委屈控诉。 “你,你怎么又打人?你看看你还像个女人吗?” 结果,女人反手又是一巴掌,甩的他两眼泪眼啪嚓,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另外一个男人似乎还有点家庭地位,娇小型女人来了之后听话的补偿饭店老板一百块,随即小心翼翼的看向清歌。 “这位女同志,你看我们赔偿多少合适?” 别的不说,就这两位女家属的态度就让清歌满意,她看向大胆揍自己老公的姐姐。 “这两巴掌我很满意,你们就不用赔钱了。” “哎呀,真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两巴掌够不够?不够我再甩两巴掌?” 彪悍姐姐大嗓门一出,她老公瑟缩的往旁边退了好几步:“人家都说算了,你怎么还来劲儿了呢?” “该打,让你手贱嘴贱,我这是在拯救你,不给你点教训,下次你还指不定给我捅出什么篓子呢!” 清歌一脸钦佩的朝她竖了竖拇指:“姐姐威武,御夫有方,小妹佩服,行了,你们赔偿人老板娘一百块就可以走了。” 说完,看向另一位娇弱姐姐,也不说让她揍人的话,就这么目光澄澈的看着她。 女家属犹豫的看向自己的老公,那狗男人宁死不屈:“说吧,你要多少钱?” 哟呵,这是宁愿赔钱也不让媳妇揍她? “五百!”清歌狮子大开口,在男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乱喷的时候,她直言不讳:“或者你让我甩你两巴掌,两清!” “让你揍还不如让我媳妇揍呢!”男人涨红一张脸,脸上情绪复杂多变,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清歌摇头,“那不行,就你对你媳妇的态度,万一她甩你两巴掌跟我清了账,你回去再打回来怎么办?” 他媳妇闻言一愣,眼神湿漉漉的朝她看过来,似乎在想,她怎么连这个都能猜得到? 老板娘这个时候也看出来清歌是想给这两个男人一个教训,连忙出来做和事佬。 “我说这位大哥,事情都闹到这一步了,给两巴掌省五百块钱,值啊!” “你起开,有你什么事儿?摸她的又不是我,凭什么我来挨这个揍?” “你和他能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吃肉占便宜,说明你们俩是一丘之貉,谁也别嫌弃谁,赶紧的,我赶时间,没功夫陪你们耗!” 想到她小小身量却能扛起一百五十斤的男人,并给同伴狠咄咄的过肩摔,男人龇牙咧嘴‘回味无穷’,比起挨揍的那个,他似乎已经好很多。 尤其五百块换两巴掌,的确很划算,听着周围人揶揄的笑声,男人咬了咬牙:“行,就让你打两巴掌,来吧!” 第114章 上辈子他无情,这辈子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就在清歌准备动手的时候,宋铭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鸽子?你怎么在这儿?” 清歌抬眸朝他看过去,瞧他还佯装刚认出自己,就觉得好笑,更别提他过来询问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清歌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啪啪’两巴掌,打的她手都有些疼:“好了,我们两清。” 说着,不顾男人磨牙切齿不爽的样子,转身朝民警同志鞠躬表示感谢,并配合的做了相关记录。 然后拿回自己的包,看向老板娘:“我还用付钱吗?” 老板娘眉开眼笑的朝她热情拉手:“不用不用,他们已经赔偿过了,妹子,这次姐对不住你,下次,下次你来姐指定能认出你,免你的单!” “鸽子,你怎么不理人啊?” 宋清歌拧眉朝他看过去:“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宋铭吃惊大叫:“我是你哥,这才几年不见啊,你连你哥都认不出来了?” 清歌冷瞟他一眼,去开了自己的自行车,“对不起,我没哥,我是独生子女,你认错人了。” 宋铭抓着她的自行车把:“我会认错我的亲妹妹吗?宋鸽,我都在这儿看了半天了,” “哦?你都在这儿看了半天了啊,那我被那两个人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出现? 还等你身边的人都走了,才敢冒头?这是亲哥该干的事儿?” “我……,”宋铭张了张嘴,倏地反应过来,“好啊,你早就看到我了是不是,还敢说你不是我妹?” 清歌眼神警告:“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也想想过肩摔的滋味儿?”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强势不可理喻?你看看你还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吗?” 清歌冷冷截断:“行了,就你这种不忠不孝之人,也好意思来教训我? 我变成什么样儿,跟你有关系吗?让开!” 宋铭不愿意松手,清歌抬脚就朝他小腿肚踢过去,猝不及防的他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惨叫一声抱着自己的腿, “宋鸽,我是你亲哥!你现在在哪儿?你不是在东北上大学吗?怎么突然间来鹏城?” 宋铭瘸着腿追了她一段儿,就体力不支大喘气儿了,她骑着车悠哉离开,理都不理身后的嚎叫。 上辈子他对她无情无义,这辈子她一点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他只要不上赶着凑上来,她可以当看不见。 但如果他不要脸的凑上来,又或者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那就别怪她不顾这点儿微乎其微的兄妹情了! 宋铭没想到宋鸽如今变得如此冷漠,他直觉认为宋鸽能出现在这儿,肯定是在这附近住,所以他一有空就往这边跑。 奈何他在郊区的工厂工作,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折腾一个星期见不着人之后,就痛快的放弃了。 殊不知那地方只是宋鸽下班途中随意选择的大排档,既不是单位附近,也不是家附近,他能蹲的到才怪。 —— “宋铭?”南恩雅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脑里播放的电影,一边听清歌讲那晚发生的事儿, “哼,这个渣舅,我死也忘不了他们当初对我们的绝情。” 清歌端着调好的馅料来到餐桌前,擀皮包饺子,回忆前世,语气里满是惆怅,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的话,也能理解,毕竟你和我当初得的都是传染病。” 南恩雅撇嘴,“那你忘了患病之前他们是怎么对咱的了? 你之前对他们可是有求必应,他买房子的首付都是你拿出来的。 要不是后面咱们没钱,八成还得替他们还贷款! 怎么重活一世,还不长记性?趁早远远地离开他们!” “我不是说忘了他们曾经对咱做的事儿,但那毕竟是前世。 今世我没一开始就进行报复,也是考虑他们还没对我进行实质性的伤害,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读书,趁机远离,” 南恩雅想了想,拿着薯片咔叽咔叽嚼的香:“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那我的那个妗子呢?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诶哟,好像是在你出生之前,也就这两年吧,不过前世他没这么早出来打工,那时候去的是东莞,这儿可是鹏城,说不准遇不上呢!” “这对渣男贱女,最好这辈子也锁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要不然,我外婆谁去收拾? 可惜啊,宋鸽去世之后我就没再回过卫坡村,也不知道这一家子后来怎么样了。” “好了,提他们干啥?你大姨那个时候已经和家里不联系了,你舅你妗子养的俩孩子,一个十六岁就跟小黄毛跑了,一个进了少管所,你外婆那点积蓄,早就被榨干了,等她哪一天老了需要人伺候的时候,就该知道什么叫后悔。” 话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了孟大雨:“算起来,我那个二叔应该已经出来打工了,有时间了,我得找人提醒她一下。” 前世孟大雨和褚凤霞只维持表面关系,私底下妯娌俩的关系并不好,主要还是因为宋老头宋老太的不公所致。 孟大雨娘家靠得住,性格强势,在婆家生了仨儿子,养成了她说一不二的性子,李铁林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也是出去打工才有机会认识更多的女人,才知道女人柔情似水是那么让人心动! 所以他当包工头发财后,果断的包养了外室,甚至还生了一儿一女。 等他再回家看家里的母老虎,黄脸婆,自然各种不顺眼。 孟大雨又不瞎,看出来他有了外心,不吭不哈的找娘家哥哥帮忙打听。 结果外室曝光,强势了一辈子的她被气倒,李铁林直接断了经济来源,与母子四人玩起了失踪。 孟大雨气性大,不到两年时间就得了癌,她去世才不过半年,新媳妇进了门。 自己精心养大的儿子为了讨好有钱的爹,还管后妈叫妈! 褚凤霞不仅不同情孟大雨,居然还舔着脸上门攀扯有钱的小叔子,简直不忍直视。 她若是帮了孟大雨,宋家人就会不好过,宋铁林那样的劣根性,也配发达娶小老婆? 有她的先机在,他这辈子就只配老老实实地回家种地,等坐过牢的褚凤霞出来,他们两家就能继续攀比对峙了。 第115章 你这么频繁的来内地,你家里人知道不? “你别躺着啊,快过来帮我包饺子,我自己包太慢了。” 南恩雅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我不要,我正追剧呢! 你还真别说,还是这个年代的电视剧好看,要演技有演技,要颜值有颜值,关键吃苦耐劳,很少用替身,” 南恩雅正在刷格格,光听前奏,清歌就忍不住哼唱起来, “南韩的电影电视剧其实拍的也都不错的,你看过你姐演的没?” 南恩雅摇头,“叽里呱啦的韩语哪有汉语听的亲切?家里有很多影片,回头我给你装一旅行箱,你慢慢看。” 清歌瞪直了眼,“还是别了吧,你拿过来得肯定都是韩语,我能听得懂?” “妈,你不考虑学下韩语么?报个班吧,将来你的小说有考虑发行韩国,我可以找南家人帮忙。” 清歌一愣,学韩语?前世韩综倒是没少看,也买了书和学习资料,结果跟着学了一次课就扔一边了。 南恩雅占了穿越的福气,自动生成韩语记忆,她们俩相聚时间短,要不然她就能给她当老师。 正说着话,南恩雅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呀,金秀妍女士给我打电话了!” 南恩雅清了清嗓子,画风立马一变,刚刚还跟她说说笑笑呢,转眼间就沉闷下来,冷着脸压着嗓音接了电话。 全程都是金秀妍在说,南恩雅语气淡淡,时不时的回上一句,证明她在听。 漫长的二十分钟后,南恩雅撂了电话:“唉呀妈呀,可真能说,也真啰嗦,” 清歌自然是一句没听到,不过从南恩雅的这个接听过程,让她有了学韩语的冲动。 “你下次语气好点儿,哪个当妈的不惦记自己的孩子啊?” “南恩雅的性子就是这,我倒是想跟人家好好相处,可是转变太快的话,南家人会心生疑窦的。” 金秀妍打电话聊得也是些日常,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同学欺负她,有没有交到知心的朋友,有啥事儿就给家里人说。 不管是韩国人,还是中国人,那颗爱子之心,都是一样的。 “你这么频繁的来内地,你家里人知道不?” 南恩雅点了头,“这哪能瞒得住,就实话实说呗,说我喜欢吃你做的中国菜,所以经常过来蹭吃蹭喝。 过罢年我不是给你带了几套衣服和化妆品?忘了跟你说,那都是我姐特地让我捎给你的。” 南恩雅和宋清歌相识的过程,在她的特意交代下,保姆保镖转述给了南家人。 就说在珲春碰到,那个时候她不是有留学的打算吗? 找她打听内地的学校,并留下了网络联系方式,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我说你在这儿租了房子开始实习,我就隔三差五的过来蹭吃蹭喝,他们也教我做地主之谊,请你去港市吃大餐。” 南家人的三观和品性还是很正的,对这个女儿有亏欠,全家视若珍宝。 可惜事与愿违……好在董馨甜来了,会渐渐弥补这份缺憾,让他们尽早对她放心。 “韩娱不是很乱吗?你姐姐她……?” “没事儿,我妈保护的很好,金家在南韩比南家更有地位,虽然比不上大集团,但也不容小觑,谁敢觊觎南惠丽啊?” 想到这儿,南恩雅忍不住从沙发坐到餐桌跟前儿:“妈,在南韩,编剧地位很高的,你要不要考虑去韩国读研?” 南恩雅掰着指头:“比如中央大学,戏剧表演专业和电影系均居全韩领先地位,综合竞争力强。 艺术领域覆盖新闻、戏剧、电影、摄影等多方向,与好莱坞等国际机构有合作。 还有高丽大学,传媒专业全韩知名,戏剧表演和影视制作领域表现突出。 延世大学在编导专业领域表现优异,与多家韩国电影公司有合作。” “你还做过功课啊?”听南恩雅说得这么头头是道,清歌是吃惊的。 “嗐,这不是因为金秀妍女士就是毕业中央大学的吗?她就是编剧转的制作人,绝对的女强人。 我在家听她跟人家打电话,介绍的就是这三所大学,而且你看韩剧的制作,说实话比内地更精良,关键人家的艺人也敬业,完全不存在偶像包袱。 与其说他们国内竞争压力大,艺人只是一种职业,倒不如说这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出更出色的作品。” 清歌认真的听恩雅说完后,“回头我了解下出国流程,等我国内的研究生读完后再做考虑。” 不管是否会出国,经过这次聊天后,清歌还真的将韩语作为她即将要学的重点。 清歌的第三本仙侠文经过两轮的修改之后,终于提上了出版日程,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仅稿费一万二提前到账,就连女尊两本这近一年的收益六千元也支付到账,目前现金余额为两万五,又还了两万,留五千傍身,欠账六万。 虽然收益越来越少,但只要清歌持续有新作出来,收入就不会断。 而她榕树下以翁丽丽为原型的短篇小说,经过这半年多的发酵,浏览量以及读者留言也越来越高。 她和司彧现在逐渐减少了通话,主要他太忙,只偶尔给她发发短信,了解下近况。 他们这恋爱谈的,跟异地似的。 国庆全国放假三天,但出版社还要轮流值班,清歌作为新人,肯定是要上的。 尤其恩雅飞南韩给外婆庆生,她无所事事,就自己值了一天,又替班一天。 晚上回家,她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等进入拐角她拿垃圾桶里捡到的鸡毛掸子抽人时,却发现跟踪她的不是别人。 “怎么又是你?宋铭,你还没完了是吧?” “鸽子,看你现在过的应该不错,你也上班了是吧?能借哥点儿钱?我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清歌冷笑,“又来?我十七岁之前但凡攒点钱,你都能想办法哄骗走,那么多年你还过吗? 每次我问你要,你都否认没借我的钱,闹到咱妈那儿,她不问过程,直接拿棍子抽我,说我不学好,小小年纪偷钱! 呵呵,她自己的钱少没少,她能不清楚? 张口就说我偷钱,还直接断了我学校的餐费,让我自己想办法。 你呢,你拿着咱妈给的比我还多五块钱的生活费,可有想过我是你妹?可有想过我这个月没有生活费?” 第116章 宋铭是吧?你动她一下试试! 一想到曾经,清歌就气不打一处来, “身为哥哥,你既没有担当,也没有保护过我。 反而仗势着咱妈的宠爱,再三剥削我和我姐,你还好意思提你是我哥? 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滚!” 宋铭拼命道歉,可他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压根儿就没觉得他哪儿错了,甚至还一脸委屈的控诉。 “那别人家的姐妹都这样帮兄弟的啊,你看看咱村,有几家不是这样,怎么到了你这儿,我就成十恶不赦的了? 再说,那都是咱妈非要给我的,你说她给我我能不要? 她还特意交代不让我给你,那是咱妈啊,我能不听话?” 瞅瞅,这话说的多么的冠冕堂皇啊,反正犯了错就是咱妈的错。 咱妈非要怎样,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妥妥的甩锅侠。 这点更加的可恨! 比褚凤霞还要让她觉得恶心。 一时没忍住,又抽了他几闷棍,疼的宋铭嗷嗷直叫, “你别太过分了啊,我还手了啊,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妹,你看我揍你不揍你!” “你揍呀,你揍呀,看你能不能揍的了我!” 宋铭感觉被侮辱,抬手就朝清歌的脸上扇过去,下一秒,他的胳膊被人从半空中截停,一双强有力的大掌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动也动不了,扭头一看,一位身材挺拔,目光坚毅而锐利,身着空军军装的人用力将他推开。 以保护者的姿态将清歌拉到自己身后,声音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宋铭是吧?你动她一下试试!” “你谁啊你?我动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她的?明明是她单方面对我殴打,你看看我身上,她还拿着凶器呢!” 清歌一听,赶紧将鸡毛掸子扔了,躲在来人身后,抱着人家的腰,一脸有恃无恐: “就是他跟踪我,揍他,狠狠的揍他!” “乖,别闹,我今天这身打扮,不宜动手,等下次找机会我帮你出气。” 语气里的宠溺,令宋铭眼珠子瞪得溜圆,尤其两人暧昧的姿势,他妹子还有伤风化的搂着人家的腰, “你,你撒手,宋鸽,说你呢,你认识他吗?就这样抱着人家? 撒开!过来,大不了我不借你钱了行不行?” 结果男人当着他的面,将身后的宋清歌拉出来,以绝对的身高差,大大方方的搂上她的脖子。 宋清歌语气亲昵:“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这么突然出现,真是好惊喜!” “当然是为了给你惊喜,这次假期有一个星期,我直接飞过来找你了,我爷爷那儿都没顾上回。” 司彧也是想极了她,搂着脖子还不够,还帮她撩头发,看得一旁的宋铭直跳脚。 “臭当兵的,你那手往哪儿放呢,宋鸽,你还要不要点脸,赶紧给我过来,” 清歌不耐烦的扭头怼他,“你闭嘴,没看出来这是我对象?论不要脸,谁能比得过你?” 说完,拉上司彧的拉杆箱,拍了拍他的肩膀,“骑车,我们回家。” “宋鸽,你给老子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清歌不紧不慢的拉着行李箱坐上车后座,拍了拍司彧结实的后背:“走,甭理他!” 宋铭还没追几步,就被清歌眼神警告:“再跟上来,我让你尝尝混合双打的滋味儿!” 想到刚刚挨打的滋味儿,还有宋鸽不似玩笑的威胁,宋铭气不打一处来, “宋鸽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打的?好了,现在又来个当兵的,更打不过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出版社不是在这儿附近?我打车过来的,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就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就看到了争吵的你们!” 清歌想到自己刚刚凶悍样,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腰,歪头看他:“你刚刚,看到了多少?” 司彧扭动了下搔痒难受的腰,语气里是他都没注意的骄傲: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也听到了,诶哟,我媳妇可真猛,打的亲哥抱头鼠窜!” 清歌撇嘴,“你可别以为这是他在忍让,实际上他是有求于我,想借我钱呢,要是把我惹毛了,他一毛钱都得不到。” 司彧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坚定, “我从未认为他是在忍让,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我只后悔,你前面十七年,没有我的陪伴,该熬的多艰难啊?” 清歌紧紧的抱了抱他,腻歪的在他后背蹭了蹭脸:“讨厌,又说这些让人家难受的话。” 司彧腾出手摸了摸她的胳膊,以示安慰:“你在哪儿住啊,我方便过去吗?” “嗯呐,有三个房间呢,前面右拐天樾湾小区。 我租之前在珲春认识的那位韩国小妹妹家的房子,她现在去港市读书了,偶尔会过来蹭饭。” 家里有太多南恩雅生活过的痕迹,索性就大方的说了。 总归这是南恩雅的房子,虽然写的是她的名,可她从没认为这是她的房子。 等司彧跟着清歌上电梯进入房间,他才惊讶的打量:“这装修不错啊,那妹妹什么来历?” “韩国富二代,在韩国读书被霸凌到跳楼,身体好了之后,就怎么也不想在本国读书了。 那次去珲春,她问了我很多地方,后来我们留了联系方式,不过她最终还是听从家里的建议选择在港读书。” “得知我要来这边实习,就主动把房子借给我。 说是租,没要我钱,好在她隔三差五会过来,我就准备大餐给她吃。” 南恩雅过来就和她一起睡,所以客房的那些床上用品还都是崭新的。 司彧一路走来对小区的安保很满意,现在看这样好的居住环境,对她也是彻底放了心。 等他坐到沙发上,清歌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凑合喝吧,现烧热水也喝不到嘴里。” “韩国人在港留学,却买了鹏城的房子?他们家在这边也有生意?” 身为职业军人的敏锐,就在这一刻彰显了出来。 清歌笑着摇头,“没有,房子是投资,毕竟现在房价一直呈上涨趋势。” “毕竟是外国人,凡事都留个心眼,”清歌并不觉得烦,很听话的点头,随即问他: “想吃啥,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现在晚上七八点,她在出版社多码了一会儿字,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司彧非常喜欢这句问话,就好像老夫老妻之间的日常询问,他好奇的抬眸: “冰箱有啥,你随便做点,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第117章 打死你个龟孙儿~~~ 清歌翻了下冰箱,找出来一块羊肉,解冻的功夫,又去和了点面。 “我能帮你做点啥不?”清歌好奇的扭头:“会做饭?” 司彧一边洗手一边回应:“会,我要是不会早就饿死了,我妈是个大忙人,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就经常饿肚子。 外面的饭吃的够够的,没办法才自己学会做饭的,虽然味道差强人意,发挥时好时坏,但好在勉强入口。” 司彧从冰箱找了莲藕和黄瓜,“我做两个凉菜吧?你是做面条吗?” “嗯,给你尝尝我们老家的烩面。你……恨你妈妈吗?” 司彧摇头,“小时候会有些怨怼,小孩儿嘛,哪儿受得了天天被扔在家没人管呢? 后来还是奶奶看我可怜,把我接了过去,可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还好家里有阿姨,总算吃上了热乎饭。 可奶奶却在我八岁的时候去世了…… 后来,我长大了,当了兵,成为了军人,我才明白我妈的不容易。” “是啊,科研人员和军人一样伟大,都是国家的保卫者,默默无闻,无私奉献。 尤其她还是一位母亲,哪儿舍得了你呢,那这些年,你们一直没有联系吗?” 司彧摇头,“她不曾和我联系过,不过我爷爷说,我的情况,她都知道,不和我联系,也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清歌听的心情沉重,拍了拍司彧的肩膀:“快了快了,时机已到,她就会回来找你的。” 等色香味俱全的烩面出锅,司彧做的凉拌黄瓜和藕片也好了。 “哇,居然还是蓑衣黄瓜,姜丝藕片,你很有一手的嘛!” 司彧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我们偶尔受罚,还会去厨房帮厨,一来二去,也学回了些皮毛。” “我听说你们飞行员的伙食是所有军种里的天花板!” 司彧‘嗯’了一声,“这个咱否认不了,好奇?” “那当然了,” “嫁我啊,就有机会进去品尝了。” 清歌将一大份烩面端到他跟前儿:“行了,赶紧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她对婚姻的恐惧感还没消逝,即使这辈子和她结婚的人不是董耀辉,而是安全感十足的司彧,她也下不了那个决心。 司彧也敏感察觉到只要一提婚姻,清歌的态度就会斗转急下,意识到这里有问题的他,聪明的转移话题。 “原来这就是羊肉烩面啊,好吃!” “有机会带你去豫省品尝下正宗的羊肉烩面,我这只是随便做的家常味儿。”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有几个同学都是你们豫省的,他们说各地的烩面味道都不一样。 而且他们刚来的时候,说话口音都挺重,怎么你这儿……我听不出来呢?” 清歌清了清嗓子:“我可是普通话一级甲等,怎么能带口音呢?瞧不起谁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看我偶尔说话还会冒出点儿京腔,你的家乡话,就是偶尔也没听你说过。” 前世一直住县城,不怎么出门,后来有了小孩儿,辅导孩子作业,都说普通话,以至于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说乡音还有些不适应。 还好她很快就到了东北,自动过滤掉自己的方言,没想到这货还在纠结她不会说家乡话。 清歌将自己的小碗烩面放下后,也跟着坐下来,看旁边呼噜噜吃的香的司彧,清了清嗓子。 “《西游记》看过吧?” 司彧一脸懵的抬头:“看过啊?怎么了?” “咳,那你等一下,”清歌把笔记本拿过来,找到唐僧救五指山下孙猴子的那个片段。 在司彧好奇的目光中,她将声音关闭,然后开始配音。 “唐僧:猴儿~~~(波浪音),你那定位发的是个球! 猴子:哎呀,你来弄啥嘞! 唐僧:看你问嘞啥话? 猴子:离我远色儿,该去哪儿去哪儿! 唐僧:你个土孙,我是来救你嘞呀! 猴子:我老稀罕你来救我! 唐僧:你是不是搁这儿钻嘞挤住你的嘀脑了?” “噗……,”还不等她把后面的配音完成,司彧已经受不了喷了, “别,别说了,哈哈哈,有我们同学那味儿了,有那味儿了!” 清歌收起她略显夸张的肢体语言,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儿: “有些方言不好听,适合男人说,人家女孩子家家的,说了不合适!” “是是是,你快别说了,” 这就受不了了? 小岳岳经典名句‘打死你个龟孙儿~~~’老娘还没说出来呢! 好不容易止住笑,把饭吃完了,清歌朝司彧挥了挥手: “你洗碗,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司彧利索的起身:“得嘞!您就瞧好吧~~” 就鹏城这温度,虽然十月份了,她还穿着长裙呢,这要在东北,估摸都穿上夹袄了。 所以收拾房间也简单的很,直接铺上床笠,再扔上个夏凉被就完事儿: “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热了开空调,你今天赶路,也累了吧,早点休息!” 铺好床后,顺手将客房卫生收拾了下,刚拖完地,司彧走过来顺手接过拖把进卫生间收拾:“厨房我收拾干净了!” 不等清歌安排,人家就自觉的将客厅收拾了一遍,要不是女孩子的闺房不好随便进,他能直接扛着拖把进去。 “早就听说你们当过兵的人都勤快,原来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靠谱,就怕你们婚后就露出本性。” 清歌切了一盘水果端到茶几上,用牙签插上一块苹果递到司彧嘴边,他捏着她的手一咬,目光深邃。 清歌想抽手,他却握的更紧,顺势在她旁边坐下,将她揽入怀: “你听说的还挺多,还听说了什么,说出来我帮你鉴定下!” 清歌拽回自己的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肚子:“我还听说你们有八块腹肌?” 司彧的笑容瞬间意味深长:“你想看不?” 清歌被他盯得脸颊发烫,却还是大着胆子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块子和扎实硬实的腹部:“嗯,看来这是真的。” “咳,其实,我可以把上衣脱掉让你大大方方的看,”他紧紧地盯着她,目光中带着调侃。 清歌翻了个白眼儿,直接从他怀里出来,顺遍将刚拿出来的毛巾扔给他,目光躲闪,脚步有些软。 “时间不早了,洗洗早点睡吧,我要进屋码字了,晚安!” 看她几乎落荒而逃,司彧唇角飞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第118章 小说?你出版了这么多本小说? 清歌还要上班,等她七点半起床的时候,司彧穿着部队发的短袖短裤体能训练服在阳台挂衣服。 看到她打着哈欠出来,忍不住吐槽, “总算醒了姑奶奶,早餐老早就做好了,衣服也洗干净了,你起这么晚,都不锻炼的?” 清歌虽然已经洗漱好,但还总感觉睡不醒。 坐在餐桌前看着司彧精心准备的鸡蛋煎饼、蔬菜饼、鸡蛋、小咸菜,也不知道吃什么,冷不丁听他这么说。 “我每天骑车上下班就当锻炼了啊,哪像你们部队作息那么规律?你几点起的,五点还是六点?” “六点起床下楼跑了一圈儿,你这小区附近景致不错,中午午休吗?” 司彧给清歌盛上一小碗米粥,自己也端着碗坐下,他这休假出来找女朋友,女朋友还要上班,反倒衬得他更清闲。 “嗯,俩小时呢,我一般都懒得回来,直接在单位附近随便吃点儿,你有什么安排吗?” “没,就纯粹休假,眼不然我一会儿去菜市场买点菜,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清歌一下来了精神:“你做呀,那我不挑,你自由发挥,” 早餐她只吃了一颗鸡蛋一碗粥,司彧又贴心的给她准备了水果小餐盒, “这里是蔬菜、鸡蛋饼,没多少,你要是饿了就垫吧垫吧!” “哇,谢谢我家彧哥的贴心服务,来,亲一个!” 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一吻,随手将车钥匙扔给他,在他反应过来前跑到了电梯前: “今天我坐公交,车给你骑!” 怎料一八三大高个长腿一迈就走到她面前,清歌不知所措时,轻柔的抬起她的下巴,在她额头印下了属于自己的标记。 “这样才公平!” 清歌无语:“你可真幼稚!” —— 平时中午下班,清歌都不紧不慢的,结果今天她拿起包包就走,让办公室的哥哥姐姐很少诧异。 “这么着急吃饭啊?你早上带的早餐和水果十点的时候不是吃了?饿这么快的?” 和清歌相处一个月,都知道她不喜欢排队,连吃饭都等快一点才溜溜达达的过去,头一次见她这么积极。 清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嘿嘿一乐:“这几天有人给我做饭,我回家吃去!” 编辑社独立于闹市中的老旧办公楼,有自己的大院,清歌跑下楼的时候,迎面就看到司彧骑着自行车站在大门口和保安大爷闲聊,看到她过来,赶紧去推车。 站在办公室的姐姐们这才明白给她做饭的人是谁。 “诶哟,这小平头,还有那一身作训服,一看就是个当兵的啊,看来小宋的对象是位兵哥哥。” “年轻可真好啊,你看你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小丫头在男朋友面前矜持的,” 八卦的姐姐们一脸姨母笑看热闹的时候,年长的哥哥们也纷纷凑过来看热闹:“哪儿呢哪儿呢,长得帅不帅?” “帅,何止是帅啊,精神风貌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国家培养出来的杰出人才,看衣服,应该是空军。” “小宋不吭不哈的谈了个兵哥哥对象,等她回来得好好问问,那小帅哥长得可真带劲,” …… 清歌心情极好的坐在自行车后座哼着歌,压根儿不知道办公室的八婆(八爷)们讨论的热火朝天。 “看来工作环境还不错?和同事相处的很融洽?” “嗯,都很照顾我,最主要我在他们这儿已经出版了三部小说,其中一部是分上下两册,他们对我很客气。” 司彧震惊的扭头:“小说?你出版了这么多本小说?我以为你平时就是给报刊杂志投稿的,难怪你能被保研!” 清歌自谦的很,“都是些台言短篇,不值得一提,而且是女生看的言情类小说,不适合你们男生看。” “那怎么能一样,你有样书吗?让我瞅瞅!”清歌怕的就是这,首都的家里有,但她拒绝给看:“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听出他的失落,想到这本出版的仙侠是独立成册,“等这本出来吧,我给你寄一本!” “这还差不多,我女朋友这么优秀,不得让我拿出去显摆显摆!” 清歌撇嘴,“就知道你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来显摆的!” 司彧上午是大显神威啊,一回家就闻到了香辣蟹的味道,“哇,好香!” 凑近餐桌一看,“香辣蟹、酸辣土豆丝、西蓝花、藕片、还有酸辣肚丝汤,标准的四菜一汤,你可真厉害!” 司彧已经洗手进厨房盛米饭了,清歌走进去一看,整整齐齐的锅碗瓢盆,用过的全都摆放到了应该在的位置。 回忆前世的董耀辉,不做饭则已,做完饭的厨房就跟被洗劫过一样,乱的一批,看着就闹心,就忍不住咆哮发火。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嗯~~~味道真好,看来我以后有口福了呢,会做就多做一点,之前说会一点也太谦虚了,这哪是会一点啊? 分明就是全能型好男人,我就不会做这个香辣蟹!” “今天得小龙虾不太好,明天给你安排上! 不过不能吃辣的了,连续两天容易上火,明天给你安排五香。” 女朋友喜欢,吃的喷香,小伙子动力更足了,只是还没等她吃上几口,门口就传来开门的声音,清歌身子一僵。 还不等开门进来的人呼喊她,先声夺人:“恩雅,你来了呀,吃饭没?” 等南恩雅背着包,汗津津的抱着个大西瓜走进来,还以为走错门了,男人?她怎么看到了个男人? 直到清歌走过来接过西瓜,司彧客气且友好的朝她问好,她才反应过来: “啊……你,你好,我们之前见过的,我叫南恩雅,是歌姐新认的妹妹,这位就是姐夫吧?” 司彧伸手:“你好,我叫司彧,昨天才过来,如有打扰,十分抱歉!” “啊,不打扰不打扰,我就住对面来着,一点也不耽误你们,那,那啥,要不然我先去那边!” 清歌瞪她一眼:“还不赶紧去洗手?今天你姐夫做了大餐,你有口福了哟!” 南恩雅嘿嘿尬笑后,扯了扯清歌的衣袖,清歌扭头对司彧无奈道:“你先帮她盛一碗米饭!” 随即跟进洗手间:“你这家伙,又不是周末,怎么突然间跑了过来?” 第119章 等我本科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诶咦,这可就嫌弃我了啊?有异性没母性哟!” 南恩雅的嘴翘的哟,清歌简直没眼看:“看你撇到哪儿去了,我明明是关心你好不好?” 南恩雅‘切~’了一声,“你是觉得我打扰你们了叭!” 终于,在清歌受不了拍了下她的胳膊后,大小姐才收起了调侃,正色道: “开家长会呢,我让保姆去了,自己在家没事儿,就让司机送我过来。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先一步给了我惊吓,不过说实在的,你这一世的眼光比上一世好!” 清歌白了她一眼,拉着她到餐桌前坐下,闲聊的时候,她好奇的问:“姐夫,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啊?” 等司彧将自己的名字写到纸上递过来,南恩雅瞅着那两个字,好似想到了什么,又问:“我姐说你是飞行员?” 司彧毕竟是国家的人,面对这个外籍人士,还是有一定的防备心,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南恩雅敏感的觉察到自己问的有点多,就没在说什么,只不过吃饭的时候,她显得心事重重。 清歌吃过饭要去上班,南恩雅正好有事儿跟她说:“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在家无聊,出去转转。” 司彧目送她们离开时,目光若有所思。 “姐,你跟我老实说,这位司彧同志,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清歌讶异她的凝重表情,“空军长春飞行学院啊!” 南恩雅脚步一顿,飞快抬眸确认:“他是首都人,母亲还是伟大的科研人员?” 这下,清歌的笑容消失了:“你怎么知道?” 南恩雅突然觉得嗓子发干,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建议你和他分手,趁着你还没陷进去,赶紧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清歌抓住她的胳膊:“你把话说清楚,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他很好,可你要知道,我能认识彧这个字,还归功于前世无意间刷到的空军官媒发布的视频,致敬歼十王牌飞行员,年仅38岁,身披党旗,” “够了,你别说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先回去,正好距离上班还有点时间,我想一个人走走!” “妈,前世你是丧偶式婚姻,今世我希望你幸福,司彧很好,很优秀,可正因为他们的优秀,我们无力改变什么。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忠诚,他们的崇尚,不是我们一般人能够达到的高度。 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为什么还要踏进去呢?” 清歌突然间红着眼眶抓住她的手,“难道你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也可能你说的不是他呢?” 南恩雅心疼的看着她,“妈,歼十王牌飞行员能有几个叫司彧的?我为了查这个字叫什么,还特地翻了评论区。 虽然我记不清英雄的样子了,可那身党旗,名字,耀眼履历,又是谁能复刻的了呢?” 清歌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单位的,也不知道怎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下午。 同事们奇怪她中午走的时候还高高兴兴,怎么吃了个晌午饭就心事重重? 难道是对象跟她分手了? 谁也不敢问,也没敢给她派发复杂的工作,直到下班,看到来到单位门口接她的对象,才意识到应该不是小情侣间闹别扭。 中午飞扑着过来,下午却盯着他步伐沉重,司彧拧了拧眉,满脸关切: “你怎么了?在单位受气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清歌默默地走到他身边,伸出双臂抱了抱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没事儿,就是入戏太深,下午看到了一篇小说,男主也是飞行员,可他牺牲了,女主伤心到极致晕了过去。 我害怕,司彧,我真的好害怕,代入感太强了。” 司彧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嗐,你也说了,那只是小说,代入感?你是指我吗?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们女孩子啊,就是敏感,别哭了,看,这么漂亮的眼睛都哭肿了!” 清歌想了一下午,才下定了一个决心,“等我本科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司彧惊喜的看着她:“真的?你答应了?” 清歌抹去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决:“是,我想好了,毕业就结婚,我要嫁给你!” 如果结局她无法去改变,那就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司彧抱起她转了个大大的圈:“这可是你说的啊,回到学校我就打报告,走审批程序,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看看,到底是年轻人,一哄就好了,你看小宋坐在自行车后座抱着人家男朋友,笑的多幸福啊!” 办公室八卦的姐姐们只顾着看热闹,却不知道清歌的笑中含着泪,将脸贴在他坚实的后背时,心中的复杂,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 虽然是个人都会死,前世她们母女俩就带着无数的遗憾离开,本以为这一世找到了心意相通的伴侣,可恐惧婚姻的她始终不敢踏出那一步,没想到南恩雅会给他们这么沉重的预知函。 三十八岁吗? 他二十二岁结婚,正好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他们就还有十六年的时间。 余生,就请多多指教了! 一周的时间稍纵即逝,清歌送他到机场,看着他通过安检,挥手说再见的那一霎那,心中的酸涩感又涌上心头。 回到天樾湾,几天未见的南恩雅出现在对门儿:“过来坐坐吧,”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冲动的告诉你,其实规避掉很容易,只要他提前退役,或者转为教练员,” 清歌摇摇头,“事关国家大事儿,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尤其部队上得事儿,即便是有朝一日当上了家属,也无权过问。 我已经想好了,毕业就和他结婚,他是我觉得可以依靠终身的人。 以前在婚姻大事儿上,我有太多的顾虑,可自从你告诉我之后,我觉得,早一点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恩雅看出清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点了点头,不做过多的干涉:“那我就祝你们幸福了!” 第120章 我们还没来找你算算宋铁军当年是怎么死的茬呢! 十月份起,车位每个月就要交五十元管理费,二百元的租金就是一百五,六个车位,收入900元。 房租元,合计元,加上之前留下的五千元现金,她痛快的又还了两万,欠账变成了四万。 9月工资不到六百,但足够她花销了,手头余了三千,收拾司彧住过的房间时,又发现枕头下放了两千块现金。 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这个呆子,又给我钱花!” 走之前把她的冰箱塞满还不够,家里缺的东西,他都偷偷补齐。 甚至就连卫生纸卫生巾都没放过,这么贴心的男人,为什么她上辈子没能遇到? 泪水不知何时模糊了双眼,清歌坐在他躺过的床边,双手搓脸,久久无法平息内心的煎熬。 有那么一瞬间,她曾自私的想,如果他不是军人,如果他不是飞行员,如果他那天没有执行公务,是不是命运就能发生改变? 可是,没有如果…… 殊不知万里高空闭眼休息的某个人,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竟是她扑到自己怀里,哽咽说男主牺牲,女主崩溃晕厥的画面。 牺牲? 从入伍的第一刻,从考上军校站在军旗下宣誓时,他们就已经时刻准备着了。 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始终回避婚姻,可当她突然转变想法,答应和他结婚,他知道,小说影响到了她。 她害怕失去他,所以想早早地和他结婚。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又透露出一丝无奈的伤感。 他的女孩儿很优秀,他也想和她结婚,可这一刻,他又犹豫了。 如果哪一天他真的牺牲了,她该怎么办呢? 前辈们前赴后继的热血付出,才有了今天的繁荣昌盛,可即使是和平盛世,也会有流血牺牲。 他不怕死,可他怕他爱的人,承受不了失去他的痛…… —— “宋铭聚众赌博被抓了,你知道吗?”当宋雀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清歌‘嗤’了一声:“怎么,联系你了?” “他说你就在鹏城,但他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打的还是我们家附近的公用电话。” “是,我在鹏城实习,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去保释他?” “不是,我是想知道你在鹏城哪儿,我想去看看你。” 宋雀的话让清歌一愣,随即想到可能是因为她近在咫尺,却没告诉亲姐,她难受了。 随即拒绝:“不用,你还要忙生意照顾孩子,来回折腾干啥,至于宋铭,他涉案金额大吗?” “不大,就他那点钱,也玩不了大的,关几天罚点款可能就出来了,只是他没钱,给我打电话。” “那就甭搭理他,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有多过分。 我被人欺负,他能眼睁睁的看着,等我解决的差不多了,他冒出来认妹妹。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亲哥!” 清歌随即降了那天宋铭调出来认妹妹,后来连续跟踪他,又被司彧教训的事儿说了。 宋雀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叹息:“他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什么叫现在变成这样,他不一直都是这样? 你还对他抱有幻想? 算了吧,过好自己的日子,别搭理这种人!” 她不仅不会去,还劝宋雀不要去,这样的兄弟,还不如没有的好。 当北方开始变冷,大面积的下雪时,宋雀又打来了电话: “11月20日咱爷去了,半夜起来上厕所,踩到雪滑到,呼喊的声音小还是怎么,没人听到,生生冻死的!” 清歌诧异,上一世他可是在04年冬天走的,居然提前了三年。 仔细想想也是,前世老太太这个时候还没走呢,两个人互相照顾着,肯定比他一个人强。 孟大雨对这个老公公上不上心,从这儿就能看出来了。 一个院子住着,也能让人冻死在厕所边,可以想象李铁林回来,会把人骂成什么样儿! “你要回去?”这话是清歌问宋雀的,宋雀听话听音儿,就知道妹妹这是不打算回去了。 她犹豫了下,狠了狠心,“上一次奶奶去世,因为涉及到咱妈,我和宋铭差点没被他们的吐沫星子淹死。 守三天只让喝水,什么都不让吃,这一次,就算不关我们的事儿了。 难保他们不会说起奶奶,算了,我也不回去。 况且,他们也联系不到我,这事儿是我公婆跟我说的,让他们代为悼念吧!” “那让你公婆说一下宋铭赌博被关的事儿,就说你还在想办法捞人出来,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决不能错过。” 宋雀轻轻一笑,“你真是不放过任何收拾宋铭的机会啊!” “那是,有时候鞭子没甩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 姐,很多事儿我懒得说,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我记仇,是因为他们确实对不起我,你这次没能劝我,就是个好的进步。 我也不希望因为他们,将这为数不多的姐妹情也消耗掉!” 宋雀挂了电话后,心情复杂,她哪能不知道妹妹对她有怨呢,明明早就来鹏城了,却没再来见她! 就连上次因宋铭聚众赌博打电话询问她地址,她都没告诉,这是心里有疙瘩,记恨上了啊! 这次老爷子去世,她怎么可能再自讨没趣呢! 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她不能不识好歹,毕竟妹妹对她,可比亲妈还要好。 宋铭最后怎么解决的,她不知道,因为她告诉接电话的人: “麻烦老板,以后再有人找我,就说我搬走了,谢谢哦,欢迎你们去我小摊,免费请你们全家吃!” 但凡重要的人,都有她的手机号,不管是宋铭还是褚凤霞,都让她伤透了心。 也许就该学习宋鸽,对他们不管不问,让他们自食其力! —— 宋铁林紧赶慢赶赶回了家,在得知老大一房没有一人回来悼念的时候,他气的忍不住对宋雀的公婆阴阳怪气。 宋雀的公婆本就对宋家人不喜,这次能来也是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现在听宋铁林这么不顾情面,当即冷笑道。 “你这人也是奇怪,你明知道你娘去了,你爹年纪大,你还不在家守着,将亲爹交给儿媳妇照顾。 儿媳妇毕竟是女同志,她还能怎么照顾?难不成搬到你爹房里守着才算照顾? 回来不自我检讨,上来就各种喷,喷你媳妇儿子不够,还来找我们的外姓人的茬儿! 我们还没来找你算算宋铁军当年是怎么死的茬呢! 来啊,说说清楚,你亲哥当年和你一起去下煤窑,为什么你活了,你哥却死了?” 第121章 猜猜今天我在头等舱碰到了谁? 林家人竟为孟大雨说好话,这让孟家人对他们很是感激,吃饭的时候,又恰巧坐在了一起。 林婆婆眼珠子一转,想到了儿媳妇所托,于是含沙射影的提到了在外打工的那些人怎么找女人,搞什么临时夫妻,甚至手里有俩钱儿,就学什么包二奶,那些出去打工的,留守在家的女人,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 宁愿让他们少挣点,也不能放养出去,心要是野了,家就散了。 至于他们讨伐宋家兄妹不回来送他们的爷爷,林婆婆林公公也有正当理由。 “宋铭被抓了,宋雀正在想办法把他弄出来,至于宋鸽,自从褚凤霞给人家找了那么个货色,一早就逃出家了。 这些年她们姊妹也没联系过,我上哪儿通知她?褚凤霞那儿我们都跑过去说了,可说了有用?” 对于褚凤霞,林家从来不说亲家,她害死了他们家两个孩子,能直呼其名就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2001年的阳历年次日就是腊八节,南恩雅过来喝腊八粥的时候,清歌将最后四万块钱的转账凭据递给了她: “11\/12\/1月的房租一到账,就够还了,这十五万我跟你清账了啊!” 不等南恩雅拒绝,她自顾自的说:“我干到小年夜,这边小年夜是腊月二十四,实习期就结束了,你呢,什么时候回南韩?” 南恩雅算了下时间,“时间差不多吧?我还要等我哥一起回去,他们也过除夕。 不过他们不叫新年或者新正,而是将农历新年称之为旧正。 他们还是比较重视除夕回家团圆,部分人会到祖坟祭扫,部分则与家人团聚。 比较让我接受无能的是他们的压岁钱居然是用白色信封装钱,由长辈分给晚辈。 而且他们与我们热闹的庆祝方式不同,韩国春节街道较为冷清,商店多闭店。 以前我觉得他们学我们,学了个皮毛,现在我严重怀疑我们的老祖宗是故意戏耍他们的。 谁家结婚送花圈啊?更无语的是,他们居然还觉得白色寓意纯洁与吉祥,立春贴白联在花圈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面对南恩雅的吐槽,清歌给出了最精准的解释。 “那是因为韩国古代社会实行严格的三等级制度,贵族穿华丽服饰,普通民众只能穿浅色衣物。 白色因易获取且制作成本低,逐渐成为平民的日常穿着,形成了“白衣民族”的文化特征。 朝鲜族作为韩国的主要民族,其传统服饰文化对韩国影响深远。 朝鲜族古代以白色服饰为尊,这种习俗被保留并融入韩国社会,成为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好吧,不理解,但勉强尊重吧!” “那你回去以后,是不是不经常来了?” 南恩雅有些舍不得,“你定腊月二十五回京是吧?我给你买机票!” 清歌没拒绝:“行啊,我现在无债一身轻,就麻烦我家小富婆给我买机票了。” 春运的可怕她着实不想体验,尤其在南方打工的北方人多,又都挤在这个时候回去,他们提前预定机票,还稍微便宜点。 “你还说呢,我也没说非要让你还,你倒好,还客气上了。 不过,这一年还没到你就还完了,着实让我惊讶!” “房租占大头,写书也有点钱,其实我股市里还有点钱,只不过时间不到,我懒得取出来。” 南恩雅以为有点钱也就几万块,却不知当初的三十万,如今经历浮浮沉沉,已经呈三五倍的趋势在发威。 就连司彧的那五万块钱,也在短短时间内,涨到了近十万。 回家之前,清歌将这边有用的东西分批邮寄回京,并购买了防尘罩,关闭好门窗,断电断水,自行车推上来放屋,告别恩雅,踏上归途。 没想到春节期间经济舱也爆满,贴心的孩子给她买了头等舱,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头等舱。 尤其令她激动的是,坐在她前面的竟然是火遍东南亚的流量巨星Vicki和她的嫂子。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能否拍个合照,没想到她不仅欣然同意,还送给她两张签名照,两张签名cd! 噢噢,她开心的小翅膀都要飞起来了,不愧是她的女神,人美心善对粉丝还大方。 幸亏带来了恩雅送她的数码相机,不仅拍了照,还拍了一小段视频,这够她吹一辈子了。 飞机落地后,她跟Vicki分开,她走的是VIp通道,她走普通通道时,听到外面传来人声鼎沸的呼喊声,不由莞尔。 “不愧是流量巨星,走到哪儿,哪儿就得叫安保!” 下了飞机,清歌就给她的小富婆打了个电话:“猜猜今天我在头等舱碰到了谁?” 小富婆正躺在沙发上刷剧,清歌一听背景音乐嘴角翘的更狠了: “哈哈,想不到吧,你现在看的电视剧女主角就坐在我前面,我们还合影了,她还送了我签名照和cd!” 南恩雅嚼薯片的动作一僵,声音不自觉间拔高:“你说谁?小燕子?小燕子和你合影了?” “对呀,就是小燕子,就是大美薇,感谢我家小富婆给我的头等舱票,让我面对面的和偶像来了次亲密接触。 合影的时候,她还搂着我呢,诶呀,今晚我不洗澡了!” “啊啊啊……,”穿破手机的嘶吼声,让清歌倍感惊讶:“你的偶像不是另一位赵顶流吗?” “那是以前,前一世这时候我还没生出来呢,这一世我看的和你差不多,都和赵小刀同龄了! 所以我的偶像换了,我也喜欢Vicki,我不管,你的签名cd要给我一个,还有签名照!” “艾玛,你也没早告诉我,行行行,给你一份儿,我直接邮寄给你?” “不行,万一丢了怎么办?等你啥时候过来,或者我哪一天飞回内地玩儿,再给我也行!” 撂了电话,清歌直接招来一辆出租车,行李放后备箱后,女司机姐姐正常行驶,直到上了高架桥,坐在副驾驶的她才敏感觉察到她的不对劲: “师傅,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怎么脸色这么白?还出了这么多的汗?喂,你别吓我啊!” 司机姐姐甚至都来不及说话,就陷入了昏迷,清歌发出土拨鼠似的尖叫: “啊啊啊,早知道我不打车坐地铁了,救命啊!” 第122章 那你和司彧在一起呢,就不怕什么拖累?自卑? 紧急时刻,她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深吸口气,先稳住方向盘,然后操作她的腿,油门刹车离合三项配合,总算将档位逐渐降下来,接着打双闪,靠右找合适位置,缓缓将车停下来后,拿出手机报警、120,并拿出车后备箱的警示牌放到合适位置。 虽然她也会开车,但这种情况太吓人,尤其首都的车况,她万一走错路耽误了时辰,影响救援就更严重。 好在交警和120同时到达,将司机送上救护车后,交警同志表扬了她,还开车将她送至最近的地铁站。 “这大冬天的,我竟然出了一身的汗!”风一吹,冻的她瑟瑟发抖,才开始后怕。 这种情况她也不敢坐出租车了,正要转身下地铁站,没想到后面疾跑过来一个人,上来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宋清歌,真的是你!”来人跑的气喘吁吁,对比几年前,他似乎成熟稳重了些,而且戴眼镜的样子,和柳旭越发的像了。 “仝奕?”清歌也很意外,居然在这儿碰上人,‘滴滴’两声,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她扭头一看,眉头瞬时拧起。 真是冤家路窄,小轿车里的人不是柳旭柳丹丹,又是谁? “所以,刚刚在高架上,我真的没认错人?那个出租车司机怎么了?是你让车停下来的吗? 我看到了你,以为认错了,就让柳旭又绕了一圈,确定是你,正想办法上去,你却被交警送了下来。” ‘滴滴’柳旭不耐烦地继续按喇叭,清歌催促他:“他们等不及了,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交通。” 清歌甩开仝奕,转身就提上拉杆箱下了地下道,仝奕没想到她就这么走了,立即回头冲柳旭喊:“你们先走!” 大长腿一迈,就跟上了清歌:“你是从东北刚回来吗?给我吧,我帮你提!” 清歌脚下走的更快了,从楼梯上下来,她正要找方向,仝奕长臂一伸,又抓住了她。 “你别这么躲着我行不行?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说话!” 清歌顺着标识指示的方向,找到了人工售票窗口,排队的时候,才腾出空看向一脸郁闷的仝奕。 “你找我有事吗仝奕?” “我……,”突然被问起,他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来了,“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哦,实习地啊,刚结束实习,下学期就本科毕业了,你没有实习吗?” 仝奕这才想起来,“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事儿,实习了,今年下半年我就能回来了,你呢?” “噢,我啊,可能会考研吧!还没决定好!” “考研?考研好啊,我也打算,” 终于轮到清歌了,“南锣鼓巷谢谢!”正要把钱递过去,仝奕快一步:“我们一起的,两张谢谢!” 等拿好票出来,居然是四张,“啊,还要换乘!谢谢你替我买票,我把钱给你吧?” 不等她掏钱,仝奕就按住了她的手,“一张票而已,你不会小气到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吧?你和司彧怎么样了?” “挺好的呀,”仝奕不满的拽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像他们这种当兵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还挺好?你图他什么啊?要时间没时间,要,”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咋了,我也很忙啊,情侣之间未必要天天在一起才算感情好吧? 再说他可是国家的人,信仰境界本就比普通人高,国家在前,小家在后。 柳家就住在大院儿,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地铁来了后,他护着她上了车,还找了个相对宽敞的地方将她圈在里面,清歌瞟了眼周围都是男人,也就没吭声。 “抓紧,”清歌伸手抓住上面的吊环,仝奕看周围没位置,就用脚蹬住行李箱:“要不你坐上来?” “不用,一会儿还要换乘,你这是刚回来?” 仝奕一看她主动问起他的近况,面上瞬时一喜: “不是,我回来有半个月了,你打算考哪里的学校啊?” 清歌抬眸:“你在英国学的什么专业啊?” “计算机。”清歌讶异:“这不是你想学的专业吗?” “嗯,那是因为我去了英国,她才愿意让我自主选择专业,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考进去的。” 本来他不打算考研,但一听清歌要去考研,仝奕有些意动,所以特地打听她考研的方向。 “还没定,下学期再说,你要考研吗?” “有这打算,我妈想让我回港,我还在考虑。” 港市?对哦,忘了柳家和霍家在港市也有一席之地。 “挺好的。”港市大学也是重点大学,他有本事考上,距离家近也没什么不好。 沉默尴尬好久后,到了换乘站,清歌多么想甩掉他,可他固执的拉着她的行李箱,没办法,两人只能再次上了同一列车。 好在,这次他们找到了位置坐下,仝奕把玩着手机,欲言又止: “我在高架桥上,看到你打电话,你手机号能告诉我一下吗?” “啊?那是司机的电话,不是我的,我就是一学生,哪儿来得手机啊?” “可我分明看到是红色的手机壳,”清歌冲着仝奕翻了个白眼儿,“那就是个女司机好不好?” “啊?这样啊,那你有没有qq号?我看你也不经常登录邮箱,” 清歌想了下,还是歉意的拒绝了,“仝奕……我不想再被你妈妈约谈了,所以我们,还是维持现在的状态吧!” 幸好这年代地铁里手机没信号,要不然手机在这个时候响,真的要社死啊! 清歌不动声色的借着地铁里的噪音,将自己的手机关机。 出了地铁站,他还想送自己到家门口,被清歌拒绝了: “仝奕,你妈妈已经把我查了个底儿朝天,我这样的家庭,对你来说,只会是拖累。 尤其我妈现在坐牢,我哥前阵子赌博刚被抓,你看,我们是真不合适,就是和你当普通朋友处,我都觉得自卑!” “那你和司彧在一起呢,就不怕什么拖累?自卑?” 清歌轻轻一笑,走的时候挺直了脊梁骨: “至少他不会明知道我妈坐牢,还找朋友确认这事儿啊,他只在乎我,不在乎我的家庭。 你不一样,你想从张弛那里得到证实,说明你还是在意我的家庭的,对吧? 这就是你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第123章 都是被家人伤害过的人,只能用这种方式抱团取暖。 在她的强势攻击下,仝奕哑口无言,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只要宋向南在她的户口本上一天,她就必须守护好这个弟弟,不给被污染的机会。 柳家,她是真不想沾染一丝一毫。 路过胡同,大爷大妈们纷纷和她打招呼:“小宋回来了啊,小青和向南都出去摆摊了呢!” 清歌挑了下眉,“青姐居然比她先到家?” 算算时间,今天腊月二十五,这姐们儿回来得早啊! 清歌开锁进家门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瞥了眼狗窝的方向, “向北也跟着去了啊?这一家子,可真勤快。” 折腾一天,她也累了,本以为要先打扫卫生才能睡,结果她的屋子早就被那姐弟俩打扫干净,连被褥也晒过铺好,蓬松暄软一看就暖和。 甚至连炉子都给她架上,而且还换上新管子和新炉子,清歌心里感动,“这才是家啊!” 收拾好行李,拿上换洗衣服,先去澡堂子冲个热水澡,去去乏。 清歌骑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回到家他们俩还没回,她顺手就开始和面剁鸡准备晚饭。 回家拿补充食材的小徒弟小熊路过他们家,看到她在院子里忙碌,很是惊喜: “师傅,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我没看到你进胡同啊?” “刚到一会儿,看你们忙,就没顾上打招呼……” 两个人闲聊一会儿,小熊直接送过来六个烧饼,还连带撒子、豆腐串等烧饼配料, “师傅,有段时间没吃了吧,喏,先垫吧垫吧,他们俩差不多傍晚才回。” “这徒弟可真没白收,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 向南没少跟她说父子俩送他烧饼的事儿。 蔡氏父子觉察小向南因为他们老送烧饼不收钱而躲着走后,每天会给孩子剩两个,象征性的收点儿。 小向南能得这么多邻里照顾,也让她们姊妹放心不少。 清歌将热乎乎的烧饼撕开一个,撒子塞进去捏碎,卤好的豆腐串夹进去,再淋上甜面酱,撒孜然、辣椒粉,张口那么一咬, “嗯,就是这个味儿,好吃,如今他们是精髓都学到了,有长进,难怪生意越来越好!” 等姐弟俩收摊回家,清歌已经将大盘鸡炒好, “回来的刚刚好,还和了面,一会儿扯点水拉面下锅里,味道更佳!” 青清和向南本来还一身疲惫呢,一看到清歌,精神瞬间就来了: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来个电话说一声?” 向北这次没朝她叫,围着她不停甩尾巴,她特意将鸡头、鸡屁股、鸡瓜子挑出来放到它盆里:“晾凉再吃哦!” “我没想到你比我还先回家,知道你们俩一起出去后,我就赶紧出去洗了个澡。 顺便买只鸡回来给你们俩做顿咱们许久未吃的大盘鸡,今天生意怎么样?” “我也是昨天才回来,想着距离过年还有几天,能挣一点是一点儿,今天还没数,不过生意不错。 这些大爷大妈们也都喜欢咱家的味儿,我不在家的时候,向南放寒假还用小锅卖了半个来月呢!” 清歌满脸惊讶,“小向南,你这么厉害啊?” 向南挠挠头,“这不是大家催的嘛,天天问姐姐啥时候回,我寻思我也会做,就少买了一些,用小三轮固定小炉子,带着向北出去卖,没想到大家都还挺捧场,我每天净赚一二十块钱呢!” 清歌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真不错,这样下去,你就饿不着自己了。 暑假卖冷饮,冬天卖卤肉,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应该是能挣出来的。” 向南猛点头,“这学期我就没取钱,花的都是我挣的钱,学费是青姐给我教的,我给她钱,她还不要。” 青清端着盆进灶房从大铁锅中起了点热水,端到井池边,一边洗一边说。 “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十八线小艺人,赚的钱不仅能顾的上我的学费和生活费,还能存不少,给你交个学费算啥? 你是清歌的弟弟,就也是我的弟弟,咱们虽然没在一个户口本上,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 “能挣钱是好事儿,但平时就别折腾了,好好学习,比啥都强!” 向南呲牙:“上学日我没摆摊,周五晚上回来我就把作业写完了。 到了周末,咱们周围就好多游客,我煮上一锅茶叶蛋,进两箱饮料,也能挣十来块的。 两天下来,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就有了,嘿嘿!这钱要是不挣,多亏啊!” “你小子,还挺有头脑的,平时打电话怎么还不说?” “这不是怕姐姐操心嘛,你们放心,我只要摆摊有剩余,就会送到平时对我好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家去。 上次我发烧,还是佟奶奶带我去看的,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看小家伙高了、瘦了、黑了,但更结实,清歌忍不住感叹: “你确实做到自己养活自己了,看,都没我们用武之地了!” “那也是姐姐教的,没有你给我提供住的地方,还让我上学,学收艺,我也不能养活自己。” 宋向南有个那样的爹,难保不是被遗弃的,这样一看,怕正是因为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令他不得不这般要强。 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像成人一样为生活而奔波了。 外人都直夸他懂事,事实上懂事的背后,却是不安,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这般努力,生怕被嫌弃。 他们三个能住在一个院子,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都是被家人伤害过的人,只能用这种方式抱团取暖。 吃过饭,三个人坐在清歌的屋里一边烤火取暖,一边聊天,问及宋向南时,多是围绕他的校园生活。 “学校没人欺负我的,曹主任因为司彧哥哥的关系,很照顾我呢! 姐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学校司彧哥哥也上了几年,他是从黑芝麻胡同小学毕业的。 曹主任那个时候是他的班主任,她是海军军属,丈夫在我哥小学毕业那年,牺牲了。” 清歌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儿事儿,青清也在旁说。 “是呢,向南的家长会我几乎都去了,老师对他赞赏有加,夸他不仅勤奋好学,还是他们班的班长,老师的全能小助手。 这小子将人情世故贯彻到底,也不知道怎么学的,天生情商高? 摆摊摆到同学们都去光顾,关键还有本事让人家高看一眼,不会瞧不起他。 你看,这就是本事,我看啊,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 第124章 在事业和男人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腊月二十六一大早,她接了个电话到了文化路交警大队。 还以为真的是昨天的事儿需要她配合调查,结果到了地方被女司机的家人给围住了。 吓得她还以为自己要被讹了,结果女司机还在上初中的双胞胎女儿竟同时跪下给她磕头, “姐姐,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妈,救了我们一大家子,” 原来,女司机的男人是大货车司机,出事故早早就走了。 她下岗后,卖房才买了这一辆车,这是家里唯一的营生,如果她就这么走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她的公婆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你是好人,姑娘啊,你是大好人,我们谢谢你了!” 原来,他们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找到她当面感谢,这电话号码还是通过110报警平台找到的。 因为做了好事,还受到了派出所同志们的通报表扬,要不是她制止,说不定还要上一次报纸,还好她低调,拒绝了。 最后报纸没上,却通知了居委会口头表扬了她,等她回去,又被邻居们围在一起高调的进行了赞扬。 青清和向南回家,“这么大的事儿,你瞒的可真够严实的啊!” “嗐,那种情况下,我也是自救啊,这次没被讹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其他的我可不敢想! 不过大过年的,得知女司机转危为安,我也放心了,听说她是因为儿子病了,才这么拼的!” 都是底层人民,谁活着都不容易,还好她会开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好心情最终被找上门的司家人而毁坏,来者自称是司彧的姨妈,打扮的花枝招展,从进门开始就用鼻孔看人。 “听说你是司彧的对象,我姐想见见你,但她不太方便过来,你如果有空的话,” “不好意思,我没空,而且司彧也没什么姨妈,楼阿姨更没有什么妹妹。 如果有需要,司彧会打电话通知我的,就不劳驾您来回奔波了!” “哟,小姑娘,你怕是不知道我姐代表着谁,” 当这位化着浓妆的李姓女士,抠着指甲,慢条斯理想要威胁她时,她却不按常理出牌—— “谁?一团之长么?这话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正好我拿手机录个音。 只要你敢再说一遍,我立马投诉到部队去,看看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当的了一团之长的家!” “你,好几个小贱人,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姐看得起你才让我来找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老娘我?” 清歌懒洋洋的扫了她一眼,当着她的面,大胆的将手机录音功能打开,特地推到她面前,还努了努嘴,示意她继续骂。 结果这位大姐,憋得整张脸都红了,愤然起身,踩着不咋好看的尖皮鞋,拎着她的小皮包,扭着屁股一边走一边回头瞪她,还叫嚣威胁她: “你给我等着!小丫头片子,你会知道得罪我们是什么下场。” 却是不知,在她不曾注意的角落,清歌摆放的摄像机,恰到好处的将她的所有嘴脸都拍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就让你进门呢?” 晚上跟青清说起这件事,她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背后玩阴的啊?这种大户人家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着咧!” 清歌突然想起了左甄,“你家那位,家世也很不凡,你和他的感情怎么样?” 青清眼神一黯,“要不我哪儿来得底气提醒你啊,我已经单方面的提出分手了。 之前我明明面试成功,开机前却总是被莫名其妙的换掉,事后才知都是他家族参与的结果。 我好不容易读的大学,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甘愿放弃事业回家相夫教子。 所以,在事业和男人之间,我选择了前者,他觉得我放弃的太快,连争取都不争取,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话到这儿,她特别说明了一句: “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如果我是别的工作,像医生、老师、公务员这些体面工作,他还能接受。 但我偏偏是个女明星,拍戏难免会和男人有对手戏,他始终接受不了这一点。 以前我没戏可拍的时候,跑跑龙套,他觉得挺好玩,就任我折腾。 可眼瞅着我越来越有起色,合作的人质量也在提升,就坐不住了。 我们因为接戏、剧本、广告已经争吵了很多次,我早就疲惫不堪,所以我放弃了。” 清歌不动声色的抱了抱她:“那你们之间进行到哪一步了?” 青清摇摇头,“他很君子,哪怕是维持表面的正人君子,也确实做到了,我们除了接吻拉手,其他都没发生。” “遗憾吗?” 青清叹息,“怎么会不遗憾呢,毕竟他是我的初恋,也满足了我对异性的所有幻想。 可惜,没有如果,凡事也难两全,” 事业和爱情必须选的话,她选择表演,选择她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未来, “我始终认为,未来只有攥在自己手里,才能自由发展,如果被他人干涉或者限制,那就不能称之为梦想了!” 清歌很佩服青清快刀斩乱麻的这种人生态度: “往前走,别回头,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男人,不过是过眼云烟!” 等她的事业越来越好,她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当晚清歌将视频剪辑出来,发送到了司彧的邮箱: “你有空的时候来处理吧,没空的话,我可以代劳!” 毕竟,毕业就结婚的前提是,得先扫清一切障碍,她家这边她能自己做主,就看司彧那边了。 除夕,是姐弟仨一起过的第二个春节,不同于往年包饺子吃团圆饭,今年他们在炉子上烤起了肉。 当收音机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时候,南恩雅准时的给她打来电话, “亲爱的妈咪,蛇年大吉,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学业有成,爱情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发你的红包直接转账到你银行卡了,注意查收哦!” 不等清歌做出回应,这丫头竟直接一句:“国际长途挺贵的,你快祝我新年快乐!” 清歌下意识跟着说:“祝我的宝贝新年快乐,健康无忧,学业有成!” “好,我收到妈妈的祝福了,你不用给我转红包,你好我才好,回聊哦!” 直到电话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清歌才怔怔的看着被挂断的界面:“你好,我才好?” 这丫头,大过年的搞这么煽情,听的她都想哭了。 零点过了半拉钟头,等他们在院子里噼里啪啦放完鞭炮回到卧室,她收到了短信提醒。 一看9999元这个数字,清歌眼角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长长……久久么?” 第125章 你是国家安全守卫者,和你母亲一样伟大,我以你们为荣! 大年初三,青清再次奔赴剧组,清歌也不闲着,充当摄影师,领着向南向北逛遍首都各大景点,给他们拍了好多照,并将这些照片一一洗出来,集中到一个相册里,向南宝贝似的收起来。 在家陪向南向北过了元宵节后,她就踏上了归程,卡着点到学校报到。 半年没见,室友们一个个兴奋地不行,先去吃了一顿自助餐,顺便将自己这半年的奇葩实习经历绘声绘色的吐槽出来。 清歌是个行动派,找外语系老师帮忙,介绍了个韩语过六级的一对一老师,她是吉省本地人,如今在某韩企工作。 由于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大学生,还是晚上下班后的兼职,所以价格很公道,一节课一个半小时,只收四十块钱。 按照小老师的时间,每周安排两节到三节课。 室友们很不理解,“怎么突然对韩语感兴趣了?又不出国,你不是还要准备论文和考研吗?” 清歌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我认识了个小朋友是韩国的,想邀请我去那边玩儿,语言一点不通也不行,就想试着考个初级证,起码能够正常的交流不是?而且也有助于我看韩语影片和综艺。” 对于这个理由,室友们的回答是:“行吧,爱学习的人是不一样,有钱又闲,对你来说,就是多个证书的事儿,对我们来说,好难啊!”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在认真对待,清歌偶尔还会去蹭应用韩语系的课。 上学期正经没传过几次课,录音笔在开学之初同学就还了回来,应用到韩语课程,就很好的派上用场。 2月的房租延迟至中旬才到账,从这个月开始,她就没有了欠款,存款至四万五千元。 大四下学期论文答辩学校分为两次,3月底为第一次,5月底进行第二批次。 清歌早在实习期间就开始准备论文,所以3月底这次答辩她不仅顺利通过,还得到了导师们的高度赞扬。 一起通过的还有宿舍的其他三位,她们都提前完成答辩,到处找机构继续实习挣钱。 2001年4月1日,美丽国海军Ep-3型侦察机在我国海南岛东南70海里(110公里)的中国专属经济区上空,与王伟驾驶的歼-8II战斗机发生碰撞,歼-8II战斗机坠毁,王伟跳伞下落不明,后被确认牺牲,年仅33岁;4月24日,中央军委授予王伟“海空卫士”荣誉称号和一级英模奖章,海军党委批准王伟为革命烈士。 连续一个月都在报道王伟的英勇事迹,而她也在4月底完成了保研的所有流程,提前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这个时候室友们才知道她被保研了,清歌特意请同学们一起吃了散伙饭。 王伟的牺牲让她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更紧了,尤其自去年十月之后,她和司彧只电话联系了几次,半年了,还没见过面。 直到五一劳动节,他出现在她学校时,精神各方面都显疲惫,察觉到不对劲,她一脸关切:“你怎么了?” “三个多月前,我请假去了甘省,我妈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才通知我去。 我在那边守了她三个月,4月中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离开的,我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瘦的只有五六十斤重。” 清歌鼻头一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这样你就不用独自面对了。” “我去的太匆忙,再说你还要准备毕业论文。不过她看了你的照片,对你很满意。 等我们结了婚,我带你去八宝山陵园去祭拜她。” 居然是八宝山公墓? 那他的妈妈…… 等等,她想到了,4月中的确在报纸上看到了讣告:“你的妈妈……该不会是为国防事业鞠躬尽瘁的楼边月教授吧?” 司彧点头的那一霎那,她惊得呼吸都急促了,她只知道他的妈妈姓楼,却不知道……竟然是楼边月! “她很伟大,司彧,你有一位伟大的妈妈。” “清歌,我没有妈妈了。” 司彧红着眼默默将她搂在怀,清歌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润感,知道他在哭,抱他更紧了。 “乖,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司彧情绪低落,清歌带他去了学校的人工湖,两个人肩靠着肩,听他静静讲述母亲生命的最后阶段。 “本来国家还奖励妈妈两套房产,但她拒绝了,将外公外婆留下来的两套房产过户给了我。 一套在沪市,是一套三层洋房,一套在首都,是一套独门独栋的四合院,工作人员特地上门给我们办理的手续。 这张银行卡里存的是妈妈这些年的所有积蓄,她说要留给她的儿媳妇。 还有一些古董首饰,她已经告诉了我地方,等找合适的机会,我去找回来。” 听到最后,清歌已泪流不止,“她一直念着你的呀阿彧,只不过因为国家,她不得不将这份想念隐藏在心里,事实上,她一直在你背后默默地守护着你!” 司彧悲从心来,“我每年每个阶段的照片都有人专门偷拍,再寄给她,其实她早就知道你了。 她留下的相册我看了,每次我来找你,居然都被人记录了下来,你是她看中的儿媳妇,所以这张卡你收下来吧! 密码是我的生日,这上面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她也没说。 你回头查查,这里有组织上开的证明,银行无条件放款。” 不给清歌拒绝的机会,“将这里面的钱和我之前给你的,放一起吧,将来作为我们小家的启动资金。 房产证在我宿舍,没顾上带,下次也拿给你,替我保管。” 司彧本不想去办,可她还是领着他一起去银行完成了过户,伟大母亲的毕生积蓄总共十二万八千多元。 这笔钱清歌不打算做投资,就转到司彧之前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他们凑了十三万整,存了个三年的定期,利率2.88%。 司彧请假太久,来的匆忙,走的也很着急,他几度欲言又止,她猜到他是因为英雄王伟的离开,有了更多感触和想法,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清歌拉着他的手,送他到站台。 “司彧,你是国家安全的守卫者,你和你的母亲一样伟大,我以你们为荣,致敬!” 当她立正敬礼的那一霎那,司彧泪眼模糊的给她回了个礼! 然后毅然决然的上了出租车,只有她看出来他的步伐比来得时候,似乎更显轻松…… 第126章 比之她自己的四合院,这里简直就是皇宫。 2001年6月中旬,毕业照、毕业典礼、领取毕业证后,清歌算是圆满的从本科毕业。 清歌在室友们的帮助下,提前搬至研究生双人间宿舍,不过清歌提前申请了双倍居住权。 只要学校床位不是特别紧张,就会为她保留独自居住的权利。 新宿舍是旧楼,位于二楼边户,窗外是满满的爬山虎,凉爽是凉爽了,就是蚊虫太多。 研究生宿舍配备独立卫生间,有蹲坑还有热水器,可以直接洗澡,独立阳台,面积足有十五平。 “我去其他宿舍看了看,没有热水器诶,你这个大概是独一份儿的!” 清歌莞尔一笑,“要不我能提前搬进来呢,多亏我给后勤老师送礼啊,提前拿到了居住权!” 黄思雨的自行车留给了她,她给钱人家都不要。 黎婳的送给了郑霜月,让她直接骑回了家。 黎婳和黄思雨的其他东西,清歌有用的,都送到了她的宿舍。 清歌没用,但又不舍得仍的,她们打车几次,送到了霜月的家,方便她以后租房使用,主打一个不浪费。 分别那天,四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天南海北,祝君一切安好! —— 3\/4\/5\/6房租有了变动,从原来元,上涨到两万元,当然,租客也有了变化,全仰仗李曼同志操心。 由于要学习韩语,这个暑假她就没回京,还申请了宿舍留宿,多交了二百元的住宿费。 新学期研究生学费一年五千,住宿费两千,这二百元是暑假另算的,跟后勤部老师打好关系,没什么不可以。 当然,清歌刚放假也没闲着,找工人将宿舍的腐烂的墙皮尽数铲掉,重新粉刷一新,装修期间她暂住校外招待所。 阳台烂掉的玻璃换上,更换新的窗纱,门和窗框粉刷油漆,卫生间重新走线,安装合适灯具、洗衣机和淋浴喷头。 后勤部老师放假前特意来参观了下,“你研究生毕业后这间房的东西不带走吧?” 清歌笑嘻嘻的问,“那我要独立居住权,这些灯啊洗衣机啊什么的,我就留下!” “好,成交,这样,你那两百块钱学校也不收了。 毕竟你捯饬这些也花不少钱,只要毕业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下就行。” 没想到老师这么好说话,拍下满意的照片,老师离开了。 清歌在确定可以独立居住后,就开始慢慢布置,连带着窗帘、电风扇也置备到位,主打一个舒服。 当然,钱也很好花,这一系列折腾下来,两千块钱投进去了。 可看着没有发霉的墙面,亮堂许多的环境,心情也好了起来。 暑假学校也是有人的,包括图书馆,始终开放。 清歌利用学校的网线,找后勤按一千元一年给宿舍扯了网线,虽然网速一般,但至少方便她查阅资料了。 白天的时间,除了提前预习研一科目,她继续在榕树下开新文,上一部反应女大学生堕落的题材反向还不错,她又写了一部生长在重男轻女家庭,女主逆袭记,依然纪实,只不过多多少少有她和宋雀的影子。 晚上雷打不动的去找朱琳琳同学学韩语,晚上九点前赶回宿舍,每天充实而快乐。 同样忙碌的还有青清,这半年她明显更忙,戏和广告也多了好多,连向南都很少见到她。 八岁的向南比着去年,生意做的更加老道,虽然他也会跟清歌抱怨: “多出来好多竞争者啊,不过我有向北帮我招揽顾客,还能随时回家补充货源,冰糕冻的比他们的结实,价格公道,从来没有乱涨价,所以还是我的这个小摊更受欢迎!” 这年代,家里买的起冰箱的不多,一天到晚开着冰箱的更少。 所以那些想学向南发家致富的小朋友,干的并不长久就被自然淘汰了。 7月初,司彧给她递来了好消息:“我们的结婚申请下来了,你想怎么办?” 司彧在自己满22周岁就拿下了结婚申请,这是多少人都没想到的事儿,尤其意外的要属白仲和施源。 “干嘛这么早就结婚啊,难道你不想多玩几年?” 司彧直接一句‘你们不懂’就走开了,压根不屑跟这俩单身汉多说。 “你家那边……,” 司彧直言不讳:“我妈去世他都没去,这个爹我不屑认,我结婚跟他也没关系,我已经跟爷爷说过了,至于其他亲戚,也不亲,走不走动都无所谓。” “既如此,那咱就赶在建军节去把证直接领了吧,不需要办婚礼,我也不需要这些形式主义,不过新房……,” “放心,首都那套四合院我拿到之后就拜托我爷爷找人装修了,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新房。 不过,你真的确认不走形式?” 清歌很认真,“我这边没啥亲戚,你那边也没有,咱俩自己庆祝不好吗?” 司彧一笑,“那我这就请婚假,正好我们也该回去认认门了!” 于是7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小两口回了京。 让她震惊的是,新房居然也在南锣鼓巷,且位于非常着名的秦老胡同。 门口交通便利,能过车还能停车,东南入户,坐北朝南,标准的正座二进四合院。 庄重的大门楼,精致的影壁墙,优雅的垂花门,气派的正房,迂回的抄手游廊…… 虽然历经风雨,年久失修,留下了斑驳颓废的痕迹,但倒座房与二门处的爬山虎,依然翠绿欲滴,肆意生长。 “这爬山虎没人管理,长得也忒随便了,二门的门头都给盖住了。” “可不嘛,这房子自打交到我妈手里,都多少年没人住过了。 里面也空荡荡的,漏雨的漏雨,落叶满地。 也得亏房子里啥家具都没有,就那之前我进来还能闻到厚重的腐朽霉味。” “这是我外公祖上传下来的,听说是清朝的达官显贵,我外婆娘家在沪市也有权有势,沪市那套房就是她的陪嫁之一,外婆就我妈妈一个女儿,就留给她一套房,等有时间,咱们去沪市看看。 这座四合院要是全部修下来啊,得几十万的砸,我也没那么多钱,我爷爷能给我的也有限。 所以就先紧着要紧的二进院子修了。” 清歌感叹,“在首都可很难再找得到这么完整的四合院了!这有多大啊?” 第127章 秦老胡同四合院 “得有三四百个平方。”是她的二百平四合院的两倍大啊! 从倒座房进入二进垂花门,主院落的第一眼就让她叹为观止,“真大真豪!” 开阔大庭院,正北房三大间,东西厢房各三大间,全部都是前出廊子,主打一个方正对称。 从外观上来看,正房三间明显用心修缮过,从房子的砖瓦外观、漆面、地砖,再到屋内的全套红木家具。 虽没有多余复杂的装饰装潢,但中规中矩符合当下老首都的审美。 两侧对称的耳房做了两间卧室,司彧认真观察:“你要是不喜欢这种风格,等我们有钱了可以再改!” “这套红木家具和中式装修风格相得益彰,我们俩暂时都在外地,没必要太折腾。 况且这两间耳房都搞了卫生间,里里外外味道也散的差不多,真挺好的!” 能出现室内卫生间,说明整套四合院的下水问题都得到了有效的改造,这可是大工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两人出了正房,司彧指着东西厢房: “只做了外观上的一个修缮,比如上面漏雨的砖瓦和外围涂料、油漆,里面只打扫了基本卫生。” “倒座房一共五间,厨房和餐厅改造了两间房,一应家电家具配置齐全。 中间两间房还没想好要怎么修整,暂时恢复毛坯。 最边上的这一间预留出来,等以后有车,可以改个车库。 车库旁这个位置爷爷在问过我的意思后,改造成蹲厕、马桶式卫生间两个。” 等司彧带着她来来回回将两进院子了解透彻,清歌忍不住吐槽:“原来我嫁了个潜力股啊!” 司彧宠溺的点了点额头,“如果没有我妈妈的遗产,我现在恐怕还得去申请单位房。 我爸连我都不养,结婚更是一毛钱不会出,就连这房子的装修钱,都是爷爷私底下给我的。” 提及父亲,司彧已经做到心如止水,从未给过任何爱,他又怎会去奢求? 思前想后,清歌没有将自己的房产信息全部告诉司彧,只提到了那套四合院的所有权,是她挖金换来的。 这个事儿之前铺垫过,所以司彧再听,就很坦然的接受媳妇也有四合院的事实。 7月末的一天清晨,经过一晚上的暴雨洗礼,空气清新,胡同门前的青石路都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司彧和清歌手拉着手来到了司老爷子的四合院。 比起司彧二进院子,这套院子虽然只有一进,但人家的正房和东西厢房却前后都设有廊子,宽敞明亮不说,正当中的大院子里,花、鸟、水、鱼,观赏性极强,也看的出老爷子是一位懂生活的人。 虽然清歌不是第一次见这位光看气场,就心生敬畏的老人,但这次身份毕竟和上次不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司爷爷好,我叫宋清歌,”老爷子亲自站在门口迎接,看到他们俩一起过来,高兴地直乐呵。 “好好好,都是一家人了,直接叫爷爷就更好了!” 司彧也在旁边打趣:“还不赶紧叫爷爷?” 清歌甜甜一笑,“爷爷!” “诶~这就对了,快进来,小章啊,快接住礼物,领孩子们进屋坐!” 章阿姨是组织上配给老爷子的保姆,负责照顾他的一日三餐和身体。 接司彧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早已成为司家必不可缺的一份子。 司家今天没有旁的人,司彧和章姨一早出去买了菜才去接的她。 即便老爷子已经了解了她的基本情况,但还是亲口问了出来,清歌大大方方的将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包括母亲和兄弟的品性,以及他们的现状。 老爷子听完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的,打小就没人疼,长大了又怎么会回爱他们?” “我现在和他们已经划清界限,不管外人怎么说,我都坚持过我自己的生活。 人生只有一次,我不想牺牲自己为别人而活。 我也从不后悔,至少现在我可以读我喜欢的专业,做我喜欢做的事业,还找到了可以相携一生的伴侣,我很知足了爷爷。” “你这丫头,倒是个脑子清醒的,也足够坦然,我很喜欢。 来,这是阿彧奶奶留下来的,本来给的是你们的母亲,但她离开之前又还给了我,我就替阿彧收了起来。 现在既然你们要领证结婚了,那这就当是你们的奶奶和妈妈给的,拿着!” 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就摆在几案上,司彧怕她不好意思接,先一步抱着走到清歌旁,好奇的看老爷子。 “爷,这是啥啊,这么沉?” “都是女人家收藏的,你给清清打开看看,瞅瞅喜不喜欢!” 等匣子打开的一瞬间,岁月沉淀出来的美差点闪瞎她的眼。 一眼望过去,步摇、项圈、长命锁、点翠、手镯、戒指、玉佩、簪子、华胜等等,真是群英荟萃,珠光宝气。 清歌觉得有些压手,“这……爷爷,太贵重了,我实在受之有愧,” “愧什么?我和他奶奶、妈妈,都相信他的眼光,咱先不说你对家人的态度,毕竟我们谁都没有经历过你所经受的苦与难,所以没资格对你说什么,但你收养孩子这件事儿,老头子佩服。 毕竟,一位未婚姑娘家,很难有这样的魄力!这说明你是一位责任心强、善良的人,司彧有你这样的对象,我们放心!” 被强行塞了古董首饰盒,清歌很是感动,还没来得及消化,老爷子又提到了他们的婚事。 “确定不办席了?” 清歌颔首:“不办了,就领个证就行,司彧这边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配合。” 司彧不等老爷子开口,“需要什么?我爸那种人,真要给他这个机会办席,李凤娟那个女人指不定给我乱出什么幺蛾子呢,我也不想让那种女人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更何况,我妈刚去世,虽然她交代我不用守孝,让我按计划领证结婚,但我也不想大操大办,就现在这样,挺好。” 老爷子哼出了声:“老头子我还没死呢,李凤娟能越过老子给你办婚礼,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胆儿!” 清歌垂眸眨眼,看来这个李凤娟不被老爷子认可,难不成是小三上位? 第128章 良言不劝该死鬼 老爷子最终没能怄得过司彧的坚持,“行行行,你们小两口只要将来不后悔,老头子我还能说啥?” “婚礼可以不办,但这个程序必须要走,你得走一趟家属院,把这件事跟司国强说一声,还有你的大伯和姑姑们。” “大伯和姑姑们我已经打电话说了,至于我爸, 爷,我爸连我妈的葬礼都没去,所以我结婚,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随即又将李红霞,也就是李凤娟妹妹登门威胁清歌的事儿的说了。 “他们就是想趁我不在家,提前拿捏她,可惜清歌不买账,反而把她给气走了。 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在伺候我妈,我妈知道后打了一个电话,李红霞的工作就没了。 她们这才消停下来,这次如果我领着清歌上门,指不定怎么为难我们呢,不去!” 老爷子也没再劝,对于司国强这个小儿子,老两口早就死了心。 这么多年不让姓李的登门,就是对他婚内出轨的惩罚。 楼边月当年也是看在老两口的面子上,没有扯破脸皮,净身出户离开了司家。 当时李凤娟以怀孕相威胁设计司国强娶她进门,被司老爷子强行按下:“孩子打了就能进,不打,甭想进门。” 李凤娟纵然再不舍,面对条件这么好的司国强,她也知道犹豫机会就没了。 痛快的打了孩子后,反而让老爷子觉得她爱慕虚荣,对她更是不喜。 他们结婚的时候,司家这边甚至都没人去。 “当年阿彧还小,他们没有自己孩子尚且会有一份收敛,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指不定怎么虐待阿彧呢!” 其实还有一点没说,李凤娟那个女人私生活太过混乱,谁知道怀上的这个是不是司家的种? 老爷子人老但不糊涂,打掉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婚后再生,至少李凤娟还会顾忌自己的荣华富贵,不会再乱来。 即便如此,孩子生下来之后,老爷子还是找人偷偷做了鉴定。 确定是司家的种,才勉为其难的承认后来的这对孙子孙女。 他自认为是他的不是,才导致司家出了司国强这么个背叛者,所以司国强在到达上校这个级别之后,就在司老爷子的强行干预下,不让其再往上升。 等将来他去世后,司国强也会在他战友的帮忙下,要么转业,要么领一份闲职。 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李凤娟那个女人不断膨胀的野心。 等清歌和司彧抱着红木匣子回到秦老胡同的四合院里,司彧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隐藏在正房堂屋里的密室。 看她瞪大眼睛的低头摸开关的位置,司彧就笑: “这个密室的主人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但大家都默契的保留了下来。” 从外面看就是个书架,摸到藏在众书后的一个凹槽,才能打开密室。 密室面积不大,也就二十平方左右,里面空荡荡的,还没放什么东西,红木匣子搬进去,更显突兀。 还好司彧有准备,抠开了其中一块儿地砖: “我妈给我留的黄金、首饰、古董我也藏了进来,就在这些暗砖下面。 堆满了,暗格的声音就不会听着空落落的。” 由于司彧妈妈去世就已经请假了几个月,所以组织上给批的婚假只有一周时间。 等到8月1日领完证当天,清歌就送司彧乘飞机回春市, “下午我就得报到,下次有假我们再好好团聚。” 别看两人已经领了证,可小情侣还处在发乎情止乎礼阶段。 司彧很明白清歌愿意跟他结婚,更多原因是受小说情节的刺激,所以这个度他肯定要斟酌着把握。 清歌没有着急回春市,走之前先来看看宋向南,看他骑着三轮车摇着铃沿街叫卖他的冷饮,向北则跟着他的车慢悠悠的跑着,竟生出了几分岁月静好。 打电话给青清,这家伙居然跑到内蒙拍外景了,她现在还没签经纪公司,全靠前期积累的人脉和学校老师、学姐学长的介绍,她也知道事关前途,马虎不得,得充分了解才敢签经纪约。 清歌不懂娱乐圈,却也知道资本剥削的厉害,想要红,想要有价值,就得靠资本在背后运作,单打独斗终究只能混外线,可能连内线都混不进去。 突然,她听到前方传来争吵声,定睛一看,她家向南居然被几个刚打完球的男孩子们围了起来。 她急忙走过去,就听向南在那儿喊:“不是我不卖给你们,是你们刚运动完,这个时候不能喝冰水,会出问题的,你们怎么就不听劝呢?” “谁说的?你这小屁孩儿,你懂个屁!快点,哥几个又不是没钱,赶紧把汽水拿出来。” “我姐说的,我姐可是大学生,刚运动完,尤其你们现在大汗淋漓的情况下,全身血管处于扩张状态,机体血压也会增高,这个时候如果喝冷饮,容易对肠胃造成严重刺激,还有可能出血,” 不等向南的话说完,几个男孩子气咻咻的抱着球离开了:“你不卖,有的是人卖,呸,不懂装懂的玩意儿!”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得听劝啊!”向南因为他们的嘲讽,大吼一声,扭脸就看到了她,委屈巴巴的朝她跑过来。 “歌姐,之前你不是说过嘛,你快告诉他们啊,万一猝死了可咋办?” 清歌摸了摸他的头,“常言道,良言不劝该死鬼,他们愿意喝就去喝,你能记得住我说的话,让我很意外。” “我有坚持呢,老人和小毛孩儿,这种刚运动完的,我都没卖过,虽然被他们骂,可我不后悔。” 说着,不忘指了指附近的一个小商铺,“姐,看见没,那家关门了,就因为一个老头贪嘴非要吃冰糕,结果腹泻止不住,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出来瘦了五六斤,出来就把他们家的冰柜给砸了,要人家赔钱,不赔钱就天天来闹事儿,已经关门一个星期了,” 向北热情的对她又舔又扑,根本就不让向南好好跟她说话,没办法,她解下绳子: “你先卖剩下的,我牵着它到处转转。” 不想刚走没多远,就听到救护车呼啸而过,本来没当回事,可一听居然是司家,她就懵了,赶紧扯着向北跑向路边的情报站。 “大爷,您刚刚说谁被救护车拉走了?” 第129章 司朝阳乃司家镇家之宝 等清歌将向北送回家,再骑车赶到医院的时候,老爷子还在抢救室里没出来。 章阿姨拿着手机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看到清歌,很是惊讶:“清清,你怎么在这儿?” “章姨,爷爷这是怎么了啊?我那会儿正好听到救护车呼啸而过,从邻居口中得知爷爷出事儿了,” “是李凤娟突然跑过来跟老爷子吵架的,她也不知道打哪儿来得消息,说你们结婚了,老爷子还给你们留了财产,” 清歌想到司彧的那张银行卡,“还没交钱吧?我去交!司彧那儿……,” 章姨摇摇头,“已经跟他们领导联系了,能不能回来还不清楚。 清清啊,住院费就不用你操心了,老爷子级别在那儿摆着,这又是军医院,况且…… 怎么也轮不到孙子辈的出面,他的子女会马上过来的,我已经报警,李凤娟就是跑了,也得抓回来。” 只是老爷子这一关能不能过,就不好说了。 章媛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随着电话摇来的专家越多,清歌的心也揪了起来。 可现在的情况是,司国强这个小儿子在大连,国红、国英姊妹俩也都不在京,司家长子司国立更是远在魔都。 至于他们的子女,老爷子的孙子辈,就更不用说了,从小没长在跟前儿,没有一个能像司彧这样,敬重老两口的。 哪次回家不是匆匆而来,扭头就走的? 连章媛也没想到,关键时候守在病房外的,竟然是刚过门的孙媳妇宋清歌。 老爷子突发脑溢血,情况很不乐观,章媛更是回家拿来老爷子的电话本,一个个电话打过去。 同时惊动警方和军方的人,两个小时内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人过来问情况。 章媛一一解释并将一个摄像机交给老爷子比较器重的一位下属: “这是出事儿时拍到的画面,因为这个女人有前科,每次出现都能把老爷子气到住院,所以老爷子拒绝她登门。 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趁我出门买菜强行闯进家里。 摄像机还是老爷子自己找机会打开的,我回家收拾东西看出隐藏的摄像机被移动过,就赶紧拿了过来。” 章媛思路清晰,三两句话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并特意提到前几次李凤娟的一些恶劣表现。 “这个李凤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仗势着她是儿媳妇,经常言语顶撞,老爷子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没跟她计较。 没想到她变本加厉,丝毫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居然还敢往老爷子身上泼脏水!” 说到这儿的时候,章媛似是想到什么毁三观的往事儿,不顾自己的形象,说着李凤娟的大名,就下意识破口大骂。 清歌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却从章媛的话语中听出了李凤娟是何货色。 虽然她不清楚视频内容,但既然老爷子有所准备,那证明对李凤娟的容忍度已达极限。 他能亲自留下这些证据,八成也是在为司彧考虑。 果不然,章媛作为老爷子的护工兼保姆,将事情解释清楚后,就将宋清歌拉过来进行介绍。 “现在老爷子的子女都在往这边赶,但刚刚医生说是脑干出血,脑溢血最严重的出血位置。 你们必须留在现场,帮这位孙媳妇宋清歌同志作个见证!” 至于见证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看向宋清歌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孙媳妇,司彧什么时候结婚了? 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而被这些人偷偷观察的宋清歌,脑子里却是一团乱,竟然是脑干出血! 如果出血面积大,老爷子真出了事儿,司彧该怎么办呢?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老爷子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给司彧打电话,语音提示关机,只能发了短信,简单的进行了说明。 司朝阳乃司家的镇家之宝,他如果出了事儿,司家还不得地动山摇? 接到章媛的电话,子女们纷纷往京城赶。 不管他们乘坐交通工具,也赶不上老爷子手术流逝的时间。 到底是为国家付出大半生的英雄,首都乃至冀省、天津等地能调动到的医生全都摇来了。 手术整整进行了八个小时,才勉强将司朝阳老同志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但他现在仍没有脱离危险,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IcU门前,等逐渐缓过来的司家人注意到她的时候,还是章媛过来跟她说。 “清清,你也在这儿守了一天了,现在人都过来了,你赶紧回去休息。 这边有什么事儿,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司彧已经进入封闭训练,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司彧的婚假批的就很勉强,刚回春市老爷子又出事儿,她联系不上他时,就已经有了猜测,所以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章姐,这位姑娘是谁?” 司国英是司国强的大姐,也就是司彧的大姑,就职天津某地方法院。 她男人是当地公安系统的领导,当官当久了,就会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长得倒是一脸正气,穿着打扮却尽显刻板,打量清歌时的眼神,刻薄而又挑剔。 章媛没有错过司国英眼底的那抹不满,她朝清歌使了个眼神,清歌乖巧的走过来, “大姑好,我叫宋清歌,是司彧的爱人。” 司国英眉头一挑:“司彧的……爱人?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这句大姑先别叫!” 清歌记得司彧说过,已经电话跟这些亲戚联系过,特别说明他已经领证结婚的事儿,现在司国英却说不知道这事儿? 感觉到她的刻意为难,清歌维持着最起码的礼貌,坦然笑着,不再吭声。 司国英不喜欢她这样的沉默:“问你话呢?你已经和司彧领过证了?” 清歌瞥了她一眼,‘嗯’出声后,看向章媛: “章姨,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等下午我再来。” “嘿,你这什么态度啊?我问你话呢,你敷衍给谁看呢?” 司国英不满意清歌的态度,张口就喊住了她。 打完电话回来的司国红,就和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司国强说。 “看见没老四,大姐还没说几句呢,人家可就心生不满了。 你这当人公爹的,也是头一次见儿媳妇吧?” 第130章 你敢说你婚内没出轨?你有了司彧后,总共养过他几天? 宋清歌迎面撞上司彧亲爹和二姑,听这话,就明白这位司国红同志对她也没什么好感。 尤其她冲着司国强和她之间,目光来回意味不明的笑时,莫名不喜。 她只听司彧提过这个叛逆二姑,当年插队时不顾反对一婚下嫁吉省农村,育有两个女儿。 抛弃丈夫和女儿回城后,又找了个二婚带孩子的转业海军军官,落户沧州。 如今丈夫在海上当海员,出国那种,一年到头在家十根指头数的过来。 她下岗后开了个服装店,自己当老板,所以穿着打扮对比司国英的古板,要时尚前卫的多。 但由于操心太多,明明比司国英还要小五岁,可站在一起看,更像是同龄人。 丈夫和前妻生的女儿已经上高中,两个人又生的儿子也上了小学,还开了服装店。 按理说小日子应该挺美满,待人接物什么的也早就练出来,怎么一开口就阴阳怪气,听的人心情烦躁呢? 基于刚刚被司国英警告过不许称呼她‘大姑’,清歌这次可没自讨没趣,微微颔首朝他们打招呼。 “我叫宋清歌,刚和司彧领过证,虽然是合法的,基于礼貌应该向诸位亲戚长辈问好才对,但司国英同志认为这中间还存在争议,不易过早称呼,所以暂时以同志问候各位了。” 清歌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司国强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但对她的态度,可算不上好。 “现在的小姑娘可不得了,不声不响就跟人把证给领了,司彧不懂事,难不成你也不懂事儿?你家里人也不管你?” 话音刚落,似是才想起来什么一样,拍向自己的脑门儿, “瞧我这记性,你妈还没出狱呢吧?又怎么会知道你没走程序就嫁人呢?!” “什么?她妈还是劳改犯?”咋呼的司国红猛地从司国强身后跳出来,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小弟,这样的儿媳妇你也敢让她进门?咱司家不要名声了?找一个劳改犯的闺女当孙媳妇?” 司国强苦笑,“二姐,这可不是我让她进门的,司彧那个小混蛋压根儿就没通知我。 还有咱爹,竟还默认这桩婚事,凤娟要不是听说老爷子犯糊涂将咱妈留给咱得东西给了这姑娘,她能那么激动跑过来跟咱爹对峙?” 一旦给司国强找到机会,立马开始为自己媳妇开脱。 司国英身为一名法官,正儿八经上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更加不能接受侄媳妇娘家是劳改犯的事实! “宋姑娘,出门在外应该谨言慎行,不该说的别说,尤其不要打着我们司家的名义在外招摇。 就算你是司彧认定的媳妇,但还没昭告亲朋好友之前,就和司家还没有关系,这个你明白吧?” 清歌淡淡的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司国英却发瞧不起她三棍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 “别说我们不承认你,就连我四弟对你也满口皆质疑,你来得莫名其妙,走吧! 我们司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帮忙,就算是今天司彧站在这儿,我也直言不讳看不好这桩婚事。” 司国红眼睛一转,将她扯到一边,“我问你,老爷子见过你了?” 清歌扫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司国红立即积极询问:“那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 她这么一问,司国英、司国强同时朝她看过来,唯有章媛,不悦地皱起眉头。 但她没有开口帮宋清歌,而是想看看司彧这个媳妇,该如何应对这一家子的豺狼虎豹。 清歌瞥了眼他们的贪相,“爷爷还在IcU,还没脱离危险,你们想知道什么,等他醒过来可以亲自去问。 既然不承认我,就不要来找我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了。 司彧是司彧,司家是司家,我从来都分的很清,司彧这些年也没靠过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你们承不承认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爷已经认可了我,就够了。 章姨,对不起,我的确有些累了,就先回家,稍晚一些,我会再过来。” 章媛很满意宋清歌的回答,在司家,有棱有角,自己立得起来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宋清歌没有将自己当成是司彧的附属品,更没有躲在司彧背后,而是大胆硬刚,这一点让她很意外。 司国英姐弟三人的表情因清歌的话瞬间就是一变,尤其是司国强,听完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他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这样的混账话。 “这就是你宋家人的教养?宋清歌是吧,你有将我放在眼里吗?你那劳改犯的妈,就是这样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司国强哪里受过这样的轻视,到底还是没忍住,出言教训。 宋清歌对于这个送上门找骂的男人,压根儿就不屑周旋,脚步没停,回怼的声音也随着她的离开飘了过来。 “今儿我也算见识了你们司家人的教养,对于你这个婚内出轨,生而不养,即将成为劳改犯丈夫的所谓长辈,我的确没放在眼里……” “噗嗤”一声,章媛很不客气的笑出了声,看司国强脸色铁青,目光阴鸷的怒视着宋清歌离开的方向,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就算你们不承认,宋清歌也已经成为司彧的爱人,她出现在这儿,合情合理。” “章姐,你就这么看好她?不惜为这样的人说好话?她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你看看她刚才的死样子!” 司国红一脸不爽,尤其章媛刚刚还笑出了声,就算她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又是烈士遗属,也不应该这么不给他们姐弟面子吧? 章媛抬眼扫过他们色彩纷呈的脸,最后将目光落在司国强身上。 “李凤娟已经被公安带走,且有明确证据证明是她将老爷子害到这一步。 怎么你们这些做人子女的,没有一个人讨伐她这个罪魁祸首,反而一致攻击第一时间守在手术室外的姑娘? 尤其是你司国强,宋清歌同志有哪句话说错了?她是有个劳改犯的妈,你不也快成为劳改犯的丈夫了? 你敢说你婚内没出轨?你有了司彧后,总共养过他几天?人家小姑娘有哪句话说错了?” 第131章 楼家不一样,往上数三代,从文从政的都有! “章姐,我敬你照顾我父母多年叫你一声姐,你别,” “给脸不要脸吗?司国强! 你们几个来到这儿,可蹭关心过老爷子一句? 你们以为在老爷子出事之后出现在IcU门口,就是为人子女该做的了? 四个子女里,就只有你们的大哥一会儿一个电话打过来问老爷子病情进展。 也就这会儿他在飞机上,顾不上问,你们呢? 除了我电话通知你们过来,谁中间打电话问过一句? 就你们这样的德性,也好意思数落人家小姑娘?你们臊不臊啊!” 被一个住家保姆这么当众下脸,司国英眯着眼瞪过去: “章姐,适可而止,你毕竟只是我们家的……,” 不等她把‘保姆’两个字说出来,章媛就冷笑着看过去。 “可我这个保姆照顾你们父母近二十年,老太太最后几年你们当子女的来过几次?沾过手吗? 我三十多岁就守寡到现在,是保姆是护工更是陪伴老爷子老太太最久的人。 有些话不说出来,打不到你们的脸,你们以为自己又比我这个保姆高贵多少? 没有老爷子,你们屁都不是,而你们却还要毁了司家的镇家之宝。 司国强,李凤娟为什么跑来质问,你敢说这件事不是因为你的抱怨才发生的?” 章媛会怕他们? 以为她当他们的面点名表扬的司国立是个好的? 那小子,惯会做面子工程,生意倒是做的挺大,可身为长子却并未在床前尽孝一天,反倒是家族资源拿走的最多。 老二司国英是个工作狂,为人刻板执拗,工作没问题,但与人沟通太过一板一眼,动不动上纲上线,人缘极差。 因为工作忙,每次来京探望还得趁着她开会的间隙匆匆一瞥,别说照顾了,就是坐下来说会话都是奢侈。 老三司国红就是个混不吝,自从开了男装店之后就打扮的妖里妖气的,也不知道她的海员丈夫还能跟她过几天。 毕竟人家的工资从一开始就攥在自己手里,留给她的就只有为数不多的生活费。 人家前妻留下的孩子,学费、生活费都直接打到孩子自己的卡上,从不经她的手,足以可见这个后母当的有多不称职。 司国强就更别说了,家中幺子,有哥哥姐姐,打小就没什么主见,妥妥的窝囊废。 家他管不好,工作也没什么亮点,教育子女又很失败,唯一有用的一点,是生了司彧这么个争气的儿子。 对比司家其他子孙,只有这个孙子辈的当了兵,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 不愧是楼边月生出来的,没有楼边月的强大基因在,依旧会和司国强另外的一儿一女一样,学习学习不行,攀比虚伪、搞分裂、玩人心倒是颇有心得。 “章媛,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教训我们?你又高尚到哪儿去?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没有工资你会干? 你以为你儿子没有老爷子的帮忙,他能上军校能进部队? 你以为没有你男人的牺牲,你会找到这份工作?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司国红被章媛这么一骂,彻底绷不住了,开口就往人心最薄弱的地方戳。 章媛瞥了眼一旁脸色同样难看的司国英和司国强, “没有我男人的牺牲,我是没机会来到司家。 但我儿子考上军校进部队除了他自身优秀外,还有他父亲为国捐躯的一等功勋章加分。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们林家自己,我并没有寻求老爷子的帮忙,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我伺候老爷子老太太是拿了工资,也没觉得我有多伟大高尚,只是觉得你们为人子女做的不够到位。 如果你们认为自己做到了,那就当我这话是放屁,” 话到这儿的时候,她深深地看了司国强一眼:“你扪心自问,可对得起老爷子对你们这一房的付出!” 如果说司国立下海经商拿走的是司家积攒的人脉资源,那司国强能留京并找楼边月做媳妇,靠的就是司朝阳在部队的声望和交情,可惜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宁愿找个唱曲儿的,也要与楼边月分手。 楼边月是科研工作者,心高气傲的她自然不可能和别人共事一夫,工作的特殊性,让她不得不撇下幼子,独闯大西北。 怎料司国强再婚后,竟心狠到将司彧丢给李凤娟,孩子受尽委屈和虐待,要不是邻居发现,他还打算继续睁只眼闭只眼。 老爷子老太太不放心,主动将孩子带在身边吧? 却又惹来李凤娟的嫉妒和不满,认为二老偏心,私底下肯定给了司彧很多他们不知道的好东西。 只要有机会就找二老哭诉, “要不是你们当年逼着我打胎,我又怎么可能怀一个掉一个? 为了平安生下这对龙凤胎,我打了多少保胎针?在床上躺了多久? 难道司伟和司荣就不是你们司家的种?都是孙子孙女,都姓司,凭什么对他那个没人要的小野种那么好?” 听听,这是一个人说的话? 每次只要有李凤娟的地方,家族聚会闹到最后,必会不欢而散。 即使这样,老两口也没彻底放弃这一房,对李凤娟的不满,没有连累到两个孩子。 司彧小时候有的,司伟和司荣也都有,千不该万不该,他们居然还敢妄想楼边月留下的人脉和财产。 司家靠的是老爷子打拼出来的军功才走到今天,可老爷子早先就是个泥腿子。 人楼家不一样,往上数三代,从文从政的都有,祖上更是不知出过多少大员,真正的世家大族。 便是楼家老太太的娘家,那也是沪市有名的资本家,这样的家世,若非动荡被迫没落,哪轮得到司国强? 司国强高攀楼边月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在明知道是前妻留给司彧的情况下,还想据为己有,着实令人不齿。 老爷子刚正不阿,自然瞧不起自己亲儿子这么无赖,也就是从这个时候他看透了司国强自私自利的本性。 觉得这样的人,不配为军人,也没有资格更进一步,所以司国强过了四十岁,就止步不前。 若非老爷子如今还在,他这个非一线作战部队的一团之长也干到头了,看着吧,五十岁之前,必退! 第132章 华谊成立于2001年1月 下午两点,章媛打电话给宋清歌,“清清啊,老爷子不行了,你来见最后一面吧!” 清歌震惊:“上午不是刚打电话度过危险期吗?” “我真是低估这一帮子不孝子女了,司国立回来之后得知老爷子病倒原因,就和司国强打了起来。 就在老爷子的病房前,大打出手,司国英和司国红非但不拉架,反而觉得老四该收拾。 要不是李凤娟那个搅屎棍,老爷子也不会出事儿,结果动静太大,两个人竟撞倒病房门冲了进去。 司国强爬到老爷子病床前就哭,老爷子有意识,只是无法回应,碰到这么个不孝子,彻底过不来了。” 等清歌跑到医院的时候,司朝阳已经走了,司家子女分立两侧,哭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 清歌觉得这一幕极为讽刺,虽然和老爷子相处不多,但还是为他感到心寒。 当天晚上,司彧风尘仆仆回到了四合院,他先是郑重且悲切的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点燃了一盆纸钱。 而后当着所有亲朋的面,将司国强按在地上狂揍了一顿,狰狞通红的双眼,青筋直蹦跶的额头,隐忍的怒火,饶是亲爹也是第一次看到司彧这样恐怖的一面。 解气的是,司彧暴揍司国强的时候,现场没有人出手去拦,是个人都觉得他该打。 司彧为老爷子出气儿,都觉得揍得轻,等他将浑身的戾气散出来,清歌才走过去拉住了他的胳膊。 “阿彧,他会付出代价的,但不应该是你给他结局,爷爷等着你呢,今晚我陪着你守灵,先去休息一会儿,可好?” 司彧无声地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听着他低声的哭泣,心都要疼死了,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爷爷的死,和眼前的这对渣男贱女分不开,如果不是他们,老爷子不说十年,至少还能健康的活上五年。 李凤娟被司家人从看守所里提溜出来,让她跪在老爷子灵前忏悔,司彧回来暴揍司国强的时候,她吓得瑟缩地躲在棺材后低头折纸钱,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三天后,老爷子火化,送至八宝山陵园安葬。 下葬后,司家一众人聚集到四合院,由官方派人过来宣读老爷子留下的遗嘱。 总结下来就是,司国强会在老爷子下葬后转业到石市人大,得闲职一个,饿不死,没实权,发不了财。 司国立、司国红、司国英利用司家的权势地位得到的相应优惠,也会随着人走茶凉,彻底没了大树庇护,自力更生。 老爷子没花完的工资和这套四合院直接上交国家,不给子孙留一分一毫。 至于房子里留下的家具家电,谁愿意要就拉走,不做硬性分配。 只有司彧和清歌清楚,老爷子的钱尽数用来给他们装修了,账上的余额并不多。 至于这套四合院,本来他是想留给司彧的,也早就和司彧商量过,但被拒绝了。 “爷爷,房子要是给了我,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只想安稳过自己的日子,自愿放弃。” 既然司彧放弃了这套房子的所有权,那老爷子干脆直接捐了,谁也别想得到。 司家所有人都被这个遗嘱惊呆了,还猜测是不是谁从中作了手脚,一看日期,竟然在九九年底就已经递交上去了。 所以老爷子本来是打算将工资上交的,后来司彧有了母亲过户的房子,老爷子索性将十万老本拿出来给孙子装修用。 现在老爷子走了,他有多少财产上交国家,谁都不知道。 这一天,司家甚至比老爷子去世时还要混乱。 忙活一大圈什么也没得到的他们,看上了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认为那些字画、家具都是古董,为此大打出手。 而司彧和清歌则抱着老爷子、老太太的灵位和照片走出司家,回到清歌的四合院。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司彧,清歌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他只有最后一晚伤心的时间,明天就要返校等待分配部队。 看着他翻看从四合院拿回来的相册,不由想到这本相册在他大伯大姑小姑手里检查的有多仔细的讽刺画面。 对司彧来说,这是爷爷唯一留给他的念想,可对他们来说,只想看看相册里有没有偷偷夹杂他们不知道的好东西。 “我妈留给我的房产,应该特意被爷爷保护起来,所以他们查不到。 一年两年还行,时间长了,人走茶凉,爷爷的人脉也会有不顶用的时候,以后,就得靠我们自己了。” 司彧第二天天不亮就被人接走了。 老爷子的家也被那些不孝子女拆分的七零八落,能带走的全部带走,留给组织的,就只有一套差点恢复毛坯的四合院。 李凤娟被单位开除,拘留所看押,等待她的即将是最严厉的审判。 司国强的报应来的也很快,老爷子头七还没过,转业的文件就下来了,今年9月底前,他需要完成所有交接工作。 司国强后悔了,后悔不该撺掇李凤娟,老爷子不在了,他才知道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就连李凤娟的一双儿女,也因为她做下的事儿,受到了同学们的孤立和霸凌。 司国立、司国英、司国红的工作虽然没有直接被影响到,但蝴蝶效应只要还在,就会尝到报应。 清歌在老爷子头七当天天一亮就去的墓地,自然碰不上司家其他人。 现在老爷子走了,更加没必要再和他们有牵扯。 回到春市后,清歌除了完成研究生阶段的学习,还要花时间考韩语和英语雅思证书,忙的她过年都没回京。 而青清步入大四后就直接进组,由于科班出身,本身又足够吃苦,忍得下所有委屈,什么类型,什么条件都愿意挑战,使得她的演艺之路比之同班同学,要顺畅很多。 潜规则自然有,有清歌提前普及,又不怕麻烦做了不少功课,倒也没在这上面吃大亏,但她也知道不可能每次都能这么侥幸,所以干脆听从老师的建议,签约华谊,这个成立于2001年1月,还不到一年,优惠力度还比较大的经纪公司。 第133章 黑芝麻胡同四合院装修 截止到2001年12月底,清歌累计财富达到了155万,在此之前的零头和利息已全部用来学习生活。 回顾这一年,2月底存款至4.5万,3-12月十个月房租,每个月两万元,稳定收入就是二十万元。 2001年6月初,清歌就已经将股市里的钱全部转入个人账户,共108万。 司彧当初投资的五万元,也递增到23万。 未来几年经济形势不好,她暂时不会做任何投资,包括房产和股市。 即使利率不高,她也存了150万到定期,五年2.79%,五年下来利息也能有差不多21万的利息。 这辈子到这儿,基本可以躺平了。 —— 时间进入2002年元月,李曼曼打来电话, “小宋啊,你这六套房子这个月正好全部空了,不如趁着过年,再好好装装?这样租金才能上得去。” 清歌知道她早就想将地板砖铺铺了,有人帮忙,也省得她操心了。 “行,那就麻烦姐操心了,不让您白干,全部装修下来,补贴您两千块钱。” 加上装修多少会带点回扣,够她几个月工资,李曼曼非常高兴,还爽快的告诉她会先垫付,最后拿房租抵。 这么善解人意,不让她操心,不管人家存了什么心思,至少清歌这边很受用。 司彧已经去了南部战区,小夫妻彻头彻尾地成了异地恋,比之上学时候,更难见上一面。 施源被分到中部战区,白仲则去了西部战区,铁三角就此分开,从此天涯海角,再难团聚。 临过年,宋清歌接到了宋雀的电话, “咱妈年前出来了,打我原来电话联系不上,跑到我婆家要了我的手机号,说要来广市帮我带孩子,被我拒了。” 宋雀没再要二胎,夫妻俩全身心的摆摊卖小吃,如今生活通过他们吃苦耐劳的努力,已经盘下了一间二十平的小吃店。 夫妻店虽然不好干,但付出就会有回报,至少每天晚上盘点盈利,就会觉得一切都值得,日子也有了盼头。 忙于工作,无心照看小家,公婆还跑到广市帮他们带孩子,这要不是过年林嵩爸爸先回家收拾,也碰不上褚凤霞。 “她也没能联系上宋铭,这些年我也没他的消息,也不知道这小子如今在哪儿混。” “那就甭管她,欠她的钱我已经还完,在她还能动弹之前,我不会管。 老了需要人伺候了,身为子女,我自会承担我应承担的那一份,其他的,就别想了。” 五一之前,李曼曼打来电话,装修过的房子已陆续全部租了出去, “好,现在来跟你确认一下,地下室没有重装,也没人退租,所以一直都有房租收入。 1月到4月地下室每个月还是给你2700元,4个月元,物业费每个月十元,他们自理。 车位费每个月1200元,也没有涨价,四个月4800元,一共元,车位卫生费五十元包含在内自理。 3楼两套房精装修,3月份就以全套三千元的打包价格租了出去,签的是一年的长期合同,物业费自理。 4月份陆续将剩余四套房分房间的形式租了出去,一间房合到1100元,共收房租元,物业费自理。” 装修前元,100元是转款手续费,她一直没要,按两万给的,装修后元,涨了三千元。 整套房的价格和单间价格基本已经定死了,所以李曼曼很有可能是从车位费和地下室那边收取了多余的中介费。 装修一共花了伍万元,五一之前就回来了元,等5月房租交了,再减去9200元+许诺的2000元辛苦费就算清账了。 李曼曼算得很清楚,清歌没什么好说的,找个本记下后, “6月开始,每个月就该给我元了是吧? 100块按照老规矩,作为汇款手续费。 刨除欠你的装修费和辛苦费,5月你还需要给我汇款元。” “对,等6月份再转款,就平账了。” 换言之,从1月到5月,统共只能进账元。 —— 宋清歌2002年7月初研一结束的时候,青清也大学毕业,走完了签约华谊的全部流程,并从四合院搬走,配备上了专业的团队,以后衣食住行就由公司统一安排。 暑假清歌回了一趟京城,跟李曼曼、宋向南商量后,四合院开启了装修出租的流程。 找李曼曼是因为她有装修、改造经验,四合院的装修会比商品房更麻烦,除了备案走申请外,单单是下水道的改造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她先让人将秦老胡同这边倒座房剩余的两间,走上水电、吊顶、粉刷、铺地砖、上全新家具简单装修成客房。 然后将芝麻胡同的网线、电话线、被褥、家电,厨房摆摊所用到的一应东西都转移到秦老胡同。 半个月时间就全部布置到位。 总花费不到两万元,对芝麻胡同那边的左邻右舍只说四合院要装修,给向南新租了个地方。 实则没有意外,是不会再搬了。 “这套房子装修起来会比较慢,最晚年后才能交工。” 李曼曼的家人和装修团队先后跟她沟通多次后,确定了个交工时间。 “行,那就按照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空间运用到极致去装。 院子再建公共厨房,公共卫生间,葡萄架能留就留,留不了就拆掉。 装修费先从房租里扣,不够了再找我说。” 二环里的房租价格并不比五道口那边低,像他们这样的四合院,每间20平方左右的房,能租到一千五到两千元,改造合理价格会更高。 将房子改造的事儿全权委托给李曼曼和其家人后,宋向南才抽空问出了疑惑。 “歌姐,以后咱不回去住了吗?” 清歌摸了摸他的头,“对,那边胡同出来进去的也不方便,这里距离芝麻胡同小学也不远,就比你平时多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这是你姐夫的房子,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现在是合法夫妻。 你和向北住在这儿不要房租,就负责帮我们看看房子,打扫打扫卫生就行。 另一间房是留给你青姐的,她要是回来看你,可以直接入住,全套都是新的嘞!” 向南一脸懵,“歌姐,你就这么的嫁人了?不摆酒吗?” “我和你姐夫先领了证,也没时间走那些程序。 你以后就在这儿安生地住下来,对外就说是租的房子,平时二门就锁起来,一个月进去打扫一次就行。 之前那个李曼曼李阿姨是我的房产经纪人,负责咱们房子的装修和出租。 钱不够了就给她打电话,还有这边的水电卫生费,你也不用管,燃气瓶用完了就找她帮忙更换。” 家里有电话有网络,生活设施完善,她这才没有后顾之忧地坐上了飞往鹏城的飞机。 第134章 让她和王采花一样,孤独终老吧! 开学就升初三的南恩雅,通过两年的恶补,已将粤语、韩语、英语以及汉语四种语言融会贯通,熟练掌握。 真正意义上脱离穿越本身所带来的各种不适,循序渐进式的让南家人意识到了她的转变。 “成绩上来没?” 回到天樾湾,清歌第一时间给南恩雅包饺子吃,这里的房子南恩雅定期会叫保洁上门打扫,保持的很干净。 “港市没有中考,中学从中一到中七,中八中九为两年预科,之后才能通过会考上大学三年,一共十二年。 我每学期会考控制进步十名左右,而今不管是成绩还是其他语言、社会科目,都已经超出了南家人的预期。 他们不断检讨是不是因为我被霸凌太久,才掩盖了我的才华,后悔没有早点送我来港市读书,” 话到这儿的时候,南恩雅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原身的家人还是很爱她的,只不过她不善表达,错过了很多。” 吃饭的时候,南恩雅突然将精巧的笔记本递给她,在清歌的疑惑目光中,打开了其中的一个视频。 “梁莉丽?我天,你也太有本事了,居然将她给找到了?” “哼,得亏我找私家侦探查了,不查不知道啊,这梁莉丽在嫁给宋铭之前,居然是做J的,宋铭妥妥老实人啊!” 清歌刚喝了口水,差点喷出来:“真的?” 南恩雅接过笔记本三两下操作后,还调出了一组组长针眼的有色照片。 “喏,这些都是她在东莞的工作照片,我好心将这些照片投给了港市这边的涩情行业,哈哈,你猜怎么着?” “中标了?”清歌脱口而出的话,让南恩雅笑的更加痛快: “人家找她拍那种嗯哼,价钱诱人,当时没同意,过了没几个月,居然主动联系上,现在已经留港半年了。” 清歌这才想起宋雀说,宋铭已经很久没联系上了,“那宋铭呢?” “我当然不会忘记他啊,他不是好赌吗?已经被骗去澳门了,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儿,是他自己禁不住诱惑。” “澳门哪儿?”南恩雅摇头,“那就不知道了,能不能回内地,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南恩雅的突然出手,让宋清歌措手不及,没想到这两个人只是开胃小菜,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你再往下看看!” 键盘右键轻轻一按,突然出现的画面直接让宋清歌石化:“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董其昌呗,没看错,这货被我给挖了出来。 当年他被判了两年,那个白丽华判了五年。 2000年6月他出来之后不知悔改,竟重操旧业,拐卖妇女儿童,这我怎么能忍? 耗时一年多,花了近三十万人力,才将这老东西找到,走李家的关系将他弄到了黑市里,和梁莉丽成了同事!” 刚刚的画面,就是这俩人拍的,宋清歌转脸就吐了。 “现在就剩董耀辉母子俩了,等他出来,算算时间,得明年清明前后了。” 清歌感慨万千,“你比我动作快多了,如果换做我,可能想不出这么绝的报复方法。” “不一样,李家在港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只是求了求表哥表姐,他们就给了我人脉。 我利用港澳的独特性,钻了空子,你在内地没有这样的人脉,就显得束手束脚的多,所以没必要这样对比。 再者,我也记得你的话,这辈子他们没有伤害我们,不能主动出击。 所以我选择引蛇出洞的方式,让他们自己跳进来,这样我们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如果南恩雅有尾巴的话,现在绝对翘起来了,看她心情极好的吃着饺子,清歌忍不住好奇: “你打算怎么收拾董耀辉母子?” “王采花不是已经瘸了吗?现在儿女都不在身边,董其昌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难回去了,让她孤苦伶仃一辈子,是不是最好的报复? 至于这个董耀辉,可是得董其昌真传的真男人,他那玩意儿可不能废了,不如送他父子团聚?一起当男呦?” “绝,真绝啊,激情四射了不说,还能赚钱,这可比缅北那些地方舒坦多了!” “舒服?妈,你这就想错了,这一行可是以高强度、低回报、高伤害着称。 在日本那边,都是些找不着工作的人才选择的路。 我的目标就是让这两个人搞到灯干油尽的地步,一辈子承受腰腹损伤,肝病、性病的折磨。” 看着南恩雅人畜无害的模样,清歌不断警告自己,这是有着成人思想的孩子,不是小孩子,不能出戏! “行,我会提前找人了解董耀辉出狱的时间,给你机会提前介入。” “说实话,我还挺怕你心软呢,现在这样挺好,重生一世,你的确改变了很多,比起上辈子,这一世清醒很多。 我一直没提褚凤霞,就是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报复?” “让她和王采花一样,孤独终老吧! 这辈子没有宋铭做拖累,说实话我还挺期待她会怎么度过余生。” —— 当晚,南恩雅回了港市,入睡前,清歌收到了司彧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现在在哪儿?所有的假总算还完,可以正常休了,这次我有一周的假,去找你啊!” 清歌面上一喜,指尖飞动:“我在天樾湾,正好过来看恩雅妹妹。” 过了三分钟,司彧的电话迫不及待的打了过来:“你在鹏城?来多久了?” “今天刚到,”她不好意思问司彧在哪儿,但那头却传来他悦耳的笑声:“等着我,明天上午就能到。” 挂了电话后,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对啊,我怎么忘了,他如今在南部战区,距离鹏城近的很呢!” 次日一大早,清歌就骑车去菜市场购买回最新鲜的食材,收拾好后,还有时间到理发店修剪了头发。 当她心情极好的哼着歌回小区,刚到单元门口,就被人从后拦腰抱起,惊呼声中还被人上下掂了掂,扭头就看到神采奕奕的司彧:“这么快就到了?还不到十点呢!” “离得近,战友直接开车送我过来的,甚至都不用倒车,” 察觉到周围人的侧目,清歌红着脸拍他:“快放我下来,人家都笑话咱呢!” “最近没有好好吃饭?怎么轻了这么多?” 司彧左手拉箱子,右手扯住清歌的手往电梯口走。 清歌瞟了他一眼,“还说呢,咱得有一年没见了吧?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忙,没想到还得还假?” 一回家这哥们儿扔掉行李箱,抱起宋清歌就往浴室走,吓得清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你要干嘛?” “你以为我是不想见你吗?那不是怕我忍不住将你吃干抹净? 母亲和爷爷去世在同一年,于情于理我们都该禁欲守孝,索性将所有的假都还了。 准备好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入洞房了……,” 第141章 汉城江南铜雀区入手两套房 在临出发韩国之前,清歌准备好了自己的本科毕业证、学位证、成绩单、推荐信、个人陈述。 还有附加材料里需要的存款证明2万美元以上、以往出版过的作品集、没有父母信息,也无法提供司彧的信息,索性不提供,单就是她银行卡的余额就足够了。 至于韩语等级和雅思,这些也都是必要的,虽然她研究生还没毕业,但已经找专业教授为她写了推荐信。 等这些材料递交到韩国中央大学,审核通过后,就能约面试和考试的时间了。 所有材料都采用韩语、英语双语。 2003年1月10日,也就是腊八节当天,她先恩雅一个小时落地韩国。 有了上次的经验,在接下来的一周的时间里,姐俩跟着不同的经纪人去看房。 虽然没碰上像上次那么合适的民房,但最终成交了一套电梯公寓房。 房子位于江南区,是富二代打发出来的一套88平方的小三室。 总高十八,位于九层,周边配套完善,交通便利。 房子是2001年的次新房,装修豪华。 按照每平方四万八千元成交,走完所有程序后差不多四百五十万。 趁着南韩本土还没有限购,清歌也有自信考上韩国中央大学影视编导类的研究生。 于是在大学城附近购买一套三十平方,刚刚装修过半年的精装公寓。 总高二十八,她买的顶楼,有二十平方自由活动朝阳露台。 三梯九户,房子2002年元旦交付。 原房主买来结婚的婚房,小两口精心设计装修,结果因女方婚前做了个子宫肌瘤手术,而被婆家人嫌弃,退婚后分手。 担心这套房会让以后的女朋友隔应,索性出售再买。 因精装、家具家电全部匹配到位,又是顶楼带露台的配置,所以在初购买一万三千元一平方的基础上,又以两万元一平方成交卖出也能接受。 这个价格在铜雀区属一般水平,对比江南就是腰斩以下了。 但原房主也不会赚,说不定还得赔了装修的时间和奔波之苦。 60万+450万,总共510万,正好平了她的三百六十万和一百五十万。 就那,这套小房子缴税等其他两万多元附加费用,还是南恩雅帮她垫付的。 “我回头还你!” 南恩雅冲她翻白眼儿,“可别,我的亲妈啊,你省省吧行不行?跟我还客气?” “真的要住顶楼?便宜是便宜,光线也挺好,可会漏水的啊?” 南恩雅不是很理解清歌的选择,虽说目前来看还挺好,架不住以后会出现的问题啊! “顶楼安静,光线好,自由,不用担心楼上楼下的邻里关系。 最重要的是这个露台,我是真喜欢啊! 至于房屋漏水问题,花钱维修就是了,能用钱搞定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你以为下面楼层就不漏了?不是卫生间就是厨房,脑袋上还得顶着别人的屎。 你想修?呵呵,是不是还得跟邻居打交道,到时候扯不完的官司,打不完的嘴仗!” 南恩雅默默伸出大拇指:“高啊,难怪当初我都否定了这套房,你会特意来看!” 两套房都是全款,不走贷款,所以房本下来的很快。 永久居留权证在办好房本之后,也一并下来了,这效率是真高。 她拿到房产证后,将小公寓的房产信息夹到她提交的考研资料里递交到中央大学。 希望有了这套房产信息,可以忽略她无父无母一栏的空缺。 担心年后会通知面试,正好司彧过年也不休息,索性她就留在韩国熟悉环境。 清歌在韩国买下两套房的事儿,南恩雅的父母兄姐也都知道了。 就连她要考中央大学的研究生,他们也通过南恩雅的行踪了解的一清二楚。 好处是女儿自从认识这位中国人之后,性格越来越讨喜,就连成绩都进步很多。 尤其是中文,有这位宋姓姐姐带着,居然越说越好,全家都为之高兴。 坏处是宅女不沾家了,天天和这位宋姐姐腻歪在她新购买的小公寓里。 想要见她,还得提前预约才能见得到人。 于是金秀妍就想邀请宋清歌去南家坐坐,认识认识,没想到被恩雅直接拒绝。 “别啊,这样会吓到人家的,而且你是知名制作人,她要考的就是你的母校,万一被人看到,该说人家走后门了,就算要认识,也得等她正式入学之后。” 金秀妍愿意认识宋清歌,这可是个好事儿。 南恩雅嘴上说人家靠的是自己,却叽里呱啦的将她出版小说、考研考证书,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大学四年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研究生还拿到了国家级奖学金的事儿给秃噜了个干净。 金秀妍忍俊不禁,“好好好,那就等她考上之后,再把人请过来,这总行了吧?” ———— 清歌的公寓不大,房本面积三十平,套内面积只有二十五左右,若非有赠送的二十平露台,她可能不会考虑。 这是一个大单间,不属于板正的一室一厅。 原房主也知道房子小,所以四米挑高空间利用到极致,能做收纳柜的地方,就根据设计分别采用明式或者暗式,显得既美观又具空间层次感。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玄关和厨房为开放式,洗衣机、冰箱嵌入收纳。 卧室做了日式透明玻璃推拉门,并未阻碍阳光洒入,门上安装的窗帘,关门后就与小客厅隔出了私密空间。 墙体棱角边框做了双人衣柜,正好补了客厅的不完美缺! 露台围栏虽然高出两米,但不阻碍她登高远眺,欣赏落日余晖。 站在阳台往下眺望,远处郁郁葱葱的中央大学广阔美丽,校园平面图一览无余。 室内通铺木地板和地暖,采用中央空调,阳台铺了地板砖,做了盆景、蔬菜架。 无论是吊衣架还是平地衣架都考虑到位,还引出一个双盆洗衣池,既能洗涮,也方便清洁阳台。 一米五的床她自己睡刚刚好,不耽误打滚晒太阳,迎接朝阳。 卧室与阳台之间还有一道防盗门,安全性高。 阳台门槛高出卧室半米,上方还安装防晒棚,哪怕遭遇台风暴雨天气,也有防护保障。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即便多出偶尔会留宿的恩雅,这三十平的小房子也足够她们生活的温馨舒适! 第135章 毕竟是个外国人,还是有点距离的好。 清歌紧张的抓他的肩膀,“你等等,你看外面的大太阳,快放我下来!” 她的小样儿逗乐了他,“看把你吓得,行行行,那就暂且放过你,晚上的话,可方便?” 当他歪着头亲吻她的额头时,清歌已红着脸掐他的腱子肉了,司彧领悟这是愿意的意思,痛快的将她放下。 等他进卫生间将自己捯饬干净,换上舒服的体能服出来的时候,清歌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他四下观察后,“你的小朋友搬走了?” “嗯,上次你来过之后,她就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到对面了,即便过来,也是坐坐,没再跟我睡。” 看司彧拧眉深思,她心下紧张,“怎么了?” “毕竟是个外国人,还是有点距离的好。”职业敏感,总感觉那孩子的眼神不像一个单纯的孩子。 清歌垂眸应下,实则却只打算敷衍下,毕竟那可是她亲亲闺女,谁背叛她,她都不可能。 小夫妻一起动手,很快就整出来四菜一汤,吃饭的时候,司彧才交代: “我距离鹏城只有四百多公里的距离!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年内就会一直待在这儿。” 清歌想了下,“明年研究生毕业后,我想再去南韩深造三年编剧专业,我已经在考韩语等级证和雅思了。” 随后清歌将内地和韩国编剧的地位以及发展前途做了简单的陈述,末了,才一脸抱歉的看向司彧。 “所以三十岁之前,可能就顾不上要孩子,这个你能接受吗?” 司彧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本来我还想说我们新婚燕尔就这么长期分居,对不起你呢! 现在你学业规划的这么详尽,咱们两个大忙人,就谁也别说谁了。 趁年轻,是该先为自己的前途拼一把,我支持你,放心去干吧!” “真哒?司彧,你怎么能这么体贴?” “我不能出国,以后就劳烦媳妇两地奔波了。 我每年根据情况大概能有20-30天的假期,五一、十一这种节假日想都不用想。 既然媳妇还要继续当学生,那我就将假期统统挪到寒暑假,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打申请。” 失去所有亲人的司彧,将清歌视作了他的唯一,假期自然要全部用来陪老婆才对。 老婆会学习,能学习,这一下掌握三种语言了,以后从事编剧行业,难不成还要三国语言同时出书? 司彧在心里默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英语过六级算什么,他也要考雅思。 吃过饭,俩人溜达着去小区外的大型超市消食。 “阿彧你看,那老太太在偷东西。” 由于是晌午头,超市里人并不多,就连工作人员也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盒装奶粉直接被老太太撕掉包装盒,将里面的奶粉袋直接往宽大的衣服里塞,甚至还出现了塞裤裆的行为,简直辣眼睛。 军人的正义感一上来,正要上前,就被清歌一把拉住, “你干嘛,我跟你说,穿着这身衣服,可得离这类人群远一些!” 司彧穿着的体能训练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份,尤其上面还印有国旗。 不是他高调,而是他们一年四季都由部队发衣服,很少有机会买衣服,习惯成自然。 司彧不解,清歌没解释,等老太太拿几块钱的菜,用篮子掩饰她不自然的腹部时,被守在门口的人瞬间扣下。 “看见没,这些人训练有素,时间长了,做贼心虚者,一眼就能瞧出来!” 只是没想到等他们逛了一圈结账的时候,出口处却围满了人,甚至惊动了警方和救护人员。 “这个超市要倒霉了,明明丢了东西,只是想要拿回超市的东西而已,这老太太却因为情绪激动突发脑溢血走了。 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要赔钱的,得亏你没上去,要不然被讹的可就是我们了!” 想到这儿,清歌又对司彧说:“以后出门你尽量穿买的衣服,不要穿部队的衣裳,能不管闲事,就不要管闲事!” 司彧拧眉,“超市为什么要赔钱?” 清歌看他眼神清澈,带着封闭训练,不知人间险恶的愚蠢,叹息一声, “走,回家,我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之后科普了后世有名的‘彭宇案’‘电梯劝阻吸烟案’‘路边绊倒怨市政案’‘公交车甩人巴掌自己被气死案’等典型性社会新闻。 当然,这些案件都被她虚构了下,不敢一模一样,毕竟都是后世发生的,这个年代还没出现,她可不敢露出她未卜先知的能力。 无一例外,这些案子的主角都是老头老太团, “不是老人变坏,而是坏人变老了。 甚至还有知道自己得了绝症,自愿碰瓷豪车讹钱留给孩子的,你说人司机冤枉不?” “少管闲事,记着了?不要觉得那是你们的使命! 穿上这身衣服,你做什么都代表着国家的卫士,没办法而为之。 可脱了那身衣服,我希望你能活的自私一点。” 司彧沉默好久,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和做法,但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反驳,毕竟,媳妇的初衷也是为了他好。 清歌也没想过一下子就改变他的固有思想,人性的复杂,必须经过现实的一次次击打,才能意识到人心的叵测。 她和董馨甜上一世患病后,才知道人一旦恶起来,什么亲情、爱情、友情,都特么的见鬼去! 尽管司彧觉得浪费,可清歌还是领他去商场买了两身衣裳,看他别扭扯衣,她有些好笑。 “啥都需要一个过程,适应就好了呀,下次出门就穿我给你买的这些衣裳。” 晚上他们在商场吃了西餐,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 整理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时,硬硬的像烟盒一样的盒子出现在她的手掌心。 正好司彧洗完澡拿着毛巾擦着脑袋走出来,看到她呆呆地扭头,向他展示手里的东西,他猛地上前抓进了手里,模样还有些憨。 “你不是说先不要孩子吗,嘿嘿,我就买了这个!一会儿,咱试试效果?” 第136章 这帮孙子,教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过这事儿越干越上瘾。 看着单纯像白纸的憨货,清歌浑身刺挠的挪了挪屁股:“这还是个雏啊,一会儿也不知道会不会!” 她上辈子虽然结过婚,可在这事儿上单蠢的傻样儿跟这孩子差不多。 董耀辉精子质量不行,结婚前几年怀不上,都说是她的问题,一家子逼着她喝了不少的中药。 喝的她看到就恶心的时候,才决定去医院检查,没想到结果出来她没任何问题。 王采花当时就嚎:“不可能,既然你没问题,那为什么怀不上?肯定还是你的田有问题,再查!” 从县城到市里再到省会医院,家家结果都显示她没问题后,老太婆终于闭嘴。 董耀辉和王采花都不相信会是他们的问题,死活不去,还非要逼着她继续喝药。 当时的宋鸽已经喝到呕吐了,再喝下去,感觉命都要交代进去。 “你们还想不想要孩子了?想的话就听医生的话,让董耀辉去检查。 你们和我一起去的医院,医生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我也不重复了。 我喝了那么多年的中药,花的难道就不是你家的钱?现在证明我没问题,我是不管了,爱咋咋滴吧!” 母子俩眼见逼迫不成,也不知道啥时候偷偷去医院做了检查,可笑回来他们还偷摸不让她知道。 转而跟她商量去哪儿抱养一个孩子,宋鸽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的弦外之音? 随即冷笑看向董耀辉:“所以有问题的的确是你,是你不能生对不对?” “你少胡说八道,什么叫不能生?医生只是说我精子质量差,但不代表生不出来,万一呢,万一运气好呢!” “就是,人家医生可没说得那么绝对,宋鸽你们俩再努力努力,万一祖宗保佑呢?” 可自从知道是因为董耀辉的问题之后,她的压力瞬间没了。 在夫妻生活上反倒成了敷衍的那一方,这让需求旺盛的董耀辉很是不满。 “医生说了,这种事儿急不来,你见天不停歇的,难道不怕油尽灯枯?多少得保持点实力吧!” 在她的忽悠下,董耀辉总算是放过了她,没了这样的需求,她甚至都不想跟他待在一个房间里。 董耀辉习惯过生活,没有发泄口,欲望一上来,他见她兴致缺缺,爱答不理,自尊心受挫,居然开始跑到外面寻求刺激。 因为知道自己质量差,整不出来孩子,不敢在她面前太过强硬,就越发痴迷外面的不同类型。 董馨甜也是在董耀辉和她断了夫妻生活之后的两三年后,偶然一次中了标,怀孕期乃至生完孩子,他们就没同房过。 直到董耀辉查出艾滋,想要将她也变成毒人,设计她同了房。 回忆和董耀辉在一起时,他蛮横的冲撞,清歌就对这件事提不起兴趣。 可司彧眼底的渴望,又让她无法拒绝,当两个人一起进入主卧的时候,清歌紧张而局促的坐在床沿。 “能不能把灯关了啊?” 司彧看她紧张,只当是害羞,配合的把灯关了。 实则是担心情绪外露,露出什么破绽。 当他朝她靠拢过来的时候,属于他们家沐浴露特有的香味儿瞬间将她包围,她不自在的往里面挪了挪。 他侧身撑着头,把玩着她的秀发,“别那么僵硬,放轻松,” 清歌别扭的看了他一眼,黑夜中,他的眼睛如黑曜石般闪耀,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你,会吗?”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真男人,这种事儿我们男人是天生的好不好?” 说着,可就小心的抚摸起来,而被他触碰到的地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司彧发现后,不由笑道:“你看,你还这么紧张,放轻松嘛,搞得我都不知从哪儿下手了!” 清歌倒是想放松,可不知怎么的,小心脏就是不受控制的狂跳,她甚至因为他的稍稍靠近,听到他们强有力的跳动声。 司彧逐渐贴近她,让她感受到了他的热度、力量、气息,在她逐渐平静后,将她揽在了怀里。 也就这一抱,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和强度在爆发。 他轻声的呢喃着她的名字,她闭上眼睛开始随着他的引领,享受接下来的和谐…… —— 一夜激战的后果是,她竟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还是被他的早安吻给憋醒的。 比起她登山后遗症的惨样儿,人家神采奕奕,满血复活,还贴心的给她穿衣服,挤牙膏。 好不容易洗漱好,坐到餐桌前她惊呆了,这货竟然给她整了八菜一汤! “这也太丰盛了吧,就我们俩,吃不完啊!” “昨晚你辛苦了,一上午不带醒的,吓得我赶紧找食谱,你可得好好补补,要不然晚上……” 不等他把话说完,清歌的脸瞬间爆红,嗔瞪过去,“你还说!快闭嘴!” “好好好,你看都是些补气血的食物,你多吃点儿,吃不完的我吃,我也得进补啊!” 在给清歌夹菜的时候,嘴巴却也没停着,仔细一听,好像在小声的嘀咕什么。 “这帮孙子,教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过这事儿越干越上瘾。 要不是媳妇你昨晚体力不支,上午又昏睡不醒,我也不至于靠做家务消耗体力!” 天啊,她听到了什么? 清歌瞪直了眼,嗔怒:“你,你们这么口无遮拦的吗?司彧!!!” 司彧咧着大头兵特有的憨笑: “哎呀,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私底下肯定有些交流,这很正常! 不过媳妇你放心,我都是听他们说,我一个字也没往外说过。” 话到这儿的时候,不忘神秘兮兮的凑过去: “昨晚……你感觉怎么样?舒不舒服?我还给你上了药呢!” 清歌本就是很传统的女生,被这家伙说的她脸上的红晕就没下来过。 舒服不舒服?他怎么能这么问她?这让她怎么说? 只能怒瞪他,大口炫肉,饿是真饿,她是得补充下体力了。 一晚上折腾下来,不得不承认,当兵的在这方面,真的拥有得天独厚的力量。 尤其像司彧这种游泳健将,不仅胸肌腹肌发达,甚至都找不到一丝赘肉,皮肤状态居然也超好。 一夜七次虽不至于,但也强到她求饶的地步了…… 第137章 我妈……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小两口在天樾湾愣是宅了三天,期间清歌更是连楼都没下过。 都是司彧趁早锻炼后,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做媳妇爱吃的,乐意吃的。 生怕再给人折腾瘦了! 毕竟这几天,人上午就没清醒过。 “离得近就是好啊,我当天下午返程都不算晚。” 清歌躺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敲键盘,双腿放在司彧靠坐着的肚子上,瞄了眼又在扒拉日历的他,有些无语。 “你越是盯着日历,它过的越是快,快别看了,我得给你说件事,” 司彧扭头,顺势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肚子,“这儿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还能有我上面的好?”司彧贱兮兮的凑上去:“让我蹭蹭,感受一下?” “滚!我给你说正经事儿呢,咱家倒座房中间的那两间我找人装修了一下,将向南向北安排进去了,留一间青清偶尔也能回来散散心,我那套正在装修,回头租出去,也省的空置太多,浪费,你觉得呢?” “这些都交给你操心就好,我是啥都顾不上,你要觉得空着不好,东西厢房也可以租出去,反正也没装修,影响不到咱的正房,还有沪市的那套洋房,” “那不行,咱自己住的地方不能租出去,倒是沪市的,还真没顾上去看。 你那边有没有这层关系,找个人装修装修,租出去收租金,总比空着的强。” 司彧的两个舅舅都在沪市,混的都不错,一个从政,一个从商,这些年虽然没怎么联系过,可娘亲舅大,尤其楼边月去世的时候,他们两家携家带口都去了的,足以可见对他们的重视。 司彧以前对钱没什么概念,可现在结婚就不一样了,尤其媳妇还要出国留学,这可是一笔大开支,他想了下,就知道有些关系该走动起来了,不能到他这儿断了。 “行,回头我联系二舅舅,他正好是搞建筑的,手底下应该能找到这样的人。 毕竟,沪市的那套洋房,上下三层,差不多有三百平呢!” “三百平?”我的天啊!这装修下来得花多少钱嘞? “没事儿,我现在也是有基本工资和飞行补助的人了,本来还想把工资卡给你的,现在看来,先紧着装修费用吧?不行,我妈留给我的那十三万,就先用了?” 清歌快速的算了下自己手里的帐。 存150万后,她还剩下五万。 李曼曼定的是1号交房租,1-5月份房租扣除装修费五万,还剩下元。 6、7、8三个月房租元,要减去倒座房两间装修两万元,余元。 减去她这段时间的一应花销,余个几千块,能动用的现金有十万元。 可从9月份开始的房租就要承担四合院的装修了,意味着她至少七八个月没收入。 这还要交学费、考试、留学,这么一算账,清歌放弃了转账给司彧的打算。 回屋将司彧存妈妈遗产的卡地给了他: “我留学的一应费用你不用管,这笔钱,就用于装修吧?” 正好司彧已经攒了两万元,加在一起就是十五万,原来的定期只能去取消了。 可十五万是远远不够的啊,清歌抿了抿唇, “要不,我们考虑下整套打包出租?这样也省的我们去装修了,签个长期的约! 便宜点,但是省事儿。 带装修出租虽然价格会上去,但不利于我们这种不在居住地的情况。 毕竟找租客也是个麻烦事儿!” 司彧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种办法?” 司彧并没有耽搁,直接拿出手机,翻找手机号,找到二舅舅后,拨了过去。 经过小半个小时的沟通,挂了电话后的司彧,表情有些复杂: “二舅说我们那套洋房位于复兴中路繁华地段,交通便利,这些年一直对外出租! 收上来的房租每年都会以我的名义定存到银行,有些还做了理财,有专门的人在负责。 我妈下葬的时候,他们只顾着伤心也忘了这一茬儿。 让我最近抽空过去一趟,找银行的理财人员帮忙一次性取出来,以后交给我们自己管理。” 清歌讶异,“你妈妈那儿,没提过?” 司彧这里倒是能理解,“我妈对钱什么的没有概念,吃住都在单位,根本没有花钱的机会,自然也不会关注那些。 如果二舅说得是事实,那两个舅舅这些年,可真是为我们操碎了心。” 他们为了避嫌,宁愿找专门的理财人员,也没有独自经手,足以可见对他的尊重。 小夫妻一商量,次日一早他们就乘飞机去了沪市。 大舅亲自派人来接的机,直接将他们拉到饭店,他们两家人一起为他们接风。 大舅两女一儿,二舅一女二儿,两位舅妈也都是沪市本地人。 大舅妈是医生,二舅妈是复旦的老师,表姐表哥表弟表妹们一看就是有教养有学识的人。 他们对她很客气友好,虽然大家多年未见,但在短暂的尴尬之后,就将感情重新联络了起来。 由于不是周末,吃完饭后,大舅先行离开,二舅将银行工作人员的电话给了他,让他直接带着身份证房产证户口本找过去办理就行。 “你也长大结婚了,以后这套房子怎么处置,你们小夫妻自己有商有量,理财本来到你十八岁就结束了,奈何你妈妈脾气犟,就是不愿意回来。 没办法,只能一年接着一年的续,现在我们就交给你,这笔钱不少,好好规划,莫要辜负你妈妈对你们的期望。” 二舅二舅妈领着老表们离开了,等清歌二人来到银行,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了茶点。 他们这才知道,司彧早就成为这个银行的vip客户了。 看着他们早就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账,扫到最后的余额,饶是清歌,也忍不住咋舌。 “怪不得你舅说这不是一笔小钱,让你好好规划呢,这也太吓人了!” 司彧就算再是个无欲无求的人,账户上的余额也让他拿笔的手微微颤抖。 “我妈……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要是我爸知道我妈这么有钱,当年说啥也不会跟她离婚的,司国强因小失大发了,真特么讽刺!” 第138章 一夜暴富!买了房你就有永久居留权了! 等小夫妻走出银行,司彧又分别给大舅楼云飞、二舅楼风扬打电话做了汇报。 次日在兄弟俩的见证下,司彧和房产经纪人重新签署代理合同。 离沪的时候,摸着烫金的交通银行金卡,司彧爽快的拍到了清歌的手里。 “这笔钱就交给你来处理,留学别省着花,听说那边的伙食不好,以后咱也算有钱人了!” 是啊,这比她当初中五百万大奖还要来的刺激。 谁能想到呢,在楼云飞和楼风扬的保驾护航之下,楼边月的房产租金,经过这么多年利滚利、理财浮沉,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三百六十万! 没见过世面的司彧直接傻眼了,想都不想重新办理银行卡,将这笔钱存到了户头。 什么理财啊基金啊,他不信那玩意儿,还是觉得钱放在银行卡上安全。 所以,后续的租金会直接以现金形式存到他的卡上,他们不再关注其他理财。 “这下好了,咱们的十三万不用取了,你的两万我的十万留学金都保住了!” “这笔钱该怎么花呢?”司彧摩挲着下巴思考的时候,清歌觉得是时候向他摊牌了。 “那个……,有件事,我想,得向你交代一下。” 等两人抵达机场,找了个没人的位置,清歌才小声凑到他耳边嘀咕着。 “几年前,我中奖四百万,在五道口买了六套房。” 司彧呼吸一滞,焦土化呆呆地看向她,清歌尴尬的抠脚趾。 “也不是我不跟你说,我是怕你吓得厥过去了,你不也说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在银行你都那球样子了,我要是告诉你我中奖五百万,那你不得嗷一嗓子过去啊?” “不是,你等等,你刚还说中奖四百万呢,咋又成五百万了?” 清歌撇了撇嘴,“有税啊亲,一百万呢,五百扣掉一百不就剩四百了?” 在司彧无比清澈震惊的目光中,她又爆出一惊雷。 “还有,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五万块钱吗? 其实我拿去炒股了,还有我那些年写稿赚的,一不小心呢!” “等,等一下,让我先缓缓,”司彧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后,“赔了?” 清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什么呀,赚了,现在一百五十万了,存银行去了!” “天才啊,你是我的福星吧清歌? 那可是股市啊,那么大的风险,你居然没赔钱?” “谁说我没赔的?只不过赚得覆盖了而已,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你放心,我现在已经退出股市了。” 好家伙,他们家现在竟然这么有钱了? 150万+13万+2万+10万+360万…… 司彧在心里掰着指头算啊算,等算出最终结果,口水差点呛着自个儿。 535万!现金! 这还不算首都两套四合院、六套商品房,以及沪市的老洋房! 怪不得这媳妇说躺平呢,这么多钱和房子,他听了也不想开飞机了! “不是,这些钱,咋花啊?” 清歌毕竟有经验,“咱妈的13万,你的两万自个儿留着周转,我的十万上学用。 至于这个三百六十万和一百五十万……我想去汉城买房,跨国投资。” 一看司彧的脸色都变了,清歌拍了拍他的手, “别急,你先听我说。 我们俩都很忙,又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 不能头脑一热就去搞投资,赔钱就不说了,关键少不得要操心。 还不如买房来得实际一些。 买房既能省下房租,还能作为投资,我们并不吃亏。 日后如果不在那边发展了,房子可以随时卖掉。 以我国和南韩的房地产情况,未来几年上升的概率要高于下降的几率。” 汉城这个时候最贵的江南区房价已达5万-10万人民币一平方。 2020年更是达到三十多万一平方,就冲着这个跨比去买,也比干生意强啊? “能行吗?可以跨国购买房产?” “可以,正好寒假我打算去一趟南韩,了解下考研的院校。” 司彧就是个当兵的,他不认为自己会投资,但清歌不一样。 运气似乎一直挺好,挖金买了套四合院,买彩票中四百万,就连炒股都能赚上百万。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她的决策? “行,到了鹏城我就把钱转到你账户上,你自己看着安排。” 清歌也没闲着,上飞机前给南恩雅打了个电话。 “啥?买房?你要在汉城买房?” 一听要来这边读书,南恩雅喜忧参半, “可我还在港读书呢,我们俩岂不是又错过了?” “你说的也是实话,汉城大学宿舍资源很紧张,竞争尤为激烈。 不仅有各种限制,申请过程也非常复杂,哪怕买个小公寓,也比住宿舍强。 你打算去哪个区?最贵的是江南区,中央大学所在的铜雀区对比江南区至少腰斩。” 一听全部算下来五百万左右,南恩雅没有着急给出建议,打算先找人搜集资料再行定夺。 回到鹏城后,小夫妻一夜暴富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加上次日司彧就要回部队报到,好家伙,这一晚可劲儿的折腾了个够。 假期最后一天,司彧给她做好饭才离开,这边刚走,她就跟南恩雅电脑视频聊天。 好家伙,上来就是,“你哪儿来的五百万啊?” 等清歌解释清楚,南恩雅感叹一句: “这婆婆多好啊,临走之前给你们留下这么一大笔财富! 妈,不是我说,你这辈子命是真不孬,当然,你自己的运道也不错。 五百万能在江南区买一套非常顶级的豪宅了!” 然而清歌却不想要豪宅,“我还达不到住豪宅的地步,就江南区性价比高一些的公寓楼就行,要是有剩余,我可以在学校附近买个小公寓。” 随后南恩雅介绍了下南韩买房的一些流程,清歌一听还要满足两年居住年限、每年上百万的存款证明,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规矩,瞬间皱眉:“这么麻烦?” “嗐,麻烦啥啊,这些我都能找我家里人帮你搞定,买了房你就有永久居留权了。” 返校之前,清歌飞回首都以最快的速度申请护照和签证。 这些证件下来需要一定的时间,提前几个月办理,到时候就不会出现差错。 返校后,清歌先去财务室缴纳最后一年的学费5000元加住宿费2000元。 刚收拾完卫生,许久不曾给她打分成的花溪出版社主编,居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第139章 TOPIK证书和雅思考试 除了约稿外,还顺便解释她的几部作品后续将不再有分成。 清歌早就不抱希望,所以很坦然的就接受了,毕竟他们没有透明公开的后台,她又看不到数据和销量。 “我研究生即将毕业,还要准备论文,怕是也没时间写稿了,很抱歉。” 这几年她只偶尔在榕树下发表短篇小说,篇幅三万字内,反响不错,积累了一定的粉丝量。 维持住写作的原动力,是她为编剧之路铺下的基石,不但不能放弃,还要坚持下去。 毕竟她日后还要靠敲键盘生存。 纸质的网络小说合集出版模式,随着网络文学的崛起,逐渐会被长篇小说所取代。 今年的国庆假期,她哪儿都没去,留在宿舍备战10月初的topIK证书考试。 教她韩语的私教朱琳琳老师说:“以你目前的水平,通过topIK2(中高级3-6级)考试是没问题的。” 因为可以直接报考中高级,所以清歌放弃了去考初级的打算,而拿到四到六级证书才有读研的资格。 中高级的考试中,中级高级题型各占一半儿。 topIK证书有效期是两年,但并不意味着必须每两年考一次。 如果是申请留学则需要提供有效期内的topIK成绩单,但就业时公司则一般没有硬性要求。 9月开学朱琳琳就给她找来了很多真题集,她这一个月都在刷真题,听力、口语、阅读、写作四方面入手。 还要看原声综艺、电影,帮助自己找语感。 十一过去一周后,迎来了topIK的考试,巧了,他们本校区人文学院设置的就有考点。 做中级题的时候,她觉得很轻松,毕竟坚持不懈的学习了一年多,坚持大量的听看读,哪怕碰上最头疼的高级阅读和写作,她也没觉得吃力。 考试一结束就给朱琳琳打电话,她听后松了口气: “你的语言天赋比我要好,这一年多也没见你偷过懒,应该问题不大。 两个月左右出成绩,成绩出来,如果考过了,有效期就开始计算,两年。 若是过期后,有需求,你可以在韩国本地考,内容都一样,不存在差异性。” 考完topIK,清歌压根儿来不及喘息,就又得备战12月份的雅思,她需达到6.5分才能拥有中央大学的考研资格。 当初东北师大她是保研上来的,而且是中文专业,所以不需要雅思的成绩,但做留学生的话,要求就不一样了。 自己住一个宿舍的好处在考试前就彰显出来了,只要没课,她连图书馆都不去,直接钻宿舍恶补知识点。 学习学累了,就看原声电影电视剧,这年代可没有什么VIp,所有电影网上都能找得到,免费下载免费观看,非常方便。 和南恩雅视频聊天的时候,母女俩在中英韩三国语言之间来回切换,目的就是为了练习口语交际能力。 她的英语不如清歌,清歌的韩语又不如恩雅,两个人相互指点,竟比看电影还要有意思。 “房子已经给你看了好几套,有新房也有二手房。 二手房也不破,都是从富二代手里闲置出售的,精装修不说,还没怎么住过,连晾晒都不需要,直接拎包入住。” 南恩雅给她发了很多的图片,最便宜的要三万一平,最贵的是八万一平,全都位于江南区。 三万和八万的差在地理位置,内里装修和房屋面积都不算小,很豪气,审美也符合她的简约风格! 翻到最后,她居然看到了一套上下三层的民宅,虽地处江南区,但却位于不算繁华的地段。 周围胡同、巷子较多,还都是老房子,与霓虹灯笼罩的车水马龙相比,这里反而有一种远离尘嚣的孤寂。 清歌知道南韩的房子都为永久产权,也就是说,如果她入住的是商品房,入住成本就会一直存在。 但如果住的是民宅,就好比乡村小别墅一样自由自在,只要地皮在,她想怎么改造都无权干涉。 清歌立即询问这套民宅的具体信息,南恩雅听后忍不住笑了。 “看吧,我就知道你会选择最后这一套民宅,我多懂你啊!所以才让人也关注这类房子。 为什么把它放在最后,是因为它的价格最公道,单价才一万五,房本面积三百平。 房主就是靠出租谋生的,所以将房子统统改造成了一室一厅带独立阳台的模式。 三百个平方说的是实际交付的专用面积,一室一厅共计九套,每套在20-25个平方。 余下的面积房东在一楼开了个不大不小的超市,大概有八十平吧?” 越听越心动啊,“那为什么会卖?” “房东去世了,儿子留美,所以要卖掉祖产,打包价480万包含所有费用。” 清歌此时此刻,恨不能直接飞到韩国去看看这套房,“划算欸,我觉得比住高档公寓舒服!” “那当然,就这一室一厅的房子,每个月能收五千人民币呢! 要不是他们家人少,交给别人房东儿子不放心,他们也不会舍得卖了。 单单一楼那个小超市,每个月就能得两三万元的租金,你自己算算,要不了多少年你就回本了。” 小超市能有这样的租金,说明这个地段儿的人流量挺大,超市有得赚,才敢要这么高。 现在还能在汉城买房,这要再过几年,外国人只能在济州岛那边买房,这些核心区域是不允许买的。 时机赶得巧,她不想错过,正好赶上护照、签证同时邮寄到手,12月初的雅思考试一结束,她就直飞韩国去了。 南恩雅为了老妈的房产,也利用周末时间飞韩国,找到负责管理他们南家房产的房产经纪人,带清歌现场看房。 如果说图片就能让她心动的话,那这位于临街大道最醒目位置,还自带围墙、大门,一小片用于停车的空地的独栋三层,真实的满足了她的所有要求。 “在套外的面积就不计算了?这么划算的吗?” 南恩雅摇头,“不算了,外面这些全都属于服务共享面积,在房本上有显示。 之所以挂出去这么久没人要,是因为有钱人看不上,没钱人想买,但没钱。 最初要价五百五十万人民币呢! 房子盖好十年左右,不算很旧,你确定要的话,还能再往下砍砍,我家这位叔叔,老厉害了。” 第140章 韩语六级、雅思七分、中文专业研究生…… 当着金柱赫的面,南恩雅把他夸上了天,可是扭脸却对清歌说。 “我没告诉他你去考等级证了,他以为你不懂韩语,一会儿他和房东搞价的时候你注意着点儿,拿出手机录个音。 咱这次主要是看房,不是买房,这只是我带来的第一个房产经纪人,如果不合适,我们可以再找其他人。” 清歌诧异闺女的随机应变能力:“我以为这是你们南家的专用经纪人呢!” 南恩雅撇嘴,“经纪团队不止他一个人,他只是其中的一个人罢了!” 谁都知道房地产交易的水有多深,饶是他们南家自己的经纪团队,南恩雅也没有听信偏信。 事实证明,金柱赫的确低估了一个十四岁少女和二十二岁女大学生的智商。 南恩雅跟他们一起去的咖啡厅,看似无聊的坐在角落里打平板游戏,让他们自己商量,实则注意力可都在这边呢! 只不过她回到南韩善于伪装,她以往的形象又太过深入人心,是以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金柱赫还以为大赚一笔的时候来了。 哪里想到他们和房主见面的第一时间,录音就开启了? 清歌很认真的看着他们讲话,金柱赫的服务态度没问题,时不时还要扭头用蹩脚的英语安抚她一下。 众所周知,二手房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背调原房主的一应信息,尤其是债务问题。 跨国交易本来程序就繁复,一旦成交,追悔莫及。 好在母女俩不傻,只是来看看房,却谁都没有表现出对这个房子很钟爱的样子。 房主在金柱赫面前许诺没有任何问题,金柱赫所在的房产经纪公司,也的确做过背调。 但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还能在交谈的时候再退让三十万人民币呢? 这么着急卖,还当着她的面给经纪人许诺好处,帮着隐瞒,好让金柱赫光明正大赚取差价? 有这么美的事儿? 等回到南恩雅居住的公寓,她们仔细的听今天的录音后,即刻打出去了几个电话。 “不用着急,房子我们已经看过了,产权、债务这些问题落实不到位,就直接弃了,我已经让我的舅舅们帮忙查了。” 比起损失,房子也不是非买不可。 吃过早饭,母女俩又去了中央大学,找到招生办询问了详细的考研流程。 下午就从机场分开,一个直飞香港,一个去春市。 清歌和南恩雅的飞机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她刚落地,电话可就来了。 “那套房子果然有问题,半年前三楼一个男租户把女朋友给分尸了。 这个老房主是个无赖,和超市的老板因为房租问题起了争执,活活将自己气死。 老板也被迫赔偿关了门,所以咱们去的时候,超市看似关了门,实则已经搬走了。 出了这两档事儿之后,这所房子的房租就一直上不去。 周围邻居也都存在竞争关系,到处宣扬他们凶宅。 继承父亲房子的现任房主,看着人模狗样的,却是个赌徒,还是个混混。 这些背调的时候不是没查出来,而是没重视我口中的中国朋友。 他们想着反正是外国人,不坑你坑谁? 要不是我换了个房产经纪,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这不是本国国土,和混混赌徒沾染上关系,那比凶宅还要可怕。 “算了,这套房子直接放弃!”南恩雅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在第一时间反馈过来。 虽然有些遗憾,但清歌的本意是投资,可不是来给自己找事儿的。 好在,李曼曼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四合院咱不用装修了,有人以年二十万的租金整租,但需要签五到十年的合同。 押一付三,他们打算开私人会所还是什么的,你觉得如何?” 私人会所的确在二环内的四合院存在,很多,尤其是这种完整的四合院。 他们拿走装修之后做什么用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式儿的省心。 但二十万的价格,着实不高。 她那小院儿改造一下,每间房一个月租两千,七间房一年也有十七万。 更何况还能根据周围的行情逐渐递增。 这家伙,上来就让她签五到十年,想啥美事儿? 当她不知道如今四合院的价格已经由1997年的五千块一平方,升到了而今的万元打底? 私人会所可以租,但总觉得如今还不算好时机。 于是她略一思考,“曼姐,那你就帮我回复一下,合同一年一签可以考虑。 我能保证在周围租金价格持平的情况下,优先和其续签。 毕竟人家入住之后还要装修,不可能住一年就走了,这种情况下押一付三可行。 但如果五年一签,年租金必须涨到三十万,毕竟如今的房价和租价是一天一个样儿。 押一付三不可能,季度付可以考虑,五年内这个价格不会变。 五年之后如果还要续约,价格就得另外再谈了。” 李曼曼觉得这个要求有些离谱,清歌倒还算淡定。 “没事儿,你只管说,他们能接受了,咱们就撤回装修。 不能接受,就继续装修,反正于我而言,不外乎麻烦一点而已。” 期末考的时候,清歌的韩语等级证顺利通过了六级。 雅思的成绩,也在寒假前出来,满分九分,她居然拿到了七分的好成绩。 “雅思七分相当于什么水平啊?” 南恩雅还没考,所以不知道这个有多厉害。 清歌解释:“雅思7分算是英语综合能力的高阶水平了。 既超越国内六级、专四,又接近国际c1标准,词汇量需8000+,能流利表达复杂内容。” “哇,那真的很厉害了,我也要努力! 前世我的英语在专科里学废了,幸好港市这边注重这门语言。 不过妈,我真的很佩服你,学什么都比我快,这一世你的学业是不留任何遗憾了。” 韩语六级、雅思七分、中文专业研究生,多么耀眼的履历啊! 清歌在春市等南恩雅放寒假,顺便请朱琳琳吃了个饭,做了个告别。 她韩语六级顺利通过,以后靠自身努力加固就可以了,不再需要老师带。 并肩作战了一年多,朱琳琳也足够负责,清歌还特意封了二百块钱红包作为感谢。 第142章 等回了京,咱俩就能当旅游搭子,全国各地的游玩儿了。 腊月十八,汉城飘起了大雪,清歌躺在温暖的被窝睡的正香,听到开锁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 “哎呀,你怎么还在睡啊,都几点了,真是啥心都不操啊!” 恩雅熟悉的嗓音一响起来,清歌耷拉下眼皮,将脑袋重新砸到柔软的枕头上,嘟嘟囔囔回应道。 “你可比我小八岁啊,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我不一样,好不容易这段时间不用学习,脑袋放空,可不得好好休息下。” “这地暖效果还挺不错,真暖和,关键随用随开,按照天然气收费,我觉得是真方便,也划算。” 恩雅站在玄关处将自己的衣服挂到衣架后,拖动大行李箱的声音引起了清歌的注意,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坐起来。 “你又给我打包什么好东西了?” 自从她在韩国买房之后,最高兴地莫过于南恩雅,每次过来都不空手。 将她家里里外外都搜刮一遍,只要他们不用,或者放置时间长的东西,她都能给她倒腾过来。 “这一行李箱是我大明星姐姐打下来的衣服,我不在家她就全堆到我的房间,我挑了我能穿的,剩下的都给你。” “这一行李箱是化妆品、饰品、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 喏,这个手机里还有送的手机号,里面电话费多着呢,你也省的办理韩国号了。” 清歌瞠目:“你这样蚂蚁搬家似的往外倒腾东西,你家里人都不说的吗?” 恩雅翻了个白眼儿,“他们说啥?我不清走,隔断时间就会被我家的佣人给弄走了,这种便宜,我怎么能便宜外人?” 清歌瞪眼,“合着我是捡垃圾呗!” 南恩雅撇嘴,“咋,你嫌弃啊,那我还拿走,送给我家司机,他正好在附近吃饭,没走呢!” 清歌赶紧走下床,踩在温热的地板,笑嘻嘻的坐在地上将恩雅搂在怀。 “诶呦我的乖,咋还生气了呢,我不嫌弃,我怎么能嫌弃呢? 这些好东西,我愿意捡,你看我这些年哪儿买过衣服和化妆品了? 一年到头穿大牌,用大牌,连我都跟着大牌起来了!” 南恩雅嘴角微翘,“这还差不多,我想吃火锅,咱们煮火锅吃啊,赶紧起来,一起去超市。” 清歌走到窗前看了眼外面紧密的小雪花, “难怪阳台上会搭建几平方的玻璃阳光房,好家伙,就卧室连接阳台的这个门,时间长漏风啊! 玻璃房一搭建,再加一个防盗门,不仅保暖防风,还安全,这小两口将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那有什么用,还不是分开了?所以找男人就等于二次投胎,你上次没投好,这次眼光虽然有所提升,可……,” 母女俩默契的对视一眼,清歌撇撇嘴, “傻瓜,你不懂。我是真觉得他这一行挺好的,天天见我还烦呢,这多好,各过各的,远香近臭!” “我是说这一点吗?你真不怕他牺牲?”南恩雅不死心,还想让她劝劝,最好能转业。 “他本来就介意你外国人的身份,军人天生敏锐,你可不敢在他跟前儿说这些。 至于转业的事儿,说实话,怕是连他自己都做不了主。 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多不容易啊,还是王牌,AcE!” 有些事,不是想想就能实现的,前是国家,后是家庭,多少军人舍小家为大家? 她也做不到自私的让他转业。 “我俩现在都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他的一切信息,包括房产信息,一般人都查不到,你可以想象下国家对他们的重视和保护了!”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母女俩沉默片刻后,南恩雅帮她收拢东西,让她去洗漱。 等清歌从卫生间出来,恩雅若有所思的说: “我在地下车库注意到这个小区的入住率还蛮高,虽然是新小区,可因都是小户型,又紧邻大学城,偏是偏了点儿,房租便宜,门口就有地铁,交通便利,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呢!” 清歌认同的点头,“对,我在这儿几天了,在电梯从来没碰到过老人,连中年人都少见,而且这个小区的安保措施做的也很不错,安全性高,目前来看,我还挺满意的,这几十万花得值!” “太远,你江南区的那套房距离我家也有十公里,这边都二十多公里了,还不如买八万那一套呢!” “这套房主要是为了上学方便,等我毕业就卖了它。 江南区的那套位置虽然不算好,但周围配套也还不错,够我住了。 八万一平方那个太贵,一百二十平,差不多一千万了,你当我多有钱啊? 我在首尔,哦不,汉城,有一套就行了。 至于你家,房子那么多,而且你以后不是打算在港城上高中,大学准备去首都?就寒暑假回来,管它远近呢?” “我说我给你加,你还不乐意,其实我存了挺多钱的,你说,我要不要在首都也买一套?” 清歌化妆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向恩雅:“你家里人同意你将来留在国内工作?” 恩雅略一沉吟,“会的吧,因为我一回来就浑身刺挠,我在港市的状态就比这边好,将来回首都只会更好。” 清歌一笑,“行啊你,心眼儿全用到这上面了,那就没问题了,你想买啥样儿的?四合院?还是商品房?” “你家四合院那么大,回头给我留一间房让我去住住,过过瘾就行了,长期居住我觉得还是得双气的商品房! 你这两年给我瞅着点儿,先买一套上下两层的门面房,我还打算学动物医学,以后要自己开个宠物医院。 反正家里也不需要我操心,当老幺就这点好处,想干啥干啥,我爸我妈以后也会给我留足够的钱。 这一世,我得好好享受生活,等回了京,咱俩就能当旅游搭子,全国各地的游玩儿了。” 清歌听的瞬间心动,“听你这么一说,我越来越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行,你就别管了,我回头就跟李姐说,让她帮咱物色个最合适的地段儿。” 俩人收拾好,正要走,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向南那小子,”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带着委屈的哽咽声响起:“姐~~~” 清歌一愣,“向南?怎么了?你哭了?” 第141章 江南、铜雀区入手两套房 在临出发韩国之前,清歌准备好了自己的本科毕业证、学位证、成绩单、推荐信、个人陈述。 还有附加材料里需要的存款证明2万美元以上、以往出版过的作品集、没有父母信息,也无法提供司彧的信息,索性不提供,单就是她银行卡的余额就足够了。 至于韩语等级和雅思,这些也都是必要的,虽然她研究生还没毕业,但已经找专业教授为她写了推荐信。 等这些材料递交到韩国中央大学,审核通过后,就能约面试和考试的时间了。 所有材料都采用韩语、英语双语。 2003年1月10日,也就是腊八节当天,她先恩雅一个小时落地韩国。 有了上次的经验,在接下来的一周的时间里,姐俩跟着不同的经纪人去看房。 虽然没碰上像上次那么合适的民房,但最终成交了一套电梯公寓房。 房子位于江南区,是富二代打发出来的一套88平方的小三室。 总高十八,位于九层,周边配套完善,交通便利。 房子是2001年的次新房,装修豪华。 按照每平方四万八千元成交,走完所有程序后差不多四百五十万。 趁着南韩本土还没有限购,清歌也有自信考上韩国中央大学影视编导类的研究生。 于是在大学城附近购买一套三十平方,刚刚装修过半年的精装公寓。 总高二十八,她买的顶楼,有二十平方自由活动朝阳露台。 三梯九户,房子2002年元旦交付。 原房主买来结婚的婚房,小两口精心设计装修,结果因女方婚前做了个子宫肌瘤手术,而被婆家人嫌弃,退婚后分手。 担心这套房会让以后的女朋友隔应,索性出售再买。 因精装、家具家电全部匹配到位,又是顶楼带露台的配置,所以在初购买一万三千元一平方的基础上,又以两万元一平方成交卖出也能接受。 这个价格在铜雀区属一般水平,对比江南就是腰斩以下了。 但原房主也不会赚,说不定还得赔了装修的时间和奔波之苦。 60万+450万,总共510万,正好平了她的三百六十万和一百五十万。 就那,这套小房子缴税等其他两万多元附加费用,还是南恩雅帮她垫付的。 “我回头还你!” 南恩雅冲她翻白眼儿,“可别,我的亲妈啊,你省省吧行不行?跟我还客气?” “真的要住顶楼?便宜是便宜,光线也挺好,可会漏水的啊?” 南恩雅不是很理解清歌的选择,虽说目前来看还挺好,架不住以后会出现的问题啊! “顶楼安静,光线好,自由,不用担心楼上楼下的邻里关系。 最重要的是这个露台,我是真喜欢啊! 至于房屋漏水问题,花钱维修就是了,能用钱搞定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你以为下面楼层就不漏了?不是卫生间就是厨房,脑袋上还得顶着别人的屎。 你想修?呵呵,是不是还得跟邻居打交道,到时候扯不完的官司,打不完的嘴仗!” 南恩雅默默伸出大拇指:“高啊,难怪当初我都否定了这套房,你会特意来看!” 两套房都是全款,不走贷款,所以房本下来的很快。 永久居留权证在办好房本之后,也一并下来了,这效率是真高。 她拿到房产证后,将小公寓的房产信息夹到她提交的考研资料里递交到中央大学。 希望有了这套房产信息,可以忽略她无父无母一栏的空缺。 担心年后会通知面试,正好司彧过年也不休息,索性她就留在韩国熟悉环境。 清歌在韩国买下两套房的事儿,南恩雅的父母兄姐也都知道了。 就连她要考中央大学的研究生,他们也通过南恩雅的行踪了解的一清二楚。 好处是女儿自从认识这位中国人之后,性格越来越讨喜,就连成绩都进步很多。 尤其是中文,有这位宋姓姐姐带着,居然越说越好,全家都为之高兴。 坏处是宅女不沾家了,天天和这位宋姐姐腻歪在她新购买的小公寓里。 想要见她,还得提前预约才能见得到人。 于是金秀妍就想邀请宋清歌去南家坐坐,认识认识,没想到被恩雅直接拒绝。 “别啊,这样会吓到人家的,而且你是知名制作人,她要考的就是你的母校,万一被人看到,该说人家走后门了,就算要认识,也得等她正式入学之后。” 金秀妍愿意认识宋清歌,这可是个好事儿。 南恩雅嘴上说人家靠的是自己,却叽里呱啦的将她出版小说、考研考证书,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大学四年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研究生还拿到了国家级奖学金的事儿给秃噜了个干净。 金秀妍忍俊不禁,“好好好,那就等她考上之后,再把人请过来,这总行了吧?” ———— 清歌的公寓不大,房本面积三十平,套内面积只有二十五左右,若非有赠送的二十平露台,她可能不会考虑。 这是一个大标间,不属于板正的一室一厅。 原房主也知道房子小,所以四米挑高空间利用到极致,能做收纳柜的地方,就根据设计分别采用明式或者暗式,显得既美观又具空间层次感。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玄关和厨房为开放式,洗衣机、冰箱嵌入收纳。 卧室做了日式透明玻璃推拉门,并未阻碍阳光洒入,门上安装的窗帘,关门后就与小客厅隔出了私密空间。 墙体棱角边框做了双人衣柜,正好补了客厅的不完美缺! 露台围栏虽然高出两米,但不阻碍她登高远眺,欣赏落日余晖。 站在阳台往下眺望,远处郁郁葱葱的中央大学广阔美丽,校园平面图一览无余。 室内通铺木地板和地暖,采用中央空调,阳台铺了地板砖,做了盆景、蔬菜架。 无论是吊衣架还是平地衣架都考虑到位,还引出一个双盆洗衣池,既能洗涮,也方便清洁阳台。 一米五的床她自己睡刚刚好,不耽误打滚晒太阳,迎接朝阳。 卧室与阳台之间还有一道防盗门,安全性高。 阳台门槛高出卧室半米,上方还安装防晒棚,哪怕遭遇台风暴雨天气,也有防护保障。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即便多出偶尔会留宿的恩雅,这三十平的小房子也足够她们生活的温馨舒适! 第143章 训孩子似的训了老母亲后…… “向北丢了,今天早上遛它的时候,它挣脱绳子跑了,我追不上它,到处找,找了一上午,我找不到它……” 听着向南崩溃的嚎啕大哭,清歌心疼的不行,连忙出声安慰。 “你在家等着,向北那么聪明,天天跟着你出去,它很熟悉咱家那一片儿,狗子边走边撒尿,就是留记号呢!” “可是今天首都下雪了,下雪了它还能找回来吗?” “能,只要不是被人抓走,它就能回来,你别着急,” “警察蜀黍不管找狗,大家都帮我留意了,可它还是没回来了,它如果被人抓住可怎么办啊,它那么胖,万一被宰了,”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的向南又开始哭了,清歌正要安慰,他却突然停止了哭泣:“我好像听到了向北的声音!” 向南将电话扔下,飞也似地往外跑,结果刚转出影壁墙,就被一个大肉墩子给扑倒了:“汪、汪汪!” “啊啊啊,向北,你回来了!臭狗,我让你乱跑,我让你乱跑,你吃这么胖,你要是被人嘎了我该怎么办啊啊啊!” 向南又哭又嚎,尤其看到向北的牵引绳不见了,脖子里还挂着厚重的铁链,它甚至还满嘴血的时候,他惊呆了。 “你怎么了?你被抓了,然后自己逃出来了对不对?” “汪、汪、汪,”它看主人落泪,伸舌头舔着他的泪水,向南低头一看,向北的脚爪子竟然都磨出了血泡。 他们是早上五六点出去的,三四个小时过去,它就受了伤,向南心疼的直掉眼泪。 连忙拉着它跑到电话前,跟清歌说明了情况,南恩雅直接接过电话。 “向南,你给它擦干净,放到三轮车上,带着去找兽医,它的嘴可能是挣脱链子咬伤的,脚是长时间奔跑冻伤后又磨破的。 它肯定是被抓走了,有人用什么气味吸引它过去,去宠物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别再有药物残留。” “向南,多带点钱,不够了就去我房间抽屉拿,我在正房抽屉里给你放了五千块钱现金。” 这小子从来不肯用她的钱,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果不然,这家伙上来就是, “姐,不用,我有钱,我卡上还有七千多块呢!” 这几年他自己挣着花着,卡上的钱才消耗的这么慢。 “你卡上不是还要取,我有现成的你为什么不用?别那么犟,赶紧去拿,救向北要紧!” 这下孩子不说话了,挂了电话就去拿钱了,清歌无奈的叹了口气: “得亏回来了,要不然向南得哭死!以后这哥俩可能再也不能分开了,向北也该吸取教训才是!” “会不会向南天天带着向北出去,有人觉得这狗聪明,是个赚钱的门道?” “还真有这个可能性,晚一会我再交代交代,不行以后就将向北圈养到家里,院子里跑跑得了。” 若非向北的原因,向南也能跟着清歌到处跑跑转转了,正因为家里有这么个牵挂,他哪儿也不去。 对向南来说,向北既是伙伴,也是他的精神寄托,它治愈了他的童年,他也成为它的依靠。 养宠物就是这,她无法想象,真有一天失去这么个宝贝,向南得有多伤心。 这也是清歌自己不怎么养宠物的原因,投入的感情越多,牵挂就越多。 养孩子也是如此,当年一个董馨甜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得亏她先死,要不然她无法想象她的女儿死在她前面,她该有多绝望。 南恩雅看她突然红起来得眼眶,似乎也想到了前世,默默地拉上她的手。 “走,咱们去雪地里转转,吃过午饭我还得走,下午就不陪你了。” 清歌揽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感动: “幸好你回来了,我的乖宝,这一世,有你陪着,真好!” —— 南韩食物匮乏,俩人想吃火锅,可是超市一圈逛下来,才尴尬的发现调料不足, “忘从国内带点儿火锅底料了,要不我买点牛油,咱自己炸?” 南恩雅想了想她们小麻雀一样的几平方地方, “算了吧,别把你屋子熏的满是油烟,吃部队锅吧,这个是现成的!” 等气喘吁吁回到公寓,“等明年过来,我得往我的卡上存点钱。” 钱是南恩雅付的,清歌有些不好意思,后者却不喜欢她们之间这么客气: “你呀,我都不想说你了,就是因为你这么别扭的人设,才被我外婆拿捏了一辈子。 凭什么对别人你可以做到不好意思,对自己却又那么抠呢? 我外婆舅舅一喊没钱,你就屁颠颠的往外送。 也不能全怪董耀辉对你不好,你上一世是能挣钱,你要是不能挣钱,我看你从哪儿抠钱给他们花。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我是你闺女,我的钱就是你的钱,随便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学我,脸皮厚点儿! 你像南家的钱,我不花,有的是人帮我花,以后我会有嫂子,有侄子侄女,还有外甥女外甥。 我不趁着现在多捞点儿,以后他们多花一分,我就得少花一分,所以现在我已经存了七百多万了!” 末了,不忘加一句:“是人民币七百万,不是韩币! 除了我在港市省下来的生活费,我还时不时跟我外公外婆撒撒娇,舅舅那边我也没放过,连我姐都发现我财迷了! 每年的压岁钱都是一大笔,我平时穿的用的,能从家里拿的,我绝对不会花钱去买。 要不是养保姆、司机,我能省下来更多,可他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在港,那就只能从我自己自由支配的钱里抠。” 若非年龄不够,办事儿很不方便,她可能会搞个投资啥的,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吃银行利息。 被南恩雅这么一教训,清歌老脸一红,尴尬的抓抓脸, “我也想改啊,可有时候就是意识不到,脱口而出,本能控制不住!” “对自己好点儿,对别人差点儿,别那么傻,人有时候自私点儿,可以省掉你想象不到多的烦恼!” 南恩雅庆幸自己如今还是未成年,还能多赖在家里至少六年,这六年,足够她存足够多的钱了。 父母给她留多少嫁妆,她没兴趣,毕竟到不了手里,只有目前攥在手里的,才是真实属于她的。 所以她才会考虑提前买房,将房子买到位了,以后就会省下一大笔开支。 “以后多跟我学学,听到没?” 训孩子似的训了老母亲后,南恩雅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赶紧给老母又夹了一筷子的牛肉: “就比如你还外婆的那一万块钱,可以给,但以后养老你就别管了,管她干啥啊,忘了她上辈子怎么对你的了?” 第144章 褚凤霞母子的下场 清歌犹豫了下,正要说话,南恩雅直接抬了抬手: “别说她养大了你,这种话没什么意义,你又不回老家了,还怕人家说你不孝啊?” “这不是……良心上过不去么?” “诶?对了,就是这个‘良心’二字,前世道德绑架你了一辈子。 你仔细回想一下,上一世,你良心倒是过去了,得到了什么下场?” 清歌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恩雅冷哼,“我就是养一条狗在我身边,在我生病的时候,它还会将自己的狗粮叼过来,矿泉水咬过来给我呢! 如果碰上危及我人身安全的事儿,它会第一个冲上去保护我,不管有多危险!可是他们呢?” 他们? 先是吸血,血吸完了,拆骨吃肉,直到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了,再一脚踹开,还会嫌弃你脏了她的地方。 清歌的呼吸因为回忆,瞬间急促,这是一种本能,一种无声的抵抗。 直到女儿温暖的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妈,有些话我前世也曾说过,可那个时候你就好像被原生家庭洗脑了一样,根本就听不进去。 若非最后你在他们跟前儿咽了气,你重生回来了,怕是也不会幡然醒悟吧? 所以啊,还是那句话,刀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能感觉到疼。” 南恩雅吃过饭离开了,司机在楼下接的她,她目送她坐上车离开,仰天看雪。 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在脸上,脖子,寒风再一刮,她瞬间打了个噤: “甜甜说的对啊!说到底,我对他们还是太客气了!” —— 华国豫省郑市火车站 褚凤霞茫然无助的看着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她手提行李袋,紧了紧背在胸前的书包,一时之间竟不知何去何从。 出狱后,她只在家待了半个月,就被来看热闹的村民奚落的无地自容,若非在监狱练成的厚脸皮,估摸着这会儿已经上吊。 儿子闺女都找不到,老大也不稀得她过去帮忙,但她又不想在村子里听他们在背后嚼舌根,只能背着包出来找工作。 她只是在火车站广场站了半个小时,就有三四波人来找她搭话,她不傻,知道那些都是骗子。 等广场上得人渐渐散了,她就着咸菜吃了冷面馒头,到站里面接水的时候,听到几个打扫卫生的妇女在那儿抱怨。 “过年正是人多的时候,这些个不要脸的一个个都走了,这么多活,怎么做的过来嘛!” “就是,谁过年不想回家啊,今天这个请假,明天那个请假,这死不要脸的居然还给批假,让剩下的人怎么办?” “大过年的,连人都不好找,他们找不来,让咱想办法,咱上哪儿给他们找人去?” …… 褚凤霞出生于1958年,18岁的时候结婚,次年生下老大宋雀,78年生下宋铭,80年生下宋鸽。 宋铁军走的时候,是1983年,那个时候宋鸽才三岁,而她才不过25岁。 多么年轻啊,却守寡到了如今的45岁! 二十年的青春就这么浪费到了宋家,如今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褚凤霞自觉没有脸面待在村里,只能出来,可这大过年的,她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闯! 如今听到火车站招人,她赶紧提着行李跑过去问,得知管吃管住,一天十二个小时两班倒,一个月三百块。 褚凤霞连犹豫都没犹豫,跟着几个老娘们儿可就去办手续了。 虽然这个工资她不是很满意,但初来乍到,她上哪儿住去啊,好歹管吃管住,先干着,以后再说。 跟着领班坐车七拐八拐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处低矮的民房里,一间屋子塞了四张上下铺,八个人住。 这么冷的天,她却连被褥也没有,最后还是人家帮她找了一套之前别人留下的,先对付着,等干满一个月领了钱再慢慢改善。 “你是今天就上班,还是歇一晚上?” “管饭?” “管啊,正好到饭点儿了,统一到火车站去吃。” “那我今天的工钱怎么算?” “正好到晚上的交接班时间了,你这个屋子的人这个月都上夜班,你跟着一起吧!” 就这样,褚凤霞在45岁的年纪,进城找到了她人生第一份工作——火车站保洁员。 —— 宋铭后悔了,后悔不该听信赌友一夜暴富的话,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骗局。 他们先让他尝到赢钱的甜头,然后再一点点将他往坑里面带。 从鹏城到广市再到如今的澳门,等他身上被榨干后,又将他卖给黑工组织,让他天天活动在暗无天日的餐馆后厨。 只要饭店不关门,他就得干最脏最累的活,只管他一天三顿饭,却没见到过一分钱,全被工头拿走了。 他现在虽然活着,却比死了还痛苦,逼仄黑暗潮湿的地下室,不足五平方的地盘竟然住了四个人。 什么活动的地方?压根没有,只有你躺进去睡觉,连翻身都困难的狭隘地方。 他现在做梦梦到的就是农村老家一米五的大床,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的饭,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的家。 还有妈妈,他想她做的饭菜,想她苦口婆心的劝他的唠叨,算算时间,她应该出来了吧…… 从梦中惊醒时,脸上还流着懊悔的泪水。 他没有身份证,没有钱,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儿,因为黑工就像是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听话才有饭吃,才有觉睡,反之,他们能将他弄过来,也能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 一想到那些被打的半残没有挺过来直接被他们拉上船丢海里喂鱼的工友,宋铭吓得就是一哆嗦。 突然,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烟熏火燎味儿。 黑夜中,工友们还在扯着呼噜,他不放心,下了床,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枪声,吓得他浑身一颤。 他迅速在房间里寻找躲藏的位置,最后瞄准了下铺工友的床下。 虽然外面东西塞满了,可是里面还有位置,他迅速行动,还拿各种盒子挡住他的身体。 当他紧张地心脏快要跳出来,拼命的咽口水时,劣质的木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床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嘟嘟嘟的枪声上下扫射,除了他以外的三个工友瞬间见了阎罗王。 宋铭当场吓尿了裤子,从门外那些杀手嘴里,依稀听到工头吞毒品交易的款项逃之夭夭,这些黑工就是他们运送毒品的工具人时,就知道他们成了这群人杀鸡儆猴的对象。 下一秒,一个火把扔了进来,瞬间点燃床下的纸盒子,宋铭迅速从床底下爬出,紧紧地靠着门,用毛巾沾水捂住口鼻,等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拉开门就往上冲。 火浪、浓烟将整个地下室淹没,宋铭咬牙穿过已经看不清方向的过道,冒着被烧伤、灼伤喉道的危险,好不容易拉开地下室的门,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双登山鞋,还不等他抬头,一把冰冷的硬物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第145章 跨专业跨国跨语言,她能被录取,着实不容易。 棒子过春节远没有国人盛大,每次坐电梯,瞥到楼道张贴的白色春联,清歌就忍不住直抽抽。 她买一次菜,差不多能吃一个星期,所以压根儿没囤什么东西,天冷又见天下雪的她,几乎不出门。 天天宅家刷剧、查论文所需的资料,偶尔出门也是去图书馆,看看棒子国这边有没有她需要的专业书。 她虽然过了六级,但韩语口语水平可能连韩国本地的高年级小学生都不如。 所以要想以后听得懂专业课,还得继续学。 恩雅给她推荐了韩国本土的视频学习网站,由本土老师教学,类似于国内的语文网课。 按照从小学到高中的课程编辑的,清歌为此还特地买了当地的韩语教材,从四年级开始系统的过,点滴积累。 所有语言课程都需要从少到多的单词积累过程,只有词汇量上去了,才不至于写作的时候肚子里没墨。 研究生的课程有英文教学、韩文教学,录音笔是少不了的,刚好恩雅这次带过来的一大堆电子产品就有录音设备,还有mp3、mp4,更方便她日常听课必备。 正月初八,李曼曼打来电话,对方最终选择五年签一次合同,因为这样才能控制她不会随意涨价,还能按季度付款。 她等到正月十五也没等来面试的通知,还要返校,只能先飞首都签合同。 还以为到那儿就能签,结果这位看起来有点实力的中年大哥还是个还价的高手,愣是从三十万搞到了二十八万。 年租金28万,五万元押金,季度末付下个季度款七万,附赠她的银行卡号,到时候可直接打款。 由于四合院已经装了一部分,花进去两三万,所以李强先生的合同就从2003年1月1日开始算,双方都认可了这个决定。 账户到账第一季度七万房租加五万押金后,李曼曼也将去年9月到今年2月的房租给她清了账。 一共六个月,减掉差不多一个月的装修款,5个月房租元到账。 加一起元,一并打到了她用于留学的账户上,算上9万的余额,差不多有三十二万。 搞定四合院的出租后,也没敢耽误,赶紧飞回了春市。 这学期是她在东师大的最后一学期,一开学就得集中精力完成论文初稿。 接下来还要根据文献综述,确保逻辑清晰、论据充分,看似清闲,实则大脑储存量正在拼命扩张。 3月初,她终于接到了中央大学的面试通知,出发前,她已经提交论文外审。 在约定的时间,清歌准时到达中央大学进行面试,并按照要求递交了她的补充视频剪辑资料。 他们对她的履历很满意,尤其她本身就已经是准硕士,面试环节她的口语能力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只不过在提到父母的时候,她选择了:“都去世了,给我留下了一笔财产,足够我读完硕士。” 在中央大学,她所选择的专业是艺术大学院的影视编剧专业。 面试的时候按照要求抽取考题,二十分钟内,按照题选方向编写短剧本。 这个早在东师大大四准备考北影的时候,她就已经了解过编剧专业的要求。 所以这几年也坚持看电影、话剧,写影评,根据观众留言,整理出很多资料,没事儿就看就记。 现场写剧本对她来说并不难,难的是从汉语固有模式转为韩语的描述。 我们中国人喜欢用成语,可是韩国语单词匮乏,这就导致浪费很多时间。 好在她的故事脉络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到此,她的基本资料算是准备齐全了,接下来就要回去等通知进行更为专业,也就是最后一步的技能考试。 面试的即兴编剧只能算是一个小测试,更为专业的则在接下来的技能考试上。 面试官让她回去好好准备,具体时间会提前电话告知。 在和司彧通电话汇报情况的时候,他跟她透露了个消息。 “那个姓董的,这个月底出狱。”清歌挂了电话就给南恩雅说了。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找人安排下去,眼不见心不烦,这辈子,休想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回到春市,她的论文根据导师的指导,进行二次三次的反复修改,最终在5月中旬,顺利完成了答辩。 毕业时,司彧特地从广市飞到春市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他着帅气的军装与穿着学士服的她一起,在东师大的各个打卡地合影留念。 成片出来真的很完美,将夫妻俩最好的状态留在了东师大的校园,也不枉她花二百元请专业摄影师了。 司彧的行程很紧张,拍完照甚至都没时间吃个饭,就急匆匆的回了母校,显然不单单是为她而来。 清歌也在短短一星期内将宿舍东西处理干净,能送人的送人,不能送人的邮寄给宋向南接收。 中央大学技能考试通知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东师大,回到了首都四合院。 5月底,她飞韩国准备考试,6月初考完后,感觉身体整个放松下来,接下来只需要回四合院等邮件即可。 6月中旬,她的银行卡余额又进行了更新,3到6月房租元,第二季度房租7万,合计47万多。 6月底她才收到研究生通过的邮件,录取通知书会在开学前以EmS邮寄到指定地址。 南恩雅接到电话的时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那你的暑假要在首都过咯?” “我在家等通知,拿到通知书我再过去,顺便陪陪向南向北,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要不,你来首都玩玩?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南韩?” 南恩雅心动了,挂了电话立即联系家里人,因为这边她也放了暑假,正在打算这个暑假怎么过呢,清歌的好消息就传来了。 金秀妍女士一听小女儿要去宋清歌在首都的家,刚想拒绝,南恩雅似料到一般开始撒娇。 “哎呀妈妈,求你了,港市该看的该玩儿的我都玩过了,就连隔壁鹏城我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 唯独京北我还没去过,宋姐姐在机场接我,她拿到录取通知书我们就一起回韩。” 金秀妍听出了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说,她考上了?” “对呀,就你的那母校,影视编剧专业,已经收到邮件了,怎么样,厉害吧?我就说她一定能考上的。” “嗯,那还真是瞒厉害的,毕竟是跨专业跨国跨语言,她能被录取,着实不容易。” 在南恩雅的软磨硬泡下,金秀妍只能同意,司机保姆将她送上飞机前,确定宋清歌会去接机,这才放心回了南韩…… 第146章 董耀辉出狱 宋清歌和宋向南一起去机场接机,当向南看到漂亮小姐姐从国际航班的出口走出来时,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姐,是不是那个戴黑色墨镜,穿着蓝色连衣裙,长得高高的女生?” 清歌还在到处瞅呢,向南可就指着其中一个找她辨认,仔细一瞅,还真是:“恩雅,恩雅,在这儿,这儿呢!” 扭头就问宋向南:“这你都能看出来?” 宋向南呲牙,“直觉吧,而且她也到处瞅着找人,年龄和你说的很搭!” 南恩雅一口地道的中国话,震惊了小孩儿哥:“你真的是韩国人?这说的也太好了吧?” 废话,在港市和韩国还得装蹩脚中文,可把她难为坏了。 好不容易没有尾巴跟着她,享受回家的乐趣,她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咯! “谢谢,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自己的国籍是,”还没说完,就被清歌拽了拽手。 后知后觉的南恩雅叹了口气,在她耳边抱怨:“你说这是不是磁场问题?我要是种花家的富二代就好了。” “好歹你外婆是咱家的,哈哈!” 等他们一起去取行李,清歌惊呆了:“我的天,你提这么两大个箱子,得掏多少托运费啊?” “都是从港市买的礼物,第一次见向南和向北,我肯定要多买点好东西啊! 等我走的时候,我也得给我爸妈带点首都特产!” 清歌听到最后,无语的撇了撇嘴,看她吃味儿,南恩雅赶紧摇了摇她的胳膊: “哎呀,你别笑我,等你走的时候,最好也多备个大箱子,到那边上学,你会忍不住怀念国内的食物和零食的。” 考虑地铁人太多,还要换乘,他们拎着大箱子,上上下下不方便,所以等了二十分钟才等来一辆出租车。 “向南啊,你快点长大吧,长大了,你姐就能买车了,要不然买了车搁在家也得生灰。” 天儿热的把南恩雅同学烤的满脸通红,出租车的制冷效果也不好,一路走走停停,刚下车恩雅就没忍住,趴在树根吐了个稀里哗啦。 “晕车了呢,今天好像有点堵车,走走停停的确容易晕,咋样?” 清歌将她肩膀上得包拿下来,让向南去买了一瓶凉水,细心贴上纸巾贴到她的脸颊。 冰冰凉凉的水瓶一搁额头脸颊,就觉得舒服多了, “还好今天没吃啥东西,我好多了,谢谢你向南。” 向南热情的领着她往家走,他跑的快,清歌就喊他:“你先回家把向北栓到笼子里,再把空调打开。” 向北自打过年的时候差点丢了后,清歌就让李姐帮忙定做了一个大笼子,必要的时候将它赶进去。 南恩雅只在电视和短视频里见过四合院,等她真正意义上穿街走巷,看着司家这气派的红门,精致的彩绘顶,连前院院子都铺着防滑地砖时,她默默感慨:“真气派啊这房子!以后得值好几个亿吧?” 二进院门还没装修,内里院子也没前面显得光鲜,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尤其是东西厢房和装修过的正北房比起来,略显衰败。 “不是我说,这么好的房子,你真应该花大功夫好好装装,只修正房和南房,你让东西房情何以堪啊?” 清歌被这一说法逗乐:“这不是没钱吗?你以为就动动嘴皮子而已? 听说老爷子修南房和北房还有门头这些,就将老本儿掏完了,十几万呢! 如果全部修缮,包括砖瓦外墙,得四五十万往里面砸,我们现在偶尔才回来住住,再等等吧,等我毕业了再修。” 毕业了,兴许钱就攒的差不多了。 “我就住向南屋旁边吧,还能出来跟向北玩玩儿,你那正北房虽然修得好,太远了,走过去太累。” 玩儿?清歌看着笼子里不停朝着恩雅犬吠的向北,无语的摇头,“你青姐回来过没?” 向南点头,“回来过,但也只是来看看我,还都是趁着晚上匆匆而来,她公司管的挺严的,要经常飞来飞去。” “大忙人啊!”难怪每次打电话都打不通,回过来的都是短信,她都好久没见那丫头了。 向南旁边的客房都没有后窗,前窗开在院子这边,不算南北通透,好在安装了空调。 “这怎么还有暖气片啊?难不成这边还供暖?” 恩雅好奇的摸着暖气片,看连接管道,一路通到大厨房的小锅炉房,才明白, “原来如此,这样还干净点儿,热水循环?” “对,只有向南一个人住的时候,你那边的关闭就行,可以烧炭,也能烧煤,比之前煤炉子取暖要安全得多。” “那你们后院儿有吗?”清歌点头,“也有,还没机会用,向南,这冬天取暖效果怎么样?” “挺好的姐,还热呢,我一般烧二十度左右,早上起来都不用烧热水,这里面的热水直接开水管就能用。” 大厨房的角落还做了个冬天专用洗澡间,烧锅炉的时候,那小暖气片将卫生间烘的热腾腾,一点也不冷。 要不就这两间房能耗费她两万多块钱? 光这一套取暖设备加卫生间下来就五千块。 倒座房的院子里还有两个卫生间,男士的为蹲坑公用,女士马桶、还带电热水器和沐浴隔间,非常干净。 向南和恩雅住的房间都有二十平方,以酒店标间的模式装修的,两张床、书桌、电视、双人沙发、衣柜。 他们俩都住南院,她也不想跑北院儿了,干脆和恩雅睡一间房。 当晚,恩雅接了个电话,偷摸给她汇报了个好消息:“鱼儿已经上钩了!” 清歌立马好奇的凑过去,“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了什么,是董耀辉在里面待了近三年半,回到老家连个介绍的人都没有。 他们家的名声啊,臭到底了,他妈现在还瘸着腿儿,以后也做不了什么,纯纯拖累。 他找小姐遭遇了仙人跳,刚出来,害怕再进去,手里又没钱,被打个半死,还去了他家,威胁他老娘。 董耀辉吓坏了,哭泣对方饶了他,可那些人就是专门收钱办事儿的,会放了他才怪。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给他介绍个站着就能把钱挣了的好活儿,你说他去不去?” 第147章 哥还是有点实力的,会机械懂计算机。 清歌长长松了口气:“你知道吗其实我挺担心连他也一起回来的,那我们俩,不对,是我就惨了!” “他们一家三口,上辈子祸害了那么多的人,老天爷能让他们回来才怪了。 我杀了他,和他同归于尽,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这可是功德无量的事儿。 至于你,是被家里人坑害至此,也算有功之人。” 原来庞三的父亲走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没有借到一分钱后,万般无奈下就去借了高利贷。 叶妈妈说着,手下弄菜的动作可没有停,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筱玥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我们去坐旋转木马,然后再玩碰碰车……”裴诗茵是强打着精神,勉强的笑着。 这么一分析下来,刚才疯子的反应确实有些奇怪,他至于这般怕陆续吗 沈诚挠着头笑了笑,“先生称我沈诚便是。”如此光风霁月之人,竟身负残疾,心里不由可惜了下。 "茵……"外面的敲门声刺耳了起来,韩俊宇的声音也开始透了些紧张。 虽然塔矢名人也知道,那天的棋局,恐怕引起了多方面的震动,但是对他来说,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只是这样子而已,想要知道的许多东西,还是有的,仔细想想,张良跟那个sai,一定是关系匪浅。 “你就是顾北辰的老婆吧”韩真真说着话,目光透着一个律师该有的犀利目光。 欧阳明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周大康,心灵微颤,诞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的车子后面,还有一辆车,妈妈坐在前面的那辆沃尔沃suv已经离开了。 祈男同样迎着太太抬起眼眸,霎时间,太太只觉像是有一道寒冰般凛冽的刀锋射来,迫人的气势竟是令她心头一震,心尖上像是被什么揪了一把,本来舌尖上欲吐的后话,也骤然间哽在了喉间。 公孙兰狠狠瞪了李志常一眼,说不出的风情,从她的眉梢眼角流露出来,让人几乎迷醉下去。可是李志常依然神色风轻云淡,丝毫不为之动摇。 秦石黑眸中猛闪怒色。屠杀上万名村民只为遮掩自己的秘密。这张浑也真是有够灭绝人性的了。 祈男的话愈发叫祈娟生气。本来她来时就一肚子恼火,早起她的姨娘与五姨娘吵了一架,闹了一场,二人都被罚回院里闭门思过。 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具体哪儿不对劲,我也说不出来,我看着王腾在安危王欣,自己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开着王腾的玛莎拉蒂,奔着刚才罗佳的家里面又过去了,到了罗佳家楼下的时候,警察已经不再了。 秦晓已经完全惊呆了,从没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居然这么卖队友。话说到底是什么给了萧逸这么大的勇气让他敢在这个多人的面前公然的说别是认识他 般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对于天下佛宗都将是沉重的打击,所以向来以沉稳着称的长须大师现在也不免有点乱了分寸。 她也是醒悟后,才为自己身在战场,居然敢大意的入定,而自责不已。 “你就幸灾乐祸吧,听说这新来的体育老师脾气不太好,以你的性格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崔和走到杨仪身边佯装不满道。 这法则之力似乎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法则的力量,但到底是什么力量,他却是无法猜测出来。 第148章 入住飞行大队家属院 清歌有点尴尬:“司彧想让我去他们部队看看。” “那就去啊,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用你一直陪着,有向南向北在,你还不放心啊” 南恩雅长这么大,一直被家人保护着,在这儿没有保姆司机跟着,不知道多轻松,尤其向北,她可喜欢了。 才不过相处几天,这毛孩子就聪明的把她当自己人了。 向南被 勘九郎和鸣人的分身对上,勘九郎的细线将分身们困在一起,分身们顿时就消失了。 真当自己是好脾气了,看来不给他们的颜色看看真当自己是y了。 叶辰显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给弄懵逼了,他一时间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跟着黑影不断向后退去。 宋欣的态度让萧笑很奇怪,是什么让宋欣这么不愿意他说,而他的确也没有力气说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宋北歌松了一口气,却也只是起身,即便对旁边椅子垂帘欲滴,也只能忍着。 就在王轩即将离开病房的时候,枫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人很是费解。 此刻另一边,宫千竹已经被药铺门上的血盆大口咬住手臂,幸而方才她警觉及时,否则现在定是已经被整个吞吃入腹,苍白纤瘦的手臂几乎被咬个对穿,鲜红的血染红了衣袖,疼得她冷汗直流,眼角泛出了泪花。 金丹大道没有再出金翅鹏鸟,道丹核心的门径终于向许问敞开,任由许问体悟金丹虚影边缘的大道玄妙。 这么看来,叶辰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此刻只能寄希望于他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也许他根本就不具有黑暗系元素印。 对于章齐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没人知道,但是谢宇哲能够保证他只要现身就能追踪,就算是章齐有甩掉监视的本事,他们也有应急措施,希望这一切都有用。 这种技能报警系统其实很早就有的,只不过不是一般的指挥们很少能正确的预测出一场战斗要耗费多少技能,所以这个系统在战斗很少发挥出自己的逆天属性。 “怎么了”看到白薇那眼神,刑天突然感觉到心中有一股大大的不妙,不会真的是被自己给猜中了吧 据父亲说,母亲就是这样的人。她不喜欢同旁人一样一窝蜂似的去挤一样的路。也从来不人云亦云,把旁人的人生哲理当做自己人生路的不二指南与目标。 莫曜辰满脸黑线,他别过脸,竟然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你这人,真是固执,我看这样吧,我帮你卜上一挂,你看如何”杂役笑着道。 “嘿嘿,冥罡龙力丹可比云沉丹珍贵不知道多少倍,他张氏家族估计都没人能炼制出来,傻子才不换。”殷茂极为得意得道。 如果他纵容了陈静好用这种方式去报答他对她的付出,那才是真正的侮辱了他对她的爱。 上面写着在山顶别墅所有人对她说的话,都是关心和担心她的话语。 心里有一个冲动,如果她是爱他的,那么,他愿意等待,愿意克服重重困难,到她的身边。 莫初柒抗议,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白燕寻扣住她的手腕,低下头时吻住了她的唇。 玩家要了解一天任务积分排名的情况,除了可以直接在属xng面板上看之外,还可以借助官方论坛这个鱼龙hn杂的地方来甄别地吸收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第149章 不能私自外出,不能拍照,不能打听 分给他们的是位于三楼的标准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带小阳台。 门口玄关有鞋柜,小客厅有沙发、电视,冰箱,书桌,厨房除了炊具都备齐了,卧室也不小,置备的是一米五床,以及贴合整面墙的大衣柜。 整个房间窗明几净,没有太过复杂的装修,但地板砖锃亮,墙上也没有污渍,看起来极其舒服。 “怎么样,可还满意?”司彧将她的行李放到卧室的地板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开始通风换气。 “不错啊,条件是真好,居然还能做饭,这通的是什么管道的气?” 这么偏远的地方,不应该有天然气才对。 “沼气。”清歌听了有些遗憾,“下次住的久了,可以考虑买点炊具,这样就能给你做饭吃了。” 司彧敏感的抬头,“咋,这次不打算住的久?” 清歌呲牙,“我还得等我的录取通知书呢,短则一周,长则半个月,你不就申请了半个月么?” 司彧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提前走呢,其实我们飞行大队条件还是可以的。你别看外面那样。” “那还用说,飞行大队的条件要是不行,那就没好的地方了,你现在已经是军官了吧?” “嗯,我找领导批假,他说你可以直接随军的,只要你随军,这房子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 飞行员的确有不受营级以上随军的条件限制,只要是飞行员有需求,就可以直接申请随军。 而且像是战斗机飞行员家属,部队还能安排文职工作,就是为了保障他们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要不人家说:“在部队里,十年的奋斗或许还不如飞行员三年的成长迅速。” 这可真不是说说而已。 但是,在别人羡慕的背后,却是飞行员们在航校时期就需攻克物理、数学、电子机械、气象信息等各种理工科难题,同时还要面临严苛的淘汰机制。 航校毕业后,他们还需在飞行训练基地经过三四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基础飞行技术到空中战术能力的全方位训练。 就比如现在,即使他已经下部队了,但还属于‘菜鸟’级飞行员,飞行大队和飞行训练基地是挨着的,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才是成功的根本。 所以国家培养一个专业的飞行员,可能比战机本身,还要昂贵。 “房间我已经打扫干净了,你看还有没有要帮忙的?” 司彧正准备打开她的行李箱帮忙铺床,清歌就说, “车上那些都是给你们战友带的首都特产,你一会儿拿去分分就行,就不用往上拿了。” 司彧扭头:“你不需要?在这儿很无聊的,平时不能出门,周天没有训练任务的时候,我才能带你出去走走。 其实不用给他们的,留着你自己吃,看看电视,吃吃零食,大脑放空放空,” “这儿有网没?我带了电脑的,可以学习的,不需要看电视。” 司彧一愣,赶紧走到书桌那儿,还真找到了网线,俩人试着插入电脑的网络接口,调试了一会儿,遗憾,没网。 “没事儿,没网也行,我下载的有学习视频,你不用担心我会无聊,其实我的学习量蛮大的。 而且我这硬盘里也有我下载的电影,以后我可是影视编剧专业的学生,没点干货储备怎么能行?” 司彧看的确没什么要忙活的了,“那行,我先回去销假,一会儿给你带饭过来,或者你跟着我去食堂吃也行。” 清歌一想到那么多男人同时朝她看过来,就社恐的摇头,“不要,我不去,我不挑食,你带啥都行。” 司彧忍俊不禁,“虽然你都知道,但我还是得强调下这儿的纪律,不能私自外出,不能拍照,不能打听,” “诶哟,知道了啦,跟那些家属,我也会保持一定距离,说多错多,我的心眼儿多不过人家,我乖乖在这儿学习。” 司彧摸摸她的头,“就知道我媳妇聪明,行啦,那我先走了,饭盒我已经买过了,一会儿回来陪你一起吃。” 清歌站在阳台目送他驱车到对面军营,才松口气伸了伸懒腰,看着左右两边郁郁葱葱的植被,不禁感叹: “空气真好,真新鲜!” 随即不忘给家里座机打电话,结果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看看时间,都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这俩孩子又去哪儿疯玩儿了?” 没办法,又给向南的手机打。 这手机还是上次南恩雅拉到她韩国房子里的那一批。 带回国之后,就给小家伙也配了一部,恩雅的还是国际电话,所以给向南打更合适。 三声之后小家伙接起来,“姐,你到了吗?” “我到基地了,你们呢,跑哪儿去了?” “恩雅姐姐带我出来吃好吃的了,我嫌我做饭难吃,不乐意在家吃,其实她做饭也没好吃到哪儿。” 南恩雅一把夺过手机,“个小没良心的,我带你出来吃好的,你还吐槽上了,妈,”字还没扯出口,立即话锋一转,“姐,你到了?怎么样,环境如何?” “你呀你,注意着点儿,可别带坏孩子。 你姐夫这儿挺好的,房子是新盖的,家具家电配备齐全,就连饮水机、洗衣机都有,”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呢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给小家伙改善下伙食。” “也好,这小子孤苦伶仃的自己过了几年,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别让他出摊了,跟着你好好玩儿玩儿,但要注意安全。” 叮嘱了一会儿,才不放心的挂了电话。 清歌进卧室将空调打开,就开始收拾床铺。 司彧买的薄床垫和双人凉席搁置在一边,她铺上床垫,又铺一层床单,最后再将他清洗干净的凉席铺上,拿湿毛巾重新擦一遍。 司彧的军薄被、床单已经拿过来,她铺展开,看还挺干净,就搭到阳台的晾衣架上晾晒,一并的还有她鹅黄色毛巾被。 这就是广东,哪怕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只是北方快入夏时的温度,一年四季都不需要准备太多东西。 随后又将带过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摆放到书桌、茶几等地,包括她自带的零食,怎么可能不给自己准备呢? 收拾好,就听到对面传来铃声,再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这是下班铃? 站在阳台上一瞅,她家兵哥和别人家兵哥,都拎着多层饭桶,有说有笑的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过来…… (本章完) 第150章 床……塌了! 等司彧回了屋,清歌才注意到他居然拎了五层饭盒,等一层层摆到桌子上,清歌懵了。 “这也太多了吧?你真给我自己准备的?” 司彧笑,“我在食堂吃了点儿,你尽管吃,吃不完的我吃,保准不浪费。” 三菜一汤一主食,主食盒里还给她塞了一个大鸡腿儿,想到刚刚看到的兵哥似乎也都挺年轻,忍不住问。 “你们这儿,未婚的能进来住吗?” 司彧正在掏作训服兜里的水果,闻言想都不想的摇头, “怎么可能?没领证,那都是外人,要是分手怎么办?透露部队机密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结了婚的就不一样,是自己人,一条绳上的蚂蚱!” 想了下,“可能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和男方父母一起来,得住前面的招待所,住不到这儿。 但这种情况,也不是谁都能给的。” 等清歌一扭头,看到茶几上足足有两斤重的各色水果时,呆了:“不是哥,你是叮当猫吗?” 砂糖橘、金桔、青桔、龙眼,小芒果,真真是什么都有。 “这还只是小的,还有火龙果、菠萝,那不是不好装吗?” 等清歌将注意力放在他带来的菜上,发现每盒菜都是两种,三盒就是六种。 总结下来就是,一盒海鲜,一盒荤菜,一盒素菜,再加上莲藕排骨汤,带鸡腿儿的大米饭, “真好啊,这伙食,有鱼虾蟹也就罢了,居然还有牛肉烤乳猪烤羊腿,连这个鸡腿儿都是烘烤出来的!”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这么好的伙食你们居然都没胖,足以可见你们平时的训练任务有多重了!” 司彧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居然是这里,于是笑着解释, “其实我们一天不止正三餐,晚上夜训回来还有火锅、羊肉汤等加餐,有专门的营养师,军区还有空军飞行员疗养院,” “可那也是你们用高强度的训练、辐射、甚至是命,换来的待遇啊!你们值得!” 司彧诧异,“你居然知道辐射?” “那当然,战斗机雷达、通讯设备等会释放电磁波辐射,虽然技术会有所优化,但对你们的伤害还是在的。” 想到这里,她就更心疼了,司彧感动:“只要你不嫌弃我以后生女儿的命就行!” 清歌一脸懵的抬头,“啥意思?” “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部队里就谣传我们飞行员只能生女儿。” 清歌无语,“好歹你也是大学生,初中生物都告诉我们生男生女是由染色体决定的,你们作息正常,健康饮食,合理锻炼,再找不出比你们更健康的成年人了,这明显是对你们职业的误解和刻板印象。” 说完,话锋一转,“生女儿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后可以陪我一吃吃饭,一起逛街。 真要生个儿子出来,到了青春期我反而不好插手,你呢,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当然是闺女了,闺女是小棉袄,男孩子太淘气,我们基地来的男孩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还是女儿乖巧,” “对啊,你也说要闺女了,所以那些传言你还会去在意吗?” 司彧忍不住捏了下她鼓囊囊的脸颊, “那就说好了,等你毕业回来,就给我生个闺女。 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差不多成为一名真正的飞行员了。” “长则三年,短则两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若非跨语种学习有些难,她一定会控制在两年之内。 吃饱后,司彧将剩下的吃完,还勤快自觉的将饭盒洗干净控干水,然后就进屋午休。 清歌不敢躺过去,怕这小子无心睡觉,干脆躺到沙发上看书,结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她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他啥时候给她抱到床上睡都不知道,关键这会儿外面黑压压的,似乎想要下雨。 打开窗户往外一瞅,地面已经开始滴星,她洗了把脸,将空调关掉,想着趁着这会起风,将门窗都打开通通风。 结果,门居然被他给锁着了! “这是多担心我跑了啊?” 下午四点,有人敲门,她拉不开门,欲哭无泪,更恐怖的是,来得居然还是领导,来慰问家属的。 清歌那个抓耳挠腮啊,隔着门跟人家说了会儿话,站在阳台上跟人家挥舞告别。 等这家伙送晚饭的时候,显然也知道自己错了,不仅给她带来了饭,还兜了一兜子水果致歉。 “诶呀,我哪里想到他们会来嘛,你当时在睡觉,我又怕你下雨天跑出去,” 清歌急了,“我傻啊我,下雨天跑出去?” “好了好了媳妇,宝宝,我错了还不行?以后我不锁门就是了,” 新婚男的嘴巴就是甜,哄了一会儿就把人哄好了,当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吃晚饭时,隔壁的隔壁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的天,不会打起来吧?你们当兵的要是家暴,那能打死人的!” 清歌拧着眉,司彧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有些人你别看专业能力强,在处理家庭问题时,却显得优柔寡断。 尤其牵扯到父母兄弟的时候,媳妇孩子反而摆在了最后,这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这说的还算好听的,职业滤镜加持,导致很多恋爱脑出现,就比如一些常见的网络用语。 ‘学习好并不代表会做人’‘他只是学习差,但不代表他人品差’‘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些话何尝不应该应用到这里呢? 司彧去参加两个小时的夜训回来,浑身都是汗,战斗澡一洗完,只穿个裤衩子可就出来了。 “哎呀,你好歹穿件衣服啊,我要长针眼啦!” 司彧笑着走过来,直接将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她端了起来。 “老婆大人,该就寝咯!” 关灯锁门一气呵成的朝她扑了过来,轻车熟路的脱她的衣服,挠她的痒痒,害她不停地扭动,直到他朝她压过来的时候,清歌猛地抬手抵住他的胸:“喂,这床结实不啊,我可是听说,部队的床不结实,很容易塌……,” 司彧脸一黑,“你都打哪儿听说的啊,这么多年,我还没听说过谁将床睡塌的呢!” 结果,半个小时后—— 清歌披着毛巾被,无助又可怜的蹲在卧室一角,看着司彧一脸烦躁的修床板,听他啰嗦嘟囔, “怎么会塌了呢?这怎么就会塌了呢?我也没用力啊!” (本章完) 第151章 这一世,真的是找对了人,掉进福窝里了。 大半夜也没工具,稍有不慎就得扰民,在确定搞不定之后,夫妻俩倒也认命,床垫直接拉到客厅,铺床继续睡。 但出了这事儿,也没什么兴致了,清歌窝在他怀里‘咯咯’笑个不停,司彧一句话把她整红脸。 “咱明天可能要丢大人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清歌瘪了瘪嘴,用另一种方式安慰自己: “这不间接证明了你的雄风?你心里八成偷着乐呢吧,哼,也不知道谁说床没问题呢!” “你看你看,你又扯到这儿了,你自己也听说床不结实,说明不止咱一家出过这事儿,” 小两口斗嘴斗半夜,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次日起床号一吹,他一个鲤鱼打挺即刻起床。 “上午如果我忙的话,会让后勤部过来看看,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啊,来到这儿,就没啥不好意思的。” 清歌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不用给我送早饭了,我好困,继续睡。” 两个多小时后,中西合并的早餐送达,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睁眼就看到了鸡蛋面包牛奶花卷油条,以及比南韩各种泡菜高出不知多少档次的品种小菜。 “太瘦了,在这儿半个月,就算不要孩子,也得把你给喂胖了再走!” 大早上吃不下去?鸡蛋面包花卷油条这些多拿的可以放冰箱,留着中间做加餐吃,剩下的粥和菜,夫妻俩分吃才干完。 时间紧张,吃晚饭洗完餐桶,可就投入新一轮的训练中,清歌也不闲着,刚打开电脑,李曼曼的电话就来了。 “在不在家,今天带你去看几个门面房?” 之前南恩雅要买房的事儿,她委托给了李曼曼,看了眼日历,才知道是周末,难怪一大早就这么积极。 “姐,你知道我弟的电话吧?你打电话给她,让我远方表妹代我去看房。” 随即给南恩雅发了条短信过去,没想到很快就回复过来:“知道啦,正无聊呢,这下有事儿干了!” 两个人都有了看房的经验,清歌也没再啰嗦,不过却是将京北这个时候的房价给恩雅做了普及。 “东城区这个阶段的商品房价格乃全首都最贵,达到九千多的平均价,二环内和门面房的价格普遍会更高。” 结果没多久,恩雅就在qq上给她回复过来。 “我们这几天没啥事儿,其实也在打听各区的房价,现在二环以内普遍在元以上,二环三环之间7000—元,三环附近6000—8000元,比起汉城还是便宜很多啊!” 因为了解外国人在京北买房的各种限制,所以南恩雅还是决定以清歌的名义购买。 “等我来国内生活学习够一年了,也只能买一套而已,到时候看,不行你再给我过户。” 九点多后勤部来维修的时候,那忍俊不禁的样子,着实让清歌的老脸丢尽了。 就当时的那个心理活动,“都能写进小说里了。” 中午,司彧虽然提着美食回来的,但那张脸黑的哟,不用看也知道被他的战友们开了涮。 “咱俩一下在飞行大队出名了吧?”幸好她丢不起那人,一直不出门。 “还是他们采购的床不结实,可算让他们找着背锅侠了!” 抱怨归抱怨,司彧却是问起了她的研究生学费:“出国留学得不少钱吧?听说那边消费挺高的。” “对,我学的影视编剧属于艺术大类,一年下来差不多得四万块钱,加上生活费那就得往七万上算,这还是省了房租的费用,” 司彧对她说,“魔都洋房的年租金在三十万左右,不过我们安排经纪人做了理财,这个就不用管它了。 我将我存的八万块钱打到你卡上了,我知道你有房租钱,不缺,但这是你男人我的钱,不花也得花。” 清歌感动,“谢谢老公!”上一世和现在截然相反,手心向上还要不出来,更别说能主动给了。 这一世,真的是找对了人,掉进福窝里了。 八万,也不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攒起来的,飞行员的工资是按照飞行时间来算的,基本工资并不高。 他能短时间攒到这个数,可见默默付出了多少。 下午清歌正在看书,同一层斜对面传来了救命的声音,没多久小男孩儿就跑过来拍她的门。 她跑出去的时候,年轻妈妈正抱着小女孩儿踉跄着往外跑,嘴里喊着: “妹妹,快帮我叫人,她吃糖卡住了,呜呜,小婷,你坚持住啊,妈妈,” 一听这话,清歌一把抢过孩子,剪刀石子布猛操作之后,小女孩儿咔咔两声,吐出了糖块儿,大口大口喘息之后,突然间哭喊出了声:“妈妈……” 一看她知道哭了,清歌松了口气,年轻军嫂没想到她就这么救了孩子,腿一软就给她跪下了。 “妹子,谢谢你了,谢谢你了,呜呜……”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失去她的女儿了。 “你得谢谢你的儿子,他很聪明啊,知道求救!”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同楼层的军嫂都出来了。 基本都是像清歌这样的小年轻,还没要上孩子的。 一看清歌就这么救了人,纷纷求指教,她也不吝啬的传教给她们。 尤其这涉及到以后自己带军娃,关键时候能救了孩子的命。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两室那边带孩子过来过暑假的军嫂们也都领着孩子来楼道这儿学习了。 等傍晚司彧提着饭桶回来的时候,好几个军哥都过来拜访她。 尤其是那位孩子的爸爸,比司彧大几岁,已经是一名上尉,握着她的手,不住的说着谢谢。 司彧军校毕业的时候直接授予中尉军衔,想要晋升到上尉,至少还得两年时间。 “孩子没事儿吧?”硬物咳出来之后,军嫂就带着孩子去看军医了,受惊不小,她后来忙的教别人,也没顾上去问。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谢谢弟妹啊,你嫂子吓坏了,我听司彧说,你之前还用这方法救了他的战友?” 那都是老黄历了,但看司彧这么骄傲,清歌也只能配合的点了头,送走客人们,饭菜都有点凉了。 “我去给你热热,”厨房里有蒸笼,可以做一些简单的饭,清歌却不在意:“大夏天的,凉点就凉点呗!” “你今天可给我长脸了,虽然我们训练有这个科目,但到底还是忽略了家属这方面的教育。 所以基地打算找儿科方面的军医给他们普及一些生活常识呢! 以后在家带孩子的时候,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得到救治!” 第152章 明明看起来更加光鲜亮丽了,可……懂得都懂。 暑假带着孩子来基地的军嫂还不少,虽然清歌有前世带孩子的经验,但她还是带着笔记本认真的跟着学习了一周。 对她来说,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军医的救治方法更是以‘快、狠、准’而出名。 虽然离谱但有效,因为他们只有先抓住你的命,才能让你有机会活下去。 你见过扁桃体发炎直接拿碘伏往嗓子里面抹的吗?清歌在网上看到过网友分享的例子,关键还有效,好了?! 还有得很严重疟疾,差点见阎王的,老军医直接让他把一瓶碘伏喝了,因为当时是汶川地震期间,别无他法,喝了,命自然就那么保下来了。 等司彧回来听她分享,“我战友训练的时候晕倒,直接扛医务室去,结果军医知道是晕倒之后,上去抽了几个嘴巴子,发现没醒,才送医院,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脑袋嗡嗡的。” 清歌想笑笑不出来,网上分享的案例有很多,看得心惊肉跳,可结果都是好的,说明军医实力杠杠的! 八一建军节基地搞活动的时候,清歌跟着一众军嫂和孩子去食堂参加联欢会,作为为数不多的高学历军嫂,尤其还救了小军娃一命,非要鼓励她上台说两句,再表演个节目。 清歌算不上社恐,但也跟社牛不搭边,在司彧和军嫂们的鼓励下赶鸭子上架,演唱了一首《我和我的祖国》。 下来的时候,她特尴尬:“跑调了不说,还有两个地方的词都唱错了!” 司彧没跟他坐一桌,却是欢呼声最高的那位,领头让战友们为她鼓掌。 军嫂们一起安慰:“你唱错我也没听出来,能上台就已经比我们优秀了,小宋你可真厉害!” 小军娃们嘴巴更甜,宋阿姨宋姐姐叫的乱七八糟,好听话说了一箩筐,把她吹得自己都要认为自个儿是最佳歌手了。 然而团聚的日子却是过的很快,过了八一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再见面怕是得等到半年后的寒假。 分别前一晚,他要了她一遍又一遍,恨不能把她变小塞到口袋里,每天挂在身上。 赶上周末,他天不亮就开车送她去机场,路上都是她对他的叮咛。 “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出任务回来就给我发一条短信,报个平安,让我知道你一切安好。 我希望你坚持住这个习惯,因为我们还会有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十年。” 司彧没说话,却将车停在路边,狠狠的亲吻了她:“等你毕业,就跟我随军吧?” “我之所以这么拼命的学,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有一个自由的职业?这个要求不过分,我能满足你!” 清歌捏了捏他的脸,司彧心满意足的笑了:“你说的啊,我可当真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笑打他一巴掌,“咋那么幼稚啊!” 他陪着她一路办理登机前的手续,安检通过后,她忍着泪朝他挥手告别,他像老父亲一样叮嘱她。 “落地给我电话!” 目送司彧离开后,旁边一位年长她几岁的大姐柔声安慰她的同时,递上了一张纸巾。 “习惯就好了,我爱人已经十年军龄了,要不是为了孩子的教育,我也早就过来随军了。” 清歌诧异,“您也是军嫂?” “你们这是空军,我们是海军,一年到头,见面的日子是数着过的。” 湛江三面环海,虽然她不知道司彧他们的飞行大队和海军有没有关联,但她知道,当军人不容易,军嫂更不易。 如果这位大姐的爱人是一名海军,随军可能意味着上岛,那么她说为了孩子的教育,也就不难理解了。 得知他们是结婚两年的小年轻,她还上着学,没着急要孩子,这位叫顾漫的女士就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尤其当两个人的目的地都是首都的时候,更是夸张的交换了手机号。 “我是一七一中学的语文老师,你呢?准备上哪儿读研?” 一七一中学?怎么有点耳熟? 清歌一愣,“这所学校不是黑芝麻胡同小学的对口中学吗?” 顾漫诧异,“没错,你居然还知道这些?难不成就住在这附近?” 得知清歌弟弟就在黑芝麻胡同小学上学后,顾漫觉得她们更加有共同语言了。 “哈哈,那还真是缘分,等你弟弟上中学,你就到学校找我,我替你管着他!” 清歌没说自己是出国留学,只说去青岛读研。 两人登机后,又缘分的坐了前后位,这下旅途不无聊了。 落地后,顾漫的弟弟来接机,清歌谢绝了人家的好意,独自乘出租车回家。 她的录取通知书,姐弟俩已经帮她签收。 这一个月,恩雅也玩疯了,是该到了回韩的时候了。 “青姐,我马上要飞韩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吃个饭?” 清歌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外地,赶在她们走之前,在家团聚,一起涮火锅。 青清现在不温不火,虽没有女主运,但也凭借其他小角色在观众面前混了个脸熟。 如今已凭自己的实力在首都全款买了一套房,虽然在四环外,但却是电梯入户的大平层, “我看中了这房子的私密性,很安全,房子正在装修阶段,等你下次回来就能过去看了。” 清歌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许久未见,青清褪去了青涩,多了些被社会捶打过的现实与无奈。 她并不是个擅长吐露心声的人,尤其她独自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闯荡,肉眼可见的疲惫与消瘦,莫名让人心疼。 明明看起来更加光鲜亮丽了,可……懂得都懂。 南恩雅的姐姐南惠丽还不如青清大,但人家十五岁就出道,又有亲妈保驾护航,就那也少不得必要的应酬和逢场作戏。 青清开始碍于有南恩雅在场,并不愿意多说什么,直到看清歌和南恩雅亲密互动,还说要以清歌的名义为她买房的时候,才知道眼前这位小姑娘在清歌眼里,是自己人。 她喝了点啤酒,渐渐开始吐露心声,被人揩油、侮辱、谩骂、拍戏被故意落下独自走回酒店、抢角色也就罢了,开拍前一个电话告诉你被换了的那种心酸,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清歌帮不了青清,只揽着她心疼的暗暗咬牙:“以后,我一定要写出一本能够让青清当女主角的剧本!” 第153章 祝君平安,只你可见! 南恩雅和宋向南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分别在即,姐弟俩抱头痛哭,连向北都绕着他们着急的直嗷嗷。 出租车已经等在门口,清歌又不放心的叮嘱向南,这才拉着恩雅上了车。 挥手再见的时候,向南向北追着出租车送别的画面,让她和恩雅更难受了。 从今往后,他们又得回复一人一狗的孤独生活了…… 落地韩国,恩雅的司机来接她们,“先送我姐姐回中央大学附近的公寓。” 继而转头对清歌道:“你先回家休息,适应下,我们过几天再见面。” 因为新生9月初才开学,所以恩雅没办法和她一起报到,就尽可能的带她熟悉下周边,顺便做一下附近美食攻略。 不至于让她吃无可吃,毕竟这里的美食对比国内和港市已经匮乏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地步。 大半年没回来,即使走之前都盖上了防尘布,但清歌还是花一下午的时间将小窝打扫干净。 床垫、被褥都拿到阳光下暴晒,“嗬,可真热啊,难怪配备的立式空调,怕是挂式空调带不动全屋制冷。” 清歌将行李整理好,带来的东西放冰箱、橱柜后,又写了个便签,跑到小区门口的超市花店采购一番。 等水培绿植和鲜花摆到房间,心情跟着舒畅起来。 次日睡到自然醒,昨夜的暴雨将小区清扫的格外干净,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漉漉的土腥味儿。 到小区物业缴纳了一年的物业费,又往水电燃气卡上充了一些费用,回家的时候,听到绿化带里传来细微的猫叫。 清歌弓着腰仔细寻找,终于在草窝里扒拉出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巴掌大,看起来似乎刚出生没几天。 躺在她手心里的时候,发出微弱的求救的哀鸣,看着它瑟瑟发抖的身子,没忍心,打算带回家看看能不能活。 结果还没走几步,猫叫声又响了起来,她清楚的知道不是她手心里的猫发出的声音,那就是……还有一只? 清歌从垃圾桶找出一个小纸箱,将手心里的先放进去,再去草丛找。 这下不得了了,竟在一只死去的猫周围,看到了另外两只小可怜。 它们似乎在寻找妈妈的味道,一直在母猫周围拱动。 从母猫的品种来看,应该是金渐层,可惜它都硬了,显然死了有段时间。 清歌将它们都带回家后,拿着种花用的小铲子,走到母猫附近,挖了个土坑,将它埋了进去。 “恩雅,我救了一窝小猫崽,看起来刚出生没几天,母猫死了,你要不过来看看它们?” 恩雅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好,等着我,我再去买点宠物用品。” 不等清歌说‘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先不用买’,人可就挂了电话。 她只能先给小猫们安置在一个温暖的窝窝里,用吹风机先将它们身上的毛发吹干。 想到恩雅交代的,不能喝牛奶,只能静静等闺女过来。 南恩雅两个小时之后才过来,大包小包的看的清歌目瞪口呆:“天啊,你买这么多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都是必需品,”说着就蹲下来检查,一翻仔细的测量后,“都有点发烧,其他看起来还算正常,是金渐层呢,” 她手脚利落的调配好温热的羊奶,里面掺了点猫用退烧药用,用小奶壶一只一只喂饱,将它们安置在铺着尿垫的新猫窝里。 之后交代清歌怎么帮助它们排尿,怎么喂养,清歌听的一愣一愣的,“你要不要考虑将它们带走啊?” 看她有些手忙脚乱,南恩雅就笑:“你可是要留在这儿两三年呢,有这几只宠物猫陪着你不好吗?” “这也太多了,”南恩雅略一思考,“那就先养养看,活了我就带走两只,正好我也想给自己找个伴儿,它们体型小,做好防疫飞机也能带,” 就这样,一公两母三兄妹就被清歌暂时养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它们的妈妈在天上保佑,遇到了她们这对善良的姊妹,小奶猫的状态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好。 早上太阳没那么毒的时候,还会将它们放到外面活动活动,南恩雅走之前,带着三只小猫一起去宠物医院打了疫苗。 她买了猫背包,带走了一公一母,当晚她这只小奶猫就因为找不到兄弟姊妹,不安的叫了一晚上。 清歌将恩雅抱在怀里,一边抚摸一边感叹:“你想妈妈和哥哥姐姐了对不对?我也想我的阿彧和小雅了。” 自打她来了韩国之后,司彧每次执行任务后都会给她发‘平安’短信,虽然只有两个字,却让她很安心。 看着收件箱一溜顺的‘平安’,她也会用她给他准备的博客专用小号【平安】只他可见,分享她的点滴日常。 小猫平安第一次亮相她的博客,是在它学会定点上厕所,她用照相机为它拍了一张美美的照片,还有她们的第一次合影。 几天后,司彧才上网看到:“养猫了?真可爱,像你一样。” 因为司彧想知道她每天的在韩生活,所以清歌出门就携带小型数码相机,吃什么看什么玩什么,主打一个拍拍怕。 拍完之后,每天晚上再上传到博客,给每一张图片进行配文,不厌其烦的整理着她的日常。 虽然她的阿彧不是每天上线,但只要一上线,就会给她评论。 他的短信只有报平安,她虽然没有回复过,但每一篇博客里都带着平安,末尾永远是那句——祝君平安。 有了平安的陪伴,她在韩的日子就不显得那么孤独了。 报到那天,她骑着恩雅送她的闲置自行车,背着平安将中央大学逛了个遍后,独自去办理入学手续。 学费每年三万八千元,还办理了食堂充值卡、图书馆借阅卡、学生证等相关证件的费用和押金,总共下来四万Rmb。 主要还是食堂的费用,她直接充值了十五万韩币,相当于这个时候的一千元Rmb。 她这次只兑换了750万韩币,相当于五万人民币。 因为韩币和人民币的汇率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留学生会在韩币汇率最低时存入,最高时取出,实现利益最大化。 这是一种方法,不过她嫌麻烦,因为她并不了解汇率什么时候最低,什么时候最高,甚至在韩购物,都会下意识的兑换成人民币。 第154章 像你们这种以欺辱别人为乐的人渣,最好离我远点! 前世刷到过很多韩留子的学校食堂,以为真的那么差劲,来了之后才发现,食堂并不止一个,有便宜的,就有贵的。 便宜的十几块人民币一份套餐,的确跟韩留子们发的一模一样,要么是草料,要么是咸菜,主打一个经济实惠。 但是贵的套餐就很丰盛了,炸猪排、紫菜包饭、炸鸡、海鲜、烤肉、面食、荤素都有,只要有钱,想吃啥吃啥。 对比国内的价格,这边的消费的确是高,同样一份烤肉拌饭,国内十几块钱一份,这边能卖到三四千韩元,相当于国内的两倍,而且量也少很多,好在味道还算过得去。 影视编剧这个班只有八个人,很多人都是本科阶段就学的这个专业。 她报的是英语教学,所以整个班都是外国人。 加上港市、湾湾在内,一共有三个中国人。 课表如果不冲突,她偶尔也会去韩语那边蹭课,也算加强记忆,好方便巩固课程了。 班里女生只有四位,分别是日本、湾湾和港市,她们一个宿舍住,所以偶尔会有交流。 她不住校,自然人缘就差一些。 清歌独来独往惯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偶尔下午的课程靠后,她还能骑车回家做顿午饭,睡个午觉,撸个猫,这日子还真挺美。 这个专业授课会以电影本身作为切入点,进行详尽的剖析讲解,所以这需要大量刷剧。 韩教授会优先推荐韩剧,她对韩剧的储存量,限于恩雅送过来的数量。 有的就先看,没有就去影音店挑选原声影视剧进行恶补。 不管是英语原声还是韩语原声,都只挑热播剧购买。 刷剧的同时也增进了语言的学习,厚厚的笔记本里记录了她的影评分析,以及对该影视一万字内的剧情简写。 有时候写不及,就一台笔记本用来看,另一个笔记本速写,最后再整理到纸质笔记本上,用作课堂辅助资料。 清歌在博客中这样记录:“学习是个枯燥的过程,可一边看电影一边学习的过程,还蛮新奇的。” 配图就是校园,教室,以及她学习的图片。 “宅女的周末,不是在看电影,就是在整理文案。” 配图是她和平安的合影,小奶猫越长越胖,也越来越讨喜。 很听话,从来不乱抓乱跑跳,家里并没有因为养猫而乱七八糟。 反而每天下课回来,都有一只小可爱坐在门口等着她回来,那种画面,只有享受过才知有多美好。 就这样,她完美的适应了开学第一个月所带来的各种陌生感。 对比英语教学这边,韩语那边都是韩国本土人,她是个蹭课的,她们都能对她产生极大的敌意也是没谁了。 “难怪这边霸凌那么严重,合着从这时候就开始了?” 虽说韩国人对中国人有很多成见,戴着有色眼镜看她,还盲目自大,但这并不影响她学业上的出彩。 就算是个蹭课的,她只要被提问,就会被教授表扬有想法,这惹来那些个棒子对她频频侧目。 几乎没有任何社交的清歌,将所有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后,她发现自己强得可怕。 尤其本科加研究生六年的蜕变,让她拥有深厚的文字功底。 虽然韩语和英语描述不出汉字的意境,但论语言组织能力,这个班她绝对称得上No1. 小组作业她从来都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完成,即使教授说她不够团结,她也无所谓的笑着询问。 “我自己能完成的,为什么还要指望别人? 他们四个人,三个人写的还没我一个人的好,就足以证明剧本创作并不在人多,而在于较强的逻辑与环环相扣,引人入胜的情节。” 她有近二十年的创作经验,前世看过那么多电影电视剧,也在这一世为她加成不少。 不过才一个月,她这个后来者就有居上的架势,跨专业又如何?下多少功夫,就会有多少回报。 机会,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韩国人都不能交往,起码眼前这位叫吴妍秀的女生就对她伸出了友好之手。 她的长相并不算出彩,但她身材高挑,韩国人又注重打扮,加上自身又比较自信开朗,是以人缘很不错。 在观察她是隔壁英语班的中国留学生后,主动和她坐在一起, “你好,我叫吴妍秀,很高兴认识你,你是中国哪里的啊?” “呀,京北的啊,我本科的同学是你们洛市人,可惜她没有在这儿读研,就回国了。” 洛市?真亲切啊,但却是她回不去的家乡。 吴妍秀家庭条件一般,是自己打工供自己读书,因为她的洛市老乡家里条件也一般,所以本科阶段她们就一起打工。 但人家看她的穿着打扮,用的手机电脑,就知道她条件尚可,就没问她打工的事儿。 却不知道这些都是二手的,不过打工确实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时间紧张,学习任务重,所以她将所有课外实践都用在学习上了。 吴妍秀有时候会给她占座,她作为感激,就送给她一些自己做的早餐,比如包子水煎包。 没想到这惹来其他女生的疯狂嫌弃:“你们中国人天天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不觉得恶心吗?” 清歌没搭理她们,吴妍秀也没理会,反而很高兴, “我今年暑假去了你们洛市,跟着婷婷吃了好多美食,可惜司马婷婷不会做。 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啊,真好吃,谢谢你给我带早餐,中午我请你吃食堂吧?” 老乡居然姓司马,加上吴妍秀还提到了她老家是二里头附近的,清歌更激动了,这老乡就在她家门口啊! 既然是老乡处过的同学,还亲自带回国招待,那说明这同学能处,连带着看吴妍秀更顺眼了。 加上这姑娘从来不会让她吃亏,她只要给她带了什么,就会回请过来,这样的相处就会觉得很舒服。 吴妍秀没有申请到宿舍,所以一直在家住,虽然要倒车,但能吃到妈妈做的饭,就会很幸福。 偶尔也会给她带来妈妈做的紫菜包饭、炸猪排。 清歌就会给她带自己卤的牛肉、各种馅料的馅饼,她家里尝过之后,也是赞不绝口。 吴妍秀大学时期曾在拳击馆当过兼职,没事儿就跟着那里的教练学习,是以那几个看她们不顺眼的,都不敢招惹她。 清歌更刚,单手就将其中一个手贱想往她笔记本上泼咖啡女生的手指给撇了,然后蔑视睇过去。 “我一般不随便招惹别人,像你们这种以欺辱别人为乐的人渣,最好离我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第155章 她挑衅在先,侮辱在后,还不容许我反抗? 受害者还没怎么样呢,加害者就直接将清歌告到学院去了。 吴妍秀紧张的拉着她:“其他人如果不作证,我去作证,你别害怕!” 就凭这句话,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棒子国能在运动场上那么龌龊恶心,将娱乐圈搞得乌烟瘴气,毫无底线,就说明他们的教育体系也好不到哪儿去! 果不然,学校并没有她这个留学生,就能做到公允公正,甚至连调查都不做,就让她给朴成美道歉。 宋清歌拒绝道歉,并将朴成美找事儿时候的录音播放出来, “她挑衅在先,侮辱在后,还不容许我反抗?难怪你们国家那么多校园霸凌,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纵容的结果!” 学校方面显然没想到她会有证据,居然还替这些人说话:“那你也不能动手啊?” “咋,我不动手等着她动手后再反抗?我就动手了怎么了?不就是手指骨折了?我再给接回去不完了吗?” 之后在朴成美的惨叫声中,她骨折的手指奇迹般的复了位,朴成美脸上的泪水甚至还没滑落,她就已经给她接好了。 随着她转动手指,感觉不到一点疼之后,一脸震撼的看向她:“这就……好了?” 清歌不屑冷哼,心里却庆幸跟司彧学了几招防身术,只是没想到用来对付恶人的手段,先用在了霸凌者身上。 朴成美的手指好了之后,看向清歌的眼神就变了,当场表示自己不再追究。 学校虽不喜宋清歌狂妄的态度,但念在他们的学生没有再伤,而且本身也存在问题,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但清歌对于该校处理问题的方式,却膈应不已。 事后打电话给南恩雅吐槽,又勾起了她小时候很多不好的回忆,护犊子的她,当即打电话给自己的妈妈。 “妈,我不管,我就这么一个朋友,她怎么能受欺负? 要不是她帮我熬过来,我怎么能恢复到现在这样? 她为了我才来到韩国,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帮我保护她。” 金秀妍在听南恩雅说小时候被霸凌的事儿时,心就已经碎了,女儿感同身受,又是个感恩的孩子,况且南恩雅的改变有目共睹,不管是不是因宋清歌改变的,这事儿她都不能不管。 于是金秀妍特意挑上课时间去编剧系探望。 在南韩,尤其在他们编剧系,就没有不认识金秀妍女士的。 吴妍秀和金秀妍的名字还只差一个姓,对她更是盲目的崇拜。 平时想请金秀妍来学校讲课,还得跟人家的经纪人商量,现在人家自己找上门,却是因为一名中国人。 韩语授课的教授也跟着懵了,眼睁睁看着金秀妍朝他致敬后,给宋清歌送上一大袋零食。 “阿姨……”受宠若惊的她刚想要站起来,金秀妍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上课,有空到家里来玩。” 人都走了,教室里还静悄悄的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吴妍秀更是夸张的拉着清歌的手, “你,你,居然认识金秀妍女士?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宋清歌也在震惊之后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南恩雅的手笔,当即意味深长的看向朴成美。 “可能是我的好朋友知道我受欺负,特地拜托她的妈妈来看看我吧?” 朴成美到抽一口凉气:“你你你和南惠丽是好朋友?还是说南景燮?” 嗬,南家在南韩果然有一定地位啊,恩雅的哥哥姐姐这么出名的吗? 宋清歌但笑不语,没做过多解释,留着他们自个儿去猜。 朴成美和她的小喽啰这下彻底消停,不敢再找她的麻烦了。 清歌学习环境得到优化,在和恩雅视频的时候,好好的感谢了她。 “没事儿,不管是我哥还是我姐,他们都知道你,就算有人问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说不认识。 南家在南韩虽没有那么大牌,但也因为我妈和我姐,小有名气。 尤其我哥还是哈佛医学院的高材生,深受外公器重,等他读完博士,肯定是要回来的。 我外公可是韩国医学界的泰斗,多少名人都找他看病,就冲这,他们也不敢随便招惹南家。” 南恩雅非常满意金秀妍创造出来的效果,决定回家的时候,亲手给她做一顿中餐,聊表孝心。 吴妍秀兴奋地抓着清歌求个不停,“金秀妍女士可是我的偶像耶,可不可以帮我要个签名?” 呃……其实她也不熟啊! 第一次见面,还这么匆忙,甚至只来得及看清她的模样,话都没说几句,怎么要啊? 但看着眼前希冀的眼神,心软的想着回头拜托南恩雅帮忙。 “有机会的话……我尽量!” 吴妍秀开心的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转头就买了一杯冰美式咖啡、蛋糕作为感谢。 这么会来事儿,吃人嘴软,这个签名不要也得要了。 10月初的周末,她背着平安骑车到江南区的房子,一路走街串巷,看地图问路,折腾两三个小时,才到地方。 比起铜雀区的公寓,这套八十八平方位于九楼的三室公寓,配套设施等明显好很多。 两梯四户,她所住的这套是西户,就是装修太过新潮了一些,黑白灰色系,比较适合男生居住。 即使盖上了防尘布,门窗紧闭,屋子里也积攒了厚厚的一层尘土。 管理员大概通过电梯监控看到她回家了,立即打了室内对讲机,提醒她到物业缴纳物业费用。 即使房子长时间没人住,但该缴纳的物业管理费,却是一分钱也不能少。 一年下来,差不多要两千块人民币,韩币的话就是三十万左右。 “宋女士,请问你这套房子出租吗?如果对外出租,物业可代为管理。” 虽然出租价格很可观,但清歌考虑再三,放弃。 她蛮喜欢这套房的装修风格,富二代没怎么住,如果出租,后续自住还得再装修,太麻烦,不合适。 “咦?宋清歌?你怎么在这儿?” 在清歌背着平安乘坐电梯下行时,迎面就撞上五层上来的吴妍秀,两人都是一愣。 “哦,我来朋友家,你家住这儿吗?” 清歌的大方,让吴妍秀也没有过多纠结:“哪儿能呢,我家可住不起这里的房子,我接了个活,来这儿打扫卫生!” 周末都这么拼,着实让人佩服,正好到了午饭时间,“不如一起吃个饭?” 吴妍秀遗憾的摇头,“谢谢你,不过我还得赶回家,家里一堆活等着我呢,有空再聊哦!” 目送她骑车离开后,清歌忍不住感慨:“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有生活所迫却还依然积极向上的人!” 吴妍秀同学,就凭你的这份执着,你的未来就不会差! 第156章 你们如果不做主,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让我大使馆的人来找你们要说 走到半路突然狂风大作,漫天尘土迷了眼睛,等她找咖啡厅进去,却听到这些无耻的棒子居然说这样的沙尘天气,是因为我国环境污染造成的! 马达,没忍住,嗤了一声后,装作一脸懵的扭头傻问。 “怎么会呢?咱们国家那么大,他们才多大的地方,怎么可能影响那么大?” 韩国地图就充分显示这个国家自卑的特性,明明连指甲盖的地方都没有,居然制作了比中国大N倍不止的超级世界地图。 她乖宝宝式的询问,当场将那个Sb问懵逼了,嘴巴张了好几张,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清歌在心里唾弃,低头给小猫咪喂面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的时候,外面的风大到将停放在门口的自行车刮飞,行人寸步难行,垃圾漫天飞舞,绿化带里的树甚至都开始倾斜,紧接着乌云密布,瓢泼大雨突至。 “快看,那边有人摔倒了!”一位老人趴在人行道上得树下,被狂风暴雨不断地威胁着,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 咖啡店里有人开始商量着去救老人,结果还不等他们拉开玻璃门出去,一大块儿玻璃从天而降,啪嚓一声在他们附近炸裂开来,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坏,谁也不敢踏出半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还在挣扎的老人逐渐不动了。 可当时外面凶险,道路两边的商铺里都有人,却谁也没有出去救人。 等外面风平浪静,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天彻底黑了下来。 晚八点清歌从咖啡出来的时候,她的车子被刮老远才找到。 雨后的空气就是新鲜,但这一路骑回家可谓惊心动魄,到处都是大风暴雨洗礼后的残枝断叶、垃圾路障。 因为路不好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着急忙慌的上了楼,看屋里一片安静,才长长松出口气。 封闭的阳光房门是关键,晾晒的衣服也都在房内,反观外面的绿植已经被暴雨击打的伤痕累累。 因为房间太过闷热,她把阳台门窗都打开,一不过二十分钟,室内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刷新闻才知道那个摔倒在路边的老太太送医院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记者还在报道里谴责路人的冷漠,却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哪个国家,都却不了不明真相之人的张口就来。 她今天拍了很多照片,从新房的装修到小区环境,再到这一路的凶险,全部上传到博客再进行编辑,弄完的时候已经深夜。 突然,她的入户门锁响动了一下,现在还没有密码锁,就是传统的机械锁,门锁深更半夜响起来,能是什么好预兆? 她蹭的站了起来。 平安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跑到门口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 因为是独身居住,所以门锁后面还有两道锁,她进门就会锁上,她就站在门后看着对方拿卡在锁口来回刷动。 从猫眼望过去,那人全副武装,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她偷偷打物业电话,却无人接听,报警,他们让她不要开门,人一会儿就到。 因为门没有被打开,十来分钟后,外面恢复了安静,警察和物业一起来的,自然什么也没查到。 甚至物业电梯都没有监控,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是2003年,网络监控根本就没有普及。 她用摄像机透过猫眼拍的人影也不是很清晰,对案件的推进起不到任何作用。 今天本就惊心动魄,她没想到折腾到凌晨,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韩国电影她没少看,最可怕的就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本以为这个小区安全够好,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第二天她就去购买了女性防身用品,大学时期学的防身术,也在空闲的时候练了起来。 由于警觉性的提高,乘坐电梯前,她就会不自觉的观察周围的人,只要那种全副武装的,就下意识的远离。 每天天黑之前必回家,晚上不外出,门后上了两把锁还觉得不够安全,又放几个玻璃瓶,将平安的窝挪到门口,保证第一时间听得到警告。 但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歹徒居然嚣张的躲到了安全出口的门后面,在她开门的时候,突然出现,并用下了料的毛巾往她口鼻上捂,清歌在短暂的慌张之后,迅速做出反应,将钥匙扣上得折叠刀拿出来,迅速划向他的手臂。 在他吃痛时,她咬紧牙关,一个干净利索的过肩摔,就被她用力压在了下面,利用掉在地上的毛巾,扯掉他的口罩就捂了上去,两个人在门口挣扎了足足十来分钟,他才算彻底昏过去。 之后给物业、警察再度打电话,还敲响邻居家的门,帮忙绑住这个歹徒。 一番操作之后,她瘫软在地上,无视邻居们对她的吹捧,脑子里是满满的后怕和不安。 等警察、物业过来,一起去局子里做笔录,得知我是中国人的时候,态度立马就变了,不是变得尊敬,而是不满。 “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人到现在还没醒呢!” 清歌难以置信,“我只是将他用在我身上的乙醚用在了他自己身上而已,怎么就下手重了?你有没有搞错? 是你们的人在实施犯罪诶,就在我的家门口,他都不知道在那儿蹲守了多久,5号凌晨我才报过警,这才过去几天啊? 这个人早就盯上我了,你们不去查证他的身份,查的既往犯罪史,反而大言不惭的在这儿质疑我下手太重?” 清歌气的直拍桌子,立即从包里面拿出摄像机打开: “来,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我要拿去给我的大使馆。 你们如果不做主,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让我大使馆的人来找你们要说法!” 清歌的强势是韩国这些棒子意料之外的,他们连对自己国家的女性都做不到尊敬,更枉论外国女性。 她在这儿坐了这么一会儿,亲眼目睹被侵害的女性想要报警,他们却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质疑是女生穿的少? 摄像机一摆出来,这些人的态度立马变了, “把你的摄像机收起来,有话不会好好说?谁说我们不查了?这不是人还没醒呢?” 清歌没有听他们的话,将做好的笔录拍照取证,然后拿出录音笔: “从你们出警到现在,我已经录了两个小时,包括那个男人被我擒获之后拍下的全方位视频照片。 你们别以为我是个外国人,就想糊弄我,这件事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发到网络上,让外国人给评评你们韩国警察的态度。 这还是六七点下班放学的时间发生的恶性挟持时间,足以可见你们的安保工作有多不到位!” 第157章 不谅解不调解,该赔偿赔偿,该判刑判刑,绝不姑息。 宋清歌很生气的离开了警局,事后她拿着所有证据找到了大使馆,大使馆了解清楚后,备份了一份她提供的证据。 “宋同学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会立即着手督促对方跟进,一定会给你说法的。” 这还是住在大学城附近,周围安保还算不错的情况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件,这让清歌养成了一出校门就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 韩方警察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就公布了那个罪犯的信息,居然是中央大学体育教育的大四本科生? 艹,居然还是学教育的,这样的畜生要是出了社会,得有多少学生受到伤害? 由于犯罪事实清楚,有证有据,中央大学很快就将其开除处理,而他也将面临三到五年的监禁。 李庆民的家里人很快就闹到学校,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将她的住址告诉了他们。 不仅泼油漆,还拉条幅,说她行为不检,还勾引学生犯罪,将无赖行径贯彻到底。 清歌拍照取证之后,直接拜托南恩雅给她找了个靠谱的律师,将李庆民和他家人一起起诉,附带民事赔偿。 因为李庆民挟持事件,以及他家里无耻大闹校园,使得宋清歌彻底在中央大学出名。 但这些流言蜚语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比起前世所经历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心理素质极为强大,该报警报警,该找律师找律师,李家人不要脸,她比他们更不要脸。 “别动我,我警告你们,不要动我,谁动我我告谁,我就不信你们能强的过你们的法律。”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的被害者是中国人,所以在明知当地媒体靠不住的情况下,她选择发到国内的博客寻求帮助。 司彧这才知道她出事儿,电话打过来,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后,护犊子他挂了电话就报告上去,要求领导为他媳妇做主。 那领导肯定不能看着军嫂被小棒子欺负啊?直接电联到大使馆。 “诶哟,宋同学,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军嫂啊,你看这事儿弄的,行了,你别管了,保准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大使馆的行动就是快,第一时间联合国内的媒体对韩国警察的办事效率提出质疑,要求韩方公正公允的处置这次事件。 当越来越多韩留子关注到这件事以后,李庆民事件终于登上了韩国主流媒体。 当他的家人被抨击,被警告,被谩骂他们丢韩国人的脸,他们才想起来找她寻求谅解。 清歌选择不谅解不调解,该赔偿赔偿,该判刑判刑,绝不姑息。 这事儿虽然耽误了她的学业,惹来了无数麻烦,却让越来越多的国人团结起来,替她声讨。 两个月后,也就是2004年的阳历年刚过,李庆民的判决就下来了,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虽然他是未遂,但调查出他并非第一次犯罪,是以被判刑五年。 他的家人也分别以寻衅滋事、恐吓威胁等多项罪名批捕判刑半年到两年。 共计民事赔偿450万韩元,约人民币三万余元。 这笔钱她也没要,转给司彧让他当做党费上交国家,部队领导接收之后,还特意打电话表示慰问和感激。 “要不是领导们帮忙,这件事也没这么快就尘埃落地,应该上交国家,这也是身为军嫂该做的。” 在褚凤霞还挣着三百块钱最低工资的年代,三万块钱那无疑是一笔巨款了。 她花费两千块,重新换了更为安全的防盗门。 这次事件,物业严重失职,念在他们主动免除她一年物业费,她也懒得再去追究。 阳历年过后韩国高校基本就放寒假了,比国内至少要早一周左右。 这学期她考的并不算好,毕竟因为打官司和李家人的纠葛,让她耽误了不少课程。 虽然有吴妍秀和同班的港市同学帮她录音,但学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所以放寒假之后她就大肆采购,将冰箱塞满,闭门不出的整理这学期的学习重点。 她没想到青清会来韩国看她,她是自己过来的。 到了大学附近才联系她,等把她带回自己的小窝,来不及看房子,就拉着她的手,一脸抱歉: “前段时间我在外地,也没顾上来看看你,怎么样啊,那家人还来找你麻烦吗?” “你没来看我,但给我打了电话,还帮我找媒体曝光,不是你帮忙,流量也不会起来的那么快的。” “夸张了不是,我才认识几个人,还得是大使馆和媒体出手才能让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 姐俩许久未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可青清在娱乐圈呆久了,习惯性的钻到龟壳里,觉得那样才有安全感。 所以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都是清歌问她什么,她想说了,就说两句,这样的她,莫名的让人心疼。 “要不然……咱转行吧?看你这么辛苦,这么累,我心里也不好受。” “干这一行谁不是从底层摸爬滚打才出来的?当年的星爷被多少人瞧不起啊?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就是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我了,如今的我,” 她的欲言又止,让清歌忍不住将她揽在怀里:“傻瓜,我们都在朝前走,谁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姐妹俩去逛街,青清出色的外表不仅惹来男生们的频频回头,居然还引来韩国的星探。 得知她是国内的艺人,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还想到与国内的经纪公司联系。 一问他们公司的名字,清歌讶异,居然和南惠丽一个公司,当即打电话给南恩雅,详细的做了说明。 “我明天就到韩国了,没事儿,我会帮青姐问清楚的,如果有机会,来韩发展也不错,距离限韩令还早着呢!” 本来青清只有三天的假期,但因这次机遇,和公司详谈后,多给了她几天的假期。 因为国内临近春节,对她的管控也没那么夸张,所以在南恩雅回国之后,立即安排她们回家见了金秀妍。 金秀妍在仔细了解青清出道后的发展情况,给予了诚恳的建议。 “青女士,你的履历还算不错,各种角色包括模特走秀、广告都接触过,戏路够广。 但韩国国内的竞争太过激烈,即使我是金牌制作人,有的情况下也不能保证将好的资源留给我的女儿。 但凡有机会出头的角色,都把控在财阀的手中,所以我还是建议你回国发展,这里,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光鲜亮丽。” 第158章 这自力更生的架势,比我当年还要强! 金秀妍可以说明示暗示的都很清楚了,要不是有南恩雅这层关系在,人家也不可能这么推心置腹的坐下来跟你讲这些。 她和青清都很感激,好生谢过之后,起身告辞。 南恩雅出门送她们,清歌拍着她的手,“替我们再谢谢你的母亲,我会和青清一起回国,年后我们再见。” 临近过年,司彧今年可以回家过年,她得提前回去准备准备。 “其实我们国内的情况,比这边要好很多,慢慢你就会发现,”韩国自杀率世界第一,尤其是艺人。 “我很庆幸我的野心没有那么大,清歌,谢谢你,我还是顺其自然的发展吧,” 野心不大就不会为了一个角色毫无底线的付出,就像青清自己所说: “起码现在我比着很多的白领好很多,该知足了!” 韩国本身没什么好逛的,景福宫的配置还不如地主大院,但好不容易来一次,肯定得拍照留念。 之后又去逛了北村的韩屋村、光华门、南山塔、弘大、广藏市场等相对来说知名的打卡点。 至于济州岛,这大冬天的她们也懒得去,将冰箱里的东西吃完,断水断电后背上她的小奶猫开始返程。 因为要办理宠物托运,所以她提前给平安做了防疫,提前24小时申请。 小猫咪有专用宠物背包,虽然要多花费上千元的费用,但能入座携带,她还是很庆幸的。 两人刚一落座,就有眼尖的国人认出了青清,并索要签名和合影。 本以为只是小插曲,没想到接二连三的有粉丝过来,清歌拿摄像机录下了这一段段让人欣慰的画面。 “天啊,你真是太谦虚了,这还不够说明你的成功吗?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粉丝量?” 青清撸了把平安的小脑袋瓜:“也许这只是巧合呢,” 清歌不以为然,“你别低估自己,也别高估别人,我觉得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就算是巧合,也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之上,好好加油吧,我相信你会拿到你心中的女主角的!” 落地首都机场的时候,青清的经纪人亲自来接,“走吧,我们送你回去。” 清歌笑嘻嘻的朝她摆手:“你快回吧,他比我先回家,一会儿就到。” 这不,青清的车刚走,司彧可就乘坐出租车到了,“等多久了,路上堵了一会儿。” “没事儿,我也是刚出来,”司彧接过行李放到后备箱,一起上了后座,看到从背包里钻出来的小猫:“这就是平安?” 平安对于他的触碰,还有些抗拒,‘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清歌将它放进背包里: “年货备的怎么样了?”司彧比她提前三天回京,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八,这几天都在忙着准备过年用的东西。 “咱那小老弟可比咱靠谱多了,什么都买齐了,根本就不用我动手,就连家里家外的卫生也搞到位了。 我回来这几天,就将他够不着的地方做了打扫,这自力更生的架势,比我当年还要强!” 他至少还有爷爷奶奶管着,这小家伙呢,什么都靠自己,回家时,左右邻居知道是他的妻弟,拉着他夸个不停。 “熬着熬着就长大了,”虽然这样的日子太过孤独,可至少在精神方面,他没有受到来自原生家庭的伤害。 在这个家,他成长足够自由,有钱也有能力赚钱,住的环境对比同龄人不知好多少。 向南之所以知足,其实也都是对比出来的。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一起迎接她的除了向南向北外,居然还有一只小奶狗??? “姐,这是向东,下雨天它被冲进了小水沟,看它可怜,就捡了回来。” 向东还不是很大,可能也就半岁,刚进门的时候还对着她汪汪个不停,不过十来分钟就绕着她的腿来回打转了。 她将它拎起来仔细打量,“哟,这还是个母串串呢,黄白相间的长毛狗狗,挺可爱的。” 南院院前的笼子旁,堆着一堆砖和木板,清歌好奇,司彧笑着解释。 “这是我准备给向东向北做的窝,刚测量好位置,正好过年没啥事儿!” 向南帮着清歌将行李拿到正北房,“姐,你先休息会儿,饭一会儿就能好。” 原来向南留在家做午饭呢! 北房三间拖得很干净,她将行李放在门口,换了拖鞋之后,才进去打量。 屋子里虽然没有什么生活过的痕迹,但却生了炉子,屋子很暖和。 锅炉置放在北房和西厢房中间连起来的过道里,这里有一棵柿子树,钢构阳光房正好溜着它的根部搭建起来。 这样一来,从正北房到西厢房,就不用走外面也能直接到达了。 同理,正北房的到西厢房,是一棵枣树,也用钢构阳光房搭建了起来,连接东厢房。 司彧回来住了西侧卧室,就将西厢房的锅炉生了起来,她换好家居服出来,看他们兄弟俩在厨房做饭。 “咱家今年的煤买的够吗?” “够的姐,去年入冬的时候李阿姨帮我卸了一吨煤球呢,差不多有一千块儿,当时买的时候是两毛钱一块儿。 加上我之前剩下的,咱家有一千五百块,绝对够用了。” 去年后半年开始,五道口的房子月租金上涨到了每个月元,到12月底就是元,加上后面两个季度四合院的租金14万,就是元。 去年8月她去韩国的时候,卡上有五十五万,交完学费,扣掉那半年的花销,卡上还有48万左右。 李曼曼专门打房租的这张卡上的钱她暂时没动,李强年前没什么钱,今年第一季度的房租说是年后给。 吃饭的时候,向南指着东西厢房:“有人来这儿问我们那两个院子出租不,他们说整套租,因为咱门口好停车,价钱好商量。” 司彧给他加了个鸡腿儿,“你怎么回答的?” “要不是那天我在二院打扫卫生,他们也不能进去看到咱的房,当然是拒绝了,我姐说了,这套房咱们自己住的,不租!” 清歌忍俊不禁,“那要是人家给十万呢,两套就是二十万一年,你也不租?” 向南察言观色,“当然不能租了,现在东西厢房都连接着正房做了阳光房呢,如果租出去,正房就没有什么私密性可言了。” “好弟弟,真聪明,其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真要租出去,出来进去有多少人就没法计算了,若是伤害到你,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以后锁上大门再打扫卫生,真有坏人,就是向北向东在,也反应不及。” 第159章 几门亲戚,从老爷子去世那天起,就已经断的一干二净了 因为年前李庆民的事儿,吃过饭司彧就拉着她在院子里练起来,主要还是针对女子防身术做的延伸和变通。 “你可以啊,连这些都会?” 之前她们从周虹教练那儿学的,和他教的,基础动作都差不多,但更具巧劲儿。 灵敏度也大大提高,她跟着他一整套练下来,气喘吁吁,跟不上。 “我特意去学的,从跆拳道、泰拳、武术、柔道等动作中提炼出来的,适合女子修炼的近身格斗术。” “你不行,这两年懈怠了不是?这么一套动作你都跟不下来,明天开始跟我练,到了学校也不能停,知道不?” 清歌在韩半年,瘦了差不多十斤,她的身高从162努力到165就停了下来,再也不涨,九十斤绝对属偏瘦的身材了。 虽然每天坚持骑车,但那点运动量在正儿八经的军人面前,简直没眼看。 可司彧呢,做俯卧撑的时候,她就是趴在他的背上,他都能轻松应对。 向南看到这一幕,羡慕的不行,没将她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这小家伙却要求司彧教他一些防身术。 晚上司彧将炉子烧的很旺,洗澡的时候一点也不冷,等她洗完澡,温度稍微降下来,他又拉着她做双人瑜伽。 连个喘息的空档都不给,年二十九六点喊她起来跑步,怎么也起不来。 起床气一上来,管他是不是亲夫,恼了就一脚踹上去。 等司彧一脸郁闷的走出二院,向南和向东向北已经准备好,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叫醒失败了。 “嘿嘿,是不是没叫起来?我姐昨天小声嘀咕我都听到了,她说你想累死她,没门! 在学校承受的是精神折磨,回家不想承受肉体折磨,她说她要当公主,让咱俩伺候他!” 司彧嘴角抽动了下,“三分钟热度,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万一再遇上第二个李庆民,还能像上次那么幸运? 虽然韩国一群娘炮,却也有电影里出现的变态。 哎,媳妇独居国外,真比他自己开战斗机还要让人操心。 等司彧领着向南他们跑步遛弯回来,清歌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 “得,我算是白期待了!” 清歌这一睡直接睡到晌午,人哥俩做好饭摆上桌了,她才洗漱之后,穿着舒服的花棉袄,抱着平安闪亮登场。 “哎呀,这一觉睡的,可真舒服!呀,你们都蒸好包子了?真能干!” 不仅有包子,还有豆包和馒头,司彧不愧是一有空就爱往炊事班钻的人,这手艺算是学出来了。 向南看姐姐左手拿包子,右手拿豆包,还大摇大摆的坐到餐桌前呼喊姐夫给她盛汤时,他生怕还在气头上的姐夫不搭理她。 要知道刚刚蒸馒头的时候,他可就说了,“等她醒了啊,咱谁都别理她,就该治治她的懒劲儿!” 结果呢,这话还没落地上呢,他可就屁颠颠的又是端汤送菜,又是将单独给姐姐捏的小笼包送了过去。 “咦~~~,我以后有了媳妇,绝对不这么惯着!” 一扭头,却看到向北将盆里面的肉包讨好的叼到了向东盆里,一脸心疼的看着,生怕它吃不饱咯! 向南:…… 合着就他没人疼呗! —— 饭后,小两口去散步,路过爷爷曾经老宅时,那些老邻居们看着一表人才的司彧,感慨万分。 “老司要是还活着,看到你成家立业,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们结婚也有两年了吧?” “奶奶,过两年再说,我还是学生呢,两年才毕业。” “诶哟,好好,高材生呢,对了,小司啊,你有没有跟你爸联系过?” 爸?司彧漠然摇头:“自从爷爷不在了以后,几乎断了联系!”和所有人。 不是他们没有联系过他,而是他从不接他们的电话。 司国强倒是去部队找他了,也就比陌生人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现在落魄了,出了京城去了石市,得了个闲职,工资不高,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李凤娟被判了十年,是的,没有看错,的确是十年,看得出来,老爷子的去世,让上头对司家这些子女很不满意。 既然李凤娟是导火索,迫害老英雄,没将她直接枪毙就不错了。 她的一双儿女跟着司国强,自然没有原先的日子好过,司国强当甩手掌柜当惯了的,刚开始极度不适应。 他去看司彧,试图唤醒点亲情,哪里想到一见面司彧就提他曾经怎么对他的,这让司国强一张老脸不知道往哪儿摆? 弟弟妹妹?嗬,当初他上他们家过年的时候,他们兄妹俩的嘴脸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年纪小,不懂事儿? 对不起,他记仇,管你年龄大还是年龄小,自己说过的话,就要负责到底。 司家大伯和两个小姑,在老爷子倒台之后,生意生意不行,工作工作不顺,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现在整个司家发展最好的,反而是他们从未重视过的司彧。 尤其得知司彧亲妈去世之后,给他留了不少财产,就一个个像闻到鱼味儿的猫一样,上赶着过来舔。 可惜,司彧的电话,他们从未打通过,这几门亲戚,从老爷子去世那天起,就已经断的一干二净了。 —— 走到原先住的胡同时,巷子里好像有一家在办丧事,问了才知事蔡健熊的母亲过世了。 想到那个被慢性病折磨十几年的阿姨,清歌拉着司彧一起上蔡家祭奠,看到她,蔡健熊很是震惊。 “师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阿姨她……,” “昨天凌晨没的,” “请节哀!” 蔡健熊作为孝子叩谢他们,坐下来聊了一会儿,附上礼金离开。 “眼瞅着日子越来越好了,却终究没能挺过来,希望他们父子俩以后越来越好吧!” 因为赶上了过年,所以丧事办的比较急,当天下午就拉到火葬场火化了。 下午她在家跟司彧学招式的时候,李曼曼打来电话: “小宋啊,去年你们看中的那个门面房,年底房租就到期了,年后就能随时过户。 不过较之去年的价格,他们上涨了两千,一万二一平方,上下两层一共二百平方,二百四十万,要不?” 啊,对了,去年暑假南恩雅跟着李曼曼去看了不少的门面房,瞅中了hd区三环外的一套次新房。 当时房东租给人家开超市了,卖的欲望不是很大,本来南恩雅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成想年底却接到这样一通电话。 一万二,还是在hd区三环外,价格嘛,倒也能接受。 去年看的时候还不到一万,也就过了半年,涨了两千? “行,我得商量一下,有需要再给你联系。” 第160章 中关村铺子一套商品房两套 她打电话给南恩雅,时隔半年,这妹子兴致也不是很大了:“这个价,是不是买到就是赚?” 虽然但是,“这是肯定的,hd区北三环到四环之间,又紧挨着中关村,上涨起来快得很。 可以先租出去,反正你全款,也不存在利息,” 南恩雅手里的钱留着在银行吃利息,也吃不了多少,干脆给清歌转过去三百万:“那你帮我买了吧!” 这个年代商铺契税利率3%(元),印花税万分之五(1200),还有交易手续费3元一平米(600),房产证80元一套,算下来差不多元。 “给太多了吧?要不了这么多的。” “那你帮我看看这门面房附件有没有小公寓啥的,给我买一套,以后上班也方便。” 清歌算了下,应该差不多,就接下了。 李曼曼接到清歌的电话时,立即笑嘻嘻的说: “妹子,我现在注册了一家房屋中介公司,我已经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 清歌讶异:“行啊姐,你可真能干,不过往后这一行也确实好干,比你上班强多了。” “对,以后我就是合法的中介了,你放心,我靠你发家的,你的所有房屋我都按成本价收取,这一单我赚的是卖家的钱,买家这儿不赚,你放心交给我办,后续房屋是不是还要出租?” “嗯,过户之后你就帮我租出去吧,按照你们正常的收费流程来就成。” 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李曼曼既然有本事入行,就该知道信用关乎命运。 这个年李曼曼也没闲着,经过三方的这个讨价还价,最终总价降了十万元。 初七清歌领着司彧一起去过户,总花费237万,拿下了二百平方的商铺。 “这个小妞也太大胆了吧,直接就把钱转给你,还落到你名下?” 司彧有些难以置信,甚至一度怀疑这孩子脑子不大好使。 清歌和李曼曼的万家灯火中介公司签署了代租合同,亲情价房租的5%,的确很良心了。 因为这是李曼曼自己的客户,而且以后还指望清歌买更多的房子给她代理,所以她这是给她示好。 “其实吧,鹏城的那两套房,也是记在我名下的,那是那丫头给的钱。 你别看她年龄不大,手里的钱是真多,家里面也没指望她以后能做什么,就是当个米虫也能快活一辈子。 她觉得这些钱留在银行吃利息太亏,干脆就以买房的形式做投资,我嘛,也就暂时的。 等她日后回国留学了,我再过户还给她就是。” 司彧听完更无法理解了,“还是钱多,不在乎结果,图的就是你的良心。” 清歌忍俊不禁,“可不嘛!实诚得很,我想拒绝都不好意思。” 经过李曼曼的筛选,定了门面房附近的一个预售楼盘,到2005年底交房。 他们看了一套总高18层,9层两室两厅,88平方双气双朝南,属中高端小区,6800元一平方,总价差不多六十万。 虽然这套房子不是90平以上,但不是首套房,所以契税依然是3%,印花税万分之五,维系基金3%其他手续费算下来得四万,剩余的钱不够,她又补了万把块钱,拿下这套小房。 将恩雅的房子处理明白后,清歌摩挲着下巴,捅咕捅咕司彧:“要不,咱将对门也拿下吧?” 同样的面积,又在中关村附近,以后这一代房价也不会低,关键能和恩雅做邻居,这无疑是给孩子找了个小姨啊! 住不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里留着钱也没用啊,还不如买房投资, “趁现在没限购,万一哪天限购了,可就买不了了!” 司彧瞪直了眼睛,“还能限购?房子这么好卖的吗?咱家的房不少了,这也太多了,也住不过来……” 清歌只是将清雅去年看的门面房,和今年的成交价做了对比, “半年,每平方涨了两千块,可比银行利息来得快多了!” 司彧无话可说,只能让媳妇做主,全款所有费用六十四万,一次性拿下,这可把李曼曼乐坏了。 因为这是她带过去的,本身中介带过去就有提成,所以这两单全算她的,她能不高兴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妹子是真特么有钱啊! 恩雅买的西户,她选择了东户,这样一来,出电梯的公共区域,就全是她们两家的了。 年后李强2004年第一季度的七万块一到账,她的余额就剩下了18万元,包含替南恩雅垫付的那一万多块。 当然,这笔钱她是不会要的,毕竟当初她在汉城买房的时候,那丫头也支援了她两万多块。 房子搞定,分别在即,司彧15天的年假也在倒计时,夫妻俩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敏感。 “你的博客需要再登记的详细点,我要知道你每天具体吃什么,” 清歌知道,这不是查岗,而是在意,心里高兴的同时,不忘安抚: “行,每张照片都带着时间水印呢,你都洗出来做相册了,我还有什么不配合的?” 去年半年的照片他全部洗出来做成她的留学日志,没事儿就要翻一翻。 她仔细看过,真的是照着她的博客搬运下来的,老公的用心就体现在这儿, “可惜你不能拍照,要不然我也给你做一本相册。” “假期在家随便拍,来,再出去转一圈。 向南,你也去,给我和你姐多拍一些生活照,回头洗出来我们俩也能有个念想。” 向南:“合着我就是一工具人呗!” 这次他们集体行动,向东向北还有平安都带着,司彧骑三轮驮着它们仨,她骑车带着向南,在首都各个地表建筑物前合影。 过了正月初十,清歌送司彧去机场回来,也开始收拾东西,虽然她月底才开学,但课程还得提前预习。 再者,她和恩雅也要在开学前碰一面,是以看到向南抹眼泪,她就有一种抛弃留守儿童的既视感。 “向南啊,是姐对不起你,你看你都跟我回来五年了,我都没好好陪陪你,让你从小做留守儿童。 明年夏天你就小学毕业了,我争取早一些毕业,亲自送你上初中,你的目标是一七一中学吗?” “嗯,离家近,我可以更好的照顾向东向北,” “可是你的老师说,以你的成绩,是可以试试往好学校考的,咱东城区的五中二中都不错。” “姐,一七一中学初中高中部都有,我觉得学习上,老师的引领只是一方面,更多的还得靠自己。 只要我进入重点班,照样能考上大学,姐放心,我指定不给你丢脸。” 看着脸上虽稚嫩,眼睛却流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坚韧,清歌揉了揉他的头: “好孩子,你太懂事儿了,懂事儿的让姐姐心疼!” 第161章 年前你给我的剧本,我妈已经看完,非常有兴趣哦! 孩子小的时候需要你,你却为了你自己的生活,让他成为留守儿童。 长大了,他不需要你了,你却想让他回过头来,多陪陪你。 角色一旦对调,就谁也别说谁! 即使她收养了他,可终究没能帮上他太多,让他从小自力更生,说实话,挺失败的。 宋向南懂事儿,从来没觉得是她对不起他,甚至还觉得没有她的创造,就没有今天的他。 这样通透机灵的娃,怎能不让人感动呢! “这是你哥和我给你准备的零花钱,你找地方放好,” “姐,去年你给的那五千块,还有两千多没花完呢!再说我卡上,” “拿着,你卡上的就存起来,再说这院子里的水电煤气煤球钱,不都你在出? 这些本就应该是我的责任,拿好,只要向南不乱花,姐都支持你。” 人不在家,钱必须到位,三千现金不多,但足够他接下来半年的消费了。 向南的衣服青清只要过来就会给他买,小孩子这个年龄段长的也快。 去年暑假南恩雅也给他买了不少夏秋两季的衣服。 今年过年的时候她将他里里外外置备了两三套,包括鞋子袜子内衣这些。 向南十一岁,个头已经超一米六,算得上大小伙了。 司彧带他去洗澡时,顺便给他科普了卫生及发育常识,这倒让她省了不少事儿。 清歌2004年阳历2月2日落地韩国,一进卫生间就看到几位韩国女士在刷牙,周围听到的对话都带着敬语,哪怕她已经在这儿生活了半年之久,也完全没有适应过来。 韩国人并非早晚刷牙,而是吃过饭就刷,一天吃几顿饭,就刷几次,牙刷都是随身携带的。 所以不管男女,丑与帅,美不美,至少看起来都挺精致,难怪医美行业逐步全球领先。 就是不爽那些看着打扮精致,却鄙夷像她这种比较随性之人的穿着方式。 她穿衣服从来不看牌子,怎么舒服怎么来,南恩雅给的衣服也并非都适合她的风格,穿大牌的时候没人说什么,你敢穿小众或者素面朝天的去上学,那些韩国女生就差把鄙夷刻入她们的基因了。 她记得第一天上课因为没化妆,被教授和同学接连问: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呢,快回去补补妆吧?” 当时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她从汗蒸房出来,玛德都凌晨一点了,那些女生还都在补妆,而且还是戴假睫毛的全妆,她不化妆走在街上,就被人光明正大的斜眼看。 那上下打量然后翻白眼的表情,特符合韩剧里的微表情。 听说她们早晨五点起来收拾打扮,难怪她每次素颜去上学,都会遭到女生们的斜眼蛐蛐。 后来还是吴妍秀把她扯到一边说清楚, “你的同乡也不喜欢打扮,后来被她们说的多了,甚至有一段时间还遭遇了霸凌。 因为他们会认为她的素颜不尊重他们,不礼貌,太过失礼。 逼着她慢慢学会了打扮和高消费的装扮,才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被人在背后说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遭遇这方面的霸凌吗?” 在清歌满脸不解的目光中,吴妍秀叹了口气: “那是因为你的家庭条件看起来比她好。 你看你的这些名牌手机、电脑、包包、衣服还有这些耳钉、项链饰品,让他们意识到你的家庭可能不一般。 所以才没有因为你不化妆,而嘲笑你,但会看不惯,认为你不礼貌,不符合社会期待。” 难怪哟,韩国女生即使不化妆,也会戴口罩和帽子稍加修饰,以避免被人视为失礼和缺乏对他人的尊重。 真是屁大点的地方,规矩不少! “化吧,不化妆走在街上,会被打的,我现在还是学生呢,都已经被迫学会化妆了。 有调查显示,他们这边的小学生都能在公交车上熟练化妆,你可以想象下这种影响有多可怕。” 南恩雅的提醒不是一次两次,都怪她太过习惯国内的生活,刚开始的确没放心上,直到李庆民的出现。 谣传这个男生之所以会对她下手,并非全是因为他自身变态,玛德,居然有人认为她特意不化妆,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从而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特么脑子有病吧! 她压根儿就不认识他,更没有和他有过什么接触,这种反人格的话,究竟是怎么过脑子后说出来的? 所以当她下地铁看着人来人往的韩国人时,就会极致的别扭和压抑。 她后悔了,后悔选择这么个变态的国家留学! 这比天天吃咸菜还要让她觉得闹心。 倒了两班车抵达小区前,因为天比较冷,所以她找了一家汤饭店进去。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好像进了牛棚,到处都是吧唧~哇~哞~马西搜~俺得~阿西吧~的声音。 看他们夸张的表情,要不是她吃过这家店,真以为有多好吃呢! 她点了一份辣牛肉汤,这里面的牛肉不是牛肉片,而是牛肉撕成的条,配菜有洋葱、蕨菜、豆芽、粉条等常见菜系。 因为是提前炖好的汤,所以上的很快,搭配一碗米饭和辣萝卜块、辣白菜配菜。 本地人吃法是直接将米饭扣到汤里面,辣乎乎热乎乎的连汤带米肉菜一起吃,还挺过瘾。 但对比他们洛市的牛肉汤泡饼丝的吃饭,还是差强人意,毕竟那是她家乡的招牌,值得推荐! 吃饱后,拖着行李箱回小区,刚进入大厅就看到信箱里塞了上个月的水电煤气等账单。 恰好碰见同楼层的邻居,看着她背着猫拉着行李箱,热情地打招呼:“刚从中国回来吗?” 托李庆民和他家人的福,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她是中国人,并不是觉得丢人,而是隐私曝光后对她很不友好。 回到冰冰凉的小屋,第一时间就是开地暖打扫卫生,平安踩着地板轻嗅着,似乎在寻找熟悉的味道。 没一会儿就去外面阳光房找沙盆上厕所了。 她这边刚将卫生打扫好,南恩雅的电话可就来了: “到了?那明天你来一趟我家吧,我让司机去接你,年前你给我的剧本,我妈已经看完,非常有兴趣哦!” 第162章 人生第一部剧本《小鱼》。 清歌这半年可不光学习,还抽空创作了一部催泪励志奋斗的电影剧本《小鱼》。 故事发生在九十年代初的海岛,小鱼的妈妈是被父亲拐骗到海岛的女人,生下她之后,跑了。 父亲为了追回她,离家后却再也没有回来,留爷爷奶奶和小鱼相依为命。 不出一年,爷爷出海捕鱼遭遇海难,奶奶带着还不到三岁的小鱼从此艰难度日。 她们种地、捡拾海鲜、给渔民打零工,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在小鱼五岁的时候,奶奶因劳累过度,永远的离开了她。 小鱼从五岁到六岁,独自在渔村经历了人世间少有的险恶无耻。 看似良善之人,原来内心龌龊,逼得她不得不偷躲到船上,跟着人流混进了城市。 冰天雪地里,她被一个靠捡拾垃圾为生的中年跛脚男人收留,从开始的戒备、抗拒到被男人用爱感化。 她努力学习,不畏贫穷,吃苦耐劳,一路逆袭开挂,开公司、当老板,终成养父的骄傲。 小时候她站在养父肩头看世界,长大了她开房车带着养父走遍全国。 末尾的反转是——另组家庭的亲爹亲妈突然联合起来上寻亲节目认亲,小鱼看他们哭的声泪俱下,只觉讽刺。 无情拒绝的同时,不忘痛骂亲爹:“像你这种不忠不孝、忘恩负义、无耻下流之人,就不该有后代!” 故事本身看似不起眼,很小众,但那种涓涓细流的亲情,一旦沉浸其中,就会泪洒结局。 这剧本她前后修改了三遍,才有信心发给南恩雅寻求意见。 南恩雅看了之后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妈,这是我第一次静下心来看一部剧本,你写的很煽情,仿佛身临其中。 小鱼虽然是不幸的,因为她的父母抛弃了她,还被岛上的人面兽心欺辱,童年的阴影更是成了她一生的芥蒂。 可她又是幸运的,爷爷奶奶没有扔下她不管,尽他们所能的养活了她。 最让人感动的就是养父的人设,这是个心怀大义的良善之人,虽身体残疾,却顶天立地为小鱼撑起了一片天。 小鱼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有钱之后就带着身有残疾的养父游玩全世界。 让那些不看好他们,甚至用龌龊思想看待他们的人,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自惭形秽。” 在南恩雅看来,近几年不管是内地还是韩国发展迅速,人都稍显浮躁。 这个剧本若是能拍出来,让繁忙的人静下心里细细品读人性,也不失为一股清流。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打印出来交给金秀妍看,看完之后,她不吝啬的夸赞。 “能在研究生阶段就写出这么考验人性的剧本,着实不简单。 尤其文中提到很多女性在小时候都遭遇过不同形式的猥亵,就单单这一个,就能引起共鸣。 还有小鱼的这个成长过程,也堪称教科书式的逆袭,从摆地摊到身家上亿,本处在事业巅峰期,却因为父亲的一场大病,果断关掉公司,带着父亲全国自驾游玩陪伴,这样的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金秀妍看了几遍之后,就让南恩雅将清歌请回家。 不过那会儿她在国内过年,就没联系,现在刚落地韩国,电话就来了。 清歌买好礼物,一脸郑重的拜访金秀妍时,非常紧张,但金女士对她却有一种爱屋及乌的熟稔。 “好了,你和恩雅是好朋友,在自己家,就不要那么拘束,我找你来,是觉得你这个本子可以更好。 故事本身没有大的毛病,就是剧本写的有些繁琐了些,需要再磨合,将情节情绪值拉满,人性也更扭曲现实一些。 矛盾冲突越大,反转越多,这部剧才有看点,只要你能改到我满意为止,我就可以帮你拉投资。” 金秀妍的意思很明白,情节方面其实可以不用太保守。 韩国电影电视剧向来以敢想敢拍敢过审出圈,因为真实,让人物饱满锋利,才能调动观众的胃口。 清歌被这么一点拨,也很开心,尤其她研究生阶段若是有一部作品能够出圈,或者拍成电影,那就意味着她能够轻松毕业。 金秀妍将她制作过的卖座电影电视剧剧本分出十几套给她研读。 “这些电影电视剧你可能看过,但剧本不一定看过,这些你拿回去好好读一读,不要着急修改,先看看人家的节奏、情节把控和调动,怎么勾的观众耐着性子往下看,这个本事你若是学到了,那这个剧本指定就能修的没问题。” 等清歌离开南家,金秀妍忍不住夸南恩雅: “看人的眼光不错嘛,这个小姑娘的确很有潜力! 只要她有本事将剧本研磨到我一眼心动,我就签下她!” 金秀妍作为国内金牌制作人,所创办的经纪公司,与国内三家电视台以及多家娱乐公司都有合作。 她旗下的签约编剧、经纪人、pd可谓百花齐放,在韩娱横行的当下,已经呈现出残酷的竞争模式。 能得金秀妍如此评价,南恩雅也由衷的为亲妈感到高兴,毕竟前世的妈妈只有创作的机会,却没有将作品出版亦或者搬上荧屏的机会。 这一世她经过四年本科四年研究生的淬炼,一定能闯出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天地。 回到公寓后,清歌反复播放金秀妍和她的对话录音,因为生怕自己错过重要谈话,所以偷偷录了音,也正因为有了录音,她才能反复推敲自己剧本存在的大问题。 创作就是这样,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在她将金秀妍给她的剧本全部研读过两到三遍之后,找到了突破口,立即开始给自己的人物做小传,分阶段性大纲。 南恩雅已经归校,清歌自己给金秀妍女士打了电话,等这个剧本再送到她手上时,她的微表情显露了对宋清歌的欣赏。 “很好,你的开篇由原来的祖孙情,切入到更为直接的拐卖妇女、强迫生子、难逃渔村,言明了母亲的无奈和绝望。 之后融入稍许的祖孙情做润滑,但很快又因他们老两口的相继离世,凸显女主的凄惨。 在观众以为这就已经是底线时,小鱼又被披着羊皮的村民趁机侮辱猥亵,再次触发舆论热点。 她逃跑到城里和狗抢夺食物,被养父带回家后的戒备和抗拒,已经说明她对异性产生心理阴影。 善良的养父感化后送她读书,逐渐长大,经历叛逆期的任性,虚荣,又融入霸凌的元素,使得父女俩底层生活更加不易。 剧本的高潮在于父亲以为自己得了绝症,要和霸凌者同归于尽,被小鱼发现后,父女俩抱头痛哭绝望和无奈。 父爱唤醒了她,让她意识到贫穷落后就要承受侮辱挨打,社会阶层需要她拼命逆转,学习未必能跨越阶层,但不学习她可能连门槛都摸不到。 奋斗是她的起点,吃苦耐劳是她的加成,功成名就不是结局。 亲生父母同时出现拼命示好相认,更彰显出人性的贪婪和欺骗。 而她拒绝相认并关掉辛苦打拼的事业,带着父亲自驾游全国,则体现出她非同一般的魄力。” 第163章 商业片是产业的血液,而小众片是它的灵魂。 金女士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将她的剧本做出深度剖析,并且一阵见血的指出更改后的亮点,这让清歌很是钦佩。 “这个剧本我收了,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新人编剧,尤其是电影编剧的收入,远不如电视剧编剧。 就你这个剧本,五百万算是顶了头了,一般在三百到四百万之间。” 换算过来的话,就是人民币一万到三万左右,还没有她在内地出版的小说挣钱。 因为韩国电影以导演为核心,编剧的创作空间和议价权较低;而电视剧依赖剧本,所以编剧地位就更高。 二者虽然都是编剧,但两极分化严重,且电影编剧在影视圈话语权较弱,导演常主导剧本修改,进一步限制收入提升空间。 因为宋清歌这个剧本不是热门题材,很小众,真如果拍出来,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而它存在的意义,却是创作者的艺术表达,常突破传统叙事框架,积累经验,最终成为人才孵化器。 毕竟小众电影才能揭露社会问题,虽然不盈利,但能引发公众讨论,从而推动政策改进。 还有很多观众,厌倦商业片套路,主动追求小众作品。 而往往海外国际电影节得奖的,都是这些不被人熟知的作品。 是以一个合格的电影制作公司,就必须有小众作品的艺术创新、社会批判和人才培养,它能为整个行业提供可持续的养分。 正如韩国影评人所说:“商业片是产业的血液,而小众片是它的灵魂。” 《小鱼》的创作过程对宋清歌来说还算顺利,从构思到大纲、剧情书写,到最终的剧本敲定,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换回能有机会搬上荧屏的机会,她觉得很值得。 于是在开学前,和金秀妍所属公司,签了五年有效期版权。 五年是一部电影的拍摄周期,五年后版权还能回到自己手里。 而她则直接参与电影票房分红,她是原创作者,按理说和编剧同档,能分净利润的0.5%,但最终还是被压缩到了0.3%。 即使都压榨到这一步了,金秀妍的下属仍不想和她签署这样的合约。 他们一致认为像她这样的新人,只配得到一次性买断权。 这就是娱乐圈现实,新人是没有议价权的,若非和南恩雅的这层关系在,她可能也就二三百万就被打发了。 有了《小鱼》为她提供的信心,清歌开学之后,一边学习,一边投入到第二部剧本的创作中。 “幸亏没选择韩语教学,要不然我得被韩国动不动说敬语,鞠躬的规矩给折磨死。” 闲来无事的时候,清歌就在qq上和南恩雅吐槽韩国大学的槽点。 “哈哈哈……,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不在那边读书了吧?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我也用我的小机灵,让我全家都认为我和韩国八字不合,只有出去了,我才能变得聪明讨喜。” 开学三天而已,食堂的泡菜她就吃腻了,“幸亏你们这边不提供早餐,要不然我得在食堂吃两顿。” 现在的模式是她早上都在家自己做,要么是吐司蔬菜鸡蛋芝士番茄培根午餐肉和牛奶搭配的西餐模式,要么是煮她包好的饺子,蒸包子,或者蔬菜加面糊做的中餐煎饼模式,总归早上这顿饭少不了,要不然就坚持不到中午。 中央大学的午餐都是搭配好的套餐,15-50人民币不等,有面食和米饭两种主食。 幸好早上吃的好,所以中午她都选择中等档位的饭菜,三十多块钱儿,今儿晌午有泡菜、芝士奶油通心粉、拉面、米饭、肉丸、炒鸡蛋、辣白菜炒肉片,还有豆芽汤,总的来说可比三种咸菜一泡菜汤几片不知什么肉的十五元套餐强太多了。 “嗯~~果然是油炸的面疙瘩,加点粉条就能当肉丸了?” 就这一大盘看过去,就一个红色儿,毫无食欲,但也得吃。 因为课业负担重,若是回去做饭吃饭再回来,就太耽误时间,所以到了晚上,她可以毫无压力的给自己做各种美食,也不用担心会胖。 每次假期回来她都会带好多火锅底料,老干妈、榨菜、辣条、胡辣汤料等国内特产,这些可都是万能料,用它们来下饭再合适不过。 吃过饭她会上网放松一会儿,一打开就看到司彧给她博客的留言。 “我这辈子都想不到豆腐会限量,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难怪你每次回来都瘦那么多,我都懒得说了,这泡菜自己单独存在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做成辣白菜汤、辣白菜豆芽、辣白菜豆腐、辣白菜炖肉,就你拍的照片,一眼望过去,全是红色儿,不见绿色。” “不是靠海吗?海鲜呢?那看起来像是水泥的玩意儿,居然能和莲藕拌在一起? 这些人会不会做饭啊,简直暴殄天物,食材都被他们糟蹋了!” …… 几十条留言,越往后看,留言越短,最后直接用省略号表达他内心的震撼与无语。 “媳妇,你受苦了!”对比他们空军的伙食,她可不就受苦了嘛! 上学期她食堂拍的少,就是怕他受不了,回家被他强烈谴责后,这学期她只能将一日三餐给补上,没想到让爷们儿一下破防了,心疼的发消息给她: “媳妇,给你打了五万块钱,别舍不得花啊,咱在那边吃不了好的,就自己做!再贵也要买,别心疼钱!” 她的博客如今除了司彧,南恩雅和青清、向南都能看得见,她们互相发博客,拍日常,让彼此都了解彼此的生活。 所以司彧的吐槽,他们都看到了,向南也是跟着她的博客涨了见识:“姐,这真的是发达国家的伙食?” 等她好不容易出去吃一次韩定食,他们无不吐槽那密密麻麻的小盘小碟, “好不好吃不知道,但看到那么多咸菜,我最先可怜的不是姐姐你,而是洗盘子的人!” 青清正在和清歌qq视频连线,突然看到博客图片上被向南认真脸询问的狗盆爆笑: “哈哈哈,这个向南,怎么能说向东向北的盆儿都比桌子上摆的那个坑坑洼洼的盆好呢?” 清歌无语凝噎,“虽然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当初我看到那个盆的时候,真的一点食欲都没了。 还什么三十年老店儿,天知道这盆儿多少人用过了!确实连家里的狗盆都不如!” 第164章 你平时都怎么对我妈的,凭啥要求我孝敬你妈?梦呢! 褚凤霞在火车站干了半年的保洁之后,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相中,觉得她话不多,干活利索。 让她去他们家附近的家政公司培训,合格后体检,没问题就上他们家当保姆。 管吃管住一个月八百块,主要伺候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太,累是累了点,但老太太子女都不在身边,全靠她张罗。 比起先前的三百块钱的工作住宿环境,不知道好多少,起码在这儿,她能有个正常睡觉的地方。 这年代户籍系统没有联网,褚凤霞以前犯过事儿,只要不被人捅出来,一般不会有人去查。 所以她很顺利的就上起了班,火车站半年,培训一个月保姆上岗,到3月初,已经攒下了五千块钱,加上她卡上的老本儿,已经有七八千块。 来到城里她才知道挣钱比乡下要容易得多,原先累死累活一个月卖菜,才不过百十块钱。 难怪宋铭那个不孝子一直想让她出去干保姆,别说,这工资的确值得挣。 在这里没人认识她的过去,不会随意的在背后说道她,更没有人动不动问她要钱。 这让褚凤霞不止一次的感慨:“原来,钱是能够攒下来的!” 以前娘家就不能知道她有钱,只要知道,就会想方设法从她手里把钱抠走。 还有公婆、宋铭,哪一个不是绞尽脑汁的从她这儿捞钱? 现在公婆都走了,她在家乡也待不下去,本以为背井离乡会过的很惨,哪里想到钱竟就这么攒下来了? 她曾试图给娘家村打电话,联系爹娘,结果他们一听是她的电话,直接挂掉,就好像躲瘟疫一样。 宋铭就别说了,连她在监狱的时候就没回来过,现在更是联系不上。 唯一能联系上的老大闺女,也只是偶尔通个电话问候下,不给钱不见面。 至于宋鸽……褚凤霞的内心是后悔的,可后悔又有什么用? 七年不曾再见,是死是活她都不知道。 当周末程老太太的儿孙齐聚一堂的时候,她也曾羡慕过。 被问及儿女,她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见不上一次。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因何会流落到外出打工养活自己的地步。 褚凤霞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就老太太休息的时候,她才能清净会儿。 白天天气好,还要推着老太太出门晒太阳,幸亏他们家是一楼,要是楼上她还得背上背下,那才叫难。 程老太才不过六十出头,每个月一两千的退休金,儿女的工作都很好,因为不怎么缺钱,所以家庭还算和睦。 她一个月退休工资都花在请保姆和她自己的吃喝上,儿女们也就过来看看而已。 程老太是妥妥的北方人,很爱吃面食,恰好褚凤霞手艺不错,两个人到目前为止,还算合拍。 她在郑市的情况,经过南恩雅派出的人手多方打听,终于将照片传送了过来。 “没想到她也能沉下心来做一件事,我记得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她干点活就会心不甘情不愿,摔摔打打,指使这个,吆喝那个,生怕别人闲着,累着她! 每次回娘家,就没有安安生生坐下来吃过一顿饭的时候,哪次不是积着一肚子火气回家的?” 南恩雅撇了撇嘴,“就那,你还上赶着往跟前凑,看见没? 她不是脾气大,她也不是不知事儿,而是因为这老太太是她的老板,不干她就得回老家,回老家就得被人说道。” 为了她的饭碗,就算心里有再多不满,也得忍下来。 褚凤霞比王采花年轻点,还能去给人干保姆,挣工资,可王采花就没那么幸运了。 “两个女儿离婚,另外两个害怕也离婚,已经断了和她的联系了。 她没有收入,居然学她家老头子出去卖,诶哟喂,被抓了几次,没有家属赎她,在里面白吃白喝还挺美。 放出来没多久,她就又出去卖,反正不怕抓,抓了还管吃管喝,现在扫黄那边都不搭理她了……” 算算年纪,这王采花也差不多六十岁了吧? 清歌龇牙咧嘴:“还真有人能下得去……手啊?” “家花哪儿有野花香啊,更何况,她便宜啊,服务的对象也是那些底层穷鬼。 要不是王采花跛脚了,她能跑能跳着呢,长得也不算差,怎么就不成了?” 清歌只觉得毁三观,虽然她没亲手报复回来,但就目前他们的下场来看,比她自己报复还要觉得爽快。 一想到前世那个对她吆五喝六,整天心眼子多的能当筛子的老货居然跑出去卖,她不由自主的感叹。 “这王采花和董其昌、董耀辉,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那董耀辉……” “如我所料,顺利入行,如今也算和他爹董其昌、梁莉丽成同行了,说不定将来还能来个深度交流。 这三个人的发展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唯有宋铭到澳门之后失联。 我拜托李家在澳门分舵的人帮忙找了,但到现在,还没任何消息。” 宋铭? 前世他这个吸血鬼真是吸完了亲妈吸亲妹,还有他媳妇梁莉丽,对褚凤霞非打即骂,婆媳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只要她回娘家,褚凤霞就告状,让她替她出头。 她那个时候也傻,褚凤霞指哪儿她就打哪儿,跟个工具人似的,导致梁莉丽从入门开始,就对她心存恨意。 以至于她们姑嫂两个,见面就掐,宋铭和褚凤霞呢,一个不拉媳妇,一个不管闺女,关键时候还跑出去躲清净。 等宋鸽一走,梁莉丽就冲着母子俩闹,宋铭也不给她留脸。 “行了,差不多得了,我能让你在我妹跟前儿把这股子火发出来都不错了,你别忘了你跟她一个德性。 你回娘家哪一次不跟你嫂子弟媳妇吵?你拿咱家的东西贴补你娘家的时候,我吭气没? 我妈有时候骂你也是因为你活该,凭啥我妹拿过来的东西你要拿你娘家去? 宋鸽在你眼里什么样儿,你在你嫂子弟媳面前就是什么样儿,你们谁也别说谁!” 看吧,宋铭什么都知道,却纵容这个家这么闹腾,竟然是方便梁莉丽关键时刻照镜子? 真是呵呵哒了,枉她以为老母亲在嫂子那儿受了委屈,给钱给东西的弥补她,结果呢,这些钱扭脸就给了她儿子! 他们母子俩的意思也很明白,这个家如果家和万事兴,没有任何矛盾,他们该用什么由头要钱要物? 所以这个家不能和,要乱。 梁莉丽在他们家蹦跶的越欢实,他这个姑爷到了她娘家越有话说。 “你平时都怎么对我妈的,凭啥要求我孝敬你妈?梦呢!” 宋鸽这儿就更好说了,只有褚凤霞受尽了委屈,才能更好的拿捏她为娘家效力。 如果褚凤霞过的好了,她这个当闺女的岂不是要放心的过自己的日子了,那怎么能成? 第165章 高考筛选的了学渣,却筛不掉人渣,这一点,世界通用,无关国籍! 3月初,学校公告栏公示了上学期入学奖学金减免名单。 由于清歌是topIK 6级证书持有者,所以上学期的学费可获100%减免。 所以学期初她的校用银行卡就到账285万韩币,也就是一万九千元人民币,等于上学期她没有掏一毛钱学费。 这个政策还挺好,不枉她累死累活的学了一年多的韩语。 学校还有个规定,如果成绩比之上学期下滑,则直接取消奖学金。 所以在校期间,得始终提着那股子劲儿,松懈不得。 “你topIK居然是六级,居然没选韩语教学?” 中央大学的分班依据是: 韩语课程会根据学生的语言水平(如topIK成绩或分班考试结果)进行分班,通常为小班制(10-15人\/班)。 英语课程若涉及语言强化或预科课程,则按英语能力测试(如托福、雅思)分班。 而且是语言类课程进行分班教学,像是专业类的,则根据学生自主选择课程,所以吴妍秀就很不理解啊? 你特喵的拿六级证了,学费都全免了,怎么会选择英语语言课程? 清歌呲着大白牙:“我韩语课其实也没落下多少节课啊,两边我都上了。选英语纯粹是为了提升英语水平。” 她绝对不说是因为不想和太多韩国人坐在一起,整天排资论辈的鞠躬来鞠躬去。 虽然她身处韩国大学,避无可避,但在英语班里,好歹能得一时的安静。 再说,英语班的人数比着韩语班,可是少了一半呢! 表面上选语种有限制,实际上的选择权还是归学生自己,当初教授是建议她上韩语班,是她自己坚持去了英语班。 如今一学期过去,两个班的学生经常在教授不同,时间不同的专业课1班或2班碰上,其实本质上没太大区别。 3月中旬,韩国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周的细雨,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当她左手打伞右手骑车,刚拐过林荫小道往大路上走时,一位身材高大的男生捧着杯热咖啡拦住了她的去路。 “宋学姐你好,我是大三建筑学的学生,我叫赵东勋,我关注你很久了,能和你交朋友吗?” 大三学弟?宋清歌一愣,她已婚的消息没传出去?不应该啊! 去年李庆民的事儿闹的多大啊,她一下子就在这个学校出名了。 开学之初就被告白过,所以提前将已婚的消息放了出去,看来这孩子是不相信啊? “不好意思学弟,我已婚!”赵东勋单眼皮小眼睛,算不上帅气,符合韩国人男性的长相,尤其还烫了头,更像了。 “不可能学姐,那都是瞎传的,我特意了解过你,你才24岁而已。 而且已经在你们国内读过一个研究生了,这是你的第二个研究生,你哪有时间结婚啊?也没见你戴婚戒。” 结婚能用多少时间,寒暑假不都是时间?不戴婚戒就不是已婚人士?这是什么歪理? 她尬笑后蹬上脚蹬,“我确实已婚,而且已婚两年,我们中国人并不流行婚戒。 谢谢你的喜欢,祝你早日找到钟爱的女孩儿。” 赵东勋把着她的车把将咖啡递过去, “我知道这太突然,学姐可能有些失措,没事儿,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咖啡,你拿着吧?” 说着就要往她的车把上挂,清歌蹙眉: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老公是一名现役军人,如果你坚持骚扰,我不介意汇报给学校。” 清歌车把一扭,即刻蹬上溜之大吉,不顾赵东勋在后面喊‘咖啡’,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以为这就是个小插曲,没想到这个人执着到下课后捧着束鲜花等在教学楼下,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这等阵仗,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吴妍秀捅咕捅咕她的胳膊:“哎一古,这家伙我都见过好几次了,刚开始只是打听你,没想到现在直接出来表白了? 嘿,我可是听说这小子穷得很,一天打好几份工呢,但你看他的穿着打扮,又不像我这样的穷人,嗯哼,你懂吧?” 清歌莫名其妙的看过去,啥意思?他穷关她啥事儿? 吴妍秀翻了个白眼儿,“人家都传了,当初李庆民之所以盯上你,是因为你在中央公寓那儿根本就不是租房,而是买房,你去食堂吃饭也只吃贵的,就没见你吃过便宜的,还有你用的化妆品和穿的衣服……” “停停停……,够了妍秀,我明白了,你是说他看上我的钱了,想让我包养他,所以压根儿不在乎我有没有结婚?” 吴妍秀撇了撇嘴,留给一副‘你自己体会’的夸张表情,甩上自己的小包包, “你自己处理吧,我还得赶着去兼职呢!” 吴妍秀走之后,其他同学站在走廊起哄,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喊了句‘答应他’,接着就真的有人跟风大喊,此起彼伏,让人听了既无语又可笑。 上次李庆民事件韩国警方也没给她一个最真实的理由,虽然判决书上给的是强制猥亵侮辱罪,但以什么理由引起的暴力犯罪,却没有跟她交代清楚。 “你听不懂人话的话,我不介意直接报警!早上我已经明确告诉你,我已婚,听清楚了?我已婚!已婚!!已婚!!!” 给他脸了是不是? 既如此,便一点面子没再给他留,拿出手机朝他的方向晃了晃。 赵东勋脸一白,“学姐……,我是真的喜欢你,” 清歌不再废话,直接开始拨号码,旁边的同学凑过去一看,“真的诶赵东旭,她拨的是112!” 赵东勋一听,连忙抬手阻止:“学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报警,我走就是了。” “再有下次,决不轻饶!”赵东勋表情十分的不甘,清歌不经意回头,读懂了他无声的嘴型‘阿西吧’。 呵……果然是个人渣,像李庆民一样的人渣! 只不过那个人像是阴沟里的老鼠,阴险型人格,而这个人,却更擅长利用群众造势,再进行道德绑架。 大学果然是个‘人才济济’的地方,高考筛选的了学渣,却筛不掉人渣,这一点,世界通用,无关国籍! 第166章 我希望有些同学,能注意下个人素质! 当众不留余地的拒绝之后,这个赵东勋果然没再出现到她眼前。 清歌不想再在自己身上看到一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尤其居然连她去食堂吃什么饭都有人盯着,这种感觉很不爽。 是以改变习惯,有早课的时候,上完课就能回家做饭,要是9点半上课,那就早上随便做点简餐,中午凑合着吃几口,等下午课上完,再回家做顿正餐也不迟。 在她看来,她就是随便做点儿的味道,都比学校最低配置的咸菜套餐好吃。 减少出现在食堂的次数后,留守在教室和图书馆的时间就更多了。 清歌研究剧情剧本的同时,已经开始构思自己的第二个剧本。 周天晚上她正抱着平安跟她的兵哥哥视频聊天,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吴妍秀? 流利的口语问好后,吴妍秀在电话那头着急的冲她喊:“清歌,你被挂到校内网了!” 等清歌一脸懵的打开校内网,只见置顶帖子赫然是—— 【惊!我校中国籍女研究生当众喊已婚并拒学弟表白,背后原因竟然是!!!】 嗯,噱头给足了,点开进去,第一行居然直接爆了惊雷 【她被财阀包养了!李庆民提到的中央公寓就是他们的爱巢! 李庆民那么快被送进监狱,也是出资财阀之手。】 下面随即附上了一些南家司机,金女士公司,甚至金女士本人送她回学校的照片。 照片不是很清晰,故意模糊司机的样子和车牌号,但却明目张胆的拍下了所有豪车的车标,嗯,对,就是车标。 她都没注意自己坐的什么车,帖子上却是一清二楚。 “真没想到,我的那些校友还有当狗仔的潜质!” 向来报喜不报忧的她,从不想麻烦男人为她出头。 但今天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所有表情都尽在他眼中,瞒不过去,说完后司彧拧眉, “地方不大,屁事儿不少,这什么辣鸡大学啊!瞅瞅这学生一个个的都什么素质!” “没事儿,清者自清,他们既然没勇气指名道姓,那就随他们折腾去。 说不准这就是赵东勋在背后搞的鬼,心里不平衡罢了!” 一个中国人,在韩国人的地盘被韩国男人追,还不麻溜的答应,居然学会报警威胁,大男子主义惯了的他们,如何能忍得下去? 尤其在赵东勋看来,她就是他的盘中餐,到嘴边的鸭子就没有飞掉的道理。 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毁了他! 眼瞅司彧低着头凝思,清歌立即道:“你可别再去麻烦领导了,这事儿我能解决。” 清歌在韩国最大的人脉就是自己的闺女,有这条线儿,她不用白不用,直接联系南恩雅给她找狗仔。 “我想找人扒一扒这个赵东勋!” 亲妈被欺负,南恩雅自然也跟着心气儿不顺,她一个初中生搞不定,就联系金秀妍。 “我虽然一个电话就能说清楚,可是恩雅啊,你也不用对她这么好吧? 一个中国人而已,你用得着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吗?万一毕业以后她就回国呢?” “妈,既然人家跟你签了合同,那就是你们公司的人,再说拍到的照片都和你有关,你不出面谁出面? 还有,这个叫赵东勋的实在太恶心,你不是认识很多道儿上的?扒一扒呗,总觉得是个大新闻!” 最后,才聊到国籍问题,“要不是她,你女儿我现在还不知道会不会二次自杀呢! 中国人?中国人怎么了?难道韩国人就全是好人?那些伤害我的人,可都是跟我一个国籍的人……” 不等南恩雅把话说完,金秀妍似是才想到曾经的女儿是什么样儿。 她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记宋清歌在南恩雅这儿起到的治愈作用。 这是多少钱,多少人脉都得不到的顶级资源呐,她怎么能那么市侩的否定掉呢? 赶紧跟女儿道歉,“行,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去处理,你别管了。” 挂了电话,金秀妍开始着手调查赵东勋…… —— 周一清歌是早课,刚进教室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看过来,她目不斜视的落座。 这些来自不同国籍的同班同学,原则上比韩国籍要友好,加上她独来独往惯了,和他们交集不多,所以没人上前跟她说三道四。 但下了课去了卫生间,才知道这些韩国籍的学生骂起人来有多脏。 她们好像故意让她听到一样,声音很大,谩骂嘲讽鄙夷将她们的本质表露无遗。 其中最幸灾乐祸的当属和她有过矛盾的朴成美。 冲厕所的声音一响起,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清歌走出来,看她们堵在盥洗台前,毫不客气的挤开她们。 在她低头洗手的时候,这些女学生居然还没散开,试图从她的脸上瞧出些让她们觉得心理安慰的慌张。 结果清歌呢,居然还心情极好的哼唱着她们听不懂的中国歌曲,洗完手还将水渍往她们脸上甩,气的几个人阿西吧个没完,罪魁祸首一个眼神,就让她们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赶场专业课阶梯教室,吴妍秀一看到她就兴奋的凑过来:“欧尼,你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清歌撇了撇嘴,“不然嘞,我哭?” “不是,我是觉得你不该这样听之任之,总得做点什么扞卫自己的权益。” 清歌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多说多错,越描越黑,看不上你的人,说什么都无用,何必浪费那口舌?” 一上课,她就发现自己被针对了,而且还是韩国籍的女教授,大抵是听说了她的八卦,一节课居然叫了她八次。 本来想捉她的小辫子,结果发现她都对答完美,没有开一点小差,这让她很是失望,所以下课的时候,居然特意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希望有些同学,能注意下个人素质,学校是上课的地方,不是某国人借机上位的踏脚石,免得一脚踩空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还得连累学校的名声,我们好好的中央大学,因为你的出现被搞得乌烟瘴气,真是晦气!” 说完,她将书往桌子上用力一磕:“下课!” 但她没走,一直盯着她,清歌也不惯着她,反正只要不怼到她脸上,她就还能忍,结果下一秒—— “我说了这么半天,宋清歌同学,你不发表下自己的意见吗?还是你觉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第167章 这样肤浅的人,是怎么被评上教授的? 清歌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把手放书袋,将录音笔的声音开到最大,好方便收音儿。 然后,大踏步的下阶梯教室的台阶,走到韩籍女教书面前,抬头,微笑: “请问教授,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当众侮辱我?”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教授鄙夷的扫了她一眼,清歌瞬间就来气了: “我不知道,我要知道还用来问你?把话说清楚朴教授,否则你要为你的言行,负法律责任!” “诶哟,我好怕啊,你一个给人当小三的,被包养的,也好意思威胁你的老师?我是在教你做人,你别不识好歹!” 韩语自然不会引用成语,他们的词语贫瘠,但清歌会自动翻译成中文来理解她的话意。 “你有证据吗?” “学校论坛上照片都发出来了,还不是证据?不然李庆民为什么独独去招惹你呢?你不该反思一下吗?” 女教授上下打量她,鼻孔朝天,下巴抬高的模样真是和那些喜欢霸凌别人的女学生一模一样。 “如果教授认为那些照片就能证明我被包养,然后戴上有色眼镜去抨击你的学生,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这么容易就相信网络上宣发的舆论,那么你这位教授,我看也做到头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女教授脸色一变,抱在怀里的书砰的一下摔到讲桌上,衬得她那张医美过的脸,更加可憎。 清歌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不顾围观议论纷纷的学生,直接拿出手机报警。 “你别着急离开,我已经报警,你对我造成的辱骂,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名誉。 我要你当众道歉并恢复我的名誉,如若不然,我将追责到底!” 女教授的脸色瞬间如乌云密布,向来都是她管教学生,还从来没遇到直接和她硬刚的女学生,尤其这个还是一个中国人。 中国是什么地方?贫穷落后,就这样的国家,能培养出什么好货? 难怪一来韩国就能买得起房子,凭的不就是这张年轻貌美的脸蛋? 女教授越想越气,她想离开,她走到哪儿,这个女学生就跟到哪儿,直到警车出现在学校。 她立即着急忙慌的上去解释,不想人家的警车却并未在他们系前停车,反而径直而走去了建筑系??? 就在女教授不明所以的时候,看热闹的学生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哎一古,赵东勋被警察带走了!他涉嫌诽谤和传播不实信息!” 清歌诧异挑眉,难道这是南家的手笔?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十来分钟后,负责她报警的对接警察才出现在学校,女教授在听到赵东勋被抓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她以为是包养宋清歌的人来头很大,替她处理了赵东勋。 不觉得她之前说的那些话有什么不对,直到清歌将录音当众播放出来,然后看向警察,要求他们秉公处理。 警察看向女教授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这些言论未经证实,就这么脱口而出,的确不够严谨,有失风范。 现在人家要告你,你是打算当众道歉,还是跟我们回局子走流程?” 朴教授并未觉得她这么教训自己的学生有什么错,“我也是为了她好,毕竟关乎我们学校的名声!” 在问及这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时候,朴教授提到了校内网,警察们面面相觑。 “如果说是你们校内网的话,我们有必要告诉你,那是建筑系赵东勋为报复宋清歌同学故意搞出来的。” “不是都拍了照片吗?她的确是从豪车上下来的啊?” 警察无语的看着她,有些怀疑这样肤浅的人,是怎么被评上教授的? “那些车都是金秀妍女士公司和家里的,因为宋同学和他们公司有剧本合作,所以谈完之后送她回学校。 这件事被爆出之后,金秀妍女士第一时间就联系我们,并且还调查出赵东勋的几起恶性事件,稍后会有媒体曝光!” 朴教授傻眼了,指着宋清歌还是不愿意相信,“那她住的房子呢?李庆民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传,是她被人包养,” 清歌翻了个白眼儿,真不想和这种沙比站在一起, “朴教授,你好歹是个教授,人家传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自己没有一点认知力的吗?” 警察耐着性子解释,“李庆民被判刑,就已经说明他触犯了法律,这跟人家宋同学有什么关系? 同理,赵东勋表白失败,就伺机报复,不抓他抓谁?这也能和人家扯上关系?” “怎么没关系?平白无故的为什么李庆民对她实施暴力? 赵东勋又为什么要非她不可? 她是来留学的,不是来祸害我们的学生的!” 宋清歌若有所思的看向警察,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一直都不明白,我和李庆民没什么接触,他怎么就突然间对我实施暴力,听说你们在他包里面还找到了刀,又是迷药又是刀子的,要不是我自己会点防身术,估计就莫名被他给杀了!” 清歌之所以这么直白的问,是因为他们小区的片警和大学的片警分属一个局子,这案子他们肯定清楚。 表面上这位朴教授是为她的学生抱不平,但实际上她就是瞧不起中国人,尤其涉及两起事件的宋清歌。 怎料,宋清歌的话,让这些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连带看向朴教授的眼神都充满了警告。 “你是在这儿当众给你的学生道个歉,还是跟我们回一趟局子录口供走程序?” 朴教授被警察们的眼神吓的心里莫名一突,看向周围聚集着没有散去的学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都围在这儿干什么?都不去吃饭的?一会儿食堂没饭了,赶紧走!” 被她这么一吆喝,学生散了七八,但还有几个不远不近的围着,朴教授见状,也没了脾气,只能转头看宋清歌。 “行了,刚刚的事儿,算我不对,我给你道个歉,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爸妈养你这么大,送你出国留学,可不是让你,” “对不起,我不接受道歉,我要告她,走吧,我跟你们回局子,我下午没课,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她不提父母还好,一提父母她就觉得有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往外冒,直接打断朴教授喋喋不休的臭嘴,转身出了教室。 第168章 我要告她,走流程吧! 她能走到今天,和她的原生家庭没有丁点儿关系,触及她的底线,就别怪她不客气。 宋清歌先一步上车,朴教授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由于正好赶上饭点儿,警察也要吃饭不是,他们就领她们先去食堂吃饭,等吃完饭再接着处理。 这是宋清歌第一次见韩国公务员的食堂午餐,她缴纳三千韩元,得到了一张饭票,自助餐模式。 一听自助餐,还以为有多好,一进食堂傻眼了。 泡菜炒米饭红呼呼黏唧唧,一看就不好吃。 大大的煎饺子,一个个瘫软倒塌的摆在盘子里,牌子上写着限量四个。 红红的辣白菜和白白的豆腐放在一个盘子里,居然也能当成一道菜。 乌冬面、杂菜粉条、炸丸子…… 就在她以为一道荤菜也没有的时候,好家伙,最后出现了两道红红的菜。 一道裹着红了吧唧的酱料的肉条,看着像咱们的糖醋里脊,但绝对不是。 最后一道菜是炸鱼块,什么鱼不清楚,这两道菜是有姨母专门站在那儿打饭的,也就是所谓的限量。 毕竟交了钱,清歌也没客气,直接端着盘子就去挑选,乌冬面、拉面、杂菜粉条、豆腐、煎饺、肉条、鱼块入盘之后,刻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 煎饺咬一口,果然没有肉,就是各种菜混合粉条,炸丸子也是面多肉少混着粉条,这种做法似乎全韩国都一个样,因为他们大学食堂也是这个味儿。 鱼块直接油炸,没有裹粉,也没有腌制,很腥,幸亏只要了一块儿,勉强咽下。 黏糊糊的肉条第一口觉得还可以,酸辣甜咸四个味道融合,唯一不好就是肉不行,有点肥,第二条就腻了。 最好吃的反而是两种面食,杂菜粉条作为配菜和面食一起,倒也相得益彰。 “你吃这么干净,饿很久了吗?为什么在学校不接受我的道歉,搞到这里来,你觉得很光荣吗?” 清歌盘子里很干净,都吃完了,就连不喜欢的豆芽汤,也很干净,排队递交盘子的时候,她都没注意到朴教授站在她身后。 听到她的话,她只觉得好笑,却没有回应,交了盘子就离开,朴教授显然胃口不怎么好,食不下咽,剩了很多。 “对不起,你没吃完,罚款三千!” 姨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准备出餐厅的清歌听到,回头一看,朴教授正和姨母理论。 直到在人家的示意下,她才看到悬挂在餐厅的警示语:“浪费者罚款三千元。” 他们这一顿饭是三千韩元,但公务员内部价却是一千韩元,为避免浪费过多,才有了这么个规矩。 清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出现在餐厅,自然一眼就看到了警示语。 反观朴教授,第一次来局子里,心里慌张的很,尤其还要面临被宋清歌起诉的可能,哪里有心情吃饭啊? 不仅没看到,还剩下这么多,人家不罚她罚谁? 朴教授并没有带太多钱,所以她理论无效后,立即端着盘子回去重新吃,好不容易吃完了,结果姨母照旧问她要钱。 “你吃完是你应该吃完,罚钱,是因为你浪费食物,必须缴纳!” 最后这位朴教授是问带她回来的警察借了五千韩元,才算交上了这笔钱。 等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始终低着头,连往她这边看的勇气都没有,呵,真讽刺! 经过警方的调解,宋清歌扫了眼已经气焰不再的朴雨: “你只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你针对中国人,并针对我,对我道歉,我就答应和解。” “你做梦,我是不可能当面对你道歉的,更何况,你还是个中国人!” “中国人怎么你了啊,让你这么针对我们?你不道歉可以啊,那就等着接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宋清歌拎起自己的书包:“我要告她,走流程吧!” 接下来,无论警察说什么,朴雨怎么对她阴阳怪气,她都不在乎了。 回家后,她气咻咻的上网跟南恩雅吐槽这件事,尤其提到李庆民时, “我总觉得当时那些警察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这背后肯定还隐藏着什么。 事情可能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因为韩国警方处理的太迅速,不对劲!” 南恩雅已经提前接到了南家人的调查结果,正在想怎么跟宋清歌解释时,司彧的电话就这么打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李庆民和赵东勋都是收钱办事儿?而且从一开学就盯着我了?谁呀?谁在背后这么恶心人?” 司彧抱歉的声音很快传出:“是我大伯。我是真没想到我大伯的手伸得这么长。 他一直认为我爷爷肯定给了我什么,尤其你在这个时候出国留学,他就更不甘心了。 我一直在基地,他没办法对我下手,就想办法先把你解决。”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接二连三莫名被攻击,先前那一次,更是有下死手的嫌疑,发现你有自保能力后,就想用流言蜚语攻击你。 我觉得不对劲,就找人帮忙查了,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司国立有韩国方面的业务,具有一定的人脉。 他们也不是盲目去找人,这两个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即便被爆出来,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影响。” 清歌正要问这两个人坏到什么地步时,qq聊天对话框那头的南恩雅发来消息。 “对,司彧说的对,我正要跟你说这些,没想到他居然也有渠道查到。 李庆民原生家庭很惨,母亲吸毒,父亲是赌鬼,他拼命学习,就是想摆脱他们。 可他无论打多少工,都甩不掉他们,还把自己搞的很狼狈。 于是他在自己不沾赌的情况下,靠着蛊惑同学抽取分成的方式,不知祸害了多少同龄人跳入火坑。 只要有债主逼上门,他就想办法曝光,这些学生有的被逼跳楼自杀,有的被逼出去卖,还有的家破人亡退学绝望自杀,只有这些被他坑的人都出事,他才能保住自己的学籍。 你大伯的人脉联系到此人,也是觉得他够狠,给了他八百万韩元,要他毁了你!” 宋清歌到抽一口凉气,“那这个赵东勋呢?” 第169章 他就犹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南恩雅迅速发来一行字:“这个赵东勋更可恨啊,我们也是通过他,挖出了这么多内幕。” “他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一路靠自己走到今天,看似不容易,实则坏透了。 他靠着自己的不要脸,药倒了很多女孩儿。 但这些女孩儿都没有跟他长久走下来,反而一个个的不是病退就是退学,甚至还有远走他国的。 经过调查才知道,他居然给女孩子下药,拍了很多私密照进行恐吓勒索。 因为涉案金额不算大,他也没敢欺辱人家,只是拍了照。 那些女孩子拿到照片底片之后,就不再起诉他,这才让他安生到大三。” 清歌立即想到了赵东勋非要塞给她的热咖啡,吓得她赶紧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玛德,变态啊这是! “李庆民那里没有成功之后,那些人就找上了这个赵东勋。 他原以为你会很好钓,结果发现他所有的招数用在你身上都不管用,还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南家关系盘根错节查到这些不稀罕,就是司彧隔这么老远,自己又在山沟沟里,居然也能查出来,这就牛逼了。 一个下午时间,就让宋清歌意识到人性的虚伪和丑陋。 就在朴雨还在纠结要不要跟宋清歌道歉的时候,关于李庆民和赵东勋的真实犯罪目的,就让南家特意找的媒体曝光了。 当然,他们没有提及中央大学,而是国内某高校大四学生李某某与大三学生赵某某。 李庆民事件本以为早就结案,没想到居然还能申请重新启动调查,等待他的,将是更为严厉的调查。 至于赵东勋,媒体罗列出他的犯罪事实后,就被学校直接开除了学籍。 而他黑宋清歌的帖子,也在第一时间被删除。 这个时候朴雨想出来道歉,已经没什么卯用了,毕竟媒体已经为她澄清了她的无辜。 你一个当老师的发出那样的言论,只会让学生觉得你水平不足,并不会对她有所影响。 事后,朴雨曾提出以赔偿的方式和解,被宋清歌拒绝了: “我们走司法程序,我照样能拿到赔偿,何必多此一举?” 她怕一打官司,学校就会对她做出处理,万一被开除,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在宋清歌那儿吃到闭门羹后,就想办法找到了金秀妍,试图让她帮忙说服宋清歌。 结果,金女士听完她的诉求,直接拒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宋清歌并不是第一个被你针对的中国人。 朴雨,你我同学一场,本该帮你,但,你有时候做事实在欠考虑,此事上升到国籍才是人家不松口的真正原因。 你怎么还不明白?总不能因为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中国人,就做出仇视所有中国人的幼稚报复吧?” 朴雨最终被判处校内公开致歉,以及三百万韩元的民事赔偿。 而她也因不当言论,被中央大学解聘,前程尽毁。 “听说她在大学期间,被华籍韩裔的男人渣了,所以她就仇恨上了所有中国人。” 吴妍秀的八卦对她来说已经过时了,她可是从南恩雅那儿知道,这个朴雨未婚先孕,他男朋友家几代单传,对这个孩子很重视,结果朴家狮子大开口,男方母亲最终没有同意,朴家人勒索不到位,反而被抛弃,只能自行前去港市堕胎。 不过她没有反驳吴妍秀,毕竟朴雨已经受到了她该有的惩罚,这些流言蜚语,也会随着她的离开彻底烟消云散。 一切针对宋清歌的流言蜚语都得到公正后,她明显感觉到男生对她的疏远。 毕竟接连两个因他出事儿,就算不是她的问题,这些人也会下意识的觉得有她的原因。 清歌担心司彧为自己出头,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影响自己的前途。 没想到司彧找舅舅帮忙收集完证据后,直接将这些证据交给了司国立在商场上的竞争对手。 现在司国立已经因对方举报其公司偷税漏税、阴阳合同、转移财产、贿赂官员等多项罪名而自顾不暇了。 没有老爷子的庇佑,他就犹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清明节前,宋雀回家给父亲上坟才知道褚凤霞已经离家两年,打电话给清歌抱怨。 “她出去打工竟然都没跟我说,过年也没回来,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儿?” 宋清歌撇嘴,“她不告诉你还不好?你就当不知道呗,管她呢! 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随便找个活干都饿不死。” 更何况,她干的还是管吃管住的保姆工作。 话虽如此,可宋雀还是有点不放心,挂了电话之后就又打给褚凤霞: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当宋雀得知她亲妈居然跑到省会给人家当保姆,一个月包吃包住还八百块钱时,很是震惊。 因为在宋雀的眼里,褚凤霞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一辈子可能就待在一个地方,完全没有踏出生活圈的勇气。 现在她不仅踏出去了,居然还找个听起来还不错的工作,难怪这么久没打电话没找她要钱。 没了宋铭这个不孝兄弟做拖累,他们的日子似乎都越来越好过了。 —— 宋铭那晚被人用枪口顶着太阳穴,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他临死前发出的求救信号——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是被他们抓来当黑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让那个毒头头对他来了兴趣,转而用英语询问:“中国人?” 宋铭好歹混了个初中毕业证,虽然没考上高中,但这句话他听懂了,拼命点头:“对,我是中国人!” “会不会做饭?”宋铭听不太懂,那些马仔就用葡萄牙语和粤语又说了一遍,求生欲让宋铭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后来宋铭才知道他们的厨子被流弹给嘎了,以为中国人都会做饭,就让宋铭上了。 宋铭哪会做什么饭啊,但他在鹏城的时候,赖好和人有过同居的经验,多多少少也接触过锅碗瓢盆,糊弄过一些饭菜。 他不敢说自己不会,幸亏他还有点脑子,求马仔给他买了几本菜谱,毕竟澳门已经回归,还是能买得到国内的菜谱。 有了菜谱,宋铭就有把握的多了,没事儿就在厨房研究菜谱。 本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原则,他还真做出了几道海鲜大餐。 得到毒头头的认可之后,他就被留了下来,成为了这群贩子的新厨子。 第170章 能把他救回来,已经是看在死去宋铁军的份上了。 董耀辉自打去了泰国,进入红灯区后,他就因那张还算俊美的脸,挺拔的身材而受到富婆们的喜爱。 每天陪酒陪睡陪玩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可不出半年他就发现自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在那件事上也显得力不从心,被富婆们一嫌弃,他的好日子就没了。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染上了性病,他想看病,可正规医院都需要护照等手续,他又是个黑户,根本就不敢出现在这种场合。 万幸黑鸭头没有完全放弃他,他们自己又有完整的产业链,包括黑医生黑诊所。 他别无他法,一边卖力干活,一边接受黑诊所的治疗。 然而国外的医疗体系,哪里比得上国内?更何况这还得加个黑字! 按理说吃药治疗后身体会越来越好,可他却渐渐觉得自己快要垮掉。 “我才刚过三十一岁啊,为什么觉得快要死了呢?” 怕死的他开始豁出脸面,在富婆跟前儿卖弄风骚。 凭着他中国人的血统,声泪俱下哭诉自己被骗过程,终惹来港市富婆大发善心,将他从泰国偷渡回港。 当然,他以为的运气好,实则也是由港市李家从中操纵,否则谁会担风险将他转移回国? “好不容易对他实施报复,别我还没过瘾呢,就嘎了。 他不能死,先让他回港喘口气儿,之后安排他和他亲爹董其昌做搭档。” 对于曾经的爸爸和爷爷,南恩雅提起他们时虽然没了前世的恨,但提及他们会产生生理性厌恶。 宋铭给贩子们做饭的事儿传到南恩雅这儿时,她拧眉,不敢自己做主。 等她将信息反馈给宋清歌后,后者沉默好一会儿才凝重的说道: “想办法把他弄回国吧,报复他还不至于到这一步。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更恶心那些贩子,他是宋家人,可以有千万种死法,但决不能涉毒!” 她不能给司彧带来麻烦,即便她已经脱离了宋家的户口本,可宋铭终究是他的大舅子,这一点谁也抹杀不掉。 南恩雅也是考虑到这些,才立即联系上清歌商量对策,既然有了结果,挂了电话后,就去求自己的表兄帮忙。 当然,南恩雅也不会白让人家帮忙,凭着她重生的记忆和网虫的积累,经她指点过的投资项目,都稳赚不赔。 是以她这个远方表妹有啥事儿,李家承过她情的表兄妹都会当仁不让的出动自己的势力和人脉。 毕竟宋铭还在中国境内,虽然是澳门,却在某天跟着出门采购食材被迷晕。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瘫在珠海的小渔村。 宋铭激动坏了,反复确认自己的确是在珠海渔村后,一个大男人,竟然就坐在沙滩上哭的撕心裂肺,一把鼻涕一把泪。 渔村村民心善,还以为他遭遇了海难被冲到这儿了,立即找人将他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一看到警察蜀黍,宋铭扑通一声跪下求人家把他送回老家, “我借你们路费,回去我一定找我妈将钱还给你们!” 宋铭一路夹着尾巴回了村儿才发现亲妈不在家,都出去两年了,可他手里一没钱二没了闯荡的勇气。 干脆就暂时窝在家里把地要回来,先缓下这口从鬼门关走过一圈儿的死气再说。 “他这是吓坏了,不然不会跟人家说他被骗,差点死在外面这种老实话,一来博同情,二来也更容易留在村子里。” 刚过五一,还有一个月收麦子,收了麦子,家里的几亩地才能回到宋铭的手里。 他没有钱,只能去找二叔二婶去借。 宋铁林自从被孟大雨圈在家里后,就只能去县城的工地打打零工,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现在这个不争气的侄子居然来借钱,想当初在宋老头的葬礼上,林家老两口质问他宋铁军死去的真相,还历历在目,他就忍不住阴阳怪气。 “我可没钱借给你,这几年村里都在传是我害死了你爸,我再也不想跟你们有牵扯,你走吧,要钱没有!” 孟大雨身为二婶,她男人都说不借了,她更不可能傻了吧唧的再站出来说借。 宋铭什么也没借到,不甘心的他又去村里其他人家去。 然而他刚回来,谁都不知道这些年他在外面干什么的,万一他再跑出去不回来怎么办? 三五天下来,居然一毛钱也没借到,这才意识到自己家的名声已经烂透。 没有办法,只能趁着收麦子给村里人口少地多的人家帮忙,借此赚取微薄的收入。 闲暇的时间开始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种菜,包括自家的菜地,他也要回来种菜。 “我妈能种菜卖菜赚钱,我也能,我先干着,等我缓过来这个劲儿再说。” 他也知道在家稳定是稳定,但赚不来钱,所以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这够他消停大半年的,先别管他,反正他一联系不上宋雀,二联系不上褚凤霞,好好干干农民的活,也体验体验我们前世的苦和难!” 能把他救回来,已经是看在死去宋铁军的份上了。 他若能安分守己,这辈子纵然碌碌无为,可至少能够安享晚年。 如果他再出去折腾,呵,那下场是什么,就不好说咯! —— 自打去年年底起点中文网开始付费模式后,宋清歌就将榕树下未曾签约的四部短篇小说,重新发布,转移到她新注册的【清彧】作者名下,并且全部设置为免费模式,没有上架,只为积累人气。 事实证明,她的确靠着这四部精简的短篇小说,起号成功,收藏点击留言呈上升趋势。 五一的时候,她开了【清彧】第一部长篇古代权谋穿越女强小说,每天稳定更新两千到六千字,达到十万字时,她的收藏和点击量早就满足的收费标准,于是在6月初尝试上架收费。 虽然上架这事儿前世经历了很多次,但依然很紧张,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上架第一天,就上了榜单,这就意味着,她的成绩不差,一炮而红了。 2004年7月初,6月的稿费一出来,宋清歌眉开眼笑:“耶,成功了,这一世比前世提前十年入行,又读了这么多书,这成绩虽然不如预期,但念在起点中文网刚起步没多久,流量还没上来,假以时日,大神之称,定能轻松收入囊中。” 第171章 我的目标是中国农业大学的动物医学专业。 6月上架收费虽然不是整月,却也有3600元的收入,这才不过十万字啊! 难怪编辑对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果然不管在哪儿,实力才能彰显你的地位。 清歌很满意这个成绩,“有钱才有码字的动力嘛!” 算算她的财产,2月到6月,5个月房租收了12万,加上四合院第二季度的房租,一共是19万。 从7月起,水清木华园房租则上涨到一个月, “会不会导致房屋闲置啊?”理论上,一涨价人家可能就会搬离,寻找更便宜的房子。 李曼曼听完就笑了,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个小区的房子有多好租,放心吧,不会空着的,有人搬走,自然会有人搬过来。” 买完中关村的房子,她还剩下18万,司彧给她转了5万,加上这几个月的房租,银行卡又攒到42万了。 这几个月她花费的都是退回来的学费,“虽然挖金发家算不上光彩,但就现在的收入来看,真香!” 南恩雅在中关村附近的那套门面房在3月初租给人家开饭馆,年租金八万,签了三年不涨价的合同,押金两万。 按照季度缴纳,收回来的四万元包含押金款,她直接网银登录转给了南恩雅。 “这么快就租出去了?还一下子签了三年合同,你怎么做到的?” “我来韩国之前就跟李曼曼签署了委托合同啊,有法律效率的! 她的确有点本事,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当老板!” “之前我觉得租房不赚钱,现在看来,房子租出去,也很赚钱的嘛!” 一听这孩子终于拧过来这个劲儿了,“怎么,你想将天樾湾的房子租出去吗?” 南恩雅沉默了好一会儿,“咱就说,你江南区的房子为什么不租出去?” 清歌忍不住笑,“好啦好啦,不租就不租了,反正那边也没啥费用。 物业费车位费他们将车位和地下室租出去完全够了,还不用咱操心。 不像我在江南区这边的,一年还要缴纳好几千的管理费啥的!” —— 清歌这学期考试明显感觉比上学期轻松,“应该进步不少!” 考完试就放暑假,南恩雅也来了好消息, “我可没耐心从中一读到中七,今年我都十六岁了,顺利通过预科考试,开学我就去中八。” 清歌算了下:“天啊,你跳了好几级?” “刚开始我是为了学习粤语英语,所以速度慢点就慢点,后面等我熟练掌握了语言就坐不住了。 你今年秋季就是研究生最后一年了,我着急跟你待在一个城市,所以不跳级不行!” “预科两年读完是不是就该考大学了?港市这边是三年大学,你准备怎么选择?” “当然是去京北,我的目标是中国农业大学的动物医学专业。 且已经跟南家人商量过了,他们也同意,毕竟我能达到如今的水平,可和你息息相关。” 难怪金女士对她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好, “她可是不止一次的问我,究竟有什么魔力,将你改变成如今的模样!” 南恩雅曾经有轻微的智障,不然不会被霸凌到抑郁自杀的地步。 曾几何时,金女士唯一的诉求只是希望她能平安长大。 可现在,她的女儿接连跳级不说,还能考高中考大学,这要是从前,她可能想都不敢去想。 天知道因为恩雅,她被多少贵妇耻笑,而现在…… 她终于能挺直脊梁骨告诉他们:“我的女儿已经完全的好了!” 尽管他们不相信,认为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可南恩雅的转变,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未来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在合理范围之内,他们绝不干涉。 比起智障,如今还能读书选专业,一定是宋清歌口中所说:“多行善事,必得善缘,众生皆安。” 所以他们南家和金家都要多做善事,就当是为南恩雅祈福了。 南恩雅以外籍的方式申请就读农大可比国内要好考多了,尤其她还有留港读书多年的学习经验和中文最高等级证书。 “九级等级证书?这个水平都能给外国人当中文老师了吧?你什么时候考的?” 南恩雅呲牙,“第二年就考了,在港市考的,很方便,我现在主要精力放在了英语上,我要在大一就申请四级,这四年我一定牢牢把握。” 司彧这个暑假会很忙,忙着飞来飞去,6月份就跟清歌打了招呼。 清歌这一想,回去也没啥事儿,还不如不回,留下来好好学习。 但她又担心向南落寞,干脆打电话跟他商量,“马上放暑假了,要不要来韩国玩玩?” 向南开始不同意,担心他的两个小伙伴,在清歌建议让邻居帮忙照顾后,他心动了。 撂了电话,就赶紧打电话给青清,让她帮忙给孩子办理护照和签证,放暑假之前这些证件正好落实到位。 向北和向东拜托给邻居奶奶帮忙照顾,临走前还塞给对方二百块钱作为两只狗狗的伙食费和辛苦费。 7月初向南和南恩雅同时落地韩国,前后也就差了两个小时,正好恩雅的司机送他们回中央公寓。 “这边公寓这么小,你们为什么不住江南区那套房?” 清歌叹了口气,“我在这边都习惯了,况且那边也没牵网络,搬来搬去太麻烦,这边距离学校图书馆也近,方便。” 她给宋向南准备了折叠床,房间虽小,但也能凑活。 南恩雅感叹的看向宋向南:“你天天都吃啥啊,才多久没见,你又长高了,现在都一米六五了吧?” 向南看着身高刚过一米六,比他还矮不少的南恩雅,心情美美哒: “一米六八,不是我吃得好,而是我活动量比较大!” “你还天天出去摆摊啊?”向南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现在功课比较多,没有时间摆摊了,活动量大,是因为天天要跑着遛向东和向北。” 初到韩国,小家伙还比较兴奋,尤其看到平安还记得他,更开心了:“不枉我喂了你半个来月!” 南恩雅被催着回家,只能先行离开: “这几天向南你现在你姐这附近转转,三天后我们去济州岛,我家在那边有别墅,这次我带你们玩个够!” 第172章 “等等,凭什么他们可以打包,我们不可以?” 这三天的休息时间他们也没闲着,一直在网络上寻找最佳的旅游线路,在乘飞机和开车之间,他们选择了自驾游。 考虑到用内地驾照到韩国认证,换取当地驾照的流程比较复杂,清歌直接选择在韩国考取驾照。 借着南家人的关系,以及她所拥有的永久居留证,很顺利的走了VIp考试通道。 一天之内一次性通过就直接考取到了当地驾照。 费用下来约合人民币两三千块钱,和国内差不多。 “我们时间比较充裕,可以边走边玩,不过五六百公里,近的很,我能开!” 虽然宋清歌信心满满,但南恩雅还是有些担心: “真的可以?其实我家司机挺闲的,让他领着我们……应该更稳妥一些。” “你得相信我啊,虽然24小时拿驾照很离谱,可我在首都那边可是结结实实的练习了一个多月。” 宋清歌从南家的车库里,选择了一辆最为低调的丰田霸道。 宋向南看见它的第一眼:“好酷啊,阿雅姐姐,这辆车多少钱?” 南恩雅还真没了解过,宋清歌上去试了试,“顶配了,人民币一百多万。” 宋向南咋舌,“真有钱啊!” 虽然宋清歌有驾照,但金女士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路小心。 “济州岛那边的别墅我已经找人过去收拾了,会有人负责你们的一日三餐,还给你们请了向导,玩得开心!” 清歌有些羡慕南恩雅有这样的母亲:“金女士很开明啊,也很尊重你的选择,我真心替你高兴。” 南恩雅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是上天对我们的补偿,不是吗?” 虽说别墅里什么都安排妥当,但他们还是带了不少的东西。 有霸道这么结实且高底盘、高视野、高耗油的车在,清歌心里面也有了安全感。 “来韩国这么久,我还没好好欣赏这个国家,我们不走高速,就走国道路,顺便看看他们的城市建设。” 南恩雅一听,下意识的撇嘴,“那你们可要失望了,除了首尔,其他地方的建设……就跟我们的县城差不多。” 恩雅坐在副驾驶在车上捣鼓着导航,时不时给清歌指路。 她虽然是穿过来的,但好歹存有南恩雅的记忆,多少能帮上点忙。 向南抱着平安坐在后排欣赏沿途风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开心的哼唱着。 “这导航一点也不好用,也不知道多久没更新了,” 这种老式车载导航,让习惯了高德的两个人很不习惯。 好在没有走高速,不知道路就下车问问。 这也导致他们前往釜山的过程中,购买了很多城市的小吃和特产。 路上边走边玩边买,导致行至釜山的时候,天色渐晚。 南恩雅直接拿着南家酒店的黑卡,入住豪华总统套房。 “哇,这也太豪了吧?”宋向南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进房间就惊得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清歌也难言心中的好奇,虽然这辈子她手里有几个钱,但说实话以她的消费观,是不可能将钱花在这上面的。 连次卧都匹配的有单独的卫生间、茶吧、会客厅,就别说拥有独立书房、会客厅、衣帽间、客卫、主卫的超级大主卧了,最关键的是,落地窗帘一拉开,面朝碧蓝色的大海,闻着海风,心情也跟着澎湃。 “在这儿住一晚,得多少钱?”南恩雅伸出五根手指,清歌到抽一口冷气:“五千一晚?” “嗯,人民币,是这个年代的人民币。”清歌咋舌,普通人干半年才能在这儿入住一晚?奢侈! “向南,你今晚住次卧,我们俩住主卧。你先熟悉下环境,一会儿我们下楼吃自助餐。” 南恩雅手中的黑卡是他们南家人特有的,是以酒店所有消费都是免费。 一家三口收拾干净后,就去了楼下的自助餐厅,向南第一次吃自助餐,很兴奋。 可是看到那么多的海鲜种类,他傻眼了。 “怎么都是海鲜啊?”口气中浓浓的失落感,证明他也不怎么爱海鲜。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自助餐,所有食材看着又干净又新鲜。 生鱼片、清蒸贝类、螃蟹、鱼虾,靠近这一片区域就感觉一股凉意,扑鼻而来的海腥味儿更是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到有没有适合他们吃的食物上。 “你们得勇于尝试,其实我也不喜欢,但偶尔尝一尝也是可以的。” 除了海鲜区,还有烤肉区、甜品区、水果区、炒菜区,酒水区等等,菜品还是蛮丰富的。 不过同样的价格放到国内,他们这点东西可就不够看了。 因为这里人均六七百人民币,而且限时两个小时,还得提前预约,否则还吃不到。 “向南,想吃什么就去拿,只要不浪费就可以,” 清歌转头选择一条清蒸大龙虾、生蚝鲍鱼海参贝肉螺肉也都尝试着来一点,再配上些许的酱料,尝一口,一股大海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肉质q弹,很新鲜,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 在南恩雅的强烈建议下,她试了试三文鱼,绵软柔滑的肉质,让她感觉到了它丰富的脂肪,但蘸上辣根调制的酱料,又瞬间解腻,咀嚼在嘴里仔细品尝后她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能接受。 “咦?还蛮好吃嘞!” “是吧?味道的确不错的,你再尝尝金枪鱼的肉质,” 对比三文鱼,金枪鱼口感紧实入口即化,也不错。 随后跟着南恩雅品尝了鲷鱼、青花鱼,当然,她也没忽略扇贝、赤贝、生蚝、章鱼、鱿鱼等现做刺身。 味道是比想象中的好,但这些食物浅尝即可,不能多食。 宋向南拿来了很多烤肉,烤鱼,这当中质感最好的当初牛各个部位的烤肉,堪称顶级了。 烤鳗鱼的味道也相当奈斯,一点不比国内的差,但是其他炒菜什么的,就只能说不难吃而已,算不上好吃。 末了再去享用点甜品和水果,三个人吃得很饱很满足,还找服务员给平安打包了一些。 “等等,凭什么他们可以打包,我们不可以?” 正要走,身后却响起极为刺耳的声音,尤其一听到这话,南恩雅就产生了非常突兀的应激反应,猛地抓住了清歌的胳膊。 第173章 裴熙真,我从我自己家酒店打包点剩菜,犯法了? 清歌扭过头一看,竟是几个和南恩雅一般年纪的初高中生。 不过对比普通孩子,他们打扮精致,穿着花哨,明显带着几分社会气。 她瞥了眼背着身躲在她身后的恩雅,本着不惹事的原则,淡笑着回应, “你们看,就只有几片客人吃剩下的生鱼片,我们是打算回家喂小猫的。” 正常情况下,谁看了这几两重的鱼肉,都不会再跟她们上劲儿。 但偏偏这几个人心思不单纯,明显想要将事情闹大。 “什么客人吃剩下的?谁能证明?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偷偷藏起来的? 如果你带一点,她带一点儿呢?你们仨身上是不是都藏的有? 服务员,快来搜他们的身!” “就是就是,剩多了要罚款,超时了要加钱,罚完款还不让我们将剩下的带走,凭什么你们就能带回去喂猫喂狗? 那我们也要带回去喂猫喂狗,走,去将咱剩下的打包,将罚了我们的钱都要回来!” “这么大的酒店,怎么能这般无视规则?凭什么给别人的是打包盒,给我们的是罚款单? 都是来消费的,怎么还能看人下菜呢?我不服,把你们领班叫来,我要当面跟她讨个说法。” 少男少女们极其不服气,在这样优雅的环境里,大声嚷嚷着,引来无数客人的侧目和不满。 眼见工作人员不停道歉鞠躬,清歌果断将打包好的生鱼片递了过去。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那这些我们就不带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想到她都已经退到这一步,为首那个化着浓艳妆容,贴着假睫毛,脂粉味儿相当重的女孩子却突然闪现到她面前,抓住她即将递过去的生鱼片,一脸嘲讽。 “好啊你,被我们抓现行就想扔下直接走人?你想的倒挺美! 快,你们愣着干啥,罚款啊,刚才罚我们多少,就罚他们多少!” 南恩雅越听越窝火,本来她还想躲着这几个瘟神,没办法,实在是因为过往心理阴影太重。 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变本加厉,这她能忍? “裴熙真,我从我自己家酒店打包点剩菜,犯法了?要你来管?” 南恩雅将宋清歌拉到身后,直接对上那张刻进她记忆深处的女人脸。 裴熙真精心化了几个小时的妆容,在看到南恩雅的瞬间,就有龟裂的迹象。 随即想到当年南恩雅出事之后,来自南家金家对他们裴家的疯狂报复。 即使父母已经着手让她出国,可还是因为她,家族生意影响深远。 自己更是被强迫管教半年,这还是她家里人极力争取的结果。 因为这,国内的学业被迫结束,只能前往日本读书。 她听说南恩雅去了港市,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的两个人,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最关键的是,她本就是因对南家酒店不满意,才故意闹的这一出。 要不是朋友非要过来,她是决不踏进来一步。 但既然进来了,那她就不可能相安无事的离开。 以为有了这个由头,可以好好为难他们,没想到一上来就踢到了铁板。 看着南恩雅那双喷火的眼睛,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表情讪讪。 “恩雅,你也在啊,你看这事儿闹的,误会,都是误会,我没想到打包的人跟你认识。” “哼,我看你就因为这里是我家酒店,心里不忿,想要闹一闹,借此来满足你的报复心,对不对?” 裴熙真一愣,她的表情有这么真实么,能被一个傻子一眼看穿? “这哪能啊,不能够,不能够的,朴东元,走了,快走了,别闹了,人家都还了,跟我们也没关系。” 朴东元是裴熙真最忠实的舔狗,当年她被霸凌,这家伙功不可没。 而且他家就是个暴发户,早就因霸凌她而倒闭。 劳教两年后,直接辍学。 没想到裴熙真居然会跟这个混混再次联系上,看来他们臭味相投,属于同类型的人。 朴东元正招呼几个朋友和服务员争吵,一群想要打包的,遇上不让打包的,吵得不可开交。 女神一声喊,直接将朴东元召唤到跟前儿,眼里只有裴熙真的他,谁都没看在眼里。 “这就走了?我们还没闹明白呢,他们不给我们打包啊,你再等等,闹的再凶一点兴许就成功了!” “够了,到此为止,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裴熙真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还不忘朝他使了个眼色。 顺着裴熙真的眼神,朴东元扭头就看到一脸嘲讽看着他们表演的南恩雅。 下意识到抽一口凉气:“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我就家的酒店,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朴东元,听说你父亲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了,都没能保住你家的工厂,你就这么爱裴熙真? 你听她的教唆把自家害到家破人亡的地步,还不够买下这个教训?” 朴东元头顶的黄毛瞬间就炸了,“南恩雅,你少造谣,害的我家家破人亡的,明明是你,怎么会是阿真,你少冤枉人!” 南恩雅真想呵呵他一脸啊,当年他父亲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母亲怀了二胎,本该家途一片光明。 结果朴东元为了个少教养的问题少女,联合起来霸凌她,事发之后南家直接收购了他父亲的工厂,赶走了所有嫡系员工,一个不留。 导致其父破产后还被工人追债,母亲慌乱躲避过程中被工人推倒住院,大出血后一尸两命。 也正因为这,朴东元的父亲和他断了关系,远走他乡,不管不顾。 时隔四年,朴东元再次成为裴熙真的走狗,几个狐朋狗友凑在一起,能干什么事儿? 若非自助餐需要先付款,指不定这会儿已经赖账成功。 “我有没有造谣你自己心里清楚,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死去的母亲和弟弟妹妹忏悔的!” 南恩雅冷笑一声,转头吩咐服务员:“如果他们再闹下去,直接报警处理! 记住这个女人,她可是当年霸凌我跳楼自杀的罪魁祸首,敢找上门来就有种,我们行得端坐的正也不怕和她对上!” 南恩雅的声音很亮,一些吃完饭正准备过来看热闹的食客们一听这话,瞬间想起了什么。 “啊,几年前南家千金的确被霸凌到跳楼自杀呢,没想到这个霸凌者还好意思找上门? 喂,你的脸呢,被狗吃了吗?出门前有没有照照镜子,长得这么难看,你自己不知道?还好意思跑出来吓人?” (本章完) 第174章 实践还真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当昔日的霸凌者面临霸凌,画面重叠后,突然感觉时空交错,眼前浮现的皆是原主受虐过的窒息画面。 只要他们觉得能够娱乐自己,就会不遗余力的欺辱她,直到智商欠缺的一个孩子崩溃自杀。 可以想象在智力低下的情况下,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当年的南恩雅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心里摧残,只有她的本能反应最为直观。 “你还好吧恩雅?” 酒店外飘起了毛毛细雨,南恩雅心情受到影响,没有打伞漫步在雨中,清歌疾走几步追上她。 两个人都没注意宋向南没跟上,还留在餐厅看热闹。 他虽不懂韩语,但宋清歌简单跟他讲了一下,了解到他们居然欺负过他的恩雅姐姐后,目光随之一沉。 看着那一伙人被食客们指责到抱头鼠窜,他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于是跟踪他们到地下停车场,随手捞起消防设施里的灭火器,等靠近这一伙人后,对着那个打扮最妖精的女人狠狠地呲起来,聪明的却是一声都没吭。 在这一群人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又将目标转向他们,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吓得嗷嗷直叫,全都被呲的通身发白,狼狈不堪。 灭火器里的干粉呲完,宋向南还觉得不过瘾,愣是憋着一口气将裴熙真和朴东元打成了猪头! 别看他年龄不大,长得却壮实,加上被司彧指点后,特地跑后海公园找那几个经常锻炼的老头子学拳脚功夫。 别说,这实践还真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朴东元的那些花拳绣腿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将他们打趴下后,剩下那些个早就跑没影了。 不等他们找援兵救援,他早就根据宋清歌临行前的交代,跑到海摊上找她们。 雨水不大,残留在身上的干粉很明显,担心给她们招来麻烦,直接跳进海水里将自己浸湿。 “我的天啊,你快回来,你不怕被卷走啊,不会游泳你瞎跑什么?” 宋清歌不经意的一回头,吓得脸都白了,两人疾跑向宋向南处,才堪堪将他从海水里拉出来。 “咳咳……,咳,呸,好咸,” 宋向南呛了海水,晕乎乎站起来看着海浪不停拍打沙滩,那种眩晕感似乎又来了。 “诶呦,别老盯着那些浪,很容易晕的,你咋样啊?没事儿往海浪里钻干啥,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担心孩子着凉,姐俩也无心再逛了,赶紧回了酒店,给宋向南放了热水,让他先去泡澡。 他脱下来的脏衣服,直接扔到套房内的洗衣间的洗衣机里清洗。 没多大会儿,服务人员带着警察敲响了他们的房门,南恩雅和宋清歌听得一愣一愣的。 “啊,被报复了啊,那我们不知道,我俩和弟弟在沙滩上玩儿呢,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服务员也看到了。” 南恩雅的话立即得到服务人员的证实,“是的警察同志,那孩子贪玩跑海里去了,” 正好这个时候宋向南洗完澡出来,那懵懂的憨样儿,哪里有报复裴熙真时的狠样儿? 再说地下停车场那种地方,光线本来就暗,又没有覆盖网络和摄像头,他们又说不上来犯罪分子的模样,怎么查? 警察也不相信一个少年能对他们一群人做什么,所以随便聊了几句就离开了,等关上房门,姐俩同时看向宋向南。 “你为什么没有及时跟上我们?你没做什么吧?” 宋向南可不想毁了自个儿的乖乖孩儿形象, “哪能呢,我就看了一会儿,那帮怂货走了之后,我就溜溜达达的去沙滩上找你们了,” 宋清歌盯了他一会儿后,突然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回房洗漱。 南恩雅到底跟宋向南相处过一个暑假,笑嘻嘻的上去揽住了他的肩膀。 “你干的吧?老弟?”那似笑非笑的小眼神,近距离的逼问,让宋向南心里紧张,不自在的别过了头。 “不管是不是你,干得漂亮,这种人,揍死都不亏,更何况还是将他们揍成爹妈都不认识的猪头而已!是吧向南?” 向南深以为然的拼命点头,南恩雅看他别扭的让她搭肩姿势,拍了拍肩膀,“行了,睡觉去吧!” 等回到主卧,宋清歌正拿着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漱,见她进来,挑眉:“咋样?”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我猜应该是他干的,这小子,胆子不小嘛!” 宋清歌表情中带了几分担心,“还是小,不知天高地厚,这要是放在咱们那个遍布摄像头的年代,分分钟把他抓住。 他脱下来的衣服让我察觉到了不对劲,结合刚刚警察说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往海里跳的。” “是个重情义的,不过冲动了些,这可以慢慢教,就冲他护我这一点儿,这弟弟没白养,靠谱!” 本想第二天好好玩玩,结果这一晚釜山刮起了暴风雨,噼里啪啦的雨砸了一晚上的窗,中间甚至都不带停的。 早餐是服务员推车送上来的,因为雨还在持续不停地下,从落地窗往外看,海浪非常大,整个海边都氤氲在一起水汽中,温度也下降了好几度,扫去了几分闷感。 暴雨转小雨,小雨转大雨又下了一天,直到傍晚看新闻直播时,他们仨看着直播画面上出现的人,一脸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裴熙真会以马赛克的方式,出现在新闻直播里。 看着电视画面上放出来的裴熙真生前照,寻找目击证人等关键字眼,三个人甚至都忘记咀嚼,呆呆愣愣,直到这条新闻播送完毕。 宋向南面色凝重:“怎么可能呢,昨天打她那几下,最多就是个皮外伤,不可能会死的。” “你没听关键字啊,初步鉴定为窒息死亡,还有可能被性侵。 昨天她送医院之后,警察过来寻访调查,也提到受的是外伤。 所以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可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南恩雅在旁边劝着,宋清歌快速打开电脑,搜索裴熙真,还真找到了相关报道。 “死亡事件是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那会儿雨势虽然小了很多,但四点左右又大了。 她是被海浪吹到岸边被发现的,所以好端端的,不在医院待着,跑出来干什么呢?” (本章完) 第175章 裴熙真是被一通电话叫出去的…… 吃过饭没多久,刑侦队就来酒店调查了,尤其提到了那晚争吵的原因。 南恩雅虽然不喜欢裴熙真,却也知道逝者已矣,轻描淡写的揭过一些不好的记忆。 由于已经从酒店管理方手里拿到他们从昨晚到今晚都没出酒店的证据,所以并没有被带走调查。 之所以来找他们,无非是想从人物关系中寻找可用的线索。 即使如此,他们出来旅游的心情也大大受了影响。 金女士甚至还特意打电话询问,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她松了口气。 “幸亏她不是在我们酒店出的事儿,要不然呐,真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南恩雅张了张嘴,想要说母亲,可仔细一想,似乎又的确是这个理儿。 本来南家和裴家的关系就因为四年前的事儿闹的人尽皆知,如果裴熙真在南家出事,那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本来还想在釜山玩几天的他们,干脆直接开车去了济州岛。 到了济州岛度假别墅区,有司机、保姆等候多时。 还有韩厨服务他们的一日三餐,这让姐弟仨暂时抛去那些不愉快,每天开开心心的跟船出去漂流玩儿。 甚至还找专业的潜水教练带他们尝试潜水练习,这让宋向南产生了学游泳的想法。 “这还不简单,回去我就让李阿姨帮你找个游泳班。” 海边三天,坐快艇,玩漂流,下海潜水,甚至参与赶海,早出晚归一个星期下来,姐弟仨都晒黑了。 但也不是没有一点用,起码这些日子宋清歌的车技算是练出来了,从开始的紧张到如今的坦然放松,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 回到汉城时已经7月中旬,平安这些日子跟着他们出去玩儿,心都野了,回家刚放到笼子里就各种不满意的乱叫。 还没来得及将这个假期的照片倒腾出来发博客,就拿出金女士给她的电视剧合作合同仔细看。 她可真是出息了,第二本电影剧本才刚刚开始构思,第一部电视剧合作可就来了。 金女士并没有让她跟着现有的合作团队学习,而是让她自由发挥,不限题材和类型。 先出整部剧的大纲,再出前五集,如果能通过初选,复选,就能将拍摄提上日程。 而后随着拍摄进度以及观众的反响,再进行后续的矫正和更改。 清歌听懂了,这就是韩国电视剧周播甚至月播剧边拍边播的方式,比国内一部剧压七八年再播出来的要有热度多了。 这种方式不必担心演员塌房,塌了就换人拍,反正韩国最不缺的就是爱豆和演员。 时限拉的越长,所需承担的风险就越多。 “姐,你真的好辛苦啊!早知道出去玩一圈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工作量,我们就早点回来了!” 这几天宋向南看宋清歌一直在书桌前拍啪啪的敲键盘,有时候一忙起来顾不上做饭,就叫外卖,他就觉得很内疚。 “傻瓜,姐这是学习也是工作,乐此不疲呢,你看起点中文网,以后我得靠这个网站吃饭,所以不能断更。 这个呢,是我初步构思的一部关于古代传染病爆发的丧尸末世题材小说。 哎呀,不能称之为小说,应该说是剧本,但剧本又是在小说的基础上进行的优化。 所以这个任务量也是蛮大的,对我来说,每天都面临新的挑战。 这几天忙了些,就麻烦你先自己写写作业,等恩雅过来,再带你出去玩哈。” 清歌忙起来,那真是什么也顾不得,伏案工作就是这,一站起来,思路就乱了。 得先紧着一个思路去完善,将脑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了,诶?再喝茶还是喝咖啡,就很随意了。 如果卡着这个点儿过不去,那就会很难受,干啥都觉得不顺当。 恩雅是个负责的导游,只要她得闲,就让司机载着他们满韩国的寻找好吃的饭店。 毕竟是个美食荒漠,哪儿口碑比较好,在网上做好攻略,就会直奔目的地。 可惜不管是什么食物,都少不了泡菜集会,连续吃一个星期后,宋向南放弃: “我觉得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呢!虽然没有那么花里胡哨,但是对我的胃口。 你们这儿的食物,我不能说不好吃,只能说不符合我的饮食习惯。” 南恩雅听了在心里乐呵,这家伙还挺会说话,生怕伤着她似的,事实上,她也跟他一个想法好不啦? 只不过顶着韩国籍,让她说话办事,都会有所考虑。 7月最后一天,宋清歌、南恩雅一起将宋向南送到机场,临行前,她还有些遗憾。 “真的不再待几天?” “吃喝玩乐了一个月,差不多了,我也得回家复习学习了。 我要向姐姐们学习,绝不能拖你们的后腿儿。” 清歌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几公分的弟弟,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学游泳就给李阿姨打电话,还有一个月时间,够了。 还有你之前提到的武术,我觉得也能找个班去跟着系统的学习,男孩子留些自保能力,还是挺好的。” 不需要转机,直接落地首都国际机场,有了这次独立旅行的经历,小家伙甚至能从机场转地铁回南锣鼓巷。 从早上八点出门,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才等到孩子报平安的电话。 “姐,向东向北已经接回来了,它们被照顾的很好,就是一看到我就委屈的把我扑倒,还以为我不要它们了呢!” 向南唧唧喳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隔着电话也感受到了他的开心。 这让清歌更加确定国产的走出国门,容易水土不服是真的,她被迫适应,而他浅待即可,时间长谁也受不了。 对比下来,南恩雅心情较为沉重,因为从南家获取的内部消息来看, “他们说裴熙真遭遇了连环杀手案,受害者都是像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儿,少妇。 出事的年龄最大也不过三十岁,可最小的,就只有九岁! 无一例外,先奸后杀,变态至极! 根据既往案例来看,凶手是无差别杀人,也就是说,他没有固定的目标,随机选择。 那天下午,裴熙真是被一通电话叫出去的,现在虽然查到了电话地址,可却查不到打电话的人。” 虽然这个女人并不是好人,可她还那么年轻,又被暴力致死后扔下了海,说实话,谁听了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儿。 “那……,朴东元呢?他不是和裴熙真一起住院的吗?一个舔狗,怎么可能会让裴熙真自己从医院跑出去?” (本章完) 第176章 像吴家这情况,何止是A级,简直触碰法律底线了。 南恩雅也很奇怪,“裴熙真出事儿的时候他从医院跑过去,后来,就没了他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 说到底这件事并非对南家一点影响没有,裴家到底将裴熙真的死怪到了南家釜山的所属酒店。 好在吵架是在大堂,有监控还原当时的情况,你裴家拿这个说事,那他们就将这个视频提供给警方。 不管她最终挨不挨打,要不是他们胡搅蛮缠在先,南恩雅也不会爆出她霸凌她的过往。 谁能算到那些食客里面有没有激进分子,转而对她进行报复性伤害? 所以一切的起因,还在于裴熙真无脑的纠缠和不依不饶。 至于挨打的那个地下车库,首先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出口,还连通上面的酒店,又没有足够多的监控。 即使有,光线问题导致的画面不清晰也是事实,他们一行六个人,难道剩下的四个人就没有责任? 南家又不是没有公关团队,面对裴家的甩锅,他们先站出来对裴熙真表达沉痛哀悼,并愿意进行人道主义赔偿。 裴家气坏了,谁要你们那仨瓜俩枣的赔偿,我们要的是说法。 南家正面硬刚,“裴熙真出事以后,是酒店工作人员送往就医,并支付医药费。 且体检报告显示,她的确就是皮外伤。 这种情况下,她不待在医院养伤,居然冒着风雨跑出去,难不成我们要派个人跟着她?” 网友的态度也没有压倒性的全都支持南家,毕竟现在裴家是弱势群体。 有些网民就是喜欢和别人不一样,转而帮着裴家和南家抬杠。 清歌也没料到会给南家招来这么大的麻烦,“对不起啊恩雅,你看这事儿闹的,” “行了,你可别说这话了。我爸妈看到的就是裴熙真挑事在先,至于她挨打的事儿,更是没证据。 这小子还算有点脑子,躲着摄像头走,根本就没拍到什么,他还跳海里冲刷掉身上的证据,那就更没得找了。 现在她家人没完没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偏偏没有人去声讨那个杀人犯,这也不知道是什么受害者论。” 这件事让南家意识到恩雅也会面临各种危险,于是从济州岛回来之后,就请私教每天在家教她跆拳道和柔道。 恩雅现如今不是忙着被虐,就是通过游泳瑜伽跑步来完善自己的身体素质。 清歌也因变态杀人狂放弃了晨跑和夜跑,改为在小区内健身跑步。 毕竟这段时间小区内部讨论最热的就是关于杀人狂的消息。 他们所属的中央公寓本就年轻人居多,年轻女性更多。 以前晚上到处都有遛狗的,现在天一黑,整个小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人心里更慌了。 逼着清歌改变作休时间,现在她是晚上写稿,白天在家睡觉,最大的活动量就是外出觅食。 没办法,她的小窝是开放式厨房,油烟会影响内饰,除非做一些水煮菜,泡面,烧烤火锅会选择在阳台,想吃过油的食物,就得跑外面。 这天,她正在家中睡觉,刺耳的电话声把她惊醒,从桌子上摸下手机一看:“吴妍秀?” 电话一接通,就响起吴妍秀带着浓重鼻音的问候,清歌一愣,翻身抱着枕头,沙哑着声音问: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两个小时后,等清歌赶到医院,看着蹲在抢救室门口吴妍秀时,叹息着安慰她。 “放心吧,阿姨一定会挺过这个难关的。” 吴妍秀无声的流着泪,看着抢救室的灯,无助的看向宋清歌, “你知道吗?我今天差点杀了那个混蛋,是我妈拦住了我。 结果换来他更为疯狂的报复,我妈哭着让我忍,因为我快毕业了。 她不想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可她为了我,却被打的脾脏破裂。” “不能离婚吗?这种家暴,应该可以离婚的。” 吴妍秀抹了把泪,“以前妈妈为了弟弟,死活不肯离婚,都被打成那样了,她居然还想着我那个没良心的弟弟! 这次说什么我都不肯听她的,已经报警,刚才警察也来取过证,那个畜生被带走了。” “你家之前报过警吗?”吴妍秀何等聪明啊,一下就明白宋清歌是什么意思了。 她嗤笑一声,笑的极为讽刺:“这得多亏我那个妈,不是她拦着,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就算她这次是为了我,可如果没有以前她的隐忍,那畜生也不敢这么大胆,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伤害她。 要不是我懂得反抗,在兼职的地方学过拳击,他被我揍过几次后彻底老实,可能会和小时候一样,天天挨揍!” 韩国警察厅主要参考家庭暴力报警记录来识别可能再次出现家庭暴力的高危家庭,评定为A级危险程度的家庭,警察应当每月上门或通过电话回访一次。 像吴家这情况,何止是A级,简直触碰法律底线了。 吴妈妈脾脏破裂这种程度,是要被罚款二百万元以上的,但判不了多少年还会出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 这次清歌给她送过来一百万韩元的救命钱,多了她也不想给。 这六千来块钱人民币也是看在她曾替她说过好话的面子上借给她的,一般情况下,她是不借给别人钱的。 她曾看过韩国的相关报纸,提到过家庭暴力占比已经达到了众家庭中的百分之七十,足以可见有多常见。 吴妍秀所有的生活费学费都是自己赚的,若不是她学了几年功夫,怕是早就被父亲勒令退学。 她立起来了,可她母亲却被虐待惯了,为了儿子不离不弃。 儿子呢,就是第二个吴父,十六岁就不上学,整天走街串巷当混子。 如今二十岁了,还一事无成,靠吴母给人家洗盘子赚取微薄生活费。 看守在手术室外只有吴妍秀一人,就知道她那个弟弟有多不着调,难怪她连周末也在不停的兼职。 “李阿元家属,李阿元家属在不在?” 吴妍秀一看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吓得就是一激灵:“我在,我是她女儿,她怎么样了?”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不仅脾脏破裂,肺部被打裂,现在整个腹腔都是血,多个器官开始衰竭……” 宋清歌难掩震惊,看着吓得瘫软在地的吴妍秀,赶紧抱住了她。 在医生的催促下,吴妍秀完成了签字,然而一个小时后,坏消息传来。 她的妈妈终究没能挺过来,于当天中午十一点痛苦离世…… (本章完) 第177章 清歌,我居然因为暑假的一部古装剧,火了!!! 清歌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她的心情很沉重,瘫坐在沙发上,半天不想说一句话。 就连平安过来蹭她,都提不起兴致摸一下。 一条人命就这么轻飘飘的消逝了,吴妍秀那么刚强的女人,因极度悲伤晕过去几个小时。 醒来之后她沉默着流泪,收拾好心情,在没有通知任何亲人的情况下,找医院签署了遗体捐赠。 因为只有这样,抢救的几百万巨额费用才可以得到免除。 她的学费生活费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实在无力承担这笔费用。 而家里的那些亲戚,这些年眼见他们母女过的这般艰辛,也没有人出面帮过她们。 既然一个都指望不上,那她还去费那个口舌干什么? 总归他们家一没存款,二没房产,至于乡下的老屋,几亩地,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吴昌洙这个弟弟会理所当然的接盘。 “会不会觉得我不孝?” 签字的时候,吴妍秀的手都是抖的,尤其看到器官捐赠的字样,她控制不住的对母亲说着抱歉的话。 宋清歌叹息一声,“别这样想,换个思路,你母亲的心脏还会继续跳动,眼睛还会继续看这个世界,总比一把火烧了的好啊!” 可吴妍秀签完字,到底还是崩溃大哭,哭到激动处甚至还干呕,那个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酸。 他弟弟吴昌洙跑来的时候,已经走完了全部流程,平时不见得有多孝顺的弟弟,竟然在医院对姐姐大打出手。 随后赶来的吴家人,李家人,也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吴妍秀进行批判,那一刻,她带入了进去,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心情越发的沉重。 但恰恰因为这样的情节,让她产生了灵感,连夜赶出来两集的剧本,因为代入感太强,她是边哭边完成的创作。 三天后,吴妍秀手臂上带着黑纱来到她家,将五十万韩元递给她。 “剩下的五十万,我会慢慢还你,清歌,谢谢你,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 虽然你是个外国人,可是你很善良,我的亲戚,一个都比不上你,这才是最令人讽刺的地方。” 吴母已经火化,虽然被摘除了有用的器官,变得并不完整,可一想到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吴妍秀又觉得这么做没有错。 “现在那个畜生已经变成了故意杀人,根据以往的案例,至少也要六年起步,我是不会原谅它的!” 吴妍秀并没有停留多久就走了,她还要去搜集一些证据来证明母亲是被长期家暴,这次人死了,债却不能消除。 还有家里的那些亲戚,没一个省心的,甚至还要做好长期打官司的准备,她感觉自己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幸亏她是个高学历高阅历的女孩儿,有足够的知识储备,社会经验,就不会轻易被拿捏。 —— 8月过半的时候,她接到了青清兴奋的报喜电话:“清歌,我居然因为暑假的一部古装剧,火了!!!” “你这不算一夜爆火,从大一就开始接戏,累积到现在也差不多六年了,从龙套到如今,纯属积累型演员。 所以你的成功,是你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恭喜啊青姐,终于得偿所愿,接下来你要更踏实奋进才是。” “成名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爸妈将我告上了法庭,可笑吧? 他们说我是他们的女儿上官灵芝,我当然不能承认,我让他们出示证据,或者跟我去亲子鉴定,他们居然不敢! 没有证据,就在网上各种编排我的是是非非,甚至还有黑通稿,将我骂的体无完肤。 也多亏了他们带动了我的流量,要不然我还火不起来,虽然现在黑红黑红的,但总算不是默默无闻,无人问津的人了!” 是了,青清早就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奈何没有证据。 现如今他们想认回她,就必须要出示dNA鉴定报告。 没有那个报告,她就算不承认,谁也拿她没有办法,最多就是在言语上攻击攻击她。 她在娱乐圈六年,什么妖魔鬼怪,什么难听话没听过?这阵仗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兴许被他们这么一带动,你还能找得到你的亲生父母呢!” 青清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找到了并不一定是好的,但我掌握了主动权,我想认才会认,我不想认,谁也没办法。 现在公司已经开始运作我的身世之谜。 感谢这些年的浮浮沉沉,让我早早看尽了人世间的冷酷和无情。 谁都别想收买我!” 好姐妹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了头,清歌由衷的为她感到骄傲! 听到她女王式的宣言,清歌忍不住提醒: “你以后少去看向南吧?他的身世也很复杂。 万一曝光,也是个麻烦事儿。 等他长大我再慢慢告诉,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看他自己。” 人红了,是非就多,谁知道那些无良媒体会不会编出当红女演员早年产子的荒谬新闻? 到时候抓住宋向南不放手,倒霉的不就是他们? “放心吧,我已经半年多没去看过他了,都是找我公司的人去给他送点吃的穿的用的东西。 我派人去接他去我新房那儿,他还不乐意去呢,这孩子大了,就更恋家,哪儿都不乐意去。” 清歌深以为然,“可不,来这儿玩了三个星期就闹着要回国,回到家给我打电话都能感觉语调飞起来了!” “这也不能怪他,我看你那儿却是没啥好玩儿的,赶紧上完学回来吧,还有一年对不对?” 宋清歌点了点头,“应该差不多,我已经签出去一份合同了,毕业前再上交一份,合格就能毕业。 至于论文,我也有很多想法,即便两年内完不成,我也争取压缩到两年半,绝对不让自己在韩国过第三个春节!” 临开学前,南恩雅神秘兮兮的给她来了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是关于董其昌的,猜猜看!” 宋清歌挑了下眉,努力压下听到这个名字就产生的厌恶,兴致缺缺:“死了?还是残了?亦或者是两父子见面了?” (本章完) 第178章 好吃,好吃个屁啊好吃! 南恩雅兴致一下就被浇灭了不少:“这么容易猜的吗?” “董其昌那个老货现在从事的行业,对他这种老色胚来说,下场是早就注定好的。” 南恩雅瘪了瘪嘴:“他不行了,已经被倭国来的那个团队所抛弃,染上了一身乱七八糟的脏病。 但艾滋是阴性,真是祸害遗千年!” “啧,我以为他们父子俩至少能见上一面的,或者一起交流学习学习,这发展的有点偏离轨道啊!” “那现在怎么办?他已经被赶出去了,现在在港市码头流浪。 这几年打工的钱都被那些好商以各种理由扣了下来,身无分文,连治病的钱都没有。” 一听‘好商’二字,清歌乐了:“董耀辉和他不是一伙儿的?如果不是,安排他们见面啊! 这个时候最该是体现他们父慈子孝的关键时刻,可不能浪费了!” “董耀辉?他的病反反复复的,现在除了脏病,还有肾衰的前兆。 他俩所属不同区域,又都是黑户,倒是可以安排安排。 那……梁莉丽呢?” 对于前世没少欺辱她的嫂子,宋清歌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更何况,今世她也不过是从事自己的老本行而已,跟她们可没关系。 “他们那一行,更新换代快的很,梁莉丽虽然挣了一些钱,但她的梅毒反反复复都不见好。 有点钱也都花在看病上了,她现在想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 前世有宋铭那个蠢货当接盘侠,今世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她演过的电影和拍摄过的写真集都存有底片吧?” “那当然,她干得就是这一行,不仅有这些,还有之前在东莞做J时候的呢!” 宋清歌摩挲着下巴沉吟一会儿,“送她回国,让她找机会嫁给宋铭,否则就曝光她的所有黑历史!” 南恩雅一听,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妙啊,这对渣男贱女,应该锁死才对,那宋铭岂不是也要染上?” “总比当瘾君子强,就将他们一辈子圈在卫坡村当农民,梁莉丽敢出卫坡村,就将她挂到网上曝光。 宋铭……他在澳门的那点事儿,有没有证据?” “除了联系不上的那段时间是空白,后面他给毒瘤们做饭那些,也都有存档。 回头我一并发到你的邮箱,你存下来!” “这就够了,那你回港之后就找李家人帮忙处理吧! 对了,那个梁莉丽还有没有生育能力?” 南恩雅嗤笑一声,“还生育能力呢,她子宫都没了,她们这一行,怀孕来例假都是禁忌!” “诶哟,那褚凤霞该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就他们前世生下来的两个货色,男的好吃懒做像宋铭,女的水性杨花像梁莉丽。 你说生那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干啥?这辈子,还不如不生的好!” 宋清歌心里还有更恶毒的想法,就宋铭和梁莉丽的基因,更适合断子绝孙! 这辈子,她能给他找个媳妇,就已经对的起这一母同胞的血缘了。 —— 开学前,宋清歌将自己写的古代丧尸末世剧本前三集递给金女士的贴身助理代为转交。 剧情是由爱女心切的古代鬼医周游展开,他女儿三岁开始患罕见病,十多年来被他用药物养大,父女俩都成了人们眼中的怪物。 他们远离尘嚣,躲进深山老林,可就在女儿十三岁那年跟着周游采药的过程中,突然抓住一条毒蛇,上口就咬,那鲜血淋漓兴奋诡异的样子,直接吓坏了周游。 虽然是毒蛇,可周轶早就被毒物药物所浸透,一般的毒根本奈何不了她。 她不仅没有事儿,还开始喜欢生食猎物,尤其是动物的鲜血,能为她带来无法言喻的快感。 周游想要制止她这一怪异的行为,可随着周轶生食的猎物不断增多,她的体质也发生了鲜明的变化。 以前绵软无力走两步就会喘,现在竟然能像猴子一样穿梭在山林间,她看似正常的状态,让周游犹豫了。 这还只是三个月的变化啊,长此以往坚持下去,她的病会不会就好了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使明知这并不是好的开始,但周游还是一边观察,一边带着她在山林里狩猎。 一晃半年过去,周轶的身体并没有越长越壮实,反而因为生食猎物被寄生虫所感染。 身材模样也开始朝着诡异且不可控的一面发展,这个时候周游想要阻止,想要给她驱虫,却发现为时已晚…… 前三集剧情安排的非常紧凑,以周轶口吐鲜血,乍现白色蠕动长条虫却被饲养在家里的小动物争相舔舐收尾。 根据大纲安排,这部剧她安排了21集,每三集为一个阶段,充满血腥、暴力、厮杀、人权、阶级等令人不适的画面出现。 她不知道能不能拍出来,如果能,那就有可能将【活死人】这个题材带起来。 为了准备这个剧本,她的网站更新量从日更六千字减至一两千字。 好在没有断更,订阅量不减反增,可见读者粘性比较强。 9月初中央大学开学,别的什么都好,就是一进食堂看到那些没什么营养的饭菜,就忍不住皱眉。 偏偏可选择的余地不多,不像国内大学,几个食堂,煎炸蒸炒,想吃什么都能满足。 虽然这里也有几个食堂,但不管是西餐还是肉食,只要有肉,价格就会三五十块Rmb起步。 她现在是有钱消费,但李和赵为她带来的麻烦逼得她不得不往省钱的食堂去。 毕竟在这群棒子眼里,你一个中国人,就该和他们吃一样的咸菜套餐加刷锅水。 他们大韩民国可是发达国家,哪里是你小小发展中国家能比的? 每次听他们的天气预报就觉得好笑,【明天全国有雨】差点让她小脑萎缩。 偏偏每次都有自大者凑上来问她各种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她只是在食堂吃了一份汤泡饭,因为赶时间,速度快了点,就有煞笔上来就问。 “你们中国没有这么好吃的汤泡饭?诶一古,看你吃的那个样儿,饿很久了吗?” 清歌立即低头看了眼父母眼中伤胃的汤泡饭,几片肥肉,一勺骨汤、一碗米,再加大葱洋葱豆芽豆腐辣椒面一搅和的玩意儿,他们居然觉得……好吃? 好吃,好吃个屁啊好吃! (本章完) 第179章 你为什么不写网络小说呢,这也能挣钱啊? 于是她用极其讽刺的语调‘呵呵’两声,眼神中的无语被她恰到好处的表现了出来。 在她拎起包要走的时候,破了大防的韩女却抓着她不松手: “你什么意思啊?都吃完了还在这儿装?我们韩国的食物就是比你们中国人的食物好吃,你难道不想承认?” 清歌用力扒拉掉她的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没有去过我们的国家,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家的比我家的好吃? 我来这儿一年了,好不好吃重要吗?重要的明明是能够填饱肚子,仅此而已! 还有,这是我花钱买的食物,我吃完不应该? 还是说……你眼中不装的定义就是吃一半剩一半? 那你剩给我看看,你若不被罚款,今天你这顿算我的!” 女同学被清歌噼里啪啦的言论堵的哑口无言,其他同行的女生在她离开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是啊佳丽,我觉得她说的没错啊,原则上吃多少打多少,如果浪费会被罚款的。 人家自己买的餐食,吃完不是很正常吗?你为什么要揪着这个不放啊?” 河佳丽用力拿着汤匙搅动发红的豆芽汤,眼中满是对宋清歌的不满和厌恶。 她怎么可能会说是因为宋清歌抢了她的奖学金名额?她才故意和她过不去的? 明明去年她还得到了减免百分之二十的奖学金,凭什么今年一个中国人就能挤掉了她的名额? 可这话又不好当众这么说出来,只能憋屈的拿餐具撒气。 要是清歌知道自己被针对的原因,一定会忍不住吐槽: “大姐,我是因为前学期平均分3.7以上,所以得到了减免30%学费的机会。 你前学期平均分3.2以下,当然得不到减免20%学费的机会。 你退步了,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清歌以为topIK6级全额学费减免仅限上一学期,哪里知道开学之初她去缴纳本学年的学费才被告知,已经全部减免,不需要她掏一分钱。 她愣了一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并且老师还告知她上学期成绩的平均分达到了3.7以上,30%学费减免的机会也没用上。 不花一分钱读研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毕竟老师说的可是一学年,而不是一个学期。 也就是说,下一学期她也零学费,这样一来,省下的钱就能吃吃喝喝好好享受了。 路过学校公告栏,看到自己的名字在30%学费减免那一档,清歌挑了下眉, “难道刚刚那位河佳丽,是因为这个针对我? 学校都全额减免了,为什么要在这上面显示,难道这样可以少给一个名额?” 据她所知,全额奖学金减免只有自己清楚,外人是不知道的,也不会张贴出来。 不过最令她钦佩的还得是吴妍秀,都忙成狗了,到处兼职打工,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家前一学期的平均分还能达到4.0以上,减免50%学费。 有时候她都忍不住心疼这位姑娘,刚开学看她神色间满是疲惫,对谁都爱答不理,即便碰到前后辈鞠躬,也有气无力的,她就没过多打扰。 没想到刚进教室,她就笑嘻嘻的递给她一块儿巧克力,清歌讶异:“状态调整过来了?” “当然,有好事我肯定高兴啊,刚才我去交学费,减少了一半儿呢,减轻了我不少压力。” 清歌松了口气,“你可算恢复正常了,前面一周的时间,我都不怎么敢跟你聊天。” “还是被家里那些烦心事儿给闹的?因为我把我爸给送进监狱,家里人对我各种攻击,最让我无法容忍的是我外公外婆舅舅他们,居然也让我撤销诉讼,死的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亲生妹妹,你说亲情何时冷漠到这个地步了?” 清歌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是爷爷奶奶那边有人给他们递了话,承诺了什么呗! 在他们看来,反正人都已经死了,如果能得到一笔钱安享晚年,那也不错啊!” 吴妍秀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卑鄙,我已经搜集到了足够多的证据,我一定会送他进去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以后?如果他出来,肯定会对你进行疯狂报复的。” “他如果敢,我就再送他进去,二次犯罪可是比一次犯罪判刑更多更久,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他!” 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往往意外就是发生在一念之间,根本就不会给你反应的机会。 尤其那个人还是她的亲生父亲,这种关系,本就很难定夺,他养大了她,就会觉得可以随时收回她的命。 和一个暴力者将道理,那是根本行不通的,尤其她身边可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呢? “你跟你弟弟的关系如何?” 吴妍秀在提到吴昌洙时的厌恶,真的肉眼可见,连身体都在抗拒提及这个人。 “他威胁我,如果我不给他生活费,他就来学校闹,让我上不成学,打不成工,就剩最后一年了,我没办法……,” 想到这儿,她委屈的双眸通红,哽咽着一脸抱歉的看向清歌, “欠你的五十万,可能要缓缓了,对不起,” “嗐,我当啥事儿呢,你别累坏自己,我的不急,” 看她老这么往外跑兼职,清歌就很不理解:“你为什么不写网络小说呢,这也能挣钱啊?” 清歌了解国内网络小说发展之路,来到韩国之后也没闲着,关注着他们的网络文学发展史。 1989年李诚洙发表的网络科幻小说《亚特兰蒂斯狂诗曲》,就是韩国真正意义上的首部网络小说。 而韩国网络小说的广泛流行,应该是两千年的后半年。 随着互联网的进一步普及和电子图书市场的发展,网络文学逐渐成为大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你看如今电子出版物的样本和认证体系已经启动,电子图书的发展前景还是非常好的,你真的不打算试试?” 随后清歌跟她解释了国内的网络文学,听的吴妍秀分外激动, “可我没有笔记本电脑,也没有可以安心创作的空间。” “笔记本我可以借你用,创作空间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啊,只要你将外出打工的时间节约出来,哪儿都能创作!” 吴妍秀对她感激的鞠躬之后,就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想要通过自己的了解,重新认识她目前的学业定位。 南恩雅最初淘汰给她的笔记本在有更新的型号之后,清歌就压箱底了,正好如今拿人情‘借’给了吴妍秀。 (本章完) 第180章 但她有那样一个原生家庭,在韩娱真的很难有出头之日。 9月绵绵密密的秋雨下了两三天,带来了一丝丝凉意,白天不再闷热,晚上还需盖被子。 江南区三星家园物业打电话催缴物业费,想着那边有段时间没有打扫了,正好赶上周末,她将这个活介绍给了吴妍秀,给了她一万韩元和钥匙,让她帮忙打扫。 因为不是很脏,所以用不了她多少时间。 吴妍秀很高兴,还请她喝冰美式,清歌觉得时薪一万不算多,就婉拒了。 她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物业费汇过去后,心情极好的跑到附近菜市场,决定好好享受下碳水的快乐。 煎饺子、炒年糕、烹甜辣猪血粉条肠、炸鸡块、煮鱼饼、手工迷你紫菜卷、葱花油饼…… 一样来一份,即使都是小份,也感觉吃不完,关键这还是一个摊位上的,连步子都不用挪。 更惊喜的是,老板居然还是咱们大东北的阿姨,老亲切了,“闺女啊,多吃点,阿姨给你算便宜!” 装是不能多装了,毕竟她也吃不完,价格却能给予最优价,也算异国他乡给予的温暖了。 吃着吃着,阿姨突然朝她使了个眼色,还轻咳两声示意??? 当时她正在吃鱼饼,斜眼那么一瞅,好家伙,右手腾出空,一把抓住了旁边座位上得偷手,只听咔嚓一声响,他的小拇指被她瘸了。 “阿西吧!”随着男人嗷呜一声惨叫,咒骂声脱口而出。 宋清歌将鱼饼吃完,竹签子一扔,扭脸对着他的臭嘴就是一巴掌:“阿西吧阿西吧阿西吧你全家啊阿西吧!” 中年男人想要揍她,结果他不管出什么招式,她都能给他拆解掉。 “这么不中用,也好意思出来当小偷?” 清歌一把拽过他还死死抓在手里钱包:“呸,还不赶紧滚!” 男人捂着受伤的小拇指,骂骂咧咧的推开人群跑了,大姨还在后面喊:“诶,你还没给钱呢!” 清歌瞟了眼那人点的清汤鱼饼:“正好,这剩下的给我打包,我喂我家小猫,他的帐算我头上。” 没有多余的解释,却默契的眨了眨眼,阿姨还特地给她加了五串鱼饼。 出了菜市场,骑车的清歌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糟糕,怎么忘了,小偷也是有同伙的呀!’ 她摸了摸包里面的辣椒水,钥匙扣上的小刀也掰开,露出利刃。 骑车特意朝人多的地方走,路过自己小区也没敢进去,而是改道附近小区。 小区内部四通八达,东南西北四个门,等确定甩掉那些人后,才小心翼翼的回了中央公寓。 回到家里之后,她决定以后出门还是得化个妆,就像以前出远门时候一样。 这样即使有过什么冲突,也不用担心会在第一眼认出来。 周一到学校的时候,吴妍秀兴奋地跑过来抓住她的手: “托你的福啊,我居然在你们桃源洞的那个三星家园小区里,碰上了吴雨泽诶!!!” 清歌一脸懵的抬头,“吴雨泽?谁呀?” “我的天啊,你连他都不认识啊,今年很火的男演员,才二十岁,长得超级帅的,我还要到了签名,可惜没有相机,要不然就能合影了!” 不好意思,不认识,听都没听过。 看清歌表情讪讪,吴妍秀一脸舍不得的将钥匙递给她, “真是身在不福中不知福啊,那么好的房子居然没人住!” 清歌对她所说房子是朋友的,但吴妍秀去过她的小公寓,觉得以她的条件,也不是买不起那种中档小区。 她很好奇宋清歌的身世,“你真的结过婚了啊?” “当然,这我还能骗你?我已婚,大学毕业那年就领了证,我现在是靠男人养的。” “啊,感觉不像啊,你一直很独立,比我强多了,好歹你写了小说,也有合作剧本,不像我,就会打点散工。 反而我的主业,让我忽视了。 我以前真没想过,可以用小说的方式挣钱,感觉这些年都白学了。” 清歌想起给她带的电脑,等下了课去小公园,才将电脑给了她, “喏,虽然运行有点慢,但不耽误你办公码字用。” “那你从现在开始,也不晚啊!” 现在正是正当时候,可惜他们这边人口少,浏览量上不去,远没有内地挣钱。 “我是觉得哈,你的专业能力也不差,建议你学一学中文。 你也去过我们的国家,知道我们中国远没有你们地图上画的那么小,日后若能去中国发展,就能远离你的原生家庭。 而且,你们韩娱竞争太激烈也太残酷,好剧本不应该被埋没,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 吴妍秀有些心动,可一提汉语,她就有点打退堂鼓, “太难学了,之前我跟我大学同学学过一段时间,光那个音调就把我搞蒙圈了,” 清歌认真的直视她的眼睛,“我读研的时候开始学韩语,私教,一周三节课,差不多学了快两年,才考过了六级。 汉语固然比你们韩语难,可你不学,又怎知道考不过去呢! 我还有一年毕业,到时候我欢迎来你来找我,有了语言环境,你的汉语定会突飞猛进的!” 清歌为什么建议吴妍秀回国,主要看中了她吃苦耐劳的这个精神,她也看过她写的小剧本,很有想法。 但她有那样一个原生家庭,在韩娱真的很难有出头之日。 主要原因是韩国娱乐圈一直存在一定的等级观念,地位顺序大致为电影演员>电视剧演员>歌手>爱豆>模特>mc。 当然,这也不能一概而论,毕竟评选标准有很多,说白了就是,你红了地位就高,你不红,即使是电影演员,也得在前辈面前猫着腰弓着身。 像南恩雅的姐姐南惠丽,可谓多方位发展,模特爱豆歌手演员她都挑战过。 虽然目前电视剧居多,但也会在大制作大合作的电影里做配角,用南恩雅的话来说, ‘我姐正在磨炼演技,只要有好的剧本,就是让她演一个乞丐她都愿意!’ 人家有资源有背景还有钱都这么努力,可见韩娱有多卷。 同样努力的还有吃苦耐劳的青清,青清虽没显赫的家世,但她肯吃苦啊,基本是拍一部电视剧就要学一项技能,舞蹈、瑜伽、游泳、跑步她都有坚持,只为在古装剧里呈现出最美的仪态。 也正因为她有这样的认知,使得青清并非以瘦弱美出圈,而是姐姐A4腰的运动健康美得到认可。 (本章完) 第181章 妈,那个连环杀人凶手找到了, 10月国庆节的时候,宋清歌的前三集【活死人】题材,得到了金女士公司的高度重视。 他们不仅请她吃饭,还和她商量具体的集数,以及一些情节上的处理方式。 金女士全程未参与,但从她手底下人对她的态度来看,已经转变了她走后门的刻板印象。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而已,编剧这一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走。 前三集还需要再进行精细化处理,以至于她忙的不是在上学,就是在码字。 直到国内的国庆假期过去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家那口子最近似乎很安静。 以前至少每周会和她qq视频一次,但如今至少有三周没有视频联系了。 出任务报平安的短信也有两周没有更新,不对劲,打电话电话不通,邮箱博客qq悄无声息。 迫于无奈,她将电话打到了他们飞行大队,领导一接电话赶紧解释。 “小宋同志,你放心,他很安全,只不过暂时不能对外联系。 等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会联系你,谢谢你支持我们的工作。 你好好学习,争取早日随军,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最后一句话领导虽然是以调侃的语气说的,但也知道他们的确很重视飞行员的心理健康。 只有后方稳定了,他们才没有后顾之忧的投入到日复一日的训练和任务中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国庆之后雨水增多,天气变化过快,导致清歌少见的发起了烧。 好在有前世几十年的经验,准备了足够多的家庭常备药,才不至于烧糊涂也没人管。 吴妍秀帮她请了假,中午还帮她买了饭送过来, “怎么样啊?烧退了没?还是去社区医院吧?” 清歌脸蛋还红红的,有前世疫情的经验,在没有乱吃药的情况下,她对自己的情况还算有了解。 “没事儿,就是有点反复,可能最近几天天气变化快,我又急着交稿,累着了,谢谢你给我带的海带排骨汤,很好喝!” 清歌问了价格,直接塞到吴妍秀手里, “你能来看我,还给我带饭,就已经很感激了,哪能让你再掏钱呢,拿着吧,你也不容易。” 吴妍秀非常不好意思,但碍于她却是缺钱,只能厚着脸皮接受了,“你晚上想吃啥,” “不用,你不是还要兼职,我自己好点熬点粥就行,这都现成的锅灶,没那么矫情。 再说,不是还能叫外卖吗,你忙你的。” 有人关心的感觉挺好,可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了。 果然到了下午,烧就退了,也没有再反复,就是咳嗽的症状加剧,她找社区医生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演变成肺炎,拿了药裹着风衣正欲回家,突然从背后冲出来一个疯老太,不明所以的对着她破口大骂。 宋清歌先是一愣,而后看老人气色很差,而且骂完她就扶着旁边的树大口喘气,一看就不正常。 清歌眼珠子一转,瞥了眼老人身后,“呀,谁丢的一万块钱啊!” 还在喘着粗气的疯老太猛地转过身‘哪儿呢?哪儿呢?’ 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哪里还有清歌的身影?早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家的方向跑了。 老太太气的哟,好不容易在社区医院碰上一个外国人做目标,居然还让她给跑了。 她懊恼的拍着大腿追了几步,嗷嗷直叫‘抓小偷,抓小偷’。 周围的人赶紧跑过来扶住了她,“小偷在哪儿呢?” 可老太太一步三喘,加上老眼昏花,记忆力也不行,她只记得清歌穿了个风衣,却忘记是什么颜色。 年龄多大,长什么样,一问三不知,抬头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这……上哪儿去给她找人啊? 情绪激动之下,她竟在路人的搀扶下,直挺挺的往后倒, “不好,这奶奶晕倒了,快送医院!” 身后不远处就是社区医院,那里的护士刚上班,一看这个老太太,连忙说, “社区医院不行,她已经是癌症晚期了,还是送国立大医院。” 等护士回到社区医院,才听同事跟她吐槽, “刚才那个朴老太哟,可不是东西了,居然看中了一个中国人,想要讹人家。 幸亏那女孩儿反应快,她没讹上人家,就是气火攻心那劲儿上来了。 看着吧,今天送她去医院的,该倒霉了!” “这是她今年碰上的第几个倒霉蛋了?刚才那个女士还说我身为护士,对一个晕倒的老人太过冷漠。 我倒要看看,她被送去医院之后,会不会被讹,不讹的话,这老太太上哪儿挣钱给自己看病?” 儿女都被她的病折腾的家财散尽,夫妻离异。 她为了自己想活,毁了儿女两个家庭不说,就连孙子孙女外孙们的学费都拿不出来时,这样的治疗,真的有意义吗? 虽然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可如果她活着的意义是拖累整个家族,更甚至以讹人来达到目的,就是典型的道德败坏,一点不值得同情! 次日的晨报上,就登了寻找目击证人的求助新闻。 宋清歌一看拍摄照片的地方,还提到了三星社区医院,她下意识的拧眉,等将整篇报道读完,已是汗流浃背。 “幸亏我是从后世过来的,知道骗子的招式层出不穷,而且不分国籍! 这老太太可真够坏的了,难怪她会得癌症! 儿女都已经站出来说是因为她身体的原因了,她竟然还不依不饶的要钱。 车主好心办坏事,但也决不惯着她,宁愿把钱给提供线索和证据的人,也不愿意给这个老太太!” 本以为这只是个插曲,却没想到三天后,居然迎来了大结局。 老太太的尸体被工人发现堵在清淤的下水道里。 因为这三天雨水量充沛,又被泡了水,尸体线索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之所以上报纸,也是为了寻找目击证人。 可见已经被定性为刑事案件。 当南恩雅打来电话的时候,清歌正站在露台上看雪花漫天飞舞:“下雪了呢小雅!” “妈,那个连环杀人凶手找到了,” 第182章 数罪并罚,直接十五年起步 一个隐藏了近三年的凶手,却因雨夜里擦身而过的老太太而暴露,这可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老太太也是个人才啊,你说下着雨你不在医院好好待着,往外跑什么?” 恩雅:“你可能想不到,说是因为那个司机找到了目击证人,她没讹到钱,就想趁着晚上下雨出来找合适的人选。 结果这次死神直接降临到面前,将连环杀人凶手送给她做目标,讹人不成反被杀,也算是双赢的结局。” “那裴熙真呢,她是因为什么死的?” “裴熙真网上找了私家侦探见面,想要调查我,乘坐计程车时,杀人犯瞟了她好几眼,裴熙真骂了几句走了。 杀人犯向来不受这种窝囊气,直接驱车跟上,后果可想而知了。 这些都是内部消息提前透给我们知道的,相信过不了多久警方就会对外公布遇难者的具体死因。” “那朴东元呢,这么久了,还没消息?” 一提这个人,南恩雅也是无语,“他?哼,已经坐牢了,之前说他受了刺激倒也没错。 可惜不是针对杀人犯的报复,而是报复到我家了。 他本来想接近我的家人,结果还没靠近就被保镖拦下。 可惜,还没实施就被抓,有勇无谋,妥妥恋爱脑的下场!” 听到这个结果,清歌总算明白后世为什么要反复叮嘱,远离垃圾人! 因为谁也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会是什么人,有时候退一步不一定海阔天空,但忍一时,绝对风平浪静。 与此同时,吴妍秀的父亲也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考虑他名下并没有什么财产,房产和地产还要留给儿子,是以没有进行罚款。 为什么判刑这么高呢? 是因为吴妍秀探监的时候带了录音笔,对于亲自送自己进去的女儿,老吴同志很不甘心,破口大骂都是轻的,关键他还对吴妍秀进行言语恐吓。 在吴妍秀的刻意引领下,让他十分自然的说出了小时候的一些不光彩事情。 吴妍秀不紧不慢,循循善诱将他往自己想要的结果上带,包括那些和她玩的很好的小伙伴们,他都没放过。 小时候的她是不懂,可是长大了她还能不明白那是什么? 愚蠢的老吴还没发现自己被带坑里,居然还得意洋洋的宣告自己的战绩。 本来判个五六年,结果数罪并罚,直接十五年起步。 现在他已经四十五岁,等十五年后再出来,他就真的是糟老头子一枚了,还拿什么来威胁吴妍秀? 当然,警方也不可能凭借这段录音就将老吴同志定罪,他们也是经过多家走访,找当年的受害人了解过情况,有了证人的证词,才对其进行再起诉。 老吴被判十五年后,吴妍秀就被亲弟弟和亲戚们赶出了家门,幸亏走之前她就转移了自己的所有家当,包括户口本。 吴妍秀找到了便利店上夜班的工作,平时就暂时居住在狭隘的储藏室里。 因为这个工作可以让她有一个临时居所,所以她停了白天的所有兼职,抽空就睡觉,以保证自己的精力应付学业。 虽然宋清歌很同情她的遭遇,但并没有多管闲事。 而吴昌洙将吴妍秀赶出来之后,就发现姐姐所有兼职的地方都辞了工,白天他去学校找她,压根就找不到。 因为上课时间他进不去,管理很严格,课下他想去找,大学那么大,吴妍秀惯会找安静地方休息,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引起了警卫的注意,立马将他给撵了出去。 下午放学他守在学校门口等,东南西北四个门,他能堵的住哪个? 他的眼再锐利,也得盯着来来往往的人,不像吴妍秀只用盯着他一个人就能及时改变线路。 等晚上她去两公里外的便利店打工,就更不可能遇得上了。 吴昌洙这才意识到他将她赶出家门,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 吴妍秀也会让他意识到,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 冬至前,总算接到了消失人口的电话,“去年休过年假了,所以今年怕是排不上,要不你来吧?” 于是期末考,也就是圣诞节后,宋清歌将前五集剧本送到了金女士的所属公司,就开始收拾行李。 韩国寒假要比国内的时间长,12月下旬就开始放假,一直到来年的2月底开学,差不多两个月时间。 得知她要回国的消息,吴妍秀特地来送行,清歌犹豫了下,“你这几个月要怎么办呢,这么冷?” “老板还有两家店,一家自助泡面超市,一家咖啡店,都需要人手,寒假会给我们这些兼职的提供集体宿舍。” 集体宿舍虽然会面临很多矛盾,但至少有个正经遮风挡雨雪的地方。 想了下,清歌还是嘱咐她,“如果有困难及时跟我说,” 吴妍秀对她心存感激:“放心吧,”一切都只在不言中。 临近元旦,又赶上大学生放假,机场人特别的多,幸好她提前定了直达广市的机票。 今年过年他们都回不了京,本来打算让向南坐飞机来鹏城,住到天樾湾去,和恩雅也能搭个伴。 结果这小子比较倔,上次来韩不到一个月就心疼亖他的向东向北了,这次说啥也不来。 “姐,我现在每周都有游泳课,教练说我的速度可以,明年春天给我报个比赛试试。” 要不说巧呢,当初是打算让向南去少年宫报班的,结果李曼曼的亲老公居然是冀省省队的在职游泳教练。 他们认识的人多,就给向南介绍了东城区青少年游泳队的教练。 向南虚岁十二的年纪学游泳,的确不算早,但也不算晚,尤其有些人就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本来他去区队,就是跟着小朋友一起学,新手嘛,肯定从憋气开始教。 结果这一教就被教练发现他肺活量惊人,憋气居然能达近两分钟,这还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结果。 而且十一岁的个头直冲一米七,又有长跑的习惯,身体素质经过专业教练的确定,是个运动员的好苗子。 于是教练们认真了起来,在学会各种泳姿后,挑选了更适合他的自由泳,开始了更为针对性的训练。 第183章 爆火古装剧《四大名捕之药王谷》 宋向南是个做事认真的孩子,在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之后,在明知日后会很辛苦的情况下,还是跟清歌清晰的表达了想坚持下去的意愿。 宋清歌也做到了一个合法监护人应有的责任,考虑日后培训、比赛、装备、营养、教学等费用都不会低,她很痛快的表示了支持。 李曼曼也打电话表达了对宋向南的肯定, “我老公接到张教练的电话,来了兴趣,特地去他训练的场地观察了他半天。 这孩子是个苗子,好好培养吧,先让他参加几次比赛,将胆量自信提高上去,之后就能走专业的道路了。” 一听她老公党教练有意收他,清歌很是震惊,毕竟从新手到如今提到往专业路线发展,才不过半年而已呐! 本来她想给向南找一个会游泳能做饭的男保姆,却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姐,真不用,我自己会做饭,会上学,去泳队也近,地铁两站路就到了,再不济我还能坐公交打车。 有什么需要购买的,或者准备的,教练都会提前跟我说,有你给我定期存的钱,我真用不着别人帮我。 日后若是有机会去石市的市队训练,那就更不用管了,军事化管理,集体宿舍,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向东向北。” 这还真是个问题,尤其向东如今还怀了向北的崽。 串串和拉布拉多跨品种的相爱,也不知道能孕育出什么样的小狗崽。 2004年12月27日中午,清歌安全落地广市,但她没有过多停留,也没有去看宋雀的打算。 直接在机场打了个车,商量好以五百元的价格让司机直接送她回天樾湾。 由于广市距离鹏城很近,所以即使算上路上堵车的时间,到达天樾湾也不过下午三点钟。 恩雅每个月都有请人打扫这两套房,所以房子并不脏,她只需要稍微一打扫就能休息了。 带着平安折腾这么久,她也累够呛,在小区门口就已经填饱了肚子,回来将平安的猫粮猫砂盆水盆安置好,就睡觉去了。 没想到她这一睡,竟然达到深度睡眠,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28号的凌晨三点。 拉开落地窗,看着深圳河两边的灯光,还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回到祖国的感觉真好,连睡觉都这么的踏实。” 这次回来她没有提前给司彧说,考虑她挺长时间没见恩雅,还想在天樾湾多住几天,再商量回基地的事儿。 虽然下了飞机她就狂炫了各种小吃,回到小区门口又去吃了久违的海鲜面,可这会儿还是饿的肚子咕咕叫。 不想吃零食的她,从901出来,拿着鞋柜上得备用钥匙去了902。 本以为这边最多只会留一些速食品,哪里想到这姑娘应该隔三差五来这边觅食,冰箱不仅通了电,还备着各种饮料、冻货海鲜、牛羊肉卷、速食丸子、披萨、饺子。 旁边的零食柜里更是满满登登她爱吃的各种进口零食,有她从韩国带来的,还有哥哥姐姐出国给她带回来的,更甚至有港市本地、鹏城本地的零食饮料。 “这孩子,还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这些可都是垃圾食品啊,买这么多干嘛!” 说归说,不影响她拿出个袋子,将牛羊肉卷,丸子、海鲜、饺子、零食装袋,带着火锅料块回到901插上电锅开始准备吃火锅。 凌晨三点吃火锅,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就连平安也一脸享受的吃着它的鱼罐头,时不时的抬头冲着她温柔的喵呜一声。 虽然没有新鲜的绿色蔬菜,但这一顿吃的清歌极为满足,麻辣鲜香,有海鲜也有牛羊肉,比韩国本地吃的味儿还正宗。 六点天亮,她骑车绕着深圳河转了一圈,才去附近的菜市场采购物资,赶在恩雅上学之前给她打了电话。 “啥?你回来了?太好了,那我晚上过去,你看着做就好,我不挑!” 撂了电话,恩雅扭头就对自家保姆和司机安排上了今日的行程。 还拉开冰箱查看一翻,指着上等的海鲜要求他们下午带上。 储藏室里姐姐上次拿过来的衣服包包首饰化妆品也一一进行挑选, “这些下午接我的时候都带上。” 上学路上,恩雅想起了港式小点和奶茶,还有海味干货:“这些你都备着点儿,” “是,恩雅小姐,还要买烧腊吗?” “嗯,你看着买,什么泰昌的蛋挞、兰芳园的奶茶、镛记的烧鹅……,记得提前预定,下午你接我的时候都带上。 我姐姐也好久没吃过港市的这些特色小吃了,” 在南家,就没有人不知道宋清歌在南恩雅心中的地位,所以对于她的吩咐,谁都不敢怠慢,除非你不想干了! 清歌将家里细致化收拾一遍,中午给司彧打电话,没有打通,就发了条短信。 【已到天樾湾,在这儿住几天,我买了5号下午3点10分鹏城到湛江的机票,一个小时就到了,你不用接机。】 有这提前一周的时间,足够他安排入驻家属院的相关手续了。 昨晚到现在,平安早已将这个新领地巡视了无数遍,奈何从零下一二十度的地方到零上十几度的环境,难免会不适应,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只有把它抱在怀里,才会得到安抚。 南恩雅为了能上网,就给两家安装了网线,卤上牛肉后,清歌将电脑打开。 找到今年暑假让青清爆火的古装剧《四大名捕之药王谷》。 青清饰演的是女一号药王谷第一女弟子雪雁,“围绕温瑞安《四大名捕》拍摄的题材还不少呢!” 将演职表以及剧情梗概看完,发现和前世看过的任何版本都不一样。 是一条全新的故事线路,主演就是无情和雪雁。 青清饰演的女主雪雁是一名冷若冰霜且医术高超的神医,因追查宗门覆灭的原因,无意间救下由当红小生饰演的六扇门捕快无情,从此开始了男女主之间的恩怨纠葛,最后以男主牺牲自己救下女主而悲剧收场。 她虽然还没细看,但光从青清那身仙气飘飘的造型,以及最后一集抱着男主哭的撕心裂肺的表演,就知道她整部剧的演技在线,加上男主帅女主美,打戏既流畅又真实,看起来非常的带感,是后世的注水剧远不能比的。 突然,她家的门被人咣咣咣的用力拍打,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女声撕心裂肺的在外面喊。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快来救救我,救命,快帮我报警!” 第184章 天樾湾801室法拍房 清歌小心翼翼的抱着平安站到猫眼往外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安全门那儿和一个光头男在撕扯,惨叫声不断。 她拧了拧眉,但凡楼上楼下住着,就不可能不知道她们9楼很少有人过来住。 若非那道安全门是消防通道,早就锁住了。 现在这个女人爬过来找她喊救命,怎么听怎么觉得匪夷所思。 花臂,光头,长得牛高马大的男人,正挥舞着拳头暴揍地下那个出气多进气少的女人,她看的心急。 拿出手机正要报警,外面的声音突然消失了,跑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夫妻俩居然都不见了。 于是她打物业电话询问此事,没想到物业给出的回复居然是, “这家是八楼刚搬过来没多久的,邻居前前后后报警了七八次,结果每次报完警男人打的反而更凶了。 女人就骂邻居多管闲事,还往人家门口扔垃圾仍排泄物,久而久之就没人管了。” 清歌立即道:“那麻烦物业清理下楼道的血迹吧!”其他的,自然也不可能去管了。 她可不想因为报警,再被扔垃圾,得亏是八楼,这要是十楼,他们家岂不是更倒霉? 每天叮铃桄榔的,这日子还怎么过? 清歌小憩一会儿开始刷剧包饺子,是恩雅喜欢吃的虾仁韭菜馅,多包点冻冰箱,想吃的时候就能煮点吃。 即使如此,下午她在家里包饺子,依然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暴力辱骂和殴打声,咱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抗揍,别人帮她报警,她还反过来恶整人家,真是活该被揍。 她包完一盘就先冻到冰箱,等全部包完,冰箱里面的也都差不多硬了,留下一盘,剩下的全部密封到袋子里进行冷冻保存。 刚整完这些,平安突然跑到门口,浑身毛发都竖起来,‘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她跑到门口一看。 好家伙,上午挨揍的那个女人披头散发的跑到她家门口,又是翻她们公共区域的柜子,又是阴仄仄的盯着她们的门左右观察,眸光里全是嫉妒和疯狂。 想到前世的各种恶邻,精神病邻居,清歌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看时间,恩雅差不多该出发了。 她赶紧给恩雅打电话,谁知道恩雅一接电话, “他娘的,又来犯贱了是吧?没事儿,你等着,一会儿我就找人收拾他们!” 清歌一脸懵的看着手机,“合着这不是第一次找过来啊?” 南恩雅能跟他们夫妻俩又正面接触,那就证明这事儿已经很严重了。 几分钟后,一个老太太出现在安全出口,上去一把薅住女人的头发就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说了多少次不要来这儿,不要来这儿,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啊,你想让你男人丢了工作还是扔海里喂鱼啊? 这家人不能惹,不能惹,听不懂让大海再揍你,直到把你揍明白为止!还不赶紧滚下去!” 一个小时后,恩雅领着人往家搬东西,粗略一数,居然整整五个大箱子。 “我天,你搬家来的?怎么整来这么多东西?” 南恩雅朝她眨眨眼后,吩咐四个保镖, “将九楼的人提溜出来暴揍一顿,再敢上门,直接废了那厨子的手!” “李叔,你先去那边客房休息下,那边冰箱里什么都有,你想吃啥自己做。” 将人都支走,南恩雅才说:“上个月我过来玩了几天,结果那个疯女人就来拍我的门,我看她被打的挺惨的,就好心给她报了警,结果可倒好,娘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她老公被抓走受教育,她就跑过来指着我鼻子骂我多管闲事。 大概看我年纪小,居然还上手挠我,幸亏李叔及时出手拦住了她,就那还给李叔的耳朵后挠了一道血印。 她老公估摸着有点本事,据说是本地大酒店的主厨,被抓走之后,居然立马有人将他保释出来正常上班。 晚上这大块头可就打上门要报复我,我直接打电话给我表哥求助,不出一个小时,这男人就被拉到野外受教育去了。 再后来,这夫妻俩看到我就绕道走,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将目标定到你这儿,估摸着还不知这两套房都是我的。 还以为你是新来的,虽然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抗揍,每天乐此不疲的戏耍邻居所谓何心理,但谁碰上这种邻居,都会反胃恶心。” 801内的光头男去上班了,防盗门内的婆媳看着再次出现的黑衣人,吓得浑身直哆嗦,上次带给他们的心理阴影还清除,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女人哆嗦着唇问,“你们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啊,我没惹你家那位,我老实着呢,我什么也没干!” “疯女人,还说没干什么?那你跑到九楼又是砸门又是翻箱倒柜的,想干嘛?皮痒了? 如果你们听不懂普通话,我们不介意用港市那边道上的方式和你们具体聊聊!” 黑衣人懒得多看一眼明显有心理疾病的老娘们,直接打电话给光头厨子的老板。 “你是让他自己回来处理这破事儿,还是我们找你酒店去处理?” 老板吓坏了,“我这就让他回去,这就让他回去!” “告诉他,要么搬家,要么留下一双手,我们管他媳妇是不是精神病,影响到我家两位小姐,就是不行!!!” 半个小时后,光头厨子跑回了家,一脸谄媚的低着头哈着腰给姐妹俩道歉。 “不是我暴力,天天揍她,是因为俩孩子双双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 她也因为那次车祸受了刺激,换上了精神分裂症,我没下死手,就是有时候她很气人,又不能不管她。” “哼,别说的冠冕堂皇的,具体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既然能查到你工作的酒店,自然能查到你的一切。” 光头厨子闻听此话,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为自己争取利益。 “南小姐,不是我不搬,是这房子不仅距离我工作的地方近,还是我花费很多精力才买到的法拍房。 如今才刚住几个月,我上哪儿搬去?再说,这马上就过年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接手啊!” 南恩雅让光头厨子领着她去看了看房子,格局和她们家都一样,屋内属典型的中式装修风格,也还可以。 原房主是个当官的,犯了事儿进去了,本来这套房就是他众多房产中的一套,没怎么住过。 自然也不存在落户问题,未曾抵押,没有债务关系,算得上很干净的法拍房了。 第185章 天樾湾再入房一套! 难怪光头厨子说他花大精力才弄到手的,“你们重新装修了?” “那倒没有,”南恩雅低头沉吟,“你花多少钱买的?” 光头厨子一看这事儿有门儿,赶紧跑屋里拿出自己的房产证和购房发票什么的,全款下来五十万,一次性付清。 南恩雅一看这价格,好家伙,居然比她们九楼的两套房还要便宜,难怪这厨子一副不想搬走的模样。 “六十万把房子过户给我们,你们再去附近买一套!” 光头厨子一脸不甘心,“六十万?不行,太便宜了,周围房价都往六千以上走了,再说我这可还带地下室和车位的。” 最后经过讨价还价,房价最终定到了六十五万,比原来高出了十五万,有了这笔钱,倒是能在周围买套新房了。 厨子很痛快的答应跟她们过户,也答应在一周之内找搬家公司搬家,等搬完就去过户。 “妈,你那儿有六十五万吗?有的话就把这房子买了。” 清歌还有些犹豫,“这可是法拍房,靠谱吗?” “啥靠谱不靠谱的,能过户就靠谱,再说,比起再来个不着调的恶邻,还是让房子空着更安静。” 清歌立即开始算自己手里的账本。 7月到12月六个月的房租,每个月涨到了,这加起来是十五万。 四合院的两个季度的租金是十四万。 南恩雅的门面房6月、9月、12月分别缴纳了一次租金,一共六万元。 6月起她的小说开始收费上架,半年过去的收入总和已经达到了五万元,也就是说,半年她挣了五万。 如今小说已经过八十万字,只要过了百万字,收入会更高。 加上去年6月底她攒到了42万,扣掉她这半年的花销,还剩下差不多八十万块钱。 南恩雅的六万元房租,她趁着她在,直接网银转账给转了过去。 “干嘛呀,都说了不要,你怎么又给我转钱了?” “你看我有钱,现在清算一下,等到了1月份就又有房租入账了。” 剩下的钱,足够买房,即便算上乱七八糟的费用,也只需六十七万左右。 就这样,本不打算买房的清歌,居然又被迫入手了一套房,为此还将机票往后改签至14号。 光头厨子大概也是真的被打怕了,过户的时候很配合。 因为有他们老板出面担保,所以是先完成过户,后付款,就怕他玩儿什么花样,结果相安无事,他也松了口气。 递钥匙的时候,光头厨子说,“我先说好啊,虽然我买的时候,屋子里有全套的家具家电。 但我看你们也不是差钱儿的,所以屋子里家具家电,能拆走的,我们全拆走了,” 等清歌拿着房本和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忍不住抽了下眼角, “狠角色啊,居然没拆成毛坯房,还真客气!” 下午恩雅放学过来,也被光秃秃的房子惊了一跳。 什么空调、冰箱、彩电、沙发、洗衣机,床、衣柜,就连厨房的抽油烟机,灶台都没放过。 留给她们的,就只是个装修过的寒酸框架。 因为楼下的格局和901一样,都是标准的三室两厅两卫,可整体感觉却又没她们的房子大。 尤其如今家具家电全无得情况下,总感觉这房子里的边边角角都装修的过分厚实了些。 “这套房你打算怎么搞?” 均价不到六千块钱,真是捡了大漏了,而且还是比901还要便宜的价格拿下的。 带车位和附赠的地下室已经和物业签署协议,像前两套那样,用租金冲抵物业费、水电燃气费。 这些物业没有作假的机会,因为还有专门的账户走账,一切都有迹可循,901、902账户上如今都有余额。 从这点来看,天樾湾的物业管理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房子估计在当官的手里就没咋住过,那个光头住也没几天,如今被拆成这样,倒是可以将你之前购买的家电补充进来,勉强出租出去,不过厨房那一套得重新买了。 幸亏那橱柜、马桶、淋浴啥的没拆走,要不然可有的折腾了。” 询问物业得知,天樾湾所在地段儿,三室两厅的租金在一千五左右。 如果是整年出租,还得优惠个千把块钱,平均到每个月差不多就是1400元左右。 清歌手里面剩下了7万块钱,将被恩雅嫌弃的那些家电补充到楼下后,又花差不多一万五千块钱,将床、空调、烟机、煤气灶、沙发、衣柜等都补充到位。 比起南恩雅给自家添置的名牌货,出租房里的家具家电就真符合普通人用的起的标准了。 弄完这些,找保洁细致化的全屋打扫一遍,断水断电,换了套价值三千块的防盗门。 “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门?你那屋子里有啥值钱的东西?” 南恩雅调侃她的时候,清歌冲着她神秘一笑后,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发现跟她说了。 在她吃惊的目光中,一脸不可置信的拿上钥匙下楼亲自确认。 再次来到801,这里已经被打扫干净,所有家具家电摆放到位,就跟新家一样。 等南恩雅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敲来敲去,听到不是正常墙壁发出的声音后, “这里面真的有东西?” 清歌摇头,“也许是空欢喜一场,我只是鉴于法拍房这三个字联想到的可能。 所以你让我买下来的时候,就很自然的掏光存款买了,至于这些墙壁后有没有问题,就不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拆了确认下?”清歌笑了,“好好的装修,拆什么拆啊?你拆还是我拆?难不成你想找工人来拆?” 对哦,找工人的话,万一有点啥,岂不是曝光了? “就留着吧,反正房子是咱的,再等个十年八年,风险降低到最低的时候,再去实施操作。” 南恩雅咽了口口水,“如果啊,如果这里面真有东西,十年间没有人来找,十年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清歌叹了口气,“我们俩这辈子是不缺钱了,但有人缺啊,比如三年之后的雪灾、大地震。 如果我记忆没出错的话,大地震之后,还有青海、雅安,xZ,再到后来的疫情、洪水。” 南恩雅还是觉得这太大胆,一不小心可能就是犯罪:“那万一以后有人追过来呢?” “追过来追过来呗,现在谁都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一切都是我们的臆想罢了。 真如果有,送去哈工大、西工大做军工资金,也会是不错的选择!他们想追回来,也不用找咱。” 清歌的意思南恩雅听懂了,“就是说,这笔钱你不会要一分,但捐到哪里,咱自己说了算?” 清歌点头,“我也有足够的理由,为什么过户的时候我特意问问,就是因为这套房到我,已经是第四个房主了。” 四个房主,谁还说得清?当然是她说了算! 她的每一笔收入,都有迹可循,且干干净净,就连当初发家挖金,她也能脸不红气不喘。 说到这儿,她站起身笑着走到电视背景墙那儿敲了敲, “也许,是空欢喜一场呢,留个悬念,坐等日后开凿!” 第186章 结婚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呢? 801房子的问题处理好后,母女俩难得空闲去海滨公园玩,坐在沙滩上享受冬日阳光时,南恩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每次我们买房好像都是全款耶,怎么就没想到去贷款呢?” 清歌笑了下,“怎么可能没想到呢,这不是太麻烦? 一套房还贷款不觉得有什么,那要是多套房同时还贷款又是不同的银行呢? 想想就觉得头疼,每天那么多的事儿,可没功夫将精力放到这上面,还是现在这样省事儿,一步到位。” “如今在你名下的房子,鹏城三套,汉城两套,京北四合院一套,商品房八套,商铺一套,” “你姐夫魔都的洋房,京北的四合院也被他转到我名下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司彧是军户,虽然落在他名下房产会更稳妥,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连说都没说就转给了她。 结婚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呢? 两世为人,遇到的另一半却是云泥之别。 南恩雅一听,忍不住感叹,“他要是转业就好了,这么好的人,怎么就……,” “傻瓜,军人的宿命,我们谁都干涉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从侧面扭转……,” “你想干什么?”南恩雅看她眉眼之间的那抹忧愁,“你可别做傻事儿!” 她却坦然的看着她的眼睛, “刚重生过来的时候,患得患失,总觉得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好治愈前世的自己。 可如今七八年过去,房子多了一套又一套,财富学业都有成了,我又不满于现状。 在明知道他会牺牲的情况下,我还是想做些什么。恩雅,生命面前,钱算个屁?” 南恩雅似懂非懂,清歌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目光幽深的望着大海呢喃:“距离2017年,还有八年!” 14号清晨,收拾好家里的一切,断水断电断气后,清歌从家出发到机场,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安全落地湛江。 和上次一样,刚出接机口,就看到了那抹耀眼挺拔的身影。 当她笑嘻嘻的拉着行李箱朝她扑过去的时候,他却没像上次那样抱起他转圈圈,而是不自在的在她耳边呢喃‘乖,回去再抱,还有人看着呢!’,清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往他身后一瞧,嗬,竟然还有他两位飞行战友,其中一位还是她上次救下的孩子父亲, “李大哥好!小同志你也好!” “诶诶,弟妹好,”李辉挠挠头,早知道这么尴尬,他们就坐在车上不进来了。 另一位是专门来给两位飞行员当司机的战士,看到她立即敬礼, “嫂子好,我叫王浩,是一名通信兵。” 清歌赶紧回礼,“你好你好,太不好意思了,麻烦你们一起过来。” “我们最近不方便开车,李大哥是来湛江这边办事,大家就一起顺道过来了。”司彧在她耳边轻声解释了一句。 飞行员开车是有严格规定的,比如即将要出任务,或者此次的距离超时的情况,是不允许开车的。 她也是上次入住基地才知道。 等一行四人上了车,王浩和李辉听到猫叫,才知道她背的书包里居然装的是猫,难怪造型那么别致。 “它叫平安,是我在外读书时捡到的,一直陪着我!” 等平安露出头,王浩忍不住惊叹,“这猫可真好看啊,和咱们这儿的好像都不一样。” “这个品种是金渐层,是由英短蓝猫和金吉拉猫杂交改良而来的,” 三个直男不懂猫,更别说品种了,于是李辉很自然的将话题转移到了随军上。 “你嫂子去年暑假就带孩子过来随军了,弟妹快毕业了吧?” “是呢,今年差不多能毕业。”随后大家就很自然的问起了她的留学生活。 几个小时后的颠簸后,总算到了基地,这次申请到的是三楼的一室一厅,布局跟上次的差不多。 只不过床却变成了铁床,视线落在那上面,她不自在的飞快移开。 “这几天我已经将这里布置好了,都是咱上次置备的,你看看还缺不缺东西。” 清歌站在阳台看了看风景,扭头问似乎又黑了一个度的司彧,“李辉能生二胎?” “你那天救的小姑娘是他的,男孩儿是嫂子带过来的侄子,他父母……去世了,嫂子娘家也没了人,只能跟着她。 这孩子不到一岁就跟着李家过了,跟亲儿子没啥区别,不过却是随嫂子姓,这是李哥坚持的。” 在清歌好奇的目光中,司彧将她拉到沙发边坐下, “那男孩儿是个遗腹子,父亲是特种兵,生下他之后,他妈妈就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病,她是自杀离世的。” “天呐……,那李哥好伟大啊,还有他的姑姑,这孩子是幸运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对外说的就是他随母姓,妹妹随父姓。 嫂子的工作落实好才随军的,她是一名小学老师,被安排到军区小学了。” 清歌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你这天天离太阳那么近,怎么也不擦擦防晒霜,看你黑的哟!” “我黑点没关系,媳妇白啊,白的发光,生的女儿肯定很好看,就像婷婷那丫头似的,李哥天天显摆他有小棉袄。” “怎么?你想要娃了?” 清歌仰着脸看他,他没忍住,先是轻印一口,而后加深这个吻,直到双方呼吸不上来,才意犹未尽的靠拢在一起。 “阿彧,这一次,我们就试试吧~” 司彧把脸颊靠在她的头顶:“你还没毕业呢,也不差这半年,等过罢五一我就去申请房子,你想住楼房还是平房?” 后面的家属院清歌闲逛的时候去看过,楼房近几年新盖的,六层楼高,一梯两户或者四户。 两户是三室一厅,适合人口多的居住。 四户是小两室,适合一家三口住。 平房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的,正房大三间带东厢房厨房和杂物房两间,有个四五十平方的小院,旱厕。 基地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的多的多,由机场、航空兵后勤部队、修理机构、物质器材仓库等组成的系统,可保障航空兵兵团驻扎和作战,以及为在主要航线上飞行的飞机提供保障。 当然,选择近海驻扎的他们肯定还有其他作用。 从这一排排的家属院就能瞧出基地辐射面的广阔。 楼房一共不过十栋,大部分还都是这样的平房,且家家户户都分配的有两分小菜地。 楼房除了水冲式厕所外,真没瞧出比平房好到哪儿,私密性不好,隔音效果也不好。 “先不用申请房子,我看这次回来你升上尉了?” 轻轻抚摸他的肩章,鼻子莫名的就是一酸,这背后得默默付出多少汗水与辛劳啊? 第187章 汉城要改首尔了。 司彧在飞行学院的时候,就因飞行天赋极高,领导才能和专业素养又相当出彩,有幸参加了军内特殊的培养计划,并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严苛选拔,所以他从军校本科毕业后直接授中尉军衔。 如今四年不到又晋升为上尉,比同龄人整整快了一个周期,说明他表现特别优秀。 定是在飞行训练、执行任务等方面有突出表现,获得了提前晋级的机会。 因而26岁不到的年纪晋升上尉,倒也合理且符合规定。 “不申请房子?你是想每次过来临时住在这儿么?” 清歌慢条斯理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说了五一之后再说,现在谈这个早了。 前段时间我刚体检过,所有指标都很正常,正适合。 你们飞行员就更别说了,体检频率比普通人不知道高多少倍。 既然天时地利人和,不如……顺其自然?” 司彧还是觉得孩子的到来会影响到她的学业,虽然内心极度渴望,但他不想她那么辛苦。 于是恰到好处的转移话题到宋向南身上,奈何小夫妻长时间不见,又独处一室,司彧觉得空气都过于兴奋了。 “你天不亮折腾到现在也累了,先休息,我去销假。” 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儿,所以在路上随便吃了点面,床铺收拾好后,司彧就先离开了。 站在阳台目送他离开,清歌将怀里的平安放下来:“这一个多月咱就先住这儿了,你到处看看吧!” 基地家属院是没有网的,清歌和恩雅的联系只能手机短信或者电话。 她出发往湛江来的时候,她也期末结束和南景燮回到了汉城。 结果刚到汉城,就给她发短信,“汉城要改首尔了。” 清歌并不知道具体更名时间,但韩国国内肯定比中国国内发布消息早。 果然,没几天,也就是1月19号,韩国本土就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宣布将汉城市的中文名称改为“首尔”,“汉城”一词不再使用。 等全世界过渡过来,差不多也得到年底了。 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不是太大,最多长久居留证、驾照、房产证等相关证件更改下名字。 “你先吃,我去给你煮一锅姜水,等下你用红糖冲泡。” 说起来还挺抱歉,本来还想要孩子,结果她来的第一晚,两个人正嗨上头的时候,好朋友尴尬造访。 司彧当时又好气又好笑,“看到没,连老天也不想你那么累,要孩子的事儿往后推推,顺其自然。” “提前了,上个月二十来号才来的,”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月换地图了,水土不服造成的例假周期提前? 空军伙食向来好,司彧给她打来的,是标准的四菜一汤一水果, “每次过来吃你们的伙食,都感觉我在韩国吃的是斋饭。” 司彧烧上火后从厨房走出来,上下打量后回味了下上手的手感,肯定的说,“这次还行,没瘦多少,” 清歌撇嘴,“我还能瘦成啥样啊,希望这次能吃胖几斤。 我跟你说,其实这样吃也不是完全没坏处,到了那边,碰上中国人的几率并不低。 我在那边的饭店,就碰上了一位来自哈市的东北大叔,他在这边工地打工。 来的时候一百六十斤,中度脂肪肝,工作了三年回去,你猜怎么着?” “脂肪肝没了?”清歌咬了口酸酸甜甜的糖醋里脊,十分享受的眯着眼享受了会儿,才点头:“可不嘛,不仅脂肪肝没了,连腹部的肚子都没了,大叔说这个时候还蛮高兴,所以他偶尔除了工作餐,也会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大叔还吐槽我眼光差,国内那么多大学我不去上,跑到这棒子国来吃咸菜,吃饱撑了的。” 司彧看清歌欲哭无泪的无奈小表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你后悔没?” “还好吧,单论伙食和人文环境,失望之余有那么点后悔。 但他们的电影电视剧综艺质感较高,编剧演员因为太内卷,敬业不说,也没有包袱,放得开手脚。 这一点,不虚此行,所以那么点儿后悔也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对了,他们的经济对比我国提前了至少十年,虽然国家小,但也有可取之处。” “发达国家嘛,这可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尽管韩国在经济、科技等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比如资讯科技产业表现良好,但也存在一些问题。 比如他们经济对外部市场依赖过高,产业结构单一,主要集中在电子、汽车等少数几个领域。 社会方面,韩国面临着高房价、青年就业难、社会不平等现象加剧等诸多问题。 这个所谓的发达国家,呵呵,言过其实了。” “他们已经是发达国家了?”司彧的话让她一愣,才慢半拍的想起来,难道这个时候还没被列为? “嘁,棒子自封的呗,你也知道他们国内,最不缺的就是无知且自大的人。 而且他们国内对他们的洗脑还挺成功,对我们无端的抹黑,对文化的偷盗充分显示他们大韩民族的整体自卑感。” 幸亏她反应快,及时做了补充。 “那你写的剧本里,是不是得体现出他们的阶级文化? 还有,如果你和那边的公司合作,也要尊重他们的论资排辈吗?” 清歌想到自己都研究生了,在学校里还要向高年级的学姐学长、老师教授鞠躬问好,就憋屈的慌。 “他们自称受儒家文化‘上下尊卑、长幼有序’的熏陶,可我感觉根本就不是那个味儿。 你知道那种窒息感吗? 就是无论何种场合,人们只要一见面,就会按照辈分或年龄来排列顺序。 年纪大的人地位更高、说话更有效力。 在家庭里,父亲、长子是绝对权威,这种从小潜移默化养成的习惯更是被他们带入学校和职场。 使得前后辈、上下级文化,居然能够自然衔接。 比如在学校按入学顺序论前后辈,公司和职场按入职顺序论前后辈。 前后辈关系如同封建社会的社会等级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国家的霸凌那么严重,自杀率也全世界最高的原因。” 好好的儒家文化被他们学成啥了? 简直不能理解,也无法感同身受的融入其中。 她现在,除非必要场合,否则绝不妥协! 第188章 我觉得它们这种该死的霸凌文化,早晚会被取缔。 中国是一个平等自由的国家,你不出国门,就体会不到祖国妈妈对你的好。 在韩国,传统家族是以父权为中心的大家庭,家族男性长辈在家庭中拥有绝对的权力。 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也受到严格的等级制度约束,长幼有序的观念在家庭中得以充分体现,并延伸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这一点,从吴妍秀的家庭就能看的出来,她的母亲就是被传统文化迫害亖的家庭妇女。 她一辈子都把自己当成了男人的附属品,哪怕被打的遍体鳞伤,也从未想过要脱离这个家庭。 其实我国古代、民国,哪怕在建国初期的近三十年,也有很多妇女被这种封建思想所束缚。 也是改革开放后,女生读书多了,渐渐改变了家庭、社会间的地位,扭转了不同的人生。 吴妍秀为什么能立得起来,除了学历高眼界提升外,还深受中国老乡的影响。 因为她是亲眼见识过正常家庭关系、社会是怎样的,所以回国后的第一时间就进进跆拳道馆明着打工,实则偷学来强大自己,当她开始反抗自己的父亲,就是对前面二十年的整体否定。 幸亏她只是在韩国上了个研究生,也明智的选择了外国人居多的英语班。 因为韩国的教育系统中,年级和班级之间存在明显的等级关系。 低年级学生需要尊重和服从高年级学生,高年级学生则有责任照顾和指导低年级学生,这进一步强化了前后辈文化。 本来重点强调的应该是高年级对低年级的责任和照顾才对,结果却演变成不可控的校园霸凌,而且此后的二三十年越演越烈,根本控制不住。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的军队。 他们实行的是义务兵役制,军队中等级制度非常严格,前后辈关系尤为重要。 可这种深入人心的等级观念,却成了他们随意打骂、虐待、侮辱他人的手段。 着名的“吃饺子不小心被噎死”事件登上热搜之后,迫于舆论压力才被立案调查。 后来查明,新兵不但在入伍期间惨遭殴打,主犯还曾对其实施过x暴力,让其精神和身体受到巨大侮辱。 没过多久,又发生了“百人吃翔”丑闻。 一个上尉军官在巡查新兵宿舍时,发现有人上厕所后未冲水,便让192名新兵集合,排着队命令每人吃掉一小块。 一名新兵因在车上没有经长官允许关闭了窗户,遭到兵长的处罚,被长时间x侵,还被迫在被侵犯时高喊“谢谢”。 除此之外,还有遭遇了长达四个月的言语霸凌和肢体伤害,身心俱疲且求告无门,最终选择自杀,年仅21岁。 男兵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女兵? 服役于韩国空军某部的通信女兵李某,因长期遭到上级的骚扰、侵犯和肢体语言侮辱,痛苦不堪又无法自拔,选择在新婚夜留下视频遗言后吊死在酒店。 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韩国男星入伍后的变化,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不正常,足以说明军营内部也存在极大的问题。 那可是韩流巨星啊,结果到了部队,居然洗澡被人围观拍照,这谁能忍? 更无耻的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的卡放在小卖部随便那些所谓的前辈去刷。 听完清歌的话,司彧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这样的社会环境,怎能让人放心?明天起再跟我练着点儿。” 清歌‘啊~~’了一声,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就不用了吧,万一再练成肌肉女,那也不好看啊!” 司彧嘴角微抽,“就你这几两肉,想练出肌肉,怕是有点困难。” 清歌磨牙,“我觉得它们这种该死的霸凌文化,早晚会被取缔。” 随着社会的现代化和全球化,韩国的前后辈文化也在发生变化,年轻一代会更加注重平等和个性。 虽然这种文化早经根深蒂固,影响深远,但你全球倒数第一的生育率国家,以后存不存在还不知道,更别说这种文化的延续了。 就这她还没提被财阀控制的娱乐圈呢,想到那些年轻逝去的生命,一声叹息不足以抹平心中的遗憾。 许是从她这儿更深层次的了解到韩国,司彧更加不放心她怀孕,坚持戴小雨伞。 每天晚上饭后的休息时间,他都领着她去空旷的地方教她各种被人钳制后,反抗闪躲的技巧动作。 刚开始清歌还不正经的借机调戏他,结果被他狠狠地凶了一顿。 “你给我认真点儿,时间紧任务重,我一想到你生存在那样的环境里,就睡不着觉,你的心怎么还能这么大呢? 也是我的错,没有提前了解他们的社会环境,就放你过去了,李庆民和赵东勋的事儿一定是对我们的示警。” 清歌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这气场一开,着实吓了她一跳。 赶紧撒娇安抚:“好嘛好嘛,我听你的就是。” “除了这些,你也要想想其他办法,看看他们农村或者乡下的药店,有没有卖那种管控又能防身的药品。” 防患于未然,放这么漂亮的老婆在外面,着实不让人放心。 “要不,你找找你那个小妹妹,让她帮忙在那边给你找个贴身的女保镖。” 清歌被他家兵哥的言论逗笑了, “我天,哥呀,没那么夸张,真的,首先呢,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其次我的路线都比较单一,学校,家,最多在这中间的超市饭店活动活动,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所谓的霸凌在留学生这儿,还是有一定的约束力,不过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 话虽如此,可司彧并没有放松警惕,每天两个小时的训练,雷打不动。 如果说刚开始只是熟悉防守动作的话,那么随着她对这些动作的熟练,司彧又开始让她攻击他。 观察他的防守还不够,还找其他兵哥过来两个人对打。 一顿行云流水般的对抗演练后,两个人还会慢动作的解说每一步为什么要这么出手抵抗。 和当初周虹教练所教的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才是实战演练,之前的那些,更像基本功训练。 第189章 所有B型血都去给孕妇献血去了! “昨晚下了一夜,天有点冷,早饭我打的多,够你吃两顿,中午我有事就不回了,你注意热透了再吃。” 清歌眼睛还没睁开了,就感觉被司彧贴贴了。 缩在被子里还在癔症的她,已读乱回‘嗯’了一声。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来到客厅才发现居然拎过来两个保温桶,两个饭盒。 截成两段的油条一盒,全麦吐司面包被他压扁挤在饭盒,“这么多?” 好奇两个饭桶装的是什么,好家伙,菠萝咕噜肉、粉蒸小排、香菇油菜、酸辣土豆丝,最后一层是皮蛋瘦肉粥。 另外一个五层饭盒,油炸带鱼、五香酱牛肉、红烧鸡翅、孜然羊肉,最后一层什锦炒米。 这是……早饭? 谁家这么丰盛的早餐啊? 幸好有蒸锅,煤气是沼气,打开热二十分钟,紧着带粥的那桶先吃,剩下的放冰箱,等中午再吃。 外面雨势变小,她站在阳台呼吸了下新鲜空气, “我可真喜欢雨后的土腥味儿,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太好闻了。” 等她撑着伞下楼,正好碰上二楼一位军嫂带着孩子下楼玩。 像是住在第一排这里的,都是不经常来家属区的家属,相互之间并不认识,略显尴尬。 “妹子不经常出来啊,你啥时候过来的?怎么没见过?” 别扭的普通话已经说明她尽力了,清歌从她的口音里听出了丝家乡的味道:“嫂子豫西的?” “咦~,听出来了?我登封嘞,妹子恁哪儿嘞呀?” “我老家二里头嘞!” “哟呵,那咱离嘞怪近,我们村就在少林寺边气,你啥时候过去耍,我领你进去不要钱!” 随后嫂子好奇的问,“咋你说话没一点儿口音嘞?” 清歌笑着解释,“我已经好多年不曾回老家了,一直在外面读书工作。” 之后两个人互相介绍了彼此的男人,得知她男人是一名飞行员,嫂子一脸羡慕: “诶呦,那恁这不错,听说他们福利待遇老好了,” 就在清歌想着怎么回话时,乐观的她一脸满足的看着穿着雨衣在雨地里蹦跶着玩儿的闺女说, “不过我们家的也不差,俺掌柜是修飞机的,他在前线报效祖国,我就在家招呼好家庭。 俺公婆在家种蔬菜大棚,我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这不孩子想爸爸了,带她来看看。” 嫂子说话的时候,周身撒发出一种乐观积极的光芒,看得出来她的公婆不错。 她穿着打扮很低调,一点不像当老板的生意人,但她很健谈。 两个人撑着伞往廊下这么一站,看着玩闹的小姑娘,聊了起来。 “我们是高中同学,只不过我学习不好,考试的时候一不小心抄进了重点班,和他做了同桌。 他不但不嫌弃我,还处处帮助我,最后人家考上了军校,我只上了个三本,学的是会计专业。 后来我就来广市一个私企当会计,回家相亲的时候又和他碰上,才知道那小子惦记我好多年。” 说到这儿的时候,嫂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也许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她的独特美吧? “今天早上,后面家属院出事儿了你知道不?他们晌午为啥不回来,所有b型血都去给孕妇献血去了! 诶,造孽,都六个月了,被老妖婆给作没了,孕妇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子宫都摘了。” “啥?出这么大的事儿?嫂子你咋知道的?” “我认识后面的家属,从她们嘴里知道的,因为去了好几位军嫂,可以通电话。你老公去了没?” 清歌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早上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她尴尬的挠头,“那会儿我睡的正香,他也没跟我细说,” 原来后院住楼房的一位孕妇,不想吃婆婆做的偏方早餐,想趁着早上空气好,到一楼廊下走一走。 婆婆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一早上的‘药膳’不能被浪费,就端着碗出来,非要孕妇喝。 孕妇闻到那个味儿就觉得犯恶心,烦躁的不行,且满脸抗拒。 两个人站在楼梯口拌起了嘴,婆婆一恼,冲着孕妇吼,“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孕妇不甘示弱,“我就是不喝,你能把我怎么样?” 谁也没想到,孕妇都下了几层台阶了,婆婆端着碗突然从后面抓住了她的头发,撕扯间滚烫的汤朝孕妇泼了过去。 出于本能,孕妇想要闪躲,奈何身子笨重,脚下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悲剧就此发生…… 能达到摘子宫的地步,那说明这姐妹真的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这挨千刀的老太婆,人家随军,她来凑个什么劲儿啊? 看张彩霞义愤填膺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个嫉恶如仇的人。 “生闺女就生闺女呗,都啥年代了,还儿子儿子的。 我公婆也是农村的,但人家觉悟高,知道是闺女且明确告知不能生二胎后,还说我们俩有福气,他们想要闺女都没要上来安慰我。 我公婆可不止我老公一个儿子,我还有两个大伯哥呢,人家没有公职,生的都有儿子。 可我公婆觉得我是军嫂更辛苦,所以平时帮我的更多一些。” 张大姐说她命好,其实她的命也不错,当初她还担心会和司彧的继母杠上呢,结果她自己把自己给作进去了。 司家也随着老爷子的过世,彻底成为了一盘散沙。 “那老太婆呢?” “出事之后她想跑来着,被愤愤不平的家属们控制住了,现在就看她儿子怎么处理了!这可是杀人犯! 如果她男人处理不好,那这桩婚姻也算到了头。” 司彧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本来他打电话让战友帮忙送,清歌说早饭剩了不少,够吃。 “那军嫂怎么样了啊?” “哦,我们这一批去得晚,我过去的时候血浆已经集齐了,就没让我们继续捐。 我也没留医院,去其他地方了,不过你放心,人已经救过来了,只不过,”永远不能当妈妈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司彧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后怕, “女人十月怀胎太不容易了,幸好我的决定够果断,在没有足够安全的环境,我是不会让你怀孕的。” 第190章 救命,非礼呀,阿SIR,快救救我,这个人想非礼我! 腊月二十四小年夜,所有军嫂都聚集到食堂帮忙做年夜饭的时候,军区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前些日子大出血的军嫂被婆婆刺激的发了狂,将老太婆推出窗户后,又拿热水瓶砸伤了老公,她想跳楼却被来照顾她的军嫂死死拉住,并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话,这才制止她疯狂的行动。 等晚上回到宿舍楼,清歌才有机会抓住张彩霞问, “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那老太婆跑医院干啥玩意儿?” “看,要不说这个男的拎不清呢,明知道婆媳不和,还把他妈接过来照顾。 明知道他媳妇因为他妈没了孩子,还送过去道歉,道个屁的歉啊,不弄死她都解不了人家的心头大恨! 好吧,她也确实是做到了,那老太婆死了,死的透透的,男的也惨,烫伤严重,只怕要转业。” “那男的是干啥的啊?” “机场航管那边的,大小也是个官儿,那位军嫂已经疯了,听说还无父无母,怪不得被欺负的这么狠呢!” 没过几天,军嫂的堂姐过来,也不知道双方和基地这边是怎么对接的,总之最后以离婚收场。 男方保证不追究其母的去世,女方获赔十万元赔偿。 女方是被堂姐开车给拉走的,说是还要去医院进行精神和身体方面的双向治疗,那钱也是赔偿的后续治疗费。 男的肩膀、胳膊烫伤还挺严重,且因这件事影响恶劣,已经开始谈转业的事儿了。 这件事在基地影响委实不算小,十万元听起来多,但她却是一辈子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且因摘除子宫受到的肉体折磨,老太婆带给她的一辈子心理阴影,又岂是区区十万块能够抹平的呢? “他不离婚不行,那位嫂子已经疯了,见什么扔什么,不吃不喝,对他更是仇视,伤口裂了一次又一次。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这中间的关系,能把好好的一个人逼到这地步。 至于他母亲的死,他责任最大,明明都已经打算送走人了,为什么他妈一闹,他就带医院去? 呵,说什么给儿媳妇道歉,结果到了医院看儿媳妇躺在病床上,她居然用语言暴力,哪儿痛往哪儿戳。” 清歌很快就共情到了,“我能理解她,大概她早就抱了必死的决心了,所以死之前先将俩仇人给弄死。” 至于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基地没有谁去同情死去的老太婆,反而觉得她差点都死了,还被迫离婚更惨! 至于那个男人,他不转业能行?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在这里名声彻底臭了,能混下去才怪! “一定要住家属院?怎么办啊,我不太想随军了,这儿的环境太复杂,太影响心情了。” 你在这个大环境,就很容易被周围人所影响,并不是你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就能行的。 今天这家闹婆媳,明天那家夫妻干架,到了晚上吵孩子骂孩子的更是层出不穷。 虽然这样烟火气挺浓的,但对于家庭结构比较单一的夫妻俩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尤其清歌宅惯了,一天至少有二十个小时待在家里,她要工作,就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可以啊,不随军也行,你住鹏城,反正距离也近,回去也方便。” 通过这件事,也让司彧意识到,有些人或许有工作能力,但却不具备处理家庭关系的能力。 虽然他家人口简单,但他觉得家庭关系里的学问也挺多,他得好好学一学。 不能一上来就上手,他也害怕无意间的举动伤害到她,所以这时候清歌提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清歌想到了什么,立即拿出司彧带回家的报纸,翻到了下面打出的房地产广告。 “湛江如今的房价平均下来两三千块钱一平,如果你短时间不离开这儿的话,或许可以买套房。” 鹏城固然好,但距离他还是有五六百公里的距离,想一想,湛江似乎也不错。 但司彧却不确定会不会一直留在这儿, “这……谁也说不好吧?要不,明年五一前,我们再商量出个具体的章程,这半年都先冷静思考下?” 这个结果双方都很满意。 第一次在军区过年,军嫂们还出了不少节目,但因清歌他们这栋都是临时来的,和后院的人不熟悉,所以就没给她们报名。 不过作为曾经给军区捐过款项的军嫂,今年晚会上领导致辞的时候,居然还特地问候了她,这让清歌很是受宠若惊。 明明刚来的时候,部队已经出面来探望过她了,怎么还整的这么客气呢! 清歌在部队住到年初三,就因司彧临时接任务离开,且归期不定的情况下回了鹏城。 因青清今年有两周的年假,所以她就回四合院陪向南过年,他们互相有了伴,她就安安静静回天樾湾补稿。 去部队二十天,前面几天她还有稿子,后面虽然写了稿,但没有网络去发,索性断了更。 “你在哪儿?”年初五,南恩雅发短信问她。 得知她已经回了天樾湾,立即回复, “韩国这边实在太无聊了,全家就我一个人清闲,过了初一他们全都去忙了,要不咱们去小日本玩儿吧?” “哟,这是挣了多少压岁钱啊!” 南恩雅调侃,“不多不多,差不多十来万人民币吧!这边压岁钱,普通人家也不过才给五千到一万韩元。” “这还不多啊,你得是他们的几千倍了。小日子有啥好玩儿的,我不想去,再说我也没有签证。” 母女俩左一句右一句商量来商量去,居然说要去港市迪士尼玩儿,这得有多无聊啊! 清歌正经玩心不大,主要还是为了陪孩子,幸好她的通行证还在有效期。 正月初六一大早,清歌直接到深圳湾乘坐巴士到恩雅豪宅所在的尖沙咀。 背着猫咪的她刚下车,电话就响了, “你到哪儿了?我已经到尖沙咀了,嗯,好,半个小时后见。” “宋鸽?宋清歌!” 挂了电话,正欲离开,突然被人抓住了背包带,扭头一看,竟然是穿着某饭店后厨油腻围裙的董耀辉。 艹,即使他此时此刻胡子拉碴,头发长的像鸡窝,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旁边传来一股恶臭,扭头看到回收饭店潲水的垃圾车冲他滴滴,怒骂他是没眼色的老扑街。 显然,他目前的工作就是配合收潲水的将垃圾倒入垃圾桶里。 可董耀辉像是没听到一样,直勾勾的看着她不说,还想去拉她的手,把她嫌恶地躲开后,冲着街对面的警察就喊。 “救命,非礼呀,阿SIR,快救救我,这个人想非礼我!” 第191章 不对,我的人生怎么能是这样的?梦里面,她明明嫁给了我,还给我 董耀辉一听她喊警察,吓得立马松了手,“别,你别喊,我不抓你就是了。” 他现在是黑户,如果被发现,能被遣返回内地自然好,却也要面临一定的处罚,他根本就没有钱。 收潲水的老板见扑街仔不搭理他,就跑到饭店找老板娘,老板娘一出来,对着董耀辉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董耀辉又是鞠躬又是道歉,也顾不上宋清歌了,老老实实先去工作。 宋清歌亲眼目睹董耀辉落到今日这个下场,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趁他不注意多拍了几张他狼狈搬运潲水桶的照片。 等到达南恩雅的豪宅时,她已经先一步到了,“怎么才来啊?” 清歌调出相机里董耀辉的照片,南恩雅的表情瞬间一变:“你见到他了?” “嗯,要不是他想要那份工作,我也不能这么容易就脱身。 当时喊警察是本能,喊完之后我就后悔了,万一警察发现他是黑户,将他遣返内地,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不想回去的,虽然鹏城现在发展的也不错,工资也上来了,可还是和港市这边没法比。 加上遣返的同时还会面临不同年限的监禁,以及几万块的罚款,他还会想回去吗? 说不定他还想努力努力,找个港城人结婚,从而达到落户港市的目的呢!” 难怪董耀辉这么快衡量结果,快速松手,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在那个饭店洗盘子,那他爹董其昌呢?” “捡垃圾呢,董耀辉压根就不管他爹,他好歹还能住在老板娘给他们安置的劏房,他爹可是真正的露宿街头当了乞丐。” 这还真正的应了那句老话,‘宁愿在港市当狗,也不回大陆当人’,这父子俩居然还能以这样的方式稳定下来。 果然适者生存! 将平安安置在家,母女俩就打车去了迪士尼。 别说,这里还真有让你一进来,就想去玩儿的魅力。 更夸张的是,她手里拿的是VIp卡,走哪儿都只用排VIp的队,压根就没几个人。 甚至还能免费吃喝玩住,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这是表哥表姐给我的,迪士尼有他们李家的股份。” 虽然小吃还要花钱买,但酒店内部的自助餐却可以免费吃。 这张卡还有除卡主外,免费带一个人的功能,虽然春节期间这里人满为患,但VIp特权一刷,就是过瘾。 且用这个卡的人并非只有他们,这样一来,插队也显得没那么尴尬了。 她们入住的是迪士尼乐园酒店,五星级豪华酒店,一晚上就要3888元港币。 这还是选择的相对平价的豪华双人床房,顶配估计得上万元一晚。 母女俩没有着急将所有项目都玩个遍,累了就回酒店休息,养好精神了再出来购物,享用各种美食。 从正月初六玩到正月初九的上午,所有项目玩完了,又在酒店吃了豪华自助餐,这才退房,打车回尖沙咀。 不想又碰上外出送外卖回来的董耀辉, “宋鸽,你先别着急走,看在咱俩是老乡的份上,你借我点钱行不行? 或者你帮我联系下我妈,我想回国,你有没有办法把我带回去?” “少来,你想回国直接去警察局,自然会有人送你回去。 只不过你想一毛钱不出,还想一天监禁不蹲,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虽然照片看了无数张,却也是南恩雅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如此狼狈的董耀辉。 如今的他衰老的更像是活在社会底层的农民工,才不过三十出头就把自己搞成中年油腻男。 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不会因任何人而有所停留。 这时候的他除了比前世死之前年轻点儿,状态什么的已经相差无几。 “你边个啊你,我跟佢讲话,你管乜闲事?” 呀嘿,才来几天啊,就跟她拽粤语了? 南恩雅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滚开,你个渣男,你管我系边个?当我姐们系三岁细路儿啊? 仲系觉得自己魅力无边?凭啥管你呢破事,滚,有多远滚多远!” 董耀辉瞪直了眼,还以为南恩雅普通话说这么好,应该是和宋鸽一起来自内地,没想到她粤语也说的这么好。 清歌站在董耀辉的对面,能敏感闻到他身上过分浓重的油烟味儿,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指背不自在的蹭了蹭鼻子。 “我帮不了你,托你的福,已和家断了关系,从九七年开始,就没回去过。 所以你的诉求我可帮不了,不过倒是听说你妈出去卖,被抓进去了呢! 你几个姐姐离婚的离婚,外出打工的打工,你家的地被你叔伯分了,房子也都被占了,你说你还回去干啥啊?” “不可能,我妈怎么可能会出去……”卖这个字还没说出来,清歌就笑了。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爹都是那样的货色,你娘能好哪儿去?” 她冷冷地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又能干净到哪儿呢?蹲过牢,嫖过娼,在这儿,你也是个黑户吧?” 董耀辉张了张嘴,露出他因吸烟而发黄的牙齿,清歌嫌恶的拉着南恩雅扭头, “别跟,跟就报警,你我早就断的干干净净了,这辈子井水不犯河水,懂?” 董耀辉疾走两步,见姐妹俩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他赶紧摆手, “我就想问问你,你现在在鹏城?你结婚了没?” “管得着咩你,跟你有乜关系?你个扑街男!” 南恩雅替清歌骂了人,拉着她快速离开了那里。 董耀辉看着虽打扮素净,却漂亮到发光的未婚妻,眼底闪烁着迷惑不解的光芒。 “不对,我的人生怎么能是这样的?梦里面,她明明嫁给了我,还给我生了个女儿。 虽然我们全家被董其昌连累的得了病,最后还以我和闺女互捅为结局,可至少,她嫁给我了啊! 为什么现在我会出现在港市?为什么她发展的这么好?又是读大学又是路途平坦的? 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呢?我不相信,我还是觉得梦里面更真实一些……” “董耀辉,你个死蠢嘅废柴,让你送个便当,你跑出去偷懒,还唔赶紧畀老阿妈滚返嚟!” 老板娘一声吼,董耀辉适时地打了个激灵,脖子一缩,龟儿子似的乖乖回了饭店。 第192章 向东生了,龙凤双胞胎诶! 母女俩刚到南恩雅的大平层,就接到了宋向南的电话,“姐,向东生了,龙凤双胞胎诶!” 清歌很是惊讶,“这么快就生了,在哪儿生的?” 青清一把接过电话,“还说呢,我都不知道,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小狗哼哼唧唧的声音,出来一看,好家伙,多了俩小家伙。” 这年代养狗,除了打疫苗,平时都不去宠物医院,所以按照宋向南的理解,它肚子大起来才知怀孕,具体什么时候怀上的,都不知道,那就别提生产日期了。 也算向北幸运,挑选有人在家的时候,“现在它们已经转移到锅炉房旁边了,那边暖和,平时让它们在那儿住,它们都不住,估摸着是觉得热,” “我预定了羊奶、买了鸡蛋、肉、大骨头、鱼,打算好好伺候向东坐月子。” 哟呵,这看来做了不少功课啊,随即将电话交给恩雅,恩雅已经听了半天了, “对,就按照我之前给你说的,不要喂牛奶,那两个小家伙要注意刺激它们排尿排便……” 挂了电话,清歌有些好奇的看向恩雅,“拉布拉多和长毛串串能生出什么样的混血?” 恩雅笑了,“要么像拉布拉多多一些,毛短,要么像串串,毛长,反正……我觉得不会难看。” “本来两只就够向南忙活的了,现在四只,这俩家伙要是不知道节制,还指不定创造出多少意外呢!” 想到这里,清歌立即给青清发过去短信,“等向东出了月子,送它们俩去结扎!” 青清的短信很快过来:“我也觉得是,要不然,咱家得发展成犬舍!” 清歌在港市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回鹏城的巴士路过码头的时候,因为交通管制,要先停留一会儿。 也就是因为这里的停顿,不经意往旁边一扫,就看到上辈子那个令她每深恶痛绝的老匹夫正在被码头工人团殴! 她睁大眼睛看还不够,还将窗户拉开,确定是它后,她拿出摄像机又是录像又是拍照片, “活该,揍死你丫的老混蛋,恶心至极!” 巴士很快离开了码头,码头工人适可而止的停了脚,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不行了。 他眼睛睁着,艰难的晃动脑袋看天,眼前却一片血色,什么也看不清。 恍惚间,似乎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得了艾滋病,回了老家,传染了一家人不说,最后还因早年参与拐卖妇女儿童的案子,被逮捕。 结果因查出他艾滋病至晚期,警察们都嫌恶他会污染监牢,就将他扔到一个小黑屋里关押,不到半年,他就全身溃烂而死。 最后那半年,他是被生生疼死的,那里的人好可怕,不给他吃药,一天只喂他吃一顿米汤,死的时候,就剩一把老骨头了。 今天,他只不过是多捡了几个纸壳子,就被工人们揍得半死,这个世界何其的不公。 他明明还不到六十岁,他身体还算硬朗,他应该还能再活十年八年,他还不想死啊…… 董其昌没想到自己还有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到亲儿子,老家伙霎那间泪崩:“你,送我来医院的?” “这不是医院,这只是诊所,我可没钱给你治,你能熬过来,也是你自己命大!” 董耀辉一脸敷衍,他并不想来,可码头那边有人通知他过来,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但人家却知道他是董其昌的儿子。 事实上董其昌也的确是命大,连董耀辉都觉得他八成要挂,都已考虑怎么零成本将他火化,医生检查之后却告诉他, “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了点儿,却都没伤到要害,他应该是被打习惯了,知道该护住哪里!” 就这样,董耀辉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下来照顾他。 两父子相对无言,沉默好久都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董耀辉从小就抛妻弃子,他和他能有什么感情? “你知道吗?刚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不是个好爸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你们姐弟五人去了南方。 我的本意是想挣钱,然后把你们都接过去,可到了那边才知道人心有多可怕。 我刚下广市火车站,就被偷了钱,身无分文的我,无处可去,认识了一个姓白的女人……” 董耀辉刚开始心不在焉的听着,听着听着他傻眼了,因为后面逐渐和他的人生接轨,重复。 他难掩心中的震惊,却还是耐着性子把他的故事听完。 “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个故事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片段是交叠重复的,难道,那不是梦,而是他曾走过的人生?” 宋鸽梦里面根本就没有改名成功,也没有上大学,她很顺利的就嫁给了他。 可为什么现在却跟梦里面不一样?她不仅考上了大学,还改了名字,并且,她没有嫁给他! 她之所以和他退婚,就是始于招待所那场所谓的捉奸戏码! 故事的转折点应该也是那里,为什么?难道宋鸽也做过同样的梦? 董耀辉仔细一想,瞳孔微震:“是了,定是这样,她如果也做过这样的梦,躲他还来不及,又怎会嫁给他?” 那他是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呢? 即便宋鸽和他退了婚,他也不应该落到这样的下场啊? 仔细回忆,从老家到珠海再到东莞,他到处打工,本该一辈子都在南方发展,为什么会跑去春市? 如果不是听信了宋铭的话,他又怎会跑到春市去调查宋鸽? 虽然宋鸽被他找到了,可她对他的厌恶,却不是趋于表面的,那是从骨子里都透出的恨和嫌恶。 后来,他坐牢,他妈妈去求她,结果呢,她非但不帮忙,还报警抓了他妈。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他为什么会被带到泰国呢,只是找个工作而已啊,怎么就被拐骗到了泰国?这当中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董耀辉开始问董其昌,他又是如何沦落至此的。 父子俩不对账不知道,一对账,“这听起来怎么好像是有人故意报复咱,给咱挖的坑,让咱往里跳的啊!” “你等会儿,你刚刚说,和你一起拍戏的那个女演员叫什么名字来着?梁莉丽?” 第193章 新人编剧《地狱之花》《小鱼》 董耀辉一直都觉得宋鸽对他不是一般的恨,他也实在想不明白,他不过就是婚前出去玩了次,她至于吗? 可如果她的恨里面夹杂着别的层面的东西,似乎就说的过去了。 尤其他和他爸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在背后推动。 梁莉丽是谁? 那可是宋鸽梦里面的亲嫂子啊! 可她亲嫂子为什么会跟他爹成为同事,还去拍那样的片子? 除非……这是一种针对性极强的报复! 董耀辉简直不敢往下去想,“她一个女人家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和人脉?” 他不相信她能做到,那个女人的心还没这么果决和毒辣。 可如果不是宋鸽,那又会是谁? 连续一个星期,董耀辉都在做同样一个梦,只不过更细节了,甚至连日常吵架都显得那么真实。 更恐怖的是,它还激发了他的某一种潜能。 路边坏掉的车,他光看反应就知道这辆车哪儿出问题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能力,他索性离开饭馆找了个汽车修理厂当学徒,结果他发现问题的速度比那里的维修师傅还要快。 难道是因为梦里面他干了十几年的汽修工? 董耀辉也不傻,没有一去就抢了人家大师傅的活。 他开始察言观色,让师傅发现他的能力,并伺机以人情世故贿赂他,只有让他多教教自己,他才能‘成长’的更快。 董其昌也没闲着的资格,毕竟是亲爹,董耀辉虽然觉得梦里面的他更可恨,但毕竟现在他还没有被传染。 于是想到了摆地摊,“这段时间你就在家研究我教你的几种小吃,什么时候味儿对了,什么时候我们就出去摆摊!” 他并不打算留在港市,在这儿毕竟是黑户,他要去鹏城, “我们先攒攒钱,我再打听打听哪儿可以不经罚款和监禁就能回去,哪怕多花点钱呢,也不能监禁在这儿。” 日后内地发展可比港市好太多,加上鹏城的崛起,2005年,也许是他人生的重大转折点呢! 清歌还不知道,打不死的小强们居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更不知道自己前世辛辛苦苦去学的小吃,居然轻而易举就被董耀辉给她恶心的老头用了,而且他们居然还想往鹏城发展,那就意味着他们见面的可能性又大了…… 元宵节前一晚,风尘仆仆的司彧任务归来,因为极度疲惫,他居然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期间清歌一直担心,好在体征平稳,才没有叫醒他。 醒来之后什么也不敢问,准备了很营养的晚餐:“晚上不宜进食太多,明天再给你做大餐!” 司彧摇摇头,“不用,明天一早有人过来接我,你该开学了,我舍不得你才来看看,结果太困了……” 司彧一脸抱歉,因为聚少离多,他对清歌有太多的不舍和眷恋,尤其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他非常不放心。 这一晚,小夫妻折腾到半夜,困得要死也累的腰疼的清歌想睡觉,司彧却对她大谈安全防范意识,殊不知她非但没听进去,还将他的声音当成了催眠曲,睡得那叫一个快。 听着耳边响起的小呼噜,司彧又好气又好笑,只能默默起身将家里收拾干净,并为她做了丰盛的早餐。 凌晨五点,一辆军车悄无声息的停靠在天樾湾正门门口,十分钟后,上来一位利索的年轻人,目光不舍的透过窗户看向小区的某一处。 清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还是她的平安饿了用爪子将她给拍醒的。 从被窝里挣扎出来,身边早已没了他的温度不说,就连家里也拾掇的干净利索。 她顶着鸡窝头抱着平安巡视完每个角落,一脸失落的将自己扔进沙发。 “啊,这家伙,为什么不叫醒我,走了都不喊我的?” 手机短信响起,拿起来一看:“醒了没?厨房有早餐,记得吃!爱你的彧。” 等她好奇的来到厨房,愣住了:“啥家庭啊,谁家大清早吃的这么丰盛啊,整整摆了一厨案,光盘子就整了八个。 有中式还有西式,难不成这家伙一晚上没睡觉?” 结果,这顿早餐,她整整享用了一天才吃完,好吃是好吃,就是甜度有点过,有点想落泪的感觉,她想她的阿彧了。 过了元宵节她就订了机票,正月十八,赶在开学前一天,飞回了韩国。 正好金女士打电话过来,得知她已经回国, “那你先休息休息,晚上来我家签合同,你这个本子已经通过审批,可以拍!” 清歌难掩激动之心,“真的,那太好了。” 她之所以投给韩国的影视公司,不就是因为这类片子在内地根本就过不了审? 而韩国在影视剧这方面,向来以创新和大胆出名,如果说《小鱼》相对保守平淡的话,那么这部《地狱之花》堪称血腥暴力无底线了,能接这样的剧本,证明金女士有信心将它拍出来。 这样一来,她的毕业之作,又多了一重选择不说,还因通过备案,增分不少。 当晚一到南家,金女士和助理就将准备好的方案、合同以及稿酬罗列到了她面前。 “虽然你现在还是在校研究生,但你有《小鱼》在先,已经不能给你按助理编剧来算稿酬。 如今韩国助理编剧在50万韩元一集,甚至更低,新人编剧则在150万到300万一集。 经过公司的慎重评估,所以单集稿酬给你定为助理编剧最高级别,三百万韩元,你看如何?” 清歌在心里迅速算了一下,按照这个时期的汇率,大概不到三万元人民币,也算高薪了。 清歌很痛快的应下,并签署了相关文件和合同,当然不管是《小鱼》还是《地狱之花》她目前还没有署名权,等实现入行,有了代表作,才能达到普通署名编剧的资格。 经过对她大纲的专业分析,最后她的作品被定为二十集电视剧,因为是新题材,则采取周播两集的方式进行播出和拍摄。 同时,《小鱼》也走完初期程序,预计明年年初开拍。 不得不说,他们的效率还蛮高,至少让她看到了希望,而不是石沉大海。 第194章 平安是我的救命恩人! 刚开学吴妍秀就高兴的告诉她:“我已经报了汉语补习班,现在我才发现,不回家不给弟弟生活费能攒下学费不说,还顾住了我的日常生活开支,你的五十万我转你卡了,收到了吧?” 这个假期,吴妍秀累死累活还完了债不说,还有余钱学汉语,着实让清歌钦佩。 同样的,这个学期吴妍秀也因上学期的成绩,而获免百分之五十的学费。 她的学费在学年之初就免完了,所以不用去管。 “你毕业之后是要回国吗?”清歌点头:“对,我打算要孩子了。” 吴妍秀一脸羡慕:“真好呀,挺好的,学业有成,是该要宝宝了。那你这房子要退租吗?” 清歌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她的意思:“怎么,你看上我住的那套房了?” “嗯,挺好的,本来以为顶楼会漏雨,冬冷夏热。 可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这似乎也不重要,而且目前来看,还没有漏雨的迹象。 你那个露台,还有房间的格局,我都挺喜欢的,所以到时候可以转租给我吗?” 清歌想了下,就告诉吴妍秀这是她自己的房子。 吴妍秀听了并不意外,“如果你是房东,那我就更放心了。” “那你不觉得远?说实话除了离学校近一些,这个地段儿并不算繁华。” “不会啊,你看这儿出门就是地铁公交,去哪儿都很方便的,我不觉得偏僻。 而且大学里兼职更多,我空闲的时候还能去学校送送外卖,机会有很多。” 听言,清歌也放了心,毕竟现在房子卖了,价格也上不去。 若是能留在一个相熟的,且爱惜它的租客手里,还挺好。 “这样吧,如果你想租,就按每月三十万的价格租给你。” “真的吗?清歌?”吴妍秀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再三表示震惊,毕竟这个价格可租不到这么有品位的装修和户型。 清歌笑着应下:“当然,只要你爱惜它,这里面除了我的生活用品外,其他都可以留给你。 还有,管理费你自付哦!”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谢谢你清歌,你放心,等我缓过来了,周边什么价格,我一分不少的给你涨上去。” 三十万是不多,却也得两三千块钱,汇率随着经济不断变化着,所以她也只能估个大概。 因为要赶毕业论文,清歌将起点网的小说于3月底完结,正好一百万字出头。 此外,她还将《小鱼》作为她的毕业作品交了上去。 其余时间尽数用来查资料,写论文,每天起早贪黑,待在图书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从学校出来,路边有很多摆摊的姨母卖各种小吃,其中一家鱼饼和年糕卖的非常好,她每次路过都要买上几串。 今天却莫名的没胃口,但又怕晚上回家肚子饿,于是就买了五串清汤鱼饼带回了家。 平安一进门就围着她转悠,她以为它是饿了,就给它的小饭盆里放了一串鱼饼。 放下东西她就去洗澡,怎料平安在她刚进去,就一直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 “怎么了平安?是不对胃口吗?那一会儿我给你小鱼干吃好不啦?” 洗头的清歌没办法及时出去,可是猫咪的叫声让她觉得不安。 迅速将头发冲洗干净,光着身子探出头,却见平安对着鱼饼在叫。 见她出来,又跑到她面前,似乎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干脆将它抱上马桶,它这才安静了下来。 等洗完澡出来,递给它一条小鱼干,它却看也不看,直勾勾的盯着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呀?怎么什么都不吃?” 抱着它走到茶几坐下,准备拿鱼饼时,它却突然从她怀里窜出来,双脚一蹬就把鱼饼踢翻,洒了一地。 她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鱼饼……是不是坏了?” 清歌还想拿起来闻闻,它却伸着爪子叫的更厉害,直到她看着它将鱼饼丢进垃圾桶,它才逐渐安静下来。 她拧了拧眉,瞥了眼垃圾桶里的鱼饼,叹口气:“今天的鱼饼有问题是不是,那就不吃了!” 她将它碗里的也扔掉,还将它的碗拿到卫生间冲洗干净。 一觉睡天亮,下楼上学的时候听到邻居们议论纷纷,当时她也没在意,直到听见关键词‘鱼饼’才让她住了脚,站在楼下听了会儿,腿都软了,后脊背发凉。 她迅速跑上楼打开电脑一查,眼泪都要因为强烈的恐惧感而憋出。 她后怕的将平安抱在怀里,亲昵的蹭了又蹭。 “谢谢你平安,你救了我的命啊!” 昨天但凡是买过那家鱼饼的都发生了严重的食物中毒事件,严重者已经去世,现在相关人员已经被带走。 具体伤亡人数还无法锁定和确定,也就是说,如果昨晚她们一人一猫吃了鱼饼…… 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我这是捡回了一条命啊!” 等她到学校,发现今天缺席的同学有很多,甚至连导员和教授都有中毒者,可见那家鱼饼卖的有多好。 难不成这是因恶意竞争,而发生的投毒事件? 类似案件国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清歌放学之后将昨晚买的鱼饼样本送到了最近的警察局,并登记备案。 她也询问过,目前报警加入院的已经有上千例,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平安是我的救命恩人!”再跟南恩雅qq视频的时候,清歌无比庆幸的抚摸着它的毛。 “我吓得把平安的碗都给扔了,我这个手啊,今天不知道洗了多少遍,关键还不知道是什么毒,我心里真膈应。” “天啊,怎么这么吓人,这以后可不敢在外面吃饭了,要么吃食堂,要么自己做。 我们这边一家小吃店今天瓦斯爆炸了,死了八个,意外真是无处不在。” 清歌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甚至没有勇气去跟司彧说。 没想到第二天清晨,他居然把电话打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国内还有韩国的新闻?” 虽然这件事闹得挺大,但不至于夸张到这地步吧? “那是因为我关注韩国新闻,死亡人数已经攀升到十八人了,属于恶性社会案件。 你说你买回去没吃,还是被平安给救的,我的心脏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劲儿。 替我给平安买一箱小鱼干,回来了我要好好奖励奖励它,它是我们的英雄!” 第195章 毕业买车回京城 进入5月,学校就开启了论文答辩,作品评鉴等一系列毕业事项。 作为学习积极分子,经过清歌的不断修改,她顺利通过了学校的初试和复试。 于6月初拿到了研究生里的首张毕业证书,甚至《小鱼》还作为优秀作品在学校展出。 “亲爱的,我毕业了,哈哈,很顺利哦,还是优秀毕业生,举行过毕业典礼,我就能回家了!” 司彧在电话那端轻轻一笑:“这不是意料之中的?那就恭喜我的媳妇得偿所愿! 正好,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7月要到广市报到,空九军基地。” 清歌震惊:“平调?” “不算,算是升了。 广市的基地在整个南部都数一数二,机型多,任务重。 以我如今这个年纪,说不准以后就不会动了。” 清歌唇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太好了,我鹏城的房子算是买到了,” 鹏城和广市距离又不远,一百多公里的路,用不着买房子,买辆车就能实现夫妻团聚。 “你先去报到,我处理完就回去,暂时不用申请住房,你刚过去,熟悉为主。 等时间合适了,我再去那边军区看看家属院,合适了我们再申请。” 媳妇的话也正是司彧所考虑的,两人挂了电话后,越发期待团圆的日子。 同样的,在首都的宋向南同学也在不断突破自我,拿到了他人生第一个奖杯。 京北市青少年杯游泳锦标赛的季军,虽然只是季军,却已经带给教练莫大的惊喜。 毕竟宋向南学游泳,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能这么快出成绩,绝对天赋过人。 向南今年6月中旬小学毕业,放他一个人在京城终究不是长事儿。 如今她要回国了,就该肩负起这个责任。 思量再三,清歌打电话给向南:“想不想来鹏城上学?放心,会带上向北一家子。 在这儿还能随时见到你的恩雅姐姐,而且在南方学游泳的条件会更好一些,不局限室内室外,” “姐,我愿意,” 不等清歌把话说完,向南就答应了,姐姐姐夫都在南方发展,还愿意带着他,他当然乐意。 有了向南的准话,清歌就找机会跟司彧说了这事儿, “行,你别管了,我找人帮向南筛选几个好学校,到时候你们俩去看看哪个合适。 泳队那边他既然有这个实力,那咱就送过去试,总有伯乐看上这个苗子的。” 于是清歌将自己的东西进行了整理,分批次转移到江南区的三星公寓。 网络绑定的是她的证件,于是移机到了三星公寓。 那边家电家具齐全,也不需要特别买什么。 而且她让吴妍秀一个月过来打扫一次,门窗都关闭的情况下,也没多脏。 被褥衣服,锅碗瓢盆这些都是现成的,下午搬过去,晚上她就开火做了饭。 6月中旬毕业典礼后,清歌就带着吴妍秀去收房。 将她的生活用品都转移走后,屋内空了不少,显得更加干净温馨。 吴妍秀再次细看,越发喜欢。 “那好,这房子我就交给你了,这是钥匙,我以后会常来韩国,到时候再见。” “那你来,住哪里啊?要不过来跟我一起住?” 清歌朝她眨眼笑:“你知道的呀,三星公寓,” 吴妍秀默默的伸出大拇指:“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你好厉害!” “诶~好说好说,我只不过比你入行早几年而已,等你签了电视台或者公司,肯定也不差的。” —— 清歌打包好必要的行李,于6月底回了鹏城,刚下飞机,就给向南去了电话。 “向南,你那边开始准备吧,我买了车就过去接你们!” 天樾湾三套房的地下车位,正好有一套是今年6月底到期。 所以清歌提前跟物业打电话说这事儿,停掉了租客续租。 回到鹏城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去了4S店,逛了两天,最后全款二十二万拿下一辆本田cRV。 虽然车比较大,还是越野,费油,但空间比较大,适合各种地形。 车开回地下车库的时候还费了点劲儿,空出来的这个车位太挤,她的车太大,不好过。 于是她去看了自己另外两个车位,其中902对应的车位位置最为宽敞。 而她如今用的却是801的车位,在物业的帮助下找租户协商。 好在人家的车是一位女士小型车,非常痛快的就给换了。 为此清歌还特意减免人家一个月的月租作为感谢, “还有这好事儿,那我就不客气的笑纳了,谢谢你啊!” 双方都是敞亮人,自然问题解决的速度就快。 从鹏城出发到京北,两千多公里,她一个人开,对于还没习惯开这么久车的她来说,很吃力。 于是她一天只开五六百公里,晚上就去服务区睡车上。 因为返程也是她自己,所以装备齐全。 就这样走走停停三四天时间,才到了四合院。 “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吧?比如毕业证、学籍证明、毕业证明,” “办好了姐,都开好了,” 清歌点了点头:“行,正好,我也得去一趟派出所,换下二代身份证!” 今年元旦开始,就能置换二代身份证了,她一直没时间,趁着这次回来,一步到位。 “姐,这是我教练给我推荐的几个广市那边的游泳队,没有鹏城的,” “没事儿,等到了鹏城我带你一个一个去找,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 清歌去办身份证的时候,也让宋向南办了个,以他今后的发展,用到的几率会很大。 两人都没办法在京城等,所以办理了邮寄。 向南的行李被清歌重新筛选一遍, “这些冬天的衣服都不用带,那边冬天没多冷,需要了再买新。” 最后三大包被清歌缩减一大包,狗子们的东西反而更多,整整两大箱。 出发前一晚,提着东西去周围比较熟悉的邻居家里坐了坐,感谢他们这么久以来对向南的照顾。 她以工作落实到南方为由带向南离开。 因为天比较热,所以凌晨五点就出发。 料到这些狗子会晕车,但没想到晕的这么厉害,上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呕吐,止都止不住。 因为狂躁,它们什么开始乱叫乱折腾,吓得清歌赶紧找闸口提前下了高速。 第196章 福田区红岭中学 到冀省境内后,找了个汽修厂,让人家帮忙在车后装了个铁箱子。 大到将它们一家四口都塞了进去,这才安生下来。 她来的时候走了三四天,回程带着孩子和狗,虽没下服务区,但大家伙都是第一次坐长途,异常疲惫。 愣是在路上走了五天,才抵达天樾湾。 “你和这些小家伙们住801,那也是咱家房子。 我就在你楼上901,你恩雅姐姐在902,咱仨一人一套,谁也不打扰谁。” 等大家都休息够了,清歌领着向北一家去宠物医院做了全面体检,重新打上疫苗,进行全套美容。 还定制了两个适合狗狗们睡觉的超大木制矮床。 从宠物店挑选了牵引绳、狗粮、凉席、尿垫等宠物用品,将它们安置在通风的北卧室。 “总算是忙完了,这几天你带它们下楼适应下周边环境,之后再带你去找泳队。” 四只狗子都很健康,尤其是向北,别看它已经六岁了,却很强壮。 生下的两个小崽更像向北,体型也像,就是毛比向北长了一些,白色的,还挺好看。 “这以后你要是不在家,我自己可怎么遛它们啊,牵四只出去,谁看了不慌张啊?” 四只狗,且不说吃多吃少的问题,光是每天两三次下楼,就够折腾人的。 向南也意识到这是个问题,倒也不是不舍得送人,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家。 于是跟司彧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没过几天,他就给她了一个电话。 “既然舍不得送给别人,各种不放心,那你就让这两小只去警犬基地考考,看人家瞧不瞧得上。 咱家向东向北都挺聪明的,二者结合虽然品种不够纯正,但不代表它们不优秀。” “向南,你愿意吗?” 向南眼睛里闪着光,“那要是能被选上,得多光荣啊,姐,这是好事儿,听说退役了也能回来的。” 向南同意后,清歌立即打电话约时间。 因为向北就是基地淘汰下来的警犬。 它是有这方面基因的,只不过在做检测的时候,腿部没有发育好,可其他方面没有一点问题。 拉布拉多嗅觉灵敏,所以常见专注于缉毒、搜爆、搜救等工作,导盲犬也多数为拉布拉多。 警犬基地在鹏城的郊区,外人不能够进入,登记好后,将大毛二毛送给人家。 流程分好几个阶段,前期要做混血犬基因测试。 髋关节x光、心肺功能、视力、听力,以及体长和肩高的比例。 如果这些都能达标,那就要进行性格与能力的测试。 他们离开的时候,向东向北一步三回头,大概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把它们的崽子送人。 回家后向东更是连饭都不吃了,看着这一幕,清歌也不是个滋味儿,可她实在没有精力养四只狗。 大毛二毛去基地接受检测训练后,清歌腾出时间带上向南去了司彧介绍的学校。 首先是福田区的红岭中学,这是省一级公办重点中学,也是距离家最近的一个学校。 从家到红岭中学,骑车只需要十分钟,虽然已经打过招呼,但清歌还是向招生办的老师递上了宋向南整个小学的成绩表和各种荣誉证书。 当老师翻到游泳锦标赛的时候,眼睛瞬时一亮:“你还会游泳?我们学校也有游泳队呢!” 为了更具说服力,当场对宋向南进行了入学水平测试,“别紧张,这只是走个过场。” 清歌一直都知道宋向南自学能力很强,这么些年,从来都是他自己解决学习上得问题。 要么独立思考,要么留着难点到学校问老师,所以学习上她是一点也不担心。 等语数英三科的成绩出来,数学满分,语文90分,英语88分。 向南觉得考砸了,有些担心,没想到老师看了卷子之后很满意。 “不错,挺好,这张英语卷子超纲了,你能得88分,也可以了。 今天算正式面试,这是录取通知书以及开学的具体日期,家长拿回去好好看看。 如果没问题的话,到时就来报到即可。 对了,他这个能力,是可以参加我们校队的。 学校有专门的游泳馆供孩子们训练,有条件的话也可去外面找一些游泳馆的教练,进行针对性的训练,那样效果会更好。” 出了红岭中学,姐弟俩都有点懵,“这就算录取了?那后面几个学校也不用去了吧?” “这个学校挺大,还有高中部,学校设施也完善,距离家比较近。 姐,就这儿吧,后面的也甭看了。” “也好,毕竟是重点学校,初中部在这儿上的话,高中就有优势,听说这个学校的高中部更厉害!” 一个下午搞定学校,属实没有想到,赶紧给司彧发了条长短信,将经过大概说了下。 “走吧,暑假的时间不能浪费,我们去游泳馆试课,你来挑选合适的教练,不管校队能不能入选,你先最好你自己该做的。” 清歌花费三天的时间,带着向南将福田区大大小小的游泳馆走了个遍,最后选择三公里外一家专业的游泳馆作为他日后的训练场地。 尤其这里面的教练都是体院毕业,有一定的人脉和圈子,把宋向南送过去,再合适不过。 天樾湾距离地铁口不到一百米,去游泳馆也就几站路的地铁,很方便,就没有给他买自行车,毕竟才十二岁,还早了点。 就这样,在7月中旬,宋向南的学习和生活算是彻底安顿了下来。 与此同时,警犬基地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大毛二毛已顺利通过遗传与健康、性格和能力测试,接下来则需要进行训练与淘汰机制,这个时间段就比较长了,如果能够顺利通过,则可光荣服役。 向东向北已经完全适应没有崽子在身边的日子,它们两个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做了结扎手术,安生的很。 向南801两间朝南卧室,被她设计成了书房和卧室。 书房里为向南购置了专业的书架和大书桌,和她的书房是一样的配比。 不同的是,她的北卧变成了客房,而向南的北卧则是向东和向北的房间。 之前在四合院的时候就觉得狗子的体味儿大,如今住上了楼房,发现只要勤快遛着点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197章 空九军基地 南恩雅读完了一年预科,再上一年就要面临考大学,所以这个暑假她也在疯狂学习,没有回韩。 平时请的家教都在港市那边,并没有搬回天樾湾常住。 “妈,你不打算找工作吗?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在公立学校干几年,然后辞职开个补习班。 这样既有了教学经验,多出来的业余时间还能用来创作,尤其学校还有寒暑假。” 母女俩窝在沙发上边吃冰淇淋边聊天,向南则在厨房打扫今日的战场。 “嗯~,以前上学的时候吧,的确不想当老师,觉得带孩子好麻烦啊,还是一个班的孩子,更烦!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吧,想法又变了,或许真的可以试试看。毕竟,我也不想像前世那样,一直窝在家里创作。 时间长了,反而会封闭思路,开阔不了眼界。太过局限的发展,会让我越来越跟不上流行元素。” 还有一点,在家待着容易变胖,变圆润,到时候想减肥都不好减。 就以后升学就业越来越卷来看,教师这个职业还是很有前途的,就连教师的编制都比后期好考。 英语和语文是她最自信的两门,她考到手的是初级证,也就是说,能进入中学和小学教书。 清歌对这事上了心,今年肯定是来不及了,这都快8月了,早就进行到面试环节了。 想要考编就得在年初或年中,年中的公告发布是5、6月份,报名的时间以报满为止。 笔试多集中在3月至5月或9月至11月。 面试是在笔试结束后的一个月左右。 当司彧知道清歌要考教师编制的时候, “不考虑来我们军区学校?这个考的轻松,有你的学历证和家属身份,能很顺利入职!” “行啊,不过我想自己先考考看,要是考上了,我就留鹏城,考不上再去军区。” 司彧脸一黑:“你还能考不上?就你的学习能力,两个研究生学历啊,一个小小的教师编制,根本不在话下的好吗?” 清歌嘿嘿一笑,有些尴尬:“你也知道,我是个不习惯被束缚的人,军区里的学校编制固然好,可哪里有外面自由!” 在外面她上完了课就可以到处逛逛,在军区里面,能活动的范围是有限的,有些地方甚至不能出军区,那她还怎么照顾孩子啊? “那要不要帮你插个队,今年你只是没赶上报名而已,” “可以操作?只要能让我报上名就行,笔试和面试我还是有信心的。” “嗯,那你等着,我联系联系,你要去中学还是小学?” 清歌想了下,“只要不当班主任,去中学当任课老师也不是不行。” 她知道司彧的人脉广,但没想到这么广。 两天后,她就接到福田区JY局的电话,让她去递交报名和学历资料。 笔试的时间在9月,面试时间在10月,顺利的话,面试后就能直接分配学校。 这么快的速度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打乱了她所有的节奏,也逼着她不得不认真起来。 7月末,她给金女士发了7、8两集剧本,他们看完以后,又针对性的提了些合理化建议,反复校稿三次,才算合格。 8月初司彧总算在空九军稳定了下来,等她独自开着车找过去,整整走了四个小时。 高速确实只需要走一个多小时,但从市区再绕道山区,经过一个又一个关卡,抵达空九军家属院,已经十二点半了。 七八点出发,十二点半才到,距离也不算近。 清歌自己开着车过来探亲,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尤其她的车还那么大。 “你是为了我方便才买的这种车型吧?” 早在清歌购买本田cRV的时候,就和司彧商量过。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你开着吧,就显得你更加娇小玲珑了。” 司彧到部队附近接的她,要不然她进不来,有他拿着证件和通行证,她才能开进去。 比起湛江那边的家属院,新单位全都是楼房,六层楼高,有的一梯两户,有的一梯四户,看起来非常气派,也全部军事化管理,甚至还建造了绿化带,铺了洋灰路,干净又整洁,就连路两边的树都被强迫症修剪的一般高一般齐整。 家属院紧挨着军区学校、图书馆、医院、军区服务社等便民设施,与军区分开,单独管理。 “还挺气派,比湛江那边更大更全,” 司彧让她绕到学校那边看了看:“这里只有小学和初中部,高中都往外考或者上军校。 幼儿园在医院旁边,距离也不远。这里面所有的岗位都是家属,” 看他这么卖力的介绍,眼神中满是邀请之意,清歌忍俊不禁:“这么想让我过来?” “那必须得啊,谁不想回到家就看到老婆孩子啊,向南也大了,可以住校了,大不了你把向东向北带过来。” 清歌扶额,“大哥,我都已经报名考编了,这事儿哪能出尔反尔啊?” “你有编制也能分配到这儿啊?这两者之间又不是不能共存。” 两个人来到临时家属院,标准的一室一厅,虽然没有湛江那边新,但也还可以。 刚进屋,他就施展他的硬汉式撩拨,把她抱放在他腿上,把玩着她的手。 “你不想天天见到我啊?你看你要是怀上了,身边没个人怎么能行?我要在你身边,你也多份安全感不是?” 清歌有些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儿, “大哥,我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呢,你这一年到头能正常在家的日子有仨月吗?” 司彧一噎,“真的不能来?咱结婚都四年了吧,你掰着指头数数,统共才在一起多久? 没听人家说嘛,夫妻分隔久了,这感情都淡了,所以为了我们俩的未来,你就委屈点儿?” 司彧见她不为所动,索性拿出了他的杀手锏, “我是真的不舍得和你分开,你说干我们这一行,万一有个好歹,那就是机毁人亡的代价,连尸体都捞不着。 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呢?还不如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培养感情,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怀里的人一句话不说,默默的掉起了眼泪, “哎呀,呸呸呸,我是乌鸦嘴,你别哭啊,我错了行不行? 我以后再也不说胡话了,你不想随军就算了,我不强迫你了!” 第19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随军! 不得不说,司彧这句话一下就戳到了她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和平年代不是没有牺牲,尤其住在部队家属院,看着换走一茬又一茬的人,转业的就不说了,也有牺牲的家属啊! 谁看了心里不难受?那种环境里,每一位军嫂都是伟大的,都是值得钦佩的。 不住在那里不会觉得有什么,一旦住下来,就会担惊受怕,盼星星、盼月亮、盼平安。 “我答应你,等我考完编,我就随军,你可以向上申请了,你说的对,夫妻就该在一起。 只是,部队没有平房吗?如果真把两只狗子带过来,住楼房肯定是不行的。” 司彧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这个得去后勤部查,你别担心,总有解决的办法。” 事情终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部队待了一个星期回到天樾湾,清歌就一脸抱歉的看向了向南。 “对不起小南,你姐夫那儿我实在推不掉,怕是要去随军。 你作为我的弟弟,是可以去他们军区中学读书的。 部队有专门的游泳训练场馆和教员,你如果想坚持,也是可以继续练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宋向南非常好奇:“入住部队大院?”有一丝丝心动呢! “对,我考编之后就过去,不管考不考得上。 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待着了,前面六年已经亏欠你很多,这三年我好好盯着你,咱们争取考个好高中,奔个好前程。” 虽然向南有能力照顾自己,但如果住校,就不能照顾向东向北,姐姐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如果跟着姐姐去部队就不一样了,人多,总能兼顾到位,于是向南很痛快的就应下了。 殊不知他的这个决定,会直接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也许在鹏城,还有可能走运动员这条路,可一旦踏入部队的大门,那身戎装,必将会成为他为之奋斗的新目标和新梦想。 千万不要小看起床号、训练时的热血呐喊、每一辆起飞落地的军机,对每一个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军娃,潜移默化的影响。 警犬基地打来电话,大毛通过了所有训练,可晋升为服役警犬,二毛稍差了一些,未能通过,但它条件也不差,可以选送去做导盲犬。 他们打电话来,就是想征询他们的意见,清歌和向南商量后,放弃二毛去做导盲犬。 他们特地带着向东向北去警犬基地和大毛做了告别。 向南抱着大毛亲了又亲,满心满眼都是舍不得, “你好棒啊大毛,等你退役的时候,我们一起来接你回家。” 基地的人将牵引绳递给他们的时候,还有些遗憾:“二毛真的挺合适导盲犬的,真的不去吗?” 向南将它抱在怀里,摇了摇头,“导盲犬太辛苦了,它没能拿到编制,我们就领它回家。” 如果不去随军,或许下不了这个决心,但既然决定去随军了,就把二毛带回家。 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大毛汪汪叫个不停,向南抱着二毛嚎啕大哭,清歌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向东向北虽然不会说话,却一直趴在后车座看着外面,似乎是在和大毛在做告别。 红岭中学和游泳馆他们都去做了说明,一听是要随军,学校表示理解,游泳馆果断的退了费,很是顺利。 军区内部的中学8月初就要开学报到,因为要军训一个月。 赶在这之前,他们在部队的家属院也申请了下来。 可惜没有平房,是一梯两户的楼房,四楼西户,标准的三室一厅。 幸好向南军训要封闭式训练一个月,不住家。 清歌收拾好东西将他打发到学校去后,就住在临时家属院,开始装修新房。 所谓装修也就是买一些涂料回来,让这些战友们帮忙刮墙,重新粉刷,走线装灯,再将卫生间和厨房重装一下。 即使是家属院,外人也是进不来的。 哪怕是购买家具家电,也是自己把车开进来,自己装卸,然后再把车给人家送出去。 心用到哪儿,哪儿就效果显着,重新粉刷装上全新的窗帘,换上全套的家具家电,才像一个家的样子。 房子虽然拾掇好,但还需要晾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清歌让司彧分批次请帮忙的战友来家里暖房。 因为帮忙的人很多,一次坐不下,所以开了三场暖房宴。 夫妻俩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好酒好菜认真招待,获得了一致的好评。 暖房后也就是8月中旬,清歌回天樾湾开始备考。 有过考教资的经验,所以教编的考试对她来说,也难不到哪儿! 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就能得到是否面试的通知。 通过一步步的申请,家属院这儿总算也给她装上了外网,有了网络,她码字就更方便了。 三室一厅,两间卧室朝南,一间朝北。 厨房卫生间也朝北,房子户型还是挺不错的,就是阳台连接在一起,私密性不强。 一百二十平方,空间很大,向北一家在阳台的窗户下给它们隔了个小屋,通风效果佳。 当初她带着三只狗一只猫下车的时候,被围观,尤其是小孩子们,各个都稀罕的很。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他们冷嘲热讽,觉得她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养这么多,清歌一笑置之。 不养狗是不会知道它们有多忠诚,没有它们的陪伴,向南都不知道如何熬过这六年。 就连她的小猫咪,那也是有过过命之交的英雄猫。 她没有时间一一去说明,所以别人爱怎么看怎么看,她无所谓。 “姐,我白天也不在家,没必要住朝阳的卧室,我住北卧,你将那间房改成书房兼客卧。” 在向南的体谅下,清歌将南向次卧改成了她的书房。 当初也配了一米五的床,来个客人至少有住的地方。 这种步梯楼房一百二十平说的是室内实际面积,主卧三十平方,两个次卧有五十平方,非常大。 四楼的光线也很好,就是爬楼略显费劲了些,向北它们极度不适应,但接受能力很强。 每天起床号之前司彧和向南就醒来,牵着狗下去晨跑,清歌也睡不成懒觉,给他们做早餐。 等他们回来,饭也做好了,吃完饭他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她则进入书房码字。 向南的学校骑车五分钟就到,在军区内骑车安全,就给他配了一辆自行车。 每天自己上下学,中午时间紧,在学校吃食堂,毕竟家属院的大部分家属都是上班族。 第199章 中关村公寓 今年春节买完房后她还剩七万,又花一两万布置。 1-9月房租收入22万5+四合院三季度房租21万,8个月稿酬收入9万5,差不多小十万了,因为完结后大推了一段时间,所以收入猛增。 在韩期间她差不多花了两万,买车消费22万,家属院装修花两万,司彧又转给她十万,所以她的余额还剩42万元。 恩雅门面房收入的六万,都已经转给她。 吴妍秀那边的房租定期转到她在韩国唯一的卡上,那上面还有她的编剧费用(完结后支付),也省的她来回兑换。 魔都房产的收入一直有银行帮忙做投资,所以暂时不需要他们去管,每季度他们都会邮寄银行流水过来供他们审核。 她和向南的身份证早在她去考编前就已经收到,从此告别黑白照过塑身份证,变二代正反彩色身份证。 向南早六点起床,七点前到校,中午不回家,晚上七八点到家还要继续写作业到十点。 清歌在鹏城给他买了一些教辅资料,供他刷题,毕竟进入初中多了小四门。 向南这个年龄段,正好赶上英语小学化,她小时候英语还是从初中开始学呢! 因为向南曾拿过奖牌,所以学校也非常重视,进入初中后也对这些新入学的军娃进行筛选,挑选了几个身体素质不错的组建了一个游泳小分队,每周一三五七都要训练两个小时。 “这点训练量还远远不够,以后想走专业是不行了,顶多当个兴趣爱好。” 虽然向南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学习才是最主要的,所以也就随遇而安,顺其自然了。 在等待面试的过程中,清歌也没闲着,开始以她辅导多年的经验整理教案,主要针对七八九年级的英语和语文,翻阅了市面上现有的教辅资料做参考。 国庆之后,她接到了面试通知,流程和教资的面试差不多,只不过最后多了一项测试老师应对突发事件的反应能力。 比如校园安全、校园霸凌等热门话题。 好在清歌是从后世过来的,感触颇深,又是南恩雅事件的亲历者,所以她讲的要比其他人更全面,更有深度。 回家属院不到一周,就通知她面试通过。 接下来要进行体检和政审,如果没问题,需进行三个月的心理课学习,之后就能正式录取。 心理课的学习就在区JY局听,聘请专业的校园心理学专家来授课,上午三节课,下午三节课。 清歌将向北留在家属院,带上向东母女俩和她的平安回到鹏城,又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求学之旅。 南恩雅预科最后一年,成绩已经非常稳定,仍旧执着于中农大。 “咱中关村的房子年底就要交房了吧,你打算怎么装修?” 对哦,交完房就得装修了, “中农大的动物医学专业在西校区圆明园西路,距离中关村公寓大概有四公里,你不住校?” “住校吧,先试试,不行了再回公寓。” 这样的话,两个公寓就必须得装修了,这事儿指望她们俩肯定不行,没时间。 她顺手就给李曼曼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人家也操心着这个事儿呢! “妹子,信得过姐呢,就由姐给你装,我会找装修公司帮忙设计出方案,把好质量关,如何?” “咱也合作这么多年了,姐的人品我当然信得过,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等交付之后就开始装修。” “那交房你得回来啊,你不签字是拿不到装修证件的。” “行,这件事我记着,” 说是公寓楼,却不是四十年产权,而是七十年产权的商品房,只不过是盖给年轻人住的。 临街的一栋叫中关村公馆,写字楼,后面八栋为公寓,周边地铁、商超、各种高科技大楼,这个地段非常不错,绝对没买亏。 她所学的心理课主要是针对学生的心理健康,还有作为老师要如何自我调节。 清歌学的很认真,因为往后二十年,孩子们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心理很容易出现问题。 如果她身为老师,能够及时沟通,说不定就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她甚至觉得三个月的时间还远远不够,“以后有时间,得多了解心理方面的书籍和视频教学!” 也许是从小独立长大,宋向南的适应能力非常强,在部队中学,尤其南方孩子居多的情况下,他也能游刃有余,着实让她佩服。 “我走街串巷那么多年,最会察言观色了,什么人值得深交,什么人不能得罪,这仨月我已经了解了大概,所以姐你就放宽心,好好学你的,我保证不给你丢脸就是。” “那你觉得部队中学和外面的中学有什么区别?” “怎么说呢,部队子弟学校纪律严明,这里多数同学的家人都是现役军人,当然也有少量地方生名额,我们的课程中国防教育为必修课,比如军事训练、国防知识这些占比还是比较重的。 我们的校服就是军装风格的,作息与内务要求和军校没差别。 我有床铺,中午能休息两个小时,所以内务也跟着宿舍的人一起整理,宿管老师就是退伍老兵。 依托部队资源,我们有足够的训练场地和射击馆,这些体验课程,外面可学不到,所以我还是很荣幸能够进来的。 我们的体育课已经改为了体能课,就是把我们当新兵来练,单兵技术、战场生存、条令条例、内务管理、体能强化等科目已经融入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中。” “那你们的老师呢,都是军属?” “不全是,还有对外招来的老师,姐,你是不是也会过来?” 清歌下意识的点头,“嗯,既然这学校比我们想象中的好,你也适应的挺好,那就好好学,以后往军校发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姐,我姐夫的军装实在是太帅了,尤其是他下飞机时的飞行员装备,老酷了。 还游什么泳,当什么运动员啊,当兵才是最帅的,我以后也要考飞行学院,当飞行员!” 清歌嘴角抽搐,“你才进去几个月,就改变理想了?你姐夫对你的影响这么深的?” “姐,等你来了你就知道,不仅仅是我姐夫,在这里,你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被影响。” 第200章 《地狱之花》落,《蔷薇花开》了! 在鹏城福田区听课的同时,清歌的《地狱之花》已交稿到第十二集,并已完成相关修改。 吴秀妍也经过半年的实习期打磨,成功签约金女士公司,成为一名助理编剧。 她的第一部作品经过三遍修改,总算被认可,并成功拿下人生中第一份合同。 现在吴妍秀就职金女士的公司,虽然平时拿着微薄的薪水,但却能学到真材实料。 尤其大量阅读他人的投稿,更能认识自身的不足,也能从这些稿子中激发出更多的灵感。 清歌没事儿就喜欢跟她发邮件进行联系,吴妍秀也喜欢跟清歌聊她所在的职场。 从中不仅了解到韩国职场的‘霸凌’文化,也随时关注到最新题材的条条框框。 三个月的心理课程结束后,福田区JY局为他们颁发了结业证书。 清歌也靠军嫂的身份,如愿分配到九军中学,待新学期开学就能直接去学校报到。 考上编制后,清歌没有着急回部队,而是留在天樾湾将剩下八集仔细打磨,审核通过发回韩国后,才采买一车年货,带上两狗一猫回了基地。 “这下,你是不是彻底稳定下来了?” 司彧没想到媳妇毕业了,还能折腾大半年不回家,反而把他搞成了深闺怨夫。 “这都已经腊月二十五,当然必须得稳定下来了,”说着,不忘悄咪咪的凑到老公耳边:“备孕吧?” 司彧立即抬手发誓:“报告媳妇,我不吸烟不喝酒注重锻炼,定期体检,目前一切健康,随时都可以翻牌子。” 他认真坚毅的模样,着实让她心动,往他脸颊上吧唧一口,“司贵妃,今晚洗洗干净,好好伺候本女王!” “得嘞,您就看好吧,保准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 末了,不忘邪恶的在她腰间拧了下,“小妖精,别先哭喊求饶就行!” “谁怕谁啊,非把你折磨的精疲力尽不可!” 司彧神清气爽的去上了班,清歌一个人在家,美滋滋的睡了回笼觉。 宋向南放寒假后,就应他的要求报了个前往广市集训的游泳冬令营,为期一个月,年三十除夕夜回来,休息到初三就还要去。 这是学校泳队教练推荐的,一个月下来就要三千块钱,但司彧却是没有犹豫就给他报了。 作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姐夫,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宋向南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不像青清,打拼这么多年,总算混到了能被观众叫出名字的地步,结果还没父母将她闹上热搜红的快。 事件发酵也有一年多了,他们始终不愿意做检测,又不停地纠缠青清,骂她没良心,不孝顺。 青清始终冷处理,只要有记者没眼色的上来问,她就笑问记者, “他们如果真是我亲生父母,又为什么怕去做dNA呢?” 一句话就堵得他们没办法将采访继续下去,青清大大方方的对着摄像头对他们说。 “我说你们认错了人,你们不承认,非要将‘不孝女’的头衔扣到我的头上。 行,扣就扣吧,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总之在我这儿就一条,没有dAN检测出来的数据,凭什么让我去当你们一家的血包?” “呵呵,托他们的福,我现在黑红黑红的,手里片约不断,一年到头都在剧组,想找我,难!” 青清现在只专心拍戏,其他的什么都不考虑,包括感情。 “你们都跑去南方,向南是不是高中得回来?他的户口还在首都呢!” 这正是清歌一直犹豫的,“这个我也做了功课。你也帮我参谋参谋,看孩子的户口到底留在哪儿好? 我年后就要去部队的学校报到,到时候有了编制,再有司彧的军官证,在高考前将户籍转过来是可以在当地高考的。 可问题是,首都高校多,选择更多,且就高考而言,京北还是相对容易一些。 不管将来他考不考军校,前往京北高考,无疑是最佳选择。” “别的不说,就说咱们俩当年高考,我就不信你不羡慕其他人口少录取率高的地方。 这还需要犹豫?他现在是随军模式,只要在高考报名前回京参加考试,就不属于违规。 不过我觉得哈,初中在部队读读就算了,高中还得选择好学校,这样考上985\/211的可能性才高。 尤其咱家向南自学能力强,内驱力足,放到哪儿都是省心的娃。” 前世,为了获得京北户口,多少人挤破头的北漂,如今她提前获得的户口,还真不想就这么转过来。 清歌将这件事放在心里,打算过几年,向南中考的时候,再做合理规划。 《地狱之花》已经完结,稿费将会在拍出后完结支付给她。 二十集,按照汇率,粗略估算,也得有三十来万Rmb。 就这部小众题材的剧目前的收视率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她即将能够拥有署名权。 只要这部剧成功,下部剧就能加码,等她将精力合理化安排好,就能再开网络小说了。 清歌引用后世短剧爽文大女主模式,又构思了一部互换身份的校园霸凌复仇剧《蔷薇花开》,暂定为十集。 因为蔷薇花花色丰富,花语自然也繁多,红色炽热,粉色美好,白色纯洁,黄色明快,紫色高贵,黑色冷艳,蓝色珍贵,每一种花色都代表着女主不同时期的经历,恰恰和《地狱之花》的名字形成了姊妹篇。 国内的拍剧方式太过保守,结局都要宣发正能量,爽文不够爽,鬼片不够恐怖,不管前期怎样怎样,后期都要以全员美好的大结局收尾。 所以让她来做编剧的话,就觉得憋屈,还不如先在韩剧里练练手,然后再找合适的时机回归内地。 《地狱之花》每拍一集,在后期之前,会整理给她,让她看一遍之后提提意见,没问题才会开始制作后期。 总的来说,金女士公司还是非常敬业且认真的对待她的剧本,基本无改动。 还用现有的后期制作技术和化妆手段尽可能的还原出来,服道化后是整部剧的亮点,这些要是做好了,剧情才能完美的呈现出来。 观众在视觉与听觉上被冲击到,那这部剧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交给口碑去发酵。 第201章 在郊区农村那边买了块儿地皮,盖了三层楼。 除夕夜清歌去广市体育馆附近接集训归来的宋向南时,居然遇到了在附近摆摊的宋雀。 当看到清歌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你什么时候来广市的?怎么也不去找我?” 这话说的清歌有点心虚,这几年忙的,她都已经忘记了亲姐的存在。 当初她在首尔读书的时候,就没跟宋雀交代清楚,她自然不知道自己留学两年。 “还因为咱妈的事儿生我的气呢?她怀孕生子了你知道吗?” 清歌手里端着纸杯咖啡,刚喝了一口,就被这惊悚的发言给吓得差点呛死。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宋雀直接白了她一眼,“我还得去接你外甥,我电话也没变,你既然来了广市,那就找机会见一面吧!” 说完,就骑着车离开了,瞟了眼远处的姐夫,清歌走过去尴尬的打了招呼:“姐夫好!” 林嵩也对突然出现的小姨子感到震惊,得知她是随军过来,并来体育馆接宋向南的时候, “啊?你结婚了啊?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也不说一声? 你小外甥也在体育馆学游泳呢,这不就巧了吗?” “这几年啊,你姐一直自我检讨你不和她联系的原因,最后才确定是因为咱妈。 鸽子啊,你姐其实也不容易,她毕竟是家中长女,有责任和义务,” 不等林嵩把话说完,清歌就略显不耐的打断了, “行了姐夫,想想你那未出世的双胞胎吧,我姐是不容易,她想当孝女,我绝对不拦着,就是别道德绑架我,说点有用的吧?你们现在在哪儿住?” “托你的福,我们摆摊赚了点,在郊区农村那边买了块儿地皮,盖了三层楼。” 清歌直接被震惊了,“地皮?诶哟我去,姐夫,你们俩可以啊,这么大胆阔利?这下来怎么也得几百万吧?” 林嵩挠了挠头,“前些年便宜啊妹子,哪用得着几百万啊? 我们买的时候才一千五百块钱一平,五百平所有手续走下来不足七十万。 不仅借遍了亲朋好友,拿走了父母全部积蓄,还买彩票赚了十来万,这才拿下那块地皮。 要不然就凭我和你姐摆摊?干十年也挣不来这个数。 房子现在也只是起了个框架,还没盖,更别说装修入住了。 要不然我们会大年三十出摊?都是被逼无奈啊!” “你们仨的户口都落过来了吗?怎么想起来买地皮而不是商品房啊?” 林嵩点头,“落过来了,这不孩子得上学吗?今年你那外甥都八岁了,秋季就要三年级了。 当初不也是你跟你姐说,最好的投资是买房?你姐听进去了,但我们又觉得买商品房不划算,所以盯上了农村。” 清歌忍不住朝他竖大拇指:“买地皮自建房这一步走的非常妙,钱也却是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虽然距离拆迁可能还得十年左右,但她姐这辈子算是稳了。 “你家的五百平是房子盖起来以后五百平,还是你买了五百平的地?” 林嵩理所当然,“五百平的地啊,我们盖房子只用了五分之三的地方,剩下的五分之二我们圈起来,回头还能种种菜来城里卖! 像我们摆摊就需要很多青菜,自己种点也能省不少,吃不完再卖掉,也多了一项收入。” 清歌有些不死心,“真的只花七十万就买下来了?” “真的妹子,那家赌博,便宜卖给我们的,但所有手续我们都走过了。 那家就一个儿子,卖了地还了债没多久,这一家得病的得病,出车祸的出车祸,全走了。” “姐夫的意思是,即使将来有纠纷,也没人来找了,因为地主没了?” 林嵩点头,“是这个意思,你姐还担心他家风水不好呢,到现在都没心情盖起来,还在外面租房住。” 诶哟我去,活该你们发达啊!这不明摆着送他们的拆迁地段儿么? “这种好事儿还有没了?”林嵩愣了一瞬,“你也要买地皮?” “有合适的就买,就买你们村儿就行,将来做个伴儿。” 林嵩送走一个顾客之后,眼神瞬间郑重起来, “妹子,有是有,但七十万的价格买不到了,现在至少涨了三倍,还还价也得二百万,这你也要?” 清歌算了下,魔都那边这几年的房租做银行基金投资也赚了不少,加起来有小一百万。 手头有四十万,《地狱之花》能得至少三十万,剩下的可以问南恩雅临时借点。 “那姐夫先帮我瞅着点儿,有合适的靠谱的,我再想想办法凑凑钱,不是可以抵押贷款吗? 大不了把我们的婚房给抵出去。”这时候不买地,啥时候买?遇上了就不能错过! “把婚房抵押出去?不是妹子,这至于吗?” 清歌又不好跟他提拆迁的事儿,只能笑着说, “我想跟我姐离得近点,怎么就不至于了?拜托了姐夫! 那啥,我还得接向南,等回头我带孩子上门拜访!” 清歌接到宋向南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宋雀,也就没过多停留,先开车回了家属院。 当她跟司彧提及宋雀的时候,“正好初三我没事儿,我们去拜访你姐姐吧?咱结婚几年不登门,确实失了礼数。” “向南你是初三下午六点前去泳队集合对吗?” 宋向南点头配合,清歌想了下,“那行,那咱就定初三,正好吃过饭送你回泳队。” 晚上清歌就给宋雀发了条短信,提到了初三要去拜访的事儿,让姐姐将地址详细发过来。 “买地皮?”晚上嘿咻嘿咻之后,清歌窝在司彧的怀里,提到了宋雀买地盖房的事儿,也表示自己想买的欲望。 “对,你看这几年广市的发展,越来越外扩,之前的郊区变成了城中村,农村也早晚会因修路盖房而拆迁。 一旦拆迁成功,那咱可就买着了,就算不拆迁,这地皮留着盖一栋自建房出租自住都行啊!” 司彧其实很不理解媳妇为什么执着于买房买地,家里几乎所有的钱都用在了这上面。 但就目前房价持续上涨来看,又似乎全都买着了。 他就一开飞机的,实在不懂这些,干脆很实在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钱都给你了,你来决定怎么投资,反正我挣的都积极上交,咱家你当家。” 第202章 你对一个外人都比对自家人好! 南方这边过年压根不需要像北方那样囤太多东西,因为天气没那么冷,所以物产更丰富。 过年期间他们也不需要走亲戚,邻里间倒是互相拜了年塞了红包的,但都达不到上门吃饭的地步。 没有外人在,清歌做饭主要以吃多少做多少为主,因此从鹏城采买的海鲜干货、水果、各种新鲜冷冻的肉食还剩不少。 初三一大早她就装进了箱子,还将南恩雅送给她的燕窝、阿胶、衣服、化妆品、二手手机、电脑、相机也给宋雀准备了一份。 路上清歌开车,司彧坐副驾,他倒是想开,可只有这一天休息时间,明天会不会有训练任务,谁都说不好,所以清歌哪会让他冒这个险? 国家的宝贝金疙瘩,当然得好好照顾,不仅不能开车,连酒水、不明成分的食物都不能沾。 林氏夫妻如今住在番禺区的城中村里,和之前的工业区不同,这里人流量也不小,还都是打工族。 但比起之前工业区那边独门带院子,如今的地方简直要用逼仄来形容。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构造,为了进出更方便,选择的一楼压根见不到阳光,小外甥只能住在客厅支的一张小床上。 他们一行三人拿着昂贵的礼物登门的时候,夫妻俩已经做了满满两桌的可口饭菜,热情地招呼他们。 “快请坐快请坐,哎呀我家也没大桌子,就用两张小桌子拼了一大张出来,你们别嫌弃!” 清歌坐下之后,有些好奇,“姐,之前你们不是盘了个店?租住条件也比现在好啊,怎么就,” “嗐,那个店开了之后我们发现还不如流动摊位赚得多,太栓人,不自由,赚得都给房东了。 所以我们就将铺子盘出去,重新干回了老本行,我和你姐夫一人一辆车。 我这些年一直卖的就是酸梅汁、鲜榨果汁、冰粥、冰粉、各种特色粥。 你姐夫卖的就比较杂,饼、面、饭,隔三差五就要换换品种。 生意其实也还不错,并不比从前赚的少,就是我们借的外债比较多,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说着,一脸抱歉的摸了摸林鹭的头:“就是亏了我儿子了,不仅顾不上他,还让他跟着我们吃苦受累。” 林鹭懂事的摇头,“妈,我不苦,比起留守在老家的那些,我这样挺好的。” 林嵩有些局促的和司彧聊着天,这可是开飞机的飞行员啊,部队的军官! 他从来没接触过军人,很是紧张。 幸好司彧比较健谈,向南又有小舅舅样儿,拿着清歌送的玩具陪林鹭玩儿,一下就缓和了关系。 “你也是的,找这么好的对象还藏起来不给见?” 清歌苦哈哈的摇头,“不是的姐,不是故意要瞒着,当时我们只领了证,然后我就读研了。 忙了好些年,这才刚刚稳定下来,我们聚少离多了差不多五年,连我们自己都很少见面,自然没想起来带着过来见见你们,他去年7月才调过来,我为了考编在鹏城待了半年。” 当宋雀知道清歌是去韩国读研的时候,再次委屈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居然出国留学?这么大的事儿,又瞒着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姐啊?” 清歌赶紧撒娇,“哎呀,我这不是知道你们两口子过的也不容易嘛,你说我要是告诉你,你不得支援点儿? 所以亲姐姐啊,我是为了给你省点钱好不啦!现在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你也别说这些,你先跟我说说你的那个爆炸性新闻,咱老娘还没绝经呢?” “她去年才47岁,守寡这么多年,人身体素质还算不错,这个老头是她雇主对门的农科院教授。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保姆,就让她做饭的时候多给他做一份,他包了三个人的伙食费,还每个月额外给她五百块钱。 教授老伴走了十来年了,就一个闺女,还嫁到了外地,人比咱妈大了五岁,还有七八年才退休。 结果俩人也不知怎么弄的,搞在了一起,国庆节的时候生了个儿子出来,人家俩还领证结婚了呢! 现在咱妈把对门的保姆工作也给辞了,教授还专门找了个保姆照顾他们娘俩。 他闺女知道之后回来闹了几次,老头一点没惯着, ‘我的钱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嫁出去五年,回来过几次?’ ‘少拿我老了你不照顾我威胁老子,老子还没老呢,你都不回来了,要是我老了走不动刀了,你更不会管我!’ 就这样,闺女气呼呼的走了,看那情况,以后是不会再回来了。” 清歌听完之后,左右两只眼睛写着大大的‘无语’二字,四十七岁生娃,我的老天奶啊! 等着孩子高考上大学,他们俩黄土都埋到脖子了吧? “这老头挺能挣,一个月工资五千来块钱呢! 退休了退休工资也不会低,人家有房也有车,老头又会开车,家里有一辆捷达。” 这和前世完全就是天与地的差别,那么疼儿子的女人居然会和别人结婚,又生了个儿子出来。 这教授是不是有点恋爱脑啊,他到底知不知道褚凤霞的过去,知不知道她还坐过牢杀过人啊? 就算是过失杀人,那也是杀了人啊! 褚凤霞如果按照这个节奏走,那以后这日子应该比前世过的还要好! 这莫名的让她不爽,但碍于是在宋雀这儿,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就挺不公平的,你对一个外人都比对自家人好!” 宋雀不是滋味儿的看了眼养的比她儿子还要好的宋向南,有感而发了这么一句。 清歌拧眉,“他不是外人,至于姐你说的自家人,是把我卖了还不够,还要卖了我的通知书的亲妈? 还是等着卖闺女卖妹妹的钱给自己娶媳妇的宋铭? 亦或者是如今摆摊这么辛苦的亲姐姐你?” 宋雀因为清歌突然的冷漠心里有些发慌, “干嘛啊,我说说还不行?再说,我说的也的确是实话啊,他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又何必,” 清歌不悦的眯起眼睛:“姐,慎言,好歹人家进门的时候喊了你一声姐姐,你儿子还管他叫小舅舅。 就算不是亲生的,他也将自己攒的零花钱拿出来给你儿子分了五十块钱的红包。 宋铭这个舅舅倒是亲的,他给过你们一分钱吗?谁亲谁远,就凭那不值钱的血缘关系来决定?” 第203章 你养大了他,万一他不孝顺你,你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清歌的话让宋雀脸上发烫,“你看看你,每次都是这样,还没说几句,你就生气了。” “姐,血缘代表不了什么,往往伤害你最深的,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你还说我小气,动不动就动怒,那姐姐你呢?亲妈把你双胞胎弄没了,外人可伤你至此? 你嫁给姐夫的时候,她要了林家那么多钱,最后不还是你们一起还的?外人谁这么坑过你?” 被清歌这么一怼,宋雀无言以对,最后闷闷地嘟囔一句, “你养大了他,万一他不孝顺你,你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姐,这些年这孩子都自食其力长大的,我除了出点钱,根本就没出过力。 他没长歪,还很自律向上,我觉得这样的孩子,不可能是白眼狼。 起码比宋铭那个混账好太多! 也比褚凤霞给我选的那个董耀辉三观正的多!” 一听清歌再次讽刺褚凤霞,宋雀才知道她对母亲的恨有多深,根本就不是她三两句话能够扭转的。 “我还说过罢年回去看看她呢,你不去?” “不去,以后这种事儿问都不要问我,我劝你最好也不要管,免得将来养不起的时候再扔给你!” 清歌白愣了宋雀一眼,对于这个亲姐,她也是没办法了,估摸着在褚凤霞那儿再吃一次大亏,她才能长长记性。 之后她就像长辈一样催促她生孩子,清歌连帮忙洗碗的欲望都没了。 “我的好姐姐诶,咱能不能先管好自己的事儿? 我什么时候要孩子,我们自己会决定的,你呀,就不要操心了。” 不愧是亲姐妹,三两句话感觉又要崩盘,林嵩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将她们俩分开。 “妹子啊,你姐就是这脾气,你多担待着点儿,别跟她一般见识,其实她也都是为了你好。” 清歌撇嘴,“我要不是看她是我亲姐,我能跟她吵哭了,姐夫你也劝着点儿,离她亲妈亲弟弟远点儿。” 林嵩一愣,“宋铭?他不是很多年没消息了?” “回老家了,现在在家种地呢,也不知道去哪儿受了刺激,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出去。 听说还有个长得漂亮的女的倒追他,也不知道这俩人能不能成。你可看着她点儿,少让她回老家。 再叮嘱叔叔阿姨,没事儿打听着点儿宋铭的情况,至于我妈那儿,不想被她缠上,就别让我姐去探望。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秀她老蚌怀珠? 搞得好像谁没生过儿子似的,我姐也是心大,就不怕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说实话,来他们这儿的时候,也曾试着友好相处,毕竟几年没怎么联系过。 谁曾想一见面就掐,掐的她都没要联系的欲望了。 回程的路上,清歌心情不好,一句话也不想说,司彧见苗头不对,就逗她。 “嘴上说着姐姐不好,还给林鹭包一千块钱的红包啊?” 清歌无语,“我除了他出生几个月大的时候认真稀罕抱了一次外,之后见他都很匆忙,甚至都没好好了解过。 我和我姐怎么着都行,又不关人孩子的事儿,该给多少还是要给的,再说那红包不是你递出去的?就算你给的了。” “你呀你,我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你和你姐都没错。 她毕竟是长女,是看着你妈在你爸去世之后吃过苦,受尽白眼和冷漠的,毕竟她比你大四岁是不是? 在你还不懂事儿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帮你妈干活了,你哥又是个不着调的,她养你怕是比你妈都多。 她认为母女没有隔夜仇,再怎么说,她也是养大你的人,这种观点理论上是没有错的。 却忽略了你妈妈给你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你既然这么多年始终放不下,说明伤害很深。” 清歌静静的听着,心里却是排山倒海,外人可能会以为她很小气,心眼比针鼻。 却不知道,她对褚凤霞的埋怨,来自于前世,今世再怎么样,也没有对她进行实质性的伤害。 让她耿耿于怀的,始终是前世她出事之后,娘家人的冷漠和无情。 换位思考,如果她有一个始终帮衬娘家的姑娘,是绝对不会在她生命的最后,还做出那种伤人的举措。 即使她得的是不好的传染病,也会想尽办法帮她一起渡过难关,而不是落井下石,比旁观者说出的话,还要恶毒至极。 然而这些她没有人可以倾诉,唯一能理解她的,就只有南恩雅。 这也导致司彧劝慰她的话,显得那么轻飘飘,始终没能真正的安慰到她。 回到家属院后,她借着遛狗的机会,给南恩雅去了电话,恩雅在听说褚凤霞怀孕之后,直接感叹, “真是不作不会死啊!都快五十岁了,去折腾一个四胎出来,你说她怎么想的啊?” 清歌冷哼,“说不定人家现在还觉得很幸福呢!” “诶呦,幸福?那就让她幸福着吧,她这儿咱就不用管了,往后有她操心的地方。 宋铭和她因为这个小儿子的出现,也不会像前世那样尽心尽力相帮了。 现在那么老实的种地,看来澳门那边对他刺激不小。 这样也好,你就安心备孕,咱不用始终盯着,就看他们自己造化。” 提到和南恩雅合买地皮,将来做包租婆的时候,恩雅还有些犹豫,“精力怕是不够啊!” “你傻啊你,不会聘请房产管理人代管?我觉得将来我姐两口子就适合干这个,咱先投资,拿到地皮才算。” “可以,你需要多少,二百万够不够?” “够了够了,我这边能凑一百来万,咱可以多买一些地皮,以前我都没想到这事儿。” “那买的时候可得操点心,什么土地归属问题,村里面的权益,过户合同每一项都要仔细的校对,免得后期扯皮。” 清歌一一放在心上,还特地让司彧托人问了问这当中要走的程序,以及周边农村,哪些地可以正常交易等等。 为此这个年清歌没有消停,每天跑出去拜访司彧战友的战友,同学的同学。 整整一个星期下来,才算了解清楚整个地皮行业存在的漏洞和不能踩的坑。 第204章 我建议你们俩不要摆摊了,搞个装修队吧! 清歌年后去了魔都一趟,将基金以及理财里面的钱全部提现到银行卡,足足一百零八万。 之后又飞首都将中关村的房子验收,并签订了委托装修的合同,装修费则从上半年的房租里进行抵扣。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正月初八,林嵩打电话来,她跟着去看了几块地皮,但都不是很满意。 直到开学前经林嵩介绍,吉祥村的村委联系到她,“我们村小学这块地打算出让,你要是有意就来看看。” 村小?清歌来了兴趣,即刻前往吉祥村,到了的时候已经有三位村代表在等着了。 “这个小学始建于七十年代,都是土坯房,如今三十来年过去已经成了危房。 正好隔壁村也要进行学校改造,所以经过番禺区领导共同协商,打算我们两个村共同集资建一所小学初中九年一贯制学校。 新校区选定在我们两个村交界的地方,这里就不再使用,你们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商量下。” 清歌立即问道:“区、乡、镇人民政府,以及村民都同意吗?” “这点你们放心,所有程序都按法定走,而且也都是为了给孩子们建造设施更好的新学校。 不仅我们吉祥村,就连隔壁幸福村也要出让他们的村小土地,你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价高者得。” 吉祥村村小的确不大,总共占地不过一千平米,难怪要两村合并建造一贯制新学校。 两个村合力建造,基础设施也会有所提升。 她也去隔壁幸福村看了,幸福村人数比吉祥村多一些,所以他们村小占地有一千五百平左右,稍微大一些。 两个村的价格差不多,价高者得,而如今市场价是三千块一平方。 清歌还特意找司彧过来看了一下,最后俩人商定还是吉祥村的千平地皮位置更好一些。 经过七八次的商谈,最终定价三百五十万,属于来吉祥村看地皮的人里面,出价最高的一位。 南恩雅拿出来二百万,清歌拿出来一百五十万,一共三百五十万,走完了所有法律规定的合理化流程。 如今村子已经开始城中村化,盖房子的有很多,他们这上千平的位置距离宋雀家只有一百多米远。 “我从魔都拿回来108万,手里面42万,正好一百五花完了,没有闲钱盖房了。 我算了下,我们这上千平的地方,如果是砖混结构的楼房一栋,就按六层楼来算,毛坯加精装下来每平方就要一千块钱。” 因为吉祥村逐渐城中村化,看家家户户都在盖房子就知道以后的发展趋势了。 六层一栋的单间标准间盖起来,大概能有一千五百平米的实用面积。 所以未来几年挣的钱,可能都得投到这里面。 再者,村小还得进行拆除,不拆就没办法打地基,这怎么也得耗费一万来块钱。 她现在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从完结后的小说分成里拿的,完结之后平均一万块钱如今已经稳定降到了五六千块。 用来日常家庭支出的话肯定够了,但是一提盖房子,那可真是不够看的。 “这样,从盖房到日后的装修咱们就按照出资比例来计算成本,我先垫资,等你有了钱再给我就行。” 亲妈一直跟她算的比较清楚,对此恩雅一点办法也没有,索性直接挑明了说。 果不然,一听这账要这么算,宋清歌松了口气:“成,你先垫钱,等我有了钱就第一时间还给你。” 早早地将房子盖好,就能早早出租出去。 房子盖的太高了也不行,装电梯不符合眼下行情,至少城中村很少有安装电梯的,六层楼刚刚合适。 “我嘞个乖乖,你也太能耐了,村小那块地你不知道当初多少人来问,你居然就这么拿下了?” 面对宋雀的震惊,清歌却直接看向他们夫妻:“我建议你们俩不要摆摊了,搞个装修队吧!” 随后,她将眼下的行情跟他们分析了下, “远的就不说了,就吉祥村,你们数数多少人盖房子。 盖房子以后肯定要装修吧? 水泥大沙地板装木工厨房卫生间走线灯具,这些都需要人来干。 我找别人也不放心,干脆就找你们,你们可以先紧着你们自己的房子和我的房子练练手。 了解了整个行业的行情,上道了也就意味着入了行。” “姐,你这摆摊以前干干还行,现在就有些不够看的了。 以后咱们两家的房子肯定还要招租,来来回回这可少不了人,得请一个人坐镇,天天盯着收房租。 我的工作性质很难天天留在这边看着,外人我不放心,交给你们的话,房租的百分之二十就算中介费给你们。” 就以后的房地产行情,他们在这个时候搞一个装修队出来,绝对能够吃上这波红利。 林嵩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这当中的巨大利益链,可真比他如今小打小闹的生意好太多了。 “可是,我们没有本金……,” “姐夫,我不是说了吗?让你拿我家的房子练练手,从拆迁开始,都交给你来干。 等你将我家房子整个流程走下来,赚到的钱,足够你们俩成立装修队了。” 林嵩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清歌将她整理的整个家装行业的资料递给了他。 “这些资料是我翻找网上的资料以及图书馆里的书现整理的,足够让你初步了解这个行业了。 但你如果想深入了解,就得跑建材市场,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从生手变老手了。 怎么样,敢不敢接?” 宋雀被亲妹子的大手笔惊呆了:“你哪儿来得这么多钱啊?你知不知道你男人还是军人呢?你可别干傻事儿……,” 清歌无语向天翻白眼儿,“我的亲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是没钱,可我有人投资啊,放心吧,钱很干净。 你们两口子如果觉得我的钱有问题,那我就去找别人了,” 放着现成的能耐人不用,费这么大劲来找你们,就是看你对我各种奚落的? 林嵩一下就急了,“别,别啊,我接,妹子信任,我这当姐夫的不能不识好歹,这个工程我接了。” “行,姐夫说话就是阔利,半年时间够不够? 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先签合同再走账,每一笔账算清楚。 对你我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累积出来的经验,姐夫你看能否接受?” 第205章 新晋英语老师 有了前世的经验,清歌本不想再和亲戚打交道,但又因为在这儿是纯外地人,干啥都能被坑。 想着与其被外人坑,那还不如被自己人坑呢,索性就将这个生意交给林嵩和姐姐干。 如果他们俩真能干出来,也不枉亲姊妹一场,如果干不出来,就当实验品牺牲了。 于是在清歌开学之前,总算商量出来个章程。 正式开学是过了正月十六,作为新来的,又自带编制的老师,校长看了她的履历之后,直接让她教英语。 “你这留过学,雅思分也不低,初中英语对你来说,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虽然我是学中文的,但我自认语言能力还是挺强的,” “行,那就从初一开始教,先看看你的能力,若是不行了,再转语文组。” 不愧是部队的学校,说一不二,一锤定音,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清歌正要起身去英语组报到,一旁没说话的主任突然放下茶杯开口。 “小宋啊,你等等,虽然先让你教英语了,但你语文的课也不能落下,该备课还是要备上。 万一哪天有老师请假,你呢正好可以去试试语文课,我们需要的是有能力有经验全方位的老师……” 后面的话清歌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刚表扬完,就来了个能唠叨的教导主任。 她是新来的,能怎样,当然是人家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谁让她现在纯纯没有教学经验和成绩呢! 初一的课程并不难,就是将小学英语做一个系统的串联,再多加一些语法进行巩固练习。 到了初二英语就忽然难了起来,如果小学英语储备足够扎实,再多做一些练习,初二也能平安熬过。 但基础稍微差一些的,可能就真的要和数学一样,面临分水岭了。 为了能够教好初中英语,她还特地和南恩雅进行了沟通, “怎样?教材你翻完了吧?你跟我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南恩雅特地去鹏城买了初一到初三的英语语文书,到港城后翻了翻。 “嗯,跟我小时候学的差不多,我刚过来的时候英语忘得差不多了,也亏得港市有英语语言环境,才能让我有质的飞跃。” 之后南恩雅就分享了自己刚到港市时学英语的方法,清歌再结合自己考四六级、雅思的方法,重新过了一遍初一上册的英语,有了一个系统的认知,就开启了备课、编写教案的艰难流程。 自学和教学区别很大,自学要靠自身的能力去学,教学是需要把不会的人教会。 人家听懂了,说明你的方法好,人家听不懂,就说明你语言表达不够到位。 万幸宋清歌前世也是个抖迷,短视频刷的多了,尤其喜欢看一些教育专家的总结。 她还跟着女儿系统的学习过新概念一二的视频教学,全都是网络上比较有名的英语博主。 等她静下心靠着记忆去编写教案时发现思如泉涌。 第一次踏进教室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有些小紧张。 底下三四十个小奶瓜仰着头看着你,眼神里充满了刚开学的新奇和彷徨。 全班就只有两三个孩子戴眼镜,不像后世的初中生,一个班至少一半都戴着眼镜。 到了高中,已经占据五分之四,那才是真正的教育界悲哀。 绿色的黑板是一种新型复合材料,这种材料制成的黑板能减少反光,让学生看得更清楚。 且墨绿色相对柔和,可降低视觉疲劳,保护学生视力,就连书写起来也比她小时候用到的黑板强很多。 九军中学初一四个班,一共两位英语老师,她负责一班和三班,另外一位老师教二班和四班。 他们英语组加上她一共六位英语老师,四女两男,她来了以后才知道之前十二个班就只有五位英语老师。 初二初三课程比较重要各分配了两位老师,初一这边就紧着一位老师教,差点没把人家累的辞职。 最后没办法了,是剩下四位英语老师轮流去初一教,总算让那位牛马一样的老师歇了歇。 所以清歌一来,就受到了热烈欢迎,得知她是学中文的,一年级的同僚那个激动啊! “幸亏你没去语文组,要不然我今年肯定得辞职不干了。 你是不知道去年我有多辛苦,搞得作业都没时间批改。 除了语法作文是我批改,其他都是几个班的作业换着对改,就这还给我改的乱七八糟的。” 头一个星期下来,不仅是同事,就连孩子和她,都在彼此适应。 由于她是新老师,第一周的适应期之后,陆陆续续给她安排上了实验课,也就是听课。 整个英语教研组的都跑到教室后面听她上课,这对清歌来说也是全新的挑战。 前世只有在学校公开课的时候,她作为家长去听,没想到这一世还有别人听她讲课的时候。 她很用心的备课,中英文相结合的方式和学生互动,小短文更是用角色扮演的方式让孩子们上台表演出来。 她还自费买了很多小礼物,对于表现好有进步的学生,都给予奖励,并鼓励学生踊跃发言。 宋向南就在一班,像他这样在外地上完小学转过来的学生,班里有差不多十个,但除了他以外,剩下九个都是农村的。 农村教育条件差,英语老师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小学英语又不受重视,哪怕这些学生很刻苦努力,也跟不上其他孩子的节奏。 这个时候补课的情况很少,尤其还是部队,外人根本进不来,大多数家庭负担都很重。 虽然如今生的少了,可他们这些有机会留在外面的,就承担起家中父母兄弟姊妹里金钱的赞助者。 谁让他们一年到头都在外面,既然照顾不了家,那就出钱。 当男人的工作既要养大家,又要养小家的时候,就没有多余的闲钱用在教育上。 光凭她一个人肯定带不动,于是成立了学习小组,让孩子们互帮互助。 在帮扶的过程中,有的学生是在查缺补漏,有的学生是在复习巩固,而有的学生却是越读越学越绝望。 因为他们渐渐发现自己和同龄人之间的差距,已经从小溪流变成了汪洋大海。 消极的情绪一出现,就会想着放弃英语这门课。 第206章 《女帝罂粟》《蔷薇之花》 清歌只上班一个月,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烦躁,耐心也逐渐被耗尽。 “怎么教都教不会怎么办啊?我该教的都教了,孩子看起来也很认真的在学,可是为什么一做题就全不会了?” 就好像学的语法,和做题的语法不一样似的,直接跟她上演记忆消失术。 别说写新剧本了,特喵回到家她就想躺着,一句话也不想说的那种。 就那她还不是班主任,即使晚自习需要她去盯着,一个星期也只轮一天,而且七八点学校就放学了。 哪像她小时候啊,早上五点半到校,晚上九点半才出校门,在这边,他们早上7点前才进教室。 进入初中后,课程增多,英语课的早晚自习,每周能分一早一晚就不错了,而且不会分到一天。 “媳妇,要不这班咱别上了吧?”司彧这一个月充分感受到了从宠妃滑落到冷妃差别待遇。 上班之前,媳妇温柔大方,对他嘘寒问暖,想方设法给他做好吃的。 上班之后,见他回来都不带抬眼搭理的,这怎么能行? 不做饭不洗衣他都能理解,唯独她不搭理他,让他十分憋屈。 夫妻生活也提不起兴趣,甚至对他的靠近还能表示出抗拒!!! 看她夜夜伏案备课,起早贪黑,心疼的同时也有些哀怨:“这班上的怎么有股要散伙的架势啊?” 清歌耷拉着眼皮,神色抑郁:“我一直以为是我不适应这个节奏,现在看来,我是不适合当老师啊!” 强迫症让她做什么都力争最好,完美到极致,学生累她更累,关键他们也未必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她所有的激情也在这一个月,消耗的差不多了。 难道她天生就是写小说的料? 偏生她还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说放弃的人,面对司彧的蛊惑,她心动的同时,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我可是老师,我如果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那还怎么跟我的学生起表率作用? 我只是不适应,我得热爱这份工作,每天起早贪黑的不算啥,不是还有寒暑假可以弥补的吗?” 其实在部队的学校当老师还是蛮爽的,首先家长不找事,其次学校纪律严明,学生不敢和老师对着干。 也没有那么多形式主义的课题和群体,大家各司其职,抓教育的抓教育,抓纪律的抓纪律,偶尔举行个活动吧,也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根本不需要她去瞎操心。 即使是对老师的考核,也是一个月一次,正常范围,会议也没那么多,教研组之外不参与教学指导,这样的教学环境,可是后世老师梦寐以求的,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司彧欲言又止,清歌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你压力别那么大,你看我们也没避孕,要孩子没那么快的!” 司彧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 “是我不行?是你压根就不配合,今天不舒服,明天累了,你,” 不等他抱怨完,清歌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吻, “我错了亲爱的,配合配合,要孩子哪能不配合,这不是人家不能一心两用吗?要不,今天换我伺候你?” 司彧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可拉倒吧,让你动弹一下你就这疼那痒的,还是让我这头卖力的牛,好好耕种你那肥沃的田吧!” 当司彧把她推倒,清歌吓了一激灵,“不对啊,孩子还没放学了,再说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司彧已经压上去,“离他放学还有俩小时,来得及,等他回来,哪里还能好好的折腾,” “那你就不怕你战友来找你,唔……”不等她把话说完,所有借口都被封锁在了浓情蜜意里。 —— 林嵩在一个月内处理好了夫妻俩的摊位,并回村租了一套房住在村子里,开始联系拆迁队拆除小学。 清歌前期给了两万块钱,让林嵩能够正常运转起来。 宋雀还留在城里,只不过她也不摆摊了,白天送完孩子就开始跑建材市场,打听各种建材的价格和经销商。 夫妻俩能将她的方案看进去,并很快规划出彼此要走的方向,这让清歌很欣慰。 跑市场就是这样开始的,你不跑就永远等不来机会,啥时候你将广市各大建材市场了解透了,才算真正的入了门。 手头没钱的日子有点慌,尤其未来半年不会有房租收入,而她起点小说网的文已经完结一年,再不开新文,很快就会流失读者。 清歌顶着学校给予的巨大压力,以《地狱之花》的成功为参考,开了一本古代版丧尸文《女帝罂粟》。 没错,这是一本女强空间文,比起地狱之花更加的天马行空。 讲述一位被苛待的冷宫弃妃在国破前搬空整座皇宫,却意外和灾民走上被新型病毒所攻击的逃亡之旅。 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人死后复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怕生物后,她一路跑一路收收收。 囤下海量物资后,本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却遇到男主的杀鬼队伍。 意外的帮助后,莫名其妙的卷进了她本不想参与的圈子,成为她称帝的转折点…… 与此同时,《地狱之花》也迎来了大结局,收视率也飙升至同时段的收视冠军,广告商和电视台都很满意。 要不说有个认识的制作人好呢,金女士一看她所带来的巨大收益,在原有六千万的基础上,又给她加了两千万的奖励。 八千万韩币算下来,差不多有四十万Rmb。 《小鱼》年后已经开机,这个剧本到时候会拿电影的票房收入,价格可能也就在五万到十万Rmb,对比之下,的确是电视剧的剧本更赚钱。 金女士也很高兴的祝贺她,“期待你下部作品,也祝贺你即将拥有署名权。” 《地狱之花》的走红,意味着她已经成功走进了竞争激烈的韩娱编剧圈。 能不能持续走红,就看她接下来得作品够不够惊艳。 于是,当十集的互换身份复仇短剧《蔷薇之花》的大纲递到金女士面前时,她惊呆了。 “天啊,这个大纲写的也太引人入胜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读剧本了,你写完了吗?快拿给我看!” 第207章 最终规划七层楼房 《蔷薇之花》讲述因男方出轨,夫妻在孩子三岁时离婚,各带走一个孩子抚养。 原生家庭成长不一样,导致两姊妹的性格南辕北辙。 姐姐虽然跟着有钱的爸爸,却从小被继母继兄后弟欺负。 爸爸与爷爷奶奶永远都只是旁观者,家庭条件优越又如何? 却养成了她谨小慎微,又自卑懦弱的性格。 在学校经常被霸凌索要钱财不说,甚至继兄还对她动手动脚,鼓起勇气告知父母却反被辱骂唾弃。 妹妹则跟着被父亲一家欺负惨了甚至还净身出户的妈妈。 从小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为了养活她们自己,母亲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一天兼职好几份工。 凭借昔日名牌大学毕业的能力,以及多年底层摸爬滚打的人脉和经验,一步步晋升为销售高管的励志女性。 打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妹妹,干什么都争强好胜,性格强势不可欺。 长大后的两姊妹前往济州岛旅游时,偶然在一餐厅擦身而过,难以置信的同时转了身。 因为她们都知道父母在她们三岁时离了婚,也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认,都很激动。 详聊半个月后,姊妹俩有了大胆的决策,那就是互换身份。 妹妹成功入住父亲家里后,才从这个家庭点滴以及学校里,感知到姐姐这些年的不容易。 姐姐去了妹妹家才知道她的独立自强是怎么练出来的! 母亲应酬多,工作繁忙,她每天至少有六分之五的时间是自己度过。 于是两姐妹一个计划如何复仇抢回姐姐应有的一切,并报复那些曾经霸凌过的她的人。 另一个则从细节感受母爱,从自由奔放不着家的小辣椒,转变成宅家小棉袄。 她们彼此都很珍惜这样来之不易的生活,因为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回到各自的环境里去…… 清歌是个注重细节的人,尤其是这部剧里所阐述到的家庭问题,她觉得可以更为细节的处理出来。 于是在和金女士探讨大纲时,经过两个人的深思熟虑,中韩文化的交流碰撞,最终定为十二集。 前面七集分别用蔷薇七种不同的花语颜色,讲述以父亲家暴、婆媳难处、第三者插足致离异,全职多年一入社会的彷徨,继兄猥亵、继母虐待、家庭冷暴力、校园霸凌、重组家庭等多条热会热点做铺垫并报复的情节。 后面五集主要围绕这一家四口互相知道彼此后,两姊妹性格转变,顽强成长,而她们生物学父亲最终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 虽然金女士并不十分看好这部剧的名字,但又不得不说,宋清歌用花语的颜色来安排两个女孩儿在成长过程中所面对的各种问题,隐晦暗喻手法运用的很多,如果拍摄出来,社会探讨度一定会很高。 却是不知这部剧囊括了很多韩国后世的——真实社会事件,别说十二集十二个小时的时长了,就是二十个小时的时长,也写不完拍不完,就这她还怕到时候引起韩男的抵制,特意删改了一些情节。 毕竟她要吃这碗饭,就不能一上来砸这个碗,尤其她还是以外国人的身份混他们的编剧圈。 想要在他们国内立足,就得先学会审时度势,再学会韩国职场文化。 因为《女帝罂粟》和《蔷薇之花》的创作时间碰到了一起,所以清歌先抽时间进行存稿。 她平时在学校是需要坐班的,不是说完成教学任务就能随时离开,没那个规矩。 不忙的时候干什么呢,她将电脑带到学校,课余时间就用来码字,这样一来,走出校园回到家,就能有喘息的功夫。 不知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两个人体检都没问题的情况下,同房频率很高却一直没能要来孩子。 向北一家三口都被临时借走看仓库了,没有能被外人说道的原因了,怎么能要不上呢? 清歌又不好表现出遗憾,那样会很伤男人的自尊诶,只能埋头苦干。 五一前,吉祥村小学的拆除清理工作已完成,外围的围墙她没让拆,这是很好的保护带,绝不能动。 还有小学周边所有的果树、绿化带植物、葡萄藤等,也都好好的留着。 五一之后就拉着林嵩到处找设计师帮他们设计房屋。 最终规划七层楼房。 单间15平方一套,一层六套共计42套,共计630平方。 标间加入小厨房和小卫生间定为25平方一套,一层四套,一共28套,共计700平方。 楼梯设置在楼栋中间,每一层左边边户和右边边户又各自规划出六十平方的两室一厅,共14套840平方。 这么一算,她这一栋楼室内实用面积也有2170平方了,如果连盖带装修,那下来怎么也得二百来万。 好在不是让她们一次性拿出来,毕竟这么高的楼,从打地基开始,再到框架、装修怎么也得一年。 清歌列了个大致的清单给南恩雅:“你说我要不要贷款啊?” “贷什么款?你也太小看我了,不就二百来万吗?我能一次性拿出来的。” 清歌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如果我们将家具家电都配上,会不会好租一点?” “你想怎么配?需要很多钱吗?” “那倒不至于很多钱,都来城中村租房了,肯定手里没啥钱。 单间标配一张一米二的床,一套衣柜。 标准间大一些,可以匹配一米五的床,一套衣柜,一张书桌。 两室一厅每间房配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套衣柜,一张书桌。” “诶呀,我当啥呢,就这也要不了的多少钱啊。 我看设计图了,我们这房子下来是南北通透带明廊的是吗?” “对,他们开始设计的时候,考虑的是房间对称,廊在中间,对北房而言就见不到太阳。 虽然这样房间会增多,也能将这个小学的面积运用到极致,可我觉得不如明廊南北通透的好。 所以在原有六层的基础上,又提出往上盖一层,改为明廊设计。 明廊还特意扩宽了距离,扩展出晾衣服的地方,包括楼顶,回头也多建一些晒被晾衣的绳索和架子。 院子里我也规划出车棚、公共厕所和娱乐休闲区域,原有的果树、绿植也能移栽到合适位置。 全院路面进行砖头、鹅卵石、水泥的改造,这样一来,咱们房子成本就上来,但档次也提高了。” 第208章 亲闺女转账249万! 南恩雅为了不让宋清歌操心,直接转给她249万,要不是250不好听,她可能直接转个整数了。 “你现在备孕呢,可不能有太大的压力,这钱你就放心花吧。 也不全是家里人给的,我凭借前世的记忆,跟着表哥表姐做了点宠物食品方面的投资。 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小打小闹,但对我来说,这可能是上辈子我们想象不到的钱。” 清歌诧异,“宠物食品?你是指猫粮和狗粮?” 南恩雅点头,“对,我准备开网店,等我到了内地我就将我的网店开起来。 我可以直接拿到正大品牌的经销商资格,宠物医院暂时不开,但宠物食品店可以开了。” “啊,那你的铺子还没到期呢!” “不急,我用不了那么大的地方,到时候租个小的门面就好,等用得上大的铺子了,再装修。” 闺女重生也不是白重生的,她很有自己的想法,且有条不紊的规划着她的小生意。 不像她,不是投资买房,就是走前世的老路写文投稿。 至于做生意,她自认为不是那块料,也没那个时间去倒腾。 —— 今天初三二班的语文老师温芳芳穿了一条秋水伊人的最新款连衣裙来上班,惊动了整个办公室的女老师围观。 温芳芳二十五岁,长得浓眉大眼,就是个子不太高,皮肤还有一些黑。 南宁独生女,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从小家境就不错,对象比她大五岁。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航空保障部队里干部了。 关键俩人还没孩子,她去年年初才过来随军教学,以前在NN市公立中学教学。 按照她如今这个年纪,正是爱穿爱吃爱玩的年纪,花五百块钱买一条连衣裙,对她来说并不过分。 但对于办公室的大部分女老师来说,却是极为奢侈的, “488块啊,芳芳,你可真奢侈,这都够家里一个月的菜钱了!” “就是啊芳芳,你们还没孩子,这么花钱好吗?你对象都不管你的吗?” “现在养个孩子可费钱了,如果要吃奶粉,那开销是蹭蹭蹭的往上涨,你的手可别这么松了。” “咱一个月就挣那仨瓜俩枣,我觉得吃到肚子里也比穿在身上强。” 旁边的男老师也忍不住插嘴,“我儿子大学一个月生活费也才二三百块钱!” 清歌低头认真备课,不关心也不关注,她平时很少逛街,因为光南恩雅给她的衣服就穿不完,别说化妆品和电子产品了,就算是被淘汰下来的,那在国内也是流行风向标。 毕竟明星一直都走在史上最前端,她们的衣服,可不是谁都能消费的起的。 甭管她在外面铺展的有多大,在学校,她可是低调的很,从未在这些同事面前表露过自己的家庭条件。 温芳芳很不喜欢这些女老师随随便便给她下的定论。 “我买衣服花的是我自己的钱,他凭什么要管我?明知道孩子花钱多还生?你们图啥?” “你儿子大学你一个月只给二三百块钱,确定他够花?” “你的工资都吃在你身上了?那你怎么还那么瘦?前阵子还听说你馋榴莲不舍得买呢!” 温芳芳这么一通怼下来,瞬间觉得心情舒畅,懒得去看他们色彩缤纷的脸色,拿起书就进班上课去了。 清歌唇角微微向上弯起:“这个温芳芳,是个有意思的,压根就不内耗啊!” “真是个败家娘们,听说她上个礼拜还请全班吃西瓜了。 是他男人骑着三轮从外面拉回来的,你说她男人咋想的啊?” 清歌忍不住看了眼她们嫉妒而不自知的脸: “自己的女人,当然想怎么宠就怎么宠咯! 同理,温老师想宠自己的学生,不可以吗?” 刷刷刷,三个女老师同时扭过来看她, “你不觉得他们两口子压根就不是在过日子?谁家日子这么过的啊?都不想想以后的?” “就是,听说他们俩都是独生子女,以后要养四位老人,不提前规划攒点钱,以后有他们哭的时候。” “话又说回来,宋老师你和温老师年纪差不多,怎么你们两口子也不要孩子? 不过你比温老师会过日子多了,你男人赚的也多,就是你还有个弟弟要养,你说实话,你对象有没有提过意见?” 清歌无语极了,“你们不会以为我这些年没挣过钱,都靠男人养的吧?” “难道不是吗?你出国留学还是个学生,打哪儿挣钱?” “要说你对象是真不容易,又要帮你养弟弟,又要给你赚学费,听说留学一年得好几万块钱呢,挣得少的能供得上?” 清歌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行叭,你们说的高兴就好。” 坐在清歌对面的初三英语老师牛萌萌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开了口, “你们可别瞎说,人宋老师低调,就她身上的这件长裙,就是温老师衣裳的两到三倍。 你们再看她手里的手机,桌子上放的笔记本,背的包包,哪一个是你们能消费的起的?” 清歌讶异的挑了下眉,牛萌萌笑着看向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今天这套裙子是韩国RoEm吧?” 在其他女老师不明所以的时候,牛萌萌很认真的说,“衣恋旗下的淑女装品牌,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清歌扯了扯身上的长裙,装傻, “啊,你说这个啊,这是人家送我的,我哪知道什么品牌啊,没关注过,就觉得挺好看的。” “那你背的包呢,虽然你抠掉了GUccI的标签,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是正版。” 一听古驰这个品牌名,办公室的其他女老师都震惊了,“你说宋老师背的是意大利高奢品牌?真的假的?” 清歌一脸笃定,“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真的一个好几万呢,是我这水平能消费的起的?可别听牛老师胡说。” “那你脚上的这双运动鞋呢?NIKE最新款,你也告诉我这是假的?” 清歌拧了拧眉,“牛老师,我承认我这鞋是在夜市买的盗版鞋,咱不用这么刻意点出来吧?” “不可能,真的假的光看版型和触摸的质量就知道不一样,你这就是正版!” 牛萌萌坚决不认为自己看错了,清歌忍无可忍,虚伪的冲着牛老师笑了笑, “我谢谢你哦牛老师,这么看得起我,诚如大家所说,我家负担挺重的,我实在没可能买你口中的奢侈品。 反倒是你的这些话,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好奇,你似乎对奢侈品牌蛮熟悉的哦?” 第209章 在没有利益驱动的情况下,上课的配合度可想而知。 牛萌萌老师不自在的撩着头发站直了身子:“呃,看得多了就认识了呗,我嫂子是专柜的。” 清歌顿悟,“啊那难怪呢,不过你嫂子是专柜的,她兴许不会看差,你嘛,就不好说了,是不是牛老师” 牛萌萌抬头时,正好撞上宋清歌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心下一紧,立即明白这是不想出风头。 在所有老师八卦的目 见高义松他们进来,坐在主位上的卞虎忙招呼道:“又来新人了,大家挤挤,把凳子并一起,挤着坐!”整个帐篷区就大帐篷这一个食堂,额定是五十人,可眼下人员有六十多,挨挤着坐也就不奇怪了。 “你是怎么逃出证物车的”吴仪开门见山,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上。 “各位大楚王朝的朋友,在下薛燃辰,若是不嫌弃,咱们可以相互认识一下。”在陈汐离开的时候,那一旁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薛燃辰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冲着皇甫清影拱了拱手,说道。 也就是说,他会在比赛中继续坚持国际米兰的战术打,会有一些针对性的布置,但却不会改变太多,毕竟国际米兰的打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贸贸然改变,对球队是一大损害。 他还真有些羡慕,虽然这件法宝没什么威力,但用来做试探之用的确是最好不过。 “打黑的事儿我已经全弄妥了,万全友也已经死在了押运途中,可他的脑袋不太好拿呀!”赵毅龙倒苦水。 这个自称君莫问的人声音沙哑,有些怪满脸的胡子头发在风雨中被打的一缕一缕的,看去有些滑稽。 中年人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一条对于他,真可以说是死,穴。 根据比赛前贝尼特斯所给出的报告,杨诚大概的了解了都灵的战术,因此制定出了这一套战术,并且在比赛前就重点演练了任意球配合套路。 陆天羽和李逍遥两人给了那守门的护卫几颗丹药才被准许进入城中。 看着死神的镰刀,徐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张五不禁闭上了双眼。 但是腹中的孩子很坚强,抵达医院做了一遍检查之后,仅仅有些胎动,胎盘稳定。 「好啦,以后就算有人在我的面前杀人放过火,我也不管了,大爷,你高兴了吧。」夏侯乐儿没辙了。 陈良依然有些词不达意,连着喝了好几杯酒之后,才终于冷静了一点。 两人没有拍多久,听到李正保证,照片质量绝对能撑起一本薄相册,两人就结束了拍摄。然后换下了衣服,庄严将李荨送上了离开的船。李荨还要赶回去,给学校里的孩子上课。 当时关龙庭只以为杨澜去购买灵药,没曾想他居然选择让四行商会转运。 胖子顿了一下,似乎在梦里还在琢磨这个指令怎么这么奇怪,但身体还是很听话的躺下来。 「难道不是,鲜花,戒指都有了,你还想怎么样」龙枭活那么久,还是头一次委曲求全的干这种事情,为了她,一再破例,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够了。 宫景行听过后,就摸出手机给宫乐语去了一个电话,这时候宫乐语正巧刚刚出校门。 当跑到郡王府门口的时候,外头已经停着一辆没有标志的马车了。 我知道你是懂我的,这就够了,也许……也许未来有很多变数,你我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我都不在乎,我希望你也知道,我的心里,你也是最重要的。 第210章 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牛马一生? 5月中,青清来广市拍戏,清歌带着向南以及借调回家的三小只,一起去片场探班。 这次她拍的是青春偶像剧,饰演的是作精女二号,女一是当红实力派女演员,是青清的同门师姐,比她高两届。 “你这次合作的对象都不错,男主这颜值,就气度,就没演过憋屈的角色,就是这男二号你离他远点。” 青清现如今咖 待两人回房歇息了,已近子时,常宇却叫上吴中和青衣出了总兵府,令况韧率数十亲卫同行。 说完,材木座义辉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双手十指不自觉的并拢紧握。 “而且即便没有武骨果,我自己凝练的话也仅仅是慢一些而已,无妨!”杨莫说着,张口吞下了武骨果。 “我保证啦,这次绝对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形,上次却是因为需要突破,现在已经突破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了。”唯唯诺诺的嘀咕了半天,随即略带撒娇的说道。 阿木看得头皮发麻,蓝星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个大能了,这不是专门来拆台吗 从骷髅口中延伸出来的入口路线就是在黑暗之中张开的地狱之口,由里头传出的幽光更是将恐怖提高到一个新高度,好像走进去就真的会死一样。 “咣——”的一声巨大金属嗡鸣响起,五星神剑犹如开山大斧一样,瞬间突破‘红盾’的塔盾上的武斗气防护层,结结实实的劈在盾面。 神主们轻声问道,哪怕是利维尔族权势顶点的十二神主面对眼前的存在也是毕恭毕敬。 领头的海心炎狮铜铃般的双目中闪过一抹怒色,随即变得平静下来,它拥有堪比人类的灵智,自然也知道殿主在此必然万无一失。 “你去吧,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去天河王朝,希望能再见!”牧立说着,从火烈鸟背上跃下。 另外一边,勿须的枪也刺入了青帝伏羲的左肩,将他整个肩膀都给挑飞。 阎婆惜则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崔十九的身边,这一败,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大家一起跟着他走出了大宅,三人各怀鬼胎,但目的都是一样,得到夜明珠的下落,然后各取所需。 “我只是跟他的手下碰过面,并没有真正面对那个合体期修士,不然恐怕现在也不能这么平静的出现在你们面前了!”木离说道。 然而龙仙儿三人却是没管这些议论,而是皱着眉头打量四周,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 “你真是土鲮,就算我不看足球,也基本懂得其中运作,你知道最大的传媒公司在英国,是亚当斯家族的生意,可是你知道还有最大的什么公司在英国吗足球收入是靠什么来维持吗”金田一得意道。 否则让他们独自去面对神庙,他们是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能力。 朱明、焦挺、史进、石秀、杨春、陈达一行六人回到顾大嫂客栈,时间尚早。顾大嫂照顾着店里的生意,解珍解宝两兄弟和姐夫聊天。 贾大老板恩人的后代,这个头衔在下浦县绝对能够引起爆炸性的新闻,要知道贾大老板在下浦县的地位是绝对一等一的存在。 此时的他可没有百草山最强弟子的样子,衣服破烂,伤痕遍布,灵气波动极不稳定,连带着遁光也一闪一闪的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唯一被动技能:使用龙魂枪对所有龙族单位造成300%真实伤害,击杀龙族单位可吸收龙魂提升装备属性,最高可提升至传说级装备。 第211章 平安受伤了。 和青清通完电话,清歌心里总感觉不对劲,“这孩子不会抑郁了吧?怎么突然间开始感叹人生了?” 等她去找平安寻求慰藉的时候,才发现它不见了,清歌找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也没能找到。 于是她开始下楼找,找了俩小时都没找到,这下她急眼了,正好司彧从食堂提着饭回来。 “平安?中午的时候我还见了呢,是不是跑出去了,行,别急,只要在咱家属院,它就丢不了,多少人都见过它,知道是咱家的,一会儿我去广播站找人播一条。” 心事重重的清歌晚上去看晚自习,学生交头接耳,毫无纪律可言,她没忍住,瞬间就爆发了。 噼里啪啦一通火发出来,学生们也都惊呆了,因为她平时不这样,有胆大的小子还关心的问她。 “宋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我们不说话就是了,您别生气了。” 瞅瞅这小子,让人生气的时候是真生气,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又能坏到哪儿去呢? 他只是成绩不好,又不是人品不好,清歌立即软下来: “老师也不对,不该对你们发火,但你们的纪律也的确该注意一下了。 今天我还看别的老师找你们陈老师说班级的纪律问题,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长得比我们高了,咋还能这么不懂事儿呢?” 下了晚自习,清歌和向南一起回家,在学校,大家也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 毕竟没有关系可进不来这个学校,军区内部调查表,哪个孩子是谁家的,也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好在比他们关系还硬的人多的是,也就没人关注一个老师的弟弟会受到什么特殊对待了。 “姐,我听三班的人说,你今晚发脾气了?咋了?” “没事儿,就是有点担心你青姐,平安也不见了,我有些着急。” 姐弟俩刚到小区,就看到同单元三楼的老太太拉着自己的孙子围着司彧,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宋老师回来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可就有人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她一眼就看到被司彧抱在怀里的平安,高兴的跑了过去,“太好了,平安找到了?” 结果没等她碰上平安,它就惨叫出声,司彧也拧着眉,表情凝重:“它的腿被打伤了。” 清歌想到了什么,转身就看到三楼的老太太手里拿着擀面杖,一脸凶悍的指着她骂。 “你们这一家都什么人啊,养那么多猫猫狗狗,成天楼上楼下跑来跑去,你们不嫌烦,我们还嫌烦呢! 看看,看看你们家猫把我孙子挠的,要不是我打跑它,它指定一爪子挠我们脸上呢!你们说吧,赔多少!” 老太太将自己孙子的手递到清歌面前, “不可能,我家平安从来不挠人,我也有定期给它剪指甲,平白无故的,你凭啥说这是我家猫挠的? 家属院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养猫,外面跑的野猫还少吗?” “就是,平安从来不出门的,你怎么能证明你孙子这伤是我家平安挠的?我们还没找你算打伤平安的账呢!” 宋向南心疼的摸了摸平安的头,觉得这个老太太果真无理取闹。 “我呸,你说你家猫不出门,那你家猫为什么跑到我家里去? 我孙子为了抓它,费了多大劲啊,它可倒好,上来就挠了我们。 小家伙忍着愣是没吭声,要不是你男人在楼道不停地喊,它能跳出去之前挠了更狠一道?” 她这话一说完,原本周围看热闹的人,突然间静了一下,清歌瞬间就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好啊,我说我家平安跑哪儿了呢,合着被你家孙子强行给抱走了?” 宋向南拧着眉朝那七八岁的孩子看过去,“小弟弟,你说,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抱走我家平安?” “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猫,从你们刚搬过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它了,可它老不出门,我想摸都摸不着。 今天我听到它在挠你家门,就上去看了眼,它被你们关在了门外,我就把它堵在角落里抱回了家。 我只是想跟它玩玩的,没想伤害它,可我越想压制它,它就越反抗,尤其是你们喊它的时候,” 平安被他们关在了门外? 难道是趁着他们开门的时候,偷溜出去而不自知? 意识到是自家看管不利后,夫妻俩交换一记眼神,没有片刻的犹豫。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虽然我家平安定期驱虫打疫苗,但小虎既然被挠了,那就是我们的责任,上车,我们去打疫苗。”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啊,对对对,这些猫猫狗狗啊,身上可脏了,要是被挠到或者咬到,指不定多少病菌呢!” 司彧哪能放心清歌开夜车啊,“我去请个假,” 小心将平安递到向南怀里,清歌招呼老太太和小虎上了车,一听说要打针,小男孩儿有点怕。 向南这个大哥哥就跟他普及了下被猫狗咬伤或者刮伤的后果,吓得小虎一脸自责。 “对不起阿姨,要不是我抱它,我们俩就都不用受罪了,” “乖孩子,你喜欢平安可以跟我们说嘛,以后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欢迎随时来我家玩。” 老太太看清歌两口子这么有素质,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不住啊小宋,我当时也是急了才出手的,” “阿姨说哪儿的话,大家互相理解就好了嘛,” 老太太的儿子是机修大队的,工作忙碌,儿媳妇又是军医院的一名护士,今天肯定是上夜班才没在家。 平安的挠痕并不深,清歌先送他们去医院,由司彧留下来处理。 她则开车到处找宠物医院,万幸是大城市,关门晚,总算赶在人家下班之前处理好了伤口。 没有骨折,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可看它疼的眼泪汪汪,清歌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老太太实在理解不了他们为什么养这么多猫狗,虽然他们家已经很有素质了,但她还是好心提醒。 “不是我说,你们这小年轻可能不懂,又处于备孕的阶段,这些猫狗很影响你们的,” 不等老太太说完,清歌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们讲故事。 等听完平安救主,向北从小跟着向南跑摊,还把孩子送过去当警犬后,老太太沉默了。 直到到了家属院,下了车,她才一脸不自然的说: “以后如果你们忙,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提。 我家孙子喜欢它们,如果能和它们处成朋友,他也不用这么孤独了!” 第212章 你敢,你这个不孝子,你敢逃走你试试,我就告你大不孝! 远的就不提了,就他们这一单元,目前没有和小虎的同龄人,多数要么没孩子,要么孩子还小。 父母忙,奶奶一个人精力有限,最多让他下楼和其他单元的同龄人玩玩。 可小孩子嘛,对啥都新奇,又处于封闭式的家属院,当周围什么都玩烂了后,就会盯上其他玩具。 整个家属院养猫的有,但又是猫又是狗子的,只此一家。 “姐,要不然,将向北送到仓库那边吧,我们平时还能去看看它。” 上次借向北一家三口去了一个月,人家就提出要让它们长久留下,是他们不舍得。 今天被围观的时候,没少听邻居吐槽他们家的狗,哪怕他们已经很小心的不出现在人多的时候遛狗,也都圈养在家,它们也很听话,不吵闹,但没想到,还是被嫌弃了,而且是不明原因的嫌弃。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向北一家静静地陪着他们,甚至向东还去舔舐平安包扎的地方,满眼心疼。 这种情况下,怎么舍得呢? “不用,凭什么为了别人委屈它们,它们又没有犯错,反而还保卫仓库立过功。” 向南抱着向北的头,亲昵的贴贴,司彧也安抚他: “你姐说的对,等仓库有需要,可以临时送它们过去玩玩。” 城里的狗子能有机会在仓库那么大的地方巡逻,别提有多肆意了。 其实人家保卫科也不是没有保卫犬,只不过是在执行重要公务的时候,数量多一些的话更稳妥。 说白了,就是拉它们仨去凑数的。 可即使是凑数用的,一个月时间就让保卫科发现这一家三口的默契配合,以及灵敏。 它们很聪明,好像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似的,每天跟着基地的保卫犬一起巡逻。 在知道它们生下的孩子有一只被送去做了警犬,另外这只只是最后一项没能通过考核后,就更有兴趣了。 —— “你猜我今天去天樾湾看到谁了?” 刚下早自习,清歌正要去食堂吃饭,接到了南恩雅的电话。 她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不会吧?” “怎么不会呢,那个害我们前世落得凄惨下场的恶心老头,居然就在咱小区附近卖煎饼果子! 奶奶个熊,我才多久没关注他们啊,就让他们混到这儿了? 不行,我得找人把他们从这一块儿赶走不可,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有本事回去!” 居然是董其昌? “我还以为是董耀辉呢!” “董其昌这个老东西都跑回来了,那个董耀辉指定也在附近呢!得亏你随军了,要不然,肯定得遇上!” 撂了电话,清歌久久不能平复,倒不是怕遇上,而是怕没完没了的被缠上。 果不然,当天晚上南恩雅派出去调查的人就给回了消息。 “有个不太好的消息,你猜董耀辉在哪儿上班?” “就在距离天樾湾不远处的一家本田售后门店里当汽修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辈子,他完全没学过,怎么会的呢?只有一个可能……,” 清歌盯着电脑屏幕,心跟着瞬间一紧:“他也重生了?” “不止他,你看那糟老头子卖的煎饼果子,不是你前世卖过的?他会个屁啊!” 艹! 清歌低声咒骂:“真是祸害遗千年!” “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等着,我这就安排人折腾他们。 就算恢复前世的记忆又怎样?他们也不认识我,从哪儿来得回哪儿去,少在这儿碍我们的眼!” —— “人家下班你也下班,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是什么工作啊?你吃谁的饭你不知道啊? 人家上班族下班路过才会来买你东西,你可倒好,人家下班,你也推着车回来了。 早上你说你起不来,晌午你又嫌天气热,下午你觉得困,一天天净事儿,你啥时候能挣到钱?” 面对不争气的父亲,董耀辉很是气愤,他上一天班到家,本来还想问问他挣了多少钱,结果他剩下那么多原材料也就罢了,居然看起来还脏兮兮的,埋汰的连他都没食欲,别说食客了。 “我站了一天了,也没人买,咋,我年纪大了,还不能歇会啊?你不是上着班的吗?你的工资还养不起我们俩?” 他董其昌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就是在港市码头捡垃圾的时候,那也是饿了才去捡,有吃有喝的时候,谁特么去干活啊? “这会你说你年纪大了?你跟人拍那种片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年纪大?你上辈子咋得病的你忘了? 这辈子我们俩的身体都不好,需要长期吃药的你忘了?这些都不要钱咋的?你如果还想指望我一个人的话,那就别怪我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大不了我就离开鹏城,中国这么大,我就不信凭我的手艺,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你敢,你这个不孝子,你敢逃走你试试,我就告你大不孝!” 董耀辉想想自己白天在汽修厂钻车底挣点那仨瓜俩枣的辛苦钱就越发觉得憋屈:“你看我敢不敢!” 被董耀辉这么一威胁,董其昌有些怯了,“那我站老半天,也没人过来买。” “当然不会有人来买你的小吃,你看看你浑身脏兮兮臭烘烘油腻腻的,再看你的材料桶,人家又不瞎,买你的?” “我就说我干不了这些,我宁愿出去找个活干,这个不行,太累太热,遇到的人也都乱七八糟的。” 听他不停吐槽,不停抱怨的董耀辉忍无可忍:“你再叭叭叭,我也不上班,没有钱,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董其昌被他一噎,嘴张了合合了张,再说不出一句抱怨的话,董耀辉也意识到这老头不是摆摊的料。 于是他痛快的将摆摊用的东西,在三天内处理掉,这个时候同事跟他说了一嘴。 “诶,你不是给你爸找工作吗?我一个朋友在佛山那边垃圾回收站上班,其实你们倒腾个垃圾车到各个小区回收垃圾的话,一个月也不少钱呢,而且只早上工作,其他时间可以休息的。” 董耀辉没当回事,他在这里再脏再累,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作,谁特么去干回收垃圾的活啊? 几天后,他刚上班,就察觉同事对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刚打过卡,就被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第213章 我谢谢你啊,这么惦记着我媳妇。 “你被开除了,一会儿到财务结算下工资,然后就可以走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董耀辉一脸懵,“不是?凭啥啊?我又没犯错!” “你是没犯错,但你影响不好知道不?你以前从事什么行业?你爹是干啥的,还用我们明说?” 经理一脸嫌恶地冲他挥了挥手,董耀辉还想解释几句,却见经理直接喊保安了。 他心中愤慨,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结算工资离开。 接下来几天,他不管去哪个汽修厂,哪怕是路边的私人厂子,都直接对他说不招人。 碰壁这么多次,傻子也明白自己被算计了,直到他抓着一个老板塞给他一盒烟,人家才跟他说实话。 “你呀,肯定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人家可是对满城的汽修厂说了,不能招你,谁招谁完蛋。 不止是你,还有你老爹,你们俩以前都是拍那玩意儿的是不是?有没有片名啊,推荐我们来看看?” 董耀辉傻了眼,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是这个结果。 当他垂头丧气的回家将这一切告诉董其昌的时候,后者迅速反应过来。 “咱们这是被算计了啊,谁啊,谁跟咱有仇,这么见不得咱们好?” 就在董耀辉想要尝试从事别的行业时,房东来赶人了,他就算再傻也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 没办法,他想到了先前那个同事,找他要了个电话,问清楚后,父子俩收拾东西去了佛山。 结果到了地方刚下车就被控制住,即刻被送到了传销组织,速度之快,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南恩雅收到消息,即刻给清歌打去了电话: “俩脏东西已经被处理干净,也托了这俩货的福,要不然我还想不起来那老太太。 你的前婆婆,我的前奶奶被人碎尸扔河里半年,不久前才被确认身份,如今事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中呢!” 王采花死了?还是被碎…… 清歌心下一阵恶心,干呕了两下,“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她私生活混乱,谁知道有没有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不过她就这么下线了,一点也不过瘾。” “这话……倒也没错,私生活混乱的话,圈子里也都不干净,那这事儿是不是该通知董其昌他们一下?” 母女俩心有灵犀,“必须的,虽然他们进了组织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只要他们吃苦受罪,不出来嚯嚯人,我宁愿花钱买清净。” “花钱?你是说把他们弄进去,你还花了钱?多少啊?” “不多,也就一万块钱,后续肯定没了啊,属于一次性消费。 进了人家那组织,不亖也得给他们扒层皮下来。 最好能犯点事儿,再折腾进去,那他们这辈子,可真算是浮浮沉沉,精彩至极了!” 解决掉这俩祸害,清歌也放了心,她的《蔷薇花开》前两集也编写好,发送至金女士的邮箱。 “等你放暑假就来一趟首尔吧,我们把合同签一下。” 两天后,他们给出了回复。 想到自己也的确一年没去韩国,清歌当即答应下来。 —— 周五,司彧接了个电话,“明天老朋友说要来拜访,在家吃还是去食堂?” 清歌挑了下眉,“老朋友?也是当兵的?”不然不可能带回家属院。 “可不,就是咱们的老朋友,仝奕!” 冷不丁提到这个名字,她还恍了下神儿: “两三年前,在京北见过一次,那个时候我还跟你确认过他当兵了,现在……?” “现在他依然在,只不过是搞信息的,妥妥地高材生,实战演习的时候,后方指挥室里,就有他的一席之地。” “现在他在哪儿?” “离我们不远,狼军那边,目前军衔中尉。” 飞行员应该是所有军衔里升职最快的,本身仝奕入伍也晚,所以能升到中尉,已经很是难得了。 周六正好夫妻俩休假,大清早就开车出去采购,将清歌送到家属院后,司彧又开车出去接人。 向南今天也没课,特意留在家帮清歌做饭。 虽然他们都是北方人,但来南方以后,也学了不少本地菜,比如白切鸡、香芋蒸排骨、沙姜猪手、豉汁蒸粉肠等。 “哇,好丰盛啊姐,今天是不是又有口福了?” “当然,一会儿他们俩聊天,你就使劲儿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可别亏了自个儿!” 向南运动量惊人,这半年多的时间,更是窜到了一米七二,早就超过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到一米八。 十点多点儿,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声音,站在阳台探了探身,从副驾驶上迈下来一条大长腿。 戴着眼镜,穿着陆军军装的仝奕,似乎更加清瘦,也黑了不少,容貌不减当年。 但他站在司彧旁边,却又瞬间被比了下去,“还是我姐夫更帅气,是不是姐?” 清歌扭头,宋向南也伸着脖子看热闹,她弹了弹他的脑门儿: “那是当然,你姐夫宇宙无敌第一帅,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去迎接客人?” 清歌也赶紧拿出拖鞋,打开了外面那道铁门。 不大一会儿,他们就上来了,不过仝奕的眼神却全被迎接他的宋向南给吸引走了。 “像,真的好像我二叔啊,可惜我们已经有很多年不曾见过我二叔了。 司彧你以前不是也见过,不觉得他们很像吗?” 废话,这就是你二叔的崽子,怎么可能不像? 不过,现在他姓宋,跟你们柳家可没任何关系。 “不觉得,这可是我小舅子,跟你们柳家不搭边,赶紧去洗洗,准备吃饭,自己人,就别说那些见外的话了。” 仝奕看到清歌还有些不好意思,“宋老师好,这么些年过去,你还是那么漂亮!” 清歌不自在的尬笑一声,司彧直接过来推他上卫生间洗漱, “干啥呢,干啥呢,现在她可是你嫂子,当着我的面,夸我媳妇好看,我就当是夸我了昂!” “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你当我真是来看你的啊,我分明就是来看你媳妇的!” “行行行,我谢谢你啊,这么惦记着我媳妇。 看在你远道而来的份上,我媳妇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么一大桌丰盛的菜肴。 今儿你可一定要捧场,多吃点,不过我不能喝酒,可以陪你多吃两顿!” 第214章 如果我哪一天在天上炸了,她,我就托付给你了! 看从小一起玩过的兄弟能这样相处,清歌心里松了口气,直到仝奕是彻底的放下了。 就是吃饭的时候,仝奕的眼神一直往向南的方向瞄,清歌有些无奈。 “别看了,再看了也跟你家人没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那可真不一定,这孩子不是你搁半道上捡的吗? 万一是呢,诶~好像还真有这可能,要不我们去测个那什么dNA?” 宋向南一边啃骨头一边摇头,“不要,我姐我姐夫挺好的,我也快成人了,就算有关系也和我关系不大。” “你小子,距离你成人还早呢,”仝奕莫名的觉得这小子和他有缘分,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给向南夹菜。 向南有些无语,但见姐姐姐夫没说啥,看在他是客人的份上,就忍了。 “你都二十六七岁了,咋还不结婚?” 司彧的话让仝奕一脸烦躁:“有没有搞错,在家被催婚,来你这儿你还不放过我?” “废话,你一天不结婚,我都觉得你别有用心!” 仝奕一脸揶揄,“哟,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啊,还怕我把人拐走不成?” “我的人,你拐不走,说说,怎么回事啊?就你这身家背景,不应该啊?” “拐回家干啥?我爸妈已经离婚了,我妈甚至又给我找了个后爸,还给我生了个弟弟,你以为我为啥进部队?” 还不是躲清净来了? 那么复杂的家庭,连他回去都觉得头疼,真要找个人带回家,平白无故多个人烦恼,何必呢! 清歌吃惊的看着仝奕,他爸妈居然离婚了,更夸张的是,他妈居然又嫁了,还给他生了个小弟弟!!! “我爸罪心研究,一门心思扎到工作上,生活上得事儿,他自己都理不清楚,更别说关注关注我了。 你们知道吗?我妈给我找的那个后爹,比她小十几岁,她可真有眼光,只看脸和身体,其他不重要。” 提起自己的妈,仝奕情绪里带着烦躁,尤其想到是她拆散了他和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咣咣猛罐自己。 看着如今人家小两口感情这么好,说不失落是假的,只能在言语上调侃一下,来缓解内心的孤独与寂寞。 “我跟你说仝奕,这事儿咱管不着,就随他们去。 我妈,据我姐说,也嫁人了,而且还给我们生了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快五十了,搞出来个四胎。 虽然我已经很多年不回家了,也不在意她过的如何,不过能在这个年纪挑战生子,的确豁得出去。 人家为真爱而生,日子怎么过,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最多老了,需要人照顾了,我们兄弟姊妹集资给她请个保姆。” “你说的也对,虽然我妈有钱,不用我集资养老,但她也四十多岁,人家男朋友才三十多岁,比我大不了多少。” 真不知道怎么下的去口的,明知是为了她的钱去的,还一门心思的给人家生儿子,人家缺她这一个儿子? 等哪天被骗的倾家荡产,可别来找他哭。 却是不知,亲妈柳芳雅能当跨国集团女总裁,就证明她非一般女人。 怎么可能留着财产等这个目前还在新鲜期的男人来继承? 就连糊弄男人的结婚证,都是她找人代办的假证。 她不过是因为儿子跟她生份了,赌气找了个颜值不错,身材不错,智商在线的男人生了个小的来气气大的罢了。 在她的心里,仝奕的位置是举足轻重的,可惜他不自知自己在母亲心中的地位,还以为人要了二胎,就不关注他了。 这一晚,仝奕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清歌虽然收拾出来了次卧,但他死活不在家住。 “我留下来干啥,看你们两口子给我秀恩爱啊,清歌,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我这儿有多痛?” 司彧一脸黑线,忙扯着他走,“走走走,反正军区招待所我也安排好了,就去住招待所。 向南,赶紧收拾,你们早点睡。”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话一点不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他还想点啥的时候,就被司彧扛着背起来下了楼。 “你小子,这是怕了对不对?怕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你媳妇,呕,” 司彧本不想搭理他,可听到最后,察觉到不对劲,动作迅速地把他放下来。 随着干呕声加剧,‘哗啦啦’一声响后,一股刺鼻的酸味直冲鼻尖,看着仝奕还知道扶着树吐到树坑里,忍不住挖苦他。 “何必呢,来这一趟,看了受刺激,不看想的慌,哎,愁死了!” “你小子最好一辈子对他好,你敢对她不好,我就在原地等着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儿,我对她的爱永远都不会变。” 司彧剜了他一眼,“你可真敢说,”沉默片刻后,他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如果我哪一天在天上炸了,她,我就托付给你了!” 突如其来的话,让等着被揍的仝奕猛地转过身,嘴都没擦,直接一拳砸向他的胸口,“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司彧清冷的眼神里满是郑重,“你知道我没有开玩笑,我们这一行,意外随时会降临。” “那也不行,你既然和她结婚了,就该一辈子对她好,我不允许你说出托孤这种话。 你了解你的爱人,她怎么可能在你离开后,还会接受其他人?你未免太瞧不起她了!” 司彧白愣他一眼,“想什么呢,我让你照顾,不是让你娶了,你想娶,她还不一定嫁呢!” 这话换来了仝奕的暴击,俩大男人,在深夜的家属院死皮不要脸的追逐打闹着,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这一晚,司彧没回来,因为仝奕喝多后劲儿比较大,他留下来照顾这个不省心的货。 第二天一早,也没跟清歌告别,就被司彧送到了机场。 等他从机场回来,看着清歌摆在桌子上仝奕送过来的结婚礼物,一套相当贵气的黄金头面时,嘴角抽搐。 “这是那臭小子给的?” 清歌也是无比震惊,“对,关键他还用一个纸箱子包着,我以为是土特产就没关注,哪里想到这么贵重!” 就这一套头面下来,按照现在的金价和克数,价值一二十万不止,何止贵重啊,简直烫手! 看媳妇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寻求解决办法,司彧叹了口气: “收起来吧,等他结婚的时候,想办法以别的方式还回去!” 他既然敢送,那就证实是真心送,这个时候若是再退回,就不太合适了。 第215章 厉害啊孩子,十九岁就想闯商场了? 5月中的某一天晚上,司彧突然接到了电话,迷迷糊糊被吵醒,他已经快速的穿上了衣服。 “乖,我要出任务了,你在家一定要好好吃饭,别听人家说晚上不吃饭就能减肥,你又不胖,一顿不吃都不行。 下课晚就和孩子们一起回,不行就把车开到学校门口。” 虽说部队大院很安全,但他晚上不能接她下晚自习,总觉得不放心。 清歌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抬头巴巴的看着他:“一定要平安啊!” 他揉了揉她的头:“放心!”有你这么个可人让人牵肠挂肚,他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自己挂了? 清歌站在窗户目送他跑步离开,一起走的还有其他单元住的同事。 他们的背影果断而迅速,却不知每家窗户前,都有一个身影,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离开,直至再也看不见。 司彧出差后,她和向南就直接吃食堂了,回家只需要给家里的猫猫狗狗做点饭就行。 他家狗子不吃狗粮,即使是恩雅邮寄过来的高品质,大品牌,它们也不稀罕。 除非她忙的没时间给它们做饭,饿得不行了,才勉强吃点儿。 而只要是她给做的饭,不管是什么,馒头包子蔬菜水果面条米饭它们都爱吃,一点不带挑食的,特别好养活。 三只狗一只猫抵得上两口人的开销,所以下楼遛狗,它们经常被围观。 大人看的是稀罕,哪家大聪明养这么多只狗?这一个月得多少开支出来?真能折腾! 小孩儿则去摸它们溜光锃滑的毛发,关键它们还特别通人性,碰到小孩儿还卧在地上笑呵呵的让人家摸,偶尔还能一起做游戏。 从最开始的恐惧,到如今大人孩子都接受的程度,可见向北一家有多讨喜了。 她遛狗的时候,平安偶尔会跟着出来,要么趴在向北的背上,要么卧在她的肩膀,或者向南抱着。 它的出现,让那些惧怕狗子的大人小孩儿眼睛发光,这个摸摸,那个抱抱,大概是太过受欢迎,毛都摸秃噜了,平安开始抗拒出门,哪怕她三催四请,人家都不带搭理一眼的。 不像向北一家人来疯,人越多,它们越兴奋,她家平安高冷惯了,抗拒出现在任何吵闹的地方。 家属院的家属大部分都有工作,孩子们正常上下学,所以少了一些家长里短,背后嚼舌根的出现。 即便有,也都是些实在安排不上工作的,一般这类人都住在小户型那边,少了些交流,就影响不到他们。 还没放暑假,就已经有家长找过来想让她帮忙补习英语,都被她婉拒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暑假,她除了要给自身充电以外,还得忙活剧本创作,实在没时间和精力应付其他。 宋向南随着课业负担加重,也抽不出太多时间搞训练,游泳队也因训练场地有限,而被迫随时叫停。 向南因此放弃往运动员方向发展的初衷,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 好在他自学能力较强,人又自律,他家也没有外力干扰,能静得下心学习。 上学期还不显,这学期,尤其是她开始代课以来,一直年级前五。 就是英语的成绩算不上好,每天晚上还要加练一个小时补课。 这一对一的效果自然没得说,百分试卷已经能稳定在九十分以上了。 —— “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通过中农大的申请了。” “恭喜恭喜啊!”这个流程她比较熟悉,就跟她申请韩国读研差不多。 恩雅考过了中文等级证,剩下的就变得轻松的多,加上港城预科班两年的成绩,一点都不难。 现在5月下旬,“那你预科班什么时候毕业?” “快了,没几天了,也就6月初,等我毕了业我就去京北开拓我的经销商市场,我还得租个仓库。 我这边的妈妈说要让我带上我的司机和保姆,怕我不适应京北的环境。 被我给拒了,他们也是有家有口的,陪我在港城待那么多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京北这边我回头自己找人,毕竟如果我要开网店,租仓库可能用的人也不少。” “厉害啊孩子,十六岁就想闯商场了?我觉得缓两年你学业稳定了再折腾也不迟。” “不用,学历在我这儿看得并不重,再说我前世学过一遍,这一世就是加深印象而已。 正大这个牌子可是港市的大品牌,我能拿得下这个经销商,还多亏了我表哥表姐的帮忙。 我会把这个网店当做我正儿八经的事业来做,课余时间我还打算闯闯义乌,学学电商。” 这几句话说下来,听的她都有些心潮澎湃了: “那你到京北就先住在我家那四合院,中关村公寓5月底才正式装修完,还得晾半年才行。” “行,正好我要办理学校住宿,留学生宿舍要比普通宿舍好很多,有两人间也有四人间。 等装修好了,家具家电什么的你就别管了,我全包。” 两套房子的装修都是清歌用房租抵的,去年10\/11\/12月,也就是第四季度五道口房租是七万五,加四合院房租七万,这是十四万五。 2006年1月-6月,五道口加四合院房租下来是29万,还有南恩雅门面房的六万,加在一起就是元。 简约风走下来,两套房花了三十万,剩下的二十万她已经投到了吉祥村的地基建设中。 硬装花了三十万,接下来的软装既然南恩雅要包,她就没再管,毕竟她现在手头也挺紧张的。 所有的钱都被她集中到一起,林嵩那边每进行一项,她都要扒拉着计算器算上一遍,生怕将来再超支了。 6月初,南恩雅毕业之后,就收拾好港市的一切,回南韩待了一个星期,就办好一切手续去了京北。 当然,在离开港城的时候,还顺便回天樾湾和清歌碰了头,拿上了他们四合院的钥匙。 九军中学这边也临近期末考,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大考试,清歌压力很大,经常给孩子补课到七八点才出办公室。 幸亏每次回家都是成群结队,倒也不觉得害怕。 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压力过大,加上天气炎热,食欲不振。 直到感觉到这个月的姨妈没有正常来,清歌才后知后觉的去军医院检查…… 第216章 以后你名下凡是我投资的房产,都是我小外甥或者小侄女的 从医院出来,清歌嘴角上扬,拿出手机,多么想第一时间给他打过去电话分享,犹豫再三,短信都编辑好,却还是没点发送:“还是等他回来吧!” 巧合吧,算算时间,应该是他出任务那一晚要上的,预产期正好在明年过年前后。 知道自己怀了孕,清歌干什么都很小心,之前胃口不佳就不想吃,但现在不行,不想吃也得塞进去点儿。 学校食堂毕竟是部队管理,空军伙食都那么好,学校食堂虽然稍差,但也比后世学校好百倍。 她如今闻不得油烟味儿,还是吃食堂,只不过点的菜更加丰盛了。 每次她都和向南一起去教职工窗口吃,先买饭票再打饭,大家都带着自己的饭盒有序排队。 姐弟俩一般都是一荤一素的搭配,然后互相夹着吃,今天清歌拿了两个饭盒,主食打的少,菜却是两荤两素。 “姐,你的胃口好了?”之前一荤一素还吃不完被他报销了呢! “呃,还行,这不是菜品多一些,营养更丰富吗?加上你的就是三荤三素,吃吧,” “那我去打两碗汤,”学校有免费的甜汤和咸汤,还有餐后水果,比自己在家做吃的更丰盛。 像今天这顿饭,姐弟俩一共花费五块钱,不贵,关键主食还不限量,这也是为啥半大小子都被送过来吃食堂的原因。 天公不作美,刚出食堂就下雨了,这就是夏季的南方,雨水充沛的很。 好在雨势不大,姐弟俩不紧不慢的走在细雨中,欣赏着校园风景,闻着芬芳的泥土味儿,竟别有一番风趣。 南恩雅适时的打过来电话,不等她喊出声,清歌先‘咳咳’两声,那头的她顿悟: “姐,我来中关村这边的房子看了,装的挺好的,所有材料都是品牌货,这个李阿姨的确靠谱。 软装她也早就打听好行情了,给我留了不少的名片方便我挑选,她现在公司已经开了三家分店了,口碑很重要啊!” “对,每个进度她都有发邮件带照片给我汇报,有问题及时打电话沟通,你找仓库的事儿,也可以联系她来帮忙。” “那软装我就根据我的喜好来了啊,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需求?” “没有,你看着弄吧,其实也不用买多好的,” “那不行,这可是我首都的第一套房,我得认真点。” 清歌叹口气挂了电话,“你这个南姐姐啊,就是财大气粗,这么多房子,咱又住不过来,实在是……” “姐,你得换一种角度来思考,买房有时候不是为了住,是为了投资,你看今年房价不是又涨了?” 的确,像是天河越秀几个中心城区已经均价八千,像是番禺、白云、黄埔几个副中心区域,也差不多五六千了。 鹏城福田区那边更是突破八千,甚至有的高端楼盘已经破万,她家三套114平方的房子,可真是赚到了。 家属院这边条件稍好的家庭也会讨论买房的事儿,偶尔下楼遛狗,向南也会跟着听一听。 开始他不关注这些是不知道她对买房多么执拗,如今关注也是因为她无意间成了最早一批的炒房客。 番禺区吉祥村的房子向南也知道,虽不理解但尊重姐姐的选择,毕竟她选择的投资似乎都成功了。 连带着青姐也跟风买了三四套房子,这些年赚的几乎全都投到房地产行业里了。 6月中,司彧平安归来,一觉醒来,一张b超单甩到了他面前,看清歌一脸严肃,他吓得以为是离婚协议书。 等认真看完,不知怎么的,鼻尖突然发酸,眼眶都跟着红了,“真,真的怀上了?” 哽咽的声音吓了清歌一跳,“喂,不至于这么夸张的吧?怀上了,千真万确!” 司彧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媳妇,辛苦你了,这段日子挺难熬的,以后我要加倍对你好。” 清歌撇嘴,“哟,这有了孩子是不一样哈,待遇都变好了。” 眼瞅着直男一脸慌,试图解释,被她弹了下脑门:“傻瓜,这是我们共同期盼来得孩子,他好我也好。” 刚执行任务回来,司彧有两天的假期,“我们去医院建档吧?” “不用,等三个月稳定之后再说,着什么急,不过你还知道建档,着实让我佩服!” “不止是建档呢,还要开准生证,还得去妇幼保健院开会,将来要准备什么东西,我都提前做过笔记了。” 清歌讶异,“我天,你默默做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这个孩子,你盼很久了吧?” “我就怕因为我你得不到孩子,幸好,他来了,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咱们的小宝贝!” 清歌感动,没想到他自己承受了这么大的压力。 早知如此,这孩子就该早点出来的。 平白无故的,让人家担惊受怕了一年,好在一切顺利,入住家属院半年,总算是要上了。 如今胎像还不稳定,所以除了向南和恩雅外,他们谁都没说。 向南是从姐夫贴心的行为举止,让清歌不断补充营养,并拿着小本本叮嘱这个,吩咐那个中瞧出来的。 替姐姐姐夫高兴之外,也有些小兴奋,“我要当舅舅了呢,太好了,以后假期我有的忙了。” 南恩雅得知自己要当小姨的时候,也高兴的合不拢嘴: “听好了妈,以后你名下凡事我投资的房产,都是我小外甥或者小侄女的,等这一天,我真的等很久了。” 清歌震惊的无以复加:“小雅,可千万别,这太夸张了,你知道你投资的房产以后值多少钱吗?” 说是上亿都不夸张,“不管以后,他小姨不可能止步于此,那只是我的家庭给予我的,十六岁以后,我创造出来的才是真正属于我南恩雅的财富,大不了你回头将本金还我就是,总之,过户到你名下的,我是不可能要回来的,从一开始我就计划好给我未来的小侄女小外甥。” 清歌感动的眼眶都湿了:“小雅……” “妈,我们俩之间,真不用算的那么清楚,我知道你有你做事的原则,所以你只要将本金给我就行。 虽然你现在可能不需要我锦上添花的财富,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第217章 除了吃喝拉撒正常外,哪儿哪儿都透露着诡异。 前世怀董馨甜的时候,孕期反应大,被董家一家人嫌矫情,这一世她越发小心了,反而没什么大问题。 除了偶尔闻见怪味会有生理学呕吐外,胃口却是越来越好,“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啊!” 不像你姐姐,从小就跟着吃尽了苦头,早知道如此,当年就不应该生下她跟着她艰难度日。 当然,也不排除精子质量差,保孩子困难,营养跟不上等多重原因。 毕竟那一家子,连产检费都舍不得出。 她胃口差,他们就让她喝面汤,吃青菜,连基本伙食都保障不了,孩子的质量能好才怪。 可惜前世被褚凤霞洗脑严重,自己又是个从一而终的人,从未想过逃离那个家。 现在想想,真是恨不能甩自己两个耳光。 自从她怀孕后,司彧只要有空就翻书、翻菜谱,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工作再忙,他也会不辞辛苦的从食堂买饭给她送回家。 这就是离家近的好处,和走读的学生们一起到家,还能午休一个多小时。 “不用这么夸张,回头你再把孩子和我都喂胖了,反而不好生产,就正常的量就行,不能加餐。” “对对对,怎么忘了这回事儿了,那我回头挑选你更喜欢的带回来。 我们食堂丰富,海陆空全都有。” 清歌乐:“那你说说,你们空中的有啥?鸟?麻雀?还是老鹰?” “鸽子汤算不算?”司彧尬笑,挠了挠头,“有时候还有炸鹌鹑。” “只要不给我带黄鳝和蛇羹就行,生猛海鲜我也不喜欢,” 司彧和她生活这么久,怎么可能连她喜欢吃什么都搞不明白? 但她特别强调的,就是真的不喜,之前给她带过一次生鱼片,她也就尝了一片而已。 反而他做的炸酱面和烩面,更得她的青睐,连她自己都调侃: “我长了个中原胃,我们那儿大部分家庭不讲究吃的,人们更热衷于勤劳致富盖房子,充门面。 不像人家南方人,有点钱都吃到嘴里去了,对居住的环境和穿衣打扮不看重。” 这话还是前世喜欢走南闯北的邻居叔叔说的,这么多年她依然记着。 那个时候小,也没出过远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后来通过短视频才了解到他说的都是真的。 豫省这个地方从历史中就能看出她多灾多难,没有安全感,有点什么都想存起来,也都是传承下来的。 他们那儿并非只产小麦,水稻玉米大豆芝麻花生也都有主产区,就她本人而言,米面都喜欢吃。 但吃米饭的时候,会根据家中人口数量炒菜,比如一个人就是一道菜,两个人如果饭量小,也只炒一个。 既能吃完,还避免吃剩菜,可短视频中的南方人,一个人也会一荤一素进行搭配,这就是区别。 普通人家的餐桌上,哪怕到了2020年,也不是餐餐都该有肉,天热那就是一碗捞面条,蒜面条,连炒菜都省了。 司彧这个生活在京圈的人,哪怕小时候不尽人意,可人家的条件也比她好太多。 至少餐餐有肉,顿顿能吃饱,亲爹虽然不管,可他没少了司彧的零花钱。 哪像宋鸽,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咸菜馒头不说,穿的还都是别人剩下的,连同学都比亲妈对她好。 褚凤霞拆东墙补西墙了一辈子,亏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亏了她自己,却对的起周围所有的人。 靠吸宋鸽的血,她给将孙子辈养大不说,还给儿子娶了媳妇买了房。 就这,还能成为别人口中的寡妇榜样,真特么讽刺! 也不是说清歌非要忆苦思甜,而是这两世的生活,很自然的就产生出落差感。 都说婚姻这事儿得听家中长辈的,不能恋爱脑一头扎进去,可她却得反着来,至少她自己挑选的男人,能将亲妈选的人踩在脚底下碾压。 所以今世听不得褚凤霞的一点事儿,更不屑和她见面,她怕她会忍不住上去揍她一顿。 —— 清歌不知道,那个被她一直埋怨的,远在郑市的褚凤霞,到底还是因为年龄大低血糖晕倒在了家。 幸亏保姆在家,抱着孩子将她送了医。 昏迷中的褚凤霞,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醒之后,望着陌生的环境,她有些懵。 直到保姆的吐槽将她逐渐拉回现实,才让她觉得那个可怕又真实的梦,真的就只是一个梦而已。 “姐,你家这活我不干了,我带孩子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还能照顾你呢,你们给的工资根本就不值我付出这么多。” 保姆将还不到一岁的孩子直接扔给她, “你昏迷期间我已经给你老公打电话了,他一直在忙,顾不上过来。 我也收拾好我的东西了,记得把我干的这半个月工资打给我,要不然我就去你们小区闹!” 褚凤霞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拉住她,“不行,你不能走,我这还在医院呢,你至少等我出院回家吧?” “医生说了,你只是低血糖,又不是腿不能走,还得人照顾。 你等医生来了好好咨询下不就行了?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 平时在家带孩子的时候,她就各种挑刺找麻烦,她早就不想忍了,如今正好给了她脱离的好时机。 保姆压根没给褚凤霞留回转的余地,事实上是她早就找好下家了,此时不走还等何时? 这个年代人们对保姆的要求还没那么高,尤其褚凤霞本身还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还有,她总觉得这家的孩子,和旁人家的孩子不一样。 开始她以为是因为年龄大生出来的孩子发育迟缓,可现在都七八个月了,除了吃喝拉撒正常外,哪儿哪儿都透露着诡异。 她给这孩子喂奶的时候,他从不曾跟她进行眼神交流,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 喊他的名字她也没有反应,对一切声音来源都无反应。 有时候她跟孩子互动,指着它让他回头看,他冷漠的让她以为这是个聋子。 比起和她交流,他明显更喜欢自己玩,她不止一次跟他的父母提过这个问题,可人家并不在意,觉得是她想多了。 六个月的小婴儿已经开始咿呀学语了,可是这孩子并没有这样的反应,他看起来很刻板,长时间专注自己的世界。 对周围的声音触感光线会产生强烈的厌恶或者痛苦反应。 综合以上,以她这么多年上户下户的经验,应该是自闭症。 第218章 不行,那个女人坏透了,你不能和她结婚! 褚凤霞觉得自己哪儿都不舒服,眼瞅着保姆就这么走了,她抱着孩子一脸无助,竟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护士们闻声而来,没办法,只能轮流帮她带孩子,可孩子看到不熟悉的人,反应格外反常,引起了医生的注意后,就做了简单的测试,觉得是有些异样,就找到她建议带孩子做一些检查。 她这才想到之前保姆的话,就算她再执拗,也得为孩子考虑。 正好这个时候她老公回过来电话,一听孩子有问题,撂下工作风风火火的往医院赶。 自闭症的诊断是一个综合评估过程,没有那么快,也没有那么简单,且很繁琐,做的检查项目也非常多。 连续半个多月跑下来,夫妻俩筋疲力尽,也逐渐接受自己孩子符合初期孤独症的症状,毕竟这是多家医院复诊的结果。 人家说这和基因有关,褚凤霞绝不承认自己孩子的问题是她基因有问题。 谭教授就更别说了,他女儿是正常的,儿子不正常怎么可能是他家族的原因? 夫妻俩因为这件事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褚凤霞憋屈的自己带起了孩子。 因为给孩子看病,花去了谭教授大部分工资,已经没有能力再去聘请保姆。 加之褚凤霞的身体养了一年,也该好起来了。 她就这么被一个孩子,拴在了家里。 因为孤独症的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医生也早就让他们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存钱给孩子看病。 褚凤霞上不了班,就得伸手问谭教授要钱。 当一分钱开始掰成两半花,还要留一部分出来单独存成治疗费,这个家庭的矛盾就逐渐显现了出来。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那个梦,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她着急忙慌给老家的村委会打去电话。 “诶哟,铁军家的啊,你这些年跑哪儿去了,你儿子回来找不着你,都没敢离开村儿,现在在家种地呢!” 妇女主任接的电话,言语间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她有些幸灾乐祸,“在家种地?” “对啊,我们都以为他这些年在外面发大财当老板,结果呢,回来得有一两年了呢! 对了,还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追他追到村儿里,现在两个人都同居在一起了。 你这个当妈的这些年都去哪儿了,还不赶紧回来给他俩把事儿给办了?” 褚凤霞连忙问儿子的手机号,好在村子里现在都有了通讯录,妇女主任一查,还真有,就报给了她。 等褚凤霞联系上宋铭,上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骂: “你这个不孝子,这些年你跑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 还有,我在里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看我?” 宋铭冷不丁接到亲妈的电话,还有点懵:“妈?你在哪儿啊?我怎么还听到孩子的哭声,你给人家带孩子?” 褚凤霞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突然被娇滴滴的一声喊震得瞬间肢体僵硬:“谁?谁在你身边说话?” “哦,妈,是我女朋友,她叫梁莉丽,你回来吧,把我们俩的事儿办了,她家那边没啥人了,我也不可能稀里糊涂的就把人给娶了,还是得你出面走个形式。” 梁莉丽? 褚凤霞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她想到了那个真实又可怕的梦—— 梦里她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小女儿,结果临老了,干不动了,需要人伺候了。 儿子不管,这个媳妇不顾别人的眼光, ‘反正这个家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我不介意再臭一点,你走吧,留下来也没你的一口饭!要不你就去猪圈睡!’ 褚凤霞和猪睡了几天就受不了,拖着残败的身体进城捡垃圾,死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活活冻死的,死的时候因为长期挨饿,一米六的身体竟然不到六十斤。 几乎是瞬间,她就爆发出强烈的抗议:“不行,你不能跟她在一起,这个女人以前是个小姐,她在东莞的时候是小姐啊,你怎么能和小姐结婚?你就不怕她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宋铭呆了一瞬,迅速扭头观察,幸亏梁莉丽在院子忙活菜园子的菜,接着走到一边,小声嘟囔。 “妈,你说什么呢,你连见都没见过人家,凭什么说人家以前是小姐?你是不是认识个重名重姓的啊?” “你这个傻子,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重名重姓,我问你,她左耳耳垂后是不是有个瘊子? 还有她的右肩后有个胎记?一双眼睛,左眼单,右眼双,穿三十六号的鞋,身高不足一米六?” 宋铭:……“你怎么知道?你真见过?” “废话,我为了找你,这些年跑了多少地方,这个梁莉丽我再清楚不过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南方打工的时候?” 前世俩人就是这么相识的,她没想到自己儿子这辈子依然没有摆脱掉这个宿命。 不行,这个可怕的女人,决不能让她嫁进他们宋家! “不,不是,是我去县城吃饭的时候,因为钱掉了,她帮我付了款,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怎么和梦里面不一样呢? 这段时间她频繁的做同一个梦,每一次都有新的情节出现。 “不行,那个女人坏透了,你不能和她结婚,她亲爸是个赌徒,把她卖到了会所。 她妈是被拐卖到农村的,早早的就傻掉了,经常被村子里的流氓欺辱,后来掉落悬崖。 她还有个弟弟,也坏的很,这一家子都不是个东西,你如果和她在一起,你就等着给自己默哀吧!” 褚凤霞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要妈还是要媳妇,你自己想去吧!” 褚凤霞气呼呼的挂了电话,越想越生气,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不自觉间被那个梦所影响,彻底的带入了进去。 直到她想起梦里面宋鸽嫁给董耀辉,又被她公公连累全家患病,女婿和外孙女甚至互相残杀的悲剧时,她就止不住的深呼吸, “幸好,幸亏,宋鸽没有嫁给那个东西,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去了哪儿!还恨不恨我了呢?” 第219章 你看她鼻孔朝天翻白眼儿,我怀疑她脑干缺氧要厥过去! 学校放暑假后,结束了一个学期工作的清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首尔。 “你这怀着孕呢,非去不可?”司彧一边帮她整理行李,一边焦虑的扭头劝说。 “不行呐,不止是签合同,还有电影上映之后的票房分成问题也需要谈谈,这不还有咱家大个子陪我去的嘛!” 大个子宋向南这半年又长了,高高壮壮看起来很有安全感,司彧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向南朝他摇了摇手里的签证。 “姐夫您就放心吧,证件我都续签好了,你教我的那几道菜我都学会了,到哪儿都能把我姐照顾的明明白白。” 司彧叹口气,要不是他的身份受限,他真想亲自将她送过去。 “那你回来的时候提前联系我,我去接你们。” “那必须得啊,你啊,就放心忙你的,我们既然去了,就不是待三两天,家里这几小只就拜托给你了。” “现在它们无比熟悉仓库,就跟第二个家似的,我只要不在家,就把这一家三口送过去。 平安就让楼下的小虎子帮忙照顾。”小虎子自从那件事之后,经常来家里撸猫,平安已经和他很熟悉了。 安排好一切后,趁着司彧休假,开车送他们姐弟去了白云机场。 清歌就简单背了个包,宋向南则背着背包,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姐姐旁边,时不时的观察人群,免得被挤。 “姐,回头你也教我一些简单的韩语,我不要当睁眼瞎。” 落地后,随着韩语招牌越来越多,向南有一种满世界都是文字,你却看不懂的无力感。 “行啊,回去我就教你,比起汉语,这个真的简单多了。” 两个人直接打车去了三星公寓,到了楼下向南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是上次那个房子啊?” “嗯呐,这里也是咱家,只不过一直空着,我来之前就联系我朋友帮忙打扫干净了。” 家里什么都有,就连床品也都是以前中央公寓那儿遗留下来的。 进屋之后果然很干净,而且还都通风换气,甚至还为她添置了不少绿植,看得人心情瞬间就好了。 “妍秀啊,谢谢你,” “你到了啊,太好了,你先休息,等空了我去找你。” “还用你来找我啊,过几天我们就能在公司见了。” “对哦,我都忘了你来是干啥的了,账户你查了吗?” 不说清歌还不知道,一说就忍不住说:“你怎么还主动给自己涨价了呢?” “这五十万韩元是周边的正常价,前半年你是担心我负担不起,才给我减免的,你如果租给别人,肯定不止这个价。 那我不能不识好歹不是?放心,我已经缓过来当初的那个劲儿了,有能力支付房租了,所以咱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看吧,这就是她愿意和吴妍秀处朋友的原因,因为她值得,而且很有分寸感,也让她很放心。 向南将床铺好之后,选择了主卧旁边的房间,他往厨房撩了一圈儿,认真的检查了下每一项设备,然后不客气吐槽。 “怎么这边全都是这种开放式厨房,酒吧厨房都安置在一起,想炒点菜都得掂量掂量,一点都不好。” “因为他们自以为自己的饮食文化少油少盐足够健康,连带着装修也都是这种风格的。 没事儿,我看了,油烟机风力挺大,质量也不错,不影响我们做菜。” 对于三星公寓周边,清歌还不了解,管理费什么的,吴妍秀也已经帮她代缴过了。 同时也告诉她车位的租金都按时打到了她的账户里,这是韩国人的处事原则,一码归一码,从不牵扯到一起。 在天樾湾都是用租金抵扣管理费的,可是这里不,分的很清楚。 刚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准备,俩人先去楼下的饭店购买了烤鳗鱼饭。 味道嘛,也就那样,不算难吃,但也好吃不到哪儿。 甜口,倒是符合他们这边的口味儿,他们俩只点了一份尝了尝。 逛街的途中,又买了炸鸡、炸猪排、汉堡等司彧眼里的垃圾食品。 “姐,不能再吃了啊,我姐夫要是知道,肯定会骂我给你买这些的。” 清歌无语,“你不说谁知道?再说,咱都多久没吃这些了,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比他们的韩餐好吃。”宋向南精准吐槽,尤其他们引以为傲的泡菜,他是嫌弃的不行。 “那不就得了,好吃就行,走,吃饱了逛超市,买点蔬菜水果和肉,家里什么都没,吃啥都不方便。” 虽然一年没来韩,但感觉这里什么都没变,就是他们这里的食物是真的匮乏,也真的贵。 衣服、化妆品反而比这些肉啊瓜果还要便宜,你能相信在这儿剌个双眼皮就只要二三百人民币? 可是一个西瓜就要二三百人民币。 再说他们的化妆品,即使她不关注,也不影响人家铺天盖地的新闻和广告到处宣传。 加之那些精致的化妆品店也有很多,下意识的进去逛逛,看看价格,也就明白为什么后世韩式彩妆那么受欢迎。 只不过她手里化妆品实在多的用不完,有的甚至都放过期了,所以就没有买的欲望。 没想到光看不买,被这里的柜姐给鄙视了,她和向南是用中文交流的,她就用韩语骂她乡巴佬。 翻译成中文就是:“没钱你看什么看?还浪费我的时间,有这陪你的功夫,我还能招揽上其他客人呢!” “姐,这女的是不是骂我们呢,我都听到阿西吧了,你看她鼻孔朝天翻白眼儿,我怀疑她脑干缺氧要厥过去!” 清歌‘噗嗤’一声笑了,“没事儿,说让他们说,又不会掉块肉儿,” 结果他们都走到门口了,刚刚的柜员突然冲过来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还用蹩脚的中文说, “你不能走,你碰掉了我们的一瓶精华液,你要照价赔偿,十万韩元,谢谢!” 清歌默默在心里估算出伍佰元人民币之后,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名柜员,用极其流利的韩语问。 “我从进你们店开始,你就阴阳怪气的咒骂我们,你当我听不懂你在骂我? 骂就骂了,毕竟狗咬了我们一口,我们也不能咬回去不是?不和你这个老棒子一般见识。 好嘛,现在你居然变本加厉,勒索上我们了? 行,你说这瓶精华液是我撞破的?好,证据呢?” 当柜员听到流利的韩语脱口而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今天找错对象了,尤其她淡定不屑的眼神,竟压的她有些抬不起头。 第220章 你妈白血病跟人家客人有何关系?人家凭什么要为你的不孝来买单? 清歌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也不想听她接下来如何解释,直接拿起手机报了警。 柜员肉眼可见的慌张了,她亲眼看到她拨了报警电话,想要阻止,却被她冰冷的眼神吓退。 打电话的时候,清歌也用了技巧,当场给柜员表演了什么叫睁眼说瞎话。 只见她一脸惶恐,声音哽咽,眼泪甚至都能配合着告状声落下来。 “我只是进店看了看,她就骂我穷鬼,他们的东西我更是连碰都没碰一下,就被冤枉是我摔碎的。 当时我都已经快要出店门了,她才追出来,你们说这不是讹人是什么? 谁家东西碰掉了,要等客人快离开才追上来,当场还不得直接翻脸啊? 如果你们韩国这么对待游客,那就不要怪我回去对你们的服务态度大肆宣扬了。 我有朋友是新闻记者,正好缺这样的素材,希望你们尽快赶过来,给我一个说法。 半个小时,多一分钟我都不会等,毕竟,孕妇的脾气可是极其不稳定的! 哦对了,我说我没碰,你们可以带一些检测人员来提取指纹,这个我有时间等结果。” 电话那头的警察不停的道歉,并言明会尽快派警员过去处理。 撂了电话之后,原先看热闹的店员们,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推搡那个老棒子给她道歉。 老棒子脸色极其难看,咬着后槽牙,不情不愿的挪到她跟前儿,用韩语道歉,清歌把玩着指甲,仿若没听到。 她不由自主的加大音量,可清歌却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下。 拿着向南递过来的水和零食,坐在他们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慢的等。 结果警察还没来,却从一辆豪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靓丽的年轻姑娘,两人一见面,都愣住了:“欧尼?” 清歌有些发懵的看向南惠丽:“惠丽xi今天来逛街?” “欧尼,这是我开的店,这不是适逢暑假,有几个活动要开,我来督促一下,什么时候到的?” 两人熟稔的攀谈了起来,当场让柜员傻了眼,反而看热闹的客人饶有兴味儿的窃窃私语起来。 清歌和南惠丽都是八零年生人,只不过她的生月比这对龙凤胎要大一些,所以他们一个叫她怒那,一个叫她欧尼。 她不止一次去南家,有南恩雅从中做润滑,是以她和南家的关系还算比较近。 南惠丽聊着聊着就觉察出不对劲来,扭头看向店员和客人,看他们的表情,她拧眉看向店长的方向。 “发生什么事儿了?” 店长恭敬地走上前,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刚才那个店员给卖了。 虽然是陈述事实,但没有一点修饰,不给店员面子,也是常见的见风使舵伎俩。 “欧尼?你没事儿吧?” 清歌撇了撇嘴,对那个店员一脸嫌弃, “惠丽xi,不是我夸张,我们国内游客以后会是韩国旅游业的中流砥柱。 她会几句蹩脚的中文就已经证明我们国内游客数量之多。 她想要提高自己的收入,所以才去学了中文,怎么能一边吃着我们的饭,一边想尽办法嫌弃锅呢? 我并不知道这家店是你开的,就算知道,我也不后悔替你教训这个自以为是的店员。 难不成所有进店接受她们服务的客人,都必须买一件才能离开,不买就要被骂?” 那位店员听到这儿,赶紧鞠躬道歉,态度对比刚刚,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可惜清歌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南惠丽精致的容颜也布上了一层阴霾。 扭头就对店长吩咐:“让她收拾东西走人吧,给她结算工资的时候,扣掉那瓶精华液! 不是冤枉客人吗?那就让她自己赔偿出来。 通知咱家所有连锁店,永不录取! 并且通知所有店长,一个小时之后去楼上开会!” “不,不是的社长,精华液是先前客人弄碎的,已经照价赔偿了,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了半天,也不敢说出自己的目的,清歌冷哼了一声, “你只是看不惯我们中国人,想着能讹一个,你今天就不算白干是不是?” 店员窘迫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清歌已经懒得再去搭理她,看在南惠丽的面子上, “一会儿警察会过来,现在把电话回拨过去,估计也来不及阻止他们了。” “没事儿欧尼,一会儿我来解决,今天实在对不起,改日我请你吃饭。 这是我们店的永久VIp黑卡,从此以后你来这儿不管买什么,都免费。” 看着南惠丽双手递过来的卡,清歌摇头婉拒了, “惠丽xi,我是因为听懂韩语,才知道自己被骂,我的同胞不知无端挨了多少鄙夷而不自知。 你如果能将你的连锁化妆品店的服务人员素质提高上去,不仅对你们有益,游客也会成为你们的回头客。 这个卡我不能收,平日里恩雅已经很照顾我了,既然你能处理,我就先离开了,改日见。” 南惠丽亲自送宋清歌姐弟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后,直接吩咐店长关门整顿。 店门一关,那位即将要被开除的店员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南惠丽面前,痛哭流涕, “求你了社长,不要开除我,我知道错了,我为了这份工作,也努力了很久,我只是太想赚钱了,我妈白血病,” “你妈白血病跟人家客人有何关系?人家凭什么要为你的不孝来买单? 这也能成为你道德败坏的理由?你真是无可救药! 开除,赶紧的,让她走人,一分钟我都不想看到她!” “南惠丽,你别忘了,你自己还是韩国人,你怎么能因为一个中国人,而对你的同胞这么狠心?” 柜员眼见卖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发了疯似的站起来朝南惠丽吼。 “她是中国人又如何?至少她的人品如何,我们全家都了解。 而你,倒是个韩国人,亲妈都躺医院去了,你还有心情和你男朋友出去游山玩水! 你是真的赚钱给妈妈治病倒也好了,可惜你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女,注定……,” 后面的话南惠丽没说,柜员已经在瞬间将目光扫向了店长,这么短的时间了解她,肯定是店长的功劳。 可惜她平日里的仗势欺人惯了,没少欺负新人,仗势着自己年长,刻薄对待比她年龄小的同事,等她落到这一步,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就被狼狈的赶出了店…… 第221章 看见没,主角心虚,跑了,你们还围着我干什么? 刚来韩国就遇到这样的糟心事儿,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到家没多久,她就接到了警局的回访电话,顾忌到和南家的交情,就很坦然的说, “是的,她已经跟我道歉过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跑了一趟。 哦?是吗?那真是遗憾,不过像她这样的服务态度,相信不管她到哪儿工作,都长久不了。” 挂了电话,宋向南端着刚熬好的绿豆粥走了过来:“姐,喝点绿豆粥,下下火气。” “那个店员已经被开除了,南惠丽的处事还挺迅速,不愧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人。” 对比中央大学,三星公寓这边要热闹的多。 商场、医院、学校、交通、公园等配套设施极为完善、成熟。 姐弟俩早起散步上公园,居然在菜市场附近碰到了昨天被开除的那名柜员,旁边还跟着一个大妈。 看到她,她立即委屈巴巴的跟自己的妈妈告状,指着她毫不客气的说。 “妈妈,就是这个中国女人害的我丢了工作的,就是她,她还是个孕妇,没想到她还没走!” 老太婆一听,扔下手里的篮子,气势汹汹的就朝她骂骂咧咧而来,尤其听到孕妇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疯狂。 宋向南见势不对,赶紧拉着清歌走,不想这母女俩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将他们围了起来。 但她被宋向南牢牢的护在保护的范围内,他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能察言观色的任何一个对他们不利的角色。 那个被开除的店员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哭啼啼的向周围不明真相的民众告状,说她这个中国人怎么害她丢了工作并代替她进行赔偿的事儿。 之后清歌就听到各种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在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人都不喜国人,认为他们和印度一样贫穷、落后,言语中的优越感真是又好气又无奈。 宋向南这一年可没白跟着司彧,身体练得很结实不说,还学了不少应对突发场面的防身术。 看到还有老男人趁机溜过来揩油,就被他一把抓住,直接将他的指头给掰断了。 随着油腻老男人的惨叫声响起,吓得周围大妈猛地后退,男人也因为心虚,块头甚至还不如向南大,衡量不是对手后,灰溜溜的趁乱跑了。 “呸,人渣,一脸的尖嘴猴腮,一看就是惯犯!” 清歌见向南要去追,连忙拉住他, “咱掰断了他的手指,真要找上他还得给还原,他们这边的所谓韩医,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水平,管他呢!” 随即冷冷地看向那对母女。 “你们先别在这儿咋咋呼呼的讨伐我,我有昨天涉事化妆品店出警警员的回访电话,还有你们老板的联系方式。 昨天怪我心软,没让你进局子,怎么?今天你想因寻衅滋事罪跟我上警局走一趟? 你大概率还不知道,我不是来你们这儿旅游的,我有永久居留权,还有相关合作合同。 你以为我在这儿游几天就走了,就想好好欺负我?那大概是不、能、够的!” “还有你们,别被这老娘们儿哄骗的当了枪子儿都不知道,她因品德败坏被老板开除,关我什么事儿? 敢不敢说你先前在哪儿工作的?让这些人去求证一下,你因为什么被开除?” 母女俩的脸色瞬间一变,周围人也齐刷刷的朝她们看了过去,心虚的女人不断后退,试图寻找机会逃脱。 清歌压根就不给她留面子,不疾不徐的将昨天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民众们听完后,三观正的人当时就对她唾骂起来,三观有问题,认为同胞没错的,还在那儿强词夺理。 清歌懒得再跟他们费口舌,摇了摇手里的手机,问, “你们是麻溜的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呢,还是让我再次选择报警?” 母女俩哪里还敢有半分钟的迟疑?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挤开人群跑了。 “看见没,主角心虚,跑了,你们还围着我干什么?” 民众立即四散开来,清歌拉着弟弟立即离开那里:“大早上的好心情全被毁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姐,幸亏我跟着你来了,要是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别说我不放心了,我姐夫要知道,得急死。” “回去就别说了,其实外国人在异国他乡都会遭遇这样那样的不公平对待,不是谁都像国人那么好客的。 这个大韩民族里的人,骨子里透漏着自卑,觉得全世界什么都是他们的,想要争一争。 你去看看他们国家的地图就知道有多好笑了。所以我们在这儿,尽可能的不制造冲突和矛盾。 除非忍不住的情况下,刚刚我差点脱口而出国家高度,得亏没说,要不然指定被集体围攻。” 在外国人面前,就算不团结的民众也得团结起来。 “这边的早餐店怎么这么少?还有,路边摊还挺多,不过都是些汤汤水水,看起来就没胃口,人却不少。” “他们晚上喜欢喝酒,凌晨这些摊位就在了,这就是所谓的醒酒汤,比如什么牛血汤、豆芽汤、海带汤啥的。” “看着就不好喝,走,回去,我早上在电饭煲里熬了红豆薏米红枣枸杞汤,还放了花生,补气血的。” 清歌想要摸他的头,结果发现够不着,结果这孩子居然半弯腰让她摸,孩子气的模样越发让她觉得暖心。 “我的弟弟真好,这次真是来给姐姐当保姆的啊!” “不止呢,以后我的外甥外甥女出生,我还要帮你带孩子!” “哇哦,那我岂不是不用请人帮我带了?谢谢你向南。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你的家人可怎么办呢?我都舍不得你了。” “说啥呢姐,咱俩一个姓氏,我就是你弟弟,你就是我家人,没有别人。” 清歌看他执拗又不愿面对的样子,适时转移了话题,一回到家,就闻到了浓郁的红枣味儿。 “汤好了呢,姐你先躺一会儿,我再做几个三明治,一会儿就好。” 别看她家大个子正处于变声期,说话粗声嘎气不好听,可却是个会照顾人的,她对这个弟弟非常满意,至少没白养活。 “吃完饭我要去一趟金秀妍的公司,距离咱家这儿不远,地铁两站路,你是在家等着呢,还,” “我跟你一起去,大不了我在外面等你,” 让他在家干等着,他可不放心,尤其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让他意识到这里并不安全。 第222章 姐是关系户没错,可如果没有两把刷子,金秀妍还会跟她三次合作? 为了不被韩国职场人把她当大熊猫来看,她化了淡妆,穿上了适宜的正装。 清歌将宋向南安排到楼下咖啡馆,给他点了咖啡和蛋糕,把电脑给他: “你就在这儿看电影,到点儿我就下来找你,别乱跑,拿好手机。” “知道了姐,我都多大了,”宋向南脸红红的,被姐姐当孩子一样嘱咐的感觉,还真挺好。 “你哪怕长到十八岁,也比我小,也是我弟弟!” 金女士今天在片场,没在公司,来和她对接的是她的秘书Lisa,亲自下楼来接的她。 看到她难得穿职业装,还稍微讶异了一下,清歌淡笑解释。 “之前还是学生嘛,打扮就随意了些。” Lisa也是和宋清歌见面多了,才被老板嘱咐注意中韩文化差异,不要把她的另类当做没礼貌。 包括金女士本人,也是被南恩雅普及的常识,她觉得女儿说的对, “互相尊重的合作才能长长久久。”尤其对他们南家不一样的宋清歌而言。 她比预定的时间早来了二十分钟,Lisa安排她到会议室等候后,就去拿今天签合同的一切资料。 她坐在会议室正无聊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争吵声。 她往会议室玻璃窗前一站,透过百叶窗帘,竟看到一个主管模样的狗男人正满嘴喷口水的训斥着低头不语的吴妍秀,时不时用他贱贱的手指点着她肩膀用力的往后推她。 吴妍秀一脸狼狈的站在那里,紧抿着嘴,不发一语,但她攥紧的小拳头却让她知道,她在隐忍。 清歌轻叹一口气,默默的转过了身,思前想后,到底没有拉开门出去。 妍秀她,大概率也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一幕吧? 没想到签订合同的时候,那个朴姓主管也进来了,近距离一看,清歌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 落座后,她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调出像素虽不高,但至少能看出人脸的一张照片,上下一对比,她的眉头拧的更深了。 艹,居然特喵的还是个变态! 这是她落地韩国乘坐地铁的时候,在人挤人的车门口拍到的照片,这个朴主管趁着人多往车厢里挤得的时候,摸了好几个女人的pp,她也是因为看到他不止摸了一人,才会选择拍下来。 倒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是金女士公司的。 这个人负责的恰恰是电视剧剧本的审核工作,合同也不是说签就能签上的,即使已经被金女士过目,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所以,当她递上前三集的剧本,就默默地坐在一边等他们看。 一个长相相当漂亮的实习生进来送咖啡,其他人都配合的侧身让她摆上了桌,轮到朴主管的时候,他偏偏伸手去接,小姑娘对他似乎早有提防,戒备的后退绕了一圈,轻轻地放到了他的左前方。 “朴主管,哪能劳驾您来接啊,您忙您的,这种粗活就该是我干的。” 小姑娘说完,虚伪的扯了扯唇,转脸的瞬间,她看到大大的白眼翻上天,嘴也不受控制的撇了撇。 啧,看来这男人风评不佳啊! 清歌若有所思的时候,他却突然滑着椅子来到她跟前儿, “宋女士,冒昧的请教一下,你的这本《蔷薇花开》是否将女性的成长环境描述的太过阴暗了? 我们韩国可没那么多变态的人,你看看你这大纲,主角她们从小到大经历这么多伤害,爷爷冷暴力,爸爸家暴,婆媳关系,继兄猥亵,老师语言暴力,同学霸凌,邻居嫉妒陷害…… 你身为一个中国人,怎么能把我们的社会描述的这么不堪?” 朴智勋的话立即引起其他几位工作人员的沉思,他们反复翻阅剧本,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 然后他们提到了社长,意思是,这剧本是社长过目过的,他们有权利在这儿质疑? 朴智勋才不管这些,在他看来,这个剧本相当垃圾, “你们自己品鉴品鉴,哪有这么描述我们孩子的成长环境? 还是说……宋女士你们中国的社会就是这样的?或者你以前,就被这样伤害过?” Lisa一听这话,瞬间皱眉:“朴主管,请慎言!” 其他人也觉得他这么说太过分,表情不自在的轻咳进行提醒。 清歌却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剧本而已,你也能对号入座,上次丧尸题材的,怎么没见你这般剖析?如果你们一致认为我的剧本存在歧视或者地域黑,那这次的合作,就取消了吧!” 说完,她便站起了身,直接拿走自己打印多份的剧本,转身就要离开之际,朴智勋又说话了。 “这就是宋女士的格局?你是不是忘记今天你来干什么?既然是谈剧本,我还不能发表下自己的意见了?还是你认为你的剧本已经好到可以一遍过的地步?实话告诉你,我们大韩民国比你好的剧本多的是,要不是看在社长的面子上,你这种垃圾剧本,让我坐在这儿,都嫌浪费我的时间。” 会议室瞬间安静地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Lisa已经阻止不了朴智勋的发言,只能用非常抱歉的眼神看着宋清歌。 “朴主管好威风哦,难怪……呵呵,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威风下去!” 清歌抱着剧本,挺直了脊梁骨,不卑不亢的迈出了金女士的公司。 Lisa追上来一脸抱歉,清歌想了下,将手机里照片递给她看。 等Lisa看清楚照片里的人时,先是震惊,后冷笑一声, “倒是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办公室里的女职员,哪一个没被他变着花样想尽办法占便宜?” 直到脱口而出关系户三个字,清歌并没有为难人家:“没关系,这次不行,就再找机会合作。” “我们社长肯定不会不管的,你放心,我会将今天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上去的。” 清歌礼貌颔首:“无妨,我可以投国内。”意思是,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姐是关系户没错,可如果没有两把刷子,金秀妍还会跟她三次合作? 她是金牌制作人,会随随便便砸自己招牌? 这个朴智勋,呵呵,单元他能在这个公司长长久久的干下去,可千万别让她失望! 第223章 稿酬的结算与定价 合同虽然没有谈成,但清歌并不认为是因为她创作的问题,所以心情并未受到影响。 “怎么这么快?”弟弟的咖啡和蛋糕还没动呢,姐姐可就回来了,怎能不让宋向南惊讶? “还记得我们刚落地时,在地铁站看到的那个变态男吗?” 宋向南拧眉,“姐,你遇到他了?” “嗯哼,他看了我的剧本,说我内涵他们,却不想想,他自己就是那样的人,这是被我戳到敏感处了,多少有点此地无银的感觉,所以合作,啧,估摸着是够呛。” “和这种人有啥可合作的?姐姐创作能力那么强,为什么不投国内?” “怎么说呢,不是不投,是觉得价格方面可能这边更高一些,再者,只要合同一签,改动的地方就不会很多。 国内市场其实也是乱的很,原着小说改编的剧本都能将人家主角名字全抹了,连原创的名字都不带提一下的。 这种骚操作其实挺恶心人的,尤其对原创作者来说,更是不公。 这边好歹是熟人的公司,有你恩雅姐姐在这儿,咱也算是关系户,只是没考虑金女士似乎也有当不了家的时候。 也罢,咱先看看,在这儿留些日子,看看有没有反转的可能性。 我呢,也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再去电视台或者其他地方跑一跑。” 看姐姐赚钱这么辛苦,弟弟有些心疼,不舍得浪费咖啡,大口大口喝掉,又帮姐姐打包了挺贵的一块蛋糕。 “咖啡你不能喝,蓝莓馅的蛋糕却是能吃的。” “清歌?”韩国人的早晨离不开咖啡,姐弟俩正要走,就在公司大堂咖啡店遇到了来买咖啡的吴妍秀。 看到她,吴妍秀非常高兴,“原来你今天来公司啊,怎么也不说一声,你和我一起上去吧?” 金女士的公司挺大的,占据了这座写字楼的两层楼,所以她不知道她过去也正常。 “合作已经谈过了,我们这是准备走呢,我刚刚没看到你,也不好意思打扰,今晚有空吗? 这儿离我家也不远,要不来我家吃火锅?我带了一些料。” 吴妍秀因为心情不好才下楼买杯咖啡提神,一听清歌要约她吃火锅,顿时想起那回味无穷的味道,当即开心应邀。 “那可真是太好了,那我下班就过去,” 离开金女士公司,姐弟俩就先回了家,十点不到,金秀妍女士就打来了电话。 她先是解释朴智勋是某电视台高层领导的亲戚,这种人她是开不了,但不代表就能在她的公司一手遮天。 接着表示可以去她家里直接签合同: “我会让Lisa准备好所有东西,晚上我司机去接你们,你现在是在中央公寓吗?” “您确定不是因为恩雅才和我合作的?我是关系户没错,可我也不想给您带来麻烦。” 清歌的意思很明白,如果为了恩雅才勉强和她合作,这样的合作她不要也罢。 “想什么呢?你的剧本的确很有亮点,能抓住热点,这正是我们媒体人需要的题材。 都合作两次,你已经拥有了署名权,我还能不清楚你的实力? 你不必在意朴智勋的话,我将他留在我公司,只是为了和电视台更好的打交道而已。 如果他触碰了我的底线,那也是不能忍的。” 就在清歌想着要怎么跟吴妍秀说晚上聚不了餐时,她却先一步来了电话。 原来吴妍秀要跟着同事出去聚餐,无法赴约,这下倒是两全其美了,两人只能改日再约。 晚上七点,清歌和向南被接到南家。 看到他,金女士立即道:“哦,我们见过你,恩雅房间有你们的合影呢!” 宋向南并不懂韩语,经由清歌翻译之后,他再次礼貌问好。 金女士立即让保姆带向南去影厅,还特地给他找了个中国影片让他看。 清歌则随着她去了书房,“听说你收养的这孩子?你把他养的很好呢!” “我一直在读书,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自己成长的,很懂事,也特别省心,” “自律的孩子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前途的,你的眼光真不错。” 清歌客气摇头,其实都是人家自己的功劳,不过她也没有在这件事上有过多的纠结。 秘书Lisa带来了合同,但她意识到要直接签合同的时候,愣住了:“不走流程了?” 金女士挥了挥她带来的剧本,“这剧本我也看了很多遍了,你新出的这一集节奏感更强,我金秀妍拍了这么多电视剧,还是有这点鉴赏能力的,放心签,就算其他人不看好,也是我最后拍板定下。” “您就不怕引起社会争议?比如男女对立,比如男性危机感,亦或者是女孩子,” 不等清歌把话说完,金女士就挑眉朝她看了过来,“具有争议的作品才能引起话题度,讨论的多了,收视率就高了,收视率上去了,广告商满意,电视台满意,制作公司更满意,如此稳赢的局面,我为什么要拒绝?” 清歌下意识感叹,不愧是金牌制作人,深懂流量密码,至于所能引起的社会响应,那更是政府去考虑的事儿。 这也是清歌不想投国内的主因,就是影视剧过于美化,不管前期有多疯狂,多不公,多令人心寒,最后一定是大团圆。 我明白你们要宣传和谐美丽家园的需求,但为什么就不能直面社会和人心呢? 反观这边这个社会体制,就影视剧而言,那可真是什么都能拍,什么都敢拍,这样的地方,更适合他们这种敢想敢写敢创作的编剧。 如她所料,《小鱼》这部小制作的电影上映之后,的确感动了很多人,但毕竟不是商业片,票房虽然不算差,但也不算好,给与清歌的提成最后只有伍万元,不过,这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地狱之花》完结后的八千万韩元早就打进了她的私人账户。 钱也早就被她转换成人民币置放账户,打算用于国内建房的支出。 平均算下来,上一部作品每集四百万韩元的稿酬,在国内更是想都不敢想。 韩国消费水平高,薪资高,物价自然也高,所以这样的价格在他们国内只能算中流。 这本《蔷薇花开》就定价每集四百万韩元,初步确定为十六集,她需要在年底前完成创作,明年年初开拍。 第224章 解救吴妍秀 签完合同后,清歌婉拒了金女士的留宿,被她司机安全送回了三星公寓。 还不等她洗漱,吴妍秀给她拨了一通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却没有人说话,而且环境非常嘈杂,似乎是在KtV那样的娱乐场所。 就在清歌以为这是误拨了的电话时,电话里突然传出吴妍秀着急中又带着迷离发颤的声音。 “清歌快来救救我,我被人下药了,我在……,” 吴妍秀迅速报上地址后,电话就挂断了,清歌蹭的一下就站起了身,她刚想要出门,却站在原地先行报了警。 她没忘记自己还是一名孕妇,吴妍秀被人下药,她去了就能将人救下来?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和向南打车去了吴妍秀所说的某酒吧门口静静地等待。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半个小时过去,警察依然没有来。 幸好她做了两手准备,等来了金女士公司的安保人员,几个高大的男人一出现,就直奔二楼某包厢。 显然在来之前,他们已经打听好了,当包厢门被踹开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人事不省且被脱的仅剩下内衣的吴妍秀,而压在她身上的那个人,不是朴主管那个混蛋,又是谁?她趁乱利用刚买的相机摄影功能,偷偷录下了这里的画面。 包厢里显然刚刚热闹过,到处都是吃剩下的垃圾,喝过的酒瓶,还有散落在地的衣服。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等朴智勋认出这些安保人员时,慌张一瞬就迅速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不高兴的反问。 清歌捡起衣服将吴妍秀包裹后,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冲着朴智勋的头就甩了过去。 朴智勋原本没注意这个戴着帽子,包裹的严实的女人,结果就这一下就把他打蒙了: ‘你谁啊你?来人,报警,快点给老子报警!’ 安保队长早就关上了门,虽然不赞同清歌横插一杠的做法,但是他没忘记社长的话。 “你今天算是触碰了金女士的底线,朴主管,很不幸的告诉你,你被公司开除了,明天请到公司直接办理手续。”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摄像机,“你刚刚的犯罪证据我们已经收集到位,如果你不配合,这些证据就会出现在能将你绳之以法,甚至身败名裂之人的办公桌上,不信,你就试试看!” 说着,安保队长直接转身走到清歌面前,将已经包裹严实的吴妍秀抱在了怀里。 宋清歌要走的时候,朴智勋迅速上前想要拉她,结果没想到清歌压根就没想跟着走,反而落下帽檐,一脚踹向了某人的裤裆,当他嗷呜一声惨叫的时候,她又将茶几往里踹了下,痛的他当时就软瘫在地,哀鸣声不断。 清歌冷笑一声,迅速跟着安保队长出了酒吧,领着向南一起前往医院。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宋女士客气了,事关公司名誉,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朴智勋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事实上在金女士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有人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帮忙解救吴女士了。 只是……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也不好插手的,这个朴智勋关系还挺硬的。 金社长能为了你们开除朴智勋,着实让我们惊讶。” 吴妍秀被下了药,一直到凌晨两点钟才醒过来,清歌和向南都没走,一直守着。 “我这儿拍了当时的视频,还有你的药检结果,体检报告,而且还有你们公司安保人员的证词,你如果想告他的话,” 吴妍秀眼泪汪汪的看着清歌摇头:“我不敢,我怕被报复,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什么时候中招的我都不知道。 难怪他老是找我的茬,原来盯上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女性找一份工作很不容易,既然他都被开除了,我不太想去追究了,毕竟,那样会连累金社长他们的。” “那你就这样认了?”清歌有些心疼,可吴妍秀没办法,“我一步步打拼到今天太不容易了,不忍还能怎么办? 即便是告了他又如何呢?也改变不了什么的,人家后台硬,说不准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 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疯狂的摇头,“不行,我不能报警,我害怕被报复,我不想失去我好不容易打拼来得一切。” 她满含清泪的抓住清歌的手,不住的表示感谢, “当时我唯一想到能解救我的人就是你,却忘记你还是个孕妇,对不起清歌,原谅我的自私,幸好你聪明。” “好了,都过去了,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你们社长给了你三天的假期。 要不,你去我那儿……?” 吴妍秀婉言谢绝,“不打扰你了,我自己可以的,倒是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 因为已经凌晨,这个点儿回家也不安全,所以她们俩挤在病床上,向南趴在旁边,一起凑合几个小时,直至天亮。 清歌为虚弱的吴妍秀办理了出院手续,拿了药,并将她送回家,才一身疲惫的到了家。 姐弟俩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拿起手机才发现不知何时没电,还忘记充,打开之后,十来个未接来电。 有吴妍秀,也有金秀妍,甚至还有几个未接来电,她先给金女士回了电话。 “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你把朴智勋打得不轻,尤其裤裆的那一脚,差点把他干废了,连夜前往美国治疗了。” 清歌惊讶,“居然还跑到美国治疗?” “他是害怕被我追究,他的亲戚已经知道他所犯的事儿了。 毕竟不是第一次,人家也早就烦了,这次直接撂了电话,表示不再管他。 没有了靠山,他就不敢在国内待了,毕竟受害人挺多的,一旦知道,将不再有顾忌。” “哼,真是活该,什么东西,还玩迷J,幸亏我去的早,要不然我那朋友……,” 金秀妍这才知道吴妍秀是她研究生同期,甚至连她的房子都租给了吴妍秀,就顺便多问了她几句。 别看吴妍秀是她公司的,她了解的还真不多。 吴妍秀肯定也没想到,自己首次在社长面前有存在感,还是托了清歌的福。 “其实今天打电话找你,是另外一件事,我有个想法,还不太成熟,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第225章 论造星能力,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比得上我们。 “要到我们中国开公司?”清歌讶异的同时,立即反问道,“什么公司?像你在首尔的这家影视制作公司吗?” 金秀妍‘嗯~~’的一声否认了:“不是不是,我是想搞一个类似于中介的公司,挑选练习生苗子来韩发展。” 从这些谈话里,清歌才知道金秀妍除了影视制作公司,居然还有一个经纪公司,只不过刚成立不久。 但他们国内的市场说实话已经饱和,挑选不出更多合适的人才,自然拿不到更多的经纪约,没有经纪约,怎么用高昂的解约金来束缚这些半大的孩子? 一想到自己国家的孩子要被这些韩国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清歌立即摇头: “怕是不合适,我们国内的家长更注重文化课的学习,艺术培训这些是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才会去选的。 而且,有能力读艺术的孩子,一般家庭情况都比较好,他们未来能走的路更宽,未必会来韩国。” 简而言之,人家有能力读艺术,会选择你们屁大点的韩国? 然而她似乎忘记这几年韩娱正盛,且金秀妍女士非常自信的说: “论造星能力,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比得上我们。” 那论自杀率,也没人比得过你们啊! 不行,你们可别去我们国内嚯嚯我们的孩子,就在你们大韩民国祸害你们的下一代就行了。 清歌努力地劝说着,可金秀妍眼见她提供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意见,就放弃了她的意见。 挂了电话后,清歌即刻给自己闺女打去电话,南恩雅听完之后,一点也不意外。 “她有这个计划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也用你的说辞劝说过,不过她似乎挺执拗的,而且人家也不是盲目的去计划,她早就做过实质性的调查,咱们国内父母鸡娃的很多,有钱有能力送自己孩子当练习生多的是,毕竟是人口大国,如果真能搞起来,可比韩国国内行情好太多。” “现在互联网不发达,不明真相的可能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儿,毕竟韩流这几年的影响很大。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放任他们往国内折腾?” “妈,你要知道,即使没有金秀妍,也会有李秀妍,朴秀妍,白秀妍,中国市场那么大,但凡能在韩娱站稳脚跟的,都想去分一杯羹,我们能阻止得了什么呢?除非你介入进去,从内部进行瓦解。我这边也会让我妈这个所谓的资本,多做点人事儿,少干点缺德事儿!” 介入? 在她想着要怎么介入进去时,金秀妍已经在他们公司发布了公告,可自荐前往中国广市工作,并由公司统一出钱进行汉语培训。 吴妍秀是第一个填写申请表的,还打电话告诉了清歌这个好消息。 看来金秀妍想要做成一件事,的确不需要别人的意见,你看,她已经有条不紊的布置下去了。 “幸亏汉语的学习我没中断,虽然课程安排的不多,但一直有在学,回头公司统一学习的时候我再系统的跟一遍,一定能被选上的,清歌,这下我能去你们中国工作了,离你还近了不少,我们能经常在一起团聚了。” 吴妍秀似乎很开心,她甚至计划着要去看看自己的本科同学。 清歌直到这件事十之八九算是定下来了,就没再多关注。 毕竟练习生的苦不是谁都能吃的,而能熬出来的,一百个人里,也未必能出一个,且都是内心强大的人。 国内在15年之后,或许更早,也出现很多经纪公司进行练习生的培养,效仿韩国的那一套,可真正成名的,或许占不了一成,反而葬送了很多女孩子的青春和未来。 如果以生意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金秀妍是真有眼光,难怪人家可以坐到今天的位置上。 既然合同已经签完,那就没必要再留下来了,姐弟俩将冰箱里的存货吃完后,就断水断电坐飞机回了首都。 许久没见南恩雅,怪想她的,也顺便看看她的事业搞到什么地步了。 恩雅亲自来接机,居然还开着一辆大众poLo,清歌顿悟:“你问我要证件,原来是买车了?” 南恩雅呲牙,“我的居住年限不够,就用你的名字买了一辆代步车,怎么样,还不错吧?” “那我们国内的驾照你也考了?”南恩雅扬了扬她的驾驶证,一脸骄傲:“那必须的。” “你的速度可真快,”清歌的话惹来南恩雅的吐槽:“我可是在首尔学了一个寒假,首尔的拿到了,再来国内练习,自然而然的就快多了。” 从机场出来,他们直接去了中关村公寓,这边不仅装修好了,李曼曼甚至还找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南恩雅甚至已经将软装、家电安装到位,已经达到了拎包入住的程度。 纯现代化的装修彰显大气,黑白色调的搭配更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他们的电梯是刷卡入户,所以电梯房外的公共区域全部打造成了收纳柜,并进行了装修,平时上方的柜子可以用来收纳杂物,下方放鞋子。 两室两厅的风格,空间上没有丁点的浪费,全朝阳户型,九层的高度,光线特别好,尤其小区的绿化环境,站在高处往下看,满屏的绿色,极为护眼。 “挺好的,今年冬天将两套房都开上暖气,让甲醛全都挥发出来。 绿植已经摆放的够多了,都是你买的吗?都快成花房了,我看电梯房外你都摆了一排。” “味儿有点大,趁着夏天挥发快,我就多买了一些,而且家里的窗户一直开着,南北通透风一刮挥散的更快。” “姐,要不然你生孩子回京吧?我姐夫又不能经常照顾你,你产假有半年吧?在这边我能帮你。” 南恩雅的提议让清歌有些小心动,尤其飞行员这种工作性质,可不能有半分的分心。 倘若她待在他身边,他很难做到不管不顾,一岁内的孩子晚上有多闹人,带过才知道。 万一影响到他……,委实太过危险,既然有半年的产假,回京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时候我们回四合院住,虽然这边距离我学校近一些,但为了小宝宝的健康问题,我们还是回四合院更合适。 我学校门口还有咱四合院附近都有地铁,乘坐也很方便的,回来照顾你也方便。 而且四合院附近的邻居也很好,到时候找一个靠谱的帮帮你,你也能安心休养不是?” 向南在旁边听着,也很赞同,“对啊姐,我觉得恩雅姐姐说的对,比在基地家属院找合适。” 第226章 那你是打算开设宠物用品店,而不是宠物医院? 就在清歌以为南恩雅去租仓库时,没想到她直接领着他们去了她的门面房商铺。 “这……你居然重新装修了?三年合同期还没到呢吧?”04年春天签合同,这才过了一年半而已。 南恩雅点点头,“没错,合约还没到期,所以我违约了,退了十万给他们,就很快搬走了,我现在重新装修,直接开个店,楼上可以堆放货物,网店我也找人来帮我运营了,后期我请几个员工来盯着运转起来,我只需要安排进货就行。” “其实我有去找仓库,但距离都太远,租金一年折算下来也不便宜,还不如用我自己的铺子,能提前预留客户群。 距离远不方便我随时过来管理,现在开个店,既有实体又有网店,我相信以正大的品牌效应在,应该不至于让我输的太难看。” 清歌站在商铺外往周边看,这一排只有他们一家饭店,虽然是独一份,但生意并不好,甚至不如对面成排的饭店。 显然,这家人已经意识到选址失败,所以在恩雅赔偿十万元后,快速的在对面选了址,重新进行装修,可谓明智。 “那你是打算开设宠物用品店,而不是宠物医院?” “嗯,先开用品店,医院的事儿以后再说,正大品种齐全,一楼就做展览外加办公区,二楼储藏货物,咱们二百平呢,” 回到四合院后,清歌问南恩雅:“我给你推荐个人吧,蔡健熊你觉得怎么样?” 宋向南一听,连连点头,“小熊哥哥啊,人品没得说,又是首都本地人,开店搬货卸货调货的确需要人周旋。” 南恩雅也认识,因为她不止一次吃过他家的烧饼,父子俩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总算还完了为母治病期间欠下的债务。 如今已经开始给蔡健熊攒老婆本儿了。 可是卖烧饼这门生意,终究影响他找媳妇,外地人他不想找,本地人眼光更高,什么时候才能攒到? 于是当清歌领着南恩雅拜访蔡家父子的时候,他们惊喜之余又有些担心,“我没有多少文化的,怕是胜任不了。” 南恩雅听了就笑,“学历又不是平衡能力的唯一标准,你能起早贪黑的卖烧饼,说明你能吃苦,能吃苦就意味着适应任何环境,不试试,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 这样,趁着我们店装修,你先去考个b2驾照,我来出钱,以后生意稳定下来,我们肯定得自己到处拉货送货,我想请你做我们店的司机和库管如何?” 清歌看出他们父子的犹豫, “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恩雅的店还开网店,网店销售量一旦上来,前途不可限量。 小熊踏实肯干,若是能不断地开拓自己,就凭他这份吃苦耐劳的能力,前程就不会差。 而且,有了正式的工作,找媳妇也好找不是?” 离开蔡家,宋向南就毛遂自荐:“恩雅姐姐,以后我是不是也有寒暑假打工的地方了?” 南恩雅够不着他的头,就拍了下他的肩膀,“那必须得啊,好好跟我干,姐到时候给你发奖金多多滴!” 南恩雅目前正在注册公司,走流程,她属于外商投资,审核程序麻烦,但又背靠南家,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看孩子干劲儿十足的模样,清歌也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以后仓库地方不够用了,咱四合院随时可以供你装货。” “将四合院当仓库用,姐,不觉得浪费啊?” 清歌看了眼东厢房和西厢房,“空着也是空着,能利用起来,就能体现出它的价值。” 既然来一趟首都,那就不能白跑,她还去了一趟教育局,询问了像宋向南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回来最为合适。 工作人员认真解释说,在初二地生会考之前回京,同时参加会考以及中考录取,才不算违规。 因为初二上学期期末前就开始进行地生会考的资料审核工作,所以清歌一时之间有些难不准主意。 “哎呀,之前跟着你带他过去是怕他一个人太孤单,现在我来京读书了,而且是长期发展,不如就让他回来吧?” 南恩雅随后转头看向宋向南,“你觉得呢向南?” 向南甚至想都没想,就满含期待的看向宋清歌, “姐,我觉得可以,虽然有些折腾,但提前回来,比高中不合规转回来要省事儿。” 清歌有些无语,“我以为你更喜欢大院的生活呢,这么快就转变了?该不会是因为你恩雅姐姐来了,你才改变主意的吧?” 宋向南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脸还不自然的红了,看到这一幕清歌很是震惊,刚想要多问几句,就被他岔开了话题。 “姐你年后不也要过来?我提前住进来安排好一切,你坐月子也能省心不是?” 见他是真心这么决定的,清歌就打电话跟司彧沟通坐月子回京,宋向南转学回京的事儿。 “这小子,怎么这么多变?该不会是青春期吧?” 清歌看了眼和恩雅在院子里打扫卫生,还热情帮忙的宋向南,眉头霎那间拧了起来。 “我看着像,他该不会喜欢恩雅吧,对她言听计从就不说了,还有一点盲目崇拜。” “也正常,毕竟都十三四岁了,你让恩雅注意点分寸,我呢,必要的时候跟他打电话沟通一下。” “那这两件事……,” “随他吧,想回京也好,京城的资源比部队这边的好,从京城考军校也更容易。” “先别提考军校的事儿吧,这小子最后会不会选,还真不好说。那我坐月子的问题呢?” “也好,回京,我到时候送你回去,我将假期攒到一起,可以伺候你坐完月子。” 有了司彧的肯定,清歌也落下心中的大石头,于是她开始让周围邻居帮忙给她找一个靠谱的阿姨带孩子。 蔡氏父子那边,也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就过来表达了愿意追随的意愿,只不过考驾照的钱却无论如何也不接受。 “考驾照是给我自己考的,关乎的是未来的就业问题,也是属于我自己的上岗证,这怎么能让你们出钱?” 南恩雅事后表示,“人品这方面的确没得说,看他以后的能力吧,能力强就兼职司机,不行就专职司机。” 第227章 人大附中 于是清歌让司彧在部队那边为向南办理转学手续,她这边则带着向南去各个学校考试。 毕竟属于转学生,没有成绩说话,根本就不会录取。 让她感到无比震惊的是,宋向南居然通过了人大附中的笔试和面试。 当然,人家学位是满的,虽然成绩达到了,但也需要赞助一万元才能进的去。 “这种情况下,别说一万,就是十万,咱也得掏啊!” 南恩雅一脸佩服的看向宋向南, “你小子学习可真不孬,关键你这成绩都是实打实自己考出来的,而不是辅导班托举出来的,这就厉害了,” “还行,难倒不是很难,就是比较绕,而且题型很新颖。 很多类型题我都在姐给我买的教辅资料里刷到过。 加之我有预习的习惯,他们出的八年级题型,就瞎猫撞上了死耗子了呗。” 这就能理解了,因为她买的教辅资料中就有京北的出版社。 不过通过这套试卷,向南也意识到能进人大附中的孩子,都是些什么程度的人,这让他瞬间有了压力,立即拿出课本开始预习,还和南恩雅一起去书店挑选了不少教辅资料供他刷题。 光预习不行,得做题才能理解。 “喜欢我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对他不赖,虽然是异国姐姐,但凭你和我的关系,我们,” 清歌拧眉,“如果是弟弟喜欢姐姐的意思,我还至于来找你谈这事儿?” 南恩雅一愣,随即觉得好笑,“妈,你有没有搞错,他才十几岁,初中生而已,有那么早熟吗?” “青春期发育,有喜欢的异性很正常,至于是不是男人和女人间的喜欢,我不清楚,也不好去验证。 我跟你说这事儿,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和他相处的时候,多注意下男女有别,别觉得他小,就没所顾忌。” 南恩雅明白后,点头如捣蒜,“有道理有道理,幸好你给他办了住宿,就人大附中那地方,寸土寸金的。” “我是军嫂,没有办法随时照顾他,学校对我们有所照顾也实属正常。” 等了大概一周的时间,司彧办好的资料邮寄到了京北,拿到手之后,就带着宋向南去学校缴了费,办理了所有手续。 本来这家伙还在抗议住校的问题,当得知南恩雅也住校的时候,他就没话说了。 人大附中距离中关村的房子挺近,包括农大,也都在周边,两个人周五放学都能在那里小聚。 “那向东向北一家,是不是就彻底和我分开了啊?” 向南还有些不舍,清歌却拍了他的肩膀:“你姐夫已经将它们一家三口留在了仓库基地做巡逻犬。” “我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也没有过多精力照顾它们,等孩子出生,更加没有时间,你的学业越来越重,” 话到这儿,她叹了口气,“向南,树木大了,尚且还要分枝,这人大了啊,就得适应分离。” 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使命,尤其向北九九年来到这个家,也已经七年,在狗的一生中,已经算是步入中老年。 部队的仓库很大,它们可以自由撒欢,这无疑是最适合养老的地方。 将它们安顿在那儿,比带回京关在院子里,巴巴等到天黑,要自由的多。 经过清歌的开导,向南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那我明天就先回去了,你好好预习,有不会的就问你小雅姐姐,幸亏当初没给你换号,还是首都的手机号。 我给你的银行卡存了一万元,想买资料就自己去挑,开学还要交伙食费,住宿费我已经交过了。” 清歌事无巨细交代上,离开那天,恩雅开车送她去的机场,分别在即,小家伙居然还哭了。 “嗐,我这学期过完就又来了,你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轻易掉眼泪。” 随即嘱咐恩雅,“我月子期间要用的那些东西,你不用提前给我准备,我怕再遇到一些突发状况。” 南恩雅想到了要找的人,“万一邻居奶奶们给你找到合适带孩子的人呢?” “到时候看吧,这么一说,我都有些紧张了,”这几个月,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回去就得建档开始孕检。 平安落地后,拖着行李箱刚出来,就看到接机口那抹挺拔的身影,他站在拥挤的人流之后,没有靠前。 但她还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到了他。 他们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一见面就被他抱住:“可算是回来了,” 接上她的背包和行李箱,看她一脸疲惫,立马关心的问:“不舒服吗?” “飞机上熊孩子闹的厉害,家长也不管,忍了一路,到现在我的脑袋还是嗡嗡嗡的直叫唤。” “那是早点回去,还是去吃好吃的?”清歌精神一振,“当然是去吃好吃的了,这些日子我感觉我都吃胖了。” 司彧宠溺的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肉,“可不就是胖了呢,对了,向南的东西我也分批打包邮寄回去了,收到没?” “资料收到了,转学手续也办好了,行李没有,没事儿,迟早的事儿,到了他们自然就会说。” 坐上车后,司彧又提到了向南青春期的问题, “我前几天打电话,无意间转移话题跟他聊了聊,感觉是我们想多了。” 清歌拧眉,想到向南看恩雅的眼神,总觉得不是自己敏感, “隔着电话,你也不知道他什么表情,我跟恩雅说过了,她会观察的,再看看,但愿是我想多了。” “怎么?你不愿意向南喜欢恩雅?如果你的姊妹能成为你的弟媳妇,这不也挺好的?” 清歌白愣他一眼,“南恩雅那样的家庭,怎么会看得上宋向南?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南家不会同意的。” 既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世,也没有匹配的身家,能和她成为朋友已经不错了,还妄想娶回家? 就算有她和恩雅的母女情分在,有些事儿还是不妥,最好从一开始就掐死在萌芽状态,想都不要想。 毕竟嫁娶事关两个家族,这种跨国恋更艰难,不管穿越前的南恩雅什么样儿,就目前恩雅的状态,她以后就应该找一个和她门当户对的丈夫,而不是为了和她走的更近,勉强嫁给自己熟悉的弟弟。 第228章 为了个编制能做到这一步,着实不简单。 回到家后,清歌整整躺了两天,才感觉元气回来了,接着一点没耽搁的投入到创作和备课中。 平安已经被她抱回了家,小虎子养了这么长时间,还有点舍不得。 接走的时候,眼泪汪汪的,哪怕清歌给他买了好多好吃的,也一点也不心动,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平安。 “你每天都可以来姨姨家抱它下来玩一会儿,”这才安慰住小孩儿哥。 夫妻俩每天散步都要去仓库转一圈,给向北一家加餐。 要不说它们有灵性呢,每次夫妻俩过去,它们都会往他们身后频频张望,直到确定没有人后,会失落的趴在清歌身边。 “看见没,这是想向南了,”一听到向南的名字,向北仰着头汪汪叫个不停。 清歌于心不忍,即刻拨通了向南的电话,将电话凑到一家三口面前,听到向南的呼唤,向北先是汪汪叫,之后开始呜咽委屈的哼唧,不大一会儿,眼中就含了泪,一扭头,向东和二毛也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得她心中一阵酸楚。 “毛孩子这是想念它们的小主人了呢,怎么办,我有点不忍心了,可这么远,我这情况也不适合送它们回去啊!” 司彧安慰她,“那就等你快生产的时候,再看看有没有机会送它们回去。” 清歌摇摇头,“向南那边,我已经劝过了,即便送过去,他以后也没时间照顾。 初中尚且如此,更何况更加忙碌的高中?到了大学,说不准还要去外地,” 她摸着向北的头,“对不起啊向北,希望你也能理解,他大了,更多时间拴在了学校。 如果带你们回去,就算是走读,也要从天亮熬到天黑,那种巴巴等待的辛酸,你们小时候就经历过,还是莫要再去经历了。” 医院建档后的指标都很正常,准生证也一并办了下来,有了这个证,出生证明才能开的出来。 有了出生证明,才能上户口,这一环扣一环,少了哪一环都不行。 哪像后世,连三儿生的私生子女居然都能拥有继承权,上户口更是轻松,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然而,就在她专心在家备课的时候,学校却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去一趟。 “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然,到了学校,校长、主任都在,先是问了她的身体情况,又问她愿不愿意去小学代课。 清歌一脸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小学?” “是这样的宋老师,主要我们考虑你怀孕了,初中压力又比较大,还要带晚自习,所以才会这么提议。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主任这话一落,她很干脆的说,“哦,那倒不用,我不会耽误孩子们的,身体允许完全可以胜任。” 校长和主任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尴尬起来,她甚至还看到了校长捅咕主任的小动作,这下她算是完全明白了。 “你们就挑明了说吧,不用在这儿绕弯子,” 见状,主任也不好意思再藏着掖着,“咱们学校的编制有限,你这刚上班就怀孕了,我们也不能说啥,但上头要教学质量,从你上学期教导的学生期末成绩来说,算不上好,所以我们又招了两位更有经验的老师,” “行了,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了,就是说我被开除了呗!” “不,不是的,我们不是开除的意思,就是调岗。” “哦,可以啊,那请你们将我所教的两个班学生的成绩表拿给我,我看看再下定论。” “这……成绩不在我们这儿,暂时看不到。” “怎么可能看不到,看不到你们就敢说我教的不行?凭什么啊?证据摆在我面前,让我心服口服! 我看说白了,就是有关系更硬的人要进来,我又怀孕了,就把我踢出局了呗,” “小宋,你别激动,” “你们可以说关系户要进来,但你们决不能说我教学质量差。 我不信服,我努力了那么久,学生什么水平,我比你们更清楚! 除非你们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出来,否则我不认可。” 一见平日里好脾气的宋清歌突然发难,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知道这小宋老师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人畜无害。 瞧,人家这脾气一上来,真是比语文做的张老师还要难搞。 两人试图安抚住清歌,但却被清歌一再逼问,等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她痛快的站起了身。 “行,只要跟我的教学质量没关系就oK。 正好我精力也不太够,编制我也考上了,你们给我出具相关证明,我去教育局备个案,就暂时先不上班。” 校长瞠目,“就这么简单?你该不会留什么后手,去举报我们吧?” “那不能够,可咱们当初签了合同的,你们违约在先,总要有个理由吧?” 校长立即明白,笑的更什么似的,尤其这新来的还是局里面的亲戚,合同违约的事儿,自然能找个理由过审。 “前提不能是我的责任,别拿我怀孕当借口,我怀孕了,不是残废了!” “是是是,我们的责任,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未来一年你教师编的岗位津贴,由后来者给你补上。” 这是为了封她的口! 为了个编制能做到这一步,着实不简单。 等回到家,将这件事跟司彧一说,他也不可思议:“所以你就这么答应了?这完全不符合你的性子啊!” “我干了半年,已经知道老师不好当了,容易生气是其次,吸粉笔灰才是头等大事儿。 为了我孩子的健康,我不得不重视,我有他们出具的证明,以后我想上班了,可以随时去应聘的。” “这样啊,也是,为了那仨瓜俩枣,着实不值得,既如此,你就在家歇着,我来养你!” 在家她也不可能闲下来,起点的编辑不知道找了她多少次了,她的新文存稿才写了几万字,迟迟没发布,人家早就急了。 如今可以专心在家创作,对于她和孩子来说,都处于更加健康的环境,还能有工资和福利拿,她有啥可抱怨的? 于是清歌对外就以身体不适,暂停休假在家为由,让学校有了糊弄过去的由头,新老师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上了岗。 第229章 向南住校转走读 向南那边也发来短信, “姐,今天我们已经报到了,恩雅姐姐开车送我去的学校,距离咱们中关村的房子,地铁两站路。 老师同学都挺友好,就是宿舍加上我一共八个人,这个还需要适应。” “你尝试去适应,实在不行,晚上回中关村住,那边打扫干净,什么都准备好,也晾了几个月,偶尔住住不碍事。” “不用,人家都能适应,我也可以。 饭卡充了300块钱,学校食堂有两层,老师们还有职工食堂。 他们的食堂二楼还有回民餐,学生也能去,所以可供选择的余地还是挺大的。” 人大附中当然是走读的比住校的多,像向南这种家庭情况特殊的,亦或者距离较远的,才会选择住宿。 他虽然从小比较独立,但住校还是头一次,以为自己很快就会适应,但刚住进去就感觉被孤立了。 别人相处时间久了,很容易成群结队,唯独他,什么都得独来独往,这倒也没什么,就是不爽他们的生活习惯。 早上起来不刷牙不洗脸就罢了,头发都痒的咔咔咔掉头皮屑了,还不去洗,晚上睡觉也不洗脚,脏衣服脱下来也不洗,直接扔到柜子里,导致他们的柜子一打开,就熏的他想呕吐。 神清气爽的一天从早读开始,好嘛,一进教室对比就出来了,走读生干净清爽,住校生一个比一个油腻。 一个星期统共就五天,他们只能保持两天的干净,剩下三天就味儿了,难怪老师一进教室就先通风。 于是在住校一个星期后,他就申请了晚上走读,中午宿舍午休,晚上九点半放学后骑单车回家,次日六点起床还有时间给自己做早餐,七点半之前赶到学校早读就可以。 时间上绰绰有余,可比待在磨牙、放屁、打呼噜的集体宿舍里舒服多了,一点不用担心孤立不孤立的问题。 甚至晚上放学如果饿了,回家的途中还能给自己买点夜宵,补充点能量。 “我申请走读后中午回宿舍午休,他们还有人让我给带吃的,可是带了又不给钱,第二次我就拒绝了。 仗势着身高比我高,就许诺我下周给,可明明饭卡里就有钱,哪怕用饭卡里的钱给我刷午餐也行,就是不还。” 看着宋向南偶尔发过来的吐槽短信,清歌没有置之不理,而是耐着性子回复。 “学习好并不意味着人品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原则,可能想着你是外地人,好欺负呢!” “是,我偶尔会崩出几句粤语,他们也试图打听过我的身世,不过我没说。 尤其借钱不还的那个,我都不想搭理他。” 发完短信,清歌不忘笑着递给司彧看, “这小子赚过钱,知道钱来之不易,平时对自己都抠搜。 我们给他的钱,也只买有用的,这谁借他的钱不还啊,那就跟小猫挠心肝似的,难受得不行,” “挺好的,原则问题就是不能随便更改,借钱的时候说什么时候还,那就得守信用,他是小没错,可他不傻。 这小子从小到大经历的这些,可能比普通孩子一辈子经历的都多。 他不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他不是书呆子,他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我们不用操太多心。” —— 不用早出晚归的坐班上班就是舒服,尤其每天睡到自然醒,对嗜睡的孕妇真是太友好了。 二毛是母狗,性格温驯,体型比它妈妈大,但又比它爹小一号,长得也好看,中和了爹娘的所有优点。 它偶尔会自己回家串门,它们一家三口早就融入了基地大家庭。 家属院这边大家也都很友好,所以即使不牵绳,也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周末司彧还带它们一起去探望了大毛,如今这家伙已经不叫大毛,而叫坦克,看到他们还会要尾巴。 聪明的大毛并没有忘记他们,尤其是二毛,每次去都很兴奋,反倒是向东,看完儿子回来,都要抑郁两天。 她的剧本已经更新到第五集,起点的新坑也已挖,每天两千字的发着攒收藏,剧本和网文加起来,每天至少要写六千字。 可别小看了这六千字,也许是精益求精的清歌一整天的努力成果。 她虽然是孕妇,但身形纤瘦,所以肚子不是很大,偶尔还能自己开车去产检,去吉祥村看看已经打好地基的房子。 每次回来司彧都赶到后怕,“以后不许你再开车了,方向盘的位置正对着你的肚子,腹部一旦遭受撞击,有你后悔的。” 清歌撇嘴,“你们飞行员又不能想开车就开车,那我总得出门吧?这里可是基地,我不开车,我怎么出去?” 不等司彧张嘴,“班车人太多了,我也挤不上去,时间也和我的作休时间不符,大不了我慢一点嘛!” 司彧看着倔强的媳妇,一脸无奈,只能偷偷的将车钥匙给她藏了起来。 没了车钥匙,清歌好气又好笑,好在这个男人没让他失望,需要的一应生活所需,都会拜托司机班的人帮忙买回来。 等他下班再带回家,这样一来,媳妇就不用老惦记着往外跑了。 到了周末,他会主动带她去吉祥村,看着她站在工人面前,和人家侃侃而谈房屋的设计时,竟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 盖房子的钱都是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转到林嵩的卡上,每个月的对账单宋雀也会及时给她拿过来。 “你是我亲姐,我还能不信你们?这些原材料加两个点就是你们的辛苦费,别再跟我拉扯了。” “那怎么行?你大着肚子挣钱容易了?我们要一个点就行了。 况且,要不是因为你要的材料多,我们那套房跟着一起享受了福利价,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工呢! 一码归一码,亲姐妹,就该明算账!” 见宋雀一锤定音,清歌也不好再拉扯。 盖房是个辛苦活,从最初的设计,到中间的原材料、工人师傅的能力、看工地,再到后期的装修,哪一样不让人操心? 林嵩接这个活才俩月多,就已经瘦了快十斤,但做了这么多年的小生意,他们深知万事开头难。 只有将她的工程做好,将来才能接更多的活,这就是他们的样板间,马虎不得。 第230章 中日韩三国合作拍摄的现代苦情大剧《离歌》 一部中日韩三国合作拍摄的现代苦情大剧《离歌》在今年暑期档爆火。 青清饰演的女配命运多舛,从善良的大山女孩儿,经过人性的磋磨,一步步变得心狠手辣,极端痴狂。 男主是韩国顶流男星加日系小鲜肉男配,男才女貌的搭配,让这部剧更养眼,可惜…… “妈,青姐这演技简直了,前期饰演的是个眼神清澈,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姑娘。 被家庭、社会捶打之后,又让自己多了些社会气,还很强大的将自己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 润物细无声似的转变,不仅仅体现在妆容和环境的转变上,更靠她细腻的微表情演绎,就好像她是马莉本人。 她和女主就是两个极端,女主就是女主,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她,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人生苦涩到没有一丝丝甜味儿,哪怕她奋斗出了自己的人生,可每天周旋于各种男人之中应酬的日子,让她变得越发虚伪,始终戴着面具生活。 直到她遇到了男主,就好像黑暗的人生迎来了光明的救赎,她的执着,她的恋爱脑,全都用在了男主身上。” 青清饰演的女配小时候经历繁多,被家族中各种男性长辈wx,那是贫穷又落后的山区,若非跟着同村的姊妹逃离那个恶魔一样的村子,她都不知道原来小时候的那些亲戚竟然都是犯罪分子,难怪她会一直那么厌恶甚至嫌弃自己的出生地。 “与其说是女配,我倒觉得更像双女主大剧,她们就好像人生对照组一样,出身环境一天一地的她们竟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所谓男主,其实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他爱女主的身家背景,爱她光鲜亮丽能为自己带来顺当人生的人脉,却又更爱马莉独特的妖娆妩媚,人生阅历。 三角恋的极限拉扯下,女主跟着男二离开,成为男主得不到的白月光。 男主转爱为恨,反复的折磨女配,最终让女配走向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听完南恩雅吐槽的剧情梗概,清歌无语:“果然,恋爱脑的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啊,居然是苦情剧,最后你可落泪了?” “当然,尤其男主以为女配要杀了他,他脱口而出那些恶毒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竟当着男主的面,从海边的悬崖一跃而下,最后那诀别的眼神和仰望阳光时的眷恋,真的要哭死我。 真的,但凡从头看到尾,知道马莉从小经历了什么,就对她恨不起来。 她明明可以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蔚蓝天空的,可偏偏,她遇到了人渣一样的男主,这个死男人,毁了两个姑娘,呸,最该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不得不说,韩国佬的这个男演员,演技也不是盖的,隔着屏幕我都想爆锤他。” “虽然我青姐是女配,但这个角色却不好演,比女主更具挑战性,若非她是个负能量的角色,女主肯定得是她。 难怪我青姐会再次出圈儿,可惜运气不怎么好,一直没能拿到奖项,也始终闯不进电影圈。” 上午接到南恩雅的吐槽,当晚金秀妍女士就特地打电话来问青清的联系方式。 “我突然觉得你《蔷薇花开》里的复仇妹妹,更适合刚刚演过马莉的青清来饰演,正好我的女儿南惠丽没演过这么窝囊的角色,你说,让她们俩来演双女主,怎么样?” 清歌有一瞬的愣怔,“您的意思是,要跨国合作?” “对啊,你还不知道吧,《离歌》是韩日中三国同时播放的,青清如今在我们韩国也爆火了,我想趁着热度还在,将你剧本里的妹妹给她演,你意下如何?” 清歌沉默了,其实每次看相关剧情的时候,就会特别心疼青清真实的演技,感觉不是演的,而是从小到大的复杂环境,让她经历了某些阴暗,所以长大之后来演绎,更加的酣畅淋漓。 这个决定她肯定不能帮青清来下,于是挂了电话之后,她给青清打了个电话,详细解说了自己的剧本,并告知了金女士的电话,让她自己来决定。 没想到青清却考虑都不带考虑的,直接答应了,清歌震惊,“你都不和你们公司甚至是经纪人商量一下的吗?” “这可是你写的剧本欸,我等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我还犹豫什么啊? 再说,金女士的大名,国内行业内的人也都知道,怎么可能会让我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去,必须去,等我这部剧赚了钱,我也在首尔买套房,最好能和你做邻居。” 清歌嘴角抽搐着,“你还没买够房子啊,如今都买了几套了?” “京北三套,魔都一套,一共四套,这些年拍广告、电视剧、走秀赚来的钱全都贴进去了。 我看你买房买的那么快乐,我也跟风买呗,反正我留着那些钱干啥,也不会投资,更不想便宜男人。” 富婆啊,短短几年就买了那么多套房,这小妮子果然敬业,难怪被粉丝喊话劳模姐,让她注意身体。 “你们仨还经常聚呢?”自从向南和恩雅都回京之后,青清隔三差五的请他们出去吃大餐。 “怎么?羡慕啊,要不要我去把你接回来?我郊区有别墅,要不然你就在我别墅里坐月子得了。” 清歌呼吸一紧,“大姐,人家都忌讳这些,你怎么还上赶着呢?” “你是我亲妹,那是我大外甥,我才不迷信那一套,我说真的,别墅那边清净不说,环境也好,还能泡温泉,是你坐月子的绝佳地,我不拍戏的时候也能小住,帮你带孩子。” “不行,你不忌讳这些,我还担心影响到你呢,我有房子,中关村那儿,你在那儿不也有房,我们照样能小聚。” 一提这个,青清就想笑,“说起来,我们仨也是默契,我是没想到你们在中关村公寓那儿买了房,要知道啊,咱们早该联系到一起,你们俩在二号楼九层,买的是两房两厅的户型对不对?” 清歌反应慢了半拍,青清的笑声就传来了,“巧了,我在前面的中关村公馆,买了一套一百平左右的写字楼。” 清歌倒吸一口凉气,“你还投资了写字楼?” 第231章 青清顺利签约,拿下妹妹安熙这个角色 “是啊,住又住不过来,我首都的这三套房,一套写字楼,一套别墅,一套商品房,论位置的话,就写字楼的位置比较好,别墅和商品房都在四环外,而且写字楼我买的早,每年能收七八万的房租呢!” 的确,中关村公寓交房的时候,临街的豪华写字楼中关村公馆已经交房两年,真是闷声干大事儿! 国庆前夕,南恩雅兴奋的打来电话:“妈,我的网店开起来了,哎呀,所有流程走下来,耗费我几个月,这外国人的身份,实在是太麻烦了,不过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店里也找了两名店员轮班,小熊哥就先暂时负责出入库和装卸货。” “他的驾照拿下来了?”恩雅一提这个就忍不住竖大拇指:“是啊,两个月人家可就拿下来了,我还买了一辆有运营资格的厢货小汽车,以确保港城发过来的货能第一时间接到店里。” “生意怎么样啊?”恩雅的语气有些哀怨,“一般般呢,开店我也做了宣传的,但现在的情况是,养宠物的人远没有后世那么多,网店的客流量也处在起步阶段,好在我都做好了准备。” “创业初期就是这样,正大没有给你布置销售任务吧?” “暂时没有给我任务,但我要想保住这个资格证,肯定不能玩票,也就现在人家看我是个学生,不忍打击罢了。” “对了,你的室友如何?好相处么?宿舍环境呢!” “我没住校,退了,因为我的室友是个体味很重的外国人,我受不了。 学校又没有别的宿舍给我换,索性四合院和公寓,来回住。” “那向南表现的怎么样?”恩雅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这小子每天忙着学习,哪有时间想其他? 家里的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最热的那两个月起到了作用,现在两个家到处都是绿植,长得可好了。 周一到周四我们住公寓,周五到周日我们住四合院。” “其实这个年代的装修材料还算环保,不像后世那么多新型材料,但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点的。 有没有走进去眼睛刺激的难受,呼吸中都带着装修材料的味道?” 南恩雅并没有这样的感觉,“李阿姨不是说了,选的都是环保材料?咱花那么多钱,总不能买一堆垃圾回来吧?” “诶,谁知道呢,又没有全程都盯着,装修的坑天天踩都踩不完,我们只能祈祷她还有最起码的良心,” 正好南恩雅铺子装修的时候,她亲力亲为的跑了不少的建材市场,也认识了不少的装修工和设计公司工作人员,多少有一些常识,就找他们的人回家里看了看。 “妈,你就放心吧,我特地找了三波人来家里看,都确认我们的装修材料都对得起我们出的价格。 不说是顶级原材料,至少都是环保健康无甲醛污染风险的。 既然你已经不上班了,那不如就搬回四合院住得了。 为了孩子和你的安全,明年冬天我们再搬进来住。” 冬天四合院烧暖气实在太麻烦,不如直接走集体供暖来的方便。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小腹逐渐隆起来后,坐着码字就越发显得难受,好在她思如泉涌,终于在11月初的时候,把《蔷薇花开》剧本十六集全部交稿,没想到写着写着,又多了不少情节出来,发金女士确定可以加进去,就顺利完结了。 青清恰恰是10月下旬去的韩国,还有经纪人和随行的翻译,毕竟电视剧是在韩国进行拍摄,所以需要前往对接。 《蔷薇花开》剧组已经在筹备中,预计明年春天(3\/4月份)开拍,青清也顺利签约,拿下了妹妹安熙这个角色。 安熙随了母姓,姐姐李安乐随父姓,单是这个姓氏,估摸着都会引起一些韩男的反感。 “我送你回京吧,接下来我可能会去执行任务,时间会比较长,” 11月中的时候,夫妻俩吃过饭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时候,司彧把玩着她的秀发,小心翼翼的侧眸打量她。 虽然已经习惯这样动不动就消失的人儿,但她快要生产了,搞这么一出,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我会尽快赶在你生产前回京,对不起,” “好啦,不要说这些了,这些年,你的工作我从来不了解,却也知道你们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但凡仔细了解过我国战斗机的发展史,就知道这些默默负重前行的他们有多不容易,她有什么资格去抱怨呢! 既然选择了军人,就要事先做好独自守家的准备。 因为回京要带的东西有很多,所以他们准备开车回去。 他的同事是河北的,正好可以一起走,两个人能够相互换着开,返程再乘飞机归。 清歌带了很多书和为孩子准备的生活用品,向南的一切早就邮寄回京,司彧和他的战友肖锋就只带了换洗衣服。 虽然清歌是孕妇,但也考虑他们还要着急返回,统共就五天假期,她不能浪费太多。 于是说好的日行六百公里,变成了千里,总算在第三天抵京,抵京前先送战友回了家,让他和妻女有短暂的相处。 清歌到家那天正好是周末,为了迎接她的回归,南恩雅和宋向南将四合院收拾的干干净净,北院门前甚至还晾晒着一些干干净净的包褥、婴儿车、婴儿床…… “不是说不让你买吗?” “那怎么忍得住?我可是孩子小姨,给孩子买点礼物不是应该的?再说等你回来再买,那还来得及吗? 这些都已经清洗干净,晾晒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丁点异味,可以放心给孩子用。” 司彧也不是白回来,早就联系军医院最好的医生帮忙找了协和医院妇产科大夫,毕竟论妇科还得去三甲医院看比较稳妥。 他们特地去医院挂了号,检查了一些指征,并走了关系,大夫检查后安抚他们小两口。 “放心吧,孩子很健康,你媳妇各项数据也都很稳定,尤其这身材保持的恰到好处,后期一定要忌嘴,不要补过量,免得孩子太大,到时候不好生。” “章姨?您怎么来了?”刚回到家,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倒座房门前和南恩雅、宋向南有说有笑的择着菜。 第232章 家有一宝,万事不慌! 章媛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不过比起前几年,身形有一点点发福,皮肤白皙,显得更加慈眉善目。 看到他们回来,立即起身走到跟前儿,来来回回打量几圈,瞧着清歌的气色,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错,养的可真好,还说呢,当初都跟你们讲了,要多联系多联系呢,结果呢?” 司彧尴尬挠头,“这不是担心给您带来麻烦吗?这次……真的可以留下吗?” “嗐,麻烦什么啊麻烦,你也是我养大的,现在你们小两口遇到了难处,那你们能用得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哥常年不在家,你嫂子又是护士,他们忙的很,孩子都是我和他丈母娘一起照顾着。 如今都上小学了,就只管接送就行,再说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开工资? 有了工资,我也能给他们小两口减轻点负担不是?” 章媛半开玩笑的话缓解了他们的担忧,其实司彧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抱希望的,毕竟人走茶凉,他不确定章媛会不会来。 没想到人家不仅答应的很痛快,几天时间就将家里安顿好过来投奔他们,这怎能不让她感动? “真的吗章姨?” “当然,你嫂子也是独生子女,亲家公亲家母如今也都退休在家闲着呢! 她亲自送我过来还能有假?只不过她比较忙,没多停留就走了。” 章媛一家如今在天津,距离首都并不算远。 她儿子也是军人,干得比牺牲的父亲还要好,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团级干部。 他媳妇是军医院的护士长,夫妻俩工作都比较忙,平日里全都指望家里的老人帮忙照看孩子。 所以他们更懂清歌的不易,这个忙,说什么都要帮。 “我和你哥嫂他们商量好了,孩子你们要是放心呢,就帮你们带到幼儿园,” 司彧清歌一脸惊喜,“章姨,这……求之不得啊!” “那行,说吧,我住哪儿?老爷子当初装修这房子的时候,我也没少往这边来,没想到一晃,可就……物是人非了!” 章媛叹了口气,回头瞥见司彧若有所思的样子,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爷子和老太太要是知道他们的孙子这么能干,如今又有了小小彧的时候,一定会在天上笑着祝福你们的。” 小夫妻将章媛安顿在了北房的东卧室,“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们俩没有长辈,您肯来,就是将我们当晚辈来照顾,住东卧室也是应该的。缺什么尽管提,咱提前置备!” 有了护工出身的章媛助阵,司彧只在首都待了两个晚上就赶早班机回了广市。 厨艺精湛的章媛一来,两个走读生晚上也不需要在外面买吃的,直接坐地铁回家跟着孕妇一起吃宵夜。 “诶呀,这日子可真美,章姨,您回头也教教我做饭,太好吃了,幸亏您来了,要不然我还发愁怎么照顾我姐呢!” “行啊,这有什么难的,你姐夫给的生活费足足的,想吃啥就跟我说,我不会也会想办法学回来。” 清歌原本打算给章媛四千元的工资,可她却只要两千, “两千就够了,管吃管住哪用得了四千?以后孩子出来了,多的是花钱的地方,好好给孩子攒起来。” 章媛就像妈妈一样教清歌怎么过日子,也缓解了孕妇的焦虑,更让姐弟仨有了家有一宝,万事不慌的感觉。 章媛本就在这一带生活了几十年,重新融入到这个圈子一点也不难。 短短几天就让她找回了曾经的人脉和买菜搭子,哪里有便宜菜可以买,哪里有新鲜的肉宰杀,她比谁都清楚。 嫌清歌每天坐的久,就会拉着她到处转,京城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清歌才彻底适应了这边的冷。 暖气每天都烧的足足的,天不好的时候,她就抱着平安在院子里转转。 “这院子哪儿哪儿都好,又大又齐整,就是少了些鸟语花香,明年春天我帮你改造改造。” “行啊阿姨,种菜都使得的,”这话让章媛眼睛一亮,“那鸡呢?养几只母鸡将来好给你熬汤下奶喝!” “这……还来得及吗?” “怎么来不及?你不是不上班吗?那就母乳,母乳怎么也得一年吧,我过几天就去农村选选母鸡崽。” “那行,到时候就将它们养在东厢房吧,西厢房回头恩雅可能用来堆放货物。” 只要清歌不反对,章媛就不再客气。 她是个行动派,加之母鸡也不扰民,就先着手东厢房的木匠活,将鸡窝鸡架这些家伙事儿置办出来再说。 —— 清歌的新书《女帝罂粟》一收费上线,就爬上了当日订阅榜首位,她这才意识到起点的流量已经越来越好。 虽然她更新较慢,但好作品经过时间的打磨,质量就是高,第一个月她就赚了三万块,这还是上架半个月的成绩。 有了钱就有了动力,清歌的码字时间也逐渐加长。 从原来的两三千字,增更到五到六千字,12月初查11月的成绩时,她的月收入已经达到了五万元的好成绩。 “哇噻,妈,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我现在还处于赔钱的状态呢!” 南恩雅欲哭无泪,清歌连连安抚她的情绪, “你前期的装修、店员工资、货车、货物堆压都是必须要投资的,这点钱省不了。 前期投资的多,想靠几个月回本,很难,所以做生意首先要学会的,就是耐得住寂寞。 但你也要反过来想想,你的营业额是不是每天呈递增状态?” “这倒是,现在网店和实体店加起来,月营业额已经过了一万,且每天都有新订单增加,” “这不就行了吗?会员卡机制不也挺方便? 公司给你返还的一些福利,你也能当赠品给会员,慢慢不就发展起来了? 再说,你这利润率可是达到了百分之四十,全国拿货价里可能属你最低,这你要干不起来,怎么跟表姐表哥交代?” 正大正品货很少打折,网店和实体价格也都一样,且都是根据消费额度对客户群进行分类,拿到A级会员才能打八折,而A级会员则需要在店内累计消费满五万才能达到。 c级会员是消费满一万元即可办理,且会打九五折优惠,b级会员是三万元,九折优惠。 意识到自己的宣传力度可能还不够后,南恩雅利用周末时间,开始请同学帮忙去周边小区免费派发试用装猫狗粮和宣传单的任务,拉到业务就给提成,所以愿意赚这个钱的人还不少。 就连她自己也没闲着,周六周日拉着向南这个免费劳工,逛各大宠物超市、量贩以及店铺,取经找不同点。 第233章 锒铛入狱 京北的冬天很冷,温度和首尔那边差不多,只不过她在南方待了一年,几个月才适应过来。 清歌已经将自己的产检档案转到了协和妇产科,这天产检的时候,一位孕妈小心翼翼的过来询问。 “请问,你是叫宋清歌吗?” 清歌疑惑的抬头,正好和对方期待的大眼睛对视上,她短暂的怔愣后,一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叶蓁?” 叶蓁长了两个雀斑的脸蛋上立马洋溢出笑容,“哈哈,我就说我没认错人,咱居然在这儿能碰上,真是不可思议!” 清歌也很高兴,毕竟两个人可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患难姊妹关系,“你几个月了啊?” 叶蓁的肚子看起来比她大的多了,感觉马上就足月了,旁边跟着一位小心翼翼的妇人,一直对她嘘寒问暖。 “我这是双胞胎,已经八个月了,医生说我这情况可能随时会生,所以要办理住院了,你呢?” “哇,双胞胎啊,真是恭喜恭喜,我说肚子怎么这么大呢!我比你晚一点儿,年前或者年后,” “诶,怀这俩可辛苦了,白天黑夜折磨我,你看我都长雀斑了,都说生出来就好了,我怎么觉得生出来以后更折磨人呢!” 叶蓁对比年轻时候,的确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身材也已经走样,完全不像她,就中间的肚子鼓鼓的,其他还算正常。 也许是怀双胞胎的缘故,导致她双腿水肿不说,气色也不怎么好,胃口反而越来越大,拉着她的手,几度后悔到哽咽。 她嫁的是个和他们家族旗鼓相当的京圈富二代,豪门规矩多,婚后生活似乎并不如意。 “我听仝奕说你嫁给他发小了?是个飞行员?” 清歌点点头,“对,他比较忙,怕照看不周,再影响他,就提前回京待产了。” “诶~~~”一声叹息后,叶蓁摇摇头, “嫁给一个军人,可能还不如我这呢,他每天早出晚归应酬这个应付那个,好歹还能见到人。” 可清歌却并不这么觉得,“也还好吧,我随军一年多,也能见到人,他有假期也会及时回来,他并没有逃避责任,只不过使命在先,小家得置后。” 叶蓁没想到清歌这么认真的强调,就不好意思的笑笑,没再多说什么,很快住院的手续司机就给办好,保姆搀扶着叶蓁就这么离开了。 两个人谁都没提联系方式,毕竟如今的两个人分属不同的圈子,留了也不会联系,何必多此一举? 然而让清歌万万没想到的是,一个多星期之后,她再次遇上叶蓁的保姆,问及叶蓁的情况时,对方的眼眶却瞬间就红了。 清歌挺着个大肚子,心瞬间就揪了起来,“怎么了?她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羊水栓塞,要不是在协和,她可能就没了,全身血都换了一遍,如今还在IcU,好在体征已经稳定下来。” 保姆什么时候走的,清歌都没注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更厉害了,连手都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清歌啊,你别自己吓自己,这种几率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可是谁碰上就要从鬼门关走一遭啊,要不是在协和,她还能有命? 那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如果就这么没了,她家人该有多伤心啊?” 章媛摸着她发凉的手,不住的安慰, “咱们得一切检查都很顺利,再说阿彧不是说了,一定会在你生产前赶回来的。” 可清歌回到家之后,却打开文档,起草了一份非常详细的遗嘱,顺便制作一份遗产明细。 她并不后悔生这个孩子,但每个产妇都有害怕羊水栓塞的本能,她已经重活一世,不惧生死,可这个世界又有太多她眷恋的东西。 当晚十一点多,宋雀打来了电话,吵醒了正在做梦的清歌,她哑着声音:“姐,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咱妈刚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她儿子死了,她闹着要离婚,想让我去接她,” “怎么死的?”清歌平静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被人贩子拐跑的,发现这孩子不正常之后,直接扔到了路边,这么冷的天,活活冻死的。 人贩子租住在他们小区,寻找好目标之后,就趁她回家拿水,帮忙看孩子的邻居转身看自家孩子的空挡,抱走了。” 清歌内心波澜不惊,既没有觉得很痛快,也没有生出任何怜悯之心,就好像是在听陌生人的故事一样。 因为这个案子具有非常强的警示性,所以上了大河报的头版头条。 豫省省内的多家电视报纸争相报道,她很容易就在网上搜到了详细的过程。 那个孩子才不过一岁多点儿,还是褚凤霞老蚌怀珠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 虽然他有自闭症,但他们两口子谁都没有嫌弃,精心的照料着,将孩子带的很好。 而她看到报道的结尾,才知道褚凤霞隐瞒了什么。 原来,是她的继女将孩子的信息透露出去,说她老爹老年得子,十分重视,要多少钱都得给,所以联合外人将孩子弄出去,不想遇到了黑吃黑的人贩子,压根没按她事先安排好的路线走不说,还想一娃两卖,直到发现这孩子在陌生环境大吵大闹,疯狂撕咬等怪异举动,才觉察出不对劲。 这个时候的网络不发达,所以他们还有胆子抱到医院去做检查,检查出自闭症之后,人贩子嫌弃的不行,直接打电话给老头的闺女,让她拿钱赎回,可此时的他们已经没有信誉可言,继女也不相信他们了。 “我父亲已经报警,你们赶紧逃命去吧!” 此时的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找到孩子小小的尸体时,她也崩溃了, “他们竟然敢,他们怎么敢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竟然这么坏,我不知道他们连这个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啊,我不知道,爸,我求你了,我真不知道……” 最后的结果是人贩子、继女锒铛入狱,所有参与者都受到了惩罚,可褚凤霞精心看护的孩子,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她受不了这个打击也正常,闹着离婚也正常,可宋雀当场表示不去接,并让她回老家找宋铭,就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第234章 狗咬狗一嘴毛,这不正是咱们期待的?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也只是暂时闹一闹而已,毕竟在老头儿这,她也算吃穿不愁,真如果回去,指不定过上什么苦日子呢! 再者,老头年纪大了,马上要退休的年纪,亲生闺女犯事儿进去了,你说她那口子会不跟她离婚吗? 离了婚,又入了狱,即使五年后出来,这样一个连亲生弟弟都下得去手的人,能指望得了? 老头说不准还害怕她把自己杀了,好弄走自己的财产呢,防着她还来不及呢!所以他还得指望咱妈给他养老!” 清歌挑了下眉,“可以啊姐,你能想到这一步,说明你有进步,” “我只不过是了解咱妈,更了解宋铭的尿性,我相信她比咱们还清楚,如果回了老家,就会变成伺候儿子儿媳,甚至是他们的下一代,在老头这儿,她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做做饭,相信老头也不会说她什么。” 此时的姐妹俩不知道,他们只算对了一半儿,褚凤霞自从做了那个梦,知道连亲儿子都靠不住的时候,又怎会去指望一个才相处几年的老男人? 所以她就趁着老头儿去上班的功夫,在小区附近找了个跟老头上班时间点差不多的高档小区保洁的工作。 她还特地买了一辆三轮车去上班,这样打扫卫生的同时,还能收一些纸壳子和瓶子,一个月算下来也有个千把块钱。 这些钱都被她额外的存了起来,老头的生活费她该要还要,反正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任劳任怨了,稍有不满,她就拿自己儿子说事儿,老头儿见状,也不敢再说她。 反正只要她天天知道回家,给他做饭洗衣收拾屋子,还能陪他睡觉,就是一个月给两千,那也找不来这样的保姆啊! 这么一想,也就随她去折腾了! 反观宋铭这边,鬼使神差的就是拖着梁莉丽不跟她结婚,他总觉得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儿,轮不到她。 再者,他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她倒是天天催着结婚,在没有做避孕措施的情况下,居然一直没怀上? 宋铭不信这个邪,强压着梁莉丽去医院做检查,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才知道这女人竟然连子宫都给摘了。 “艹,你没子宫你跟我结婚干啥?想让我们宋家断子绝孙?你安的什么心啊,我说你怎么会上赶着来找我?” 梁莉丽暂时还不敢离开宋铭,哪怕被他又踢又骂,她也知道有人在监视着她,一旦出了这个县城,她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她害怕流言蜚语带来的影响。 只能跪在宋铭面前苦苦哀求,宋铭看她梨花带雨的那个样子,再一想,就算不能生,好歹是个女的,就他家这条件,哪个女的愿意跟着他?留下来做个饭,解决下生理需求,也不是不行。 但宋铭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留在小县城,安稳了几年,过够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他决定去县城发展。 这两个人都是见过世面的,自然不可能屈居于整日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小乡村。 两个人一合计,就先去县城周边的厂子打工,挣了半年的钱后,拿着这笔钱去顾县镇学了小吃,然后回到他们所在的镇上,开了一家小吃店。 这俩人还算务实,没有想着一步登天,而是脚踏实地的从小吃店干起来。 当然,家里的地他们也没有浪费,该种还是种,开小吃店需要大量的青菜、香菜、黄瓜、白菜、萝卜,就将靠近水源的地都种上了蔬菜,以此来降低他们的制作成本。 等消息传回京北这边,清歌对他们还算踏实的表现还算满意, “只要老老实实不惹事,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我也愿意放过他们。” 恩雅撇嘴,“只怕长久不得,尤其那个梁莉丽,前世就是个不安分的,她怎么可能会跟这样的穷光蛋过一辈子? 现在宋铭有脑子,知道把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以后说不准,人心叵测,他长久以往的不给梁莉丽钱,狗急了还跳墙呢!” “狗咬狗一嘴毛,这不正是咱们期待的?” 清歌却不以为然,在她眼里,他们好也罢,不好也罢,只要不惹事到她这儿,她都以看好戏的心态来面对。 所以梁莉丽狗急跳墙,伤害的也只会是宋铭,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也就只有和她一母同胞这点点优势了,没有这点血缘关系,他们一定会和董家父子的下场一样惨! 董母已经死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虽然没有亲手报复,但她的死真是比她亲自动手还要让她痛快! 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呢? —— 《蔷薇花开》的主题曲金女士想定为中韩双语演唱,演唱者就是两个姊妹花,想请清歌来作词。 清歌的脑子瞬间浮现了后世网络上非常流行的韩语翻唱国语,那调调真的比《忐忑》还要让她精神一震。 外语歌曲,不管是韩语日语还是英语法语,翻译成中文才知道他们词语有多匮乏。 所以金女士的这个建议让她直接给婉拒了,不是她不愿意写,而是他们中文不需要为他们韩文做配。 既然这部剧在国内播放不了,她又何必去做那不利己的事儿? 金女士不死心,“其实,我突然觉得,将妹妹的背景改到中国会不会更好呢? 让她们的母亲改嫁中国,然后一次夏令营让姊妹俩重逢,接着再展开一系列的……” 可是这样的提议被清歌一下就给否定了,想法很好,但貌似她在哪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情节,已经不适合她的文了。 况且,一旦背景改了,那就不可能只是三两句话的事儿,她还想借着这部剧好好宣扬他们国内文化,这就意味着整部剧都要大改,“与其这样,我还不如重写一部呢,没必要在这部已经成型的剧里进行大改!” 金秀妍一听,立即来了兴趣,“现在中韩交流的项目挺多的,这位叫青清的演员的确可塑性较强,我和我女儿看了她几部剧,真的是什么角色都接触过,她似乎从来不在乎番位,更注重角色本身,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那就拜托你再为她们俩量身定做一部剧吧!” 清歌很诧异,“你之前不是说……,” 第235章 正大的品牌效应正在努力为我加载中…… “那只能说我看走眼了,人家能在你们国内闯出了一片天,就证明她的实力够强,以前我还劝退她来韩发展,现在看来,我错了,错过了一个好苗子,所以为了弥补,也为了我女儿以后能去你们国内发展,可以多出两部中韩文化碰撞的大剧,你觉得呢?” 她当然觉得好,总归限韩令还有多年,她们姊妹俩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个打磨演技,一个磨炼人物的塑造。 韩国电影电视市场,有太多值得国内学习的地方,所以《蔷薇花开》开拍之后,她也想进组观摩进行学习。 万一哪一天她心血来潮,还能既当编剧,又当制作人呢? 吉祥村的房子已经盖到了第五层,可总投资已经将近一百五十万,还剩两层封顶,但后续的门窗、装修、家具也是大头,估摸着二百万是不够的。 就这,还是有自己人进行监工,若是请别人代劳,兴许总投资得300w靠上。 都说工地最磨练人,这话是一点也不假,短短半年时间,林嵩夫妻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对市场上各种品牌,各种建材种类,做到了心中有数,价格张口就能报出来,足以可见这半年他们付出的心血。 连宋雀自己都说,“越是接触的多,越是发现这一行的水有多深,利润也足够高,妹子,还是你眼光好啊!”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的是自己,姐,你和我姐夫好好干,入这一行不亏,”至少十五年内,你们还有的赚! 房地产行业的影响可不是开玩笑的,就后世的行情,几乎辐射了全行业,甚至连孕育下一代的心情,都受到了重创。 可想而知它的威力有多广了! 时间进入2007年阳历年后,首都的大雪一场接着一场的下来,冷的她只能在院子里遛弯。 “章姨,你可别再骑车出门了,太危险。” “三轮车没事儿,我得多买点菜放到地窖,省的过年再贵了,” 论会过日子,谁也比不上章媛,清歌劝不动她,只能任她去折腾。 司彧的行程一直是个迷,至少自从上次离开后,他一直没有联系她。 她坐在温暖的室内看着外面大雪纷飞,怀中的平安感受到她内心的焦灼,不由喵呜一声,立起来抱住了她。 感受到它身上的暖,清歌轻轻地抚摸着它柔顺光滑的毛, “这你都能感受到?我想他了,可又联系不上,明知道他不会出事儿,可就是因为时间在倒计时,让我很难平稳下来,你说这一世,他还会像上一世那样,英年早逝吗?” 猫咪咕噜噜的窝在她的腿上,时不时的用它毛茸茸的肉垫蹭蹭她,得到它的回应,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 元旦三天,南恩雅举行了盛大的宣传活动,这几天的营业额也随着预存额度增加,让她收获了近百位会员。 “正大的品牌效应正在努力为我加载中……,我那些勤工俭学的校友也的确帮我宣传到位了。” 想到这孩子下课后还要去店里帮忙,她就忍不住心疼,“慢慢来,不要急于一时,宠物市场也是渐渐起来的,” “可我等不了,我必须在短时间内做出成绩,才能保得住我的经销资格,否则就是给李家丢脸。” 南恩雅算是将后世那一套促销活动,用在了他们店的宣传上,也感谢正大的广告效应,加之小区周边都是公寓写字楼,使得这里的年轻人较多,舍得为宠物付出的还真不少。 加之她还去各大宠物医院递名片谈利润,短短半年时间,已经从月销售几千元,到现在的最高峰三万元。 网店的收益也并不比实体店差,尤其她舍得为自己投流量,虽然这半年的利润几乎都用在了宣传上,但至少留住了一大批的品牌忠实用户。 就连宋向南都帮忙问同学谁家养宠物了,带过去一整箱的宠物食品分发给同学,并递上他们店铺的专属名片。 “你们家的宝贝要是喜欢吃了,欢迎来我姐姐的店里看看。” 南恩雅的品牌店当然不是京北唯一的经销商,就连她的网店也不是唯一的旗舰店,大区经销商下还有很多小的经销商,她只能算是其中一个罢了,毕竟这么大的市场,人家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刚毕业的学生。 唯一的优势就是,她的拿货价有李家的人脉在,至少也低其他经销商百分之二十。 几乎可以说是成本价出厂。 宋向南同学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已经完全适应了人大附中的学习进度,成绩经过几次考试的打磨,期末算得上稳定发挥。 寒假他已经说好去南恩雅的铺子帮忙,顺便跟着她学习下韩语口语,基本的字根以及拼法,他已经跟着清歌和恩雅过度会,现在就差一个良好的语言环境进行反复的练习了。 金女士也来看过女儿两次,见她适应的这么好,甚至可以说彻底融入到中国,说不意外那是假的。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跟南长秀吐槽, “你就不担心她以后会嫁给中国人,彻底的留在中国?” 比起妻子的焦虑不安,南长秀却不以为然, “你也看了人家中国的发展了,一点也不比咱们差,网上那些宣传都是假的。 再者,你女儿在韩国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她都已经恐惧到去见我们亲戚之外的所有人了,你还意识不到? 你再看看她在中国的状态,活脱脱就是个中国人,一点口音都没有,而且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这在以前,你敢去想?” 南景燮也十分赞同父亲的说法,“妈,我感觉妹妹在这儿活的更快乐肆意,也更像是个人。 以前的她,我看完全就是被我们的环境逼疯的,警察给我们的笔录,你们难道没看? 忘记她以前承受的都是些什么非人折磨?” 南景燮已经回韩就职,就在外公的医院跟着金政民实习,来看南恩雅的时候,他也一起跟着过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落地后就被这里的一切深深吸引。 从南恩雅的学校、公寓再到她的店铺,她的三点一线让这家人深深意识到,那个从小被别人称作智障的孩子,竟然已经成长到他们所有人都为之惊叹的地步! 第236章 我的亲生父母找到我了…… 越是这个时候,清歌就越是被南家人所感激,因为他们认为,没有宋清歌,就没有今天的南恩雅。 殊不知,他们深爱的女儿早就已离开,南恩雅被换了内芯才变成了正常人…… 南恩雅的父母过来,住在了新房,两套房都开着暖气,大概使用材料还算环保,又在最热的暑期开窗两三个月,所以冬天偶尔过来住,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这两套房还有门面房的位置挑选的还算可以,我女儿可真能干,兼顾学业的同时还能自己创业,好好干,将来回首尔也开一家,爸爸妈妈永远支持你!” 虽然南恩雅并不想回韩发展,但她觉得在韩国开一家这样的宠物食品店似乎也不错,背靠南家和金家,只需要请几个人而已,确实可以放在自己的规划单上。 南惠丽则笑嘻嘻的揽着妹妹的脖子,“需要姐帮你宣传的时候,一定不要客气。” 南恩雅撇了撇嘴,“还早着,我这儿还赔着钱呢,等我啥时候赚钱了,积累了经验,我再回去让你们罩着我!” 这话惹得父母兄长姊妹露出了姨母一般的笑容,看得恩雅心里暖暖的。 抛开国籍不谈,这一家人的三观和她还是能处在一起的,也没有偏心,更没重男轻女,她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 至少比起前世来说,这一世的她,简直就是被捧在手心,感谢上天的恩赐,她一定会将前世的遗憾,在这辈子弥补回来。 父母兄姐离开的时候,居然都心照不宣的给她打了钱,论实力还得是爹妈,一出手就是百万人民币,姐姐也不差,三十万,最穷的就是大哥,只有一万元。 不过也能理解,这个哥哥天生对生意没兴趣,父亲母亲从事的行业他都不喜欢,就喜欢跟着外公混。 外公可高兴了,觉得后继有人了,于是他硕士毕业之后,直接就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俨然一副培养下一代的架势。 南惠丽将来肯定是要继承金秀妍女士的公司,所以南长秀的连锁酒店,就理所当然的想要给南恩雅。 这是南长秀亲口问过,所以南恩雅才觉得这样的家庭想不长久都难,拧成一股绳,上下一心,不争不闹,适合谁就给谁,从来没有因为她们是女孩子,就剥夺了她们继承的权利。 所以清歌偶尔还会调侃她,“还是我闺女命好,虽然穿成了一个外国人,可至少是含着金汤匙的。” 不像她,重生后虽然运道一直都不错,但还是需要自己去拼搏才能拥有一切。 两厢一对比,自然是富二代的身份更让人羡慕。 “我的亲生父母找到我了……”睡意朦胧中,宋清歌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让她瞬间睁开了眼。 “你说什么?他们找过来了?”清歌缓缓坐起来,拿来靠垫放在身后,靠坐在被窝里,声音里带着八卦和激动,“快跟我说说。” “非常戏剧化,我一直以为我是被上官家偷走的,结果警察却告诉我,是被那家人给调换的。 我亲妈是京北人艺的女演员,亲爸是军官,他临时出任务走,我妈决定回京待产,没想到路上早产,就进了当地的一家医院。 待产的时候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从护士和我妈的只言片语里判断他们条件不错,当时就有了想法。 但两个孩子都未出生,所以偷偷观察着,伺机给自己创造机会。 巧的是她们一起生产,她又比我亲妈体质好,一直没睡。 趁着在观察室打点滴观察期间,又没有人过来的时候,竟然强撑着下了地,将两个孩子进行了调换。” 清歌听到这儿倒吸一口凉气:“这女的思想意识可真超前,和二十八年偷换人生的那个杜鹃鸟不相上下啊? 不过杜鹃鸟更恶心,将自己的病孩子换给人家,简直丧心病狂!” 青清听后,很是疑惑,“二十八年偷换人生是啥?不过,和我对调的那个孩子,的确不健康,她有先天性心脏病。” “啊?”清歌后知后觉自己的吐槽对象不是南恩雅,而是青清后,本来还想解释一嘴,结果她来了个更炸裂的! “你养母不知道吧?” “嗯,刚生下来还没做任何检查,她当然不知道,不过也因为她的调换,让这个本该早亡的孩子,活了下来。 因为我的亲生父母为了给她治病,倾尽所有,夫妻双双辞职下海经商,甚至留美多年,艰难将她挽留到2016年年初。”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去世了?” “嗯,去年年初没了,正因为这,他们才回国找我。” “那你的父母一直没发现?” “怎么可能没发现,治病做的各种检查那么多,早就发现了。 他们也找了我很多年,但那个时候医院生产又不要身份证,计划生育严格的很,李阿妞害怕生闺女,所以报了个假名儿,更无从调查。 要不是他们在国外,可能早就与我相认了,就是回国之后再次寻找我,无意间浏览到了那对丧良心的在电视上道德绑架我,哭我不孝顺的视频,亲妈觉得这个女人眼熟,就开始关注。 很快就找到很多我被记者追着问的视频,一眼就认出了我,并且非常肯定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说到这儿的时候,青清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见到我亲妈的时候,鼻子一酸,控制不住的就哭了,因为我跟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我爸妈在跟我做了亲子鉴定后,就报了警,现在李阿妞已经被抓,真是报应。” “这也太魔幻了,那个女孩儿怎么样?” “被我爸妈养的很好,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因为生病,她一生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医院度过,所以性格内向,不善言谈,但是很孝顺,也许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是好事儿。” “我亲爸亲妈是做海运贸易的,条件非常好,不过他们的国籍一直没变,这点我还挺欣慰。 因为找到了我,他们正准备将生意重心转移到国内,所以我们相认后没多久,他们就回美丽国处理生意了。 等有时间,我带你见见他们。” 第237章 康宁一生,我的青清值得! 清歌是真心为自己的好姐妹感到开心,但她比较好奇,“你养母,知道她女儿死了吗?” 青清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妈告诉了她,她情绪激动到差点打我妈,说是他们害死了她的女儿!” “最后连警察都看不过眼,厉声呵斥她是在犯罪,因为她换了孩子,导致两个孩子的人生发生了逆转。 还说‘要不是人家夫妻俩,你那女儿能活到二十八岁吗?为了她,人家夫妻俩二十八年花了三四百万! 试问,你能拿多少钱给你女儿看病?你能将她挽留到二十八岁吗?’一句话就让她崩溃大哭。” 宋清歌不知道前世的‘上官灵芝’是否等到了她的亲生父母,但今世,她迎来了她的人生转折点。 亲生父母的条件很好,她来当富二代绰绰有余,更何况她自己本身也极具商业价值。 “恭喜你,青清,你是不是要改名字了?” 青清笑了,“对,青清以后就会成为我的艺名。我亲爸姓蓝,我亲妈姓宁,所以他们给我取了新名字蓝安宁,想让我未来安定,平静,康宁一生。” “好寓意,康宁一生,我的青清值得!” “要不是你,我不会有今天,也不会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所以我打算送你一份大礼!” 清歌撇了撇嘴,“咋,这就想和我划清界限啊?” “说什么呢?你可是我的亲妹妹,姐姐送妹妹礼物不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俗气了点儿,可我觉得我发达了,有背景有底气了,首先想到的就是报答你,也算我这个姨妈,给你孩子的出生礼物吧?你总不能替孩子拒绝我吧?” 这个时候的清歌还不知道这份礼物有多重。 没多少天,京北各大报刊杂志网络上都疯狂报道了这份二十八年前的换女案,就此青清的身世之谜总算被揭开。 她的养父母一家因此被骂上了风口浪尖,他们应该感谢如今的网络还不算全民皆用的地步,否则一定会将他们骂到怀疑人生,连家里大门都出不去。 养母已经被抓,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养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青清搜集了许多受害者,并且亲自报案,伙同她们一起将这个惯犯也送进了牢房。 当然,事关所有女孩子的名誉权,这件事并未公开,养父也只比养母多潇洒了几个月,就以强奸猥亵罪名批捕入狱。 时隔多年,光有人证肯定不行,但养父自己承认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要不青清聪明呢,他们来勒索她的时候,她全程录音录视频,只有他们俩的时候,他居然还敢提当年,甚至以此为荣,逼得青清当场甩了他一记耳瓜:“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一定会为你曾经的龌龊付出代价的!” 至于他们的儿子,青清名义上的弟弟,早就被养废,且已经成年,没有父母为他擦屁股,挣钱,这个混混居然混成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乞丐。 他倒是想法设法去接近青清了,不过都被保镖发现给丢了出去,来一次打一次,次数多了,直接报警处理。 小混子眼见这个姐姐真的不打算管他,心里憋着火气,到处造谣青清小时候有多不堪,没想到还真吸引来不少小报记者,靠着那仨瓜俩枣的好处费,他便开始胡编乱造。 当越来越多的负面新闻出现时,青清只能一家家起诉,可这终究不是办法。 哪怕蓝家的事业重心在国外,也并不意味着在国内就没有丁点儿的人脉和资源,而且还都是顶级的。 没多久这小子就以涉毒共犯的罪名批捕入狱,主犯肯定直接吃了花生米,他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子却被判了二十年。 清歌忍不住感叹:“高,这种毒瘤只有在牢房待着才不会危害社会,有那样的基因,他好不了。” “我爸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既留了他的命,也不会让他那么快出来。 这下好了,当父母的兴许比他亲儿子还要早出来呢,我也第一时间给他们送去了信儿,听说我那养母哭的老惨了!” 青清觉得到这一刻,她心中的郁气才算完全发泄出来, “当初我还怕他们死在那场洪水中,还好,他们活到了咎由自取的这一天!” —— 预产期前一周,他们就已经将生产所需的东西全都准备好,大多是清歌恩雅去商超购买,小部分是章媛亲手缝制,就连宋雀也寄来了不少她亲自选购的婴儿用品,唯独那个人,始终短信没有,电话就更别提。 虽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但有叶蓁的心理阴影在,清歌想提前住院。 奈何协和妇产科太火爆,连走廊住的都是人,她根本就找不到床位。 “这下怎么办啊,真如果生,连床位都没有,住走廊?” 章媛有些担心,虽然她认识很多老爷子在世时的人,可人走茶凉,她就是一个保姆,委实不确定人家会不会搭理她。 “没关系的,我还没生,就算害怕,也不能占着床位,” “你是怕给姐夫带来麻烦吧?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还管那么多干啥啊? 姐夫还不在这儿,唯有这里的医生能给我们安全感!不行,我得去找找人,不能浪费姐夫提前安排好的人脉。” 于是,在南恩雅以及司彧双重关系下,成功给清歌弄来了一间二人间,这已经是走关系才得来的最好结果。 当然,说是二人间,其实只住她一人,章媛和南恩雅轮流看护着,生怕再出纰漏。 知道她已经住上院后,青清也很紧张,大半夜的偷偷跑过来, “我的天,你咋来了?不怕被人发现了?我真没事儿,还没任何动静呢! 就连肚皮发紧都不曾出现,我估摸着要往后延几天。” 已经到了预产期,孩子却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一家上下都很紧张,青清收到消息之后,根本就坐不住。 “这可是我大外甥,我得亲眼看着他出生才放心。” 她甚至还请了几天假,让章媛回去休息,反正房间有多余的床,也不耽误休息。 只不过有人过来的时候,她戴上口罩躲在角落就行。 于是南恩雅课程之外的所有时间,就变成躺在清歌旁边床位上睡得昏天暗地的青清来陪护。 第238章 艰难生产 尽管青清已经很低调了,可总有她独自照顾清歌的时候,这不,只是去水房接个水,捂得再严实,也被粉丝一眼认出来。 搞得她甚至都不敢回病房,生怕有黑粉再去打扰到清歌,只能躲到厕所给经纪人打电话求救。 等经纪人过来的时候,厕所外已经围了好几层,清歌也接到青清的电话, “你赶紧联系章姨和恩雅妹妹吧,我被发现了,一会儿李哥就来接我,你自己注意保重身体,她们没来之前,别随便乱动。” 谁曾想,偏偏就是这么巧,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她的肚皮突然开始发紧,隐约间似乎感觉到了轻微的阵痛感。 清歌的心瞬间揪了起来,赶紧按铃将护士叫过来,护士仔细检查后,又通知了大夫。 “不好,我好像流水了……” 等去厕所确认的确破水后,清歌更紧张了,哪怕她有过一次生产经验,可眼下只有她一个人,下意识的打电话求助。 “我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锅上正给你炖着鸡汤,一时半会儿去不了,青清给我打电话了,我已经联系了跟他,她马上就过去,你别害怕,咱是头胎,没那么快……” 南恩雅收到消息后,着急忙慌找导员请假,结果还被她遇上个难缠的,死活不给她批假,居然还让她打电话给父母。 南恩雅冷笑一声,“我打电话给我父母,你可听得懂韩语?” 导员脸一红,“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这么让你出去啊?这可是我们中国,你要是出事儿,不还得学校担责?” “所以你就是不给假对不对?哪怕遇到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你少威胁我,你能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南恩雅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独独难为她。 要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可是留学生诶,留学生在学校不都有优待吗? 结果却让她碰上这个,难道是因为她中文说的太好,以至于让她忘记了她留学生的身份? 如果她对所有人都这样,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反而能和男生打成一片,尤其是留学生里的男生。 每次看到她和人家撒娇,她会下意识的揉揉胳膊,感觉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真特奶奶滴恶心! “不批假是不是?那你可得想好,我姐姐现在住院,马上就要进手术室,我姐夫是军官,不在身边,如果出现什么问题,这个责任由你来承担,来吧,我就知道你不批假,所以特地录下你刚刚的话,这可是我以后的证据,你最好祝我姐姐平安生产,否则你就等着被追责吧!” 撂下这话的同时,手机录音机响起了该女子尖酸刻薄的声音,本就尖嘴猴腮的丑样儿,被她这么一吓,脸一黑,显得她更丑了。 “南恩雅,你敢搞我?你一个韩国人,在中国有姐姐?骗谁呢?” “我韩国人怎么了?韩国人在中国就不能有亲戚?咋,你比警察还管得宽?” “你!我可是你的导员,你就这态度?” “我什么态度,取决于你什么态度,” 南恩雅没有再跟她废话,直接拿着录音去了学生处,毕竟南恩雅请假合情合理,你一个辅导员未免管的太宽。 谁也不敢拿军嫂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学生处直接给盖了章。 拿到请假条后,南恩雅火速前往学校停车场,开车前往医院。 路上还不忘给宋向南的老师打电话说明情况,等她接上宋向南一起赶到医院的时候,清歌的阵痛已经很明显了。 护士陪在身边一看家属过来,立马松了口气。 “还好你们来得快,产妇是头胎,目前才开三指,一会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们会时刻关注着,别紧张,头胎没那么快的……,” 清歌疼的满头大汗,脸色惨白,阵痛过了,才顾得上跟他们说话, “青清离开了吗?我只听说围了很多人,还请了安保队,” “嗯,走了,已经平安离开,说是对你很抱歉呢,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还给你惹了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大家都帮我盯着呢,没有人过来打扰我。 反倒是她,能被这么多人关注,证明已被所有人都熟知,这是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宋向南看清歌一脸痛苦,心疼地不得了,路上来得急,也没顾上给她买饭。 “姐,你想吃啥,我去给你买。” 清歌疲惫的摇摇头,等恩雅给她擦了汗,才咬着牙深吸气:“不吃,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去,啊……” 随着阵痛越来越频繁,清歌疼的惨叫出声,那是不受控制的呐喊,身体也会随着阵痛的加剧而抽搐哆嗦起来。 向南和恩雅都是第一次见,吓得不能行,喊叫着医生护士。 清歌也因剧痛叫出了眼泪,这么重要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人,却始终没有过来。 “五指了,可以去待产室了,产妇,你家属呢,需要他签字的地方有很多,” 清歌一听,委屈的眼泪犹如决堤了一般,怎么都止不住,还是恩雅凑过来。 “我姐夫是军人,我来签字,我们要求陪产,”南恩雅声音有些抖,眼泪控制不住的跟着流。 陪产要加钱,他们不差这点钱,加上清歌还是一位被交代过的军嫂,谁也不敢怠慢,就允了她们的要求。 等章媛气喘吁吁的跑到医院时,她们已经进了待产室。 鸡汤被递进去,清歌强撑着喝了一碗,吃了几块肉,就因剧痛开始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南恩雅陪在身边,看她由于阵痛浑身颤抖抓着栏杆整个身体后仰,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就觉得恐怖。 尤其整个待产室里的产妇没一个状态佳的,全都在喊,助产士不让喊,可这根本就控制不住。 恩雅还看到因肚子挤压而拉粑粑出来,难堪到怀疑人生崩溃大哭的产妇,她是唯一进来的家属,这一幕也成了她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咬牙坚持着,因为她知道清歌需要她,当她被架上产床,艰难的生出他们爱情的结晶而晕厥的时候,南恩雅哭了。 看着孩子她嚎啕大哭,吓得医生护士连忙劝她出去,可她死活拉着清歌就是不肯走。 “我没事儿,我就是激动的,你们别赶我,我要是走了,我姐会崩溃的,求你们了……” 第239章 植树节,农历元月二十三 隐约间,清歌似乎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等她浑身无力的睁开眼时,外面已经黑了,只留下头顶的一盏照明灯亮着。 章媛似乎抱着孩子在溜达,恩雅正在床头柜沏牛奶,两个人的声音都很轻,一扭头还看到旁边床上休息的宋向南。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了神志,刚发出一个音节,才发现自己因为呐喊,已经哑了嗓子,干巴巴的,难受的很。 “辛苦你们了,”等她终于发出声音,才惊觉自己的体力竟无力到这个地步,声音小的还没有孩子吞咽牛奶的声音大。 “诶呀,姐,你可算醒了,要不是医生说你太累,我都快吓死了,饿不饿?要不要上厕所?” 因为生完孩子一定时间要排便,章媛和恩雅按照医生的交代,正考虑要不要叫醒她呢,可就醒了。 清歌点了点头,“我想上厕所,”她尝试着起来,却发现身上给惯了铅似的,沉重的浑身冒虚汗。 “姐,你现在太虚,不能起来,我准备了便盆,不用不好意思,” 南恩雅将便盆取来,掀开被子放进去,等清歌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她们都松了口气。 “挺好的,一切正常,”等她端着进了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章媛已经给孩子拍完奶嗝放到了清歌的怀里。 只见她观察着孩子的小脸儿,一脸疑惑,“怎么会是男孩子呢?我明明听到的是女孩儿,会不会抱错了?” 南恩雅坐在她旁边,用两个人才懂的眼神摸着孩子的小手手,眼眶酸涩。 “男孩子就对了,我姐夫经常不在家,男子汉才能保护好妈妈,不让妈妈受委屈。 我一直期盼你生男孩儿,终于梦想成真了。” 一抬头,一行清泪滑过脸颊,看的清歌瞬间心疼,“怎么还哭了呢?” “我的姐姐好勇敢,那么疼,你的青筋都凸起来了,我真的好害怕,好在有惊无险,母子平安。” 清歌很快明白她在紧张什么,随即又想到南恩雅还是个小姑娘,她却让未婚小姑娘进产房。 “你……,会不会因为这种场面不结婚?” 南恩雅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在产房的时候,的确有这种想法,因为生孩子太可怕了。 可当我抱着这小小一团的时候,又觉得那么柔软,那么可爱,如果是和相爱之人的爱情结晶,似乎又很值得。 所以我不知道以后的我,还能不能这么想,至少现在,我还是惧怕的。” 话音落下后,她忍不住亲了亲清歌的额头,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妈,你辛苦了!” 这话说的连清歌都忍不住心酸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依然毫无动静,委屈的情绪一上来,竟在瞬间转变成了担忧。 “他从来不食言的,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儿了?” 南恩雅心里一突,“应该……不会吧?”前世明明是2017年出事的。 可这次出差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 清歌在医院待了五天,才密封严实的出了院,没想到南恩雅的车刚拐进胡同,就看到她家门前停了一辆军车。 车上好像没有人,等他们将车开近,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已经生了,去医院,快!” 南恩雅看到安然无恙的人时,悄悄地松了口气,扭头看清歌,却见她双眸晶莹的泪光闪烁着,随时都要掉下来。 她打开车窗,对着前面的那个人影大声地喊了一句:“姐夫,你的宝贝媳妇在这儿呢!” 司彧正要拉车门的手一僵,扭头看的同时身子已经控制不住的跑了过去。 当他看到清歌扬起憔悴的小脸朝他微笑的时候,他拉开车门,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清歌贴了贴他的脸颊,往他怀里拱了拱,“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家里的暖气早就烧的足足的,一应月子所需准备就绪,直到所有人将清歌安顿好,才听到毛孩子嗷嗷大哭喝奶奶。 清歌的奶水已经下来,章媛熟练的端来热水,为清歌清理了下,这才将孩子抱给她喂。 恰好司彧送战友回来,所有人都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既然姐夫回来了,那我就赶紧回学校销假了,向南,走,我送你。” 向南并不像恩雅一直守在医院,他是因为今天姐姐出院才请假出来的,如今看姐夫回来,也松了口气。 于是姐弟俩先行离开,姜媛赶紧回到厨房给他们一家三口准备饭菜。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给你生了个啥?” 温暖的房间里,司彧正在整理她们从医院拿回来的行李,清歌正在喂奶,安静到能听到孩子艰难的吞咽声。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只是这次任务周期有点长,没能在约定的时间里赶回来,对我来说,始终是个遗憾。” 司彧低头一脸愧疚,清歌看他眼眶都红了,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的烟消云散。 “没关系啊,这是你的工作嘛,我嫁给你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那你这次,能停多久?” 提起这个,司彧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些精神气儿, “领导特批,让我好好陪陪你,这次有两个月的假,我伺候你坐月子,看你虚的,一定要将你补回来。” “两个月?这么久?那可真是太好了。” “连着过年的年假呢,” “那就行,你是不知道你儿子有多沉得住气,过了预产期整整五天才有动静。” 恩雅和向南一直觉得会在寒假出生,结果居然等他们开学一个星期了,才出来。 司彧立即算了下时间,“2007年3月12日?” 清歌笑着点头,“可不嘛,正好是植树节,农历元月二十三。这小子属猪的。” 由于今年过年都到2月18日了,所以他们开学也比较晚,也是唯一一年不到正月十六就开学的,正经的3月1日。 等孩子吃完奶,司彧在清歌的教导下,学会了拍奶嗝,小小的一团歪歪扭扭的待在他手掌心,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他仔细的盯着看,嘴角抑制不住的随着他的扭动而微微上扬,清歌侧在靠垫上,笑着问。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出生证还没办呢,名字确定了还得去上户口,有的你跑的。” 第240章 司峥 孩子的名字司彧早就已经写好,当他将【司峥】二字写在纸上递到清歌面前时,只是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峥,峥嵘的峥?不错,高峻、突出,注定一生不平凡,出类拔萃,有骨气!” “我本来想用峥嵘二字,但感觉司峥更好听一些,总归这两个字只要有一个字出现,就能想到另外一个字。” “挺好,这个名字我喜欢,和你祖辈不冲突吧?” 司彧摇头,“已经查过族谱了,并没有,可以用,” “既然大名叫司峥,那小名就叫司嵘吧?” “这更适合做双胞胎的名字,” 清歌一脸遗憾,“可惜我生的不是双胞胎,” 随即低头捏了捏儿子的小手手:“阿嵘,你有名字啦,你的大名叫司峥哦!” 母乳喂养就是没有奶粉喂养的省事儿,起码对母亲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因为几乎两个多小时就要喂一次,如果他睡得比较沉,叫不醒,奶水还会涨的难受,继续通奶小兵上场,他却怎么也叫不醒。 南恩雅为孩子准备了好多尿不湿,所以他们家没有洗尿布的困扰。 只要清歌把孩子喂饱,司彧就起来抱着孩子拍奶嗝儿,更换过尿不湿后,也是司彧为孩子护理,涂抹护臀膏,而这个时候,她一般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生孩子之后她的睡眠状态反而越来越好了,因为太困,随时随地她都能打瞌睡。 章媛不止一次感叹她命好,“我当年孩子睡了之后,还得洗尿布,做饭吃饭,一大堆事忙活。” 她没有好婆婆,所以自己做了好婆婆,不仅对儿媳妇好,对清歌也非常好,一日四五餐的为夫妻二人忙碌着。 因为孩子这边司彧不让她忙活,所以章媛就将所有力气都用在了张罗月子餐上。 每天都要出去采买最新鲜的食材,加上她的手艺好,喂养孩子后清歌胃口也好了很多,不过一周的时间,就肉眼可见的胖了。 周末回来的南恩雅和宋向南争着带孩子,不过半天时间就学会了所有流程。 夫妻俩周末反而轻松了不少,尤其是对清歌而言,只有需要喂奶的时候,才能彰显出她的作用。 满月酒他们不打算办,因为没啥亲戚朋友会来祝福他们,所以只打算她出月子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热闹热闹就行。 与此同时,广市吉祥村的房子已经落成,接下来进入装修阶段,至此已经投入进去二百二十万左右。 趁着恩雅在,母女俩算了算账:“预计装修带家具下来,三百万差不多。” 因为都是简单装修,走走水电门窗,铺一下地板,就连家具也都是几百块的便宜货,所以三百万绝对够了。 七层房到底是高,住这么多人,再三考虑,清歌还是为这座房加装了一部观光类电梯,就在整栋房的西边。 为什么裸露在外,就是让来找房子的人一眼就看到,他们家楼层高是高,但是有电梯,更好出租。 因为属小电梯,且只有七层楼高,所以电梯并不贵,只有十万元,而这十万元,陆续也会从管理费中扣出一部分。 买地皮花了三百五十万,装修下来预计三百万,所以总计划大概需要支出七百五十万。 这七百五十万里,仅是南恩雅一个人,就拿出来四百万。 宋清歌当初买地皮的时候出了150万,《地狱之花》和《小鱼》差不多挣了五十万。 还有这一年的网络小说稿费,首都四合院和五道口房子的房租,哪怕去掉去年1月到6月装修的房租,也凑出了一百万。 剩下的五十万,装修这半年稿费加房租她也能挣回来,如今司彧的工资真正起到了养家糊口的作用。 南恩雅不想她这么拼,月子里也要码字,把她心疼坏了。 可清歌却说:“你们这么多人帮我带孩子,我已经好太多了,码字挣钱,赶紧将房子装修好租出去,咱就省心了。” “我开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手里面有钱,用不着你这么辛苦。” 可清歌执拗的想要自己拿三百五十万,南恩雅没办法,只能有空就来帮带孩子。 “我们回京生产,家属院的房子会不会收回去?” “你又不是不回去住了,怎么会收回去?除非我转业,否则那房子就是咱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司彧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不会真不打算回去住了吧?” 南恩雅在一旁看笑话,“还回去干嘛啊,工作没了,我姐想住哪儿住哪儿。 在这儿有人帮忙带孩子,回去了可就全靠她自己,你总不能让我媛媛阿姨陪着我姐一起回你们家属院吧?” 司彧满头问号:“家属院是三室一厅啊,就是你们全都去,那也是够住的。” 生怕他们不回去,一脸委屈的看着清歌,“你们要嫌我碍事,我住宿舍也行的。” ‘噗嗤’一声,清歌被逗乐了, “行了,等阿嵘再大点,他们俩放暑假,我就回去住俩月。也顺便给章姨放个假回家看看孩子。” 有了清歌的保证,司彧松了口气,更加卖力的带孩子了。 青清是在清歌出院半个月的晚上偷偷来的,一来就送上了她四套房的房产证。 就在清歌一脸懵的时候,她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随即难以置信的抬眸:“你什么时候过户的?” “我说了要送你大礼的,我现在也是有爸爸妈妈罩着的人,没有你,我就不会有这四套房。” “可是,可我也没跟你一起去啊,你怎么做到的?” “嗐,这有何难?你住院的时候,我可是拿着你的证件找人去办理了过户,这是送上门的房子,你在不在场无所谓。” 清歌一脸无语,“姐妹儿,好意我心领了,可这太贵重,你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拼来的,怎么能过户给我?” “怎么不能?我爸妈也都同意了,本来他们也想跟来的,我怕你拘束,就说等你满月酒的时候再来,要当面感谢你!” 清歌觉得这四张房产证有些烫手,怎么也不想收,可青清却说, “要不是孩子小,我肯定直接过户给他了,这是我送给孩子的,你无权拒绝,等长大了你给他就是。” 第241章 来自蓝安宁的压力 青清见清歌拧着眉,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就收下吧,收下了我才觉得压力小一点?” 清歌更迷茫了,“压力?什么压力?” 青清摇了摇头,“就在我和我爸妈相认后不久,我就频繁的开始做一个梦,梦里面我跋山涉水,乞丐模样找到了东北师大,结果和你遇到我时候一样,被拒绝后我就跳河了,虽然被人救下,却无力改变什么。 什么人都不认识的我,只能投奔同学,没想到同学把我卖了,被他们重新捉了回去,关起来卖给了当地一户有钱人家,给他们的智障儿子当媳妇,结果……” 一提起那个梦,青清就忍不住泪流满面,“太可怕了,那个梦里面,我被父子俩欺辱不说,回娘家求助,却没一个人搭理我,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问男方家要钱,他们也不问我要,直接找老头要,等我生下两个孩子后,他们为了报复我家,竟然把我卖进了更穷的山沟。” 那个梦里面的上官灵芝太惨了,惨死在了被虐待的山沟里,别说这辈子的飞黄腾达了,连爸妈的面都不曾见到。 至于祸害她的养父母一家,结婚的畜生一家,最终落了个什么下场,她都不知道。 清歌听完,也是一脸震惊,她一直都在好奇上官灵芝的前世是怎么样的,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凄惨。 难怪青清会这么执着的报答她,可她却不愿意让这份友谊被定价,怎么也不肯收。 “这不是定价,这也不是衡量,这真的只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不收的话,我爸妈可能会亲自来送。” 清歌被这话给吓到了,“姐妹,就凭咱们之间的关系,真没必要这样,你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市侩。” “不会呀,这是我送给孩子的礼物,你不要安到自己身上去,我又不会因为给了房,就断了咱们得关系。” 最后,在青清的强势下,清歌只能无奈的收下了这四张房产证。 “我和爸妈现在住在润西山别墅那儿,他们已经购置了新的房产。 就在同一个别墅区,距离你那套不远,以后我们可以做邻居。 中关村公馆目前租约还未到,等到今年年底你就可以和他们重新签约。 金玉府那套大平层目前还空着,魔都JA区静安熙悦楼盘年底交房,不过有点小,只有一百零六平,是个大两房。 当时买的时候我钱是不够的,所以贷款百万以上,我爸妈回来之后已经帮我还完了,目前没有贷款。” 清歌听完青清的详细介绍,有些懵:“这太贵重了,我,”实在是不好收下啊! “你想啊,我的名字要改,与其更名改姓,还不如给你呢,我妈说了,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见外话就别再说了。” 不管清歌怎么问,青清也不说这些房子到底值多少钱,但就魔都的房价,且听静安熙悦的地理位置,距离外滩就只有几公里,属于魔都核心区域,这价格怎么也得几百万,这个年代的几百万,那再过二十年,得上千万了。 这么多房产加起来,至少几个亿,她怎么能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收下呢? 直到南恩雅过来听说后,抚平了她的焦虑,“妈,这么看来我青姐父母的条件真挺好的,他们不在乎。” “可我在乎啊,这么多钱砸过来,我觉得对我来说,是压力。 尽管她是真心给予的,可我不觉得我的帮助值这个价!” “这你就错了,你的帮助何止这个价啊,如果真如她所说,那她前世一定早亡,根本就见不到亲生父母。 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人生走向,还找到了亲生父母,就连养父母一家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若是放在剧本里,那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这是钱能买的到的? 所以人家给你就收,没啥不好意思的,如果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到时候我青姐如果有孩子,或者他们家有其他变故,你可以买一套价值不菲的房送给他们。” 清歌静静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可行,同时买四套她买不起,但如果努努力,买一套是可以的。 因为她的《女帝罂粟》火爆全网,月收入10w毫不夸张,照着这个发展趋势,写剧本那点钱,根本就不如网络小说挣钱。 但性质不一样,剧本是为了名,小说是为了钱,她得同时把握好。 与此同时,她还想将青清的人生改编成剧本,尤其是听到她做的那个梦以后,她这个想法突然就蹦出来了。 已经打电话问过她,本人也已经同意,所以她的第三本电视剧剧本,正式进入思路整编阶段。 《蔷薇花开》3月中旬开始拍摄,青清在看过她之后就飞首尔进组了,蓝爸蓝妈心疼女儿,在首尔也买了一套房,也在江南区。 临出发前,他们在一起来家吃了个饭。 当她看到蓝爸蓝妈的时候,才知道青清那么优越的条件来自哪里。 蓝爸身材高大挺拔,哪怕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的却像三十出头,加之他军人出身,气质各方面很独特,一个帅字根本不足以概括。 蓝妈就更别说了,首都人艺出身,妥妥的文艺工作者,甚至还参演过早期的几部电视剧,虽然是配角,但她美丽的光环丝毫没有年龄而褪去,反而越发的美丽,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怎么看怎么令人惊叹! 难怪青清能拼到如今这个地步,倘若没有军人身上的毅力,演员的吃苦耐劳,又怎会有今日的她? 这才是她真正要走的人生路。 蓝爸蓝妈对她感激涕零,还给孩子送了全套的金饰作为见面礼,弄的清歌越发的亚历山大。 还是蓝妈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孩子啊,有钱东西是钱买不回来的,是你把我女儿一步步送到我们身边的。 如果她没有从事演员这条路,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兴许一辈子也找不到她,就像梦里面一样。 所以你不要觉得我们给予的这些太过贵重,事实上,我们也是真心的在感谢你,” 蓝爸话不多,说话却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小歌以后有啥事儿吱声,既然认了我们是干爸干妈,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随即扭头对司彧说:“既然是军人,就该知道她一个人养家有多不容易,你要是背叛了她,别怪我们不客气!” 司彧立即稍息立正站好,“叔,这事儿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向您和阿姨保证,一定和她白头偕老!” 第242章 厚厚一摞房产证 晚上喂奶无所事事的时候,清歌把玩着儿子的小手手,脑子里却在想自己这一世的运道。 靠挖金挣下第一桶金,买下了芝麻胡同的四合院,靠中五百万大奖,买下水清木华园的六套房。 南恩雅用她的名字购买了天樾湾的两套房,她用稿费购买了天樾湾的第三套房。 嫁人后获得秦老胡同四合院,魔都洋房各一套。 南恩雅用她的名字购买中关村门面房一套、公寓一套,她随即也买了一套公寓。 如今青清赠予的四套房产,又都冠上了她的名字。 魔都静安熙悦新楼盘年底交房的商品房一套,首都润西山别墅一套,商业用中关村公馆足足二百平,以及她最早购置的金玉府一百八十平大平层。 省吃俭用这么些年,投资了这么多,最后却便宜给了她。 这得亏没限购,要不然她一个人的名下怎么可能这么多房产? 这还没算在广市吉祥村投资的那七层楼高的城中村房产呢! 就连司彧看到保险柜那么厚一摞的房产证,也是惊的不行。 哪怕他知道这当中有送的,也有挂名的,可还是吃惊自家媳妇的敛财能力。 “这么多房子,也住不过来啊,你打算后续怎么安排?都这么空着,多浪费啊?” 清歌何尝没有发愁过? 不说别的,就青清给予的这几套房,中关村公馆外租就不说了,润西山别墅和金玉府可都已经装修好了。 青清考虑的是自住,用的都是好材料,她可舍不得都租出去。 中关村公寓也是刚刚装修好的新房,又和南恩雅住对门,这个也不可能外租。 天樾湾的三套房,秦老胡同的这套四合院,她也不考虑出租,那算来算去,还是如今在租的几套房。 “空着就空着吧,好在都没有贷款压力,且这些房子都有车库,抵了物业费,也不会再产生什么费用,就这样先空着吧!” —— 失去小儿子之后的褚凤霞开始频繁做噩梦,一会儿梦到小儿子,一会儿又梦到大儿子一家,还时不时的被前世英年早逝的小女儿埋怨,这导致她换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情绪不稳定的她,很容易因为一件小事被激怒,刚开始因为小儿子的死,她再婚老公还对她心存愧疚,忍了下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点耐心逐渐耗尽之后,竟花大价钱找人和褚凤霞办理了离婚手续,并迅速联系卖家将房子也给卖了,等褚凤霞知道的时候,人家早已办理好了退休手续,离开了这所城市。 褚凤霞清醒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在知道自己被男人这么骗了后,当场就被气晕住进了医院。 医院从她随身携带的电话本里,找到了其儿子和大女儿的电话,同时联系到了宋雀和宋铭。 宋雀夫妇现在忙着为新房装修,还要照顾儿子,哪有时间回去? 她就打电话给宋铭,宋铭接到电话之后很是诧异, “真是稀罕,这么多年没联系,你居然知道医院也联系我了?” “你赶紧将咱妈接回家,我等忙完这一阵,就回去看她,” “我没钱,”宋铭光棍的很,哪怕医院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也没想过要去接那个患了病的妈。 她明明已经结过婚,明明可以靠男人来养,凭啥等她病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扔给他? “你到底知不知道宋鸽的下落?这个不孝女,消失这么多年,家里啥都不管,啥都不问,凭啥啊?” “我比你更想知道她的下落,我给你汇三百块钱,你去将咱妈接回家。” “三百块?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你和姐夫在外赚大钱,却只寄回来三百块?” “三百你嫌少?多少人一个月工资才这个数,你要是嫌少,那你自己看着办,我也不管了,反正不是我一个人的妈!” 宋雀被宋铭的话气的不行,就在她怒骂着要挂电话的时候,宋铭想到那通电话是村委先接的,如果他身为儿子不去接自己的亲妈,那村里人只会更加瞧不起他。 他现在虽然在县城打工,可租不起房子的他们依然回村住,本来风评就差,再差的话,以后有点啥事儿谁会来管? 想到这儿,他只能不爽快的冲着电话喊:“那你先寄钱回来。” “我先给你寄两百,等确定咱妈回家后,我再给你寄一百,如果涉及到医药费,你先垫着,等我回去和你平分。” 不等拒绝,宋雀就撂了电话,“呸,这臭小子,这么多年了,真是不该自私秉性,你说我要不要回去?” 林嵩正闷着头算账,闻言头也不抬的说:“这个你可得自己决定,我身为女婿,不好说话的,反正咱家的钱你管着,那又是你亲妈,我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不行,我得给鸽子打个电话问问,”当宋雀拿起手机正要拨号码的时候,林嵩不紧不慢的说了句。 “你妹妹现在正在月子,你拿这些烦心事儿跟她说干啥? 再说了,他们已经不联系多年了,你妈的年纪,也还没到养老的年纪。 所以你就是给你妹妹打了电话,她也不会管的。” 宋雀一怔,叹了口气,“是啊,那丫头早就说过,等她六十岁该养老的时候,她会出三分之一份的养老金,其他不管。” 以至于这么多年了,她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可以让宋鸽记恨到现在。 在宋雀还没想起来的时候,宋铭又打电话过来告诉她自己的银行卡号。 而他,还是从村委的来电显示上知道自己亲姐的手机号, “你现在混得不错啊,连手机号都有了?” 宋雀冷冷地讥讽他:“几百块钱就能买的到最便宜的手机,不是我混的有多好,是你混的太差了!” 宋铭感觉到这话无比的扎心刺耳,正要冲着电话里的亲姐怒骂,宋雀却理都没理他,直接挂了。 听着话筒传出‘嘟嘟嘟’的声音,宋铭作势就要砸电话的时候,被村干部制止:“你干啥?砸坏了你赔吗?” 宋铭一哆嗦,愤愤不平的放下话筒,又支付了一两块的长途电话费,等他一走,村委会的人立即凑上来。 “宋铁军这一房啊,我看是到了头咯!诶你们说说,他媳妇都再嫁了,还能回咱村儿吗?” 第243章 你妈和我的孩子相克,这辈子我都不会让她再碰我孩子一下 当宋铭抱怨着出发前往省会医院,到了地方才被医院告知欠款上千元,他瞪直了牛一样的眼睛。 “怎么这么多钱?她才住几天医院啊,你们就给她花这么多钱?她是得了什么随时要死的病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医院都有详细的单子,她急症没有,但都是需要调理的慢性病,还有抑郁症。 你别看她现在好好的,但是病症一上来就会有自残倾向,你既然是她儿子,就该多关心她一些。” 啥玩意儿?自残? 宋铭一脸不信,褚凤霞这种人会自残?这要是说出去,谁会信啊? 她是那种宁愿伤害别人,也不会让别人伤害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残?这医院又在胡说八道。 还整出个抑郁症?呸!骗鬼呢! 奈何医院看人看的紧,他想找机会逃跑,却被医生护士甚至是保安一起抓了回来,并派人将他给关在办公室看着。 “你这种人我们见多了,那可是你亲妈,你当儿子的不管,难道要让警察过来联系你们村主任,让他们来管?” 得,一句话,让宋铭歇了逃跑的心思,只能打电话给宋雀,将事情前因后果一说,随即表态。 “我先说好,我人来了,可钱我没有,你要是想让我接她回去,就先把钱给结算了,否则我可不管,” “宋铭,你还是个人吗?咱妈那么多年都白疼你了?她现在病了,需要人照顾了,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也不怕雷劈?” “我现在自己吃饭都难,我是真没钱,雷要是想劈我就赶紧劈,也省的我每天为我自己的生活开支而烦恼了!” 宋铭整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宋雀骂他,他也不在意,反而跟着附和各种贬低自己。 这种情况下,宋雀还能怎么着?只能要了收费处的账号,将褚凤霞欠的钱转了过去。 给宋铭的那钱,则是他们回去的路费以及褚凤霞出院的药费,算下来刚好够。 挂了电话,宋雀脸色极其难看,“这还没回去呢,就已经花了我一千五百块钱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 看向旁边的林嵩时,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别看我啊,我可没拦着你尽孝心,” “不是,我是在想,我妈现在这样,是不是该找我妹,提前承担起养老的责任?” 林嵩想都没想就笑了:“你以为你们姐俩给钱,你妈就能过好了?” 摊上那样的儿子,她的‘好日子’将会从回家那一刻开始算起。 宋雀何尝不知自己弟弟什么德行? “可是不给钱的话,我弟还不知道怎么在背后编排我们俩呢!” “你就是给了,他也会骂你,一边朝你要钱,一边再数落着你们的不是,彰显出他的孝心。” 林嵩早就看透了宋家这一房,“如果你妈当初对你妹妹好点儿,她可能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可惜,没有如果。” “还有,你也别整天说你妹妹记仇,我觉得以宋鸽的为人,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儿就记恨到现在。 这当中肯定还有什么你这个亲姐姐都不知道的事儿,所以她才被伤到那个地步,你可别再她面前提你妈了。”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可如果让林嵩选择,是不会原谅褚凤霞的,那可是双胞胎,他没那么大度。 但他拦不住亲媳妇孝顺,所以唯一的做法就是冷眼旁观,随媳妇去处置。 毕竟挣的钱里也有人家的那一份,他做不到让自己媳妇不管自己的亲妈。 事实也的确如林嵩所料的那样,宋铭虽然接回了看到自己就兴奋的不行的亲妈,可却以此为把柄,开始频繁问他们要钱。 今天褚凤霞将邻居家的鸡蛋偷了,明天将人家地里面的菜薅了,整天哭哭笑笑,愣是将褚凤霞描述成了神经病。 宋雀也被频繁打来的电话骚扰的烦不胜烦,没办法,等清歌一出院,她就开始诉苦。 奈何清歌不配合,只是听了个开头就截住了宋鸽的话头。 “你大可不必这样,其实你不去管就行了,烦心事就没了。 大不了换个手机号,就彻底了断了,何必呢?” 宋雀被宋鸽的话噎住了,“鸽子,那可是咱亲妈,你真的不打算管?” “我管什么?我只要给一次钱,后面就会骚扰个不停,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这些钱如果真的用在她身上,咱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最后用在哪儿了呢,还用我明说? 这就是你愿意管的后果,那我不愿意管,你还能骂死我啊? 还是那句话,你想孝顺就去,别拉着我,我是个不孝女,早就背负了骂名,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可你当初说过,要给她养老钱的。” “对啊,如果她能活到六十岁的话,哪怕活一天呢,我也给,这话我撂这儿,永远作数。” “可明明她现在更需要……” “是啊,当初我也很需要钱上学,结果她做了什么? 呵呵……,她养我到成人的钱,我早已经还了,多余的话,我不想听,你也别再提了。” 宋清歌气的直接撂了电话,要不是亲姐,她早破口大骂了。 宋雀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愣怔了足足一分钟,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能这样呢?” 林嵩看了她一眼,干脆拉着儿子出去了,宋雀思前想后不放心,决定还是得回家一趟。 “你自己回去可以,带孩子还是算了吧,我爸妈在这儿,你带孩子回去干啥?你以为你老宋家的人稀罕他啊?” 宋雀一听就拧了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林嵩也不惯着她,“我的意思就是,你妈和我的孩子相克,这辈子我都不会让她再碰我孩子一下。” 自从夫妻俩正式入行之后,没时间接送孩子,林爸爸林妈妈心疼孙子吃不饱穿不暖,就来吉祥村帮忙带孩子了。 所以林嵩已经很久没回老家,如今一听宋雀尽孝还要带上自己的儿子,他的话不自觉间就带上了锋芒。 “你!”不等宋雀发作,林嵩白愣她一眼,“你没忘记自己流产的痛,我可还记得呢!还有你奶奶死的时候,你代替你妈受的那些罪,我到现在都觉得你们宋家克我们林家,你自己愿意那是你自己的事儿,我们不愿意,远离是本能,别平白连累我们就行!” 第244章 他不还你得还,谁让你是他姐呢? 宋雀无言以对,最后只能自己动身回了老家。 林妈妈对着林嵩数落儿媳妇的不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她的面我不好说让她不管不顾的话。 可她那个妈,还有那个弟弟,她管了,只会成为他们的血包,想要的时候就上来吸两口。 咱家就是有金山银山,那也不够她造的呀!” 林爸爸也不痛快:“依我看,你趁早做打算,要么将钱攥在手里,要么就离婚。 这样的人,迟早因为娘家的事儿,将婆家败完。 她这德性,真是给她那个什么都往娘家拿的妈一个德性。 怎么人家宋鸽都能及时止损,她这个因为亲妈掉了双胞胎的受害者,不懂得远离,还上赶着往前呢?” 林嵩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儿? “你们的儿媳妇除了这点不好,对你们是不是足够孝顺?顾家不说,还贴心,我再找能找到这样的媳妇? 再者,儿子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离婚我是不会离的,好在我俩挣的钱都是我在管理。 她自己也没少干活,我定期会给她点儿钱,她想给谁就给谁吧,我们也做不出不让她尽孝的事儿。” 但想拿着婆家的前贴补娘家,那是不可能的,最多他不管她挣得那一份儿。 林妈妈听了以后,总算放了心,同时也无奈的叹息。 “说起来,这孩子也不容易,她是长女,父亲去世的早,家里家外都靠她和褚凤霞张罗着,有些责任一旦落在肩膀上,就很难放下了。 弟弟妹妹都可以不管,唯独她做不到不管不顾,这不是傻,这是与生俱来的责任心。” 如果宋鸽在,一定会点头附和,因为前一世的她也是因为这才被褚凤霞拿捏了一辈子,要不是天性良善,又怎会让自己落到那样的下场? 即使重生回来,骨子里的善良也并没有被磨灭,她也有于心不忍的时候,只不过每当这个时候,就不停的去想前世的艰难,那就好比一桶冰水浇灌在头顶,能让她瞬间清醒。 宋雀前世今生,除了那两个流逝的孩子,并没有再受到其他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想让她及时止损,怕是有点难。 当清歌收到林嵩发来的短信时,她下意识的‘嗤’了一声,正好南恩雅抱着孩子在旁边溜达:“咋了?” “你那个大姨呗,已经千里送血包去了,” 南恩雅一点也不意外,“这一世你不管了,她倒补充到位了,你说这娘俩的运道,怎么就这么好啊?” 摊上这么两个贴心又有钱的闺女,凭什么啊? 南恩雅心里不痛快,也心知宋雀的秉性,比前世的宋鸽更加的心软,前世她是没机会奉献自己,离家远,很多事儿褚凤霞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压根就不找她,她找她也心虚啊,所以就可劲儿的压榨宋鸽。 宋鸽呢,也知道姐姐回来一趟不容易,明明已经寸步难行,却还在为姐姐扛包,可最终还是落了个那样的下场。 —— 宋雀倒了几次车才到村口,等她一身疲倦的拎着行李走进村,碰上村里人,本能的打招呼。 然而熟悉的乡音却并没有像她一样的热情,疏离中还带了几分冷漠,看得她心越发的忐忑。 路过叔叔家,看到婶子坐在门口一边带孙子,一边做手工,她赶紧喊道:“二婶儿,忙着呢?” 孟大雨扭头一看,很是惊讶:“雀儿,你咋回来了?”话音一落,才想到了什么,当即撇嘴:“我知道了,是宋铭那个混蛋把你叫回来的吧?” 宋雀从包里面掏出两包广式点心递给孟大雨:“二婶,这是广市那边的点心,回来的匆忙,等过几天再买礼上门。” 孟大雨一听,拉着她坐下,“行了,你二婶我也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不过雀儿啊,你真不该回来!” 宋雀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孟大雨要说什么,她苦哈哈的一笑:“我妈都那样了,我不回来也不像话。” “不是我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有鸽子的消息吗?” 宋雀很直接的摇了摇头,“诶,没有,大概是真的被我妈伤到了!” 孟大雨却大嗓门的哼了一声,“要我说,鸽子那丫头做得对,有个那样的妈,躲着点儿是对的。 不像你这个傻瓜,居然还上赶着。你说你还回来干啥啊?你妈都神经了,宋铭越发不像样,就该他来管。” 宋雀来不及起身,周围又围上来几个村民,孟大雨开了这个头,他们也就不再客气,纷纷数落宋铭的不是。 “宋雀啊,不是我们非要跟你告状,是你这个弟弟,确实是少教养,借东西不还也就罢了,借钱竟然也不还!!! 每次我们去问他要钱,他都能扯出无数个理由来搪塞我们,还有你们家的那个地,他也不管,完全看天吃饭。 懒得要死的人,居然还有女人上赶着跟着他,俩人倒是去县城找工作干活了,指定也挣到钱了。 结果呢,村里的白事他不帮忙,红事没请他他倒上赶着了,连礼金也不给,要不是人家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早闹不愉快了。” “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啊,不干不净的,已经有不少人看到她和光棍汉钻玉米地了,你说这像话吗?平白无故的,把咱村的风气都带坏了。” “就是,两口子都不干活,没菜吃了就去别人地连吃带拿的,人情世故是一点也不懂,你妈明明都跟人结婚走了,回来就回来呗,毕竟户口没迁走,可你们家人倒是管管这个神经病啊,前一秒说话还好好呢,下一秒就把人按在地上揍了,这都一家子什么人啊,没一个正常的。” 村民吐槽完后,就朝她嚷嚷着,“既然你回来了,那晚上我们就上你家,把你弟他们欠的钱给你算算清楚,他不还你得还,谁让你是他姐呢?” “诶,大娘,大娘你别走,你听我说,”可人家生怕她不同意,跑的比兔子还着急。 等宋雀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孟大雨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了,起身后,看着宋雀摇了摇头。 “你呀你,确实不该回来,既然回来,有些事儿,你就不能不管了,真是冤大头啊!” 第245章 自作孽不可活,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 听完孟大雨的话,宋雀怔愣在原地,环顾四周,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子,突然萌生了退意。 就在孟大雨要进院子的时候,宋雀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对了路,居然对她说:“婶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一个多小时后,宋雀被孟大雨骑着三轮车送到了镇子上,她朝孟大雨鞠躬表示感谢,孟大雨翻了个白眼儿怼她。 “好好向你妹妹学习,你那个家啊,不是我说,已经没有挽救的价值了。 除非你甘愿做他们的提款机,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宋雀望着孟大雨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就酸了鼻子, “我怎么愿意呢?我还有我自己的家要养要顾啊!” 一听到那么多人晚上找她要钱,她被吓到了,也不敢置信宋铭居然欠了人家那么多的钱。 她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他嚯嚯的啊! 等她坐上前往县城汽车站的公交车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他们村子里的电话。 不用说,这是听到动静的宋铭打来的。 为了不连累孟大雨,她接了,接通的那一霎那,听筒里就传来宋铭的咆哮声。 “宋雀,你不是回来了吗?人呢?你死哪儿去了?” 听到这么恶毒的话,宋雀的心凉了半截,他连名带姓的称呼,更是丝毫没有将他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宋雀深吸一口气,对宋铭说:“这不我婆家村那边的亲戚突然家里出了点急事,你姐夫打电话让我先过去一趟。 我就让咱婶子帮我送到了镇子上,既然我回来了,怎么可能过家门而不入,你等着,我处理完事儿就回去。” “哪有你这样的,都到家了,也不来家里看一眼就走,你婆家亲戚关你什么事儿啊?还能比咱妈重要?你赶紧给我回来!” 宋雀懒得再听,直接摁了电话,随后无论宋铭打过来几个,她就直接摁掉。 到了火车站直接买了到省会的火车票,连夜坐上了回广市的火车,虽然这么折腾浪费的是她的时间和车费。 却也让她明白,那个家如今的样子,的确不是她一个外嫁的闺女能管得了的。 幸亏,他们只知道她在广市,却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儿,等走出火车站,第一件事竟是办理了新的手机号。 然后一条一条的编辑短信给熟知她的人:“你好,我是宋雀,这是我的新手机号,请及时惠存,谢谢!” 等林嵩接到她的时候,还在震惊,“怎么突然间就……想通了呢?” 宋雀白了他一眼,“这哪里是想通了?我是被我弟的借款人数给吓到了。 刚进村就十来个人找过来控诉宋铭,并说晚上去找我要债,还说谁让我是他姐,他的债就该我来还! 连我小婶儿都说我不该回来,那一刻我知道我大意了。” “不应该在没有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就贸然回去当冤大头,更不该想当然的以为这是孝顺。” 她以为的孝顺,也许在母子俩眼里,就是救济粮呢?一次两次以后,万一赖上她,她的家还能像现在这样的安稳吗? 林嵩听到这里,很是诧异:“短短个把小时的时间,你就想通了?之前你可不这样的,我和爸妈,甚至都不敢劝!” 就怕再给劝出仇恨来,这个家再给散了。 谁曾想,人家居然能自己想通? 宋雀头也不抬的给宋清歌发消息, “你知道吗?我回去才知道,宋铭和那个女的,可能在县城干非法的事儿。 咱婶儿非常隐晦的告诉我,宋铭为了钱,真是什么都不要了,面子里子统统都不要了。 也不知道那女的怎么同意的,在村里和光棍汉在玉米地里交易,在县城领人去宾馆招待所。 咱小叔和小婶儿就是在城里见过,才觉得宋铭迟早得进去,更绝的是咱妈,居然,居然也被宋铭骗到了县城……” 就是因为小婶儿的这一番话,才彻底断了宋雀要回家的路,她当时是不信的,可又觉得这极其符合宋铭的品性。 尤其被村里那些债务人一刺激,她头脑一热就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事实证明,她走对了。 万一留下,再被她那个丧心病狂的弟弟给控制住怎么办? 他是连亲妈都不放过的人,会放过她? 一想到这些,宋雀就觉得后脊背发凉,面对林嵩的关切,她甚至都不敢说出口。 “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会犯傻了,那个家我绝对不会再管了,你看,我不都已经换号了吗?” 等清歌睡醒,看到宋雀用新号给她发的短信时,她震惊了,连忙打电话给南恩雅。 “宋雀回了一趟老家,好像被什么事儿给刺激到了,我想问,你是不是偷偷地找人做了局?” 南恩雅瘪了瘪嘴,“我只不过找人将梁莉丽以前的照片丢给了宋铭,谁让她进城了呢,违约就该受到惩罚。 没想到宋铭在知道梁莉丽的从前之后,总算明白她为什么没有子宫了,就打起了让她重操老本行的主意。 宋铭手里有那些照片在,梁莉丽害怕曝光出更多,因为她也明白这是我对她的警告,迫于无奈,只能答应。 最初只是在村里,接着开始往外发展,凭着傲人的身材和经验,两个人赚钱之后,也就不想后果了。” “那宋铭呢?难不成他也……,”南恩雅哼了一声,“可不嘛,这俩晚上都在酒吧KtV这种娱乐场所。” “那褚凤霞……,”说起这个人,南恩雅也沉默了下,“这是我没想到的,宋铭畜生道这个地步。” 至于褚凤霞是怎么同意,又怎么配合的,他们不得而知。 可清歌和宋雀都知道,做这种事儿,风险极大,且不说自身健康安危,也有再次入狱的可能性。 想到这儿,她重重叹了口气,“也罢,自作孽不可活,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 宋雀能及时醒悟,也不过是怕自己被宋铭给暗害入局,更害怕万一将来他们出事儿,再连累到她。 可见这一趟回家,她没有白去,最起码知道她的弟弟是颗毒瘤,要远离才能保平安。 比教训我,感化我,道德绑架我,浪费无数吐沫星子,可强太多了。” 第246章 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疼。 南恩雅撇了撇嘴,“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疼。” 清歌瞬间就被这句话戳到了,挂了电话之后久久没有回神儿。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以前,她总是数落她,摆出一副长姐的模样来劝导她。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前世所受的委屈和恨,所以她不怪她,她说她的,听不听在她。 可是这次她回家,明显是察觉到这个弟弟很有可能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儿,所以才能这么果断的远离。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刀子即将扎到自己身上,她害怕了,所以才能这么及时的醒悟。 这个时候,别说亲弟弟了,连亲妈也不重要了。 反应过来的清歌笑着笑着就哭了…… 什么仇啊恨啊的,外人只会劝你放下,只有自己才清楚,那个人带给你多少的伤害。 宋雀这样的反应,倒是符合人性的现实。 等宋铭意识到再也联系不上宋雀后,才惊觉自己被骗了。 “死三八,肯定是有人跟她说什么了,本来可以成功的!” 宋铭气的捶桌子,梁莉丽却从中察觉到了什么,“你该不会还想让你姐也卷进来吧?” 宋铭怒目圆睁的转过头,“是不是你告诉她的?要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就走了?” 梁莉丽立即惊恐摆手,“不是我,我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她人都进村了,我上哪儿告诉她啊?” 是了,梁莉丽那天就在家,村里也有很多人说他姐回来了,那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难道是村里人说的? 想到这儿,他突然哼出了声,“这些孬孙,就是见不得我好,肯定是他们多嘴多舌吓跑了她。” 突然,隔壁传来女人痛苦的嚎叫声,梁莉丽立即看向宋铭。 “咱妈那个病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那些老头都不戴那个的,得去给她看看,要不然很痛苦。” “看什么看?都一把年纪了,忍忍就过去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要不带她去看,会影响以后的,谁看到那病不吓一跳啊,你还能赚到钱吗?” 梁莉丽这句话说到了重点,宋铭只能给了梁莉丽五百块钱,让她领人去看病,自己则扭个身出了村。 梁莉丽看着手里的钱,思想斗争了好久,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 清歌舒舒服服的在家坐了两个月的月子,这两个月来,她除了喂奶,几乎不用管孩子。 月子餐有章媛,孩子有他爸,小姨小舅舅也格外的积极,只要一放学一放假就过来给她帮忙,比她怀孕的时候,还要舒服。 这眼瞅着就要归队了,司彧是各种不放心,“要不然你就跟我回去吧,好歹我晚上还能帮帮你。” 清歌摇了摇头,“你回去还要忙,晚上让你帮我带孩子,导致你休息不好,影响你的工作怎么办?” 他可是开战斗机的,哪能有半分的意外和偏差? 她可不敢用孩子来道德绑架他。 不管司彧怎么说,清歌就是不回去,“等暑假,暑假我就开车带着他们回去,那个时候他大一点儿,也好带一些。” 这两个月,司彧真的尽到了做父亲和丈夫的责任,只要孩子一有动静,他就赶紧起来。 要不是她不喂奶就会涨到发烧,他兴许会给孩子直接上奶粉,免得打扰她瞌睡。 即使她在喂奶,他也没有呼呼大睡,还会起来检查孩子的尿不湿,给她倒水…… 他能做会做的事情有很多,不像前世的那个男人,孩子吵到了他,他竟然对着她嘶吼:“带着她给我滚出去!” 一想到那声喊,宋清歌就气的牙根痒痒。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二次投胎,这话一点也没错,你嫁的是人还是鬼,通过这里,就能真真切切的看出来。 南恩雅开车送司彧去的机场,她想去送他,他还不让:“今天京北有大风,你最好再养个把月,免得落下病根儿。” 司彧归队以后,她前三晚都睡不着觉,章媛好几次过来帮忙,都被她婉拒了。 “阿姨不用,母乳喂养没那么折腾人,我自己能行,” 即使如此,章媛只要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是会过来帮忙拍奶嗝,哄睡,换尿布。 对比亲生母亲,清歌讽刺一笑,那个连她坐月子都舍不得拎只鸡过来看她的人,又怎么可能来伺候月子呢? 哪怕她打电话控诉婆婆的虐待,她也不为所动,生生看着她因为营养不良而导致面黄肌瘦,气虚贫血。 那样的妈,有还不如没有呢,好歹不用可着你一个人薅羊毛吸血! 经过一个多学期的修整,宋向南已经彻底适应了首都的初中生活。 虽然成绩很稳定,但清歌还是帮他找了专业的机构老师,周末对他进行一对一的疑难杂症辅导。 南恩雅的生意已步入正轨,稳定月利润呈上升趋势,过万已经不是难事儿,员工工资再也不用她往里面贴了。 网店、实体店月利润更是达到了两三万,连清歌都忍不住夸。 “真不孬,才大一你就将生意做的这么好了,以后还得了?不过你也别只顾生意,专业成绩可不能落下。” “哎呀妈,你还能不放心我?我不仅学好了我的动物医学专业,还选修了动物药学和检疫相关课程。” 看女儿这么有成就感,清歌也为她感到骄傲,尤其她抱着阿嵘在畅想未来的时候,眼睛都发着光。 这种光芒,前世她一次都没见过,而今世,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代表性特点。 这种由内而外的蜕变和成长,是宋清歌前世做梦都不敢去梦的画面,没想到这一世,这么轻松就实现了。 “对了,我得跟你说一声,董其昌得了胰腺癌,因为欠了医院不少钱,董耀辉干脆将他的尸体捐给了医院,自己跑了,” 因为董其昌生病,传销组织也怕闹出人命,所以将他们父子俩赶走之后,就人去楼空,报警都抓不到人。 送医之后被确认胰腺癌晚期,董其昌想活命,赖在医院不走,董耀辉又没钱,只能在医院打工挣钱给他还债。 就这么拖拖拉拉的折腾了半年,到底还是走了,董耀辉觉得尸体留着也没用,干脆捐了。 说是捐,更卖又有什么区别? “他人呢?” 董其昌和王采花两个老东西就这么挂了,清歌没有多少感觉,毕竟没有亲自报复的仇,也释然不了。 第247章 没想到我和一个富家千金拜了把子! 董耀辉后来去了哪儿,南恩雅并不知道。 总归她们母女俩现在过的很好,虽说留下了这么颗毒瘤,让人有些不爽利,但地球是圆的,有恨有怨总能遇得到。 当首都春暖花开的时候,司峥小阔爱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放风。 太阳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局限于院内晒,而是被章阿姨抱着出了门。 当左右邻居知道这是司彧的孩子之后,各种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逢人就来夸。 清歌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之后,就开始着手改造车库,她家倒座房最西边的那间房就是留着当车库的,墙砸开,卷帘门一安装,不仅能停下她的丰田,里面还有空位可以放杂物。 司彧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五万块钱,改造车库花了七八千,剩下的钱存起来当家用。 毕竟她挣的,大部分都投到吉祥村的房屋装修里。 按照现有的速度,差不多今年6月份就能竣工,最后一步就是改造院内的路。 阿嵘是个很好带的孩子,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书房里敲键盘挣奶粉钱,需要她喂养的时候,小家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她吃,这个时候她最喜欢捏他的白嫩的小手手,感觉心都要化了。 难怪司彧不舍得他,放这么个小可爱在手心,即使闹腾,能看着他一天一个变化的长大,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蔷薇花开》开拍以后,清歌时不时都要和她通电话,每次都能听到青清无语的吐槽。 不外乎是一些三观不同的职场文化, “我跟你说,幸亏学生时期不是我演的,这一点还挺好,不用强行装嫩不说,也不需要和他们打太久的交道。” “对,你和南惠丽的戏份都集中在后半段,你们俩怎么样?相处的如何?” “还好,我是姐姐,她对我挺尊重的,我爸给我找了个翻译当助理,我适应的还挺快,有时候还能听懂几句。 鉴于以后的发展,我已经开始学习韩语了,” “也是,你首尔的房子都买了,那边别的不说,韩娱是真强,适合你去锻炼锻炼。” 清歌也知道韩国职场什么样儿,在他们那边,娱乐圈非但没有高人一等,反而和普通民众一样,不外乎露镜比较多,被广大民众熟知而已。 越是这样,越会自我约束,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会担心青清会不会被霸凌,会不会被拉去陪酒,但现在不会了。 有富一代的爸妈罩着,她只管专注自己的事业,当一个妥妥的富二代就好了。 几天后,青清又打来电话,“你说巧不巧,我爸妈做海运贸易和港市李家关系不错,因为李安娜的关系,连带着恩雅的外祖家,也闻着风找到了我妈妈,金女士知道以后,就想签了我,以后给我更好的资源,看来不管什么圈子,人脉都很重要。” “原来如此啊,那你的合约期不是还没到吗?你有留下发展的想法吗?” “韩国演员很敬业,这点我不否认,但是这个国家我不喜欢,偶尔过来拍一部戏是可以的,长久发展不考虑。” 清歌一听就笑了,“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个想法,偶尔过去挣钱可以,长期发展谁熬得住啊?就他们的一日三餐,减脂期绝对可以去。” 也就在这时,清歌和青清一起知道蓝家的生意做的有多大,能和港市李家谈合作,又能让金家巴结,绝对属于财阀。 “没想到我和一个富家千金拜了把子!” 此言一出,青清就笑了,“你这语气,怎么和燕子如出一辙啊,人家是和格格拜把子,你和我拜把子,骄傲不?” “那必须得啊,就我这层次,可从来没接触过什么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托你的福,以后的路可能会更好走一些。” 青清在那头表示,“以后我吃肉,你肯定不能只喝汤,多少我也得分你点肉沫沫!” 姐妹俩哈哈一笑,“那敢情好,我可就等着接你掉落的肉沫沫了昂!” 撂了电话没多久,南恩雅和宋向南回来了,居然还拎着两个榴莲, “我天,大手笔啊,一次买俩?啥家庭啊?” 南恩雅翻白眼儿,“你少来,咱一家人都爱吃,一个不够分,两个刚刚好,一顿就给它造完。 等我外甥长大了,想吃的话,小姨我管他吃个够。” 南恩雅买的是正宗的猫山王,最贵的价格是近十四元一斤,其他品种的在8元以上,14元以下,如果是产自马来的,那就更便宜,四到六元一斤就能买到。 当然,对比同期的其他水果,它依然是水果之王,与当下的工资做对比,它依然让普通人吃不起。 “向南的语言天赋还挺高,只要有空就追着我练习口语,以他现在的词汇量,考个一二级是没问题的。” 学习能力强的宋向南,只要有空就跟着南恩雅混,有时候去店里面帮忙,有时候在中关村公寓。 待得久了就激发了他学习韩语的兴趣,再加上正处于青春期的他,喜欢显摆。 多学一门语言,对他来说是非常具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拿到同学跟前儿,特别有面子。 清歌对此深以为然,“他不光在你那儿得得得说个不停,回家还会跟我儿子说,有不会的地方,还会跑过来问我。” 英语有英语单词,汉语有成语词语,韩语自然也有他们的单词列表。 也甭管她儿子听不听得懂,对着咿咿呀呀的毛孩子念单词已经成为了这小舅舅的独门绝技。 “姐,我一念单词他的瞌睡就来的特别快,真的很见效的,还能助长我的记忆,一举两得,多好啊?” 南恩雅抱起小阿嵘对宋向南夸赞道:“还真别说,这家伙在学校散发的试用装也很见效,给我带来了不少小顾客。” 向南挠挠头,“你给他们打九折优惠,赚得少了都。” “看在你的面子上,必须打折啊,赚得少就少呗,你都没要提成,合计下来也差不离。” 宋向南从小学就开始接触电脑,靠着相关书籍的普及,不仅练习了打字,还懂得很多她和恩雅都不懂的电脑知识。 家里的电脑或者店里面的出了问题,他都能搞定。 即使碰上复杂的,他也能翻阅书查找资料,亦或者跑到人家电脑店里面去问人家。 厚着脸皮跟人家学,人家本身是靠这吃饭的,开始不愿意教,后来向南拿钱贿赂人家,还真得到了近距离观看学习的机会。 那段时间,他每天放学都过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偷师学艺。 就是靠着这份执着,使得他的电脑水平蹭蹭蹭的往上涨。 第248章 吉祥村【繁花小筑】落成 五一刚过,司彧就给她打来了电话:“今年暑假你想留京就留京吧,我可能回不了基地,外派培训,至少半年。” 清歌松了口气,“才半年啊,还好,只要不是调走就行。” 司彧沉默了一会儿,叹气:“这个可不好说,我们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广市闹腾出七层楼出来,你要是再调走,那我岂不是白折腾了?” “怎么会白折腾呢,找个可靠的人坐等收房租就行了,就我们的福利待遇,不管我去哪儿,都有你和孩子的家属院住。” 话是这么说,可她着实不想再折腾,只当他是玩笑话。 孩子还小,清歌也不想带着他瞎折腾,好在现在电话什么的也都方便,装修进度姐姐姐夫还会拍照上传到邮箱供她指导,甚至包括家具的选择,也都在征询她的建议。 因为房子马上就要落成,就广市的天气,晾晒不了多久就能直接入住,毕竟没有多少的木工,味道不大。 而林嵩的爸妈还要兼顾照顾孩子和他们家房子的出租,所以清歌不打算再麻烦他们。 找来找去,她身边也没有靠得住的人,直到下了班的蔡健雄来给他们家送烧饼,清歌才想起来问他。 “蔡叔叔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还行,没有以前卖的种类多了,现在只打烧饼,每天两三百个,打完为止,挣个零花钱,比闲着强。” 清歌想了下,问:“蔡叔叔有没有意向去广市?我这边有套七层楼高的房子需要出租,就城中村附近的。 需要有个人帮忙找找租客,收收房租,打扫打扫卫生。 我还在我们院门口临街的位置,盖了一套二百平左右的门面房和三十平左右的小店。 门面房出租出去可以开超市,五十平左右的小店可以弄个五金小店,蔡叔叔愿意改行的话,小店免费租给你们。 每个月我再给蔡叔叔一千元的工资,你觉得怎么样?” 蔡健雄觉得这待遇真不错,能自己开店挣钱,还有工资拿,尤其这还是宋姐姐的房子。 冲着她对他们一家的扶持,他无法拒绝,直接回家跟父亲商量,并把人叫到司家进行详细的商谈。 蔡刚本就对清歌心存感激,儿子的工作越干越有前途,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家里的外债虽然还完了,可还得给小雄讨媳妇,这又是一大笔的开支,光靠他卖烧饼,肯定不行。 “行,我去,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去。” 清歌听了很高兴,“那敢情好,省的我再找人了,那五十平的小店水电齐全,有单独的卫生间和小厨房。 还能隔出几平方住的地方,连吃带住带做小生意。 就广市的发展速度,城中村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绝对值得投资。” 毕竟没有房租,就负担个水电费而已,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投资做什么,蔡刚打算到地方瞧瞧看看再做决定,而且父子俩也攒了点钱,足够折腾一把的。 房子6月交工,蔡刚收拾收拾东西,在中旬就出发去了广市。 纵有万般不舍,可树挪死人挪活的道理谁都懂,且蔡刚在京北待了大半辈子,也该出去看看了。 于是他告别左邻右舍,关闭了他们经营多年的烧饼摊,抽身去广市给宋清歌当管家。 蔡刚去之前,清歌还给宋雀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姐,我不是不信你们,就是想着孩子需要人带,你们也有自己的房子要出租,叔叔阿姨还在院子里种了不少菜,怕再累着他们,所以我又找了个人专门过去。” “傻妹子,说这话干啥,其实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想跟你说这事儿。 没想到你这么善解人意,那现在正正好,皆大欢喜,也省的我和你姐夫操心了。 你这房子盖的好,装修的也好,装修材料选的也不孬,天天有人来实地打听参观。 我和你姐夫陆续又接了几个小单,等你这边一结束,我们就能接大单了。 妹子,姐姐谢谢你领我们入行,不得不说,这一行是真赚,起码比我们摆摊强太多了。” 挂了电话,清歌松了口气,摸着儿子的小手手,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真好啊儿子,你大姨挣到钱了,以后的发展会比前世还要好,你妈我也能放心了。” 不管是电梯,还是门面房,都在他们的宅基地之上,也在750万成本之内,没有额外超支。 这几个月她日更六千到一万字,就是为了赶装修所用。 6月中旬,吉祥村【繁花小筑】总算落成。 院内修路,门口的防盗大门,七层楼内的防盗门,后院车棚、公共厕所、院内绿化,栽种爬墙蔷薇、月季等等全部算下来,总投资达到了755万元。 虽然超支了,但看着姐姐发过来的视频和照片,清歌非常满意。 尤其想到几年以后她家院墙的花墙将会成为吉祥村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就觉得【繁花小筑】早晚会名副其实。 “诶呀,真不错,其实后期哪怕不拆迁,就咱这房子的设计和规划,也相当超前了。 我看楼顶的防护墙加高了不少,包括防水也都做到位了,就连这些晾衣架晾衣绳都能想得到,肯定会很好租。” “嗯,蔡叔叔打印了不少照片出来,做了一整个照片墙,联系电话什么的也都登记在门口的黑板上,你说他聪明不?” “还挺用心呢,有了照片和联系电话,就更方便人家看房子了,那他那个门面房打算做什么呢?” “蔡叔叔很意外咱家院子房子那么大,做别的怕耽误正经工作,毕竟所有房子都需要他上下打扫卫生。 所以他打算开一个报刊杂志店,回头办个售烟资格证,卖点酒水饮料,再隔出个地方弄个包裹寄存。” 南恩雅听完瞪直了眼睛,“很有想法啊,这个好,也不耽误啥时间,不累,还能赚不少,光是卖烟这一条就走对了路子。” “可不嘛,附近住的人那么多,白天人家上班,拿不了的快递完全可以先寄存到他的小店里,就算不收费,光是这点人流量,也够他吃喝不愁了。” 第249章 身经百战褚多多 眼瞅着暑假就要来了,清歌的新剧本还没有着落,金女士就有些坐不住了。 “《蔷薇花开》已经到拍摄后期了,你的新作品什么时候出来?” 清歌一脸抱歉,“我一直在写网络小说,剧本暂时还没精力,您也知道,我的孩子还小,” 《蔷薇花开》是月播剧,反响非常不错,虽然才播了四集,但一集一个小时的时长,小演员的出色演绎,让它一开播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尤其引起离异家庭和被霸凌学生及被家暴、猥亵者的共鸣。 话题度一旦上来了,关注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而且剧方宣传的时候,还提到了她的上一部作品《地狱之花》,连带着又走了一波热度。 金秀妍正是看上了她的能力,所以想趁热打铁,打造一个三部曲,让她再来个女性话题度高的新剧本。 想法很好,奈何精力够不上,最起码母乳期间,她暂时不想让自己过劳。 手头的《女帝罂粟》是长篇小说,且大纲思路什么的都很成熟,键盘敲击的很流畅,新剧本只能等它完结。 因为女帝的成绩非常好,霸榜女频前三,所以编辑让她尽可能的往长了写。 目前已经过百万,根据后续剧情,两百万字差不多能够完结。 站内各种好推荐轮番上,她的加更也要随着各种榜单的争夺而跟上,忙的她除了喂奶,孩子很少照看,都是章媛帮忙带。 这么辛苦工资怎么还按两千块一个月来算?清歌不顾她的推辞,强行给涨到了三千元工资。 即使关系再好,工资也不能一次性上涨太多,要分多次递增,她也害怕自己的好心,换来人性的考验。 临近期末,俩孩子也很忙,到了周末都要复习,俩人都是傍晚回来一会儿,八九点再回到公寓,不耽误第二天的复习。 通过一个学期的观察,南恩雅已经预定了五六个品学兼优的暑假工来帮忙搞宣发。 虽然赠品也需要成本,但本着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的原则,她不得不咬牙跟上。 他们在每一袋小包装上,都订上了店里的名片,还印制了宣发材料。 以一天四小时二十块钱的人工成本,制定了宣传计划,规划了宣传路线。 他们选择早上五六点和晚上七八点遛狗时间段,不耽误这些暑假工找其他工作不说,还不用管食宿。 六个人三男三女,都是来自贫困家庭,吃苦耐劳,有的找到了管吃管住的饭店工作,有的找到了家教。 其中一个来自豫省老家的姑娘,被南恩雅推荐过来代替章媛照顾阿嵘。 本来说好暑假放章媛两个月假,不会因为不去广市就不作数,毕竟阿姨也有自己的家庭,暑假更适合跟孙子团聚。 女孩儿名叫褚多多,因家庭困难,她年年暑假都要出去打工挣钱,那真是什么都干过,包括临时保姆,护工,照顾老人擦屎擦尿,只要给钱,啥她都干。 所以别看才大一,就已经身经百战了。 南恩雅就领她过来吃了一顿饭,宋清歌就洋中了。 “不错,虽然家庭特殊,但人家没有自卑,举止有度,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尤其让我佩服的就是她从小到大的丰富经验,我觉得这是个好苗子,又跟你同专业,可以好好把握。” 南恩雅早就瞄着呢,“多多一点也不多余,要不是她爷爷收养被遗弃在路边的她,这个家啊,可能早就散了。” 褚多多家,除了她和他爷爷、堂弟正常,父母叔婶没一个正常人,堂弟正常也只是智力正常,与人交流正常,但学习不行,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一直在家照顾一大家,跟着爷爷出去卖菜。 他们两家住一家,父母叔婶要么是智力残疾,要么是身体残疾,顶多帮忙去地里摘菜捆扎,其他活指望不上。 所以多多在这样的家庭里,能考上这么好的大学,得需要她多少努力和拼搏啊? 她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是村里人帮忙凑的,虽然他们说了不用还,可多多还是一笔一笔记录了下来。 这些钱也通过一家人的努力,在年前还上了,而她暑假要挣的,就是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清歌将西厢房的一间房收拾了出来,其实也就是打扫下卫生,原来房子里就有一些老家具,她也没舍得丢。 老爷子装修的时候,还特地找人修缮、重新漆了一遍,所以打扫干净后非常复古。 桌椅板凳床柜子什么都有,全乎的很。 隔壁房她还特地安装了电扇,装了个绿面黑板。 老房子保温效果好,即使是夏天,也没有多热,所以不需要安装空调。 宋向南秋季就要入初三,正好这个暑假有褚多多在,可以帮忙辅导下作业,阿嵘反倒好说,他们谁有空谁带。 她跟褚多多谈的基本工资是两千,包吃包住。 但需要她帮忙做个饭喂个鸡,因为阿姨养了八只母鸡,还需要定期打扫啥的。 孩子晚上不需要她带,表现好了,有现金奖励。 褚多多压根就没考虑就应下了,清歌笑着问:“怎么不考虑一下?” “你是恩雅的姐姐,还考虑什么?给多少我都干,平时在学校,恩雅就很照顾我,有啥好活都能想到我。” 褚多多长得并不算漂亮,甚至脸上还有小雀斑,但她笑起来的时候却格外亮眼,就冲这心态和干劲儿,很多人都比不上。 暑假班有了着落,褚多多也很开心,跟着南恩雅走的时候,还说: “这下爷爷可以放心我了,回去我就打电话告诉他,让他不要为我的学费操心。” “多好的一姑娘啊,暑假好好跟着人家学,有啥不会的及时问。 姐如今多了个小家伙,有人管你学习,我就带娃,开学就是初三生了,争取考个好高中。” 宋向南抱着阿嵘,经验老练的逗弄着,小家伙窝在他怀里呲着没牙的牙龈嘎嘎乐呵, “知道啦姐,你的良苦用心,我指定不会辜负的,那我也能去给我小雅姐姐帮忙是不是?” “你想去就去,总归一天就四个小时,你和你多多姐姐一起去挣外快,但回来了得把家里的活给我干明白。” 宋向南瞪大眼睛,“你让多多姐也去啊?天啊,那她肯定会感激的。” 第250章 上天对我最大的弥补,就是让我重新和你相逢。 “做地推可没那么容易,这二十块钱不仅要顶着大太阳,还得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尤其这个年代养宠物,未必喜欢喂狗粮,只有上班族才会喂狗粮,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得摸准定位,老头老太太都是给狗子喂饭的,年轻人才会感兴趣。” 宋向南也算接触了快一年的宠物食品,忙的时候他也去店里帮忙,自然明白清歌所言不虚。 “褚多多口才不错,反应也快,我也是想让你跟着她多学学,毕竟她可是帮你恩雅姐姐拉来了不少顾客。” 若非看中这一点,也不会这么决定,能者多劳嘛! 早上早点走,也不耽误她和孩子睡懒觉,晚上吃完饭的点儿出门,就当遛弯呗,对她也没影响,凭啥不给人家这个机会挣钱呢? 算起来,宋向南也不差,从小带着狗子摆摊挣生活费,几个人能做到? 让他早接触社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拒绝他的人多了,才能磨炼他的意志和不要脸的程度。 南恩雅在国内过的丰富多彩,老忙的她,一再推回家的时间,金女士和南先生没办法,只能借着工作之余飞来看她。 一起吃饭的时候,金女士还豪气的给阿嵘置备了全套的金饰,比人家新娘子的都全乎,总价值至少五万。 清歌有些不好意思接受,南恩雅在旁边笑着打趣:“瞧见没,我妈这是在向你催稿呢!” 金秀妍拍了自家女儿一下,“你咋这么聪明呢?没良心的,自打你来到中国,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南恩雅指着她脖子里佩戴的珠宝,还有南长秀手腕上的金表, “你们女儿要是不拼,哪儿来得钱给你们买珠宝和金表?你们投资了这么多年的宝贝,不想看到回报啊?” 南长秀拧眉,“我养你,又不是让你给回报我们的,你是我们的女儿,付出是应该的,不求回报。 我女儿生平第一次送我们这么珍贵的礼物,我们当然很开心,但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别劳累过度了。” “你爸说的没错,我们这么拼,不就是为了给你创造好的环境? 你有爸妈,还有哥哥姐姐,就算躺平也没人说道。” 两个人理所当然的对话,不止让南恩雅哽咽道落泪,就连清歌的眼睛都觉得湿湿的。 对比之下,她这个当妈的,真是太不称职了。 夫妻俩来也匆匆,走的也匆忙,次日就飞走了,离别之际还不忘让女儿代替她催稿。 清歌哭笑不得,“阿姨真是女强人啊,一天不带休息的,” 语气一顿,语重心长的说,“恩雅,你真的穿到了好人家,也许这是上天对你前世的弥补。” “上天对我最大的弥补,就是让我重新和你相逢。 一日为妈,终身为妈,不管我有没有金女士,你都是我亲妈。 我感激我如今所能拥有的一切,所以等我成功之后,我会尽我所能的去帮助值得帮助的人。” 褚多多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包括蔡健雄,如今不仅是合格的司机,还是合格的业务员。 勤奋的他还跟着学习了网店运营,关键时候还能用来当客服。 她手底下的人,没有一个废物,全都是十项全能。 南恩雅善良是善良,但她的善良里带着锋芒,帮助人的前提也存在利益链,如果你对我来说没有用,那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呢? 所以她找来的店员,淘汰率极高,那些在她面前玩心眼,仗势着年龄大,对她进行道德绑架,亦或者指使别人干活,自己偷懒的,统统的不要。 那些被开除的还站在店门口骂她: “不就一个卖狗粮的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我找不到工作咋地,瞅你那小家子气的样儿,这辈子注定就是个卖狗粮的! 一个外国人,跑到我们中国人的地盘圈钱,呸!臭不要脸的。” 那些没有被开除的店员,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说什么呢你?你自己手脚不干净,你还有理了?” “就是,你咋还骂人呢,老板对你不好吗?是你自己不知好歹,这跟是不是中国人有关系吗?”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南恩雅不慌不忙的走出来: “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来,告诉大家伙,我因为什么开除你!” 她张了张嘴,瞬间噎到那儿,脸上更是青红交错,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齐刷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怯了。 南恩雅哼了一声,“身为店员,却利用店里面的打折制度往自己腰包揣差价,指使其他同事帮你干活,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一打就是半小时,导致店里的电话始终占线,甚至还在男店员跟前卖弄风骚,你把这儿当什么了?” 南恩雅噼里啪啦细数她的种种恶行,她终于受不了大家的指点和讽刺,哭着跑了。 南恩雅对剩余的店员说:“看到了?以后有这样的人就及时汇报,我们店是不大,我们共同的目标是赚钱,这种坏分子坚决不能留,免得影响到我们整体的素质,我已经起诉她,贪了我的钱还想揣着就走,门都没有!” 你不还? 姐多的是办法让你还! 一个星期之后,她收到法院的传票吓死了,赶紧送还了从她这贪污走的钱,一秒钟都不敢多待,夹着尾巴跑了。 自那以后,店里面的人事环境不知道有多好,果然少了这些坏分子,连空气都带着和谐的味道。 “其他人没被你的雷厉风行吓着吧?” 清歌这么一问,南恩雅就笑了,“他们谢我还来不及呢,和这种同事相处多累啊?偏偏小人还不能随便得罪。 我将这号人开除,他们就差敲锣打鼓了。而且,我给的福利待遇也好啊! 调班制度能保证每天八个小时工作制,每周两天休息时间,逢年过节啥礼物没有,但我给钱啊! 每个人都有提成,我店虽小,可我六个店员的工资却不低,超出同行百分之二十。 休息的时间也长,我还给他们买了社保,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还不死心塌地跟着我干啊?” 六个店员里,四位女店员是销售人员,工作时间两班倒。 剩下两位是男店员,就是司机和网店店员,他们俩也是两班倒,毕竟司机工作不够饱和,可以轮换着休息。 相对来说,两位男店员工资会多一两百,因为他们除了销售之外,还负责搬运卸货,这多出来的就是额外奖金。 南恩雅对待所有人都很公平公正,前期没什么人的时候她都能坚持下来,更别说如今生意日渐稳定的情况下了。 第251章 《蔷薇花开》稿费到账 期末考之后的一个星期,分数还没出来,清歌带着向南,抱着阿嵘和南恩雅一起飞了一趟首尔。 没想到吴妍秀会来接机,看到她清歌很是兴奋,“你怎么来了?” “我来机场送客户啊,金社长说你们的飞机也差不多这个点儿,我就和司机在这儿等着了! 哎呀,这是你的宝宝吗? 哇,长得可真好看,浓眉大眼,肉嘟嘟的,鼻梁也这么挺,以后一定是个大帅哥。” 清歌看吴妍秀的气色不错,精神面貌也非常好,就放了心:“这一年听说你有两个剧本进入流程了?” 吴妍秀嘿嘿一笑,“我这就是小打小闹,哪能跟你比,不过对我来说,真的是阶级跨越了!” 一旁的司机也特别有眼力见,赶紧接住二小姐他们的行李,一行人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清歌问起了吴妍秀。 “不是说要去广市或者鹏城开分公司吗?一直没落实到位还是怎么?” “嗐,这个计划我看十之八九是搁浅了,经过详细的调查之后,发现竞争蛮大的。 已经有不少公司提前入驻,亦或者直接和中国公司进行对接,造星工厂太多,多了就会泛滥。 经过再三表决之后,就给弃了。我苦哈哈的学习这么长时间的汉语,算是没派上用场。” 清歌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天呐,我都没发现你正在用蹩脚的汉语跟我说话。 不错啊,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你看,我都没反应过来。 虽然说的慢了一点儿,口音有点重,但语法什么的都没错,恭喜你啊妍秀,又多了一个证。” “可不嘛,考了个三级证,虽然现在派不上用场,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呢! 对了,你家我已经打扫干净了,回去之后你就能直接住了,还需要买什么吗?” “嗯,是得添置点,不过我弟弟也学了韩语,没关系,等回家之后我们直接去采买就oK。” 宋向南适时的露出头冲着吴妍秀打招呼:“怒那,辛苦你了!” 吴妍秀赶紧打招呼,“辛苦啥嘛,这不都是应该的?” 司机先将姐弟俩送到三星公寓,和吴妍秀、南恩雅说再见后,抱着孩子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上次吴妍秀搬过来的绿植,居然长势很好,连个黄叶子都没有,可见她会经常过来打理。 “吴姐姐很好呢,连床铺都给咱们铺好了,一股子的阳光味儿,她晒过了呢!” 宋向南想开空调,准备清理下过滤网,谁知道一打开,滤网干干净净的,连空调壳子都一尘不染。 “这工作,做的也太细节了吧?” “她一直都是这样,把我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在操心了,这两年的房租每个月准时到,上面已经积攒上千万韩元了,我一直没动,够咱们俩在首尔生活了。” 一千多万听起来多,其实也就五六万Rmb而已。 “姐,你给我写个清单,我去超市采买,你就别去了,天这么热,跟阿嵘在家好好休息下。” 阿嵘第一次坐飞机,飞机上升期间因为耳鸣难受有些吵闹,幸好他们坐的是商务座,人少,她一再道歉,等飞机平稳后孩子才安然入睡,他们仨这才松了口气。 一路折腾,小婴儿睡一会儿就开始看热闹,这会儿一处于安静的环境,就有些昏昏欲睡。 清歌也没矫情,直接将银行卡递给向南,并快速的写了个清单,大部分都是阿嵘的用品。 毕竟他们来的时候准备的有些不全面,还要在这儿住一周,“这些差不多你能提回来,不够了明天再去买。” 宋向南对这一片已经很熟悉,超市在哪儿他也都知道,日常用语非常熟稔,去超市没问题。 由于是过一条马路就到的距离,所以清歌很放心的让他自己去了。 他们这次来,纯粹是陪南恩雅回来,做伴的,另外《蔷薇花开》拍摄已经接近尾声,她想探班下青清。 倒是不曾想,南恩雅刚到家就给她打来电话,电话那头她好像在啃苹果。 “我妈知道你要来,所以提前给你的合同走了流程,你查一下银行卡,稿费应该已经到账了。” 由于她是个外国人,所以金女士跟她谈的合同价都是税后价,她所有的稿税都有公司代扣代缴,入账的都是扣过税的钱。 较于国内,韩国本身就是个高收入国家,税自然也不会低,不过没有直接面对,所以她也没有过多关注。 打开电脑查了下对账单,十六集《蔷薇花开》,单集400万韩元,六千四百万韩元已经到账。 换算下来,差不多三十二万Rmb,这个卡和吴妍秀打房租的卡是同一张,她在韩国只办理了这一张。 由于物业管理费一直麻烦人家吴妍秀,打电话问物业知道可以绑定银行卡代扣代缴之后,就打算明天再去一趟银行。 阿嵘适应能力强,虽然吃着母乳,但对于奶粉他也不怎么抗拒,饿得很了,还是会吃的。 因而第二天她将孩子放在家里让向南照看着,她则先去银行办理代扣代缴代收手续,收是收车位费出租的费用。 物业算的很清楚,一码归一码,哪怕能够两两相抵,人家也不乐意,索性全部办理相关手续。 从银行出来,她直接打车去了某电视台,在等南恩雅的空挡,还特地买了五十杯冰咖啡。 等南恩雅拿着通行证过来,正好外卖也到了,一并送到了拍摄棚。 他们到的时候,南惠丽正和青清走戏,她俩没敢打扰,找了个位置和咖啡一起落座等着。 工作人员频频回头看她们,但扫到脖颈上挂的工作证,再联想电梯没有证件也刷不到,就没有上来询问。 “我妈今天有事儿,没来,我也不常来她的工作地,所以这些人大部分都不认识我。” 看清歌拧着眉朝周围打量观察,南恩雅又悄声在她耳边说: “放心吧,有我姐罩着,谁也不敢欺负青青姐,我姐出道早,年纪不是最大,很多前辈也得尊称她为前辈。” 况且,这还是金女士公司的作品,除非不想干了,还真没有人敢在南惠丽面前欺负她罩着的人。 “没有,我在看多少人呢,担心这些咖啡不够。” “五十杯已经很豪气了好吗?更何况我还买了蛋糕,” 话音刚落,南恩雅的电话就响了,一接,是外卖,她赶紧起身朝电梯口走。 需要她下去接,人才能送上来。 没想到南恩雅刚走,就有一位主管模样的人,瞧到了陌生的宋清歌,他戒备的打量着她问。 “你是什么人?怎么坐在这里?请配合取下你的工作证,让我们确认下!” 第252章 你身为编剧,又在韩国多年,难道会不懂韩国的文化? 清歌抬眸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伸手将身上的工作证拿下来,随手就递了过去。 对方看她年龄没他大,却没有卑躬屈膝,当时眉头就拧巴起来了。 尤其她旁边还有那么多的咖啡,莫非是谁家的工作人员? 然而工作证一到手他眉头拧的更深了, “你哪儿来的工作证?这可是制作公司主管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这当然是公司给的,我只是来探班送咖啡的,不会过多停留,等他们一结束我就走。” 张主管看清歌白皙柔美的模样,尤其是她的天鹅颈,配上她独特的气质,突然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环顾一圈儿,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哪个演员的女朋友吧?” 清歌下意识的低头看来自己一眼,双眸圆瞪,“不是,你误会了。” 主管暧昧的眼神一变,冷哼, “误会什么误会?不是我说,你们小年轻也太不自爱了,谈恋爱谈到现场,像话吗? 赶紧的离开,我们这儿的工作人员,可都签了保密协议的,你一个外人在这儿,不合适。” “放心,我没有拍摄设备,只是来探班的,等她们走完戏,说几句话我就走,不会打扰你们工作的。” “你有没有礼貌?前辈在这儿站着,你居然还坐着回话? 既然是来探班的,你的咖啡都要融化了,还不派发?” 清歌听到这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指了指前方正在工作的众人,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确定是这儿的工作人员?我安安静静的坐在这儿等,怎么你一来就趾高气扬的?”还前辈,屁的前辈! “你!谁啊你?站起来回话,叫什么名字?谁给你的工作证,赶紧交代清楚,否则别怪我撵人!” 中年男人声音瞬间拔高,吸引了后边工作人员的频频回头。 清歌淡定的扫了对方一眼,“这大夏天的,火气别那么大,来,喝一杯冰咖啡降降温。”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让你站起来,我可是你的前辈,你就这样心安理得的坐在这儿跟我回话的?” 递上的咖啡他非但不接,反而一巴掌甩开,要不是清歌早有先见之明,握的比较紧,说不定就被拍飞了。 就冲对方的态度,清歌就不打算把他当回事儿,所以寡淡的扫一眼,直接将手里的咖啡放到桌上。 爱喝不喝,当老娘愿意伺候啊,我一个中国人,凭什么尊重你们偷国的职场文化? 要是靠你们发工资,再憋屈也得忍着,可事实是,她压根儿不需要看这些人的脸色。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门,南恩雅和外卖员一起走进来,引领着他将提来的小蛋糕放到咖啡附近。 “好了,辛苦您了,请慢走!” 送走外卖工作人员,南恩雅一回头,这才注意到现场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怎么了这是?” “赶人呢!”清歌脸色有些难看,对面的男人在看到南恩雅的时候,眉头拧的更深了。 “怎么又来一个,你又是谁?” 南恩雅瞟了他一眼,同样没将他放在眼里。 张主管一看这丫头直接低头询问这个从始至终屁股没有离开过软凳的女人,问都不问候一声,直接气炸了。 但见他径直走过来,抬手就要扫掉茶几上的咖啡,清歌一直防着他,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桌上的咖啡时,一把扣住该男人的手腕,用力往其背后一掰,痛的他当场就叫了起来: “阿西吧,你这个贱女人,快松开!” 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正在拍摄的现场不得已而中断,导演怒气冲冲的回头找噪音的来源:“谁啊?” 南恩雅站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幕,清歌一记无奈的眼神,她就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过来找茬。 “这是我们买来犒劳大家的咖啡和蛋糕,你凭什么要扫掉?你谁啊你?导演,就是他,刚才还想打我们呢!” 她的声音一响起,南惠丽就听了出来,连忙朝后面走,“恩雅?你怎么来了?” 青清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宋清歌,满脸惊喜后瞬间想到了什么,目光担忧的朝他们走过来。 “欧尼,我们来探班呀!你看,这是我们给你们带的咖啡和小蛋糕,这人刚才差点打翻它们。” “导演,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我是看她们脸生,又拿的制作公司的工作证,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这两个人,一点礼貌都没有,刚刚态度恶劣,不配合检查,” 不等此人将话说完,清歌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导演,不等她礼貌问候,人家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咦?你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啊,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这部剧的编剧对不对?《地狱之花》也是出自你手?” 清歌很诧异,南惠丽第一个反应过来,“欧尼,愣着干什么啊?这可是金贤洙导演!” 清歌听到南惠丽的提醒,赶紧走过来礼貌问好, “金导演您好,我是宋清歌,刚才在拍摄,没敢过来打扰,还望您多多包涵。” “欸~~客气什么嘛,刚才金女士还打电话说你们要来呢! 拍摄前我看过你的档案介绍,你长得很漂亮,剧本创作的也精彩,我一下就记住了。 还有,你的韩语说的可真好。” 两人客套之后,他热情友好的看向旁边频频朝那位脸色巨变的主管翻白眼儿的南恩雅笑道。 “你这丫头,来了怎么不过来跟金叔叔打招呼? 这么多年不见,都成大姑娘了,我们恩雅现在可真漂亮啊!” 南恩雅刚穿过来得时候在家里见到过金贤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鬓角的白发似乎多了一些。 “金叔叔气度不减当年,我和我欧尼偷偷来的,生怕打扰到你们。 本来想等你们结束了再上来问好的,是他,一直在找茬,” 张光旭这才理清楚这两个女人的来历,涨红着脸一脸愤慨。 “早说你们是谁不就行了?问你你们也不说,陌生人我例行检查有错吗? 你身为编剧,又在韩国多年,难道会不懂韩国的文化?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南恩雅是南惠丽的妹妹,是金女士的小女儿,这位他不敢怼。 可宋清歌一个中国来的编剧,导演给她面子是因为后续有合作,他可是电视台的人,她需要看他的脸色。 所以今天的这口恶气,非当场出了不可! 第253章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清歌叹息一声,将散落的秀发别到耳朵后,一脸真诚的看向张光旭, “张组长是吧?说实在的,我不太明白,我的不礼貌具体表现在哪里! 你看,我们姊妹俩就是来探个班而已,本想聊几句就走了,还给各位带了茶点,诚意十足。 这么多人,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我们也出示了工作证,如果是假的,电梯也进不来,对不对? 我不太明白,你还来我们这儿查验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身份压人,现在你来说我没礼貌?究竟是谁没礼貌?” 张光旭气坏了,几乎是咬牙怒怼, “你就这么见不得人?你直接说你是编剧不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还要让我在这儿猜猜猜,问问问,你当我喜欢跟你说话啊? 你们中国人就是这么为人处世的? 说你没礼貌那是抬举人,我看你就是不懂事儿,没教养!” 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可真丑,尤其吐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清歌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疾不徐。 “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既然从头到尾都不尊重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我是谁?只是送杯咖啡而已,大可不必太具体。” 虽然《蔷薇花开》是宋清歌的剧本,但她真没想过过多的干涉,具体事宜制作公司有专人负责。 金女士不是没有邀请她来现场监督,可她十分反感韩国的职场文化,直接拒绝,没有任何犹豫。 没想到她只是来探个班而已,就被人这般说教,青清几次想替她说话,都被清歌用眼神压制住。 便是连一旁的南惠丽都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有所行动,就是担心等清歌走了,这笔帐再算到身为中国人的青清身上。 现在这位姓张的,只知道她和南家姐妹关系好,尚且还不知道她和青清的关系,她不要轻举妄动,就是对她的帮助。 “嗤,你也不照照镜子,还想让我给你尊重?你也配! 怎么,在韩国几年,都没学会上下级关系,前后辈关系? 你要是真不懂的话,我不介意现场给你来个教学。” 眼看他转过身要在人群中找合适的人选发威风,南惠丽扯了下金导演的胳膊,厌恶的朝张光旭的方向努了努嘴。 金导明显也不喜欢这个人,“行了,差不多得了,韩国人有韩国人的规矩,可人家中国人也有中国人的文化。 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大家都散了吧,惠丽、恩雅,跟你们的小姊妹好好聊聊,开导开导,别被咱吓住了。 一个小时后重新开工,宋清歌xI,不知我是否有幸得你们的咖啡和糕点呢?” 清歌和恩雅立即笑嘻嘻的双手奉上,“金叔叔,那必须的啊,来,大家都过来,每人都有哦!” 人数恩雅已经偷偷数过了,现场也就二三十个人,只多不少。 张光旭还想说什么,却被着急拿咖啡和糕点的同事直接挤了出去。 他站在人流外,气闷的干生气,却没人搭理他,也没人给他送一份。 剩下的那些份,更是被南恩雅直接打包,让大家帮忙送给楼下的同事们。 也没给张光旭留一份,甚至都没人往他跟前儿凑。 姐妹四个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直接坐在地下边吃边喝边聊天,仿佛刚刚的不愉快,不曾发生在她们身上一样。 张光旭越想越气,在宋清歌上卫生间的时候,他直接跟了过去。 清歌余光扫到了他的尾随,冷哼一声,还以为他会直接跟进厕所对她进行报复。 没想到她高估了他的胆量,居然等她从厕所出来,才伸出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道歉!” 清歌立即摆手,一脸好脾气,“啊,张主管要跟我道歉啊,不用不用的,我没那么小家子气,” “阿西吧,你这个蠢货,老子是让你跟我道歉,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暴躁易怒的张主管看到清歌一脸无辜样,扬起手就朝她的脸上甩了过去。 清歌练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被这个弱鸡打倒? 在他动手的瞬间,就‘嗖’的一下让自己的身体飞了出去,没想到尺度没把握好,重重跌倒之后居然磕在了墙上,痛的她‘我艹’都没来得及喊,就已经痛的眼冒金星。 “你干嘛啊,不就是没给你咖啡喝,蛋糕吃吗? 你们韩国可是发达国家,男人都很绅士,怎么在你身上完全没表现出来? 这么容易动怒,心情不好就发脾气,还喜欢欺负后辈,这就是有礼貌?这就是你们韩国的传统文化?” 清歌声泪俱下,大声哭泣的同时还字字珠玑的质问着,很快就吸引来了各个场地的工作人员。 张光旭瞪直了眼睛看清歌坐在地上演,有人过来,他涨红一张脸,破口大骂, “你们别被这个中国人骗了,我根本就没碰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不信你们拉开她的手,看看脸上有没有巴掌印。” 清歌本就长得漂亮,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抽噎着撩起刘海指着肿起来的红快质问张光旭。 “是,你没有打我,是我自己打自己,是我自己把自己甩到墙上的行不行? 我就问你一句,你把我堵在卫生间门口是想干嘛?” 张光旭一噎,感觉无名火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 “谁堵你了?这卫生间是你的?除了你别人不能去是不是?” …… 两个人你来我往,争吵不休,连青清、惠丽、恩雅都插不上嘴,尤其清歌眼泪真实的,连青清都忍不住赞叹。 “这么好的演技,怎么偏偏就去选了编剧行业呢,她真应该跟咱们是同行啊,也不知道司彧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惊掉下巴!” 恩雅跟着附和,“我姐这是找到发泄口了,这样的死男人,就是欠收拾。 不这么折腾一把,他会认为中国人好欺负,我姐越是表现的难缠,那老东西就越是不敢再招惹其他中国人。 对了姐,那老男人欺负过你没?” 青清想了下,摇了摇头,“我爸妈在韩也有业务往来,估摸着是知道我身份的,所以平时倒是对我还算客气。 但也仅限于表面,私底下利用前辈和电视台剧务的关系,没少占我们金钱上的便宜。” 第254章 听说他是个上门女婿…… 这场闹剧最后惊动了电视台高层以及金秀妍和公司股东。 之所以闹这么大,是因为一个坚持说被打,一个说是被冤枉,大喊委屈。 负责人来了之后,直接调取了楼道的监控,这个时候的张光旭还是激动的,以为自己被冤枉的事儿要公之于众了。 哪里想到监控角度刁钻,而他也的确有抬手甩巴掌的手势,清歌又把控的相当奈斯,在他即将碰到她的时候才被甩飞出去,所以从监控的角度来看,张光旭的的确确是动了手。 尤其清歌质问他:“你为什么把我堵在厕所门口?你甩我巴掌你还有理了是吧?还说不是报复我?这么强的报复心,这些年还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女职员呢,我要求你赔礼道歉,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张光旭那个憋屈啊,奈何监控连他看了都觉得自个儿不冤枉,气的他有口难言,迫于高层施压,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歉。 宋清歌要的就是道歉的态度,精神损失费就要了十万韩元,算下来也就五百块钱。 这钱她也没要,自己又投入五百,算作剧组的晚餐茶点。 事情解决之后,青清和惠丽又回到了拍摄现场,恩雅和金女士走了,她挂念孩子,路边打了个车,准备去她熟悉的饭店打包点外卖带回去,就省的做饭了。 走了没多远,就听司机嘟囔:“怎么感觉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呢!” 清歌警铃大作,瞬间扭过头去看,果不然在主驾驶的位置看到了张光旭的那张脸。 她下意识的系住安全带,还拿出手机拍下了张光旭的车牌号和脸,并交代司机小心。 “怎么,你认识他?” “嗯,跟我有点恩怨。” 司机一听,“那你看着我怎么甩掉他。” 清歌没想到司机会帮她,“我以为你会找个地方放下来,毕竟这么开车在路上,还是很危险的。” “这个男的人品不怎么样,你没看他为了跟上我们,各种变道加塞,这也就罢了,他居然还冲人家过路的车吐口水,太没品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他。” 司机招呼一声,让她扶手后就开始蛇形走位,这里毕竟是首尔江南区,车多人多,道路拥挤。 可人家是二十年的老司机,又经常跑这样的路,对首尔的每条街道都非常熟悉,二十多分钟后,以高超的车技成功让紧追不舍的张光旭跟人家追了尾,而他们的车则顺着一条小路远离了现场。 清歌下车的时候,多给了这位司机五万韩元,司机高兴地合不拢嘴,压根就不知道他因为一个中国人,伤害了他的同胞。 还没进门,就听到阿嵘的哭声,进去一瞧,向南正手忙脚乱的刷奶瓶,看到她回来,如释重负。 “姐,你可算回来了,他今天胃口不好,一次只喝一点奶粉,饿的又快,不给就嚎。” “今儿辛苦你了,没事儿,我来喂,你给我打点温水。” 宝宝一入妈妈的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就不停地往怀里钻,清歌柔声安抚他。 “等一会儿宝贝儿,看你把舅舅给折腾的,饭都没吃到嘴里吧?向南,桌子上有我带回来的牛骨汤面,你赶紧吃。” 等阿嵘终于吃上奶,哭声变成了舒坦的哼咛声,清歌给恩雅发去了短信:“我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恩雅立即觉察到不对劲,电话及时打了过来,还好带孩子之后,铃声都是静音,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清歌稍作犹豫,将刚刚发生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南恩雅听完不由嗤了一声。 “又一个自大狂,这种人,就是平时作威作福习惯了,凡事都得以他为中心。 遇到你这么个不买他账,不给他面子的,他就受不了了。 他如今所遭遇的都是长这么大没经历过的,所以心理上就受不了,咽不下这口气,想报复回来。” 南恩雅到底骨子里留着韩国人的血,稍作思考,就明白症结在哪里了。 “你知道吗?在韩国,让男人做饭,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重男轻女的思想更是刻入了他们的骨髓。” 即使南家这样的家庭,也不敢保证就真的丝毫不差的一碗水端平。 父母宠爱她也是因为她现在还在自己家,假若有一天她嫁了人,那这个家是否还有她的地位,还真不好说。 “你只是没有像韩国人那样卑躬屈膝的奉承者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而已,你有什么错? 我不觉得你冲动了,我们中国人有中国人的骄傲,可以上跪英雄,下跪父母长辈,独独不能对平等且没有利益牵扯的陌生人卑躬屈膝。” 南恩雅的意思很明白,你既不是给我开工资的人,又不是可以为了带来利益的人,我为什么要抬举你?给你脸让你作? “没事儿,这种人即使不是你收拾他,也早晚会因为猖狂踢到铁板,不过你毕竟带着孩子,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有什么需要就让向南出去买,” 挂了电话后,恩雅立即去往金女士的公司,找到了清歌的档案,看到上面的地址写的是中央公寓,她松了口气。 将档案抽离后,不忘找到吴妍秀,让她上下班注意安全,并将昨天发生的事儿做了简单的说明。 吴妍秀一听对方是张光旭,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个男人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欺负新人,还喜欢抢功劳,搞团建,灌醉女同事趁机占人家便宜。 听说他是个上门女婿,在女方家受尽了白眼和冷漠,所以在职场上就想找回属于男人的自信心。 这工作还是女方家里人给安排的呢!他就是个生育工具,孩子生了之后,他时时刻刻想离婚,但他又不敢。” 南恩雅听完后,利用父亲的关系,找来私家侦探开始调查这个张光旭。 在和众姊妹在家团聚之后,清歌带着向南先行返京,因为向南要返校领通知书,外加开家长会了。 褚多多头一天上岗,有些手忙脚乱,孩子还有点认生,考虑再三,就让褚多多带着向南的手机代替她去给向南开家长会。 毕竟秋季入学就是初三生,老师重视,她应该更为重视。 从老师开始讲,整整两个小时她和向南的手机都处于通话中,褚多多还非常认真的做了笔记。 由于宋向南各种排名都很靠前,清歌也没什么特别交代的,所以褚多多在家长会结束后,正要离开,却被新来的班主任叫住了。 “等一下向南姐姐,我有个事儿想要问你一下。” 第255章 她是一等功臣的家属,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她说她叫顾漫?”褚多多认真点头,“她是从花名册上看到了你的名字,觉得眼熟,就核对了下电话。” “但是今天开会去的是我,还以为是认错人了,所以想求证一下,您真的认识啊?” “认识认识,之前在湛江机场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我们一起乘飞机回的京。 不过那个时候她说她在171中学,没想到调到人大附中了。” 诶呀,这可真是有缘啊,正好晚上接到了司彧的电话,清歌就将这件事说了,没想到他听完之后一愣。 “海军?顾漫,中学老师?这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司彧将电话拿到一边,小声的询问了一遍战友,确认了之后,语气有些沉重。 “你有空去拜访一下这位老师吧,她是一等功臣的家属,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清歌呼吸一滞,一等功臣?那她的爱人岂不是……天呐! 清歌次日一早翻看了自己的通讯录,找出了顾漫的电话,紧张地拨了过去…… “你好,向南姐姐是吗?” 听到记忆深处那道有过短暂熟悉的声音,不知怎的,就哽咽了, “我更希望你叫我宋清歌哦!” “哈,清歌妹妹,你好呀!” “顾漫姐姐,你好,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可不嘛,当我看到宋向南的监护人是你的名字时,还以为看错了。 再一核对手机号,就准没错了,难得这么些年你没换号。” 清歌唇角一扬,“你不也是嘛!” 于是她们在电话里闲聊起来,要了顾漫的地址,第二天就带着阿嵘和宋向南前往拜访。 顾漫住在人大附中分的家属院里,只要在职,这套房子就供她住。 部队本来还奖励了他们一套房子,但她和家中老人都没有给祖国添麻烦。 唯有重新分配的这份工作,她很喜欢,就厚着脸皮接下了。 顾漫家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住房,儿子已经上高中,平时住校不回,只有周末才会回来。 “他秋季就高三了,刚放暑假,我就给他找了补习班去上了。 老人已经退休,在阜阳老家跟着大儿子住,偶尔也会过来看看我们。 我男人的抚恤金他们一分没要,全都给了我们娘俩。” 从顾漫的简述里就明白这对公婆明事理,大伯一家对他们孤儿寡母的照顾有加,就说明他们曾家的家风很好。 “谢谢你能来看我清歌妹妹,我没事儿,他已经走了一年了,我们娘俩调整好心情接受了他离开的事实。 这不,领导重视我,让我秋季带毕业班,以后我就是向南的班主任,你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就是。” 温婉知性的顾漫对比几年前,眼里的光虽然不见了,可脸上的坚毅又证明她是个内心强大的女人。 “咦,你也养猫啊?”说话间,一只狸花猫跳到了顾漫的怀里。 “嗐,我老公刚走的时候,儿子见我心情抑郁,整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怕我生病,就弄了只狸花猫陪我。 刚开始我也是抗拒的,毕竟没养过这些小动物,没想到这猫真的很有灵性,总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予我温暖。” 有了养猫的共同话题,姐俩闲聊的话题就更广泛了,清歌顺势还要到了她家的具体地址。 “我妹子是卖宠物食品的,回头我给你选一些寄过来,我家平安挺喜欢吃的,看看你家小狸喜不喜欢。” 后来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创作,得知顾漫经常给各类杂志投稿,赚点生活费后,清歌立马介绍她看网络小说。 “你先看,试试脑海中有没有灵感,如果有,甚至能让你提笔就能写,思如泉涌,那就证明你适合这一行。 你可以先构思,回头发我看看,这一行不错,适合兼职,我都从业快十年了。” 得知宋清歌现在不上班,全职创作之后,顾漫满眼的羡慕,也很心动。 清歌就很大方的分享了一些写网络小说的方法和投稿方式。 以顾漫的文字功底,写小说是没问题的,难的是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只有每天的更新量上去,才能留得住更多的读者。 还有那百变的题材和天马行空的剧情走势,传统的写作方式很难出圈,只有跳出这个坑,不被传统所束缚,才能将自己的想象力完全的发挥出来。 7月过半的时候,南恩雅回国了,一来就把她拉到一边吐槽。 “诶呀,你回来的早,真是可惜了,你是不知道那个张光旭有多渣。 他媳妇家有权有势,看上他完全是因为他会哄骗小姑娘,人家独生女被他骗的未婚先孕,女方父母当时就要告他去。 是他自己愿意给人家当上门女婿,才得以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可他们家三个姐姐,就他一个儿子,父母不甘心呐! 于是当他在电视台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不再是纯新人后,靠着剧务这层关系,捞了不少实质性的好处。 就动了养小三给自己生儿子的打算。” 接下来的剧情宋清歌几乎能猜出来,不外乎上门女婿和嫁人的媳妇一样,在家里没有地位,连工资都被管控的厉害。 而且岳父岳母始终防备着他,他觉得他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前途,可偏偏岳父不使劲儿,反而将女儿带进自己公司,手把手的教,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女婿,反而被分配到家族生意之外。 他想摆烂,岳父直接给他下达通牒:“我可以接受你的平庸,可如果连这份工作你都保不住,那就趁早离婚。” 张光旭怎么舍得离婚? 他现在住的是大别墅,开的是豪车,要是没有了这些,让他重回打工族住的是家里的半地下室,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有了这话,张光旭哪敢再怠慢?工作效率大大提高,才会在短短几年升职到剧务组长,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论工作效率和态度,“这咱说实在的,没毛病,他的能力,匹配的上如今的职务,就是人品太差。” “就他家的那条件,还有人跟他给他生儿子?” “哪能呢,人家又不傻,还以这个孩子相要挟呢,看着吧,早晚要闹到原配那里!” 第256章 两千六百万,说捐就捐! 清歌听明白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南恩雅翘着二郎腿吹着空调,神秘兮兮的朝她挤眼睛: “这么好看的戏份,原配怎么能睁只眼闭只眼呢! 我呀,加了把火,不过你放心,没有殃及原配。 毕竟此人的报复心太强,同为女人,我可得悠着点。” 要不南家的地位广泛呢,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能找得到,而张光旭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更容易被同化。 经过几天的相处,当南恩雅问褚多多的表现时,清歌表示很满意: “南方人做饭就是好吃,这孩子也有眼力见儿,对孩子也有耐心,给向南讲题很有自己的方法,一点不磕巴。” “她平时兼职最多的就是家教工作,要不是不够充实,可能就不会找其他工作了,而且家教也不管吃管住。” 清歌听完就笑,“那咱岂不是捡了个大漏?” “管吃管住的情况下,你给的钱不算少了,孩子你也不是完全不管,不算捡漏,市场价而已。” “对了,我青姐说了,你有空得去房子那儿看看,想出租就出租,不要老空着,浪费。” 清歌叹息一声,“我已经开车去看过了,中关村公馆的商铺合约期还没到,但面积足够大。 金玉府的大平层你青姐是装修用来自住的,老好了,这么好的房子出租? 我真觉得浪费,就更别说润西山别墅了,虽然只装修了一层,但架不住山清水秀的环境好啊,院子里还能种花种菜,几百平方的大面积,好好设计那就是人间天堂。” 恩雅听完就笑了,“这套舍不得,那套也舍不得,就这么空着啊,更毁房子好吗? 大平层你可以找高端人士去租嘛! 包括别墅也是,暂时又用不上,整套租给别人,也省的你去装修了。” 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南恩雅想到鹏城的那三套房, “你买的那套,你不打算确认下?要我说,可以拆开看看,要是啥都没有呢,也能出租出去。 剩余两套我看我们也没时间去住了,全都出租,每年还能得不少租金呢!” 清歌觉得这话不无道理,正好现在是暑假,她跟南恩雅一商量,一行四人加小宝宝,正好五个人开着她的丰田霸道出发前往鹏城。 路上清歌和恩雅换着开,向南和多多负责照顾阿嵘,就这么走走停停,走了一个星期才抵达鹏城。 房子时间长没住,落了厚厚一层灰不说,就连床品也受潮发了霉点,这就是南方回南天时候的无奈。 清歌抱着孩子出去定酒店的功夫,恩雅领着多多和向南将三套房里该扔的东西扔掉,该打扫的打扫。 个人物品能装车的装车,不能装车就邮寄回京。 回鹏城的第三天,姐俩都歇过来了,才拿着工具开始凿墙,厚厚的墙只凿开了十分之一,就开到了用防油防水的纸包裹着的东西。 南恩雅震惊的看着钞票规格大小的油纸包, “不是吧妈,这还真有啊?这些钱,我们……能就这么贪了吗?” 清歌也是被自己的神预言给惊到了, “没想到传说中的砸墙取钱被我们给碰上了。 贪什么贪,先把这些东西弄出来数一数再说。” 就这样,清歌姐俩交替来砸墙,数钱,整整折腾了一个星期,才将整面墙的一千万现金全部数出来。 接下来几天,又分别在各种装修造型里,数出了二百斤黄金。 按照当前的金价,这就是整整一千六百万,就算扣除各种手续费,那也能有个一千大几百万吧? 南恩雅都蒙了:“这么多钱,怎么办啊?” “这还不简单?分多个账户,匿名捐赠到指定账户里,这套房子再修整打扫一下,就能出租了。” 说干就干,南恩雅去存钱,宋清歌去金行兑钱,平均每克差不多166元,正好比她预估的160多出六元充当手续费。 最后得一千六百万现金,虽说现在兑换有点亏,毕竟再过二十年金价高的离谱,但同样的,如今的物价也低。 当两千六百万现金躺在她的银行账户后,姐俩通过各个渠道,拿到了哈工大、西工大两所大学的银行账户。 “妈,你要做好准备啊,这么大金额的捐赠,就算是匿名的,人家也能追溯到来源,到时候我们考虑的就是怎么解释。” “我知道,无所谓,反正咱行得端坐的正,所有收据票据都有,没有贪墨一分钱,他们查就让他们来查。” 当转账明细敲出去的那一霎那,姐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还好,一切顺利,没有任何阻碍。 确定是否捐赠?当然毫不犹豫,键盘一拍,交易成功! “你有点不公平啊,为什么哈工大你捐了一千六百万,而西工大是一千万?” 清歌呲牙,“因为我和你姐夫都是东北毕业的啊,那肯定得多捐点嘛!” 此时的清歌还不知道这两千六百万对祖国的国防事业,对她最爱的人,意味着什么…… 更不知道这两笔钱到账之后,就开始了针对她的一系列调查。 而她却像没事人一样,找人将家里家外的垃圾都清理之后,又找来装修工和木工,对全屋的墙进行了重新粉刷和装修。 与此同时,南恩雅也不闲着,直接打电话给港市李家,将三套房都交给了他们的房产经纪人代为管理。 每年只需要支付三成的管理费即可。 为什么选择港市李家的人,是因为人家有一套非常规范的管理模式,不会因为中介公司跑路什么的造成业主的损失。 是以虽然价格昂贵,可省事又省心,值得。 既然来了,那指定不能只是来了,他们还去广市家属院见了见向北一家三口,又和家属院的邻居们聊了一会儿。 最后才去了吉祥村,看到他们折腾了一年才竣工的七层高楼。 “要不说有电梯的房子占优势呢,我每天早中晚都要骑着三路车,贴上招牌照片走街串巷打广告。 每天都能接到不同的电话询问位置,我没有因为加装电梯就便宜了一二楼的房价,反而将他们推荐给小商小贩,毕竟咱院子这么大,完全符合他们的心理需求。 顶楼也没有降价,光线好不说,晾晒也方便,这不,十五平方的单间已经租出去二十套了,其他房子也有不少询问的,放心吧,咱家房子不愁租。” 蔡刚还没有开始做自己的生意,每天的工作就是出去招揽租客,他想等房子出租的差不多了,再开始踅摸。 第257章 国防事业的中流砥柱! 就在他们准备返程的时候,两个学校的调查组居然同时抵达鹏城,和她通了电话。 虽然很紧张,但清歌还是镇定的将孩子交给多多和向南,自己则带着南恩雅一起去了约定好的某保密单位办公室。 她和南恩雅是分开问话的,好在俩人口径一致,都是实话实说。 南恩雅又是南韩富二代,她来华的所有经济来源都经得起查。 司彧本身家庭就不一般,他的母亲又是那样伟大的人,出身的不平凡,为她挡掉了很多麻烦。 所以以她们俩如今的家庭背景,亦如调查的账面一样,干净透彻。 “像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却果断的做了这样的决定?司彧同志知道这件事吗?” “我得到了两千六百万,可以不毛不留的全捐,如果我选择报警,试问,你们能得到多少?” 话音一顿,察觉到他们的沉默后,她又坦然的抬眸直视他们的眼睛。 “你们稍微一查就知道,自打我生完孩子两个月假期之后,他就执行公务去了。 这样的事儿,也没必要跟他说,毕竟我都上交国家了,又没干违法乱纪的事儿,他会支持的。” 调查组成员被她的自信发言所震慑,眼神交流后,纷纷用颇为赞赏的眼神看向宋清歌, “那……为什么选择这两所学校?” “因为你们是国防事业的中流砥柱啊,我的丈夫又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这些钱可以让我们的科技更进一步!” 只有科技进步了,她的丈夫才更加的安全。 长达半天的深入问话后,调查组起身和她握手的那一霎那,她就知道,她安然通过了他们的调查。 真好,以后即使有人找过来,她也不怕了。 谁知调查人员却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让她颇为闹心的话。 “房子出租倒不如直接卖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清歌呼吸一滞后,猛地反应过来,笑了,“好,我知道该怎么做,谢谢你们!” 南恩雅比她要早出来,她毕竟是个外国人,针对她的查验都很基础,不外乎问一些,为什么这么信任宋清歌类的话。 两个人一碰面,清歌就耷拉着肩膀,一脸纠结, “他们让我把那套房子卖了,你说,我卖不卖?” “卖呀,那必须得卖,现在鹏城咱们那一片的房价已经飙升至两万了,你卖了也不亏!” “可是再等十来年,就是十来万一平方啊,” 看清歌一脸肉疼的模样,恩雅也是无语到翻白眼儿, “卖吧,为了自身安全,”话到这儿的时候,她突然打了壳,犹豫了一下,“要不,干脆三套房都给卖了?” 宋清歌倒吸一口冷气,“why?三套都卖?我盖房子那么缺钱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要卖掉!” “我总觉得人家也是好心,毕竟这三套房子可都是你的名字。 虽然这次调查算是平安度过,可万一钱的主人找过来,你该如何应对?” 清歌被问的哑口无言,是啊,如果人家真找过来了,她能说不知道? 再麻烦一点,被J方知道,怕是没这次来得调查组那么好说话。 毕竟这次来的,和司彧是一个系统,她又是军嫂,多多少少还看了爷爷和婆婆的面子,才没有过多难为她。 说不准还默默为她抹平一些痕迹。 “可就算我卖掉了房子,他们想找到我,怕也易如反掌吧?” “真到了那个时候,再说。但我知道,现在将房子卖掉,就会减少来鹏城的机会,来得少了,隐患也少。 等拿到卖房子的钱,去首都买更多套房子,也同样能赚钱!不亏!你说呢?” 被南恩雅这么一分析,清歌还有什么理由留着它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就卖!” “这就对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没啥可惜不可惜的。 再说,你不还有七层楼的城中村吗?那也是你的投资,将来分个几十套房当包租婆,一点也不亏。” 就这样,本打算返程的他们,不得不重新回到鹏城联系中介卖房。 中介很快给他们算了一笔账,房子加车位全部算下来,至少能给到七百万,还是最后的成交价。 清歌转头对恩雅说,“这么多年下来,二百多万就升值到了七百万,也值了!” 登记完信息,拍完照片后,他们将钥匙留给李家和中介各一套,就带着东西返程回京。 当着褚多多的面,她俩没说什么,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南恩雅建议清歌将三套房全卖了之后,就都投资成商铺。 但清歌却早已经过深思熟虑,“这三套房里其中两套房都是你投资的,剩下的那一套房卖的钱差不多能抵住你投资吉祥村的钱,所以真能卖七百万的话,就都转给你,我不要。” 南恩雅下意识的要拒绝,“干嘛跟我算的那么细啊?我,” “不是小雅,你听我说,你帮我投资盖吉祥村,已经让我赚到了,这三套房我说实话,就该是你的。 你如今在做生意,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你拿它买仓库不是正合适? 买块地皮盖个仓库,你将来做电商肯定用得上。这样咱俩不是都赚到了?” 南恩雅劝说无果,只能同意,清歌也因此松了口气, “一下子还出去二百多万,可真轻松呐!” “那还不多亏了咱房子的地理位置好,离港市近,要不然还卖不到两万呢! 关键中介报价可是两万二,留出了还价的余地,咱那房子又没怎么住,装修也不错,应该是很好卖的。” 这一趟鹏城是真的没白来,人调查组可说了,现如今还真就缺了这么两笔钱,还安抚她剩下的不需要管,他们会逐级上报,这件事最终会完美解决,不会让她担一点责任。 毕竟清歌的雪中送炭,可好过央行审批下来的锦上添花,这笔钱就是及时雨,也许真能在无意间改变历史走向呢! 宋向南得知要卖房,还有些小难过,虽然他们没住多久,但毕竟在那三所房子里,留下了向北一家不少的回忆。 如今它们一家已完全适应部队仓库的生活,唯有大毛让他挂念。 本来想去看看,结果电话打过去,却被告知大毛早就不在基地,已经入编到部队去,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了。 第258章 天樾湾房产过户 8月初回京后,清歌还将她的车牌号换成了京字牌照。 青清给她的金玉府大平层,足足二百四十平,而且是一梯一户在十层的电梯洋房,总层十一,距离鸟巢、水立方只有一公里,地段真的好的没话说。 “这么好的房子租出去太可惜了。”可房子空置,没有人打理,反而会加速房子的老化。 最终她还是将房子交给了李曼曼:“这是我朋友送给我儿子的房子,你可一定要找靠谱且有素质的人租。” “放心,这一地段儿的高端白领有很多,好租的很,价位也能上的去,我一定给你物色个有素质有品位的女租客。” 06年一年到07年上半年,她所有房子的房租要么支付中关村公寓的装修费,要么支付吉祥村繁华小筑的建筑装修费,几乎没有存在于她的账户之上。 也就从今年7月份开始,水清木华园的房租涨到了三万一个月,当然,这是六套房加地下室的费用。 芝麻胡同四合院李强的合同也于今年年底到期,李曼曼又给她拿来了新的合同。 “对方的私人会馆做的挺好,也不愿意换地方了,加上你也信守诺言,五年没有给他涨房租,所以他主动续约。” 03年1月1日签署的合同是每季度七万,清歌约对方见面后,李强表示愿意主动上涨到九万一季度。 换言之,三万元一个月,且续约五年,五年内不能再涨价。 “十万一个季度吧,一年四十万,五年价格不动。” 李强还想争取下,但清歌怕麻烦,因为未来五年将是房价大涨的关键期,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赚的,不亏。 所以不管他怎么说,她就是不同意,可架不住人家会缠磨,最后不得不松口将合同期限增加到七年。 双方这才算满意,皆大欢喜,合同顺利签署,清歌也没亏了李曼曼,额外给了她一万的好处费。 李曼曼很高兴,毕竟宋清歌可是她入行的契机,更加用心的为她筛选金玉府的租客。 8月中,鹏城陆续传来了好消息,三套房都有了着落,她将时间一约,独自乘飞机飞过去,花了大概一周的时间,才将三套房的产权进行了过户。 这一周的时间她极其难熬,阿嵘的奶水也迫不得已在这个时候断掉,因为她回奶了。 肿胀到发低烧,大麦茶喝了一碗又一碗,好在她艰难的熬过了这一关。 七百万一到账,她就直接转给了南恩雅,收到信息,她很无语,“你还真的一分不要啊?” “不要,都给你,这样我就不欠你钱了,我心里会舒坦一些,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喜欢背太多人情。” 电话那头的南恩雅无奈的耸肩,“行行行,都听你的,谁让你是我妈呢!” 三套房处理后,清歌没有过多停留,即刻去了家属院处理他们家的那套房。 没办法,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司彧又被调到了大市,家属院的房子需要腾一下。 她收拾整理了三天,将打包好的东西分批寄往首都和大市,家具家电则被家属院的邻居们以购买价三成清理一空。 因为谁都知道他们家没怎么用过,都算九成新,不嫌弃的都第一时间联系,很快就处理完了。 “辛苦媳妇了,”司彧这个大忙人总算打来了电话,清歌无奈吐槽, “去大市就不要申请家属院了,如果我们真要过去,就在附近租套房得了。” 搬家多累人就不说了,好不容易布置起来的新家就这么廉价的拆解,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毕竟他们一家都投注了感情在里面,为此她还在广市买了一块地盖了房,现如今就这么离开,怎能不遗憾? “大市可是海景房,你确定不申请?” 司彧还在做垂死挣扎,他怕的就是这,媳妇不愿意随军了,那他岂不是要被战友给笑死? “海景房?真的假的?平房?” “对呀,平房小院,还有地能种菜,领导也说了,我是他好不容易截胡来的,在他任职期间,决不放人。” 这话听听得了,她可从来没当真过,上头真有了什么决定,谁能阻止的了? 不过……海景房听起来,是挺吸引人的,尤其寒暑假过去享受一下,似乎也不错? 正好接下来她想开一部军婚海岛系列的随军文,可以提前感受下这样的日子,是不是真的很好。 “行,那就申请吧,怎么装修装饰交给你了,你的工资够吧?” 司彧嘴角的弧度瞬间飞扬, “那必须的够,工资加奖金也不少了,媳妇你就交给我,等我拾掇好了,你就能来了吧?” “还不知道媛媛阿姨愿不愿意呢,等她从天津回来再说,你先忙你的。” 回京之前,她又去了一趟繁华小筑,去附近银行单独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蔡刚。 “叔,以后这套房子就交给你打理了,钱你直接给我存进去。 你自己也做一套账,日常维修什么的,就从房租里扣。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也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有些事必须得提前说明白。” “成,这不是应该的吗?况且你给叔这个房免费用,我当然得好好照看着。 我也打算好了,就开个五金店,这样以后咱们房子需要个啥我这儿也足够齐全。 还有那套大的门面房,陆陆续续有人来打听价格了,你看一年三万块钱行不行?” 这里是刚刚起步的城中村,价格要太高的话,怕人家坚持不下去,房租可以随着人家的生意慢慢涨,但头开始生意不稳定的时候,的确没有必要要太高。 “行,叔这个你根据当地的行情看着办就行,合同两年三年一签都成,我们已经签署了代理合同,以后就由你来全权决定,需要我过来了,你就给我打个电话,小雄那儿我们也会适时放假,让你们父子俩团聚。” 蔡刚感动的眼眶发红,“闺女啊,你是好人,叔这一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叔谢谢你给予我们新生,谢谢。” “谢啥,这么大一套房子,少不得您的操心,该我谢谢您才是。 什么时候想家了,安顿好就回去看看,等租户稳定下来了,可以定个统一的日期,或者暂时找我姐姐和姐夫帮忙……” 等清歌事无巨细的交代完回京,宋向南的初三生涯,已于8月20号,提前入校开始了。 第259章 宋清歌是我媳妇 42套单间的价格,定为五百元一个月。 28套标准间的价格,定为八百元一个月。 十四套两室一厅,则定为一千二百元一个月。 她离开广市的时候,便宜一点的单间出租了大半,两室一厅租出去四套,标间租出去八套。 因为有电梯,这速度还算快呢,加上门面房的话,繁华小筑在不空房的情况下,月收入能达到六万多元。 不算后续随着城市的发展涨起来,她盖房花的七百万,能在十年二十年回本就不错了。 这个账户有网银,等房租存进来,她转到单独的一张卡上,正好可以用来计算日后的房租。 回京后,李曼曼那边也有了好消息,金玉府大平层最终以每个月一万元的价格,租给了一对情侣。 他们都在cbd工作,收入高,房子的品位很符合他们的要求,很痛快的就签了一年的合约。 7月起,吴妍秀又主动将房租涨到八十万韩元,清歌发现后给她打电话。 “应该的,你是不知道周边的价格涨的有多离谱,同户型的已经达到了一百万韩元一个月,我涨到八十万,还是自己给自己打了折呢,哈哈,放心,房子交给我,我指定不能让你吃太多亏。” 八十万韩元就是四千元,对比首都的价格,这套房又在大学附近,能租这个价,在意料之中。 现如今她韩国的那张银行卡上,稿费32万,在这些年的房租6万余元,只留下一个零头,余下的38万已转回国内的卡。 本以为润西山别墅会不好租,没想到9月初,一对外籍夫妇租下了这套房,直接五年合约。 因为他们要将二楼装修,所以价格给到二十万一年的优惠价,毕竟是别墅花园,折合到每个月就是一万六千多元。 五年价格不动,每年二十万,他们很痛快的就转账给她一年房租,外加五万元的房屋押金。 就此,她算是真正过上了包租婆的生活,光靠每个月的房租收入,她就能直接躺平了。 “还买房不了?”看完宋清歌记的账,南恩雅一脸打趣。 清歌听了猛摇头,“买房简单,但管理房产太麻烦了,不再添置了,就这些就够我操心了。” 南恩雅扫了眼她的账本, “那以后你这房子全部租出去,年房租收入能达到二百万以上,这还不算你上海的洋房呢,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清歌的眼神落到南恩雅身上的时候,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安好心!” 清歌撇嘴,“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防着我呢?我说真的,你需不需要周转资金?要不,我入一股?” 南恩雅直接摇头, “你可饶了我吧,我那是小本生意,小打小闹呢,又有我爸妈哥姐兜底,哪里用得着那么多的投资?” 也是,那她能用这些钱干什么呢? 褚多多帮她带孩子到8月底章媛来京她才回校,这个暑假清歌也没亏待她,开学的时候还在原有的工资基础上,又多给了她一千块钱,只因她用心的带向南将初三上学期的所有课程预习了一遍。 褚多多还觉得不好意思, “这是你应得的,辅导孩子作业费脑,以后周末了有空也可以过来,我可以按五十块钱一小时的价格给你。初三全科,针对他的薄弱项进补,你觉得如何?” 褚多多精神一振,“谢谢姐,我一定会努力准备教案的,我去市面上多找一些典型题给弟弟练习。” 有她这句话,清歌就拍板将这个家教给定下来了。 这样一来,光是每周代课的钱,就够她一周的生活费,家里也能轻松些。 —— 首尔那边,随着《蔷薇花开》小演员的戏份结束,青年演员一转场,中国籍女演员青清首次亮相,就冲上了韩国热搜榜首位,风头甚至盖过了国民闺女南惠丽,关于她的报道也越来越多。 当国内这边热度随之起来的时候,她这个无人问津的中国籍编剧,居然也随着青清的爆火,接到了多个想要采访她的电话??? 低调惯了的宋清歌,压根儿就不知道谁将她的手机号码透露出去的,所以猛然接到这样的电话,她的本能居然是…… “不好意思,你们搞错了,我不是清歌。” 虽然火起来的感觉很好,但她孩子还小,又要去随军,这名气暂时还要不起。 电话多了,她直接静音处理。 她太了解这些媒体人的本性,不出三天,他们就会被新的热点吸引走。 她在韩国的笔名叫清歌,没有加姓氏也是慎重考虑过了的。 却没想过,早在给她打电话之前,她的履历就已经被深挖了出来,连她在韩国中央大学读研的事儿,都被写的清清楚楚。 更绝的是,这些媒体人在饭店吃饭的时候,隔壁桌打扫卫生的侍应生在听到清歌二字的时候,就已经竖起了耳朵,再一听她是东北师大毕业,韩国留学之后,彻底不淡定了。 他猛地抓住其中一个人,“你们说的那什么编剧,她是不是姓宋,是不是豫省人?有没有她的照片?” 不愧是媒体人,一看男人的表情,立马敏感捕捉到什么,非但没有看不起,反而兴致盎然。 “怎么?你认识?我们没有她本人的照片,但是找到了他们那一届的毕业照,你能给我们指一下吗?” 当一张超级长的毕业照出现在侍应生面前时,他傻眼了,“这么多人?” 面对他们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连忙拿起来,从左往右,从右往左,再从上到下,整整看了五六遍,才指着其中一个对他们说:“应该是这一位,她叫宋鸽,不对,她改名了,叫宋清歌,和你们口中的清歌,根本就是一个人,她是我媳妇。” “啥玩意儿?你媳妇?你媳妇是大学生,还出国留过学,你居然在这儿当服务员?” “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们,你打工赚钱供你媳妇读书,你媳妇功成名就后,就把你给踹了啊?这种老套的故事,就别拿出来说了,” “就是,赶紧忙你的去吧,别开这种玩笑,就算是造谣都觉得俗套。 这种新闻,我们可不稀得要,就是报道出去都引不起一点浪花。” “谁说我是造谣编故事?只要你们能找到她的照片,我就能给你们找线索,这么大的新闻你们居然不要?到时候可别后悔!” 第260章 这辈子,我的甜甜,还能回来等我赎罪吗? 清歌在和章媛商量前往东北时,她儿媳妇意外来了二胎,虽然要面临罚款,可一家子都舍不得打掉,她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把人拴在身边。 章媛一脸歉意,“本来打算帮你把孩子带到上幼儿园的,你看这……,” “阿姨,看你客气的,这不是好事儿吗?你家大孙子也大了,再抱个小孙女,哥哥嫂嫂儿女双全多好呀,您就放心去照顾,缺啥少啥了就来告诉我,他们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们,我们给你养老。” 守寡多年,又扶持儿子在天津站稳脚跟,儿子儿媳若是不孝顺,那她这一生,可是太苦了。 章媛在郊区农村买了一套农家院,清歌家的母鸡正是嬔蛋的好时候,杀了未免可惜。 留下四只最肥的,剩下的,连同章媛一起,被向南和清歌一起开车送回了天津老家。 司彧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连家具家电都添置到位,就差他们母子俩去入住。 清歌打算国庆放假前走,这段时间她很忙,一直在拾掇东西,最不放心的就是宋向南。 “你姐夫飞广市办理手续的时候,已经将向北一家送到了繁花小筑,让你蔡伯伯帮忙养着,顺便还能看家护院,国庆你不用陪我去大市,可以去广市看看它们。” 她深知向北一家对这孩子的意义,奈何他早出晚归,无法给予它们更好的生活。 狗子不像平安,即使不遛,也能过的很好,它们要是长期在家,会抑郁生病的。 “嗯,你就放心吧姐,我小雄哥哥也去广市,国庆我可以跟他一起。 蔡伯伯专门打扫出一间标间,还买了上下铺床,让我有空就跟小雄哥哥一起去玩儿呢!” 见向南已经有合理的安排,清歌很放心,可向南却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大市。 “真的要开车去啊?上千公里吧,你一个人带着宝宝开车?想想都觉得寒毛直竖,我姐夫也放心的?” “我一段一段开呗,也就八九百公里,开车带的东西多,还有平安,方便,飞机还得做防疫,麻烦的很,” 宋向南默默转身去给姐夫打电话去了。 司彧接到宋向南的电话,一下就急眼了:“都说让她坐飞机,这怎么还犟上了?” “姐夫,我姐决定的事儿,很难改变的,你还是想办法来接他们一趟吧! 我这小外甥可调皮了,他根本不可能老实的被绑在安全座椅上。 就算是平安跟着都没用。” 别看平安是一只猫,却极其通人性,而且特别会带娃。 阿嵘尤其喜欢它,正哭着,只要平安一登场,立马就能转移注意力。 但这种情况只限于阿嵘熟悉的环境里,一旦坐车,新鲜感一过,他就按耐不住折腾人。 宋向南抱着大外甥,那是一脸的担心。 司彧也没让他失望,挂了电话就去申请休假了。 —— 褚凤霞神经之后被梁莉丽带出了Y县,本来还想将她卖掉,结果在候车大厅褚凤霞疯病发作,对着旁边的人突然发起攻击,一年轻妈妈为保护自己的婴儿被她抓伤,梁莉丽好不容易逃出来,可不敢有半点闪失,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验票离开了。 褚凤霞被公安带走,经医院对其精神鉴定,确系精神病患者,又在她身上找不到联系方式,各大报纸、新闻媒体刊登寻人启事之后,就被送往当地的精神病院。 县城并不大,村里有人看到寻人启事,立马通知了宋铭。 但在得知她蓄意伤人,即将面临赔偿后,宋铭选择回避。 放着亲妈不去管的他,开始满大街的寻找梁莉丽,他不相信这个女人就这么离开了他。 尝到了梁莉丽所带来的好处,他怎么可能再回去干体力活? 遍寻无果后,他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标。 比起越来越堕落的宋铭,早就没了家的董耀辉竟然老老实实的跑到京北打工。 他特别努力的在寻找宋清歌,他甚至不找长期稳定的工作,专找零工。 或是钟点工,或是各餐馆稳定外卖员,只为在城市里徘徊的时候,能找到前世今生都亏欠的那个女人。 这天,他往返清北校园送外卖到傍晚,极度疲劳的他第一次早下班就被堵了个正着。 “董耀辉,你房租已经欠了十天了,再不交,就别怪我们换钥匙不通知你。” 安宜家门店的员工已经连续催缴十天,早就从最初的好话说尽到如今的不耐烦。 董耀辉连连道歉,赶紧开门将这几天积攒的钱递到了中介手里。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拖欠的,主要月底那几天我发烧,” “行了,下个月你记得准时交,要不然交不了差就得换锁,我们老板再好说话也得对人家房东负责,房租要是都跟你一样拖着不交,人家房东还会把房子转交给我们?” 中介小郑离开之后,就站在水清木华园门口向自己的主管汇报。 “主管放心,水清木华园这边大老板地下室的欠款已经收到。” 就在9月初,李曼曼成立了新的公司,名叫【安宜家】,一连在京开了五家门店,并公布了大老板的名字,原来就是他们公司最大的那个客户。 谁能想到呢,领二老板入行的那个人,最终会成为他们的大老板? 虽然她只是名义上的老板,不参与人员管理,但以李总的处事风格,只会比从前更加积极向上。 中介离开后,董耀辉立刻给记者打过去电话,“关于那个清歌的照片,你们还没找出来?” “找出来了啊,不过为什么要给你看?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喂,喂,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既然找到了照片,至少让我确认一眼啊?” “你个送外卖的能确认出什么,有这时间,还是多跑几单把房租交上吧?” 记者挂断电话后,直接拉黑了董耀辉的手机号。 董耀辉瞪视着手里的手机,磨牙切齿:“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我就是认识宋清歌,我不但认识她,我还睡过她,她甚至还给我生了个闺女。 闺女……一想到前世捅了他的闺女,董耀辉的心剧痛无比, “这辈子,我的甜甜,还能回来等我赎罪吗?” 第261章 清歌投资【安宜家】连锁门店 李曼曼原本就在京北开了三家门店,清歌投资百万后,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添了两家门店。 且门头统一换成了【安宜家】,重新进行工商注册,李曼曼是法人代表,拥有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清歌作为合伙人,拥有另外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五家门店虽然不多,但地理位置优越,加上李曼曼多年积攒下来的二手房交易、出租等经验,以及清歌来自后世的出谋划策,【安宜家】已经开始着手网站的开发。 当然,就目前二手房中介存在的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想要变大变强,就得在宣发以及硬件设施上下大功夫。 清歌深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一百万资金的注入只是试探,如果李曼曼值得,才会有陆续门店开出。 【安宜家】这五家门店规模较大,拥有完成的财税系统与人员管理,且成立了分公司。 通过这五家门店,再向下发展出小门头用来收集房源,这些小门店只需要两三个人就能完成运转。 李曼曼当初就是这样由小变大做起来的,所以在这五家门店稳定起来之后,发展各区域名小区的门店,已经在计划之上。 网站的运行就是将所有房源汇集到一起,不仅方便各门店的工作人员,还能通过推广先辐射一批客户,但想要像贝壳、五八那样强大,怕是需要进行广而告之。 但这个至少得在安宜家稳定下来,有一定的基础盘之后,才能考虑,否则就是纯烧钱行为,不可取。 司彧把门拍响的时候,清歌还在家里出策划案,孩子在小车里酣然入睡,距离大门远,压根就没听到。 等她拿着手机跑出来的时候,激动地瞬间红了眼眶,不顾形象猛地一跳,司彧将手里的东西一扔,稳稳地将她抱在腰上。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自己开车去怎么办?那不得心疼死我?” 摸着他又黑了几个度的脸,她一脸嫌弃:“这是受了多少罪啊,你也真是狠心,一走就是大半年。” “哟,司彧回来了啊,看把小宋高兴的,”等邻居们姨母笑的看着他们时,才发觉这姿势属实不够雅。 她赶紧跳下来,一脸尴尬,司彧却礼貌的朝着四邻问好,闲聊几句才回了家。 “你几天假?”得知司彧请了一周的假,还要算上路上的车程以及回到家属院忙碌的时间, “那岂不是明天一早就得出发?” 司彧摸了摸她黑明发亮的秀发,“可不嘛,根本就没时间,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拾掇好了,但你这一回来我计划打乱了,真是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跟我商量商量。” “你还说呢,你那犟脾气要知道,那还能让我回?到时候你再坚持己见开车去大市,出了事儿怎么办?” 清歌心虚气就短,只能老实打电话给姐弟俩,今晚聚餐,宋向南一听就知道:“是我姐夫回来了吧?” “好啊,我就说他怎么知道的,合着是你在背后告的状?” 宋向南脖子一缩,咔的一声挂了电话,清歌对着忙音的电话筒冷哼:“你小子,等你回来再收拾你!” “我去买菜吧?”清歌直接摆手,“不用,本来我就打算走了,置备好了一切,啥都不需要买。” 司彧想到了什么,拉着她坐下,“来,我有件事要问你,你也够沉得住气的,这么大的事儿都能瞒着我?” 清歌看他凝重的神色,立即猜到了:“你说的是天樾湾那套房子里找出黄金现金并捐款给军校的事儿?” “要不是上头调查我,领导找我问话,我都不知道这事儿,你可真够大胆的,那么多钱,你居然不报警。” “那我是军嫂,肯定先想到的就是捐给部队啊,报警如果他们不上交自己分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你不要把人想的太,”清歌看军哥的单蠢模样,着实心疼。 “我捐了就捐了,又没有贪墨一分钱,他们如果认为我有罪,早就抓我了,还用等到现在? 不仅不会抓我,还会替我遮掩,毕竟这是两千多万。 放心吧,我是你媳妇,我有分寸,不会拿起前程开玩笑的。” “可你的任性,直接为我换来了少校军衔的提前晋升,本来,是要等到09年的,” 清歌翻了个白眼儿,“你少来,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你这半年没回家,就因为我捐钱会给你换个少校回来?我咋那么不信呢! 你的单位会开这种玩笑?靠这种关系晋升,你的同僚不会嫉妒质疑? 明明是自己挣来的,少拿我说事儿,你忘了你在军校的时候就因为表现优异,毕业就是中尉? 晋升之路比别人本身就快一步,二等功三等功你都拿了多少了? 那军衔,本身就是对你优秀的认可,无关任何。” 这话说的司彧心里熨贴,可媳妇的反应太过平淡:“我现在已经是飞行中队的中队长了,” “你不早就是中队长了?”司彧见她理所当然的小模样,稀罕的捏了捏她的脸:“以前是小中队,现在是大中队。” “2001年毕业到现在也六七年了,每次起飞降落,都是一种煎熬,尤其是住在部队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直观。 比起军衔、职务,我更在乎的是你报平安的电话,所以不是我不愿意随军,而是那种感觉实在太复杂。” 离得近了,每天能见是能见,却多了几分的惦记,又少了几分的踏实。 司彧将清歌揽在怀里,“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这么些年,可我还年轻,国家培养我们不容易,不趁着这几年,” 接下来的话,清歌并不想听,她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唇:“我知道,也明白,更体谅你,这种事,无需多言。” 半岁的阿嵘已经开始认生,面对父亲的亲近,他就委屈吧啦的看向妈妈,甚至伸出小手手求救,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连平安都看不过去,对着司彧喵呜喵呜的狂叫,惹得清歌几度喷笑。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你俩月,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第262章 又一次离别 司彧抱着他,摸着他肥肥的胳膊和腿儿,越发心疼带他的妻子: “这么重,你是怎么抱来抱去的啊?” “还好啦,帮忙的人挺多的,有时候带他出去晒太阳,就跟金童似的,谁都乐意抱他。 谁让咱儿子长得肥嘟嘟的,又这么好看白嫩,搞得每次出去都会被围观。 白天人多他都不稀得找我,只有晚上睡觉前,才会想起来他还有个妈。 这小子精着呢,我给沏奶粉的时候,都是把他往小床上一扔,他刚要扯嗓子嚎,平安就凑了过去,他呲着小牙搂着平安,幸福的不得了。” 带孩子不就是这嘛,累并快乐着。 傍晚南恩雅带着宋向南一起过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铜锅涮。 在准备食材的时候,南恩雅确定司彧和向南在后院带孩子,赶紧走到清歌身边,帮忙洗菜时,偷偷地说。 “你决定随军是正确的选择,董耀辉居然找到了京北,你做梦都想不到,他会住在你的地下室。” 清歌正在切菜的手瞬间一抖,“地下室?你是说……五道口那边?” “不然嘞!我和李阿姨去那边找仓库,正好有人要去那边看房,我就一起跟过去看,结果让我看到了化生灰都恨不能抽几鞭子的梦魇。 我真觉得他是属狗的,居然绕了这么大一圈儿,又闻着味儿找来了。” 清歌眉宇之间因为提及这个人,瞬间布上一层阴郁。 在南恩雅建议将他赶走的时候,她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赶走了还得到处防备,这就是个定时炸弹,他去哪儿都让人觉得忐忑难安。 还不如放到眼皮子底下,这样他的一举一动我们也能提前预判的到。 这事儿我回头跟你李阿姨提下,让她注意点别透露我的信息,再让她找人盯着他点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父女俩的缘分明显未尽啊,你看,又被你给碰上了,” 南恩雅冷哼,“还是捅的不够深,个碍眼东西,真是哪儿哪儿都有,烦都烦死了,还不如直接弄亖呢!” “你呀你,别意气用事,我这一去,回来一趟挺不容易的,这家里还得指望你多照顾,反正他又不知道你是谁。 你也甭管他怎么发展,在不影响我们的前提下,就任其发展。 向南今年中考,褚多多每周都会过来给他补俩小时,你没事儿了就过来看看,考上重高才是重中之重。” “成,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他堕落的,这孩子最大的优势就是自律,好带的很。” “你也别光说他,还有你,怎么着也二十岁了,就不考虑找个男朋友谈谈?” 恩雅一听就眉头紧皱起来,“还是算了吧,前世托了董家的福,搞得我有严重的心理抗拒。 也许好男人有,但很难让我从心理上去接受,前世被众人嫌的场景,到现在我都没能挥之不去。 我不像你那么命好,遇上我姐夫这么好的人,而且还不怎么在跟前碍眼,哈哈。 我是真觉得,男人就该这样,需要的时候出来一下,不需要的时候就扔回部队里。 这样一来,就能始终保持新鲜感,要不然准是两看相厌的结果。” 清歌被这一谬论扯的有些无语,“要不,让你姐夫给你介绍一个?” “别别别,我现在可是外国人,真要当兵的娶我,得走多少流程啊? 说不定调查到最后来个不允许呢,还是别费那心了。” 老京北的铜锅涮他们不是第一次吃,娘俩在厨房准备的时候,司彧和向南在带娃的空隙就已经将锅刷洗干净,提前放枸杞、红枣、姜片、大葱等开始预热,桌子摆在正院,随着各种蔬菜、牛羊肉、鱼丸、虾、各种粉各种酱料的登场,离别宴正式开始。 阿嵘坐在司彧的怀里,父子天性,才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不再抗拒他。 肉嘟嘟的脸,因为司彧夹菜夹肉,馋的他不停抬头看老爹,口水流的湿透了水巾。 “他居然不抓诶,真稀罕,哈哈,来小姨这儿,再让我稀罕稀罕,我家阿嵘明天就跟爸爸妈妈一起去东北了呢!” 阿嵘看到小姨漂亮的脸,嗷嗷直往前蹭,恩雅将他抱在怀里,眼眶瞬间就红了,“阿嵘呐,你可别忘了我!” 清歌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瞬间感染,“别啊,想我们了就坐飞机过去看看,才八九百公里,很近的啦!” “是啊阿雅姐姐,他们这次的家属院就在港口附近呢,交通也很便利,也不需要登岛啥的周船劳顿。” 阿雅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 清歌笑着点头,“可不嘛,要不你以为我为啥开车去?还不是方便?回头也方便我带孩子去赶海。 听说将孩子扔到沙滩上,他能玩儿一天,那我岂不是可以解放双手了?” 恩雅听了一脸黑线,“诶哟我的姐啊,就算是这样,也搁不住天天去啊,天天去这小子不烦才怪!” 说完不忘捏了把肉感十足的嘟嘟脸,越看越稀罕,越稀罕就越舍不得,以至于吃饭期间都不撒手,愣是抱到阿嵘闹瞌睡才罢了。 吃罢饭收拾齐整之后,姐弟俩也没多留,生怕耽误人家夫妻团聚, “明天一早我就不来送你们了,我怕我看到阿嵘难受,” 恩雅哽咽的话真是让清歌又无奈又好笑,连向南都没忍住戳穿她:“啥啊,你分明是起不来。” 清歌五点就出发,南恩雅又不在这边住,她能爬起来才怪。 “就你懂,个小屁孩儿,你姐这一走,你可落我手里了,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哎呀,我好期待啊!”向南做鬼脸跑到车前,拉开她的车门可就上去了。 清歌和司彧目送他们离开,“好啦,别看了,想回来就回来看看,” 清歌扭脸冲他冷哼,“哪儿那么容易呢,我现在可不是说走就能走了,有了阿嵘,去哪儿都得计划好几天。” 司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个资格,毕竟他的时间,连他自己都左右不了。 清歌也发现这话让他难受,赶紧转移话题,“我这次是去住海军家属院?” 第263章 一家三口在路上 “不是,是我们飞行大队自己的家属院,说是港口,其实也差不多有十公里远。” 说到最后,还莫名的有些心虚,偷偷撇眼看媳妇,发现她正用一种好气又好笑的表现瞪着他。 “渔村?赶海?海景房?嗯?行啊你司彧,都学会诓人了?” “那不是怕你不来嘛,我们在海岛也有家属院,你要实在是喜欢,我考虑换房,换房行不行?” 担心媳妇生气的司彧,赶紧缩着膀子一脸讨好的低头问。 “你可算了吧,你愿意折腾我还不愿意呢,这样也好,距离市区近,有个啥事儿也不用等船。” 至于海边,八九百公里都跑过去了,还差这最后十公里吗? 这一晚夫妻俩都很热情,尤其是清歌,那简直就是久逢甘露,酣畅淋漓,压榨到弹尽粮绝。 以助于定好的五点出发,愣是因为筋疲力尽到八九点才爬起来。 “还没起呢?好啊你们,纵欲过度,饿着我家阿嵘没?赶紧起来沏奶!” 南恩雅一打电话,听到她慵懒的嗓音,就知道这俩人昨晚肯定没干好事儿。 “你姐夫早就抱出去溜达了,人家精力旺盛,我不行啊,反正都九点了,吃过饭再走吧!” 清歌欲哭无泪,到底是28了啊,体力居然也有跟不上趟的时候。 十一点,夫妻俩随便兑付点挂面,吃饱之后收拾东西离开,临走不忘发短信给南恩雅。 “鸡我喂过了,你们俩在我们走之后记得回四合院住,院子里还有媛媛阿姨种的菜呢,” “知道啦,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我家阿嵘。” “放心,我是亲妈!” 从京北到大市,没有导航,上车后看到阿彧在翻地图,才后知后觉这个年代的落后。 还好飞行员记忆力惊人,大部分路程又是在高速上,很快出发,起得早的阿嵘几乎上车就睡觉了。 清歌将他放进安全座椅里,周边固定好,转头对司彧说, “我还是困,我再睡一会儿,二百公里后换我开,到时候你叫我。” 司彧知道她是在担心他的‘职业病’,但现在不是在训练期间,是休假,所以她这些担心暂时可以放置在一边。 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清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和自家宝贝一起,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司彧第一时间从后视镜看到,“马上就要到山海关服务区了,你要不要上厕所?” 清歌第一时间扭头看阿嵘,“天,他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这么老实?” “他已经自嗨半个多小时了,看到你在旁边就没闹,还抓你头发来着,你都没感觉吗?” “车开的挺稳的,我睡得好舒服啊,下车溜达溜达,你也休息休息,一会儿换我开,你带娃。” 从家到山海关服务区差不多就有二三百公里了,等于他们走了三分之一。 下服务区后,给阿嵘沏了牛奶,换了干爽的尿不湿,解决完生理问题后,又照着地图研究了一会儿才再次出发。 京沈高速已经走完,接下来转到盘海营高速,系好安全带后,清歌朝着坐在司彧怀里的阿嵘喊。 “宝贝儿,汽车即将出发,请坐稳扶好哦,下一站,我们即将抵达万佳服务区,Let's go!” 打开车载音响,拿出偶像的碟片, “有一条小小的船,漂泊过东南西北,西北东南,承载了多少梦幻,未来往往无牵绊~~~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美丽的小船不复昔日的光辉灿烂~~ 经过风暴涉过险滩,憧憬已渺梦儿已残,何处是我停泊的边岸,何处是我避风的港湾。” 当独属于她的嗓音从音响中飘出来的时候,清歌下意识的跟唱,父子俩居然还配合着拍手打节奏,心情瞬间美丽了。 “这就是你在飞机上跟她合影的那位大明星?“ 清歌唇角瞬间飞扬,“那可不,这可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 “可我听说,她,”不等他把话说出来,清歌就截住了话头, “哥,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咱家的新房?邻居什么的,都好相处吗?院子大吗?之前听说还划分的有小菜地?” “有是有,但是我估摸着院子就够你倒腾了,菜地你怕是没时间打理,所以我就没申请。” 虽然辽宁比其他两个省稍微暖和一点,但对比豫省和京北,还是冷,零下二十多度稀松平常。 所以即使是平房,建造的也和中原南方不一样,内里是红砖,外围却是厚厚的土坯,这样才能达到保暖的效果。 而且屋子里没有床,烧的是土炕, “炕是我重新找人翻修的,包括炕洞什么的也都掏干净了,做饭都用大柴,我已经买了一千块钱的柴,五百块钱的煤,够我们用一年没问题。” 司彧还担心清歌住不习惯,“你先去看看,觉得行了就久住,要是不适应了,咱就再找房子。” “啥习惯不习惯的啊,我老家那边虽然不睡炕,可这儿是东北啊,不睡炕冬天怎么捱? 不习惯也得逼着自个儿习惯,就是这个时机不太好,估摸着现在种啥也收货不了了吧?” “这你就放心吧,7月份房子给我的时候,嫂子们就帮忙种上了冬储菜,别的没有,萝卜白菜土豆还是能管够的。” “除了这些菜,我们距离港口算近,集市上什么都能买得到,海鲜,牛羊肉、水果都不缺。” “是不是还有早集?” “有,每天都有,集市上什么小吃都有,不想做饭了,就带着孩子去炫。” “哎呀,这对我的胃口,带着这个家伙,还真不好做饭,” 看媳妇没有丁点的嫌弃,司彧偷偷松了口气,毕竟大城市待惯,到家属院适应不了的南方媳妇,走的可真不算少。 这也不能怪人家,主要海边风大,空气又潮又冷,即使有炕,也不是所有南方人都能适应的下来。 所以很多夫妻都是入冬就分离,暑假再过来,他们大队房子多,只来过暑假的占了五分之一。 南方寒假只有一个月,不像这边有近俩月,所以都是等军人调休回老家,军嫂和孩子能不过来就不过来。 “我看你这次来,除了电脑、数码相机外,怎么还带了摄像机?” 第264章 到达大市 “听说大市很美,我想记录下,也可以见证下咱们孩子的成长过程,以后也是一种回忆。” 最重要的是,这些说不准还是将来她做短视频的素材。 《女帝罂粟》已经在今年9月初完结,完结后网站加大推荐力度,当月收入达到了五万以上。 虽然这个收入很客观,但也不可能一直这样,最多再过一个月,热度就会逐渐降下来。 毕竟网站的作者有很多,好位置不可能一直留给她,即便她已经成为读者口中的大神。 编辑又在催她开新文,她想等这边稳定之后,就着手新文的大纲。 至于剧本方面,打算在这几个月,借鉴青清的逆风翻盘史,写一个爽文大女主的电影剧本。 钱不钱的无所谓,但这个女主角一定得是青清来担当。 而且,也不一定非要放在韩国拍摄,只要本土审批能过,她也想试试国内的反响。 夫妻俩轮换着开,一路上几乎经停每个服务区,终于在凌晨两点钟抵达了军区大院。 “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不用去宾馆,可以直接住。 被褥都是现买的棉花弹好,锁好边,又买了被罩给套好的。” 由于司彧在离开之前就办好了所有手续,所以他们畅通无阻的到达了自家平房门口。 一下车就闻到了海边特有的腥味儿,一如司彧说的那样,家属院很大,家家户户都很宽敞,房前屋后都有地方可种菜,而且私密性强,围墙足足有两三米高,这才是她最惊讶的地方。 “这边风浪大,这些墙主要是为了防风,你看,都是石头堆砌而成的。” 原来如此。 平房只有正房,一共三间,分别是堂屋和东西屋。 右侧墙挨着建了三间房,紧挨着正房东屋的面积比较大,是夏天用来做饭的厨房,厨房里单独规划出来一间洗漱间,可用来洗澡洗漱,中间一间面积也不小,用来堆放柴火、煤球,最角落的最小面积,一看样子就知道是茅房。 厨房橱柜案板灶台都是新做的,就连地面也抹了光滑的水泥,拾掇的很干净。 洗漱间有一组水管和暖气管,连接着厨房的灶台。 灶台很大,她记得司彧说过,里面有热水箱,这样即使外面大雪纷飞,只要柴火烧的够旺,一点也不耽误洗澡。 而且还置放了淋浴头和浴缸,毕竟东北的冬天可不适合淋浴,也算是考虑的相当周全了。 柴房的柴火堆放的整整齐齐,符合当兵的强迫症心里。 左侧是菜地,萝卜白菜大葱长得旺盛,正中间是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 平房建的比较高,台子上有很多花盆,堂屋大门的左边有块大石头开凿的水池,上面通着自来水管。 等清歌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转完,司彧也差不多将东西卸完了,随后指着楼梯左边说。 “上面是自来水管,这下面还有井水管道,不仅浇菜洗衣方便,关键这水质还好。 那边连接着电,闸刀推上去就能抽出水。 咱们这里受天气影响,时长会停电,所以院子里堆放了三四个水缸,到时候一定要看好孩子。” 司彧说完后,就开车离开前往停车场,家属院门口不能停车。 院子里的灯泡并不十分亮堂,黄黄的,发出黯淡的光,依稀间似乎还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她抱着已经熟睡的阿嵘拾阶而上,走进铺着九十年代大理石风格地砖的堂屋。 “哇哦,居然有两个灶台。” 入门右手边有个灶台,主要是方便冬天烧炕,做饭的时候炕头也能热乎,西屋烧炕的炕洞则在墙体外面。 正前方是一整排的红漆柜子,还摆放着一套崭新的实木沙发、茶几。 左边靠墙堆放着两三个水缸,屋子里还接了自来水管,右边打造了一体化的案板橱柜,上面可以和面,下面则用来储藏粮食,很是方便。 说是堂屋,其实到了冬天,也会变成厨房。 东屋进去是暖炕、炕柜、大衣柜、书桌,洁白的墙面,亮堂的白色瓷砖,嗯,都是全新的,用了心。 西屋电冰箱、洗衣机、冰柜置备齐全,尤其是洗衣机,是安装好水管、固定好的十公斤重波轮洗衣机,下面还连接好了下水道。 他们睡在东屋,西屋是有人来才会住,上面只铺了一张颜色素净的炕席。 9月末的大市早晚温差很大,已经开始盖薄被子,司彧走之前铺好了床铺,简单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炕头很宽敞,就没给孩子做婴儿床。 来到陌生的地方,哪怕已经很困很困,清歌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加上儿子中间醒来又闹又饿,等她疲惫不堪的睡着,已经差不多凌晨四点。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照,拿出手机一看, “嗬,都十一点了,诶哟我的乖乖,你啥时候醒的,怎么不叫醒妈妈?” 阿嵘比她早醒来,正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噢噢的发出婴言婴语,时不时的举着小手手左看右看,玩的不亦乐乎。 司彧的被窝已经凉了,看来早就出门,他今天还有一天的假,也不知道忙啥去了。 清歌抱着阿嵘出了堂屋的门,站在廊下站在高台上还能看得到远处的营房,听得到飞行大队的广播声。 “看情况是要下雨啊,吃点啥好呢!” 到厨房打开锅盖一看,“嗬,居然还有红薯、玉米、鸡蛋,呀,你把还给你做了鸡蛋羹呢!” 摸起来还热热乎乎的,鸡蛋羹一点也不老,母子俩洗漱后,将阿嵘放在婴儿车上开始喂他吃辅食。 对于新环境,阿嵘也很兴奋,尤其乌云一飘过来来,秋雨就淅淅沥沥的下来了,泥土的芬芳里似乎还夹带着海腥气。 屋子里已经连接了电话线式网络,吃完饭清歌将孩子往拾掇好的炕上一扔,放了几个玩具让他自己玩,平安吃过阿嵘剩下的鸡蛋羹也过来陪他玩。 清歌这才有时间将电脑连接网络试验速度,刚敲了一行字,就听到院门口响起了说话声。 十分钟后,司彧穿着雨鞋衣服已经湿透,提着个小桶进了堂屋,掀开帘子,探出头:“醒了?” 清歌连忙起身,“赶紧进来换衣裳,别感冒了,你啥时候起的啊,这是干啥去了?” “我去赶海了,顺便买点鲜货,给你们娘俩改善下生活,一会儿我做饭,你们吃了没?” 清歌低头往桶里面一看,“嗬,这么多呀,哪些是买的?哪些是你捡来的啊?” 第265章 年的电动三轮车 “这不是赶上退潮了吗?捡了老些偏定、大慈、黄金螺、裙带菜、海星、海参,光大慈就卖了一百多块钱,我用这钱买了海虾、螃蟹、鲈鱼、小黄鱼、生蚝,中午咱们吃海鲜大餐怎么样?” 清歌极其好奇的扒拉下他的桶,果不然在下面找到大大小小的海星,颜色也很好看,“这玩意儿能吃?” “没啥吃头,大的还凑活,小的就是让你玩儿的,海菜你先弄出来,吃不完就晒干了,” 清歌分门别类的将海鲜分好,留出晌午要吃的分量,余下的都分装到了冰柜里。 这下她也明白为啥买了冰箱之后,他又准备个大冰柜放在那儿干哈了。 虽然她对海鲜不怎么感冒,但不得不说,这现捞现捡上来的海鲜,经过简单的烹饪之后,味道就是鲜美。 尤其在听说周边还有很多养殖生蚝的大户,没事儿可以去人家挑拣过的生蚝山上扒拉捡漏的时候,清歌瞬间来了兴趣。 “在哪儿呢?我怎么去方便?”前世她可是赶海视频的忠实粉丝,一听可以这样捡,瞬间手就跟着痒痒了。 “军营里好多嫂子都知道地方,很多人都是老手,捡这些不仅可以卖,还能邮寄给亲朋好友。 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一辆自行车,那些地方开车过去不老方便。 不过孩子还小,咱又不缺钱,你偶尔去玩儿下就行了,天越来越冷,你们娘俩受不住海风的刺骨。” 这点不能逞强,司彧说的是事实。 吃过饭,带上准备好的老京北糕点,跟着司彧拜访了几家邻居,这些都是当初帮忙种菜的嫂子,平日里对司彧也照顾有加,经常过去吃饭的那种。 “呀,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弟妹可真好看,这小子也养的白胖,瞅瞅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太机灵了,长大指定跟他爸妈一样好看。” “怪不得一听弟妹要来随军,这小子这么激动呢,合着藏了位这么漂亮的媳妇在京都,要是我,那也不能放心啊哈哈!” 大家的热情,清歌险些招架不住,尤其在知道她以前是个老师的时候,更激动了,目的自然显而易见。 “我连一年都没干满,这不怀孕之后就没再上班了? 所以我这个教师资格就有些,呵呵,站不住脚,毕竟没啥经验嘛! 我家孩子没人带,在孩子上学之前,我可能都不会去上班。” 果然,这么一说,大家的热情里,就去了几分的讨好。 她写书的事儿,没让司彧宣扬出去,所以低调的就像是普通家庭妇女一样,客套完后迅速的回了家。 司彧看她社恐的样子,不由好笑,“不上班之后,感觉你越发的不爱说话了。” “不仅不爱说话,还不爱和人沟通了呢,面对这些热情的人,我都有些招架不住,而且从心底觉得吵。” 司彧也理解她在家创作的这种状态,长久以往,的确会成为一种习惯。 “那你以后还打算上班吗?” 清歌摇头,“不清楚,走一步算一步,你也说了,我们俩压力不大。” “何止是不大啊,你赚的,是我从业十年,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的,以后我们父子俩估摸着要吃软饭。” 清歌噗嗤一声乐了,“那就懂事儿点儿,以后把家务活全包了。” “那必须的,你在家带孩子也没时间搞这些,” 司彧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清歌看了眼开始揉眼睛闹瞌睡的儿子, “你不是要去买车?赶紧去吧,别一会儿再变天。” 司彧瞅了瞅远处的乌云,“那你们进屋休息,我这就去,晚上你不用做饭,我在集市上逛逛,买点特色菜回来。” 将孩子哄睡后,清歌赶紧拿出本子开始搞大纲,这是每次开文前必走的步骤,手写体的更改成熟之后,才会做电子版的大纲,这样两种方式进行翻阅或者查阅,有利于她日后的写作过程中不跑纲。 不想,几个小时后,门外却热闹了起来,今天阿嵘就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母子俩正在炕上玩儿。 透过窗户往外望,却见司彧在一众邻居的围观下,骑着一辆加了棚子的电动三轮车进了院子。 “天,居然给我们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 清歌迅速下炕想出门看热闹,却忘了儿子,小家伙一看她要走,急的‘啊啊’个不停,还动作利落的爬到了炕沿儿。 清歌哭笑不得的把小肉蛋抱在怀里,趿拉着拖鞋就走了出去,一到院子,她就看清了某彭的牌子。 “这个品牌很好呢,” 前世街头采访视频里,一个大爷就是骑着这个品牌的三轮车,人家骑了二十年还能跑一百多里地呢! “我去买自行车,看到旁边卖电动车的,就进去看看,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小而精致的电动三轮。 现在买还加送棚子,电池在前座下面,后座不坐人的时候,可以这样掀开,就变成一个车斗,用来装菜很方便。 充一次电,能跑三十公里没问题,你将来带着孩子往返集市三四趟都没问题,还方便装货。” 07年底的电动三轮车,对比后世的多品牌多样化,用丑的爆表来形容,并不为过,但它胜在质量有保障。 而且以这个年代的工资收入来说,买一辆高达五千元的电动三轮车,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难怪一进家属院就会被围观。 从邻居们的口中得知,他们家是整个家属院里唯一拥有电动车的人家。 人群散去后,清歌摸着三轮车一脸感慨,“好是好,就只怕以后会多不少的麻烦事儿。” 邻里之间如果来借,他们不借不好看,借吧,又不是只来一家,人数多了,自己家还怎么骑?技术不过关的,出了事儿算谁的? 等清歌将这些问题一说,司彧才后知后觉,“是我疏忽这些问题了。” “刚刚大家的眼神里可充斥着太多的东西了,一辆电动车就能引起这样的轰动,那咱家的车要是被他们知道,” 不是她小气,而是人心叵测。 边界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前世看到过太多相关例子,也经历过很多人性的考验,所以对于人心,她只能用‘呵呵’二字来形容。 清歌当即下了个决定,“为了以后没有麻烦,本着借急不借便宜的原则,接下来甭管谁找你,你就只管往我这儿推!” 第266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司彧正常上班之后,清歌就过上了和阿嵘斗智斗勇的日子。 早上起床的时间取决于阿嵘醒来的时间,司彧会提前做好饭温在锅里面,他们起来之后热热就能吃。 晌午他不忙了,就给他们娘俩送饭,忙的话就会提前打电话。 冰箱里有各种肉和蔬菜,清歌有时间了就自己做点儿,没时间,干脆就穿上背带把他置放在胸前,慢悠悠带着他出去兜风。 集市上什么小吃都有,五块钱的铝盒盒饭是她的最爱,里面有肉、海鲜、素菜,关键还送鸡蛋汤,吃饱喝足了娘俩再逛逛,买点小玩具,去沙滩上玩玩沙,等太阳稍微偏移,再开始往家赶。 每次回家,就没空过手,电动车后面老是装的满满当当,看到小孩儿,她会大方的将糕点分享出去。 结果左邻右舍反而传她败家,好吃懒做,整天关着门,也不出来唠,还说司彧把她惯坏了。 司彧回家吐槽,清歌一脸稀罕,“没想到你们男人也八卦啊,你怎么说的?” “她是我媳妇,我乐意惯着她,不惯着她惯着谁?” 话到这儿的时候,不忘冷哼一声,“要不是你不愿意太张扬,我真该告诉他们你一年挣多少钱!” “嗐,说就说呗,又不会少块肉,不过这些人吃着我递过去的零食,扭脸就说我的不是,就挺膈应人的,以后我就不跟她们客套了。” 司彧也是个绝,马上将自己的队友卖了,但凡说过他媳妇不是的,他统统报上了名字。 等清歌将他们的媳妇一一对上号后,再出门逛街买小吃,遇上他们,就一颗糖也不往出拿了。 而且压根不等他们走过来说话,她就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哎呀,我家阿嵘拉了,不说了,我先回家给他换尿不湿了!” 开锁回家立即插上门栓,将小气鬼记仇的模样发挥的淋漓尽致。 中午司彧没回家,清歌买了带鱼,还买了莲藕和五花肉。 回家后又是炸藕合又是炸带鱼的,香味儿飘的周边的几家都闻到了,有小孩儿甚至在他们家徘徊,大声的喊着要吃肉肉。 已经二零零七年末了,这里又是飞行大队,这些家属家条件都不差,可不是谁家都像他们一样,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的拖累,所以吃肉听起来容易,也不是天天都有。 但凡有这样正式工作的,都不允许生二胎,一家一个孩子更加娇惯,她这一折腾,惹得几家都不得不出去买肉去。 当她坐在院子里吃带鱼的时候,清晰听到他们路过家门口,怨气十足的埋怨声, “真是个馋婆娘,她儿子那么小,也吃不了,指定都进她肚子里了!” 清歌哼了一声,将带鱼肉糜挑拣干净,喂到儿子嘴巴里。 他坐在婴儿车里,美滋滋的享受着妈妈的投喂,踢腾着的小脚脚,吃完张大嘴巴‘啊啊’指着自己的小嘴嘴,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呀,跟我一样,贪吃鬼,但不能吃的多哦,会积食的!” 小孩子正在口欲期,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吃,而且不懂得饥饱,可不能把他给喂坏了。 青清回京后才知道她居然随军跑大市了, “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买了好多东西给我干儿子。” “你跟着蓝妈妈欧洲行,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没事儿,又不是不回去,等我在这儿玩过瘾了,我就带着阿嵘回去找你们。 我也一直在寻找最新鲜的海鲜批发商,找到合适的,就给你们邮寄,保准是最新鲜的。” 他们就挨着港口,以这个年代的运输能力,虽不及后世,但海陆空什么渠道都有,只要钱给到位,空运也不是不行。 “我给咱家阿嵘买了各种品牌的衣服、尿不湿、奶粉,已经发快件寄给你了,地址我问恩雅要的,你看阿嵘喜欢这些奶粉不,不喜欢的话,我和我妈再出去玩儿就再带。” 有个有实力的干妈是好啊,连出国玩儿都想着她这干儿子的吃喝拉撒。 清歌也不敢怠慢,要了青清的地址,开始有空就带着阿嵘去海鲜市场,寻找靠谱的海鲜档口。 这靠谱的海鲜不仅需要她一家一家的挨着买,谁家缺斤短两,谁家不新鲜,她做了详细的记录。 还得去集市上找本地人打听,她一个不怎么吃海鲜的,愣是为了爱吃海鲜的家人们,开始经常性的逛起了海鲜市场。 久而久之,遇到了好几位每天赶海来卖海鲜的军嫂们。 他们混在本地渔民里,熟练的过称并进行讨价还价,几个小时的忙碌换得几十上百块的辛苦收入,却满足的合不拢嘴,回家路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晌午回家给孩子们做什么好吃的。 清歌没敢太靠近她们,只是远远地看着,那满足的笑容,仿佛回到她第一次拿稿费时,那个时候的她,和她们一样笑的开心而发自内心的自豪。 海鲜市场都是做批发生意的,只有散装的才会拿出来走零售,所以态度很不好,都是一副爱要不要的亖样儿。 那些收这些零散渔民送来的海鲜档口,一般位置都不太好,生意也一般,店面较小,所以业务才会更广泛一些。 但赶海来的价格都是压到最低,哪怕知道他们淘换点儿东西不容易,可市场价在此,谁也不会去扰乱。 “飞行大队的军嫂,能安排工作的都安排上了,她们当中,有的是因为没什么文化,家里负担重,需要她们留守在家,有的只在这里待一两个月就得回老家,没办法给安排长期工作。” 用司彧的话来总结就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他的战友里,家庭负担重,每个月工资一到账都要邮寄到家,甚至拆东墙补西墙的也不是没有。 单是司彧这些年借出去的钱,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块了。 清歌惊讶:“这么多?那还还么?” 司彧摇头,“有的已经转业,还有的电话地址都换了,找不到。 也有按时还上的,大部分还是好的,但要不回来的烂账,也有三四万,所以这几年我是能不往出借,就不借了,” 谁也不是冤大头,借给你一次你不还,谁还会借给你第二次? 正说着,大门被拍响,一听声音,司彧就拧紧了眉头:“你先带孩子进去,我来应付。” 第267章 马超 清歌挑了下眉:“谁呀?” “乖,先进去,一会儿再跟你说。” 清歌抱着孩子进了东屋,司彧出堂屋去开了门,透过玻璃窗,看到一位穿着机修大队工服的男人被请到石凳上坐下。 男人局促的进了院子,尴尬的挠着头,还客套的递烟,不过被司彧摆手婉拒了。 光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有求于人。 两人聊了大概十来分钟,那人起身,一脸歉然的冲着司彧点头哈腰。 送他离开后,司彧没着急进屋,反而坐在那儿发呆,直到清歌抱着孩子走出来。 “什么事儿让你为难了?” “嗐,就刚刚那位,是机修大队的小组长,人是个老实人,维修技术也不孬,就是家里没一个省心的。 他挣得按理说也不少了,偏偏碰上不会当家的媳妇,还有不省心的爹娘和兄弟,搞得经常拆东墙补西墙。 生孩子借钱,父母生病借钱,兄弟相亲借钱,这就是个冤大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全都找他。 你别说他压力大了,就是我们这些兄弟看着,都觉得他不容易。说句不好听的,那个家离了他就得塌。” “你之前借给他多少?”司彧诧异她的敏锐,叹了口气, “累积下来一万多块钱了,不借吧,可怜,借吧,又还不上,不爽,你说我能怎么办?” “真是当局者迷,当然是不借了,你们借给他才是助长他家里人无休止的索取。 借不来钱,给不了家里,不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起初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我们低估了他家里人的极品程度。” 等司彧将马超家里人拿不到钱,先是电话攻击,打的大队的人一听到是他家里人都不想接,甚至找理由挂断之后,他们竟然集体找到大队,让大队开除这个不孝子,并联合一些他们拿不到钱后借钱的债主来基地闹之后,清歌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摊上这样的一群吸血虫,你这个战友的前程算是就到此为止了,” 等什么时候精简,他就是第一批被截掉的人。 “说难听点,自己不强势,不站起来,师长来了都没用,这钱不能借。” 司彧坐在这里犹豫,也是因为不想借,这不,说话的空挡,和司彧关系比较好的战友陈熙也找了过来。 “这次我觉得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的表现也实在让我失望,自己养不起,难道让我们帮着养?我没上门催债都不错了!” 陈熙家是魔都的,家里条件也比较好,他和司彧差不多,前前后后也已经借出去万把块钱。 他爱人是一名舞蹈演员,经常巡回演出,因而并不随军,而且他们还没有孩子,就成了马超的首选。 “咱大队借他钱的可真不算少,要不是不想闹的太难看,早就想联合起来催债了。” 之所以没有做的那么绝,也是怕将老实人逼上绝路。 两个人一商量,“之前借出去的只怕也要不回来了,就当打了水漂了,以后我是一分钱都不往出借了。” 陈熙脸色并不好看,显然也有家人方面的压力,也怪自己的战友不争气。 本以为事情到这儿算是了结了,没想到这个马超会在司彧不在家的时候找到她。 “弟妹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知道你们小夫妻刚生了孩子不容易,可我家里也揭不开锅了,就算哥求你了行不行?” 说着,就要给清歌下跪,她被这一典型的道德绑架式给恶心到了,看起来老实的中年汉子,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看着那么老实。 清歌躲过了他的跪拜后,抱着孩子就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哽咽着给司彧打电话, “你快回来,那个马超要跟我下跪磕头,让我高抬贵手借钱给他,怎么还能有这样的人啊? 我们都借给他一万三了,他一毛钱都没还过,现在又来借,当我们是他的银行,想取就取的吗?” 马超没想到宋清歌会这么干,这下宣扬的周围在家做饭的军嫂们都出来看热闹了。 尤其宋清歌初来乍到,看似冲着司彧发脾气,但一喊出具体借出去的金额,多少不明真相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三千元? 现在很多人的工资还没稳定到两千块钱呢,一下子借走正常人半年的工资,不还,还要借? 这人简直不要太过分了嘞! 清歌看人都出来了,不顾形象的冲着马超的方向哭喊: “要逼死人了啦,我们家欠你的啊,借出去一万三还只是大钱,没给你算那些几十块的零钱,那加起来也得有两千块了,一万五你说拿走就拿走了,丝毫不管我们一家怎么过? 我们看你可怜才借的,你呢,你是想让我们吃馒头喝稀饭替你养活你那群吸血鬼一样的亲戚吗?” 马超看清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孩子坐在地上没有形象的哭喊,只觉得一张脸都要烫成熟肉了。 “弟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起来,咱有事儿好商量,那些钱我会还的,我真的会还的。” “我呸,你会还个屁,四五年了,你还过一分钱吗?来,先把借条给写了,一万五,只少不多的数,你写不写?” 马超一听还要写借条,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清歌看他那模样,眼神瞬间一冷,随即不再给他任何退路。 她抱着孩子回家就拿了纸和笔,结果马超居然趁着这个空挡溜之大吉了? 等司彧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的时候,清歌气的当场骂起了街,将纸和笔扔到司彧的身上。 “我不管,今天你不把借条给我弄回来,我就跟你离婚,见过过分的,没见过这么过分的,马超个孬孙,连个借条都不敢写的乌龟,你居然相信他会把钱还给咱们! 你忘了这些钱都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无数次执行公务换回来的血汗钱? 凭什么就便宜给了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去,钱拿不回来,也要把借条拿回来,还要他将家里的地址写清楚,这些钱,早晚都得连本带利的给我们还回来,否则谁都别想好过!” 司彧战战兢兢的安抚着清歌,一副生怕她跟自己离婚的架势。 “媳妇你别生气,我这就去,你放心,这钱我指定给你要回来!” “司彧你别走,我也跟你一起去,”陈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他也该我不少钱没写借条呢!” 第268章 你口中的老实人,一点也不老实! 本以为这俩冤大头是难兄难弟呢,结果家属院的军嫂们在她这边闹起来的时候,都给自己男人打了电话。 呼呼啦啦跑过来七八个,居然都借过马超钱,小的几十上百块,大到上千元的都有,但只有那俩冤大头最实在。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机修大队走过去,有军嫂想拉着清歌一起跟过去看热闹,却看她整理了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浮尘,抱着孩子朝对方笑了笑,“嫂子,孩子该喂奶了,我就先回了啊!” 等她一走,就有人小声嘀咕:“看不出来啊,这司中队长的媳妇还挺厉害的,你看刚刚司中队长吓的,” “要我啊,我也闹,那可是一万五,难不成就送给马超?人家刚刚说的也对,那可都是冒着危险拿回家的血汗钱,凭什么替别人养家糊口?” 晚上司彧拿着借条回了家,清歌冷冷扫了他一眼,“瞅见没,你口中的老实人,可是一点也不老实,他精着呢!” 司彧也是叹了口气,“刚开始他不这样的,没想到会就这么堕落变了味儿,” “尝到了甜头,可不就上瘾了吗?又不用还,开口就能有钱堵住家里那些狼,他还乐的轻松呢! 脸皮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加厚,直至变成不要脸的! 你信不信,今天如果我们不闹,这些钱他指定能赖掉!” 现在不一样了,有公家为他们做主,给他们家所在的大队打了电话,确认了地址的准确性,还签了具有法律意义的借条,接下来几年,这个马超要么在还钱中度过,要么就要直接和家里的那些吸血虫硬刚,想躲清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他一个月工资多少?”司彧估了个数:“大概三四千块钱吧,他技术还是可以的,就是家里太拖累。” 一个月三四千?今天统计出来的借条就高达四万块钱,就是一个月拿两千出来,也得还两年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种人,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 阿嵘并不是个愿意待在家里的孩子,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之后‘啊啊’的指挥着清歌带他出去玩儿。 幸亏有个带棚子的三轮车,方便她带宝宝的热水、奶粉、玩具、衣服去沙滩上玩儿,还能用摄像机记录下来。 如果孩子睡着了,还能将三路车车座打开,里面放上包被,他直接就能躺平了睡觉。 清歌就能趁着这个机会,骑上三路车到集市上逛,都不需要她下车,嘴巴甜一点,摊主们就会将她要的小吃打包递给她。 娘俩只要一出来,基本上非得到太阳落山才开始往家走,晌午几乎不做饭,就连晚上这顿也是想吃啥了买点回去。 以至于才不过半个月,清歌就胖了三斤,“不行,这样下去不行,虽然很好吃,但我还是得忌口。” 于是她最大的让步就是晚上这一顿改成自己做,或让司彧给她带航空餐。 编辑再次催稿的时候,才发现她来大市这半个月,居然连大纲都没写出来。 这才体会到,原先有人带孩子多么重要,现在这小子缠人缠的她根本就无心写作。 晚上倒是有时间了,可就算她精力再旺盛,有这么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在身边,就没睡过整觉的她哪里熬得住? 最后只能先暂缓剧本和网文的开坑时间,先把孩子带好吧,反正有钱花,着什么急? 10月中的时候,大市温度骤降,城里有暖气的甚至都开始送暖了,海边的风只要一刮起来,就会觉得干巴巴凉飕飕的。 她不得不减少了有风天去海边的几率,那孩子又不在家里待,干脆开车去市区玩儿。 那出去肯定要消费啊,一消费一拍摄一上传,喜欢看她博客的家人们就发现她整天都在吃喝玩乐。 “这就对了嘛,人生苦短,不趁着这几年孩子拴着你的时候花钱,难道要等到他大了不粘人的时候?” 恩雅很喜欢母亲这一世的转变,尤其去大市之后,她好像变得比之前更舍得花钱了。 “我这个饭搭子还行,虽然还不会吃吧,但是他会抢啊,关键抢不过我还不哭,可好玩儿了,哈哈!” “姐,你是不是胖了啊,我大外甥也胖了,哎呀,我好想你们啊!” 宋向南不仅在评论区留言,还附上了向北一家三口如今的模样,看到它们胖成煤气罐罐,她一脸震惊。 “我嘞个乖乖,蔡大叔给它们喂了啥啊,可不敢再这么胖下去了,会生病的。” “恩雅姐姐给蔡叔叔寄了狗粮和零食的,但他觉得那玩意儿再怎么吃也没有饭好,就经常给它们做饭,租客们也超喜欢它们,经常投喂,这仨就这么胖了起来。 尤其是向北,到底是年纪大了,不怎么愿意动弹,数它长得最胖,我已经跟大叔说好了,不再这么喂养,还会带它们多遛弯减肥……” 算下来,向北今年已经八岁,可不就算是老年狗了,不爱动实属正常。 —— 青清在韩国火了之后,连带着内地的流量也更上一层楼了,虽比不上四大花旦,但也算是一线女明星,最关键是娱乐圈很少有她的花边新闻,没戏休假的时候,经常出去旅游,私生活干净到连记者都惊叹的地步。 而她养父母为她带去的流量,并没有随着他们入狱而结束,亲生父母被扒也在意料之中。 关键人家也毫不避讳的承认,蓝安宁也就是青清,日后就是蓝氏的继承人。 青清想偷懒做女明星,终归要随着父母的年老,回到继承人行列中,学习商业课程。 “这些记者也是无聊,只拍我出去玩儿的时候的照片,怎么不拍我去上课时候的照片?” 青清一脸烦躁的转动着笔:“我对船运这生意一窍不通,我爸妈的生意三五年内才能陆续转回来,目前还都是国际生意,我英语虽然过了四六级,但还达不到无障碍沟通的地步,尤其是那些专业术语的合同,我都翻译不明白,太难了,让我美美的当个安于现状的女明星不好吗?” 如今青清不仅要跟着父母请的一对一老师上课,还要时不时的跟着出国熟悉流程,这对她来说,完全就是煎熬,所以一旦沉静下来,就忍不住朝清歌抱怨。 第269章 左甄 清歌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青清就已经走上了富二代的道路。 而且接下来要学习家族生意,这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神奇。 因为不懂,所以她只能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直到她说: “世界真小,兜兜转转,我们居然又在饭局上见面了,只不过,身份变了。” 清歌瞬间精神,“左家那小子?他不是结婚了吗?” “嗯,结婚了,女方家是做医疗器械的,和他很般配,属于真正的门当户对。 我也没想到跟着爸爸去参加宴会,会遇上他。 他说我这一生就跟电视剧似的,具备主角光环。” 听得出来,青清早就放下了这段感情,“左甄主动跟你聊天?” “嗯,他还介绍他的爱人,很大方,他爱人也知道我是他的前女友,很友好。” 听到这儿,还都算正常,但她知道,青清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来,果然,下一句就是, “让我意外的是,左甄的父母居然主动找我父母敬酒,还大方的跟我道歉,并恭喜我认祖归宗。态度很诚恳。” 青清的身世在如今的圈子的确不是秘密,但在他和左甄谈朋友的时候,却很拉胯。 以左家的实力,很容易查出来。 她的养父母,她的兄弟,本身就是她的拖累,即使她不承认,也无法改变他们存在的影响。 所以那个时候左家不同意,也能理解,即使当初她也曾有过怨怼…… 她身在娱乐圈,又站在聚光灯下,曾是左甄的前女友,所以左家上下关注到她也正常。 而且当初两个人感情没什么问题,主要在于家庭背景相差悬殊,最终导致分手。 她的身世在热搜上挂了那么久,如今的她也比当初更红更具影响力,在这样的前提下,还能拥有蓝家做靠山,蓝氏更是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左家上赶着过来示好,只能说他们足够聪明。 而他们的这份坦然,也令青清钦佩,果然能做大做强的家族,就没有一个普通人。 “你们也算和平分手,分手之后他也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你什么不好的话,这个男人还是可以的。 他父母也的确欠你一个道歉,即使是冲着伯父伯母如今的地位才说这样的话,也比没有的强。 我的青清值得更好的,比左甄还要好!” 青清不以为然,“我现在觉得单身也没什么不好,我爸妈不想给我太多的压力,所以接下来还要卖很多分公司,我愿意继承就继承,不愿意的话,都换成金山银山,别说我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花不完。” “这是看你没这方面的天赋吧?”清歌毫不留情的嘲笑,让青清也跟着乐。 “嗯呐,商业活动,应酬太多,人情世故、阴谋算计又要不断地考验人性,他们还怕我被公司那些老匹夫给算计了呢,” 与其处处去提防小人,还不如及时退出风口浪尖,反正他们已经赚到了足够花的钱。 和蓝爸蓝妈相处过,开明又睿智,因为这个女儿失而复得,更加珍惜,所以不但没有催过婚,甚至尊重青清的一切决定,这气魄,试问,一般的父母,谁能做得到? 光是蓝氏曾经的财富,就不是说卖就能卖的,可他们,却偏偏为了女儿,做到了。 也许上一世的青清吃尽了苦头,前二十年她甚至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可这辈子,她遇到了她,她们相互扶持,走出了彼此的阴霾,所以她们的未来,一定光明璀璨,充满希望。 —— 10月下旬,当大市第一场大雪来临的时候,清歌已经在一次次赶集的过程中,将晒菜干,冻冬储菜落实到位,家里一冰箱一冰柜都塞满了。 为了买到农民自己养的猪,他们还托了几层关系买了半扇猪。 一般这样的猪肉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卖,没有经过检疫的猪肉,一旦被举报,面临罚款,谁都不敢去冒这个险。 海鲜清歌没有储备,毕竟挨着大海,想吃,不管天多冷,港口集市都能买到渔民手里的散货,精品海鲜,直接去海鲜市场就可。 家里种的白菜,一半放到地窖储存,另一半直接渍成酸菜。 萝卜三分之二晒干做成麻辣萝卜干,三分之一留作新鲜蔬菜置放地窖。 土豆、大葱、胡萝卜自己种的并不多,根据东北人的习惯,及邻居们往年的经验,又添置了不少水果,一起放地窖做储存。 其实她没必要买这么多,有车方便多了,又在港口,集市也多,但她怕冷,着实懒得出去。 天一冷,就把炕烧上,孩子闹腾了,就带到院子里感受下外面的温度,多冻他几次,让他出去他都不出去。 经过上次那么一闹,马超的工资从明年1月开始,每个月将留出五百到一千还司彧。 “这几个月还散户,明年还你们俩大户?马家没有来人来闹?” 马超这次总算没有再犯傻,他也怕自己被孤立,10月回了一趟家,是否能解决,得看后续。 “看吧,这人呐,还是得逼一逼,不能太惯着!”这话司彧无力反驳。 正式烧炕前,家里的外墙都钉上了一层塑料布,这样做外墙的保温效果更加。 就是阻挡了玻璃窗的视线,阿嵘童鞋有些不太满意往外看,什么都模糊的感觉。 “明年冬天这廊下可以临时搭建个阳光房,等开春再拆除,这样也能有个缓冲带。” 她以为大市会比吉省和黑省暖和点,事实上这里冷起来,着实有些六亲不认,那可比京北冷太多了。 即使屋子里烧着炕,可就这一亩三分地的距离暖和,属实栓人,别说孩子躺不住坐不住,连她也因为躺炕流鼻血,干的上火,母子俩一前一后生病,这是典型的不适应。 “还是咱京北的暖气舒服,暖炕暖和是暖和,温度把握不好烫肉不说,还干燥,天天这么吃也不是个事儿啊!” 司彧正心疼的安抚阿嵘吃药,一听她的抱怨,瞬间警觉: “你想干嘛?你答应我的,要在这儿过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第270章 这样的妈,会给孩子买新衣裳? 清歌摸着嘴角的燎泡,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扭头就冲着电话那头的宋向南告状。 “听见没,你姐夫生怕我们娘俩走了,独守空房,要不然你和恩雅一起过来吧! 你们一起来试试东北暖炕的威力!让她搁这儿住一周,从这儿飞首尔也方便。” 虽然宋向南很心动,“姐,那我和多多姐姐的课还上不上了?如果我不上的话,她还能有住的地方吗?” “诶呦,我家向南这么善良啊?但我们的善良是有底线的哦,有需求了可以帮忙,没有需求就没必要了吧? 过年人人都要回家过年,还是说……,她有隐晦的跟你提过这件事?” “没有没有,这不是我想到暑假那会儿她没回家嘛,不过姐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等恩雅姐姐回来就跟她说。” “乖,你多多姐姐比你想象中的要强大的多,如果她过年不想回家,她自己会提前规划的,不需要我们来操心。” 宋向南从小摆摊,南北方都去过,在不同的环境里都适应过。 尤其寒暑假、节假日还去恩雅店里面帮忙,早就比一般孩子成熟,所以清歌这么一点,他就明白了。 “我知道了姐,不能随便介入他人的人生。” “嗯,是这个意思,人家如果有需要会跟你开口,没有需要,我们为什么多此一举,对吧?” 向南这个初三生寒假放的比较晚,要到腊月二十五,而且正月初九就要开学。 挂了电话后,又给南恩雅打了电话,本想让她也确认下日期,没想到她刚刚落地韩国。 “姐,我奶奶不在了,我回来参加葬礼,年前可能就不回去了,年后我直接飞大市看你们。” 恩雅的爷爷奶奶一直住在乡下,早年恩雅智力缺陷的时候没少被嫌弃,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抗拒和他们见面。 但如今去世了,她身为孙女,不得不出席,没有悲伤,只有流程。 “今天我休息,带你们去吃海鲜自助!” 清歌怀里的阿嵘瞬间抬头,“啥?吃啥?你确定我能吃?” 感受到儿子的目光,司彧下意识的伸出指头刮掉了他嘴角的哈喇子:“有海胆蒸蛋可以吃哦!” 出去吃饭肯定不可能光吃饭,正好今年他们该添置衣裳了。 吃过午饭司彧驱车到大门口,清歌将家里的火封好,抱着阿嵘上了车,正要走,听到动静的某户邻居突然拉开门跑出来。 “司中队长家的,你们这是要出门?是去市里面吗?能不能捎我们一程?我们想去买点东西。” 清歌看了眼留着齐耳短发的嫂子,印象不深,但没有直接拒绝, “是啊嫂子,我们去市里面,我这咳嗽有段时间了,打算找个中医看看,是和你闺女吗?” “对对对,这不要过年了吗?给老家寄点东西,再给孩子买身衣裳。”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只能去的时候蹭车,我们还有其他事儿要办,估摸着晚上才能回来。” “那没事儿,你们忙到啥时候都行,我们反正也要逛街,互不耽误,等你们往回走了,再给我们打电话就行。” 清歌一愣,本想着她都这么说了,她们就能自己想办法回来,没想到人家不,还在这儿等上了? 她拧了拧眉,司彧正要开口,她将孩子往他怀里一塞,直接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嫂子还以为帮她拿东西,“不用不用,我家彩霞已经回屋拿东西去了,这天怪冷的,赶紧上车去。” 清歌笑道,“嫂子,我今个儿除了看病,还要拜访亲戚,完了我们还得吃个饭聚个餐啥的,晚上十来点,你们确定能等得了?” “哎呀,不是说了吗?你们该忙啥就忙啥,我们能等,你把你电话给我,我记一下。” “那倒不用,你把你电话给我,我忙完了,自然会打电话联系你。 不过咱把话说前面,这是你自己要等的,我已经明确告诉你我们回程的时间,别到时候你再折腾着给你男人打电话,再转到我男人那儿,催促我们回程接你们。” 军嫂讪笑了一下,“那不能够的,这么冷的天,你们有多少事儿要忙啊,十来点也只是个估值而已,肯定七八点就忙完了,对吧?” 清歌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我可说不准,行了,既然准备好了,就上车吧!” “你没必要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她这离谱的需求,即使这鬼天气公交停运了,那不是还有出租车?她就是怕花钱。” 他们又不是住在身上老林里,至于非得等他们吗? 清歌耸了下肩膀,“我好话赖话都说了,人家就是不听,你有什么办法?” 军嫂晒了很多海鲜干货,大包小包的拎上车,瞬间就被浓重的海鲜味儿包裹。 夫妻俩也不好说什么,系好安全带就出发了。 小女孩儿七八岁左右,长得浓眉大眼,很好看,就是太内向,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反倒是她的妈妈,一直旁敲侧击的打听他们家的事儿,司彧一直‘嗯’‘是’敷衍应付,清歌因不喜这个话题,甚至都没参与,一直坐在副驾驶跟阿嵘玩儿。 送她们到服装市场附近的邮局,目送母女俩下车后,因女孩儿包袱拿的过多,不小心掉下去一个,还没来得及捡,就被其母猛地一巴掌拍向她的后脑勺,清歌目睹这一切, “天呐,难怪孩子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合着这妈这么强势?这样的妈,会给孩子买新衣裳?” 她咋就不信呢?“她是谁媳妇啊?她男人是干啥的?” “周强,运输队的,咱们基地出了名的顾娘家,她手里的那些东西,也不是给周强老家寄的,而是给她自己娘家寄的,她说给孩子买衣服,肯定不是给自己闺女买,而是给她娘家侄子买。 周强早些年挣的钱都被她掏空给了娘家,以至于他亲爹手术拿不出钱生生拖死了,他要离婚,他岳父岳母跑到基地来跪领导,逼着周强跟她过下去,从那以后,周强只过面子,一分钱也不给她花,她爱咋说咋说,过不下去就离婚,她不离,就靠着赶海捡来的那些海鲜卖钱过日子,只是这段婚姻里,最可怜的,莫过于他们家闺女,以前多开朗的孩子啊,哎……” 第271章 阿嵘,快保佑你的爸爸平安归来! 司彧说完这些后,直接拨通了周强的电话,将前因后果一说, “嗯,对,主要我们回程还没点儿呢,这么冷的天,又带这个孩子,别再将孩子给冻着了。 行,强哥,实在对不住,要不是实在抽不得空,我也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好,好嘞!” 撂了电话后,清歌在一旁感叹,“都说娶妻不贤毁三代,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听起来,这周强是个老实人啊!” 在司彧解释完之后,就赶紧给他道了歉,说这件事不用他们再管,他会去接闺女,至于媳妇,提都没提。 显然父亲的死,已经让这夫妻俩形同陌路,他甚至连面子都不想做。 而清歌刚刚不愿意给周强媳妇电话号码,也是怕被这个女人纠缠上。 “诶哟,我家臭蛋拉了,” 阿嵘小拳头突然握紧,也不跟清歌互动,小脸憋得红红的,随着‘噗嗤嗤’的声音传出来,清歌被逗乐了。 赶紧找湿巾找热水,这么冷的天,湿巾蘸温水才不会冻着小pp,当她全部注意力放到阿嵘的身上时,开车的司彧却突然爆了粗口。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们的车就突然猛地一个拐弯,堵住了一辆车,两车相撞发出剧烈的声音,得亏她在第一时间将孩子护在怀里,司彧甚至都没来得及解释,猛地拉开车门下了车。 清歌一脸懵的回头看了一眼,直到儿子哇哇大哭,她赶紧将新的尿不湿给他穿上,棉裤套上,一扭头。 司彧已经和后车的司机扭打在了一起,大桥上护栏边更是围满了人,热心市民也声声指责,甚至还有好多人接连报警。 等她抱着孩子下车,司彧已经将司机制服,让围观群众看住他,自己一边脱衣服一边解释, “你和孩子受惊了吧?对不住,刚刚那个司机毫无人性,将自己孩子扔下了桥,他媳妇紧跟着跳了下去,他却开着车扬长而去,这里还是整座桥的正中间,一般人根本无法下水,我得去救人,你一会儿带着孩子先下桥。” 他有条不紊的阐述着,清歌的脸色却瞬间白了, “这么冷的天,这么高的桥,你也知道这是桥中间,你还往下跳? 不行,你不能下去,你可是飞行员,你要是出事儿,那可是国家的损失,我不允许你去冒险! 要去也该是刚刚那个人渣跳下去救人,而不是你这个外人!” 妻子的突然不理解,让身为军人的司彧瞬间拧眉,他甚至都没有犹豫脱衣以及热身的速度, “媳妇,救人也是我身为军人的职责,我们受到过专业的训练,飞行员弹跳落海自救那是必练项目,” 清歌怀里的阿嵘适时的嚎啕大哭起来,她哽咽着拉着他的手臂, “你看你儿子,看看你还不到一岁的儿子,你舍得丢下我们吗?” 然,司彧却只是将他们母子俩揽在怀里,亲吻了他们的额头: “乖,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了你们,平安回来的。” 时间不等人,桥面那么高,这么冷的天,多一分钟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即使这中间已经有热心市民想办法联系附近的船只,可却没有一个人敢这么直接跳下去救人的。 万幸司彧往下跳的时候有人找了两个游泳圈递给他,清歌担心的抱着儿子跑到护栏边,被泪水糊掉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水面,而他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重重砸向水面后,不带一丝犹豫的朝着还在苦苦挣扎的母亲。 将游泳圈顺利套到女人身上后,他不停的潜水寻找孩子的下落。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可看着即使有游泳圈保护的女人奄奄一息之际,还在伸着手到处踅摸自己的孩子时,她的泪水就止不住的外流。 桥面上的风很大,吹的怀里的阿嵘不停的寻找妈妈的庇护,清歌将他整个人揽在羽绒服里,紧紧的拥抱呵护着。 “阿嵘,快保佑你的爸爸平安归来。” “快看,船来了,船来了!”远处有快艇开过来,清歌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不断潜水寻找孩子的丈夫。 “这个男人真爷们儿啊,先拦停那个人渣,又下去救那母子俩,这反应速度,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你们看,他自己的媳妇和孩子还在那边哭呢!诶哟,这么冷的天,听说还是襁褓里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别找了,我都跟你们说了,那是个洋娃娃,不是孩子,我媳妇疯了,孩子已经死了,她是魔怔了,” 那个司机被周围的市民不断问候的时候,他还在叫屈说自己扔下去的只是个洋娃娃。 眼瞅着公安、救护车、消防都来了,整条路也被疯了,他害怕了,不停的解释着。 可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信他,“呸,借口,我看你就是想脱逃责任,你个畜生,你就不配有媳妇有孩子!” 男人还想解释什么,桥面上已经响起了欢呼声, “快看,那哥们儿把孩子捞出来了,他妈妈也被捞上船了,他们都得救了!” 桥面上的公安消防历时和快艇确定了施救的地方,清歌没有一丝犹豫的抱着孩子就去开车。 正好交警正在处理事故现场,看到她上车,“同志,这是你们的车?下水救人的是……?” “我爱人,刚刚也是情急才会这样做的,” “我们明白明白,同志放心,对方全责追尾,他们负主要责任,已经登记备案。 后续的维修费用由对方及保险公司负责……” 等交警同志处理完,清歌也不管他们看没看到她怀里还有个娃,直接驱车去接司彧。 司彧、妇人及孩子被救上岸之后,一起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她才知道,襁褓里根本就不是洋娃娃,而是真的孩子,只不过,已经回天乏术。 “这个王八蛋,居然在那么危及的关头,还在说谎!” 所有人都在咒骂那个畜生都不如的父亲,而被全力抢救回来的母亲,如今却没有丁点儿的生机。 她像个破碎的娃娃一般,呆呆地躺在床上,了无生气。 当婆家娘家一起在医院互殴起来的时候,司彧已经因特殊的身份,报备上级领导后,直接被转到了官方军医院进行后续的专业治疗…… 第272章 男人狠起来,连畜生都比不上! 司彧因呼吸系统损伤,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这期间清歌是家里和医院两头跑,毕竟小孩子跟着住院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所以她一般白天带着孩子去,晚上回家属院。 他们的车在司彧出院后,才送往指定的维修点维修。 他救人的事儿在第三天才被各大媒体报道出来,当然,对于他的身份,他们都不知道,只以为是挂着京牌照的好心人。 孩子的父亲最终以故意杀人罪被批捕,母亲被娘家人接走,以原告的身份起诉扔孩子的畜生。 原因也被记者们深挖出来,他们都是本地人,孩子出生患有先天性疾病,三个月下来花光了家底,女人还想带着孩子去大城市进行治疗,男人却以没钱为由拒绝,他们在车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男人愤怒之下直接将孩子扔下了桥…… 这是个人间悲剧,“也间接说明你们男人心狠起来,真是连畜生都比不上!” 清歌得知真相后,对那个男人更是深恶痛绝:“早知道是这样的真相,当时就该多踢几脚,亏他当时还说孩子母亲因孩子去世得了神经病,幻想着襁褓里的娃娃是他孩子的时候,大家伙还心存庆幸,没想到结果这么残忍!” 司彧正躺在炕上正和阿嵘玩儿,听到媳妇这么抱怨咒骂时,立即坐起身表态: “媳妇,我跟它们可不一样!” 清歌冷哼出声,“男人爱的时候死心塌地,不爱的时候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司彧:“……。”他这算什么,躺着也中枪吗? 虽然这件事为他挣了个二等功回来,但清歌到底因那天他一意孤行的举措冷了司彧一段时间。 尤其别的战友都带着媳妇上门探望的时候,周强媳妇居然阴阳怪气的说。 “我说那天我等你们那么长时间,你们都不来,合着是着急挣这份二等功了? 那你们倒是给我打个电话啊,那么冷的天,我们母女俩等的浑身直哆嗦……,” 不等她把话说完,清歌猛地扭头,把手里的抹布用力一扔:“你把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周强媳妇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咋,你们好意思做出来,就不行我在这儿抱怨一下了?” “我们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早上捎你们进城的时候有没有说不用等?是你自己非要等的,现在来埋怨我们? 你为了省那几个公交车、出租车的钱,自己拉着闺女站在冰天雪地里,怨我?” 清歌狠狠怒怼,步步紧逼,逼得周强媳妇被她的气场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她并未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而是用极其冰冷的眼神继续开怼, “我们前脚送你们到地方,后脚就联系周强去接你们,这做的还不够稳妥? 我们怎么就着急挣这份功劳了?他军人的职责在那儿放着,看到不公的事儿,就不能路见不平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孩子没能挺过来,可她妈妈活了,我可以很光荣的告诉你,那是我男人救的! 我就是觉得光荣怎么了?你凭什么站着不腰疼的在我们跟前抱怨,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你有男人兜里又有钱,也不是腿瘸眼瞎口哑,干嘛非要等我们去接你,你谁啊你?这么大的官威?” 一阵鸦雀无声之后,周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弟妹,对不住,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带她过来给你们添堵的。 那天我也是太忙,忙完手头的活才过去接她们,没想到她怨气这么大,” 周强一边道歉,一边将他媳妇往外拖,那女人还想说话,被清歌一记眼刀子飚过去,愣是憋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件事之后,大家都知道司彧媳妇厉害,尤其是那张嘴,居然能怼的家属院有名的快嘴毫无招架之力,真是过瘾! 甚至周强偶尔过来吃饭,还会和她开玩笑,让她好好收拾收拾他媳妇,最好能将她的毛病给治了。 “这种伏地魔,外人帮不了,你也没办法,唯一能治住她的,就只有她的娘家人。 被舍弃的次数多了,对比她自己的付出,也许她会一点点的醒悟过来,但不排除她一条道走到黑的可能性。” 去汽修厂开车的那天,司彧没跟着去,她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得到了后续。 男人还是自来水公司的,但因这件事影响恶劣,他已经被单位直接开除处理,而且由单位做主,直接将他的工作岗位给了那个失去孩子的可怜女人。 “呀,那他单位还真不错呢,这个决策非常有格局,有水准,那孩子妈妈接受了吗?” “孩子妈妈娘家是大市周边渔村的,家庭困难,有这么好的工作,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她的娘家人还想替了,被人家单位直接拒绝,说这个岗位只能孩子妈妈来入职,他们这才消停。 入职手续已经办了,除了这个工作,那个畜生的房子和车子她都没要,坚持要让他牢底坐穿!” 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等多项罪名加起来,他一个也跑不了,判决虽然没下来,但至少十年起步。 它家里人想要为它脱罪,意图拿房子和车子作为她谅解的理由,却被她硬气的拒绝。 “房子车子我可以靠我自己的努力去买,那我女儿的死是我一辈子的恨,多少钱都化解不来!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没想到清歌办完手续要走的时候,那位憔悴的妈妈居然带着礼物过来了,她诧异的看向工作人员。 “这是她的请求,因为不知道恩人是谁,得知你们的车在这儿维修,就拜托我们如果看到你过来,就想办法留住你,” 清歌看着这位可怜母亲发间出现的白色,以及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这些日子很不好过。 尤其当她看向她怀里坐着的宝宝时,眼睛死灰复燃的光,真的很让人心疼。 她颤抖着手,想摸阿嵘,又不敢去摸,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清歌着实不好受。 还是她抓住她的手,抚摸上儿子软软热热的脸颊,女人感动的瞬间泪如雨下。 “谢谢,谢谢你们,麻烦你替我转达对孩子爸爸的感激,” 说着,她就要往下跪,清歌赶紧招呼工作人员将她扶起来。 “我年龄应该比你大一些,妹妹,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好好的活着,才能告慰孩子的在天之灵,相信她会在天上祝福你的。” 第273章 东北人的自来熟 她叫张丽,才二十二岁,却被这段婚姻折磨的千疮百孔,孩子去世之后因为伤心过度,早早出现了银丝。 她要给钱给礼物表达自己的谢意,都被清歌婉拒了,两个人互换了手机号,也算是交了个朋友。 从4S店出来,清歌直接去了机场,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看到向南一身长款羽绒服,迈着轻松愉悦的脚步走了出来。 “我的弟弟真是越来越帅了,听你班主任说你物理竞赛拿了一等奖?” 向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直接将小外甥抱在了怀里,逗弄着一起上了车。 “我还被保送到人大附中的高中部竞赛班了,阿嵘啊,还认识舅舅不?” ‘喵呜’一声,阿嵘还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流着哈喇子好奇的打量宋向南的时候,平安已经熟练的爬上了他的腿。 阿嵘的小脚丫正好耷拉在它的脑袋上,向南被他们俩双双可爱到,吧唧亲外甥一口,又摸了摸平安的脑袋: “嗬,怎么感觉你又胖了呢,是不是海鲜吃多了啊?” 清歌正在看地图,听到这话深以为然, “还真有这个可能,我们偶尔去赶海,弄回来吃不完的小鱼小虾,都给它做成猫粮储存了起来,没事儿就给它点儿,可喜欢吃了。” 这次的机票是向南自己打电话定的,她自从参与【安宜家】的投资之后,财务就给她做了一份月薪五千元的工资,还给她买了五险一金,而且还参与半年度的分红,日后,她也算是工薪一族了。 工资卡她直接给了宋向南,生活费学费什么的定期从这张卡上领取,也省的她来回转账了。 “这次我拿了八千元的奖金,学校给了我两千奖学金,一共一万块钱,我也存到卡上了。 而且我进了竞赛班,高中三年免学费,如果参赛拿了名次,还有机会保送和奖学金呢!” “哎呀,还得是我弟弟啊,这是给姐姐省钱报恩来了呢,那你有什么打算?准备考清北还是……?” “虽然清北离家近,但我还是对国防感兴趣,如果分数够,我会考虑国防科大、哈工大、西工大。” 清歌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怎么说也是在家属院生活过一年的孩子,每天看各种机型的飞机起飞落地,说不受影响是假的,尤其他姐夫还那么的优秀,即使不开飞机,也会认为男子汉大丈夫,该为祖国的未来,做点什么。 柳家能够做大做强,就说明基因强大,即使这孩子的亲爹是个混不吝的,亲妈不详,但至少可以说明环境是能够改变人的。 从现在看,她已经看到回报了,没有宋向南这个明面上的弟弟陪伴着她,亲情或许对她而言,只是个词而已。 阿嵘看到舅舅也不认生,被他逗的呲着几颗小牙嘎嘎直乐,兴奋的踢腾腿的时候,还故意踩一下平安的头。 平安对这家伙也是容忍度极高,不轻易朝他呲牙,除非被吵的不行,或者被抓疼了,才会伸出爪爪威胁威胁他。 因为定期剪指甲,它的爪子不具备任何威胁,肉垫拍在阿嵘身上也不疼,久而久之,阿嵘也对这种威胁视而不见了。 “呀,又下雪了,”汽车行驶过程中,大市又飘起了雪花,呼呼的寒风吹着,让车窗蒙上了一层雾气。 “不得不说,这边可真冷,”向南握着阿嵘的小爪爪在车窗上画画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清歌观察着路况。 “西屋的炕我出来的时候已经烧上了,被褥都是全新晾晒过的,保准你今晚温暖的睡不着。” 向南忍俊不禁,“早就听说东北人自来熟,这不,来之前就熟了,哈哈!” 向南问了下原理,清歌随即解释: “那炕板是稻草泥做的,有十厘米厚呢,上面还铺的有席子,席子上面还有三厘米厚的羊毛毡,最后再铺上一层厚塑料炕席,我们那屋的炕是连着做饭的锅灶,你那屋的烧炕在房子的侧边单独烧,需隔几个小时往里面加点燃料,让炕始终保持着温度。” 清歌带着向南逛了逛超市,采购了四大袋生活物资,才算在天黑之前到了家属院。 “我真是服了你了,这么大的雪还不早点回来,” 到家的时候司彧已经下班,甚至还做上了饭,从食堂还打包回来几道硬菜。 “我也是看雪下的这么大,担心明天不好走,所以带着向南采购了些物资,接下来咱们没必要就不用出门了。”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五,还有几天就过年,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提前买好了,而且像司彧他这种级别的,过年也会发不少福利,绝对够他们一家四口吃了。 “今天王嫂子来借咱家的电动三轮车,特地送了一兜子她自己养的鸡下的蛋,我给阿嵘炖了个鸡蛋羹。 周强知道咱弟弟要来,特地去食堂打了锅包肉和红烧肉给我,我刚刚还炖了酸菜大骨头、蒸了生蚝捣了蒜蓉酱。” 清歌将东北大拉皮和凉拌海带丝捯饬好,扭头就问:“周强?他给咱送菜是几个意思啊?” 上次她那么说他媳妇,就算他不喜欢这个媳妇,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毕竟在外,他媳妇也是他的脸面。 司彧一听,尴尬的嘿嘿乐,清歌眼睛一转,“你是不是给他出了什么主意?” 司彧更不好意思了,当着向南的面没敢说啥,直到晚上才偷偷跟清歌说。 “周强一直都恨这个媳妇,要不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他也不至于憋屈到这个地步,我实在看不下去,就给他出了个主意。” 虽然周强老实本分,但他讲义气,媳妇是老爹老娘给他包办的,要不然一个老实人,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成这样。 本来他媳妇要在这儿过年的,听了司彧的主意之后,就找家里的哥们给他媳妇娘家人找了点儿事儿。 这不,前脚接到电话,后脚可就火急火燎的往她娘家赶了,连闺女都不带,可怜小丫头还在家里抹眼泪。 “你给出了啥主意啊?快跟我说说!”到底是当兵的,在她看来,估计也出不了个啥主意,毕竟底线在那儿放着呢! 第274章 宋铭被抓 司彧朝她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果这件事成了,说不准周强就能解脱了。” “那他们的孩子呢?” 司彧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个女人是不会带走闺女的,因为她自己就是个重男轻女,简直跟她妈一模一样。” 清歌一听来了兴趣,“你还见过周强的丈母娘?” “咱们基地的人谁没见过那老娘们啊,简直就是个老泼妇,他老丈人都干不过那种,据说在他们村,名声极差,谁都不愿和他们家打交道。” 宋清歌立即想到了自己名义上的妈褚凤霞,说起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说过这个女人的消息了。 国庆之后,繁花小筑的房子已经全部出租了出去,城中村的发展也较之从前好了很多。 包括门面房也以一年三万五的价格出租出去开了超市,比预期的多收了五千块钱。 蔡刚将门面房利用起来,开了个杂货铺,还专门弄了个架子安放租客们的包裹和信件。 没那么累的时候,他就在铺子门口打打烧饼,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那种。 工资、铺子收入、烧饼收入加起来,每个月也有六七千块钱的收入,绝对算高薪一族了。 蔡健雄在恩雅那儿干的也很好,仓管、司机以及网店的兼职,已经让他达到了月收六千以上。 父子俩也没有旁的支出,吃饭花不了几个钱,所有工资攒下来,这个媳妇早晚能娶到家。 她的繁花小筑因为有电梯才好租,宋雀家的为了房子好租,也装了电梯。 林家有二十五间标间,面积有二三十平方,电梯房,所以能租到六百一间。 这样下来,一个月也有一万五左右的收入,有公婆帮忙照看着,当初盖房子借下的外债已经在逐月递减中。 夫妻俩如今更是开起了装修公司,从老家招揽了一支有技术的队伍,到处接活,短短半年,已经开上了面包车,假以时日,必能在这一方天地里站稳脚跟。 由于工作繁忙,清歌已经好久没跟宋雀联系过了,都是蔡叔叔跟她讲的。 因为有空房的时候,他喜欢骑着三轮车到处招揽租客,对整个吉祥村都很熟悉,他们需要什么零配件,也会照顾他的生意,所以蔡刚打的烧饼,经常送去给林家吃。 互相帮助后,两家的关系就这么走动起来,攀聊的时候,宋雀的情况就传了过来。 褚凤霞走丢之后,宋雀也失去了她的消息,所以如今她在哪儿,混成啥样,还真令她好奇。 中关村公馆合约是到2007年的12月31日结束,在来大市之前,她就和那家公司联系过,重新续签上新的合同,三年合同期,每年租金二十万元,半年一付。 魔都的房子也是年底交付,只不过她还没时间过去验收,验收之后还要面临装修。 既然宋雀的公司不只局限于广市,她打算将这套房子交给他们的装修公司负责。 “年后我得去一趟广市和魔都,将咱们洋房房租的理财整整,顺便去和我姐商量下后续的装修问题,总归也不过去住,直接装修租出去拉倒。” 司彧听了直拧眉,“哪还用得着你姐他们专门跑过去啊,那么多人吃住怎么办?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找我舅舅,帮我们介绍靠谱的装修公司,到时候交给他们。” 清歌一想楼家在魔都的实力,“那也行,到时候这套房也托管给现在的房产经纪人就行,这家账目足够明细,还附有转账记录,是正规公司,虽然每年的管理费比较贵,但贵有贵的好处。” 腊月二十六一大早,宋向南就骑着三轮车迫不及待的去了海边附近的生蚝养殖场扒拉人家挑拣后的生蚝堆了,清歌带着孩子可受不了那个冷,就让他跟着家属院的几位嫂子一起去了。 她则留在家里等司峥睡着之后,处理过年用的食材,宋雀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上来一句就觉得倍爽,“知道吗鸽子,宋铭涉黄涉赌被抓了,他还不是一般的嫖,这煞笔居然自己弄了个小组织,集体去卖,人警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的手都是抖的,咱爸要是泉下有知,估计能气的破棺而出。” 清歌冷哼,“这叫什么?报应,他干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还带着咱妈去,”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清歌一愣,这才想起这是褚凤霞失踪之后,恩雅的人调查出来的内幕,她没有和任何人说,没想到这一秃噜可就吐出来了,难怪宋雀的音调能上扬七八个度。 清歌随即不再隐瞒,将宋铭那个混账做的事儿三言两语简单说了,气的宋雀直骂畜生。 “我不管了,最好让他在牢里待一辈子!这个王八蛋,简直猪狗不如¥#@!” 听着宋雀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清歌唇角飞扬: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宋铭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人公安局联系不上她,联系不上褚凤霞,就只能去联系宋雀,宋雀在她这儿知道真相之后,噼里啪啦的回过去电话,将宋铭干的畜生事儿又跟警察说了。 “这个弟弟我们管不了,也恶心去管,你们该判刑就判刑,最好是无期,让他在牢里待一辈子赎罪!我还要去找我妈,可管不起他!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那么,褚凤霞在哪儿呢? 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她如今流落到了唐市下面的某个村。 她运气不错,乞讨的时候,被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光棍带回了家。 这个人叫汤宗明,现年五十六岁,父母双亡,是个聋哑人,有低保,家境贫穷,两亩薄田。 农忙的时候在家种地,不忙的时候就进城拾荒,他在县城郊区还有一间破房,随时都会被推翻的那种民房,一个月三五十块钱的房租。 褚凤霞是她在火车站附近捡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淋在雨里,十分可怜。 两个人无法交流,但能看出她神志有问题,汤宗明正是看出她的异样,才把她带回了家。 发现她有严重的妇科病之后,还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知道不是绝症后,还花钱给她治,就这么当媳妇养了起来。 第275章 入职安宜家 褚凤霞不清醒的时候也就罢了,偶尔清醒看到这样破烂的生活环境,就激动的想逃离。 汤宗明光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上个愿意跟他的女人,甭管她老不老吧,至少是个女人。 要不是看她能给他解决生理问题,他又怎么会拿出积蓄给她看病? 如今病看好了,该轮到他来使用这个功能了,她说走就走?凭啥? 激动的汤宗明阿巴阿巴的对着褚凤霞嚎叫,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不能走,为了给你看病,我可拿出我所有的积蓄,花了一万多块钱,你要想走,就先连本带利的把这些钱给还了,还有你在我这儿吃喝住那也是要钱的,” 褚凤霞才不管这些,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破烂的家,到处都脏兮兮臭乎乎的,尤其这个男人满嘴黄牙,熏的她眼睛都睁不开,偏偏他欲望还极其强烈,每天都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见反抗没用还会换来不耐烦的殴打后,清醒状态下的褚凤霞不再执着于逃离,而是动脑子想办法。 偏试了几次,都被同村人举报给他,联合村里人把她抓回来,直接就给上了锁。 “你这个死哑巴,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我要告你去!” 长时间被囚禁,又处于一个极其糟糕的环境里,导致褚凤霞的状态越来越差。 妇科病因为男人的侵入反反复复折磨着她,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泪流满面的反复质问自己。 “我为什么会流落到这一步?我明明可以住楼房坐小车的。 我有两个孝顺的女儿,就算儿子儿媳靠不住,我明明还可以靠闺女的,为什么我会落入和梦里截然相反的局面?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鸽子,雀儿啊,你们究竟在哪儿呢?” …… 梁莉丽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被拐卖,更没想到她会在刘家沟村见到褚凤霞。 她比褚凤霞好一点的是,这家条件不是全村最穷,但家里却有爷们四个。 老老头,老头,兄弟俩,没见一个母的。 虽然没有婆婆,也跟人贩子说,是给老大买回来的媳妇,但她一听生儿子,就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 褚凤霞和汤宗明住的地方是村头的破砖烂瓦房里,她被送进村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 得亏褚凤霞神志不清,并没有认出她,可一看眼前的四间瓦房,一屋子的臭男人,她就嫌恶的皱眉。 “我是被他们拐骗来的,我不能生儿子,早就没有那个功能了,趁早把我放走,要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可惜这话谁都没信,尤其是刘家的俩儿子,早在看到比村子里所有女人都漂亮的女人时,眼睛都移不开了。 他们早就将人伦道德抛之脑后,一心想洞房,兄弟俩为此还打了起来,最后老头居然出来调停。 “咱家的钱只够买这一个的,你们俩轮流,今天你大哥,明天是你,将来生下来的孩子,一起养,反正是咱自己家的种!” 梁莉丽长这么大听到这么毁三观的话,她挣扎着想喊救命,却被猴急的刘老大扛起来直接往自己被窝塞。 难为她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一个来救她的。 原因无他,这里是整个冀省出了名的穷山沟,为什么叫沟?因为这里的地形到处都是沟沟壑壑。 没有办法修路通路,自然就富不起来,无人问津的他们,即使已经到2007年了,照旧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而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汤宗明能混的上低保,还是全村唯一一户的低保户,除了他本身情况属实外,也多亏他有一个考出大山的侄子。 再者,从汤宗明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他祖上条件不错,只可惜他们这一房,到他这儿,算是彻底的绝了户。 被强暴后的梁莉丽连哭都哭不出来,她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将她和褚凤霞绑在一起。 她明明将她仍在了Y县的汽车站,她是怎么有本事,在绕了一大圈之后,又和她碰面了? 她和宋家绝对有仇,宋铭那个畜生,看来也没认真的去寻找他的亲妈。 想想也是,一个将自己母亲推出去卖的人,还能有什么良心? 梁莉丽不知道,除了褚凤霞、宋铭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注定和宋家纠缠不清,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董耀辉。 董耀辉住在地下室,凭本事搭上了中介小王的线,顺利入职安宜家,成了一名房产经纪人。 本来李曼曼的意思是拿捏住他的命脉,才能彻底掌控他,好时时刻刻的盯着,免得横生枝节,让老板操心。 哪里想到这小子愣是凭着他的那张脸,那张嘴,拿捏住了女客户的心,一不小心还混成了销冠? 这下李曼曼傻眼了,一脸尴尬的朝清歌道歉,没想到清歌听了之后,笑了。 “有这样的牛马给公司赚钱,说明你眼光好,看着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给他按正常工资提成标准走,咱不能让销冠寒了心不是?该咋咋滴,只要人在眼皮底下就行。” 这下李曼曼高兴了,她还以为大老板和这个男人有仇,现在看来,只是为了看住这个人。 那敢情好,她本来还挺可惜这么好的销售苗子呢! “董耀辉啊董耀辉,你该庆幸你这一世还没祸害我们娘俩,否则绝不会让你过的这么舒坦。 也得亏你能赚钱,等你不能赚钱的时候再收拾你,似乎也不迟,反正咱时间充足,有的是时间来周旋。” 君子报仇十年尚且不晚,更何况她还是个拥有重生机会并记仇的小女子呢! 就这样,董耀辉留在了分店,自然而然的看到了营业执照。 不过法人代表不是宋清歌,除非是公司的财务人员,才能接触到公司核心信息,否则就凭董耀辉一个销售人员,还是在清歌嘱咐过的情况下,李曼曼是不会让他知道什么的。 因为宋清歌所有的房产信息都在李曼曼这儿,即使去收租,她不想让董耀辉知道的信息,他根本没机会知道。 清歌也知道但凡他入职到安宜家,就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无非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总归她现在不在京城,即使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等她回了京,也差不多该到清算的时候了…… 第276章 速效救心丸真是我国的救命神药啊! 清歌一直都知海边物资丰富,只要人不懒,来钱还是很快的。 尤其人工挑拣生蚝会存在至少两成的损耗。 但她没想到宋向南为了带回更多的生蚝,竟直接在海边将生蚝开出,把肉取出放进桶里,这样就不用来回背生蚝壳。 看着足足二三十斤重的生蚝肉,孩子冻得红肿的双手,及通红的小脸,她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 “你呀你,咋那么实在呢?这么冷的天,你熬一上午,脸和手都冻僵了也不知道回来?” “姐,你不知道,捡这玩意儿它上瘾啊! 怎么样,我能干吧?他们的都拿去卖了,连壳带肉按照大小去收的,忙活一上午有的人赚了上百块。 我知道咱家不缺这点钱,干脆把肉全部剜了出来,这次可以好好过一把生蚝肉的瘾了。” “行,你想怎么吃?我变着花样做给你,这么多,一时半会儿吃不完,清洗干净分装到袋子里,放到外面的冰缸里。” 一到冬天,东北人都喜欢在户外做一些用水冻出来的冰缸,这种天然的大冰缸可用来储存食物,拿来取用也方便。 就比如他们家,不仅冻了肉、菜干、还有各种海鲜、水果。 清歌交代司彧将原先的生蚝壳清洗干净后,将生蚝肉放进去上汽蒸, “今天我们阿南出了大力,姐姐给你做蒜蓉生蚝,再做一个脆炸生蚝肉,剩下这点儿配着鸡蛋再做一盘煎蛋生蚝。” 一家子正商量今天做几道菜,要不要烧汤的时候,今天和向南一起去的其中一位嫂子一脸尴尬的走了进来。 清歌赶紧出来招呼,“嫂子来了,快进屋坐。” 东北一般待客都是直接上炕的,不过她并不习惯,加上冬天堂屋都用来做饭,也没冷到夸张的地步,所以只领人待在了堂屋。 “不了弟妹,你们忙,这是我做的油炸带鱼,给你们晚饭添道菜。 我也不绕弯子,今天我捡的生蚝都卖了,可我家那丫头偏偏就想今晚吃生蚝。 所以那啥,就厚着脸皮来跟你们换一点儿。” 饭点儿上门,嫂子很不好意思,清歌一听,赶紧让向南去换盘子,他谢过那位嫂子之后,又用她的盘子给装了满满一盘子的生蚝肉,“够吗?” “诶哟够了够了,可是够了,向南啊,嫂子谢谢你,有空了上我家玩,你们快忙,我也得回家给她做上了。” 等人一走,向南帮着烧火时,顺便捏了块儿刚炸好的带鱼, “嗯,味道真不错,外焦里嫩,还是刚炸好的,好吃! 这位大嫂子白天挺照顾我的,而且人家还给送了带鱼,没白要,姐姐,以后可以多交往。” 司彧也在一旁插嘴, “这位嫂子是热心,当初咱们院子的萝卜白菜,可有她的一份功劳,即使我给了钱,可人家干的可认真了,你没看今年的菜长势有多好,白菜包的瓷实不说,就连红白萝卜长的也大,当初为了这块儿地可没少上肥料。” 可就是这样的好人,却在当晚突发急症,十来岁的丫头哭天喊地的跑过来求助有车的他们。 清歌将阿嵘送到向南那屋,司彧去开车的时候,她跟着小闺女跑去了嫂子家。 看到孩子爸急的满头大汗做心肺复苏,旁边站了不少帮忙的军人,清歌连忙问,“嫂子昏迷前是什么症状?” “她是突然胸闷气喘的,还伴随着心痛,心跳也不正常,” 不等他把话说完,清歌赶紧将速效救心丸拿出来,考虑是急症,一下子倒出了十粒: “快,舌下含服,这是速效救心丸!” 所有人都听说过,尤其还对症,大家赶紧去掰那位嫂子的嘴,将药塞进去,又换人继续心肺复苏。 等司彧开车将军医送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七八分钟,且嫂子明显有了缓和的迹象,在军医对其进行检查的时候,她竟奇迹般的醒了过来,“速效救心丸真是我国的救命神药啊!” 军医听到大家的感慨声,立即冲着清歌赞赏:“这药给的及时,嫂子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事不宜迟,先送医院!” 闺女看妈妈醒了,又哭又笑的,嫂子含泪的眼神中满是对她的感激,清歌忙揽住小丫头的肩膀。 “齐大哥,你放心带嫂子去看病,孩子这几天先放我们家。” 司彧送他们离开后,清歌就把齐悦带回了家,她带着小丫头和阿嵘睡一个炕,等司彧回来让他跟向南一起睡。 小丫头牵挂母亲,来到陌生人家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她却知道,正是眼前这位阿姨救了自己的妈妈,所以她很听话,让睡觉就睡觉,即使她睡不着,也要闭上眼睛装睡着,因为她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阿嵘似乎很喜欢这位陌生的小姐姐,一直想爬过去,被清歌捞到了另一边。 司彧凌晨五六点才回家,他回来的时候,肩膀上还是雪花,“又下了?” 一身寒气的他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口,看着熟睡的齐悦, “放心吧,他们已经安顿了下来,而且嫂子度过了危险期,她是心绞痛,也是冠心病,你的药丸救了她。 说起来,你怎么会准备这种药?难不成你也有心绞痛的症状?”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彧立马紧张的走了过来,清歌赶紧安抚他的情绪。 “没有没有,我只是习惯性备一些常用药,就算是自己用不上,关键时刻也能救助他人,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这些都源于前世短视频流量,科普的常识见的多了,就会自觉的养成一种习惯。 “既然备了药,那岂不是你也会懂一些医学常识?”司彧的眼光中多了一丝钦佩,清歌摇摇头,“差得远呢!” 她的这些常识在真正的医者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尽管如此,司彧还是毫不吝啬的赞赏。 “这下你算是在咱基地彻底的出了名!” 她捐款的事儿底下的人不知道,可是上头的人都知道,再加上昨晚救人的事儿,司彧有理由相信,在领导们眼中,或许他媳妇的名头比他更响亮! 第277章 姐夫小心! 齐家嫂子在医院住到除夕夜才回家,齐悦在这期间跟着她一起去医院看望了母亲。 他们家忙的没时间捯饬年夜饭,清歌就让司彧将人都接到了他们家。 齐家两口子对他们的感激之心,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因为做了好事儿,心情美美哒,尤其初一中午他们还被邀请到齐家做客,向南和阿嵘更是收到了厚厚的红包。 当然,清歌也没亏待齐悦,而齐悦之所以叫齐悦,是因为她出生在七月,所以小名叫七月。 今年已经六年级,后半年面临小升初。 小丫头话不多,长得很清爽,扎着两条垂胸麻花辫,更像是她种田文里的女主角。 齐中华是一名上尉级别的运输机飞行员,和司彧分属不同的中队,他比司彧级别高一些,已经是中队长,而司彧还是个副中队长。 两个人都很优秀,尤其是齐嫂子,才刚随军不到两年。 之前都是在家伺候公婆,为二老养老送终之后,才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带着女儿来到了大市,夫妻恩爱,鲜少红脸。 要说这个家的缺点,那就是有一对极品兄嫂。 见不得他们家过的比自己好,更见不得生了个丫头片子的他们,比自己生了两个儿子的腰杆都要硬。 哪怕齐中华每年往家寄不少钱,爹娘在世的时候,更是不遗余力的贴补那个家,白眼狼也从来没有感激过他们。 反而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而今爹娘去世,齐中华收回了对他们的帮助,他们心里不平衡,越发胡搅蛮缠。 要不是这样,齐中华也不会让齐嫂子舍弃济市优越的教育环境,带着孩子随军到大市。 就是想摆脱那对白眼狼兄嫂,也得亏他们在老家没有盖房子,否则早晚都会被霸占。 至于他们在济市买的房,早在随军之前,没有跟他们打一声招呼就已经卖了。 极品们知道省城的房子卖了,气的找到部队,还说其中华的钱应该留给他们的俩儿子,而不是一盆即将泼出去的水。 部队也对这样的极品无语至极,直接让人赶了出去,齐中华更是当着所有领导的面和他们断了关系。 心有不甘的兄嫂事后竟然还跑到了齐嫂子的娘家撒泼打滚卖惨,实属无赖。 幸而齐中华的战友给力,直接将他们抓紧去冷静反省了几天,这才算消停。 “就那,他们还想走中华的关系,给他们的俩儿子办入伍,就那样的品德,能养出什么好东西出来?” 齐嫂子本名周洋,地道的青市姑娘,鲁省人骨子里带着的豪爽和东北人极像。 虽然只是高中毕业,但她吃过常人所不能吃的苦,自学厨艺开了家小面馆。 要不然也不能在省会那样的地方买上两居室的房子。 可惜生意被兄嫂闹的也开不下去,她的心绞痛也是那几年被气出来的。 本来还想等闺女小升初去市里面上初中了,她再开一家面馆,如今这身体状况,似乎也不允许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没有怨言呢? 这也间接说明清歌当初的选择多么多么重要,对比之下,周洋的日子过得比她前世可强太多了。 至少,她还有个和她能够交心的老公当靠山,前世的她可是得到了众叛亲离的下场,就连死后也被人唾弃。 年初一吃罢晌午饭,七月就和向南一起骑着三轮车去海边的生蚝山扒拉生蚝了。 “哪有大年初一去干活的啊?”周洋想要阻止,男人们却直接摆手:“迷信,让他们玩去呗!” 本来闺女就内向,好不容易碰上个能说到一起的玩伴,齐中华觉得十分难能可贵。 尤其向南的成绩还很不错,得空了还能让他给闺女讲讲课。 清歌这儿也没什么忌讳,什么大年初一干活意味着这一年都是劳碌命啥的? 难不成你大年初一不干活,你这一年就不是劳碌命了? “带好妹妹,别贪多,这么冷的天,玩一会儿就赶紧回来,天黑的也早,三四点就往回走,知道不?” 清歌千叮咛万嘱咐才放他们走,周洋坐在炕上目送他们出门后感叹:“你弟弟很懂事呢!” “是啊,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打小就独立,被逼着长大。” 周洋虽不懂清歌为什么会这样说,但人家既然不继续说,她也就没往下问。 难得男人在家带孩子,清歌可以静下心来捣鼓美食,谁曾想扣肉刚复炸一遍,司彧的手机就响了。 一接电话他的脸色就变了,“你在那儿等着,我们马上开车过去。” 摁了手机扭头就对清歌说,“他们俩捡生蚝捡了不少,遇上了几个村民非说是他们的,现在吵得厉害,扣住孩子的生蚝不让走,我和齐中华过去一趟,看看怎么回事,你在家就别去了。” 清歌赶紧接过对着爸爸的背影满脸不舍的小军娃,把孩子放婴儿车后,将油锅端下来,放到向南的房间。 本以为这件事很好解决,毕竟齐中华和司彧都是军人,即使对方是附近渔村的人,也应该忌惮几分。 但她忽略了人性的恶,既然敢抢孩子的劳动成果,那就证明是没有底线的。 当司彧和齐中华替孩子出头,与他们讲道理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窜出了个孩子,横冲直撞的跌倒哭嚎。 “求你了叔叔,那是我们的生蚝,你把他还给我们吧?我们还要靠这点生蚝卖钱呢!” “小朋友,这里是养殖户扔掉的生蚝山,谁扒拉的,那就属于谁的,所以抱歉,我们不能把它给你们。” 司彧本能蹲下身去搀扶他的时候,那个孩子的眼神突然一狠,一把匕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从口袋里拿出,朝着他的胸口就扎了过去,得亏他反应迅速,一脚就将孩子踹远。 惯性反应下他跌坐在地上,当所有人还吃惊刚刚那个孩子的过度反常时,宋向南突然尖叫出声, “姐夫小心!” 因为这一声吼,不远处的齐中华和蹲坐在地上的司彧同时往后看,只见宋向南一个闪身紧贴在司彧面前。 ‘噗嗤’一声,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却依然听到冷兵器扎入肌肤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直到宋向南的闷哼声响起来,那个长相黑瘦高的小姑娘目光凶狠的死盯着他,手中的匕首更是用力向下戳去,疼的向南额头冷汗直冒,挡在胸前的胳膊也用力的向前一推,惯性后退踉跄几步就要跌倒的时候,齐中华赶到,反手就将小姑娘制服压在了地上。 向南身子一软,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无力后仰,司彧及时接住了他,以往镇静自若的声音里多了丝紧张和愧疚。 “向南……” 第278章 梦里面,他叫柳程,他的妈妈叫程香香,爸爸叫柳中元 齐中华留下善后处理,司彧抱着向南上车就往医院开,七月守护在向南旁边,默默流泪却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她紧紧攥着向南的手,“小南哥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等清歌得到消息,抱着孩子跟着大院的人抵达军医院的时候,向南还没从手术室出来。 司彧看清歌紧张到流泪,一脸愧疚:“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受伤,是我没能保护好他!” “因为一点生蚝就用那么长的匕首行刺?这怎么看都不对劲,是不是冲着你们来的啊??” 国家培养一个战斗机飞行员有多不容易,没有人比家属更清楚,她无法想象如果那匕首扎在了司彧的身上,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该抓的全都抓了起来,接下来不止是公安,可能涉及国安,会详细的调查,谁都别想逃过去。” “你家这弟弟很勇敢啊,居然敢替司彧挡刀,了不起的孩子,一般人很难做出这样的反应,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面对夸赞,清歌却紧紧的搂着怀里的阿嵘,目光忐忑不安的盯着手术室的门,暗自祈祷着手术室的人,平安归来。 向南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的他叫柳程,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明明可以有一个和其他孩子一样安稳的人生,偏偏摊上了个不求上进,吃喝嫖赌抽的爸爸。 他是个很能折腾的人,似乎永远都在尝试做生意,又不停的在找女人。 他也的确有赚钱的能力,可他的运气却总是那么背,赚钱之后很快赔进去更多的钱。 他的妈妈是一个好不容易走出大山,考上大学的大学生。 本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哪怕他还带着两个孩子,她依然认为他是个潜力股。 义无反顾的和他走在了一起,只因为他这个看似无赖的人,却可以帮她摆脱掉原生家庭的不公。 事实上,她也的确在他的帮助下,顺利摆脱把她当血包一样的娘家人,带她去往大城市发展。 他们先去了魔都,后辗转多地去了首都,有钱花的时候,一家人还能维持表面的幸福,没钱花的时候就互相埋怨,看谁都不顺眼。 在他五岁的时候,妈妈再也忍不了爸爸的多情不求上进,抱着她踏上了未知方向的火车。 可却在火车上被一个佯装帮忙的老太太骗走了他,是的,他就是在他五岁那年被拐卖的。 拐卖之后他可没这一世的好运,碰上了宋清歌,他在人贩子手里待了八个月,幸亏机灵听话,才没有惨遭虐待。 逃出来之后,他对谁都不信任,对谁都有极强的戒备心,饶是如此,也扛不住饥饿。 一个六岁大的孩子,终于在陌生人递出烧饼后,忍不住吃了起来,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被卖进了鲁省某农村。 这个家里有四个姐姐,刚开始对于他的到来很抗拒,私底下老打他,渐渐地,凭借在人贩子手里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他在这个家稳定下来。 养父母对他并不算差,姐姐们也都接纳了她,还让他上学,有啥好吃的先紧着他。 他也争气,学习成绩很好,一路过关斩将考上了211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在一家人的托举帮衬,和他自己的努力下,在鲁省省会买了房,娶了媳妇。 本以为会像普通人一样安稳余生,却没想到他的妈妈会在电视里寻找她。 “我们母子俩当年同时被拐卖,我被卖进了深山老林,跑的次数太多被打断了腿,哭的太压抑,年纪轻轻眼睛就不好用了,他们想要让我给他们生儿子,我却随时随地想要杀了这一家子畜生,怀上一个我弄死一个,我想自杀,他们却把我绑起来,要不是想要找我儿子的执念在,我早就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当梦醒了,看到姐姐姐夫关心的脸庞时,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那场梦就好似过眼云烟一样,历时消散于他的脑海。 “姐……姐夫……”当他哑着声音呼唤出声,并得到姐姐关切含泪的眼神对焦时,才真切意识到那就是一场梦。 比起梦里面,他现在的生活似乎更好也更运气,这不是亲姐却胜似亲姐,所以他才能毫不犹豫的挡在姐夫面前。 “你这傻孩子,怎么能替我挡刀呢?你说你要是真有个什么,我怎么跟你姐姐交代?” 司彧眼睛通红,熬了一晚上,孩子总算平安,他松口气的同时,又不得不心疼起这个弟弟,语气里更是带了丝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责怪,可这样的责怪加上这样的语气,又反馈出了只有家里人才会有的情绪。 “姐夫……,你不止是你,你背后还背负着国家使命啊,如果你出事,我姐姐怎么办?我外甥怎么办? 这个家需要你,所以那种本能是根本不需要思考的,” 清歌瞬间绷不住了,“那你呢?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办?你外甥怎么办?” 向南扯了扯唇,看着泪如雨下的姐姐,他觉得鼻头一酸,也跟着落泪, “姐,被你这样疼爱着,我就是死也无憾了啊,我也愿意为这个家做出任何牺牲,因为我的命就是姐姐你帮我捡回来的啊,没有姐姐,我的人生哪能这样一帆风顺呢?” 宋向南不知道,就是他这句话,让宋清歌和司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不遗余力的托举他,帮衬他,使他走向了比一般人还要通畅无阻,且可以实现梦想的光明之路。 因为向南的这次挡刀,人虽然救了回来,可伤口却还需要好好将养。 虽说有厚厚的羽绒服挡了大部分的刀刃,但三公分深的伤口,那么多的血,短短一个寒假是养不好的。 是以南恩雅大年初八落地大市,听说向南英勇为姐夫挡刀时,先是震惊,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我跟他刚认识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姐,事实证明了,你当初把他带回家的选择,并没有错。”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的让我心疼,为了我和阿嵘,他也真是操碎了心。” 感叹完后,清歌想到向南刚跟她说的一件事,赶紧跟恩雅分享。 “这孩子做手术的时候,说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他叫柳程,他的妈妈叫程香香,爸爸叫柳中元……” 第279章 至少能让我们娘俩有个依靠…… 程香香?柳中元? “你的意思是,他这个梦,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前世?” “嗯,我觉得就是,所以我已经让你姐夫拜托他的战友,按照他梦里面的地址去找了。 但愿,她还没有做傻事,梦里,程香香被买家折磨到精神崩溃。 她梦游时砍掉了全家的头,一把火烧了,后投案自首,被判了十年,出来的时候已经五十多岁了。” 短短几句话,却已将一个女人的一生说完,这其中的心酸苦楚,只有过来人才明白。 “咱家向南今年已经十五岁,那个程香香被拐也差不多十年之久,三十来岁才,估摸着已经不成样儿了,而且,你口中的偏远山村,那可是甘省有名的穷地方,能救的出来吗?我姐夫他们能相信?” “他相信我说的,肯定会托人去找,” “那如果真找回来呢?” “在向南的梦里面,他并没有和亲妈相认,这一世……看孩子自己的决断吧! 就凭他是他妈妈活下去的动力,就不可否认程香香对他的爱。 我们也都有自己的生活,多一个人照顾他,似乎也不错。”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回到家将这件事跟向南一说,他摇了摇头,拒绝了。 “我已经长大,不需要人照顾,如果真有这个人,和梦里面的也相似,那就救出来,随她去吧!” 清歌诧异向南的决断,他不以为意的说: “我在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没有在我身边。 那么她该需要我的时候,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她相认呢? 人,是不是一定要为自己当初的决策,付出代价呢!” 如果当初她不带着他离家出走,现在不管日子过成什么样,至少是理所当然的轨迹。 如果她当初不爱慕虚荣嫁给空有其表的柳中元,果断的离开吸血鬼一样的家庭,她的人生是不是有更多种可能性?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没有重来,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 清歌和恩雅对视一眼,默默地思考她们如今的思想,是不是有些对不起重生一次? 为什么一个九零后,比他们还要清醒? 他似乎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面对有可能的生身父母,更是保持了足够的警觉性,现实而冷静,不正是当下年轻人的真实写照?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话过于现实了,向南又补充了一句。 “我以后是要考军校的,姐,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分配给一个分别十多年的人,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对于这种是否真实存在的感情,我觉得没必要过多在意。” 向南他们是过罢元宵节才走的,清歌替他请了两周的假。 “我已经联系你多多姐姐了,你白天自己在家自习,等她没课的时候去给你补俩小时,解决你不能解决的问题,老师那边如果有卷子,也会跟你恩雅姐姐联系,帮你拿回去做……” 在清歌的唠叨声中,姐弟俩先行登上了商务舱飞机,毕竟向南还是病号,这钱不能省。 一路上都是恩雅在照顾向南,弄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小雅姐姐,我真的可以的,你不用像照顾孩子一样的照顾我。” “可以什么啊可以,你忘了你姐是怎么说的?回去我还得帮你找个邻居大娘帮你做饭,” 不等她把话说完,向南立即表示抗拒, “我不要,我自己能做饭,伤口疼是真的,但只要动作幅度不大就没事儿,别人做的也未必符合我的胃口,咱家冰箱里什么都有,我自己慢慢做就是,一个人的饭好捯饬的。” 恩雅劝不住,只能带他去了公寓那边,好歹晚上她能照顾上,还开着暖气,不用自己烧暖。 为此她还特地将两家的冰箱都塞满,这样孩子想吃点啥,也不用跑外面买。 等清歌接到报平安的电话,才看向正在喂阿嵘的司彧, “事情调查清楚了没,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中国人啊,下手那么狠,还有被你踹飞的那个,也不是个东西,无冤无仇的,我不相信海边长大的孩子会因为那点生蚝,掏出匕首行刺?” 这样的怀疑合情合理,尤其还是两个孩子,但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查到的那么简单。 “那两个孩子被送走了,他们无父无母,是吃村里百家饭长大的。 具体哪一年来这个渔村的,大家都不记得了,谁也不清楚他们怎么那么大胆。 当时那俩孩子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样,他们拿的匕首也都属于管制刀具,这背后有大问题。 你和孩子能不出门就别出门,需要什么我休息了再去买。” 清歌拧了拧眉:“你们经常面对这样毫无征兆的危险?就像那些缉毒警察一样?” 司彧摸了摸阿嵘的头发,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我们的这点危险,怎么可能比得上缉毒警?那才是最危险的警种。” 清歌的目光定格在2008年2月23号的日历上, “今年……也许多灾多难呢,你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司彧转眸安抚她,“你也别太悲观了……,” 眸光流转间,前世2008年的大事件,一件件浮现在眼前… 可惜,不能出现相关字眼。 何止多灾多难,简直命运多舛,坎坷艰辛。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好事,至少奥运会开展顺利,神舟七号成功发射。 可这些问题,她又不能直言不讳的对他说,憋又憋的难受,情绪一低落,就让司彧看了出来。 “你要实在不放心,要不回京?正好今年奥运会,可以近距离的感受下,” 清歌摇摇头,“我带着孩子,还是不要凑那个热闹了,倒是你的工作,实在让我放心不下。 有时候真想自私一把,让你转业,可连我弟弟都知道去保护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发牢骚? 阿彧,你工作上的事儿,我无权过问,你也没办法说。 但请你,保护好自己,至少能让我们娘俩有个依靠……” 司彧看着眼神中满是忧心的妻子,心疼的把她揽在怀里, “我用我的生命发誓,你所担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因为…我娶了你这么个福气满满的妻子呀!常言说得好,亏妻者百财不入,咱家如今的条件,一定会平安顺遂的!” 第280章 年3月接收静安熙悦 生活归于平静后,清歌想到恩雅离开时跟她交代的话, “现在青清在韩国可火了,她的颜值是那边人喜欢的类型,你的那部《蔷薇花开》已经成为热播剧了呢! 我妈让我找你要稿子,问你什么时候把剧本大纲给她,她想趁热打铁,下部剧的女主还找青清。 连我亲姐南惠丽都没青清火,可惜青姐这两年拍戏少了,一直跟着爸妈在度假,学习,过的很充实。” 青清现在的确不怎么拍戏了,她给自己定的规划是一年至少一部剧,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 手里面不缺钱了,生活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就想沉寂下来努力的提升自己。 毕竟那么大的一份家业,她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说不管就不管,说卖就卖。 也不能全推给父母去操心,她也该试着承担些什么了。 她在韩国爆火,并没有引起她的丝毫波澜。 毕竟在国内,她虽未拿取过什么演技方面的奖项,但提名多次也能间接证明她的实力。 而且她没有绯闻,不炒作,低调,再加上蓝家的助力,早已成为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别说金秀妍女士在催剧本了,网站编辑也在催她的新作品,奈何有阿嵘这个小子捣蛋,她精力着实跟不上趟。 所以只能见缝插针的创作剧本,新剧本她想到韩国着名的《素媛》,恰恰小女孩儿就是在今年年底出事儿。 如果把性侵儿童案早日搬上荧屏,是不是能提高家长们的注意? 于是她查找国内外多起案子,并结合后世留守女童被性情的案子,写出了一本预计二十集的刑侦类剧本。 《恶魔在人间》是她为新剧本取的名字,扉页第一句话就是—— 我们一直以为孩子的世界是纯净的,可是谁能想到,恶魔或许正游荡在她们身边。 二十集,十个案子,对标对象都是未成年女孩儿,最小的只有16个月大,可以想象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有多残忍。 这个才不过16个月大的婴儿,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明白这个世界,就被这个世界狠狠伤害了。 因为写这些案子很费脑,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包括多个国家的法律,导致她的进度条一直停滞不前。 可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个剧本写好,她不知道能不能在国内上映,但至少在韩那边,可以无删减过审。 因为创作没有阻碍,所以她更喜欢将剧本投到那边,但这并不意味她不爱国。 毕竟赚到的钱,都毫无保留的在国内消费了。 年后,她抱着孩子飞了一趟魔都,去JA区的静安熙悦办理了房产接收手续。 然后去见了做生意的二舅舅楼风扬,在他的引荐下,她和一家装修公司签署了合同。 并与复兴中路洋房的经纪人见了面,将这套静安熙悦的房产也一并交给他出租管理。 “妹子,既然来了,就跟我去一趟银行,将这几年洋房的租金理财过目一下?” 最初这个账户上攒下的三百多万,已经被她投入到了首尔的房产中。 2005年广市买地皮盖房子的时候,洋房的租金她提出了一百万。 如今两年多过去,账户上的钱,每年的房租利滚利应该又攒了不少了。 现在是2008年初,略一思考,清歌就点了下头, “也好,将账户清零,也方便后续算账,走,去银行。” 两年多的时间,年租金三十五万的情况下,又因着理财,再次过了百万。 理财暂时提不出来,存的是五年定期,还早。 而静安喜悦这套过百平方的房子装修之后至少年租金能达到十二万。 在她即将离开魔都时,装修公司突然打来电话。 “宋小姐,是这样的,您在静安熙悦9号楼9单元9楼902的那套房,对门,也就是901被法拍了。 现低于市场价的百分之三十,两万八一平。 你们小区现在均价都已经达到三四万了,这个价格很划算,您是否考虑购买? 到时候还能一起装修,而且这是一梯两户,电梯入户,很安全,连走廊都能利用起来。” 她这套房是一百出头的小三房,而901却达到了一百四十多平方,就算两万八一平,下来也有三四百万,她现在上哪儿整四百万去? 就算是贷款,那也得上百万的首付款,虽然后期她能还的上,但…… 觉得房子够多的清歌,不太想接收,于是她打电话给南恩雅:“你要不要这套房?” 南恩雅在魔都还没房产,一听来了兴趣,立即坐飞机过来,通过实地看房后,直接全款过户买了下来。 “真是财大气粗啊,四百多万,眼睛都不带眨的,” 南恩雅撇嘴,“少来,我财大气粗,我哪儿有你房子多啊,难得碰上新房打折的法拍房,我觉得机不可失,而且你们小区如今均价的确达到了四万,这不到三万就能买下来,简直不要太划算。” 清歌酸酸的表示,“可不嘛,你这爹妈划拉点,姐姐划拉点,自己户头划出点儿,差不多就够了,” 南恩雅被她的表情逗乐了,拉着胳膊冲她撒娇:“你不有亲老公养着嘛,何至于羡慕我?” 两个人斗了一会嘴,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就来了,谈了差不多一个下午,对他们手头的装修方案都不太满意,于是清歌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继续设计,等啥时候满意了,再开工也不迟。 因为南恩雅外国人的身份,买房流程较为复杂,干脆又用了宋清歌的名字。 两套房都配备有车库,和房产为一套,且车位相邻,这就是高端小区的好处。 既然到了魔都,清歌干脆拐道去了吉祥村,南恩雅还要忙活学业和铺子,就没跟,直接返京。 到达繁花小筑的时候,她还没往里面走,向北一家三口同时从院子里跑出来,尾巴甩成了螺旋桨不说,还嗷呜嗷呜的冲着她说话,眼泪汪汪的扑在她身上,道不近的思念和委屈,看的她鼻子酸涩,摸它们的头时,它们委屈的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大概在疑惑为什么会被抛弃。 她哽咽着说抱歉时,蔡刚总算注意到了她,赶紧从小门面房里跑出来,语带高兴: “小宋,你咋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好去接接你。” 清歌怀里的阿嵘正兴奋的冲着向北叫,伸着小手想去抓,奈何太短够不着,向北仰着头,一直在轻嗅他的味道,“打车就直接过来了,哪能劳烦蔡叔叔你去接啊?” 说话间,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从门面房里走出来,笑嘻嘻的冲清歌打招呼后,声音嗲嗲的问蔡刚, “哟,这大美人是谁啊?蔡大哥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第281章 繁花小筑现状 随着女人的走近,一股廉价香水味瞬间扑面,拧眉的同时立即看向蔡刚。 却见他一脸烦躁的扭头训斥:“说什么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走吧,我这儿不欢迎你。” 女人没想到蔡刚这么不给她面子,嘴上一点没客气: “呵,你当老娘稀罕来啊,要不是看你开个小店,会个手艺活,就你这模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 蔡刚嘲讽一笑,“哟,那我岂不是还得感谢你的看不上啊,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女人气结,正要开骂,清歌直接打断,笑容灿烂的看向蔡刚: “叔,我抱着孩子不方便,出租车上还有我给你带的礼物呢,快去拿! 我先进去,这几个小家伙太热情了。” “诶,诶,那你就去二楼的201标间,上次俩小子就是住的那屋。 后来我又简单装饰了一下,你们娘俩就住那儿吧!” 两个人谁都没搭理那个香气飘飘的女人,清歌更是在一家三口的簇拥下进了繁华小筑的大门。 女人跺跺脚,踩着恨天高走了,蔡刚提着行李拿着钥匙快步跟上,打开201的门,让她眼前一亮。 “哟,这里光线可真好,有两个大窗户呢,这是你特意买的上下铺木床吗?” “对,先前的铁床我配给租客了,有的标间里住了俩人,想着你们偶尔会过来住,干脆买了一套好的。 包括这房间的茶几、座椅、衣柜、书桌、空调、冰箱洗衣机,都是我陆续添置进来的。 这间房我经常进来打扫,柜子里有全新的被褥三件套,我给你换上吧?” 想到今天天色的确不早了,还想联系宋雀见见面,尤其想跟这几个小家伙相处几天,就笑着应下。 “不用不用,被褥啥的一会儿我自己换,您先帮我把房间打扫下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来,” “那行,你先抱着孩子去外面逛逛,最近正是回南天,这门窗都没开,趁着晌午赶紧给你们通通风,” 清歌这才意识到进屋后闻到的味道是什么,回南天啊,难怪感觉到处都湿漉漉的,门窗紧闭后的效果还好一些。 打开衣柜,看到被抽空空气放在袋子里的衣物,清歌钦佩的朝蔡刚竖了竖大拇指:“行啊叔,这法子都想到了?” “嗐,那不是住的久了,跟租客们学的嘛,为此,我还特地买了个抽空机呢,省的时间长不住人,再发霉了。 这屋子里我还买了个除湿机和干衣机,我那门面房地儿小,所以经常过来用这个阳台晾晒衣服。 好在回南天也就这几天,等进入4月份就好了。”难怪这里没住过人,却还能保持干净。 站在阳台往下看,清歌还看到了一些娱乐设施,她诧异扭头询问。 “叔,你想的可真周到,连游乐园的滑滑梯都备上了。” “那个啊,是我骑车宣传咱家房子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游乐场要拆除,这些人家都当废品卖了。 我就挑选了两个滑滑梯,一排秋千,花几百块的运费,然后和租户们一起装起来的。 喏,为了安全,还特意将那一片的地坪换成了沙坑,咱这租住两室一厅的,大多都带着孩子。” 如今的繁华小筑,周边的蔷薇已经开始爬墙,院子里的葡萄架、四棵果树也都长势旺盛,四周车棚里的车摆放的整整齐齐,院子里很干净,可见蔡刚一点没偷懒,用自己的辛勤换来了而今的整洁干净。 等蔡刚将屋子表面打扫干净,清歌让他帮忙抱着阿嵘,自己将被褥什么的更换了一遍。 这边刚拾掇好,蔡刚可就抱着睡着的阿嵘进来了, “诶哟,还是叔有办法,这孩子闹腾一路,总算睡了。” 安顿好孩子后,蔡刚也不好待在屋子里,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这附近的小饭店还不少呢!” 清歌在来之前就已经和孩子一起吃过饭了,现在看蔡刚闲下来,两人就站在外面的走廊说话。 问及刚刚的女人时,蔡刚一脸无语,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人说我丧妻,这女的闻着味儿可就来了,赶都赶不走,快烦死了。” 清歌试探性的问:“可能是看叔还年轻吧?你这一收拾看着既精神又力量,可不被人瞧上了?” “闺女啊,你可别开涮你叔叔我了,小雄他妈妈虽然去了,但我也不会再找了。 我们爷俩这些年过的太不容易,因为拉下的饥荒太多,打小他就被人看不起。 要不是你帮我们,现在我们爷俩还不知道混成啥样儿呢! 尤其是你婶子,没有你,她也不能多活那些年,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我们现在一门心思的挣钱,买房,给小雄娶媳妇,我就不考虑了,别再委屈了孩子。” 清歌诧异蔡刚会这么说,也没想到他会这般的负责,毕竟妻子过世个把月再找的,也不是没有。 她本来还寻思,他如果真的打算再找,而且还是那种妖娆,一看就不三不四类型的,她就不打算用他了,现在来看,她没有看错人。 “叔,你能这么想可太对了,都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更何况是后奶奶,” 她将前世后奶奶将继孙子关在门外的事儿当案例讲给蔡刚听, “如果找个善良的还行,可运气不好找个那样的,父子早晚会离心的,” 蔡刚叹了口气,“我就是考虑到这些,才不给自己往那方面想的可能,放心吧,叔没那么傻,毕竟我们爷俩攒点钱,可太不容易了。” “恩雅说过,等时机成熟了,在南方这边再开一家分店,到时候你们父子俩离得近了,也能偶尔见见面。” 蔡刚心下感动,“我们父子俩可多亏你们姐俩照应了,放心,叔会好好帮你看好这个家的。” 蔡刚离开后,清歌巡视了一遍自己的领地,空房有几间,全都开着门,方便看房的过来。 房间打扫的很干净,窗明几净,地板砖擦的锃亮,可见蔡刚是个眼里有活的人,她给他的那些提成,也都花到了实处。 他五十平方的小门面,也收拾的干干净净,许是担心油烟,他在门面房的后面,也就是院子的部分,加盖了带门的棚子,里面放着液化气罐,平时就在这儿做做饭。 而202房的冰箱里,则放着他日常采购回来的吃食,这么一看,他还真将日子过起来了。 第282章 林鹭 阿嵘睡觉的时候,有人来看房,等刚叔送房客离开,清歌好奇的回头看自家房子。 “这建起来也有半年多了,怎么样,空置率高吗?我记得之前说都租出去了的。” 刚叔随即从清歌房间的书柜里,拿出了他记账的账本, “我自己随手记的在我那儿,这是每个月特地誊抄出来的账本,每个房间都有一套明细账。 来咱这儿的租客,基本上还是最初的那一批,偶尔有一些也是因为工作变动,不得不离开。” 清歌随手翻了下,她家这84套房,每个月能得差不多六万块租金,一年下来加上前头的门面房,会暂时徘徊在30万。 加上芝麻胡同一年40万,润西山别墅一年20万,金玉府一年12万,水木清华园一年36万,中关村公馆年20万,魔都复兴路洋房,年租金30万,至08年底到期。 如果静安熙悦的房装修好出租去,那么一年至少获利12万,这样算下来,她光每年的房租收入,就能达到二百万。 蔡刚每个月的工资是一千元,清歌让他自取之后,将每个月房租再存到账户里,包括繁华小筑的维修费,他的账目上反应的都很清楚,没有用银行卡,用的存折,有存折作为明细账,真是简单明了。 问及他杂货铺的生意,蔡刚笑的合不拢嘴, “我没想到不起眼的小杂货铺,利润居然比我卖烧饼还要高。 好的时候能有个五六千,一般情况下就是三四千块钱儿。 所以我厨房也被利用起来装货了,只能在外面隔出来个棚子做饭。 刚开始没门,后来野猫老来光顾,我才捡了个破门装了上去。” “那您这烧饼还卖吗?” 蔡刚点点头,“我也就下午卖那么一会儿,晚上年轻人多,二百个卖完就收摊,全当锻炼身体了。” 烧饼利润不高,五毛一个的小吊炉烧饼,二百个就是一百块,利润差不多一半,也就是五十块。 他做的烧饼好吃,舍得放料,芝麻、油、香辛调料、糖水,主打一个经济实惠,二百个烧饼做的慢,但是卖的快,很多时候都需要排队的。 看蔡刚这么高兴,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清歌也由衷为他欣慰。 阿嵘睡醒喝了奶出门时,蔡刚已经开始在杂货铺前忙活,清歌打了声招呼,就穿上背带,将阿嵘置放身前,溜溜达达的去找姐姐宋雀。 本想给个惊喜,不想家里却只有林鹭,出生于97年国庆节的外甥,而今已经11岁了。 “小姨,您怎么来了,快进来。”林鹭很有礼貌的接过她带的礼物,忙将她请进屋给她倒了水,还稀罕的看着阿嵘。 “这就是我的小表弟吧?长得可真好看,奶胖奶胖的,”说着,就不客气的上手捏了捏他嫩呼呼的小手手。 阿嵘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小表哥,坐在她身上不停地弹撑着,嘴里发出奇奇怪怪的婴语。 了解后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住的是二楼的两室一厅,爷爷奶奶住在一楼的标准间里。 “我奶奶血管堵了,发现及时,需要住院将养一段时间。 爷爷在医院照顾着,爸妈在番禺区的工程上走不开,我就自己在家做饭写作业上学。” 清歌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走,带我去医院看看你爷爷奶奶,我这好不容易来一次,”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鹭就婉拒了,“那怎么能行呢,小姨,你可是带着小表弟的,他这么小,去医院不行的。” 清歌低头看了眼崽崽,诧异林鹭心思缜密,可是不去又不合适,想了下。 “那这样,明天周末,你去繁华小筑帮我看一会儿孩子,我去医院探望你爷爷奶奶,小姨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林鹭当即应下,清歌就问他想吃啥,结果这孩子报出了一大串的垃圾食品,果然符合孩子心性。 “你平时都这么吃饭的啊?” “那肯定不行,我妈妈不让我吃那些东西。 平时都是我妈和我爷偶尔回来给我做饭,有时候忙顾不上的话,我就买饭吃,这周边的小店都认识我。 晚上这顿如果家里没人,我就自己做,一般就是吃冰箱里他们给我做好的饺子、馄饨啥的。” 清歌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小鹭鹭真懂事。” 随即清歌就带着他去附近的镇子上吃麦当劳,还带他买了衣服,本来要买玩具的,小家伙死活不要,还说自己长大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般相处,没想到还挺愉快,刚开始林鹭还假客气,渐渐地就能和她开玩笑了。 约定好时间后,送林鹭回家,刚进院子,林鹭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宋雀,忙接听。 “我小姨来了,请我吃饭呢,我想着妈妈忙,就没打电话,我小姨好像也没顾上给你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传来质疑声,清歌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近,赶紧上楼拍门,宋雀开门的时候目瞪口呆。 “诶哟我去,你还真来了啊,我还以为这小子骗我呢,” “就是,我妈还说我连小姨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又不是第一次见。” 宋雀上去敲了他的头, “你这小子,我好不容易下班早一次,想着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可倒好,跑出去都不带说一声的。” 一进屋就闻到了肉香味儿,“哟,炖排骨呢,小鹭鹭,你还吃的下去吗?” “没事儿,他吃不下去我送给他爷爷奶奶吃去,” “妈,我也跟着去,明儿上午我要在家带阿嵘,我小姨要去医院看我爷奶。” 宋雀正抱着阿嵘稀罕呢,闻言立即看向怀里的阿嵘,拧眉扭头: “你又没带过孩子,不行,鸽子你不用去,心意到了就行。” 清歌怎么能不去呢,来都来了,姐俩争执了一会儿,宋雀也拿她没办法。 排骨面做好之后,林鹭就骑车去医院送饭了,姐俩则坐在沙发上难得静下聊天。 “宋铭被判了十二年,呵呵,这出来就得42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他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烂的!” 提起自己不争气的弟弟,宋雀气不打一处来,怒其不争,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烂的?也许是天生的呢,还有你亲妈褚凤霞偏心偏袒做诱因,他能长好才怪了。” 清歌对于娘家人的评价,一如既往的刻薄,宋雀无法理解,却也没有再向从前那样,替他们说好话。 “咱妈到现在都没找到,也报了警,可始终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儿了。 就连可能拐走咱妈的梁莉丽,到现在也没消息,你说说,她精神时好时坏的,究竟能去哪儿呢? 清醒的时候,究竟能不能找得到回家的路?” 清歌一句话回怼:“回来了又能怎样,你要接过来给她养老送终吗?” 第283章 三小只回归秦老胡同四合院 清歌一句话噎的宋雀直翻白眼儿:“你怎么一提她就炸毛?每次一句话堵得我说不下去,” 摸着儿子毛茸茸的头发,心想这营养是不是不太够,怎么发黄咧? 宋雀说这话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抬一下,直接转移了话题, “你和我姐夫干劲十足啊,怎么样,一年能弄个一二十万吧?” 宋雀自嘲的勾唇,“挣不够数,你给我补啊?真是异想天开,哪儿那么好弄的?” 当宋雀说一年能弄个十来万就算是行情好的话时,清歌就没往下攀聊。 话题很快转移到随军上,宋雀突然想起来什么,进屋拿了一对金手镯出来。 “这对手镯我早就买好了,本来想着去给你伺候月子,结果忙的我一直,唉,真对不住你妹子,” 宋雀一脸抱歉,将金手镯套到了阿嵘的手腕上, “诶哟,可真漂亮,这嫩藕一样的手臂可太招人稀罕了,” “这也太贵重了,”清歌没想到宋雀这么大手笔,试图抹下来,被她制止了。 “咱姐俩还客气上了?本来这应该是外婆准备的,咱妈那样,我就一起算上了,拿着吧,别矫情。 你现在去了大市,离我更远了,咱姐俩以后一年还不知道能见几次面呢!” 俩人聊到十点多,阿嵘早就睡着,期间蔡刚还打了两次电话,亲自骑着三轮车来接他娘俩。 “姐,回去吧,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已经定好机票,上午去看过叔叔阿姨,我就要走了,” 宋雀眼眶湿润,目送蔡刚骑车带着母子俩离开,拉着林鹭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 “妈,是不是舍不得我小姨啊?我小姨说了,暑假让我去大市过暑假呢,到时候我替你多看看。” 宋雀噗嗤一笑,扭头拍了他一脑袋瓜, “刚过完寒假就想暑假了?你马上面临小升初,怎能光想着玩儿?” 林鹭当真了,撒娇求宋雀,虽然广市也有海,但他从小离家最远也只是回老家,还从来没去过这两个地方之外的地方,大市那么有名,他一定要去。 宋雀被他缠的没办法,不耐烦的松口:“到时候再说,不是还有半年呢?” 回到家就接到了司彧的电话:“媳妇啊,你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是不是该回家了?” 清歌看着熟睡的儿子,“这距离清明节只一个月了,我打算去八宝山看看咱妈和爷爷。” 司彧有一瞬的愣怔,似乎这才想起他这个孙子儿子有多不合格。 “应该的,还是媳妇你想的周到,往年也都是你代我去的,今年……我请假。” “你工作那么忙,爷爷奶奶,妈妈会理解的,倒是你爸那边……要不要去看看?” 这次司彧回答的斩钉截铁:“不需要,没事儿看他干什么?我早就没有爸爸了,你带着孩子过去,一点不安全。” 挂了电话后,清歌唇角微翘,摸着儿子的小藕臂,她感慨万千, “上一世一味的在为别人考虑,过的生不如死,还落了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这一世倒是自私的彻底了,还找了个同样记仇的老公,这日子,反而越来越好了。 难怪人家都说,自私的人才能长寿,这话,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换了地方,小孩子倒是睡得香,她折腾到凌晨才眯眼,睡到七八点,刚叔给她买了小笼包,还给阿嵘蒸了蛋羹,母子俩吃饱后,她把阿嵘交给外甥带,她则和宋雀一起去了医院。 她从医院回来,接过外甥手里哭的嗷嗷的阿嵘,“今天辛苦你了小鹭。” “不辛苦,倒是它们,真的很通人性,还帮我照顾小宝贝呢!” 意识到她收拾行李,似乎要离开,向北的呜咽声显得更加戳心了。 它们一家三口昨晚睡在这个屋,一直陪着他们,就好像回到了曾经。 结果天亮了,就要回归现实,一个个苦楚的表情,看的她既愧疚又自责。 毛孩子送她到大门口,目送她上了出租车,尾巴摇着摇着就不摇了。 巴巴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车离开后很远很远,还依稀能看到它们坐在那里保持等待的姿势。 清歌觉得心都要碎了,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对不起师傅,麻烦您调下头……” —— 几个小时后,清歌租了一辆带司机的皮卡车,连同一家三口所有的家当上了高速。 宋雀说她胡闹,太惯着它们,可她知道,如果今天不带走,她会后悔一辈子。 要不是她带着孩子,不方便开车,也不会这么麻烦。 但她出手阔绰,一万块钱出手,蔡刚直接给她找了个靠谱的人。 司机大哥四十来岁,儿子正好在京读大学, “虽然刚开学,但他妈惦记他,又让我带了不少东西,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他带过去,还能好好逛逛。” 两千多公里,算上油费和过路费乱七八糟的费用,不超三千元,而且去程这些费用清歌单独出。 回程就要大哥自己出了,这样一来,一周时间,他也能挣个七千来块钱。 如果这些费用都让大哥自理,三四千块钱,就搁不住人家这么辛苦的跑一趟了。 毛孩子的大笼子也装上了车,上面又给围了一层油布,挡风保暖,还不晕车。 只不过带着孩子和宠物,路上走不远就得找可以放狗的民宿。 当然,食宿费用都是清歌掏,以至于马大哥一直感慨自己遇到好人了。 其实即使过路费等费用清歌不给,他也愿意跑这一趟,省着点花,也能挣个四五千。 现在能多挣几千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难怪蔡老哥愿意舍家撇业的跑到吉祥村,来给她看家,这真是个值得追随的老板。 虽然这一趟下来比她坐飞机的支出高几倍,但看向东向北笑呵呵的狗脸,她又觉得——值! 就这样一天五六百公里的开着,在出发的第四天傍晚抵达了南锣鼓巷附近。 一看到熟悉的街道,三小只记忆回归,嗷嗷的叫着,来表达自己的兴奋。 一家子下了车,左右邻居围过来时,三小只左闻闻右嗅嗅,熟悉的味道让它们疯狂的甩尾巴,舔舐邻居,扑着撒娇,这一幕,让从未养过狗的马大哥也忍不住感慨。 “我现在有些理解你为什么花那么多钱,也要把它们带回来了,这狗啊,就是忠诚!” 给司机马大哥结完账,目送他离开后,清歌带着三小只回了家,不是周末,恩雅和向南都还没回来。 但家里家外收拾的很干净,明显提前接到信儿了。 尤其是三小只的窝,不仅准备了新玩具,还有它们爱吃的零食、狗粮,就连吃饭的碗和喝水的碗都是全新的,足以可见主人们对它们的回归,有多重视。 第284章 安置程香香 向南已经是初三阶段的最后几个月,所以一周要上六天课,她卡在周六到京,也是为了照顾孩子的情绪。 为了尽早见到三小只,向南放学就坐地铁回来了,甚至都没顾上和恩雅一起回来。 人未到走路的脚步声先被三小只听到,家里大门有门槛,而且三小只体型不算小,所以她没有给它们开门。 等向南推开家里的门,就被飞扑而来的三小只扑倒,看着他抱着它们在地下打滚,兴奋的摸摸这个亲亲那个。 清歌抱着孩子在一旁撇嘴,“幸亏我回来安顿好的第一时间,就是骑车送它们去美容。 要不然你就亲吧,一亲一个不吱声,疫苗也都续上了,以后它们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向南抬起泪眼汪汪的脸, “姐,谢谢你,我能在公寓养它们吗?虽然这边最合适,也适合它们撒欢,可我学习紧张,来回实在不方便。” 向南被保送的也是本校的高中部,虽然保送了,可他还是想给自己的初中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是以中考他也不会懈怠。 “怎么不能啊,勤洗澡,勤溜着就行了,你没时间,就交给你小雄哥哥,把你的零花钱给人家一点。” 向南瞬间眉开眼笑,“应该的,应该的,姐,谢谢你!” 清歌沉吟片刻后,正了正色,“还记得你梦里面提到的生母程香香吗?” 向南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真的有这个人吗?” 清歌凝重的朝他点头, “有,真实存在,也的确是被拐卖到山区的大学生。 警方出动大量的警力,才勉强救出来。 人现在就在兰市,已经提取了她的dNA。 而且从口供来看,她大概率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你如果想接她回来一起住,我也没意见,多一个人照顾你,我还放心呢!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不过幸运的是,你是赶在她毁灭之前把她给救回来。 她才三十多岁,后面的日子还长,也许需要你这个儿子安抚……” 然而,宋向南还是十分清醒的拒绝了, “人救出来就行了,其他的,我不想过多干涉。” “她现在执拗的要去找你,可她连你小时候的照片都没有,一无所有。 被救出来之后就以泪洗面,你这个时候如果出现,可能就是她的救赎。” 向南继续摇头,“姐,我只有你们,我也不是嫌贫爱富,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如何去相处。” 清歌能够理解,可这毕竟是宋向南的生母,如果就这么放任她离开,未来想找,找不到了怎么办? 而且她的精神状态,也的确需要疗养,思来想去,清歌想到了繁花小筑。 “你说,将她安置在吉祥村如何?给她个秘方,让她在繁花小筑门口摆个摊,平时没事儿了也能帮忙打扫下卫生,全当抵了房租,慢慢就能过渡到正常状态了,有你蔡叔叔照看着,咱们也能放心不是?” 清歌看向南好似随意抹了下眼角,就知道这孩子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接纳。 毕竟从小没妈,突然多出来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他接受不了,也不知如何相处,很正常。 清歌了解这孩子也不是完全抗拒之后,就给司彧打了个电话, “还得麻烦你战友将繁花小筑当做朋友介绍给她,先借给她两千块钱当路费。 如果她去了,我就让蔡叔叔教教她个小吃,慢慢过渡,将日子先过起来,毕竟找孩子也需要经费。 她现在一无所有不说,精神状态也不正常,适合用生活的艰辛来麻痹缓和目前的状态。 等她逐渐开始正视而今的生活,我们再安排她和向南相认,前提是,心理暗示得做到位。” 司彧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行了,你就别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蔡刚那边,清歌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向他解释了程香香的过往,以及对于她未来的安排。 “刚叔,她如果过去了,就给她找个标间住下来,如果暂时没有房,就让她住201过渡。 看她是就近找个工作,还是想自己摆摊,你多劝劝她,至少要让她明白,找孩子也需要钱。 只有钱到位了,媒体投放才会被更多人看得见,这样找回孩子的几率才大。 先激发她活下去的信念,而且摆摊流动人口多,接触的人多了,才能被更多人看到。 再有,就是先看看她的人品如何,如果人不怎么样,就没必要浪费太多感情了。” 因为她被亲妈伤害至深,所以从心底还是希望向南有妈妈疼,毕竟姐姐替代不了所有。 这也是她愿意让程香香留下来的原因,可谁都不了解她真实的样子,倘若品德这关都过不了,那也没必要相认了。 蔡刚欣然接受,“正好还剩下一间标间没租出去,那我就不对外租了,放心,我会帮向南考察她的。” 宋向南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哪怕他已经复查过了,可清歌还是不放心,带他再次去了医院,确认没事儿才松口气。 司彧还真的请假回来了,他们一起去八宝山祭拜了逝去的亲人,并去拜访了一些爷奶生前的好友。 得知小夫妻生活圆满,大家都很欣慰,就是想到司彧的父亲司国强时,大家都很默契的庆幸, “还好这孩子随妈,他的母亲才是真正的英雄,他司国强根本就配不上楼边月,提鞋都不配!” 司国强在老爷子去世之后,就越发的萎靡不振,事业上半死不活,被分配到了石市可有可无的职位上,月月拿着死工资,还没有房子,别说养活儿女了,连养活自己都难。 当甩手掌柜惯了,面对尚未成年的子女,没办法,他只能下了班再去兼职干体力活,如今的日子,只能说勉强糊口。 他不止一次的联系过司彧,试图唤醒他的一分孝心,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将司彧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了。 毕竟司彧辗转多个地方,他如果不想让司国强知道,他是得不到他半分消息的。 也庆幸当年老爷子早早看透了这些人,提前规划,才不至于让司国强知道楼边月的财产分布。 要不然,就秦老胡同这套四合院,怕是很难保得住。 第285章 万事俱备,地动山摇 本以为以程香香如今的状态,可能不会接受别人的好意,没想到等他们一家三口祭拜完亲人刚落地大市,就接到了蔡刚的汇报电话。 “小宋啊,她来了,我瞧着她的精神好像还可以呢! 她没有接受我的帮助,说房租会照付,她先来打个照面,打算回原籍办理身份证。” “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她好像有个吃人的娘家呢!” “我也从侧面打听了,她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民警同志给她开了证明,这才能顺利坐车。 她说拿着证明就能直接办理,不需要原户口本。对了,她老家居然离这儿不远,就在西隔壁。” 清歌诧异,居然是永久备战区,那还真不算远。 有了这个消息,清歌也算放了心。 静安熙悦已经装修半个来月,恩雅说装修她出钱,以至于装修公司都找她对接,她倒是省了这份麻烦。 司彧刚回飞行大队就接任务离开了,清歌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只不过对比从前,她多了个朋友,自从她救下周洋嫂子的命之后,齐家就和他们家互相走动了。 只要周洋嫂子做好吃的,七月都会在第一时间送过来,有时候放假没事儿,还会过来帮她带孩子,非常懂事。 周洋嫂子还是有事没事儿就去海边赶海补贴家用,这已经成了她的一种兴趣爱好。 “你哥给我买了速效救心丸随身带着,他也说自己的工资够养活一家人,可我不是闲不住嘛,就当去玩儿!” 开春的大市似乎更美了,尤其是海边,如果将阿嵘扔到沙滩上,她可以省很多事儿。 渐渐地,她竟也养成了习惯,只要天气不错,就骑上三轮车带上嫂子和阿嵘一起去玩儿。 嫂子如果要赶海,时间就不一定了,去的时候捎不上,回来肯定能带的上。 相处的时间长了,阿嵘开始喜欢黏着周洋嫂子,清歌发现这一点后,突然有了个想法。 “嫂子,你帮我带孩子吧,我给你发工资,这样我白天也能工作,不至于熬夜搭晚上的写稿了。” 周洋死活不要工资,“我喜欢阿嵘,带孩子没问题,还发什么工资啊?你可是救了我的命。” “那不行,不给工资我咋好意思啊,你放心,我也不会耽误你家七月,她以后就在我这儿吃晌午饭,你去接孩子就骑这电三轮去,周末我自己带娃,一个月给姐两千块,行吗?” 周洋吃惊的朝她看过来,“两千块?你知道大市的平均工资是多少吗?前几天报纸上才说,只八百块,你就敢给我两千,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呃,她这不是寻思带娃不容易吗? 在周洋嫂子的强烈要求下,最后将工资定在了一千元,因为她中午还管饭,所以周末只要有空,嫂子就来帮我带娃,晚上也带到她能抽出空为止。 清歌终于可以腾出空写剧本了,《恶魔在人间》的大纲已经写的差不多,现在就是逐帧开始精细化每一集的内容,保证剧情连贯的同时,还得能引起读者及观众对剧情的关注。 她的每部作品话题度极高,因为都是国民关注的社会问题,尤其都是从女性角度出发,更容易引起共鸣。 话题度有了,热度才能上来,热度有了,才能让这个社会直面问题根基,从而寻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 清明节前,刺伤向南的两个孩子,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啥?超雄综合征?” “嗯,男孩才五岁,长得跟十岁孩子差不多,他除了身高异于同龄人外,语言发育不是很正常。” “那女孩儿呢?” “女孩儿的确和他是血亲关系,只不过他们都是倭国乞儿,且从小被灌输复仇的假象。 在她的潜移默化里,是我们杀了他们的全家,所以从小才能刻苦训练,接受培养。” 清歌拧了拧眉,“小日子还真是无处不在,太吓人了,谁能对孩子去设防呢?要不是向南,” 司彧身上但凡被戳出一个伤口,未来能不能开如今的机型,都是个未知数。 “卑鄙,果然很符合他们民族的特性!”清歌气不打一处来,“这俩小畜生现在在哪儿?” “怕是已经化成火焰灰,守护他们的火山岛了。”清歌松了口气,“就该如此,尤其针对间谍,决不能姑息。” “由此也看出来我的职业会给你们带来一定危险,以后莫要再乱跑了。” 想到自己还带着孩子往南方转了那么一大圈,清歌也有些后怕,“知道了。” 清明节一过,清歌就益发觉得焦虑,5月的临近,更让她觉得,身为重生者,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恩雅却觉得多此一举,“没用的,你发这些信息到网上,非但没有人相信,还会觉得你心怀不轨。 与其去做这些无用的争执,倒不如多准备一些赈灾物资。” 母女俩一商量,决定先筹集五十万的救援物资,例如帐篷、床品、折叠行军床等等。 “这钱我来出,魔都的装修你都管了,那这钱就交给我。” 恩雅也没跟亲妈计较,毕竟这只能算是首批物资,接下来有的是她表现的机会。 前期路不通,物资也运不过去,还得等。 这件事恩雅就交给蔡健雄去办理,先全国性的寻找物资,然后再集结到一个地方,以最快的速度运送到灾区。 有了动力,又有时间,清歌的效率提高的很快。 她不仅仅在写剧本,电话也没停止过,终于在5月初将物资统一调拨到庆市某临时出租的仓库。 这是蔡健雄亲自去跑的,甚至还提前预约了两台挂车。 第一批是帐篷等生活必须物资,第二批的食品以及婴幼用品、女性用品,也都罗列在采购表里。 五十万花完后,清歌又将账户剩余的二十万也转给了蔡健雄,恩雅又筹集到三十万,合计百万物资。 5月中旬,司彧出任务,归期不定。 清歌将《恶魔在人间》的剧本发给了金女士做首轮的评估,也就是所谓的挑毛病后,就抱着孩子乘机飞去了京城。 第286章 从来没有什么晴天静好,只是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 “啥?不让回京?为什么啊?” 没想到她拉着行李箱准备出家属院大门时,却被拦了下来。 很快,相关领导就出现在门房向她解释, “小宋啊,现在是非常时期,小司在外执行公务,我们得保证家属的安全。 听话,你先回去,等什么时候危险解除了,你再回京也不迟。” 清歌很快意识到,上次她能跑到南方溜达一圈平安归来,或许是司彧所创造出的功德在拼了命的保佑他们娘俩。 那个时候调查正在进行中,现在结果出来了,知道有人在针对司彧,那家属可不得好好保护起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打电话退了机票。 回了平房大院,迎面就碰上了方嫂子周洋,“怎么回来了?咋了这是?” 清歌三言两语一解释,周洋也是一阵后怕, “对对,你还带着孩子呢,是得注意着点儿。 别回了,该种菜了,我们一起先把今年的菜种上,正好我买的菜苗多,” 去年种的菜他们家都没吃完,还送出去不少,今年清歌打算少种一些。 打电话给恩雅,“嗯,回不去了,也帮不上忙了,现在的新闻太好哭,幸亏我家没买电视,要不然我得天天以泪洗面。” “本来我就不让你回,你还偏偏想往川渝去,你说阿嵘还那么小,你折腾个啥? 有我和蔡大哥呢,他说可以找几个发小帮忙,将物资运过去。 你放心,这些物资绝对落不到某些人身上,我会亲自转交给部队进行分发的。” 因为家里有电脑,所以电视就没买,也没人喜欢看电视,所有新闻都是她从电脑上了解到的。 既然哪儿也去不了,清歌只能跟着方嫂子在家种种菜,码码字,连海边也不去了。 需要什么都是让家属院的嫂子们帮忙带,这种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口罩时期。 她倒是能宅的惯,可她家小子野惯了,冷不丁出不了门,看不了大海,玩不了沙子,就显得越发的闹腾。 方嫂子却是个宠孩子的,居然亲自跑到海边,用她家三轮车,拉回来一车的沙子给阿嵘玩儿。 “虽然可能玩不了几天,但至少现在他是高兴的,你看你家猫,哈哈,它还挺喜欢这些沙子呢!” 清歌瞬间想到第一次带平安去沙滩玩的时候,它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滩,瞪着溜圆的眼睛足足呆了几分钟。 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尽情的在沙滩上刨坑,那兴奋的样子,似乎是在说,额滴个乖乖,好大好大的便盆啊! 突然间闲下来后,清歌趁机又以青清的故事做背景,挖了新坑《花式逆袭到顶流女星有多强》。 书名虽然有点俗气,但胜在这时候的重生文还没那么多,俗也有俗的好处,吸睛不就行了? 果然,书名大纲简介一发给编辑,她就迫不及待的让她赶紧填坑走签约程序。 毕竟是自己熟悉的套路和剧情,又有身边人做参考,所以这写起来可比剧本简单多了。 敲起键盘思如泉涌,不知不觉开篇两万字就完成,点击签约后就开始走流程。 看着留言区读者们一个个期待的好评,清歌开心之余也不忘感谢编辑,在她字数这么少的时候就给推荐。 而故事的原型青清呢,在得知她和恩雅联合捐赠一百万之后,也给蔡健雄的账户上了一百万。 “我抽不出空去倒腾这些物资,就麻烦蔡大哥多辛苦一段时间,再采购一些物资送过去了。” 这是她以个人的名义捐赠的,蓝氏虽然也会有大动作,但青清目前还在娱乐圈,这一份少不了。 捐赠物资的时候,清歌都是用南恩雅的公司——京北岁岁平安宠物食品有限公司来命名条幅的。 做好事不留名对于商人来说没必要,对于明星来说,更没必要。 该宣传的时候就该宣传,因为不管你怎么做,都有人提出质疑。 尤其明星,你偷偷捐了,不对外公布,就会有人对你进行道德绑架,说你抠门不配当明星,对不起那么高昂的收入。 你捐了,公布了出来,还会有人对你进行批判,说你做点好事都恨不能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 评论区的各种污言秽语,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根本就受不了。 所以明星挣钱多是真,可他们所遭受的网络暴力,比一般人多的多,难怪那么多人患上抑郁症。 而对商人而言,捐钱捐物都不假,但不能白捐,拍摄的照片、灾区的接收人签收单,留着灾情之后用于公司合理避税,宣传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人家捐款捐物了,比那些只知道在网络上耍嘴皮子,出言侮辱他人的网络暴徒可强太多了。 部队、家属院也都组织了捐款,清歌和其他军嫂相差不多,伍佰元属于中等,没有越过领导们的上千元。 当各国的救援队开始进来的时候,我们众志成城合力救灾的祥和之下,其实还有很多军人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性。 至少司彧给清歌的留言,只有【平安】二字。 她不知道他在哪儿,只知道他没有松懈过一分一秒,这大概就是那句—— 从来没有什么晴天静好,只是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 6月中旬,宋向南结束中考的第一时间就给她打了电话:“姐,放心吧,稳了,我会对得起保送的资格。” 清歌松了口气,送上自己的祝福后,不忘对他说。 “你蔡叔叔给你打电话了吧?” 向南一愣,随即‘嗯’了一声,“打了,跟我说了一些她的情况,她在卖冰粥,人品目前来看没问题。 而且也就只欠了两个月房租,就开始陆续还上了,她的摊位前没人的时候还帮蔡叔叔卖烧饼。 繁花小筑打扫卫生的活被她接了过去,她还捡了流浪猫养起来,唯一的遗憾就是摊位上的寻人启事,没有照片。” 没有照片的寻人启事,询问每一位顾客来自哪里,哪怕换来的是统一的‘不知道、不清楚’,她也不厌其烦,怀揣希望。 “以她目前的状态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了,先这样吧,相认,我没考虑过,等我进军校之前,再说。” 第287章 大市偶遇黄思雨母女 清歌不好回京,向南放了暑假后,那是全心全意的陪他的三小只,附带着预习高中的课程。 同样的,请了褚多多来帮他处理一些疑难杂题,他需要了,会给她打电话,不需要就在家自学,绝对的自律好孩子。 如今的向南已经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做饭买菜信手拈来,有时候还附带着去店里帮忙。 三小只很有礼貌,即使去了装修豪华的公寓,也没有拆家,它们有专属的房间,还会去厕所排便,乖到不可思议。 “大概是怕再被扔下,到底还是伤着了。”每当向南心疼三小只的懂事时,都会这么叹息。 一想到他高中会更忙,清歌也不好再让他和它们分开,正好这个时候林鹭给她打来了电话。 “小姨,我放假了,能去找你玩儿吗?我妈妈已经同意了,是吧妈妈?” 宋雀接过电话后,一脸不好意思, “鸽子,你那儿方便吗?你看这事儿闹的,他心心念念要去找你,我劝都劝不住。” “行啊,有啥不方便的,你给他定个机票,告诉我落地时间后,我就去机场接他。 像他这么大的,机组人员会单独照顾,你只要告诉人家是无人陪伴即可,可能价格会稍高一些。” 清歌将详细流程跟宋雀一说,就去找后勤处领导了,看能不能开车出去。 结果人家扔不放心,就给她派了个小战士,专门给她开车,清歌无奈,只能厚着脸皮应下。 “长这么大,还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到底妻凭夫贵哦!” 方嫂子家的方中华自然也没在基地,对于清歌的吐槽,她笑着附和: “那可不是,每次回老家,我都觉得腰杆子挺的倍儿直。你外甥明天下午到?” “对,大概下午两点落地,到时候得麻烦您帮我带下孩子了,抱着他也不方便。” “你尽管去,阿嵘已经和我很熟悉了,保准给你带的好好的。” 清歌是开自家车出发的,能给派个司机已经觉得占了大便宜,这个时候她可不好意思再用公家车。 林鹭第一次坐飞机出远门,还是自己一个人,那是既紧张又开心,尤其妈妈还给他配了个手机。 他就好比脱了缰的野马,兴奋得不得了。 从小在广市长大的他,即使父母乡音未改,但有他上学的环境在,口音多少已经被粤语同化。 提前半个小时到的清歌,没想到还没接到林鹭,就被人群中戴着墨镜,牵着小女孩儿的靓女给拉住了。 “天呐,我没眼花吧?清歌?宋清歌?”靓女看到她‘嗷’的一声就上前抱住了她。 小战士立即紧张的上前,“同志,你,” 清歌赶紧回头,“别紧张,这人我可能认识,”声音太熟悉了。 “你个没良心的,才多久没见啊,什么叫可能认识?” 靓女拉下眼镜,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露出来,朝着她猛眨眼睛。 清歌的瞳孔随之放大,“我的妈,黄思雨?你怎么在这儿?” “还说呢,我还想问你,你怎么在这儿?闺女快,叫阿姨,这可是你妈我的大学室友。” 小姑娘粉粉嫩嫩,长得娇软可爱,清歌一眼就喜欢上,翻遍了兜兜也没找到一个可以送的小礼物。 “看这事儿弄的,一会儿阿姨去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诶?不用这么客气的。倒是你,怎么会在机场?” 黄思雨瞥了眼清歌身边的军人,觉得太过年轻,不像是大学时期见过的。 “这是我们部队的小战士,过来帮我开车的,我的手腱鞘炎犯了,不好开车,就麻烦人家跑一趟。 我是随军来这儿的,儿子已经一岁三个月,会走会跑了。 这么多年没联系,你闺女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黄思雨撇了下嘴,“嗐,别提了,遇人不淑,离婚了,现在就我们娘俩过,这次过来旅游呢!” 清歌呼吸一滞,也不好意思多问,不过瞧着室友精神面貌什么都挺好,也就放了心。 问及现在的职业,黄思雨说,“干了几年小学老师,离婚后就跟着我爸妈做起了生意。 大市这边也有我们的生意往来,买的有房,所以每年暑假我都会带闺女过来,一边工作一边玩儿。” 提及男人,“我眼瞎,找了个凤凰男,为了他抛弃了所有,还和家里闹翻,结果他让我输的一败涂地。” 黄思雨叹息一声,“我月子没出就被我哥开车接回了家,幸亏当初爸妈狠得下心,什么都没给我。 要不然我还得拖累娘家,以前不懂事儿啊,恋爱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还好现在姐熬过来了。” 黄思雨的前夫是鲁省青市,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婚前对她百依百顺,好得不得了。 双方家长一见面,就因为彩礼和房子谈崩了,后来她就被婆家人洗脑,觉得父母索要彩礼是为难人,却没去计算陪嫁。 要不说黄家人精明呢,一看这女儿明显被洗脑,干脆收回了一切,连彩礼都退回,不管她了。 婚后黄思雨才渐渐意识到父母是对的,可她没脸回去,直到生产时难产还不给她剖腹,月子里给她吃清汤寡水的月子餐,再苦再难也没有人帮你带孩子,妈宝男对他父母言听计从,压根不管她死活,她身心俱疲,精神崩溃下才厚着脸皮给父母打电话…… 有人做靠山后,不仅离婚顺利,就连被他们嫌弃的女儿,也被她一并带走了。 带女儿熬过了最难的那三年后,就开始拼事业了,所以现在的她才看起来那般的神采奕奕。 “你还说我们呢,你结婚也没叫我们啊?” 清歌嘿嘿尬笑,“我只领证了,没办婚礼,所以就没请你们。” “是啊,我们毕业之后就各自忙活各自的生活了,距离也都远,见面不方便。 黎婳到现在还单着呢,倒是郑霜月和张弛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稳定,毕业六年,孩子都五岁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林鹭被地勤引领着走出来,看到清歌兴奋的直蹦跶:“小姨小姨!” 黄思雨看了眼他,笑道:“你这小外甥长得还挺像你的,眉眼之间有你的影子。” 清歌一愣,“像我?这我还真没觉察出来。” 接到林鹭,签了单子,附上自己的身份证让人家留证后,清歌扭头问黄思雨:“走,去哪儿,我送你。” 第288章 乐不思蜀的林鹭 黄思雨和清歌互相换了电话,一看清歌这些年电话号码也没变,多少有些尴尬。 别说她了,清歌也觉得有些对不起那四年的友情,因为毕业之后,大家真的很少再联系了。 好在今天碰上,重新联络上了这份友情。 “不麻烦你们了,有时间我们去港口那边玩的话,再联系,你孩子还那么小,赶紧回去吧,总归离得近,我们再约。” 清歌也没勉强,毕竟阿嵘离开她太久,一定会哭闹不止的,目送黄思雨离开,他们也赶紧驱车驶离机场。 一路上林鹭都很乖,在后排从这边坐那边,从那边坐这边,来回看沿途风景, “哇,大市很美啊小姨,很干净,城市建设也不差,港口那边是不是还能看到舰艇呢?” 清歌只挑能说的讲,她不清楚的地方,有小战士补充,让林鹭对大市这个城市,有了更深的了解。 回到部队大院后,看着远处的空军基地,小子更兴奋,尤其看着飞机起飞降落,听着轰鸣声,让他瞬间有了奋斗的目标。 “我以后也要开飞机!” “开飞机不仅身体素质好,学习也得好,军校可不好考,通过层层筛选才能留到最后。 飞行员为什么那么珍贵啊,就是因为国家培养出一位飞行员太不容易了。 你有目标是好的,从现在努力也不迟,小姨相信你,加油!” 林鹭是个勤快孩子,自理能力非常强,自从他来了之后,不仅帮忙带孩子,还帮忙做饭。 因为表现太好,清歌就让方嫂子带他去赶海,工资照发,这比带阿嵘还要轻松。 阿嵘则留给清歌带,毕竟她现在不好出大院的门,方嫂子欣然答应,林鹭只当是她要忙,也没问太多。 川省的救灾以及灾后的重建工作仍在继续,现在已经不止这一份工作,还有国安以及奥运会前期准备工作。 基地里出差的飞行员很多,好多放了暑假过来的孩子也没见得到爸爸,优势就是房子多,哪怕男人不在基地,女人只节假日带孩子来,也有他们自己的家可以住。 林鹭这个广市来的崽,还交到了几个同龄人玩伴,有了成群结伴的玩伴,清歌就更省心了。 他始终坚持一个原则,从未带孩子回家,也从不去别人家。 他通过赶海卖了一些零花钱,清歌肯定不要,就让他自己攒起来。 “爷爷奶奶那么辛苦的照顾你,你趁着这俩月,多攒点钱,给他们买礼物带回去,指定夸你是小暖男。” 老太太自打动了手术之后,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林鹭看在眼里,才会在一放假就往大市跑,想让老两口歇歇。 这么懂事的外甥,清歌也很感动,所以也会给他一些物质奖励,比如帮带孩子,帮做家务。 宋雀打来电话询问,人家从来没说要回去,想家之类的话,反而会跟她分享这边的收获。 “得嘞,这是乐不思蜀了啊!” “这还没冬天来呢,冬天来这边扒拉生蚝也能挣不少。 这孩子还没见过雪吧,可以让他寒假来体验下。” 宋雀哪好意思再麻烦妹妹,“我让那小子带的生活费给你了吧?” “说起这个,姐你也太客气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毕竟在那儿待得时间可不短,少不得要麻烦你。” “今年向南没回来,林鹭人家有自己的安排,非但没麻烦我,还帮了我不少忙。 早上去赶海,回来帮忙做晌午饭,下午写作业,写完作业帮我带娃,傍晚再去海边溜达一圈儿。 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天天自个儿洗澡不说,还帮我儿子洗澡,这俩老表在卫生间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我儿子老喜欢他了,看到他就要拉手手,要抱抱,小孩子不就是这嘛?谁对他好,他分的很清楚。” 姐姐将外甥教的很好,三观正,有眼色,勤快,眼里有活,不是那种好吃懒做型的。 而且一来就上交了两个月的生活费,一共给了一千块钱,清歌不要,这小子还偷偷塞到她枕头底下。 没办法,清歌只能变着法的奖励他,小子也知道她在变相的将钱还给他,干活更卖力了,真让人哭笑不得。 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她带起来老轻松了,自然巴不得他寒假也过来。 儿子被夸,当娘的也开心,尤其能被自己的妹妹认可,那说明他家林鹭真不差。 “咱小叔小婶现在闹离婚呢,” 提及老家亲戚给他们反馈来的最新消息,宋雀迫不及待的和妹妹分享。 最终还是走向了前世的老路子吗? “小婶儿不让小叔出去打工,小叔在县城的建筑工地干活,没想到越干越好,挣的钱多了,小婶就放他去干。 很快,就接了去市里面干的工程,混成了包工头,常年不在家,夫妻之间就生分了,小叔就在外面再找了。 听说那女的都怀上了,小婶儿过去没跟他们打招呼,听到了工地的闲言碎语,当时就闹开了。 对了,那女的也有家有口,只不过是南方的,天高皇帝远,也没人管她。 俩人就跟夫妻似的,租了套房子过上了,你说这,可真够气人的。” “现在是咱小叔非要离婚,小婶那样的性子,她怎么可能吃这么大亏? 工地这么一闹,小叔也觉得没脸面,一声不吭的就带着那女的走了,走之前跟小婶儿说要离婚。 小婶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现在天天在家生闷气,动不动就发脾气,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清歌挂电话之前,要来了孟大雨家的电话号码,她甚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 再怎么说,当年她能顺利退婚,这个婶子的功劳比她亲妈大的多,就冲这一点,她都不能不管。 孟大雨接到清歌电话,很是震惊,没想到只听了个开头,她就不乐意了:“怎么?你是替你妈来看我的笑话?” 清歌叹了口气,“小婶儿,我都多少年没跟我妈联系了?您也别给我提她,我闲晦气,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那么果断的退婚吗?这其实要从一个梦说起……” 一个多小时后,孟大雨呆呆的挂了电话,脑子里充斥着她在侄女梦里面的结局,肿瘤,她竟然得癌死了。 原来侄女当年退婚后,是故意提醒她,这才导致他早几年将宋铁林关在家里。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落了这样一个结局。 侄女说的对,她不能这么怄气,她还想好好的活着,干啥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想到这里,她立即拨通了宋铁林的电话,“你回来吧,我跟你离婚,家里的存款归我,其他我一个不要!” 第289章 帮助孟大雨脱离宋家 听起来那只是一个梦,可清歌的下场却因为它的预示,改变了人生轨迹。 而且如果照这个发展速度,她得癌也不是不可能,天天抑郁生气,能好的了才怪。 所以孟大雨只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晚上,就想通了。 她为这个家操劳了几十年,结果这个死男人居然痛斥她的强势? 仨儿子老大老二结婚生子分出去单过后,只有用得着她的时候,才会来献殷勤。 这次他们的爹闹出这么大的笑话,这俩混账居然还在埋怨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没有一个人有为她出头的意思。 小儿子还没结婚,长年在外打工,也不怎么联系她,她在这个家孤立无援,怎能不寒心? 家里存款一共就五万块钱,难怪这几年给的钱越来越少,合着是出去养狐狸精了? 亲儿子到最后,竟还不如那个离家多年的侄女有孝心,她要他们干什么? 靠这样的东西,能给她养老?简直就是笑话。 孟大雨这么痛快的离婚,宋铁林高兴坏了,正好他的包工头事业干的红火,五万算个啥? 给她就给她,只要能离婚,别说五万了,就是再多给几万,他也舍得。 这件事孟大雨谁都没说,包括娘家人和亲儿子,拿到钱之后,痛快的跟宋铁林离了婚。 就在她犹豫着要去哪儿的时候,清歌打了她的手机, “婶子,你的身体素质那么好,不如就去京北。 我认识人,可以介绍你去家政公司进行培训。 不管室给人家当月嫂,还是当住家保姆,工资都很高,管吃管住,月入过万不是梦。” 孟大雨一听,立即来了兴趣,“家里几个儿子,几个孙子辈都是我带大的,没人给我一分钱。 好孩子,婶子谢谢你,你是个懂事的,你妈她……真是瞎了眼了。” 就这样,在清歌的安排下,孟大雨带着自己的新身份证,银行卡去了京北找到了李曼曼。 别看李曼曼是做中介的,可她人脉极广,知道这是宋清歌的亲戚后,她非常热心。 “孟大姐,如果你干那一行不喜欢,回头也可以来我的店里,我是做房屋中介的。” 在孟大雨的强烈要求下,她找了间便宜的地下室做过渡,毕竟培训期间是不管食宿的。 想要入职,就得先接受长达半年的培训,培训合格参加考试获得证书后,才能正式上岗。 孟大雨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了解了家政行业,在月嫂、保姆、护理工选择了全学。 李曼曼被她的学习态度惊到了:“孟大姐,这样一来,你就要考三个证书,培训期可能长达一年之久。” “学,一年就一年,怎么说我也上到了高中,虽然没必要吧,也知道多项技能多条路。” 培训费加起来足足一万五千元,因为她学的多,所以贵一些,但都能保证这是正规的培训基地。 孟大雨一咬牙一跺脚,交了,既然要学一年,清歌也不能让她住地下室,就让李曼曼给她安排了一间公寓。 “租房的钱从我的工资里扣,” 孟大雨知道后,打电话跟清歌,想要拒绝, “孟姨,我以后就这么叫您吧,能这么果断的脱离那个家,并换手机号和那个家杜绝来往,就冲这一点,我佩服。 你侄女我现在过的不错,有能力帮您,就当是我祝贺您走出那个家,勇敢创业迈出第一步的奖励。” 孟大雨感动到落泪,“我一定会好好学的,谢谢你鸽子,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就这样,孟大雨顺利在京北稳定了下来,等家里人发现不对劲,想要联系她时,却发现她的手机号早就停机,联系不上了。 —— 褚凤霞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因为人太过疯癫,经常被当狗一样拴在柴房里。 她发癫叫喊的频率太高,周边邻居早就习惯这个神经病,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有一天,那个人再次畜生一般的欺辱她时,被清醒状态的她,用拴在脖子上的铁链子活活给勒死了。 她趁着自己还清醒,偷了钥匙解开自己身上的铁链,将畜生剁了个稀巴烂,扔到了猪圈里直接喂了猪。 意识模糊之后的她,居然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将他的骨头都给剁碎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等自己清醒逃跑,就被村民发现了她的怪异举动。 见天用锤子敲打骨头一样的东西,猪圈里那么多的血迹,浓重的血腥味儿,可怕的犯罪现场。 村民报警了,褚凤霞在疯癫的状态下被带走,可最终因为精神病的问题,被送到了福利院。 那个欺辱她的人,付出了他应得的下场。 梁莉丽短短几个月已经被折磨的精神崩溃,她在知道褚凤霞杀了那个流浪汉后,竟然也萌生了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念头。 于是,她也学着褚凤霞的样子开始发癫,半夜起来磨刀,看着他们的眼神越发诡异。 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居然让他们有一种瘆入到头皮发麻的恐惧感,上一个前车之鉴在,他们怕了。 不敢再对她动辄打骂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个人还轮流盯着她。 梁莉丽收到成效之后,也没精力天天发疯,开始学着不定时发发疯,就这,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毕竟是花钱买来的,他们没能力再买一个,只能尝试着用他们所谓友好的态度对待她,不敢再动辄欺辱了。 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褚凤霞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朝她索命的小女儿和小外孙女,她们浑身是血,口中不断的痛斥着她那些年的所作所为,惊醒后的她跪地哭喊——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那么对你们,我已经遭报应了,我已经遭报应了啊!” 褚凤霞的哭喊声惊醒了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拉着工作人员跪求让他们送自己回家。 她说了自己家里的地址,福利院工作人员商量之后决定送她回去。 因为褚凤霞已经确诊宫颈癌,如果她真的有家,就送她回去,总比待在他们这儿强。 等清歌收到宋雀传来的消息,已经是7月初, “她得癌了,半疯半醒被送了回来。你,要不要见见?” 第290章 回到卫坡村 清歌沉默了好久,才问:“还能不能治了” 宋雀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妹还没绝情到不管不顾的地步,她叹息一声, “已经是中晚期了,她身体亏空的厉害,精神、身体都被折磨的透支了。 听送她回来的人说,她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杀了人。 因为那个人囚禁她在先,折磨她在后,属于精神失常下的反 墨惜白只是淡然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巨茧上,手里力量的灌输不但没减弱反而加注得更猛烈。 这包房似乎为了今晚的谈判做过准备,包房里有两个三面连体的沙发,在两个沙发之间则有一张长条形的玻璃桌,上面放了些酒水和诸如水果拼盘之类的点心。 若是以正常人的谨慎,肯定不会与此等强敌硬拼,可叶白来到天京市这么久,一个像样的高手没有遇到,他实在是闷得不行,所以他渴望全力一战。 理心拿过来一看,滑轮为百炼钢打造,中间的轴承采用黄铜轴套加新制的油脂润滑,左右摇动轴心不会掉出来。来回转动虽然没有轴承的滑动,但已经是现在最大的成就了。 “大兄弟俺受不了了,俺要进宝盒里!”神鸦道士见他掏出宝盒,神色激动的扑了过来。 “你们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先过去看看再说。”尧慕尘冲出黑炉子先朝着水球走去。 史弥远肯定的想清楚之后,觉得光派一个管家都不够,还要从官面上开始查,让各个不安定因素都自己跳出来。 “那裴大哥以后打算怎么办”当年裴家对于他的恩情是无容置疑的,更何况裴家出事,也有他自己的一些原因,因此,对于裴家之人,狼宏翔除了裴雨柔之外,基本还是非常认同的。 “你说。”许洛华笑盈盈的说,他父亲成功渡劫,丹门隐隐有抛下炼器宗成为天下第一修仙门派的趋势,现在又和三妹有了婚约,他现在出门都要受人尊敬很多。所以,只要他的要求不是很过分,他绝对没有二话。 有资格拜访日不落祖地,那身份肯定不简单,普通人就算是争渡强者,亦要在星域传送殿止步。 如果不能参加安防局的搜查工作,那么,这场任务到现在也会截然而止。 陈韫见李清欢傻乎乎的认不出那“丑不拉几”的人是谁,他属实是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李四喜可不想白挨揍,上次他的揍就是白挨的,又遭罪,又得自己花钱看。 “那我先顶着掌律祖师的职位,等你找到合适的人选,立刻把我换下来。”于新郎有些后悔,就不应该听呼延虬的忽悠,来这个祖师堂,只是他也万万没想到,这个面相忠厚老实的大师兄竟然也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虽说刘莎莎的家境不如唐婉,但,她在家也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公主,被人打脸,也是第一次。 虽然这个叫做王强的人抢夺了黄金店当中的金条,但那金条本身就是装饰品,并不值钱,因此被抓住的话,也是从轻处罚。 那虚幻的身影微微一拜,阴阳界内地面皆沉了下去,裂开无数道裂缝。 周家的事她倒是略了解了些,不过也仅是有什么主子,具体主子的事,她倒是并不清楚。 田征没有托大,守城的兵甲通常都是纪律涣散,以逸待劳,十人也不及上阵杀敌的一个兵甲英勇。未见过生死的百姓更加不足为虑,见了血都能吓尿裤,毫无战斗力可言。 第291章 外婆,我是董馨甜啊,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啊? 十一年了,走的时候她还年轻,没想到再见面,却已衰老成这样。 她走的很慢,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探索着挪动,似乎是在寻找人影,清歌下意识看向宋雀。 “她的眼睛怎么回事” 宋雀叹口气,“大概是哭的久了吧” 褚凤霞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突然定住身子,目光迫不及待的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王爷说笑了。本宫不过闲话家常,说些陈年往事,与朝政何干怎能与辅政大臣相提并论”苍梨微笑回应道。 花月如不再寒暄,缓缓直起身子,道了一声:“打扰了。”而后放出飞剑,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前。 “皇上。”敬嬷嬷正好迎面走来,低着头向湛溪福了福身,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 大厅里在场的每一位修士,个个目不斜视,神情自若地干着自己的事。唉,看了半晌,凌云手酸、眼酸、脖子酸、连面部肌肉也酸了,还是没看任何端睨,只好就此作罢。 磁悬浮车在含着浓密水雾的半空中飞驰,李絮遥控窗户深深吞吸了一口清澈的空气,而后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碧海晴空,白云朵朵的天际下面,柔柔的风吹动着绿黄交叉的草儿。 “不错,好的,这些事情我会安排的。先说说你吧,想要什么待遇,还有你有多少人”为国为民总不能不吃饭吧,冯少杰还是很实在的。 在他这样一个年纪跑到学院来教育下一代机甲师,似乎太早了一些。不过当他走到教师门口所有的学生都下意识的停止了喧哗,因为他们都被一股冰凉的杀意惊到了。 被他这么一说,秦枫心里一怔,随即仔细一看,被灭掉的多是远程攻击手,真正冲进毁灭森林的,是为数不多的近战职业……暗黑阵营的弓箭手……他们的冰之箭,应该是为了迎接这些冲进来的傻冒吧 至于帕丝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那就不得不说她与格格巫那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了。 莲泉的身体“砰”的一声飞出去,坠落在几米远的地面,在岩石的地面上滑出去很远,地面一条斑驳的血痕。 除了雷恩几座最高的建筑之外,整座雷恩城此刻正笼罩在厚重的云海之下。 “行,我们目前最要紧的事情,除了组建团队就是赶紧做出一款样机,然后去美国申请各项专利,只有这样,我们未来才不至于被别人扼住咽喉。”陈学谦一脸沉思的说道。 徐子雄的一惊一乍,顿时就吸引了几个路人的注意,一听到有发财的机会,大家都急匆匆的围了过来。 张太太再也忍不住了,大步的走了过来,对着地上的张栋就是一脚,那一脚直接踢到了他的关键部位,张栋‘哎呦’一声弓着腰,疼的直冒冷气。 看着重新拉开距离,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陈学谦,吴泾终于明白对方的身手至少不输于他。如果说之前他还以为这个总是让他措不及防的年轻导演有些不知所谓,那么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这么认为了。 与此同时,她故意将戴着手表的手在易凌面前晃了晃,意思不言尽在其中。 张龙说着,大手一伸,覆上了一座山峰,揉捏,感受其弹软的手感。 “那刚刚”麒零说到这里,突然被恐惧抓紧了舌头,无法再说完下面的话。如果幽花一直在自己右边,那刚刚从自己左边跑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第292章 我始终以为,那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而已…… 最让董馨甜无法容忍的就是,明明有多余的房间,可他们就是不让她单独睡。 如果妈妈跟着还好,她们母女俩还能去楼上的房间凑合,如果妈妈没有跟着,只是去外婆家过个夜。 他们就让她跟表哥睡,因为表姐不跟她睡,撒泼打滚就是不喜欢。 他们竟然丧心病狂的让她跟表哥睡。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儿 灭星神在恶魔岛上方盘旋了好一阵,确定了没有问题的时候才渐渐地向下降落。 但是解锁基因的方法只允许“炎黄”的正式成员练习,如果外传,会遭到立刻遭到“炎黄”的的严厉惩罚,所有他们只能用一些其他手段来锻炼家族中的后辈。 只是此人身上所蕴含的凌厉纯粹的剑意,却是连南极子都比不了的。 地面突然颤抖了起来,就见那绽放着光泽的地面,有丝丝裂缝不停的绽放。伴随着裂缝的张开,空气中的温度狂飙猛进,有古老的气息一点点渗透出来。 向金斗交代了几句,石惊天就独自一人出了大福商号的大门。大福商号应该是所处皇城最繁华的主路之中,各种商铺鳞临,比比皆是。车马人流喧闹而又拥挤,让石惊天楞了一下,猛然中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脸色比前些日子要好上了一些,显得更加的美艳,看来最近沐帮中让她烦心之事要稍微少了一些。 也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辰轩才敢跟赵光潜讨价还价,最后以一千二百块上品灵石买下了这间店铺。 怪不得破玄可以在夜空中神出鬼没,全都是靠了那些浮在半空的木板。 花婉儿水嫩嫩的脸蛋蓦地白了,她每晚卖栗子才赚几枚金星币,一个月下来至多也就一百金星币,有时甚至没有,这儿的铺租竟要两百金星币,自己如何承受得起。 “省里市里是不是和黑袍人有关难道市里要一查到底”龙阳一边念叨着,一边行走,不知不觉来到派出所的门口。 只是正如西蒙所说,丽贝卡没死,她也没被抓住,证明不是西蒙做的。对此,李尔怒气难消,毫不留情地讽刺西蒙或许连怎么抓人杀人都不会,这才被丽贝卡逃掉。 “老四,我没有说笑,我是认真的,我刚刚真的看到有人从大门飞过去”中年人皱着眉头认真的说道。 李秋月觉得,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睡觉,没有人给赵守业作证,没想到,赵守业听到李秋月的话,居然笑了。 慢慢的,所有人习惯了“长官”这个称呼,于是,李尔的绰号就这么产生了——长官。在大多数场合,只要说起“长官”,大家都知道那是李尔。 “不是我叫邵建宇是您的临时助手是王总派我来的。”青年腼腆地笑笑。 王睿只是轻轻一笑并没再说什么天台很大和客厅一样种着很多花草植物。王睿走到天台角落上的餐桌旁坐了下来唐劲见到后也跟了过去。 “她…是为了救我吗…”唐劲的头上、身上挨着冯哥的拳头却似一点知觉也无…这时他心里有的只有感动若是晓颖或者雯雯这样为了自己他或许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意外。 容若蝶道:“这些灵仆前世的魂魄都是受尽苦难的冤灵,因为戾气太重,难以穿越冥海投胎转世。师父将他们暂寄在偶像体中,利用各种清退戾气的宝物炼化,再以玄门正宗心法教他们修身养性,去除怨怒。 第293章 保姆杨梅 南恩雅是开车来的,在确定清歌要留下之后,直接开车去镇子上找来装修队,将宋铭住的那间平房里的破烂全都扔掉,重新简单装修。 从墙面到地板砖再到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甚至还在房间隔壁加盖了间单独的卫生间和厨房,改成水冲式厕所,安装热水器,与宋铭的房间打通,这样就成了完整的标准间。 为什么是宋铭的房间不是她自己的房间,因为他们母子俩住的是两间九十年代初盖的平房,而她和宋雀住的还是原先的土坯房,就这么大的差别。 现在宋铭坐牢去了,清歌本是嫌弃的,奈何土坯房的强也装不了空调,只能委屈自己挪到宋铭原先的房间里。 平房只一层,不如土坯房凉快,而且这边没有网络,她只能暂时不上传,先存稿。 工人请的多,这干活自然快。 司彧在得知她的决定之后,沉稳表示, “也好,住在老家更安全一些,那你就暂时留下,等我年假了我回去看你们。” 清歌拧了拧眉,“你先别休息了,我暂时还不想家里知道我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公,我对他们说的可不这样……” 等司彧听完清歌把她自己包装成惨遭抛弃的女人,就很无语,但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将年假往后推。 恩雅和宋雀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等家里房屋都拾掇好之后,他们才走。 重新装修后的房子就是带劲,面积还大,沙发、柜子、书桌、小冰箱、床、地板砖全都塞下还显得空荡。 一厨一卫都是按照现在的规格去装修的,还在房子后装了锅炉房,屋内暖气片,这样一来冬天可以烧暖气。 总共下来花了两万多块钱,但却是顶配。 在没有通天然气的村子,想要在室内做饭,要么用煤,要么用液化气,她选择的是液化气,更干净快捷一些。 村里人看到他们家这么施张,还以为是褚凤霞临老,要享福了,没想到是人家宋清歌给自己加盖的。 面对流言蜚语,她甚至懒得去解释。 在老家,她早就被他们母子俩败坏了所有名声,所以现在也没必要刻意装孝女,毕竟她本身就不孝。 南恩雅不允许她委屈自己,她自然也不会辜负她的好意,只不过新屋子还得晾晒通风一段时间,暂时只能住土坯房凑合。 新装修的房间南北各有一个窗户,能够做到二十四小时全面通风换气,加上厨房卫生间也都有窗户,还买了足够多的绿植,换气速度要比城里的房子快的多。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所用的材料都是去县城购买的安全系数高的环保材料。 通过之前宋雀的宣扬,加上清歌装修房屋暂时落脚,这让村里人意识到她要久住,所以陆续开始有人来家里询问当褚凤霞白天保姆的价格。 毕竟是村里,消费没那么高,她也不想当冤大头,这年代市里面的月平均工资还不到两千块,这里是县城下面的农村,她以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五十块钱的价格,最终找到了村里三十五岁丧夫带着两个女儿回娘家破房子的寡妇。 她叫杨梅,丧夫之后被婆家人赶了出来,算得上净身出户,娘家父母早就双亡,弟弟一家在外打拼,也看不上老家的房子,所以她就领着女儿回来住,平时靠卖菜种地为生。 两个女儿刚上初一,就在马路上镇二中就读,走读生,早中晚都在家吃。 “你的两个女儿要是来这边吃饭,我每个月给你一千块,那五百就打算她们的伙食费,我们吃啥她们就吃啥。 如果这老太太的情况还算好,在不耽误做饭的情况下,你可以去县城卖菜,她暂时还不用陪夜,你可以回家住。” 杨梅没有刚开始就答应,而是来适应了两天,观察了下褚凤霞的情况,总感觉有宋清歌镇着,这婶子很安静。 并没有村里说的那么夸张,平日里她甚至还会给菜地施肥,俨然一副正常人模样。 于是杨梅就答应了下来,清歌将丑话说前头,“你如果哪天不想干了,要提前给我说,我好找人,” “放心吧大妹子,姐既然答应了,就肯定干到底,毕竟我也需要这些生活费给我的两个女儿交学费。” 带着两个孩子,她也不好出去打工,除非俩孩子考上了大学,那样她才有自己的时间。 可俩孩子小学成绩并不好,在婆家受打压太严重,早就丧失了自信心。 幸好她远离了吃人的婆家,宁愿净身出户,也要回来,现在已经在家适应了几个月。 即将开学之际,她又找到了这么一份工作,未来还是值得期待的。 回老家虽然也有十天半个月了,小家伙也逐渐适应,但清歌却很少出门。 需要买什么,还得坐公交车去县城,或者搭载村里人的车去镇子、乡里。 感受到不方便后,清歌出钱让杨梅大姐去附近的厂里买回一辆电动款三轮车。 他们这里是摩托车之乡,随着时代的发展,电动三轮车逐渐取代燃油式三轮车,而且现在是雏形阶段,样式虽然不怎么好看,但绝对的经久耐用。 由于找的是熟人,还给免费加装了车棚,小型三轮车总花费下来不到六千元。 杨梅骑车回村的时候,甚至还引起了围观,更令杨梅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还允许自己用这辆车进城卖菜。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小鸽,你说的这是真的?这可是新车,我的菜那么埋汰,会把你的车弄脏弄生锈的。” “那你不会用塑料布铺好?再说我也是有私心的,县城超市里的肉更安全一些,你卖完菜就把我每天列的清单买回来,到家我给你报销。” 超市都有小票,她一个宅惯了的人也不愿意跑那么远,有杨梅每天跑来跑去的,我甚至心甘情愿去做早饭。 杨梅感激清歌,每天早早起来包包子,熬稀饭,而且每周的包子馅都不带重样的,手艺非常好。 这全赖她之前嫁的那户人家,南方人对吃饭颇为讲究,久而久之,她的手艺就这么练出来了。 对此清歌就更满意了,每日的菜单甚至还会因为她会的种类而发生变化,很快她就发现不仅自己胖了,孩子胖了,就连褚凤霞居然也肉眼可见的白胖了起来,气色甚至比最初她见她的时候还要好??? 第294章 褚凤霞的最后阶段(1) 当然,也只是看着胖了点,毕竟是癌症,疼起来的时候止疼药根本就不管用。 她的闷哼声,隔着一道墙她都能听得见,本来就是中晚期,且开始扩散,所以手术不手术的,意义已经不大。 能让她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享受各种美食,大概率是她唯一能尽孝的地方了。 尽管宋清歌并不认为自己在尽孝,而是让自己和孩子过的更好一些。 毕竟嘛,连家里这些外人都能吃的上,她没有道理不让她不吃。 杨梅的两个女儿很懂事,虽然性格内向,但还是会怯懦的跟她打招呼。 为了能让儿子吃到土鸡蛋,清歌还让杨梅抓了六只老母鸡四只公鸡养在院子里,周末的时候俩丫头还帮妈妈干活,她会帮忙指导下作业,尤其是英语,这对杨梅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你根本就不像村里传的那样,你对她明明很好,对我们也很友好,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早点过来的。” 原先杨梅还在犹豫五百块钱让两个女儿过来吃饭值不值,结果呢,人家真的是自己吃什么,就给她们吃什么。 每天的饭桌上都是荤素搭配好的,一点不抠搜不说,她们娘仨吃的甚至比他们娘仨还多,但人家从未说过什么。 有这五百块钱,她自认在家里,给不了两个女儿这么丰盛的饭菜质量,她怎能不感激呢? 有了电动三轮车之后,她去往县城的路更快也更稳了,甚至因为赶去的早,占了好地方,不到八点她的菜就卖完了。 白天老太太午睡,她还能下地干活,人家从未说什么,当然,他们家里的菜,尤其她菜地种的,就都给包圆了。 总不能啥都让人家管吧? 至少她种的菜,从没让她出钱买过。 杨梅家还有四亩地种小麦、玉米、红薯、土豆。 家里吃的面还是杨梅用自家小麦淘洗干净后去磨出来的天然面粉。 包括玉米粒磨出来的玉米糁,也都是人家自己地里种出来的,全都拿过来一起吃。 更别说红薯打出来的红薯粉,土豆打出来的土豆粉了,这人真诚起来,拦都拦不住。 有了她们彼此的互相成就,杨梅每个月多了五六百甚至七八百的卖菜收入,清歌家的菜地、包括院子里的鸡都不需要她再操心去打理。 周末两个女娃娃在她的指导下写完作业后,还会轮流帮她带阿嵘,再给她们进行一对一的专业辅导。 第一次月考两个人的成绩一下就涨上来了,虽然才涨了十几分,可对俩姊妹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这更让杨梅坚信了,要好好照顾老太太,让她多活些日子的信念。 她每天都为老太太换洗衣服,也清楚的知道她身体的疼痛位置和具体表现,之后再汇报给宋清歌。 “她每天似乎是强逼着自己吃那么多的,吃完以后偶尔还会呕吐,而且她尿频、尿痛、便秘、分泌物多,臭味明显,身上总是不分部位的疼痛,她看着胖是因为身体淤肿,事实上身体的情况并不乐观。” “化疗对她这个阶段来说,依然很痛苦,也并不能延长多久的寿命,就麻烦梅姐了,能活一天是一天,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以后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吧,吃不下强逼着自己吃,也是一种救赎。” 周末,清歌在家照顾三个孩子,让杨梅带着褚凤霞去市里面的医院再次做了全身的检查,为了排到号,也为了联系方便,她给杨梅配了一部手机,并让她们在旅馆住了一晚,拿到所有报告,找专家看过之后,才领了回来。 “医生说没几个月了,让好好伺候她,现在开别的药已经没什么用,只开了一些维生素和止疼药。” 心里有数后,他们家鸡鸭鱼肉海鲜什么的就没停过,每天至少一顿饭是丰盛的,这也是褚凤霞这辈子吃的最好的一个阶段。 宋雀回去之后就给她打来了一万五千块钱, “我回不去,不能照顾,你出钱,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弥补你,不能老让你一个人吃亏。” 对此,宋清歌照单全收,还将褚凤霞的情况详细跟她说了说。 “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谁都没有办法,谁也替不了她……,褚家那边可有来人?” 清歌冷笑,“她当伏地魔的时候他们倒是来找过,要钱,这么些年,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儿,他们谁想起来这位? 要不是外公外婆走的时候咱妈失踪,还指不定要出多少钱呢!他们不来找我们都不错了,你还指望他们来看她?” 梦里她都不敢这么想。 “那回头丧事怎么办?” “不办,办了也没人来,直接拉去火化,将小盒子埋在父亲旁边,也别合葬了,她这样的,我怕咱爸嫌弃。” 话虽然难听,但不可否认说的又是事实。 中秋前,清歌才搬进新屋子。 秋高气爽后,杨梅开始带着褚凤霞出去遛弯晒太阳。 她想吃啥就给她买,说来也奇怪,自打清歌回来后,她就再也没有发疯过。 有时候还会像孩子一样,拿回来一大堆零食哄清歌,美其名曰,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每当听到这儿,她都会无比嫌弃:“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喜欢吃,喜欢又如何,你给我买过?扭脸就递给了宋铭,我们姐俩只能看着,因为你认为我们俩吃了浪费,而你儿子吃了可以长身体,所以现在我不稀罕,你自个儿留着吃吧!” 当褚凤霞试图道歉的时候,清歌更不稀罕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把我当狗,你需要我的时候,试图挽回这点所剩不多的亲情,纯属做梦!” 看着清歌抱着孩子果断的离开,褚凤霞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对不起,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姐俩……” 杨梅远远的看着,默默地叹息一声,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她才知道表面强大的宋清歌,实际上有多痛苦。 小时候的不堪回忆,总是被一遍遍拿出来再次伤害。 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可是对她花起钱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偏生村里那是不明真相的人,还那样编排她。 这个姑娘,不容易啊! 第295章 褚凤霞的最后阶段(完) 说他嘴硬也好,说她言不由心也罢,她的随心所欲,更能说明在对待褚凤霞的事情上,她摇摆不定。 对她好,她心里难受,觉得对不起前世的自己;对她不好,她心里更难受,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善良的人往往就是这样,永远做不成恶人。 最可恨的是,褚凤霞都疼成这样了,晚上还一遍遍的呼喊宋铭的名字。 搅和的清歌夜不能寐,过去训斥的时候,看她痛苦的缩成了虾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10月中,气温骤降,褚凤霞的身体每况愈下,体重更是滑梯式下降,免疫力也跟不上天气变化。 先是咳嗽,接着感冒发烧,低烧持续,情况复杂,杨梅主动搬过来住在堂屋,方便晚上照顾她。 虽然清歌没有伸手照顾,但心里烦躁也睡不着,那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呻吟就跟魔咒一样,扰的她头痛欲裂。 好在剧本《恶魔》经过三遍的删改,终于通过了审核。 为此她还特地跑到镇子上的网吧发邮件,起点这边的网文也是一次攒一周的稿子,定时存后台发。 她的更新太渣,以至于评论区都是催更的。 虽然村子里有人家有网,但她不好意思去蹭,宁愿麻烦一点,跑到网吧。 这样一来,就导致更新永远不够及时,且没有固定的时间段,读者抱怨连连。 11月初,豫省大雪,这场雪刚开始飘的时候,褚凤霞吃过午饭,突然吐血倒地,吓了所有人一跳。 人被送到县医院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手腕无力,想去拉清歌,却使不上劲儿,那哀求的眼神,就算清歌再心硬,也看不下去,不情愿的上前拉住她的手,抱着孩子坐在了她旁边:“你想说什么?” 阿嵘似乎被她濒死的模样吓着了,突然间嚎啕大哭,杨梅赶紧将孩子抱走,将时间留给了她们。 她的声音微弱,吐字不清,但为了能够让她听清楚自己的忏悔,一字一顿绵软无力的说。 “鸽、子,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甜、甜,对、不、起……” 清歌漠然的扫了她一眼,“对不起又有何用呢?我并不想接受你所谓的道歉。” 当褚凤霞带着满脸的遗憾和不甘撒手西去的时候,清歌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 次日宋雀和姐夫林嵩赶来,在停尸房见了她最后一面后,他们就送她去了殡仪馆直接进行火化。 火化炉最低配,骨灰盒最便宜,回程连抱都不愿意抱,直接躲开,宋雀叹息一声,“人都走了……,” “债未消!”三个字堵得宋雀没法往下说。 这天寒地冻的,地都挖不开,他们在家等了几天,雪水融化后才找来挖机在宋父的墓地旁边挖了个位置,埋了进去。 村里人这才知道褚凤霞被救护车拉走之后,人没救回来,就这么被火化了。 但人家俩姑娘既然没通知,他们自然也不会上赶着。 丧事就这么匆匆办完之后,清歌站在从小长大的地方,对宋雀说。 “姐,姐夫,辛苦你们了,先走吧,我和孩子过些日子再走。” 宋雀看她的表情不对劲,觉得她有心事儿,“你是不是……,” 还没问出口,就被林嵩扯了一下胳膊,眼神示意她别多事儿。 宋雀无奈离开后,清歌只在这个家住了三天,就觉得不是她要的那种感觉。 她看着父母的灵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你个老太婆,我的气还没出呢,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说着说着,就觉得鼻子发酸,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往下落,阿嵘看到妈妈这样,仰着小脸:“妈妈不哭。” 清歌瞬间破防,蹲下身把小小的人儿搂在怀里, “妈妈不哭,妈妈一点也不想哭的,可是我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 她明明害了我,明明对我不好,为什么她离开后,我又觉得酸涩难受呢? 妈妈不懂,人怎么可以这么奇怪?” 杨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到底是自己的亲妈,心又能硬到哪儿去呢? 妹子啊,姐懂你,我从小也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压抑环境里。 以为自己对他们只有恨,事实上还有心有不甘和无奈被动的爱。” 再怎么样,他们也是养大自己的父母双亲,他们可以不爱自己,但她的三观做不出不尊他们的举措。 “今天姐厚着脸皮来求你了,能不能在你离开之后,把这个小院租给我? 等我攒够了盖房子的钱再搬走?” 清歌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怎么了这是?” “我弟媳妇知道你给我开工资,我又用家里几亩地卖菜挣钱的事儿,心里不爽了呗! 说要回家修老房子,地也被收走了,要赶我们娘几个走。 我的户口当初并没有迁走,所以我已经将我俩闺女的户口一并落了过来,我也不想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清歌拧了拧眉,冷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啊,这是见不得你好呢! 行啊,你想来住就租给你。 我家的地我不是秋收之后就收回来了? 当初种这季冬小麦的时候,你们也都帮了忙。 那我家的这五亩地,以后就交给你打理,租金就按村里头对外租的价格来算,我也不多问你要。 至于这家里面,正好我刚装修好了一间房,足够大,也够你们娘几个住了。” 接下来几天,清歌和杨梅母女三人一起将褚凤霞生前住过的屋子进行了收拾。 家里常年没人用的东西,老人过世之后的衣服,被褥,全都堆进三轮车里,拉到河滩地一把火烧了。 她家西厢房原本是她和宋雀住的房间,土坯房虽然年久失修,但好在不漏风不漏雨的,结实耐用。 就将原先家里的东西,包括父母的灵位、遗照,以及宋铭的东西,一并归拢过去。 “开春之后,麻烦梅姐找人将这两间土坯房修缮一下,免得下雨漏雨再毁了这些东西。” 平房三大间已经全部腾干净。 房租加地租,经过商议之后,定为一年五千块钱。 清歌种的菜、养的鸡全都打包算在了里面。 至于那辆她花六千块钱买来的三轮车,也以五千块钱的折旧价卖给了杨梅。 “你们现在难,我就暂时先不给你们要这个钱,这个是我的银行卡号,在你们攒够钱之后记得打上来。 你手里的手机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感谢你这些日子的付出,这个不用归还了。” 第296章 年尾租地租房 宋铭租地的合约,正好到今年秋季到期,来人来续租的时候,清歌就顺势解除了这个口头合约。 村里这点儿事儿大家都知道,而且他们自己也会说,所以他想赖账是不能够的。 这也得亏有杨梅的提醒,她才知道这回事儿,要不然褚凤霞一走,那个人就等同暂时免费租到了她家的地。 虽然只有五亩,那也是他们一家五口人分到的地,而且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基本上是不会发生改变。 前世她离开的时候,她家的地并没有发生变化,不管你娶不娶媳妇,生不生孙子,这个地就这么定下了。 五亩地外加家里的房子,一年要她五千块钱,算是友情价了。 再加上三轮车的前,年底前她至少要给她一万块钱。 有了三轮车,外加她教她做的小吃,她去县城摆摊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赚回来。 杨梅对她心存感激,“等我的小吃做出门道,我会帮你家重新修缮,包括院墙,门头,以及东西厢房的这些土坯房,这些房子年久不住会变成危房,回头可以拆了盖平房。” 清歌诧异,“这要是拆了重新盖,那得花不少钱呢!” “你给我找了就业的门路,还送我秘方,修缮房子就权当报恩了。” 清歌本想婉言拒绝,但一想到再过些年房屋推倒重改还要通过层层审批,这些危房的存在就显得碍眼,就随她去了。 正好也可以看看这个杨梅是不是真的心存感激,是不是真的只是纸上谈兵。 杨梅骑着三轮车送清歌母女到县城,她们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机场,这次的目的地是首都京北的家。 恩雅去接的机,“老家那边都安顿好了?” 褚凤霞去世的消息,她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意料之中的事儿,并未有过多的情绪表露。 “嗯,租给杨梅了,宋铭要在里面待十来年,等他出来,这个世界早就变成他不熟悉的样子了。” “听说向南参加的物理竞赛又拿奖了?” 向南中考成绩过了人大附中分数线十五分,再次用实力证明,即使没有保送,他也能考得上,所以直接被分配到了火箭班,学习任务非常重。 即使如此,他每天也要早起二十分钟,晚睡二十分钟下楼遛狗,可见对它们有多疼爱。 而对于三小只来说,能够每天见到小主人,就是它们狗生最大的心愿了。 说起向北他们,清歌有点想自己的平安了,之所以没带回来是觉得农村药死的老鼠太多,她害怕平安走街串巷再被毒死,毕竟没有一只猫能经得住散养的诱惑。 这段时间司彧没有外出任务,所以平安一直是他照看,今年的年假她已经通知他请了,所以会一起回京过年。 “妈,你说,褚凤霞会不会重生?”南恩雅突发奇想。 清歌一听就乐了,“我想是不会的,她重生回来干嘛?找我复仇吗?然后这件事变成了没完没了的八点档?” 十一月的京北非常的冷,比老家还要冷,清歌直接说:“送我们回四合院。” “干嘛不去公寓住啊,那边暖气开着呢,还暖和,我那边还有屋子呢!” 清歌摇头,“我得赶紧回去赶稿子,你姐夫过几天就回了,清净。” 中关村公寓是两室,向南住一间,向北一家三口住一间,的确没了地方。 她也不想去恩雅那边挤,在四合院多好啊,地方还大,暖气还能自己烧。 恩雅见她已经决定,也不多说什么,先送母女俩回家,之后她再开车出去为她们采购物资。 本想着跟她到公寓住,以至于没有给这边的冰箱囤物资,这小外甥还那么小,可不能给饿着。 四合院的卫生不用怎么搞,向南会偶尔带三小只回来搞卫生,所以清歌只需要将家里的浮灰打扫一下就行。 被褥什么的这天儿也不好,晴倒是晴,前几天还下过雪,蓝天白云很好看,但就是忒冷。 这种天不适合晾晒被褥,干脆就将家里的炉子生起,随着家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清歌这才发现,恩雅居然已经去了两三个小时了。 她赶紧打电话,“咋回事啊,怎么去这么久?” “别提了,我现在在派出所呢,马上就回去,等下跟你细说。” 恩雅的语气有点冲,显然是受了气,等她听到喇叭声拉着孩子出了门,这才发现恩雅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我去,怎么买这么多?” “这哪是买的啊,这特喵的是那个该死的保安队长给老娘的赔礼!” 南恩雅结账的时候,遇到一个保安队长,上来就抓她的胳膊,“可算逮到你了,快,报警,小偷抓到了。” 南恩雅一听,那还得了?直接用流利的韩语进行输出,保安队长傻眼了,“韩国人?怎么可能?” 南恩雅双臂抱胸,用别扭的中文喊那人报警,保安队长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认错人了。 可他又不愿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认错人,抱着侥幸的心里撑到警察过来。 本以为韩国人中国话说不明白,他能趁机钻个漏洞,结果恩雅的中国话说的比他还溜,伶牙俐齿的好一番输出。 帽子叔叔问他有什么证据证明人家是小偷?让他调监控,他又说没拍到,反正就是想摁死了这件事。 南恩雅也不是吃素的,“监控不给看可以,具体哪一天可以说吧?” 保安队长哪里记得那么清?随便编了个日期,没想到恰恰是南恩雅回韩的日子,手机短信里清晰显示着机票航班信息。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又念叨一个日期,南恩雅乐了,“巧了不是,那天我飞魔都,” 这下,连帽子叔叔也看出来这人不靠谱,直接喊来了经理,在对方道歉之后,恩雅并不满意,要求其支付精神损失费两千块钱。 “所以,那些钱就买了这么多东西?” “对呀,我的名誉受损,恢复名誉的同时,也得让他长个记性,省的下次再去平白无故冤枉人。” “这家伙,估计在你走之后,会被开除的。” “正常一点的公司都会这么干,呸,活该,没有证据就敢胡乱冤枉人?不给他点教训,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记得前世那个被超市老板冤枉的姑娘吗? 他甚至还造谣她当时不是和老公一起来的,‘别的男人’四个字不断重复,恶心至极。 幸亏姑娘的老公信任她,直接喊来了帽子叔叔,他这才承认早在她老公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认错了人。” “对嘛,所以对于这种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他丢工资,也不关我的事儿,活该!” 第297章 请问,您的公公是不是叫司国强? 司彧假都请好了,却在临出发前接到了紧急任务,不得不打电话遗憾告知。 “抱歉,今年又不能陪你们娘俩过年了。平安我交给方嫂子帮忙养着,你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之后,清歌一脸遗憾的看着阿嵘:“怎么办嗫,爸爸不陪咱们过年了,诶,可真遗憾。” 眼里只有食物的阿嵘张大嘴巴指着盘子里的肉肉,“妈妈,肉,”小嘴拼命的咀嚼,迫不及待的吃下一口。 不知这老父亲看到儿子这般,会是个什么心情呢? 周末,南恩雅拎着大包小包,向南牵着狗子们回家,在阿嵘兴奋的冲着三小只跑过去的时候,向南反应极快的把他抱了起来,两人三狗就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清歌正在厨房捣鼓饺子馅,南恩雅凑过去: “知道不?那个人居然干到了店长的位置,前几天我去找曼姐,他还给我倒水了。” 清歌并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知道,他是按照公司流程升职的,我无权干涉。 再者,他也实实在在为公司赚了钱,今年一年,我投资的那一百万就全部回本了。 明年开始我就能躺着拿分红了,至于他……,敌不动我不动,暂时先不用管。” 2008年对于京北来说,是个极其特殊的年份,奥运会的成功开办,不仅增加了足够多的旅游收入,房地产行业也相当给力,而她们的安宜家也在这一年赚得盆满钵满。 李曼曼已经计划在09年初在核心楼盘,再开两家分店用来拓展更多的二手房、租房业务。 “啊?我姐夫又不回来啊?向南可是过了小年才放假呢,年初八就要开学了。 这还不到12月份,要不然你去首尔溜达溜达? 我妈还说要跟你谈谈这部《恶魔》的分成呢!” 首尔啊,的确好久没过去看看了,她看了眼正在跟向南疯玩儿的阿嵘,叹息一声: “带着孩子过去也不方便,总归我现在也不缺钱,等《恶魔》播出之后再给我分成也行。” 09年开春《恶魔在人间》就要开拍,是一个单元一个单元的拍摄,演员也都是金女士公司的。 当然,还特意给青清也留了一个单元。 好姐妹对于她的作品,那是不遗余力的来支持。 现在的青清干爸不遗余力的支持,已经成功与经纪公司解约,并成立了个人工作室。 她如今的日常,就变成了学习经商的各种课程,拍戏反而成了业余爱好。 蓝大小姐百忙之中翻牌子给她,她自然感动。 “这到了3月份,咱家阿嵘就两岁了,不如送他去托班儿?” 清歌想都不想就摇头, “等10年开春他三岁的时候再送也不迟,也不差这一年,而且这孩子也不算难带,一直都有人帮到我。” “你的博客都已经成为阿嵘的成长日记了,什么时候翻身,什么时候长牙,什么时候呀呀开口叫妈,甚至他踏出的第一步,你都能及时用相机捕捉下来,我姐夫是不是有空就去翻翻啊?” 清歌叹息一声,“他总说孩子长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释放自己的父爱,就得让他重新认识并接受他。”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南恩雅心疼的看着清歌: “所以结婚到底有什么好?要是一不小心碰上渣男,一辈子就毁了。 碰上这种人不错,却不能陪在你身边的,那跟单身又有什么区别? 幸好南韩那边生育率全球倒数第一,我没有这方面的压力。我相信你也不会催我的,哦?” 清歌无奈的看她一眼,“你是在嫌弃我多此一举结婚吗?” 南恩雅撇了撇嘴,“司彧这个男人,的确有本事让女人沉沦,有颜值不说,身材也好,生的儿子也帅气。 关键还有钱,就他的收入水平,算是同级别里面的顶配了。 就是啊,危险系数太高,也不知道这一世,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清歌何尝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这一年又一年的过下来,距离越来越近,她就越紧张。 她不止一次的安慰自己,对象变了,孩子肯定也变了,也许他的命运会随着她的插入而发生偏移呢? 正说着话呢,突然大门被人猛烈的拍响,打开门,是南恩雅不认识的中年人。 “请问,您的公公是不是叫司国强?” 南恩雅一听这个司姓,就知道是谁了,当即否认:“不是,”说完就打算关门。 “怎么可能呢?查出来的地址就是这里,或者说你不是房主?” 三小只听到动静,急吼吼的狂吠往外冲,得亏南恩雅将门留了一条缝,那人也没想到这家养了这么多的狗,吓得后退一步。 “不管你是不是,麻烦你们通知下司彧,就说他爸爸脑溢血走了,他的弟弟妹妹需要他照顾。” 清歌听到这儿,直接将门拉大一条缝, “对不起,你口中的弟弟妹妹可是害死他爷爷的继母所生。 小时候指着司彧的鼻子让他滚的两只小畜生。 你让他养了他们,那谁来养我们母子俩? 走吧,我们是不可能去养那两个小畜生的。 要么送福利院,要么送她外婆家,跟我们两口子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没有义务替那个劳改犯养孩子!” 随着门咣叽一声被甩上,跑腿儿的中年男人瞬间反应过来挡住了最后的门缝, “你是司彧的爱人对不对?你可是军嫂啊,你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这品德这么败坏,司彧知道吗?组织上知道吗?孩子小不懂事儿,你怎么也能这么不懂事儿呢?” 门一打开,清歌直接放出向北和向东:“滚不滚?不滚的话可就放它们了,大不了就是给你出打疫苗的钱。” “你,你这个泼妇,你等着,我要举报你,向组织汇报你的品行有多恶劣!” 中年男人吓跑之后,南恩雅有点担心,“这么做行吗?会不会连累到姐夫?” “连累到才好呢,最好能转业,哪怕是直接退伍了,我也有能力养的起他。” 南恩雅一听乐了,“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个主意好,怕就怕,我姐夫要是心软……?” “他那个继母啊,可留给他不少的童年阴影,又是害死他爷爷的罪魁祸首,现在还在牢里面待着呢! 这么些年,因为这个继母,他都没搭理司国强的任何求助,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留一个,你觉得他会去同情他的弟妹?” “不是说你们的信息保护的很好吗?怎么这个人能这么准确的找过来?” “被保护局限于司国强在的时候,现在人都没了,多少会漏点口风出来的,等着看吧!” 第298章 大盒子放不下,还特意换成了小盒子 回家后,清歌编辑一条长短信发给了司彧,等他开机,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回电话给她。 但她没想到,司彧的电话还没等过来,居委会大妈团还有片警反而第一时间上门了? 然而,清歌却连大门都没让他们进,“抱歉,这件事请你们直接联系司彧,和我没关系。” 当他们为了交差,对她进行道德绑架的时候,她笑了, “我为了我儿子,连班都没得上,我男人一个人上班,我们全家花,哪里有闲钱去养所谓的弟妹? 再说了,你们口中的弟弟妹妹,一个大四快毕业了,一个大二了,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我们来养?有没有搞错? 还有,我家婆婆可就生了司彧这一个儿子,而且和司国强早就离婚了。 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是腿脚废了还是怎么着?需要我们这对只比他们大七八岁的哥嫂来养? 来,你们来说说,究竟哪条法律有这样的规定?你们自己想想,这可笑不可笑?” 两位跟着一起来的片警闻言拧眉看向居委会, “二十来岁的大学生,你们来之前没确定他们的年纪吗?” “都二十来岁了?我的天,我们一直以为还在上高中呢,” 其中一位老阿姨知道司家的情况,后知后觉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瓜。 “对不住闺女,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查看他们家的户口本确认年龄了。 那人一来说,我们还以为真的到需要养的地步。 虽然大学也需要学费和生活费,但以他们的年纪,也的确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了。” 等他们讪讪地道歉离开,清歌这边也接到了司彧的电话,听完她的话,司彧冷笑。 “这是老家伙临死前的布置的任务吧,我就不信这些年他就一点钱没攒下来,还需要我们来掏学费和生活费。 没事儿,你不用管,我会问清楚的,” 清歌还有些担心,“咱们房子曝光了,你那便宜弟妹会不会找过来?” “我会找人去警告他们的,司国强死了,李凤娟那渣女也快出来了,他们俩的人生应该会更热闹才是!” 司彧挂了电话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这些人中要么是发小,要么是战友,都是有冀省关系的。 他们经过三四天的查证,终于给他带来了这对姐弟的具体消息,不是他们说,连他都忘记具体多大了。 司宝娜和司宝洋相差两岁,司宝娜还有半年就毕业,如今已经在实习,司宝洋大二在读,都在石市本地读大学。 司宝娜勉强上了个三本学会计,司宝洋上的学校纯粹就是个大专,虽然学的是计算机,但他却是个混子。 一女一儿早就在小时候被李凤娟教唆养歪了,加之还有个那样不着调的外祖家,从根儿上就是坏的。 司国强落魄之后,他们就一直嫌弃他没用,至今带着他们租房子住。 而且他来到石市后,脾气就越发的不好,经常对他们打骂,姐弟俩恨他的同时又离不开他。 甚至司国强之所以送医不及时,居然也是因为司宝洋回家拿钱父子俩起了争执。 司国强倒地之后,司宝洋不打电话叫救护车,居然就这么一走了之,跑了。 司国强死都没想明白,他从小疼到大的小儿子,怎么能这么对他! 现在他死了,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遗产,这姐弟俩就跑到外祖家哭。 好不容易找了关系找到了宋清歌,本以为至少能再供他们几年,所以刻意去模糊他们的年龄。 没想到,司彧却反过来,摸清楚了他们如今的情况。 察觉到司宝洋司宝娜的危险性后,司彧的朋友直接找人教训了他们一顿。 在知道如今的司彧早已不是他们能高攀的上的大人物之后,司宝洋满脸不忿,司宝娜嫉妒到发狂,可也无可奈何,因为司彧拿到了司宝娜涩情交易,司宝洋赌博的证据,一旦他们做出不利于司彧的事儿,他们将会被一起社会死。 本来过的就够难了,再被曝光,那还活不活了? 两个人憋屈的签下了保证书,这才被放走,从此冀省将会是他们唯一的活动范围。 等清歌知道这事儿,已经12月中了,“你说你爸的丧事还是单位出钱操办的?” “嗯,出了火化和骨灰盒的费用,我把这钱给汇过去了,总不能连这点钱都让人家掏。” “你的姑姑伯父都没去?” “他们早就断了联系,可恨的是买不起墓地,居然把骨灰和我爷奶的放在一起了。” 老爷子老太太都是老党员,所以在老爷子去世之后,遵照他的遗愿将老太太迁坟,骨灰合葬的方式一起葬进了八宝山陵园。 大盒子放不下,还特意换成了小盒子,余下的部分居然直接扬了。 哎呀妈,这对姐弟,还真不是一般的极品,真是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你确定当初爷爷真的偷偷做过亲子鉴定?这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像是亲生的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那以后我们去祭拜爷爷奶奶,岂不是连他也要一起祭拜?这怎么这么难受啊?” “所以我宁愿花点钱,给他在石市买了个便宜的墓园,还托工作人员给转移了过去。” 清歌诧异,原来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干了这么多大事儿,“靠,靠谱?” “嗯,兄弟的亲戚,给了钱的,若是这事儿再办不好,那以后这兄弟也不用处了。” 总归是迁走了,墓地是花五千块钱买的,以后大概率会变成孤坟,这五千块,也算是司彧最后的孝心了。 —— “宋清歌?” 一场暴雪后,强壮的阿嵘半夜发烧,打车来到儿童门诊排队叫号的时候,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 扭头一看,居然是多年未见的柳芳雅,比起多年前那个精明干练的她,如今再见,已然芳华不再。 可她旁边却站着一位身材高大,长相帅气的男人,难不成就是仝奕的小继父? 那他手里牵着的三四岁额头贴着退热贴的小男孩儿,就是他的弟弟吧? “阿姨,你好。”宋清歌的礼貌,让柳芳雅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你好,这是你和司家那小子的儿子吗?” 清歌点了点头,“嗯,半夜发烧,带他来看看。” “天冷孩子病很正常,我们也是刚看过,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清歌点点头,“阿姨再见,路上小心。” 柳芳雅朝她笑笑,疾走几步后,又突然慢下来,转过头欲言又止时,却见清歌早已转身,她叹了口气。 旁边的男人疑惑的问,“怎么了?” “如果我当年没反对他们交往,现在孙子是不是比那个孩子还要大呢? 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他却到现在都把自己封锁起来,我想见都见不到,这口气,也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第299章 母子相认 静安熙悦的房子在08年7月底装修完成,装修公司还挺讲究,找专业的开荒保洁打扫的干干净净,并拍了视频给他们。 房子的味道比较大,所以清歌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租,打算晾个半年再说。 2009年元旦前,清歌接到了蔡刚的电话—— “小宋啊,程香香为了赚钱,真是拼了老命了,她那个摊位,早上卖粥和饼,晚上卖面,中间空闲的时间她也不休息,进货回来之后就一直忙忙忙,几乎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你婶子当初就是……,” 清歌明白蔡刚的意思,程香香这么拼了命的挣钱,就是为了找儿子。 通过这半年的相处,蔡刚也非常肯定这是个值得尊重的母亲,她话不多,却懂得感恩,经常帮他干活不说,连饭菜也会捎带着给他做了。 程香香被拐那么些年,身体也被摧残的不成样子,再不好好将养,养分若是不足,内里就会枯竭。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精神方面的富足,而程香香最大的执念,大概就是那个被自己遗失的儿子了。 清歌考虑再三,还是将她的情况给周末回来的宋向南说了。 “我是觉得,咱既然把她救出来了,就该先让她知道你的下落,她心里有了着落,就会珍惜自己的命了。 你蔡叔叔可是说了,她每天像个机器人一样的工作,要不是做的味道还行,客人早就被她面无表情的脸吓走了。 我虽然养了你,可我终究不是你的妈妈,替代不了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有她照顾着你,我也更放心。” 向南认真的听了我的意见,但没有当时表态,只说要好好想想。 直到元旦后蔡刚打电话来,告知程香香因过劳送医,查出严重的心理疾病以及肾炎、乳腺结节、甲状腺结节、卵巢囊肿等多病症后,宋向南到底是坐不住了。 “蔡叔叔,麻烦您先把我的情况慢慢告诉她,先激发她活下去的动力,等我考完试就飞过去找她相认。” 蔡刚感动的瞬间哽咽,“好,好啊,你妈妈她太不容易了,她心里承受了太多的苦,偏偏这些苦又无法分解出去,搁在心里积少成多,就变成了人家医生所说的抑郁症。 严重了,可是会想不开去自杀的,你一定要重视起来。” 蔡刚的过分关心,让宋向南察觉到了什么, “蔡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啊?你平时那么帮助她,心疼她,这次住院也是你跑钱跑后的给她找医生,” 蔡刚已经四十五岁,比程香香大了整整十岁,“孩子,叔不瞒你,喜欢归喜欢,但我会尊重你妈妈的选择。” 蔡刚的意思很明白,在程香香的心理问题没解决之前,他是不会去勉强人的。 而且这个时候谈这事儿,她也没那个心情,所以他会等,等她和儿子大团圆,走出阴霾了,再去追求。 如今被宋向南看破心思,他也没瞒着,没想到向南听完之后却很高兴。 “有蔡叔叔照顾她,我很放心,只要你真心对她好,我会祝福你们的。” 宋向南也没让蔡刚失望,一放寒假,他就告别清歌第一时间飞去了广市,程香香刚好出院回到繁花小筑。 当宋向南逆着光从外面走进她的标间时,只需一眼,她就激动地坐直了身子。 因为宋向南长得和她那个不着调的前夫太像太像了,她的眼泪也在一瞬间决堤崩溃而落。 她抱着宋向南嚎啕大哭,口中不断呢喃着:“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任性出走,要不然我们母子俩也不用受这么多的罪了,” 比起激动地程香香,向南的情绪倒是波动不大,毕竟那个时候还小,不记事儿,仅存的记忆也不足以撑起母亲的样子,所以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她自己情绪平复。 程香香也察觉到了孩子和她的距离感,虽然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已经听蔡刚说过了,但她还是很期望见到宋清歌。 “我想当面感谢你的姐姐,要不是她,我们母子俩,估计这辈子都很难见到。” “有机会了一定能见到的,她年后就要去大市了。 我们这次能见面,也是她跟我谈的,实不相瞒,我本身是抗拒的,觉得有姐姐,就够了。 可她让我体恤下你的不容易,我起码还有姐姐,而你,一无所有,能找到我,是你的执念,也是心病。 所以我来了,你也看到了,我活的很好,在京北最好的高中之一就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将来也要考军校。 我们既然相认了,我就不能不管你,以后我给你养老。 也希望你能为了我,好好的活下去,如果身边有对你不错的人,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这样你就不再孤独了。” 向南说了很多,态度很诚恳,虽然他没有程香香表现的那么激动,但很乖巧的听妈妈的话,声音柔缓的给予程香香各种建议。 当程香香提出想去京北,想要离他更近一些的时候,宋向南犹豫后,婉言拒绝了。 “我现在学习挺紧张的,你已经在这里安顿下来了,还是留下吧,我会逢年过节过来的。 蔡刚叔叔是自己人,他儿子小雄哥哥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从小就是吃他们家烧饼长大的。” 蔡刚不是个善于邀功的人,但宋向南却将自己和蔡家的渊源跟程香香讲了,她听完之后,对蔡刚越发感激。 他们刚相认,彼此之间存在一定的鸿沟也正常,她也不敢把他逼得太紧。 虽遗憾不能留在他身边,但还是听从向南的建议,没敢再提去京北的事儿。 有向南在身边,程香香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尤其能吃到儿子亲手做的饭菜,她觉得自己坚持到现在所受的苦和累,值了! 向南在繁花小筑住了一个星期,带着程香香给做的各种家乡小吃,赶在年前乘飞机回京北。 蔡刚通过这两年的努力,买了一辆面包车,方便他进货,这次是他送他们母子俩去的机场。 等向南的飞机冲上蓝天后,他看着程香香泪流满面的脸,叹了口气: “走吧,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第300章 宋总啊,就京北本地人啊,有事业编制,丈夫是民航机长…… “这次的选择看来是对的,你看你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南恩雅接机回来的路上,不忘调侃心情不错的宋向南,向南右手托着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 “她的样子,满足了我对妈妈的一切幻想,就好像她应该就长这个样子。 我说跟她一起去做个亲子鉴定,她直接否了,说我如今的样子,跟我爸柳中元长得挺像的,压根就不用做鉴定。 还说我们既然能将她送到繁华小筑,肯定是已经做过鉴定了,就没必要再花冤枉钱了。”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柳中元是谁?”向南点了点头,“她并不建议我找他,怕他会成为我的累赘。” “你说对了,这个柳中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年轻时候到处拈花惹草,说实话,你同父异母的兄妹还挺多的。” “放心,这种人,我肯定是不会认,我又不缺爱,两个姐姐这么疼我,认母都能成为顺带,更别说只贡献一颗精子的男人了!” 回到四合院后,向南分享了他这一周和程香香相处的细节,以及她所告知的身世细节。 清歌也不再隐瞒,“你知道仝奕吗?” 向南立即点头,“咱们在广市的时候,他是不是去过咱们得家属院?还有那次从八宝山陵园下来,他追着我问身世背景,我和他有关系?” “嗯,他的亲舅舅,亲妈妈,就是你亲生爸爸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 向南将这句话反复琢磨,最后和程香香所说的两相一结合,不有苦涩一笑:“果然,基因配比很重要啊,” 如果他妈妈不是大学生,如果他不是遗传母亲的秉性,那他还会成为姐姐眼里优秀的弟弟吗? 清歌拍拍他的头,“成长环境也很重要啊,好了,心事儿已了,接下来你就好好学习,考上理想大学。” 程香香给宋清歌的特产里面,还有一封亲笔感谢信,打开的一瞬间,她就被惊艳了, “啧,你妈妈的字可真好看,嫁给你爸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 “这事儿她说了,不后悔,因为比起柳中元,外公外婆和舅舅似乎更加可怕。 没有柳中元的狠劲儿和无赖样,她幻想过很多种场景,无一不以失败而告终。 换言之,柳中元带他走出了原生家庭所带来的困境和憋屈,她能考上大学,也是因为他们想把他卖个好价钱。 当时,连对象都选好了,四十来岁丧妻的小老板,他们家三个孩子,想让她这个大学生过去当继母养孩子。 可当地人知道,什么丧妻啊,他的妻子就是被家暴致死的。 虽然柳中元比较混,但至少真心实意的对待过她几年,给他生下我这个儿子,她也从不后悔。” 清歌忍不住感叹,“是个有情有义,三观极正的姑娘,恩怨分明,她如今找到了你,肯定会逐渐强大起来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向南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姐,我感觉蔡刚叔叔很喜欢我妈妈,他对她既细心也贴心,我妈妈也感觉到了。 但她现在不考虑,所以就很纠结要不要继续留在繁华小筑,我让她自己决定,用心去感受身边人的善意。” 清歌挑了下眉,“这么说,你不反对?” “不仅不反对,还支持呢,他们虽然差了十岁,可蔡刚父子俩从小就很照顾我,对待婶子我也都看在眼里的。 他们是值得托付的人家,而且还能干,要不然姐姐你也不会这么信任他们对不对?” 恩雅接着道:“我已经打算在广市开一家分店了,年初就让他过去找铺子选址。 这几年赚的,也够我买一间一二百平方的铺子,就让蔡健雄过去当店长。” 怎么说程香香也是正儿八经学财务毕业的大学生,向南已经建议她重新考证,等时机成熟,就能帮她管理下公司的账务。 把这个决定一说出来,清歌忍不住调侃,“我以为你会选择魔都,”毕竟连房子都买了。 “魔都有打算的,不过得等我大学毕业,到时候我亲自去开分店,京北这边的店就相对比较成熟了。” 看恩雅自信满满的样子,清歌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前世留下了太多遗憾,这一世,她们一起拼了! 恩雅如今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已经将考研排除在计划之外了。 “我爸妈想让我回南韩发展,不过被我给拒了,我更喜欢国内的氛围。 现在的我,只需要连续三年投资累计满五十万美元以上,且纳税记录良好,就能拿到永久居住权。 等着吧,毕业那年,我一定能够实现。” “真不回去继承家业了?”南恩雅听出了调侃之一,笑容明媚,“我爸妈还年轻,让他们多干些年,也让他们看看我的实力。” 年底安宜家的员工大会宋清歌并没有参加,且李曼曼大大方方的提到了身为合伙人的她。 果不然,会议过程中董耀辉就按捺不住的问同事,宋清歌是谁?哪里人?长得什么样儿! 在同事那儿得不到有价值的线索后,他居然直接找到李曼曼问, “李总,冒昧的问一下,宋总多大了?哪里人氏? 您别误会,只不过这个名字和我未婚妻的名字一样,所以我想多了解一下,” 李曼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惊涛骇浪,她一直以为宋清歌只是和这个人有仇,却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宋总啊,就京北本地人啊,有事业编制,丈夫是民航机长,婆家乃京北的大家族,家里老有钱了,人住在二环内的四合院呢,所以跟你口中的,绝对不是一个人。” 董耀辉一脸失望,“我想也是,她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呢?抱歉,打扰了,我找了她好些年了……” 李曼曼年前提着礼物来拜访将这件事跟清歌一说,清歌简单的陈述了下被亲妈出卖,董耀辉婚前出轨的行为。 “我九七年离家出走至今未归,我妈差点毁了我,这个男人行为不端,父母子三个人道德品质败坏,这样的人,最好一辈子都别结婚,免得嚯嚯了别人。” 李曼曼一听,激动地拍了下桌子,“还真是诶,他工作态度还行,就是男女关系总被同事说复杂,而且都快三十岁了,还整天念叨着前未婚妻,像什么样子,回头我得叮嘱下公司的女员工。” 第301章 向南1993年12月31日出生 临近过年,清歌陆续收到了老家寄来的包裹,红薯、土豆干粉条、干粉、红薯干、干豆角、芝麻叶、花生、芝麻、干辣椒、家乡特产银条…… “这大姐人不错啊,懂得感恩,希望能年年坚持下来。” “哪好意思要人家这么多啊?当初三轮车折价一千块给她都是高要了,” “那地钱和房租你也没问她多要啊?你不过中和一下凑个整罢了。 对了,她的钱给你了吗?” “嗯,年底的时候给我汇了五千块,小摊的收益也还不错,不枉当初我找村委会做见证写租房租地的合同。” 恩雅瞬间回过味儿了,“合同签了十年,十年不涨价是你良心,但万一杨梅真的将那房子修了,就不怕以后扯皮?” 清歌哪能不明白,闺女这是在说宋铭回来之后,再便宜给他了? 清歌笑道,“你当你妈我那么傻啊,会让宋铭去占这个便宜? 杨梅真想修那个房子,就让她修,只要她们娘仨住着舒服,想怎么折腾都行。 宋铭当初借了那么多钱,你说他要是回来,会忘了这事儿? 我在撕毁借条之前,可是还有一个还款证明的,那些村民也都在上面签了字的。 宋铭但凡敢找杨梅的事儿,我就敢拿着还款证明让他还债,他什么时候把钱给还完,再往下说事儿也不迟。” 恩雅瞬间明白了,“你是料准了宋铭不会还钱吧?” “杨梅的新宅基还没批下来,盖房子没有个三五年也实现不了。 等宋铭四十二岁出来,那房子估计也破的不成样子了。 我本来的意思是直接卖给杨梅,让宋铭无家可归,但村里说不合规矩,因为我户口已经迁走,且户主早就变成了宋铭,没有宋铭的同意,宅基地无法过户。 所以如果杨梅真的修了宅子,那我就看在她人还算不错的份上,用还宋铭借款的钱,让他出具转让地基的证明。” “哦!我明白了,宋铭要想住老宅,就得还钱,不还钱,就得以宅子相抵。 你是宁愿送给杨梅,也不让宋铭占这个便宜?” 清歌喂了阿嵘一勺鸡蛋羹, “说对了,杨梅有心修宅子,证明她是个言而有信、且知恩图报的人。 虽然我从未图过什么,但人家既然能说到做到,那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毕竟老宅的面积可比新划的大多了。” “那万一杨梅划了新宅子呢?” “没那么容易,前段时间她娘家兄弟媳妇还闹呢,说她是外嫁女,没有资格划宅基地,就见不得她好呗。 杨梅跟我打电话的时候都哭了,她说实在不行,她愿意一直租房子,大不了以后跟着女儿走。” 南恩雅拧了拧眉,“这娘家人也太过分了吧?那村委会就听了?” “杨梅之所以能将俩女儿的户口带回来,是因为虽然外嫁,但户口没迁走,所以可以迁回来。 村委也不想让她一个离异的身份,开了这个口子,正好拿她娘家人当借口,糊弄她,一直拖着不给办。 虽然咱村儿那地一不拆迁,二不修路,三不建工厂的,但人家不得拿捏一下啊? 后续成不成,估摸着还得看杨梅出多少钱。如今这世道,钱,才是万能的! 如果超出了杨梅的预算,她肯定宁愿租房,也不愿意再去盖房!” 这倒是,孤儿寡母的,还要供两个学生,这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怕就怕杨梅会在宋铭的无赖威胁下,守不住房子。那要真守不住呢?” 清歌摩挲着下巴,笑呵呵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就要看这杨大姐的本事了,这才哪儿到哪儿,走看且看呗!” —— 除夕夜,清歌没有包饺子,而是和向南、向北一家以及她的小阿嵘一起围坐在餐桌前吃老京北的铜锅涮。 外面扑簌簌的下着大雪,屋里面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食材,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涮肉吃菜,别提有多开心。 恩雅前几天回了南韩,蔡健雄也在店铺关门后,去广市和父亲团聚,年后他要在那边直接找铺子,不用早归。 阿嵘被她喂养的奶膘足足的,长得还好看,任谁看了都觉得稀罕。 “这孩子有强迫症啊,吃什么都要摆好,一样一样的吃,而且不挑食,即使不喜欢,最多也只是皱皱眉,不像我,直接丢给向北它们,” 向南每次看小外甥吃饭,都觉得汗颜,人家还不到三岁就这么讲规矩,他都已经十六岁了,还挑食。 相认之后,向南也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是出生于1993年的12月31日,户口上的年龄大了半岁。 因为阳历太好记,程香香一直按照这个日期给他过生日,哪怕被拐的那些年,这一天对她也是具有特别的意义在。 所以这么一算,向南也才刚过了十五岁的生日而已。 这么温馨的时刻,当家中的大门被敲响,狗子先行狂吠的时候,清歌拿着筷子僵了一下。 “能在除夕夜登门,莫不是……你爸爸回来了?” 向北的反应比他们所有人都快,狂叫着跑到大门处,大概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声音突然变了调,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清歌向南一看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随着大门的拉开,三只狗同时扑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身材高大且带着满脸笑意的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又充满惊喜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阿嵘嘴里还咀嚼着尚未下咽的牛肉,口齿不清的喊了句:“爸爸!” 身上还带着雪花的男人瞬间就泪崩了,“乖儿子,还记得爸爸呀?” “那必须的啊,我们有事儿没事儿就看相册,他对你可是记忆犹新的很!怎么这么多雪,走回来的吗?” “同事送我到了巷子口,都着急回家,我就走过来了,” 向南喊了一声姐夫打了招呼,赶忙接过了他的行李箱和手提包送到了后院。 碍于身上都是雪花,清歌抱起儿子,跟着司彧去后面换衣服。 “怎么瘦了这么多呀?”灯光一照,不仅黑了,还瘦了至少三五斤,这个差距,让清歌有些诧异。 “嗐,没事儿,我这次假期二十天呢,绝对能补起来,就是你们囤的年货可够?” 清歌翻了个白眼儿给他,“你生活的地方可是京北,超市过年可都开着门,会饿着你? 再说,咱中关村公寓那边,还囤了整整两个冰箱呢,想吃啥没有啊?必须的管够!” 第302章 何止是认识啊,你还救过她舅舅呢! 年初一一大早,清歌还在床上睡懒觉,司彧却已经顶着俩黑眼圈起来抱儿子了。 小家伙六点就起了,司彧很困,昨晚熬夜交公粮,浑身都不得劲,奈何儿子不管这些,人家睡得早,自然起得也早。 等他起床给儿子沏牛奶,看着他吨吨吨喝了一百八十毫升的奶之后,才抱着他来倒座房。 听到厨房有动静,他过去一看,惊了一呆:“向南你怎么起这么早包饺子?” “姐夫怎么起这么早,我姐昨天就盘好馅了,结果我们突发奇想吃起了涮锅,这饺子就得今天包出来才成。” 司彧赶紧净手坐下一起包,还顺便扔给阿嵘一块面,让他当橡皮泥玩儿。 外面鞭炮声四起,吵得清歌根本就睡不着,八点一脸不爽的出了窝,父子俩正在院子里整理鞭炮。 因为院子长,从大门到后院,一万挂响,一看清歌揉着眼睛起来,司彧立即招呼着舅甥两个去大门口准备点炮。 清歌赶紧躲到了屋子里捂着耳朵,瞬间整个院子都被鞭炮声和浓重的火药味儿所占据,就连地面也留下了红色的炮竹印儿。 三小只早就躲在了车库,呜咽着,缩成了一团。 虽然每年都得经历一遭,但还是觉得害怕。 炮竹声落后,开始煮饺子,清歌到厨房一瞅,“嗬,这么丰盛,居然还有炒菜和凉菜?” “这得多亏你养了个好弟弟啊,好家伙,五点就起来折腾了,” 向南不好意思的挠头, “我住在前面,炮竹声一晚上都没停,实在是睡不着,那仨也是一夜没合眼。” “好好珍惜这几年的热闹吧,也许过些年就全面禁放了。” “京北93年就有这条规定,可是你看,过年还是这么的热闹,尤其是除夕到初一这个时间段,管不住的。” 五环内禁放的规定早就有,但大家伙就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一样,只在零点到九点燃放,过了这个时间段就少了。 现在至少还能听个响,随着政策的收紧,那管的是一年比一年严格,尤其口罩的那几年,冷清到可怕。 “姐,老城区还好点儿,小区楼下一放,整栋楼都被震响,还伴随着声控灯的打灯,还有弹到人家玻璃上炸开,导致玻璃破碎的,每年这事儿都得闹不少新闻出来。” 吐槽归吐槽,可传统习俗的确营造出特别的年味儿出来,这是再多山珍海味都替代不了的。 去年的大悲大喜已经过去,今年是开年的第一天,哪怕对于宅惯了的清歌,上街看庙会也吸引她欣然前往。 “宋向南?”清脆又充满朝气的声音里满是惊喜,随后就看到一位漂亮的小姑娘挤开人群来到了宋向南身边。 “这是你弟弟吗?哎呀,他长得可真好看,胖嘟嘟的,可爱极了!” 向南背着腰凳,护着阿嵘正在看舞狮,看到女孩儿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就收拢了起来。 清歌就在向南旁边,她先是惊诧向南的反应,正想着用什么话来化解下这尴尬的氛围时,突然一个人从后面出现,猛地推了向南一把,大声呵斥:“我妹妹给你说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哎呀表哥,你干什么啊?向南,你没事儿吧?” 向南一边护着怀里受到惊吓而嚎啕大哭的阿嵘,一边扭头用极其冷漠的声音对女孩说。 “谭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离我远一点儿,” “嘿,你这个小王八蛋,你说什么呢,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看老子揍不死你!” 大块头扬起的拳头即将要砸向宋向南的后背时,司彧的手突然出现,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在其惨叫声下,扭曲着身子转了个身,惨叫着拍打着司彧的胳膊,“松手,松手,大哥,快松手,好疼啊!” “道歉!”在司彧冷脸教育下,大块头一脸不情愿的向宋向南道歉。 向南却只是漠然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拉着宋清歌要走。 那个叫谭梦的女孩子刚想跟上,却被司彧的气场和冷清眼神给吓退了。 等到了安静的地方,向南才说:“她是我们学校的,只不过我在火箭班,她在末尾班,一直缠着我。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甚至还故意制造暧昧话题,要不是老师信任我,可能早就请家长了。 她很霸道,不允许任何女生和我说话,只要被她看到,或者被她听说,就会找人家的麻烦。 我在学校几乎没有女生跟我说话,男生也都看好戏,甚至是嫉妒挖苦我,所以我很讨厌她。” 清歌听了一脸无语,“玛德,这不是变态吗?这是什么心理?更可恨的还霸凌别人,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我想着忍忍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她晚上放学还找人堵我,要不是小雅姐天天带着狗子们接我,可能会更麻烦。” 司彧听了后,连忙安抚清歌,“别急,回头我找人打听一下,” “还打听什么啊,开学就找学校去,如果不劝退那个女生,我们就转学。 统共就三年时间,怎么能将精力浪费在这上面?这不是纯纯的影响咱们吗?” “可是姐,依我对她的了解,即使她转了学,也是会想方设法找到我的,因为她查到了我住在哪儿!” 不等清歌说出转大市高中就读的话,向南就自我安慰道, “没事儿,等她新鲜劲儿过了,就不找我的事儿了! 她家里的条件不差,出门有司机,那些所谓的表哥,也都是家里请来陪读顺便保护她安全的,来头还不小。” 向南不想给姐姐姐夫惹麻烦,所以一直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清歌不动声色的瞥了司彧一眼,司彧冲她点头,随即开始套向南的话,还不等回家,谭梦的信息基本已经掌握。 司彧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当晚就收到了反馈, “你指定想不到她会是谁!” “谁啊?听你这意思,莫不是还认识?” 司彧叹了口气,“何止是认识啊,你还救过她舅舅呢!” 清歌拧着眉想了好一会儿,当和司彧的眼神接触后,猛地想到了一个人,‘嘭’的一下拍上了桌子。 “好啊,居然是那个小子的外甥女?不对啊,你们仨从小一起长大,不都是独生子吗?” 第303章 长得这么像咱们柳家人…… 2009年大年初二的中午,清歌一家受邀前往京北某国际大饭店,在门口见到了白仲一家。 看到他们一家四口的到来,一家三口亲自上前迎接,白父白母看到清歌尤其的热情,酷酷一顿夸, “哎呀,几年没见,清歌越发的好看了,白的发光不说,关键还没有胖一点儿,这身材保持的可真好。” 看到她牵着的阿嵘,又是抱又是递玩具的,直言:“这小子跟他爸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抬头看到向南的时候,“这就是向南那孩子吧,我们先替谭梦跟你道歉,这顿饭之后,你放心,她会转学的。” 是的,这顿饭就是难得在家休假的白仲安排的,接到司彧的电话时,他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骚扰向南的谭梦,就是他堂姐家的独生女,妥妥地生意人,这些年还是靠跟着白妈妈做生意才一步步做大做强。 若非有白爸爸的关系网在,他们家也不能有今天。 白仲今年正好三十岁,尚未婚配,在西南军区服役,他和司彧虽然多年未见,但一直有电话联系。 家里人一听是救命恩人的弟弟被欺负,那谁也坐不住了,就立马安排了这场饭局。 谭家在他们都落座后才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谭梦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宋向南,笑脸一扬,就要打招呼,被她妈妈一巴掌拍掉了, “妈,你干啥啊?那是我同学!” 众人一听这话,就知道谭家人还没和闺女提前沟通,看他们刚睡醒的样子,也知道昨晚应该是忙应酬了,就谁也没多言。 谭家夫妻俩礼数周到,谭梦本身就是恋爱脑属性,人并不算坏,又正值青春期,家里又有钱,难免霸道了些。 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素质的人,没有一上来就对人家小姑娘进行指责,反而是郑重其事的介绍起司彧一家。 谭氏夫妇一听宋清歌是司彧的爱人,宋向南是司彧的小舅子,而宋清歌当年又救过白仲后,瞬间打起了精神。 唯独小姑娘还在兴奋:“原来咱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宋向南,你怎么这么低调啊?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贫困生呢!害得我经常给你送好吃好喝的,难怪你连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有的还直接丢垃圾桶。” 宋向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谭梦,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我不需要,是你太过自我和执着了。 我希望以后你莫要在多此一举了,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比什么都强!” “就你这条件,还需要那么执着考大学啊?我爸妈就没,” 不等她把话说完,谭父就厉声呵斥了她, “人家说错了吗?既然你不好好学,那就提前送你出去得了。年后我们就去办手续。” 谭梦一惊,“爸,你开什么玩笑,不是说等我上完高中吗?我不要现在出去,” “你再多嘴,我们不送英美法,送你去日韩,不信你就试试看!” 谭梦是去过日韩的,先不说大学环境,就是他们那边的食宿条件,就不是她的菜。 早前旅游的时候,就将这两个国家画为了黑名单,尤其是偷国,小日子对比之下还算好点儿。 铺垫就这么在谭氏夫妇的呵斥下达成了,向南也没觉得谭梦必须给自己道歉,毕竟她也没多大。 谭家夫妻俩一看司家两口子这么有素质,宋向南也是个知礼数的好孩子,越发的愧疚,决定年后这件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落实到位。 于是这顿饭就在和谐的氛围里结束,除了有些谭梦聒噪,阿嵘有些哭闹外,整顿饭还是相当和谐的。 “清歌?” 吃完饭,一行人正往外走,冷不丁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赫然是跟着柳家人一起从隔壁包房出来的仝奕。 “今年可真够热闹的啊,除了甘露姐姐每年都要飞去海南岛和施源团聚外,你们这一行伙的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施源和甘露结婚三年,育有一女,两个人工作都很忙,尤其是施源,被分配到了祖国的最南端,甘露姐姐一放假就飞过去夫妻团圆。 随着包间的人逐渐往外走,清歌看到了柳芳雅、柳旭、柳丹丹,最后的最后,她瞧见了柳中孚夫妇抱着孙子孙女。 清歌脸上的笑意一收,走到旁边将阿嵘递到了向南的怀里,并冲他使了个眼色:“先带他出去玩儿,柳家人都在。” 向南顿时明了,抱起阿嵘就往外走,可还是被眼尖的柳中孚看到了, “咦,小伙子你等等,这长得怎么那么像中元那小子啊,你多大了,哪里人啊?父母是谁?” 柳芳雅和柳中孚的爱人一听,纷纷凑近去看,仝奕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不是我之前跟你们提到过的,极像二舅的那小子吗? 她是清歌的弟弟,跟我二舅没关系,就是长得像而已。” 然而柳中孚却拧眉转头找宋清歌确认,“闺女,这是你亲弟弟?” 柳芳雅调查过清歌,自然知道:“不对,你不是只有哥哥姐姐,没有弟弟?你们俩长得也不像啊!” “长得这么像咱们柳家人,”柳芳雅若有所思的盯着宋向南看,柳中孚连孙子都不抱了,走进了试图跟宋向南攀聊。 司彧适时的出来解围,“孩子该闹瞌睡了,我们就先走了,叔叔阿姨,我们就先走了。” 司彧和白仲告别以后,又冲着柳家人点了点头,拉着媳妇和弟弟就走了,甚至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一句。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们不解释,也有人会查的清清楚楚。 谭家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昨日白仲父母跟他们沟通的时候就提到过,这弟弟虽然是宋清歌收养的孩子,但却很优秀懂事,如今柳家人这么一闹,他们外人一瞧,宋向南的眉宇间还真的有柳中孚的影子,难不成这孩子的身世还和柳家人有关? 他们立时觉得,自家丫头好像招惹了一位最不该惹的同学,不行,转学的事儿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上车以后,清歌担心的看向司彧, “怎么办?柳中孚肯定会调查的,要是被他发现这是柳家的种,咱向南这么优秀,他们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最可怕的是,我们还不知道柳中元现在在哪儿混,要是被他盯上,向南岂不是要有麻烦了?” 第304章 柳中元的结局 “不能的吧姐?柳家对柳中元都不管,怎么可能会管我? 至于柳中元,我妈其实也担心他会找过来,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柳家人肯定知道,他们要是说出去,还……,” “柳家不管柳中元,是因为这个人创造不出价值,你就不一样了,对于生意人来说,只要有利益,就值得投资。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们会提前操心的,”别的人不好说,但仝奕肯定不会放任他们找向南的茬儿。 果不其然,他们刚到家,仝奕的电话就过来了,直接打给了司彧。 “你给我说实话,宋向南到底是不是我们柳家的种?我总觉得,你们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世。” 司彧看向南已经回前院睡觉,就点了外放功能:“是又如何?你们柳家可没养过他,他现在是我小舅子!” “果然,难怪每次见他,都觉得倍儿亲切,合着我们俩也算是堂兄弟了。” “就你二叔到处留情留种的特性,你缺这么位堂兄弟? 他现在过得很好,当初也是阴差阳错才被清歌捡回家养的,相信你们也调查清楚了收养的这个过程。 是兄弟的话,就别管闲事儿,我们养的挺好的,可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更不想跟你那个二叔有任何牵扯。” “废话,不看你的面子,也得看清歌的面子,那可是她养大的弟弟,我会让柳家人跟她抢吗? 你的实话我很满意,至于柳中元,我那个不靠谱的二叔,你们大可放心。 他呀,早几年就艾滋病过世了,死在了越南。” 夫妻俩面面相觑,清歌忍不住问:“他的那些孩子呢?不是说生了得有七八个?” “也许是老天惩罚他的吧,才给了他这么个客死他乡的窝囊死法。 他辜负的人太多,也始终没有做到过为人父为人夫的责任,那些个孩子都跟着自己的母亲呢! 我估摸着向南这辈子都未必能和他们见面,让向南好好学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来找我。” 清歌呵呵一笑,“谢了,他有哥哥姐姐,用不着找你们,我也不想让他和你们柳家有什么关系。” 挂了电话后,仝奕收起嘴角的笑意,神情漠然的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听清楚了?人家并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的牵扯,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小人之心来形容你,不过分吧?” 柳芳雅脸色瞬间一变,“你就是这么形容你的母亲?” 仝奕唇角微扬:“我有说错?宋向南没有你们,人家也长这么大了,没有你们,人家也培养的这么优秀,怎么? 看人家条件不错,就想跳出来摘现成的桃子?你们生意人的市侩……还真是没有底线!” “你!”仝奕漠然的扫视她一眼,“明天的相亲,我不会去,我的幸福,早在大一的时候,就被你亲手毁了!” 随着门咣叽一声被甩上,柳芳雅踉跄一步,瘫倒在身后的沙发里,神色间的懊恼、悔恨、不甘、复杂……表露无遗。 —— “姐,谭梦真的转学走了,这还是同学特意跑过来告诉我的,” 正月初九下午课刚上完,向南就兴高采烈的跑回家跟清歌分享这个好消息。 由于高一生开学早,所以暂时不上早晚自习,已收心复习为主,过了元宵节才开始正式上课。 “以后学校有啥事儿就及时跟我们沟通,像谭梦这事儿,你若是能早早的沟通,不就能早点解决了?” 向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知道了姐,我以后指定不怕麻烦你和我姐夫。” “这才乖嘛!”等向南抱着阿嵘去前院逗狗,清歌看向正在院子里忙忙叨叨维修家具的司彧。 “这谭家也真真是有意思,想过他们会转学,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看来那顿饭没白吃。” “他们大房依附着二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白仲从中干涉,还有我妈的光环在,怎么说也得给几分面子的。” 楼边月的影响力也就司彧没用,他要真用了,这个家说不定就能直接躺平。 当然,司彧自身也很优秀,加上她先前捐款的那一系列操作,恐怕也能加分不少。 清歌忍不住感叹一声,“咱家阿嵘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辈子都不用怎么奋斗了!” “男孩子可不能娇生惯养,惯子如杀子的道理很多人懂,却并没有做到。逆境中成长起来,内核会更强大。” 清歌哭笑不得,“你是说咱们俩吗?从小没人管,没人托举,那是没办法的事儿,难道你想让儿子也经历一遍?” “媳妇,让他在逆境中成长,并非是让他去吃我们吃过的苦。 而是要让他在不同的场景中,体验不同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提前树立一个好的三观,再从社会、家庭、学校教育中循序渐进的引导。 唯有他的基数大盘稳定了,方能好好给他上一上社会这门最为复杂的课程。” 清歌秒懂,小树苗小时候你得给他修剪的的板板正正,长大了才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参天大树。 如果长出第一个分叉的时候你不管,就会有更多的枝杈冒出来,放任不管的后果就是吸取你的养分。 等你想去管了,枝杈粗壮,无法撼动,哪怕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锯掉,树的主干也早就被吸的歪七八扭,不成正型。 她养向南的时候,就没怎么费心力,也就向南自身比较懂事儿,也实现了当初的诺言,才没有走岔路。 现如今轮到自己的孩子,就是要先学会怎么做合格的父母。 好在夫妻俩都是善于总结的人,尤其是宋清歌,有前世的教训来吸取,今世的阅历做基盘,阿嵘这小子,想要长歪,怕是有点难。 晌午吃饭的时候,她有注意到,阿嵘在寻求帮助且吐字不清的情况下,也会加上尊称和礼貌用语。 比如,“舅舅,我要吃肉肉,”等向南递到他碗里后,他会吧唧着嘴一边享受肉肉的美味,一边说谢谢。 他想骑向北,向北不乐意,转了个腚钻进窝里面,阿嵘转个身去寻找二毛和向东,被母子俩甩开之后,居然也不恼,情绪稳定的找舅舅告状,“不,骑,不给骑,舅,我要骑!” 向南并没有因为他年龄小,就去满足他的一切无理要求,而是非常有耐心的蹲下来解释。 “不行,它们不愿意,且用身体发出抗议,你如果非要骑,就是让你的快乐建立在别狗的痛苦之上,这样做不道德知道不?” 阿嵘不懂,向南就让他趴下,将他的玩具落到他身上,感受到压力之后的阿嵘,好像明白了什么。 走到向北夫妻面前,揉了揉它们的头,“不,不骑了,阿嵘不骑了!” 第305章 他何止生气,他恨不能杀到大市撕了那娘们儿! 司彧看到这儿,忍不住朝向南赞赏道:“不错,你小子有两把刷子,把你这小外甥教的有鼻子有眼的。” 向南尴尬地直挠头,“小孩子其实很通人性的,他虽然有时候表达的不够清楚,但他能明白你的意思。” “带他出去玩儿,他可不像有些熊孩子,喜欢抢人家的东西。 他想玩儿人家的玩具,会先说换,用自己的跟人家换着玩儿,玩够了就还。 对方要是不还他的,他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夺。 那些老头老太太不讲理,就会说他,他理都不理,拉着我的手就走,可省心了,都不用我开口得罪人。” 清歌夫妻哭笑不得,“哟,可以啊阿嵘,这么小就知道怎么对付不讲理的人了?” “他们,坏,不给,打!”向南揉揉他的头,“就是,说好的玩过之后就还换回来,凭什么他们一看你的东西好就不还你?该打该揍,是不是?” 阿嵘狂点头,“就是,舅舅,以后不给换。” “听到没,以后他宁愿不玩他们的,也不让他们玩儿他的了。 一次次被伤害,咱家阿嵘都对他们起了警惕心了! 因为不止是玩具,还有阿嵘带过去的零食,碰到贪吃的,那是一口都不给阿嵘留,特气人。 关键他们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居然还说咱们小气,就拿那么点儿,还不够塞牙缝的!!!” 看向南咬牙切齿的模样,清歌这才知道向南带阿嵘出去,居然碰上了这么多奇葩。 听的她热血沸腾:“怎么我带阿嵘出去,一次都没碰上?” “姐,你每次都选人少的地方,而且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根本就跟人家凑不到一起去,他们怎么占你便宜? 我带阿嵘出去,都是他拉着我,自己融入进去,我压根儿就没说话,圈子就进去了。 而且我年龄小,那些人倚老卖老,仗势着年龄大,就想拿捏我们俩,一看有便宜占,可不使劲儿薅羊毛?” 清歌宅惯了,就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谁热情打招呼,她都觉得别人别有用心,没一会儿就抱着孩子走了。 压根就不给对方攀扯的机会,没办法,谁让她是从那个社会信任度极低的年代回来的呢? 有些人,你就不能对她太好,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谁都懂,可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独来独往没什么不好的。 人情世故这门社会学,是人这一生中,最无法攻克且做到十全十美的课程。 既然无法做到谁都能满意,那不如从一开始,就奔着自私的方向去。 毕竟,完美的人设不好维系,自私却可以轻而易举就能做得到。 还好,这一世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大部分都还算正常,起码你帮助过人家,都存有感恩的心,这就是底线,不可触碰。 —— 大年初四,杨梅打来电话:“你认识一个叫董耀辉的人吗?他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你年前回来了。 来我这儿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出手就给我一千块钱,我一看,就觉得这个人没谱,没给,他又去村委问了,” 谁家大好人会拿一千块钱换一个电话号码?一千块钱都够买一个配置不低的手机了。 真稀奇,董耀辉居然会回老家过年,杨梅能经得起诱惑,那村委的那些人呢? 果不然,当晚,她的备用手机号上就发来了一条短信—— “鸽子,是你吗?我是董耀辉,你怎么跑到大市去了?我没想骚扰你,我只是有话对你说,我这些年断断续续在做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我们结婚了,生了一个叫董馨甜的女儿……” 短信就这些字,清歌看完不由冷笑,“你以为这是写小说啊,还留悬念?真是好笑。” 备用手机号是大市号码,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在大市,对于这个男人,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拉黑。 等董耀辉迟迟等不到回复,反复打电话过去,却只听到无尽的盲音…… “艹,这个臭娘们儿,都过去这么年了,居然还耿耿于怀,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梦里面,他知道她写小说,可只怪对她不够关心,只知稿费不低,却没关注过她在哪儿写,用哪个笔名,他搜索了很多,但都觉得不是她。 这些年东奔西走这么多地方,一点线索都没有,好不容易有线索了,还得花钱才能买联系方式。 为了确认这个号码的确是宋清歌在用,他还特地给这张卡充值十块钱的电话费,名字对上之后,才付了钱。 他能确认号码是宋清歌在用,却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就把他拉黑了。 他何止生气,他恨不能杀到大市撕了那娘们儿! 董耀辉这次回来,是为了租地,他家八亩地,一年下来也能租不少钱。 虽然姐姐们被他妈搅和的散的散,走的走,董其昌客死异乡,王采花死于非命,至少他还活的好好的。 这两年他也攒了俩钱儿,找媒婆给他说亲,居然还扯以前的事儿,说他妈说他爹再说他姐,总之就是他这条件居然不好找。 “小辉啊,不是婶儿不帮你,你瞅瞅你,也三十来岁了,你家也没盖个房,还没车,要啥没啥,人好人家的姑娘凭啥跟你啊?而且你家名声也不好,” “我家名声不好关我什么事儿啊?我爹娘都死了,宅基地这么大,有钱了能盖更好的。” “这话说的,你当年怎么跟卫坡村宋家退亲你忘了?要不是你自己作,你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你瞅瞅现在,要啥没啥。不过,我们听说那姑娘离婚了耶,在兰市打工养孩子,过的似乎也不差。 至少人家将她哥的债都还了,这一出手就是几万块呢,要不你再找找人家?” “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她会帮宋铭还债?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可信呢?” “信不信由你,卫坡村又不远,你自个儿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这也是为何董耀辉会找回卫坡村,找到杨梅,找到村委的原因,只以为清歌真的发了财,想要吃回头草。 结果没想到,上来一句话,人家就把他给拉黑了,而且分明对他所说的梦,没什么兴趣。 不过,确定她在大市之后,他的内心又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打算…… 第306章 飞首尔《恶魔在人间》稿费确认单 董耀辉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在他看来,宋清歌还是虚无缥缈他抓不住的人,他也不能委屈自己找个二婚的。 所以管她宋清歌有没有离婚呢,眼下先给自己找个靠谱的媳妇才是正事。 一个媒婆靠不住,那就多找几个,并承诺结了婚就带她到京北闯荡。 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一家门店的店长,有实力帮忙安排工作。 这点董耀辉倒是没说虚的,京北如今的工作岗位还算多,只不过刚开始干的时候,工资不算多。 但他有前世的梦,也确实让董其昌试验过,摆摊完全可行且挣得不比上班少。 他拿这个当噱头,可比给多少多少彩礼要实际的多。 为了相亲,他甚至还向公司请了半个来月的假,每天奔赴三五个地方,太漂亮的不要,太丑的也不要,就找第一眼看过去顺眼的。 可相看了十来个,他看中的,人家瞧不上他,不是嫌他年龄大,就是嫌他家里什么也没有。 至于摆摊手艺,那更是空头支票,什么时候能兑现,谁知道? 就这么从年前到年后,从正月初五到正月十五,兜兜转转,最后居然有人给他介绍了杨梅。 杨梅比他大几岁就不说了,人家俩闺女都上初中了,而且他也见过,并不来电,即使她是个顾家的好女人。 但是,杨梅认识宋清歌,而且有她的联系方式,如今还租住在宋家的房子里,这让董耀辉有些心动。 所以,在他反复思量,找到媒人登门拜访的时候,却被一无所知的杨梅给打了出来。 “谁告诉你老娘要找男人的?哪个王八蛋干的这缺德事儿?我可是养了俩闺女,我会给我女儿找后爹? 我要找早找了,我会等到现在?呸,我就算再缺男人,也不找这种婚前出轨的臭男人,赶紧滚出去!” 媒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是你弟弟和弟媳妇给你张罗的,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再说,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怎么还揪着不放? 现在人家改了,你只要嫁给了他,他就能带你去京北,带你长见识。” “呸,我用他带我长见识啊,我现在过的不知道有多好,我再给自己找个麻烦,伺候他吃伺候喝? 赶紧滚,你也给你所有的同行带一句话,我杨梅这辈子都不再找了,我弟媳妇想找,你们给她介绍去! 我们两家早就断了关系了,臭不要脸的,管的还不少,” 经过一年的折腾,杨梅摆摊虽然辛苦,且起早贪黑的,但确实赚到了钱,俩闺女寒暑假甚至周末都会去帮她。 她的馄饨、面摊做的很好,早就转亏为盈了,白眼狼弟弟不止一次来找她学技术,都被她给拒绝了。 没想到扭脸就给她介绍对象,真是个垃圾! 这可是她曾在护在手心的亲弟弟啊,如今却是最见不得她好的人,真特么的讽刺! 可笑她以前还那么帮助他们,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董耀辉没想到自己会被大他好几岁的寡妇这么嫌弃,气的他一张脸阴云密布,也不客气的对着杨梅各种输出。 杨梅这么些年什么人没见过?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正是看多了男人的各种嘴脸,她才不愿意再找。 没想到才几句话,就让董耀辉现了原形,随即冷笑道: “你以为你打听到清歌的电话就能让人家吃回头草了? 我虽然跟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她是个恩怨分明,睚眦必报之人。 你就算通过其他方式知道她的电话也没用,毕竟手机可是有拉黑功能的。” 董耀辉气的想伸手打人,媒婆一看事儿不对,赶紧拉着他走, “诶哟,你还敢动手?今儿你要是在村子里动了手,信不信,明儿所有媒婆都集体拉黑你? 你不知道婚姻里我们最瞧不起的是什么?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最后连媒婆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讥讽之意,董耀辉不甘心被寡妇嫌弃,可偏偏自己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力。 偏生他自己还挑剔的不行,以至于假期一到,仍旧一无所获,只能灰溜溜的收拾行囊进京打工。 —— 清歌这几天没在京,司彧和儿子熟悉几天后,她就撇下阿嵘独自启程飞了首尔。 正好恩雅还没走,被她直接叫去金家,跟金女士公司签署了电视剧剧本《恶魔在人间》的稿费确认单。 剧本经过三次修改,最终定为二十集,一集一个小时,每四集一个单元,一共五个单元。 虽然她如今已经有点小名气了,但还不足以升到五百万韩元一集,毕竟是税后价,已经很公道了。 所以她如今仍旧是四百万韩元一集。 八千万韩元是税后价,换算一下就是差不多四十万Rmb。 几个月断断续续的修改就能赚四十万,要不是有前世的底蕴在,怕是想都不敢去想。 当然,这当中也有金女士的照顾成分在,看在恩雅的面子上,价格会比一路摸爬滚打起来的编剧至少高十万人民币。 吴妍秀恋爱了,她很热情的介绍给她认识,只是在吃饭的过程中,总感觉这个男人有些虚伪。 刻意恩爱、嘘寒问暖也就罢了,居然时不时的拽英文,韩语里面掺杂英文,发音还很韩式,尤其对她这个中国人并不尊重,聊天过程中将韩国男人的无知和大男子主义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提到结婚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没有为吴妍秀做任何考虑,甚至还觉得她的工作,更适合婚后当家庭主妇。 这样一来,家庭和事业就能同时兼顾了。 清歌心里那个憋屈啊,若不是看他们在热恋期,她真想怼他脸上。 忍了再忍,也没说什么,只是后面吃饭就有些兴致缺缺了,也不怎么回应男人的吹嘘。 一个从未下过厨房,甚至婚前就将女人端茶递水当做理所当然的男人,很难想象婚后会是如何的自私。 看吴妍秀乐在其中,也只能感叹中韩的文化差距。 毕竟在韩国的电视剧里,你是绝对看不到男人下厨做饭的场景。 而我们国内,你到饭点儿站在厨房往外看看,多少老爷们在厨房挥汗如雨。 这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在韩国,你敢将这些场景放到电视剧? 估计会被投诉到下架。 第307章 她这是在求救? 其实吴妍秀的男朋友如何,都和她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她无法容忍他始终将‘你们中国人’怎么怎么样当口头禅。 如果他说的一切是事实,她肯定会像中国球迷一样闭嘴不谈,但可笑的是他自身的认知度也不怎么样,在高谈阔论的讲经济、讲人文、讲历史、甚至是美食的时候,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吴妍秀是去过中国的,所以她在明知道男朋友讲的不对的情况下,居然除了给予她一记抱歉的眼神外,并没有当众戳穿让自己的男朋友难堪,反而用中文对她说‘不好意思啊,他就是喜欢看一些国际网站,’。 立场问题这么明显的双标,让清歌心里很不爽,尤其在听到他们已经住在她的房子里时,更加不舒服了。 所以,结束聚餐之后,她就很阔利的给吴妍秀发了一条短信—— “抱歉,我的房子打算卖了,以后来韩的次数不多了,三个月内,尽快找房子搬离吧!” 吴妍秀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反复的看了好几遍,才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今天李志宇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我可以替他向你道歉的,” 吴妍秀的短信很长,长到一条短信发不完,整整三条,她大致扫了一眼后回复。 “你误会了,你们都是韩国人,毕竟是发达国家,自带优越感能理解。 再说,你们瞧不起中国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们早就习惯了。 这是认知问题,多往外走走,就会觉得自己有多可笑,这没啥可气的,反而觉得他很可怜。 一看他那样,就知道连你们的国门都没出过,我有啥可气的呢? 房子是的确想卖了,留着也无用,三个月如果不够的话,那就四个月,如何?” 吴妍秀一看这样看似不在意,实则处处都是雷点的回复,更加慌乱, “是不是房租低了?要不然,再涨点?” 清歌叹息一声,直接打电话过去,“妍秀xi,结婚有了孩子之后,我就没那么自由了。” 长篇大论一解释,吴妍秀松了口气,主要是语气里没有对她的不满,但这个房子她又是真心喜欢。 然而,清歌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言: “房子我已经托南家的房产管理代为接收了,你什么时候找好房子搬出去了,什么时候跟我联系,到时候我找人过去接收哈!” 吴妍秀到了嘴边的话都没能说出来,清歌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对不住了姐妹,我可不想少钱卖给你,就算是你贷款,以你如今的能力,也是买不起的。” 既然买不起,何必浪费那些口舌呢! “真的要卖房?”次日跟南恩雅一起逛街说起这个问题,清歌摇头, “不卖,只是恶心她带男人回去住,我要收回我的房子,不租了。” 而今还不是卖房的好时机。 “你这变脸速度可真够快的,爱国妈妈。” “一个偷国,体育竞技场上的小人,自大无知的国民素质,吴妍秀的男朋友真是拥有这个国家低素质人群所有坏毛病。 真想不通,她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一个人,就冲这个眼光,我也不想跟她多交往了,到此为止吧!” 南恩雅想了下,“那也不能因为他们就把房子空着吧?反正你以后也不住了,还不如租。 既然你提到是交给南家的房产经纪人去管,那就交给我们处理吧,友情管理费,租价只高不低。” 这里的租金指的是租给吴妍秀的价格,其实清歌一直是吃亏的一方。 吴妍秀也不可能再以这样的低价,租到这么舒适的地段和房型了。 所以清歌的一个电话,让她当晚就失了眠。 偏偏这个李志宇还没眼力见儿,看不出吴妍秀的心事,居然满脑子还黄色思想,噌的吴妍秀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都是你,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去见我朋友?你为什么要那么多话? 肯定是你的话让她不舒服了,所以她才不租我房子了,都怨你,我要和你分手,李志宇,明天你就搬出我家。” 李志宇慢了半拍反应过来:“你是说,昨天的那个中国人,就是你的房东?” “不然呢,我上哪儿用这么低的价格租到这么好的房子?肯定是因为你,她才不租给我的,我要和你分手。” 李志宇拧了拧眉,“她一个中国人,有这钱买房子?究竟什么来头啊?” “你管人家什么来头?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我家,要不然,我就报警。” 李志宇慌了,“别啊宝宝,你不能说分手就分手啊,而且用的还是这么荒诞的理由? 那个人可是中国来的,就他们那个贫穷落后的国家,究竟有什么可怕的?” 当李志宇还沉浸在自己的刻板印象,对中国各种吐槽的事后,吴妍秀这才体会到宋清歌当时的无语。 也渐渐明白过来,清歌的态度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 她去过中国不止一次,还学了中文,在明知道李志宇说的不是事实的情况下,却选择保全男人的面子,忽略了朋友的心情。 偏偏这个男人还没有丁点儿的认知,沉浸在自己的臆想和猜测里,吴妍秀深吸一口气:“你闭嘴,闭嘴,闭嘴!” 连说三遍,李志宇终于意识到女朋友是真生气了,赶紧放下身段过来哄。 毕竟他也喜欢这个房子,房租便宜不说,地段还好,出门就是地铁,周边的配套设施也完善。 同样的价格,他们谁都清楚,在同小区内都不可能租的到这么合适的。 可不管他怎么哄,吴妍秀都毅然决然的要和他分手,李志宇的情绪彻底失控,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凌晨三点,清歌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她迷迷糊糊醒来一看,居然是个陌生号码。 这是她的韩国号,怎么会有人在这个点儿给她打电话? 她按了接听键,还没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呜嗯声,以及刻意拍打制造的噪音。 这是在向她求救?可她是谁啊? 就在她在电话里询问她是谁的时候,那端响起了她吃力的中文发音,她的嘴巴应该是被什么堵了起来,可她依稀能够辨认是在喊她的名字,瞬间,她想到了一个人! 吴妍秀! 她打了个激灵,第一时间选择报警,甚至连夜联系了南恩雅,恩雅知道后,就用南家的关系找了几个人过去。 几个小时后之后,吴妍秀有气无力的给她打来了感谢的电话,说着说着就崩溃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清歌,对不起,对不起……” 第308章 这人难道和他一样,是重生回来的? 等清歌赶到医院,看到IcU里那个被打的血肉模糊,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时,她怀疑的看向医生:“这是吴妍秀xi?” 怎么会这么惨?一晚上而已啊!那个男人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很快,她就从警察那里了解到,他们赶到她所说的地址时,压根就叫不开门,考虑到清歌在电话里描述的场景,知道女人可能被困,在房东也就是宋清歌的授意之下,直接破门而进。 李志宇没想到警察会以这种方式进来,他躲都没地方躲,当场就被控制了起来。 小小的卫生间,吴妍秀被李志宇反手绑着,胶带封嘴,浑身赤裸的皮肤上看不到一块儿完好的皮肉,到处都是淤痕,额头鲜血淋漓,她应该是被冷水浇罐了全身,这么冷的天,躺在卫生间里瑟瑟发抖、奄奄一息。 “手机是她的备用机,无意间带到了卫生间,没想到为她争取到了活命的机会,宋女士,是你救了她。” 短短的几句话,带来的震撼已经让清歌说不上话,她甚至猜测,是不是因为昨晚她要收房的话,才引起李志宇这样的暴力对待? 她站在IcU外的玻璃门前,一脸愧疚的看着吴妍秀,直到警察的提醒声传来。 “证据我们已经提取,李志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现在就等你朋友起来录下口供,就能进入诉讼起诉流程,按照吴女士的伤情鉴定,李志宇至少十年起步。” 十年起步?那岂不是重伤? “她的身体,是出现了什么异样吗?” “子宫被摘了。破裂而引起的大出血,他用极其恶劣的手段,剥夺了宋女士做母亲的机会!” 清歌踉跄后退,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李志宇,他怎么敢的?怎么狠得下这个心的?” 等南恩雅接到清歌的消息来到医院,看到她坐在楼下小花园的长廊上发呆,看到她过去,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恩雅,我感觉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肯定是因为我要收房子,才导致他们争斗,那个男人简直不是人,他是个变态,他竟然用硬物捅她,害她大出血,我不敢想啊,警察要是晚去一会儿,她会不会就这样没有了?” 恩雅叹了口气,“这和你什么关系?分明是她选了个对自己不利,情绪不稳定的暴徒。 这男人有个极为难缠的母亲,和有点小势力的家族,吴女士只身一人,怕是很难对付。” 清歌听出了弦外之音:“有多难对付?” “倒不是说李志宇和他妈有多厉害,只是李是遗腹子,李家所在的那个家族是个大家族,家族凝聚力足够强。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其实也适用于南韩这里的村子。 李志宇又是为数不多考出去的,他是全村的骄傲,又怎会允许他落到那样的下场?” 清歌明白南恩雅并不想管,那么指望她自己,也帮不了吴妍秀, “她的感情线堪称荆棘满地啊!” 接下来几天,吴妍秀虽然清醒了,但还不能录口供,李家那边真的煽动村民来闹事儿,好在证据链充足,警察才没有变被动。 第五天,吴妍秀出了IcU,警察第一时间录取了重要的口供,结合他们现场提到了所有证据,立即起诉了李志宇。 李家连续多日的闹腾激怒了刚刚清醒的吴妍秀,她在警方的帮助下找来了记者,要求将她的遭遇公布出去。 等清歌来医院看她的时候,她自嘲的看着她说:“还是你的眼光好,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有问题。” “你反应也不慢,还知道靠舆论煽动,引起社会共鸣,以此来制约李家的肆意妄为。” “和那些村民是讲不了道理的,反正我现在就一个人,死过一次我什么都不怕了。” “你可别因为这次的事儿,丧失了对活下去的信心,这才哪儿到哪儿?” “对不起,连累你的房子了,”清歌耸耸肩,并不在意, “迷信,我可不信那个。等你好了,你要愿意住,就继续住,” 吴妍秀苦笑,一脸感激的看着她, “已经麻烦你够多的了,你又一次救了我的命,这辈子我怕是都还不起了。” 吴妍秀住院期间并不顺利,不断的有李家人冒出来骚扰,连清歌都忍不住佩服这个村的凝聚力,怎么能那么看重李志宇这个人。 “这个李志宇跟我说过,他是遗腹子,家里情况一般,母亲性格强势,她不想自家孩子从小被人看不起,所以花钱找了个神婆给他算了一卦。 神婆收了钱,自然把他夸的天花乱坠,说他是什么福星降世,未来将大有作为,带领这个村子发家致富。” “这都有人信?” “当然没人信,可李志宇从小到大的运道还真不错,命硬的扛过了一次又一次意外和病魔,渐渐地,村里人开始注意他。 后来接连几次他意外救了村民,还帮不少人预测让其躲过了病魔和灾难,他在村里的地位越来越高。 考上大学之后,更是凭借他的预测提前预防旱涝灾害,他因此被村民捧上了天,甚至称他为他们的神。” 清歌震惊,这人难道和他一样,是重生回来的? “我们这边每次选举的时候,民间就会出现赌博,他领着村民,每次都能赌赢,大家赚了不少钱。” 等病房里没有人了,吴妍秀才偷偷地告诉她。 “他还说今年7月,我国主要网站会遭攻击,造成几万台电脑感染病毒,数据丢失。 9月北边未提前通报开闸水,致临津江水位突涨,我国数名人口失踪……” “他甚至预测出哪部电视剧会火,哪个组合出什么歌,世锦赛谁得了冠军,他都门清。” 清歌瞪大眼睛,“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跟他好的吧?” 吴妍秀有些不好意思,“我承认,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还是因为他会拿捏我的心思,要不是这次爆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我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颤抖。” “那……明年呢,明年会有什么大事件发生?” 吴妍秀摇头,“你们国内的地震,他都知道,但明年的事儿,他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第309章 吴妍秀的未来走向 天机不可泄露? 呸!那他有没有算到自己会被抓? 就算他是个重生者,估计也是个半仙儿。 这么高调,也是个没脑子的,就凭他读的三流大学就能看出来,他压根就不是学习的料。 而且日常生活还靠吴妍秀来养活,这种男人的本事,也就这么大了。 吴妍秀跟她聊了一会儿就见了疲意,护工还是清歌帮她请的,看她病情稳定后,就有了回国的意思。 “我不能一直留在这儿,得回国了,有护工照顾你,你先好好养病,其他的暂时不要去想。” 怎料吴妍秀一听,泪水就止不住了:“我,我有点怕,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跟你回中国?” 清歌一脸懵的转过头,“回中国?什么意思?你的工作不要了?” 原来,吴妍秀害怕了,害怕那个男人,也害怕他的家人,几次死里逃生,让她觉得只有宋清歌才能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她现在的伤势太重,没办法飞,清歌只能先将她安抚下来,后续她还需要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才能有决断。 次日清歌就回了京,刚到家,就看到小男子汉和爸爸斗智斗勇,三小只在旁边凑热闹。 看到她回来,那小嘴瘪啊瘪啊,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闪耀着的泪花里,都是妈妈的影子。 清歌赶紧去卫生间洗漱,一身清爽的过来将孩子抱在怀,再次闻到妈妈的味道,阿嵘紧紧相拥舍不得撒手。 一会儿亲亲她的脸,一会儿侧着脑袋仔细观察他的妈妈,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样子,让清歌越发的难受了。 “阿嵘对不起,以后妈妈不这样了,肯定也带着你一起去,” 司彧也想老婆了,孩子交给她之后,他就赶紧来到厨房准备一家三口的午饭,夫妻俩这才有了聊天的机会。 “那边的事儿都处理完了?” “嗯,我和恩雅一起回来的,小雄已经在广市找到了合适的店铺,恩雅回来收拾一下就要飞过去。 如果铺子位置和大小都合适的话,就会买下来着手开始装修,顺带着开始注册执照。 等这些处理完,吴妍秀的身体也将养的差不多了。 我也没办法给她找什么对口的工作,恩雅说可以到广市的新铺子里进行过渡,等她找到韩企顺利入职,就能留下来了。” 南恩雅也是在听说吴妍秀被伤害的失去了子宫,才出于同情,特意找了金家的律师帮忙起诉打官司。 吴妍秀大概也没想到,能够认识宋清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回京后,夫妻俩就着手回大市了,吴妍秀那边,护工也会隔三差五的为她汇报她的身体状况。 照目前恢复的这个情况,大概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 中央公寓那边她已经过去重新换了门锁,找保洁将家里重新收拾一遍,包括狗男人的一切痕迹,全都丢到了垃圾桶。 按照吴妍秀的要求,她找人将她的所有家当都打包送到了三星公寓那边。 然后将中央公寓交给南家的房产经纪人做后续出租管理。 也就是说,吴妍秀出院之后将不再回中央公寓,她在知道自己失去子宫之后,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善解人意的清歌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你到时候看,如果觉得身体可行,就直接飞广市找恩雅,那边不仅有住的地方供你休养,还有工作等着你重新开始。 后续的工作证明等恩雅办好之后,会托她家里人帮你办理证件,这样你就能留在国内工作了。” 南恩雅本身就是韩国人,所以找同为韩国人的吴妍秀来国内工作,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只要有了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作许可证、体检报告等相关证件,留中有效期就能一年起步。 尤其,她还考了汉语等级证书,这个关键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对于宋清歌和南恩雅的帮助,吴妍秀打心眼里的感激,即使这辈子不再有自己的孩子,她也觉得能够这样活着,已经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司彧看着媳妇这样忙碌别人的事儿,当然是有怨言的, “我休假就这么几天,你看看你,浪费多少天了?” “哎呀,我的朋友不多,这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说我能不管吗?而且,她很可怜的,子宫都没了……” 随后清歌详细的说了一下她受伤害的过程,司彧听完后明白了,“你是觉得是因为你,她才这样的?” “至少他们纷争的开始,起源于要搬家,我不说占这件事的全部责任,也得有一定的责任。 我帮她找护工,找关系落脚,也算全了我们之间的这份情谊,以后怎么发展,就看她自己了。” “但愿你帮助的那个人,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别怀恨在心,把你当冤大头。” 清歌十分肯定的摇摇头,“我相信吴妍秀,当年我被孤立的时候,她是第一个帮助我的人,那么在我救了她两次之后,她只会越发的感激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儿,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吴妍秀在高级护工的精心照料下,出院时身体已经恢复了五成。 由于南恩雅的铺子还在装修阶段,吴妍秀就暂住在了三星公寓,为接下来的起诉流程做配合兼休养。 金女士公司的劳动合同,也在她身体不允许的情况下,终止了。 好在吴妍秀还有一些积蓄,她决定到中国重新开始她的人生,韩国……,能不回,就不要回了。 这里,留给她的只有深入骨髓的伤害,从小到大,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记录着她对自己原生背景的反感。 养伤期间,静下心的吴妍秀,开始撰写她的人生自传。 他们一家在四合院为阿嵘庆祝两岁生日之后,带着舅舅、姨姨们的祝福,踏上了回大市的飞机。 头等舱刚入座,前排的男士突然转过头,随即意外的打了声招呼:“你好,宋清歌!” 清歌抬头一看,竟是一位戴着金框眼镜,模样儒雅清隽的男人,有点眼熟,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他是谁。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长相亮眼,打扮非常时髦的女士,她一看这尴尬的场景,立即笑着调侃: “你看看你,把人家说愣怔了,是不是很多年没见了?赶紧自我介绍啊!” 第310章 沈兰西 清歌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一分钟,也没能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只是非常礼貌的站起身和人家打了招呼。 “你们好,这么巧,也去大市?旅游吗?” 男士一听这话的意思,就知道她没认出他,旁边的爱人就一直冲着他乐。 男士这个时候才无奈的做自我介绍:“宋清歌,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左,单名一个甄字。” 左甄?左甄!!! “啊~,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后面的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扫到了一旁冲她挑眉的女士。 赶紧讪笑着调转了话锋:“左大哥你好你好,这位想必就是嫂子了。 嫂子好,我叫宋清歌,这位是我的爱人,这是我们的儿子。” “你好,我叫沈兰西,很高兴认识你们,”京城做医疗器械的沈家姑娘,果然举手投足间尽显松弛与自信。 她的样貌比起青清来说,差远了,但自带一股恬静书香气,站在左甄的身边,还蛮般配的。 这边两人客气的寒暄着,那边司彧抱着阿嵘用男人的方式和左甄打了招呼。 随后听他们回应,“我们是去长市开行业交流会,提前去大市玩几天。” 难怪,左甄是做药材生意的,他媳妇家是做医疗器械的,吉省守着长白山,好药材虽然多的是,但大多数都选择了出口。 清歌对左甄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和青清谈恋爱的阶段,后来她去长市上大学之后,就很难再见到了,直到他们分手。 上次听到他的名字,还是青清转述在一次饭局上,左家夫妇向蓝家夫妇道歉,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格局有了。 所以对于面前的一对璧人,清歌友好祝福。 “你们知道大市哪里好玩儿吗?给我们推荐几个地方呗!” 沈兰西虽然也查了相关资料,但还是想多打听打听,毕竟时间有限,得挑选几个代表性的地方看看。 清歌不知道,可司彧常在那一片的空域飞行,来的时间又长,听到的多,也就能顺势给介绍了几个地方。 “你们有完没完啊,声音这么大,还让不让人工作了?还有你家孩子,能不能让他闭嘴!” 突然,坐在第一排的女人猛地站起身,对着他们四大一小暴怒输出,声音大的,让整个商务区瞬时安静,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 女人年纪不大,二十来岁,打扮的时髦靓丽,坐在她旁边的中年男人身着笔挺昂贵的西装,手敲键盘,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他先是不悦地侧眸扫了她一眼,感受到他的压迫感后,女人声音倏地变小:“他们吵到你了嘛!” 男人讥诮地弯了弯唇,女人被他的表情震住,气焰瞬间一收,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不再言语。 四个大人尴尬的失了声,没再说话,尽管他们的声音并不大,但既然打扰到人家,就得识相的安静。 阿嵘显然也受到了惊吓,好在妈妈给予了他足够的安全感,小毛毯一包,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飞机落地后,女人一路小跑紧跟着男人,期间几次撒娇失败,气的她踩着恨天高直跺脚,却还得舔着脸跟上去。 他们家的车就在机场停着,司彧客气的表示要送左甄夫妇,但被他们客气的婉拒了。 没成想,飞机上萍水相逢的年轻女人,却在几天后,出现在了帮战友接媳妇的车上。 因司彧要出门买东西,正好战友要去接人,就麻烦司彧拐个道,结果就出现了这非常戏剧性的一幕。 女人看到司彧的瞬间,脸色就变了,他长得这么周正,早在飞机上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她自以为是的为老板出头,肯定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如今又以战友家属的身份坐在人家的车上,能不尴尬? 出乎她的意料是,这个男人居然很本分的当起了司机,也就在机场打了个招呼,后全程认真开车,一句话不说。 到达家属院后,他更是干脆的拿起后备箱的东西,只和战友打了招呼,就扭头走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怎么这样没礼貌啊?谁啊这是?这么大排面?” “人家怎么没礼貌了?刚见面和离开的时候不都和你点头了?人家就是这脾气,你别管那么多。 倒是你,这次怎么这么稀奇,居然跑过来看我,以前叫你来你都不来的。” 女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我累了,赶紧带我回去休息,我就在这儿待三天。” “家属院你老不来住,我就交上去了,你这次来,只能住招待所。” 女人无所谓的耸耸肩,拎着自己的小包包,踩着高跟鞋率先朝前走,男人拖着她的行李箱疾步跟上。 看似夫妻,却又没有小别胜新婚的那种感觉。 等司彧回到家一转述,清歌喂阿嵘吃饭得手一顿:“啊?还有这稀罕事儿?你那战友该不会被绿了吧?” 她可是亲眼看到在飞机上她和人家暧昧不清,就连下了飞机也上赶着,至于那个男人嘛! 似乎很享受她这种跪舔的感觉,不拒绝,也不主动,甚至还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让女人越发的小心翼翼。 “他们结婚了吗?” “好像是只订了婚,还没正式走流程,不仅女方吊着,男方这边也不着急,已经申请下来的家属院,也因为女方迟迟没有回应,留给更需要的人去住了。” 阿嵘的饭菜不烫之后,清歌就让他自己去吃,随后她整理好餐桌,给司彧端来了热好的饭菜。 “你那战友是做什么的?和你关系如何?” “运输机飞行员,关系……一般,放心,我没打算管这个闲事,尤其涉及男女之间的,更不能多事儿。” 看他这么聪明,清歌也没往下说,倒是不曾想,那个女人做贼心虚,第二天就找到了家属院打听他们。 清歌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是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尽管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但她的态度却很冷淡:“有事儿?” 是方嫂子把人领过来的,一听清歌这个态度,顿觉不对劲,立即扭头质问: “你不是说你们在飞机上认识的?怎么我看我姊妹儿好像不认识你啊?” 清歌也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先将阿嵘交给方嫂子带出去玩儿,她则让她进了远门,直接坐石凳,连堂屋都没请。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做什么?” 第311章 老天奶耶,她也才二十九而已,怎么就跟老搭上边了? 对方见清歌这么直接,也没拐弯抹角说客套话,年纪不大,想来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连最起码得应酬都懒得装。 “姐姐,很高兴能在飞机上认识你们一家,我呢是因为工作需要才来大市出差,我旁边的那位是我老板……,” 清歌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她并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去回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说。 “我姓章,单名一个月字,和刘颂刚订婚不过半年,我不希望从姐姐口中听到什么不利于我们夫妻关系的传言。” 清歌诧异的挑了下眉,“原来,你也知道你的那些举措对于一个正常女性来说,是影响夫妻关系的呀!” 章月被宋清歌的直言不讳呛到了:“你懂什么?我是王总的秘书,秘书是什么工作,你一个乡下人怎么会懂?” “哦哦,我这个乡下人明白了,秘书的工作就是陪出差陪吃喝陪……嗯哼?” 恼羞成怒的章月被刺激的脸色瞬间爆红,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这一声吼,反而衬得清歌越发的悠闲自在,压根不着急,看着她发疯发怒,直到逐渐冷静下来。 “好了,你走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也不过是飞机上的一面之缘而已,你不来还好,你一来,反而衬得你心虚。 你和你王总什么关系,我们夫妻俩没兴趣,你和刘颂关系如何,也不关我们的事儿,现在立刻请你离开我家!”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好心好意的来求你,你就这个态度?难怪一家子那么没素质,在飞机上大喊大叫!” 这话一出口,清歌的眼神骤然一冷,她慢条斯理的站起身,以绝对的身高压制住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 “在飞机上大喊大叫的究竟是谁,我想你这个所谓的‘高素质文明人’应该更清楚。 毕竟,当时在现场可不止我们一家三口,商务舱多的是人能够证明,包括空乘人员。 你说,我要不要找人证明一下啊?王总的小蜜?” “你!”章月被清歌贴脸阴阳的话刺激的瞬间破防,尤其是那声小蜜,更像是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眼泪顷刻间淌出,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接着,在清歌诧异的目光中,甩着鼻涕眼泪呜咽着跑出了她家的门。 方嫂子就带着阿嵘在门口玩,这个时间段虽然家属院的人并不多,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 “怎么回事儿?咋还哭着跑了?” 清歌耸了耸肩,“一言难尽,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事关八卦,她也不能张口就来。 没想到这位章月这么事儿,回到招待所就开始收拾东西,一边哭一边说她欺负她,最后居然还惊动了他们大队的后勤部领导。 等她被请到人家办公室的时候,那姑娘还坐在那儿哭呢,旁边站着一脸尴尬的刘颂,看到她赶紧问好。 “嫂子,真是对不住,还麻烦您跑一趟!” “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明明是她倚老卖老,该说道歉的应该是她才对!” 清歌嘴角一抽,倚老卖老? 老天奶耶,她也才二十九而已,怎么就跟老搭上边了? 好在她也没心眼小到抠字眼,领导看她们双方都到齐,就想着调解一下,不想那女人居然还想扯上司彧。 “不行,她男人还没来,我要求他们两口子同时向我道歉,否则这事儿没完!” 清歌一脸问号的转过头, “等等,你们有谁说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们两口子怎么你了?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章月一看清歌这态度,愤怒的剁了脚: “领导,你看到了没,她竟然还不知悔改,有这么当军嫂,起带头作用的吗?” “你少在这儿混淆视听,你要让我道歉,我总得知道我错哪儿了吧?连问都不让问,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刘颂扯了下章月,赶紧讪笑着解释:“嫂子,是这样的,章月说昨儿你们在飞机上认识,所以特意去拜访你。 结果没想到你,呵呵,可能言语上有什么误会,她年纪小不懂事儿,您别跟她一番见识。 请您过来也不是道歉,就是想握手言和,以后都在一个大院儿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打好关系也有利于我们,” 清歌似笑非笑的打断:“哦?原来她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呀! 行,我明白了,我也不过多解释,既然恶人先告状了,那我也没必要给某些人留颜面了。” 接着,在章月心跳加快,满脸紧张的目光中,清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冲着章月扬了扬。 “在飞机上我们可不算是认识,而且当时闹得并不好看,下了飞机,我们也没有任何交流。 可你突然登门,我觉得你心怀不轨,所以提前打开了我的手机录音,现在看来,你果然不安好心。” 很快,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清歌打开了录音键,她将声音调到最大,章月很快就听到了她的声音,意识到不对劲的她,突然间朝清歌冲了过去,幸好她来的时候没有带孩子,得以迅速反应。 章月扑了个空,在座的众人看到她恼羞成怒的蹦跶着要求清歌关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录音放完之后,章月的脸色已经白的吓人,清歌随即看向铁青着脸的刘颂。 “至于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去问司彧,他什么人品,你们想必都了解,实在不行,就去航空公司问。 我这边还有我朋友的联系方式,能证明的方式有很多。 这个女人自己心虚做错事上门搞威胁,居然还想反咬我一口? 幸亏我吃过这方面的亏,对她有防范,要不然今天岂不是要跟她道歉?你、配、吗?” 后勤部相关领导也没想到调解刚开始,就出现这么大的反转,关键她还听到了不该听的八卦。 看着这对未婚夫妻青红交错的脸,她赶紧拉着清歌出了办公室。 他们刚一走,章月就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试图用哭声软化下刘颂阴郁的表情,结果她刚嚎出声,就听到刘颂用极其冷静的声音大声呵斥她。 “别哭了,如今看来,没有领证是十分明智的做法,你走吧,我们分手,这件事我会向家里人说明的。” 第312章 年上半年 章月被刘颂这么不给面子的当场分手,心态瞬时就崩了,在宋清歌即将踏出门的那一霎那,谁也没想到她就这么直直的冲着清歌扑了过去,连距离章月最近的刘颂,也是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可是那个时候两个女人已经因惯性跌倒在地。 章月发了疯似的跟清歌拼命,清歌肯定不可能干等着挨揍,对比对方毫无章法的打法,她可就专业多了。 不说当军嫂多少年了,就是当初在校期间学的那点防身术,这些年也没落下过,只是几个滚爬的功夫,她就已经占据了上风,对着章月的脸毫不客气的左右开弓。 “你还有脸找我拼命?我招你惹你了啊,我们夫妻俩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多事儿,是你自己心虚按耐不住跑出来搞威胁,到头来你特喵的还想反咬老娘一口,老娘不出手,你丫当我是病猫啊?” 她还没打过瘾呢,就被赶过来的几个男人给分开了,章月没捞到任何好处,还像个泼妇似的张扬舞爪的歇斯底里,这一刻,刘颂对她的失望,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看了领导一眼,做出了决绝的选择:“我和她的婚事取消,以后这个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着,转过身,朝清歌郑重鞠躬:“嫂子对不起,改日刘颂亲自上门向你和哥哥致歉。” 刘颂走了,清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浮灰,朝领导点头后,挺直了脊梁骨回了家属院。 “我的姑奶奶,你没事儿吧,怎么这么狼狈!” “干仗了呗,不过你放心,我没吃亏,除了头发乱点,衣服脏点之外。” 回到家属院,方嫂子一看她这模样,就紧张的不行,等她一边换衣服一边讲述事情来龙去脉,方嫂子也无语了。 “我说问你,你怎么讲不好说,你连我都没提一句,她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这特么是什么歪瓜裂枣! 关键还想扭曲事实,太恶心了,即便只是订了婚,起码也该守得住做人的底线吧?” “这得亏没结婚,像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真要是结了婚,婚后也得给小刘戴绿帽,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 清歌叹了口气,“这女人也是个绝,既想要身份,又想跟有钱人玩成人游戏,这样钱和人就都有了。 可惜啊,事与愿违,但凡她不在飞机上那么喧哗怒骂我们,我们也不会对她有任何印象,说到底,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晚上司彧回来,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叹了口气,“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着觉了!” 刚开始她还不明白这话啥意思,直到方嫂子偷偷告诉她,像章月这种女人多的是的时候,她难掩震惊。 方嫂子摇头叹息,“这事儿也得看人的,不光女人,其实男人也一样,我这么说你懂吧?” 清歌一下就想起前世闹得沸沸扬扬的某嫂子被劈腿的事儿,据说因为这,他们休假家属就能直接收到消息了。 —— 清明节前,清歌收到了杨梅的五千元汇款,至此,算是去年的欠款全部还完。 2009年的地钱加房租,可等年底再给。 【安宜家】门店如今所挣利润不仅能够维持各门店的运营,年底还能给她分个几十万的分红,不过这些钱她都没要,转投开取更多门店,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往里面投资了。 一口吃不了大胖子,她也不建议李曼曼将门店扩充的太多,就这样一家一家的开起来,反而更稳妥。 南恩雅飞广市定了一套上下两层共计三百平方的门面房,单价不到一万六,所有手续走下来,差不多五百万。 南恩雅不想贷款,清歌将手头所有的钱给她挤了一百五十万,包括刚到手的稿费,及去年的房租。 恩雅自己东拼西凑了三百五十万,房子不是现房,要年底才能交付,等周边商圈起来,怕是得好几年。 房子没到位,铺子暂时开不起来,就让小雄先留在广市做市场调研,尤其针对宠物医院和商超,主要查看品牌种类和品类。 吴妍秀如今还处于静养状态,除了去医院复查,她就在家待着写人物自传,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而然的,李志宇的家人和村里人,也找不到她。 起诉流程全权委托给南家的律师团,她压根就不露面,总归就一个原则,绝不和解! 李志宇如今的状态,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根据南家人的调查,他在看守所大放厥词的各种预言,止步于2009年上半年,也许刚开始还有人对他感兴趣,可当他口中再吐不出有用的价值,他自身又没有特别出众的能力,谁还能为他保驾护航呢? 他故意伤害罪已是事实,吴妍秀为此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李志宇的刑期会随着经济补偿不到位而加重。 宋向南的亲生母亲程香香如今在儿子的鼓励下,已经重新振作起来,摆摊之余的时间,她用来考证。 她是会计专业毕业,荒废了这么多年,想重新捡起来并不容易,但因为找到了儿子,孩子还那么优秀,这让程香香有了足够的动力,如今正一点点的成长中。 最让宋清歌意外的当属前婶婶孟大雨了,不仅在一年内考取了护理证、月嫂证,还跑去考了中级中式烹调师,这就牛逼了,当然,也因此为她加分了不少,很顺利的就通过家政公司的介绍,去了首都郊区的别墅区做住家保姆。 如今的孟大雨,早已不能同日而语,她是个性格非常强势,不容许自己落后于人的女强人,哪怕找到了工作,她也没有懈怠,一直在学习护理的相关知识,各种烹饪菜谱,不断增进手艺,加强技能。 过年她没有回家,主家光补助就给了她一万,如今的她,年薪已达十五万,宋清歌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大姨,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能赚钱是好事,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知道,现在我不缺住的地方,但我想在京城安个家,我会努力攒钱的,争取早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清歌,谢谢你,你是我命中的贵人,等闲了,大姨一定亲自感谢你。” 孟大雨和宋铁林已经离婚,叫婶子不合适,就改叫了大姨,如今隔三差五,她们都要联系一次,感情越来越深厚。 第313章 无心插柳,柳居然成荫了! 孟大雨和宋铁林离婚以后,就换了手机号和他们断绝了一切联系。 期间仨儿子曾试图通过孟家寻找孟大雨,可孟大雨心狠到连娘家人都没告诉。 “我不混出个人样儿来,绝不和家里联系,” 可毕竟父母年纪都大了,所以她只和嫁到同村的闺蜜联系,拜托她帮忙告知家里的一切。 这样一来,只要娘家一切安好,孟大雨就不联系。 孤独在外一个人并不好过,可好强的她却了解她的儿子儿媳。 一个个的,全都不省心,不这么做,她怕是难以真正的脱离宋家。 选择短暂的隐忍,也是为了彻底的和过去说再见。 宋铁林已经再婚,且二婚妻子已经怀孕,虽然他们不常回村,可他宋铁林婚内出轨并再婚的消息,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导致宋家老三已经二十岁了,还没人上门说亲。 以前有孟大雨操心他的事儿,如今孟大雨走了,看看谁还为宋老三操心。 爹不疼,娘走了,哥哥们又都是自私的,宋老三在老家又找不到媳妇,不得不南下打工。 为他们操劳半辈子的孟大雨,直到离婚的那一刻,不见仨儿子为她说话,才明白自己养了三只白眼狼。 也是因为这,才能让她彻底硬起来,离家之后,自由的空气,自由的收入,让她意识到前半生都白活了。 孟大雨始终记得宋清歌的嘱咐,有钱了就先买个房,哪怕只有三十平,也是自己避风的港湾。 可首都的房子压根儿就不是她想买就能买的,经多方打听,从同小区保姆那儿知道天市那边的房子便宜,而且没有什么限制,特地打电话问了宋清歌。 清歌了解到李曼曼的公司正在往天市拓展,立即打电话咨询靠谱的楼盘,还特地给章媛打过去电话,最终为孟大雨推荐了个双学区的房,虽然目前楼盘周边还比较偏,但以后绝对能大赚。 结合她手里的钱,孟大雨只首付了十万,就按揭了一套均价七千,面积五十平方,标准一室一厅的电梯房。 清歌本打算借给她十万,让她买一套稍微大点儿的,但传统的孟大雨更觉得贷款已超出她的认知范围,要不是清歌一直说后期会涨,不如先按揭,她怕是会攒到有钱了,再去买。 说不通,那就顺其自然,总归按照天市的发展,这套10年底交付的电梯房,在未来十年内,前景还是挺好的。 孟大雨敢去别墅区当保姆,自然是因为她提前考了驾照,有了驾照,外出买菜开着保姆车不知道有多方便。 这也是她敢在天市买房的原因,等房子下来,装修好,她差不多也能攒一辆车钱,以后放假就不愁没地方去了。 提及未来,孟大雨干劲儿十足,也逐渐有了重生的感觉,甚至觉得以前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 “我也是傻,怎么能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跟那个王八蛋过了那么多年,还生了仨孩子呢?自己过,不香吗?” 对于孟大雨的转变,宋清歌是打心眼里的欣慰。 对比之下,褚凤霞的结局,只能说她罪有应得,即便她身体流淌着她的血,她也一点也不可怜。 至于说她大不孝,那就不孝吧,嘴长在他们的脸上,她又阻止不了,何必困扰? 人都没了,她也过的很好,那些流言蜚语,又能影响到谁呢? —— 五一时,程香香从广市赶到京北,来到宋向南住的地方,看到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还养了三只狗子陪伴,未来老板更是对他照顾有加时,她才意识到,即使没有她,她的儿子也依然活的很好。 “难怪你的成绩这么好,你姐姐将你培养的真好,没有足够的金钱做支撑,怕是很难到这一步。” “这是自然,我这一路走来,我姐从来没缺过我的钱,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 就连一对一的家教,也是说请就请,只要我需要,一个电话就能叫到人,我同学家那么有本事,都很难做到这一点。” “所以向南你才这么努力?” 程香香摸摸他的头,看着精装修的房子,名牌家具家电,满书柜的书,就连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件便宜货时,不知怎的,想见宋清歌的欲望竟越来越强烈。 “你暑假怎么安排的?我能跟你一起去你姐姐那儿吗?我可以帮她带带孩子。” 向南看到程香香眼里的迫切,知道她想好好感激一下姐姐,但大市那边,的确不需要她过去帮忙。 “妈妈,大市是家属院,不好进去,你别慌,等我小外甥上了小学,他们早晚会回京。 到了那个时候,有的是机会让你表现,你现在就先过好自己的日子,考证,将来好好为恩雅姐姐公司做账,就已经很好了,毕竟恩雅姐姐也是我的恩人之一。” 程香香感慨万千,“也好,恩情债欠的多了,也的确不差这点时间,不过你姐可真能干啊!” 宋向南并没有告知四合院的位置,也没有吐露宋清歌到底有多少资产,她只知道这套公寓和广市的【繁花小筑】,仅此,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了。 “我姐可是他们网站的大神,写了很多书和剧本了,当然不一般,我自己还学着写了几篇稿子,投到了杂志社,还拿到了几百块钱的稿费,只可惜我课余时间不多,不然我也想开一本科幻小说写着玩儿。” 程香香很好奇,“你姐姐在哪个网站啊?我能看看吗?” 程香香看了不少的琼瑶剧,听写小说还能赚钱,也来了兴趣。 于是,在宋向南的介绍下,程香香开始关注言情小说,没想到竟无意间打开了她的任督二脉,让其在考证之余,多了消遣的新方式。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看小说看的多了,脑海中就会浮现各种故事画面,如果你能轻松的将其写下来,那么祝贺你,你就有这方面的天赋。 程香香就属于这类人,她本就是大学生,从小又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她本身就是命运多舛的人,写出来的故事自然更容易打动人心,只不过她从未想过要靠这些挣钱,只是想通过这个平台,将自己的故事写给更多人看。 却是不知,无心插柳柳居然成荫了! 第314章 司峥入园啦! 程香香只在京北待了一个星期就回了广市,蔡刚开着面包车去火车站接的人。 “不是说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嘛,老这么麻烦你,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蔡刚耿直的指了指后面拉的货:“你看,我这不是来进货了?倒是你,向南都说让你坐飞机,你怎么还买的硬座?” “孩子到现在花的还是他姐姐的钱,我怎么能让他拿姐姐的钱给我买票呢? 我又不赶时间,硬座虽然时间长,但便宜啊,而且还能再车厢里认识天南海北的人,大家聊着天,慢慢也就到了。” “你呀,就是较真,人家小宋可从来没想过要让向南报答她,” “那我也不能占人家的便宜,能省一点是一点,毕竟现在的日子,比起那些年,不知好了多少,我很知足。” 以前的日子不堪回首,如今的生活充满希望,程香香自我救赎的过程是艰难的,也让她对身边每一个对她好的人,都心存感恩,不愿意去麻烦人家。 她和蔡刚如今的状态就是,彼此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戳破这层窗户纸。 主要原因在于都清楚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程香香的心在向南身上,始终觉得这里只是她的临时停脚点,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安全感。 蔡刚正是了解她如今的心态,所以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想等她工作稳定之后,再循序渐进的走进她的心里。 不管是向南还是小雄,两兄弟都是乐见其成的,而且也都和自己的妈妈或者爸爸聊过这件事,所以他们想要成为一家人,还需要时间去磨合。 程香香自打摆摊以来,经过不断地尝试和突破,最终决定卖牛肉粉、面,外加她自己卤的肉。 这次去京北一周,“你的老顾客天天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向南很喜欢我做的家乡小吃,起先我还担心他吃不惯贵省那边的小吃,没想到适应良好。 我就忍不住多留了几天,给他做了满满一冰箱的小吃,够他吃几个月了。” 程香香出生在贵省,可她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也学了不少的手艺,她做的牛肉粉和牛肉面更是兼顾了南北特色,所以适合很多人的口味儿。 程香香的摊位就摆在繁花小筑门口,他们还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吃面吃粉吃肉还能顺带卖了烧饼,两个人的生意都不错,基本上每天不到九点就能收摊。 程香香的利润要比蔡刚的高的多,平均每天能有百十块钱的利润,累是累了点儿,但至少能看得到希望。 而且她租房清歌也给了优惠,别人五六百一间的标间,她这儿只收二百。 有蔡刚这个临时房东罩着,又摆在繁花小筑自家门口,一年下来,也没谁来找他们的麻烦。 这么安逸又有盼头的生活,程香香怎能不珍惜? 所以当天一回家,就开始去采购食材,蔡刚惊讶她的行动力: “你都不歇一下吗?硬座几十个小时,不累的?” “歇啥歇,就去采购食材而已,累不到哪儿去,我得给向南多攒点钱,他姐姐养他这么大,总不能一直管着他,等他以后结婚生子多的是花钱的地方,我能补贴一点儿是一点儿。” 程香香的勤劳和极正的三观让蔡刚越发觉得宋向南能有如今的机遇和成绩,绝非偶然。 这些话也很快就传到了宋清歌的耳中,“她是个值得钦佩的女人,刚叔,你要好好加油啊!我期待有一天你们能两家合一家,永远幸福下去。” —— 宋清歌在首尔的中央公寓,经南家人重新打理装修之后,于5月开始对外出租,月租金达到了一百二十万韩元,其中二十万韩元为经纪公司管理费,余下一百万(Rmb5000)才是她的实际租金,房子管理费由租户个人负担。 三星公寓这边清歌虽然没提租金,但吴妍秀很自觉地给她的卡转了一百万韩元的租金。 “你生病住院都花了多少钱了?那个房子少了人气儿,你帮我打理的那么干净,我怎么还能收你的租金?” “我有医保,手里还有一些存款,这些年要不是你帮忙,我未必能脱离我那个家,甩掉我的家我才能攒的下钱,给你交房租也是应该的。” 清歌劝不住,只能转头让恩雅帮忙,麻烦南家人推进下李志宇案子的进展,希望恶人早日受到惩处。 “李志宇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他名下还有三千多万的存款,虽然还不够赔偿吴妍秀的医药费,但总比没有的好。 至于这个案子,已经定下在今年8月份开庭审理,我们有信心打赢这场仗,毕竟所有证据都已提交,就差一个程序而已。” 吴妍秀的身体恢复的还算可以,要不是李志宇的案子尚未定下来,她肯定早就飞京北了。 “那这个刑罚标准呢?能被判多久?” “像吴妍秀这样造成器官损害的,原则上三年以上,但我们的律师团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毕竟他名下并没有什么财产,而且行为恶劣到令吴妍秀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所以这个上限就看律师们的发挥了。” 李志宇虽然也有律师,但远没有吴妍秀能请到的律师权威,而且他还是罪证确凿的情况下被抓,就算他的律师三观不正,也扭转不了什么局势。 —— 司峥小朋友在度过两岁生日之后,清歌就生出了要送他去幼儿园的想法。 在培养了几个月的自主吃饭、如厕及语言表达能力后,于6月送至基地内部的幼儿园小小班进行过渡。 本以为要经历至少一个星期的哭天喊地,哪里想到人家阿嵘小朋友不仅适应良好,不哭不闹,还吃的贼拉多。 他算是插班生,别的小朋友都已经适应幼儿园的生活,他过去,人家老师还担心他的哭闹会影响其他小朋友。 哪里想到,只开始的两天他表现的有些拘束外,很快就和小朋友们融为一体,能吃能喝能玩,懂事的不得了。 而且老师还夸他情绪释放的足够快,不记仇,上一秒可能还在生气较劲儿,一个转场过来,就又玩到一起了。 搞得那些小朋友也不好意思再跟他计较。 而且司峥去了一个星期,这语言表达能力就嗖嗖嗖的往上飞。 清歌自己带的时候,过少和人交流,导致他说话一直不够清晰,没想到幼儿园的集体生活这么能锻炼人。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不善表达,习惯性的用眼神动作来表达,秒懂后就会去执行。 到了幼儿园,你不说出来,人家不明白什么意思,渐渐地,他的表达能力就上来了。 这也是清歌认为冒着司彧不舍的心态,做出的正确选择。 第315章 《七零海岛:随军后她暴富了》 司峥小朋友的幼儿园是飞行大队内部承办,老师也都是精挑细选来的家属,不仅距离家近,还免费,只需要缴纳伙食费即可。 他一上幼儿园,清歌一人一猫就全身心的投入到敲键盘的工作中去。 她的小说断断续续的更着,更新量上不去,就很难留得住读者,要不是有老文撑着,收入很难过万。 林鹭今年暑假面临小升初,宋雀给他报了夏令营,课程安排的很紧张,所以没时间来大市。 向南就更别说了,本身他们高中放假就晚,他也给自己报了集训课,几乎整个暑假都不得空。 清歌于是就将自己宅在家码字,她这本《七零海岛:随军后她暴富了》断断续续已经更新了五十万字。 腾出时间码字后,更新量一上去,推荐就好了,推荐一来,读者一给力,她就开始爬各种榜单。 因为忙于码字,连孩子都是方嫂子帮忙接回家的,司彧看她一天到晚的坐在那里,心疼的不行。 “你也不用这么拼吧,再坐出来毛病了,没事儿也出去溜达溜达。” 清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出去溜达啥,那些人没事儿找事儿,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言碎语听多了对我耳朵都有影响,我可不想整天被人盯着聊八卦。 最可恨的是,他们无聊到催人生二胎,你说是不是有大病?” 虽然司彧是独生子,可她不是啊,就算找找关系能得到个二胎指标,她也不想生。 司彧已经缺席了司峥太多的成长陪伴,家里家外全都靠清歌自己在支撑。 就算他有那个想法,也不想再给媳妇添麻烦。 “你不想出去,就在咱家院子里转转,翻翻土,捯饬捯饬这些菜,也能活动下身体。 要不然我看着你这么一坐坐一天,再累出个颈椎病出来,就太得不偿失了。” 清歌不是不知道好赖,“行行行,我知道了,这不是这几天有好位置推荐,得加更嘛,过了这几天,推荐下来了,更新量恢复到正常,我就出去锻炼好不好?我得趁着这个暑假,把我这本书更完,好再开新文。” 清歌码字的速度非常快,日更一万对她来说并不难,难的是时间不够紧凑。 毫不夸张的说,这两年为了带她家的阿嵘,她至少损失几十万。 “今年我将参加国庆大阅兵!” 司彧的话让清歌先是一愣,然后猛然想起‘甲子大阅兵’。 虽然司彧是一名优秀的战斗机飞行员,但她从来没想过他能参加这么重要的飞行任务,于是兴奋的扭头。 “你是开歼十还是歼十一?” 司彧诧异的挑了下眉:“这次阅兵,有百分之九十都是首次参阅,比如三代战机,我国自主生产的歼十歼十一,不过你能这么轻松的说出来,着实让我震惊!” ‘不止呢,我还知道参阅飞机有12种15型,涵盖空军、海军和陆军航空兵现役主战机型。’ 可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念叨,可不敢说出来,只一脸骄傲的站起身抱住他。 “你可是我的骄傲,又是那么优秀的飞行员,我怎么可能不关注这方面的消息? 再说,歼十歼十一都是九八年首飞,一个年初一个年尾,这么多年走过来,取得了多么傲人的成就和奖项,媒体上都有报道的。” 司彧以为媳妇因纪律问题从来不关注这些,是以在家很少谈论,不曾想她竟然了解的这么透彻。 “我媳妇是伟大的,你捐的那些钱,也真正的,实实在在的用于军工研发,我的每一枚奖章背后,都该有你的功劳!” 司彧领了这么光荣的任务,隔三差五都要消失一段时间,因阿嵘已经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所以她也没有带他回京,而是安生的留在大市写她的稿子。 与此同时,《恶魔在人间》自3月开机,5月开播以来,反响比之她前几部的讨论度更强。 这次采取的依然是周播剧,一周一集,一集一个小时,通过各大平台的流量以及讨论度,综合斟酌后,剧本得以保留,并没有做出大的删改。 青清拍摄是最后一个单元,6月初就已进组拍摄。 有蓝家作为投资人之一,又是韩国人口中的财阀二代,更是南惠丽的好朋友,所以青清在那边的待遇已经堪称顶级,不存在最初的职场霸凌,清歌很放心她,只需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下即可。 金女士对《恶魔在人间》的社会反响度很满意,收视率也因为逐步攀升而得到了大量广告商的赞助,她对清歌的信任度已达巅峰。 “你也算是另辟蹊径了,别人的红,红在了偶像剧本身所带来的高流量,毕竟演员本身自带粉丝群体,讨论也都围绕演员本身、cp粉丝以及国民影响度。 而你的红,却红在了社会话题度,因为你的每一部作品都和家庭、社会、法律、教育等社会群体分不开关系。 一方面起到了警醒的作用,另一方面,也普及了很多常识及方法,加深了家长们的责任感。 我们公司根据你的剧在播期间的收视率,做过社会调查,发现这几年的社会新闻少了很多。 诸如校园霸凌、职场霸凌、家暴、诱J、强b等社会案件,也都在不断减少中……” 清歌猛然想起韩国大名鼎鼎的‘素媛案’似乎真的没有发生,难道真是前面几部剧所造成的影响力? “你们国内的网站也引进了不少韩剧,咱们公司的这些作品在那边的播放量也挺高的。 清歌,你的作品影响了很多人,尤其是女性及女童,我希望未来你能出更多好的作品。”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居然做了这么大贡献啊! 虽然影响的不是国人,可饱受摧残的女性能救一个就是善举,无关国籍。 至于作品在国内的口碑,她自然也看过,播放量也因有青清的推荐和带动,并不比同期的剧差多少。 毕竟这是韩剧,能有这样出色的成绩,已经是她意料之外的事儿了。 若非国内限制太多,影响她的发挥,她也不能将播放权留在韩国。 好在金女士的制作公司足够给力,为她安排的都是非常给力的演员和制作公司,包括播放平台也是他们国内的三大主流媒体。 她以一个中国人的身份,能在韩国造成这样的影响力,怎能不骄傲? 第316章 番禺区重点初中 魔都静安熙悦的房子早在2008年的暑假就已经装修好,一直晾着没对外出租。 过罢年到现在,中介打了不少的电话,她都没舍得。 因为是和901一起装的,无论是材料还是设计风格,都堪称顶配,就这么租出去着实可惜。 正好宋向南暑假两个月报了一个魔都的夏令营,一个京北的集训班。 集训班是8月开课,夏令营是7月,而夏令营所属酒店刚好在静安熙悦附近。 南恩雅去魔都出差的时候,就一并将他带了过去。 设置好电子密码锁,添置了洗漱及床上用品,就让他住在了静安熙悦。 房内的家具家电早就已经添置到位,小家电也因为向南要求自己做饭,添置齐全。 为此,他还省下了四千元的食宿费。 “魔都本地的食物向南也吃不惯,虽然自己做麻烦了点儿,但架不住孩子乐意。 上课时间是早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晚八点,请的都是名师,对向南来说,很有成效。” “那中介机构的人能乐意咱住家里?” “我去看了,上课是在四星级酒店,住宿却是快捷酒店,条件很一般,吃的也一般。 刚开始他们并不同意,说不便统一管理,我就说咱家孩子过敏性体质,他们如果能承担的起,那就让他留下。 果然一说这话,就给我们签了一份走读协议,公交两站路直达上课的酒店,这协议签了就签了。” 两个月的学习总消费达一万八千元,魔都的贵一些,毕竟是外地。 京北的便宜,就在中关村公寓附近,可直接住家里。 三小只有宠物食品店的员工帮忙代养。 这两个机构都是竞赛性质的,魔都是物理,京北是数学。 对向南这种程度比较好的孩子来说,无疑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这个钱清歌没拿,是向南在恩雅店里兼职,以及奖学金合日常生活费积攒下来的。 像他这个年纪,能如此自律自强、独立自主,已经超越百分之九十的孩子。 你瞧,压根儿就不需要他操心,人家自己就将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非常有计划性。 —— 今年暑假,还传来一个好消息,林鹭考上了番禺区的重点初中。 宋雀林嵩两口子很高兴,特地打电话给清歌分享这个好消息。 两口子吃苦耐劳,这两年生意已经步入正轨,凭着极好的信用在行业里立了足,渐渐有了名气。 宋雀舍不得儿子住校,特地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他们谁有空谁去陪读,即使赶不过去,林鹭自己也会做饭。 自己租房的好处就是洗漱方便,不用在学校挤来挤去。 清歌作为小姨,特地让林鹭选了一辆适合他骑的捷安特自行车,作为毕业礼物送给他。 林鹭很高兴,‘小姨小姨’开心的叫个不停,还说有时间了还要找她玩儿。 果然,这辈子没有梁莉丽和宋铭生的两个白眼狼出来祸害他们,每个人都过的很好。 等孩子离开后,宋雀不忘八卦起了蔡刚和程香香: “他们俩很般配啊,蔡刚经常给程香香帮忙,他的杂货店都快成副业了,烧饼摊更别说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在知道程香香是宋向南的亲妈后,宋雀都为清歌着急。 “亲妈既然都找到了,为什么不在一起生活,怎么还跟着你?该不会是嫌弃她没钱没势吧?” 清歌觉得这话不舒服,一点没留情面的硬刚,“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像褚凤霞那样自私自利。” “首先,向南很懂事,我养的既不费钱也不费力;其次,他和亲妈并不熟悉,两个陌生人,就算有血缘关系,也很难生活在一起;最后,向南偶尔会去探望她,程香香也本着不打扰他,各自安好的心态磨合这段母子情。 所以,你不要那么说她,这对一个被拐多年扔惦记着亲生儿子的可怜女人来说,并不公平。” 宋雀听了直叹气:“好像在你眼里,除了亲妈,别的妈都很合格,也值得尊重。” 清歌脑子画了几个大大的问号:“姐,你啥意思?怎么什么都能拿出来跟褚凤霞比?” 宋雀听出妹妹的不高兴,“你也别多想,只是偶尔会梦到她,想不通很多问题,想问你,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一听这话,清歌也不再追究,她甚至提都不想提褚凤霞,直到听宋雀说。 “咱大舅被车撞死了,”清歌面无表情,‘哦!’死了就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别跟她提褚家人,尤其是这个姓氏,她只要一念叨,就会想起自己忍饥挨饿狂吐酸水的那些年。 因为小时候吃的不好,得了胃病,导致现在很多食物她都不能吃。 所以褚家人在她眼里,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他们自私自利,狼心狗肺。 “他得了肺癌,晚期,他们还托人给我带口信,让我给他们回电话。 你也知道,因为宋铭,我甚至都换了电话,杜绝被他们联系到。 没想到他们能找得到我同学,试图通过我同学联系到我,想让我给他们拿钱,真是做梦。” “杨梅姐姐也跟我说,外婆家来人了,不过我直接打断她,没让她往下说,要早知道他癌症了,我应该喝一瓶啤酒庆祝庆祝的,” 话音一转,清歌想到了重点,“一个得了癌症的人,突然被车给撞死了?这司机可能倒大霉了!” “你脑子转的怎么这么快?当时我同学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没想到我这边刚提个话头,你就已经联系到了结果。 不愧是写小说的,想象力就是丰富哦!” “什么想象力?咱大舅一家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 当年褚凤霞省吃俭用帮他们养老人养孩子,结果轮到她出事儿,她亲哥亲妈亲爹谁管她了? 消失那么多年,愣是连找都不找,死了娘家更是一个人也没来,足以可见他们有多凉薄。 这样的人,在得癌之后,又突然被车撞死,我总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一个算计别人倾家荡产的阴谋!” 第317章 宋燕 若非这通电话,清歌几乎都快忘记还有褚家这门亲戚了。 想到前世吃了那么多的苦,何尝不跟这几个狼心狗肺的舅舅有关? “你还记得宋燕吗?” 清歌一愣,“你是说二姐?” 褚凤霞其实生了三个女儿,宋雀和宋燕是双胞胎。 只不过在八三年宋铁军去世之前赶集时走丢了。 当时宋家两房都出去找,还报了警,后来宋铁军一出事,就没人顾上她了。 宋铁军入土为安再去找,什么线索都没了,时隔这么多年,宋雀不提,清歌也想不起来。 “怎么突然提起宋燕?”关于宋燕,宋家人前世也没想着去找,早就被遗忘在记忆深处了。 宋燕留在宋家的,只有一张他们一家六口唯一的合影照。 那张照片给杨梅整理家的时候,她还看过一眼,放在了土坯房里,并没有带出来。 宋雀这个时候提起来,难不成和褚家有关? “以前就有人跟咱妈说过,宋燕可能是被咱大舅带走的,咱妈不仅不信,还骂了人家。” 清歌心头一跳,“谁说的你可知道?” 宋雀叹气,“我那个时候也小,只知道是咱外婆家村里的,赶集的时候见到过大舅牵着宋燕的手。 后来咱妈也问过,大舅说那人胡扯,要把人叫过来对峙,兴许是看他信誓旦旦,咱妈就没再问。” 清歌讽笑一声:“这丢个孩子,怎么跟丢个麻袋一样省事儿呢? 这么多年连问都没问过,就好像从来没生过她一样。” 按年龄来算,1977年出生的宋燕如果还活着,现在也三十二岁了。 她丢的时候,宋鸽才三岁,早就没什么记忆,都是听褚凤霞提起时,才知道还有个二姐。 挂了电话之后,清歌鬼使神差的给杨梅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翻出那张照片,连同底片一起寄到了大市。 然后打电话给南恩雅询问私家侦探的事儿,“这么说,你想找我这个二姨?” “嗯,怎么说也是我的嫡亲姐姐,她被拐走的时候也有六岁,应该是记事了。 如果能证明是褚家那死老头拐走的,那就更好了!” 南恩雅也知道有这么个二姨,所以当董馨甜的时候还天真的问过宋鸽, ‘怪不得我大姨能生双胞胎呢,原来她就是双胞胎之一,那我二姨岂不是也能生双胞胎?’ 可惜上一世她自顾不暇,哪怕在网络最发达的时候,也没想起来去找这个姐姐。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钱也有能力去找,为什么不去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清歌是个行动派,立即着手收集资料,还让宋雀给自己发照片,毕竟是双胞胎,她如今的样子最后可能比对出来。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所以第一步先从收集资料做起。 然后通过自己的博客,贴吧等平台,以及在各家编辑社、报社等媒体同学帮忙,再去数据库录入她们姊妹的基因信息,接下来就是慢慢的等待过程。 —— 既然决定实施对褚家的报复,清歌就不可能干等找宋燕的线索,所以花钱找人开始调查褚家这一窝畜生。 比起找宋燕,褚家这一家调查起来可就简单的多。 褚凤霞有三个哥哥一姐一妹,要不说基因强大,全都随了老头老太太的自私自利。 小时候,宋鸽最讨厌去外婆家,因为别人家的外婆一看到外孙外孙女过去,都会从箱子里找好吃好喝的,而他们家的,非但不管饭,不给任何零嘴,还要想方设法从褚凤霞嘴里抠出来点儿。 大老远赶过去,还要筋疲力尽,饿的咕咕叫往回走,运气不好还得给几个舅舅家干活,别提有多晦气了。 所以褚家在村子里的名声非常差,差到三个妗子都是外地人,因为本地人没人嫁给他们三兄弟。 外地媳妇来的不容易,一个比一个脾气大,管得住舅舅,收拾的了公婆,再加上伏地魔一般存在的仨闺女。 即使家里条件不好,人家也能想方设法靠吸别人家的血过的很好。 这样的家庭观念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 不仅早早辍学,性子还得了家族传承,清歌这一代的同龄表兄姐弟妹,没有一个上高中的不说,而且女的十六七岁就开始张罗婚事,男的十八岁就结婚生子,所有生闺女的都得卖个好价给儿子娶媳妇。 婚事是办了,可却过的一个不如一个。 就拿大舅这一家子,她的大表哥赌博,到处踅摸钱,还偷两个叔叔家的,甚至村里邻居家都没放过。 因为这他没少进局子,就那,还不知悔改,逼着他媳妇去娘家借钱,卖兄弟的车,两个妹妹更倒霉,被他拖累的被离婚,还得进厂打工赚钱给他寄回来。 “虽说褚家家风不好,可这给闺女洗脑的功夫估计谁都撵不上,你看,都这样了,还有俩傻蛋帮他还债!” 这是当年清歌对着宋雀吐槽的话,至今她都不明白,怎么还能有这么死心眼儿的表姐妹,居然都不知道为自己着想,实在是可悲。 大舅大妗子自然也尝到凡事有他们兜底的后果,他们俩这些年为了给儿子还债,一个在家种地带孙子辈,一个进城打工寄钱回来,肺癌了也没钱治,生生熬到受不了,都想着用这条贱命去给儿子换点钱。 清歌怎么能让他们得逞? 人家司机也不是傻的,毕竟他是突然间冲出来的,明摆着就是来讹钱的。 而褚家大舅自以为自己找了个外地豪车能碰更多的瓷儿,却不想人家车里面装了他听都没听过的行车记录仪。 法院判赔人道主义赔偿又如何? 人家一点不惯着,继续向上申诉。 所以当清歌找人将褚家大舅得癌的消息特意透露给司机方的时候,他们兴奋的收集好证据,开始反向起诉褚家。 大舅家都这个德性了,二舅三舅家能好到哪儿? 这不查不知道,黄赌毒黑,宋铭和他们三家简直是平分秋色。 各占一个字不说,还全都是儿子犯事儿进去排排蹲蹲。 这样烂到根儿的家族,她这个想报复的人,都觉得无从下手。 第318章 用他的余生去还她前世的恩情! 军区内部的幼儿园暑假只有9月开学前的一周,所以司峥小朋友经过个把月的适应,已经完全习惯幼儿园的生活。 只是每次接他,老师都会非常隐晦的说他:“这孩子一看就是不吃亏的性子啊!” 清歌一下就听明白了,她笑着回应, “可不嘛,打小就不隐忍,有仇当场就报,从不隔夜,不记仇,但决不将就。 我们从不主动招惹谁,但有谁要是找他的麻烦,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毕竟,家家就这一个宝贝蛋,凭啥就得让着施暴者呢?您说是不是啊老师?” 老师讪笑着离开,等回到家,清歌将司峥拉过去一问,才知道他们班有个小胖墩老喜欢欺负小朋友。 “我不管闲事,但他欺负我,不行!干他! 那么大了,比我还高还壮,哭鼻子不说,还冒鼻涕泡,咦~恶心死了!” 清歌被小家伙的语言表达能力惊艳到了,毕竟没上幼儿园之前,他可都是习惯性的指挥他们。 现在她有理由怀疑,不是这家伙说话晚,而是能用动作表示的,人家不屑用嘴,又懒又装,亲妈不服不行! “你是说,他经常欺负别的孩子?” “嗯,全班十二个,已经被他欺负来个遍了,我刚来的时候不合群,喜欢自己玩,他就已经看我不顺眼了。 那个时候他应该在观察我,熟悉了一个月之后,就开始贱兮兮的在我跟前儿晃悠,找机会揍我!” 说到这儿,司峥冷哼一声,“他观察我,我还观察他呢,他揍我,我不会揍他啊? 一身肥肉,仗着力气大,就想随随便便就欺负人?当我一天三顿奶是白喝的?” 听司峥喋喋不休的细数小胖墩的恶行,清歌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了! 真是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令她错愕又震惊啊! “你在学校也说这么多话?” 司峥听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妈妈,说什么呢,我这么懒,怎么可能?最多让他们帮忙的时候,动动嘴。” 清歌抽了抽嘴角,顺便双手放在他的小肩膀上左右观察了一遍,还用力摇晃了两下。 “妈妈,你干嘛,我头晕,你晃我干什么?” “快下来,从我儿子身上下来,把我少言寡语的儿子还给我!”说完,不忘又晃悠了两下。 急的小家伙直接挣脱她的束缚,“妈妈~~~真是服了,不理你了啦!”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儿撑开她,踩着小脚丫跑到院子玩沙子去了。 清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一铲子下去,豁的自己满头都是沙子,顿觉, “我真是神经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也许真是人楼家的基因强大呢? 毕竟,人奶奶可是国内顶尖的科学家啊!” 而一旁玩沙子的小伙子着实已经后悔了, “早知道妈妈这么多话,我应该少说点的,说话这么累的活,还是少干点儿。 对,以后还像以前那样闷着就挺好。” —— 当宋铭在工作的时候,与偷工减料的狱友发生争执,被群殴住院之后,就反反复复的做着一个梦。 随着这个梦的细节越来越多,他才知道梦里面的自己为何落了个缠绵病榻,活活饿死的下场。 “梁莉丽,你这个贱人,活该你生不出孩子,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梦里面他倒是儿女双全了,可养了三十多年才知道那不是他的种,而是梁莉丽这个烂女和情夫苟合生下来的。 可恨他为了这一儿一女,他不仅赶走了自己的母亲,间接害死了妹妹母女俩,穷极一生,熬到五十岁,上天为他造的孽,赋予了他一身的癌,数癌病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之后,他被扔到了老宅,活生生饿死,直至浑身爬满蛆虫才被人发现。 他的怨气一直徘徊在宋家老宅,直至听到梁莉丽被好赌的儿子亲手捅死,才逐渐消散…… 宋铭回到监狱之后,沉默了很多,不是因为他害怕了那些狱友,而是因为这个反反复复存在的梦,太细节了。 细节到他怀疑,会不会就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 虽然以前他也做过类似的梦,可都是断断续续的,没有像脑震荡住院这段时间以来梦到的真实。 然后,他就开始反复的思量这一世为何走的路线和梦里面不一样。 “转折点在鸽子那儿啊,如果她不退婚,就会和董耀辉结婚,结了婚有了彩礼,我就会遇上梁莉丽。 可这一世鸽子非但没有和董耀辉结婚,她还逃走了,而且这么多年没和家里联系。 这不对劲啊,难不成她也做梦了?” 一想到这个关键信息,宋铭被磋磨的比入狱前老了十岁的脸上,满是激动。 “是了,她一定也做梦了,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那么巧,能被我妈和婶子抓了个正着呢?” “大晚上不睡觉,你嚎什么嚎?”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宋铭立即闭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头上的绷带可还缠着呢,再被揍,可能真的去见阎王爷了。 次日他就去找狱警,试图联系自己的家人,得到的回答却是, “你姐的电话,第一次打的确接通了,后来再打就变成了空号。 至于你村里,刚刚打电话你也听到了,你妈妈已经去世,没有能联系上的人了。” 当宋铭还沉浸在褚凤霞已经过世的悲痛中时,狱警的话让他最后一点希望都幻灭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混成了这样,众叛亲离,说的应该就是他如今的状态!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他逼迫自己的母亲出去卖,就咣咣往自己脸上甩耳刮子。 走到厕所后,他绷不住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甩自己的耳刮子,对着家的方向下跪,磕头。 “妈,孩儿不孝,对不起,儿子对不起你啊,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妈……” 狱警经过,面无表情的冷漠走开,他们自然知道他因何进来,所以此时他们眼中的宋铭落泪,更像是鳄鱼的眼泪。 却是不知,短时间内,两辈子发生的事儿,如放电影似的在宋铭面前过了一遍之后,他是真的悔了。 他知道自己有多混账,也知道自己还有赎罪的机会,所以他已经暗暗发誓,努力改造,争取早日出狱。 好去寻找自己那失踪了近二十年的妹妹! 用他的余生去还她前世的恩情! 第319章 捐款 没有家校群的年代,发生点什么事儿都很滞后,暑假才刚刚开始一周,就听宋向南打电话说。 “姐,我们年级有一位女同学暑假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儿,丢了。 虽然报警了,也全家出动去失踪地找,可依然没有消息,你说会不会是你之前跟我提到的,拐卖?” 不论哪个年代,拐卖妇女儿童的事儿都很常见,只不过后世网络发达,丢一个孩子可能全网都能知道。 所以只要有机会,清歌就会给宋向南科普这些防拐卖的常识,毕竟他小时候也算是经历者,防范意识随着年龄的增长,只会越来越强。 “那要是这种情况,十之八九就是了,不仅是高中生,有的大学生还会因为过度善良而陷入坏人的陷阱。”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穷山沟沟里,一辈子都跨越不出来。 对此,清歌除了表示遗憾外,那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来魔都也一周了,除了上课下课外,我哪儿也不去,他们晚上想出去逛,我都没应,毕竟谁也不认识谁。” 清歌并不觉得只有女孩子需要加强防范,像宋向南这号长得帅气的大男孩儿,也应该有足够的防范意识。 咱不说柳家人三观如何,起码就柳家人的基因而言,绝对是普通人里的翘楚。 虽说宋向南如今进入了青春期,声音有点公鸭嗓,唇四周也有点小胡子,但人家一不近视,二又有一米七八的海拔,再打扮的青春时尚一点儿,回头率还是蛮高的。 像谭梦那样的女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惜这孩子懂事的过分,知道什么年龄要做什么事儿,从不将精力放在这上面。 也不知道他的直言不讳,伤了多少小女生的心。 本以为这家伙会一直这样不解风情下去,哪里想到,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欲言又止。 “姐,我有个事儿,想要征询下你的意思。” 清歌诧异的挑了下眉,“哟,这很难得啊,说来听听,什么事儿困扰到我们南南了?” 宋向南更不好意思了,但还是犹犹豫豫的将他心中的困扰说了出来。 “我们年级的前三名包揽了过千元的奖学金,我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所以这一年靠考试,我也攒下了不少钱。 结果就是和我平分秋色的第一或者第二名、第三名还没说什么,第四名的一位女生,却总用各种方式跑到我跟前儿哭穷,借钱。 去年一年,我足足借给了她三百块钱,可她不归还也就罢了,竟还不知足,都假期了,还打电话诉说她的不幸。 尤其她从同学那里知道我在魔都上课之后,更加的嫉妒和疯狂了。 不断打电话骚扰我,说她家里人有多么的抠门,说她假期有干不完的活,说她如果有机会上这么昂贵的辅导班,她也能考的更好。 最后竟直接求我,‘你条件已经那么好了?为什么老是霸着第一第二不松,不给我们下面的人一丁点儿的机会呢?’” …… 听完向南的苦恼,清歌明白孩子要不是被骚扰的没办法,也不会向她诉说心里的不快。 “你考得好,说明你足够优秀,明明能考好,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纠结要不要给别人机会? 机会不是靠别人让出来的,而是靠自己争取到的,向南,你没错,不用在这上面过多纠结。 以后她再打电话骚扰你,你就拉黑她的电话,打一个挂一个,打一个拉黑一个。 如果她再像如今这么过分,你将通话录音之后,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老师,让老师去处理。” “记住南南,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太将别人当回事儿,你只有先爱自己,不让自己受委屈,你才能过的痛快。 如果用自己的憋屈换别人的快乐,像她那样的人,也不会感激你的,她甚至觉得你条件好,应该让给他们。 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像她这种以自我为中心,自己能力不够,还想着道德绑架别人的人,更不值得同情。 至于奖学金,如果你拿着有压力,而班里面的确有条件不好的同学,你可以跟你们班主任商量,将这笔钱算作班费,以其他方式补偿给同学们,但这个女生,一定要除外。” 经过清歌的开解,向南瞬间豁然开朗,“我真的可以将奖学金补贴给同学吗?” “当然,那是你的钱,你想补贴给谁,又不想让他们知道,就找老师商量。 不够的话,找姐要,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姐有钱,这种好事,姐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向南感动的瞬间哽咽,“姐……,” “傻瓜,等下我就给你银行卡转一万块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当下正值青春年少,热血沸腾的时候,有些人的坏毛病咱绝不惯着! 你只要觉得值得,就大胆往前,我做你的后盾力量。” 能以这样转折的方式给予真正勤奋好学的孩子一个读书的机会,她也觉得光荣。 挂了电话,在转账的时候,她甚至脑子一热,将一万改成了五万。 几天后,她收到了宋向南的短信,“姐,你就是活菩萨!我一定会让这笔钱花到钢刃上!” 向南收到钱的第一时间,就给班主任顾漫打了电话。 得知冷春香确实因家庭原因办理了退学后,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倔强、不甘,却又被命运蹉跎的女孩子,无助而绝望的背影。 “顾老师,我和我姐商量之后,觉得像冷春香这种学习好,三观正的学生,不应该因家庭原因而休学……” 听完宋向南清醒且理智又周全的计划后,顾漫不禁感慨道: “早在见你姐的第一面之后,我就知道这位姑娘了不得! 当初要不是她的指点,我也入不了网络文学这一行,也不能带我的父母孩子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向南,你和你的姐姐一样的伟大,我替那些孩子谢谢你们姐弟,这件事我会汇报给学校。 最后确认一遍,你是真的要帮扶咱们高中条件不好的同学?无关年级和班级?” 宋向南很肯定的点头,“是的老师,审核由学校负责,学费和生活费我们负责。 姐姐说了,这件事很有意义,她愿意一直做下去。 但希望,这会是一个公正、公平、公德统统具备的帮扶工程,不要让好心人寒了心!” 第320章 随意变道的捷达车 这些年,清歌陆陆续续也捐了一二百万,从震后重建到一些福利机构,而像现在这样直接对接学校的,也不是第一次。 东北师大那边,她每年也会捐赠几万块钱,用于特困生的生活补助费,虽然不多,但至少她有这个心。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想将之前取之于社会的钱,再陆续还回去。 比如她的第一桶金,第一笔彩票。 至于法拍房里所赚的就不提了,毕竟她已经毫不保留的捐赠了。 司彧给她的工资卡,结婚这么多年以来,她很少动用,查了查,如今也有三十来万了。 她打算用这笔钱做司峥将来的教育支出,毕竟,这都是爸爸用生命换来的,必须珍惜且郑重的去花。 司彧的工资本就是行业天花板,而出任务的奖金越高,就证明危险系数越高。 清歌表面上从不过问,但却知道他每次回来,都会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他们母子俩的熟睡的容颜发呆。 她想那一刻,他一定是在庆幸,他再一次活着回来了吧? 细节不能去想,想的越多越容易产生恐惧,尤其感觉每天都在倒计时,你下意识的停顿,就是煎熬的开始。 这些年她和司彧一直处于聚少离多的状态,即使是在随军,可他忙起来,就越发六亲不认。 所以他们夫妻的感情非常稳定,稳定到只要他回到家,就会主动做家务带孩子,承担起为人父为人夫应尽的责任。 孩子一送到学校,大门一关,夫妻俩能在炕上腻歪到下午,累的清歌别说码字,连饭都不想吃。 有一次他俩甚至睡过头,忘记去接孩子,还是方嫂子直接把孩子送回来,拍门才惊醒。 “哎呀都怨你,方嫂子肯定又要笑话我了,你可真是太讨厌了!” 司彧不愧是当兵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套上了。 清歌脑子混沌着,动作迟钝着,表情尴尬着,恨不能上去挠死某人。 反观人家,非但脸不红气不喘,反而大言不惭: “都是过来人,她比咱更懂这些,没听门都不响了? 我去嫂子家把儿子接回来,你要想睡接着睡,我带他去港口看看,晚上给你整顿好吃的补补。” 气的清歌一枕头甩过去,人家接了个正着,又重新送到她怀里,顺势还朝她的水蜜桃上抓了一把,然后贱兮兮的跑开了。 清歌一张脸就跟红透了的虾子般,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只能把头埋在枕头上,疯狂尬叫。 周末,清歌开车,载着他们父子俩一起进城购物。 刚开始一家三口还说说笑笑,清歌很快就发现后面一辆捷达有意无意的跟着他们。 司彧察觉到清歌表情变严肃后,立即抱稳司峥,并柔声安抚妻子:“别怕,稳着点儿开,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结果下一秒,捷达车突然加速和他们并排,在清歌以为他就这么离开时,他却突然变道,惹得清歌反应不及,急踩刹车,差点撞上,幸好关键时刻抱着孩子的司彧动了下方向盘,及时躲避了过去。 司峥吓得嚎啕大哭,司彧不敢分心,一边拍着他的后脊梁安慰,一边时刻盯着左右,安抚媳妇。 捷达车冲到他们前方之后,就开始随意的变道,他们车窗膜贴的颜色极深,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捷达车压制着他们的SUV,其他车吓得纷纷避让,清歌紧张的额头冷汗直冒,手指泛白,手心全都是汗。 “看来我们一出基地的门就被盯上了。” 清歌拧眉,“又是冲着你们来的吗?之前的那两个孩子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都过去这么久了,不都相安无事?” “这些人蛰伏在黑夜,像一条恶心的毒蛇,哪怕出来膈应你一下,也能让我们这些有家有小的吓出一身的冷汗。” 司彧看司峥总算哭累,躺在他的怀里紧张的抓着他的衣服,而媳妇紧张到全身紧绷,就觉得对不起他们。 可不等他说出抱歉的话,清歌突然面色大变,随着咚的一声响,捷达车竟然突然后退撞上了他们车,虽然及时打了方向,却撞到了旁边的石墩子上。 巨大的撞击后,汽车前方瞬间冒起了黑烟,无牌捷达车却加大油门,像一个胜利者一样逃之夭夭。 而他们的车却因剧烈撞击弹出了安全气囊,清歌在那一刹那,想到的只有老公和儿子,所以她的位置撞得更狠一些。 当鲜血从额头流下,目光涣散中,她似乎听到儿子哭惨了声音,和老公紧张侧身摇晃她,叫喊着她的名字。 黑暗袭来,前世今生所有的片段如电影一样,杂乱地混合在一起,一会儿是董耀辉,一会儿是司彧,一会儿是她的宝贝女儿,一会儿又是哭喊不止的儿子,她挣扎着想要叫喊他们的名字,却发现身体沉的动弹不得…… 清歌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这个梦长的让她厌恶,她迫切的想要醒过来,奈何身体使不上劲儿,耳边更是嘈杂的回响着不同人的声音。 直到她听到了他独一无二的呐喊‘清歌’‘媳妇’,哽咽的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喋喋不休的童音‘妈妈你快醒过来,我听话,我一定乖乖的吃饭,妈妈你别犯懒呀,快起来走走呀,你再这么躺下去,爸爸就要哭死了……’ 强烈的求生欲激发了她的身体机能,她攥紧拳头,不断地尝试着,终于,她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这一动,就跟浑身上下化冻了一般,随着周身浊气的吐出,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尚未聚焦,却突然与一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对上了,湿漉漉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随后小小的脸蛋朝她扬起了大大的笑脸:“妈妈,你醒啦?”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一咕噜的爬下床,朝着门外就跑,声音大的能震响整个楼道:“爸爸,小姨,妈妈醒啦!” 下一瞬,她好似听到了许许多多慌张急促的脚步声,直到满脸胡茬的男人带着一股子味儿冲到她面前,一手抓她的手,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惊喜的对上她的眸子: “媳妇,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快,快叫叫我,我是谁?我是你的谁?” 第321章 死里逃生 直冲天灵盖的口气让她瞬间拧眉,张了张嘴,才发现发音困难,幸好她的乖女儿第一时间递上吸管。 “姐,快喝点水润润嗓子,姐夫,你看你的邋遢样儿,别熏着我姐了,赶紧收拾收拾再过来。” 司彧低头一看,再瞅媳妇一脸认同且嫌弃的小模样,他心头一暖,吊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行,好,你乖乖等我回来啊,可千万别再睡过去了,我和儿子不能没有你。” 说到最后,不仅眼含泪花,声音也随之哽咽难受,清歌感受到他巨大的情绪波动,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看她哭,他更心疼了,“哭啥啊,你能醒过来,就是咱家的福气,大福报,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不要哭啊!” 当他粗糙的指腹拭去她的眼泪,察觉到她来回看他和司峥时,他赶紧安抚她。 “放心吧,我和儿子没事儿,你差点用你的命换了我们俩的生,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的傻呢? 我儿子差点就没妈妈了你知道吗? 本该是我保护你们俩的,怎么能反过来让你保护我们呢?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坚持自己开车的。” 部队有规定,清歌次次出门都坚持她开车,碰都不让他碰。 除非没有训练任务,他才能摸得到方向盘。 这样的好媳妇,一定是妈妈造福国人的大福报在不停的保佑着他们,一次又次的化险为夷。 等司彧抱着孩子进入卫生间整理,清歌才痛苦的五官扭曲,这一幕看得南恩雅更加的心疼。 “你呀你,可真伟大,为了你的飞行员老公,和亲亲儿子,连命都豁出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IcU待了多久? 我平时那么冷静的姐夫,竟然哭着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接电话的时候,腿都软了,吓瘫在地吗? 差一点儿,差一点我都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来的时候,你浑身上下都插满了管子啊!” 南恩雅刚刚一直在强撑着,司彧一走,算是来了个情绪大爆发,她一崩溃,清歌也受不了了,想伸手安慰吧,浑身都疼,尤其胸腔的部分疼的她脸部表情都无法控制,每呼吸一口,都觉得难受,难怪她戴着氧气罩。 “别急着跟我们说话了,你脑震荡,肋骨骨折,骨盆骨折,脊柱等其他部分也有不同程度的伤,” 清歌睁大眸子,我靠,这么严重,难怪老娘浑身都钻心刺骨的疼,呼吸都疼,头晕想呕吐,合着伤的这么重。 那还真是命大,估摸着他们两家的列祖列宗在下面把头都磕烂了保佑她吧? 一看到恩雅,她就想到了向南,南恩雅好似她肚子里的蛔虫, “放心,我姐夫只通知了我,要不是照顾不过来,估摸着都想自己硬抗了。” 清歌眼神着急,恩雅瞥了她一眼继续解释, “刚开学而已,我基础挺好的,尤其有些课程之前都学过,很轻松,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课。 我准备了录像录音设备让我同学帮忙录课,等我回去就能跟得上进度。 店里的生意现在很稳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就你这伤势,到年底你是不要想活动自如了。” 听她一切都安排好了,便松了口气,这才有功夫打量这间房,军医院的风格,绝对的VIp待遇啊! “这次车祸你护住了他们的天才飞行员,最好的病房都给你拾掇上了。 多个专家过来给你会诊做手术,你是不知道那场面! 你昏迷期间,好多人都来慰问你,我这才知道我姐夫有多优秀!” 清歌眨眨眼,她老公有多优秀她知道,那一刻用自己的方向撞击石头桩子也是本能,当时没考虑一切后果。 现在才反应过来,如果撞击的角度是司彧和司峥的方向,以司彧的性子,一定会先将儿子护住。 到那个时候,他的职业生涯肯定会因为这场事故而终结。 也不知道她这么做,究竟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清歌长长的叹了口气,南恩雅接了热水,找了毛巾继续给她擦拭身体。 “这次事故是来自境外团伙的报复,最可恨的是,那个司机竟然是收钱办事的中国人! 人已经找到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牢狱生涯,这就是当叛徒的下场! 就是你们的车,可能要报废了!” 撞击的那么厉害,不报废才怪,不过只要他们人都还活着,它就算完成了它的使命。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以及恩雅喋喋不休的唠叨声,清歌强忍身体不适,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直到司彧收拾好自己后,才后知后觉的去找医生,等专家团过来一检查,才松口气恭喜他们暂时熬过了危险期。 不过还得要在医院恢复个十天半个月,看看术后的一个情况,才能研究进一步的治疗方案。 清歌清醒之后的第三天才摘掉了氧气罩,说话不敢大声,需要趴在她嘴边才能听得清。 “你回去吧,让你姐夫给我请护工就行,我这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就能行的。” 南恩雅叹息一声,“你这个样子,我是真不放心,真不转到京北的医院?” 司彧拎着水壶进来,“你姐现在的样子,更适合静养,而且留在军医院更安全一些。 我最近都没有外出公干,就接了些训练任务,白天交给护工,晚上我会带着孩子一起过来陪你姐,你就放心回去吧!” 听司彧都安排好了,南恩雅只能答应:“那行,我先回去,国庆节我带向南一起过来。” “行,那个时候肯定已经出院了,” 就这样,南恩雅一脸无奈的离开了,毕竟刚开学的大学生能请到十天的假,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这边一走,方嫂子就到了,清歌很惊讶:“司彧说的护工就是嫂子您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咱基地好多家属都自愿过来帮忙呢,要不是咱俩关系好,我还抢不到呢!” “那齐悦呢,她不是还要你接送?”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她爹会安排好的,包括你儿子,都有人帮忙接送,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说着,凑近清歌的耳朵说了一小句话,清歌倒抽一口凉气:“这岂不是歪打正着?” 第322章 有情有义方嫂子 原来,他们一家三口出门,之所以能被人无差别攻击,那全仰仗家属院出了个叛徒。 只贪图一点点的蝇头之利,就敢出卖自己的战友,自己的祖国,简直泯灭人性。 清歌十分不理解,这种抱着侥幸心理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次出事儿的是她就能大动干戈,那要是司彧出事儿,她无法想象官方会有多震怒! “她是乡下来的,可能不懂这些,害了自己,子女,还连累了她男人,全家都被撵了出去,直接开除处理!” 清歌惊愕,“开除?这么严重啊?祸不及家人不是吗?” “你可真够善良的,你敢说她男人平时在家没有丁点的抱怨? 那还不是听得多了,觉得是竞争对手,才敢这么干?” 清歌还是无法相信, “一路走来,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有多不容易,他们有那么愚蠢吗?” “瞿茂山本人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抱怨,不过他已经申请离婚了,那女人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 告状的是J嫂,背锅的是J哥哥,清歌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对组织来说,是一个大损失。 岂料方嫂子看她还在看表象,不由凑近她,说的更明白一些, “我们有的是优秀的人才选拔,反而姓瞿的这位,走的时候一点也不留恋。 据说他早就不想干了,一直没有理由,现在他那愚蠢的媳妇送了自己一程,他自然要接着。 而且就他这样从咱们队里面出来的,到时候去民航,那待遇可老好了,还没有那么大的危险性。 这人啊,就是不能比,平时我看那货就觉得他不踏实,为人太虚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最可怕的是,什么都拿他媳妇当挡箭牌,自己摘的干净,那蠢媳妇也傻,什么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清歌平时接触的人很少,还不知道背后有这样的事儿,听方嫂子这么一说,她瞪大了眼睛。 “顶罪?那个瞿什么的,居然这么恶劣?” “这些都是听说的,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那天的确有人看到他们的女儿去了国安局。 她是因为妈妈被抓,特地去组织反应问题的,要不然这男人会被直接开除?” 清歌深深地叹息一声,随即不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纠结。 他们家的车因为这次的事故说报废就报废了,本来她还想着要不要再去买一辆。 结果司彧回到家让她查一下他的银行卡:“十五万赔偿款,这两天会到账,汇款人是瞿茂山!” 清歌难掩诧异:“瞿茂山给咱们赔钱?” “嗯,办理离职手续之前,他们家账户上的钱,抛开足够他们生活的,尽数都打给咱们了。 除了这些,还有那日撞击咱们得捷达车车主,他的不义之财十万元,也被冻结用于赔偿咱们。 不过这个还需要走程序,年底前能过来就不错了。” “那我的医药费和后续的康复费,是不是也没花钱?” 司彧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个小财迷,差不多吧,我们个人只需要承担百分之十,意思意思就行。” “哇,还是组织给力啊,这样我又能买一辆新车了,” “还说呢,车可以重新买,人呢?躺半年都是少的,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下后遗症。 早知道我会给你们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我真想冲动的跑去……” 后面的话,他恰到好处的截住了,看他眉头紧锁,满脸纠结痛苦的样子,清歌抓着他的手,眸光清明而淡定。 “别忘了你对着党旗立下的誓言,你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除非哪一天你真正退役,否则,请完成你的使命。 我和孩子,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在大是大非面前,小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毕竟,你可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神级飞行员!” 司彧一听,感动的泪眼模糊,他下意识的弯腰去抱,结果清歌痛苦的小拳头出手: “诶呦,疼,你轻点,我这可是还骨折着呢!” “宝贝,有你真好,谢谢你,也谢谢我们的儿子!” 情绪一上来,堂堂七尺男儿,也不禁热泪盈眶,那是家人对他职业的肯定,对他职业的尊重和理解。 有妇如此,夫复何求? —— 出了这样的事儿,码字是码不了了,只能给网站请长假。 编辑得知她出了车祸,也是吓得够呛,对她进行好一番的安抚和鼓励。 虽然已经出院,可身体遭了大罪,吃喝拉撒都给靠司彧和方嫂子伺候,清歌不能白让人家伺候啊,月薪直接提到了三千块。 把方嫂子吓了够呛,好说歹说,人家也只要了两千,清歌过意不去,就想着回头贴补给齐悦。 因为司彧的工作时间不稳定,和方大哥一样,都属于随时待命的人群,所以只要方大哥不在家,就让她们母女俩住她们家,大家一起吃饭,齐悦非常懂事,经常帮她带阿嵘,两家人相处的就跟一家人一样。 细心的向南通过电话里的声音,察觉到清歌不太对劲,小小的人,不打一声招呼,请了一天假,连着周末双休,居然飞来了大市,等打电话让清歌去营地附近接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到了。 司彧正好公干不在,等方嫂子骑着三轮去接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进门看到清歌的样子,眼泪就控制不住了,“姐……” 被他这么一喊,他哭,她也跟着流眼泪,情绪就跟控制不住似的,姐弟俩抱头痛哭。 这得亏阿嵘去上学,没有看笑话的小家伙,要不然清歌这老脸往哪儿搁? 方嫂子也是好人呐,把人送到之后,立马出去买菜去了,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司彧额外给的,方嫂子母女俩也计算在伙食标准之内,因为他们没有将人家当外人,所以方嫂子干什么都非常的卖力。 就这,还有人离间他们,说司彧两口子将齐家当奴隶使唤,走资本主义路线。 这些话转到方嫂子耳朵里,都不需要清歌开口,叉着腰就骂他们这是嫉妒她。 嫉妒她找到工资高又没人嫌弃她们母女的活,那噼里啪啦的架势,愣是骂的整条街都大门紧闭,不敢出去亮相。 “你说你,都高二了,学习那么紧张,往这儿瞎跑什么啊,这你不嫌弃花钱了?” 第323章 刑期十五年,罚金八百万…… 向南看着姐姐的样子,觉得心里好难过, “你们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瞒的这么……?” 不等清歌解释,他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想永远这么瞒下去?我说平白无故的,恩雅姐怎么出差那么久? 我也是咱家成员之一啊,怎么能独独瞒着我呢? 现在想想那场车祸,我都一脸的后怕,万一,你说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只要一想到细节,那眼睛就给抹了洋葱似的,使劲扒拉都止不住水溢出。 看他这样,清歌叹息一声,“你姐夫和小外甥没啥大问题,都只是轻微的擦伤,至于我,那一刻,别无选择。” “我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不该瞒着我!” 遍布泪痕的少年,倔强的抬起了头朝着清歌就是一声吼,吼完看到清歌震惊的脸,瞬时间又后悔,气势一下就弱下去了。 “对不起姐,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没人能理解向南在知道姐姐出了车祸,亲眼目睹她躺在床上,翻身都困难,咳嗽就胸痛,哪怕小幅度的摇头都能让她头晕目眩的可怜样儿能让人多心疼。 他心疼的只掉眼泪,偏偏这个时候姐姐还跟他开玩笑,他也试图缓解自己的情绪,奈何一抬头看到姐姐的样子,就彻底的绷不住了…… 清歌调整好情绪之后,摸着向南的头叹息, “好啦,别再哭了,你看,姐姐不是挺好的吗?熬过了危险期,以后有你们,我肯定会一帆风顺,长命百岁的!” 这个弟弟没白养,太知道疼人了,还特别能提供情绪价值,这还真不是她教导出来的,总之,挺值的! 向南一来,周洋嫂子立马觉得轻松了不少,除非不方便,人家就不让她近身,什么都亲力亲为,比他姐夫都上心。 一听他要请假到十一国庆节之后,清歌上去就是一个爆栗, “你看我身边,又不是没有人照顾,人医生交代我要静养,你在我面前晃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 你是学生,高二的学生,”不等她把话说完,人家就接了一句,“我有能力处理好我的成绩不掉队!” “那也不行,什么事儿都不能耽误你考大学,我培养你这么多年,可不是让你来当老妈子的! 回去,十一国庆再跟你恩雅姐姐一道过来,我们俩一起努力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快快好起来的!” 最后,还是在司彧回家后,和周洋嫂子一起劝他,才勉强应下乖乖回去上课。 就那,还是定了周末最晚的航班,他还自我调侃,这次航班最便宜,实际上就是舍不得清歌。 有弟如此,让清歌忍不住感叹:“血缘,似乎……也就那样!” 亲生的将她利用到极致,捡来的对她掏心掏肺,这辈子,算是值了! 司彧送向南到机场时已经是后半夜了,等向南抵达京北,也得凌晨一两点。 “你也别住什么酒店,明天上午的假你姐已经给你请过。 你恩雅姐姐准时在机场接你,回去好好休息,下午再去上课,要不然精神不振,影响后面的进度,知道吗?” 向南拉着姐夫的手,目光中满是无奈和不舍,司彧揉了揉少年干爽的刺头: “你和你姐各救我一命,姐夫放在心上了!” 这句话一出,向南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因为鼻子一酸,那夺眶而出的眼泪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慌忙接过行李,转身之后,才抬高手臂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回吧,到了我会给你们发短信的!” —— 吴妍秀还不知道清歌出事儿,她熬了这么久,总算盼来了当地法院对李志宇的判决—— 刑期十五年,罚金八百万韩元! 十五年!!! 要不是有金家律师团打前锋,南家律师团打辅佐,李志宇说不定要在十年往下走。 刑期重了,罚金相对也就少了,而且正好是李志宇被冻结的全部家当,折合人民币差不多四万元。 当判决书下来,即日生效,账户上多了八百万韩元时,吴妍秀哭了,当着记者的面嚎啕大哭…… 当她亲口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清歌时候,清歌正在接受司彧的按摩,躺的久了,肌肉容易萎缩,必须经常按摩保持血液通畅。 南恩雅并没有告诉她清歌出事儿,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吴妍秀也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打算修整一下,就去大市找你,恩雅说她的店要年后才能开,我想趁着这段时间,看看你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得知吴妍秀的身体已经休养的差不多,清歌没有拒绝,本想着怎么着也得到10月份了,没想到这姑娘也是个行动派,9月中旬就落地大市。 司彧正好不在家,还是让她自己打车到了基站附近,周洋嫂子再骑车去把人接回家属院。 吴妍秀起初以为清歌是在家带孩子,不方便过来,周洋嫂子以为她只会几句汉语,也没跟她过多交流。 等到了家属院,看到躺在床上的清歌,她一下就愣住了:“怎么会这样?你这口风也太严实了吧?” 清歌对她这个外国人没说那么多,只说是出了车祸,吴妍秀当时就自告奋勇的承担你了照顾清歌的责任。 周洋嫂子一脸钦佩,“你的人格魅力不简单啊,这个外国人居然能对你掏心掏肺?” 清歌也不好说吴妍秀所经历的事情,只能骄傲的附和着,“那可不,我人缘好着呢!” 其实私底下特别的心疼这位姑娘。 吴妍秀也特别懂事,知道自己外国人的身份,进来一趟不容易,所以始终低着头不敢东瞄西看,只敢在家里晃悠。 买菜接孩子的任务就全权交给了周洋嫂子。 有了吴妍秀更加细心的照顾,还有人聊天解闷,周洋就将所有精力放在做饭和接送上。 司彧要参加今年的阅兵式,送走向南之后就进入了封闭式训练。 南恩雅和宋向南速度也是快,居然赶在9月最后一天的傍晚,就杀到了家属院…… 第324章 大阅兵 南恩雅来的时候,还给宋清歌带来了一台海信t18LEd47寸液晶电视。 清歌从窗户看到几个工人将电视搬进来,并安装调试的时候,直接懵圈了。 “你怎么买这么大的电视?” “拜托,明天可是我姐夫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你家却连个电视都没有,搁你电脑上看,一点也不清楚啊!” 吴妍秀正震惊南恩雅流利且带方言味道的中国话时,清歌却下意识的问,“多少钱买的?” 南恩雅嘴上说没多少钱,手里却拿着遥控在那儿躲避视线调试着,宋向南在旁边乐呵呵的揭穿她, “小雅姐姐财大气粗的很,到了人家商场,直接选了最大的,价格自然也最贵,她太利索了,人家直接给她抹了零,八千块拿下,报价8299元呢!” “诶哟我的老天奶诶,八千块!!!”这价格一出口,直接吓到了周洋嫂子。 可等电视一调好,她围着电视转了两圈,“真清楚啊,而且也薄,挂在堂屋一点也不显大,值啊妹子!” 清歌忍不住泼冷水,“你姐夫开的是飞机,那么高,能看清啥啊?” “姐,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能提供情绪价值了,光我姐夫能参加阅兵这事儿,就够阿嵘吹一辈子了! 看不看的到我姐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咱们全家的荣誉好吗?” 吴妍秀听他们讲话有点费劲,但毕竟学了好几年,加上清歌也没有冷落她,偶尔还会转头用韩语解释。 吴妍秀理解以后,本能的竖起了大拇指,同时钦佩的看着南恩雅, “你现在就是个中国通啊,方言都学会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看来你在这儿过的很好嘛!” “那是当然,这边民风淳朴,待人友好,不管是学校还是生意,我都如鱼得水,反倒是韩国,给我留下的全都是心理阴影!” 吴妍秀这才想起南恩雅是因为被霸凌才选择离开韩国去港市读书,后又考了中国的大学,之后大胆的做起了生意,这样的魄力,不愧是南家人的后代,她是既羡慕又崇拜。 吴妍秀的表情,让南恩雅下意识的规劝道: “其实你也可以留下来呀,将来如果有机会,你找个中国人嫁了,那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说是这么说,可对一个失去子宫的女人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尤其深受韩国传统观念影响,从小备受原生家庭折磨的吴妍秀来说,更是不可能的。 可清歌和南恩雅却知道,这不是安慰,而是事实,好男人多的是,真的没必要将自己一辈子缩在龟壳不出来。 但当下再多的劝解也只会被认为是同情,所以她们适可而止,但却真的将吴妍秀的未来,安放在了心上。 整个基地就选出了司彧这么一个金疙瘩参加阅兵,全大队从上到下都很重视,还通过内部广播要在广场上大屏幕播放,欢迎家属院全体成员一起庆贺。 这么难能可贵的机会,谁不激动啊? 于是大家伙一商量,由两位韩国人留在家里陪着清歌一起观赏现场直播,向南抱着阿嵘跟着周洋母女俩一起去广场观看。 阿嵘还作为主角被安排到了前排,别看他年龄小,穿着正儿八经的小空军装,别提有多帅气了。 不光两个脸蛋贴着五星红旗,手里也各拿一面,老老实实的坐在舅舅腿上,跟着现场营造出来的特别氛围,一起为司彧加油。 前世的2009年国庆,是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庆典,盛大而隆重。 当今世的阅兵仪式开始的时候,南恩雅直接将电视搬到了炕上,好让清歌看的更清楚一些。 她一边为她按摩,一边下意识的侧眸,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得目光,小声询问。 “那个时候我们在干什么?” 清歌的目光看似停留在电视上,实际上已经不知飘忽到哪儿了,尤其南恩雅的问话,让她下意识的拧眉,拒绝去回忆。 “反正不会像现在这样悠闲。” 南恩雅嘴角抽搐,“悠闲?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呼吸都感觉疼痛,差点见了阎王爷,值吗?” 清歌看了眼主动要给他们做韩餐,正在厨房忙碌着的吴妍秀,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 “当时的我,是本能,根本就没时间考虑那么多,值不值得,你也看到了,你姐夫毕竟不是那个人,我们还有共同的孩子,这辈子我活的够本了,真的,比起上一世,这一世,简直就是在天堂,就是那么的去了,也不枉我走一遭。” 南恩雅低着头,莫名的觉得鼻子发酸,情绪也随之上来, “那我呢?你当时都没想想我?你要是走了,我留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清歌没想到南恩雅会这么问,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你别哭啊,你看你这一世才刚刚开始而已,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你有爱你的家人,将来也会找到真正疼爱你的知心爱人,我的心里没有那份担心,临死前自然不需要去考虑你怎么办!并不是妈妈心里没有你了,” 南恩雅带着浓重的鼻音哼了一声,“那你伤好了之后,还要继续留在这儿? 我总觉得,你待在我姐夫身边太危险,怎么能有那么多的奸人,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大院儿不出去吧?” 清歌一脸惆怅,“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啊,你姐夫回家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儿,就连这次阅兵,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方阵的,那保密工作,做的简直不要太完美,所以我也不知道日后出门在外,要如何自处。” 像司彧这样的顶尖人才,国家有那么多,怎么偏偏就盯上他了呢? 难不成,他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这个怀疑在心里刚刚定型,结束完阅兵仪式立即飞回大市的司彧,就给清歌带来了一个消息。 奈何家里人多,他不好明说,自己去住了宿舍。 等假期一结束,南恩雅领着吴妍秀和宋向南回京,阿嵘被送到幼儿园之后,司彧郑重的拉着清歌的手。 “这次你为我挡了一命,组织上几经考虑,打算将我调离,等年后,我送你们母子俩回京……” 第325章 大毛退役 清歌瞬间捕捉到关键字:“你是说,因为我这次出事,组织要把你调走?调哪儿?京北?” 司彧叹了口气,“像我这种身份能连累到家属,且出了这么重大的事故,其实少之又少。 这次开车的人是你,换做我,后果谁都不敢去想。 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不容易,尤其像我这种级别的飞行员,那就更不容易。 所以打算将我送到大西北,接受更加严苛的考验。” 说着说着,清歌感觉这话的味道怎么不大对了,这要是有尾巴,他是不是得当场翘起来啊? 不过她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无非不想给她那么大的压力。 她也装起来,撇嘴,“大西北?看来你并不打算再让我们随军了?” “嗯,那边条件艰苦,孩子也该上学了,你们就好好的留在京北,我每年会回家一个月。” “这下好了,直接让我当留守妇女了?” 司彧也很无奈,“那是我的母亲曾经工作过的土地,她热爱那片土地,将她的一生都留在了那里。 我既然能从前线退到后方,并参与航天计划的筛选,那是我和她的荣耀,即使后面失败,也不枉走这一遭。” “航天员的选拔可是极为严苛的,” “那是自然,不过,你也别小看你的男人,说不准,我能熬得住这层层筛选呢?” 司彧接下来并没有透露太多,毕竟现在还在走程序的阶段,清歌如今的身体也不宜有什么大的动作。 难怪这次恩雅他们离开的时候,司彧坚持让他们把电视给带走,毕竟那么贵重的家电,若赔钱处理真不划算。 这次谈话让清歌吃了一颗定心丸,因为司彧前世可是一直奔赴在战斗前线,这一世能从前线转到后方接受更加严苛的筛选,肯定是上辈子所没有的事儿。 这不是也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司彧命运发生了逆转呢? —— 本以为流程至少要到年后才能走完,没想到提前到年前,如此一来,他们2010年的新年就能在首都度过。 接到调令之后,司彧就被战友拉着去各种聚会,清歌的身体也在这几个月调养的差不多,至少能够下床自行走动,不再需要人搀扶。 他们离开的那天大市的那天,是坐的软卧,一家三口包了一个套间,相关行李已经提前寄往首都,所以走的很轻松。 看着司彧若有所思和战友们挥手告别,眉眼之间全是怅然,便忍不住安慰他:“有机会还会再见的嘛!” 司彧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不,有些战友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 就像之前在南方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两位战友。” 飞行员有多不容易暂且不说,虽处在和平年代,但战损比依然存在。 即使每一次起飞都做好了时刻牺牲的准备,可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才知道有多残酷。 清歌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的拥抱他,哪曾想阿嵘看到这一幕激动了, “爸爸羞羞,还让妈妈抱,妈妈我也要抱抱。” 看着小家伙吃味儿的往他们跟前儿蹭,司彧啼笑皆非,一把将他捞入怀: “还是当孩子好啊,天真无邪,没有烦恼,阿嵘啊,你一定要永远这么乐观、快乐、健康,知道吗?” 抵京那天,南恩雅开着一辆簇新的cRV来接他们,这是清歌托她买的,总价走下来差不多二十万。 之前那辆报废车还处理了两三万,加上赔偿款,只多不少。 十岁的老年向北在四合院兴奋的围着他们转悠,向南已经将家里收拾干净,他和吴妍秀还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共同欢迎他们一家三口的回归。 “大毛呢?”大毛光荣退役后,已经被小雄送回了家,虽然向北已经逐渐老去,连向东看起来也没那么活泼好动了,但他们一家四口能在这个时候大团圆,狗生已经完美。 “它和二毛出去溜达了,呀,这是平安吗?还是那么的干净漂亮!” 向南直接将平安抱在怀里,猫咪也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吴妍秀看着这么友爱的一家人,心里怎能不羡慕? 清歌看院子里的轮车重新披挂上阵,很是震惊的看向吴妍秀,“你摆摊了呀?” 吴妍秀一脸不好意思,“闲着也是闲着嘛,就做了一些紫菜卷和辣炒年糕去卖,一来可以锻炼我的口语,二来还能顾得住日常开销,大家很友好,每天还能赚个百来块,我很开心!” 南恩雅不忘调侃她,“这家伙大概没想到咱们国人对她这么友好,一度不想去广市,就想留在京城,攒点钱开个小店,” 清歌赞赏的看向吴妍秀,“我觉得这样很好呢,自食其力,没啥可丢人的,而且京北是首都,不说别的地方,就咱南锣鼓巷这一带的商圈客流量就很大,你想卖的话,也不是不行呢!你的口语进步不小,看来这段时间很有效果。” “可是城管会赶人耶,”吴妍秀叹了口气,讲述了下这段时间和城管捉迷藏的乐事。 直言要不是外国人的身份,可能车都被收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上个班好了,这个有机会再摆。” “对吼,我们的铺子已经交房,年后就开始装修,到时候你和小雄都得过去,接下来有的忙呢!” 一提蔡健雄,清歌好奇宝宝的看向南恩雅,“听说这孩子在广市那边找了个女朋友,还怀孕了?真的假的?” “真的,就是繁华小筑的租户,那姑娘是云省的,听说蔡叔叔已经给他们张罗结婚的事儿了。 而且今年蔡健雄要跟着那姑娘回云省拜访她的家人呢!” “哟呵,那倒是可喜可贺! 看来这一趟广市之行是没白去,你看蔡叔叔,这下人生得以圆满了,也跟婶子交差了。” 团圆饭之后,向南带着向东向北回了公寓,老年狗不怎么爱动了,也学会了自住如厕,将大毛二毛留在了四合院。 吴妍秀也跟着南恩雅回去,顺便提前入行,学习宠物食品的相关销售知识。 四合院就剩下清歌一家三口,外加两狗一猫,蔡健雄的电话就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清歌还在被窝里梦周公的时候,突然打过来的。 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刚开始还敷衍的应着,听着听着,她的眼睛突然间睁开,目光霎那间变得清明,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326章 落户 挂了电话后,清歌抚摸着嘭嘭嘭跳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平复,她立刻拿起电话给宋雀拨过去。 等司彧抱着儿子从外面走进来,她激动的语无伦次, “快,收拾东西,我们去云省,找到了,我二姐她找到了!” 司彧倏地瞪大眼睛,“你二姐找到了?” “就小雄啊,他在她女朋友的亲戚里,看到了一个疑似我姐姐的人。 因为她和宋雀长得很像很像,让我过去确认一下。 他没敢打草惊蛇,先打电话跟我们商量下对策!” 司彧反应迅速,“你先别急,你忘记程香香的遭遇没? 你二姐今年已经33,34了吧?肯定已经结婚生子了。 她会跟咱们走吗?她舍得了她的孩子吗? 还有,这件事我们还不能连累到小雄,等我找找我的战友,我们安顿好了再去行吗?” 被司彧这么一安抚,清歌也霎那间冷静了下来,之后问小雄要了个具体的地址,写下来,交给司彧去处理。 小雄也是个绝,居然想办法套来了二姐现在的名字,也用一句话安抚住了清歌焦灼不安的心。 “姐,我从我女朋友这儿知道,那位姐姐叫阿姝,是被她大爹爹从车站捡回家的。 因为当时她被人殴打,跪地求饶,都吐血了,她趁着人贩子检票入站的时候,挤进人群里跑了。 上车之后她趴在座位底下,正好遇上了好心的大伯,而大伯家三个儿子,缺个女儿,就这么的到了彝族,成为了彝族的姑娘。 长大之后,就嫁到了同村,如今育有两个女儿,不过她婆家人待她很一般,因为她男人去年得病没了。” 有了小雄的透露,清歌立即跟司彧商量,最后决定先去看一看,如果情况复杂再做判断。 宋雀得到消息之后,先清歌一步抵达云省机场,阿嵘被交给妍秀暂时带着,夫妻俩连夜打飞的落地云省机场。 没想到姐夫林嵩也来了,他们休息半天后,租了一辆车将他们送到了村子附近的镇上。 正当小雄和阿卓商量要怎么将阿姝骗到镇上的时候,母女仨各背着一个竹篓装着家里的农产品出了门。 上前一问,才知道她们要去赶集,将家里晒的蘑菇、鸡蛋、干菜拿到集市上卖掉,再买点生活用品。 小雄知道,机会来了,他立即发短信给了清歌,随即约定好了一个地方。 当姊妹仨站在一起的时候,连阿卓都惊叹血缘的强大, “天啊,她们三个真的好像啊,这哪里还用确认啊,绝对是一家人!” 阿姝看着眼前两个和她如此相像的女人,瞬间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亲人找过来了。 当清歌将家里唯一的那张全家福递到阿姝面前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爸爸,这是妈妈,你们,你们是我的姐姐和妹妹吗?” 阿姝声音哽咽,破防落泪,她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将这些年的过往跟阿姝讲了讲。 阿姝听完之后,立即抓住了姐姐妹妹的手, “带我走吧,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了。 自从我男人死后,他们就不把我们娘仨当人了,我们每天过的生不如死。 我一辈子没上过学啊,我不想我的女儿跟我一样当睁眼瞎! 我娘家虽然有三个兄弟,可全村都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刚开始他们还护着我,渐渐地,就冷漠了。 甚至还想将我再嫁,我不想再结婚了,我只想守着我的两个女儿好好过日子。” 听完阿姝的遭遇,姊妹俩想到刚见那两个小姑娘时,她们胆怯又自卑的眼神儿。 “姐,你们还要回家拿东西吗?” 阿姝悲凉的含泪摇头, “不需要,我们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户口,在那个家,我们只能住漏风漏雨的柴房,那根本就不是家。” 几个人交换眼神后,立即让小雄和阿卓先离开,毕竟是镇子上,很容易碰到同村的人。 “阿卓,谢谢你帮我们找到失散多年的姐妹,等你和小雄大婚的时候,我们一定备上厚礼。” 阿卓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你们快带阿姝姐姐走吧,自打我大爹爹离世之后,这个世界就没有疼她的人了。 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不会跟任何人说。” 有了阿卓这句话,他们松了口气,送走他们后,司彧立即找了一辆车将他们送到县城。 到了县城再租车送他们到市区的火车站,幸好今年的实名制是从广市和成都试点的,不影响他们买票。 “咱家的户口本上,到现在还有你的名字,我们先回老家,看能不能先给你上户口,再给两个孩子上。” 今年三十四的阿姝,育有两个女儿,老大已经十岁,老二也已经八岁,和她一样,不仅没户口,大字不识一个。 不是当地不重视教育,而是她所嫁非人,而且,她并非只生两个女儿。 “我十六岁就嫁人了,十八岁生了大儿子,却在他四岁的时候意外落水,死了。 当时我还怀着老二,伤心之下流了产,自那之后就很难再受孕。 老大其实是老三,大概是因为生的是闺女,才能平安长大吧!” 听到阿姝自嘲的话,清歌震惊,细问之下才知道她的妯娌是个嫉妒心极其强的人。 要不是她在她大儿子的葬礼上推了她一把,致使她孕六月失去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她也不会怀疑老大是不是被她给害死的。 后面俩闺女之所以能长大,“主要是我防备着她了,就是她跟我娘家兄弟提议再嫁的,还想拿我两个闺女给她儿子换彩礼,我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的。” 看着泪流满面的阿姝,清歌心里极其不是滋味儿,火车的目的地是豫省老家。 林嵩因为还要照顾生意和老人,就先回去了,司彧在火车上就联系上了豫省省会的战友。 有了战友的帮忙,她们母女三人不仅成功落户卫坡村,还办理了身份证,有了身份证,去哪里都不怕了。 睁眼瞎一辈子的阿姝,也恢复了自己的本名宋燕,两个女儿也改名宋暖、宋柔。 “跟我回广市吧,”宋燕却谢绝了宋雀的好意, “我想离云省远一些,咱老家挺好的,村里不是给我们划了宅基地吗?咱家还有地,我想留下来。 虽然爸妈都不在了,但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就想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第327章 宋暖、宋柔 清歌并不想宋燕回老宅盖房,将来万一宋铭出狱,还会跟他扯皮,所以就让村子给她另外划了宅基地。 “盖房子的钱你可以慢慢攒,以后咱家租地和房租的钱,我让杨梅姐姐回来都给你。 但你也说了,要给两姊妹最好的教育,这样,你们就去洛市,让她们接受比村小更好的教育。” 清歌是个行动派,直接去几十公里外的洛市找了三四家中介,分头行动,一个星期内看了几十套房。 最终选择一个学区不错,装修不错,房主着急出国的双气二手房。 三室一厅三卧室都朝南的格局,120平方步梯三楼,周边有医院、商超、公园、九年义务学校,非常方便。 虽然是二手房,可这是07年的小区,房主光装修就花了十来万,看得出来是极有品位的人。 带十五平方地下室,以及车库一个,虽比小区其他房都要贵不少,可地下室、车库、装修、包括家具家电全送,全款下来65万,并不算贵,要不是清歌一把付,人家也不可能卖这么便宜。 过户后,宋燕当场就给宋清歌打了借条,哪怕清歌要拒,她也坚持:“这钱我会还的。” 宋雀表示,“大姐虽然没有小妹那么有钱,但我有能力送你一辆车,下一步你好好学车,拿到驾照就跟我说。” 转头吩咐两个外甥女,“你们上学之后,就负责教会你妈妈知道不? 五年内,一定要帮妈妈考上驾照,有了驾照,就业的机会会多更多哟!” 宋燕感动的泪流满面,两个小丫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大房子, “妈妈,这房子真的是我们的了?这是真的,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当母女仨抱头痛哭的时候,姐妹俩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别说她们感觉在做梦了,就连她们也一样。 临走之前,清歌还交给宋燕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可以添置下生活用品,再有就是给孩子们的教育资金。 她们年后就能入学,这个假期你找家教给她们追一下进度,毕竟人家都是秋季入班,我们春季上会跟不上进度的。 司彧还给你找了个在这附近消防队食堂帮厨的工作,正式工,这是入职证明。 正月初七你直接按照上面的地点报道就行,月薪两千,缴纳五险一金,管吃。” 短短半个月内,不仅逃脱魔窟,落了户,还买了房,有了工作,甚至两个闺女的入学手续都帮忙办好了。 宋燕觉得这样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等我适应了,下班之后我就按照你教我的小吃,摆摊,我一定会还你们的。” “妈妈,我们也帮你,一起还给小姨。” 清歌劝不动,只能接收六十五万,又五万的借条,也许这样,她心里会更舒坦一点。 看着懂事儿的两个孩子,她忍不住问,“那个人,对你们好吗?” 老大宋暖知道清歌说的是谁,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小时候似乎挺好的,后来看我妈生不出弟弟之后,就不好了。” “他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肾上的什么慢性病,我们没有钱看病,就那么生生熬死了。” 看着明明才三十四岁,明明和宋雀是双胞胎,却感觉差了十岁的宋燕,清歌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对她们就越发的怜悯了。 “暖暖和柔柔,过了年你们就告别过去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了。 考虑到你们俩的年龄都偏大,所以这个假期一定要跟着辅导老师好好的学。 过罢年你们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一年级或者二年级上,跟不上也没关系,辅导老师我们请的起,慢慢追上进度就好。 二姐,你也别着急还钱,先彻底安顿下来,看她们的学习进度,适当的找老师补补课,晚上你也跟着一起学。 知识不管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晚,毕竟活到老学到老呢!” 清歌他们在洛市又待了几天,帮忙添置了家用,还买了一辆代步电动三轮车后,才返程回京。 “就这么走了吗?真的不需要确定下,是不是你二姐? 毕竟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长得像的人。” 宋雀这话问出来,清歌笑了,“当然,已经做过了,偷偷做的,确认无疑,就是我们的亲姐妹,这下你放心啦?” 宋雀感激的看向司彧,“宋燕工作的事儿,你们花了不少钱,走了不少人情吧? 我想和你们均摊,不能让你们独自承担!” “那家里家外那么多东西,包括那辆三轮车,不都是你添置的? 行啦,亲姐妹之间,不用这样。” “是啊大姐,不用客气,战友之间的人情也是互利互惠的。 等将来二姐考了厨师证,就更正式了。” 宋燕需要先从学徒干起,找准机会,考到了证,这份工作会越来越稳定。 “能找到宋燕,多亏了小雄夫妻俩,等回了广市,我得好好感谢他们。” 在火车站分道扬镳后,清歌靠在司彧的肩膀上,抱着他的手臂,一脸幸福, “真好,居然找回了二姐,一切就跟做梦一样,一点儿也不真切。” 母女俩虽然吃了不少苦,也瘦的跟麻杆一样,但随着生活逐渐稳定下来,一定会忘记那段阴影的。 “云省那边,听起来,宋燕的妯娌,更像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啊,” “怎么?你还想报复啊?她们能这么干净利索的和那边脱离关系,已经很幸运了。 报复的事儿,我想等宋燕缓过来,你还是听一下她的意见。 现在云省那边的两家人已经乱了套,听说都报警了,就先让他们乱上一阵子吧!” “管他们呢,又没有上户口,光凭村民们的描述,想追到这边无疑天方夜谭,这辈子,他们都休想打扰到她们。” 看媳妇记恨的小模样,司彧放弃告诉她,他已经找人帮忙善了后。 宋燕母女三人的过去,最终会随着她们的消失,而成为一段记忆…… 宋燕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两个女儿被她的叫喊声吓醒,纷纷跑进她的房间,一左一右的抱着她。 “妈,妈,你醒醒,我们安全了,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们了,你快醒醒!” 第328章 出租、改造 黑夜中,被岁月蹉跎,甚至年纪轻轻就已经长了白发的宋燕,终于被女儿唤醒。 这么冷的天,她浑身却因为噩梦湿透,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她不住的流眼泪。 “太可怕了,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面我们没有被你两个姨妈解救,我被他们卖给了鳏夫。 你们两个也和我分开,十六岁就被他们卖了,老大你十七岁的时候死于难产,老二你被家暴致死,至于我,” 宋燕一想到那个鳏夫将她欺辱致死,就抑制不住的颤抖, “崔阿妹,你们的婶子,太坏了,世界上怎么能有那么坏的人。 有机会,我一定要报仇,为你们死去的两个哥哥,报仇!” “妈,我们会努力学习,长大了报答大姨和小姨!” 宋燕含着泪点头,“是啊,没有她们,我们娘仨都是短命鬼啊!” 尤其是小妹,又是买房又是给安排找工作的,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还完这份恩情。 整整七十万的债,宋燕将两个女儿哄睡之后,闭上眼睛,慢慢的计划着将来如何偿还这笔钱。 回到京北已经临近春节,阿嵘多天没见父母,看到他们就哇哇的哭,哄了个把小时才哄过来劲儿。 “幸好向南放假了,帮我带带,要不然这孩子一天得哭几场,开始那几天都不怎么吃饭,你看,都饿瘦了。 还发了一次烧,纯粹是哭的多,嗓子发炎所致,” 吴妍秀一脸愧疚,主动承担责任,清歌忙安抚, “是我们的错,本来想着过去危险,看来以后不管走到哪儿,都得带着他。 这小子也是被我们养的娇气了,留守几天都不乐意。” 清歌折腾这么一大圈儿,回京之后就病倒了,春节这几天,都是向南司彧忙活,她什么都没有管。 期间杨梅打电话过来,询问老宅的事儿,年前她回去走的又匆忙,也没顾上和她深谈。 “没事儿,我姐暂时不回村,就算是回去,她也只会住自己的房子,老宅你安心住着,房租回头打给我姐。” 清歌走之前带着宋燕办了一张属于她自己的银行卡,她将卡号发给杨梅,并将宋燕的电话号码告诉她。 “以后有啥事儿你可以直接联系她。” 说起来,宋燕和杨梅某些地方还挺相像的,应该会更加的惺惺相惜才是。 杨梅摆摊赚的也不少,比上班强太多,但是很辛苦。 盖房子的成本正逐年递增,她家现在也只是起了个地基就放到了那儿,等框架起来又得好几万。 只能慢慢存。 所以当知道宋清歌丢失的二姐回来时,她一度以为娘几个会被请出去,万万没想到人家居然没有回家的打算。 而且从清歌的话音里,她也觉察出他们并没有将这个老宅看在眼里。 所以她猜测老宅的最终归属,可能是那个坐牢的宋铭。 宋燕接了杨梅的电话后,看着对她们母女三人来说太过大的房子,特意去小区里打听了一圈儿。 “咱家地下室十五平方,一年能租两千块,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就能租两千。 还有车库,我今天居然看到高层的住户在改造。 他们打算将二十平方的车库改住房给父母住,这样就不用爬楼了,而且出门就能晒太阳,我看着都心动了。” 如果将车库改造成一个大标间租出去,可比当车库租出去停车要高的多。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宋燕开始打听周边小区的房价,他们这个小区算是附近的高端小区,不仅房价高,配套也是最好的。 不远处有九十年代的家属院,三室一厅的房子每个月的房租才五百块,只不过楼层高了一些,家具家电旧了一些,但它便宜啊! 母女仨一商量,一致同意将怡景花园的房子出租出去, “我问过中介,就咱家的那个户型和装修,每个月租两千轻松的,这样一来,每年就能有两万四的收入。 地下室一年也能租两千,车库改造下来差不多两万,每个月能租两三百,再出去摆个摊,房租就赚回来了。 这套三室一厅每月两千块钱租金,就能存起来了。” 虽然生活配套下降了,可比起她们从前的日子,现在不知道有多美。 这样一折腾,每个月能多两千块的收入,傻子才不干。 于是宋燕找到帮邻居改造车库的工人,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在入户这儿砌个门和窗,临门的地方做橱柜摆沙发,最里面做柜子和卫生间,中间放床,好实现吗?” “那不就和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家一样吗?当然合适,就是最初改造水电稍微麻烦一点,其他装下来不复杂,能行。” 做饭虽然不能使用天然气,但可以用电或者罐装液化气。 而且车库是在一楼,这个院子的绿化设置完善,光线并不差,随时能晒暖。 谁家老年人过来,不想爬楼的,车库可以说是最佳选择。 宋燕不懂装修,但她愿意和人交流,虚心请教,年后工人一过来上班,她就跑过去帮忙,一下就混熟了。 初七她去消防队报了到,大家都很友好,加上她做了这么多年的饭,干活麻利,深受好评。 紧张的第一周熬过去后,宋家姊妹花也迎来了开学。 假期通过一个月的突击与自学,入学考顺利通过二年级的测试。 入了二年级,因为配比人数,姐俩并不在一个班。 但老师和同学都很友好,宋燕去接她们的时候,姐俩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等孩子们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宋燕就定下来先前看得那套六楼三室一厅,以每个月五百块的价格租了下来。 由于是家属院,所以卫生费以及暖气费都很便宜,年底房东给个数,一块交就行。 2月底,中介帮她们将怡景花园的房子顺利的租了出去,每个月两千,水电燃气物业费为租户自费。 3月初,工人开始改造她家的车库…… 京北这边,清歌在身体欠佳的情况下,过了一个还算圆满的春节。 节后宋向南和吴妍秀一起飞往广市,一个是看望妈妈,一个是提前适应广市的环境。 南恩雅回南韩了,就连司彧也要到西北军区报到了。 母子俩送他到机场,手牵着手目送他的飞机起飞,清歌默默蹲下身,将阿嵘揽在怀。 “你看,过完年,大家都各奔东西了,你是不是也要去新幼儿园上课了呢!” 第329章 《花式逆袭到顶流女星有多强》 阿嵘被她送到了芝麻胡同的幼儿园后,她就快速的将《七零海岛》稳步完结。 开始填先前以青清原型挖的《花式逆袭到顶流女星有多强》的坑。 这个坑挖了很久,因思路断掉,只写个开篇,现在闲下来,强迫症迫使她填坑。 先不说以青清为原型的女主最后有多强,就青清本人而言,这两年也迎来了事业巅峰。 先是以一部民国剧拿到了电视剧收视女王的桂冠,又凭一部催人泪下的打拐电影拿到了电影领域非常权威的最佳女演员奖。 甚至趁热打铁,去话剧领域拓展自己的能力,出专辑出书,可谓遍地开花。 时至今日,已经摘掉了流量帽子,逐步往实力派过渡。 事业方面有蓝爸蓝妈做后盾,她开了个人工作室,在她的建议下,签了几个有实力的小生小花,一年更比一年好。 唯有感情方面,还处于空白。 但她不是没有恋爱,只不过从未有谁真正的让她有结婚的冲动。 “也许有一天我会独自生孩子呢,男人,其实要不要都无所谓。” 如此大女主式的发言,让清歌越发觉得,独自绽放走花路,似乎也不错。 但她是写言情小说的,还是给女主安排了一个疼她爱她宠她的好男人。 自去年八月微博上线以后,她就已经注册上,并在自己的评论区置顶,如今已攒下近两千个粉丝。 她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粉丝,偶尔会在微博上发个人物小传,或者番外篇。 全都是读者们想看,而她又没有在原着中写出来的。 有些作品虽然时隔多年,但仍有不断涌现的新粉留言,为了这些可爱的读者,她额外附赠了这些福利。 当然,除此之外,微博也会分享她种花养鱼,尤其是他们家的四条狗狗一只猫,通过iphone3S的镜头,上镜率越来越高。 在她认证里,她还将《小鱼》《地狱之花》《蔷薇花开》《恶魔在人间》等韩国发表的剧本通过合同认证上去。 韩剧这几年在国内很是流行,她的作品在国内点播量还不低,果不然,此认证一过审,粉丝们纷纷留言。 “天呐,我没看错吧,清彧你居然还写了那么多剧本,是我看过的那些韩剧吗?那些韩剧居然是中国人写的?” “你没看吗?清彧本科硕士都是在东北师大读的,后来又去韩国中央大学研读了编剧专业。 她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呢! 难怪作品写的那么有水平,本本都火爆,没有一本是扑街作品。” “我有个疑问,好好的中国人,为什么投稿到韩国,让韩国拍出来,我们国内这么大的市场,她看不到吗?” “就是,她国内的作品都只是网络小说,没有一本有改编的动向,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走专业的编剧?” 等真正看作品说话的读者研读过她的所有电影电视剧之后,就明白为什么这些会出现在韩国,而非国内。 总结下来就只有一个原因,太过写实,无法过审。 不过这些话,只有真正的读者愿意相信。 黑粉永远是黑粉,各种难听话层出不穷也就罢了,还将她上升到不爱国上。 这清歌怎么能忍? 直接晒出了她在川省地震中捐赠的三十万善款。 虽然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现金捐款,毕竟那个时候,她和恩雅大部分的钱,都捐赠成了物资。 她不需要解释很多,只凭这一张图,就足以打脸足够多的黑粉。 原本悄无声息的评论区,因为她的认证和那张捐款图,硬是给她干火了。 而且粉丝在一个月内,更是破了万,着实让她惊讶。 当然,真正的飞跃,还是青清注册微博,和她互关之后,她的粉丝一下涌进了评论区。 “哇噻,难怪青清演了《蔷薇花开》之后又出演了《恶魔在人间》,原来编剧跟她是好朋友呢!” “楼上的,别笑人了,也许人家只是合作关系呢! 青清怎么会认识这个只在韩国写剧本的卖国贼呢?” 不知是不是黑粉的话引起了青清的主意,她竟然直接转发了她其中一条微博,非常郑重的向她的粉丝介绍。 “亲爱的们,现由我隆重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好姐妹清彧,她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编剧和言情作家。 更是当年资助我上大学的好姐妹,我入行的领路人,这些年她更是捐款无数,帮助了很多人,她是我永远的骄傲!” 青清刚入驻微博,本身热度就很高,这下,因着她的这条微博,直接将她送上了热搜榜。 幸亏她比较低调,从未在公众场合露过照片,毕竟是军嫂,还出过那么严重的车祸,可不敢出这个风头。 现在青清还不知道她出过车祸,因为她太忙了,不是飞国内,就是飞国外,韩娱那边也有综艺和广告。 所以她给她的回复也非常诚恳,“好姐妹就该互相成就,?(^_-)” 就这样,靠着青清带来的流量,清明节带着阿嵘去看宋燕的时候,她的粉丝已经过了三万。 宋燕没想到清歌会带着孩子回来,她搬家的事儿,更是觉得难以启齿,没想到清歌在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后,并没有责怪她。 “房子既然给了二姐,你们就有处理权,尤其车库的改造,堪称完美呐! 而且这么快就装修好租出去,每个月租金达到四百,很有头脑嘛,这两万块钱,花的是真值!” “就咱六楼的邻居给父母租的呢,我只添置了家具,家电人家自己买的,他们家虽然有车库,但停了车。 也是装修完他父母看了喜欢,就痛快的租下,就连地下室也是他们租的,可以让父母放东西。 一年我给他们算六千五,优惠了三百。 刚好够我们缴纳房租和卫生管理费,多出来的房租就能存下来尽快还你了。” 家属院的三室一厅经过母女三人的改造,如今干净清爽,温馨满满,这五百块的租金,花的实在是太值了。 清歌这次是开车回的洛市,宋燕放假后,她就带着她们一起回了卫坡村。 毕竟这是宋燕认祖归宗后,第一次回乡祭祖。 既然老大在外地,老三蹲大狱,那她这个褚凤霞口中的不孝女,就勉为其难回来陪着吧! 不过,她却只对着宋铁军的坟墓进行了叩拜,至于埋在他旁边,足有一米远的褚凤霞,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第330章 探监 回家的路上,宋燕欲言又止,清歌看了她一眼, “小时候的事儿,你还记得吗?” 宋燕低头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刚被拐的时候,倒是经常能想起来,甚至经常诅咒大舅舅全家不得好死。 随着年龄的增长,就逐渐遗忘了,因为我知道,记起来也没用,我再也回不到自己的家了。 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记忆是错乱的,唯一忘不掉的,就是褚家那个老东西。 本来这次回来我想过要报复的,既然他已经得癌死了,那就算是因果报应吧!” 宋燕这种情况,即便可以追溯,可因当时年龄小,记忆会存在偏差,又没有直接的证据,很难有什么进展。 这也是为什么宋燕没有上褚家讨要说法的原因之一。 不过在卫坡村被村民追问的时候,她却是很明确的告诉村民, “我当年是被我大舅拐卖的,当时卖了我二百块钱,他高兴的边数钱边离开的无情样儿,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于是这话被人一传十,十传百,就这么的传回了褚家村。 即便褚家大舅死了又怎样,他有媳妇有儿女,本来他们家名声就差,这下更是被社会性死亡了。 甚至褚家几兄弟已经嫁出去的女儿,都知道他们家出了个拐卖外甥女的畜生。 等下一代孙子辈的想要成婚,怕是会难如登天! 当然,他们的结局如何,已经和宋家没有关系了。 毕竟,褚凤霞只有一个,不可能出来第二个那样的蠢货。 她们并没有回村住,只在宋家老屋待了个把小时,就开车返程回市区。 路上,坐在副驾驶的宋燕,终于忍不住问, “为什么他们都说你不孝顺?好多难听话我都说不出口。” “褚凤霞传的呗,她死之前,我十多年没回家,这件事得从九七年说起……” 等宋燕听完清歌的遭遇,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改名,为什么提及褚凤霞就是连名带姓,甚至有时候称她为‘那个女人’。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依稀能够记起来小时候被她虐待的一些画面。 她疼她的侄子要胜过宋铭,有点钱就贴补自己的娘家,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因为这,咱爸没少跟她吵。” 提起爸爸,宋燕又是一阵难受,“我没想到在我丢失之后,他就去了,” “去了也好,省的被亲媳妇给气死,没看死后没有安排他们合葬? 她脏死了,我可不想让她污染咱爸周边的环境。” 要不是宋雀的那点善心,她可能连她的骨灰都不会带回来。 一个多小时后,清歌将她们安全送回家属院: “这次回来看你们胖了点,工作和学习都适应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至于还我的钱,真不用那么着急,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这么见外干嘛? 亲姊妹之间,不要算的那么清,尤其我和大姐现在过的比你好,有能力就拉拔你一下,” “你们帮我是你们善良,我也不想让自己养成褚家那样好吃懒做,什么都指望别人的态度。 放心吧妹子,你姐我有度,一定会先把我们的身体养好,再谈其他。” 宋暖和宋柔也拼命的点头, “是啊小姨,现在我们顿顿都能吃到肉呢,妈妈说了,要把亏了我们的,都补回来。” “对对,虽然我们住的一般,但生活是真的好,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想到宋燕置办的小笼包,小馄饨摊,“手艺练好了?什么时候出摊?” “练好了,就在小区门口摆就行,晚上这边热闹的很,卖了两个晚上,都能挣个三五十块,” 看她们母女仨兴奋的样子,清歌嘴角微扬, “那就提前祝宋老板生意兴隆,放暑假了,欢迎你们来京北玩儿,顺便也认认家门!” —— “我去监狱,看看宋铭吧?” 宋燕的话让宋暖大吃一惊,“妈,小姨都不乐意搭理他,你怎么能去看他呢?” “我只是好奇,他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儿?” 确定母亲不会帮扶之后,姐妹俩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因为宋铭就在洛市郊区服刑,骑个电动车半个小时就能到。 宋燕没有带宋暖和宋柔,她也没打算暴露自己,即使入门的时候需要核对身份证,她登记的也是宋雀的名字。 果不然,她离开,门卫也没觉察到她的身份证和她登记的名字不符。 在见宋铭之前,她先被请到了管教处,“你是宋铭的姐姐?” 宋燕点了个头,对方拧眉质问,“这么多年都没来过,联系电话也都换了,你还记得你有这么个弟弟啊?” 宋燕知道清歌和宋雀都断了和宋铭的联系,所以当管教让重新填写电话号码的时候,她只能现编了一个。 没想到管教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就打,拨通之后,清晰的女声从话筒中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管教挑了下眉,“你什么意思?嫌弃他坐牢的身份?这次来,也是空着手的,有这样的姐姐吗?” 宋燕也不觉得尴尬,“你是不是该了解下,他以前做过什么事儿?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这个弟弟。” “他已经在接受劳教改造了,而且表现也很不错,你不能戴着有色眼镜去歧视他!” 宋燕似笑非笑,没有回应,管教开始说宋铭这两年在牢里过的有多苦,字里行间都是暗示,想让她给宋铭存点钱。 “我没钱,我还有孩子要养活,我来也只是看看他,如果没钱没东西就不能看,那我还是走吧!” 说着,可就站了起来,管教的一看,立马站起来呵斥: “你怎么回事?话都没说完,扭脸就走?也没让你存多少钱,至少让他过的比现在好点儿。” “他是来这儿改造的,不是来享受的,我们思想觉悟很高的,放心,绝对不会支援他,让他好好改造,力争做个合格的人,毕竟他以前干的,那可都不是人事儿啊,您说是不是?” 眼瞅着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就是油盐不进,管教的眼不见心不烦人,赶紧挥手让她走人。 等宋燕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和宋铭对视的时候,眼前的人不自觉的就和记忆中那个喜欢跟在她们屁股后面跑的小男孩儿重叠上了,可是放大版的宋铭再没有了小时候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监狱日复一日的麻木与绝望。 他身上的镣铐就好比他人生的枷锁,就此被定义,被限制,所以面对好久未出现的家人,也没有丝毫的惊喜。 “你来干什么?” 第331章 再嚎一声,老娘给你嘴撕叉! 宋燕因为长时间的观察,在宋铭问出这句话后,就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而她的沉默,恰恰让宋铭感到心慌,毕竟这是他盼望的家人啊,长时间的憋屈让他下意识的进行言语攻击。 说完之后,他又后悔,宋燕越是不说话,他就越是紧张,尤其在看到暴瘦后的‘宋雀’,以及明显黑了不少,还穿着比从前更朴素的衣服时,本能的问了句——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怎么又黑又瘦的?感觉都变难看了,你身上穿的这是哪一年的衣服啊?” 被宋铭这么当众点出来,宋燕有些尴尬,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在云省的山窝窝里长大,从被带回家开始,就有干不完的农活,从来没在自己脸上捯饬过什么化妆品。 宋雀虽然条件不如清歌,但人家保养的也不差,皮肤天生白皙滑嫩就不说了,还特别会收拾打扮,尤其那温婉的南方小女人气质,是山沟沟里长大的宋燕无法比拟,也学不会的。 她说话口音自带云省方言,跟宋雀被同化的粤语口音相差甚远,不像人家清歌,到哪儿都是普通话,听不太出口音。 “说说你吧,这两年在里面过的怎么样?” 她和宋雀长得越像,破绽就越多,这不,一张口,宋铭的眉头就拧巴了起来。 他砸吧着嘴,感觉哪儿不对劲吧,又说不上来,毕竟这脸没问题,可其他哪儿哪儿都觉得奇怪。 “你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请快点。”幸好狱警在这个时候提醒了一句,才将宋铭拉回现实。 “听说你什么都没给我带?那你来干什么?联系上宋鸽没有?我给她写了一封信,你走的时候帮我捎给她。” 宋燕想都不想给拒了,“你不用给我,我没她的联系方式。 你也看到了,我自己都混成这样,哪儿还有东西带给你?” “你太奇怪了,该不会是特意打扮成这样来看我的吧?” 宋燕无语,“你一个坐牢的人,还不值得我费尽心思到这一步。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长成什么样儿了,虽然瘦的跟猴儿一样,精神状态似乎也不太好,但至少还算健康。” 宋燕的话让宋铭很不爽, “不是,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什么叫啊,在监狱这种恶劣的环境里,谁的精神状态能好了? 我看你也挺不正常的,今天的眼神怪的让我觉得你像是被人附身了,” 宋燕笑意加深,“也许就是呢!行了,就这吧,你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要不然出来都四十大几,这辈子注定打光棍,多可怜啊!” “不,不对,你不是宋雀,你是谁?” 宋铭这会儿被宋燕看的头皮发麻,尤其是她的眼神,对他而言,是陌生的。 全身上下,除了那张脸,连声音、口音都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因为太过激动,宋铭双手撑桌站了起来,狱警看到立马过来制止, “编号,坐下!” 宋燕揶揄勾唇,“宋铭,好好改造哦,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来看你的!” “你站住,你别走,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宋铭的咆哮声随着那道厚重的铁门被关上,便戛然而止,她随后被请到了办公室,递上了厚厚一摞信。 收件人的位置写的居然全是宋鸽的名字。 宋燕斟酌再三,还是将那些信带回了家。 晚上盯着那些信很久,也没拆,反而斟酌着给清歌写了一封信,次日到邮局用快件全部寄到京北。 宋燕的出现,让好不容易不再做噩梦的宋铭,又开始夜夜惊醒,精神状态也变得越发敏感多疑…… 宋燕回家之后没跟女儿提及宋铭,宋暖和宋柔对他也没兴趣,连问都没问,反而担心小姨会怪宋燕去看宋铭。 宋燕一笑置之,“我又不是去跟他联络感情,就是想看看他落魄的样子而已。 毕竟小时候我没少在他手底下吃亏。 每次打架打赢了你外婆打我,打输了还打我,邻居好不容易给我点吃的,我不舍得吃,最后被他抢走,饿着肚子回家,非但得不到你外婆的怜悯,还会因为宋铭的告状,让我晚上没饭吃……”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有些事儿不见他还想不起来,见到他之后,宋燕就产生了极强的报复心理。 所以她才会用那样的眼神和表情吓唬他,“这几天,那家伙是甭想睡好觉了。” 谁让他心里有鬼呢! 褚凤霞被他害成那样,他不该歉疚吗? —— 清歌从郊区农村买了几六只鸡六只鸭两只鹅,以及菜苗和菜籽,刚到家,还没安顿好,就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等她骑着自行车跑到幼儿园办公室,看到司峥小脸倔强且不爽的站在老师身边,被一个穿着富态的女人训斥着,老师伸手拦着,不停的解释劝说着,女人的身边,站着个比司峥胖一两倍的男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清歌一出现,拎着包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散发着阵阵香气可就朝她走了过来。 “你就是这孩子的妈妈?” 看到清歌的一瞬间,绷着脸强装镇定的司峥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 听到他的哭声,清歌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抱住他,他才刚刚三岁啊,哪儿见过这样的阵仗? 清歌一边安抚,一边抬头看向老师:“怎么回事啊,我能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司峥妈妈不要着急,来这边坐,徐宏图妈妈你也坐下,现在你们先听我说,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听完老师的讲述,不等清歌反应过来,那个徐宏图的妈妈立即撇嘴反驳, “就算是我儿子先去招惹他的又怎样? 他刚转过来,我儿子跟他说话,那是看得起他,他怎么能那么没礼貌不理人?” 清歌被气笑了,“你是聋了?老师刚刚说的话你没听到?你儿子不是跟我儿子说话,是在课间活动的时候推搡他,是在上厕所的时候往他身上洒水,是在吃加餐小点的时候抢他的点心和水果,是在睡觉的时候犯贱抠他的脚!” 清歌每质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小胖墩儿,声音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狠厉。 “我家司峥刚转过来,不认识小朋友,沉默寡言不主动招惹人,你看他不顺眼一次两次,行,他忍了。 结果一个星期下来,你天天这么对待他,谁能受得了?咋滴,看我们长着一张好欺负的脸? 现在被低你这么多,也小两号的他揍了,你才觉得委屈,觉得不甘心了? 你怎么还能有脸哭呢?你欺负我儿子的时候,我儿子哭了没? 闭嘴,吵死了,嚎什么嚎? 再嚎一声,老娘给你嘴撕叉!” 第332章 你管这样的人家叫穷鬼?你知道这房子现在值多少钱吗? 清歌不是个会吵架的人,但是情绪一上来,那是谁都拦不住。 尤其面对这对讨人厌的母子,她是一点也不想跟他们客气。 “哇!!!”的一声,因为她的厉害,冲着徐宏图发出责难,小胖墩直接被吓哭,声音比之前的更大了。 清歌扫了眼冲她两眼放光的司峥,司峥立即反应过来,嘴一瘪,也跟着哭,且站在徐宏图对面,跟他对着哭。 等她母亲反应过来,情绪一下失控了,“你有什么冲我来啊,你冲着一个孩子嚎什么嚎?” 清歌一点脸面都没给她留,似笑非笑的斜眼看她: “当我瞎啊,我刚到的时候,你没冲着我儿子发火? 咱们彼此彼此徐宏图妈妈,你想玩双标那一套,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随即转身看向一脸无助的小可怜老师: “看到了吗老师?就他们这样的,是不可能跟我们道歉的,我报警,你没问题吧?” 老师也没想到双方一见面就剑拔弩张,而且谁也不好惹的样子,她下意识的去看徐宏图的妈妈。 果不然,一听报警,对方的大脸庞瞬间扭曲, “你没事儿吧?他还是个孩子啊,你骂都骂了还不够?居然因为这点事儿去报警?你家少爷是金子做的吗?” “幼儿园这种地方,别说磕磕碰碰是正常的了,就是两个小朋友这么打架,那也都是正常的。 你要受不了你们就转走,刚来就敢跟我们叫嚣,八成在其他地方你们也不合群,要不然你们会转学吗?” 徐宏图妈妈越说越来劲儿,不仅说司峥,还开始攻击清歌的外貌,再好的教养碰上这样的人,那也得崩。 清歌已经发了一通的火,教养不允许她再像泼妇一样跟人闹,索性拉着儿子的手径直走向办公室的角落。 然后就开始拨打报警电话,老师一看那架势,赶紧劝说徐宏图妈妈, “哎呀图图妈妈,说到底这件事咱们也不占理啊,前面几次的确是图图挑衅人家峥峥在先的。 司峥小朋友刚转学过来,各种不适应不交流都实属正常,这不能成为图图攻击人家的理由啊。 如果警察真的过来,那得给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徐宏图妈妈一听就炸了毛,“心理阴影?你也知道会给我们孩子造成心理阴影,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干涉?不早点制止? 现在是我儿子被那小子骑在身上揍,你看看给我们的小脸挠成啥了,还有这耳朵,那是真能下嘴啊,这么深的牙印子,我们还没找他们算账呢,报警就报警,谁不会啊?” 老师一看场面已经失控,双方家长都很强势,都很护犊子,跺跺脚,找园长去了。 十几分钟后,清歌叫来了警察,徐宏图妈妈叫来了她的老公。 警察在问话的时候,叫到了司峥的名字,徐宏图爸爸,是一位穿着西装的成功人士,他一听这个姓,下意识回头看宋清歌:“你说你儿子叫什么?” 清歌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老师和事佬准时现身:“司峥,” “姓司?司朝阳是你什么人?”一提司家老爷子司朝阳的大名,清歌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严肃。 对方觉察到她的表情变化,虽没有正面回答,却已然明白司峥绝对和司朝阳有关。 他正了正脸色,突然拉着媳妇和儿子走到警察面前,“啥也不说了,道歉!” 当他媳妇嘚瑟的抬高下巴朝清歌母子示意:“听到没,赶紧道歉,我们都还忙着呢!” 结果她男人一巴掌拍向她的头,“蠢货,老子让你道歉,徐宏图,错了就是错了,赶紧跟司峥小朋友道歉!” 他媳妇捂着后脑勺刚要炸毛,就被她男人的眼神给吓退了,她下意识的看向宋清歌,却见人家目光淡然。 她拧了拧眉,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姓司咋了?是啥大人物吗?能在这胡同里住的,谁家没点实力?” 在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时候,徐宏图已经被他老爸按着向宋清歌母子俩低头认错。 等她老公的眼神朝她看过来,她不敢怠慢,别别扭扭的朝清歌道了句,“对不起。” “大声点,吃那么多饭,声音被蚊子夹了?” 清歌还没开口,她老公一声吼,搞得胖贵妇脸一红,稍息立正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虽然态度她不喜欢,但清歌也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于是蹲下身问司峥, “现在图图小朋友跟你道了歉,你愿意接受他的道歉吗?” 司峥看了徐宏图一眼,握紧自己的小拳头,对着他放狠话—— “你以后要是再找我茬,我还会揍你的,我爸爸可厉害了,等他回来让他揍你爸爸,给我报仇!” “嘿~~你这小屁孩儿,说什么呢?敢当着我们的面威胁我儿子,” 图图妈妈瞬间不高兴了,清歌似笑非笑的看向图图爸爸, “徐先生应该知道,我儿子说的是实话,而且他的爸爸比我更疼儿子,” 说完,她目光冷凝的看向徐宏图,“小家伙,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你欺负我儿子已经高达数次,这次连本带利一起算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可不会像今天这样,说句‘对不起’就能揭过去,懂吗?” 徐宏图早就被清歌的态度给震慑住了,现在母子俩的话深深地烙在了他心里, “懂,懂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双方签了谅解协议,等徐宏图跟着爸妈上了自家的车,还没来得及哭,却见清歌骑着自行车载着司峥慢悠悠的从他们车旁经过。 “呸,这个死女人,一身的穷酸味儿,我真不明白,你究竟忌惮她什么?” 徐震冷冷地斜了她一眼,在她识相的闭嘴后,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等看到母子俩将车推进了秦老胡同的四合院,他才将车挺稳,点燃一支烟,轻蔑的看向自己的发妻: “你管这样的人家叫穷鬼?你知道这房子现在值多少钱吗?” 徐太太看了眼四合院的方向,语气依旧秉承她的惯有风格, “住在这里就拥有整套四合院,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徐震,是你天真还是我太愚蠢?” 第333章 董耀辉结婚了…… 徐震嗤笑一声,“我就问问你,住在这一片,姓司的,有几家?司朝阳老爷子是去世了,可他还有子孙!” 徐太太听了更不屑了,“就你说的那几个不肖子孙?儿媳妇把老公公气死,下了大狱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还有他那几个子女,没了他这棵可以庇护的大树,早就被踢出圈子之外,听说司国强人都死了,你还在这儿忌惮他司家?” “说你蠢,你还不乐意承认,司家是不行了,可司国强的前妻那可是科学家,她生的儿子,如今可不简单。 这套房子,据说就是楼女士留给她儿子儿媳的,而且我还听说,这个儿媳妇也不简单,芝麻胡同那边,她还有一套四合院!” 徐震是商人没错,可他家里人也有从政人员,想要知道点什么,是轻而易举的。 在他看来,比起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和这样有潜力的人家打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偏偏遇上个蠢媳妇,连生的儿子也显得不着调,看来,也是时候考虑下找人再生了。 这次他不能听家里的,得自己找个聪明伶俐的女人,这样生出来的儿子才聪明。 不像这个蠢女人,除了家里能给他点资源外,简直一无是处。 弹灭了烟蒂后,他警告后座的儿子和副驾驶的媳妇:“记住了,司家那孩子,以后少惹!” 徐太太撇了撇嘴,“也就你这个傻子还把他们当盘菜,有两套四合院又能证明什么呢?” 徐震深深地看了刘玲一眼,不再说话,直接发动车子驱离胡同。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已经蠢得无可救药,她乐意招惹,就随她折腾,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清歌回家后,好生安抚了阿嵘,等孩子情绪稳定了,才忍不住问: “他欺负你这么久,你都能忍着不跟妈妈说?” “妈妈伤还没好,我不想让妈妈着急上火,对不起妈妈,以后我肯定不忍了。” 清歌感动的把他抱在怀里,贴了贴他的小脸,“怎么不忍了?” “我发现我越是忍,他越是喜欢欺负我,难怪那么多小朋友被他欺负,他可霸道了。 不过我这一次揍的他彻底老实了,我打他的时候,好几个同学都趁机踢他掐他来着,我都看到了。” “对呀,人就是这样,你越是不反抗,他越是觉得你好欺负,越是来劲儿,到最后吃亏反而更多。 你今天表现的就很棒,一下就挫的他丢尽脸面,下次他想欺负人,指定得好好掂量掂量。 你也可以回去告诉你的小伙伴们,被欺负了绝对不能忍着,你越是反抗的厉害,他考虑的就越多。 考虑的多了,衡量的全面了,下手就会有犹豫,这个时候就是你反击的最好时候。 等他反过来被揍,就会知道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他欺负,他也有打不过的时候,知道不?” 看儿子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清歌决定开始给他科普校园霸凌的一些社会案件。 即便他这个时候听不懂,但肯定能在心里面留下很深的印象,当霸凌来临的时候,才能果断反击。 “这么看来,爸爸带你练的那些体能,也不完全没用,是吧?以后还哭鼻子说不喜欢不干吗?” 阿嵘立即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了不了,爸爸以后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一定会好好练的!” 尝到了苦训出来的成果,再看院子里这些司彧自己造的小型训练场,也就越发的顺眼了。 “那以后妈妈陪你一起练?”司峥鼓着腮帮子一脸的认真,“好的妈妈,我一定不偷懒!” 看他跃跃欲试的跑去攀爬,身边跟着大小四只狗子护着,她就觉得这画面太过美好,咔嚓咔嚓全都拍了下来。 —— 车祸造成的内脏损害即使经过半年的修养,她也感觉永远恢复不到从前的状态了。 好在家里没那么多的事儿,每天除了买买菜,接送下孩子,遛遛狗,几乎是不出门的。 这就腾出来更多时间来创作,网络小说的收入也随着稳定更新稳定推荐越来越高,甚至还被网站评为年度最受欢迎的作者之一。 她现在年入二百万以上不夸张,除了稳定的稿费收入外,还有就是房产收入。 安宜家给她的工资卡,她直接给了向南,那上面每年也有差不多五万的收入,一个孩子根本就花不完。 至于安宜家的分红,已经利滚利投入到了新门店的开业中,总归她就投了一百万。 而这一百万经过这些年的翻滚,早就已经回本。 李曼曼虽然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但她又不失稳重,从来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所以安宜家的每一家分店的开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目前仅京北地区就已经有15家分店,其中五家是各区总店,其他是分布在各个区域的小店。 员工数量已经差不多上百人,也因此李曼曼显得更加忙碌了。 也就只有年尾或者年初的时候,她们才能碰一次面。 得知她出了车祸,李曼曼更是送来了很多上等的煲汤药材,当她的合伙人,简直不要太安逸。 “董耀辉结婚了,我千防万防也没防住,他居然跟我们门店刚来的一个大学生谈起了恋爱。 也不知道怎么忽悠她的,俩人还跑到老家领了证,搬出了你之前的地下室,租了一套电梯房。” 清歌意外的挑了下眉,但早已看淡了一切,尤其两人现在并无交集,她只能笑着祝福。 “不用管他,能追到也是他的本事,只要工作上不出差错,你就把他当做你的正常员工对待就行。” “我们公司内部是不允许谈恋爱的,所以那个女孩儿才入职不到半年,就已经辞职了,” 李曼曼不是很理解这种孩子的想法,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给丢了,值吗? 她不认为董耀辉能养得起全职在家的女人,所以她肯定要重新找工作,重新开始。 可他们新婚,万一怀孕,接下来还要面临生孩子,养孩子。 在京北这样生活消费如此高的地方,两个人如果没有什么存款,那这日子过的,可真的看不到希望。 不过看宋清歌的样子,显然并不在意这个人日后的发展,随他们去呗! 第334章 未来城入手二手房一套 清歌的微博粉丝量随着她网络小说的名气也是水涨船高,因为进入2010年就是进入了数字时代。 网络小说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本网站,还有多渠道多平台的推送,她的月收入更是高达五位数。 静安熙悦在年初经李曼曼的介绍,租给了从京北调拨到魔都分公司的一位女高管,一年租金高达十五万。 十五万包含了所有的费用,包括房租、物业管理费、车位费等等。 清歌给她发过去房屋的地址和装修图片之后,对方一眼就喜欢上了,两人直接在首都签了三年的合同。 魔都的房子是密码锁,她到达静安熙悦之后,直接去物业进行登记,就能拎包入住了。 女高管名叫姜悦,她预付了一万的押金,抵达魔都看了房子后,直接将尾款十五万一次性付清。 繁花小筑的租金也随着城市的发展,在不断上涨,带电梯,楼顶以及院子的公共区域很大,即使比同村其他房子每间高出一百二百块,也照样很抢手,几乎没有空档期。 这边只要一退房,那边最慢也会在一周之内租出去。 当然,这可离不开蔡刚和程香香的帮忙宣传和跑腿儿。 他们俩现在朝夕相处,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却是两家人都默认的一种关系。 阿卓和蔡健雄今年五一就要结婚了,双方家人也都见过面。 阿卓的娘家要了五万的彩礼,两万留在了娘家,三万给阿卓带走,没有什么彩礼。 毕竟是远嫁,所谓的婚礼也是在阿卓的村里办一场,再回京北办一场。 蔡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招呼街坊邻居吃个饭,就算是认下这个儿媳妇。 目前一家人都在广市发展,京北的房子已经由邻居出面租了出去,虽然只有二十来平方,但却是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个月也有千把块钱的额外收入。 作为对阿卓帮忙找回二姐的报答,清歌单独划出来一套一室一厅给他们小夫妻免费住。 包括程香香的那套标间,也没收费,但人家跟她客气,主动承担起了繁花小筑的打扫工作,清歌也就随她去了。 这样一来,光这两套房,每个月就要少两千三百元的收入。 因为今年标准件涨到了八百一个月,一室一厅一千四百元。 蔡健雄在番禺区上班,坐公交下班回繁花小筑。 程香香也已经入店帮忙,她的初级会计师证件已经考下来,目前正在准备中级会计师资格证考试。 吴妍秀刚开始几个月是住在店里的,熟悉环境后,工作也算稳定下来,就和程香香一起回繁花小筑住。 她的那间标间,清歌只租四百元,没办法,这孩子实诚,非要给钱,她只能打了个对折给她。 好在南恩雅岁岁平安宠物食品广市分店已经装修到尾声,2010年五一前就能铺货开业。 南恩雅今年大四,已经开始实习,所以这段时间她都在广市。 这小妮子也是个追求高品质的,直接在未来城门面房的楼上给自己买下了一套五十平方的一室一厅二手房。 原房主是一位高级白领,今年突然调到魔都,这套房她就忍痛卖掉了。 认识恩雅也是因为宠物食品,装修期间曾经闲聊过,一来二去就接手了她的房子。 虽然是二手房,可亚运会在2010年底举行,番禺区作为重点区域,房价也是居高不下的。 所以这套房全款下来也接近65万。 当然,名字已然用的清歌的,为此还借了她五十万做周转。 小闺女新店开业正是用钱的时候,当妈的肯定得鼎力相助。 有了这套房,南恩雅停留在广市的时间就更久了。 京北的门店客户群已经很稳定,不需要她过多操心,褚多多则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实习。 —— 截止2010年春,广市繁花小筑年租金收入经过上涨,算上门面房一年下来能达到35万元。 魔都复兴路洋房08年底合约到期后,已经从年30万上涨到40万。 再加上静安熙悦15万元,仅魔都一年的租金收入就高达55万。 京北这边就更厉害了,金玉府15万一年,水清木华园经过上调,48万一年。 芝麻胡同四合院40万一年,润西山别墅20万一年,中关村公馆20万一年。 合计下来143万,总计房租收入230万,何止是躺平啊,就是躺着睡觉都没人能管的起。 她的稿费版权收入,每年也能拿个三四十万。 之前需要消费的地方多,还不怎么觉得。 如今给姐姐给女儿买了房后,手里扔有余钱,就不得不考虑投资的事儿。 作为重生人士,她深知在2010年要买什么比特币,奈何清歌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天天码字也没时间去倒腾那玩意儿,南恩雅也表示没兴趣。 股市有风险,老实本分的母女俩更不做考虑,在她们看来,这辈子已经比上辈子好N倍不止,没必要再贪心不感兴趣的行当。 清歌连房产都不想去考虑了,更别说其他。 生活很富足却不奢靡,这就是本分之人的人生态度,它不会因为她如今的富,而去改变传统的消费方式。 她会养鸡养鸭,会种田种花养狗养猫,还会骑自行车,逛菜市场,买的衣服都在她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没有名牌包名牌表,更别说其他奢侈品首饰了,她不喜欢,更不屑用那些来充自己的门面。 “你说我一个天天宅在家的人,内心富足不比表面富更顺眼?” 南恩雅当然了解妈妈的性子和消费观,对此她只是笑, “那你逛商场有没有遇到那些狗眼看人低的?” “有呀,他们会根据我和阿嵘的穿着打扮来评定我有没有那个消费能力,很多都不搭理我。 我一点也不觉得难堪,反而更有闲情逸致不被打扰着去观赏。” “这也是你喜欢网购的原因吗?”清歌点头, “对于一个宅女来说,网购体验感更佳。 不说我了,怎么样,去年首届双十一你爆单了没?” 南恩雅瞬间兴奋起来,“不夸张的说,去年双十一我赚了未来城的这一套房。” 第一个双十一,很多人都没重视,这反而给重视的人一个翻身的机会。 要不是南恩雅早有准备备了足够的货源,也不敢参与这么重大的营销活动。 有了2009年的爆,2010年的业绩定会更上一层楼。 毕竟,今年她有两家线下店,两家线上店,同时发威,实力不容小觑! 第335章 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啊? 虽然清歌恢复的还算可以,但从复查结果来看,身体还是元气大伤。 尤其是胸肋撞击最狠的地方影响最大,导致她现在只要坐在驾驶的位置,就会频繁闪现那天的撞击画面。 所以他家的新车自从司彧离开之后,就开进了车库。 除非必要,否则远的地方就打车坐地铁公交,近的地方就骑车。 家里多年前闲置下来的旧三轮结实的很,将摆摊用的操作台架子去掉后,再打磨刷漆,看起来还算不错。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骑着三轮车载着大毛二毛一起去接司峥,有两只狗子助阵,回头率极高。 自打司峥暴揍徐宏图之后,他就在他们班一打成名,尤其是被徐宏图欺负过的孩子,特别的崇拜司峥。 正常的小朋友都是善良的,像徐宏图这种喜欢欺负别人为乐子的,毕竟只是少数。 以前的他们受欺负,老师会出面调解,能不闹到家长跟前儿绝不会闹过去,只要身上脸上没痕迹,一切好说。 如果出现了痕迹,就会先找家长沟通,无法沟通了,就让徐家出面解决。 而徐家有钱,大多情况都是拿钱收买。 别说,这方式还真不错,只要儿子惹了祸,他们就拿钱摆平。 徐宏图的妈妈刘玲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儿。 然而,小盆友们不懂这些呀,他们受了委屈,家长不为自己出头,心里憋屈着呢! 司峥的出现简直就是他们眼里的奥特曼,组小组的时候,大家都不喜欢跟徐宏图一起,都想跟司峥。 徐宏图在幼儿园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一天两天的能忍,三天可就哭鼻子了。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司峥的待遇,居然被那么多人捧着,连老师也喜欢他。 这比他最受宠的时候还要得意,这怎么能忍? 不能出手,那就动嘴,所以当徐宏图坐上他家司机开的大奔,就会无比得意的嘲笑坐在三轮车上撸狗的司峥。 司峥看傻子似的看着,不明白他到底在得意什么, “这条胡同本来就窄,能走路就不骑车,能骑车就不开车,他家的车那么大,每次走老远才能坐上去,咱家拐个弯就到家了,他回家还不知道拐几个弯绕路呢,” 学校附近的路要么单行道,要么全面禁止机动车,司峥在这一片住了几年,光听大人聊天,也了解透了。 清歌听着儿子的嘟囔,先是诧异他的思路清晰,再就是他的关注点似乎也和别人不一样。 “儿子,他家的车能买咱家的车好多辆呢!” 刚刚刘玲就坐在徐宏图边上,她家儿子嘲笑他们的时候,刘玲鄙夷的看着她,母子俩鼻孔朝天的模样,倒是如出一辙。 “哦,那又怎样,车就是个代步工具而已,”继而不甚感兴趣的问:“今晚吃什么呀妈妈?” 清歌因儿子这句话,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妥了,有儿子这句话,我就不担心他会敏感自卑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在学校吃过饭吧?你们三餐两点呢,这么快就饿了?” “我不喜欢吃甜的,点心都是甜食,晚餐倒是吃了,可我还是觉得肚肚没吃饱,我想吃你做的鱼丸汤妈妈。” 得嘞,儿子喜欢吃,那必须要满足啊,虽然麻烦了点儿,但清歌拐个弯就带着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鱼去。 这边母慈子孝,亲情满满,那边刘玲将儿子送回家就让保姆带走了, “妈妈你要去哪儿吃大餐,我也要去,你不要把我丢下!” 刘玲约了人,哪会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去? 不顾儿子挣脱保姆朝她跑过来,赶紧让司机开车,任凭徐宏图在后面喊破喉咙,也没停下。 当徐宏图泪眼模糊的被抱回家,看着偌大的家只有保姆陪着他,爸爸更是三两天都见不到人,就觉得心中悲凉。 不甘被忽视的他,心里病态的以为这都是司峥的错,于是在课间活动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措。 滑滑梯的时候,看着站在他前面的司峥,他毫不犹豫的将他推了下去。 万幸滑梯两侧都有老师,他们反应迅速的将司峥抱在了怀里,可还是因为惊愕吓得脸都白了。 这件事很快就被老师反映给了园方,以前他再怎么样,也没有这么过分,这次着实吓坏了老师们。 徐宏图的妈妈刘玲很快就被叫到了幼儿园,面对老师们同时反馈徐宏图的恶行,她紧皱眉头,十分不满。 “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啊,哪儿有那么坏的心思,就是小孩子间的不服气而已。” 这次连园长都重视了起来,苦口婆心的劝说: “图图妈妈,这可不是不服气的表现,闹不好是要出人命的,你们必须得重视起来。 这孩子明显心里出现了问题,要不然您先将他带回去,跟他好好沟通一下? 其实家庭教育也是十分重要的,尤其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更需要健康的成长环境……” “带回去?我们给你们幼儿园捐了那么多钱,你让我们回去?不就是推了他一下?怎么就上升到人命了?” 跟刘玲解释不通后,园长及时撤离,扭头就给徐震打电话,将问题说的很严重。 虽然您对幼儿园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每个小朋友背后都有一个家庭。 尤其现在都是一个孩子,哪个孩子出了事儿您都难辞其咎,我们幼儿园也不敢冒那么大的风险接收图图这样随时会给别的孩子带来伤害的人,对不起,如果您觉得不痛快,我们可以退还当初的捐款。” 在园长看来,徐家固然有钱,可司家明显也不好惹,真出了事,他们幼儿园也担不起责任。 徐震到底是成功的商人,哪会做出要回捐款的事儿?眼瞅着媳妇儿子都这么不懂事,他也气的够呛。 一边安抚园长,一边答应接回徐宏图好好教育,至于后续上学的事儿,等他出差回去之后再谈。 在清歌接司峥,被老师们叫到园里细说今天发生的事儿时,她吓得脸都白了, “太过分了,这样的坏种,怎么能留到幼儿园呢?他们不退园,我们退园!” 第336章 登门致歉 这件事清歌也不敢跟司彧说,他自打去了大西北,几乎处于断联的一个状态。 她只知道他进了航天员预备大队进行严格的筛选和训练,这个阶段是封闭式的,竞争的压力也非常大。 所以每次通电话,她都选择报喜不报忧。 明明已经选择家门口的公办幼儿园了,怎么还能遇上这样的坏种? 清歌气的够呛,好在园方及时安抚稳住了她。 毕竟司峥是个好孩子,徐宏图这样报复心强的孩子,太危险,他们也不敢接纳。 事情的转机是徐震,他出差回来之后,不知怎么跟徐宏图沟通的,总之次日登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彩。 “刚刚我们去幼儿园给他办理了退学手续,你们放心,以后他指定没机会欺负你们了。” 清歌没想到刘玲那样的人,找的男人居然不含糊,人家能亲自登门致歉,就说明并非不负责任。 更是豪气的给司峥带来了限量版的全套变形金刚,态度十分诚恳。 就连徐宏图也在父亲的教育下,乖巧的道了歉, “司峥对不起,我不该推你,更不该嘲笑你,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司峥看他又是被父亲踢屁股,挨巴掌,又是疾言厉色的呵斥他,就连向来倔强的小脑袋这会儿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心生不忍。 “图图,你以后再这样做,是不会有朋友的,我们应该好好相处,这样朋友才会多,大家才会喜欢你啊! 你总以欺负别人为乐,让大家服从你,惧怕你,这样下去你就变成坏蛋了,你喜欢这样的人吗?” 徐震惊讶的看着司峥,想他小小年纪怎么能看出这些门道? “你想让大家关注你,围着你转,你就得友好一点,知道吗?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虽然我很想给你第二次机会,但我害怕你还会再伤害我。 所以这家幼儿园,你如果回去,我就不回去了,希望你以后能变好,让大家都喜欢上你。” 不知是不是司峥戳痛了徐宏图的敏感处,这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 徐震看儿子嚎啕大哭,心知还不算彻底没救,他叹了口气, “这是说到他心里去了,也是我这个当爸爸的失职,希望司峥你不要跟他计较。 看在他诚恳认错,也明白自己错误的份上,原谅他好不好?” 司峥乖巧的点了点头,还主动伸手, “图图,你别哭了,我不跟你计较就是了,你如果愿意改,我们,我们,” 说着,犹豫一瞬,抬眸看向自己的妈妈,清歌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冲着他点了点头。 司峥瞬间喜笑颜开,“那你别转学了,我们还在一起玩,只要你改了,大家都还能喜欢上你的。” 徐宏图揉着红彤彤的眼,吸溜着鼻子,“真,真的?你不生我气?我不用转学了?” “嗯,只要你改了,” “我改,我一定会改的,爸爸,我保证,我以后肯定听老师的话,不惹小朋友生气,也不打他们行不行?” 徐宏图感受到司峥的善意之后,大着胆子求徐震不要给他转学,徐震感受到母子俩的善良后,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晚了,手续我已经办好了,求得司峥一个人的原谅可不够,得全班同学同意了才行。” 徐宏图一想,觉得有道理,拉着爸爸的手,非要快点去登门道歉,徐震回头看了母子俩一眼,真诚的道了谢。 “图图有你这样的爸爸,以后错不了的,也希望你以后多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别等无法挽回的时候再去后悔。” 徐震冲着母子俩的方向作了个揖,拉着迫不及待要去道歉的徐宏图走了。 礼物清歌不要,非要退还,徐震一脸愧疚, “峥峥妈妈,您看,这礼物要是不收,孩子会以为你们不原谅他,还请您一定一定要收下。” 无奈之下,清歌只能收下,却也让司峥拿了南恩雅从棒子国带回来的零食给徐宏图做回礼。 双方皆大欢喜,客气退场。 一周后,徐宏图经过深刻的反思,以及征得每个小朋友的谅解后,重新得以上学,一改往日的霸道,开始懂得团结友爱同学,还成为了司峥的头号粉丝,一天到晚的跟着他,就连放学也不回家,死乞白赖的上了他家的三轮车,撸着狗跟着司峥回家。 司峥对于他的转变也是很欣喜,尽可能的让着,因为自从那天之后,都是保姆跟着车来到他们家,再没见过她妈妈的影子。 “我爸说,我妈妈带坏了我,已经准备跟她离婚了,我妈气的回了我外婆家,也不来看我了。” 这样的徐宏图让司峥觉得可怜,就带回了家,始终见不到司峥爸爸的他,自以为很懂的拍了拍司峥的肩膀。 “我没妈妈了,你没爸爸,咱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司峥听了气急了,“才不是呢,我爸爸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今年的阅兵仪式上,他的飞机还飞过了天安门,我爸爸可疼可疼我了,可是他要工作,所以很少才回来,我才不要跟你是难兄难弟呢,我爸爸比你妈妈好多了,他们俩不能放在一起比!” 徐宏图看着提及自己的爸爸就眼睛冒星光的司峥,想到那个对他总是不冷不热,偶尔还嫌烦的妈妈,失落感瞬间袭来, “是啊,你爸爸是英雄,我妈妈怎么能跟他比呢!” 看他可怜的司峥诚恳的邀请他,“你以后想来我家了就来,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还有向东向北大毛二毛平安陪我们一起玩,我妈妈还养了许多的小鸡小鸭……” “真没想到,欺负咱司峥的小胖墩这么可怜,这是严重缺爱的表现啊,阿嵘也是善良,居然能原谅他,” 向南周末回来,看到小胖墩还挺意外,听了清歌的解释后,忍不住叹息。 “小朋友的世界其实很纯粹,这孩子还不算没救,他爸爸说的也没错,的确是被他妈妈给带坏了。 那位妈妈我可领教过,三观不正就不说了,关键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暴发户的感觉,嫌贫爱富的嘴脸着实令我印象深刻。 咱阿嵘刚回京,能交到这样一个身世复杂的小朋友,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经历? 从别人的故事里对比自己的人生,我觉得挺有意义的,能够间接的令阿嵘理解他爸爸的不容易。” 第337章 翻修四合院 果不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嵘的幼儿园的生活可谓一帆风顺,连老师都忍不住感叹, “自从阿嵘收服了图图这个刺头儿,连我们当老师的都觉得省心了不少。 阿嵘妈妈,你也很伟大耶,图图经常在我们面前夸您做的饭好吃,他没少打扰您吧?” 清歌听了也是无奈的笑,“图图爸爸只要出差,就让图图住我家,人家也不白吃白住,保姆阿姨一直跟着帮我干活,两个小朋友一起玩,倒省了我不少事儿。” 清歌特意将西厢房收拾出来给他们俩住,现在两个小朋友相处的真的跟铁哥们儿一样。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好心,却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刘玲和徐震离婚,到底是影响到了她。 人家以为她就是那个三儿,不仅在胡同里拉横幅声讨她这个第三者,还拿着喇叭站在他家门口重复播放所谓的‘出轨证据’,看的清歌是又好气又好笑。 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都是一路看着她和司彧走过来的,尤其这些年她还一直带着儿子随军。 徐震来的时候,可都带着保姆和他儿子,人家从来没有单独登门,怎么能给人家扣上这么一大顶帽子? “你解决吗?你不解决,我可就报警用我自己的方式的解决了。 而且我的渠道比较广,国家对我们军嫂的名声很是重视,我可以直接去妇联甚至去更高层次的部门反映……” 电话那头的徐震恨不得把老腰给弯下去,他不停地道歉,挂了电话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个刘玲,不作不会死,既然非要闹到这一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真以为她自己就是干净的?要不是为了孩子,为了双方老人,他也不能忍她这么多年。 电话挂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直接过来连人带车带喇叭条幅全都给抬走了。 虽然这件事给清歌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但好在她不经常出门,听不到眼不见自然就烦不到她。 徐震最后用什么手段离婚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刘玲被抬走的三天之后,就听徐宏图说,他们已经离婚。 而且他被判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动不动被妈妈扔到家里不管了。 对于爸爸妈妈离婚这件事,徐宏图一点也不难过,甚至还觉得解脱了。 因为他的妈妈并不是一个好妈妈,小孩子的感受是最直观的,从孩子的只言片语里,她才知道刘玲是一个负能量爆棚,且总喜欢将情绪发泄给家里人的人,这些年照顾徐宏图最多的反而是保姆和司机。 刘玲非常喜欢玩,而且玩的很花,徐震是农村出来的没错,他攀附上刘家之后,才利用资源将他的装修公司做大做强,他从来不否认刘家的恩情,但刘玲从未尊重过他,也就是现在他发达了,才在他们面前硬气起来。 他们的离婚,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但徐震觉得自己问心无愧,毕竟手里抓了很多刘玲的把柄。 这些把柄随便一个丢出去,对刘家的名声来说,都是万劫不复的,所以他们才能这么顺利就离婚。 徐震经常出差,孩子放在谁家他都不放心,但司家门风好,又是军人世家,他早就有过耳闻。 加之这些日子的接触,他非常不要脸的将徐宏图放在了司家,还给了保姆一张卡,让她包了司家的生活费。 他知道直接给宋清歌她不会要,附近又没有合适的房子可以租,而且司家够大,干脆租下司家西院。 还找了装修队将西院重新装修,顺便还将司家大院需要修整的地方都修了,连鸡舍鸭窝狗屋都修的漂漂亮亮的。 徐震到底是干家装的,找来的装修队不仅动作麻利,而且技术水平高,材料都是用的最好的环保材料,西院修完又去修东院。 连院子里的地砖都重新翘起来重铺,清歌想着人家孩子矫情,要住好的,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没有要租金,“装修的不错,拿装修费抵租金,大家都公平。三年,等孩子幼儿园毕业,都不用给钱。” 徐震高兴地不得了,“太好了,那就谢谢大妹子了,” “客气啥,你不也和我们公司合作了?再说孩子既然叫了我干妈,我就不能不管,双赢。” 他们是做二手房中介的,经常会收一些老破小、老破大重装修整之后再租出去,徐震的公司有一定的知名度,和他们合作,他们也不亏。 而且客户如果有需求,他们也会互相介绍,如此一来,对双方都有利,何乐而不为? 司峥需要一个玩伴,徐宏图又是个缺爱的孩子,他们聚集在一起,有徐家这个远方表妹保姆看护着,省了她不少心。 说起来这个保姆任荣荣,徐震的眼光还挺好,一直很本分。 虽然是远房亲戚,但人家从来恪尽职守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她之前嫁过人,生孩子大出血差点没命,是徐震拉了她一把,把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孩子没保住,连子宫也没了,还被婆家休弃,出院之后任荣荣几次自杀都被家人拦住了。 要不是徐宏图出生,把她叫过来,转移了她的目光,她也不能熬过来。 徐宏图可以说是她带大的,那是真的当眼珠子一样的疼。 当初孩子被亲妈厌弃,甚至偶尔还动手撒气的时候,她也曾跟刘玲叫板过,可这换来的却是差点被赶走。 从此以后,她只能加倍对图图好,可她终归是保姆,孩子需要的也不是她的爱。 要不是遇到宋清歌母子俩,徐宏图也不能转变的这么快,是以对孩子如今的改变,她打心眼里感激。 来到司家更是言听计从,勤快的不得了,不仅照顾俩孩子,连清歌也被她一起照顾了。 清歌感动,就大方的接纳了他们,这才有了如今这么和谐的生活氛围。 尤其如今的四合院,被豪气的徐震这么一改造,感觉身价又翻了不少,现在是妥妥地豪宅设定了。 平日里他们要出门,直接打司机电话,连打车费都省了,而且徐家什么类型的车都有,满足他们一切需求。 司彧在知道有这样一号人物之后,立即打电话给上级调查徐震,这是纯粹的职业敏感,总觉得这么上赶着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第338章 最佳新人编剧奖 任荣荣是个勤奋好学的女人,比她小了五岁,却已拿下了营养师、烘焙、面点等多个厨师证。 徐宏图小时候因为刘玲的忽视,经常生病,她还自学了很多儿童护理课程。 两个孩子上学后,任荣荣就在家捯饬院子里的菜地,喂鸡喂鸭,营养餐做起来也是游刃有余,她话不多,却让清歌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妹妹。 吃了任荣荣做的饭后,清歌才知道图图说她做的饭好吃,那都是为了留下来的场面话。 人家任荣荣才是真正的大厨,煎炸蒸烤,南方小吃,北方名吃,只要你能叫出来名字,她都能想办法学会并给你摆上餐桌,清歌直呼:“荣荣,难怪徐大哥那么信任你,这完全就是全能管家啊!” 徐震每个月给任荣荣开五千块的工资,五险一金随着他们公司的职工交着,年终奖更是高达两万。 这么好的待遇,任荣荣干的满足,徐震也给的爽快。 到了清歌这儿之后,清歌也不好意思指使人家,多数情况都是任荣荣自己给自己安排。 她想给人家点工资,任荣荣不要,只能在其他方面补偿出来。 比如一起去买个衣服,买套化妆品,对此,人家也不再矫情,全都收了。 清明前,司彧打来电话,“有件事挺意外的,这个徐震的爷爷,居然和我爷爷在一个部队待过。 后来伤退回了老家,再无消息,倒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让两个孩子以这样的方式重新续上了这个缘分。” 按照司彧的指点,他们从逝去的司朝阳遗物里找到了一张老照片,等徐震放假前来接图图,清歌递给他看。 徐震接过照片,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我爷爷伤退时,司叔叔给了他半年的工资,我们一直都记得这件事。 我来到京北第一时间就调查司朝阳,进而打听到了你们家。不过那个时候你们不在京北。” “你应该早点说的,害的孩子爸以为你动机不纯。” 清歌的玩笑话惹来徐震的笑:“不管说与不说,都很难脱离这个误会,与其我去说,不如你们自己去查。 我知道阿嵘的爸爸很厉害,你看,这不就查出来了吗?那现在弟妹可以放心了吧?” 清歌郑重的喊了一声:“徐大哥,等司彧回来,咱们好好在家吃顿饭,也算替逝去的两位老爷子续上这份情。” “那必须的,”徐震与清歌握手后,抱着徐宏图驱车离开,他们老家在鲁省Yt市,这次清明要回家祭祖。 “妈妈,我们放假去哪里玩儿呀?” 今年有宋燕帮忙烧纸,她回不回去其实无所谓,而且宋雀夫妻也跟着林父林母回老家,她就更没必要出现了。 她如今的状态是既不能开车,也不适合做飞机,节假日票也不好买,只能一脸抱歉的对儿子说。 “要不然妈妈和舅舅带你去爬爬长城?” 向南今年高二,却因理科优势,拿了几个全国一类奖项,目前已经有几个高校朝他递出了橄榄枝。 但他一心想考哈工大,还要坚持走高考,所以学习非常刻苦,每天早出晚归,特别不容易。 放假了,她也想带他出去转转。 司峥无所谓去哪里,只要不在家待着就行,于是姐弟俩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双肩包一背,刚出门,一辆熟悉的保姆车可就停在了家门口,车门一开,青清那张精致的脸可就露了出来。 “哟,我来的正好呢,再晚一点你们是不是就出门了?上哪儿去?” “宁宁姨妈,你怎么来了?”最先激动的是司峥,看到漂亮阿姨,激动的可就往保姆车上跑。 “诶哟我的大外甥哦,又长高高了呢,我想咱们阿嵘了呀,你看我给你带来了多少宝贝。” 说着可就伸手将司峥捞上车,俩人坐在前排往后座看,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堆的让司峥双眼放光。 “这都是给我的吗?怎么这么这么多?” “对呀,这都是给我们阿嵘的,阿嵘表现的这么好,当然要给奖励啦!” 经纪人、司机一起将车上的礼物往司家搬,搬完了他们直接开车走,清歌笑着打趣。 “真难得,你居然会想着来我这儿过节,咋,跟干爸干妈闹别扭了?” 青清叹息一声,四仰八叉的往沙发上一躺, “嗐,别提了,我才三十出头,就已经开始被他们催婚了,结婚到底有什么好啊,为什么到了一定年龄,就免不了俗套呢?你告诉我,结婚到底有什么好?” 清歌看了眼快要把平安撸秃了的青清,忍不住将它解救出来,放它去东厢房找拆礼物的舅甥俩。 “结婚的好处啊,这得看人呢!你看我干爸干妈这些年伉俪情深的,是不是就很好? 你再看我和你妹夫两个,常年分居两地,我倒也不觉得苦。 主要帮我的人有很多,有钱嘛,能抚平很多委屈和不甘,我也觉得这样挺好,距离产生美嘛! 但是你再看看我叔叔和婶婶,男人一旦背叛了你,那就成了仇人。 还有我的那个同学,离婚后独自带娃…… 婚姻是多样化的,端看过的人怎么经营了。” 青清并没有被说动,反而一脸嘲讽的感叹, “干我们这一行久了,就会感觉什么感情都经不起考验。 他们能因为一部戏走在一起,也能因为一部戏而分手。 而且结婚离婚就跟玩儿似的,一点也不严谨。 更夸张的是有些夫妻,表面上演着我们有多恩爱,私底下各玩各的,比谁都花,简直是对婚姻的亵渎。” 听言,清歌也就不再劝解,毕竟环境不一样,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会不一样。 婚姻,决不能迁就,更不能勉强。 “还没恭喜你呢,居然拿到韩国大赏颁发的最受欢迎女演员奖,可真给咱中国人长脸。” “你也不差啊,拿到了最佳新人编剧奖,怎么不去领奖呢,还让我替你领?” 清歌拉开自己的衣服让青清看,“那个时候我生死徘徊呢,差点就见不到你了,还好,我还活着。” 青清脸色大变,拉开她的衣服仔细一瞧,那手术缝合的印记,刺激的她鼻子瞬间就是一酸。 “怎么回事啊?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没有跟我联系?” 第339章 男人对我来说是累赘 清歌讲述过程的时候,青清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等听完,她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她。 “还好你回来了,好生生的给我活着回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瞒着我,你说万一,万一,” 后面的话哽咽着说不出来,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这般真情流露,让清歌为之动容。 “好啦好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福气还在后面等着呢!” “这时候你说的好听了,说好的好姐妹呢,我还信了你的鬼话,说什么感冒了,我也是缺心眼,愣是没觉察出来。” “这辈子有你这个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姐姐,我做梦都得笑醒咯,” …… 两姐妹团聚,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舅甥俩拆礼物拆到了手软,也无心过来打扰她们俩。 青清给司峥带的是各种零食和玩具,给向南准备的全国各种套卷、昂贵的学习机以及时尚的运动鞋和衣服。 拆完礼物,向南主动带小外甥去倒座房做饭,逗狗,这样的假期反而是最令人羡慕的。 —— “啥,你说你去看过宋铭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去看他啊?” 另一边,刚去上坟回来的宋雀,听到宋燕的话,顿时站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下,一脸愕然。 “去年的事儿了,我这不是怕你去看他再给露馅了? 我当时是以你的名义去看他的,我回来的事儿,先别告诉他,我跟他不想有任何牵扯。 他对咱妈那么‘好’,我不可不得好好‘感谢感谢’?” 宋燕撇了撇嘴,一脸嘲讽。 宋雀拧眉,“你先前还为鸽子鸣不平,说咱妈不配当妈呢,怎么现在还为她说话?” “我那是为她说话吗?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她再怎么不好,也生过我们,养过我们,宋铭算个什么东西,也能这般欺辱她?”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对。 然而宋雀却摇了摇头,“我不打算去看他,就像你说的,咱妈再怎么不好,也的确轮不到他去羞辱她。 他大不孝,他狼心狗肺,这样的弟弟,看他干啥?权当没生过好了。” 宋燕虽然定居洛市了,但只要有空她就会回来,她的宅基地暂时没盖,就先在那上面种上了菜。 这大半年她先是考了驾照,后又花一万块钱,买了一辆八成新的二手面包车。 这样一来,不仅能方便到处摆摊,每周回来还能种种菜,和村里人搞好关系。 在她看来,卫坡村是她的家乡,她的根儿,洛市只是她的跳板,最终的归宿,还得是村里。 Y市距离洛市只有几十公里,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家,也方便宋燕在宅基地上种菜。 “你真能干,这么快就买上车了。”姐妹俩就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攀聊起来。 虽然她们有家,可如今租给了别人,也不好再去打扰。 “这样省点劲儿,城管经常撵人,跑起来快啊! 而且有了车之后,我也能到处去转悠着卖了,更快。” 如今妹妹有了正式工作,闲暇之余还能摆个摊卖个小吃,较之半年前,精神面貌、身体素质都有所提升,宋雀也是打心眼儿里为她高兴。 所以当宋雀提出要给她买一辆全新的面包车时,遭到了宋燕的拒绝。 “不用了大姐,我现在这一辆挺好的,八成新才一万块钱,很值呢! 小妹给我买的房,我早晚是要还上的,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有压力,我能自己挣了,就不麻烦你俩帮衬。 你和我姐夫在大城市挣钱也不容易,不用老惦记着我。” 眼看大姐三妹都这么帮自己,宋燕的心里暖洋洋的,这样的姊妹情,整个村都找不来第二家。 她可真幸运! 话虽如此,可宋雀在离开家乡之前,特意去宋燕那儿坐了坐,留下了两万块钱。 附赠一张留言—— “我没有鸽子有钱,但我是大姐,创业不易,你单身还要养活两个孩子,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了,才能谈将来,好好干好你的本职工作,摆摊这份兼职量力而行就好。” 宋燕握着这两万块钱,感动的泪如雨下。 尽管她现在生活已经稳定,每月工资加摆摊足足有五千块钱,但在姊妹的眼里,她的不容易被无限放大了。 她们心疼她,想要帮助她,那是真心实意的,而非虚伪,反倒是她,有些过于较真了。 于是宋燕拿着这些钱和自己定期存的钱,一共五万块钱,在他们家周边,首付了一套五十平电梯房一室一厅,贷款了十五万,房子2010年底交房。 因为现在房价一直在稳步上升,她还特意咨询过宋鸽,确定这房子能买,她才买的。 有了房贷的压力之后,宋燕干劲儿十足,两姊妹和她一样,都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所以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 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同时,还去帮宋燕干活,母女三人每天晚上都要出摊到十一二点才回家。 宋燕很忙,忙着赚钱,忙着当女强人,给她们母女仨谋将来,所以当消防站的领导给她介绍男人的时候,被她一口给回绝了。 “对不起领导,我和孩子现在过的挺好的,不想再进入第二段婚姻了……” 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即便领导口中的那个人很好很好,她也见都不见就给否了。 和清歌聊天的时候,她还会开玩笑自嘲一下, “有那时间,我还跟着我女儿多学习呢,我吃了多少文化的亏啊,科一和科四费了我多大的劲儿我才拿下来,我一定要珍惜现有的生活,男人对我来说是累赘,不是所谓的找个人找个依靠,我也不觉得找个男人嫁了,就能改变我现有的生活。” 宋燕的清醒发言,让清歌很是震惊, “可以啊二姐,你能有这样清醒的认知,真的很不简单。 而且你这话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除非你找的这个男人是个孤儿,否则你还得伺候人家一大家子。 生活质量提不提高暂且不说,关键人口简单的你多了很多人情世故去应对,真的好麻烦耶!” 宋燕深以为然,“可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要努力的挣钱,挣好多好多的钱,等我有钱了,我再去找男人,标准肯定也会大幅度的提升……” 第340章 程香香领证 转眼间到了五一,蔡刚先是在广市那边给蔡健雄和阿卓姑娘办了简单婚礼,和亲家吃了个团圆饭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带着新婚夫妻来到了京城。 他们拜访了老邻居,给他们发了喜糖,还在饭店定了几桌酒席,一起热闹热闹,顺便将儿媳妇介绍给大家认识。 程香香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她和蔡刚的感情如今也是突飞猛进,连街坊邻居都看出来她和蔡刚的关系不一般。 饭桌上,蔡刚特意领着程香香过来见她。 一看到她,程香香的眼泪就流个不停,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能直接给她跪下。 只因她的好心,改变了他们母子俩的一生,这么大的恩情,别说程香香了,就连蔡刚这边都觉得还不起。 当晚程香香就在四合院见到了宋向南,母子俩有段时间没见,很是亲昵。 她也非常郑重的告诉宋向南和宋清歌, “这次回来,我打算和你蔡叔叔领证了,向南……,” 她抬头看向南的时候,眼神里还多了一丝的忐忑和紧张,没想到向南听后直接笑了。 “那就恭喜妈妈和蔡叔叔了,这个事儿蔡叔叔早就跟我沟通过了,就连小雄哥哥也提前跟我打过预防针。 妈妈你还年轻,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况且我将来是要进部队的,怕是没时间照顾您,有了蔡叔叔我也放心了。” 清歌也送上自己的祝福,“香香小姨,祝你和蔡叔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程香香今年36岁,她是1974年出生,比清歌只大了六岁。 本来应该算是同辈人,奈何向南朝她叫姐姐,她朝蔡刚叫叔叔,干脆给她升了一辈,叫小姨。 姐弟俩的祝福,抚平了程香香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她和蔡刚领证的时候,宋向南特意穿的很正式,出了民政局,他们一家就去了照相馆,留下了一家五口的全家福照。 程香香和蔡健雄如今都在恩雅的店里干,这次回来全交给吴妍秀管着,担心她忙不过来,得尽快回去。 临行之前,他们一起在饭店吃了团圆饭,听说阿卓打算卖他们广西彝族的小吃,清歌直接赞助她一万元。 阿卓吓坏了,“不用不用,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还没计划要在哪里摆摊,姐姐你太客气了。” “客气啥,你帮我把我二姐找回来,我们都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这就是我二姐送你们的新婚之礼,一定得收下。” “可结婚的时候,你们送我们俩的情侣手表,就已经很多很多钱了,我们哪能再接受这样的贵礼?” 阿卓是个懂事的姑娘,尤其在听说宋清歌曾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父子俩,那就更加感激了。 “是啊歌姐,真不用这么客气,如果要算恩情,那也是你给予我们的恩情更重也更多……” 然而清歌却说‘一码归一码’,让他们不要‘混为一谈’。 没办法,他们只能接下这笔钱,但明确表示算是清歌她们的入股。 清歌并不在意这些,转移话题问程香香: “我听向南说小姨你现在已经开始写小说了?在哪个网站啊?” 程香香立马不好意思,“嗐,我那是写着玩儿的,上不得台面,” “谁开始不是这么摸索着入行的,不用不好意思,看别人写的同时要用心,人物刻画,故事起伏这些都需要认真揣摩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还要坚持每天更新,那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只要坚持下来,往后的路就顺了。” 清歌知道她不好意思问,特意讲述了自己前世入行时的一些针对新人的经验,两个人还互相留了qq,以后可随时进行交流。 毕竟程香香是给南恩雅做会计的,她守着电脑,有的是时间来干自己的第二职业。 送走蔡家一家四口之后,清歌立马给宋燕打了个电话。 “阿卓说,你那前夫一家现在可热闹了,你们娘仨一离开,什么脏活累活都落到崔阿妹身上,没几天可就开始跟那老太婆干仗了,她倒是都生的儿子,关键时刻却没一个能帮她的,只要她敢叫板,那老太太就撺掇儿子收拾她,真是活该。” 虽然宋燕现在没有能力亲自报复回来,但能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打心眼的开心。 “宋暖宋柔的学习怎么样了?” “俩孩子已经提前学完了二年级的课程,目前已经开始学三年级的。 她们打算暑假攻克三年级大关,开学想跳级到四年级。” 宋暖今年十一岁,秋季应该五升六才对,宋柔九岁恰好三升四,她们在班里面超龄,着急也是正常。 可学习哪里是一蹴而就的事儿, “姐,还是稳着点来吧,告诉她们不要太急,大不了就是晚几年毕业。 也不能小瞧了小学的知识点,只有根基稳了,上层才不容易坍塌。 而且……现在也不是说想跳级就能跳级的。” 话虽如此,可孩子们因为超龄,在学校总会被各种耻笑,这种感受,又不能告诉自己的妹妹,只能顺其自然去发展。 —— 蔡刚和程香香结婚之后,就搬到了程香香的屋子住,他那三十来平的门面房也赁了出去,一年两万块钱,抢手的很。 程香香和儿子去市里面上班,他就在院子里摆了个小吃摊,打打烧饼,做个卤菜,卖个馄饨。 忙的时候就找房客做小时工帮厨,闲的时候就打扫打扫院子以及公共区域的卫生,日子倒也红火充实。 这些年,父子俩也攒了不少钱,在阿卓尝试多种小吃的做法后,蔡健雄就给她租了一间二十平米的小店,距离他们店铺不远,下了班还能去帮忙。 吴妍秀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口语水平那是突飞猛进,干活也相当卖力。 她现在除了做店里面的导购之外,还管着南韩那边的网店。 有什么订单了就发给仓库,仓库在南韩,是恩雅特意设置的站点,不销售只负责邮寄,为此她还特意找了两个人盯着。 这样多管齐下,她的岁岁平安宠物食品店算是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港市那边也认可了她的能力,每年的返利看在李家的份上,都是最高的。 南恩雅已经返京开始毕业答辩,今年六七月份就算正式毕业了,作为优秀毕业生,学校有意保研,但被她婉言拒绝了。 这一世她不想当宠物医生了,只想做一个踏踏实实地生意人,考研对她来说作用不大,还是将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第341章 我和董耀辉是同乡 清歌的《花式逆袭到顶流女星有多强》一经大推,就成了网站的爆火大女主爽文。 眼尖的读者立马看出这是以青清为原型的文,尤其青清还曾在自己的微博上介绍过清彧乃她的好姊妹。 这下算是捅了青清的粉丝窝了,一窝蜂的全都涌到了评论区,这部小说想低调都难了。 毕竟是小说,清歌以女主重生的方式,分流了很多她对她的帮助,让她自力更生的靠自己去逆袭。 半真半假的故事,赚足了读者的眼泪,也揭露了娱乐圈的残酷与现实。 在写的时候惨遭屏蔽无数。 虽然过程艰难,但也证明资本注入下的娱乐圈有多可怕。 青清也是这本书的忠实读者,每次看到爽点的时候,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就会打电话问清歌。 “你呀,看的都是删减之后的,我一会儿给你发原版,很多细节都不知道改了多少遍。 写的一点都不爽,屏蔽的太多了,现在你能理解我去棒子那儿写文的痛快了吧?” “那简单,你改编成剧本不就行了?” 清歌一想,觉得这倒是个办法, “那我得改的更韩系一点儿,韩娱比内娱更卷更疯魔,简直可以称之为变态。” “喂喂喂,咱可得悠着点啊,韩娱变态没错,可你也不能啥都往上写,他们报复人的手段多的是。 你现在的身份,还有孩子都是你的弱点,我可不想我的好姊妹出任何差池,小心点总没错。” 青清的提醒恰到好处,清歌听进去了,写的时候就会考虑的更多更全面。 青清成立了个人工作室,目前旗下也有十几个艺人,甚至蓝爸蓝妈还为她成立了娱乐公司。 他们不差钱,但差的是好剧本,好演员,为此清歌特意在本网站筛选了一些适合拍短剧的小说。 将他们推荐给青清之后,在他们一家四口(蓝爸蓝妈蓝安宁)的群里,清歌聊了许多短剧的好处。 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大的平台做推广,但可以以磨炼演技、积累经验的方式提前进驻这一行。 拍好的剧以合作的方式在各大视频网站网播,不以量产而以打磨精致网剧为前提。 蓝爸蓝妈在听完清歌的建议之后,觉得这算是另辟蹊径的一种出圈方式,让清歌以文字的形式发给他们。 如果想要进一步实施下去,就得做市场调研,另外像是投资方式,网剧前景,演员选择等都要提前做好规划。 也通过这段畅聊,蓝爸蓝妈发现宋清歌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 这姐妹俩要是合作,说不准还真能成事儿。 当清歌将这想法讲出来跟自家闺女闲聊的时候,恩雅一听就兴奋了, “妈,我觉得这个好啊,你也别去南韩发展了,留着那时间改写短剧剧本更有意义。 先不说来钱不来钱,在网剧盛行之前,你们把基础打好,那不比什么都强?” 清歌也想到了一件事,“我的户口还没回迁到广市吉祥村,将来若是拆迁,户口不在也是个麻烦事。” “那还犹豫什么,回迁啊,而且越快越好,将来最好是不要房子要钱,拿着钱就能投资影视行业。 做好了,回报率不比天天去收房租来的快?当然,这是有风险的,比你投资房地产要高的多。” 挂了电话后,清歌将户口这事儿摆在了首位,发短信给司彧,让他找找关系,看怎么才能将户口转过去。 而且还涉及到宋向南,他明年才参加高考,高考之前户口能不动就不要动。 有了进一步的职业规划后,清歌窝在电脑前的时间就更多了。 自从徐宏图和任荣荣入住他们家之后,她就更省心了,接送现在也由荣荣给包圆了。 有了足够多的时间,她开始查阅大量资料来弥补这方面的缺失。 —— 吴妍秀来到中国,融入中国的社会后,开始大量阅读中国的文学史。 通过阅读才知道她以前接受的教育有多狭隘,她不好说他们的政府怎么怎么样,只知道一旦自卑起来,就会变得疯批不要脸。 她开始循序渐进式的学习中国文化,从各种作品中寻找灵感,继而用她的能力去创作。 在和清歌沟通之后,吴妍秀开始学写短篇作品,也会在网站注册笔名,开启她的中国文坛之旅。 南恩雅的店铺足足二百平,除吴妍秀负责韩网店、内部导购,蔡健雄负责接送货、网店分店管理,程香香负责财务工作之外,又聘请了两名当地导购进行轮值排班休息。 导购均为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子,因为经常搬送货物,所以一步到位选择了男孩子。 这都是京北店总结出来的经验。 南恩雅毕业典礼的那天,远在韩国的父母兄姐都到场送祝福,这个场合清歌他们没有蹭热闹。 南家人来也匆匆去也快快,只在国内停留了两天就离开回韩。 清歌带着司峥、宋向南是在她和同学一起拍毕业照的时候,赶去庆贺。 这四年,恩雅也交了好多朋友,其中关系最好的就是褚多多。 多多实习期间就是在恩雅的店铺,毕业之后更是在恩雅的介绍下,去了京北非常有名的宠物医院,开始了她的实习之路。 褚多多这几年凭借她的家教经验,一直带的都有学生,即使工作了,也没有放弃这条辅道。 因为家庭负担过重,她所有休息的时间都用来挣钱了。 有时候恩雅想让她停下来好好休息,她都舍不得,只感叹命运的不公,让小小年纪的她承担的这么多。 这天,清歌带着司峥坐地铁去图书馆,低头回复信息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噩梦般的声音。 “宋鸽?”她下意识的一抬头,董耀辉那张和前世相差无几的脸瞬时放大在她眼前,惹得她眉头一皱,本能的将儿子拉到身后。 她这一举动,立即惹来董耀辉的轻笑, “你果然是宋鸽,没想到多年未见,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长得可真好,你这是去哪儿啊?” 清歌不太想搭理他,他却指了指旁边座位上的孕妇, “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媳妇唐戈,我们正打算去产检。” 年轻孕妇长得很漂亮,浓眉大眼,肚子已经有七八个月大,她想站起来,却被清歌及时阻止了。 “没事没事,你坐着就好,我和董耀辉同乡,很高兴认识你。” 第342章 那个快要被做烂的梦…… 她客气且疏离的声音让唐戈下意识的去看董耀辉,董耀辉及时按住她的肩膀,也就顺势坐了下去。 清歌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牵扯,虽然还不到站,但在地铁报站之后,想都不想的抱起孩子。 “不好意思,我到站了,回见。”不,是再也不要见到。 不想,还不等她踏出去,董耀辉就拉住了她的肩膀: “我们这么久没见面,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清歌不留情面的用胳膊肘甩掉了他的拉扯, “不好意思啊,我没手机,赶时间,抱歉。” 说着,不由分说的随着人流出了站台,头也不回。 董耀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注视着她离开,直到混到人群,再也看不见。 当地铁门关闭,重新出发时,唐戈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男人,心情莫名其妙的不安起来。 “你怎么了?刚刚的女人,对你来说,并非普通的同乡关系吧?” 董耀辉回过神儿后,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是同乡又能是什么关系呢?只不过看到她,想起来她的哥哥而已,我们虽同龄,可他却永远活在了十八岁……” 唐戈看董耀辉真的一副怀念过去的样子,就信以为真, “啊?我看她似乎不想跟你多接触,难不成也是这样?” “嗯,想哥哥了吧,小时候她经常追在我们后面的……” 董耀辉的信口胡诌,居然令小他十岁的唐戈真的相信了。 等孕妇的关注点不在自己的身上后,董耀辉的心却早已飞到而今风华正茂,一点也不像孩子妈的宋鸽身上。 ‘几年不见,她真是越发的有女人味儿了,和梦里面那个只知道柴米油盐的家庭妇女,有了天壤之别……’ 1973年出生的董耀辉,比宋清歌整整大了七岁,比宋铭大了五岁,又怎么会是同龄人呢? 他为了不让唐戈怀疑,更是让宋铭定格到了十八岁,不知宋鸽要是听到,会是什么表情? 董耀辉的梦这些年依然断断续续的反复持续着,以至于让他再看到宋鸽时,不知该以何心态去面对。 那个快要做烂了梦,太长太长,而且婚前婚后乃至家庭破裂之后反反复复的折磨着他。 除了这个梦,他这些年再也没有梦到过其他的画面。 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只知道再次看到宋鸽,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微微松弛了下来。 他迫切的想要找宋鸽纾解那个持续不断的梦魇,可她,似乎根本不想跟他有半丝牵扯。 当失落、复杂、难堪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和梦里面的她做对比,这一对比,落差就更大了。 尤其在侧眸看向自己的媳妇,脑海中的那道倩影就更深刻时,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连唐戈叫他下车他都没听到,还是孕妇主动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出车厢,随着人流的窜动,往公交站台走去。 唐戈不是没注意到董耀辉的表情不对劲儿,正是因为注意到了,才会拉着他走。 站在公交站台,望着眼前交错的各种车辆,刺耳的汽车鸣笛,自行车、电动车各种抢道,唐戈也心情烦躁起来。 “要是我们能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就好了……” 在京北买车又能怎样?没有房还是没有归属感。 他都已经快四十岁了,即使每个月拿着上万块的工资,还是撵不上直奔两万一平的房价。 就连他们租住的房子,也由原来的几百块上升到了两千块。 如今孩子即将出生,董耀辉感觉他这点钱,根本就不够花。 买车?买房?那更是想都不要去想。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意识到,越往后,京北的房价越高,现在买不起,以后更加的买不起。 梦里面的一切,全都围绕着他们一家人,至于此外的任何有价值的事儿,似乎都没提及。 巨大的信息落差,让他错过了很多发财的机会。 —— 相对于董耀辉的耿耿于怀,清歌这边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时隔多年,这个人早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因为她的情绪很快被另一件事所替代:“什么,你参加今年的高考了?” 看着姐姐震惊无比的脸,宋向南觉得这个惊喜给的恰到好处,他憨憨一笑, “是啊,我觉得我更方面都准备好了,老师也说可以下场试一试,所以提交报名资料的时候,也一起帮我提交了。“ “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宋向南一脸自信,“我觉得我考的还不错呢,如果今年能上,也能让姐姐提前将户口迁走啊!” 考完试的宋向南无比的轻松,“姐,想不想出去玩儿?” 清歌怕热,而且重大车祸之后她越发的懒散, “你恩雅姐姐不也毕业了?你们俩可以一起去旅行。” 南恩雅在知道宋向南已经参加过高考之后,一脸钦佩的看着他: “你可真给咱姐们儿争气,不过,我的建议是在家老实待着等录取通知书! 虽然你拿过各种奖项,本该走强基计划,但你却既然选择了高考,就得稳着点儿来。 毕竟后续你可是要面临政审、体检、面试等多项严苛的考验,咱不能掉以轻心。” 南恩雅的话让宋向南瞬间紧张起来,“小雅姐姐说的对,那我哪儿也不去了,先等消息再说。” 看着眼前这张稚嫩淳朴的脸,清歌感慨万千, “那个跟着我上火车,一路坎坷的小弟弟长大了呢,向南啊,你真的要选择哈工大吗? 以你的成绩,你可以有更多选择,哪怕是军校,也不是非哈工大,还有国防科大,信息工程大学,甚至是军医院。” 宋向南抬起那张耿直的脸,眼睛里写满了对未来的希冀: “我以后要当工程师,祖国在强大,姐夫是我的骄傲,我要做姐夫坚强的后盾。” 清歌叹息一声,揉了揉他的头,“真行,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离我们远远的,阿嵘我一定得看好,决不能让他们跟着你们俩的步伐走!” 宋向南一把将阿嵘捞入怀,抱着颠了几下,乐的阿嵘嘎嘎直乐时,他语气轻快的说。 “那可真是说不准哦姐姐,我姐夫影响了我的选择,咱阿嵘又从小住军区大院,潜意识的影响,谁都无法撼动的!” 第343章 宋铁林的八卦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清歌干脆将向南送回洛市,让他辅导宋暖宋柔学习。 虽说对于他这位准大学生来说,小学知识点太过大材小用,但意义深远。 向南也知道这位没见面的二姐小时候就被拐卖了,对比自己则幸运的多,是以清歌朝他一提,他就答应了。 很用心的在家做了各种课件,抱着电脑就去了洛市。 为了迎接这位干弟弟,宋燕不仅为他准备了单独的房间,还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好吃的。 因为宋燕正在考厨师证,每天练习的食材有很多,有成功自然有失败,但不管味道如何,舅甥三个都很捧场,给足了情绪价值,这让宋燕越发觉得: “小妹不是个凡人,连养的干弟弟都这么优秀。难怪人家能站的那么高!” 两个小姑娘也非常喜欢这个不曾谋过面的小舅舅。 他们每天上午学习,下午休息,晚上就一起去摆摊,日子充实而又特别。 这让向南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不会单纯的补课,而是领着她们从学习中寻找方法,还带她们去图书馆教她们如何挑选教材。 来到这个家有段时间后,他发现她们对他仍旧很客气,简直把他当客人一般对待,这让宋向南有些别扭。 “燕姐,咱别这么客气成吗?都姓宋,那就是一家人,以前是不熟悉,现在熟悉了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就把我当亲弟弟一样使唤就成。” 宋燕其实也挺别扭的,奈何自卑惯了,尤其眼前的孩子被宋清歌培养的极为优秀,就会下意识的敬着。 现在孩子能这么说,说明人家是真的这般想,当即也就不再客气。 正值夏天,凉调的食物热卖,宋向南打小卖各种小吃,自然知道凉皮凉面凉粉的做法,甚至还教会宋燕怎么打吊炉烧饼,怎么做鸡蛋灌饼、煎饼果子、月亮馍以及肉夹馍、里脊肉饼。 这些都是豫省较为有名的小吃,最开始摆摊的时候,他亲眼看到青姐和歌姐摸索着尝试,后来看的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能直接上手。 如今歌姐派他过来,肯定不只是单纯的教她们学习,将这些小吃的做法亲手传给她们,也是其中的重要环节。 “你小小年纪懂这么多啊?” 面对宋燕的疑惑,向南大大方方的表示,“嗐,小时候做的多了,可不就刻在了脑子里?” 随即将小时候他们不同血缘的三姐弟故事分享给宋燕听。 当她得知大名鼎鼎的演员青清居然和宋清歌是好姐妹的时候,她震惊了: “我们昨晚还在追她演的那部民国剧呢,今天你告诉我你们不但认识?还很熟?” 宋向南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不都是沾了我姐的光?她帮助了很多人,我,青姐,还有你们,都曾经是她的帮助对象啊,而且,她的善良也不止这一些,她给国家捐钱,灾区捐物资,学校捐图书……数都数不清。” 宋燕与有荣焉——原来我的妹妹不止人优秀,品德也是最高尚的。 宋向南有时也会陪宋燕回村里收菜,在无人的路段时,还跟着宋燕学开车。 要不是今年未满十八岁,他假期非得考个驾照回来不可。 两个人刚回村,就看到宋铁林家门口聚满了人,里面更是传来喧闹的争吵声,宋燕忍不住八卦的问, “咋了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诶哟雀你可回来了,快进去劝劝吧,你叔叔快要把你新婶婶给打死了,他们新生的那一儿一女,居然都不是你叔叔的,你说他图啥啊,贪图人家年轻漂亮?结果自己脑门上绿油油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她和宋雀长得特别像,村里人一时分不清也正常,宋燕也不解释,只是听完八卦之后,拉着宋向南离开了宋铁林家。 身后传来村里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吆喝声:“诶诶诶,你咋走了啊?你倒是进去劝劝!再这么打下去,只怕会把人给打坏啊,你那新婶婶家要是来人,你叔能得了好?” 宋燕好笑的扯了扯唇,却是头也不回一下,“他当初抛弃发妻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天呢?” 孟大雨再不好,可她还记得她们姊妹仨没东西吃的时候,她嘴里骂着她们的娘,手上却背着爷爷奶奶塞东西给她们吃,就算东西少的可怜,也能顶一时的饥饿,这不比她们那胳膊肘总往外拐的亲娘强? 幸好前婶婶现在混的不错,还在天市买了自己的房子,连去买菜都有自己的小车车,可比亲叔叔这个负心汉过的强太多。 没听人群里议论着,仨儿子一个都没往跟前儿凑? 她一个侄女凑什么热闹? 所以当宋燕把这个当八卦跟清歌分享的时候,却不知作为重生人士的宋清歌,早就知道了宋铁林的下场。 只不过前世等他发现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十来岁了。 而这一世因为她重生的蝴蝶效应,居然让他在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发现,真是老天不长眼呐! 不过,这是个值得分享的八卦,于是她随手打电话给她的雨姨。 听着孟大雨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的破口大骂,骂着骂着又突然消了音时,她就知道她在哭。 就在清歌想着怎么劝她时,她又骄傲的抬高头,抹掉眼泪,恨恨地说: “真好,这么快就看到了他的报应,现在他钱钱没有了,老来得到的子女也不是他的,说不准他这一打,连媳妇也跟着跑了,我生的那三个早就跟他离了心,啧啧,宋铁渣的晚年生活,岂不是很凄凉?” ‘噗’宋铁渣!清歌忍不住笑出了声, “姨啊,这个外号取得好,也很适合他,他的确活该,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挺活该的,不像我,房子有了,工作有了,还拿到了护理证、厨师证、营养师证、驾照,夫人还教我品茶、插花,我现在学的东西可多了,那个铁渣和我的距离只会越拉越远。” “对了,你的房子交房了吗?” “嗯,今年年初刚交的,已经装修过对外出租了,每个月能得一千五的房租呢! 正好够我的房贷,再攒两三年,我就能一把还了剩下的贷款,这房子就能真真正正的属于我了。” 第344章 双喜临门 孟大雨的一室一厅只有五十平,全部算下来合到了38万,贷款贷了25万,即使简装也花了三万多。 但胜在她的工资高,一年十二万的工资加奖金就有十五万,还没有什么额外的花销。 吃住都在雇主家里,保姆车的油都是主家负责,一年四季也都穿工服,偶尔夫人打下来的衣裳也会被她珍藏起来,放假出门了再穿,稍微一打扮,那就是妥妥的贵妇人。 这在以前她敢想?前后算下来,也没几年的时间,却让她从一个农村妇女,蜕变成了城里人。 不过这些年,她已然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也幸亏她没联系,要不然宋铁渣遭了报应,肯定会缠她来。 她孟大雨好马不吃回头草,男人可以不要,儿子也可以不要,但是这脊梁骨绝对得挺的直直的。 “姨,你这贷款先别着急还,可以趁着没有限购,再贷款买一套大点儿的房,等将来房价上来了,再想办法卖掉,从中赚差价。” 孟大雨的一室一厅地段乃天市最好的区域,小区也是有名的高端,学区也最好,可以的话,就在同小区买就oK。 这样不仅方便管理,还不用到处去看楼盘,省掉了很多时间。 “那岂不是要买二手房?” “二手房也有未装修的毛坯房啊,而且二手房也没啥不好的,如果装修能令我们满意,还省的去操这个心了。” 最主要是他们这楼盘附近,就有安宜家的门店,到时候连中介费都能打对折,还不用担心被骗被坑。 “那等我把钱攒攒,” “别攒了我的姨,你看现在房价上涨的多厉害,我可以先借给你,算利息那种,到时候你连本带利的还给我就成。” 这次孟大雨没有直接拒绝,因为她买的时候七千一平的房子,如今才过多久啊,就已经八千多了。 于是经过一周时间的考虑以及换算,孟大雨直接问宋清歌借了五十万,她将小房子的贷款还了。 根据安宜家的筛选,又买了一套95平方的小三房,而且还是装修好的,对方着急卖房,单价8000一平方,算是捡了个大漏。 走完所有流程是八十万,首付三十万,贷款不到五十万,二十年,每个月差不多还三四千块。 而这三四千块,正好可以用两套房的房租相抵,这样一来,她攒下的钱就能分批还给清歌了。 当时要不是全部计算到位,也不敢这么干。 根据房价的上涨速度,孟大雨主动提出如果五年以上,就还清歌七十万,五年以内就还清歌六十万。 孟大雨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尤其她还热衷学习,从来不觉得低人一等,绝对的奋斗型女强人。 上一世若非宋家坑了她,她能飞得更高,而不是被气出癌症,憋屈过世。 所以这一世她能及时抽身,并断了和所有亲戚的联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她佩服她。 也认为她如今能得到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孟大雨也很感激侄女对她的帮助,这份恩情她暂且放在心里,等清歌需要她的时候,她一定义不容辞。 清歌也很欣慰,因为她和恩雅的重生,得以帮助这么多的女性角色。 不仅让她们及时摆脱噩梦般的‘前世’,还以全新的面貌‘重生’,焕发新颜,这真的是一种值得骄傲的力量。 她将这份骄傲,赋给了顶流女星这部书的女主角,并尝试着写了一首歌词。 虽然他们都不懂音乐,但清歌已经有打算将这部书剧改,到时候寻找有缘人作曲填进去她写的词,成为女主的历经磨难后焕发新生的主题曲。 2010年7月中旬,随着高考录取分数线的公布,她的这本《花式逆袭到顶流女星有多强》也迎来了她的大结局。 剧中的弟弟高考得分648,真实的结果出来,却是令人惊讶的679分,整整多了31分。 清歌高兴地喜极而泣,更是抱着宋向南原地转圈圈, “我弟弟真的太牛逼了,679分耶,稳了,稳了,你才高二啊,难怪能拿那么多奖项,你的付出与成果,是成比例的,向南,恭喜你得偿所愿!” 宋向南特意从洛市赶回来,也是为了庆祝这激动人心的一刻,接下来要走的流程还有很多,他一刻也不敢懈怠。 “你本可以参加强基计划的,但你偏偏选择了高考,而且还是在高二就取得了这么优秀的成绩,姐为你骄傲。 想好要报考什么专业了吗?有些涉及国防科研或者特殊定向培养项目的,比如强军计划都需要政审的。” “政审我不怕,我现在是落在姐姐名下的,至于专业,我这个分数,也不敢报太高,姐,你觉得焊接工程怎么样?” 清歌一听这个专业,下意识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专业很牛耶,亚洲第一呢! 一点也不逊色航空、核、材料、机器人等王牌专业,可行,可选,不管你如何选择,姐都支持你。” 不过,最终为了安全起见,清歌还是打电话联系上了司彧。 通过司彧的人脉,以及宋向南的排名位次,锁定了两个校区的两个专业。 分别是哈市本部的焊接工程,以及威市的海洋工程。 志愿填报以后,向南松了口气,前往广市找妈妈去了。 清歌也跟着一起打听迁移户口的相关条例,这样才方便找关系落户。 在向南未入校之前,他的户口暂时还不能动。 宋向南的争气,令亲妈程香香喜极而泣,更令他们所有人惊奇的是,这才几个月啊,她居然怀孕了。 而且还是双胞胎,蔡刚高兴地合不拢嘴,但程香香却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再生不合适。 尤其两个儿子都那么大了,她这抢着和儿媳妇一起生,丢人,一直犹豫着要不要。 谁曾想人家蔡健雄夫妻俩一点也不在意,并表示生与不生决定权在他们手里,不用在意他人的感受。 程香香正在考虑怎么跟儿子沟通呢,他却来了,这下不说也得说了。 “生啊,必须生,我想要个妹妹,如果能来俩,那就更好了,是不是姐?” 清歌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 “小姨你还小呢,不到四十岁,怎么就不能生了? 而且你们俩经济独立,能养活的起俩孩子的。 如今小雄和小南又不需要你们操心,小南要是被哈工大录取,将来找媳妇国家都给管了,根本就不需要你们张罗,我觉得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第345章 以后再也不坐飞机了,玛德,小爷今儿差点挂了! 程香香只比宋清歌大五六岁而已,按照年龄推算,她如今才三十六岁,这个年龄在后世的妇产科,那是很常见的孕妇。 她能这么快受孕,证明这一两年身体调养的还不错,这是上天怜悯她,让她真正的抛开过去,重新开始。 很明显,程香香是想留下这一胎的,要不然也不用在这儿犹豫不决,清歌和向南的支持,让她身上的母性光辉更加明显,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激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谢谢你向南,妈妈打算把他们生下来,”此话一出,一直在旁边守候着的蔡刚也是松了一口气。 双喜临门,蔡刚大手一挥,“今晚我请客,我们去香满楼包一大桌,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 清歌笑着作了个揖:“蔡叔,那就提前恭喜您了!” “哈哈,那还不得多亏你们两口子,把我媳妇送到我身边来?要不然我哪能有这福分呢!” 此言一出,程香香立即好奇的朝他看过去,蔡刚这才想起来解释, “之前一直没跟你提过,你能被解救出来,多亏人家清歌两口子帮忙,没有人家啊,我们还不知道上哪儿找你去呢!” 程香香瞠目,激动地站了起来, “清歌,是你们救了我?我就说,我就说警察是怎么知道我被拐卖的,天知道我早就已经绝望了?” 清歌扯了下宋向南的衣袖, “没有向南告诉我你的名字,没有你提前去公安局登记信息,就是我们翻遍整个中国都未必能找得到,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天指引你们母子俩团聚。 说起来,我们还没问过你呢,兰市那边的公安局怎么会有你的失踪登记?” “那是多年前留的心眼,跑出去过很多次,都被抓了回去,就拜托同村的人给我递了个条子。 那个人不肯帮我报警,我也只能让他帮我登记个信息。 失踪人口登记上面有我的名字、年龄、身份证号、原户籍信息,我不抱希望的,等的早已绝望。 但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有一天,真的有警察找了过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蔡刚心疼的不行,程香香握着他的手,抬眸: “谢谢你刚哥,没有你,这些阴影可能会伴随我一辈子!” 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居然还记得妈妈的名字!” 向南摇了摇头,“我并不记得,只不过一次受伤,生死徘徊之际,做了一个梦,那是关于小时候的梦,梦里面我才记起来您的名字,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告诉了姐姐和姐夫。” 生死徘徊?程香香的心猛地一揪,清歌适时的解释, “在大市的时候,这孩子替他姐夫挡了一刀!” 程香香心一疼,赶紧握住向南的手,紧张的上下打量,向南却笑着说, “嗐,早就养好了,我姐和姐夫不知道有多上心,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生龙活虎的很呐,高考体检都过了的。” “那哈工大那边的体检呢,不是还要复检?你报考的专业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妨事儿,这个专业不行了就换一个,反正飞行员是干不了了,我最开始是有意向我姐夫看齐的。” 清歌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不等她将感激的话说出来,向南已经出言安抚她了。 “姐,你忘了,当年你收留我之前,我就已经遍体鳞伤了。 这些陈年旧疤痕一样会被拒之门外,所以千万不要觉得是那一刀毁了我的梦想。” 母子俩共同的遭遇,让在场人无不为之一疼,感慨之后,大家不忘同时感激的看向宋清歌。 不管是蔡家父子、还是程香香母子、甚至于吴妍秀,试问,哪一个没有接受过她的帮助? 清歌自己不以为意,可大家却将这份恩情更加深重的记在了内心深处。 他们在广市停留了一周,找吉祥村村委吃了几次饭,认识了好几路人,又送了些礼物,还真的将流程定了。 现在就等宋向南拿到录取通知书,学籍什么的稳定,就可以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事情办好之后,他们就定机票回京,因为来广的时候坐着没问题,就想返程干脆也坐飞机。 却是没想到飞机遇到了气流,颠簸到氧气罩全部落下来,司峥吓得哇哇大哭,宋向南脸色苍白的紧握住他们的手,强颜欢笑的安抚。 全飞机的人都在哭,情绪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再加上夏天雷暴天气本就多,好多人都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留言了,清歌内心慌得一批,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安抚两个孩子。 虽然她知道前世的空难里并没有他们这架航班,但就怕蝴蝶效应的改变。 颠簸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穿过厚厚的云层和雷暴区,才逐渐平稳下来。 等飞机落地的那一霎那,她听到飞机上好多人抚着胸口: “以后再也不坐飞机了,玛德,小爷今儿差点挂了!” “我以后也不坐了,时间再赶也不坐了,差点就要被我爹娘带走了,我特么还没活够啊!” “别催行不行,我腿还软着呢,站不起来啊,大家快都坐下,缓缓,今儿咱们是劫后余生啊!” …… 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玩笑话,也影响了向南,不过他却是在反问, “也不知道我姐夫的工作,每天面对的是怎样恶劣的环境,听说战斗机还有辐射……” 清歌抱着司峥,叹了口气:“干他们这一行的,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遗书都不知道写了多少封了。” “他们,很伟大,也很无私。”向南顿了顿,“那我姐夫现在呢,还有训练任务吗?” “嗯,有的,挑选航天员比真正的战斗还要严苛,他虽然调到了西北,并不意味着工作就轻松了。 挑战,无时无刻都存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祝福他们每次都能平安落地。” 因为这次的心有余悸,让司峥也害怕起来, “妈妈,以后我再也不要坐飞机了,就是爸爸来开,我也不要坐了。” 清歌嘴角抽搐了下,“你爸爸的飞机啊,那得等他转业之后了,要不然,咱这辈子也坐不上。” “爸爸!”司峥突然挣扎着喊爸爸,清歌本就抱不动他,下意识的拍了下他的屁股:“别闹,要不然不抱你了!” “妈妈,快看,是爸爸,爸爸在那边!”司峥像小猴子一样从她身上挣脱开,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前方跑…… 第346章 你算哪根葱?居然也敢自称是我们的妈? 清歌抬眸往孩子奔跑方向一看,却只捕捉到一道挺拔的制服背影,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消失在拐角处。 司峥很快被宋向南捞入怀,“妈妈,爸爸,真的是爸爸,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他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清歌拧眉朝宋向南看过去,向南冲着她微微点了个头,她讶异:“真的是他?” 向南一边安慰司峥一边回忆刚刚那一队行色匆匆的人, “或许是在执行公务。他看到孩子了。” 清歌一听,立即明了,面对哭闹不止的孩子,只能买玩具哄着。 孩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有了玩具做安慰,总算安生到了家。 他们离开这些日子,都是让邻居帮忙喂养家里的这些毛孩子和鸡鸭鹅。 回家后,买了牛奶水果登门感谢邻居大娘这些日子的帮忙。 刚一见面,大娘就拉着她的手,俏俏的跟她说, “李凤娟出来了,就前几天,她还到处打听你们呢?已经知道你们住在这儿了。 当时她看我进你们的房子,非要进去,要不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拦着,她可能就冲进去了。 你们以后出来进去的,可一定要小心啊! 她是自己来的,这要是再联合她那对儿女,你会更麻烦。” 李凤娟???清歌恍了下神儿,这才想起来那个迫害司彧爷爷的坏分子, “她这么快可就出来了?不是判了十年吗?” “诶~差不多就是十年了,她可没被减刑,也不允许,要不是她,老司能那么早就走了?” “她怎么还有脸上门?且不说这房子是我婆婆留下来的,就算是司家的,司国强都已经去世了,她还来干什么?” “那个李凤娟可是坏的很,李家这些年也成了有名的破落户,就她那个妹子,给人家当二奶,被原配打的切除子宫,闹得沸沸扬扬。 她兄弟学人家做生意,把整个家底都赔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跑出去很多年不敢回来。 他爹娘早就卖了房回乡下去了,她敢这个时候过来,肯定不安好心。 这家可就你们娘俩,一定要小心。” 司朝阳在这一片住了几十年,司彧又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在这一块儿,但凡上点年纪,就没有说不认识他。 尤其司彧如今还是空军最拿得出手的王牌飞行员,他的家属,谁提及不会多照顾点儿? 清歌心事重重的回了家,宋向南做好饭看到她这样儿,立即关心的问:“咋了姐?” 宋向南小时候见过司朝阳,对那位老将军还有点印象,听完这话,他立即道。 “姐,要不咱去中关村公寓那边住吧?我也不太放心,万一我上大学走了,他们一家三口找回来怎么办? 我姐夫也不在家,恩雅姐姐整天飞来飞去的,你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清歌却不以为意, “躲不是解决的办法,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除非她还想加刑再进去,否则她是没胆跟我叫板,无非就是来恶心恶心咱。” 宋向南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那—— “公寓要不然租出去?你们要是不去住,空着就浪费了。” “这个等你开学以后再说,没事儿,不着急,我还没想好。” 住四合院也不是因为多方便,主要是这些毛孩子跑起来更快乐,如果是公寓楼,就太圈它们了。 从广市回来后,向南每天都要骑着三轮车,带上司峥和大毛二毛到处溜达着转悠。 向东向北到底是上了年纪,跑不动了,也不怎么爱出门,不是趴在门口,就是在倒座房的小院里卧着。 它们陪伴了向南的整个童年,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每天都要单独给它们做饭。 这天,吃过早饭,向南背着背包,带着司峥和大毛二毛又骑三轮车出门了。 清歌吃过饭就在倒座房的大厨房隔间洗衣服,已经好久没有叫过的向北向东两口子,竟同时叫起来。 清歌拧了拧眉,随手拿起自己的手机走了出去。 却见大门口处站了三个人正骂骂咧咧的和向东向北较劲,听到脚步声,他们同时抬起头。 为首的一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哪怕十年未见,她那尖酸刻薄的样子,也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估摸着在监狱里没过上啥好日子,才十年而已,鬓角就已经长了白发,眉眼之间尽显老态,穿着打扮对比十年前的张扬,而今居然朴素起来了? 唯一没有变化的,还是那见不得别人好的无礼眼神。 “你就是司彧家的?我是你妈,赶紧让这两只畜生滚一边去,我要进去,有话跟你说。” 清歌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两只畜生骂谁呢?” “废话,两只畜生当然是骂,”话音还未落,就被反应过来的女人出声呵斥:“闭嘴,后面退,” 她瞪视着女儿将她扯到后面,不理会她的嗔怪‘妈~你干嘛呀,’,扭头开始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她比司彧大十五岁,今年也不过四十多岁而已。 这个女的和司彧差不多大,算算年龄也三十了,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年轻。 随意盘起来的秀发显得她的脖颈格外的白皙,居然一点颈纹都没有,五官勉强入眼,瘦了吧唧的一点也不好看。 更过分的是,她居然穿着大t恤、短裤外加凉拖就这么毫无形象的走了出来。 刚刚要不是她及时制止,说不定就着了这贱女人的道儿。 居然一言不合上来就骂,不愧是那臭小子带出来的女人,她十分不悦的看向她:“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妈,一个农村来的村姑,要不是攀上了那个野种,她能有如今的好日子过?你还指望她懂礼貌?嗤!” 清歌叹了口气,她是真不乐意搭理他们啊,奈何这一个两个的,跑的倒是积极,大清早的就找上门了。 她走到向东向北面前,摸了摸它们的头,“乖,回家去。” 和人类相处了这么多年,聪明的它们自然能听得懂主人的口令,但忠诚的两小只并没有走远,而是往后退了几步,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来者不善的三个人。 两只狗子让了步,三人正要往前跨步的时候,清歌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态度冷淡的抬了抬手臂。 “慢着,这儿是司彧家没错,不过~~”她戏谑的朝女人看过去,“你算哪根葱?居然也敢自称是我们的妈?” 第347章 上赶着找死 李凤娟听了她这话,直接给气乐了: “你这个女人真可笑,司国强是不是司彧的爹?你是不是司彧家的?这你承认不?” 清歌没有直接回答她,毕竟就算他不想承认那个渣爹,他也是她名义上的公爹。 既然是名义上的公爹,那这个继母的身份,就显得更恶心。 “妈,你跟她废什么话?咱是来要钱的,可不是来跟她叙旧的。” 司宝洋本就是个混不吝的,来之前已经被李凤娟警告再三,才在这儿忍了半天。 可眼瞅宋清歌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司宝洋觉得也没必要跟她装客气了。 长得人高马大,光长肥肉不长脑子的司宝洋抬脚就往门里走,清歌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家的两只狗可是看家护院的好手,要是张嘴咬了你,绝不包赔。” 说着,不忘转过身朝看热闹的邻居们打招呼: “一会儿还得劳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毕竟有些人上赶着找死,我也拦不住啊,对不对?” 邻居左大娘一看这母女子三人再度上门,不由好心的劝道: “我说李凤娟啊,你可真是厚脸皮,咱且不说司国强已经去世一年多,单你对你公公做下的事儿,你也和人司家没关系了,你还上赶着来找人家司彧干什么?” “老太婆,这关你什么事儿?”李凤娟不理会清歌的警告,拉着司宝娜紧随其后。 司宝洋路过向东向北的时候,居然还不屑的嗤笑一声, “就这俩老东西迈不动腿儿的熊样儿,还能咬人?别笑掉大牙了!” 清歌见他如此狂妄,轻轻地摇了摇头,好整以暇的背靠着门框,准备看热闹。 司宝洋见她没再阻拦,嘚瑟的回头和李凤娟、司宝娜说话, “妈,你看到没,她压根儿就不敢拦咱们,赶紧上家里去,这套房子如今值好多钱呢! 就算搬不走,卖不掉,咱也得先住上,总比在外面租房住来的划算。” 话音刚落,两条腿就走不动了,当剧痛感袭来的时候,他疼的甚至忘记了喊叫。 他越是拼命反抗,向东向北随着他的摇摆咬合的就更狠。 “妈,救我啊,快点找石头,找棍棒,抡死这俩畜生,疼,啊,好疼!” 司宝洋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向东甩出去,毕竟在体型上,向东就比不上向北。 可是向东比向北年轻啊,被甩开以后,它又换了个角度,纵身一跃,朝着他的胳膊咬了过去。 李凤娟司宝娜看到这一幕,本能的后退了好几步,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洋洋,小心你身后!” “妈,你们还愣着干啥啊,找棍子啊啊啊……” 李凤娟这才反应过来,可不等她转身往外跑,向东突然松开司宝洋,冲着她的后背用力一扑,尖利的爪子瞬间挠向她的后背,疼的李凤娟踉跄着摔翻在地,司宝娜吓得屁滚尿流的嗷嗷直叫唤。 向东带着杀意的眼神朝她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甩下那母子俩哭喊着跑出了司家。 向东向北一狗对付一人,俩狗已经咬累了,开始甩着爪子挠着他们玩儿,清歌不开口,它们就一直逗弄他们。 围观的邻居见他们已经得到了惩罚,忍不住劝, “小司媳妇,你也不管管?咬成这样,保不准你要吃官司啊?” 清歌不在意的笑笑,“我刚已经劝过了,人家不听,非要往里走,我家向东向北肯定不惯着!” 不过,话音落下,就对着向东向北道:“行了,回家去,别出来。” 得到指令的两只狗,瞬间消失在拐角处,清歌眯着眼睛朝狼狈不堪的母子俩看过去。 对比李凤娟只后背和胳膊上几处明显的血痕,司宝洋就惨多了。 这大夏天的,他又是穿着短袖短裤来的,身上的伤口一览无余。 除了遍布浑身长长短短的抓伤外,司宝洋的左臂、左右腿都有深深地伤口,满地都是甩飞的血迹。 等司宝娜拿着棍子跑进来,地上的两个人早就只剩下痛苦的哀嚎了。 清歌拿起手机报了警,办案民警很快就来了。 老民警在这一片干了三十多年,自然知道司家。 清歌再一介绍将司老将军害死的李凤娟,以及他们刚刚不听劝阻私闯民宅,周围的老邻居也都帮忙作了证后,民警同志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有错在先,可你家的狗袭击人也是事实,你看这血忽淋拉的,左邻右舍家家都有目睹,怎么着也得处于人道主义,给人家打上针吧?” 清歌纵然心中不爽,但能让这三人受点折磨,也值了,于是她痛快的应下。 “行啊,他们的医疗费我出了,不过我也想麻烦栗同志帮忙,让他们出具一份从今往后再不登门的保证书,要不然我一分不给。” “凭啥啊?这房子是我们司家的,我们也是司国强的子女,凭啥不能登门?” 清歌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娘几个还没搞清楚房产是谁的,只当是司老头单独留给司彧的,难怪敢这么闹上门。 她懒得跟这种人在大庭广众跟这种人扯皮, “那你去法院起诉,走法律程序不就完了?” 司宝娜一愣,对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名义上,他们就是司家人啊! 有这层关系在,司家的东西,就理应有他们一份。 没想到李凤娟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她费劲巴拉的在司宝娜的搀扶下站起了身,顾不上去看司宝洋,恶狠狠的怒视宋清歌—— “不成,那我们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你不给房子,就折算成钱给我们。 这套房子你可以不算我的那一份,但是洋洋和娜娜的那一份,你们休想独占!” 清歌一点也不意外这一家三口的厚颜无耻,但她懒得跟他们浪费口水,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是要钱还是要房子,去法院起诉,我只听法院的判决结果。” 她回家拿了五千块钱,看都没看他们,直接问民警。 “栗同志,我孩子一会儿就回来了,咱们是先上医院还是先去录口供?” 我很急,麻烦你们快点儿。 第348章 我不是东西?你是东西行了吧? 不等栗警官开口,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焦灼的声音:“姐,你没事儿吧?” 原来是遛弯回来的宋向南,气喘吁吁的他还牵着满头大汗的司峥。 清歌往人群的缝隙里看了一眼,大毛二毛正拴在三轮车旁边,她眸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没事儿,别担心,受伤的不是我,我跟你说……,” 清歌一边拉着向南往人群外走,一边不忘回头跟粟警官他们说:“等我一下,给家里交代清楚咱就走。” 十多分钟后,清歌不顾李凤娟的挣扎,拖着他们上了警官的车。 本来大家一致决定先去医院缝合打针,偏偏那个司宝洋死活不去医院,非要先把宋清歌送进看守所,还扬言要让她赔的倾家荡产。 清歌撇嘴耸肩,看向李凤娟:“你儿子不愿先去医院,你怎么说?” 李凤娟疼的龇牙咧嘴的靠在司宝娜的肩头,身体笔直不敢往后靠,稍微一动就撕扯到伤口,疼的她眼含眼泪。 是以看向宋清歌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人。 她一点也不想再和这些警察打交道,本来这件事可以私了,偏偏这个贱人手贱去报警,现在还要去录口供。 赤红着双眼的李凤娟咬牙切齿的说:“先去派出所录口供,该掏的钱,你一分都别想赖。” 然而警察有他们自己的办案流程,母子俩现在可还汩汩往外冒血呢,真要出了事儿谁能担待得起? 最后还是一起先去了医院,清歌先主动缴费。 现在是2010年,国产狂犬疫苗八十块钱一针,每个人要接种五针,一周打一针,第一周价格一百六加伤口清理,全部下来花了二百五,真是吉利的好数字。 临走之前又拿了一些口服药,大概一百块,总花费不到五百就能让他们遭这么大罪,简直不要太划算嘞! 从医院出来,看母子俩包扎的那个熊样儿,清歌都忍不住想笑。 到了派出所,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商议赔偿他们总计四千五百元。 因为她就带了五千块,花了三四百,剩下的都给他们不就完了? 清歌痛快的签了和解书,母子俩一看她不疼不痒的样子,立马觉得要少了,还想再加价。 然,警察可不惯着他们,最后以签署保证书和和解书的4500元成交。 包含后续的治疗费和药钱,至于他们还打不打疫苗,那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清歌速度比他们快,等母子女三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她早没影儿了。 司宝洋气的直骂娘,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疼的他立即调转矛头直冲李凤娟。 “都是你们俩没用,咱们现在算什么啊?用一身伤换几千块钱?这点钱够干点什么?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司宝娜也是积压了一肚子的火气, “你吼什么啊?咱们去之前有没有说过,态度要好点,才能坐下来好好商谈? 你把这些话听进去的话,还至于被狗咬成这熊样? 咱妈要不是为了你,她能跟着遭罪?洋洋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不是东西?你是东西行了吧?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能被牵着鼻子走的玩意儿,不来点强硬的手段,她就不知道我的厉害,敢放狗咬我,臭女人,老子饶不了你!” 一瞥司宝洋阴沉的脸色,在监狱待了十年的李凤娟立即劝道。 “我可警告你啊,别干犯法的事儿,你妈我当年就是因为太冲动,才犯了大错,那十年,简直就是地狱,你,” 不等李凤娟把话说完,司宝洋就瞬间暴怒,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害死了爷爷,咱们司家还能风光好些年,光那老头的退休金就够养活我们一大家子。 这还不算老头留下的人脉和资源,结果呢?你把老头气死了,人人都知道你李凤娟是我们的妈。 爷爷人一走,所有资源都没了,连我爸都成了边缘人物,我们是被赶到石市的,李凤娟,这都是托了你的福!” 司宝洋大声的斥责,让李凤娟彻底破了防,她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想数落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结果人家一把拽过她斜跨在肩头的包,“这钱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拿!” 李凤娟刚出狱,手里没有一点积蓄,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是人家可怜她才给的。 去石市找他们的费用,更是捡瓶子纸壳子换来的,好不容易得了这几千块钱,想着怎么花才好,结果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一把抢走了。 司宝娜刚开始也是为了那点钱才为李凤娟说好话的,现在看弟弟抢走了包,她直接松开搀扶李凤娟的手,叫嚣着骂着去追人,连猝不及防的李凤娟摔倒,她都没看到。 她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她昔日宠爱无比的子女离她远去,她捶打着地面,哭的撕心裂肺。 “造孽啊,这就是报应,报应,哈哈哈哈……” 却不知这一切都被对岸咖啡厅的宋清歌目睹,她随手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半个小时后,清歌回了家,没着急去隔壁邻居家接孩子,而是拿着水管先将家里的血迹清洗干净。 又将向东向北抓过来,不顾它们的挣扎,强行扔到池子里清洗,尤其是它们的牙和嘴。 二毛躲在自己的窝,生怕被殃及。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宋向南牵着大毛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回到了家。 向东向北立即甩着尾巴迎了上去,这俩货的毛发已经被甩干晒干,香喷喷的,没有一点异味。 清歌给它们一家四口外加平安做好了鸡胸肉蔬菜套餐,看到向南和大毛回来,立即挑眉看过去。 向南拍了拍大毛的头,“这可是咱们家的功臣,姐,得给加鸡腿儿吧?” 清歌讶异,“真的?成功了?” 向南直接从怀里掏出信封递过去, “那可不,大毛出马,一个顶十。那熊货估摸着是有心理阴影了,看到扑过去的大毛他竟然被直接吓尿了裤子。” “没人看见吧?”想起刚刚的画面,宋向南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 “我一直跟着他,本来还想找什么合适的机会,结果这货……呵呵,自己把机会送到了我们面前!” 第349章 大毛立功 却说司宝洋刚得了一笔钱,就手痒的想去试试自己的手气。 毕竟小时候没少来这一片儿,他知道哪里有他想要的网吧和老虎机,所以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直接11路。 宋清歌出了派出所就给宋向阳发了短信,告诉了具体位置,宋向阳让大毛闻了闻地上的血迹,就一路寻到了派出所。 他们一人一狗到了派出所,李凤娟母女俩已经走了,清歌给他俩指了个方向,没走多远就追上了司宝洋。 要说司宝洋这货也是作死,明明手里已经有了几千块钱,居然还贼心不死盯上一个目标,试图偷窃。 司国强在的时候,就没怎么管过他,当然,他也管不住,上的也都是不入流的技校,所以青春期时,这孩子就没救了。 不仅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还参与打架斗殴,甚至还进过少管所。 所以走在街上看到有人没有警惕心的漏财,他的手就痒,以至于什么时候跟上去的,自己都没觉察。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摸到了对方的钱包,然而就在他快要得逞的时候,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大黄狗突然间冲过来把他扑倒。 等周围人意识到这狗能抓小偷,啧啧称奇的时候,司宝洋已经因为这一扑,直接吓尿了裤子。 路上有手机的纷纷拿出来报警,司宝洋挣扎着想要逃跑,热心市民们可不惯着他,不管他去哪儿都有人跟着并控制他。 大毛就是在这个时候,趁乱偷走了他裤兜里的信封,宋向南连面都没露,就轻松拿回了姐姐的钱。 “这钱你拿着,找个时间捐给福利院吧!” 她的钱,这仨垃圾怎么配花? 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向东向北咬伤了人,她必须拿出态度出来,这钱她连往外掏都不会。 主要还是怕邻里邻居的对向东向北产生恐惧,尽管她已经对外宣传他们家狗子是迫不得已而为之,那母子俩是自找的,且他们打了狂犬疫苗,怕就怕有心人在这上面造势。 毕竟,司彧目前还吃着国家的饭,他们这些身为的家属的,就算不以身作则,也不能给他抹黑。 所以在看到大毛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不愧是退役回来的,这脑袋瓜子就是和普通的狗子不一样。 那信封上有她的味道,她家大毛很熟悉,一找一个准,而且趁乱为之,就算注意到,也没谁能追得上大毛的速度。 向南当时躲的很远,大毛七拐八拐找到他时,早已脱离了围观市民的视线范围。 “行嘞姐,正好我这儿还有点零花钱,回头凑个整,一起捐了。 不过……,那家伙看起来挺穷的,他还有钱打剩下的几针吗?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清歌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且不说我们家的狗有多健康,单是每年的固定疫苗,就从未断过。 我们去的还都是正规的宠物医院,它们本身没有狂犬病毒,伤口在医院也已经处理干净,还给了内服药物,原则上不会有事儿。” “也是,他们都是成年人,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为了这仨瓜俩枣不去接种后面的针,多少有些蠢。” 然而,这姐弟俩却忽视了李凤娟母子女三人的自私。 李凤娟是找到石市才找到了他们,李家早已倒台,而且还是被司家以及司朝阳的那些老友们给整垮的。 京城早已没了立足之地,已经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回农村老家了。 李凤娟更是他们头号仇恨对象,这十年没人去看她,出狱没有一毛钱的她,连打个电话的钱都没有。 还是找到邻居家,人家目的不纯,帮她打了个电话,结果一接电话,那头就是对她疯狂的输出和谩骂。 骂的李凤娟毫无还嘴的空挡,最后只能在邻居讽意十足的目光中,红着眼睛撂了电话。 可她不甘心啊,在京城这么多年,连服刑都是在京北,凭什么她要回石市,亦或者回边疆老家? 她的身份证早已过期,原来的户籍早已迁出回了边疆老家,就父母兄弟的那个态度,她回了家面对的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才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司彧,经多方打听,以及司宝娜、司宝洋的痛诉,直到他们现在过的很好,李凤娟就眼红了。 才伙同子女想了这么一出,结果司宝洋竟然扔下她们母女俩,自己跑了。 气的李凤娟到处找人找不到,司宝娜也急了, “妈,这可怎么办?你的身份证早就过期了,就算有监狱出具的证明,那也得有钱才行啊?要不然咱们晚上住哪儿?” 这也是李凤娟不想去派出所的原因,录口供可是要提供身份证的,她刚出狱,现在又进了派出所。 天知道她掏出过期的身份证和那份证明的时候,民警看她的眼神,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脑袋戳进去! “这次是你们运气,人家只是放狗咬你们,而且还痛快的赔了钱,没有追究你们的责任。 你既然刚出狱,就该老实改造,而不是天天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的丈夫已经去世,你是继母,自己有儿有女,凭啥攀扯人家前头生的那个儿子? 再说,你害死人家亲爷爷,小时候对人家也不好,怎么好意思的?” 老民警是一点脸都没给她留,说的李凤娟无地自容,可人家也知道,她是刚出狱才脸皮子薄。 等她适应了这样的眼神和环境,那脸皮指定能厚起来,毕竟,这就不是个脸皮子薄的人。 听到司宝娜的话,李凤娟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她, “你来京北,身上会没装一点钱?我的身份证不能用,你的能用就行了啊,我们俩开一间房不就行了?” 司宝娜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能成?你知道京北像样的宾馆住一晚多少钱吗? 我一个月才挣多少?大不了我连夜坐车回石市,我宁愿把钱花到我的车票上,我也不愿意在京北住宾馆!” 李凤娟想想也是,“那你去买票,我们一起回石市,等我缓几天,养好了伤,我就回老家办身份证。” 司宝娜一听李凤娟要跟自己回她的出租屋,眼睛瞪得像铜陵, “我爸单位分的房子在他去世之后,人家就收回去了,我和司宝洋没住在一起,和人家合租呢,你去不合适!” 第350章 流落街头的李凤娟 李凤娟被女儿毫不犹豫的拒绝,顿时觉得心酸:“你嫌弃我?” 她上扬拔高的语调让司宝娜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接了,赶紧出言安抚, “不是啊妈,你是我亲妈,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 这不是因为我跟人家是合租,而且我那房间小的只能容纳一张一米二的小床,那是真没地方下脚。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就在石市郊区的化工厂。 我毕业就去那儿当会计,一个月也就一两千块钱儿,光租房一个月就得三百五十块。” 李凤娟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爸就给你找了个这工作?化工厂当会计?” 司宝娜撇了撇嘴,眼睛却盯着李凤娟,语气里全是怨气。 “不然呢,你以为他有啥大本事?爷爷一走,整个司家全完了。 我还有个工作,我弟混了几年学校,别看学的是计算机,却只会打游戏。 跑到网吧当网管,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现在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他还不如我呢!” 李凤娟现在是听出来了,一脸讽刺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还说没有怨我?” 司宝娜有些不自在,但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只要回想小时候的日子,再对比现在,就会无数次的埋怨自己的母亲,所以当李凤娟第二次问出来的时候,她索性大方的承认了。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不止我,整个司家上下都怨过你,我那些姑姑,伯伯,叔叔,谁没骂过你啊? 你毁了咱们家的大树,让他们靠都没地方靠,生意毁了,工作接连降级,混都混不下去了,被迫下海经商去。 也就是他们没能想起来你出狱,等想起来,估摸着非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 司宝娜最需要母亲的时候,她在蹲大狱,如今她出来了,小时候的那点感情,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她如今养活自己都难,怎么可能会接收李凤娟? 李凤娟也接受不了被女儿这般埋怨,两个人吃饭的功夫,她愣是从头到尾在说教,听的司宝娜满脸不耐烦。 终于,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偷偷的走了,只结了两个人的饭钱,却没给她留一分钱。 李凤娟左等右等等不到人,问了服务员才知道,人早就走了,当时她那个震惊脸,让饭店工作人员以为她被偷了呢! “走了?她就这么撂下我走了?好啊,好,真好,真是我的好闺女,”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愤怒,站在饭店门口就开始对着周围骂,骂完闺女骂司国强,骂完司国强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等她找到纸条,借了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却传来司宝洋二十多岁崩溃大哭的声音。 等她听清楚里面的话,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丢了?你说几千块钱,你全丢了?司宝洋,你有没有脑子?” 她噼里啪啦一通骂,口水喷的到处都是,看得手机机主一脸嫌弃,直接夺了自己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挂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你再找人打电话吧!” 李凤娟傻眼了,她还没告诉她儿子自己所在的位置,一看机主要走了,连忙求人家。 “那,那让我再打过去,告诉下我现在的位置行不行,求求你了好心人,” 人家摇摇头,“打电话可是要钱的,我已经让你打了几分钟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扯老婆舌。 我只能答应你他如果打过来,我会告诉你当前位置,他要是不打过来,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路人走了之后,李凤娟在原地等到天黑,也没能等来司宝洋,身无分文的她借了几次手机,才总算又联系上司宝洋。 然而司宝洋却告诉她,“妈,我没钱了,一分钱都没了,只能借我同学几十块钱坐汽车回石市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直接撂了电话,压根就不管他妈的死活,李凤娟张嘴要骂的时候,电话里却已经传来嘟嘟挂断的声音。 准备好的咆哮愣是不给她施展的机会,就愣在了原地,直到豆大的雨滴砸落在身上,路上拿走手机她都浑然未觉。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瓢泼大雨突然而至,她呆愣愣的找了个躲雨的地方。 目光呆滞的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繁华街道,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却早已没了她的容身之所。 后悔吗?这个问题早在判决书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问过自己,答案是必然的。 即便老爷子不喜欢他,至少有他在,司国强和她都有一份受人尊重的工作。 老爷子被她气死了,不仅工作没了,还下了大狱,十年的牢狱生活,没有人关心,没有人探望。 就连出了那个铁笼子,也没有人来接她,她还是出了狱找了曾经的朋友,才知道司国强死了。 哈哈,他竟然就这么走了,而且还没有任何人通知她,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就连所谓的朋友,答应见她,也是为了嘲笑她。 尽管她帮自己找到了一双儿女的联系方式,并帮她联系上了他们,她也一点不感激。 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让李凤娟很不爽,尤其临走时那鄙夷嘚瑟的笑容,更是让她愤怒值加倍。 现在回想起来,她忍不住自嘲, “李凤娟啊李凤娟,没想到吧,好不容易出了狱,你却连饭都吃不起。” 她的身份证还停留在黑白时期,回老家的车费她都没有,身上还带着伤,她能去哪儿?又能干什么? 这一晚,她蹲在公共厕所捱了出生以来最难的一夜。 次日饿着肚子的她找了好几个工作,可人家上来就要身份证,她拿出来的黑白证件,人家根本就不认。 后背火辣辣的疼,又渴又饿的她没办法,只能去捡拾塑料瓶和纸壳子,结果被附近的老头老太太直接抢走。 “这么年轻你来跟我们抢什么?这一片是我的地盘,你要捡就远一点捡,别来抢我的。” 李凤娟本就是个泼辣的,饿了一天的她看自己好不容易捡来的瓶子和纸壳子被人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拿走,当时就暴走了。 她疾走几步,一把夺过自己的东西,大声朝那老头老太吼, “我饭都吃不起了,我怕你们?我就捡,就捡! 还这一片是你们的?你们在公安局备案了?还是这一片写着你们俩人名了? 呸,你们两个老泼皮,再敢抢我的东西试试!” 第351章 伤上加伤 然而李凤娟的气势并没有吓退捡垃圾的两个老家伙。 他们在这一片捡了五六年,家里垃圾堆积如山,被邻居举报无数次,却都能凭借他们的不要脸,让前来讨伐的邻居、居委会以及民警同志败兴而归。 私底下怎么骂他们的,他们不管,但是,只要是面对面吵架的,他们就没吵输过。 这不,一听李凤娟这话,老太婆可就不乐意了:“你骂谁老泼皮呢?有种你再说一遍!” 李凤娟看她立马扔了手里的纸壳子,朝她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就知道这老太婆怕是不太好惹。 气势立马就下来了,她缩了下脖子,扫了眼周围只看热闹不帮忙的路人,本想朝那俩东西说两句好话,怎料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响了起来,越想越气的她,委屈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银牙一咬,冲着老太婆就喊。 “我说了怎么了?这条街又不是你们俩的,我凭什么不能在这儿捡?你们怎么就这么霸道不讲理呢?” “哟呵,真有种啊,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年纪轻轻的不去找个班上,跑这儿来跟我们抢纸壳子作甚?” “废话,我要是能找得到工作,会用得着跟你们抢这东西?” 放在从前,她可是看都不会看它们一眼。 如今却要像拾荒老人一样,一个垃圾桶一个垃圾桶的扒拉,寻找能再利用的物资,真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说这话的时候,李凤娟因为饿着肚子,显得有气无力,更因为委屈,鼻子酸涩的要掉泪。 本以为这样,就能赢得老人的同情,可她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俩老货,早就因为断子绝孙看清了世态炎凉。 老太婆冷哼一声,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老伴儿,老头儿阴沉着脸,没有废话直接上去重新抢回纸壳。 并在李凤娟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狠咄咄的吐出一个字:“滚!” “你,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说着说着就给自己气哭了。 老太婆看老头子已经将纸壳子、瓶子装回他们的三轮车,正要跟着走,李凤娟竟然也不嫌弃,一把抓住了老人脏兮兮的手。 “不,不行,你们不能走,那是我辛辛苦苦捡来的啊,我现在饿的俩眼发晕,随时都能晕倒,你们怎么能这么坏?求你们了,把纸壳子和瓶子还给我好不好?哪怕让我换一个烧饼,一瓶水也行啊!” 老太婆斜眼睨着她:“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其他小区地方找找看,反正只要让我们俩看到你在这一片捡,没有二话,全部充公,哭是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我和老头子的眼泪,十多年间早就流干流净了,谁都靠不住,靠自己才最实在!” 前一秒李凤娟还在思考老太婆话里话外的意思,下一秒就被狠狠的推倒,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她是又恨又不甘,却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强忍着因为饥饿带来的胃酸难受,重新换了一条路继续捡,没想到收获比刚刚还要多,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拖着个大尼龙袋,里面装着各种她辛辛苦苦踩扁捆扎好的瓶子易拉罐和纸壳,询问得知废品收购站的具体位置后,只是拐了个弯,就和刚刚抢她东西的那对老泼皮迎面撞上了。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好不容易捡来的东西抓紧,并藏在身后,却没想到那俩老货下来就抢,尤其是男的力气大,她没使上力气,竟然又被抢走了。 “你,你们,简直就是强盗,不要脸,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推搡间,不中用的李凤娟竟然被常年干活的老太婆推倒,她那蔑视的眼神,气的李凤娟顾不上后背的疼痛,挣扎着起身后,用力拽住对方油腻腻的头发,将她用力往后一扯: “你们欺人太甚,抢一次不够,还抢两次,谁特么知道哪条街是你们的?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故意跟着我的对不对?看我一个人好欺负?” ‘啪’的一声,一时没忍住的李凤娟,上手就是一巴掌,扇的老太婆瞪直了眼睛:“你敢打我?” “你欺负我在先,我怎么就不能打你?识相的赶紧把我的纸壳子还给我,连同第一次抢走的,一起还给我!” 老太婆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挨打,并不代表她没力气收拾她,等她挨了打之后,立刻回了她一巴掌。 比起李凤娟甩出去的力气,常年做粗活,即便是夏天也满手粗茧和裂纹的老太婆手,狠狠的刮出去一巴掌。 这一巴掌甩出去,直接将刚出狱的女人扇倒在地,那火辣辣的疼痛感真实到难以置信,尤其口中突然溢出的咸腥铁锈味儿,让她意识到自己被打出血了,记忆一下就蹦出她在监狱里被教训的惨痛经历。 李凤娟愤怒值瞬间飙升,在监狱她打不过那些老娘们,出了那个铁栅栏,她还能被一个老太婆给束缚住,那她就白吃这么多年的牢饭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猛扑就将老太婆扑倒,两个人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就这么扭打成了一团,你一巴掌我一巴掌,外加扯头发骂祖宗,各种难听话轮番上场,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着一旁默不吭声的老头儿。 “嘿,你老婆子被打了,你怎么不上去帮忙?” 老头儿阴沉着脸没说话,手里的旱烟却是一直不停事儿的抽搭着,直到一杆烟抽完,他下手极狠的上前拽起李凤娟的头发,一脚踹向她的胸口,这一脚下去,竟是直接将她踢飞,当场就口吐鲜血,人事不省了。 “糟了,你把人打死了死老头,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还抢人家东西,报警,快报警!” 那老头拽起老太婆,手里拿着个烟杆子,谁上手拉扯就敲谁,一时间竟然没人敢拦,等警察来得时候,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 等李凤娟被送到医院,竟然肋骨断了两根,两耳充血是巴掌甩的狠了,再加上她后背的伤势,可谓是伤上加伤。 李凤娟醒来之后,就被催缴医药费,她哪里有钱,有钱她还用得着去拾垃圾? 医院没办法叫来了民警,民警同志已经找到了那对老泼皮,可人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反正老子也活够了,抓我进去啊!” 这俩老货这些年不知道被抓了多少次,他们还十分享受住监的感觉。 老了老了,能待在一个管吃管住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好,正因为如此,反而让这些执法者犯了难。 末了,他们查到了李凤娟户籍所在地派出所,联系李家人过来接人并缴纳医药费。 谁曾想,电话一接通,就挨了个劈头盖脸一通骂—— 第352章 天高任鸟飞 “想屁吃呢,还给她交医疗费,她把我们害的有多惨你知道吗 要不是她做了昧良心的事儿,她能坐牢十年现在被人打了,她活该! 要不是她,我们能被发配到原籍我们能过上被人嘲笑的日子 以后别给我们打电话了,这个死逼女人现在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就是死了,也得去派出所集体户开死 “没用的!若你是真正的雪神大帝或许还能挽救,但你不是,就凭你那半吊子的水平,救不回这个家伙。”玉清大帝看着洛水月的举动冷漠的开口道,在他看来此刻的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在现在救回我。 代王见得公孙愚伤得比自家幼子重得多,非但没再追究,反是觉着公孙贺太过狠心,没必要因着孩童厮打如此重罚,故带着大批贵重药材,亲自将公孙愚亲自送回南宫公主府。 什么情况这骗子的资料掌握的挺齐全,竟然连她的名字都知道。难道这是一伙高级诈骗团伙 看着手机上的位置,林清清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总是要到了分别的这一刻,所谓的离愁才会异常明晰。 “为了协助你们排除嫌疑,我必须了解死亡时间,然后提供我的不在场证明。”他冷静理智的分析道。 “玄真、貂也在沉睡之中,估计伤势比我还严重…”释放一道距离结界,天地灵气徐徐透来。 别看他一把年纪了,实力也很强。可一说起来那个存在,总是会露出一抹莫名其妙的尊敬和崇拜。 漂亮!听到张坚自信十足的话以后,我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但是我表面上,还要装作很踌躇的样子。 李谷雨听翠莲说完,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但是现在她内心里又有一个疑问,既然翠莲的表亲是开医馆的,医术又那么高明,为什么没有替她治好她脸上的顽疾呢 杨真微微一惊,想不到岳惊风还能看出自己些许心思,果然不简单。 安妙依虽然平时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但是一提到专业知识上面还是有着自己独到的观点的,她跟众人还提出了安乐项目,将自己的一些想法也告诉了众人。 接下来的过程中,方彦又向老李头询问了下偷技的具体手段,好为自己的电影设置细节。 龙虎明心丸,这个药的确是一颗好药,而且非常的稀奇,但是药劲太猛了。 凯撒长老欣喜若狂的将古木盆景双手献上,北地一满意的收进空间戒指之中。 无数阴魂慢慢浮现出来,在远处形成一个庞大的大队伍朝我们靠近。 另一边,回到住所的林凡,同样一脸不忿地跪在郑飞宇面前,听着他破口大骂。 妘箫说着,拿起托盘上的法衣,抖开,给拍卖场的一众修炼者展示。 方彦是绝对挖不动“铁三角”的,人家张国利自己就是影视公司老板,不可能给别人打工拍戏。 她现在连看都不敢看张佳佳,就怕因为她的眼神,让别人联想到张佳佳。 她最终受不了金钱的诱惑,点头道:「好,你的单子我接下了!但事先声明,我的精力主要还是会放在宣平侯府老爷子那个单子上,你的只是顺带的。 面目狰狞身体扭曲的怪物站了起来,它们的意识早已经在折磨和苦痛中涣散泯灭,剩下的只有单纯的破坏欲望。 其它的弟子们站在旁边看见这一幕,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炙热的熔浆火焰喷发出让人浑身燥热的气息,一头头熔岩火魔从裂缝中爬出,密密麻麻数不尽到底有多少数量,它们把众人围绕在最中间,灼热的火浪一层接着一层扑面而来,空气中的氧气已经被烧灼殆尽。 乔薇则有点纳闷了,肖楠楠不是一直挺忙的吗,怎么最近又闲下来了。 “师兄,我开玩笑的,你就饶了我吧!这么无聊的差事我才不愿意干呢!”童成作揖笑道。 “相公说得对嗳!若秋姐,你就留下来陪陪我我嘛”沈竹青拉住她的手,摇晃着恳求道。 秦天倒吸了一口气,好嚣张的家伙,居然把他降临天狱大陆的那一天定位开启日,他。。。他居然成功了,神恩年。。。 “他也是赌坊常客,路过或碰上是很正常的事。”骆春龙坚持说。 到这个时候必须要狠,要不然东窗事发,付出惨痛代价的就会是她们。 他随意将衣袍的带子扯开,那充满野性而紧实的麦色肌理露了出来。 主要还是修士们的人数限制太大,加上自己目前走的是一条前人所未走过的道路,世界树的滋养,所需要的底蕴太多了。 宫九九见此情景,下意识拿着手上的东西朝他打过去,当她丢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丢出去的是棒球棍,而且还用了全部力量。 乡下孩子始终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秦莲儿远远地看了她们一眼,差点没笑出声来。 基本上每隔几天,秦雄都会收到一家省内外媒体的采访申请,但都被他委婉拒绝了。 夏沁出去之后,我又重新打开了房间灯,跟之前一样,洞口不见了。 苏凝隐隐约约在地底下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是现在的她实在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 再说顾盛雪,她到四院的时候天还大亮,但她从门诊走到住院部,又从住院部来到负一楼。 磕着头时,几乎此时的来禹城所有人都留出了眼泪。现在,他们的心早已平静了下来,看着往昔热闹繁华的家,再看看此刻的一片荒芜,他们不能相信,这些全都是自己这些人造成的 “原来……是这事。”龙星麟还是笑了笑,但在心中却是无语了,没想到杨岩竟然是这种人,简单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少爷”。 第353章 新剧本《阴医》 这一万块钱的红包徐震推来推去也没能送出去,临走时还带了不少清歌自己做的卤肉回礼。 他给徐宏图说再见的时候,孩子只顾着跟大毛二毛玩儿,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爸爸再见,我不着急回家,你不用着急来接我哦!” 徐震又好气又好笑:“你个没良心的,干脆你认宋阿姨做干妈得了呗!” 徐宏图霎 而且经过这几天卡尔蜜拉认为自己已经摸清了那个夏川男人的品德。 现场的观众们已经被这首歌彻底点燃了,他们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 有着神秘力量的黑暗大火球配合上地域火焰其内部的温度是难以想象。 六个队长依旧是:周立鸿、罗贯、孙晓磊、郑亦经、龚政以及林元。 而她拿出手机,就看见刘清屏发来的消息,基本都是辱骂,乔沫沫直接拉黑了。 一根鱼竿搭在风中晃晃悠悠飘摆,鱼饵袋子挂在鱼竿上沙沙作响。 可以说,今天南山大队除了综合中队的内勤人员以外,几乎全部勤务民警都过来了,李钢也显得特别兴奋,开心的拉起了喊话器,宣布行动开始。 虽然只是心理暗示,可黄舒雨总感觉拜了奶奶口中说的很灵的神就有好结果,所以心情也很好。 导演没去打开门,只是神秘地和林元说:“恭喜你了,你自己进去吧!”说完便扭着屁股离去了。 其实当顾满武刚一见到宫余色的时候就得了个激灵,至于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谁让他每回都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还闹得她生了好几回气,如今让他多出些银子做善事,已算饶过他了。 她一直奇怪林念安演技怎么就那么好,前世能够把自己伪装的毫无破绽,如今看到林家豪这样,看来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说话功夫,乐意已经穿好衣服大步向殿外走去,丝丝回头睇了我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见乐意已经跨出内殿,她连忙抬步追上去。 唐贰一声大吼,挥动一根十余米长的巨木在面前横扫而过,将三名躲闪不及的忍者击飞出去,向后方极远处飞去。 “江休亭,我们把它带走吧,你看它自己多可怜,我想他也愿意和我们一起走。”我看着江休亭,放软了声音哀求。 大背头似乎觉得四周的气氛不大对,原本自信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等他看到自己骰子上的点数时,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明天晚上我邀请几个大人,你们要把我请的大人迷住,如果不能迷住你们就不要活了。”色魔对着他的妾室说道。 他想趁着学校这次组织学生们去海天省旅游,他要多接近凤青青,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反正他比他大哥龙战天有很多机会接触凤青青的,他想,也不知道凤青青这时睡了没有 苏星已经落入了她老妈的手中,如此一来,等着她的,那就是万劫不复。 “我害怕打雷,你记得要抱紧我。”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又是一道雷声响起。 顾辰就这样子睁着眼看了她的睡颜整整一晚上,不曾移开过视线,可眼看着原本一片漆黑的天空已经微微的发亮,海平线上的光芒也越来越盛,顾辰知道,时间,到了。 好在我一直以来体质都很好,再加上当时送到医院及时,所以没有给我的身体造成太大的创伤,医生在检查我的身体之后,告诉我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不过回家还是需要静养至少四个月左右。 第354章 没有下限 唐戈孕八月时,因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安置问题,她和董耀辉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董耀辉是想让她回老家生产,因为京北的房东不允许他们在出租屋坐月子,否则要面临双倍违约金。 这套房子是唐戈怀孕之后,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不仅距离工作单位近,价格还便宜,五六十平方的两房才不过两千出头。 当初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租到,若是退租,这个价位肯定租不到这么合适的二楼两房,所以他想让唐戈回她娘家坐月子。 “不可能,且不说我娘家有哥哥弟弟,就是当初我背着我妈跟你结婚,没要一分钱彩礼,他们到现在都没原谅我。 结婚以后,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更没回去探望过他们,他们更是生气的与我断了亲。 怎么?现在需要人家了,你想起来去缓和这层关系? 不可能,我绝不可能回去坐月子,我们那儿没这个习俗。 你要么请假一个月,要么给我找月嫂,” “你想屁吃?请月嫂?你知道月嫂一个月多少钱吗?你没上班,全靠我一个人养家,我们哪儿有钱请月嫂? 让我请假一个月回来照顾你,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是店长,请假一个月回去,我的工作还有没有了?” “你这一个月不是卖了好几套房?光提成都不止两万吧?再加上你的工资,难道就不能给我找一个月嫂?” “就算我找了月嫂,那住哪儿?房东就在咱们小区住,她让对门邻居看着咱家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你总不能让我上大马路上住吧?” “要不,回我老家……,我找村里的婶子照顾你,给他们点儿钱?” 唐戈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董耀辉,你是不是个人啊?就你家快塌了的房子,你让我回去坐月子? 你们老家的冬天可是一点也不暖和,老家那就更冷了。 你让我这个时候回那个灰扑扑的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娘俩?” 董耀辉被唐戈骂的脑壳子疼,不由怀念起梦里面那个什么都没让他操心过的宋鸽。 从怀孕到生女,不仅医药费都不需要他出,就连孩子的奶粉、衣服、尿不湿,他也没出过一分钱。 从小到大也没为孩子做过什么,哪怕晚上熬夜,也都是宋鸽的事儿,他只需要上好自己的班就行了。 现在还没出生,唐戈就开始像怨妇一样的抱怨这那,早知道她这样,当初他都不会找她。 却从来不想宋鸽之所以做到这一步,是因为人家经济独立。 问他要钱太难,指望他们一家照顾孩子更是不可能,与其浪费吐沫星子还不如自己干。 早几年的夫妻感情,也在孩子出生后分房睡逐渐消磨殆尽……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面出轨,心野了,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哪怕重活一世,骨子里的凉薄与自私,依然没有改变。 就这样两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后,终于在唐戈刚进入孕九月的某一天,她提前破水,打不通董耀辉的电话,还是救护车把她拉到了医院,等董耀辉忙完工作跑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 好在生产顺利,没有让唐戈遭受什么磨难,只不过一看生的是个闺女,董耀辉有些发怵,梦里面董馨甜捅他的那一刀,至今记忆犹新,看到闺女,他就会下意识去摸肚子伤口的位置。 如果说孕前还抱有几分责任与期待,那么生产后董耀辉的表现可谓是令人失望至极。 晚上陪床的时候呼噜声震天响,孩子哭了尿了闹了他也只当听不见,喊都喊不醒,最后还是隔壁床的阿姨看不过去,一脚上去把他给踹醒。 在医院待了五天,天天晚上都需要别床的家属叫,白天伺候顺产的唐戈也一脸嫌弃,那个表情,让刚生产的唐戈心冷到了骨子里。 要不是浑身发软,稍微一动就冒虚汗,她说什么也不想指望这个男人。 本以为出院去新住所,是他专门给他们找的月子房,哪里想到是他偷偷拿了业主放在他们公司的钥匙,想着先这样凑合一个月,等坐完月子就赶紧回去,可还没住几天,就被突然领着租客过来的业主给发现了。 业主不仅大闹公司,还索要一万元的赔偿,本就不舒心的月子,经此一折腾,唐戈和孩子双双病倒,再次入了院。 这一万元的赔偿安宜家公司肯定不会出,让董耀辉自己去解决。 李曼曼来找宋清歌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她的想法: “他这么做有损咱们公司的形象,如果每个业务员都这么干,那咱们公司在行业里还有什么口碑可言?” 清歌听完后没有什么表情的问,“曼姐,那你还等什么呢,等他赔钱之后就开除了事儿啊!” 李曼扯了扯嘴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不是寻思着他和你有点关系,先来知会你一声嘛?” “可别,我怎么会和这种人渣有关系? 你当初说他业务能力还行,才留下的他,现在既然做出这种有损公司形象的事儿,那就没啥可商量的,直接开除!” 这几年安宜家全国北上广深已达五十多家门店,当初投资的一百万如今翻了十倍不止。 不过她为了公司的发展,只拿一份固定工资,分红一毛钱也没沾,尽数投放到公司。 李曼曼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尤其还有青清鼎力帮忙宣传,这才让安宜家的名气越来越大。 所以她们两个人的股份一直保持五五分,对外李曼曼是公司的实际掌权者,宋清歌看似什么也不管,实则公司的每一项重大决定,都离不开她的出谋划策。 而安宜家跟随着宋清歌的指引,虽没有达到上千家的规模,但已经有了自己的门店,且行业内口碑极好。 像董耀辉此次自作主张的行为,那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在得到宋清歌的明确指示后,李曼曼在给董耀辉结算完当月的工资之后,就和他解除了劳动合同。 董耀辉深知安宜家虽不是最大的中介公司,但在行业类的口碑待遇以及发展前景无疑是最好的。 在李曼曼下达开除通知后,他不惜下跪去求,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竟无耻的拉着尚在病中的妻女去公司围堵李曼曼。 如此没有下限的行为,气的李曼曼直接叫来了110和120,并向公司传达永久拉黑董耀辉的决定…… 第355章 千景熙 后续这些烦心事,李曼曼没有再来叨扰过清歌,因为她已经在准备出国的行李了。 这次打算住一个礼拜,本来想带着阿嵘一起去,奈何人家和图图玩儿上瘾,又有大毛二毛天天陪着,就连睡觉,平安也卧在旁边保护着,压根儿就不需要他这位老母亲,直接拒绝前往。 没办法,她只能麻烦荣荣妹妹带一周。 任荣荣平时就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只要孩子舍得了亲妈,其他的一切oK。 于是在11月初,一个寒风瑟瑟的清晨,她打车去了机场。 最近青清、恩雅、吴妍秀都没有回韩的打算,上了飞机后,她随手拿出剧本研读打发时间。 等飞机起飞后恢复平稳,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韩音女声: “请问,你是编剧宋清歌吗?” 不同于国内的作品,她都署名清彧,但是在国外,她决定一定要用本名。 前期的《小鱼》《地狱之花》,由于是新人,搬上荧屏之后,并没有她的署名权。 也是由于这两部作品带来的流量,使得她的《蔷薇花开》《恶魔在人间》,不仅拥有了署名权,还在韩娱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但她并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再看眼前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她礼貌的冲她点头。 “你好,我是宋清歌。” 漂亮姑娘瞬间眉开眼笑,立即起身走过来,弯腰朝她伸手,清歌也礼貌起身回握。 “姐姐您好,我是金秀妍女士公司的艺人,也是托您的福入了圈儿,我叫千景熙,今年十八岁。” 天,打扮的这么成熟,居然才十八岁? 也许是她流利的韩语让千景熙倍感踏实,一路上时不时的都要扭过头来跟她寒暄。 还大方的送给她自己的签名cd和代言的南韩知名化妆品。 此次去中国是为了拍摄广告,随行人员都在经济舱。 千景熙练习生女团出道,能唱会跳还会演,可以说非常全能了。 两个人亲密的合了影,互留了联系方式。 没办法,小女孩儿太热情,招架不住,好在她韩国的号码并不经常开机。 考虑到J嫂的身份,她嘱咐她:“照片你可以留着,但希望不要出现在公众平台,” 这一点千景熙好似早就了解了一样, “姐姐放心,您在韩国都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脸,我就明白您的考虑。 这张照片只会作为我的私人收藏,绝对不会出现在其他地方。” 虽然千景熙出演过自己的作品,但清歌并不记脸。 即便她说出了角色的名,她脑海里闪现出来的,还是只有主角的脸。 有了千景熙的打扰,这一路不仅不无聊,还被迫听了千景熙同学的成长史。 下了飞机,拿到行李箱后,她马上给千景熙分享了她从国内带来的火锅底料、零食、酱料、以及京北有名的烤鸭、点心果子等特产。 “天啊,谢谢姐姐,你真的很会选,这次我去京北出差,也带回来不少,但看起来都没你的精致。” 她选的零食都是南家人爱吃的,分量很足,恩雅有段时间没回韩国,特地交代她带的。 两个人寒暄的时候,她打电话给金女士的司机,谁曾想这小妹妹一听,立即热情的邀请她同车。 招架不住人家的友好,搭上了顺风车,一路唧唧喳喳的抵达了金女士的公司。 离开的时候,漂亮的姑娘又是鞠躬又是再见的,搞得她这位所谓的前辈,非常不好意思。 也无法共情南韩的尊卑制度。 说是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美其名曰“长幼有序”“君臣父子”,可总感觉传到近代已经近乎变态了。 完全歪曲了我们儒家文化所要传递的真正含义。 虽然古代朝鲜采用我们严格的阶级划分,比如贵族、平民、贱民。 但这种等级观念早在现代化进程中被法律废除,却依然顽强的在他们的社会体系实践中延续了下来。 他们至今保留着对长辈的绝对服从传统。 语言中繁复的敬语体系,针对不同年龄层、身份的人,使用不同称谓。 这种绝对服从的观念,不知道压榨了多少人的生存空间。 她知道韩国编剧在娱乐圈具有一定的地位,但能被这么对待,着实让她觉得起鸡皮疙瘩。 也不知道在韩务工的那些练习生国人,是怎么在这种环境生存的,感谢观众的时候,会不会跟着一起下跪致谢呢? 还好她和金女士的合作,不存在任何应酬,对于韩娱这个肮脏的圈子,她要不是吃这碗饭,真的连贴都不想贴。 那么美好的年华,却已经开始变得市侩、庸俗,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不施粉黛却也不失颜色,可因踏进了这个圈子,让她一看到她,就想到了前世那些在最美年华绝望自杀的韩娱女星。 就算这是南恩雅母亲的公司,她也不认为金女士这个资本会独树一帜的保持做人的基本原则。 她首先是个生意人,韩娱圈的生意人向来没有底线。 尤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十年的金秀妍,更是老油条一样的存在。 她有利用价值,她才能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合作。 倘若她没有一丁点才气,就算有南恩雅在旁走后门,也不能有如今的第五次合作。 首次见面也没什么好谈的,送了礼物,客气了一番,约定了具体商谈的时间后,她就回了三星公寓。 许久没来,屋子里积了一层灰,打电话叫来家政公司进行细致的打扫。 她则去物业,将管理费、车位租费进行了详细的结算。 车位租出去的费用大于房屋管理费,一年下来还能多出来不到一千Rmb的收入。 她将这些钱存到了燃气卡里面,韩国的冬天比京北稍微冷一点,等保洁打扫干净,她直接打开了地暖。 这边采用烧天然气采暖,所以燃气费会直线飙升,不过她最多在这儿停一个礼拜。 短暂的休息后,她打了个车去了附近有名的旅游景点广藏市场。 许久没来,这边的小吃还是可以吃一下的,韩式关东煮、辣炒年糕、石锅拌饭、涂满酱料的各种面食…… 好不好吃先不说,颜色统一的红,看着就很有感觉。 天冷后过来吃这些辣味足足的面食,不管是视觉还是味觉,所带来的冲击力都非同一般。 第356章 游戏黑洞 许久没来,以为自己会很能吃,结果只吃了三四样。 感觉调料味过重,而且味道上都是甜咸酸辣这四种口味儿。 没有国内食物那么有层次感,他们的食物吃在嘴里,很容易猜出制作过程,算不上难吃,但也不算惊艳。 你能想象一千韩元吃一串鱼饼,豆芽管到饱的画面吗? 这边的豆芽大概是比泡菜还要畅销的蔬菜了。 鱼饼也是当主食吃的存在,她只尝试了两串,外加一筷子豆芽,就觉得半饱了。 更别提让韩国人称赞连连的烤牛肠了。 她只站在摊位前看了那么一会儿,就看到了油汪汪的牛油被烤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不觉得香,反而是一种让她难以形容的味道。 这要是一口咬下去,不全都是肥油? 难怪他们准备那么多小菜,这才是真正需要解腻的食物。 小小的市场里面,但凡是牛肠小店,到了饭点竟然都座无虚席。 她却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一口吃下去,她得恶心的反胃。 清歌本身也不是什么肉食主义者,平常即使吃肉,也会挑选不油腻的牛肉、里脊肉,就连五花肉、羊肉她吃的都少。 所以甭管是猪身上的大肠,还是牛身上的大肠,只听名字,就觉得够了。 不过,她挺喜欢他们熬制香醇甜腻的红豆粥,不需要多,小小的一碗端在手里,走在寒冷的初冬街头,竟别有一番滋味儿。 吃饱喝足,她又跑去江南区最繁华的地段儿逛街消食,前方人头攒动,好奇心趋势下,她也走过去看热闹。 嗬!竟然看到了她非常喜欢的周一情侣? 清歌一下就激动了,要知道这档综艺可是她在人生低谷期的精神食粮,这七个人的组合堪称完美。 不管是懵鼻,糖果,哈孝,懵光,懵钟,还是赫赫有名的周一情侣,都能剪出无数美好的画面。 也就是因为这部综艺,改变了她对棒子国的刻板印象。 可也因为他们冬奥会的无礼发言,让她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中国人的事实。 重活一世,即使看到了真人,也只是短暂的惊喜了一下,接着就像他们国人一样,好奇地站在旁边围观。 在他们棒子国人的眼中,不管是影视明星,歌星,笑星,亦或者其他星,都只是一份职业而已。 只不过他们经常站在镜头前,被人们熟知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的长得甚至还不如普通人好看! 不过近距离观察千成林兮,是真的很美呀! 也是她所喜欢的,为数不多的棒子国人了。 至少在她这儿,她还没看到蓄意抹黑中国的一些报道。 而且她本人又是不矫揉造作的女子,真实而有魅力。 “你好,方便和我们做个游戏吗?” 她没想到就在她欣赏的看着千成林那张耐看的美人脸时,她竟拉着Gary的手走到她面前,笑容里含着星星一般,温柔且期待的看着她。 宋清歌下意识的回了一声‘好’,意识到这里是韩国后,又赶紧用韩语回答:“好啊好啊!” 千成林惊讶的看着她,“你是中国人呀?来这儿旅游还是上学?” 清歌笑道,“我都是孩子妈了,当然是来旅游的。” 千成林同学更讶异了,“看不出来呢,你的脸不大,显得很年轻。” “我比你大一岁!”这个回答让千成林的眼睛笑成了星光点点的月牙,不住的鞠躬表示感谢。 可不嘛,一个中国人能记得她的出生年,这对韩国艺人来说,可能是最大的肯定了。 尤其这个时候,这档综艺刚开播不久,还没有多火爆,11\/12\/13这三年,她认为才是巅峰。 14年也不错,之后开始走下坡路,Gary下车之后,更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游戏很简单,就是邀请了五位路人共同参与进来的绘画传递游戏,然后让最后一个人猜出真正的答案。 Gary下车之前的每一期,她都有看过N遍,甚至下载到她的硬盘,算算日期,她并不记得在清潭洞有这么一段。 猜想可能是后期剪掉了,“玩归玩,剪掉就剪掉,也省的都以为火遍中国的时候,再被熟悉的人发现我。” 一共有五次机会,在双方都不了解彼此能力的情况下,打乱顺序先试了一次。 清歌是唯一的中国人,所以在没有自我介绍的情况下,他们以为她就会简单的韩语。 怕她听不懂,几个人连比划带韩语以及蹩脚的韩式英语一起描述给她听,逗的她只能忍俊不禁,礼貌听着。 第一次游戏,将她放在了第一位,等工作人给她看清楚提示,她瞬间懵了,下意识的喃喃自语了句。 “嗬,一上来就这么难的吗?”居然是【成龙】???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工作人员,“是我理解的那位吗?” 工作人员肯定的点了点头,大概由于比较难,所以限时五分钟。 她略一思考,就在最短的时间内画出了大哥的轮廓特征,大鼻子,肌肉,功夫动作。 站在她身后的很明显是一位韩国大学生,一看她的画,居然秒懂:“哦吼,欧尼画的很像呢!” 他依葫芦画瓢,虽然画的不如她的好,但基本特征还在,但随着往后传达的速度加快,就越来越不成样了。 尤其画到最后,竟然不成人样,自然Gar xI也没猜出真正的答案。 等最后展示画环节,一看到她的画,所有人齐声喊道:“成龙大哥啊!” 千成林xi毫不吝啬的冲她伸出了大拇指:“欧尼,你画的很好耶,真的很形象!” 接下来四轮比赛里,她依然站在首位,剩余的人根据绘画的水平逐渐调位置。 从人物、水果、动物再到风景名胜,五局总算猜对了两次。 她以为到这儿就完了,没想到千成林xi又拉着她参与下一个游戏,戴耳机猜歌名,她哼唱,他们俩猜。 这个游戏规定的就是必须找外国人,周一看她韩语口语不错,以为她对他们的国家有一定的了解。 绘画环节展现了她的能力后,他们就非常信心的选择她来挑战这个游戏。 结果,哈哈,她竟成了这个游戏的最大黑洞。 五音不全,唱的比千成林还要乱七八糟,歌手出身的Gary更是猜的怀疑人生。 五次机会,愣是一次都没猜对,零分收场。 虽然没得分,但从现场围观者的反应来看,应该是贡献了不少的笑点的。 至少周一主动提出和她合影,她开心的站在他们俩中间,‘咔’的一声后,留下了此次韩国行最有意义的一幕。 第357章 你该庆幸,你是恩雅的母亲…… 这一天过得足够充实,虽然半夜才回到三星公寓,但倒头就睡再没那么美好了。 连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都忘了去适应。 直到上午十点收到金女士秘书的电话,约定中午去某私人会所洽谈公务,她才揉着眼睛癔症过来。 “唉,又得化妆,棒子国的职场也太虚伪了,” 清歌并不擅长搞这些,但又不得不承认人家这边的人过得的确精致。 连她这个在家邋遢惯了的,到这儿也得跟得上人家的节奏。 好在这张脸保养的够好,气色粉里透红,又白皙有光泽,只需要基础打底再化个淡妆,就能漂漂亮亮的出门了。 高领毛衣、呢子大衣外加小短靴一穿,出门再围个围巾,拎上她半年前才买的名牌包包,心情美美哒打上车。 只是,谁能告诉她,每次都只有金女士和秘书的合同现场,今天怎么出现了一大桌? 要不是秘书引路,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粗略一数,竟然高达十二人,很明显,在她来之前,他们已经谈了一会儿了,就连她的位置都是临时加进来的。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但又不比国内私房菜的形式,烤肉为主,各种汤饭、拌饭、自助小菜为辅,总之很一般。 入眼之处全都是碗碟,大家坐成了两排,没错,不是围成一个圆,而是坐成两排,她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微醺。 便连金女士的状态,也不是洽谈合同的,反而是叫她过来消遣的。 看似亲昵的搂着她介绍她的身份,却总感觉她被一群色眯眯的啤酒肚、地中海给盯着。 尤其这些韩国男人的长相,真的相当韩剧群演,一眼扫过去,居然只有金女士的秘书长得稍微周正点儿。 她拧了拧眉,如此烟熏火燎、酒气熏天的环境,她还没完全适应,就有一个摇头晃脑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上来就搭上了她的肩膀,清歌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立马推开站起了身,“金女士,我觉得今天不太适合洽谈公务,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撂下这句话,她就弯腰去拿自己的包,没想到金女士突然间眼神清明的看着她。 “你刚刚是不是没听清楚,这些人,可都是你这部剧的投资人! 这顿饭要是吃不好,拉不来投资,要想向之前那样,靠我金家和南家投资,怕是很难。 你也体谅体谅我,今年我们的投资能力有限,以你这部剧的底子,制作班底要是能上去,一定还能大火的。” 清歌觉得有些可笑,“金女士,剧本我们还没敲定呢,制作人投资人的出现,是不是太早了?” “嗐,你的水平和能力,你我都一清二楚,再说,剧本我们都已经传阅过了,很满意,签合同只是几分钟的事儿。 但是,这制作经费,才是重中之重,所以今天这顿饭,这些人,一定得全部拿下!”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算了,这种应酬的场合,并不适合宅在家里写稿的我。 抱歉,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给您添麻烦了。” 清歌深鞠躬后,目光冷冷地扫过金秀妍错愕震惊的脸,拎上自己的包包,头也不回的拉开了包厢的门。 被忽略的敬酒男,很是不满的拽住了她的胳膊,嘴里阿西吧骂个不停。 还出现了侮辱女性,甚至上升国家层面的攻击性言语。 清歌一把甩开咸猪手后,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甩向了肥猪一样的脸。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拧着眉朝她看了过来。 清歌一点也不怯场,声音掷地有声,目光凌厉的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罪魁祸首的脸上。 “知道我是中国人,所以特意来彰显你大~~~~~韩民国的国民素质来了? 那金女士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一名军嫂啊? 只要我现在打给我背后的大使馆,你觉得你会不会摊上事儿?” 阿西吧猪因为喝酒,整张脸都是黑红色儿的,着实是难看,尤其宋清歌一个中国人居然当场甩他巴掌。 脑袋瞬间气成了火焰山,压根儿就没仔细听清歌后面的话,伸着手就朝宋清歌的脸扫过去。 清歌虽然当了妈,又整天宅在家里,可司彧在他们家后院整了个训练场,坐的累的时候,她也会去练几圈。 所以这些年学的那些招式非但没有忘记,反而成为了一种本能,三两下就给阿西吧猪来了个流畅的过肩摔。 金女士反应过来的时候,指着清歌气的整个胸腔都在上下浮动, “你,你太过分了,宋清歌,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还想不想在韩国混了?” 清歌冷蔑的抬眸:“从我出手反击的时候,我就没想过再回来。 你也该庆幸,你是恩雅的母亲,看在从前你对我不薄的份上,这件事我可以就这么算了。 记住,回去后先销毁我给你的剧本,我不希望日后跟你跨国打官司。” 临走前,她看了眼那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所谓上流社会,本想为那些女孩子们怼两句,想了想,直接扭头走了。 她孤身一人来到此地,本就危险,万不能再给自己招危了,至于它们这些畜生,也许天道自有安排呢! 回家的路上,清歌拉黑了金女士极其所属经纪公司的所有联系方式。 连饭都没吃,直接买了下午三点的机票,收拾完东西直奔机场。 当飞机顺利起飞的那一霎那,她叹了口气:“希望恩雅不要怪我。” 果不然,落地首都机场,刚开机,就接到了来自南恩雅的电话。 “你没事儿吧?”听到孩子关切的声音,清歌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落下了。 鼻子一酸,情绪瞬间上来,哽咽地张了嘴,却难受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南恩雅的声音也变了, “没事儿,这件事交给我,我会给你讨个说法的,就算她是我的生身母亲也不行。” 清歌情绪受到感染,生怕她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连忙安抚她。 “好了,我已经没事儿了,你妈也不容易,事业做的那么大,压力肯定也有,只不过她没想到我这么激进罢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在职场应该很司空见惯,是我在家宅太久,不适应。 严格说起来,她并没有什么错,但我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到此为止吧!” 第358章 所以人,怎么可以这么忘恩负义呢? 其实在给清歌打这个电话之前,她已经和金秀妍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本来是告状的,没成想女儿不但不支持她,反而还对她的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 金秀妍一度怀疑南恩雅被惯了迷魂汤,要不然她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把你在那边的所有资产清理干净,年底回首尔,以后我不许你再去中国。 你别忘了,你是韩国人,首尔才是你的家。 今天你能因为一个中国人忤逆我,明天你就能抛弃整个家族。” 南恩雅听完,轻轻地笑了, “我明白了,你是觉得前面几个剧本就将她带我回归正常轨道的恩情还的差不多了。 所以这次才这样去试探她的底线对不对? 本想着她怎么着也应该看在我的面子上隐忍一下,没成想人家没给你这个面子,你觉得落了你的脸,想要报复回来?” 金秀妍震怒,“你把你的母亲当成什么人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市侩的人?” 南恩雅抿了抿唇, “你总是这样,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让我猜一猜,你这么着急把我叫回韩国是为了什么? 让宋清歌认识到你才是我的亲人? 还是说……你想把我当成礼物一样……送出去?” “南恩雅,注意你的态度,这就是你跟你的亲生母亲说话的语气?我是你妈,你把我当什么了?” 金秀妍瞬间破防,声调更是上扬了八倍不止, “你现在是在为那个中国人抱不平吗?在你眼里,我金秀妍就是这样的?” 面对金秀妍的歇斯底里,南恩雅难得的平静了下来, “我只知道,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她带我走出了那些阴霾。 在中国,我过的很自由,很快乐,我是不会回韩发展的,即使你是我的母亲,也不可以干涉我的左右。 我早就已经说过,这辈子我都不会结婚,你少将商业联姻安放在我这儿。 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走一走曾经的老路子。” 一句话,让金秀妍瞬间哑了火,南恩雅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撂了电话。 知道自己母亲受了委屈,南恩雅没有耽搁,立即打电话给宋清歌。 没成想一直提示关机,再打通,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儿。 意识到她是即刻返回了中国,偷偷松了口气,才逼着自己尽可能的平静以对。 没想到电话接通以后,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对比金秀妍的蓄意抹黑,宋清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甚至还站在金秀妍的角度为她说好话。 反而金秀妍的几句话暴露了她的本性。 “我现在只庆幸,我的灵魂是董馨甜的,而非真正的南恩雅,要不然,她被亲妈卖了怕是都不自知。” 清歌莞尔一笑,“南恩雅本身智力不全,也没有什么可交换的价值,也许你不穿到她身上,她就解脱了这痛苦的一生。” “是啊,所以人,怎么可以这么忘恩负义呢?” 安抚好亲妈以后,南恩雅接连接到了爸爸、姐姐、哥哥的电话,话里话外都在谴责她。 他们非但没有认识到金秀妍的做法有何不妥,反而觉得这在职场司空见惯。 尤其想获得好的资源,怎么可能不做些牺牲? 南家欠她的,早在前面几次合作中还清了…… 南恩雅只回了他们一句话:“不要以为人家和你们合作,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她在国内挣得可比你们高多了。” 要不是题材审核受限,发挥不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怎么可能将这么好的剧本交给外国人去拍? 不过这下好了,就算这些题材搬不上荧屏,也可以投资拍成短剧或者网剧,总归人家有才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它放着蒙尘? 南恩雅甚至还放出狠话:“你最好有点职业道德,不要抄袭或者盗用她的作品,否则我会和你们断绝一切关系!” 这话的直接后果就是她被全家人怒骂,南恩雅懒得听,直接挂了电话。 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就飞到了鹏城,她现在已经在筹备她的第三家分店,鹏城距离港市最近,品牌知名度自然也最高,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地方? 现在已经贷款四百万入手了一套上下二百平的门面房,总房款差不多六百万。 这次用的是她自己的名字,因为她在国内的投资多,年限够,已经有了稳定的发展趋势,所以银行放款很是顺利。 南家人集体登门的时候,她因为装修累的凌晨才睡觉,人还昏昏沉沉的时候,出租屋的门被拍的震天响。 广市和鹏城距离并不算远,所以她在鹏城这边没有买房,而是在所在门面的上面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之前南惠丽飞港市拍画报的时候,就过来看了她,所以知道地址,现在反而成了麻烦。 看到他们一家四口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南恩雅一脸颓废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进了屋。 “南恩雅,这就是你的态度?我们这么辛苦的赶过来,你连句话都没有?” 金秀妍一看她那死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精致了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像杂草一样潦草的活着? 尤其环顾其居住环境,乱糟糟的模样更是让她无处下脚,这真是她金秀妍的女儿吗? 太邋遢了,完全被中国人给同化了! 不行,她这次必须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南恩雅没睡醒,斜靠在沙发上,也没去招呼他们一家四口。 南长秀看着小女儿,叹息: “你妈是一个只有在睡觉才卸下妆容的精致女人,闭灯后,连我都没见过她卸妆的模样。 她永远比我起得早,我甚至都没见过她卸妆的样子,更没见过她在我面前做过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 她精致优雅的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养了你这么个……随意、自由、奔放的闺女!” 南长秀似乎在斟酌几个字眼,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惹来同样精致的南惠丽嫌弃。 到底是国际巨星,明明很累了,却还端着自个儿。 看她光着个脚躺在沙发上,那是坐也不是,站也累着,最后居然铺了个纸巾坐到了餐桌前的凳子上。 南景燮倒是没那么夸张,在金秀妍和南惠丽坐餐桌凳子后,他和南长秀直接坐在了沙发尾部。 两个大男人看南恩雅还半眯着眼睡觉,立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尤其是南景燮,那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伸手推了推她的腿。 “行了,别睡了,爸妈都在,快起来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回去。 这店铺大不了全都转回首尔,有我们帮衬,你的生意只会更好!” 第359章 跟着你们回韩国,你们能养我一辈子,护我一生吗? 南恩雅没什么兴趣的撩了下眼皮: “大可不必那么兴师动众,我现在挺好的。 作为二级代理商,我自认已经做到了翘楚。 要不是不想摊太多的责任,我想拿一级代理商也不是不可以。” “嗬,说的倒是好听,那你告诉我们,你现在有多少存款了?” “干了这么些年,有五千万存款没?” 倒不是他们做哥哥姐姐的愿意打击这个妹妹,实在是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若非有港市李家的帮忙,她怕是连代理商的资格都难保得住。 “五千万?你们莫不是说的韩元?”南恩雅无语的看向自己的亲姐姐。 南惠丽笑了,“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有五千万的Rmb?” 南恩雅仔细的琢磨了下自己目前的所有房产,叹息一声,摇头:“那的确是没有。” “看吧,我就知道,折腾这么多年,还跑几个城市,见天的找我们拿钱,你有钱才怪嘞!” 可……如果她会算账的话,五千万韩元貌似才不过二三十万而已啊! 她现在是没有五千万人民币,可一千万松松的啊,光京北、魔都、广市、鹏城这几套房子就价值多少了? 这还不算她网店、仓库存货,加起来也是身价两三千万了。 只不过手头的流动资金较少,多数都用来铺货了。 而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们要钱,也是仗势着她年龄小,不趁着现在要,难道要等到他们结婚以后再要? 别看她顶着南恩雅的血脉,心里可从来没承认自己是个韩国人,既然是棒子的钱,那不跟白捡的?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她才不要让自己过的憋屈,找准机会就要钱。 算算,这些年南家、金家合起来,也给了她差不多过千万的‘零花钱’。 看在这些钱的面子上,她没有将他们的关系闹得太僵,也没有好心的吐露自己究竟挣了多少钱。 反而露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还十分酸的看着自己的亲姐姐。 “知道你挣得多,但你也不要小瞧了我,我的生意也不差的,要不然我能开三家店?” “嗤,我的好妹妹诶,你放着南家二公主不做,跑到这边受苦受累,真是白瞎了爸妈的一番好意。” 南恩雅在心里面撇嘴, ‘头发长见识短,就那还经常飞中国接广告,也不知道啥样儿的人喜欢这样的韩流明星,真是眼瞎。’ 她是亲妹妹,也不说韩流明星的好。 吃着中国人的饭,砸着中国人的锅,没一个好东西,既然这样,那她还客气什么? “那……姐,你既然这么有钱,要不要支援妹妹一点儿? 我这个铺子还贷了几百万的款呢,还不上,你帮我还了?” 南惠丽瞬间瞪直了眼睛,精致靓丽的容颜上,满是说教的肃然。 “想什么美事儿呢,现在我们的意思还不够明白? 你赶紧将中国的所有资产变卖了,跟我们回去,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这次爸妈是真的很生气,不是你任性胡闹的时候。” 南景燮这位哥哥很会读书,也是一名很优秀的外科医生。 虽然他赚的钱不如南家其他人多,但名声在外,谁提起南家长子不夸金秀妍一句‘会生’呢? 南景燮平时话虽不多,却真心疼爱南恩雅这个妹妹,至少他在韩的时候,一直都护着她。 要不是他出国读书,又怎会给别人机会,失去了真正的南恩雅? 这不,当所有人都在‘命令’他小妹的时候,南景燮已经开始走迂回路线。 “首尔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那里有你喜欢吃的各种美食,有你最喜欢玩的路线,济州岛还有专属于你的度假村,在那里你是公主,在这儿你算什么?听哥的话,回去,回去做你的南家小公主不好吗?” 恩雅听他提到‘美食’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很快遮掩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颓废之意。 “我当然知道回国就能当公主,可是哥,听说你已经谈了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家里还是做医药的富二代。 就连我姐姐找的也都是行业的顶流,爸爸的连锁酒店如日中天,妈妈的影视公司星光熠熠。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我回家当米虫当公主好是好,可我能当一辈子吗? 等你们结了婚,嫁了人,家里多了我们家人之外的人,他们会和你们一样对我处处隐忍吗?” 南恩雅在他们开口解释之前,顺便帮他们回忆了一把她还是‘傻子’时,除开家里人之外的对她的态度。 “当着你们的面,他们会夸我可爱,等你们一走,他们就会嬉笑着嘲笑我是傻子,是拖累,是南家的一颗老鼠屎,我那个时候是傻,可我也能听懂他们对我的嫌弃,更能看懂他们的眼神。 在南家尚且如此,等去了金家,那边的亲戚更是不将我放在眼里,甚至还会偷偷的戏弄我,这些我不说,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所以,你们告诉我,不让我在中国干,跟着你们回韩国,你们能养我一辈子,且保护我一生吗?” 话音一落,全家人静默,直到金秀妍问及是谁嘲笑戏弄她时,她笑了。 “妈,这是重点吗?我告诉了你又如何?就像当初的那些霸凌者一样,他们有什么影响吗? 你能挡的掉一次两次,总不能一辈子都将我护在身后吧?我总要长大的,总要独立的呀! 你看我不在家里多好,你们每个人发展的都很好,没有绊脚石,没有拖油瓶,” “小雅,你不是拖油瓶,你更不是绊脚石,你早就恢复正常了呀,你怎么还记得这些词呢?” 南景燮心疼的抓住她略显冰凉的手,眸中满是怜悯,便是连南惠丽的眼中,也有了明显的湿意。 “你这样,只会让我们更牵挂,且不说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你已经好了呀,为什么还对从前的事儿耿耿于怀呢?” 南恩雅冷冷的抬眸:“我是怎么好的我不知道,你们知道吗? 但我知道我是跟着中国人才逐渐恢复正常,也许我上辈子是个中国人呢? 再看看我现在,中国人的水土明显更符合我的脾胃和精神状态,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你们为什么非要让我回到那个压抑的社会体系? 难道跟着你们回去过点头哈腰,坐井观天愚昧无知的日子,会比我现在过的好?” 第360章 来自金秀妍的施压 南家每一位成员都是大忙人,他们压根就没有足够的耐心在这儿跟南恩雅耗。 南恩雅牛脾气一上来,十头牛也来不回来,尤其仗势着南家人对她的容忍,更是将叛逆进行到底。 总之,不管他们怎么说,她就是不松口回国,这也让金秀妍意识到,这个女儿越来越不受掌控。 “那个宋清歌,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南恩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 “妈,我做生意是为了我自己,她在京北,我在鹏城,相隔距离比首尔都远。 你凭什么说她给我灌了迷魂汤?就不兴我自己给自己奋斗个未来? 别什么事儿都安放到人家的头上,宋清歌有人家的骄傲,你也莫要小瞧人家的影响力。 这个地球,离了谁都能转,你现在对她不屑一顾,将来定会让你高攀不起,你别后悔!” 一句话就让金秀妍破了防,在她看来,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觉得宋清歌过于矫情。 南恩雅懒得跟她掰扯这些,韩流的肮脏程度,已经让她忘记少了黄赌毒,其实照样能达成协作。 为了走捷径,这些资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底线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创作初衷? 虽然内地很快也会变成那样,但她宋清歌早已有了相抗衡的能力,她可以任性的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躺平。 所以,凭啥要在南韩受那窝囊气呢?人家又没卖给你金秀妍! 南恩雅打心眼里抗拒回韩,南长秀无奈要放弃游说的时候,金秀妍咬牙威胁。 “你信不信,离了我们的扶持,你其实什么都不是?” 南恩雅诧异拧眉,“妈妈莫不是要收回港市李家对我的帮助?” 金秀妍抿了抿唇,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明摆着有了这个意思,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们回去?” 强势惯了的金秀妍,对于翅膀硬了的南恩雅很是不满,不顾南长秀的阻拦,发了狠的怒视着南恩雅。 “不回,我说不回就不回,那里留给我的只有无限阴影和噩梦,我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去。” “好,好的很呐,你是逼着我跟你断绝关系! 南恩雅,你太令我失望了!” 金秀妍气的拂袖而去,南长秀一脸不解的看着南恩雅: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妈的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服个软,先跟她回去,等关系缓和了,再回来不就行了?” 南景燮也想劝几句,被恩雅直接打断: “我妈势利眼的很,今天我跟她回去,她日就能被她圈养起来,利益最大化!” “南恩雅,那是咱妈,我不允许你那么说她,你太过分了!” 南惠丽漂亮的脸上满是对她的失望,恩雅却嗤笑一声, “姐,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入行的?这一路走过来,你真的不曾后悔过? 她把你打造的这么完美,这么优秀,惹来多少憎恨与陷害?你可曾睡过一个踏实的觉?” 虽然南惠丽从未跟她抱怨过什么,但她能感觉得到,这个姐姐一点也不开心。 她过的很不容易,甚至不敢在外面吃饭。 酒水饮料也必须自己人盯着,这么敏感,定是因为曾经中过招。 钱和名都有了,年少成名,娱乐圈顶流里,她属于出道较早的一位,谁看了不尊称她一声‘前辈’? 可是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呢,南惠丽究竟承受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看她哑然以对,南恩雅瞟了南景燮一眼:“哥,你该庆幸,你的对象足够门当户对,要不然,呵呵……” 南恩雅从不否认金秀妍对她的好,但两个母亲的关系对比起来,她还是更站宋清歌。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像一位真正的母亲,而金秀妍的母爱里,却充满了利益和算计。 恩雅傻的时候她尚且保护不了她,现在变成正常人,长得也越来越亮眼,谁敢保证这个‘妈’不会利用她换点什么? 南恩雅今年23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重生归来,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决不允许任何人来阻碍她的发展,就算是这具身体的生身母亲,也不行! 一家五口的谈话,最后以一家四口愤然离去而结束,就连向来脾气好的南长秀,也对她这个女儿失望至极。 她自己对金秀妍有意见也就罢了,竟然还试图挑拨哥哥姐姐和母亲的关系,南长秀能容忍才怪。 自然不会再给她什么好脸色,等人一走,南恩雅拧着眉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应对之策。 她相信金秀妍说得出做得到,也相信李家会听她的安排,叫停她与皇家的合作。 她和他们的合作,还有一年到期,到期之后续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即便她跟李家表兄姐弟妹的关系再好,也扛不住金秀妍去施加压力。 而她的第三家店铺,装修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这个时候叫停,对她的损失还不算太大。 她用一晚上的时间去思考,还不等她策划出一个像样的未来,港市皇家宠物食品公司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通话很简短,简明扼要的告知她合约到期之后,将不再续约。 南家、金家为此付出了什么她不知道,至少,金秀妍利用她的关系网,还真叫停了他们的合作。 好在南恩雅的心理较为强大,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挂断电话之后就给两个店的店长下达了不再进货的通知。 还让他们在闲暇时间去考察国内其他宠物食品品牌,皇家固然名气大,国际上也有很多的大品牌,可她不想进入高端局了,接下来试一试低端和中端品牌。 随着电商生意越来越好,南恩雅决定接下来将重心转移到电商,因而这套刚入手的商铺,她速度极快的找来中介,打算出租。 房子已经买了,退是不会退,那就先暂时当个收租婆好了。 她从来不是个坐吃等死的人,第二天就退了出租屋,开车前往广市。 告知接下来一年时间,就是处理尾货与寻找新的合作方。 本来她以为自己瞒的很好,没想到很快就接到了宋清歌的电话。 “我听说……,你为了我和家里抗衡,把自己的事业也折进去了?” 第361章 分开被卖 南恩雅自然不会承认是宋清歌影响到了她, “没有你,他们也不会允许我在国内发展。 闹翻了也好,正好向他们证明一下,离了他们,我也能活的很好。” 若不是国籍卡在这儿受制于人,她也不会这么被动。 清歌没想到自己会给恩雅招来这么一系列的麻烦,本来皇家这个品牌她已经做出成绩了,现在让她放弃,多可惜啊?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做宠物食品?” “不会了,等将皇家的货品处理完,我打算做宠物用品,各种品牌,中高低档我都想进一些。 这样一来,受众群体也会更多,电商的发展行情会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越来越好,放心,饿不死我的。” 看恩雅一点事儿没有,还很详细的跟她畅想了下未来,清歌叹息一声。 “我也不知道你跟家里人闹翻做的对不对,不过我会尽可能的给你整理出一个时效性的策划书出来。 怎么着我也是资深网购达人,接下来十年的时间你电商将进入一个飞速发展时期。 只要你抓住这个机会,再加上这些房产的助力,想要躺平,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南恩雅握紧拳头跃跃欲试:“为了实现我的财富自由,拼了!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稳步向上就够了!” 她和宋清歌属于一类人,不贪,毕竟截至目前,已经超越了上一世。 接下来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对重生的肯定,守得住这份稳定,养好身体,这辈子就值了。 金秀妍不知道,她以为能就此卡住南恩雅的命脉,逼她回韩,却没想到反而激发了南恩雅内心的好胜心,将她越推越远…… 宋清歌考虑再三,还是没有卖掉位于江南区核心地带的三星公寓。 虽然那套房子而今差不多能卖上千万人民币,但她还想给南恩雅留条退路。 万一真的和南家闹崩,她至少还能有个落脚处。 毕竟恩雅在韩只有两套属于她名字的房产,可全都是南家的经纪人在打理。 说是她的名字,却没有真正的属于她。 而她的房子,却可以毫无保留的送给她。 —— 宋燕通过这些日子的努力,成功取得了初级厨师证,随着她厨艺的增进,在消防队的口碑也是越来越好。 她的小吃摊都是下班以后出摊,摆摊到十一二点,每个月能有额外的两三千收入。 宋暖宋柔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后,会立即到摊位上帮忙,距离并不算远,晚上十点就会被母亲赶回家。 母女仨除恶劣天气不能出摊外,算是将吃苦耐劳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算上房租、摆摊、工资,每个月的收入也能达到万元上下,他们的房租加二套房的贷款,每个月不超两千块。 扣掉生活费,母女三人,每个月竟还能攒个四五千块钱。 不摆摊的日子,她们还能开着破面包车回乡下种种菜,收收租,走一走人情往来。 宋铁渣和他的小三彻底拜拜啦,暑假的那场闹剧最后,以老小三被打进医院,病还没好就跑了惨淡收场。 而她的两个孩子,也被抛弃在宋家,宋铁渣当然不会去养,连夜找人开车闹到了老小三的娘家。 还威胁他们的娘家人,“赔我五万块钱,不给钱我就将你闺女干的好事儿宣扬给你们村的每一个人听。” 没成想人家压根不在意,“要钱没有,你随便出去说,反正这些年该丢的人全都丢尽了。” 这个时候宋铁渣才知道老小三的名声简直烂到了家,他这个绿毛龟居然还不是第一个。 孩子老三家也不要,让他爱送哪儿送哪儿去,宋铁渣再不是东西,也疼了这俩孩子三年多。 没想到他们的外公外婆这么不要脸,他只能报警让警察过来解决。 有了警察的介入,老三娘家人也不能不管了。 表面上接下了这俩孩子,结果两三个月之后却传来那俩孩子分开被卖的消息。 宋燕把这话传给清歌的时候,她并不意外,前世这俩孩子被送福利院的时候年龄已大。 大孩子一般不好被送养,像这三四岁大的,过几年就不记事儿,还能送出去。 以老小三的原生家庭来看,被卖也符合他们的家风。 烂到骨子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性呢? 宋铁渣一夜之间没了老情人和孩子,丢了那么大的人,愣是在家憋了一个月没出门。 等他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待下去,试图去孟家吃回头草的时候,被孟家人打断了腿儿,也不敢报警。 灰溜溜进了医院,被儿子们接回家,在仨儿子家面对儿媳们摔摔打打的脸色,艰难的养好了腿儿。 病好之后,大概是觉得没脸在家待,直接锁门离村,谁都没告诉,谁也不知他具体去了哪儿。 宋燕每次回家都要去她们老家坐坐,杨梅和她有着差不多的经历,居然处成了好闺蜜。 宋燕顾不上回家浇菜的时候,都是杨梅帮忙管理她们家的菜园子。 刚开始这俩离婚的女人无人问津,眼瞅着她们越过越好,居然有不少媒婆上门来介绍。 “我那狼心狗肺的前婆家居然找上门来说我还是他们家的人,要把我嫁出去,你说好笑不好笑?” 杨梅现在待的是娘家村,虽然和弟弟一家闹翻,但到底是娘家人,有一定的底线,做不出把她卖了的龌龊事。 可前婆家不一样,名声差也就算了,当年把她们赶出去的时候,也招来不少骂名,如今再攀扯着把她嫁了的主意,也不在乎那点脸面了,只要有钱拿就成。 就是没想到杨梅如今变得这么强势,拿着镰刀愣是将他们这帮畜生赶出了村儿。 “这几年摆摊,我什么人没见过啊,要是还能像从前那样被人说赶就赶,说欺负就欺负,我拿什么养活我闺女?又拿什么盖房子?” 比起宋燕还种着菜的宅基地,杨梅家的宅基已经有了基本的轮廓,由于钱都是临时挤的,所以盖的比较慢。 宅基扎的很深,虽然目前只盖一层,但以后有钱了还会加盖,她比宋燕更迫切的想要一个家。 虽然一年三千块钱的房租并不算贵,但如果自己的房子盖好了,这笔钱不就能省下来了? 只是没想到只顾着赚钱的她,却因为劳累过度晕倒在摊位前…… 第362章 百口莫辩李凤娟 宋燕知道的时候,杨梅已经出院回家,看着她病恹恹的样子,劝慰的话说个不停。 杨梅笑看着她,“你说的道理你我都懂,可你不也一样那么拼? 都是为了孩子,要是没有孩子,我现在过得不知道有多滋润。 要是我的人生可以重来,我肯定不结婚不生子,只要个工作……” 眼睛虽然含着笑,可那笑里面却夹杂着太多的愁绪与无奈。 说到哽咽的时候,杨梅还反过来劝她, “别那么拼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呐! 你看我这一生病,不仅耽误了挣钱,还反过来让孩子照顾我,住院更是花了不少钱,你说我图啥? 早知道这样,就少干点儿活,少挣点,也比现在受罪的强。” 这次住院做了个大检查,让杨梅意识到她已不再年轻,她熬的每一个大夜,事实上都在透支她的身体。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卖烧烤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以前还因为占位问题吵过架。 可真出了事儿,他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忙的。 我的住院押金也是人家交的,甚至出院的时候还是他帮忙把我送回了村。” 宋燕摆摊的时候,也会遇到这种献殷勤的,于是似笑非笑的问:“是不是你的爱慕者啊?” 吵架,也许也是吸引你注意力的方式呢? 杨梅讪笑:“我承认人家人品不错,可也不会自作多情认为人家对我有意思。 我离婚,还带俩闺女,他死了老婆,却有俩儿子,家里兄弟姐妹也多,到现在和我一样租房住。 如果我们凑在一起,那说不准会比现在还难捱,我不傻,绝不会被这些表面的‘好’所迷惑。 既然说过不再婚,那就再无结婚的可能,我得对我的两个闺女负责。” 宋燕看杨梅目光坚定,不由跟着附和点头: “你说的对,我们早就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要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拿下,对得起咱吃过的这些苦?” 因为被媒婆不停地骚扰,杨梅甚至对外放出自己不能生的狠招。 “这次住院是个机会,我已经对外宣称割了子宫,看谁还敢来! 烦死了,见天的来找我,当我是香饽饽吗?谁来都能啃一口?” 宋燕抿着嘴笑的时候,杨梅白楞她一眼:“你别高兴太早,我这边断了他们的祖宗脉,他们肯定将主意打到你身上,你的条件可比我好多了,年轻,又有房,还在大城市混!还有那么能干的姐姐妹妹……” 宋燕嘴上的笑瞬间消失,“那可不行,攀扯我不够,还想惦记占我姐妹的光?想都别想。 虽然我不常回来,可也不能每次回来被媒婆缠着,得想个万全的办法……” —— 李凤娟养好伤之后就在医院打工还债,人家管吃管住,就是不给她钱。 她还想多干些日子挣点路费回家,所以倒还算本分,就是没想过住院的陪护人员里有她风光时欺辱过的人。 也许李凤娟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是她那张脸,人家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风光时饭店请吃饭,人家只是上错了菜,也提出那道菜由服务员自己承担,不需要她付费,可她依旧不依不饶。 和她一起的那些个贵妇人,各个颐指气使,鼻孔朝天,什么难听话说什么,刚出社会的小年轻,愣是被骂的哭了鼻子,鞠躬道歉还不够,最后整桌菜都由服务员承担,走的时候居然还拿走了一条烟一瓶酒!!! 更可恨的就是饭店老板,明知道他一个月工资都不够扣的,竟然还允许他们拿烟拿酒。 就因为那些人不好惹,还是他的老客户,就可以这么肆意的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白干了一个月不说,竟然连押的半个月工资也给扣了,就那老板还觉得自己赔了。 压根没考虑小年轻怎么活? 那顿饭之后,小年轻就辞职不干了。 因为一句‘顾客是上帝’,让他损失了近千元,去他m的鬼上帝,这是一群魔鬼,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 可怜小年轻吃了亏还无处伸冤,愣是憋屈了这么些年,以为这个仇这辈子也报不了。 直到母亲生病来京治病,这才让他见到那个刻在他记忆深处的烂货。 只是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她竟然成了一个清洁工,真是报应不爽啊!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无数个报复计划在童浩的脑子里成型。 昔日的小年轻摇身一变,变成了超市大老板,他故意取了连着号的一万块钱,故意让李凤娟看到他无意间掉落到床下,等他推母亲去检查回来,那个钱包,果然已经不见了。 他拿起手机就报了警,因为前后就差了十分钟,所以医院保安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想要逃跑的李凤娟。 不出意外,连着号的钱在李凤娟身上搜到了。 这下她百口莫辩,怎么狡赖也赖不掉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童浩面前,不停地磕头求饶,童浩始终就一句话,起诉,送她进去,毫不留情。 任凭李凤娟怎么求都没有用,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害怕,因为二次犯罪进去会被重判,她真的不想再进去了。 直到她磕破了脑袋,童浩才蹲下身,满脸嘲弄的看着她: “你也会有今天啊?还记不记得1999年夏天顶级私房菜,你们是怎么戏弄坑害一个服务员的?” 李凤娟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抬头朝着童浩看过去,逆光中,他的轮廓悄无声息的和记忆中的某个人影重合。 她随即明白了什么,“你是故意的,你故意的对不对?你在报复!” “是又如何?像你这种社会人渣、畜生不如的狗东西,就该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李凤娟气的身抖如筛,低头就瞥见了一把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脚边的折叠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刀已经刺向了童浩,童浩捂着胸口倒地的时候,还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怎么能这样?我都已经在考虑要给你出谅解书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竟然报复心这么强,上来就给我一刀!简直坏的离谱,来人,快来人把她送进去!!!” 第363章 董耀辉的结局 这下了,盗窃万元以上现金、故意伤害罪,二次犯罪,没有个五年八年,她是甭想出来了。 童浩的伤势并不重,但也达到了量刑的标准,尤其在得知她刚从监狱出来没几个月时,童浩一下就爽了。 “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若再次犯罪,被称之为累犯,会加重刑罚标准,真是苍天有眼啊,让我在这个时候碰上这老娘们,这次不整死她,我就不姓童!” 他不调解,不承认故意陷害,李凤娟没有证据,无论是盗窃还是故意伤害都事实清楚,容不得她狡辩。 等宋清歌从邻居们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李凤娟已经因为一般性累犯被判刑八年。 要说邻居是怎么知道的,多亏李凤娟在他们这一片很出名,有家里在法院、看守所工作的孩子,回家就提了那么一嘴,一传十,十传百的就这么传开了。 “八年啊,等她再出来,那不得五十来岁了,而且不缓期不减刑,八年,一天都不能少。 若是在监狱犯个罪啥的,那不得一辈子出不来? 哈哈,看来爷爷在天上看着呢,这种人怎么配安稳度日呢?该,就该这么收拾她!” 等李家人商量好,打算来京将人接回去,好再卖个好价钱时,却被告知人再次犯罪进了监狱。 “艹,这个死逼女人,可真是能折腾,害老子白折腾这么远,她要是在跟前儿,我非揍死她不可。” 去监狱探视?那是绝不可能的! 十年前没探视过,十年后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这辈子,就让她在监狱自生自灭吧! 李凤娟哪里知道自己会这么快回到她好不容易逃离的地方? 出狱前,她因为太嘚瑟还得罪了不少人,再次进监,还是原来的那波人,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换了个宿舍。 这下完犊子了,李凤娟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穿着狱服抱着盆,呆愣愣的站在那儿,看着同宿舍舍友们不坏好意的笑,觉得这一生,大概也就这样,一眼能望到头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 以前她不信命,现在,她信了…… —— 当京北飘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清歌饶有兴致的背上相机,带上任荣荣、徐宏图和她的宝贝儿子,就在后海附近采风拍照。 “妈妈,那边干什么啊?打架吗?” 清歌正捧着数码相机查看刚刚拍的照的时候,阿嵘拽着她,让她顺着他手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本身就是景点,哪怕下了雪,已然有很多的游客来此观光,所以看到三五个人追捕一个人的时候,大家一度以为是小偷,直到亮出了银手铐才知道这是便衣抓捕犯人。 因为围观的人有很多,她没往跟前凑,但便衣抓捕后却押着犯人从她面前过。 那个人抬头的一瞬,清歌瞳孔猛地放大:“董耀辉?怎么会是他?” 董耀辉也看到了她,对比她难掩震惊的神色,他却自嘲的闭了闭眼,仿佛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似的。 尤其当他张了张嘴,试图停下跟她说话的时候,清歌吓得赶紧抱紧孩子往人群后面退。 “开玩笑,能被那么多便衣抓,肯定不是啥好事儿,他想害死她不成?” 董耀辉侧着脸,眼睁睁的看着宋清歌抱着孩子逃也似的离开现场,嘴边越发的苦涩。 “看什么看,赶紧走!”被呵斥后的他,趔趄了下,狼狈的被押着上了面包车。 当车门关上的那一霎那,他忍不住透着玻璃看向外面晴冷的蓝天白云,清醒的认知到, “以后,怕是闻不到这自由的味道是了!” 三天后,李曼曼打电话过来,她才知道董耀辉犯了什么罪。 争吵不休的夫妻俩,在将孩子第三次折腾进医院的时候,已经高烧不退,烧成了肺炎,直接进了IcU。 不知是不是因为孩子生病才刺激到董耀辉,他开始自责的扇耳光,到处凑钱交医疗费。 可惜孩子的情况不但没有转好,反而引发了脑膜炎。 生命垂危的关键时候,有人找到他,让他帮忙送个东西,就给他一万块钱。 董耀辉脑中警铃大响,他知晓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会把他送进去。 但医院的缴费单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喘不过气。 他的人缘算不得好,借了一圈也没借多少钱,当医院第五次催缴时,他咬牙,抱着侥幸心理接了这个单子。 对方也算守约,五千定金打到了医院的账户上,饶是董耀辉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他还是去了。 结果,还真是没有任何意外,他被抓了。 看到那么多便衣来抓他,他就已经猜到那个小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李曼曼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警方去前公司调查,等反馈到清歌这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只是在和南恩雅通电话的时候,忍不住感叹一句:“这一世,他总算当了一回人,做了个像样的父亲。”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南恩雅并不在乎董耀辉的死活,只是想知道,他最人性的时候,有没有把那个孩子救回来。 “你曼姐不忍心,去垫付了医药费,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就是可怜唐戈,年纪轻轻要当单亲妈妈了。” “他会被判多久?”清歌摇了摇头,“且不说他二次入狱了,据说那东西超过了五十克!” 超过五十克? 南恩雅下意识‘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糊涂,这下好了,至少十五年起步!” 不管他承不承认自己知情,只要沾染了那个字,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一世他们虽然没有什么交叉点,他也没有害过她们,但听到这个消息,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没有大仇得报的爽,更没有觉得他可怜,就是觉得这个男人,两世为人,却害了两个孩子,两个家庭。 虽然他是为了救孩子才去干这事儿,可如果他们不作妖,好端端的孩子,又怎么会被他们带出肺炎? 但凡他体恤一点产妇和孩子,但凡他还算是个男人,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最后,母女俩可怜的只有唐戈母子而已。 不过,可怜归可怜,却没有丁点儿要出手帮忙的意思,毕竟,那个孩子骨子里流的还是老董家的血。 董家上下,从董其昌、董母、再到董耀辉,没有一个好东西。 在他入狱前还能留下一丝血脉,已经是上天对他们家的恩赐了…… 第364章 惊雷炸起 自从结束与南韩的合作之后,清歌就全身心的投入到网络小说的创作中。 京北12月初的这场大雪,让温度迅速降下来,清歌熬夜到零点卡着点发布了当日的章节后就顶不住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小暖炉在怀,被窝里不仅温暖,还带着小火球特有的沐浴香味儿,她抱着他的肚子捞入怀,母子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发出嘤咛的哼唧声,温暖的依偎在一起。 次日,任荣荣来叫床,阿嵘舍不得被窝,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情愿,奶声奶气。 “妈妈,今天可不可以不去上学啊?外面又下雪了呢,你看窗户上一层的哈气,老冷了。” 清歌被他吵到,不太情愿的掀了掀眼皮, “乖哈,去吧,这样你和图图才有小朋友玩儿啊,而且幼儿园还有好多好吃的,” “我不要去,幼儿园的饭还没蓉蓉阿姨做的好吃,我和图图在家也能玩,妈妈你都没起,凭啥让我起?” 阿嵘发起了小脾气,荣荣想给他穿衣服,他也不让,撅着个小嘴儿,起床气十足。 清歌被他吵得也睡不成,打着哈欠披头散发的坐了起来,看到外面雾蒙蒙的,下意识的紧了紧被子。 这才抬头看荣荣:“图图起来了吗?” 任荣荣无奈的叹口气,“也正闹脾气呢,我本来想把这个哄过去,结果,唉,天冷了,居然都不愿意起,难怪老师们天天伸长脖子盼着他们去,连厨师们想法设法做的又好看又好吃的美食都不吸引人了。” 两人正聊着,向北悠哉的带着股寒风进了门,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且留下淡淡带灰尘的爪子印。 看到向北,阿嵘立即伸手要抱,还特委屈的控诉她,就好像让他上学是上刑场一样。 向北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居然真的朝她发出不满的呜咽,甚至还用脑袋拱了拱阿嵘的怀抱,以示安慰。 清歌白楞它一眼,“你看地板上都是你的爪子印,进屋也不知道擦擦你的脚蹄子,你以为咱住的是电梯房啊?” ‘汪!汪汪!’它抗议的叫了两声,平安不知从哪儿跳了过来,浑身炸毛的站在她床榻边边,朝着向北喵呜,警告味儿十足。 向北又汪了几声,平安不甘示弱,伸着爪子就要挠,眼瞅一狗一猫还干起仗来,清歌啼笑皆非把它捞入怀: “嗷……,还是平安知道心疼我!” 精神萎靡,实在没功夫招惹这小祖宗,万一再哭起来,怕是上午就甭想睡了,索性放弃原则。 屁大点孩子,她也从没想过要卷这学那,这个年纪,就是玩儿的时候。 “行了,不去就不去吧,荣荣你给老师打电话请假,等他们吃过饭就带他们去起居室玩积木。 今天就辛苦你带带,我实在是太困了,” 有了她发话,小家伙兴奋地跳起来,穿着秋衣秋裤光着脚就下了地板,即使屋子里有暖气,也不能这么折腾,荣荣眼疾手快把他抱到了他的小床上开始穿衣服。 清歌抱着平安回到被窝,暖了一会儿,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消失,卧室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听到平安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这就好比催眠曲一般,让她的意识逐渐混沌。 然而,还不等她陷入沉睡,平地的一声惊雷炸的平安炸毛跳起的同时,连她也被惊坐起来。 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哭喊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清歌顾不得穿衣服,捞起睡衣随便一披就往外跑。 第365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清歌刚跑出北厢房,就看到荣荣抱着两个孩子惊慌失措的从西厢房跑出来,两个人还没站稳,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震得玻璃瓦片瞬间碎了一地,伴随而来的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听声辨位,是从西边邻居家传过来的。 “妈妈我怕”“阿姨我怕”两个孩子哪里见到过这样的阵仗,窝在她们的怀里泣不成声,瑟瑟发抖。 就连家里的猫猫狗狗,也被吓得乱汪喵叫,鸡窝里的鸡鸭鹅不安的发出各种怪叫。 看荣荣他们脸色发白,穿的单薄,清歌赶紧安排他们去倒座房, “别怕,应该是谁家囤积鞭炮,没处理好炸了,外面冷,你先带孩子到前院,把前院的炉子生着,我去外面看看。” 等周围喧杂,伴随着各种骂声哭声响起,清歌意识到可能炸完了,赶紧进屋加了羽绒服,顺道将前后院子的房子做了检查,这才随着人流走出了大门。 她刚站稳没多久,消防、公安、救护车全都过来了,这让本就逼仄的街道更加拥挤了。 听着周围邻居的抱怨、后怕、怒骂,再看黑色的裹尸袋,血淋淋的伤者,清歌只庆幸那一户距离他们家还有一定的距离,否则,可能就和他左邻右舍一样,房屋倒塌事儿小,炸伤压伤甚至是死亡才最可怕。 “这下完了,刘强一家全死了,谁赔咱们得瓦片玻璃啊?还有我们家的瓶瓶罐罐,那也碎了一地啊……” “我家半边房都塌了,我们找谁说理去?刘强两口子可真是害人不浅,怎么能偷偷整几箱子鞭炮回家? 现在究竟怎么炸的也查不出来了,他儿子今天还生病没去学校,造孽啊!” …… 事故造成了刘强一家三口的直接死亡,邻居两重伤,四轻伤,周围房屋损坏更是多达七八间,更不要提像清歌家这种玻璃、瓦片、屋内瓶瓶罐罐的损失了。 警察查案持续到天黑,这个时候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场意外,一周后,却有了新的谣言。 刘强非意外死亡,而是有预谋的杀人灭口。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居然还涉毒涉黑,更没想到当初在医院给董耀辉指条死路的人,就是隐藏在大杂院里的刘强。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上了当地的新闻,直接导致她这几天电话不断。 接的多了,每个亲朋好友的朋友圈都有小道消息,尤其孩子爸更是急的恨不能飞回来。 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拿到了最新且最为真实的资料。 她更意外,这里面还有董耀辉的事儿。 虽然她不认识什么刘强,但一想到这么危险的人物距离她家并不远,就觉得心里面突突地。 “弟妹啊,要不然我出钱给你们报个团,你们来三亚旅游吧?” 徐震忙的走不开,即使在新闻扩大引起全国性警醒前,他就已经接到了报平安的电话,可还是觉得不安。 考虑俩孩子吓得够呛,他觉得最好的方式就是暂时脱离那个环境,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就能扫除心理阴影。 三亚虽然是个好地方,但清歌一到冬天就犯懒,哪儿也不想去,最后是荣荣带着图图去的。 她家阿嵘也想去,在家里撒泼打滚要跟着去,得亏有向北它们这些牵挂当理由,要不然还糊弄不过去。 借着家家户户都在修房子,清歌也找人将炸碎炸裂的玻璃重装,换成了更加保暖的双层玻璃。 等房屋外围修缮工作刚结束,京北又变天了,狂风刮了三天温度一降再降,暴风雪的威力大到幼儿园、中小学停课。 幸好家里冰柜冰箱囤货较多,即使不出门,也不影响他们一大一小四狗一猫的猫冬生活。 清歌还挺享受猫居在家的日子,就是小孩子会觉得无聊,清歌就教他拿数码相机拍视频玩儿,主角就是家里的这些小动物们。 拍好的视频她会抱着他一起剪辑,剪辑的过程中再教他怎么去捕捉镜头,小家伙很聪明,学的很快,甚至还会调镜头,家里的拍立得、数码、傻瓜他挨个玩儿,大批量的照片和视频也是在这个时候被保存下来,为日后起号提供了不少陈旧性素材。 她这边倒是过的如鱼得水,南恩雅的日子却不大好过。 南家收回她所有的资源并非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正的落实到了实处。 除了港市那边的资源,就连她在国内的产业,也在他们有心的干涉下,生意每况愈下。 幸好有她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电商,为她带来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否则单靠实体店的销售,很难尽快处理完手头的所有存货。 现在她已经寻找到了新的合作商,旧网店也在朝着新网店方向过渡。 本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的发展,结果金秀妍偏偏不想让她过的好。 想方设法的找她的麻烦也就罢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斩断她的翅膀,逼她回国,逼她向她低头。 南恩雅表现的越是独立,越是倨傲,金秀妍就越是不爽。 本来工作上就够南恩雅喝一壶的了,结果不达目的的金秀妍居然让家中老人上演苦肉计,引诱她回国。 她可以无视哥哥姐姐,爸爸妈妈,可是长辈那边她推不掉,也躲不开,否则就会被冠上大不孝的罪名。 明知道有可能是金秀妍设计的,南恩雅还是得去跳,临出发前,她回了京北。 清歌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斟酌着开口: “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回去。不过,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被控制住,再也回不来,怎么办?” 南恩雅苦笑,“她那么折腾我,不过就是想争一口气,我以为我很硬,也能打,但事实上,羁绊还是太多。 我可以和那边断绝一切关系,不去管那些所谓的名声,可我的国籍户口在那边,不可能永远不回去。 但凡我的户籍信息转过来,我也不必这般为难了。 罢了罢了,回去看看,看看她还能折腾个什么花儿来! 真要逼得我无路可走,大不了咱给她来个鱼死网破,她总不能逼死自己的亲生孩子吧?” 第366章 年1月21微信上线 恩雅走了,妥善安排好自己的所有之后,步伐沉重的踏上了返韩的飞机,她和阿嵘一起去送的她。 临进安检前,她突然回头说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一时半会儿我回不来,亦或者你失去了我的联系方式,就麻烦你替我看顾下生意,还有鹏城的那套铺面,” 就在南恩雅回来之前,他们用李曼曼的人脉,在她不用本人前去的情况下,将鹏城的铺面过户给了她。 当然,是一次性付清了尾款,没有再贷款,铺子也已经租出去,一次性付清全年,优惠到年二十万的租金。 “等你解决那边的事儿,你就回来,把你的房产都还给你,省的我还费心的照顾。” 恩雅叹息一声,“这次回去,也算是恩断义绝的一步,放心,我一定一定会回来的。” 只不过时间的早晚,连她也无法肯定,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的安排。 “妈妈,你怎么哭了?姨姨不是说了,她会回来的。” 恩雅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她站在玻璃窗前,望着起飞的飞机,只觉得喉咙发紧,鼻头发酸,眼泪不自觉就落了下来。 清歌蹲下身,紧紧抱住阿嵘, “人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啊,人不能既要又要,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生身父母,此番一回,未来,难测啊!” 金秀妍的做法虽然功利了些,但如果换位思考,又似乎没什么不对的,毕竟,首尔才是她的家。 若非她的灵魂属于中国人,金秀妍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女儿是怎么被蛊惑的吧? 南恩雅离开后,她果然失去了所有消息,电话不通,社交账号也联系不上。 她也无法懒散,隔三差五的都要接听到店里面的电话,她的网店、实体店、进销存,哪一样不需要她跟着操心? 以前她只需要操心自己的产业就行,现在多了恩雅的公司,她才知道小姑娘这些年竟然成长的这么快,公司做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要完善。 她的女儿,果然很优秀! 当2011年元旦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宋清歌不仅拿到了华国作协的荣誉证书,还成为起点年终盘点的十佳作者。 过去的一年,青清成立的娱乐公司一共拍了四部精品短剧,挑选的演员都是她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科班出身。 这些都是刚毕业没有任何经验的帅哥靓女,虽说短剧卫视上不了,但各大视频网站却是可以上的,只不过效果一般。 毕竟这个时候的长剧质量还是很oK的,演员也很优秀,短剧的受众很小,没有翻起浪花也实属正常。 青清没有气馁,一边投资继续拍摄,锻炼旗下演员们的演技,一边投资开创属于自己的短视频网站。 也就蓝氏财大气粗,才扛得住她这么造。 清歌对生意不怎么懂,但却知道未来短剧的流量会越来越好,只嘱咐青清坚持下去,早晚会有人发现短剧的好。 她也很用心的在各大网站帮助青清挑选适合的剧本。 她的qq读者群有很多粉丝也会推荐给她,为此她单独拉了一个铁杆粉丝群,时不时给这些各行各业的读者们进行话费,或者充书币的物质奖励。 她的粉丝来自各行各业,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喜欢的是真喜欢,不喜欢她的,那评论区的恶评简直刷新你的三观和底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刨了他们家的祖坟,什么难听话都能说出来。 前世她就是玻璃心,越是和他们互怼,他们就越来劲,最后气的还是自个儿,着实不划算。 这一世,她直接无视,想删除就删除,懒得动鼠标了,就让他们自己吹凉风。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完美的作品,再好的顶级佳作,也不乏有喷子各种喷。 金庸琼瑶算的上男频女频的天花版了吧,可骂他们的人犹如过江之卿,她这种级别的,又算得了什么? 1月21日,微信上线,预热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腊月十八,距离过年越来越近。 她注册好微信的第一时间,就截图发了个朋友圈。 虽然朋友圈还没有朋友入驻,但这么意义非凡的时刻,怎能不留个纪念呢? 这边刚拍了张美美的自拍照,那边失踪人口的电话可就打了过来。 清歌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一道沙哑且带着浓重鼻音:“在干嘛呢?” “哟,这是感冒啦,才有功夫和我联系?” 司彧直接无视老婆话音里的抱怨,只当她是在关心自己,立即小心翼翼的道。 “训练的时候落水里了,时间有点长,就病了。今年过年,我……,” “行了,我知道,封闭式训练嘛,不过,你不是在西北吗?什么样的训练会让你落水里啊?” 飞行员落水里?清歌脑门子瞬间一惊,“你不在西北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串沉默,秒懂的清歌叹了口气: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不管有没有被选上,都是我们娘俩的骄傲。” 如今的司彧刚刚度过基础训练,主要针对空间环境、航天飞行基本原理、航天器结构特点与运行方式等基础理论训练,使航天员掌握载人航天飞行所需的基础知识,为后续专业技术训练奠定良好的基础。 接下来还有一年半的航天专业技术训练,一年的航天飞行任务模拟训练,半年的强化训练与任务准备,之后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航天员,一旦这中间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将会被剥夺资格,现实而残酷。 所以可以想象她男人在那边承受了怎样的心理压力。 他能跟她分享的内容有限,所以接下来都是她在说,他在听。 内容多数围绕着阿嵘,他虽然错过了他的成长,但她专为他打造的专属博客以及只他可见的微博,都能看得到儿子的成长轨迹。 “别老上传他的,我更希望看到你的点滴日常,为了看你们的照片,我特意换了个智能机。” “那你得跟得上潮流,赶紧去注册微信,然后加我好友,以后看儿子和我,你会更方便。” 司彧的老年机用了很多年也不换,主要在部队有限制,他能用得到的时候很少,但随着网络发展越来越快,意识到手机可以当电脑来浏览网站后,他这位老干部终于跟着战友一起去买了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果不然,有了智能机,他的视野越来越开阔,媳妇和孩子也能随时看得到,这是真真的好。 “腊月二十五上午十一点,首都机场,我给你留了个惊喜!” 第367章 华国,才该是她最终的归属地。 清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司彧却已经笑着让她猜,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清歌不管天有多冷,每天开着车在各大市场扫货,再次将即将消耗一空的冰箱、冰柜塞满。 甚至连厨房大半个地方都用来囤积过年用的物资,看着满满当当的肉蛋奶菜果,安全感十足。 腊月二十一,她先一步接到了放寒假回来的宋向南,他腊月十五就放假了,先去广市待了一周。 “你妈妈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生?” “挺好,我爸整天不离眼的照顾着,比以前胖了不少。 孕检一切顺利,预产期在植树节前后,我估计是赶不上了。” 说起来,还有些小遗憾,清歌见状忍不住笑道:“是不是觉得很神奇,居然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是妹妹,双胞胎妹妹。”宋向南的笃定让清歌眼睛刷的就亮了,“天呐,那你蔡爸爸肯定要乐死了吧?” “可不是,天天把我妈当眼珠子疼,啥也不让干,产检一次没落下。 我妈不止一次跟我说,这次她嫁对了人。 老虽然老了点,但知道疼人,满满的爱,淡化了她前半辈子的伤痕。” 末了,不忘说一句,“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有人照顾她,即使我不在身边,她也能开心快乐。” “那你怎么不多待些日子?好歹过个年再回来啊!” 宋向南有些不好意思,“姐,我在那儿我妈老张罗着给我做这做那的,我要自己做,人还不乐意。 看着她撅个大肚子走来走去就觉得心惊肉跳,哪里好意思再待下去? 别平白添了麻烦,索性就提前回来了。” 这的确,本来就亏欠这个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妈的心情能够理解。 儿子也是良善,生怕再让高龄妈妈累出个好歹,没办法向继父交代,索性回了京。 “嗯,长黑了不少,似乎又高了点儿,身体也更结实了,看来你这一学期过的很充实。” “何止是充实啊,”向南抱着向北的狗头蹭个不停的同时,不忘接着吐槽: “这还只是军校,真要到了部队,半年你得看得到我的腱子肉和腹肌。 那训练强度,我描述出来和亲身感受到的完全不同,难怪我每次看到我姐夫,都感觉他那么的坚毅挺拔!” 本以为这小子好不容易度个假得好好睡个懒觉,结果人家生物钟已经形成,和司彧一样,天不亮就起来遛狗跑步去了。 可怜年迈的向北向东,也不知道在这冰天雪地的京北,能不能跟得上年轻人的脚步。 向南回来就是不一样,狗子有人遛了,娃也有人带了,甚至连饭都做好端到她跟前儿。 “诶哟,以后谁家闺女要是找了我们家向南啊,那真是擎等着享福了。” “我恩雅姐姐过年回韩了吗?”清歌脸上的笑瞬间一收,这才叹着气将恩雅的情况跟他说了说。 “难怪qq不回信息了,我还以为她太忙,那……她还能不能回来?” 清歌摇头,“不太清楚,反正这几个月是不要想了,那位金女士,强势的很,怎么也得挫挫你恩雅姐姐的锐气。” “就不能想办法让我恩雅姐姐永远留在华国?” “有,那就只有结婚一条路,只要她和华国人结了婚,就能一辈子留在我们身边。 不存在居留年限,等同于有了永久居住权。” “结婚?”宋向南拧了拧眉,“这个条件对于始终将‘不婚主义’挂在嘴边的小雅姐姐,有点难啊!” 南恩雅到底是被她前世的婚姻带来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大学四年愣是没谈一场恋爱,对男的更是敬而远之。 明明有钱有颜有魅力,却活的像寺庙里的老姑子,她不心疼是假的。 她劝过,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打翻一船人,奈何这小妮子拗的很,不撞南山不回头的那种,索性随她去。 毕竟,若非遇到司彧,她这辈子,怕是会跟南恩雅一样。 所以这辈子没有她,董耀辉落得那样的下场,也是他该,一点不值得同情。 上辈子他毁了董馨甜,这辈子即使生到了儿子,从小没爹,母亲还年轻,万一改嫁,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清歌低头沉思的时候,宋向南这儿却语出惊人:“姐,如果恩雅姐姐没有别的选择,其实可以和我结婚。” 刚咽下的一口清茶因为傻弟弟这句话,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不住的咳嗽,把宋向南吓了一跳。 “姐,你不用这么激动,我是想帮恩雅姐姐,她嫁别人咱不放心,嫁我那不是自家人吗? 再说我还小,也不考虑婚姻大事儿,虽然她比我大了六岁,可年龄不是没有约束吗? 也就扯个证而已嘛,等姐姐获得了永久居留权,不是可以解除婚姻关系吗?我觉得我这个主意很好啊!” 清歌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比兜:“好什么好?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多大,男的二十二岁才是法定结婚年龄,你翻过年才十八岁,等你大学毕业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你可是恩雅的弟弟,她就算没有选择,也不会这么做!” 宋向南是未来的国防人才,以后发展的方向都是保密级别的,和外国人结婚,虽然被允许,但终究还是过于冒进,万一前途受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是她和恩雅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将他列为结婚备选,就算只是领证,那也不可能! 所以宋向南的这个提议,甚至都轮不到往深处谋划,就被宋清歌扼杀在了摇篮里。 可怜宋向南还一脸委屈, “我也是为恩雅姐姐考虑的啊,我们的目的是永久居留权,其他的考虑那么多干啥?” 什么年龄差,传统观念,影响前程…… 这在他看来,都没有南恩雅能尽快留在华国与南韩划清界限来的重要。 她虽然是韩国籍,可骨子里却比他还要像华国人,她上辈子,一定是他的同胞。 南韩屁大点儿的地方,根本不值得她留恋。 华国,才该是她最终的归属地。 宋向南不知,被他牵肠挂肚的恩雅姐姐,刚回首尔就被金秀妍收了手机搜了身,关在了南山别墅。 母女俩甚至连面都没见,就被派人看管了起来,所有对外联系的电子产品被收走。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电视、书籍、保姆陪着她,金女士美其名曰—— ‘心野了,就静下心来沉淀沉淀,我可是为了你好,别不识好歹!’ 实则,是想体现下她变态的控制欲罢了! 第368章 有一个算一个,谁都不无辜 南恩雅早有所料,把心态放平,权当疫情封控的那几年,没事儿撸撸猫做做美食,好好享受下慢生活。 她本就不喜欢韩餐,金秀妍特地请来的厨子来到这儿之后,只起到了个烤韩牛、做西餐、海鲜的作用。 她用闲下来的时间自己捯饬美食,要不是天冷小花园种不了菜,她非得发扬下华国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不可。 这几年她忙的压根就没时间看电视,如今金女士给了她这个机会,可不得肆意挥霍下这当米虫的日子? 今天她准备小火锅,这么冷的天,坐在客厅看着小煮锅里咕噜噜的红辣汤底随着食材来回翻腾,独属于川省麻辣鲜香的味道随着食物的咀嚼,霎那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嗯~~~太爽了,还得是这个味儿!” 不枉她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的火锅底料。 这次明知道是个坑,她还能往里面跳,多亏这些调料续命。 金女士不是把她扔到这儿就不管了,发脾气归发脾气,这个妈在吃穿用度上从来没短过她。 她想吃什么,她都派人买过来,每次过来坐坐,看她不理她,她也不吭气儿,哪怕是坐一会儿,也能让她感受到她令人反感的压迫力。 大哥大姐也是投其所好,一个买吃的,一个买各种漂亮的衣服饰品化妆品,至于亲爸,那更是隔三差五的跑过来和她一起吃饭,顺便劝劝她,说说金女士的好话。 南恩雅也是有脾气的,他们对她的好,她来者不拒统统接受,但就是不给予回应。 能囤起来的就囤起来,不能囤起来的,就想办法独自消化掉,剩下的则找机会卖掉,总之不能浪费他们的好意不是? 每天吃了睡,睡饱了就锻炼、撸猫,独坐于书桌前用中文记录日常,顺便写写未来的工作安排,总之每天很充实,绝不会让自己虚度光阴。 要说回来之后,唯一觉得金秀妍还算个人的一件事,就是她没有撤掉对宋清歌中央公寓的房屋管理。 那套房一直对外出租着,每个月租金一百四十万韩元(Rmb七千),一年下来也不少钱,而且只收百分之十的管理费,低于市场价很多。 她本以为经过这件事,她肯定会小气吧啦的收回这个优待,倒是没想到爸爸特意告诉她,他们对宋清歌已经很够意思了, “不是我说,那位宋女士太傲了,现在哪一行不应酬?她不能因为你的关系,一直坐享其成吧? 你妈妈为了她的剧本能够顺利过审,能够顺利开拍,前期走了多少人情啊,难道不用还的? 我们承认,前期都是因为你才帮助她的,后来也的确是她自己足够争气。 可眼瞅着名气会随着这部剧的开拍更上一层楼,你妈妈当然要动用更多的资源,真的只是喝杯酒吃顿饭,她怎么能这么不上道呢?” 看南恩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南长秀赶紧说: “你看,她中央公寓的房子不好好的走着合同呢?我们也没说因为这件事就不管了不是? 这说明你妈妈做人做事很有自己的原则,你不能因为她把你叫回来就记恨她吧? 她也是怕你永远留在华国,你也得体谅下她的不容易。” 南恩雅并没有因为这些话就心软,依旧沉默着,心里更是撇嘴不以为然, “也许她是挺不容易的,奈何她不是曾经的南恩雅,换了芯,还是一心为党的华国心,他们说再多也得不到她的共情。” 家庭聚会她能不去就不去,实在推不掉就过去当个吉祥物。 反正因为她早些年的痴傻,那些亲戚的嘴脸早就刻在了记忆深处。 她拥有南恩雅的记忆,时不时都要和找她晦气的表\/堂兄姐弟妹呛上几句。 包括那些长辈,早些年在爸爸妈妈看不见的地方,没少奚落嘲讽她。 那个时候她傻,不会传话,南长秀和金秀妍混的比他们好,强烈的落差感就会产生嫉恨。 他们不敢找南景燮和南惠丽的麻烦,就会把她当做出气筒。 她从南恩雅的记忆里找到了不少的原话,谁的面子都不给,当着这些人的面当场和他们对峙。 呛的这些个亲戚当场变了脸不说,连南长秀和金秀妍都出来表现慈父爱母,替她出头。 面对这样的场面,南恩雅却只是一笑置之: “不重要了,以前我傻的时候需要你们出头,你们谁都看不到。 现在我不傻了,你们以前什么样儿,现在再怎么伪装,在我脑海中都改变不了什么。” 金秀妍因她这话为之动容,“不是这样的阿雅,我们是爸爸妈妈啊,怎么会对你伪装呢?” “就是,你不说,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猜得到你怎么想?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爸爸妈妈身上啊!” 南惠丽为金秀妍出头,南恩雅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攻略手里的美食,在她看来,这一屋子的人,都很功利,她真的懒得去应付。 一次两次下来,看到她每参加一场聚会,最后都搞得所有人下不来台,所有人面子上都挂不住,她真的是逮谁咬谁,无差别攻击,但凡招惹过她的,有一个算一个,最后全屋居然没有一个无辜的。 金秀妍也怕了,生怕她激起她不好的记忆,再不敢逼她去参加了。 “总算是清净了!”摆脱掉这个大麻烦之后,金秀妍对她的警惕也放下不少。 她偷偷用保姆的手机给宋清歌韩国手机号发了一条长短信,汇报了下她如今的状况以及接下来大致的走向。 看到稍安勿躁四个字,清歌放了心,孩子大了,心里有自己的成算,她静静待女归就好了。 腊月二十四傍晚,宋向南带着司峥和四只狗子在院子里锻炼,清歌拿着香甜的烤红薯出来叫他们去了耳房。 “明天我们去机场。”向南扒了红薯皮刚喂到阿嵘的嘴里,闻声抬头满脸诧异:“去机场干嘛?我们要出去玩儿吗?” 阿嵘一听出去玩儿,黑葡萄般的眼睛瞬时亮了,“妈妈,我们去哪儿玩儿?是不是去找图图?我们去找图图好不好?” 清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不是哦,是爸爸,爸爸说明天给我们留了惊喜,我们一起去机场好不好?” 姐夫留的惊喜? 宋向南挑了下眉,“难不成这惊喜就是我姐夫自己?一年了,他终于要回来了吗?” 第369章 短暂相见 清歌有想过司彧会不会把自己当做惊喜送给他们,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坐着轮椅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身边还跟了两名军医。 他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戴着口罩也能感觉到他的疲倦。 可当看到他们的时候,他的眼睛陡然灼热发亮,似有点点水光在眼眶打转。 “清歌……阿嵘……向南,你们都来了?” 孩子不太记得他了,他也不让他们靠的太近,便连说话的声音听着都有些无力,清歌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惊喜?你不觉得这是给我们的惊吓?”她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想要靠近,却被两名军医一前一后的拦住: “嫂子,司同志免疫力低,您站在这儿说就好,来小同志,你抱着孩子,帮我们拿一下行李。” 军医同志给了他们空间说话,还把同样震惊的宋向南连同司峥带走了。 “你到底怎么了?电话里为什么什么都没说,你回京难不成是治病?” “问题不是很大,你别紧张。 就是一些飞行员的常见病,颈腰椎出了问题,戴口罩是因为免疫力低得了流感,差点肺炎。” 清歌有些怀疑:“真的?” 司彧无奈,还站了起来:“你看,我腿没问题,这次回京也是找老中医看我的颈椎病,”外加听力受损。 但这个问题,他没敢说出来,这段时间疯狂学习唇语,也是担心被她发现。 他才三十一岁,还能再干几年,老婆支持他的事业,他不应该这么狼狈的退场。 这病症也是实在坚持不住,才答应回京治疗。 要不是想他们想的紧,也不会这般兴师动众的找他们来见面。 “不应该吧?你们体检最勤快了,能让你的病拖延到这一步才回京?是不是因为这次落水?” 司彧微微颔首:“算是吧,不过也还好,你别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这一年,辛苦你了。” 他的眼神炙热,虽然戴了口罩,但他体型的消瘦却肉眼可见,能想象得到他们训练有多苛刻严峻。 但亲眼看到,还这般争分夺秒的见上一面,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鼻子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的要往外流,她想靠近他,他却伸手拦着: “你还带着孩子,别传染给你们,” “妈妈~~~”小家伙的声音传过来,清歌飞快地抹掉眼角的泪水,转过身去,小炮弹就撞进了她的怀里。 她蹲在地上差点被撞倒,还好向南反应快,扶了她一把。 阿嵘缩在妈妈怀里,探着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一直盯着他看的怪蜀黍。 “妈妈,他真是我爸爸呀,他是残疾人吗?看起来好可怜啊,我们要把他带回家吗?” 清歌哭笑不得,“阿嵘,这真的是爸爸,只不过他生病了,暂时坐轮椅,他不是残疾人,他还是你崇拜的飞行员哦!” “阿嵘,乖儿子,爸爸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妈妈知道吗?等我好了,我就回去看你们。” 司彧坐在轮椅上,虽听不清孩子和老婆说了什么,但看到他这么健康活泼,烦躁念家的心就这么被抚平了。 宋向南走到司彧一米远的地方,稍息立正朝他最尊敬的姐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司彧强撑着站起身,朝向南回了一个礼:“向南,你姐姐和你小外甥,就拜托你了!” “姐夫请放心,也请你好好养身体,早日回归。” 军医同志不好意思的过来打断他们的叙旧,因为接他们的车已经来了,约好的时间不能耽搁。 清歌抱着阿嵘跟在他们后面,目送他们上了军车,直到再也看不见。 “姐……,天冷,咱回吧?”向南抱着阿嵘站在她旁边,冷瑟的寒风吹过,下意识的背着风紧了紧怀里的孩子。 清冷的风吹干了脸上的泪痕,冰冰凉凉,初见的那点温暖,也被京北的寒风所吹散。 她随意的抹去眼泪,系好围巾,哑着声音:“好,你们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心不在焉,情绪还被离开的司彧所影响,倒车的时候一不小心,剐蹭到了后面的车。 清歌赶紧下车,悍马司机长得膀大腰圆,还不等她开口,就是一串脏话输出,道歉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静静地站在寒风里,感觉到他吐沫横飞,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结果那人还以为她要跑,下意识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清歌一看对方要动手,反手就拧了他的胳膊。 可由于对方身高占了优势,一下没拧过身,反而惹恼了他,抬腿就朝她的肚子踹了过来—— “小心!”下一秒,她被人用力往后一拉,惯性躲避对方动作的同时,稳稳地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 还不等她回头去看,身后人又把她塞到带有馨香的温暖怀抱,黑风衣一闪,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站在她面前和壮汉开始理论。 “你还好吧?” 英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歌呆呆地望着眼前身着陆军军装,神采奕奕的漂亮女军医。 “没,没事儿,他没踢到我,谢谢你们。” 想到这里,她立即朝前方即将要动手的人喊: “别打,是我倒车的时候不小心撞上的。” 直到她跑过去,才看清那个帮她的人,竟是许久未见的—— “仝奕?怎么是你?” 仝奕冷峻的脸上满是怒气,他抖了抖因为和对方纠缠而弄出褶皱的风衣,从鼻尖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一眼扫过去差点没把我吓死,他那一脚踹下去,你还能有命活?” 清歌尴尬的扯了扯唇,‘我看着呢!’ 随即将人往后拉了拉,目光冷凝的朝匪气十足的壮汉看过去。 “说事就说事,你先是骂人后要动手,你想干什么?我有躲避责任吗?你上来就下死手?” 她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壮汉瞟了眼她身后的仝奕和女军人,在心里分析了下利害关系,随即自以为大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和你掰扯,一千块钱,你给钱,我立马就走!” “一千块钱?你还真敢要啊,你自己看看,就有一些细微的剐蹭,张口就一千?清歌,报警,让交警过来!” 仝奕一点不惯着,拦住清歌要回车上拿钱的举动,壮汉一瞅这汉子不好惹,怒目圆睁:“那你说多少?” 第370章 她差点就是我媳妇了! 仝奕的脾气也上来了,他指了指后方悍马前保险杠上微微的蹭痕, “什么叫我说多少?我说多少你就给吗? 就事论事,就这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痕迹,如果换成是我,那是绝对不会像你这么没品的和女士动手。 但凡你大度一点儿,事情早就解决了,何至于在这儿耽误事儿?” “忽略不计?这可是悍马,要不是我的车足够结实,你以为就这点碰痕?一千块,少一分也不行!” 壮汉也被激怒了,要不是老板上了飞机,他何至于因为这点钱跟他们在这儿斗嘴? “五百,你要不要?要了现在就给,不要就报警,反正都有保险,我们也不赶时间,挺着呗!” “你,”壮汉也是气的不行,脸上的肌肉配合着他因为生气而睁的滚圆的眼睛,竟有些骇人。 清歌担心弄巧成拙,她小心的扯了扯仝奕的胳膊,却被他扭头瞪了一眼: “车上待着去,你别管。海玲,带她上车!” 名唤海玲的女军医明显是刚下飞机,而仝奕恰恰是来接机的。 看出仝奕和她关系不一般,她立即拉着清歌远离是非。 宋向南迟迟等不到姐姐,就抱着阿嵘找了过来,看到儿子,清歌才后知后觉,赶紧跑过去接他们, “瞧我,把你们俩给忘了,快,外面冷,先上车,海玲同志,你也一起上车吧?” 名唤海玲的女同志穿着军医,英姿飒爽,尤其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她好奇的打量着宋清歌,欲言又止,清歌抱着儿子领着弟弟跟她打了招呼后才做自我介绍。 “我和仝奕是初中同学,他和我爱人呢又是发小,喏,我这个弟弟和他还有些亲戚关系。 哎呀,关系有点复杂,跟你解释不清,回头你问他,让他详细跟你解释。” 海玲顿悟,“哦哦~~怪不得他看到你就不顾一切的下了车,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来,自我介绍下,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叫蒋海玲,我们今年国庆节刚订了婚,打算明年五一结婚。” “哇,我奕哥哥要结婚了呢,恭喜恭喜!” 宋向南惊讶的送上祝福,清歌则是一脸真诚的送上自己的祝福: “真不容易,这么多年的老大难,总算是把自己送出去了,恭喜你们啊!” —— “嘿小子,你别太过分了啊,一千块对你们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手吧?何至于这么较真儿?” 仝奕斜靠在悍马车的车门上,漫不经心的点了一支烟,壮汉横肉抖动的时候,他冷哼。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仗势欺人,怎么?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再问你一遍,五百块,还是报警?选一个!” 说完,威胁似的举了举手里的手机,壮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敢威胁我?” 仝奕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冷冷地看着他炸毛:“不威胁怎么知道你怕警察呢?” 壮汉没想到他一个愣头青,竟然胆子这么大: “老子那是怕吗?老子是不想给我大哥惹事儿! 不然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一千块钱跟你们在这儿耗?” 以他们的脾气,分分钟能将人撂趴下,强横惯了,从来都只有他们欺负人,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们刚的。 仝奕吐出一个烟圈,风一吹,稳稳的在壮汉的面门上炸开,惹得壮汉瞬间爆了粗口:“艹,给你脸了!” 然而,还不等他作出反应,仝奕已经叼着烟,速度极快的将他撂趴在地上,他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手的。 更过分的是,他将他踩在脚下的时候,他嘴里的烟居然只是掉了块儿烟灰。 那张桀骜不驯的脸,让他立即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能惹的。 “给你选择你不选,既如此,就别怪我了。” 说着,仝奕即刻掏出手机,迅速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算,算了,老子不要了还不行,一分钱不要了,别报警,你们走吧,” 仝奕拿着手机挑了下眉:“当真?” “真的,你走吧,算我倒霉还不行?放开我,你们不走,我走!” 壮汉吃了一嘴的脚灰,想到刚刚仝奕出手的速度,对比他和打手的水平,以及刚刚站在他身侧穿着军装的女人。 已经猜到他可能是体制内的人,还是开着百万保时捷的某二代,这样的人,他惹不起。 一挣脱束缚,他立即跳上自己的车,没有一秒钟的停留,头也不回的开走了,留下仝奕闻着汽车尾气吐出嘴里的烟头,“算你识相!” 随后抹了把脸,傲娇的挺直了脊梁走到清歌的车前,敲开车窗: “走,请我吃饭,我可是给你省了一千块钱!” 清歌已经看到那人开车走了,好奇地问:“你以前可是最怕麻烦的,” “那也得分人,刚刚那个可不是普通老百姓,狠角色不说,还涉黑。” “你怎么知道?”清歌的眼睛陡然睁大,副驾驶的蒋海玲已经在笑了:“我爸找人给我查的。” 那么短的时间,仅仅通过车牌号就查出对方的所有信息了? 看来这位蒋家姑娘,很是符合柳家人挑选儿媳的条件,门当户对! “既是如此,那更应该躲着走啊,你怎么还……?” “我年后被借调,参与一个案子,巧了,”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但清歌已经从他的表情了解到他做这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随即不再多想,忍不住夸赞道:“可以啊你,部队这些年没白待,身手不错!” “你以为我吃干饭的?行了,少废话,请我们吃饭,就当是给海玲接风了,顺便介绍你们认识下。” 说着,不忘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宋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考上了哈工大?真不错,不愧是我,” 宋向南朝他翻了个白眼儿,“我妈可是大学生,我能差到哪儿去?总不能学我爸那个混混吧?” 仝奕接下来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儿,清歌忍俊不禁: “去我家吧?你们先去客房休息下,我亲自下厨,食材都是现成的。 孩子困了,带海玲同志认个门,以后多罩着我们点儿!” 蒋海玲被清歌这话逗乐了:“走走走,我对你这个老同学还挺好奇的,一会儿可得好好了解了解。” 仝奕忍住翻白眼儿的冲动,“什么老同学,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妈,给我毁掉了一桩好姻缘,她差点就是我媳妇了!” 第371章 生死劫 清歌难以置信的看向仝奕,“你胡说什么啊?”赶紧转头朝蒋海玲解释:“海玲,你别听他瞎说。” 虽然她什么也没做,可怎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啊? 没想到蒋海玲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朝着仝奕随意的摆摆手:“你开车跟着,我坐宋姐姐的车。” 末了,不忘笑着问清歌,“我比他小几岁,可以叫你姐姐吧?” 仝奕爽快的应下后,就朝前面走过去,清歌狐疑的看向蒋海玲:“他说的话,你不介意?” “嗐,谁还没点儿过去啊,要不然他能等到现在才来结婚? 我们俩的婚事都是家里人撮合的,其实没啥感情的。 也就是觉得年纪到了,该给自己找个伴儿了,就这么凑在了一起。 我看他顺眼,长得高,家世匹配,学历可以,五官端正,他觉得我忙,正好合适呗。” 清歌听到这话,瞬间沉默,她抿了抿唇,总觉得要说点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默默发动车子驶离机场,看似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实则心绪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她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觉得酸涩难受,本该受到祝福的一段婚姻,怎么能这么敷衍? 婚姻大事,不是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能幸福吗? 可看蒋海玲浑不在意的样子,她也知道有些话她只能自己在脑子里过过,尚达不到谈心的地步。 也许是怕影响她开车,这一路蒋海玲都和后排的舅甥俩说话,甚至还耐心极好的哄着闹瞌睡要爸爸的阿嵘。 阿嵘对这位说话好听,长得还漂亮的阿姨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尤其瞠目她竟然能在不下车的情况下将座位换到后排。 “哇,这位姐姐你好厉害啊,阿嵘睡着了!”蒋海玲抱着热乎乎的孩子,也是与有荣焉。 “我在儿科待过一段时间,见到他们不至于不知从何下手。 倒是这孩子是怎么了,一直哭喊着要爸爸?你们是去送机的?” “呃……,”宋向南犹豫了一下,清歌已经看着后视镜一脸无奈, “他爸爸因公出差在机场周转,我们刚才见了一面,当时还没反应,怎么后劲儿这么大?” 蒋海玲扑哧一声乐了,“这种情况啊在军医院很常见,军人长期出差,孩子又这么小,估摸着当时没认出来呗! 这会子反应了过来,肯定要闹闹小情绪的。从孩子的状态来看,姐夫应该不常在家吧?” 身为军医,是最能体谅这样的家庭。 清歌叹了口气,“今年一年了没在家,见面也是匆匆一谈,你们呢,结婚以后也是这样两地分居吗?” “还好吧,组织上对于我们这些刚结婚的,假期给的还是蛮多的。 我在鄂省,他在鲁省,后期可能会调在一起,具体哪里还没定。” 一听鄂省,清歌试探性的说了汉市的某军医院名字,蒋海玲诧异:“你还知道我们医院呢?看来还挺有名!” 清歌在心里叹了口气,还真是汉市,想到几年后的汉市,有心说两句,又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 尤其她还是军医,军医肩负的使命感,其实和司彧的职责没有什么区别。 再者,2019年末之前,司彧所要面临的生死劫才是她心中真正的坎儿! 第372章 胡同小聚(1) 等拐进秦老胡同,才发现本应该跟在他们后面的仝奕,竟先一步到达。 “啧啧,瞅见没,有人比咱还积极,不领路都找到家门了。” 蒋海玲玩笑似的话,让清歌无言以对,随即也很疑惑:“你没来过啊!” 仝奕似笑非笑,“如果我说托了我那见不得我好的亲妈的福气,早就知道,你信不?” 清歌拧了拧眉,话音里满是嫌弃,“她把我当什么了?婚后都不放过?我就这么招她啊?” “我只要一天不结婚,她都会怪在你身上,” 随即眼神一扫看向看好戏的蒋海玲,“你也别看我笑话,你这个未来婆婆的招数可谓层出不穷,” “我工作忙都忙死了,连你我都不知道能见上几面,我会怕她? 再说了,只要我爸不倒,她就不敢对我怎么样。 现在她的精力全都在她小男友和小儿子身上,会顾上你这个不听话的大儿子? 我这个儿媳,更是得靠边站!所以,你所担心的事儿,应该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清歌要去抱儿子,向南却坚持自己抱,清歌将门打开的一瞬间,家里的猫猫狗狗全都往他们这儿扑。 “快,进去把它们关笼子里,别吓着你海玲姐姐。” “呀,好纯正的金渐层,漂亮!好肥!呼~我的天,这拉布拉多貌似更肥啊,” 仝奕在旁边笑着朝清歌解释, “她家养的也有狗,还是退役警犬,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怕,赶紧把孩子送进去吧!” 清歌担心它们伤害到海玲的时候,她却手脚极快的将平安抱在了怀里,稀罕的又挼又亲,还不停的夸她养得好,毛发金亮不说还柔顺。 清歌见状也不再多话,“我早上去机场前以为孩子爸会回来,所以准备了好多食材,一会儿你们看看喜欢吃啥。” 向南原先就住在倒座房,他也已经习惯了这边,所以回来之后暖气房就一直烧着, “姐,就放我屋里吧,省的醒来咱在前面听不到。” 向南安顿孩子的功夫,仝奕已经跟着清歌进了大厨房,看到摆在案台上已经准备好的各种半成品,他语气酸不拉几的说。 “真实白瞎了你这身手艺了,有些人啊,天生就没有享福的命!” 清歌白愣他一眼,“说的好像你有享福的命似的,他那是先为国再为家,我骄傲,怎么了?” 仝奕更不爽了,“早知道你喜欢这一款,我就应该早一点进军校,也不至于,” 话音未落,清歌就瞪向他,“行了啊,还没完了,既然已经决定要结婚了,就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前尘往事全都抛掉,我看人家海玲挺清醒的,是难得一见的独立女性,你别不知好赖!” 被她一顿呛呛,仝奕也知道时过境迁,捋了捋衣袖,找到围裙,就想帮着干活。 清歌拧眉,“你不用管,一会儿向南过来我们俩忙活,你先带海玲去休息。” “宋姐姐,我不累,没啥可休息的,你就让他帮着忙活吧,我啥都不会,在医院一直吃食堂。” 仝奕深以为然,“这孩子是吃食堂长大的,当医生后忙的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学做饭了。” 海玲呲牙不好意思挠头,“我帮你们听着孩子,顺便和你家的这些小动物玩儿,它们很热情呢,哦对了,我不挑食,啥都能吃,” 仝奕扭过脸嘟囔,“就食堂那水平,她要是挑食,还指不定饿成啥呢!” 想着司彧回来肯定惦记家乡这口儿,所以清歌今天准备的大多是老京北的地道家乡菜,包括京味炸酱面。 仝奕也是京北人,一眼就看到她和好的面,“我会擀面条,这个交给我吧!” 等向南一过来,姐弟俩就开始大展身手,向南熬煮酱料,清歌两个火同时开,一个做砂锅白肉,一个做京酱肉丝,同时打开烤箱将提前买回来的烤鸭进行小火加烤,由于多数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半成品,所以只用了一个小时,他们就全部摆上了餐桌。 餐桌就放在温暖的大厨房里,这里有锅炉,即使外面飘起了雪花,也不影响他们对食物的热情。 尤其清歌准备的极其齐全,还在炭火上架铁板烤肉,牛羊肉烤熟之后加上洋葱、香菜、生菜、豆皮一卷, “啊,真美味啊,宋姐姐,你这准备的也太齐全了,还都是我爱吃的,我以后要经常来找你玩儿,” “你可拉倒吧,你那是来找人家玩儿吗?你那分明是找人来吃!” 蒋海玲瘪瘪嘴,“有什么区别吗?我又不空手,食材我来准备,行不行?” 清歌笑言:“这有什么难的,随时欢迎,你想吃啥也可以提前告诉我,一会儿我们俩加个微信,” 说话间,向北突然站起来,不顾碗里面的肉肉,飞也似地朝门口跑去,随后就响起它欢快的哼唧声。 清歌刚站起身,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天啊,这孩子怎么有空过来?” 等大家跟着一起出了门,只见青清提着大包小包,在几只狗子热情地簇拥下,大明星范儿十足的闪亮登场。 看到向南连忙说:“快,南南,车上还有很多东西,你一起拿下来,诶呦,来客人了呀,天啊,仝奕,真是好久不见啊,歌子,你还愣着干啥啊,快把它们叫走,虽然我带的有好吃的,但也不至于这么馋吧?” “我嘞个去,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看到大明星青清来你家了?仝奕,你掐掐我,我刚听到她在叫你耶!” 清歌啼笑皆非,“你没眼花,是活的大明星,这是我闺蜜,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你也是的,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自己来的吗?你的助理和经纪人呢?” “嗯,我嫌他们碍事,到地铁口就把他们放下来,自己开车过来了。 他们去附近逛逛,一会儿过来接我,我晚上的飞机要去横店,这些都是我去小日本消费的战果,都是你们的,” 明星不愧是明星,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与魅力,加之姐们儿富二代的光环在,那出手自是非比寻常。 尤其这姐们儿刚刚在东京封后,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却舍去一切活动采访,跑到这儿来给闺蜜送礼,这么好的感情,谁不羡慕? “你好,我叫蒋海玲,是你的忠实粉丝,很高兴认识你。” 蒋海玲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红着脸,一脸娇羞的朝青清伸出了手,眼睛里的灼热与激动,怎么也掩饰不住。 ? ?上班以后就变得很忙,姐们儿我以前干会计的,时隔多年才重新捡起来,诶哟,虽然守着电脑,但是老忙了,晚上回家还要继续当牛马辅导作业,以至于这几个月更新怠慢了,我会尽快完结,给还在追书的宝子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373章 胡同小聚(2) 当青清友好的伸出手,并热情的给予拥抱后,蒋海玲红光满面,笑的像个孩子般兴奋。 见惯了她爱答不理的样子,仝奕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冷不丁被塞了手机让他拍合照。 当他本能点开相机拍照,却又被镜头里那张娇艳的笑脸所感染,直到听见蒋海玲不耐烦的催促声,才赶紧执行她的命令。 拍好照,她还沉浸在和大明星合照的兴头上时,仝奕颇为惊讶的问:“你还追星啊?” “废话,谁还没有几个心目中的偶像啊,青清就是我的偶像,我可喜欢她了,她的人生就是逆袭的大女主,” 讲到这儿的时候,她话音一顿,猛地抬头看向青清, “等等,你让我捋捋,当年资助你上大学的闺蜜,是一位叫清彧的作家,为了你,我还关注了她的微博。” 想到这儿,她赶紧点开微博,里面分享了好多家里的猫猫狗狗,其中尤为显眼的就是金渐层平安,她拿着手机各种角度对比后,震惊的看向笑看着她的清歌, “我的天啊,你是青清的闺蜜清彧?作家?” 清歌看孩子兴奋得跺起了脚,清清嗓子:“清彧是我的笔名没错。” 下一秒,还在看笑话的仝奕就挨了一巴掌,等他捂着后脑勺瞪向罪魁祸首的时候,蒋海玲一脸理直气壮。 “你认识青清和清彧怎么不说?你不知道我喜欢她?” 仝奕气的嘴都歪了,“你喜欢谁我怎么知道?你告诉我你喜欢谁了?” “我宿舍里贴的都是她的照片,你没看到?” “你宿舍又不是只住了你一个人,我怎么知道是你贴的?” 两个人当着大家的面,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言的吵了起来。 最后还是清歌和青清出手,才总算将两个吵架的小学生拉到了餐桌边。 美食当前,青清可不管那么多,“我刚下飞机,我是饿了,你们吵归吵,别耽误吃饭啊!” 清歌本来还失落司彧没跟着回来,如今看到青清,还有这对冤家,心情那是大大的好。 甚至中间还去加了几道青清爱吃的菜,烧茄子一入口,外酥里嫩好吃到辫子都要飞起来。 “嗯嗯,就是这个味儿,太正了,还有这地三鲜的口感,一点也不比东北本地的差,你怎么这么会做?” 两世为人,闲在家里为了这张嘴,她的确没少研究菜谱,“不然,我这一身肉从哪儿来的?” 青清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也不胖啊,哪像我,从来没吃饱过。” 话音刚落,清歌的电话就响了,一看,“嗬,刑大哥打来的,估摸着提醒我别给你投喂太多。” 邢侦是青清的经纪人,因着青清的关系,他们还算熟,不等青清按掉电话,她已经按了接听键。 “清歌啊,青清马上要进组,别给她吃太多,尤其是油腻的,这孩子一路上都在念叨你做的酱肘子,” 青清将嘴里的小酥肉咽下去之后,对着电话狠狠吐槽, “你就给了我俩小时的时间,我上哪儿吃酱肘子去?行了,别扫兴,影响我胃口,挂了!” 电话挂掉后,助理小黄看看桌子上的酱肘子,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侦哥,真不给我姐带点儿啊?这里面都是瘦肉,不碍事的,” 邢侦瞪了小助理一眼,没好气道: “你吃你的,管那么多干啥?你宋姐会饿着那小祖宗吗? 她把我们赶下车,就是嫌我们胃口大,再累着她姐们儿了,想自个儿吃独食去!” 说完,恨恨地塞了一大口肉,“赶紧吃完,这段时间陪她减肥,老子跟着瘦了三斤,我得好好补补。” 小助理翻了个白眼儿,“哪里是陪我姐减肥啊,是小日本就没有让你觉得痛快的饭菜!” 别说他了,她嘴里也淡出鸟了~~ 呸呸呸,不能说脏话,说脏话是要扣钱的。 另一边,有烧茄子、鱼香肉丝下饭,青清愣是干了两碗大米饭,炸酱面她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你会不会吃太多了?刚邢哥还说呢,冷不丁吃这么多,你的胃能受得了吗?” 青清脾胃不是很好,尤其还对豆制品过敏,在小日子待了半个月,瘦了五六斤,她特意绕道京北,就是来解馋的,毕竟江浙那边的口味并不适合她。 在清歌的提醒下,她只能压下自己的胃口,不吃主食只吃菜,直到彻底吃饱。 “要是你能陪我一道去横店就好了,天天吃外食,我这胃真是越养越好家里这一口儿。” 蓝爸蓝妈心疼她,给她在横店买了房还匹配的有保姆司机。 奈何她的工作时间太长,也不是所有点儿都能赶得上,看她瘦的越发的尖下巴,心里面心疼,面上却无奈。 “我要是跟着你去,邢哥估计会偷偷把我们打包送回来。你过年放假吗?” 青清摇头,“这个时候进组,哪里有机会给自己放年假啊,到时候看吧,怎么?今年你家那口还不回来?” 清歌叹了口气,摇头,“刚才在机场见了一面,孩子都不太认识他了,心酸呐!” “那还不得怪你自己,选了这么个为国不为家的男人?与其这样,还不如跟我一样,保持单身呢!” 蒋海玲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就是,结什么婚啊,我要不是被我爸妈催的不敢回家,我也不结婚,结婚有啥好处啊,问我妈我妈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许我单身,她说能单下来的,大多都是有毛病的。” 她甚至宁愿她结婚再离婚,也不愿让她一直单身。 当然,这话不好当着仝奕的面说出来。 青清颇为共情, “差不多,我爸妈也这样,不过他们稍微好一点,我还冻了卵子,将来大不了自己生一个。 有了孩子,多少能转移他们点儿注意力,省的一天到晚只盯着我了。” 仝奕突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些多余,他想要寻找些存在感,又不想让这仨女人的火力全朝着自己开,于是将注意打响了一直埋头干饭的宋向南身上。 “向南啊,听见没,都说咱男人靠不住呢,你也成年了吧?对未来的女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第374章 同父异母 向南也不傻,尤其对柳家那边的人,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我还小呢,暂时不会考虑这些,等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之后再找也不迟。” 清歌立马接过话头,“就是,说不准我们家向南到时候的对象,还是组织安排的呢,这你就甭操心了!” “你看看你,我问的是人家向南对未来对象的期许,他总得自己想找个什么样儿的吧?” 宋向南一点不配合,“暂时没有任何期许,你都三十来岁了,才开始考虑婚姻大事,我才十八,我着什么急?” “嘿~你这小子,咋听不懂好赖话呢,我这不是,” 不等他再问,向南已经站起了身,“姐,我吃饱了,我去看看阿嵘醒了没,你们继续,” “等等,你别走,我还没跟你说正事儿呢,你知不知道,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找到柳家认亲了?” 向南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向仝奕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仝大哥,我姓宋,且只有一个姐姐,并没有什么同父异母的哥姐,我想你搞错了吧?” 就算有,那也只能姓蔡,是妹妹,而非哥姐。 撂下这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仝奕别扭的摸了摸鼻尖: “臭小子,还跟我在这儿拽上了,再怎么样,你也否认不了身体内流着柳家人的血。” 蒋海玲狐疑的问仝奕:“喂,你说的同父异母,该不会是厚着脸皮上门,把你大舅妈气到住院的那三兄妹吧?” 不等仝奕点头,清歌已经在旁边撇嘴了, “可别,向南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他姓宋,不姓柳。 你们口中上门打秋风的三兄妹,跟我们考上哈工大的宋向南,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再说,我家向南也不是柳家养大,少跟我们攀亲带故,不带这么埋汰人的昂。 你回家可得好好劝劝你那个不省心的妈,别妄想转移矛盾点,我这儿可不是垃圾回收站。” 宋清歌可太了解戏精柳芳雅,这个女人不愧是柳如烟,那个短剧女二特定名字的亲戚,她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仝奕被怼的没脸,“我这不是想给向南找点儿血脉亲情吗?” “血脉亲情?仝奕,你特喵有病吧?他缺你们柳家这点儿血脉吗?至于亲情,那更是无稽之谈。 你信不信,就柳家人骨子里的凉薄、市侩、现实,他们会懂情吗? 你少给我们招惹这麻烦事儿,到时候别怪朋友都没得做!” 青清看宋清歌板起了脸,且态度坚决,也忍不住蹙眉: “向南可是我们俩看着长大的孩子,那个时候我们俩还要完成自己的学业,这孩子硬是凭着自己吃苦耐劳的精神,独立自主的长大。 你们柳家人如今看孩子成才了,就妄想来摘桃? 不带这么没品的啊,毫不夸张的说,就算要论功行赏,我和清歌也得排在向北的后面,你们算个屁!” 蒋海玲从这些只言片语里,大致有了了解。 宋向南是柳家二房遗失在外的血脉,但他又和那些个坑们拐骗的劣质基因不一样。 人家能走到今天,除了靠自身足够争气外,还靠这两姊妹的全力托举。 仝奕表面上说是为那孩子好,实则是想给柳家大舅那边摆脱麻烦,想将对方的注意力转移到宋向南这儿来。 难怪清歌和青清会那么生气,连她看向仝奕的眼神都有些嫌弃了, “你咋想的啊,管这闲事儿?亲子鉴定又没做,不承认不就完了吗?宋向南也可以用这一招,堵得你们哑口无言。” 仝奕苦笑,“我就知道我在清歌你这儿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但凡你对我多几分耐心,都不会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清歌淡瞥他一眼,“那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那三兄妹这次过来,可是带着外公当年手写的遗嘱回来争家产的,我是想着向南要是愿意,也能分一份儿。” “你可拉倒吧,我们才不去趟那浑水,且不说这遗嘱的真假,就柳家那老太爷的行事作风,被抛弃也是理所应当的。 柳家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不是你妈和你舅舅,怕是早就被历史所替代了。 所以他们现在跳出来争家产,在我看来,那就是跳梁小丑,你把我们向南当什么了?我们不稀罕。” “可大舅被他们烦的已经打算出让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他们分了,你别小看了柳家的资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 “没兴趣,仝奕,我说了,我们不稀罕,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够花就行。 巧了,我们家如今的条件,刚好达到这个水平,够花。 向南也争气,未来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非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海玲妹妹想必也累了,今天这顿饭吃的挺好,不如你们就先回去吧!” 蒋海玲已经看出清歌疲于应付仝奕,而且这顿饭也的确已经吃到尾声,着实不好再叨扰,识相的拉着仝奕站起了身。 仝奕欲言又止,想要再解释一二,却被蒋海玲强行拉上了车,送走他们之后,青清看看时间,叹了口气。 “姐妹儿啊,我也该走了,你别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与其受这些干扰,还不如帮恩雅好好管管她的公司呢!” 恩雅?对哦,她也是时候该去各个门店看看了。 “年前那孩子是不是回不来了?” “嗯,不好说,如今正跟家里面抗衡呢,” “恩雅是个好姑娘,她心里也有自己的成算,你也别太担心。 学学人家向南,对于不喜欢的人,送都不带送的。” 清歌绷着脸因这句话破功,尤其想到刚刚走的时候向北还朝仝奕的小腿肚撕拽了一下,就忍不住蹲下身摸摸它的狗头。 “听懂了吗?你可真是神了,刚进门的时候还对他摇尾巴呢! 怎么走的时候就吓得他赶紧跳上了车? 你是在为咱家向南鸣不平吗?” “旺!”清歌笑容加深,“放心,他们家永远不会和我们有牵扯!” 邢侦恰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清歌一看经纪人和助理都来了,拉着青清回家,给她收拾了一泡沫箱的好吃的。 “我在里面加了冰块,你放到车上,到了你住的地方,赶紧放冰箱,这样你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热热就可以。” 对于清歌这充满爱意的预制菜,青清照单全收不说,还给予了她热情的拥抱:“保重姊妹!” 第375章 开盘大会 送走了所有客人的清歌,刚回到大厨房,却见她亲爱的弟弟正抱着刚刚睡醒的阿嵘在喂饭。 看到清歌进来,忙说:“姐,你也累了大半天了,去休息会儿,这儿一会儿我收拾。” “妈妈,你去忙,我跟舅舅玩。”小家伙大快朵颐的吃着舅舅喂过来的饭,不在意的朝她挥挥手。 清歌忍不住逗他,“你可真是你舅舅的跟屁虫,有了舅舅就不要妈妈了?” 阿嵘眨眨眼,含糊其辞:“要,阿嵘都要,妈妈去睡觉,舅舅带阿嵘出去玩儿。” 清歌想了下,还是穿上围裙走到桌前收拾上面的残羹剩饭,状似无意的撇了眼向南。 “刚刚仝奕的话你可有听到?会不会怪我多嘴?” 向南一愣,“为什么要怪姐姐?我是宋家人,跟他们柳家本来就没关系,也不可能扯上联系。 只要他们不跑到我跟前儿来吸我的血,我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认识他们。 毕竟,我连我爸爸长什么样儿可都不知道,他们?嗬,可别,咱可攀扯不起。” 向南镇定自若,仿佛是个身外之人说着最是无关紧要的话。 且全程的注意力都在非要自己吃饭的阿嵘身上,时不时的下手将他吃在脸上的米粒拿下来重新塞他嘴里去。 阿嵘吧唧吧唧吃得香,关键还配合着舅舅夹菜的速度,什么菜都吃,也不挑食,真的是妈妈眼中的绝世好宝宝。 向北窝在边上,时不时的抬起尾巴甩一甩,向东趴在窝里睡得正香,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在向南的强硬态度下,她只能洗干净手回屋休息,躺到摇椅上的那一霎那,觉得周身所有筋骨都得到了放松。 拿起手机盯着司彧的名字看了半天,终还是没有拨出…… “希望你这辈子因为认识我,能逆天改命。 毕竟,我也不希望我孩子的爸爸成为冰冷的功勋章。 更不想将来孩子因为一张公交优待卡而受到非议。” —— 越是临近春节,公司的事情就越是多,好在南方那边有蔡健雄和吴妍秀的帮衬,省了她不少事。 京北的总店生意很好,饶是宅惯了的她,也得每天带着向南、阿嵘去店里帮忙,周旋货源。 年底一级经销商会有开盘大会,然后按照一定的销售额给予二级经销商各项返利政策。 店员们做不得主,她又是当会计又是当采购,忙成了陀螺,连让她记挂着的司彧,都顾不上想。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还得找蔡健雄和吴妍秀进行沟通。 好在蔡健雄将市场分析的比较透彻,尤其如今他们代理的两个宠物食品品牌,也都是他跑出来的。 经过他们长达一周的努力,总算将明年的订购合同顺利签署,港市那边的存货也连打折带送的,基本卖完。 余下的尾货也将作为老客户的一些礼品在明年陆续送去,赔是赔了,可不会再被谁拿捏。 就算南家人手伸的再长,国内的一些品牌,他们也干涉不了。 再者,她当初还偷偷找干爹干妈帮了忙,有蓝家罩着,金家南家也不会在这上面多费精力。 毕竟,南恩雅的人,已经回到了他们国内。 第376章 无声的反击 南恩雅如今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配合着金女士所有安排。 不仅仅是家庭聚会,商业聚会,甚至还跟着南惠丽参加名媛淑女们的party。 她让她笑,她就笑,她让她说话,她却讽意十足的看向她。 “谁人不知,南家二小姐是个傻子?怎么,你觉得我好了,就觉得所有人都该认为我正常?” 没有手机,她就随身带了一个录音笔,毕竟她说再多,都不如让他们亲耳听一听。 在他们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这些人是以什么嘴脸来对她进行人身攻击的。 因为在这个圈子,谁人不知南家二小姐是因为受不了国内的霸凌才跑到华国去的? 说难听点,那就是个窝囊废!怎么人家不霸凌别人,就欺辱她呢? 傻子就是傻子,就算披着财阀二世的躯壳,在这个圈子也是个笑话。 他们当着她的面,毫不客气的嘲笑着她,蚕食着她为数不多的自尊。 金秀妍他们听完录音后,沉默了半晌,才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我们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的?为什么你不早说?” “我早点说,你就能早点结束这些安排?你不是觉得我正常了?想为我找一门你看得上眼的婚事?” 南恩雅笑了,那笑容落在金秀妍的眼中,竟有些刺眼的心疼:“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南恩雅直视着她的眼睛,清冷淡漠: “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你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呢! 听见了吗,已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了,人家可是会怕我早年痴傻的名声遗传给下一代呢!” 虽然那些人的冷言冷语不是在说她,可如今她顶着原主的身体,感同身受,怎么能不难受呢? 她小小的躯壳在那十几年的时间里,也不知道忍受了多少污言秽语、霸凌欺辱。 偏偏又是个闷葫芦,什么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说。 要不是看到一些学生时期的熟悉面孔,应激反应出现无数被霸凌的片段,她还不知道南恩雅的童年会有这么凄惨。 虽然那些人看到她直接躲开,毕竟有那么多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再招惹她,可她还是忘不掉那些人的脸。 闲来无事,她就将这些尘封的记忆书写成册,直接丢给了金秀妍。 “希望你看完这些文字,不要再勉强我去应酬了,剜心挖肉的感觉,你这辈子都没体验过吧?” 金秀妍的心瞬间被‘剜心挖肉’四个字戳到了,她看着南恩雅那张讽意十足的小脸,试图想解释什么。 可她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国吗?这就是原因,也许你不理解,可对我一个非正常人来说,那里就是我的疗养院。 你看我现在还算正常,但我不知道接触到这样的社会体制和人文环境之后,会不会变成从前那样。 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我无法做出背离三观的事,所以我听你的话,回来了。 但我过的并不开心,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刚回来不适应。 我可以直言不讳的说,我这辈子都不会适应这边的生活环境。” 说到这儿,她站起了身,以金秀妍从未了解过的角度,冷静中带有几分讥讽—— “你是我的母亲,但也……只是我的母亲而已……” 她就像只关在笼子里的鸟,每天只能靠家里的电视了解外界的讯息,她没有电话,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司机、保姆、厨师看似细致入微的照顾着她的一切,家里人也隔三差五的来看她,可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入过她的心。 也难怪南恩雅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痴傻憨儿,如此封闭自己,不抑郁不自闭才怪! 南恩雅什么时候离开的,金秀妍不知道,因为她在反复咀嚼女儿的话,也在反复的听着那些令她心碎的录音。 她从不知道,自己光鲜亮丽,受人尊敬追捧的背后,他们竟是这般折辱她的女儿。 她痴傻之名在外,可毕竟是曾经,现在的恩雅明明已经好了呀,为什么他们会追着不放? 为什么还要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为什么? 以为这就够了吗? 不,南恩雅不想与他们沟通,就以书写的方式,回顾了自己穿身之前,原主的所有点滴日常。 她将这些事儿用语言描述了出来,毕竟是读了两世的大学生,语言措辞方面没有丁点儿的问题。 甚至还因闭上眼睛就能出现在眼前的真实片段,让他们从这些细枝末节的描述里,与她共情。 要不说语言的魅力在于此呢,她写的越是真情、揪心、狼狈、可怜,他们就越是感同身受。 他们很爱她,这点她承认,尤其在她以书写的方式与他们进行沟通之后,他们往她这儿跑的频率越发的高了。 即使再忙,每天也至少有一个人陪着她吃饭,看电视、聊天,生怕她再来个大变身,回到曾经的那种状态。 而在南恩雅不知道的时候,金秀妍南长秀夫妇和自己的长子长女也进行了深刻的检讨。 他们特意找了私家侦探调查这些过往,当以前没有涉及到的霸凌者一个又一个的出现时,金秀妍直接崩溃大哭。 她自责,自责当初为什么因为工作,忽略了身体,导致南恩雅生下来就异于常人。 她检讨,为什么她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对她多一些关心和了解,但凡家中有一个人关注她的成长,她都不至于活的那样凄惨。 她悔恨,为什么当初不将这些该死的渣男贱女们一网打尽,还让他们苟且这么多年? 要不是南恩雅现在提起来,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当中牵扯的人会如此之广,几乎囊括了她学生时期半数的同学。 不止是金秀妍,南长秀、南惠丽、南景燮都在通过自己的人脉和方式了解妹妹的从前。 当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南惠丽头一个不忍心的表示: “妈妈,放过妹妹吧,她怎么高兴就让她怎么过吧,乐意去华国就去华国,又不是不回来看我们。 总好过她一遍遍的带着我们一起回忆这些负面情绪的好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分分钟想捏死那些个混蛋!” 第377章 天高任鸟飞 南恩雅转交给他们的信,谁都不可能放着不打开。 自从强制她回国以来,他们活泼可爱的女儿/妹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呆滞木讷,感觉随时都能变身。 所以她能主动和他们沟通,南家人都很高兴,但没想到打开的信却直接将他们带进了恐怖电影里。 那跌宕起伏的情节,让人咬牙切齿的霸凌,甚至还有趁机猥亵她的混蛋……分分钟想让南家人撕纸泄愤。 …… 所以冷静下来的他们,突然觉得活着,健康的活着,似乎比什么都重要。 南惠丽的开场白,立即得到了南景燮的附和: “妈,我觉得丽丽说的对,小雅喜欢那个华国人,就让她待在她身边不就好了。 我们也调查过宋清歌本人,她对恩雅的确很好,即使你和人家闹翻以后,她也没有针对恩雅,说明人家的人品很好。 我们将恩雅交给她,应该放心才是啊!” 一儿一女相继表态后,南长秀叹了口气看向金秀妍, “算了吧,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她,可你也看到了,自从她回国之后,就像一只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封闭自己。 我们明明是她的至亲,如今却搞得像是路人。只要孩子好好的,在哪儿不都一样?让她回去吧!” 金秀妍即使觉得脸上无光,抹不开面子,可一想到南恩雅如今对她的态度,她就心碎的不行。 再怎么舍不得,也比不过孩子健康的身心。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却是将南恩雅的手机银行卡电脑等东西,全都交给了南惠丽。 南惠丽惊喜的抬头:“谢谢妈妈,妹妹她一定会很高兴您的体谅的。我这就去接她回来。” “不用了,天高任鸟飞,这些日子苦了她了,只要她不怨恨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随她去吧!” 南恩雅自由了,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她就知道自己的方法成功了。 虽然这次反击成功让她得到了来去自如的权利,但她也知道,如今尚不是回国的时候。 毕竟是原身的亲人,又临近过年,南恩雅非常懂事的留下来培养为数不多的亲情。 没有人打扰她的时候,躺在天台的摇摇椅上,兴奋的给清歌打电话报喜。 “嗯,年后我就回去,重新开启我的创业之路,李家的资源我不用了,她有心再给我找其他资源,被我拒了。” “以后我就靠我自己拉生意,我就不相信,离开他们南家,我混不出个人样儿。 走着瞧,我早晚要拿到咱国内的永久居留权。” 清歌在电话那头认真的思考了下,“现在首尔的房价如何?” “经济危机之后形式就不太好,如今应该处于低位修复阶段,怎么,你想卖掉啊?” 清歌‘嗯’了一声后,问:“三星公寓能卖多少钱?” “以如今的市场行情来说,七八百万差不多吧,不过也不好说,” 清歌略一思考,下了决心,“卖掉吧,连同中央大学的那套公寓,一起卖掉,需要我过户的时候说一声。” “这么说,你以后都不回来了?”清歌也不否认,“本来是想给你留一套,免得你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既然你已经打算回国了,那我留着干嘛?卖了吧,就算后面会涨,我也不稀罕了。” 南恩雅觉得这话没毛病,“也是,我们国内房价也即将上涨,这个时候再进行投资,也不晚。” 当初投资了五百万,两套房能卖一千万也值了。 南恩雅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自己找南家的房产经纪,将这两套房都挂到了相关网站。 卖房并不是个快速的过程,除非你的价格比较低,但是经过经纪人的估价,江南区的房子一千万,铜雀区的那套房四百万左右,这比南恩雅自己的估值要高的多。 当然,这只是个参考价,最终还是以成交价为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普法频道的一档侦缉档案节目,让她捕捉到一张熟悉的脸。 开始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逝者的面容恢复遗照以及梁某的称呼,让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我的天啊,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啊!” 她跑回书房,根据刚刚普法节目的案件名字进行了详细搜索查阅后确认,梁莉丽的确已经被人杀人分尸。 没想到重生一世,这些仇人根本就不需要她动手,一个个的全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当她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南恩雅时,她却很冷静的说, “没有我们的付出,他们只是走了自己本该走的路而已。” 梁莉丽本身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她被卖进小山村当共妻却有本事拱火闹的那一家兄弟几个反目成仇,互相残杀,这才有机会逃到社会上。 因为吃不得苦,又重操旧业,却不想想自己多大了,还以为是年轻貌美的时候呢? 敢去和嫖客因为一百五十块钱的嫖资撕扯,结果没想到自己遇上了个狠人,生生掐死后进行分尸抛尸。 这一点,倒是和董耀辉的亲妈死法类似。 董其昌、董耀辉、王采花、褚凤霞、宋铭、梁莉丽,这六个前世最是祸害她们母女的几个人,如今死的死,蹲的蹲,也算是应了那句老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郁气纾解,清歌决定要庆祝庆祝,正好店里面最近时间过忙,大家也都辛苦了。 于是叫上他们宠物食品店里的所有店员,找了东城区一家很有名的铜锅涮肉老店,要了一间包房,他们十二个人刚好够坐。 门店导购四人,财务店长各一,还有郊区仓库仓管,办公兼财务,以及负责和广市对接的业务一位。 再加她和宋向南、阿嵘这三位临时工,凑成了十二个人的大桌。 为此,南恩雅还特意录了一段视频,鼓舞人心的同时,还不忘给大家画了一下大饼,并告知她年后就回归。 清歌虽不是大老板,却是一路扶持岁岁平安走到今天的幕后主理人。 且她为人处事大方,对员工既尊重又肯定,提供了很多情绪价值。 而且他们管理两个团队的福利计划,还都是她策划出来的,所以大家都很尊敬她。 短暂的开场白后,大家迫不及待的开始往超大型铜锅里加肉。 大堂却在这时传来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咒骂,甚至打砸东西的声音。 “我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刘桐业务是地道的东北人,长得人高马大不说,身材还很健硕,一听声音就站起来往外走。 第37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怎料,刘桐只是出去了三五分钟,就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大喊着:“天呐,外面杀人了,杀人了!” 一听杀人了,所有人都吓得站了起来,清歌更是直接把儿子揽到了身边,向南更果断,把阿嵘抱在了怀里。 火锅店的其他食客们在短时间内也都知道店里发生了恶性事件,一时间外面乱做了一团,惨叫声哭喊声吵闹声不断,让待在包间的他们也失去了食欲,变得焦灼不安。 直到救护车将人给拉走,警笛声过来调查完案件,他们这些食客才在服务人员的引领下一一离开。 这一晚,所有的单都被老板免了,他们离开前也登记了身份信息,等着警察随时来了解情况。 由于那一晚他们没有坐在大堂,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刘桐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直到次日新闻报道出来,清歌才知当晚竟然发生了如此恶性事件。 起因是两男一女带着两个男孩子到火锅店吃饭,吃饱以后大人聊天,他们无所事事,就各种折腾。 先是大喊大叫被大人不痛不痒的教训,后又往后桌火锅里丢餐巾纸,忍无可忍两位男客人找到他们的大人。 “能不能管好你们家孩子?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好家伙,借着几分酒意,他们非但不道歉,还张狂着嗷嗷, “不就是换锅锅底的事儿吗?至于跟个孩子计较?” 男食客见他们主动换了锅底,忍了再忍,没有再说什么,万万没想到那两个孩子却怀恨在心,趁着他们去选食材的时候,捡起地上的烟头丢进新换的汤底中还不够,又将两名男子的手机、钥匙、烟盒全都丢了进去,更过分的是,居然还往里面吐口水。 这一幕,正好被回来的两名男子看到,二话不说,扔掉手里的食材,抓起吐口水的男孩直接将他涮进了沸腾的锅底……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另一名男子不等他们开口,直接抱摔掉另一名熊孩子。 家长吓傻了,正要上前理论,摔完孩子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开始戳戳戳…… 当别的看客们都在关注‘它还是个孩子啊’‘放纵自己的孩子等于放弃自己’‘出门在外,你不教育孩子,有人会帮你教育’等词条的时候,清歌却从新闻一闪即逝的画面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立即拨打电话,当仝奕的声音响起来得时候,清歌没有废话,直接了当: “京斋铜锅涮恶性事件,跟你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出现在新闻里?” 仝奕也很诧异:“我没接受采访啊?” “只是一个背影,”仝奕‘哦’的一声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嗐,别提了,那两男一女外加俩孩子不是别人,就是向南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和侄子外甥。” 宋清歌和宋向南交换了一记眼神:“……”一时之间失了言语,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仝奕告诉他们后续,两男一女全部戳中要害,外甥直接煮熟,侄子残废,那两个逃犯已经被抓,却身上背了好几条命……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会关注到这条新闻?” 清歌一脸晦气的回:“我们当时就在包间里,好好地一顿饭被毁了不说,这以后吃火锅都能吃出心理阴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仝奕也没想到清歌会在现场,不过他还挺会自我安慰, “向南可以放心了,以后没有人来找他晦气了。” 这一家子也是奇葩,勒索他们的股份还没到手呢,就去火锅店庆祝,结果因为太狂,把命给交代进去了。 这五个人但凡有一个正常的,都不可能走到这一步,说到底,还是基因里自带的不知天高地厚,给了他们血淋淋的死训。 聚餐没聚成,清歌干脆给每个员工发了三百块钱红包,外加价值二百元的精神抚慰礼。 在跟南恩雅吐槽的时候,“我怎么觉得这个恶性事件,好像前世也发生过啊?” 南恩雅认同点头,“你没记错,2019年,四川某地,不过网络上真真假假,听说还拍了电影。” “看,我就说嘛,当时刘桐简述给我听的时候,我还以为误入了案发现场呢! 不过这火锅店老板也是倒霉,到现在还没开门呢!以后出门,我们得提前看看黄历才行,太倒霉了!” 南恩雅忍不住笑:“你还信这个啊?放心吧,你可是重生大女主,这些霉运会被你的气运率先赶走的。” —— 刚放寒假,她就接到了宋燕的大女儿宋暖的电话:“小姨,我们能去京北玩儿吗?” 清歌很诧异:“早就说要让你们来玩儿,你们俩老是说要帮妈妈摆摊,怎么突然间想通了呢?” 宋暖看了眼旁边一脸尴尬的宋燕,笑着解释,“我妈她呀,长记性了呗!” 宋燕干脆接过了电话:“之前人家杨梅劝我,我当时觉得说的都对,可让我在家闲着看着钱溜走,我又不甘心。 尽管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减少了摆摊的时间,但没想到有些病来得时候,是不会给你打招呼的。” 清歌呼吸一滞:“你咋了?” “没啥大问题,低血糖晕倒被人送医院去了,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的感觉,我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 你能想象人在几分几秒的时间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的感觉吗?浑身软绵绵的往那儿一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低血糖清歌也体会过,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不过,那是前世,这一世她保养的好,身体很健康。 所以宋燕这么一说,清歌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早就劝你不要那么拼,你还不听,你现在工作稳定,又有稳定的房租收入,即使需要还房贷,那也是够的呀!” 宋燕虚心的听着,不住的点着头,“所以我想通了,把那些家伙事儿卖了,就留了个面包车,回老家也方便点儿。” 宋燕在取得初级厨师证之后,工资涨了一点,扣除掉五险一金之后还能余三千五百元工资。 怡景花园的房租现在是2200元一个月,车库也随行就市涨到了500元一个月,这样每个月就有2700元的额外收入。 “清城美苑的房子刚交房,那个地方周边全都是写字楼,应该很好租,我打算装修一下租出去,每个月的房租应该能顾得住贷款,” “哦对了鸽子,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房东去世了,他儿子要便宜卖,顶楼不好出,问我们要不要,要的话十万给我们,” 宋燕如今住的这套房是卫生局家属院的六楼三室一厅,1990年盖好。 今年夏天才改造成双气入户,虽然是顶楼,但光线很好,足足九十六平方,还没什么公摊,停车也方便。 十万块钱倒是不贵,合算下来还不到一千块钱一平方,的确是良心价了,“他很着急卖?” “对,说是看在我们租这么几年的份上,便宜给我,如果我不要,他就要挂到中介出售了。” “那你还等什么,买呀?你们还年轻,能爬得动,他这个价格倒是没多要,毕竟房子一天一个价的往上涨着呢!” “他着急出国来着,没时间耗,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 “买吧,不用考虑,钱不够我借给你,还是之前的银行卡号吗?” 宋燕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确一下子拿不出十万块,毕竟她买了清城美苑的电梯房,还贷着款,手头也就只有五万块钱存款,还得考虑电梯房的装修,根本买不了需要一把付清的这套房。 “我会按照银行利息给你的,还有怡景花园的那套房,” 清歌不甚在意:“又跟我客气不是?一会儿我就给你打钱,你手里也要留点,我直接给你转十万,买房你要注意以下几点,尤其是过户二手房,一定要让中介给你查清楚原房主的一些信息,你听好了啊……” 等清歌说完,还觉得不放心,还将他们安宜家过户的流程用邮件发送给了宋燕。 卫生局家属院这几年倒是没涨价,一直按照伍佰元一个月来算房租,看得出房东一家人不差钱。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几天之后,顺利过户的宋燕过来反馈, “过程很顺利,看我找了中介,人家也没说什么,还痛快的承担了一半的中介费,全程配合人家调查。” 一想到如今自己名下有三套房,宋燕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会尽快用手里的积蓄把清城美苑装修好租出去,借条等孩子过去,一并给你带过去。” 清歌大概算了下,宋燕如今工资能有个四万多块钱,房租收入不到三万,年收入七万得减去一万二左右的贷款,余下的五六万是她的纯收入,她还要养活两个孩子,一年能攒两三万都不错了。 这个速度是远跟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的。 她知道她有记账的习惯。 当初怡景花园花了六十五万,走之前又给了她五万的现金,加上卫生局这套房,一共给了她八十万。 即使只要本金的情况下,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还的清,所以别看她现在安分下来,时间一长,压力一大,肯定还会想别的挣钱法子。 ? ?这一章很肥,三千字哦! 第379章 新行业涉足,2011年春节归 清歌敢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这个失而复得的姐姐,也不是因为她圣母,而是知道这不是个亏本的买卖。 人品靠谱了,投资就不算失败,房价有涨的时候,自然有跌的时候。 即使她现在还不上,等时机到了,三套房卖一套房,加上到时候攒下的,也够还她当初借给她的钱了。 所以,急什么呢? 奈何有些话暂时还不好一下子就点明,而且二姐上进也是为了她的两个女儿,她不好干涉。 不过倒是知道如今宋雀夫妇俩算是混的风生水起,林嵩的工程队已经注册了公司,手底下也养了几十号的人。 宋雀是个有想法的人,她不想再跟着林嵩干,想给自己找一份独属于她的事业。 于是清歌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去建材城开个门店做卫浴。 与房地产有关的行业,至少还能干十年,十年内养老钱绝对能挣够了。 事实上清歌也有这想法,她手里有闲钱,每年光房租收入,就够她折腾了。 奈何她的时间比较有限,又想帮姐姐多挣一份额外的收入,于是她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宋燕。 “你了解下家电品牌,然后我们开一家二级经销商的店,就在洛市市区,距离你的消防队近一些,方便管理。 消防队这个工作福利待遇好,我觉得可以继续干下去。 你下班之后过去兼职卖个家电,比你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做其他小买卖强。” 清歌教她如何选门店的地址,最好附近有新楼盘的规划,竞品少,没有选定的品牌…… 得知杨梅的女儿都已经到洛市上高中,清歌又打电话给杨梅,询问她是否有意和宋燕一起卖家电。 宋燕和杨梅都知道清歌这是好意,但她们又怕自己做不好,两个人一商量,决定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于是杨梅放弃摆摊,退了清歌老家的房子,跑到考上同一所高中的两个女儿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 宋燕专门开着她的面包车帮她搬了家,两家相隔不足五公里,也不算太远。 于是门店的位置就选在了这五公里之内。 杨梅没有工作,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各个家电的门店应聘,要想熟悉这个行业,必须先打进内部,才能尽快上手。 到年底了,很多人提前辞职,工作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好找很多。 别看她年纪大了,好在底子不错,长得大方得体,干干净净。 做了几年生意,一张嘴练得能说会道,还会察言观色。 有家大品牌的家电试用了她一个星期,立马招她入了职。 杨梅入职之后为了尽快适应,每天都在做笔记,跟着店员学习。 宋燕有一学一,下班之后也去找兼职。 兼职不好找,但不要钱的兼职就很好找了,虽然没有基本工资,但人家老板说了,卖出去还会给提成。 于是宋燕也找了一家品牌开始了解,看她们这么认真,清歌也利用安宜家门店的人脉资源,在网上寻找合适的店铺。 这个时候买铺子也划算,她喜欢一步到位,投资房产的同时,也能搞点副业干干。 她们不需要干的有多大,至少能帮助姊妹再就业。 虽说勤劳未必能致富,但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每一份执着与坚持。 孩子们放寒假后,宋燕将她们送上火车,清歌领着宋向南一起去接。 由于提前科普了各种防拐骗信息,还带着手机,两个女孩子平安接到家。 看着她们瘦小的身躯提着大包小包的农产品,甜甜的冲着她喊‘小姨’,那种幸福感,是前世从未感觉到的。 初来京北,她们看着电视里才能见得到的四合院,兴奋地跑来跑去。 尤其看她竟然还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养了这么多猫猫狗狗、鸡鸭兔龟鱼,就觉得好神奇。 光是这个家带给她们的新鲜感,就整整持续了两天。 等她们不再关注家里的这些,清歌就开上车领着他们一起去逛京北的各大景点。 拍照购物品尝美食一条龙服务,每天一个地方,折腾的她晚上睡觉都不做梦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感觉,对于她这个夜猫子来说,真是太难能可贵。 本以为她们要在京北待满整个寒假,想着让向南再给她们补补课,哪里想到两个丫头只住了十天就要往家走。 “走什么啊?今天都腊月二十五了,你看,为了你们的到来,小姨买了这么多这么多食物,你们走了,我们猴年马月才能吃的完啊?” “可是妈妈自己一个人过年好可怜的,” 消防队虽然也要值班,但年三十晚上都是集体动手包饺子,宋燕确实不用一直守着,她要是自己在家过年…… 怎料宋燕接到清歌劝她来京过年的电话后,笑了, “嗐,我当啥事儿呢,她们想在那儿玩儿就多待些日子呗,天天看着我不腻歪啊? 正好趁着这个年体验一把远香近臭的感觉。 至于我怎么过年,那就更不用愁,我可以去找杨梅,也能在消防队一起过年,还省心呢!” 于是两个外甥女就留下来和他们一起欢度兔年春节。 安静的四合院因为两位小美女的加入,瞬间热闹起来不说,关键她们还很喜欢跟着清歌一起创作美食。 每天变着花样的在微博翻看各种食谱,这还没过年呢,感觉她家阿嵘抱起来的重量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行啊你们俩,看来平时没少捯饬,手艺不赖,天赋也高,光看菜谱就能琢磨八分透彻,零失败,比我都要强。” 宋暖一听就乐了,“小姨,那是因为这货最贪吃,要不是跟着老妈起早贪黑的干,身体消耗大,她早就胖起来了。” 宋柔将锅包肉塞到嘴里,美滋滋的眯起了眼睛,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享受与对食物的尊重。 “没办法,小时候饿惨了,跟着妈妈跑出来之后,才知外面世界的美好,消耗食物,是世界上最解压的方式,” 一句话,就把大家都干沉默了,宋柔察觉这话说的不妥,赶紧憨憨的补救, “我没什么远大的志向,等我长大了,就想开个小店,每天做我喜欢吃的食物给我的食客,看他们吃的心满意足,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向南率先反应了过来,揉揉她额前的头发, “一样,我小时候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要不是遇到你们的小姨,说不准现在就是缺胳膊少腿儿的下场,所以你这个想法很好诶,到时候钱不够了,就找小舅舅我,” “哟,我们家向南可真行,这阿柔将来要是开个高级餐厅,就凭你们搞科研的工资基数,怕是不一定够啊!” 向南脸一红,“那不是还有她亲爱的小姨来补救嘛!” “你们啊!”她宠溺的点了点向南的额头, “都说苦尽甘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已经熬出来了。 以前的日子就不要再提了,大过年的,晦气,知道不?” 一个两个的,全都是因为有个不争气的爹,好在,这俩爹都够明事理,知道自己不称职,都早早的走了。 没得拖累这些聪明争气的孩子,就凭这一点,她都得多炫两碗饭。 今年有了两个丫头的帮忙,过年期间准备的食物不仅充足,还很丰富,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是能买的到的,清歌全都收进了他们家的食材库。 “京北的天比咱们洛市冷多了呢,尤其寒风一刮,嗖嗖的透骨寒,没有暖气真的活不了!” 大厨房里很温暖,生了暖气炉子,前院还有两间客房,白天阳光招进来,别提有多舒服,所以大家白天都喜欢围在倒座房这边。 “你们家不是改造了天然气、暖气管道吗?没有开通暖气?” 宋暖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百十平方,四个月不少钱呢,我妈让我们忍忍,其实有太阳的时候,我们三朝向朝南的卧室很暖和的,也不是多冷。” 这话她就很熟悉了,因为前世的她也是这样,为了省那仨瓜俩枣,就没怎么享受过暖气房的温馨。 这一世提前赚到了钱,反而越发的会享受,仔细想想,谁不是从无到有的呢? 自从那天见了司彧,她就没少给他发微信,开始以为他还不习惯用微信,于是改用短信,结果仍旧没有回应。 就在她以为他今年是不是又回不了家的时候,他却在除夕夜的晚上,被战友亲自推到了大门口。 天知道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他坐在轮椅上冲着她笑的时候,她有多激动? “嫂子过年好,司同志如今还在康复阶段,初二早上我们会过来接。 一切注意事项都在这份档案里,麻烦您照顾了。” 清歌感激人家,想把人请进家里,他们却敬个礼,快步走向吉普车,冒着风雪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司彧在一家人的齐心协力下,抬着过了门槛儿。 宋暖抱着司峥,宋柔抱着平安好奇的打量着被清歌和平安簇拥起来嘘寒问暖的司彧。 “阿嵘,这就是你爸爸啊,长得可真好看,他光是坐在那儿就那么高了,这要是站起来得多高啊?” “阿嵘,你爸爸这是咋了?受伤了吗?我小姨都哭了,看来是心疼的,真羡慕你啊! 呀,快看,你爸爸朝你这边看过来了,快,叫爸爸!” 第380章 最大的功臣 上次匆匆一见,司峥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司彧就已经离开,没有当面叫爸爸,后劲儿很大。 这次几乎是一见面,他就认出了他,挣扎着从姐姐身上下来后,就小跑到司彧面前,大喊:“爸爸,你是我爸爸!” 司彧探了探身子要抱他,小家伙却聪明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受伤了,不能抱阿嵘,你是我爸爸对吗?” 清歌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她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乖,我们经常看爸爸的照片啊,你看,这就是你的爸爸,亲生的!” 司彧看着她们母子二人,心酸的难受,他伸出手,摸着阿嵘软乎乎的小手,声音沙哑。 “来,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司彧,是你司峥的爸爸,一定要记得我哦,下次再见面,我一定把你抱在怀里。” 他的颈腰椎正在做康复,不能用力,孩子这么懂事,他心里难受,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左摸摸右摸摸,难以想象孩子竟然能长得这么快。 “鸽子,辛苦你了,你把孩子带的很好,也很懂事,你是咱们家,最大的功臣!” 清歌弯腰探身替他整理了下衣服,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与心酸: “只要你每次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虽然今天是除夕,但能明显感觉到司彧的精神不太好,吃完年夜饭之后,她早早的带着他回了房。 在向南的帮助下,才将他安顿到床上,等孩子们离开后,她担忧的看着他: “你的身体怎么成这样了?我不信职业病的后遗症这么严重,如果真是这样,还能飞翔上太空?” 司彧本不想让她担心的,以为能够糊弄过去,只可惜身体不争气,仍旧被她看出了破绽。 只能老实回答,“执行任务,受到了猛烈撞击,跳伞后虽然被救了上来,可身体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清歌倒吸一口凉气,“那你还能恢复吗?” 他说的简单,事实上如何,她清清楚楚。 战斗机受到撞击,没有机毁人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司彧无声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事实上我已经在别的地方恢复了两三个月了,才达到勉强坐起来的程度。” 以后怎么样,他说不清,就只能说明医生那边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回复。 不知怎的,听到这些,清歌竟莫名的松了口气,她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阿彧,说我自私也好,任性也罢,其实我的诉求很简单,就只是希望你能平安。 我不在乎你有多么高的成就,更不期望你能带给我们娘俩多少荣耀。 之前支持你,也是因为那是你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我不忍剥夺你的梦想,可现在…… 别硬撑了好么,回家吧,你对祖国的奉献已经够了,什么名啊利啊的,都没有我们一家团圆来的实际。” 司彧却不想这样狼狈的回归家庭,成为清歌的拖累:“如今还在恢复阶段,实在……” 退役两个字,此时此刻,却如千斤重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一个七尺男儿,竟脆弱到鼻子发酸,想要嚎啕大哭一场。 清歌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默默地趴在他身上,给予他安慰。 “好了,别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你只管做你的,但要记住,我和儿子,永远都是你的后盾和力量就行。” 眼泪,在这一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在清歌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滚落下来…… 第381章 退出不等于退役 2010年最后一天,向南领着孩子们和家里的猫猫狗狗在院子里放鞭炮,玩得不亦乐乎。 清歌则打来热水,细心的为略显邋遢的司彧小心翼翼的擦拭身体,看他努力保护的身体上出现各种各样的伤疤,眼泪就扑簌簌的往下落。 “平时问你什么,你都不说,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儿了? 好好的身体,造了这么多的伤疤,你这预备役怕是要被淘汰了吧?” 司彧心酸叹息:“这次之后,怕是不要想了,任务特殊,我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已经是祖宗保佑。” 清歌讶异的摸着上面的疤痕,“你是说,这些伤疤,都是新的?” 司彧被她摸得心里发痒,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深邃: “你也别管这些疤痕的新旧了,我问你,你真的不在乎我被淘汰出局?” 清歌瘪了瘪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什么预备役,什么王牌,我一直都不在乎的好吗? 我只知道,你活着,我才有丈夫,孩子才有爸爸,我们一家三口才完整,你明白吗?” 就差直接点名说‘我不要功勋章’‘更不要英雄遗孀’这些虚名。 司彧表情遗憾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就算我想参加,怕是也不能够了…… 罢了,这样也好,等身体恢复,我会递交申请。” 清歌眼睛刷的一亮,“转业?你要转业?” 看媳妇这么高兴,司彧越发不是滋味儿, “这些年,辛苦你了,没有你在后方支持我,我也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你才是最伟大的那一位。” 清歌满脸不在乎,“咱俩就别在这儿论功行赏了,我说真的,你要转业,是去民航?” 司彧诧异的挑眉:“怎么,你想让我去民航?” “倒也不是,就是好奇你们这些飞行员退役,会有哪些出路?” “我是战斗机飞行员,去不了民航。只有轰炸机和运输机飞行员,才能去民航。” 看她不是很明白,司彧就简单的做了说明—— 因为轰炸机和运输机,和民航客机一样,都是多引擎大型飞机,虽然工作原理和技术性能并不相同,但是操作要领大同小异,有很多操作是相通的。 轰炸机航空兵和运输机航空兵的飞行员,退役后经过简单培训,就可以到民航开飞机了。 而其他航空兵岗位上的飞行员,则没有这个条件。 司彧是战斗机航空兵,虽说是空军航空兵最关键的一个,但是空军战斗机部队的飞行员,几乎不可能到民航当飞行员。 对比就能发现,空军战斗机和民航客机,完全是两个东西。 战斗机飞行员的技术本领,到了民航基本上是没有用武之地。 “还有,我不是要转业,主要我还年轻,国家培养我们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这么高的成本,怎么可能让我服役十年就退役呢?” 清歌一愣,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那你要打什么申请?我以为你说要退役。” 司彧捕捉到了她的微表情,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 “我可能要退出预备航天员的选拔,但以后仍然是战斗机航空兵的一员,这个暂时不会有任何改变。 对不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很抱歉,依然无法长久的陪伴你和儿子。” 清歌的手不自觉间收紧,“为什么?你的身体都已经这么严重了,还能继续开战斗机?” 司彧淡淡地解释,“比我严重多的同事依然在坚持,我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况且,国家的医疗水平一直在进步,疤痕修复也是国内顶级,我们拥有最好的医疗团队,达不到最佳状态,是不被允许飞行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清歌拧着眉,目光深重,刚刚放下的心,因为司彧这一句话,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本以为他能被挑选过去竞争航天员,就能改变前世的悲惨结局,结果…… 清歌心里难受,喉咙发紧,“就不能,就不能换个机型?非要战斗机?” 她抬眸时,眼中闪亮隐忍的泪水刺激到了司彧, “你别这样,以后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你要知道,我是一名军人,” “我知道你是一名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国家为前提,你们的字典里没有退缩和畏惧,可我真的怕啊! 我已经不止一次梦到你的遗物身披国旗,连尸身和骨灰都没有,我真的好怕那一天的到来。 司彧,你的儿子还不到四岁,我才31岁,我们从认识到结婚走了五年,从结婚到现在走了八年,十三年啊,你自己算算,我们统共在一起多久?我不想抱怨的,可我实在是害怕,害怕……” 下一秒,清歌被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两个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周围的热度也随着两颗心的碰撞,不断升温,意乱情迷之际,司彧理智回归,先一步松开了已经瘫软在他怀里的人儿,喘着粗气,捧着她的小脸,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着鸽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国家一定会为我们安排好一切的。 我,从上军校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对不起,别无选择,请你理解。” 清歌的脑海在这一刻闪现出一句话—— “没有牺牲奉献的精神,就不要报考军校。 军人,是最神圣而庄重的称谓,穿上那身军装,他们就肩负起了保家卫国的使命。” 军号一响,就是冲!冲!冲! ‘军人优先’四个字,不就是靠着他们的流血和牺牲诠释出来的?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太自私了,司彧,我明白了,以后,我就替你踏踏实实的守护着这个小家。 也请你为了我们娘俩,好好的保重自己。”2017年的劫数能不能顺利度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她,已无能为力。 这个除夕之夜,孩子们没有过来打扰,哪怕凌晨新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也没能让这对夫妻提起任何的兴致。 他们虽然长别许久,可同躺一张床,脑海中却不断地回想着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明明近在咫尺,却因为今日这场刻骨铭心的深谈,与即将分别的忧愁,疲惫的不想多说一句话…… 第382章 年,安叔被送走 二零一一年的清晨她是被鞭炮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起床? “腰都那样了,怎么还不多休息一会儿?”抱怨归抱怨,清歌还是快速穿好衣服,去了前院。 温暖的大厨房里,司彧坐在轮椅上撸着猫,目光含笑的瞅着蹲在地上拼积木的司峥,周围围着看热闹的向东向北一家。 向南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准备菜,宋柔宋暖一个擀皮一个包饺子,她进去的瞬间,他们同时朝她看过来。 清歌突然生出一种打扰他们的感觉,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司彧身上,“怎么起这么早?” 司彧笑得宠溺,“你要不要看看时间?不早了,都快晌午了。” 清歌一愣,迅速瞟了眼墙上的钟表,顿时尴尬的轻咳: “向南啊,辛苦你了,这又是带娃又是做饭的。” 不用说,今天早上的大功臣肯定得是宋向南。 “哪有,我们昨天玩到很晚,要不是早上鞭炮声太吵,也想睡到中午呢! 这孩子起来就去找爸爸,正好我姐夫也醒了,就一起抬出来了。” 清歌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许是作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缘故,凌晨的鞭炮声逐渐小了后,似似乎乎方得睡。 “小姨,京北的鞭炮声比起咱老家可差太多了,一点也不吵。” “就是就是,周围也只听得到零星的鞭炮声,感觉大动静都在很远的地方。” 司彧笑着向姐妹俩解释:“那是因为五环内禁放,大多数人都跑到五环外去放。 而且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放,有指定的地方,至于五环内你们听到的声音,都是偷偷放的。” 司峥捕捉到关键词,立即兴奋地跳起来,“舅舅,我还要玩呲花,” “那得晚上玩儿才好看,白天看不到火花的颜色,乖,我们今天晚上继续玩儿!” 今年春节清歌给他们准备了一大箱子安全性高的炮竹小烟花棒,她自己没兴趣,就把这个活交给了向南。 久坐伤腰,清歌叫上向南一起将司彧抬到了方便他躺着的摇椅上,并找来毯子帮他盖上。 “其实,倒也不用这么细心周到的,我也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病弱……” 司彧还想逞强,被清歌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残了废了,我就跟你离婚,带着儿子找下家。 我这么有钱有颜,到时候找个小鲜肉给你儿子当后爸,让你这块老腊肉孤家寡人度余生! 所以从今往后,你最好给我机灵着点儿,把这宝贵的身体养好,健健康康的,要不然我说到做到,哼哼!” 看着媳妇连威胁带关心的放着‘狠话’,司彧就知道她是真的很担心她。 如果哪一天他牺牲了,她真能这么对自己,反而是一件好事,可如今她却摆在明面上,反而证明她只会不离不弃。 安慰的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幸好向南看出了他的难受,赶紧走过来哄自家亲姐。 “姐,这大过节的怎么什么话都说啊,呸呸呸,不吉利不吉利。 你看我姐夫的状态,多好啊,要不是这样,他哪还能陪咱们过年啊?趁机休息休息也是好的嘛! 他当然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他可是咱们的卫士,” 宋柔宋暖也及时附和, “是啊小姨,我小姨夫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可爱的人了,我们一起祝福他每次出任务都平安归来。” 清歌扫了眼窝在司彧怀里的平安,“你们部队上让养猫吗?” 司彧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立即明白了:“你想让我带着它走?” 清歌蹲下身,轻抚它顺滑的毛发,听着它舒服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眼睛一红,有些不忍,可还是狠心说道。 “平安已经陪伴了我八年多,还救过我一命,我希望它能将这份平安,也带给你,代替我们陪伴你。” “你们舍得呀?” 司彧有些心动日后能有一只被她牵肠挂肚的宠物陪伴,又不忍他们的分别,尤其平安还是带娃的功臣,他这么把平安带走,光他儿子这一关,怕是都不好过。 “舍得,陪爸爸,给爸爸!” 怎料一旁的司峥突然站起来,揉了揉平安毛茸茸的头,不顾它发出的不满警告,好好的猫叔就这么被易主了。 儿子的懂事也大大出乎清歌的意料之外,她抱了抱他小小软软的身体,柔声问:“真的舍得让平安陪你爸爸啊?” “当然,他是我爸爸啊,又不会虐待平安,只会对它好,还能陪爸爸,要不然他好可怜,就自己的。” 听儿子这么体贴的话,老父亲激动的眼眶湿润: “好儿子,你猫叔要是知道你就这么把它送给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 这半开玩笑的话,逗得清歌噗嗤一声笑了,“好了,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继而也跟着揉了揉平安肥硕的脑袋瓜: “平安啊,以后就麻烦你亲自守护他的平安了! 拜托你一定要保佑他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就是我们全家兔年的新年愿望,拜托拜托!” 司峥看清歌朝平安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也跟着有样学样,然而傲娇的平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呼噜噜睡大觉。 年初一的午饭有了清歌的加入,速度快了很多,赶在12点之前,司家开了饭。 吃饭之前还让向南去院子里放了个炮,预示着这一年逢凶化吉,吉祥如意。 清歌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红包,司彧接到的时候,还满脸讶异:“又有我的?”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咱家的一份子,当然有你的,往年你不回来也就罢了,今年肯定及必须得有啊?” 司彧有些尴尬的左摸摸右摸摸,最后一脸窘迫的看向清歌:“那啥,我的那份,你帮我补上?” “咱俩是一体的,还分你的我的啊?再说,你银行卡都在我那儿呢,我们一份就够了。” 孩子们赶紧附和着, “是啊姐夫,我姐每年包给我们的都是超级大红包,都有你的那一份,” “谢谢小姨小姨夫,真的是好大的一份红包啊,这是我们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最大最大的红包。” 看孩子们拿着压岁钱兴奋的数着,司彧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包,想数又不好意思,悄摸的问旁边的清歌。 “你给我包了多少啊,挺厚实的,得有好几千吧?” 第383章 我居然挣了这么多? 清歌示意他自己打开看,按捺不住的司彧拆开红包一数,眼眶又红了,“六千六百六十六。” “六六就能大顺,那六六六六不得顺风顺水顺财神啊,新年快乐!” 司彧当着孩子们的面,一把拉过清歌,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吻了一下: “谢谢老婆,我一定好好爱惜自己,再不让你操心了!” 清歌看他这么上道,嘴角微微上扬,“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如果换回飞行员的身份,工资是不是要下降啊?” 司彧看她一副财迷样儿,忍不住乐:“放心吧,涨上来的就不能降回去,怎么说,你老公也算是骨干标兵了。 就算是回去,那也是因公负伤落选,而非我能力不够,该有的待遇一分不会差。” 清歌如释重负,“那就好,要不然咱得多亏啊,” “话又说回来,我比较好奇,我这些年挣了多少钱啊?” 司彧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挣钱,俩人结婚前他的银行卡就交给了清歌,中间换过两次卡,不过钱都被她汇总到了一起。 除了当年首尔买房的时候凑了一些,这些年几乎是没怎么动用过,上面的钱也都没有存死期,而是被清歌拿来做理财,如今司彧问起来,清歌一时之间还回答不上来。 “这个得咱们回房看看账本才知道,不过确实是一大笔钱。” 毕竟这些年的吃穿用度,花的可都是她的钱。 而司彧卡上的钱,都是被她从自动取款机取出来,转存到她名下单独办理的一张卡里进行理财,这样就不用麻烦到他本人。 所以司彧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钱,更不知道自己媳妇有多少钱。 只知道光靠房租的收入,他们家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既然司彧问到了,那清歌肯定不能含糊,饭后向南和孩子们留下来收拾,她则推着司彧回了房。 当清歌拿出厚厚的一个账本递给他的时候,司彧随便一翻,就震惊了: “你这也太细发了吧?每一笔从我卡上转出来的,你竟然都做了记录?” 清歌撇嘴,“这算什么,我的钱我也有账本,包括我们娘俩的日常花销,都有记录。 不是说非要算的这么清楚,而是养成了习惯,这些年就这么坚持了下来。 我们现在条件是不错,可也得有计划的花着才行,刚好,你一个月工资够养活我们娘俩。” 司彧越往后翻,嘴角越是抽搐,“以前每个月你至少还给我留点零花钱,怎么后面一毛钱都不留了?”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你工资少的时候,我每个月给你留五百,结果你居然都没动。 后来工资福利涨到上万块钱了,给你留一千,你也没怎么用,干脆就不给你留了啊! 反正你的福利那么好,看病不要钱,吃饭不要钱,穿衣服不要钱,去哪儿都报销,还留什么留? 不过这些年每个月的零头加起来,也有两万了,这算作备用金,够你用不就行了?” 司彧的确从未查过自己的工资卡,所以压根不知道他卡上还有两万备用金,清歌提到的时候他刚好翻到这处细节。 再一看这每一笔理财,以及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的余额,连他这位对钱不敏感的,都忍不住惊叹老婆的能力了。 “我居然挣了这么多?”竟然已经过百万了,那他以后是不是能称作司百万了? 清歌瞧着自家丈夫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想笑, “你是不是忘记你魔都那套洋房的租金一年就四十万? 那套房子的租金,我可是归拢到我的理财里了,” 没想到司彧压根不在意这些, “我只看我挣了多少钱的工资,每年能为这个家做多少贡献。 至于咱家里其他收入,那属于家庭收入,不是我的收入。” 他的工资体现的是他的能力,房租收入那是妈妈留给他们的,性质上不一样,自然不能混为一谈。 没想到这男人这么认死理,清歌忍不住将自己的账本递了过去:“喏,这是我的那份收入,你也看看,了解一下。” 司彧却摇着头:“你能将我的那点工资攒到一百来万,你的只多不少,看与不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重要的是你,这位管家婆大人,咱家被你管理的有井有条。 比起很多同事家一地鸡毛的日子,这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待遇,我很满意。 媳妇,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 他能这么心无旁骛的专心工作,离不开清歌这些年默默无闻的付出,所以他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日子都是对比出来的,可不是跟谁过都一样,清歌好奇, “你们的收入已经行业顶级了,还会有人不满意吗?” 司彧叹息一声,“不是谁都有你的这份能力,也不是谁都能守得住那份寂寞,更不是谁都有咱家的实力。” “以前我对钱是不屑一顾的,觉得够花就好,即便刚结婚那些日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直到我见识到同僚原生家庭的无奈与心酸,夫妻因为分居两地而生出的怨,钱在其中,可是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 没有钱从中周转,那日子过得……尤其家里还有常年吃药的药罐子,这对谁来说,都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虽然司彧没有说的那么详细,但清歌生活阅历这么丰富,前世耳濡目染那么多的奇闻轶事,想也知道是什么了。 他们这一行,本就是万中挑一的,也许工作能力出众,但家庭未必是合格的经营者,另一半心存抱怨人之常情。 如果再算上家庭的拖累,那真是……有苦难言。 幸好,幸好她和司彧结婚的时候,他已经是光杆司令,即便后来冒出继弟妹来恶心人,也不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扎实。 正因为没有那么多极品围绕在周围,所以他们的日子才能蒸蒸日上,换做前世那样的,谁不得压抑几年憋屈的日子? “你怎么突然间想看你的财产有多少了?难道是有人找你借钱?” 清歌好奇的看向司彧,司彧犹豫了一下—— 第384章 周帅 “我的战友,我们一起出任务,可他却…永远回不来了。” 当司彧沉重的垂下眸,黯然的抚摸平安时,清歌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了无尽的悲伤。 尤其提到他的家庭时,言语间更是难受的厉害, “他出生豫省农村,上有老下有小,老的慢性病缠身,常年服药,龙凤胎嗷嗷待哺,光靠媳妇一个人养活,太难了…… 而且我们还听说,他的兄弟姊妹并不团结,他这一走,不说帮忙,全都盯上了他的抚恤金。” 清歌只要稍微一想,就觉得这一家子有多窒息,等她仔细问了地址,才发现居然离自己老家不远。 “怎么觉得这个剧情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呢?” 牺牲的丈夫,药罐子公婆,泼妇弟媳,混账小叔子,外加各种作妖的亲戚,怎么听怎么觉得熟悉。 “你这战友叫什么名字?他媳妇呢?就你说的这家子基因,能养出那么优秀的飞行员?” 清歌的疑惑刚问出来,司彧就给出了明确的解答。 “还真不是这家的孩子,我战友命苦啊,父亲早年因公牺牲,母亲得了工作补偿,又在一次火灾中抢救人民财产严重烧伤,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于是将他们唯一的孩子过继给了二房,也就是战友叔叔家……” 清歌听到这儿,目光倏地一紧:“你战友是不是姓周,叫周帅?” 司彧讶异抬眸:“你认识?” 我嘞个去,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儿?这不是她前世四姑子的婆家兄长吗? 说起这个周帅,那可真是遗传了父母的好基因,生来就是当人民公仆的料。 父母都是因公牺牲,按理说他应该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偏生过继的这家,也就是四姑子的公婆忒不是个东西,把好工作据为己有后,苛待周帅,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 要不是村委会从中介入保他一路读书走出那个家,还不知道被这一家子嚯嚯成什么样儿呢? 前世这个四姑子没有被她亲妈搅和坏婚姻,活的那叫一个风光。 这一世虽说没像老大老二那样被赶出婆家门,却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着周家二房老老小小,活的没有一点尊严不说,还动辄被打骂侮辱,真是天道好轮回。 前世具体什么时候听说周帅的事儿,她已经不记得了。 但她知道,不帮一帮周帅的妻子女,她能被那一家子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就我那前未婚夫的四姐,是你战友的弟妹,那一家子可不是个东西,你战友妻子的户口在老家?” “没有,在县城,当初单位有心给她安排工作,她孝顺,说想离娘家近一点,就给她安排到县面粉厂,夫妻俩用多年积蓄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 孩子出生之后,娘家妈帮忙带了半年,后来就是她自己带,没想到孩子还没满周岁,他就出事儿了。” 清歌仔细回想前世,发现她身边就没有一个好人,所谓的娘家人也一直惦记着她的房她的钱。 而且这姐妹和她前世一样窝囊,压根就守不住那些财产,前世的钱被婆婆搜刮走了,房子被娘家兄弟霸占。 她倒是为母则刚,白天面粉厂上班,晚上出去摆摊,结果不到四十岁就累的得癌死了。 可怜那俩孩子,还没熬到大学毕业,就失去了所有。 “你想帮她?”司彧无奈的摇头,“可她已经拒绝了我们所有人的帮助,说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一听这话,清歌就知道这是个善良的好女人,她不应该再落到前世那样的下场。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你们从她这儿无法下手,那就想办法帮她挡掉那些麻烦事儿。 关于周家人,我倒是知道点儿内幕,还有她娘家那边,你认识的人多,只要找的证据够多,就能把他们全都送进去。” 都送进去? 司彧怀疑自己听错了,清歌不疾不徐的说: “周家二房生了一女一儿,大女儿嫁的这个女婿可是个涉黑混混,早年靠着帮人放贷很是风光了几年,后来沾染上了赌博,不仅把家底赔干赔净了,还打上了岳父一家的主意……。” “那……冯家人又是个什么情况?” “冯家人啊,诶哟,那就有点狗血了,” 司彧听完,已经不能用震撼来描述自己的内心活动了,他更好奇的是,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都是道听途说?那也不能作为证据啊?” 她当然不说张嘴说说而已,这些可都是后世调查出来的结果,既然早晚都是进去的料,那为什么要让他们再享几年福,再害更多人?还不如趁现在,把这些个东西都绳之以法。 重生以来她就发现了,与其自己动手,不如让他们得到法律的制裁,她只需要暗中推动一下即可,这可比自己费心费力的去布置来的痛快多了。 “我只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空穴不来风,有时候道听途说反而是攻破的关键,不信,你们去试试看?” 司彧虽然觉得仅凭她三言两语就找人去调查,有些说不过去,但他们又不能干等着,等着人家上门求他们帮忙。 于是很痛快的拿起电话开始沟通,清歌也没有废话,走到电脑前,重新整理思绪,硬是将刚刚提到的那些,整理成一目了然的文档。 初二吃过早饭,来接司彧的人就已经等在了大门口,尽管万般不舍,一家老小还是帮忙收拾好了他和平安的东西。 平安似乎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一样,立在司彧的肩头,‘喵呜喵呜’不停地再跟他们告别。 清歌看得泪目,一把抱着它和司彧:“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相处啊,平安,你一定要好好保佑他平安,知道吗?” 等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慢半拍的司峥才抱着清歌的大腿嚎啕大哭,“妈妈,我不要爸爸走,我不要爸爸走!” “乖哈,爸爸身体不舒服,要去接受治疗,等他好了,还会回来看你的,你看,咱们的平安不是陪着他的吗?” 然而这小子全然不听劝,哭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引得周围的邻居直呼他可怜,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离别之苦。 没办法,她只能让向南把她抱回家,还没来得及收拾,向南就兴奋的跑过来: “姐,我妈生了,刚刚我哥打来电话报喜呢!” 第385章 拆迁消息 “诶哟,大好事儿啊,啥时候生的?你妈妈怎么样?” “母子平安,昨天晚上,大年初一出生的呢,正吃着饭动了胎气,好在产程顺利,只不过和当初说的有点出入?” 清歌敏感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咋,俩妹妹变成俩弟弟了?” 向南笑的更灿烂了,“哪儿啊,妹妹还是有的,只不过其中一个看差了,生下来是个男娃娃,龙凤双胞胎!” “好福气啊,刚叔这下可要乐坏了呢!走走走,咱们赶紧收拾东西,上广市那边溜达一圈。” 清歌高兴之余,也不忘去招呼宋暖宋柔,“你们闲着也是闲着,跟小姨去广市溜达一圈,顺便看看你们的大姨。” 没想到俩小丫头却摇头婉拒了, “小姨,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一个多星期过的很开心。 大姨那边,以后我们跟妈妈一起去,你去广市还要忙,我们俩就不过去打扰了。” 之后不管清歌怎么劝,俩丫头非要一根筋的回洛市,考虑她俩的安全,“给你们买飞机票吧?” “小姨,不用买机票,咱们洛市的飞机票不好买,有些还要中转,很麻烦,还是坐火车吧,我们已经熟悉流程了。” 清歌熟练的打开电脑一查,发现早班机已经没有了,最晚还要等到下午六点,有这个时间,她们也快到家了。 于是领着他们到家附近的火车票售票点,买了两张京北到洛市的软卧, “硬座硬卧都已经没有票了,十一点的车,这趟车时间点刚好,走,我先送你们去火车站。” 行李已经收拾好,将家里家外的这些小动物交给隔壁邻居帮忙照看后,清歌开车将姊妹俩送到了火车站。 她俩虽然带着手机来的,但清歌不免担心,好是叮嘱了一翻,才驱车前往机场。 卡在飞机起飞前半个小时抵达机场,三个多小时后落地广市,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宋暖。 “小姨,火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了呢,很安全,软卧也很舒服,您就放心吧,等到地方了,我们就给你打电话。” 这边撂了电话,又马不停蹄的找地方购物吃饭,折腾回繁华小筑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 看着从天而降的儿子,程香香高兴地瞬间红了眼眶,“你们怎么这么快?” “接了电话就赶紧来了,香姨真是好福气啊,刚叔,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环顾房间,电暖气一直开着的缘故,房间里一点凉气也没有,程香香面色红润,干净整洁,蔡刚穿着家居服忙里忙外,熟练的伺候着俩粉嫩好看的娃娃,虽然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当父母,但老来得子女的感觉,仍旧是不一样的。 细节看人品,程香香这次嫁对了人,蔡刚对前任都能竭尽所能,对现任自是没话说,他是个善良的值得托付的人。 老来伴儿,有了孩子做羁绊,这个家就更完整了。 嘘寒问暖后,留下向南和程香香说话,蔡刚拉着清歌去了客厅: “村子里最近都在传拆迁的消息,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呢!” 那必须是真的啊,依着番禺区的发展速度,她猜也是这几年,只是没想到11年初消息就传起来了。 她家光房屋面积就已经达到2200平方,再算上这么大的院子,当初前前后后也是花了760万左右。 真要拆迁,她会选择一比一产权置换,放弃货币补偿,院子面积就算不能全部纳入补偿范围,至少也能补一半。 当初她看中这里盖房子,不就是图它面积足够大? 这可是吉祥村的村小,她的房本上可是显示3600平方,这些都是合法面积。 要是按照这个面积分房子,一百平方的房子,她也能得三十六套,当初的七百六十万,核算下来也就两千多一平方。 按照如今广市番禺区平均房价元,即便是回迁房砍半的价格,当初买地建房也实属明智之举。 不过从传消息到正式实施,没有个两三年也折腾不下来。 所以这个消息听听也就罢了,她甚至还跟蔡刚开玩笑, “以后真如果拆迁,咱就要房,你还帮我看房子,届时送你们一套,权当工资了!” 蔡刚直接震惊在原地:“诶哟,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开不得!” “怎么就开不得了?我可是认真的,怎么说你也辛苦这么多年,没有你我哪能安心留在京北?我说话算话。” 蔡刚并没有当真,清歌也不再多说,因为姐姐看到她发的朋友圈,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你来广市了?繁华小筑?” 姐妹俩一通电话打下来,清歌才知宋雀已经怀孕两个月,现在正在犹豫要不要。 毕竟她刚刚开始自己的卫浴事业,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她想选择事业,可又怕因此伤了林嵩的心。 一胎尚未成型就流产,虽然林嵩这么多年没提,可心里面的坎儿,却始终过不去,那是印在心头的疙瘩啊! 一听清歌来了,宋雀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要清歌给拿个主意。 电话里说不清,清歌干脆骑上蔡刚的小三轮车,带上阿嵘就去了宋雀家。 两家相聚并不远,也就一公里,路上顺便买了些营养品,等到林家的时候,宋雀已经站在大门口了。 “还买什么东西啊,看把你客气的,”宋雀蹲下身,阿嵘奶声奶气的喊大姨,把她的心都要喊化了。 看着虎头虎脑的小外甥,她忍不住感叹,“曾经,我的儿子也这么可爱,现在,诶,能把人气死!” 高中生林浩放寒假之后就跟同学出去玩儿了,现在林家条件也是越发的好,他的零花钱很多,留家也没人管他,干脆出去玩儿,省的听宋雀的念叨。 家里这几年不仅重新装修,还买了两辆轿车,一台货车,林嵩忙的脚不沾地,成天不见人。 宋雀也是因为这几天不舒服才留在家里,按理说这种情况下还要什么二胎啊,可这话她不好直接说出来。 所以宋雀要是问她的意见,那她只有一句话, “还得看你自己,想要就留,不想要,得跟我姐夫说,不能瞒着,我相信你好好跟我姐夫说,他会体谅的。” 哪想到宋雀却嗤了一声, “体谅?他怎么可能会体谅我?你看他现在忙的,我整天见不到人不说,每次打电话都那么敷衍。 有时候甚至还很烦躁,真要了这一胎,才是我苦难的开始。 今天你不来,我就已经打算去医院了……” 第386章 首尔卖房 清歌慢慢回过来味儿:“你们之间,出问题了?” 宋雀找点小零嘴投喂好小外甥,才拉着清歌在二楼客厅坐下来: “以前总听别人跟我说,男人有钱就变坏,那个时候我一直坚信,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怎么可能呢?” 说到这儿的时候,宋雀的眼眶都红了,清歌一瞅这情况,心里也是突突突的跳。 不应该,林嵩不像是能做出出格事儿的人啊? 他还没那么坏,尤其林家父母修养极好,这些年对姐姐也不差。 尽心尽力帮忙带孩子不说,老了也没倚老卖老。 而是在孩子大了以后,身体还算硬朗的情况下,宁愿回老家养老,也不待在他们跟前,生怕惹人嫌。 这样贴心的老人实属少见,起码对比自己的亲妈,简直不要太好嘞! “他既没有出轨,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只是应酬多了,疲于应对我了。 说不上三句话就能吵起来,对孩子都比对我有耐心,我跟你说实话,现在看到他,我特么也烦。 我说什么他都瞧不上,也听不进去,反而时不时的抱怨我帮不了他,瞎折腾那些卫浴,搞得他快要累死了。 鸽子,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还有必要生二胎?” 三两句话,描述的婚姻状态,却是前世清歌经历过的,也是大多数母亲忍气吞声的生活现状。 所以,她很理解,哪怕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她脑海里也闪现出了相对应的画面,这种婚姻状态,确实让人窒息。 “我姐夫知道你怀孕了吗?” 宋雀摇头,“他每天都要应酬,我都不知道他哪儿来得那么多应酬,时间晚了就直接住市区的门市,我们也是偶尔才会见一面,他但凡多关心我一句,也不至于没发现,连我儿子都知道我这几天身体状态不好,不在家烦我,他倒好,连个电话都没打过,你说我能不气吗?” “以前一起奋斗的时候,明明累的要死,却还是觉得生活充满奔头。” “怎么现在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反而尽出这些糟心事呢? 我不喜欢干装修有什么错?我搞卫浴不也是想为这个家添砖加瓦? 怎么到他嘴里就没一点好话呢?我刚开始干,生意多好才算好?怎么就瞎折腾了?” 宋雀越说越气,情绪一下失控,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清歌静静地听着,也不说话,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才问。 “走吧,我陪你去医院,把孩子拿掉吧,你们如今这样,的确没必要留了。” 宋雀瞬间抬头,眼神里满是纠结:“真的要拿掉?真的不用跟他说?那他知道后,会不会跟我离婚?” 清歌听到这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你看,你自己听你刚刚说了什么?既如此,你为什么不沟通呢?夫妻之间,不就欠缺沟通吗? 你就不能把他叫回来,平心静气的聊一聊?这大过年的,他能有多少应酬?工人不放假?客户不放假?” 一句话把宋雀怼的哑口无言,“对啊,今天可是大年初二啊,明明昨天我还兴冲冲的做了一大桌饭菜,明明昨天他还招呼那些不回家的工人来家聚餐,怎么从昨晚到现在,就变成应酬不回家了呢?” 随后她拿起电话就给他打,结果,手机却传来冰冷的女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不信邪的宋雀,又连续拨打了五个电话,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呵……,看到了吗?这就是他对我的态度。”宋雀嗤笑一声,扔掉了电话,疲惫的靠坐在沙发上,双眸通红。 “也许,他是真的在忙呢!”宋雀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打过去,用你的手机号拨过去,如果他接了,我就去打胎,如果他不接,我就信他真的在忙,你打吧!” 清歌看姐姐的状态,心生不忍,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结果,只响了三声,就传来林嵩带着起床气的声音。 “新年好啊~鸽子,” 清歌飞快的看了宋雀一眼,看她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就知道这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姐夫新年好,怎么还没起床呢?我姐呢,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哦,她啊,可能在厨房忙活没听见吧,你找她有事儿?要不然我一会儿让她给你回过去?” 清歌顿了顿,“我姐身体怎么样了?前几天打电话说一直反酸恶心,腰酸背疼的,去医院看了没?” “哦,她没啥事儿啊,好了应该,”声音有点虚,听的清歌眉头都拧巴起来了:“应该?你没带我姐去医院?” “去啥医院啊,可能就是例假来了,又逢过年,操心的事儿多了,矫情,没啥事儿,一会儿我让她给你回过去。” 他似乎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清歌听到‘矫情’‘可能’这些字眼之后,就已经开始失望了,当即撂了电话。 平复了两分钟,想要开口说什么,宋雀却一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黯然表情,到了嘴边的话,也因林嵩这个时候打来得电话,生生压了下去。 然而,宋雀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嘴角带着讥诮, “看到了吧,他现在就是这么对我的,好的情绪留给外人,所有负面情绪带回家,面对我撒。 我也说到做到,走吧,辛苦你开车送我去医院,这个孩子……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说不准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清歌什么话也没说,站起身陪着宋雀进屋收拾东西。 临出门前,她看了眼被宋雀扔进沙发上的手机,叹息一声跟着下了楼。 车开到繁花小筑,将孩子交给向南带着,她则陪宋雀去了妇产医院。 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开车回了繁花小筑,宋雀不愿意回去,她就带回去一起住。 这套房子是向南白天收拾出来的,两室一厅,他带着阿嵘住另一间,清歌照顾宋雀到凌晨才入睡。 天亮以后她就开车去给宋雀买小月子用的食材,她没提回去的事儿,她也不问。 除了她,也没谁知道她遭了这么大罪。 从初三到初六,整整三天,没有一个电话打到她这儿找宋雀,她也开车路过林家,发现他的车在家。 可这么大的人失踪,却如此这般悄无声息,也难怪死心的宋雀不愿意回去。 直到她气色有所回升,才淡淡地跟清歌说: “等拆迁之后,我会跟他提离婚,正好孩子也大了,谁也不耽误谁。” 清歌将五红汤放下,语气平静的看向她, “你能想到拆迁之后离婚,就证明你脑子清醒,我也不劝了。 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没有肉体出轨,精神方面的冷暴力也足够让人心寒的。 只是……你确信拆迁之后,他会愿意跟你离婚?” “确信会离,也确信会对半给我分,属于夫妻的共同财产,他一毛钱也别想赖。 放心吧,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夫妻感情了,但情分还是有的。 况且,他能发家,也全是你的功劳,我的陪伴。 如果他连这点良心都没有,那就算我瞎了眼了。”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宋雀如今这个状态了。 清歌在广市待到了正月初八,宋雀恢复了一个星期,身体好的差不多才回了家。 后续她也没再多问,因为南恩雅那边传来消息,中央大学的小公寓有人看上了,且价格已经谈好,让她去过户。 过户时间短,就直接从广市飞了首尔,一百八十万的挂牌价,经过讨价还价,最终竟然能以减去各种过户手续费税费后,一百六十五万成交。 三星公寓不是没有人买,而是觉得价格太贵,清歌想着来一趟不容易,当初她四百五十万买的,只要有的赚就行。 但她没想到如今首尔的房价竟然飙升的这么高,从当初的五万一平方,已经上涨到了十二万。 她在首尔待了三天,一共来了五波房客,经过双方不停的拉扯,最终减去各种手续费后,一千万Rmb成交。 当最后一笔尾款进入她的银行账户,她和南韩的关系也就此说拜拜了。 两套房买的时候510万Rmb,卖的时候1150万,赚了一半儿还多,知足了。 虽说南家人自打她入韩,就派人盯着她有些烦人,但也不耽误她们俩聊天,反正她们说中文那帮家伙也听不懂。 南恩雅回国之后就很顺从,让干什么都很配合,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把人逼上绝路,只要不离韩,怎么样都行。 尤其宋清歌是来卖房子的,只要她将首尔的房子卖掉,以后岂不是不会来了?所以南家人很是积极的在办这件事。 “你安心呆着,我刚从广市飞过来,你的两个铺子运转的很正常,也都处于盈利的一个状态。 大姑娘小伙子们踏实勤劳,选的人都不错,我平时也就查查账,忙的时候过去帮几天忙,倒也没费什么心思。” “年后已经允许我电话遥控了,以后能不给你添麻烦就不添麻烦,程阿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财务,把账做的很漂亮。 京市那边的也不差,毕竟都是元老级员工,咱家的各项福利也到位,他们不会干砸自己饭碗的事儿,我很放心。” “那你……”未尽的话,南恩雅一个眼神就明白了,“我在等机会,先别急,” 回国之路很顺利,她并没有因为卖掉房产就导致签证出问题,而且南韩法律也没有规定处理掉财产后,会收回永久居住权。 尽管这个权利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回国时南恩雅送了她很多礼物,托运费都可着最高标准去的。 宋向南也到了返校的时候,所以先一步从广市飞回了京市。 向南居然来接的机,“你拿到驾照了?” 他笑嘻嘻的朝她甩了甩:“新鲜出炉,我在哈市练的,回来之后只找同学预约了考试,瞧,到手了。” 清歌满脸诧异,“你同学?我以为你找人家是出去玩儿呢,” “高中的好哥们,他家是开驾校的,去年暑假就经常去他家驾校练。 到了哈市,我们学校附近也有一个,早就摸得很熟了,所以一接到恩雅姐姐的电话,我就过来了。” “我的小老弟是真的长大了呢!”看孩子积极的给她搬行李,清歌忍不住回想起他小时候的那段时光。 这个弟弟,真的没白疼。 好不容易将两大行李箱的东西搬上车,刚要上车,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以及汽车相撞的声音。 不等她回头,向南反应迅速的闪到她身边,把她用力往旁边一带,姐弟俩就地滚了一圈。 紧接着就是砰砰砰的巨响,现场也因此乱做了一团…… 等他们狼狈的爬起来,才发现数辆车追尾,甚至还有人被撞到了天桥下,现场的惨状,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肇事司机满头是血,踉跄着下了车想要逃跑,被围观群众给抓了起来。 结果他的同伴竟然下车举着一个黑家伙开始biubiu,根本就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向南护着他躲进了候机大厅,直到十来辆车呼啸而来,数十个穿着便衣或警服的人出现,场面才算得到了控制。 直到危机解除,他们才有机会去看自己的车,看着瘪进去大半的后备箱,清歌叹息: “白瞎了你恩雅姐姐的心意咯!” 等交警过来处理过事故,报了保险,送车去保修,已经折腾到傍晚。 回到家,看着心神不宁的宋向南,清歌还以为他被吓到了,刚想劝几句,这家伙一开口就把她吓个够呛。 “姐,今天他们抓捕的时候,我看到其中一个人将什么东西转移了出去,那个人刚好我还认识,” 清歌脸色瞬间一沉,“是肇事车上下来的人?” 宋向南摇头,“不是,我猜应该是接头的人,因为警察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完成了交接。 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追尾事件,我也是在路上回想起来,那个好端端被撞下桥的人,说不定也和这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的,我的记忆力很好,你说,我要不要去派出所报备一下? 那个人,和我有至少一分钟的对视,他也看到了我。” ? ?这一章四千字,以后尽量做到日更,尽快完结。 第387章 黑夜危机 听到这里,清歌的呼吸瞬时就是一紧,“你说你认识那个人?” 向南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高中时期寒暑假不是去我恩雅姐姐的宠物店帮忙?那个人就住附近,家里曾经养过一只边牧,买狗粮认识的,长得白白净净的一个男孩子,如果今天他们的交易是……” 他简直不敢往下去想,谁都知道那帮人穷凶极恶,所以这一路开车回来,他都非常小心,可仍担心会被率先报复上,才会第一时间跟姐姐商量。 清歌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第一时间给司彧打电话,好在他现在处于治疗休养阶段,手机一直开机。 司彧听完脸色瞬间就是一沉,声音不自觉间急了起来, “我立即向上级反应,你们这段时间不要出门,睡觉也不要太沉,注意留意家中动静。” 挂了电话后,向南眼神中满是愧疚:“姐……,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惹麻烦了。” “傻瓜,你又没带着上帝视觉去见我,不过当务之急得保护好阿嵘,以防万一,咱们得把家里布置一番……” 这一晚,他们都宿在了主院,晚上四大金刚护身,也没听到叫声,可晚八点时,却突然断了电。 居民用电很少断电,当初他们装修房子的时候,电路也是重新走的,不存在质量问题。 至少他们住进来这么些年,断电次数屈指可数。 姐弟俩反应极快,尤其是向南,迅速拿出军校学员的素质,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姐,你留在房间别出来,我领着向北它们四只去门口看看,放心,我不出去,咱家怎么着也有两道门做保障,” 话音刚落,向北它们四只同时冲出门,当过警犬的大毛更是首当其冲,对着正院大门犬吠不止。 那龇牙咧嘴的狠样,也是少见。 清歌心下一突,双手颤抖着拨打报警电话,向南衣着单薄的拿着刀站在大门后,摆出蓄势待发的攻击动作。 可他们明显低估了那帮匪徒的能力,大门轰然倒地的声音震得他们头皮发麻,大毛着急的抓二门,让向南担心下一秒会被他们突突了。 他刚环抱着四只躲向门两侧,什么东西从上方扔进了院子,三秒钟后原地爆炸,直接吓傻了他们。 三小只也因此发出嘤嘤嘤的呜咽声,唯有警犬出身的大毛意识到危险,也得亏刚刚向南抱住拉扯它们,才没有被炸死。 剧烈的爆炸声后,几乎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大门就开始被扫射,清歌抱着被惊醒的阿嵘跑出来冲着向南猛挥手。 他们有枪,有炸弹,如此豁出去的姿态,明显不想让他们活。 尽管他们已经报警,或许司彧也安排了人过来,可此时此刻,依然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好在向南听话,护着四小只溜着长廊挪到了北院门口,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死死的抵着门,黑夜中的眼珠格外的亮。 “对不起姐,是我连累了你们,一会儿你想办法带着阿嵘逃,我和大毛它们掩护你们离开。” 第388章 下辈子,我还要和它们在一起…… 清歌才不去听这些废话,她将阿嵘直接扔到了宋向南的怀里: “一会儿见机行事,只是打了个照面,就敢对我们用上火力,怎么讲都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在禁biu的国家,就算真的想要杀一个人,也不该用这么夸张的手法,还是说…… 毒品的世界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可怕? 没有思考的时间,一群人已经将满是枪孔的大门踹开,破门而入了。 院子被炸出了一个坑,巨大的声响以及满院的硝烟味,恐怕早就引起了四邻的恐慌。 四只狗子的狂吠声,早已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对方一共来了六个匪徒,各个脚步沉稳,手持武器,一看就是练家子。 眼前的门在他们眼里,不过用力一踹,就轰然倒塌。 向东向北虽然年迈,可护主心切的它们拉都拉不住,大毛二毛更是左右包抄,在他们入门的一瞬就朝着它们窜了过去。 清歌急切的喊:“不要,快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黑夜中四只狗子愣是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夹击,对两个匪徒进行撕咬。 它们还很聪明的借着黑夜的优势躲避开枪击,可这样的上风仅仅持续了不过十分钟,就被前来支援的匪徒击中。 那令人心颤的biubiu声就好似它们的催命符,即使闪躲的再快,也快不过六个人的同时袭击。 当它们痛苦的呜咽声传来时,清歌早已泪流满面,藏好阿嵘的向南走过来,声音颤抖: “姐,让我出去,他们要杀的是我!” 不等清歌说话,卧室门外就响起一道不屑的冷哼: “都出来,瞎折腾啥呢,今晚,谁都别想活。” 黑夜中,那人随意捞了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他们门口。 把玩着手枪的同时,已经有两个人直接踹开了最后一道卧室门。 “说起来,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两三年前,你们姐弟俩就坏了我们的好事儿。 要不是今儿有人在机场认出你们,一路跟踪至此,还不好查你们的落脚处呢!” 两三年前? 清歌顿悟,就说,怎么可能打个照面就这么采取这么极端的报复方式,原来早在大市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因果。 “你们究竟什么人?这么大张旗鼓就为了我们三条命?” 男人戴着一顶棒球帽,黑暗中虽看不清他的样貌,声音中却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意。 “你们仨的命虽然不值钱,可却是某些人的软肋,送上门来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清歌心下一紧,“你要干什么?” 突地,手机闪动的亮光吸引了男人的目光,清歌低头看的同时,对方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旁边的匪徒就霸道的从她的口袋里,夺走了她的手机。 “干什么?那是我的手机!” 虽然她调成了静音模式,可当她的手机被那人握在手里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是司彧,司彧打来的电话! 当手机亮光映照出来他的脸,她猛地吸了口气—— 那竟是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毁容脸! 他慢条斯理的接通了电话,还非常‘贴心’的按了免提。 虽然那只是一串陌生的数字,没有显示来电人的姓名。 可他似乎早就等着一样,电话接通后也不开口,直到话筒中传出司彧低沉冷厉的声音。 “高川,你要找的人是我,放他们出来,我进去跟你谈。” 名唤高川的人突然间面目狰狞的大笑出声:“司彧,你这是在求我?” 话筒一阵静默后,声音沙哑:“对,我在求你,求你放了他们,有什么你冲我来!” 高川却在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将手枪抵在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脸,五官扭曲到可怕: “知道我们今天带着什么任务来的吗?” “三年前,你们害死了我的父母兄弟,妻儿朋友,还把我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些年我们交锋数次,直到你的飞机坠海,我以为我大仇得报,却没想到,死的竟然不是你!” “司彧,你的命可真大,既然老子弄不死你,那就让你看着你的媳妇陪我葬身于此!” 司彧的声音立即带上了急切:“高川,你别忘记你曾经的身份,你也是一名……,” “闭嘴,你给老子闭嘴!” 高川突然暴躁起来,刺激的他拿着枪胡乱的挥舞着,对着电话那头的司彧就是一顿国粹输出。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司彧分散高川注意力的时候,宋向南和宋清歌没有傻傻的站在那里,找准时机就夺了距离最近两个匪徒的枪。 宋向南不愧是军校出身,夺下枪的瞬间就击毙了一名匪徒,另一名虽然没有当场毙命,却也丧失了行动能力。 清歌的速度没有向南快,但也幸好在大市基地练过枪,且当下那个情况,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就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反击动作。 可他们都没想到高川的夜视能力竟然如此之佳,一出手就打中了她的腿,向南也受伤倒地,但不知伤在了哪里。 “向南~~~” “姐姐,小心!” 当她踉跄倒地时,他没有任何犹豫过来补枪,枪虽响了,可被疼痛麻木掉的身体却没有再添洞口。 睁开眼,向北软软地倒在了她面前,临死前,它眼睛里还流下了不舍的泪水,呜咽声也随着逝去而戛然。 它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清歌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临死前都在看着她的向北,眼眶中满是哀恸,声音不自觉间崩溃: “不,不要,向北,向北……” “向东,你醒醒,向东,我不要你死,你醒醒,” 另一边,向东竟也为向南挡了三枪,大毛二毛的方向没有任何动静,清歌情绪失控,踉跄着站起身,拿着手枪就开始biu—— “我艹你大爷的,不就是一个死吗?来呀,来杀我呀!杀,杀杀杀……” 直到手枪里的子弹打完,直到她软软的倒地,直到外面的人终于冲破层层阻碍,不知道挨了多少枪的她,随着血液源源不断的流出,渐渐地失去五感,陷入了一片黑暗…… “真好……,这辈子,可以当一回英雄了。 阿彧啊,好好照顾儿子,把向东向北和我葬在一起。 下辈子,我还要和它们在一起……” 第389章 灵魂脱壳 原来人死之后,灵魂会真的脱壳,她这么拼死一搏,竟直接把自己送走了? 感觉到手有被什么东西触碰到,扭头一看,竟是向东向北和二毛正围着她转悠,那激动谄媚的样子,似乎也是不可思议自己还活着。 可它们身体上的血洞却很难让她忽略,它们确实已经死亡的事实。 她想触碰自己的身体,双手却直接穿透实体本身,她愣愣地跪在地上叹息:“看来,这次真的玩完了呢!” 不过也好,至少她已经重生一次,白赚了三十年,值了! 六个匪徒死了四个,第一时间就被来自地狱的府差勾走了,看到他们的时候,竟然略过? 这是怎么个意思?看不到么?不应该啊! 司彧是被人架着进来的,他的身体还很难支撑他站起来,当他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时,直接崩溃倒地:“不……” 幸好救护人员第一时间就把他们抬上了救护车,向南还有微弱的气息,路过司彧身边时,嘴里一直呢喃着‘阿嵘’的名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同志很快就在柜子的角落,找到了昏睡的司峥。 她的灵魂不能离开本体,一路跟着救护车到达了军医院,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对她实施十多个小时的抢救。 这十几个小时,司彧就这么呆坐在抢救室外,表情木木呆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同志们找过来,“嫂子她,应该是发现了他们携带的重型武器炸药,才会在救援到达前,拼死一搏。” “她不是意气用事,她在用自己的命,保方圆几公里的百姓安危。 没有她和小兄弟的突然发难,打高川一个措手不及,给了我们出奇制胜的时机。 不敢想象若是被高川当场引爆,会死多少人,他们姐弟俩,太伟大了……” “还有你们家的四只忠诚卫士,它们忠心护主,英勇就义,其中三只去世,剩下的那一只已经抢救过来,但右腿或许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听着制服同志红着眼睛,声音哽咽的话,清歌一脸懵的扭头看向三小只: “重型武器炸药?你们闻到了吗?” 三小只立即汪汪大叫,她也不知道它们想表达个啥,反正意思很明显,他们把她描述的太伟大了。 她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纯粹就是被当时四小只身死的画面给刺激到了,而且也不想身负重伤的司彧再卷进来。 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死就死了,可那些特战人员死一个都是国家的损失。 她也没有那么伟大,毕竟这三十来年,多活一天都是上天垂怜,赚到的。 只是没想到头脑一热的激进行为,竟无意间拯救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难道是因为这,所以那些府差才没有把他们勾走? 可三小只已经死了啊,她的身体虽然还在抢救中,但刚刚她已经听医生说,脑体损伤,颈腰椎中弹,多半是植物人的命。 植物人啊,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对,向南呢,向南怎么样了? 不愧是夫妻,司彧也问及向南的情况。 制服同志一脸庆幸的说, “宋向南同志身上弹孔虽多,但没有伤及要害,目前已经被抢救回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第390章 三小只的归宿 “太好了,向南还活着,”清歌喜极而泣,抱着三小只激动不已。 “妈妈,我要妈妈,舅舅,小舅舅……” 熟悉的嗓音让清歌的灵魂猛然一震,扭头一看,睡眼迷离的小家伙在工作人员怀里哭的脸颊通红。 看到爸爸后,蹭着下了地就往他怀里钻,同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护住司彧,却被他早已发红的眼睛所制止。 尽管颈腰椎在抱了孩子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力度,但比起小家伙尚不知情的悲,这根本不算什么。 就这样,司彧靠坐在轮椅上环抱着小小啜泣的人儿,不停的柔声安慰着。 清歌在旁边急的直跺脚,也摸不到孩子的轮廓。 直到抢救室的门被打开,司彧猛地抬头看过去,司峥虽然不懂,但刚刚爸爸说了,妈妈就在里面。 他竟直接从司彧身上跳下来,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妈妈,舅舅,我饿了,咱不玩捉迷藏了好吗?我想回家,你们快出来,我们一起回家……”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破了大防,鼻子一酸,眼泪不要命似的夺眶而出。 尤其是那些医护人员,看向父子俩的表情充满了同情与愧疚。 这一幕,直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谁不难受? 抢救室的门虽然打开了,可却推出了浑身插满管子的宋清歌。 躺在病床上得她失血过多,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可怕。 司峥马上就要过四岁生日了,从小身体健硕的他也免不了去医院,所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他不是不懂,再看爸爸心疼落泪的模样,哇的一声也哭了。 清歌哪受得了这样的一幕哟,一颗心被撕得四分五裂,尤其看到极度悲伤下晕倒的孩子,她开始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该这么丢下你的,对不起……” —— 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单调而乏味,每天躺在IcU承受着身体上得苦与痛。 唯一带点新鲜感的是,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她。 好闺蜜大明星来得最快,看到新闻打不通她和向南的电话,就知道出了事,联系司彧才得知这场悲剧。 推掉所有公告,第一时间带着爸爸妈妈一起来到了军医院,说好了不哭的,可是站在IcU外,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落。 再看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医院的邋遢父子俩,她更是心疼地说不出话。 也是因为有青清在,他们才有时间回家收拾东西,同时带来了向南和清歌遗落在现场的手机。 家里现在一团乱,更是被警戒线封了起来,家不像家,可怕的爆炸现场,枪林弹雨留下的弹孔,让司彧的心再度疼到无法呼吸。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这段时间所能承受的已达极限,更别提一点也不懵懂的司峥,父子俩相依为命的样子,着实让青清揪心。 手机一充满电,就接到了好闺女南恩雅的电话,青清心知司彧跟她也说不了什么,直接拿着手机去了楼道。 十几分钟后,她红着眼走了过来,哑声问:“要不要通知鸽子的姐姐们?” 司彧摇了摇头,“等她出院吧,家里取证之后会帮我们修缮好,” 临近开学,宋向南的校领导不远千里的赶过来慰问,看到围在司彧身边的都是军人,才知道这个家庭有多伟大。 难怪能培养出像宋向南这样无私奉献的五四好青年。 深夜的IcU外,出现了风尘仆仆打着飞的现身的南恩雅,孩子来得时候,眼睛肿的像核桃,一看就知道这一路承受了怎样的大悲大痛。 稍作休息,就跟精神萎靡,拒绝回去治疗的司彧大吵, “我姐都这样了,你要是再残了废了,你让我外甥怎么办?” “我们两个,都是我姐的亲姐妹,是司峥最好最亲的阿姨,有我们两个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外公是最好的外科专家,我已经请他过来帮忙了,我姐不会一辈子这样躺着的,我会想办法把她救过来。 国内不行,我们就去国外,总能找到救她的办法。” 青清也急忙附和,“要不是她现在这样不宜挪动,我也有心送她出去,恩雅说的对,清歌不会一辈子躺在这里。 在她清醒之前,你得给孩子留一个完整且健康的家。” 司彧被骂醒后,等清歌转危为安进入普通病房,才带着司峥回了疗养院,留下青清和恩雅轮流在医院照顾。 这期间宋向南也已清醒,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好,一天一个状态,对比始终没有回应的清歌,总算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有国家做后盾,破损的家也很快被修缮好,甚至比从前更加精致,可惜再好的装修,也遮盖不住这个院子曾经发生的悲剧。 听说修缮房子的时候,邻居们自发的过去帮忙,要不是清歌的加护病房不好进,军医院的门槛也得被踏破。 清歌偶尔会听一耳朵,因为这段时间她被府差特许跟着去送三小只投胎了。 “乖,去吧,等我好了,就想办法去找你们,狗生太短了,做人才能长长久久再相见……” 三小只这次立了大功,不仅准许带着记忆投胎,还都选择了家境殷实的富贵人家。 且出生自带京市户口,并在同一家私人医院同一个月出生,不枉它们来人间走一遭。 等将三小只送走,京市的老百姓已经脱下了厚重的棉衣,穿上了春的外套。 在高级护工以及两姐妹的精心照顾下,她也病情稳定的回了家。 为了更加精细的照看她,领导还特批退休的女护士贴身伺候照顾。 护士大姐刚过五十,身体很是硬朗,是军医院刚退下来的,领了这个任务后,除了发自内心的钦佩,更多的是对国家信任的感激,所以干活很是卖力用心。 青清忙着事业,隔三差五的会回来看看,南恩雅身为女儿,则留守四合院,近身看顾两位亲人。 当然,除了照顾清歌和向南的护士大姐外,还有国家配备的保姆和司机,方便随时就医。 而这份殊荣,除了他们自己挣的外,还托了司彧不能亲自照顾的福气。 跟着司彧的司峥,也有人专门带看,不枉清歌向南拼命一搏,立了那么大的功劳。 灵魂是不需要休息的,清歌这飘忽不定的日子也由最初的新鲜,逐渐无聊。 摸又摸不到,整日只能盘旋在肉身方圆一里地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直到五一前,方才得到消息的宋雀领着家人以及程香香蔡刚一家回到四合院,这个家才总算有了点生机与活力。 “姐,妍秀姐姐等他们回去了再过来,店里没人,她得先照看着。 我这边也在周旋看看京市这边有谁愿意调过去,好实现妍秀姐姐留下的愿望。” 妍秀如今已经是店里的中流砥柱,恩雅一直都有将她派到鹏城当店长的打算,要不是突然回国,可能这件事早就落实到位了。 现在清歌又出了事儿,吴妍秀坐不住也实属人之常情,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女孩儿。 比起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清歌,宋向南的恢复速度着实惊人,现而今已经能独立下床行走。 只不过每次进入主院,都挥之不去那夜的血腥。 三小只的离世,更成为了他的心结,经常独自坐在前院的狗窝前发呆。 而侥幸活下来的大毛,右腿永久性伤害,无法独立行走,好在有专业人士给定做了辅助滑轮。 经过两个多月的恢复,大毛的身体虽然恢复,可精神状态以及健康情况对比受伤前,还是天差地别。 一人一狗经常沉默的坐在太阳下,互相舔舐那晚之后,留下的深深创伤。 五一之后,宋燕和杨梅带着孩子们来探望清歌,得知由她投资的家电门店如今已经正式运转起来后,打心眼里跟着高兴。 两人经过大半年的学习,精挑细选了全品类家电,三百平方的门店在五一当天正式营业挂牌。 要不是因为这,早就来京探望了。 宋燕到底没舍得了自己带有编制的工作,只能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去店里帮忙。 好在两家四个女儿非常争气,学习之余也会跟着汲取家电相关品类知识,这样寒暑假就能去店里当义工。 杨梅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聘请了两个导购倒班制做帮手,这不,刚稳定下来,就来找清歌汇报工作了。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忍不住掉眼泪, “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上天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呢?” 宋燕上次带着孩子来的时候,还是在医院, “这次你的气色明显好多了,鸽子你睁眼看看,这么多人都祈盼你醒来。 你还有丈夫和孩子等你回来,可一定要争口气啊!” 隔日一行人就离开了,清歌看着自己的肉身,也是莫名的心塞, “还不如死了呢,好歹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你们这样让我看着自己的肉身,却怎么也进不去,是几个意思嘛?” 第391章 拆迁协议 “那你是想投胎,还是想活下去?” 倏地,一道空灵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清歌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废话,当然是想活下去啊,我的爱人孩子亲朋好友都还在这儿呢!” 等回答完,才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谁,谁在说话?” “你的爱人司彧,六年后会有一次死劫,你愿意减寿二十年为他续命吗?” 环顾四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清歌便已猜到,它怕是自带上帝视觉。 “当然,不然这次我为什么会这么拼?只是没想到,宿命这东西,这么难以改变。” “很好,那你就老实待着吧,六年后,我会选择合适的时机送你回去!” “不是,你什么意思?六年?你的意思是,我要这么躺六年?那我得变成什么鬼模样?” “放心,既然让你活着,那必不会把你的肉身糟践到肌肉萎缩的状态……” 接下来,无论清歌怎么呼唤,也始终没得到那道声音的回应。 换言之,她只能被迫接受要躺六年的事实。 几个月后,她各项指标趋于稳定,南恩雅得到司彧允许,带她回了南韩,请其外公为她进行长达三个月的治疗。 保姆与护工一同前往照顾,处于康复阶段的宋向南则留守四合院,一边自愈,一边照顾残疾的大毛。 等秋季开学,他会视身体情况选择回校。 姐姐的情况已成事实,谁也无法改变,他留在家里帮不上任何忙,还不如早点完成学业,也好尽早回归。 如今南家已经不再阻拦南恩雅的任何决定。 毕竟宋清歌姐弟凭一己之力挽救数百人性命的故事,早已传回了南家。 金秀妍自愧不如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格局太过渺小。 扪心自问,她是做不到这样舍己为人的。 难怪人家的政府会那般照顾已经成为植物人的她。 也是在宋清歌出事之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养大的女儿,早已成了人家的姐宝妹。 那日,她不惜顶着与南家断绝关系的风险,也要回京,她就已经知道,一味的阻拦,只会进一步恶化他们的关系。 所以,她选择了妥协,也开始试着尊重女儿。 事实证明,她这么选择是对的,只有她用心待宋清歌的时候,她的女儿才会来亲昵她。 宋清歌俨然成为她们母女关系的纽带,这辈子怕是也割舍不掉了。 只可惜,三个月的治疗并未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宋清歌也被转交给蓝爸蓝妈赴美治疗。 南恩雅作为陪同人员,自此踏上了求医之路。 吴妍秀最终还是被调回了京城,有她和蔡健雄坐镇,广市和京市的生意逐渐趋于稳定。 而清歌的所有房产则交由李曼曼统一管理。 她在洛市的家电门店,也在杨梅和宋燕的共同经营下,越发蒸蒸日上。 而她参与投资青清的个人工作室,也随着蓝爸蓝妈首创的短剧网站,逐渐步入正轨。 她的英勇事迹曝光之后,她名下所有的作品,也在网站的大力推荐下,实现了年薪百万。 这辈子的钱,早已赚够,奈何肉身达不到回魂的状态,只能满世界的跟着找机缘。 唯一值得庆贺的是,赴美治疗期间,南恩雅和她的主治医生,华裔医学博士谈起了恋爱。 这么多年,恩雅从未为谁心动过,虽然她怀疑这丫头是借着恋爱的由头,想让人家对她更用心,但还是被感动到了。 这丫头今年二十四岁,也该谈一场恋爱了。 2011年秋季,宋向南带着大毛前往哈工大求学,为了方便照顾大毛,他特意在大学附近买了一套一居室。 这套房是他自己攒钱买的,也成了他和大毛的避风港。 2011年底,司彧带着司峥赴美探望清歌,经过一年的康复治疗,他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了七成。 年后就要返青市暂做教练,司峥跟着他随军。 对于无法陪伴与照顾,他很自责,南恩雅却早已习惯了。 “放心吧,我姐不会怪你的,” 毕竟当初她选择嫁给你,也是看上了能够聚少离多,这辈子也从未想过要靠你。 这个男人对国家的贡献可谓是毫无保留,是伟大的,可在家庭上,他甚至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好在宋清歌也从未想过要依赖他,哪怕她现在就这么躺着,也没麻烦到他们所有人。 人家靠自己的能力争取到了保姆和护工,而且还都是军用级别的,这跟古代的诰命夫人没啥区别了。 清歌赴美治疗后,状态稍好,这不是美医有多牛逼,而是她的身体已经进入自我疗养阶段。 这是那道声音对她的解释,可惜被恩雅他们误认为是这里的医疗条件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儿子归去。 幸亏这家疗养院蓝氏参与投资,要不然还不知道被宰成什么样儿,有蓝氏做背书,价格还算是公道。 至少是宋清歌能够承受的起的价格。 进入2012年后,南恩雅也没闲着,借着男朋友的关系,跟着他的兽医朋友,进入他的宠物医院帮忙学习。 英语水平也随着环境的便利,日益成熟进步。 清歌的灵魂飘荡在疗养院的时候,也跟着学习了不少口语,听懂了之后,就当起了好奇宝宝。 对什么都感兴趣,先了解,再系统的学习,愣是让自己这个游魂,找到了实现自我价值的地方。 同年8月,吉祥村拆迁工作正式开始,司彧代表她全权处理。 毕竟是公务人员,不仅是第一批签字者,还因着政府奖励,拿到了总计四千个平方的补偿方案。 其中房本面积3600平方,400平方为相关奖励,猜测这当中有照顾成分,不然不会这么多。 因此也成为吉祥村最大的户主。 宋雀家地的面积是五百平,加上房屋面积,算下来有一千五百个平方,从此也算是实现了人生逆袭。 当然,他们跟着司彧的步伐,也成为第一批签字者,这一千五百个平方里,有一百多平为政府奖励。 有了他们开个好头,陆陆续续开始有人为了这点奖励,开始签字。 清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开始幻想自个儿拿着一摞房产证,笑的花枝乱颤的模样了…… ? ?各地拆迁安置方案都很复杂,所以以上情节全是作者胡诌,大家看个热闹就行了啊,且莫当真! 第392章 宋雀离婚 工作间隙,南恩雅来看宋清歌,虽然她如今是植物人的状态,但她所处的环境很好。 病床能够推到阳台上,这样她就可以一边为她按摩,一边晒着暖阳跟她说话。 “妈,这些日子我买了五十枚比特币哦,5美元一枚,便宜吧?” “你老说钱够花就行,可我觉得我们俩既然回来了,不参与一下,有些对不起这个金手指。 算算,这两年我也陆陆续续买入了差不多一千枚,还是托了好多关系才买到的,真不容易啊!” “过几天青姐就要来m拍电影了,她现在好厉害,都接到了m国大片的本子,还是女一号呢! 而且去年还拿了两个一类奖项的影后,最牛逼的是,她还考上了北电的研究生,打算攻读导演系呢!” 清歌悬浮在阳台上,听到这个好消息,嘴角亦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这姐们儿,真是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女强人,空中飞人这下名副其实了。” 虽然她的个人工作室背靠蓝氏,早已成为新人演员眼里的资本家大小姐,可她从未想过就这么躺平,反而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即使眼下的市场尚且达不到短视频风靡的状态,可她却实打实的做成了领头羊。 先一步入市,就能抢占很多资源,所有的动作,都在为几年后电商崛起而铺垫。 “妈,你看,这是大毛如今的模样,虽然腿残了,可向南给它装上了助力车,每天都能陪着向南跑一千米,厉害吧?” 随着南恩雅拨动手机相册,清歌看到了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的大毛,这孩子非常配合向南拍照,伸着舌头笑看着她们,可当大毛的全家福出现的时候,恩雅的手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便是连清歌,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照片上的全家福是在四合院的正房门前拍的,那个时候它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端坐在那儿配合她拍照。 可如今,拍照的人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照片里的主角,却只剩下了大毛自己…… 恩雅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就不争气的滚落下来,她侧了侧身,迅速的拭去眼泪,可一张口,就哽咽的说不出话。 “妈……我想向东向北它们了……” 魂魄状态的清歌试图环抱安慰,奈何身体直接穿透了她,她叹息,干脆坐在了病床上: “放心吧,它们现在过得很好。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看看他们。” 恩雅接了个电话后,迅速打开了电脑的qq,原来是宋雀连线,待看清楚清歌如今的状态后,她清醒的声音从视频另一端传出。 “鸽子,我离婚了,房子一共一千五百个平方,他给了我一千平方,剩下的五百平方,他说将来记到孩子名下,算是报恩。孩子过几年就成年,我们暂且共同抚养,等他考上大学,让他自己选择跟我们谁。” 随即自嘲的笑了,看着她笑中含泪的模样,清歌却觉得他们婚姻结束并不意外。 上一世他们一家三口虽然完完整整的走到了最后,但不代表没有矛盾,毕竟没有一段婚姻不经历磕绊。 这一世之所以离婚收场,还是应了那句老话,‘男人有钱就变坏’。 即使林嵩没有背叛过宋雀,可他的冷暴力,也着实是可恨。 上一世他们一家三口齐心努力买房安家,这一世在她的助力下,他们生意做大,落户广市,等到了拆迁。 甚至夫妻二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意要忙,心不齐了,胃口也都大了,离婚……,似乎也不稀奇。 “虽然分手了,可这十多年的感情不作假,我没有分他公司的财产。 他呢,就将房产都给了我们母子俩,也算和平,将来……或许也能成为朋友吧!” 随后宋雀像唠家常一样,将自己的生意讲给清歌听,知道她的卫浴生意已经初具规模,清歌也打心眼为她高兴。 南恩雅先是静静地听着,随后忍不住问:“雀儿姐,你以后还会再婚吗?” 宋雀几乎想都没想就摇头了, “不会,你看宋燕和杨梅她们现在就都过的很好。 一个人也没啥,干啥非要结婚呢?在我看来,嫁谁都一样,一婚尚且如此,二婚只怕会更加的糟心。 我才不要刚出泥坑,再去跳火坑,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谁爱过谁过,我可消受不起。 以前,我被婚姻束缚了很多,以后,我会去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鸽子,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支持,必须的支持啊! 不过,她也不忍心自家姐姐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完余生,以后如果遇上对的人,还是可以试试的。 真是母女俩,想到一起去了,恩雅忍不住劝了句: “雀儿姐,话虽如此,可咱也应该抱着积极向上的态度,万一这段婚姻结束之后,你能遇到性格好,又懂你的人呢? 所以,可千万别封闭自己,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滴,你瞅瞅我,以前不屑一顾,觉得谈恋爱耗时又无趣。 可真谈了之后,发现被异性捧在手心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只谈恋爱,不结婚,还是可以尝试的,我推荐哦!” 宋雀听后忍不住乐了, “傻丫头,你还小,我哟,人老珠黄的年纪了,可折腾不起了。 行了,好好照顾鸽子,我找时间过去看看。” 挂断视频后,南恩雅撇了撇嘴,“你这都是旧观念,就该好好学学人家庆奶,人家一辈子,才算了无遗憾。” 清歌噗嗤一声乐了,可惜游魂,没有任何声音,就在她以为她家小棉袄对这段恋爱相当满意的时候,没想到却话锋一转。 “虽然是华裔,可观念还是相差甚远,这种人谈恋爱可以,时间短可以,长了,就会暴露很多问题。 要不是为打发时间,为了在这边汲取到更多资源,我也懒得和他周旋至今。 而且,他们这边的私生活实在是混乱,我可是思想传统的女人,不想玩火自焚。” 看着南恩雅拧眉深思的模样,清歌也跟着紧张起来,这孩子,该不会遇到什么难题了吧? ? ?我发现工作之后,好难兼顾更新,因为还有家庭要照顾,时间太过碎片化,让我很难集中精力来更新。我是个有强迫症的人,我每一部作品都是有始有终的,所以从未想过要弃坑,但更新上也确实做不到。尤其这部成绩挺差的,一直以为没人看,可最近有小可爱催更了,今天一大早爬起来更了这一章,虽然少,但有了动力,我会尽快完结的,绝对不烂尾,感谢支持的宝宝。 第393章 归根 “妈,就我那个男朋友吴黎……怎么来形容他呢? 事业上他很优秀,人脉资源更是丰富到让我钦佩的地步。 属于那种不仅是异性,就连同性朋友,都多到让我忍不住瞎想的地步。 你说我这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明明我还没陷得那么深,可他的私生活却让我顾虑重重。 我和他……到现在还没突破那层防线,不是他不想,他非常想,可我……没有答应。 看似很尊重,实则却……呵呵,你能想象他衣冠楚楚的叼着根烟,奚落我是老修女的德性吗? 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的男人,背地里嘲笑我的样子,却让我浑身发冷。” 好家伙,都这样了,还能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的心,还劝自个儿的大姨要去发现身边的美好。 不愧是重活一世的人,这心态就是平稳。 “我现在只庆幸,在这段恋爱里,我没有陷进去,真要当个恋爱脑,那可能被骗的渣都不剩。 也幸好咱不是普通人,不仅有蓝家罩着,还有南家托底,这让他对我多少有些忌惮。 要不然呐,呵呵,铁定是个纯炮灰。” 这边还没吐槽完,她就接到了吴黎的电话,“妈,你自个儿先躺一下,我出去分个手,马上就回来。” 目送女儿潇洒的拎上小包包,踩着高跟鞋,一脸轻松的下了楼,清歌多少有些反应不及。 “什么情况,这就把自己哄好了?还这么冷静的跑出去跟人家分手?” —— 刚上车,正准备前往吴黎发过来的地址,突如其来的短讯,却让她脸色瞬间一变,沉默了一会儿后,抬头看向司机: “王叔,改去附近的超市,带上柳杰一起。” 司机得令后,下车打电话,趁着这个功夫,南恩雅直接回拨电话: “吴黎,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年纪轻轻的,怎么耳朵就不好使了呢?我说,我要和你分手,听清了吗?” “不是,南恩雅,你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就觉得不合适呗,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理由,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 都这时候了,还不死心? 南恩雅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当你决定要用毒来控制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完了!” 她南恩雅不是傻白甜,南家也不容许自己的女儿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谈恋爱,怎么可能不做深入的调查? 不说一般的调查了,就连吴黎身边的人,都会拿钱去收买,这才能在吴黎打算对她下手之前得到消息。 她的手机不是单纯的一条简讯而已,还附有音频,吴黎轻佻不屑又充满算计的声音,彻底击碎了她对他残存不多的留恋。 男人,呵……,果真不能心存幻想。 尤其是老m这边的华裔,就算骨子里流淌着华夏民族的血液又怎样,早已被它们的文化腐蚀殆尽了。 内里有多污秽不堪,已经无法用语言区形容。 她甚至无法想象,这样歹毒的话,竟然能从一个在职医生的嘴里说出来。 她只是不肯和他做而已,它竟然能想到先用毒去麻痹她,让她染上了麻好控制,等腻了,再一脚把她踹开。 越想越气的南恩雅,不仅打电话找南家告状,甚至还把电话打到了蓝氏夫妇那儿。 有这样的人脉不用,除非她是恋爱脑。 —— 清歌很快就发现,闺女已经多天没有离开她去上班了,甚至来查房的医生里,也没有了她的男朋友吴黎。 尤其这几天,丫头心事重重,连话都不怎么多说,经常坐在她身边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那么爱美的她,甚至也不收拾打扮了,这不符合逻辑啊? “这是欺负我说不了话?出了什么事儿,你倒是说说看啊!” 直到她的闺蜜蓝安宁跨越大半个地球飞过来为她办理回国的手续,她才从俩人的谈话里得知闺女和吴黎分手,吴黎被医院开除,蓝氏联系多方专家会谈后决定带她回国疗养的多个决定。 她的好闺闺还一脸不好意思的拉着她的手—— “乖哈,不是不给你治了,是咱这身体指标太过平稳。再好的医术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只能靠我们细心周到的护理,维持你的基本机能,静静等待你清醒的那一天。 不管是医院还是疗养院,感觉都不是最佳选择,我们决定送你回老家生活一段儿时间。 你二姐的房子已经盖好还装修晾晒过,为了让你住的更舒服,我们还走了暖气管道,只等你拎包入住。” 清歌漂浮在半空中,一听这话瞬间眉开眼笑,“真是难得,你们居然想通了。” 这充满战争与算计的污秽地儿,她早就不想呆了。 怪不得这丫头心情这么低落,还以为是分手引起的,原来是愧疚所致。 “嗐,你也是个傻,妈这身体,多少医生说了,只要护理得当,维持生命体征就好,根本不需要折腾过来。 是你们不信这个邪,不仅把我送去韩国,还又拉到美利坚,结果在这儿待这么久,不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要不是经历吴黎这个事儿,让你们意识到人性险恶,你们还不会下这个决定吧?” 她伸手摸了摸南恩雅的头,又抱了抱她的好闺闺,甚至还特意扒拉自己的唇角,试图扯出一个满意的笑脸。 可惜虚无状态的她,摸什么都能直接穿透。 好在,她们也没让她等多久,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办好了所有手续,蓝氏更是慷慨的包机把她送回老家Z市。 在吴黎还没想出什么办法报复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平安抵达了故事开始之地——卫坡村。 原本只打算盖平房的宋燕,因为开门市赚了钱,直接起了二层小洋楼,前后还修了大院子,后院种菜,前院养花。 又有蓝安宁、南恩雅两个富婆赞助装修,当她被安置到二楼阳光最好的房间时,还有些缓不过神。 二楼明显是两个富婆装修的,就连设计也是参照后世家居风格,标准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 三间卧室全朝阳不说,还各带落地窗式独立阳台,所有家具家电都是目前最流行的。 更夸张的是,为了照顾到她,他们居然在室内安装了隐藏式电梯!!! 之所以是隐藏式的,就是因为这座房子本身已经太过吸睛,如果知道二层楼搞了个电梯出来,还不知道要被村民议论多久。 “看来她们并不是一时的突发奇想,而是早就有此计划,若不然不会这般兴师动众,只为给她最好。” 对比豪华装修的二楼,一楼在宋燕的坚持下,只是普通的豪,因为单单是全屋通暖这一项,就是全村唯一。 锅炉房建在房子的左侧,单独建了一间房,房子里堆积了足够的柴和煤,这样才能维持住几百平的日常温度。 清歌漂浮在半空中,回想第一次见到这片地的时候,它还是一片菜地,如今不仅前院修了花园,车库,客用卫生间,狗棚,起了二层小洋楼,就连后院也修了超大化粪池、菜园子,花园式围墙,这一番操作下来,没有个三四十万是做不到的。 难怪只要有村里人路过,都要对着他们的房子指指点点,那眼中的嫉妒、羡慕、不平,怎么也掩饰不住。 至于宋家当初的老院子,自从杨梅搬走之后,就大门紧锁,清歌无意识飘荡进院子,看到满院的杂草、灰尘,就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过来了。 即使宋燕偶尔进来,也只是站在院子里看看,推开老房子的门站一站,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房子是要留给出狱之后无家可归的宋铭,所以他们就失去了修整的想法。 破败就破败,总比便宜给外人强。 南恩雅只陪她在村里住了半个月,就飞京北处理公务,毕竟她还有两个店要忙碌。 临近年底,杂事较多,但看她满血复活的样子,想必早就遗忘了渣男所带来的不爽。 只有护工在家照顾她的时候,宋家是闭门谢客的,到了周末宋燕和杨梅会轮番带孩子们回来看她。 令她不可思议的是她的二姐,居然还没舍得了消防站的工作,每天从消防站下班之后就要匆匆赶到店里帮忙,要不是几个孩子假期都过去帮忙,这个店还请了两名店员,恐怕都转不动。 好在她们俩已经摸索出了经营的门道,也在不断地学习提升自己,甚至还找老师傅教他们家电的维修知识,这样平时遇到售后问题,不至于答不上来。 每次品牌方安排的学习,也都是能去的都去,专业知识、销售技巧,都在循序渐进的经营中不断得到提升。 如今他们的门店虽说不算大,但年利润已达五十万,两个女人早已脱胎换骨。 不仅变得更年轻漂亮,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自信张扬,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能力。 清歌由衷的为她们感到高兴,当然,要是没有村里人的冷嘲热讽就更好了…… 第394章 一家三口团圆夜 在一个阳光暖暖的清晨,看了一晚上动作片的疲惫游魂歌,正懒洋洋的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摇椅上沐浴阳光~ 至于她这个魂为什么不惧怕阳光,也许是她身上的功德光环太强? 当魂的这段时间,她不仅没有见过鬼,还喜欢上这种虚无缥缈的自由时光。 为宋宅看家护院的是一只仅两个月大的正宗黄狗白面中华田园犬,一听到门外有动静,就从它的豪华狗窝里钻出来,朝着大门‘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司机大叔正和保姆在后院拾掇菜地,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来了来了,谁呀?” 当大门打开的一瞬,游魂歌瞬间睁开了眼,只见一大一小风尘仆仆站在门前,身后不远处是她出事前开的那辆车,看来修好之后就一直跟着司彧,一位年轻的小司机正在整理他们的行李。 司机大叔愣了几秒后,立即反应过来,稍息立正朝着司彧敬了个军礼:“首长,您来了?” 首长?清歌讶异,直到看清他尚未来得及换下的军装,以及上面的军衔,她不由心惊:“竟然是中校?” 出事前他刚升了少校,这么快就又进了一步,虽说是技术中校,却已属于副团职军官,三十出头的年纪,已属翘楚。 司峥早已按捺不住的要往院子里冲,小狗子豆包在他身后追着叫,司彧大步上前,拉住他的后衣领。 “不许那么没礼貌,”被亲爸这么一训,明年初就五岁的小家伙,瘪着嘴站在司彧身侧,板板正正的问了好。 “这两年辛苦你们了,后备箱里装的是给你们的年礼,修整一下,你们三位今年回家过个好年吧,” 等父子俩洗漱干净上了二楼,司峥第一时间扑到清歌身上,看着仍然没有清醒的妈妈,眼泪汪汪的扭头问司彧, “为什么妈妈还不醒?你不是说,妈妈很快就会醒过来吗? 爸爸,我想妈妈了,我想让她哄我睡觉,想听她给我讲睡前故事,爸爸~~~” 软软的童音哽咽着把头埋在了妈妈的怀里,还拼命的拉着妈妈的双手覆盖他后背,那装作被妈妈哄着的一幕,刺痛了双眸发红的司彧,也让环抱着司峥的游魂歌即使在流不出眼泪的情况下,也一度情绪崩溃。 一家三口团圆的画面让立在客厅里的司机、护工、保姆也跟着潸然落泪…… 大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后,由司彧带来的小司机负责送三位功臣去机场。 司彧为他们每人准备的礼物和红包加起来也有万元,允许他们过了十五再回来,大家高高兴兴的道谢离开。 等人一走,本该安静下来的院子,却因豆包摇着尾巴追着阿嵘在院子里跑着玩儿而多了丝家的感觉。 司彧看了眼不久前才到货占据大半个院子的青清送的最新款房车、恩雅送的SUV,越发觉得他这个丈夫不称职。 所以媳妇这次回国,他得到了整整三个月的假期,势必要弥补回这些年的缺失与陪伴。 —— 当这个不善言谈的大男人重新坐到清歌旁,拉着她软乎乎的手覆在自己的左脸,右手摸着她消瘦的脸颊时,泪水无声无息的从他的眼窝滑下。 满室的寂静都挡不住他的悲伤与难过,原本还看着儿子在楼下奔跑着玩儿,脸上挂着笑意的游魂歌,扭头就看到这一幕,心猛地抽痛了一下,她想安抚他,奈何一把抓过去,什么也碰不到。 原来,这家伙刚见她时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能把前面十多年的情话都说了出来。 听的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却又不忘心疼这个总是压抑自己情绪的丈夫。 “虽然我们两个,都属于不善表达情感的人,我也从未期许过你能为我的人生带来什么。 但是司彧,我从未后悔跟你结婚,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因为结婚前我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呀,又怎会抱怨婚后你对我和儿子缺乏陪伴呢?” 两年下来,他瘦了很多,虽依旧高大挺拔,却总觉得原本宽厚的肩膀略显单薄了些。 他没有任何嫌弃的为她换洗,擦身,还极有耐心的教阿嵘给她打果汁,碎食物。 保姆护工离开前,他花了两个小时做笔记,一有空就坐下来给她按摩,跟她讲孩子在家属院发生的那些事儿。 虽然她没有任何的回应,但他却总能捕捉到她感兴趣的点儿,不枉她趴在他后背催促他快点讲。 瘦下来的司彧对比曾经,骨相越发的棱角分明了,还是那么的帅,那么的赏心悦目。 这对父子俩站在一起,谁看一眼,都夸他们长得像,长得好看,搞得司彧只出门两次就不出门了。 阿嵘觉得无聊的时候就让小战士党鑫开车带他去县城,顺便采买一些过年用的物资。 这是组织上因为他不方便开车,特意配的司机,是他精挑细选的孤儿,已经代他照顾司峥近两年。 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总是大的带小的,所以党鑫有极其丰富的带娃经验。 这两年他不在的日子也多亏了他,才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工作。 不仅如此,党鑫还特别的会做饭,司彧还跟着学了不少的儿童餐。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将儿童餐做成流食,通过胃管喂给自己的媳妇。 看她呼吸均匀的躺在那里,只能委屈的被迫接受这样的喂养方式,抑制不住的再度红了眼。 这一晚,司峥特意将折叠行军床上放在清歌旁边,司彧则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一家三口以这种极其特殊的方式,实现了团圆。 灵魂歌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孩子手里还拿着小时候的包褥小被,亲昵的蹭着自己的脸颊,嘴里呢喃着‘妈妈’的时候,她已经难受的呼吸不上来。 那个小被子早在两年前就已发黄变旧,她曾经给他换过同款的簇新被,可孩子却一点也不稀罕。 哪怕小被子早已被洗的发白,却仍如获至宝一样走哪儿拎哪儿,真是又好气又心疼又无奈…… ? ?失踪人口回归,工作辞了,开始给这部收尾,希望读宝们还在~~~ 第395章 孟大雨回村 安顿下来之后,灵魂歌就再没见司彧穿军装。 思之回来那天他特意身姿笔挺的站在她面前敬的那个标准军礼,心下已是感慨万千。 二楼客厅自打这父子俩来了之后,除了照料他们母子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余下的时间全都用来陪伴。 不是给她讲故事,念报纸,就是给她放红歌,尽管她最想听的还是神仙打架年代的流行音乐。 可这男人太过板正,压根儿就不懂追星族的快乐,他认识的唯一明星,还是自家媳妇的好闺闺。 虽说她躺在躺椅上,不会给予他们任何回应,但院子里的鸡鸭鹅鸟儿狗崽子的叫声,孩子撒娇哭闹声,却让守在她身边的司彧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媳妇,这才是你最想过的日子对不对?快快醒来,我和儿子都很需要你……” 守在阿嵘身侧的灵魂歌听到,掰着指头数了数: “还早着呢,这样的日子,我们还得熬个三五年~”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有没有个人样儿!” 虽然那日神秘声音说了,她的身体不会因为时间长而萎缩,可未来的事儿谁又说得准?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寿命,减寿二十,真的团圆,她又能活几年呢? 阿嵘回到这里,一下就喜欢上了豆包,每天跟着它在院子里跑,好不快乐。 看,每个孩子的童年,都得喜欢这样的一条大黄呐! 儿子灿烂的笑颜,让向来乐观的灵魂歌,突然情绪低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得到他成年?” 抬头望天,一抹压抑的情绪弥漫整个灵魂—— 所以人的每个阶段,都在不停做选择。即使迈过去了,也还有下一道在等着你。 —— 傍晚的时候,不知谁家的猫跑进了宋家,看到那只白猫,阿嵘立即拿着馒头去喂,嘴里竟还呢喃着平安的名字。 平安?对啊,她的平安呢? 灵魂歌本能回头,却见司彧站在阳台,目光正盯着阿嵘和那只白猫看,良久,才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她。 他酝酿了好久,才难过的弯腰摸了摸她鬓角的秀发: “对不起鸽子,我没有保护好平安,它在今年立夏,突发急症离开了……” 什么?平安去世了?怎么会这样,她的平安,那个救过她命的平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你放心,我给平安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和儿子亲手送它离开的,你给它置办的那些玩具食物,也都带着,它走的时候很安详……” 后面的话她再也没听,灵魂飘荡在阿嵘身边,看着他一边喂食白猫,一边讲着她的平安,难过的灵魂缩成了一团。 向东、向北、二毛已经走了,没想到平安也随之而去,她好难过,可是眼泪却流不出来,这种憋屈的感觉,太操蛋了。 —— 隔天,小司机党鑫接回来一个让她意外的人——孟大雨,她的前婶婶。 11年她出事儿的时候,她曾去医院看过她,后来主家去南方发展,她跟着一起去了。 这两年都是通过宋燕了解她的情况,她给他们带来了很多苏省特产,看到她就开始心疼落泪。 从她和司彧断断续续的聊天中,得知她已在年底回京。 “我给鸽子银行卡打的钱,都收到了吗?” 在她来之前,已经给清歌的手机打了电话,只不过她在外面看阿嵘,没听到。 “婶子,收到了,整整六十万,怎么会这么多?” “10年的时候,这孩子借给我五十万,没想到11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那个时候我手头也没有太多的钱。 后来主家去南方发展,工资翻倍,我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运气好还跟着投资了点股票,这才这么快翻本。 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鸽子的情况,一听说她回了老家,把我高兴的,你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 两年就攒了六十万,看来当初孟大雨选择保姆这条路算是走对了,而且还跟了个好主子。 关键她自己也争气,否则这能是普通人敢想的事儿? 她也实现了对她的承诺,五年之内还清,甚至多给了十万作为利息。 司彧理清来龙去脉,本能要还了她的十万利息,却被孟大雨抬手拦住了。 “小伙子,你人不错,不过这是我跟我侄女儿的事儿,你就甭管了。你好好待她,就是你的福气。 稍微打听打听你就知道,你这媳妇有多好,不仅帮了我,还帮了她的姊妹,你看现在大家过的多好? 这么好的人老天爷不会让她就这么躺一辈子的,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孟大雨还想多说几句话,奈何回村时被嘴里的大嘴巴看到,现在宋家二房已经闻着味儿找来了。 她温热的手摸了摸清歌的额头, “乖侄女儿,婶子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过罢年还得去南方。 有机会,我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着,老天爷保佑,你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加油!” 孟大雨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宋家大门,张口就对着她的几个不孝子怒骂,期间还夹杂着各种难听的人体器官。 听的灵魂歌不觉莞尔:“这才是真正的农村生活啊,婶子,拿出你当年的泼妇气势,好好怼回去,咱绝不受这窝囊气!” 司彧也是因为孟大雨打的钱,才无意间得知了他们家银行卡的余额: “媳妇诶,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咱们家这么有钱,你说你都咋存的啊?” 八位数,天知道他个十百千万的数了几遍。 就那前往韩美的医疗费用还都不是他们掏的,就连这套房子的装修,包括青清恩雅那俩富婆给买的车,他都不敢算。 “我现在才知道为啥我卡上的钱你从来没动过了,就我那仨瓜俩枣的,还不够孩子的教育资金呢!” 这哪是他养家糊口啊,分明是他被媳妇养。 “对了,说起这个,你现在也是有特殊津贴的人了,国家现在每个月给你发三千元的补贴金呢! 而且这个钱会随着月份的累积越来越多,你若是退休,兴许能和我的工资齐平……” 第396章 进一步送铁成渣,退一步阖家团圆 孟大雨真是个强人,对于找上门来的宋铁渣以及她生的几个白眼狼儿子,非但没有搭理一下,甚至还直接让党鑫开车送她回市区,就连宋铁渣特意提及的孟家,她也面无表情,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宋铁渣懵了,本来以为孟大雨是在外面混不下去,愿意回这个家了。 哪里想到找过来一看,人家不仅打扮的光鲜亮丽,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 不等他们开始闹,她就跳上车跑了?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连孙子孙女甚至孙媳妇都不看一眼的? 虽然这几年他那几个儿子迫于村里的压力,每个月每家给他一百块钱养老钱。 可随着物价的飙升,这点钱根本就不够花的。 早年和他们几个离了心,现在只要他想去儿子家养老,儿媳妇的娘家人就来村里骂他当年有多不检点。 逼走前妻,白给人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闺女不说,攒的钱也都给了外人,现在知道自己有亲儿子了? 晚了!除非他想让自己孙子孙女没有亲妈,让他儿子和他一样打光棍,否则就别想得寸进尺。 宋铁渣当年的绿帽事件,十里八村人家谁不知道啊? 他那几个儿子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就到县城打个工,都有各村的眼线盯着,就等着他们也学他爹,好出个新闻让他们回村做谈资。 丢人丢到这份上,仨儿子谁都不愿再在家待,孩子稍微大点儿,就一起去南方打工了。 他们早就分了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宋铁渣想去谁家也不能够,儿媳妇们更是统一战线, “爹,你可别折腾了,你自己住那么大的院子不好吗?干啥非要来我家跟儿媳妇挤?合适?” “就是,平时孩子们上学一住校,这家里可就我一个人,你一个给人当公爹的,好意思来?” “别看我,我家没儿子,就俩闺女,我们娘仨不待见你这个行为不端的人,趁早别打算……” 三个儿媳妇,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宋铁林颜面扫地,村里人站在原地看笑话,那充满鄙夷的哂笑刺的他几天没出门。 打电话给儿子告状,就差没把‘活该’俩字直接说出来。 这些年他老了,干不动了,每个月三百块钱,过的那叫一个捉襟见肘,他开始回忆孟大雨的好。 也开始诅咒宋鸽的多管闲事,所以当听说她成了植物人的时候,立马拍腿直喊‘报应’。 结果那些得到过宋鸽帮助的村里人,一个个急赤白脸的骂他老不死,不知羞,恶毒遭报应。 眼瞅着宋燕在村里盖起小洋楼,就连曾经租宋家房子的杨梅都跟着宋鸽发了家,他的嫉妒更是达到了顶峰。 宋鸽没良心,宋燕你一个被拐多年的回村安家,总得指望你这几房兄弟为你撑腰吧? 结果他每次上门打秋风,居然都被无视,无视就不说了,这白眼狼竟然一点面子不给他。 村里人找她买电器,他们客气有礼的接待,轮到他想要个空调,却直接被宋燕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这什么侄女啊?他好歹是她亲叔叔吧? 再说,他也没说不给钱啊,她怎么就这么势利眼呢?他话都没说完呢,她就开始撵人了? “可怜我那大哥死的早啊,大房这好好的一家子,全被这几个克亲的闺女给嚯嚯了……” 宋铁林像个泼妇一样在村东头大柳树下哭嚎,堂堂一个大男人,往侄女身上泼脏水,连克亲这话都能说得出来。 难怪人称宋铁渣,他简直连锅炉房的煤渣都不如,好歹煤渣用完之后还能垫路,他呢? 纯粹一废物,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 至于孟家,人家早些年就在孟大雨的帮助下去市里做生意了,从摆摊开始,一步步把店开起来。 老头老太太也被接到城里享清福了,人需要你一个渣滓前女婿在这儿说三道四的? 难怪宋铁渣一上手,就被孟大雨一脚踹开: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那些外甥可都长大了,一人一脚也能给你踹残废,滚!” 宋铁渣彻底开始后悔,廉价的酒精一麻痹,回忆曾经柴米油盐,给他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的前妻,老泪纵横, “大雨,我错了,求你回来,我保证跟你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往外跑了,一辈子守着你……” 有了宋铁渣这个现成的例子做靶子,卫坡村这些年离婚率都低了不少。 “进一步送铁成渣,退一步阖家团圆。” —— 腊八节这天,卫坡村下雪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地面已经全白,过冬的煤炭早在清歌回家之前就已经将仓房堆满。 屋子里烧的二十度左右,不是很热,也不会觉得冷,这样恒温的状态,才不会一热一冷导致生病。 上学较晚的宋暖和宋柔,已经虚岁14和12了。 通过这几年的拼命补课,宋暖和宋柔明年秋季正式步入初中。 姊妹俩这几年为了学习,牺牲了所有课外时间,可谓把时间利用到了极致。 宋燕也是下了血本,一对二高价进行强攻,总算让宋柔和正常孩子一样12岁小学毕业。 宋暖入学的时候已经十岁,四年时间学完小学六年的课程,成绩还能做到A等,已经非常不容易。 只要能和宋柔一起上下学,年龄大点就大点儿,她一点不觉得自卑。 她们是自己坐车回来的,到了县城打电话给司彧,被党鑫接回家过周末。 党鑫是正经的高中毕业生,辅导六年级的小学生手拿把掐。 这俩闺女太过懂事,学习不需要管,做饭洗衣更是一把好手,压根不需要司彧操心。 关键人家熬出来的八宝粥比卖的还要好喝,这就令他震惊了。 面对姨夫的表扬,宋暖不好意思的挠头: “我妈之前卖过一段儿时间的早餐,各种粥我们都会熬的,” 宋柔啃了一大口酱肉包,满嘴流油的点头, “不止呢,偶尔消防队聚餐,我们俩也会去帮忙,可好使了,嘿嘿,也偷偷学了不少武艺儿。” 这次姊妹俩过来,还给阿嵘带了好多礼物,看得司彧直心疼。 “你们俩怎么能这么惯他,买一样就好了,买这么多他都不知道珍惜了。” 姊妹俩一左一右给清歌按摩着肌肉,时不时的瞟一眼蹲在玩具堆里和党鑫研究拼图的司峥,眼底满是心疼。 “小姨夫,这不是应该的吗?你放心,这些钱都是我们寒暑假在妈妈店里打工挣的提成。 我们俩现在已经存了不少了,就是连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也都是够的。” 弟弟多一些人疼,是不是就能填补妈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遗憾? 除了多给他买一些玩具和零食,她们甚至想不出还有什么分散他注意力的办法。 司彧哪能不知道这俩可人的想法,感动同时,亦有些羡慕清歌姊妹仨之间的亲情。 哪像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得到过爱,更不懂得怎么去表达这份爱。 就连他和司峥之间的交流,有时候也得靠党鑫去周旋。 还好,他的儿子生活在这样一个有爱的大家庭里。 宋暖和宋柔到底是长大了,比起清歌出事前的那个春节,她们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小小年纪,就因为有摆摊和卖家电的经验,性格多了丝东北特有的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到一起去,天生的销售选手。 有她们俩在,清歌枯燥的日常总算多了丝人味儿的聒噪。 周末一晃而过,雪断断续续下个没完,党鑫特地去买了防滑链,开车送姊妹俩回了洛市。 回来的时候,又去大超市采买了整整一车的瓜果蔬菜,肉食海鲜,毕竟今年冬天的宋宅肯定人满为患。 楼上楼下两个大冰柜已经全部装满。 虽说豫省的冬天只有零下几度,超市哪儿都有,但这是清歌出事之后的第一个团圆年,司彧一点不敢怠慢。 这不,宋暖宋柔刚放寒假,就接到宋向南的电话,连着宋雀林鹭、程香香一家、吴妍秀等都要回来探视清歌。 杨梅得知之后,立即表示: “我家虽然只盖了一层,但也能腾出来两间房。 原来的宋家好好拾掇拾掇,也能腾一间房出来,还有之前装好的锅炉,能直接烧暖气。” 就这样说干就干,杨梅上高二的两个女儿放寒假也回了家,连着宋暖宋柔以及卖力气的党鑫,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总算将老宅收拾的干净利索,甚至还夸张的重新刷了一遍大白。 本就铺着地板砖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被这么一折腾,还真干净利索,尤其适合程香香一家四口临时居住。 为了迎接远方的客人,司彧特地采买了一批簇新棉被、拖鞋、牙膏牙刷毛巾等日用品。 宋向南为带大毛一起回家,特地买了一辆二手越野车,这车司彧支援了五万,剩下的都是宋向南的存款。 他带着豫省老乡一起回来,两个人换着开,轮流休息,折腾了三五天才从东北杀回来。 车停到宋宅门口的时候,小伙子的表情就已经绷不住了,抱着大毛上了楼进了屋的一瞬间,扑通一声就朝宋清歌跪了下去。 “姐,我是向南,我带着大毛回来看你了,姐!!!我们回家了!!!” 第397章 亲朋好友齐探望 灵魂歌心疼地盘旋在向南和大毛上空,来回摸着他们的头,“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才不过两年没见,向南不仅长得更加健硕,五官轮廓更是多了重军人特有的坚毅与锐气。 残疾的大毛被照顾的很好,毛色一看就很健康,一看到她就哼唧着冲到了床前,不停地冲她摇尾巴。 它乌黑发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清歌多想起来抱抱它,可沉重的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甚至连动都没办法动一下。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告诉他们,她还活着。 阿嵘和司彧也好久没见过大毛,他们亲昵的半跪在地上,高兴地和它蹭头,握手。 抚摸它流光顺滑的毛发时,看到了它身上的助力车,眼神瞬间一黯,可很快就闪躲开。 “大毛,一路颠簸,肯定饿了吧,走,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饭团,里面有鸡胸肉玉米粒菜花虾仁,” 阿嵘欢喜的拉着大毛下了楼,小小的豆包已经叫了好一会儿了,刚看到大毛过来还很害怕,一看它不鸟它,专心致志的跟小主人玩儿,顿时吃味儿,拼命的跳跃着它的小身体去阿嵘面前找存在感。 大毛斜睨它一眼,越发觉得这小鼻嘎碍眼,一巴掌就给扫开了,结果可算捅了马蜂窝了,小屁嘎竟然扯着嗓子冲着它叫唤,大毛被吵的不耐,浑厚的叫声一放出来,吓得豆包立马夹着尾巴嘤嘤嘤的钻进了自己的狗窝。 这好笑的一幕让站在落地窗前的大家伙不觉莞尔,司彧感慨万千的拍了拍宋向南的肩膀。 “不错,这身板,看来这两年没偷懒,走,我们到下面比划比划。” 向南犹豫了一下,“姐夫,你的身体……,” “嗐,早就好了,你姐要看你恢复成现在这样,也一定会觉得欣慰的。” 他们兄弟二人去后院的空地切磋时,灵魂歌也飘了过去,虽然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可最基本的体能训练都一样。 面对从军校到如今已经十几年的老兵,宋向南应对从容,非但没有丝毫的闪躲,反而见招拆招的先跟司彧打了几个来回。 摸到他的路数之后,开始了猛攻,到底年轻,动作敏捷度非同一般,可惜气盛了一些,最终节节溃败。 然而司彧却很满意向南的身手,“不错啊小子,才不过大三,就有这样的速度和能量,看来平时没少加练。” 从鬼门关爬出来,又牺牲了那么多亲人,向南不仅一夜之间长大,还为当年没能保护好他们而深深自责。 所以这几年,除了正常的体能课外,他还自己找训练馆学拳击,学武术。 不断加强自身能力,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随时随地的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姐夫,如果人生还会重来该多好,我一定好好的保护好他们。” 说着说着,一米八五的大个儿竟当着司彧的面嚎啕大哭。 司彧心疼地把他揽在怀里,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你姐还在,我们还有希望,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哟,谁欺负我老弟了,快到恩雅姐姐这儿来。” 南恩雅提着大包小包进院子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看似坚强实则一点也不坚强的向南,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因为啥。 听到南恩雅的声音,宋向南赶紧整理好情绪跑了过去,一边帮她提东西,一边尴尬的抠脚趾。 “让姐姐看笑话了,” “嗐,这算什么笑话,当初你姐出事儿的时候,我还不是一样,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 你看我这次虽然跑到了广市和京市,可心却留在了这儿,这不,一忙完就赶紧跑了回来。” 正说着,吴妍秀也大包小包的进了门,初次登门,她还有些拘谨,习惯性的鞠躬问好, “你们好,我叫吴妍秀,很高兴见到你们。” 虽说已经在国内待了几年了,可普通话并不普通,仍然能品出外国人特有的腔调。 对比韩国时候打扮精致的她,在国内的她明显松弛了很多,黑色长款羽绒服,黑框眼镜遮掩了大半张清秀的脸。 这次她和南恩雅一起回来的,她在韩国没有什么牵挂,所以这些年一直待在国内过年。 她为恩雅立下了汗马功劳,蔡健雄和她,更是缺一不可。 虽说现在只有两家店,可两家实体店的规模都不算小,还有网店加持,年入百万轻松的。 大家都不是首次见面,只不过时隔多年,有些生了,好在有清歌做调和剂,很快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她们姊妹几个团聚,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司彧就领着向南、党鑫俩小伙子钻进了厨房。 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着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清歌,吴妍秀还是没能忍住,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无声滑落。 恩雅比她好一些,只是眼眶稍红,毕竟她们才分别没多久。 “瘦了,骨相都出来了,我可怜的歌儿,你这么好的人,怎会遭此大难呢?” 回忆曾经一起读研时候的神采飞扬,吴妍秀越发的难受了,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她的孩子还那么小,” 吴妍秀因为心疼清歌,声音几度哽咽失控,南恩雅在她情绪差不多发泄出来之后才进行安抚。 “她累了,大概是想好好歇歇,放心吧,恢复神志只是时间的早晚,因为她自带女主光环。” 女主光环? 吴妍秀眼睛瞬间一亮,平时工作之余兼职写小说的她, “对啊,她这一生跌宕起伏的,完全大女主走向啊,你说的对,她绝不会就这么倒下。” 随即脑海中下了一个决定:“我打算把她当做我的女主写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南恩雅噗嗤一笑,“那你倒是和香香姐想到一起去了呢,她也有这想法,只不过被带娃给耽搁了。” “那不影响啊,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更何况她帮助了这么多女性成长,我们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可都得益于她。” “成,那你们就自由发挥,我很期待哦!” 灵魂歌就这么漂浮在她们上方,笑眯眯的听着, “想法很好,但实际去写,只怕会很难哦!” 毕竟现实很难用文字纯正的反映出来,多少会加一些想象力在其中。 而她本身的这个经历,也太过玄幻,若非重生加持,普通人很难登顶。 比如她抠金子的第一桶金,再比如中彩票买房、法拍房赃款捐款这几件事,少了任何一环,都写不出她如今的人生。 因为这事儿只有她和南恩雅知道,而她们也不可能告诉外人。 连司彧都不知道的事儿,她们又如何去圆满她的一生呢? 所以,小说不可能完全复刻一个人的一生,每个人写的都不一样。 她很期待她们最终的成品作。 南恩雅在宋宅只待了五天就飞韩了,吴妍秀也赶着回京做年前的收尾工作。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时候,宋清歌的另一张银行卡收到了来自安宜家公司的分红转账,足足三百万。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魔都、广市、京市等多处房产的租金,笼统一算的数字,让司彧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你妈到底有几张银行卡啊,你看这到账的短信,有拆迁补偿、安置费、房租、有分红、还有月月不落下的稿费,也太多了吧?” 说完,不忘交代儿子,“看出来没,你妈才是咱们家的衣食父母,以后对你妈好点儿,要不然咱爷俩得出去喝西北风。” 清歌被他们父子俩逗乐,歪头那么一瞅,笑的没心没肺: “很好,已经突破至五千万了,再努力努力,争取早日破亿。” 腊月二十五,蔡刚带着程香香,龙凤胎子女,以及蔡健雄一家三口来了宋宅,同行的还有宋雀林嵩林鹭一家三口。 虽说已经离婚,但回村看宋清歌却是他们三家的大事儿,认真轮起来,这可是他们共同的大恩人。 再者,林嵩父母年事已高,本就该回家探望。 他们一共开了四辆车,蔡健雄一家三口,蔡刚一家四口,宋雀自己一辆,林嵩父子一辆。 齐刷刷的车队停到宋宅门口的时候,卫坡村的村民早就见怪不怪了。 直到看清楚车上下来的人,才惊呼:“呀,是宋雀,你回来了?” “诶哟,宋雀你现在也厉害了啊,你开的这个车是四个圈的奥迪吧?瞅瞅这打扮,不愧是当老板的。” 林嵩的车更醒目,直接奔驰S级最新款,他们一家三口一下车,就被热心的村民团团围住。 对比之下,蔡健雄的大众,和蔡刚的五菱神车就显得尴尬了许多。 不过也正好给他们腾了地儿,轻轻松松的就卸车抱着孩子进了宋宅。 等林家三口摆脱掉看似热情实则嫉妒到疯狂的村民,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儿了。 若非宋宅经常闭门谢客,他们怕是有冲进去的打算。 而且有司彧这么个不苟言笑的军官坐镇,平时还真没人敢随便上门叨扰。 等大家分批去看过清歌后,一起坐到了楼下的客厅,谈及拆迁的事儿,蔡刚抱着小闺女儿语带惋惜。 “明年清明前后吉祥村就开始正式动迁了,如今的租客已经走了大半儿,你们到时候要不要去看看?” 第398章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灵魂歌掐指算了下,即便是2013年初开始动迁,回迁没有个三五年甚至七八年也很难达到交付标准。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考虑到蔡健雄已经成家立业,而蔡刚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要过,所以动迁之后,他打算回京市住。 “小雄那儿也暂时不需要我,我们这些年都攒下了些儿钱,所以打算卖了大杂院里的那二十六平方,在京市买两套商品房。” 他们这么大一家子,原先的二十六平方早就不够住了,虽然那里好出租,每个月也有几千块的收入。 但毕竟有家有口的人了,哪能再回那憋屈的小地方? 所以父子俩一商量,就打算将原来的房子卖掉。 蔡刚打算买现房或者二手房,不打算要期房。 京市如今最贵的是西城区,房价已经飙升到四万出头,接下来是东城区、hd区和朝阳区。 别看大杂院足够破,可是学区好,又处于价格最贵的核心区域,这二十六方一旦卖掉,也能有个百十万的收入。 加上他们手头存的,找一个稍微远郊又处于地铁口的房子,相对会便宜很多。 司彧特意将李曼曼的微信推给父子俩,可趁着这次回来,搞定这一切。 没想到刚加上微信,李曼曼问清楚要求之后,立马推过来同一小区的两套九十平三房。 “这两套房业主是一个人,一套在一单元一楼,一套在二单元三楼,楼号是一样的。 2010年底交房,毛坯,多层,不带电梯,地铁口,就是有点远,在朝阳区四环边上,便宜,单价两万出头。 业主一家要出国,以后可能不回来了,所以才能拿到如此优惠的价格,他们小区上个月成交一套,还两万八呢!” 随后李曼曼就给他们罗列出贷款、首付款、还款细则,以及他们那套老房子能够卖出的价格。 虽说早在2010年京市就已经开始限购了,但他们一大家子的户口如今都在大杂院那区区二十六平方的房子里。 蔡健雄已经成家立业,蔡刚还又再婚,他们本身就是京市户口,分户购买房子并不违背当下规则。 灵魂歌很欣慰的看着他们一家如今的成就,初遇虽不算有多好,但胜在有一颗知恩图报、脚踏实地的心。 京城的租客年前退了房,因着李曼曼的话,蔡家父子在宋宅到腊月二十八,就匆匆回了京。 林嵩父子只在这边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跟着回林家老宅探望年事已高的父母。 宋雀跟着去看过对她还算不错的公婆之后,就又回来了, “林鹭在那边呆到初五再过来。” 宋家老宅的房子虽然没用得上,但年前这波亲朋好友的陆续到来,也让灵魂歌倍感欣慰。 蔡家刚走,宋燕这边也紧接着闭了店,和杨梅一起回了村。 只不过她大年初四还要赶回消防站值班,毕竟逢年过节也是这些孩子最忙的时候。 今年的除夕夜罕见的宋家三姊妹同框,宋雀和宋燕都准备了自己的拿手好菜,跟着帮忙的杨梅也不遑多让,压根就没有那几个老爷们儿插手的机会。 南北混合菜系整了满满一大桌,整整三十三个菜,而三十三恰恰是宋鸽的年龄。 “我家鸽子过了这个年就又大了一岁,三十三这年她一定一定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除夕夜,宋鸽的床被移到了客厅,她虽安静的躺在那里,但每个人只要站起来敬酒说话,都不会落下她。 三十三道菜,每一道菜都给她留了一小份,看的灵魂歌馋的不行,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了。 每次看到好好的食物尽数打碎成汁儿通过胃管挤入,她就觉得这是在糟蹋粮食。 而她没有附身于肉体,甚至都不知道那里面的混合物是个什么味儿。 这一晚,杨梅给他们拍了一张全家福。 司彧抱着阿嵘蹲在清歌床位的左边,向南抱着大毛蹲在右边,宋燕母女三人以及宋雀则站在清歌的头上方。 当快门键按下的那一霎那,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闪现出了明显的泪花。 “真好,又是平平安安的一整年。” “希望2013年会更好。” 虽然恩雅、妍秀她们没有参与合照,但每个人走的时候都跟清歌拍了合照。 青清今年赶不回来了,她还在外地拍戏,过年了竟然也不放假,真是可怜人儿哟! 果然,明星的钱,不是谁都能挣的到的。 她也庆幸如今的青清有蓝氏撑腰,若不然,她的处境亦会和其他打工人一样,没有一点自由,都是资本的羊毛,想薅就薅。 —— 噼里啪啦的大年初一早上,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睡到了晌午。 早起包了一盖帘饺子,配上点心、水果祭拜了祖宗以及各路神仙排位后,司彧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宣布了一件事。 “我想带鸽子出去转一圈,剩下的两个月假期,我不想浪费。这是我准备的路线图,你们看看。” 旅游?清歌讶异,难怪这些日子一有空就翻电脑,查资料,合着是在规划路线? 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打算去南方,而是一路向西。 “我想带她去看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塞外风光,那边我待过,遗憾的是没陪她去看过。” “那塞外可大了呢,长城以北的边疆地区都可以称之为塞外。” 宋向南系数罗列出:“现在的河北北部、山西北部、陕西北部、甘肃北部、宁夏、青海、xJ以及内蒙古等地区。 姐夫,你想带我姐都去看看?时间上怕是不太够呢吧?” “先走我和我妈曾经走过的路,” 他指尖轻轻地抚了抚她柔嫩的脸颊: “此次一走,路途遥远,虽然会遭点罪,总好过一直躺在这里的强。”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会甘愿一直这样躺着?我也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么长的假期。 也许带她体验下不同的风景名胜,会刺激她早点醒过来?”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所有人的共鸣:“就是就是,这倒是个好方法,可你一个人带着阿嵘去,会很辛苦的。” 党鑫立即站起身,“首长,我开车在后面跟着,再叫上老金,咱们仨还能替换着开车。” 司彧微微一笑,“周姐和陶姐已经通知先在家待着。 老金家正好是西安的,我们去的时候路过,他会在服务区等着我们。” 见他什么都已安排妥当,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之后所有人齐上阵,准备方便易携带的食物是其一,还要准备清歌所需的一切日用品…… 看他们进进出出的忙活,灵魂歌不由感叹:“为什么我这个重生女没有金手指呢?要是有个空间,那该多方便啊!” 大年初六,队伍整装待发,房车有厨房卫生间,还有上下铺,加足水源,将清歌安置好,所有人目送他们离开。 向南抱着大毛,眼睛湿润:“要是我的假期也有那么长就好了。” 可惜他正月初九就得出发,毕竟回东北也需要一周的时间。 宋雀送走宋鸽,也开车离开,宋燕他们正月初九开门,还可以再休息几天。 豆包被阿嵘强行抱上了房车,小奶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启了它崭新的人生。 阿嵘很兴奋,这是第一次爸爸带着她和妈妈一起去旅游,还有小豆包陪着他。 房车是他第一次体验,五脏虽小,麻雀俱全,所有物资塞得满满当当不说,还有小鑫叔叔保驾护航。 青清送的这台房车,可谓相当豪华,主驾副驾有门帘间隔,上方有铺位可供司机休息。 随后是卡座式沙发,衣柜,衣柜旁是冰箱位,接下来台阶旁是小型厨房,滚筒洗衣机。 厨房正对着可容纳单人睡觉的上下铺。 房车最后的空间则是卫生间。通风效果佳,附带楼梯,可利用天窗直通房车顶部。 司彧查了下官方售价,这款高配版的轻轻松松过百万,不愧是蓝氏大小姐,出手就是阔绰。 虽说清歌如今也算个有钱人了,可她还真没体验过房车的快乐。 别说,青清这次的礼物,深得她心。 她的灵魂一会儿穿透房车趴在车顶看风景,一会儿又落到房车内部看着阿嵘和豆包躺在爬爬垫上嘻嘻笑。 小家伙领了看顾清歌的任务,每隔一个小时,都要拉开她的被子闻一闻,可真让老母亲尴尬抠脚趾。 平时在家的时候,他们让她怎么舒服怎么来,出门在外换洗不方便,他给她准备了尿不湿。 这对瘫痪在床的植物人病人来说,很是友好。 至于那些有自己清醒认识的老人,尿不湿最终的下场会被他们扯烂不说,屎尿横飞,那画面,简直了。 所以,伺候这类病人,何止心力交瘁啊,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在熬。 前世的邻居老太就是,她去世后没多久,伺候她八年的儿子半年后也跟着走了,家人都说,那是活活累死的。 灵魂歌看着躺在那儿安然入睡得自己,不由叹息:“这样的日子,才只是刚刚开始啊,他们,会容忍她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