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主是酒鬼》 我爱学习(1) 酒吧灯红酒绿,气氛微暧,音乐声震耳欲聋,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强烈的鼓点震击着人的耳膜,配着诡谲的灯光,舞池里的男女都在疯狂尽兴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安离,醒醒,你怎么睡着了。”郑温温推了推沙发上睡着的女子,神情无语。 能在酒吧这么吵的地方睡着估计眼前之人是第一个吧。 被叫醒的女生抬起了头,身体坐直,一脸懵乱的样子,睫毛似蝶扇般扑下,露出那双水润泛着氲气的眸子,“对不起,我很困,眯了一会儿。” “你今天怎么不玩了,现在才一点呢,还早的很,”郑温温靠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看了看她,对方白皙姣好的面容没什么表情,脸颊因为睡着压出了些许的红印,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洛轩轩望着周围嘈杂的环境与桌前摆满的酒瓶,面色平静的掏了掏耳朵,站起身对旁边的女子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穿过烟味环绕的长廊,绕过那些吻的火热的男男女女,成功的进了厕所并反锁了门,恶寒了一下子,她有点搞不懂为什么酒吧的人喜欢在厕所旁边接吻,是什么习俗吗难不成。 洛轩轩扯下几张纸擦了擦背上渗出的几滴汗,脑海中呼唤着系统,“你给我出来。” 系统:“咋了,喊爷有啥事啊。” 洛轩轩皱眉瞪眼道,“你不该给我解释一下所有这些吗?” 系统叹气,“豁呀,所有的其实俺都跟你说过啦,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重新做人了。”语气里还稍夹带些不争气的意味。 洛轩轩:“………..” 没错,洛轩轩是一个死了很久却没有投胎的鬼魂,不久前她正准备喝第三十三碗孟婆汤时,突然天空劈下一道电在她头上,随即她便进入了一个飘着星点点的空间,稀里糊涂的就听到一个声音给她叽里呱啦了一大堆什么什么鬼东西,然后醒来就到这具身体里了。 系统啧了一声,开口道,“行吧俺再跟你讲一遍,俺们机构捏,叫爱的大天堂,专门为你们这些不能投胎的鬼魂提供一些帮助,当然这个是互相滴,万千世界,每个时间点都可能会发生不同的事情,而你的任务就是帮我们机构去拯救那些开始崩裂的世界线与主角,完成任务累计后你就能投胎重生啦,还可以获得俺们机构奖励的大把钱钱,在此前你还能体会一下各个世界岂不美哉涩?” ......爱...爱的大天堂....... 洛轩轩面上无动于衷,实则心里狂笑,这什么鬼机构名字,要不是她死了是个魂她还以为自己碰上传销组织了呢。 她咳了咳,皱眉道:“那这么说来,我不能投胎是你们搞的鬼?” 系统瞬间凝固,“咋可能,这可是地府的原因了,跟俺们机构可没关系。“ 事已至此,洛轩轩也没啥好说的,只得勉为其难(暗自窃喜)的答应了,投胎前再享受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那任务我要怎么完成呢?”洛轩轩提问。 系统汗颜道:“这…….这个嘛,是需要世界任务目标的,俺也是个新手,功能不太完善,任务目标还未识别出来,你先熟悉一下这具身体提取记忆就好了,到时候我这边资料过来了你都会收到的。“ 洛轩轩脑上滑过几条黑线,“…….”,她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呢。 —— 洛轩轩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浇了些许水,抬头往镜子里看,这是一张长相十分艳丽的小脸,眼尾上翘,是一双极为漂亮的桃花眼,只是此刻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眸子盯着镜子看了好久。 原主安离,就读于本市的S大,目前大一新生,家境算不上富裕,父亲是一所高中的数学老师,母亲经营一家小饭馆,独生子女,从小便是成绩优异的乖乖女,一路顺势考上了本地的一所重点大学S大,只是上了大学后,因为长相身材出众,不少人都想泡她,慢慢地竟还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整夜带着她到酒吧蹦迪,白天上课睡觉逃课等,慢慢的成绩一路下滑,还学会了喝酒,与同寝的室友关系也不是很融洽,今晚上便是通宵折腾身体猝死在了酒吧的卡座里。 洛轩轩叹了口气,记忆没出错的话,原主明天上午还有早课,她掏出手机,已经将近一点半了。 原主的父母要知道原主猝死在酒吧里肯定不会相信吧,毕竟父母眼里的乖乖女,怎么可能去酒吧那种人多乱杂的地方呢。 回到卡座那边,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出去找个酒店睡一会,明天再早起去学校上课。 “安离,你怎么了?”刚从蹦台上下来的郑温温手牵着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男生,但是眼神十分轻佻,看到她的时候眼神就在不停的打量着,郑温温坐了下来半靠在男子怀中,手里拿着一根烟,那男子笑着给她点燃,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极了。 洛轩轩一刻也不想多待了,急忙忙扯了个借口:“我不太舒服,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吧。”说罢便朝外走去了,任凭郑温温的喊声淹没在嘈杂的音乐声中。 郑温温皱眉,今天晚上的安离怪怪的,没去蹦台,光在下面喝酒,还睡着了。 “那是你朋友啊?”身后的男子温热的气息摩挲在她的耳边,“介绍介绍给我认识啊,长得还挺漂亮。” 郑温温嗤笑一声,“别想了,她在酒吧只跟女生玩,也从不加人微信。” 那男子耸耸肩,手环在她的腰上,“还挺保守。” 原主再混,也还是有点原则的。 出了酒吧,便感到凉意阵阵,她连忙把外套穿上,准备打车去最近的酒店睡一下。 她绕过一排车,准备去街边上打车,这附近没有什么酒店,是条远近闻名的酒吧蹦迪街。 “呕………”,还未等到车,她便看到一旁树边靠着一个狂吐的少年。 她犹豫了下,没看见少年有朋友或是什么的,周围也没人,所以还是走了上去,慢声寻问,“你没事吧。” 少年的脸掩在暗处,从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皮相不凡的人。 他抬起脸,吁了口气,那张好看的脸便暴露在灯光下。 少年蓄着一头短发,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细长的黑眸,浮现少许雾气,削薄的唇紧紧抿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身上带着几分狂野的气息。 而此刻的他眼神有些迷离,双颊红红的,看样子是喝醉了。 少年眉目紧锁,看着她似想说话,然后转身又靠着树吐了起来。 系统:“握草,好帅,快帮帮他。” 洛轩轩:“???……..”,这系统有点骚吧。 她走了过去帮对方拍了拍背,然后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手帕纸递给了他,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转过头去,一股刺鼻的气味,看了一下树下的呕吐物,心下一个反胃,喉间涌上一股酸意,连忙闪远了。 对不起她真的不是不想帮,这具身体今晚上似乎也喝了不少酒,刚刚差点就要引起共鸣了。 少年:“……..” “谢谢。”少年似乎清醒不少,语气寡淡的道了谢,眼神也清明了一点,高大的身姿从她一旁侧身而过,看了她两眼,便走向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车,打开驾驶门坐了进去。 洛轩轩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眯了眯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一个吐了那么多的人竟然还敢开车? 这是不怕死了? 系统一脸感叹:“害!看着年纪也不大,竟然做了鸭。” 洛轩轩:“?????”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干这行的?”洛轩轩震惊的同时表示很好奇。 她今天晚上被这系统惊得脑子里不晓得冒了多少个问号了,还是大大的那种。 系统语气惋惜解释道:“你看啊,那少年年纪不大,一身名牌,那车就我来看最少也要百来万吧,深夜路边吐酒,长得又那么帅,肯定是被富婆包养的那种小白脸没跑了。” 洛轩轩:“………”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她在路边的冷风中吹了好一会,才拦到了一辆的士,告诉司机去最近的酒店就行。 一路上冷风吹过脸庞,路边的风景在眼中不断向后划过。 那些明亮的路灯,以及街景,让她一切都是感觉那么熟悉,她托腮靠在车窗边,可惜关于在地府之前的记忆,她确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 她烦闷的摇摇头,不愿再去回想。 我爱学习(2) “前面好像有辆车出车祸了。“司机嘟囔着,洛轩轩朝那边看去,那辆车看着竟有些眼熟。 脑中白光一闪,那不正是刚刚那名吐酒少年开的跑车吗? “叔叔,麻烦你停一下。“洛轩轩急忙忙的掏出钱下了车,只见不远处的跑车撞在柱子上,变了形,冒出浓重的灰烟。 驾驶位的少年已经昏了过去。 她拉了拉车门,竟然打不开。 系统:“门变形了,你往车下角门那踹两下。” 洛轩轩听闻,狠狠的踹了两脚车门,还是没开。 “小姑娘,我来吧。”后面传来刚刚的士司机的声音,她连忙让了道,走到一旁开始拨打110。 “喂?110么,这里是xxx街,路口道上有一辆车出了车祸。” ——— 司机叔叔做完笔录便准备回去了,洛轩轩朝他道了谢,只见大叔摇摇头,憨笑道:“刚刚我都还没给你找零,你就跑过去帮那个小男生了,咋这善良呢小姑娘。“ “那我就先走了啊。”司机朝她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洛轩轩点点头道,“叔叔你路上开车小心。” 那个叔叔真是个好人,还特地给她找了零钱,洛轩轩握着手里那一沓钱,心中流过些许暖意。 “请问你是患者家属或者朋友吗?他现在昏迷不醒,请问你要去医院陪同吗?” 医护人员走过来询问,洛轩轩犹豫了下,还是坐上了120的车。 今天晚上估计她也睡不着了,这医院好像离她那学校还蛮近,既然这样,那明早上就直接走去学校算了。 给那个男生办好了入院手续以及缴纳了一切费用后,忙来忙去已经快接近凌晨三点了,她看了看手机,缓缓打出了一个哈欠。 警察说家属一会就到,这都多久了还没来,她有点纳闷儿了。 系统:“是不是困了,眯会吧,俺给你看着呢。” 系统瞅了她两眼,它还摊上个爱管闲事的主。 她正想回,只见手术室的灯灭了,她站了起来,医生从里头走出来,看见她道:“患者除了脑震荡以及右手骨折外,其它没有什么大碍,可以放心,休息大概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洛轩轩点点头,“麻烦你了,医生。” 医生见她长得十分乖巧好看,又懂礼,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小年轻呀还是少喝点酒,多管管你男朋友,这还好命大,酒驾多危险呐。“ 洛轩轩嘴角一抽,“他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医生便被护士喊过去签字了。 她叹了口气,准备去男生刚刚转移的病房里休息会,毕竟钱还是她出的呢。 因为医院病房空缺,所以医院给她分配的还是单人的套间。 系统回到自己的主页面看到任务目标还在加载中就很烦,它今天已经反馈5次了,咋还是这个玩意儿呢,嘛个巴子任务还做不做了。 后台操作系统告诉它机构的数据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一些时间修复,最快明天下午就可以修复。 系统叹气,它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卑微系统,除了一句嘛个巴子,还能说啥捏。 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不知道是酒意上涌还是怎么回事,头有些昏昏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她打开手机,订好了准备出发的闹钟,往柔软的沙发里一躺,便睡着了。 系统见此也没作声,这个躯体和这宿主的灵魂匹配度真是相当的高,对于第一次做任务的灵魂和新手系统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因为到了后期它才能开启灵魂最高匹配度转换技能,也就是说现在的宿主做任务全靠运气。 不禁感叹道,“真是不容易捏。” 我爱学习(3) 叮铃铃--,洛轩轩脑子浑噩噩的从梦中醒来,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酸痛感,尤其是脖子,她站了起来,关掉了手机的闹铃,看向手机,已经凌晨五点半了,她现在回学校正好可以洗完澡再赶去学校上课。 她看向床上静躺着的少年,长得真是很出众,那双狭长的眼尾闭着,薄唇紧抿,即使是在昏迷中整个人也散发着一种莫名的狂野气息。 不过她心中很是纳闷,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家属过来,警察应该已经通知了家属啊。 系统自然也看到了:“太帅了,尤物啊着实是个尤物。” 洛轩轩:“.........” 算了,今天下午放学她再来看看吧,反正警察应该还会找她问话的,毕竟她交的住院费嘛。 洛轩轩抬腿走向房门,揉了揉脖子,走了出去。 这时系统又开口,“你认得路不。” 洛轩轩点点头,原主的记忆里来这体检过,所有她记得。 “任务目标还没出来吗?”她疑惑道,泪眼汪汪的打了个哈欠。 系统懒洋洋的回道,“没,说是数据出了一点问题。” 洛轩轩耸耸肩,“你们机构真水啊。” 系统:“………..”它想反驳但是竟然找不到理由。 回到宿舍后,她静悄悄的推开了门,打开自己的衣柜拿了贴身换洗衣物和水卡,准备去三楼的澡堂隔间洗,因为三楼的宿舍没有独卫,所以有个大澡堂,里面建了很多淋浴隔间,相对也解决了寝室独卫的使用问题,宿舍有独卫的也不必轮流等着用。 大清早的她不也想吵到室友,虽然记忆中原主和室友关系好像不怎么样,但是表面功夫大家都是做了的。 热气氤氲的水汽中,洛轩轩眯着眼揉了揉脖子,享受着蓬头喷洒的热水,心中腾然升起一股满足感。 她都记不清自己游荡多久了,徘徊着,作为一个孤魂野鬼。 更不用想自己还能再在人世体验一把。 “真舒服啊。”浑身洗完热水澡之后的畅快感,让她充满了精神,她擦干身子换好衣服后,又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背上好几块骨头咔咔作响,疲酸过后舒展开来也是十分舒服,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此时系统又提醒道:“你好像还有作业要写哦,现在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记得补吼。” 洛轩轩又是一脸懵:“???作业,什么作业?” “当然是原主的作业啊,你既然占了人家身子,这种事不是应该的么,你想想,万一人家九泉之下看你这么丢自己的脸面,成了冤魂会生气的,我也就是提醒下你,不然待会作业交不上,多丢脸呢是不。” 洛轩轩拿毛巾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发问道:“被占了身体后,这些灵魂都会去哪里?” “和我一样被困在地府不能投胎吗?” 系统也是胡乱诌的,哪有什么冤魂生气,它只是想宿主不要露出太多马脚而已,毕竟同一个人性格大变肯定是会惹人起怀疑的,一切影响任务的行为举止,都是不利于机构的。 系统心中无奈得一批,“骗你哒,现在估计早投胎了。” 洛轩轩垂眸不再说话:“是这样吗…..” 系统见她有些不信的样子,忙道:“骗你我吃粑粑。 “信信信.....” 她还真觉得这个骚系统会吃粑粑。 要是系统知道她心里想的估计要气的螺旋飞天。 我爱学习(4) 面对着冗长的式子和密密麻麻的数字,洛轩轩竟然起了一丝兴奋感,没错,就是兴奋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原主本身的原因,书上这些复杂的题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十分轻松,笔尖划过纸页,发出唰唰唰的声音,这声音对她来说,竟也带来了满足感。 “别写了别写了。”系统满目震惊的道:“我让你补今天要交的作业你怎么把人家老师布置的一周的作业全写完了,你是个人?” 洛轩轩不知道,以为系统的意思是只能写今天的作业,眸中十分失落,“噢,对不起,我写着写着觉得很爽就………” “而且我本来就不是人啊,你不是知道嘛。” 系统内心:“卧槽……” 看着宿主一脸委屈的样子,它只得解释道:“哎呀,没有没有,你尽管写,我只是有点震惊,你好厉害噢!” 洛轩轩垂下了头,抿了抿嘴,羞涩的一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系统:“………” 八成是因为原主的原因吧,系统此刻已经懵逼了,也不晓得该说啥子。 “好饿啊。” 洛轩轩揉了揉肚子,她好像听到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声音了,在说它好饿。 “出去买吧,食堂现在应该也开门了。”系统提醒道:“你最好带书去,还有四十分钟就上课了。” 洛轩轩很是怀疑:“你确定只有四十分钟了吗?她们一个都还没起来诶。” 她们当然是指的原主室友了。 她还是叫一下吧,毕竟一个宿舍的。 “起床了起床了。”洛轩轩故意拖动椅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几个室友一脸懵的从被窝爬起,看了眼手机:“握草,还有半个小时,老子闹铃怎么没响啊。” “我作业还没写啊靠,完犊子了。” “为什么今天偏偏要上早课。” 几个室友发完一顿牢骚后,才发现喊她们起床的是安离。 “安离,你啥时候回来的,还洗了个澡啊。” 看到安离还未完全干的头发,她发出了疑问。 “我去,完全没听到动静…….” 洛轩轩笑了笑:“我六点多回来的,洗完澡顺便把作业就写了,你们要是没写可以抄我的。” “好好好,谢谢救命之恩。”其中一个室友瞬间掀起被子从床上一蹦而下,接过洛轩轩的作业本就开始到桌上奋笔疾书。 “哎,我先洗脸,待会抄。”另外一位懒洋洋的下床开始洗漱。 “那我先去吃早餐了,你待会抄完别忘了我的作业本。”洛轩轩开始换鞋,准备出门。 “放心吧,你的书我给你带。”那位奋笔疾书的室友头也不回的答道。 走到电梯旁,手机突然一阵叮铃响,她拿出手机,发现是室友发微信问她可不可以帮忙带一下早餐。 “没问题”,她回了过去,顺手摁下了一旁的电梯键。 此刻的肚子又发出了咕噜的声音,看来真的是饥肠辘辘了。 宿舍内的室友此刻也在讨论。 “我觉得安离还挺好的,今天喊我们起床还给我们带早餐。” “还有作业。”正在奋笔疾书的那位也不忘插一句。 “晚上请她喝杯奶茶好了。” 我爱学习(5) 平静的上完两节早课,洛轩轩又有些犯瞌睡了。 下课后室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回寝室睡一下。 “不了,我回寝室睡一下,我有点困。”说罢还真的打了个哈欠。 其中一个室友看着她,无奈道:“那好吧,那我们先走了,你要是想吃啥可以给我们发消息。” 洛轩轩笑着点了点头,朝与她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或许是熬夜有些精神不足,她的脸被衬得更为雪白,脸颊上挂着淡淡的嫩粉,上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让人不禁联想到浑身雪白眯眼午睡的乖巧猫咪。 这一路上十分惹人注目,洛轩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不断加快了回寝的步伐。 系统揶揄道:“嗨,漂亮MM你晓得不,你这还是物理系系花呢。” 洛轩轩无视它的打趣,“你还是再去查查任务目标吧,看把你闲的。“ 系统内心:“草,这什么宿主,这么无情。“ 系统愤愤的哼了一声,便不同她搭话了。 回到宿舍洛轩轩便开始脱鞋换上睡衣,找到眼罩,准备上去睡觉。 她准备调十二点半的闹钟,吃完饭她再去医院看看那个少年。 他的家属应该来了吧?这样她垫的医药费应该就可以要回来了,不过她到时候要怎么开口说呢? 慢慢的,她就带着这个小疑惑进入了梦乡。 ______ 又是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她慢慢从混沌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取下眼罩把手机闹铃给关了。 睡意朦胧了一下,心想这闹铃有点难听,她待会得换一个。 她探出头,发现寝室只有她一个人,室友们不知去哪了都还未回来。 十二点半了,洛轩轩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去吃饭。 而此刻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瞥了眼,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 “您好,请问您是安离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柔和好听的女声。 “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那个车祸少年的姐姐,我想谢谢您救了我的弟弟,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见一面吗?我也好把医药费转给你。” 原来是那个出车祸的少年的姐姐啊。 洛轩轩愣了愣,回复道:“我下午就有时间,下午就在医院见面就好了。” “好的,麻烦您了,真的很感谢您。”温柔清淡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她听到后心都不免飘了飘。 这声音真好听啊,洛轩轩感叹了一下。 另一旁电话那端的女人也挂断了电话,看着床上已经醒了的少年,面色平淡道:“待会记得好好谢谢人家,毕竟救了你一命。” 少年的脸朝着光,微卷的头发零散的落在脸上,太阳照了进来,给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圣光。 “知道了,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少年的嗓音冷冷的,还带着一丝不耐。 女人看了他几眼,似也不想多呆,面容不悦,“以后不要再闯祸了,我没精力给你收烂摊子。” 说罢便朝外走去了,头也没回。 床上的少年手紧紧的攥着床单,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自嘲的笑意,眼神冷冷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爱学习(6) 洛轩轩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半了。 她走到病房前,发现门并没关,里面还传来些许说话声。 她象征性的敲了几下门,推门而入。 床上的少年已经醒了,他转过头,与门口的少女一瞬间四目而对。 两人都不由得怔了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您好,想必你便是我们那位救命恩人安离了吧。”病床一旁站着的少年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没想到还是个美女。 “你好。”她诧异的看了几眼面前年轻的男子,约她来的不是这个少年的姐姐么,怎么会是一个男生。 “我叫季晓,是祁少温的好友,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少温。”那男生朝她挤眉弄眼道,性子十分活泼。 “你话真多。”床上一直坐着的少年抿了抿薄唇,眉间气息有些阴郁。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们先聊!”只见那男生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朝她露齿一笑,向外走去了。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沉静。 少年神色慵懒,沉眸看向她,像一头伺机而动的豹子。 系统:“哇哦,好尴尬噢,说点啥啊。” “感觉这男的好可怕啊,我被他的眼神吓到了。” 洛轩轩不敢与他对视,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神这么凶啊。 “谢谢你救了我。” 看她一副紧张样,少年抬起了眼,野豹般的眸中染上些许淡淡的笑意。 “给我个账号吧,我把医院的账款转给你。” 少年把头转向窗外,柔和的光线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那股狂野的气场似乎没那么强烈了。 “不用了,你姐姐刚刚已经把钱转进我的账户里了。” “.......” 刚缓和的气氛又僵硬了起来,少年不说话,她也没说话。 系统:帅哥都不加,你真是傻了吧唧的。 洛轩轩:“???你给老子闭嘴。” 或许是察觉到她脸上神情不太对劲,少年看向她,琥珀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怎么了。” 只见少女抬起头,白皙的脸浮出一抹笑意,“没什么。” “这是我给你买的水果,希望你早日康复。” 说罢洛轩轩将水果篮放到一旁的桌上。 她正想告辞,结果此刻门被推开,一群护士医生走了进来。 循例查房。 “怎么样,头还疼吗?”戴着眼镜白大褂医生笑眯眯的问床上的少年,语气十分亲切。 “好多了,谢谢医生。” “先测下血压。” “我来为你测血压。”测血压的护士往前走了几步,见少年也看了她一眼,脸颊羞红,眼神不停的瞟在少年身上。 “,血压正常。”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少年都一一回答上了。 “不愧是小伙子,身体就是好啊,以后记得少喝酒,省的女朋友担心呐。” 那医生看了她几眼,对她笑了笑,收起手上的小本本带头往门口走去。 她想起来了,这不正是昨天那个医生么,怎么又把自己错认成他女朋友了。 几名护士走前看了她几眼,神情有艳羡有失落。 不是......你们误会了。 洛轩轩汗颜,待在这也没什么话说,气氛怪尴尬的。 “我先走了,你好好养身体,保重。” 床上少年微微一愣,随即微微颔首。 目送着少女离开,他征愣了好一会,想到刚才她那紧张的眼睛咕噜噜转,不由得好笑。 季晓一进门便看到发小半躺在床上,看在桌上那一篮水果出神,薄唇微微勾起。 “傻笑什么呢,诶,那个大美女呢,走了吗?”季晓有些失望,他还想多跟她说两句话的。 少年看了他两眼,语气懒懒道:“你很闲?” 我爱学习(7) 系统:你现在去哪啊。 洛轩轩有些无力:“回宿舍啊还能干嘛。” “目标查出来了没有啊,什么都没有让我怎么完成。” 她都已经不想吐槽辽。 “出来了一部分,我也纳了闷我们机构为什么数据会出现问题。”系统语气很是无奈。 “你这具身体也是有任务在身的,你要在今年的期末考试中获得年级第一,这个任务占重百分之四十,不能失败,主角的身份在下午更新后,则任务正式开启。” “那主角是谁啊,男的女的?”洛轩轩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还没更新。” 洛轩轩:“……”,她真是服了。 好渴。 她左顾右看,终于发现街边的零售店,少女抬脚走进,冰柜里各式各样的汽水映入眼帘。 “都入秋了啊,还喝什么冰的。”系统善意提醒道。 “要你寡。” 她现在很烦这个系统,并不想鸟它。 入口清凉绵甜,滑过喉间微微传来的辣感,让女生眼不由得微微一亮,晃了晃手中这饮料,“这什么东西啊,这么好喝。” 系统看了两眼,“这是酒啊,你咋还买了酒捏。” “好好喝,我去多买几瓶。”然后屁颠屁颠的买了一摞。 于是宿舍的人回来后便看到提着一大袋子的少女蹲在门口,可怜巴巴中带着窘迫,“我,我忘带钥匙了。” 幸好也没让她等太久。 “你这买的什么啊?”开口说话的正是那名早上奋笔疾书的妹子,长相秀气文静,她推了推眼镜,有些看不清。 洛轩轩拿出一瓶给她,呲牙咧嘴的挑了挑眉,“超级好喝。” 那女生被她的表情逗乐了,接过道:“谢谢。” 然后从桌上拿了包辣味凤爪递给她。 “好啊,你俩吃独食呢。” “我也要恰。” 于是每个人手上都有了一瓶酒和一包凤爪。 氛围融洽的不行。 下午没课了,于是四个女生开始了唠嗑。 “安离原来你喜欢这个啊,好像度数还不低呢,不过的确好喝,你那是什么味儿的啊,我也想尝尝。”那女生把眼镜摘了下来,晃了晃脑袋,两缕碎发散在脸旁,有些晕乎乎的。 安离也砸吧砸吧嘴,嘴上沾了不少由于啃凤爪的辣油,白皙的脸也浮出两朵红晕,整个人蠢萌蠢萌的,从桌上的袋子里翻出一瓶跟她一样的口味递给女生,“我喝的桃子味的,给。” “不用了,你把你那瓶给我尝两口,不然待会我不喜欢不就浪费了。” 说的十分有道理,洛轩轩把手中喝了一大半的玻璃瓶递了过去,“给你。” 那女生喝了两口,发现确实好喝,咕噜噜两口便把安离那一瓶便喝个见底。 “安离,吃麻薯嘛。”另外一个女生从桌里掏出一包零食撕开,丢给她一个。 “谢谢。”她顺利的接住,笑了笑。 “小依,你好偏心,就给安离一个人恰麻薯,我也要恰嘛。”女生脸颊红彤彤的,她摊开手掌,气鼓鼓的。 “甜甜,你喝醉啦?”被唤做小依的女生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嘿嘿笑道,觉得十分好玩。 几个人喝完手中的酒,除了安离,都有些醉了,嬉笑闹着互相抓胸比大小。 “小依,你的好软哦。” “你的好小,平平的。” 三个人看安离没有参与到其中,相互一视嘿嘿一笑,打量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流连。 懵逼中的安离惨败,被白吃了一大顿豆腐。 我爱学习(8) “突然就觉得好困啊。” “我好晕。” “咱睡个午觉吧。” 嬉戏打闹后的三个女生都有些累,决定去床上躺会。 “安离鸭,你不睡嘛。”史甜甜上床后,扒拉在床檐边上,脑袋从床帘中探出来,看着下面的少女傻乎乎的笑。 洛轩轩摇摇头:“我不困,我中午才起的,你们睡吧。” “那好叭。”只见短发少女把脑袋缩了进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了。 系统赞善道:“看来你打交道完全没得问题嘛,不用俺教。” 洛轩轩面无表情:“我觉得要是你教我,我可能早跟人家闹翻了。” 系统(气愤):你这臭女人怎么这样说俺。 哼,它决定了,这女人不找她说话之前它是不会开口的。 宿舍间静悄悄的,传来几个少女平稳的呼吸声。 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都自己买了床帘和桌帘,有足够的私人空间,平常不用的话就会用绳结扎起来。 她放下了桌帘,打开台灯,暖调的灯光照亮在桌上,她细细的看着桌上的小玩意,心中觉得很是奇妙和温馨。 上面的柜格还摆着几张照片,她拿下来瞧了瞧,是‘自己’和父母的照片,还有几张朋友的照片。 看到桌旁还摞了一堆书,她才回过神,学习学习,她还要考年级第一呢。 于是拿起一本练习书就开始写了起来。 越写越忘乎其我,沉浸其中,忽地一声铃响,打断了她的思路,她皱了皱眉,看着那道题,心中划过一小丢的不开心。 于是喝了两口酒才平定下心情。 系统这是第二次看见宿主的狂命刷题技能。 但是它没有出声,它忍住了,这关乎它系统的尊严,它不会开口的! flag立下了就要完成! “啊,六点多了,准备去上晚自习了要。”那声铃响是卷发少女江依定的闹钟。 江依迷瞪的关了手机,心中默想,她就再睡五分钟。 就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 安离看着写了一大半的练习书,还是觉得蛮开心的,那道题上晚自习的时候再去想吧。 “起床啦,该去上晚自习了。”洛轩轩收拾好书,开始换鞋。 “啊~,为什么上大学了还要上晚自习啊,我感觉在上高中。”被惊醒的史甜甜呢喃道,愤然不已。 “还好啦。”下面的安离掀起桌帘,搭了个声。 “起床起床。” 三个少女任命的爬起床,看着精神抖擞的安离,都不由得发出了疑惑:“你明明喝的比我们喝的都多,你头都不晕的嘛?” 少女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不晕。” 这调皮的笑确是耀眼的很,史甜甜不由得呆了呆:“安离,你笑起来更好看了,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笑。” 江依也点点头,眼里有些羡慕,安离的长相,女生都喜欢,男生更不用说,不笑的时候显得冷艳,笑起来的时候像个软软的团子,让人忍不住像捏捏,那双漂亮的眸子看着你,你的心都会漏两拍。 男女通吃的长相。 也难怪一大把人追。 “女神,教我怎么变美吧。”史甜甜下了床,眨巴着眼睛冲向了安离。 洛轩轩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白皙的脸染上两抹红晕,捏了捏眼前这张嫩嫩的脸,语气自然,“你本来就很可爱啊,小公主。” 这个语气听的她小脸迅速升温,史甜甜只觉得心中漏了两拍。 我爱学习(9) “甜甜啊,你怎么了,一晚上都在发呆。”江依小声道,她有些纳闷,在宿舍里还挺活泼的呢。 晚自习的教室并不算安静,打游戏和说话的声音络绎不绝。 原因当然是老师不在,班委也带头咯,完全不晓得为什么大一了还要上晚自习。 完全可以自己自主在宿舍学习。 江依苦恼的挠了挠头,看着书上的题:“这题怎么做啊,烦死了。” 史甜甜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笑道,“哪一题哪一题,让我来康康。” 然后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好难。 “我还是问安离吧,她应该知道。”江依拿出手机,开始自言自语。 史甜甜瞅了两眼前面坐着的少女,长发散落在背上,勾人的很,让她又是不由得害羞了一下。 她女神也太好看了,背影也那么好看。 连发了好几条消息和十几个表情包,前面的少女都没有回头的样子。 “手机静音了?”江依震惊了,安离还是个书呆子? “妈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江依难受的一批,这题不解出来她是不可能写下一题的。 心里闷的很,她决定先打一把游戏,打完游戏心情肯定就好多了。 “甜甜,我们来打游戏吧。” “好。” 两人都拿出手机,开始组队排位。 “奶我啊,你技能都不会放吗?” “ad上啊,我的天,你们打的什么玩意啊。” “塔要没了啊啊啊,你是猪嘛你。” 游戏以失败结束。 江依突然觉得,自己没打游戏之前的心情还算美好。 一旁的史甜甜也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洛轩轩写着写着就发现笔没墨了,她只带了一支笔,于是她打算找江依她们借一只。 打开手机,满屏的消息。 洛轩轩:“……” 而系统此时嘿嘿笑了两声,又不作声了。 洛轩轩疑惑:“你干嘛。” 系统:嘿嘿嘿嘿嘿。 ????有毛病?系统出故障了? “你真是走了狗屎运啊。”系统看着任务界面上的目标人物,笑出了声。 “有话快说好不,不要吊人胃口。” “你的目标人物出来了,主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二十。”系统声音乐滋滋的。 洛轩轩此刻懵逼了,“啊,我啥都没做啊?” “傻子,想想你昨天救了谁?今天下午又去看了谁?” “他?那个车祸少年?”洛轩轩此刻眼前忽的就浮现出那张狂野桀骜的脸。 这么倒霉,洛轩轩的表情一下就变成了苦瓜状。 “这么帅的任务目标你还不动心?换爷早扑过去了。”系统坏笑。 “那我要干什么,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 洛轩轩扯到了重点上,结束了系统没个正形的讲话。 “很轻松的,把他从歪魔邪道上拉回来就行。” “啊?”她听的是云里雾里。 “就是阻止他到处闯祸,懂?” 系统娓娓道来:“作为主角,他这一生都在作死,飙车,打架斗殴,最后到染上毒瘾,什么疯事都干尽了,家里有钱有权,又是唯一的儿子,干什么都给他擦屁股更是助长了他的气焰,唉,这也不怪他,从小生在缺少爱的家庭下,父母常年在外,都不怎么管他,他干这些事起初也是想引起父母的注意罢了。” “最后父亲被气的中风而亡,母亲也因为此事出了车祸,他才悔悟过来,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天之骄子跳楼身亡。” 洛轩轩想起那人野豹般的眼神,脑壳一麻,“我.....我尽力。” 我爱学习(10) “诶,听说了吗?祁少温好像出车祸了鸭。”长相萝莉的少女对一旁的好友八卦道。 “听说了听说了,这几天都没来上课。” S大地处市中心,出来玩再是方便不过,街上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 洛轩轩是没想到,她跟室友出来买个奶茶都能听到任务目标,不由得把眼神瞥了过去,朝那两个女生看了几眼。 她捧着酒瓶,嘴里咬着吸管,面无表情,即使是站那不动出众的容资自也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她此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内心忙道,“系统,主角不会和我一个学校吧你。” 系统:“我看看,噢呀,还真巧,你们的确是一个学校的。” “安离安离,晚上你想吃什么,我们几个去吃拉面吧。”史甜甜左手挽着江依,右手扯着陈玉,朝微微发愣的她一笑,神情亢奋。 这还是她们宿舍四个人第一次出来玩呢。 洛轩轩慢悠悠的吸着吸管,站在奶茶店前面排队,这家奶茶店由于新开张,生意还挺好。 “安离,可以加个微信吗?”袖子被莫名的拽了拽,她回过头,发现是一个长相还蛮可爱的小萝莉,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神情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只不过她太矮了,洛轩轩得垂下头才能与她对视。 “对不起啊小妹妹,我手机没电了。”洛轩轩朝她投去抱歉的笑意,看她那么可爱,以为是个小孩子,不过自己手机的确没电了,丝毫没考虑到为什么眼前这个小女生会喊她名字。 系统不存在的嘴角都抽了抽,觉得自家宿主是真的憨的一批。 “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就是想认识一下你。”那看着可爱的女生神情有些难受,盯着她,气馁道。 “您好,您的奶茶已经打包好了。”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店员的声音插了进来。 “谢谢。” 洛轩轩拿出一张百元钞,开口道,“后面那个女生的账也一样结了,剩下的不用找了。 “对不起,手机的确是没电了,下次能再见到的话再加吧,拜拜。” 说罢对她一笑,那笑意晃眼。 那女生本来很是失落的,听到这句话神情又不免雀跃起来,看着走远的少女,脸颊红扑扑的。 系统内心OS:卧槽这操作溜的一批,桃花朵朵开。 “安离,刚刚女生叽里呱啦的找你说什么呢。”史甜甜松开好友的手,挽上了洛轩轩。 “可能是熟人?”江依也插口道。 “不是,她想加我微信。”经过一旁的垃圾桶,少女将手中的玻璃瓶丢了进去。 “噢,那你们加好友了?”史甜甜皱了皱眉头,“阿离,不要随便加人的微信,可能会是坏人噢,会盗号的。” “对啊,小心点好。” “好好,我知道了,你们是管事婆吗哈哈?”她在三人的头顶上都不由得揉了把,“没加没加,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听到这史甜甜更加挽紧了她的手臂,笑起来,大大的酒窝悬在两旁,“那我们现在去吃拉面吧,我好饿啊。” “吃吧吃吧,吃完我回去还能写两页练习。” 僵硬的学习的话题被安离同志顺利带起,一路上活跃的三人气都焉了不少。 “期末我要考年级第一,一起写作业她不快乐吗?” 三人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心头涌上高中被试卷习题支配的恐惧。 我爱学习(11) 回到宿舍的四个人都累的不行,在门禁锁门还剩半个小时及时回来了。 吃饱喝足了当然就是洗澡睡觉了准备开启新的美好一天咯。 “阿离啊,别写啦,早点睡吧。”上面传来史甜甜软乎乎的声音,她应了声,“我马上关灯。” 回来后的洛轩轩又做完了两页的习题,这才想起把手机开起机,电充了这么久估计也满了。 手机刚亮屏,一堆的消息响铃便炸了过来,搞得她差点没拿稳手机,摔在地上。 谁啊这是,她看了看,17个未接来电,129条未读消息,不由得眼角一跳,嘴角一抽。 其中两个来电是祁少温的姐姐打来的,她认识这个号码,其余的都便是郑温温打过来的。 郑温温,噢她想起来了,那个跟她一起在酒吧的女生,还比她大一届,算是她的学姐。 她点开消息,那一串目的红点更是看得她无语凝噎。 大概意思便是你这两天怎么回事,不回她消息也不给她打电话,晚上也不出来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缪斯马上开场问她还来不来,今天晚上的卡座开VIP,备了很多好酒。 最近一条消息也才5分钟前。 当然现在已经门禁了,自然出不去,不过就算能出去她也不会去的,再好玩的东西玩多了,也没意思了,蹦迪搞来搞去就那几个花样,新鲜感早就没了。 大多数人都是趁着那暧昧刺激的氛围撩汉子或者撩妹子罢了。 洛轩轩回想了下,原主似乎也挺迷茫的,大部分的回忆都是自己一个人靠在卡座上看着上面糜乱的灯光,或者独自喝酒,从不与酒吧里其他人乱打交道,她心里其实还是不愿于沉沦在这般的环境中。 一时被蛊惑罢了,可以这么说吧。 唉,玩去的,可是自己的命儿啊。 她把手机丢在桌子上,细细回想起来,郑温温对她倒是挺好的,一直蛮照顾她,只不过感情方面花心了些,男朋友几乎像衣服,几天便是一个新的面孔。 其他的几名学姐,她甚至都想不起名字来了。 消息看完了,忽的瞥到还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刚刚由于那轰炸消息实在是太多了她都没有看见。 下面的小字,【我是祁少温。】 直接把她给搞懵了,他哪来知道的她的手机号? 想起那双野豹般的眸子,洛轩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实在不是她没用,的的确确很可怕,那个眼神超级凶的。 “诶嘿,主角还自动加你了,快同意啊,多大一进展捏。”系统喜出望外的看着那行字,贱兮兮的笑了。 她不禁想到,这么久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这男主会不会记仇啊。 事实也的确如此,病床上躺着的少年盯着手机,反反复复的刷新,仍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脑子里爬满了各种猜疑和想法。 这么久了还没同意,这女人在干什么? 手机坏了? 在写作业? 难道是自己招她讨厌了? 或者是在和男朋友约会? 抑或又是在酒吧快快乐乐的玩? 想到这,少年把手机扔在一旁,垂着卷翘的眼睫,琥珀般的眸子中结了一层寒冰,薄唇勾起嘲讽的笑意。 脑中浮现出那张明媚勾人的小脸。 很好,安离是吧,他记住了。 我爱学习(12) 今天没有早课,但是洛轩轩依旧起的很早。 起来写了一会儿作业。 讲真,她昨晚上一夜都没睡好,在她同意了祁少温的好友申请后,就毫无音讯辽,她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找她,结果发消息对方不回她。 尴尬吧? 不好意思,一只鬼怎么会有尴尬这种情绪存在,不可能的。 系统:“噢呀?我记得你尴尬很多次了吧?比如在医院的时候,还有昨天晚上......” 洛轩轩:闭嘴,不拆我台你会死吗? 系统认真的想了想,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会。” 这系统真的好贱,气死她了。 因为室友都在睡觉,所以她的手机铃声没开,只有震动。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她放下笔,简约的界面上显示,祁少温发来一条消息。 ?????? 她打开一看,只是一句简单的话。 【早。】 这都什么跟什么? 洛轩轩在风中凌乱,有些搞不懂这个富二代在想啥。 系统:“人家富好几代呢。” 洛轩轩气急败坏:“你闭嘴,你之前还说人家做鸭的。” 然后系统乖乖的闭嘴了。 耳根子清净后,洛轩轩深吸了一口气,输入了你有什么事吗几个字。 可能因为自己救了他想报恩? 想起那桀骜凶巴巴的眼神,洛轩轩有些怀疑。 “你干嘛,这是增进与目标感情的大好机会啊,你要让他感受到世界的美好!人性的光辉!灿烂的生活啊!” 系统急了,觉得这宿主智商真是不开窍的很。 “人家对你示好,就表示想感谢你救了他的命,你这么拒绝他,那他肯定心寒,心寒了还怎么往正道上走啊,你们可以先交个朋友,慢慢规劝他,再完成任务啊!” 系统说的头头是道,说的洛轩轩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头了。 她在地府里什么恶鬼没见过?虽然记不太清了但是肯定要比祁少温可怕的好吧? 人家只是想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而已,想到主角以后的惨境,本来就是因为缺少关怀,自己这般过分的拒绝他,会显得自己好像很讨厌他似的。 于是少女又叉掉了那几个字,也输了了一个。 【早。】 系统宽慰的点点头:“这才对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何况还是条铺金砖的路。” 多交个朋友的确也没啥大不了的,但是她的任务是把主角从歪道上拉下来啊! 自己如果惹怒他的话会不会被一拳打晕?她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这鬼几把系统在坑她。 系统:“放心,我们有后勤保障的,等我升级你就可以购买道具了。” “比如?” “我还没升级呢我怎么知道。” “.........” 手机又是叮铃一响。 【刚起床?】 少年在病床上看着手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继续在条框里输入,【今天我就可以出院了,我请您吃饭吧,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洛轩轩震惊了,这么快??? 说好的两周呢? 系统:“啧啧啧,敬称都用上了,康康这个您,看来真的是十分感激你了。” 洛轩轩点了点头,系统说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的确,那辆车在她把祁少温救出来没多久便发生了小爆炸,如果人在里面不死这辈子估计也毁容了。 让祁少温体会到世界的美好,这可真是让人头秃啊。 人家要报这个恩,请顿饭也不算过吧。 于是她也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我爱学习(13) “少温啊,你真的不在医院多修养两天吗?” 帮忙收拾东西的季晓怀疑的看向他的手臂。 “医生都说没事了那就没事了,反正也没人在乎。”少年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屑,动了动手臂,除了有点轻微的不适感,倒也没有其他太大的感觉。 “你说的什么话,叔叔阿姨不都很担心你吗?”季晓笑嘻嘻的,打趣道。 见少年仍是没什么表情,他耸了耸肩,李叔在外面等着了,我去叫他进来提东西。 祁少温摸了摸口袋,却是没有烟,不由得心里有些烦躁,他掏出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对方说的好字。 少年琥珀般的眸中不由得染上几分细碎的笑意。 这个女生,让他有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喂,阿松,今天晚上我要带个人去你餐厅吃饭,给我留个位置。” 即使是入秋,早晨出升的太阳照在身上,也似乎有一丁点儿那么暖意。 “温哥,你想来随便来就是,还用打什么招呼。”电话那头的声音笑了笑,“身体好些没,也没敢去打扰你。” “没事了,那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祁少温吐出两口气,准备离开。 洛轩轩在答复过去没消息之后,准备去外面,原因无它,她饿了,并且她买的那好喝的饮料喝完了。 系统吐槽:“你那是饮料么,那叫酒,姐姐,酒。” “我就爱说是饮料,怎么滴。” 少女边翻个大白眼边收拾好桌子。 系统呵呦两声,这小憨憨宿主还真是憨的不能再憨了,说两句还不乐意了还。 学校的南后门有条小吃街,洛轩轩觉得先去那里吃过早餐再折回来买酒。 系统无语:“你也真是不嫌麻烦。” 早晨热气滚滚的白烟和香味弥漫开来,整条小街都是各种香味的弥漫。 走到一个摊前是一个香味,馋死人咯。 左看右看,太难选择了,但是想着早餐要吃的带劲一点,于是她选择了牛肉拉面,加辣的那种。 “打包还是在这吃呀小美女?”老板忙着手上的面,老板娘憨实的笑了几声,嗓音洪亮,“恁这姑娘长得也忒水灵讨喜了些,让人看了就喜欢,俺给你多放点牛肉哈。” 洛轩轩也不推辞,咧嘴笑了笑,很是调皮,“我想在这吃,谢谢老板娘啦,你的面肯定很好吃!” “那是,我家的面到十点就不卖了,你别看现在没啥人,一会儿人多滴可赫人咧。” 她坐在小板凳上,坐姿乖巧的等着她的面。 口袋里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她掏了出来,发现是史甜甜打来的语音电话。 “喂?” “喂,阿离,大早上的你跑去哪啦,我还想借你的作业抄抄。” 那头的声音似是刚起床,还带着哈欠的赖音。 “我在外面吃早餐,要不要我给你带啊。” “不了,我待会和依依她们去食堂买牛奶和手抓饼。”史甜甜摇摇头,觉得自己如果要她一个人带三个人的早餐那也太过分了。 “那好吧,作业就在我桌子上,你自己拿,我的面来啦,我先开吃了。” 洛轩轩看着端上来色泽鲜美味郁浓香的拉面,流下了口水,然后就把手机黑屏丢到了桌子上开始品尝。 其实通话没挂,还反倒让史甜甜听了好一会儿她嗦面喝汤的声音。 史甜甜内心OS:搞得她也想吃拉面了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气不过挂掉了电话,开始了自己苦逼的抄作业之路。 我爱学习(14) 一天不一会就过去了,快上晚自习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清凉含着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进她的耳朵了,激起身上些许疙瘩,“我是祁少温。” “呃......你,你好些了吗?”洛轩轩结结巴巴的,差点没咬掉舌头。 哎!自己老是紧张什么!有毛病么,对面又不是吃人的鬼。 给了自己好多波心理暗示后,洛轩轩才逐渐放松下来。 祁少温看着外面黑黑的天空点缀着几颗星星,声音带着笑意,“嗯,好多了,多亏了你。” “现在可以出来吗?地方我定好了。” 洛轩轩啊了一声,“可是我要上晚自习,对不起了啊。” “没关系,我已经跟你班主任打过招呼了,你现在可以出来。” 洛轩轩,“........” 所以她可以拒绝吗? 还真是贴心呢,啥都给她安排好了。 “你不愿意吗?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上晚自习的。” 少年声音淡淡的,可是洛轩轩就是莫名的觉得对方似乎有些失落了。 电话那头叹息了一声,“你给我个地点吧,我现在就出来。” 少年不由得挑了挑眉,上挑的眼尾似乎也拉着欢快的尾巴,眸中碎碎细光闪烁,开口道,“不用,我去接你。” 没等那边回,便又是一句,“我马上就到C栋教学楼下了。” 这人怎么的还知道她在哪栋楼上晚自习? 系统解释:“想你物理系系花,主角说不定听过,然后随便一问,可能就知道咯。” 说的有点道理,反正也就是吃顿饭而已,她也没多想。 然鹅她想错了。 男生淡淡的站立在一颗树下,周围远远的站立了一群女生,那双细长璀璨的眸子不耐的在人群中扫过,薄唇抿着,高大的身姿更是惹眼的不行。 简单的卫衣搭配工装裤也被他穿的像男模一般有型帅气。 终于,那双眸子定到了她的身上,视线一对,男生朝她抬腿走了过来。 洛轩轩石化在地,突然很后悔,十分后悔,万分后悔。 为什么今天自己也要穿卫衣搭配工装裤,还色调都踏马一模一样,周围人看向他俩的目光,都不用说了。 系统啧啧称奇道:“猿粪!这就是猿粪呐!” “走吧。”众目睽睽之下,男生走到了她的前面,嘴角噙着的笑意像是要上天,眸中之情更是戏谑。 洛轩轩僵硬的都同手同脚的走路了,在他身边怎么都不自在,她侧脸瞟了过去,发现对方的眸子也落在她的身上。 于是洛轩轩很是尴尬的开口,“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穿成这样的。” 祁少温微微一愣,眸中是她的倒影,略微有些不悦,“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她苦了苦脸,“我这不是,怕.....怕坏了你的名声么。” 祁少温直接被她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又不是女孩子,我怕坏什么名声,倒是你,怎么还反倒担心起我来了。” 洛轩轩皱眉,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不怕你喜欢的人误会吗?” 系统还真没告诉自己这主角有没有女朋友啊。 祁少温又是咧嘴坏笑,“她现在还没出现呢。” 也就是说他没得喜欢的女生。 洛轩轩点了点头,自顾自道,“那行吧,没坏了你的名声。” 祁少温哑然失笑,自己都没发现,他看着少女的眼神更柔和了。 我爱学习(15) “上车吧。”到了停车场,男生把手机的钥匙转了转,随着控制灯一亮,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跑车响了响。 有钱人,又换了一辆跑车。 系统:“好嚣张啊,大学里开这么惹眼的跑车。” 洛轩轩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祁少温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怎么说,她本来想坐后面的。 但是这车甚至没有后座。 ...... 真是难受啊。 系统:“宿主,这个时候,主角已经在开始进行非法飙车的比赛了,你要开始注意。” 这个时候就开始了? 她从后视镜瞥了几眼正在开车的少年,然后那双眼睛的视线直接从后视镜中跟她对上了! “看我干什么?觉得我长得很帅么?”祁少温揶揄道,他就是故意想逗逗她,看她是什么反应。 哪知少女还有鼻子有眼的,语气正经的很,“的确长得很好看,就是有点凶......”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 祁少温发现这个女生真的很有意思。 他先前怎么没听到过这号人物? “不要吹久了风,会感冒。”只见少年声音刚落,车窗便自动关上了。 没了喧嚣的风声,禁闭的空间里更安静了。 系统:“我觉得好尴尬噢。” 洛轩轩心里狂吼:“你滚啊!” 怎么说,她就是觉得在主角身边特不自在,有点抗拒。 因为这个人的眼神。 总莫名奇妙的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奇怪,又不由自主的抗拒。 “你喜欢吃川菜吗?”少年嗓音淡淡的,带着笑意。 “挺喜欢的。”洛轩轩正想着该怎么找话题,结果主角自己开口了。 少女神色有些一言难尽,缓缓开口道:“那个,你在学校都是这么嚣张的吗?” 说完便呆了,自己这问的什么话。 “嚣张?你是指我开跑车?” 洛轩轩乖乖的点了点头。 祁少温转头便看见那双亮晶晶的双眼盯着他,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不由自主的,心里漏了一拍。 他仔细的看了几眼,转过头不再说话。 脸上起了些许热意。 洛轩轩见他沉默,心中呼叫系统:“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是你的系统,又不是他的。” 洛轩轩简直吐血。 这系统啥用都没得,估计也就在她迷路的时候能充其当个导航系统。 完了,气氛又变得这么尴尬了。 她眯了眯眼,不禁怀疑自己,她真的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劝这个看着就好凶的人回归正途。 系统:“加油。” 似乎目的地还挺远的,洛轩轩拿出手机看了看。 郑温温又发消息过来了。 她今天其实已经跟郑温温发过消息说自己想好好学习了,成绩落下了不少,不打算再跟她经常去酒吧了。 次线任务占百分之四十呢。 【我今天过生日,在缪斯定了包间,你肯定要来啦。】 洛轩轩其实被郑温温拖得挺无奈的,她不明白为什么酒吧对她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豪不夸张的说,一周七天,郑温温起码有六个晚上都在酒吧。 现在连生日都要在酒吧过。 系统此时叮的一声,“任务,阻止主角今晚上答应进行飙车比赛。” 洛轩轩头顶此刻又是几个大大的黑人问号。 我爱学习(16) 系统点点头:“你没猜错,地点也在缪斯酒吧。” 那郑温温的生日她非去不可咯这是。 唉,比起这些麻麻烦烦的事,果然她还是比较喜欢写练习题。 系统又道:“到时候会给你提示的,不用担心。” 车停了下来,祁少温带她来的是一个海边的独立餐厅。 “这里的川菜很好吃。” 洛轩轩呆呆的点点头,在想今天晚上要怎么阻止主角参加违法的飙车比赛。 包间不大,格调让人觉得很是舒服,往下看,海边的风景便映入眼帘,在灯光的照射下,些许可以看到波浪翻身滚动的样子。 两人点完菜,开始瞎聊了起来。 哦不,应该说是洛轩轩单方面的尬命提问。 “兄弟,你喜欢赛车?”少女装作很好奇的样子。 祁少温失笑,眸中笑意点点,“你喊我什么?” 洛轩轩悻悻然道,“骚瑞,我这不是想和你套近乎么,毕竟你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少年原本那股阴沉狂野的气场,倒是淡了许多,柔柔笑意,看起来也算是亲近了那么一丢丢吧。 祁少温撑着头,乌黑的碎发零散的耷拉在额上,琥珀般琉脆的的黑色瞳仁里闪过一丝促狭。 洛轩轩见他神情淡淡的盯着自己又没说话,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主角冷淡成这个亚子,她要怎么劝他做一个爱上学习的三好少年啊。 女孩白皙的面容上嵌着一双清澈而又勾人的桃花眼,长如蒲扇的黑睫一闪一闪的,笑起来软软的,让他不禁想捏上一捏。 待菜都上齐后,两人倒是其乐融融的共进了一顿晚餐。 期间洛轩轩吃的津津有味,这上的菜浓香四溢风味独特,鲜中带辣,好吃极了,只是祁少温倒是吃的很少,只寥寥数口。 见少女吃的开心,两颊鼓起活像个仓鼠,眼中笑意更甚。 这边洛轩轩吃的再欢也注意到祁少温动筷动的很少,不禁问道,“你怎么吃这么少?” 系统鄙夷道:“肯定伤还没好,医生嘱咐他少吃辛辣呗,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她又迷惑了,那主角为什么要带她来吃川菜? 人间迷惑行为。 没想到主角只是淡淡道:“你吃的开心就好。” 洛轩轩点点头,行吧,主角都这么说了,那她继续开吃了。 系统欲言又止的,有些无奈。 解决的差不多了,洛轩轩摸了摸肚子,笑眯眯的,“谢谢你的晚餐。” 祁少温点点头,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洛轩轩想到等会还要去缪斯找郑温温,摇摇头,“今天还有个同学过生日,我过去捧场,我打车去算了。” 哪知祁少温挑了挑眉,“你还能吃?” 洛轩轩诚实的点了点头,“是啊。” 这般诚实倒是让祁少温愣然,都说女孩不喜欢讨论自己的体重和胃口,眼前这位似乎是个例外。 S大只大一新生用上晚自习,大二便不用了,郑温温已经在消息上告诉她下晚自习直接去就行。 两人要是一起去,碰到学校的熟人,岂不又误会了。 少年愣了愣,眼中戏谑,“这里可不好打车噢。” 想到这是个海边的独立餐厅,轮到洛轩轩愣了愣,的确,这里打不到车。 可现在是什么时代? 互联网时代! “走吧,地点在哪,我送你去。”她正想开口,少年已然起身。 好呗,那就一起去呗。 我爱学习(17) “喂,安离,什么时候来啊。”那边郑温温大声道,酒吧里声音有些嘈杂。 时间似乎刚下晚自习没多久,郑温温的语音通话便打了进来。 “不要催啊。”洛轩轩无奈,她这才刚出了餐厅。 那边的祁少温似是碰见了朋友,她很给面子的走远了些,哪知少年的视线一直看向这边,神色淡淡的,皱着眉头。 “就差你了,快点嘛,想你了。”郑温温竟还撒了个娇,说罢便挂了电话。 天咯。 洛轩轩恶寒了一下,突然又回想起来郑温温的性子就好像就是这样的。 “地点?”,少年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站在她旁边,等着侍从把车开出来。 洛轩轩自认为算得上高挑了,可男生还是比她高了一个头多,正垂眼看着她,阴影笼罩在她身上。 “缪斯酒吧。”洛轩轩抱了抱肩,海边的风大,吹的她有些冷。 黑发少年抿了抿嘴,往她左前方站了站,为她挡住了风口,嗓音清沉悦耳,“这么巧,我今天晚上也去那里。” 两个人的缘分似乎有些奇妙,祁少温这般想到。 洛轩轩内心翻了个白眼,心想要不是阻止你去飙车我才不会去呢。 但是脸上也是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你也去那里?难不成你也认识郑温温?” “不认识,我去那是别的事。” “朋友聚会。”末了又补了一句,垂眼看了几眼少女。 明明就是去答应飙车比赛的,她轻微的哼了一声,嫌弃的撇了撇嘴。 不想祁少温将这一小幕收入眼帘,笑意更浓了。 “上车吧,系好安全带,我开车很快的。”祁少温朝她眨了眨眼,笑道。 见少女乖乖的系好了安全带,他才扭转方向盘,向前驶去。 ——缪斯 待祁少温停好车,她打开车门。 一眼她看到酒吧门口站着的郑温温,妆容艳丽打扮惹眼,引得众多男生的回眸,正在低头看着手机。 完了,她是出来接自己的。 因为自己以前每次进酒吧都不认识路,要让郑温温带她或者出来接她。 然后又看了看少年,两个人穿的这样怎么都像是,有鬼好吧? 依郑温温那个性子,让主角感到尴尬了咋办。 于是她顿下脚步,连忙蹲下把鞋带拆开,假装系鞋带,抬头对祁少温道,“我鞋带散了,你先进去吧。” 哪只少年漂亮的眸子眯了眯,“没关系,你系个鞋带要几秒,我等的起。” 洛轩轩:“.......” 此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来电正是郑温温。 她正想接,哪知郑温温便火眼金睛的看到她了,走过来喊道,“安离。” 然后便看见了一旁站在的祁少温。 黑发少年似笑非笑的站在一旁,面姿出色,身姿高大。 说实话,郑温温见过不少好看的男人,但是没有像眼前的男生这么有味道,身上有一股吸引人的狂野气息,只是那双眼睛的视线像野豹般落在安离身上,再仔细一看,两人穿的,似乎还是情侣装? 本来以为郑温温来了,男生会走,万万没想到他还站在自己旁边,她搞不懂主角辽,难道这还是想认识她朋友? 看上郑温温了? 于是洛轩轩鬼灵的眼睛一转,刚想开口,便听见郑温温开口道,“好啊你个安离,交了这么帅的一个男朋友,都没告诉过我。” 洛轩轩,当场石化。 我爱学习(18) “他真不是你男朋友?”郑温温靠在卡座上,半眯着眼睛,嘴里徐徐的吐着烟雾。 包间的四壁都是特殊的玻璃做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DJ在上面呐喊了几句,伴着劲爆的鼓点,耀眼混目的灯光从四处落下,惹得下面一众气氛狂热,灯红酒绿又是一派不醉不归的作态。 “真不是,恰好遇见了而已,我朋友。”少女舔了舔嘴唇,拿起了桌上的一瓶啤酒喝了起来。 嗯,味道还能接受。 “说实话那男的好帅,而且我有点眼熟啊。”郑温温嘿嘿的笑了起来,可惜她不吃这少年这种类型,俊美桀骜的宛若豹子般,狂野类型。 洛轩轩跟没听到似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盯着外面散落的卡座。 “生日快乐。”洛轩轩回过眸,弯了弯眼,笑道。 “不管你待会怎么说,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去蹦台上面捞两个帅哥。”郑温温撅了撅嘴,胳膊搭上了她的肩膀,“上次把我一个人落那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好,今天你是寿星,你说了算。”少女嫣然一笑,拢了拢头发,反正也没啥大不了的。 郑温温很满意,与其他几个人交谈去了。 郑温温请了很多好友,很多人她根本不认识,但她也懒得打交道,所以她左手拿着一瓶酒,右手拿出手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腿靠在了软座中。 “那妹子谁啊,长得这么美。”对角坐着的几个男生都各自捧着一杯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垂眼看手机的安离。 “郑温温老是带着她,我认识,叫安离,S大大一新生。” 其中一个眼神邪肆的很,面容称得上白皙俊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我怎么把她拿下。” 周旁几个男生都笑了笑没说话,他们自然也是知道唐章泡妞的本领。 “九点半了,今天缪斯十一点开点场。”洛轩轩看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呢喃道。 “系统,主角现在在干什么?”她有些紧张,万一主角还是答应了她怎么搞? “放心,现在系统没有提示,他应该还没有答应。” 说实话,洛轩轩总是觉得这系统不大靠谱。 手机传来叮铃两声,她定眼一看,主角竟然还给她发消息了。 【玩的开心吗?】 祁少温握着手机,靠在软座上,莫名的有些心烦。 输入的字又逐渐叉掉。 估计对方在生日会上玩的挺开心吧。 那张桀骜狂野的俊脸上露出些许烦躁的意味。 在座的男生都带了女伴,除了祁少温,但是那些女生的目光无疑都落在了少年身上。 洛轩轩看着那上面的正在输入一会有一会无,等了一会再没第二条消息进来,不免纳闷,“搞什么呢。” 然后柔嫩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 【好无聊啊,还没开场。】 祁少温听见手机叮的一响,看见手机上传来的消息,眼中的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翘起一抹算得上柔和的笑意。 回复的很快,【你出来,我带你去吧台。】 周围的人觉得很是稀奇,大家都混在一个圈子,早知道祁少爷是个什么冷漠性子了,玩了这么久,也没怎么见过少年这么温柔的模样,还是对着个手机。 尤其是季晓,他十分好奇。 季晓放开怀中娇笑的妹子,朝他走了过去,笑嘻嘻道,“少温啊,你怎么光来酒吧玩手机啊,手机有什么好玩的,难不成在和美女聊天吗?” 哪只祁少爷的话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他嘴角翘起,笑意不掩,“是啊。” 我爱学习(19) 然后起身,高大的身姿从旁边跨了过去,“我出去一下。” 洛轩轩本来也不想一直在包间里闻着一股子的烟味,便答应了,准备顺道再给男主洗一下脑,不要接受飙车比赛。 穿过几条直直的廊道,洛轩轩扫了几眼人群,完全找不到吧台在哪里,缪斯太大了,她每次都是跟着郑温温才不容易迷路而已,这么久了她似乎也就记得厕所的位置。 她打开手机,有些难受。 【兄弟,缪斯酒吧太大了,我找不到路,吧台在哪?】 耳边各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她不禁呲了呲嘴。 蹦台上方的立体屏幕闪放着配合着鼓点音乐的机械舞动的画面,明明是偏冷的色调却充斥着狂热的燥感。 【你在哪?】 洛轩轩皱了皱眉头,她要是知道自己在哪还会迷路吗真的是? 于是只能给个大概的位置。 【我在大屏幕的左后方,有点远。】 祁少温看着消息,无奈的笑了笑。 【等我。】 于是少女靠在柱子上,看着舞池蹦台舞动的少男少女,打了个哈欠。 在浮光掠过的大厅,交叉的色调灯光闪过少女艳丽软媚的脸庞,引起不少人的注视。 “你好,安离。”旁边传来陌生少年含笑的声音,洛轩轩转过头,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生,但是她并不认识。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人的印象。 “不好意思,不加微信,qq也没有。”洛轩轩冷冷的开口,把他当做了酒吧里搭讪的男生。 又是没注意到人家喊了她名字。 “我是郑温温的好朋友。”唐章有些尴尬,露出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看着眼前这张漂亮艳丽的小脸,有一瞬间的出神。 近看更加好看了,白皙的皮肤就像上好的温玉般毫无瑕疵。 “噢,郑温温没和我一起。”她抚了抚下巴,眼睛望向地面。 心中涌上一抹不耐烦。 “你在找人?”唐章体贴的问道,勾了勾嘴角,眼中邪肆的笑意不减。 看样子还是个警惕性颇强的女生,他决定以温柔为主和熟人朋友之名卸下安离的防备之心,再慢慢一步一步来。 祁少温一眼便在那围绕的一堆人中看到了容貌出众的少女,与旁边的男子交谈着,嘴角微微勾起,颇有几分柔媚的味道,轻靠在柱子上,袖子挽起双手抱胸,高挑的身姿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旁人看到目光便黏住了,又冷又媚,别提多勾人了。 嘴角挂着不耐烦的笑意,少女抬头,又是问了一遍,“你到底有什么事?” “安离。”清凉悦耳的声音透过嘈杂的音乐声,传进她的耳朵里。 我kiao,主角你终于来了。 终于不用忍受旁边这叫什么糖什么张的废话了。 少女看到他,顿时走了过去,嘴角不耐的笑意变成了调皮的打趣,“你好慢啊。” 男生俊美的面容微微笼罩在暗光里,光线掠过,众人眼里滑过了更多的惊艳。 看着两人的打扮,周遭的人瞬间心中了然,这两人应该是一对吧。 “走吧。”白皙宽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半拢着她往反向走去。 唐章愣然,刚下开口,对上黑发少年的漆黑的瞳孔,宛若野豹咬住了猎物,不免打了个颤,急忙垂下了头。 这个男生,眼神好凶,周遭气场好几把吓人。 我爱学习(20) 系统:“恭喜恭喜,你俩终于变成朋友啦!离任务的成功又进了一步!” 手掌搭在洛轩轩肩上,他眼神暗沉,微微垂头,鼻尖便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谢谢你,还过来找我。”洛轩轩发现挣脱不开,便往后仰,抬起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对上祁少温刚好垂下来的视线,“兄弟,可以放开我啦。” 少女的动作很调皮却又很自然,那乌黑的发丝洒落在胸膛的衣前,对上那双潋滟着水光似的美眸,一瞬间,心中的跳动,似要比酒吧那激烈的鼓点还要快些。 情不自禁的,他低头,手掌覆着她的肩膀,稳锢她的身体,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泛着水光的樱桃小嘴。 周围的嘈杂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了,他只感觉到了那柔软的甜美。 口中弥漫了酒气的香甜与涩苦的后感。 系统顿时炸裂:“我擦!!!!!!!!!” 洛轩轩的心中也是瞬间炸裂:“我kiao!!!!!!!!!” 在祁少温吻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且这个往后仰头接吻的动作让她脖子极其难受。 回过神来,她终于反手就是一肘子用力往后顶去,梆硬的触感让她感觉肘子一疼,不过好在是推开了。 她脸色铁青的瞥了两眼少年的肚子,这踏马是水泥做的吗? 黑发少年翘起嘴角,抓住了她的手,防止她甩开,牢牢的扣住了,那双豹子般的眸子暗沉下来,却不掩里面的柔意,“安离,做我女朋友吧。” 周边的人看着这一出,俊男美女惹眼异常,也十分兴奋的凑了热闹,很是给力的喊道,“答应他!答应他!” 他另一只手抚上少女的脸庞,冷凉的触感让她身上的热意散了些许,嗓音低哑,不似刚才清凉悦耳,薄唇吐出几个字,“我喜欢上你了。” 洛轩轩抽了抽手,两颊酡红,语气发狠,“放开我,你干什么。” “答不答应?”那双漆黑的瞳孔中载着她的倒影,手中却是将她扣的更紧了。 洛轩轩不说话,欲哭无泪,周遭的人都在盯着这边,病急的乱投医,心里狂喊,“系统!怎么办!我能拒绝他吗?” 系统被刚刚那一幕震惊的原地去世,黑机了。 得不到系统的回应,只有祁少温越来越冷沉的目光,她抬起头,眸中因为手中的痛意而泛红,对上少年那令人心惊的眼神,可怜巴巴,“我的手好疼,能不能先放开说话。” 她把他当兄弟的啊,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哪一步走错了? 而且这nm才认识几天啊,就喜欢上她了。 少女欲哭无泪的神色落在少年眼里,心中一刺,他的眸色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另一只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指腹擦过她水润的红唇,低哑道,“是我吻疼你了吗?” 旁边起哄的人见气氛有些不对,也不敢在作声了。 洛轩轩也感受到了祁少温周身的变化,那双眼睛仍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中的黑涡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此时不靠谱的系统却醒了过来,声音一抖,“主角的黑化值增加。” 洛轩轩眼前一黑,黑化值,一听就不是什么好数值。 拒绝他之后,别说阻止他飙车了,现在那黑漆漆的眼神就能够杀死她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只能先答应了。 少女抬起头,眼中一番挣扎过后,红润的唇缓缓吐出了几个不情不愿的字,“我....我答应你。” 黑发少年眼中阴沉尽数散去,覆上了柔和的笑意。 我爱学习(21) 洛轩轩气死了,你搁爷这玩变脸呢这是? 然唇上又是落下一吻,黑发少年的语气宠溺又甜腻,“我会好好宠你的。” 他牵着她的手,出了酒吧,来到了外面。 洛轩轩咬着红唇,挣了挣手,却发现还是挣脱不开,不由得撇了撇嘴,“好疼。” 此刻黑发少年的眸中仿若载了星星,一闪一闪的,他拿起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一个一个落在她的手掌,手背,指间。 像是在呵护着绝世宝贝般轻柔。 洛轩轩顿时被腻歪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她刚刚,答都答应了。 能怎么办呢。 她完全想不出来祁少温喜欢上她的原因,难道是因为这张脸? 祁少温是这么肤浅的人?靠他的家世要找比她好看一百倍一万倍的女生很难吗????? 人间迷惑行为。 她不懂。 此刻只想恨恨的痛饮几瓶酒。 “在想什么?”少年转过她的下巴,俊美桀骜的脸上,眼眸却异常柔和,周围像是能冒的粉红泡泡。 这比她看见祁少温凶狠的眼神感觉更害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洛轩轩的声音颤了颤,小声道。 大手抚上她的巴掌脸,祁少温笑了笑,“你总让我觉得,很温暖。” 他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暖的感觉了,那种淌入心尖的暖流,就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出现的太阳。 让人意外惊喜和依赖。 好吧....... “第一次见你,好像也是在这酒吧附近呢。”黑发少年揉了揉她的头,把她抱在怀里,埋头,鼻尖若有若无地蹭了蹭她雪白的脖颈,眸光暗闪。 想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把这个人据为己有,只是自己的。 “好痒。”洛轩轩歪头,推搡着,却是推不开,那双锢着自己的双臂不论她这么扯怎么闹都是丝毫不动。 说实话,她不喜欢这种亲密的接触。 “祁少温。”少女严肃的推开过他的头,“我后悔了,我不想做你女朋友。” 那张俊脸立刻便阴沉了下来,野豹般的眸子冷意刺骨,抱着少女的手越发紧缩,“你再说一遍?” “除非你跟我约法三章。”洛轩轩被吓得头一缩,眸子泛着水光。 祁少温冷静了些,“你说。” “但是不能接吻,不能牵手,不能拥抱这种要求,你还是想都不用想了。” 少年嗤笑一声,他不会答应的,他就是贪念她身上的那种美好,才会这般渴求。 洛轩轩挠了挠头,神色迷茫,“还可以提这样的要求吗?” 祁少温被她的神色瞬间搞得心间又是软的一塌糊涂,惩罚似的轻轻咬了咬她的小嘴,笑意闪烁,“那你是想说什么?” 扯到正经话题,少女神色一凝,凝,高傲的哼了声,“我不喜欢太嚣张和危险的人,所以打架斗殴,飙车犯法等这些你都不能做。” “好。” 没有一丝迟疑,甚至她话都还没说完他便答应了。 有了注入心间的暖流,他就再不寂寞了。 “还有吗?”黑发少年帮她把风吹散的几缕发丝捋到了耳后。 “暂.....暂且没了。”她结结巴巴说完,这快的让她感觉祁少温在敷衍她似的。 但那双黑眸中神色又那么真诚。 “好。” “那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 秋意微浓,零叶飘散,少年低头,再一次深深而又热烈的吻住了怀中的少女。 心中从未有过如此满足兴奋之感。 那颗总是狂躁不已的心,此时也安静而又有力的跳动着,为她跳动着。 我爱学习(22) 过了许久,洛轩轩才被放开。 她瞪了一眼眼前的黑发少年,“你带我出来到底是干嘛的?” 祁少温嗓音淡淡的,“里面人多,太乱了。” 而且,那些人窥探少女的视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就像自己的宝贝有很多人垂涎一样。 呵呵,那可不,乱的你结交各种人。 洛轩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狂call系统,“现在这怎么办啊,我已经骑虎难下了。” 系统的老脸一红,怯怯道,“你......你也不吃亏嘛。” 我去nm的不吃亏。 洛轩轩铁青着脸,不知道该说啥好,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她当然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对了,主角的黑化值停留在了10点。” 洛轩轩石化,“我不是已经答应他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个数值。” 系统,“我咋知道捏,我只是个小小的系统鸭,只管把相关检测出来的数据报给你。” “冷吗?”少年把她的袖子拽了下来,遮住那一段白若藕节的手臂,再将她抱在了怀中,下巴在她的头顶摩挲着。 啊啊啊啊!!!她真的感觉这种相处模式好难受啊。 洛轩轩耷拉着一张苦瓜脸,“我待会还要给朋友过生日。” 言下之意不要再这么腻歪啦! 少年淡淡的嗯了一声,“待会我也带你见见几个我的朋友。” 洛轩轩可不想认识他那些朋友,原本的世界里主角就是因为这群朋友,什么不该惹的东西都沾染上了,一群混世的富家公子。 陌生的铃声响起,少年松开她,看着来电的人,眼神都瞬间冷了几度。 少年怀里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看见来电的人都名字,洛轩轩疑惑的皱了皱眉。 祁少柔,就是在医院给她打电话的姐姐。 为什么会让主角露出这个眼神? “什么事。” 那边随意交谈了几句,挂了电话,而这边的洛轩轩因为系统的话已经震惊了。 祁少柔,竟然是祁少温同父异母的姐姐。 祁少温的母亲方茜,有个妹妹,叫方情,而祁少柔,正是祁少温的父亲祁正威与方情的女儿。 也是因为两家联谊,祁正威与方茜订婚交流感情的同时,方情却看上了一表人才的祁正威,奈何祁正威不喜欢她,后来在订婚宴上一时迷了心,趁祁正威醉酒发生了关系,后来方情似乎想通了,远去了国外,再就是祁正威方茜结婚,方情却带着一岁的祁少柔回到了祁家,说这是祁正威的孩子。 她要结婚了,不能带着一个拖累,只能把祁少柔送了回来。 ...... 想通了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这女的不是有病吗? 碍着面子,祁家没有把这件事走露出去,祁正威怒不可遏,说是要把祁少柔打死,反而是方茜,劝住了祁正威,还在家静静的待了两年,对外称祁少柔是她的长女。 至于祁少温是怎么知道的,是他小时候无意间偷听到的,那次是过年,方茜带他回了娘家,家中聚会两个女人却大吵了起来。 一个女人再怎么大度,除非不爱,不然怎么可能不介意这种事。 还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太恶心了。 方情哭着发誓自己自己再也不会出现,便潇洒一走去了国外结婚生子,把祁少柔丢给了祁家。 而祁少温,自从那后对于祁少柔便疏远了,从不肯再喊她一声姐姐。 这件事,是幼年祁少温心上的一根刺。 我爱学习(23) 一瞬间,她不知道是心疼祁少温还是祁少柔。 手机铃声又响起,她愣了愣,才被少年敲了敲头,取笑道,“笨蛋,是你的电话。” 她拿出手机,果然,是郑温温打来的电话。 “安离,你跑哪去了?快开场了你快肥来我准备切蛋糕了。” 郑温温还是跑到厕所给她打的电话,她就知道这个小妮子又跑外面去了,肯定是买烤肠去了。 “知道啦,我马上回来。” 不知不觉竟然就快十一点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 少年盯着少女,左手伸手扣住她的手,十指交叉,又是歪头蹭在她的颈间,甜腻道的拖着尾音,“让我跟你一起去嘛。” 反正郑温温也见过他了,洛轩轩点点头,眸色无奈,“行呗。” 酒吧开场了,音乐节奏更为狂野了,里面的人个个摇头晃脑嗨的飞起。 上方顶间一声啪响,伴随着闪灭的耀眼灯光,在最嗨的届点,烟雾喷洒,大片的红色纸张散落了下来,落在桌上,人身上,地上,酒吧里喊声狂热震天。 虽说蹦迪蹦腻歪了,但是此刻狂热的气氛,无疑点燃起了每个人心中的躁动分子。 包括洛轩轩。 也不免心中有些心奋,果然蹦迪,就是你蹦的再烦,事后觉得腻了,再去一次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系统鄙夷,“哼,真香噢。” “你带我去刚刚我在的那个地方吧。”少女趴在少年耳旁大声道,到了那她就会走了,现在要让她找到方向还真是不大阔能。 “嗯,你走我前面,靠在我怀里。”祁少温握着她的手往身前一带,然后往人群中走,双手环着她,避免她被别人撞到。 到了包间,郑温温头戴着水晶的皇冠,众人嗨声准备切蛋糕。 “郑温温,祝你生日快乐!”一众的人齐声道,被围在中心切蛋糕的女生笑的十分开心,衬的她像是一朵盛开的正艳丽的玫瑰。 “诶,你怎么也来了。”郑温温看到了不远处笑着的安离和祁少温。 并且两人的手握着紧紧的,怎么都不像是朋友好嘛。 她坏笑起来,勾起安离的下巴,眼睛在两人中打量着,红唇掀起,“怎么回事啊?” 洛轩轩羞愧的垂下眼,她前不久还说祁少温只是朋友而已。 “你好,我叫祁少温,安离的男朋友。” 少年薄唇微掀,面容染上笑意,俊美中透着一股子野劲,惊艳了包间在场的一众女生。 “噢,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我们安离了。”说罢可惜的弯了弯唇,“我以前还甚至以为她喜欢女生的,毕竟身边围着的男生都不搭理。” 说实话,她还想着,安离性格还挺对她胃口。 蕾丝她也不是不可。 但是这怎么可能对她说呢,现在安离都有男朋友了,她清咳了两声,打趣,“我的生日果真是个好日子,又促就了一对啊,也不知道我的真命天子在哪呢。” 你这周已经换了两个真命天子了。 洛轩轩无奈的腹诽道,郑温温每次谈了新男朋友都会朝她吹嘘一番,还给自己发人家照片。 多么多么帅之类的。 然后没两天又是个新的。 有时候碰到了前任跟她打招呼,人家的脸都不记得,还要问旁边的她。 郑温温笑着朝她眨眨眼,做了个口型,“待会陪我去蹦台。” 唉,天真又花心的女人。 我爱学习(24) 最终她还是没能陪郑温温上去蹦台,因为旁边的祁少温那皮笑肉不笑,笑的超级渗人,郑温温就放弃了。 “你干嘛,到酒吧还不让人好好玩一下?”少女皱眉,好看的眉眼带了一丝不爽的意味。 “跟我玩啊。”黑发少年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在她耳旁呢喃,宠溺的笑了笑。 明明这才刚开始交往没多久,祁少温却感觉这种调调他已经熟悉的不行。 洛轩轩真是拿他没辙了,只能愤愤的甩过头,神情十分悲壮。 “我才不想和你一起玩呢。”她低身道。 系统:“害,又不吃亏,谈个恋爱就能完成任务,这不爽咩?它不香咩?” “难不成你还想天天追着人家不让人家搞事?你有这精力咩?你还有次要任务的你记得咩?” 说的倒有点道理,洛轩轩难受只是因为这种相处方式难受而已,毕竟她也没处过。 当然她处过的话自己肯定也忘了。 “我好渴,我想喝酒。”洛轩轩扒拉在少年身上,酒吧里人多气杂,她背后已经渗出几滴汗了,口干舌燥的。 “渴了就喝水,喝什么酒,走,出去我给你买。” “我不,我就要喝酒。”洛轩轩撇嘴,“我要喝桃子味的。” 少年声音低沉,笑了,“好,桃子味就桃子味。” 然后洛轩轩就被稀里糊涂的哄出了酒吧。 手上多了一瓶桃子味的汽水。 洛轩轩:“........” 她要喝的是桃子味的酒!酒啊! 说罢愤恨的捏了捏瓶子,怎么谈个恋爱这么麻烦。 她自己想买酒喝都不让?她又不是没那个钱。 “宿舍已经关门了,去酒店开个房间睡觉吧?” 洛轩轩点点头,“我明天也还有课要上。” 说完后脑勺便被轻轻敲了敲,目光柔和,嗔怪道,“那你还到酒吧里来。” 少女无语,这真的是那个祁少温吗?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问。 然后黑发少年开着臭屁骚包的跑车准备载她到酒店。 还没到酒店,甚至还没出酒吧的那条路,这车便被好几辆不同的跑车包住了。 “你呆在车上,别下来。”少年又恢复那一脸冷漠狂野的神情,对她道了几句,然后下了车。 “系统,这些人跟祁少温什么关系?”洛轩轩提出疑问,她当然看出来那些人不是善茬。 “好像是飙车党的那些富家公子。” “祁哥,最近怎么都没来玩啊?”一名穿着黑背心的魁梧男生手里点了根烟,从车下下来,笑眯眯道。 “有事?”黑发少年冷漠的挑了挑眉,坐在了跑车的车盖上,也点了根烟,俊美桀骜的脸面无表情。 “呦,车里似乎还坐着一位呢?”那男生往车里瞥了几眼,看到男生越来越暗的眼神笑了笑,“祁哥,没什么意思,只是后天的飙车大赛,你好像没答应啊?怕了?” “怕?”黑发少年嗤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手臂的青筋暴起些许,“你们和我比,不够格。” “当然不是我们和你比了,这次路哥回来了,专程想和你比两场呢。” 见少年眼神微动,他继续道,“路哥想知道,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一点进步。” “话已经传到了,祁哥,你来不来,看你自己了,希望你不要让哥几个失望啊。” 男生又往车里瞥了几眼,方上车离去。 留黑发少年一人坐在车前发呆。 我爱学习(25) 旁边传来少女疑惑的声音,“怎么了?” 黑发少年方回过神,对她扯起了一个笑,“没事,上车吧,你怎么下来了。” 洛轩轩见他神色不是很对劲,皱了皱眉头,也没说话。 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路上少年都沉默不语,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一脸冷漠的那个样子,刚刚那个黏人傻笑的少年仿佛都只是她的想象而已。 “系统,祁少温是精分吗?”她直接傻了眼好嘛。 人类好复杂啊,她突然怀念起做鬼的日子来了呢。 “俺,俺也不晓得,现在的数据没什么问题啊。”系统也纳闷。 它一直刷新数据呢,没什么问题。 洛轩轩虽然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只好撇嘴,“好叭。” 然后她被男主送到了酒店。 “对不起,我们的房间已经住满了。” 黑着脸的祁少温带她去了下一个酒店,然后同样的,莫得空房间。 少年黑着脸,这一路上他已经挂了好几个电话了。 “你为什么不接?”洛轩轩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主角一直带她找酒店,那急匆匆的样子就好像要赶到哪里去一样。 “推销电话。”祁少温脸上有些不自然。 “这样啊,那我帮你接,我最会骂人了。”洛轩轩笑嘻嘻的伸出手,娇媚的脸上勾起一抹笑,露出明晃晃的大白牙。 她倒要看看这主角玩的什么臭把戏。 她又不是傻子。 默然好一会,少年走了过来,垂着眼,高大的身姿笼罩住她,握着她的肩,又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间,长而翘的睫毛扫过她的脖间,那感觉痒痒的,委屈巴巴的闷声道,“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洛轩轩没说话,脑门上几道黑线。 果然这主角是个精分吧,一会儿冷漠一会粘人的,什么玩意儿啊。 “去哪。” “飙车比赛。”少年闷声。 “分手。”洛轩轩推开他,皮笑肉不笑的,嗓音冷凉,挑眉,“你当我是说笑的? 少年也倔着脸,“你听我说。” 洛轩轩双手抱胸,点点头,“你说。” 祁少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俊美的脸上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个时候女生不是应该捂耳说我不听我不听然后走了吗?然后他再亲亲抱抱举高高这件事差不多就忘了。 季晓这个狗东西,骗他。 黑发少年垂下脸,试图遮掩住了脸上的一抹尴尬。 然鹅却被少女看得更清楚了,他似乎忘了,他的女朋友比自己矮来着。 “你到底要干嘛。”长相精致的少女打了个哈欠,不耐的往前走去,“你要是有事就送我回酒吧吧,郑温温还在那呢。” “不然我自己打车也可以。” 祁少温低垂着头,眸中暗色翻涌,握住了她的手,“我告诉你。” “你别生气。”少年的大手抚上了少女的脸,神情闷闷的,将她搂住入怀,“现在你是我女朋友啦,我都告诉你。” 荒凉的风景不断往后划去,荒凉明黄的路灯一个接一个,弯弯绕绕的饶了好几条路。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这么远?”少女转过头,不解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黑发少年开着车的手伸出一只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困就眯一会。” 洛轩轩有些疲软的闭上眼,有些无奈。 这主角到底要干啥啊。 我爱学习(26) “对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回来了。”少年沉声道,他反过头去看少女,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卷翘的长睫一颤一颤的,她抬手揉了揉,打了个哈欠。 看得少年不由得心中冒出了甜泡泡。 可爱死了。 “噢。” “但是这跟你飙车有什么关系呢?飙车好危险的。”少女拖着赖赖的尾音,不是很明白。 “有一次飙车比赛时,他救了我一命,他飙车技术不比我差,但是从来没赢过我,我也未超过他。” “所以约好,三年内赛五次,要决一胜负,输的一方认赢得一方做大哥,这是最后一次了,即使是打个平手,他也不会再纠缠我了。” 黑发少年俊美狂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可以称的上忧郁的神色。 洛轩轩点点头,笑了,“你这表白可表的太不赶时候了,所以我们分手吧。” “哼,你都陪我过来了还想提分手,不可能。”祁少温不满的瞥了她一眼,噘嘴埋怨。 系统:“emmmmm,数据刷新它该不该插下嘴呢,但是看宿主和主角好像聊的又蛮嗨。” “我们快到了。” 一片空旷的大马路上,祁少温绕进一条满是灌木的泥泞小路,草色暗夜藏掩间可以看出路边一水的都是几个类似储存仓库那样的大平房。 那条小路没多长,不一会道路便又变得宽敞起来了,前方的上坡处是一栋灯火辉煌的别墅。 到处都只能望见隐约的翠绿,嘴角一抽,祁少温不会是把她带乡下来了吧。 水声哗啦啦的,院中的喷泉伴着夜中几声寥寥的虫鸣,倒还真的有几分乡野气息。 黑发少年直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领路的老管家慈祥的笑了笑,刚进门,便听到了许多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宿主,数据刷新,主角的对手叫路少楠,陆家在S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俩家关系也和睦,俩人可以说从小被就认识了,前不久刚从国外回来。” “他是引诱主角染上毒瘾的罪魁祸首之一,表面与男主相处甚佳,背地没少给祁氏捅刀子,此人心狠手辣,你要小心。” 洛轩轩听完后,叹了口气,怎么主角身边没一个靠谱的朋友,全是这种心术不正的富家公子,太可怜了叭。 而且据系统说这傻帽主角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这个路少楠,一直把他当兄弟。 少年扣住她的手,见她又出神了,眸光细闪,软声哄道:“困了上去先睡会觉好不好。” 这栋别墅还是祁氏名下的。 洛轩轩摇摇头,闷声道,“我想喝酒。” 说罢企图将自己的小手从那大掌中抽出来,却是不动如初,不免心灰,瞪向眼前的黑发少年,“你老是扣着我的手干嘛,我还能走丢不成。” 老牵着她让她走个路都不舒服,还不让喝酒(这是能忍的事?),唉,果然谈恋爱什么的这种东西很麻烦。 “嗯,你丢了我会很伤心的。”黑发少年又将她紧紧搂进了怀里,垂下的眼中盛满了细碎的戏谑笑意,眸眼弯弯,俊美狂野的脸上露出的笑意像是会发光一样。 洛轩轩都有一瞬间看愣了。 我爱学习(27) “呦呵,这是谁站在门口秀恩爱呢。” 一道清亮戏谑的嗓音响起,“呀,原来是我们的祁少爷啊,稀奇。” 来人面容白皙,鼻尖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倒是挺文静一美男子,身上有一种矜贵的少爷气息。 此人正是路少楠,可是谁能把眼前这个看着弱鸡贵气的少爷跟狂野飙车党联想在一起? 车技还不输祁少温。 洛轩轩平静的看了两眼,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路少楠会是这般文静俊秀的模样,她以为怎么着也是个吊儿郎当充满活力的少年来着。 怎么说,嗯,有点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能把祁家少爷祁少温整得这么惨还骗得团团转,段位的确不是一般的高。 路少楠也挑了挑眉,抚了抚金丝框镜,眼神微暗带着趣味打量着洛轩轩。 少女光站在那里,便惹眼至极,白皙艳丽的小脸带着淡淡的笑,勾起的桃花眼泛着水光,不由得让人心下一滞。 祁少温见两人的眼神对视,嘴角都噙着一抹笑意,尤其是自己的小女朋友,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像被扎了几下一样难受,醋意顿起。 捧过她的脸,尤其是看到那张水润的红唇,野豹般的黑眸中像是窜起一把火,急躁的垂下头,咬了过去。 “你干嘛啊?”洛轩轩别过头,回过神推搡了他几下,无语至极。 系统羞红了脸,关闭了视觉功能。 旁边站着几个人开始偷笑。 路少楠嘴角都抽了抽,这小子,是吃醋了么?醋劲也太大了些吧。 那唇落在了自己的侧脸上,她又偏过头,伸手往黑发少年垂下来的脑袋上轻轻一敲,“胡闹。” “咳咳,少温,不给我们好好介绍一下这位美人儿吗?” 路少楠开口,勾起唇角笑了笑,捂了捂嘴。 祁少温松开少女,指腹捻过少女的唇,漫不经心,盯着少女不放,“我女朋友,安离。” 洛轩轩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翻了个白眼,皱眉,“不要闹了。” 祁少温宠溺的笑了一下。 旁边的人又是一惊。 其实刚刚站着的几个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祁少爷亲口说了出来,他们还是惊了一下。 毕竟以前,祁少爷身边没几个女生,更别说女朋友了,他们还以为祁少温是基呢。 不过依祁少温的家世,对这姑娘些许只是玩玩?但是那些亲密的动作,又让他们不太确定。 因为祁大少爷那冷的要死的性子,在圈中那是出了名,不喜欢那女生能容得这些动作么?俩人还穿的那么明显的情侣装。 个个都纳了闷,打探的眼神都看向了少女,这什么时候的事啊?完全没听到祁少爷处了对象啊? “少温,既然带女朋友来了就一起进来玩吧,杵在门口算什么啊。” 路少楠长腿一迈,笑起来脸上便带了一抹邪气,过来搭住了黑发少年的肩,祁少温比他高了一点,但是搭肩也不是很吃力。 黑发少年嫌弃的抖开他的手,搂住了怀中的少女,嗓音冷淡,“我有女朋友了,别搭我。” 这波骚操作气的路少楠眼角一跳,笑意瞬间凝固,“你这小子。” 他一副幽怨的眼神,无奈的神情中也带着一抹笑,一派斯文,只有转过头的洛轩轩看到了,掩在他那眸中不明的暗意。 我爱学习(28) “真是个冷血的小子。”路少楠冷哼了一声,也进去了。 大厅里原来还有一大伙人,灯光调的有些暗,坐落在沙发上或者地上玩着猜牌或者喝酒,有男有女,前旁还有个乐队进行现场演奏,现场欢腾的很。 充斥着富家子女们的奢靡气息。 而洛轩轩此刻的目光黏在了那张玻璃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甜涩的酒味传入鼻尖,里面有她爱喝的桃子味的酒! 好想喝。 “少温哥哥?”一道甜糯的声音响起,便见一个影子从旁边窜了出来,软嫩的小脸上两抹红彤彤的粉云悬在两颊,大大的眼睛弯起,甜的像是一轮月亮。 好可爱的女生,洛轩轩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可爱女生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说完便要往少年怀里一倒,奈何还未等她靠前,黑发少年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大步。 于是他一脸嫌恶外加铁青的看着那摇摇晃晃的女生晕在了自己小女朋友的怀里。 “唔,少温哥哥,你的胸怎么软乎乎的。”那少女嘴巴一翘,埋头往少女胸前躺了躺。 众人:“..........” 洛轩轩:“..........” 祁少温(忍耐):“..........” “这女的谁。”他拽过一旁的男生,冷声道。 那男子也是懵了,“祁哥,那是王千呀,你怎么不认识了。” “把她从我女朋友身上弄下来。”祁少温铁青着一张脸,竟然敢吃他女朋友的豆腐。 王千被扒拉下来后还差点吐在了洛轩轩的身上,幸好自己闪的快。 洛轩轩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顿感万幸。 “怎么样,她有没有抓疼你。”刚刚那女生在她怀里到处扑,也不知道乱挥抓到她哪里没有。 “没呢,她喝醉了酒劲那么小。” 黑发少年叹气,做了个略微凶狠的表情,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双掌捧住她的脸颊上下揉捏。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祁少温摸了摸小女朋友的头,“坐在这玩一会,我有事,待会就来找你。” 洛轩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乐开了花,颇为乖巧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 她当然知道祁少温是被路少楠叫去的,或许谈的时间还不会很短呢。 她从容一笑,在众人的目光下,从玻璃桌上拿了一瓶酒,灯光有些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桃子味的。 心里痒痒的,她舔了舔嘴唇,找了个没人的露天窗台,单手提瓶品了一口。 虽然不是桃子味的,但也很是好喝,味道醇正香郁。 系统挠了挠自己并不存在的头,“你不怕醉吗?” “醉?”洛轩轩小嗝了一声,摇摇头,“不好意思,越喝越精神,困了就喝两口提提神,写作业最大的帮手没有之一。” 系统:“.......”,它此时此刻是不是该喊句666? “以后我上课困了就喝两口,年级第一肯定是我的。” 系统:“emmmmm” 这个宿主上辈子是个酒鬼吧,肯定没错了。 晚风吹的她很舒服,洛轩轩半眯起了眼,她靠在石栏上,歪头看向了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还有一两颗特别亮的,月亮被云笼在了身后,云朵边上镶了亮黄的丝线,不见月亮它弯弯的身影。 她低头往下看,也是一派亮丽的景色,喷泉映花园,水蓝衬绿景,繁华而又平凡。 她突然就想起来,自己的练习题好像还有几题没写呢。 我爱学习(29) “你好,我叫路薇。”洛轩轩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慢吞吞的转过身,靠在了石栏上,神色有些慵懒,指了指自己,“嗯?你在跟我说话吗?” 少女笑着点点头。 洛轩轩又喝了一口,有些奇怪道,“有事吗?” 她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咂吧咂吧嘴。 路薇的长相很有攻击性,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美,但是给人的气质却又很温婉,温柔中带了一点盛气凌人,嗯,很有味道的组合。 “就是想认识你一下而已。”那女生嗓音十分平静。 “你好,我叫安离。”她疏离的点点头,礼貌中带着疏远,路薇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让她有些不舒服。 本来洛轩轩是想单独处会儿的,但是她这一晚似乎就没怎么单独呆过,好难受啊。 “宿主,这是路少楠的妹妹,路薇。” 嘿,哥哥长得跟女生一样柔柔弱弱的,一副贵家公子的样子,妹妹倒是气场蛮强大,长得挺凶,不过都一样好看罢了。 洛轩轩头晕的想扶额,难道她是来找自己事儿的? “你是祁少温的女朋友?”路薇走了过来,学着她一样靠在石栏上,瞥了几眼她手里的酒,“能给我喝两口吗?” 洛轩轩抱着酒瓶,摇了摇头,“你会醉的。” 路薇笑了,“你怎么看不起我?” 洛轩轩耸了耸肩,把酒递了过去,心中无奈,喝口酒也总有抢的。 她命真苦。 “你知道吗?我家跟祁家从小就订下了婚约。”路薇嗓音淡淡的,喝了一口酒。 系统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宿主,接下来她肯定又要开始倒苦水了,什么她从小就同祁少温一般长大啦,她的爱刻苦铭心,她的感情比你们深啦巴啦巴啦巴啦的,这种就是白莲花!!!” 呵,系统表示这种会演戏的小婊砸它见过了。 洛轩轩没作声,淡淡的听她讲。 “他从小就很出众,去哪都有人追捧他,家世好身世好成绩好,像颗耀眼的星。” “喜欢她的女孩数不胜数,甚至有不乏男生的。”讲到这,她笑了笑,“我原以为,我也是喜欢他的。” 系统就知道,“来了来了,你听你听。” “直到后来,我发现,自己并不喜欢他。”路薇有又是灌了一口酒,眼里的神情有些落寞。 自己的眼睛好像有些发涩,路薇抬头看了看几颗闪烁的星星。 系统一瞬间愣住了,怎么情节跟它看得有些不一样。 洛轩轩歪头,疑惑,“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表情这么难受?” “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上了祁少温。” 纳尼?!!! 洛轩轩与系统当场石化。 “呃,这个......”,洛轩轩默了好久,还是挠了挠下巴,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呢?” 有点奇怪啊,她跟自己又不熟,跑过来找个陌生人谈心不成? 路薇的两颊也晕染了些许红意,她没有回话,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神情有些迷离。 洛轩轩被她看得虎躯一震,浑身发麻,两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个,你不会是醉了吧?” 唉,康康,这就是抢酒喝的下场。 女生笑着摇摇头,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指了指方向,“我先走啦,你男朋友好像来了呢。” 她抬眼,果然看见从拐角出来的祁少温,迈着长步伐,一脸慌乱的朝这边走来。 她再转过头,身旁的路薇已经不见了。 WTF,她是见鬼了吗? 我爱学习(30) “手机短信都不接,干什么呢你。”祁少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半为无奈的敲了敲她的头。 洛轩轩拿出手机,纳闷了,“哪有消息电话啊,我这啥都没有啊。” 祁少温拿过她的手机,俊脸一黑,“你没事开什么飞行模式。” 洛轩轩耸肩,可能是刚刚不小心碰到了吧。 “困不困,上去睡一会好不好。”祁少温捧起她的脸,揉了揉她的眼睛,眸中滑过一丝心疼,“都有红血丝了。” 被他这么一说洛轩轩的确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你刚刚喝酒了?”黑发少年突然一脸警惕的在她身上嗅了嗅,眼睛眯起,更像一只豹子了,“跟谁喝的。” 少女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这酒还挺好喝的,当然是我一个人孤酒自品咯。” 他也没多想,搂过少女往楼梯上走去,“去睡会吧,这里有很多客房。” 系统叮的一声:“宿主,数据更新显示主角不久前他接受了路少楠的比赛邀请。” 洛轩轩心里白眼早翻了好几个了,“我知道啊,他不也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吗,那就最后让他比一次呗。” 系统不存在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你做任务真随便,幸好这个没有惩罚。” “明早上我来叫你,记得把门反锁好。”黑发少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笑意温柔,“晚安。” “晚安。”洛轩轩挥挥手,“你也早点睡吧。” 刚洗漱完,的确是舒服了一些,她往大床上一扑,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球,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 “少温,这次比完赛你跟我一起去国外读书吧。”文弱秀气的少年扶了扶镜框,单薄的身姿驻足在书架前翻看着,嗓音懒懒的带着笑意。 “你说什么屁话呢,赶紧给我出去。”祁少温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浴袍,高大的身姿磅礴有力,他胡乱的拿毛巾擦了擦头发,柔软的黑丝滴着水却更添一抹凌乱美,小麦色的皮肤彰显的更为狂野,俊脸上的那双眼眸折射出几分震慑感。 明明同样是少年,祁少温却已然让许多人感到了他身上那种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震慑力。 让人感到害怕。 “你怎么不让女朋友跟你一起睡呢?把人家安排在客房。”路少楠笑出了声,上下瞥了几眼,“温儿啊,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开过荤吧?” “出去。”黑发少年已经很不耐烦了,坐在床上,抬起那双野豹般的眸子,“你怎么这么闲。” “唉,我这不是作为兄弟关心你嘛,那种女生,玩玩就好,不要认真。” “滚。”黑发少年点了根烟,不掩眸中的冷意,脸色完全沉了下来,“我跟谁在一起,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再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我不介意跟你打一架。”黑发少年眼神蔑视,嘴中吐出几口烟雾,把他轰了出去。 文弱的少年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着的门,语气中仍是带着笑意,“好了,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祁少温灭了烟,眼前浮现出那张艳丽的小脸,心中有些痒痒的,不知道那小妮子睡着了没。 楼下仍是一派热闹的光景,这些富家公子小姐似乎是准备一战到亮的姿态。 我爱学习(31) “宿主,宿主,起床了。”脑袋里响起声音,洛轩轩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拿起手机睁开酸涩的眼睛。 才五点多。 “从这开车到学校起码需要一个小时捏,宿主。” 洛轩轩来了精神,“还挺远。”然后开始穿衣。 因为去过酒吧,所以身上理所当然也沾染了些许烟酒味,不太好闻。 嗯,回去换趟衣服,再去上课。 “好巧,安小姐。”少女刚打开房门,对门也打开了房门,两人都愣了下,然后对方冲她温雅一笑。 “噢,早上好。” “你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吧,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少楠。” “好的,很高兴认识你。”洛轩轩也瞎几把应和了几下,然后下了楼梯,准备顺手再喝口酒。 下面仍是吵闹的很,一片嬉笑声,看来这群富家子弟是真的一玩到天亮,都没歇过。 她正想打电话给祁少温,后面又传来那温和的声音,“安小姐,你肚子饿吗?厨房有准备早餐。” 对方白皙的脸带着斯文的笑,着实像一个举止温雅的贵家公子。 系统冷哼一声,“好一个表面温润无害,背地坏事惹尽的伪君子。” 路少楠打量了眼前的少女,这张脸的确很美值得耐看,性子也淡淡的,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祁少温会喜欢上这个女生? “噢,好啊。”少女点点头,冲他一笑。 还没走几步,祁少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嗓音慵懒嘶哑,“起床没,小心肝。” “起了,你朋友准备带我吃早餐。”少女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几分没精打采的味道。 床上的少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等我,我马上下来了。” “安小姐,可以问一下你和少温是怎么认识的吗?有那么一小丢丢的好奇。” 路少楠喝了一口牛奶,捧着牛奶坐在椅子上,一副优雅的样子。 对面一口一个安小姐叫得自己觉得好别扭不过,“你叫我安离就可以了。” “好的,安离。”文弱的少年笑了笑。 祁少温下来时,两人已经东拉西扯叽里呱啦了一小堆。 交谈下来,洛轩轩觉得,路少楠不像是那种心狠手辣坏事做尽的人。 路少楠也觉得眼前的少女很有意思。 系统着急了,“你可不要因为几句话就轻易的判断一个人,他可是反派。” “我也不想因为一堆数据就去轻易的否定别人,再说了,那个世界可没有我掺和,坏人变坏总有过程的吧,我想知道路少楠这人是怎么变坏的。” 系统犹豫了会,“这个......”,它的数据里的确没有关于路少楠是怎么变坏的过程,小时候与主角祁少温两个人关系的确不错,但是长大后路少楠似乎就变了,还是突然变了的那种,往死里整祁氏和祁少温。” 唉,肯定是因为自己是个新手系统所以很多功能不齐全,中间那段一定是隐藏的剧情,它没有足够的权限。 系统表示很是忧桑。 隐藏剧情要等到宿主自己去挖掘那段经历,激发隐藏剧情后,它才能获得那些数据。 系统表示怀疑统生,开始自闭,它都开始觉得自己很没用了嘤嘤嘤。 我爱学习(32) “起床了也不知道先打电话给我。”黑发少年噘嘴,表示很不开心。 看到与那张俊美狂傲的脸总会出现几个形成强烈反差的萌哒哒的表情,洛轩轩的心又是一颤。 “我这不是想让你再多睡会嘛。”少女咧嘴笑了笑,只闻少年的一声冷哼,扣紧了她的手。 路少楠送他们到门口便又进去了,洛轩轩在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那道单薄的身姿。 “安离。”少年的嗓音一下就冷了下来,大手扼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转了过来,黑眸盯着她的眼睛。 他瞥见了少女若有所思看着后视镜的眼睛,顺着看过去,那少年就站在门口。 “你老是看着路少楠做什么?你们很熟?” “不熟啊。”少女眸色淡淡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要是熟就不看他了。” 祁少温冷哼一声,神色柔和了下来,松开她弯腰给她系好了安全带,嘴碎碎念道,“我长得不比路少楠好看么,看他不看我,没眼光的小妞。” 路少楠有他一半帅?跟个小白脸似的。 “你真自恋。”洛轩轩嫌弃的撇嘴。 “我说的是实话。” 一大早的天还没亮呢这哥们又开始精分了。 到学校的时候路上已经些许有几个人了,一路上她都在打瞌睡,所以没什么感觉。 “要不要再吃点再送你回宿舍?”下了车,黑发少年准备送她回宿舍。 “不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宿舍就行,别太累了。”洛轩轩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的走了。 祁少温在后面无奈的笑了笑,本想跟上去的,但是黏的太紧又怕对方烦,只得看着她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知道,少女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但是她答应了自己,不正代表也有那么一点感觉么,他会让那一点点,慢慢的发展成离不开。 想到这,黑发少年傻笑了起来,周身仿佛又冒起了甜蜜的粉红泡泡。 —— “路哥,那妞的身份我查清了,祁哥前不久出了一场车祸,救了他的人正是安离。” “然后呢?”少年半倚在车身上,吐出一口烟。 “安离就读于S大,与祁哥在一所学校。” “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消息?”看起来文弱的少年嗓音渐染不耐。 那小弟也不知道路哥口中有用的消息是什么,只得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就昨天,祁哥带她去吃了饭,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看着斯文少年越来越黑的脸,他连忙垂下头,“路......路哥,就这些,其他的真的没查到什么。” 路少楠:“........” “算了你走吧。” 那小弟连忙溜之大吉,冲到门口了还说了声,“好的路哥。” 路少楠打开车门坐近了车里,副驾驶位坐着一个柔媚的女人,面容姣好,声音也是十分清丽,嗓音带笑,“路少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看起来颇为斯文的少年挑过女人的下巴,盯着她,笑的颇为邪肆,“看到你这张脸,我的心情就好起来了。” 女人也不躲,红唇微微勾起,凑近了他,吐出暧昧的气息,“是么。” 两人在车里缠绵了一会,路少楠推开了她,“我送你去公司。” 女人也拿出口红补了补妆,“嗯。” 我爱学习(33) “阿离,你肥来啦。”正在洗漱的少女偏过头,嘴里冒着泡泡吐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是正在刷牙的史甜甜。 宿舍的床帘都整齐的拉了起来,很明显宿舍只有史甜甜一个人。 “宿舍怎么就你一个人,江依和陈玉呢?” 女生吐出漱口的水,难过道,“她们俩昨晚上被叫去玩了,就留我一个。” 说罢神情委屈的走向了厕所。 洛轩轩:“emmm......” 换好衣服她们俩准备一起去教学楼上课。 一路上有人看见她们俩就窃窃私语的咬耳,神情有嫉妒有艳羡还有不屑,反正各种眼神目光,甚至还有男生,搞得她们俩很是莫名其妙。 “阿离,这些人好像都在看你啊。”旁边的史甜甜挽着她的手臂,有些疑惑道。 “嗯,好像。” 到教室后,原本叽叽喳喳的教室顿时声音小了不少,目光都不由得看向她然后又移开。 洛轩轩脑袋上冒出几个巨大的问号,整什么?搞得她跟个黑老大要打人一样。 系统出声,“你上学校八卦论坛了,有人拍到了你和祁少温的照片。” 哈??? 洛轩轩正莫名其妙的准备拿出手机,一旁的史甜甜就惊呼起来,“阿离,你男朋友是祁少温??!” 这一声惊呼,无疑问出了班上很多人的心声,都不由得竖起耳朵凑过来听。 当事人安离,“.........” “什么男朋友,怕是自己硬凑上去搞出来的绯闻吧。”一个女生酸溜溜的出声,“谁不知道祁少温不喜欢女生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 洛轩轩无语的白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坐在位置上翻开了练习题。 而这行为无疑是默认了刚刚那个女生的话,顿时女生们的心都松了一口气,心里不屑安离,可真是个心机婊,故意制造出与她们男神的绯闻。 洛轩轩只是懒得理罢了。 有那个吵的精力她还不如多写两道题,题目做着她不香么? “阿离,她们说的是真的么,你......”,史甜甜八卦了起来,一脸好奇的亚子。 此时上课铃响了,坐在前排准备八卦的史甜甜自然也闭上了嘴巴。 系统:“宿主,主角在学校还有好些疯狂的粉丝,老是跟踪他还偷拍他,如果她们知道了你是祁少温的女朋友,怕不是得记恨死你。” 少女慢慢的翻开习题册,嗤笑,“记恨我又能怎么样,能阻挡我喝酒还是做题?” 系统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那行叭,你看着办。” 它觉得自家宿主还是蛮有想法的,反正只有任务顺利完成就行,它就可以升级啦! 桌上摆着的手机震了两下,洛轩轩头都没抬,继续写着题。 然后又连续震了好几下,最终屏幕最终是暗了下去。 这边的祁少温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手机,慢慢的嘴角勾笑,到逐渐脸黑,然后有些委屈。 整整一节大课,两个小时了,安离都没回过他的消息。 可能对方是睡着了吧?他想到,毕竟昨晚上又没休息好,黑发少年撑着脸发呆,右手转着笔。 俊美桀骜的容颜惹得不少女生注视。 那张帅脸,简直让人感到即疯狂又害怕。 她们多想冲上去问,那消息是不是真的,可是又有谁敢呢。 祁少温估计一根手指就能弄死她们吧,想当初有个女生不长眼的纠缠祁少温,被整得退学。 我爱学习(34) 下课后小女朋友的手机仍旧是打的通但没人接的状态,消息也不回。 祁少温等的心焦难耐,终是忍不住去了提前去了她下一个教室蹲点,跟着他的几个兄弟都特么惊了。 也不知道嫂子长啥样给祁哥迷成这样。 “喂,那是不是祁少温啊。”女生看着教室门口那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男生窃窃私语。 “好像是的,真的是他!”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洛轩轩抱着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旁边的史甜甜倒着苦水埋怨,“今天江依她们两个竟然逃课,害得我一人分三角点名答道。” 看她瞌睡连连的样子,史甜甜抱紧了她的手臂,“你看着点路鸭,别摔着啦。” “宝贝儿。”耳熟的低声响起,洛轩轩此刻浑浑噩噩的,总觉得这声音哪里听过,然后自己就被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顿时就给她惊的来了精神,黑发少年把她半搂在怀里,皱眉揉了揉她的头,此人不是祁少温又是谁。 “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嗯?”黑发少年当然也看见了少女一脸的困意,发黑的脸色变成了心疼。 宽大的走廊此时鸦雀无声,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目瞪狗呆。 “看什么?”少年冷冷的发声,野豹般的眸色扫过周围。 众人都匆匆的走开了,各去各的教室。 “你干什么?”少女软软的声音响起,她挣了挣,从少年的怀里退了出去,埋怨的看着他,“这下好了,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了。” 祁少温挑了挑眉,“这有什么不好么?” “谈恋爱不公开,难道你是想养备胎?” “难不成你连名分都不想给我就想和我在一起么,名不正言不顺的?” 洛轩轩被眼前的无赖逼得哑口无言,只得另转话题,“你不上课么?” “我没课了。” “.........” “你找我干嘛?” “想你了。” 祁少温扒拉在她身上,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又蹭了蹭。 长着豹子的脸,做着狗子的动作。 洛轩轩有点欲哭无泪,“你怎么......怎么这么黏人。” 黑发少年不回她的话,“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我早上吃了的,不饿。” “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喝的吗?”少年拿过她怀中抱着的书,垂下头亲了亲她的嘴角,眸光闪烁着细碎的笑意。 说的想喝的,少女抬起来头,雪白艳丽的小脸上又是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我想喝桃子味的酒。” 祁少温越是看她越是觉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的想去亲她,干脆别开了眼。 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小女朋友,又勾起嘴巴偷偷的笑了好几下。 “好,我去给你买。” 于是洛轩轩在一众女生心碎的目光下走进了教室,坐下来开始写题。 “阿.....阿离,你男朋友竟然是祁少温!”史甜甜既惊又丧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少女淡淡的回了一声,又开始皱着眉头开始唰唰唰的写题了。 史甜甜见她又开始写题了也不好再打扰她,抱着难受心碎的面容默默拿出了手机。 呜呜呜,她的女神,就这么没了。 不过祁少温真的好帅噢,想到这她又开始偷笑了起来,俊男靓女,两个人的确很配呢。 我爱学习(35) “路哥,场地我都布置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比赛。” “我的车呢?”文弱的少年扶了扶鼻尖的金丝镜框,神情有些兴奋。 “已经改造好了。”小弟恭敬的垂下头,声音也带了激昂,“这次你肯定稳赢祁哥。” “那就今天下午吧,你打电话给祁少温,我在场地等他。” “好的路哥。” 面色白皙文弱的少年笑了笑,坐上车绝尘而去。 这几天学校疯了一样传祁少温和她交往的事,学校论坛甚至都奔溃瘫痪了好一阵。 好呗,她全校出名了。 宿舍的几个舍友更是用看鬼的敬佩的眼神看着她。 洛轩轩很是无语,“不就一个男人吗,至于这样?” 系统冷哼,“主角的家世容貌身姿都没得挑,顶个儿的好,随便一样就足够让女生疯狂了,你以为谁都能跟你一样那么走运被主角看上么。” 不是?她怎么觉得这系统语气酸溜溜的呢? 洛轩轩撇嘴,这两天祁少温黏的她简直像个狗皮膏药,除了上课和睡觉,几乎全是黏着她的。 她都开始自我反省了,自己到底是怎么把这主角迷的五魂三道的,这样是不对的。 实在是不明白。 不过主角黏着她的时间越多也就代表了他的确再没跟那群朋友鬼混了。 睡觉说晚安,起床带早餐。 上课的时候还要偷偷的来通语音电话煲,不接下课就直接冲过来找你了。 系统,“好好享受现在的日子吧,少女,刚开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黏你黏的像个狗皮膏药,早日完成任务,我看好你。” 洛轩轩,“emmmmm....” 从现在起她当一个莫得感情的任务完成机器算了。 “在写作业。”洛轩轩接起电话,揉了揉眉头,又是听对方腻歪了她好一阵才挂了电话。 中午要带她去外面吃饭。 洛轩轩看着眼前的习题,悲愤之余,还是狠下心,神情严肃的在百度上输入了。 【怎么让男朋友不那么黏着自己。】 以及。 【男朋友太黏人了怎么办。】 竟!然!没!有!答!案! 她甚至求助了室友。 回答她的是一众的白眼外加气急败坏。 因为洛轩轩忘了她们都没得男朋友。 怎么办,她觉得更难受了,这个时候不喝酒是过不去人生这道坎了。 于是少女出去买酒了。 系统也点点头,“喝!喝大瓶的!” ........ “祁哥,今天下午比赛的场地都布置好了,你什么时候来。” 那头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掐媚的笑意。 “地点发我手机上,我下午有时间就去。”那头嗓音冷凉,光让人听声音便能感到几分震慑感。 “好嘞,祁哥,你先忙。” 祁少温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冷着一张脸,苦恼极了,这个事肯定不能跟小女朋友说的,万一她又生气了怎么办呢。 可是不带着她一起,祁少温又难受万分,他已经有整整两个小时没有看见自家那张勾他魂的小脸了。 于是那张冷漠狂野的脸显得更加阴沉了,他灭了手中的烟,看向了一旁几个坐着的少年。 旁边的几个兄弟知道他谈了女朋友,见他这神色就猜到几分跟女朋友有关。 “祁哥,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黑发少年倒也没否认,手撑着俊脸脸,皱着眉头。 旁边几个混世的富家公子那可是万花丛中过的人,娓娓道来,说的头头是道。 我爱学习(36) “女人嘛,都喜欢名牌包包钻石之类的,祁哥,你听我的,准没错。”其中一个富家公子笑了笑,这招屡试不爽,“送一个还生气那就送十个,保证气准消。” “我看不一定,有的女人还偏不吃这一套。”另外一个翘着二郎腿,吐出一口烟,“有的女人,生气了,怎么哄她都不管用,就得冷她一会,晾会再去找她,就不信她气不消。” “有道理有道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讨论的倒是十分欢快,只不过没注意到旁边的那张俊脸越来越黑。 黑发少年抬腿走了,“走了。” 还是先不跟自家小宝贝说好了,免得她不开心。 因为自家的小女朋友说不想太惹眼,所以祁少温又换了一辆黑色的跑车。 他寻思着,黑色代表着沉稳和低调。 结果好像更惹眼了,洛轩轩也就由他去了,不飙车,什么都好说。 况且祁少温本身就很惹眼,不论他做什么。 山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空气倒是很是清新。 “路哥,什么事。”小弟跑了过去,很是殷勤。 模样斯文白皙的少年靠在跑车上,吐出一口烟,嗓中满是笑意,“你去通知祁少温的女朋友,让她来看比赛,当然你能接来更好。” 下午的天气很是舒爽,没有太阳,只有秋风。 祁哥的女朋友难道他自己不会带来吗,为啥路哥要管这个。 小弟心里腹诽了会,自然也不敢说其它的,忙开车下山准备通知去了。 通体漆黑的跑车进入赛道,摁了两声喇叭,宽阔的公路山道上,挤满了各式各样惹眼的豪华跑车,显得好不热闹。 这边的洛轩轩正忙着写作业,苦恼的思考着题目。 “宿主,主角已经去参加飙车大赛了。” “噢。”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宿主,这一次的违法飙车比赛被人举报了,祁少温如果被抓,被有心人大作文章,曝出各种丑闻,祁父知晓后会因其患病病倒,祁氏股票下跌,这是一场预谋好的阴谋。“ “你怎么不早说。”洛轩轩一脸慌乱的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往外走去,给祁少温打电话。 “数据才刚刚刷新,这个世界线因为你的出现较之前的有所偏转,按之前的进度,远没有发展的这么快,你推动了这个世界线的发展。” 洛轩轩简直日了,她什么都没做好吧?怎么就推动了世界的发展了。 “路少楠做的?”洛轩轩皱了皱眉。 “不是的宿主,数据显示是一个女人,但是不知道是谁。”系统表示也很是疑惑。 女人...... 一人一统没有丝毫头绪,洛轩轩急忙慌忙的准备打车。 “地点是临市的千道山,这座山去年还举行过赛车比赛,难度还挺高的,山里好像也没信号,你带点现金吧........” 她说怎么祁少温的电话打不通。 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安离吗?”电话中传来陌生的男声。 “您是哪位?”她看了看手机,这又是哪个,从哪知道的她的手机。 “哦哦是这样的,路哥叫我通知你去看赛车比赛,如果你去的话,我就在S大门口。” 这真的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了,她正愁打不到车,“我马上过去,你的车牌号是多少?” 系统叹了口气,为什么它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安呢。 我爱学习(37) 车一路开的极快,还十分晃。 洛轩轩黑着一张脸,她有点想吐。 平常荒芜的山此刻却是热闹非凡,路道称不上险峻,但也是十分弯绕的。 ——山顶。 洛轩轩眯了眯眼,远处可以看到两辆显眼的跑车,那边更是人声鼎沸,后方排列着一水的跑车。 “温儿啊,这是最后一次跟你比赛了啊,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啊。”,路少楠白皙的面容笑的邪肆,发动引擎,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后排的众人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别提多兴奋了。 黑发少年坐在驾驶位上,也发动了引擎,沉闷的声响宛若豹子发怒的低声嘶吼。 那双狭长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笑了笑没说话,野豹般的侵略感扑面而来,麦色的手臂紧握方向盘上,有力的线条迸发出一股无名的震慑感。 见此,路少楠也不再打趣,收起了笑,眸中暗意显现,等待着那一声开始的枪响。 ——嘭 两道暗影宛若箭矢般冲了出去,扬起一片灰尘,轰隆声作响,声音远去。 “宿主,数据显示,警察和记者都正在赶来的路上,最近S市打击飙车党又严,这下怕是完了。”系统叹了口气。 “喂,这次比赛的终点在哪里。”洛轩轩拽过一旁的男子,冷声问道。 “就在我们的山脚落下,你看那边,那是最后一个弯道。”男子指了指山下不远的那个狭窄的拐弯道。 “过了那条弯道,就是终点线。” 洛轩轩沉气,眯了眯眼,“带我下去,到终点那去。” 那男子以为她是要迎接祁哥,狗腿的往前走,“好好好。” 不过他打心里觉得这次赢的肯定是路哥。 黑色的车身在林间时消时先现,像是道幻影在林间穿梭,紧咬着前面的车尾。 路少楠头上渗出些许汗滴,抬眼望了几眼后视镜,不论他快还是慢,都甩不掉祁少温。 不过要是能甩掉,他也不是祁少温了,白皙文弱的少年笑了笑,换挡加速。 最后一个弯道了,只要他赢了,这次只要他赢了..... 路少楠眼中发狠,准备过缓加速甩弯道。 忽的,上面一声闷响,两颗不大不小的碎石滚了下来。 车身敏捷的闪过,路少楠一身冷汗,往上隐约瞥见了一道身影。 就是这么一愣神,身后的祁少温抓住了机会,擦身从他旁边飘移了过去,狭窄的弯道,地上摩擦激起些许火花。 野豹般的黑眸带着笑意。 “卧槽,尼玛两个不要命的人,有石头滚下去了还敢继续开。” “哎,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祁哥和路哥肯定都能发现不对劲,我们去前面等着。”一旁的少年也气喘吁吁的皱紧眉头。 洛轩轩骂了几声,连忙跟着他从山道上滑落了下去。 到了终点,本该热闹十足却没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气氛静的有些可怕。 黑色的跑车没熄引擎,低沉的呜声轰轰作响。 情况不太对劲,黑发少年冷着眼,扫了扫四周。 后方跟过来的路少楠虽然心情差到了极点,也发现了此时的不对劲,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他在终点派了不少人,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坐在车里的祁少温和路少楠对视一眼,胎身与地面摩擦出些许白烟,两辆车朝后退去,原路极速开回。 条子来了。 我爱学习(38) “给我追。”鸣笛声随后响起,两辆警车也从后面的枯木中冲了出来。 S市打击地下飙车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次这两个头目绝对是跑不了了。 他们在起点也安排了人,这次一定能一网打尽。 严惩这种不良风气。 两道暗影在林中穿梭的极快,只可惜没什么用,山的几个出口入口都被大量警察包围住了,这次铁定是走不了了。 警笛鸣声在后面响起,前方也被警车围住了。 “警察,不许动。” 漆黑的车身停了下来,打开了门,一张白皙艳丽的小脸探了出来,颤颤巍巍的下了车,神情十分害怕,举起了手,“为......为什么要追我啊。” 众人傻了眼。 车上下来的少女正是洛轩轩。 另一辆也打开了车门,一男子双手举起下了车,神情害怕,语气也是疑惑,大声道,“这是怎....怎么回事啊?” 路少楠的小弟钢子。 周围人看着他们俩的眼神里都仿佛见了鬼。 赛车的明明是路少楠和祁少温啊,怎么下来变成了这俩货? “把他们俩给我押上车,带回去。”警官发声,紧皱眉头,目光在俩人中不断打探着。 ——十分钟前 “少温,快走,我们先下去躲着。” 前面的跑车突然停了下来,随着警笛声的逼近,路少楠把他拽了下来,没等他想,拖进了公路道下一旁枯木遮住的洞里。 “你干什么。”祁少温冷声道,警鸣声正在逼近。 忽的上面的两辆车竟发动起来,宛若闪电朝前开去。 祁少温顿了顿,语气低沉,笑了,“竟然有人帮我们引开警察。” 路少楠心虚的移开眼,祁少温还不知道给他开车的是自己女朋友。 刚刚他忙拽着祁少温就是为了不让他撇见那道身影。 警车的鸣笛声和跑车的轰隆声逐渐远去。 黑发少年站了起来,眸子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有人整我们。” 路少楠也点点头,沉思,“我明明都打点好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走吧,先下去。” 黑发少年站起来,往前走去。 ——警局 少女神情委屈的蜷缩在椅子上,一双水眸看的是我见犹怜。 “宿主,你这招偷梁换柱实在是牛逼。” 系统对此很是佩服。 刚刚那前方等着的一众记者和警察,如果是路少楠和祁少温下来怕是直接完了。 洛轩轩慌乱的心稳了下来,“他俩出去了吧。” 系统嗯了两声。 少女暗自吁了口气。 警局喊来了她的父母。 她看着那两道垂老的身姿,心莫名的颤了几下,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具身体的反应。 安父安母看到她,连忙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没事后,安父扬起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眼眶发红的泛着泪光。 安母也在一旁垂泪不语。 这一巴掌,打的她一颊迅速红肿了起来,头昏脑涨的,耳朵里泛着鸣鸣声。 洛轩轩垂下眼,眼眶不知不觉的酸涩起来,几滴泪水流淌而下。 “你哭,你有脸哭。”安父扬起手,又是想要一掌。 “够了。”哭着的安母推搡他几下,抱住了蜷缩发抖的少女,哭喊着,“你打她有什么用,你就只会打她。” “都是你惯的!”安父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扬起的巴掌握成拳头垂了下来。 一旁的警察过来劝说着,安父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安母怀中的少女恍若未闻。 仿是被那一巴掌打傻了。 我爱学习(39) 见调查之后没有过飙车犯罪的前科,认为她是一时间被骗糊了眼,录了口供交完罚款便把她放回去了,嘱告她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那边钢子的口供也与其一致,什么都没从两人嘴里问出来。 都说是一时刺激被朋友带来参加比赛试一试的。 本来在场的不少证人也都一个接一个的翻供,说比赛的就是洛轩轩和钢子。 没有证据,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父母给她在学校请了一个星期假,她没有去上学,实际是让她在家反省思过。 从开学到现在,上了大学后,原主几乎就没有怎么回过家了。 房间很温馨,以至于进了房门,看着这一切,泪珠便止不住的往下掉。 “系统,我这是怎么了。”洛轩轩抹了抹泪,心中是止不住的难过与抽痛。 是原主吧,她想家了。 可惜她再也回不来了。 “你不是,你不是说她投胎了么。”洛轩轩抽嗒嗒的,“你骗我?” 系统:刚泛起的同情心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玛德这宿主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呢? “离离啊,出来吃饭了。” 房门被敲了敲,响起安母慈祥温和的声音。 ——学校 安离的电话无人接听,短信消息不回,去班上找她才知道她请了假。 ”喂,你们知道么,安离似乎是因为非法飙车进局子了。“ ”真的假的,路子这么野?” “我表兄跟我说的,他在警局里,说是一个长得超级漂亮的女生因为飙车进了局子,是我们S大的。” 几个少年坐在椅子上八卦着,一脸啧啧称奇。 “真的么。”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传进几个人的耳朵。 “自然是真的,欸,我跟你说.......”那男生正讲的起劲,抬头看见来者的脸,脸色大变口水一呛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来者俊脸垂眸看着他,一双狭长的黑眸正半眯着看向他们。 “祁.....祁.....祁少温。”那男生咽了咽口水。 “怎么,在背后嚼我女朋友的舌根子很爽?”黑发少年挑眉,一双眸中寒意四散,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周身的威压让几个男生身子都抖了抖。 “对.....对不起,我们错了。” 黑发少年望了他们几眼,眸子越发的沉,走了。 几个男生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心有余悸,祁少温真是太可怕了,那眼神说是能杀人都不为过吧。 他们突然很佩服安离了,真正的勇士。 “喂,季晓,我问你,安离是不是进局子了。”黑发少年野豹般的瞳孔凝了凝,拨通了电话。 那头少年的声音却是结结巴巴的,好一会才小声的道了声是。 只听那边嘭的一响,电流滋滋的,电话便挂断了。 季晓被吓得一震,他知道,肯定是祁少温把手机摔出去了。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发小竟然这么在乎安离,有点超乎他的意料。 看来不只是玩玩而已。 漆黑发亮的跑车驰骋在宽阔的马路上,犹如飞箭般刮过一阵强风。 路人们一脸懵逼,什么都没看清,就一道黑影伴着轰鸣闪了过去,然后风扫过脸上。 路少楠正在打电话,得知钢子和安离都已经被释放后松了一口气,红唇弯了弯,白皙斯文的脸上毫无笑意,嗓音也淬着寒意,“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给我搞鬼。” 我爱学习(40) 洛轩轩半眯着眼,正慢慢的写着检讨,迷糊瞌睡之中,那笔乱画了乱写了好长一段,到后面那段写出来的字简直就是鬼都认不出来的鬼画符了。 啊!她喜欢写练习题不代表她喜欢写检讨啊!!! 桌前的少女把笔一甩,抓狂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唉,每次原主只要一犯错,安父就会罚她写检讨。 系统偷笑,“好可怜啊哈哈哈哈” 洛轩轩叹气,“也不知道主角那咋样了。” 照他那黏糊的性子,现在得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了吧,洛轩轩有些难受,她希望祁少温不要知道这件事,但是这分明是不可能的。 系统:“emmmm他去找路少楠麻烦了好像。” 洛轩轩:“........” 沉默。 都这么大了还被没收手机,洛轩轩简直无语。 房间里也没啥电子产品,因为原主本身就不喜欢那些东西,当然了她也不喜欢。 可现在的情况,没了手机麻烦的很。 系统,“要不你去问妈妈要下手机,就打个电话呗,随便找个理由,妈妈还是很宠你的。” 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没想到还真的有用,洛轩轩拿到手机时还惊了下。 给的这么轻易为啥还要没收呢。 她打开手机,二十三个未接来电以及n条消息。 系统嫌弃,“快打吧你,磨磨唧唧的怎么回事捏。” 洛轩轩:“我特么.....” 少女憋屈的拨了过去。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you.......” 机械的女声从电话中那头传了来,洛轩轩顿时心凉。 系统撇嘴【生活不易,猫猫叹气.jpg】 只能先这样了,洛轩轩悲凉的坐下来继续写着检讨。 别墅的沙发里,文弱的少年倒在上面,眸中盛着怒气。 一旁的几人动都不敢动,气都不敢喘大口的。 “祁少温,你别太过分。” 黑发少年嗤笑了一声,不掩眸中怒意,拳头紧握,“我过分?我进局子也就罢了,你竟然敢让安离替我顶罪?你凭什么?” 路少楠理了理衣服,冷声道,“你们先出去。” 少年靠在沙发上,哑然了一会,皱眉,“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与我无关。” “你知道么,这次如果我们俩进了局子,两家都会遭殃,黑子手上有不少我们的把柄,而安离不一样,没有证据,没人会把安离怎么样,她现在甚至已经出来了,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祁少温冷笑,眸色不屑,“既然你怕事,还赛什么车?你可真是可笑。” 少年摇了摇头,“怕事?你难道看不出来,有人在故意整我们吗?” “你觉得你那天,为什么会出车祸?” 说到这,祁少温的眸色一紧,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回国的那天,要不是临时换了车,就会被一辆卡车撞死。” 路少楠点了一根烟,烟雾飘绕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不信你可以去查查你自己的车或者那晚停车地点的监控。” 黑发少年愣立了一会,也坐了下来,点了根烟,眸色转暗,“你说的没错,那晚我的确感觉,刹车有点问题。” 但是他以为那只是他喝醉了昏头的感觉,再仔细想,他酒量不差,可是那天只喝了几杯便有些醉意了。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路,路少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灭了烟,“喂。” 那头少女的声音清丽,“嗨。” 我爱学习(41) 路少楠自然也是听出来,嗓音带笑,“你怎么知道的我的电话。” “问钢子要的啊。”那头少女也呵呵笑了几声。 经过跑车那一出,她跟路少楠的小弟钢子倒是熟了不少。 “那个,你.....你没事吧。”洛轩轩犹犹豫豫,也不知道祁少温在不在他身边。 “我没事。”说罢路少楠挑眉看向黑发少年,白皙斯文的脸上满是挑衅。 祁少温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过去,仔细听清了那头少女清丽的声音。 “祁少温在你旁边不。” 还未等他说话,耳边的手机便离了手。 路少楠瞪眼:“我tm........” 黑发少年猛的把电话抢了过来,放在了耳边,嗓音竟还有些委屈,“宝贝儿。” “你有没有事,现在在哪里。” 洛轩轩:“我..........”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洛轩轩:“那个.........” “我好想你,我一天都没看见你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是我不好,我不该飙车的,都是我的错,你别跟我分手好嘛?” 洛轩轩:“............” 略带赖皮撒娇的这个语气又是激的她一背鸡皮疙瘩。 那头少年叽里呱啦巴啦啦了一大堆,洛轩轩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干脆把电话挂了。 听他巴啦个没完的声音,就知道没事了,她还要写令她头秃的检讨呢。 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黑发少年瞬间变脸,恶狠狠的转头,“你怎么会有我家宝贝的电话。” 路少楠无语死了,“你看好了,电话是她打过来的,还是未知号码好吗?” 黑发少年冷哼一声,把刚刚那通通话记录删了才把手机丢给他。 路少楠:“..........” “这阵子你叫你手下都先别惹事了,查清楚之后再说。”黑发少年转身走了,脸色已经柔和了很多。 路少楠:“?????” 什么叫他手下都先别惹事?最大的惹事精儿不就是你么。 截的一堆不利消息都是有关于你的好吧。 路少楠被搞的没脾气了,随即又抚额笑了笑,他的少温还真是没多大变化啊。 漆黑的房间里,女声悦耳柔美的响起,“消息放出去了吧,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默了许久,静的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对不起主人,事情办砸了,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法子,从车上消失了。” 那柔美的女声瞬间冷了好几度,“消失?你以为是在拍科幻片?” “主人,车子上下来的两人根本不是祁少温和路少楠,而是另外的两个人。”那头的声音毕恭毕敬的,嗓音有些急闷。 电话滴的一声挂断了,女子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突出细小的青筋,另一只手更是把指甲攥进里肉里。 “小姐,小姐到晚饭时间了。”房门被敲了敲,隔着门板传来女佣人的声音。 “知道了,我待会就下去。”柔美的声音传进耳朵,女佣转身慢慢下了楼梯。 脚步声渐渐远去。 漆暗的房间中,女子薄弱的身姿颤抖着,她不甘心,脸上两道湿润的泪痕滑了下来。 到底是哪一步,哪一步算错了? 滴答几声,静谧的空间里,传来一声水滴碰撞的声音,她松开手,手掌几道交叉错横的小小疤痕露了出来,新旧交替,鲜红的血顺着指甲滴落在了地板上。 发出滴答的声音。 女子倏忽的就笑了起来,嘴角勾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我爱学习(42) 写完检讨给安父后,安父脸色显然没有那么臭了。 想到那天安父哭着打她,她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离离,你跟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这一群人的?”安父一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桌前还摆放着一摞没批改的试卷。 安父是数学老师来着,对她一贯严厉的很。 但是在警察局那是第一次打她,以往从没对她动过手,想必当时也是心急坏了。 “学校社团认识的。”少女垂着头低声道。 “你连驾照都没考你就去飙车?那么危险!你要出事了我和你妈怎么办?!”安父的声音陡然就高了起来,“把你那个鬼社团给我退了,再敢认识和那群人来往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知道了爸爸,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顺着安父的话才是最好的办法。 安父看了她几眼,气消了些,女儿一向乖巧听话,是他的掌上明珠和骄傲。 或许是叛逆期来了吧,安父想到。 “学校怎么样,学习上跟不跟的上。”安父说来说去,又说到了学习的上。 “爸爸,我这个学期要拿年级第一。” 安父笑了笑,面容柔和,很是慈祥,“好,爸爸等你拿了第一回来给我看。” “回房间去吧,这个星期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下。”安父挥了挥手,戴上眼镜准备继续批改试卷。 “好的爸爸。”出了房门,她看了那安父那头发上已经夹杂了不少花白的银丝。 轻轻的关了房门。 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系统啊,任务如果完成了,我会怎么样啊?” 系统诶了一声,思考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捏,因为你还没有完成过呢。” 洛轩轩:“.........” 行叭,当她没问呗。 乌云密布,天空阴阴沉沉的。 终于下雨了啊,她现在窗前,看着天空中那些飘落下来击打水面的雨滴,恍惚出神道,“啊,我好想喝我的桃子味的酒啊。” 系统,“害,想想就行了。” 洛轩轩:“你滚。” 让她在家休息也没说不让她出去买东西吧? 哼,她今天是喝定了。 于是少女蹦蹦跶跶的去房间拿了伞,碰到换衣服的安母,“妈妈,我去外面买瓶饮料,你要不要吃什么。” “离离啊,妈妈要去店里,核对一下这个月的账。” “你自己多小心点啊,外面雨大,你要不等会去吧。”说完从包里扯出几张红票票塞进她的手里,心疼极了,“想吃什么就买,但是垃圾食品要少吃点啊我的乖宝,上了大学都瘦了。” 见少女乖巧的点点头,安母慈笑的摸了摸她的脸,这才出门。 她换上防水的套靴和雨衣,墨迹了好一会这才准备出门。 系统疑惑极了:“诶女人,你为什么带了一把伞了还要穿件雨衣啊?” “弄湿衣服了不是还要换,一把伞怎么挡得住,外面有风啊。”少女嘟囔道,一切准备就绪。 哗啦的雨声作响,噼里啪啦的击撞出一曲动听的雨中乐曲,少女脸上傻笑的站立在一个水坑前,然后奋力一跃,激起好些水花。 “哈哈哈哈哈好好玩。”少女一路蹦蹦跳跳在雨中玩耍。 系统也笑了,“你个幼稚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大呢,像个孩子似的。 洛轩轩玩的开心自然也就不计较系统那些说她的话辽,继续和雨水玩耍着。 突然觉得可以做人好开心。 我爱学习(43) 然后就是少女一身水渍,看着前方的便利店,走到干净地方使劲蹦跶了两下,活像一只水濑。 系统:“俺也是醉了,你说你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非得在暴雨天玩水。” 少女脱下雨衣,撇嘴道,“我乐意,咋滴。” 系统:“.........”,不是,是它的错觉吗?它感觉这憨批宿主越来越智障了捏。 雨下的越发大了,几道雷光闪过,天空隐约轰隆作响。 系统害了一声:“快回去吧待会被雷击中了咋办。” 洛轩轩痛心疾首:“你听听,你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系统翻了个并不存在的白眼:“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 她不跟这臭系统计较。 少女一脸吃翔的表情的提着一大袋东西出了店门,重新套上了雨衣,歪着脖子夹着伞柄,调整了一下袋子,一阵强风刮过,脖子边夹着的伞就带着欢快的步伐与强风私奔了,上下滚动的好像在说我自由啦! 然后一下便不见了影子。 她手上一大袋子,又不好追。 系统无情的笑出了声。 她握拳,嘴巴抿的紧紧的,脸色青白交接。 冰凉的雨水拍在脸上,少女压低了帽子,准备一个百米冲刺冲回去。 轻笑声从背后传来,一道揶揄的男声入耳,“我送你回去吧。” 她刚准备冲出去的脚步一顿,狐疑的转过了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该说同学还是朋友呢,两家父母关系不错,经常串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关系十分恶劣,小时候见面不是掐就是打,你能想象一个从小到大在别人眼里都是乖乖女的安离哭着跟一个男生打架么?上了高中后两人不在一个学校,学业也繁杂了起来,一直到现在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竟然今天碰到了还。 原主是十分讨厌他的,因为每次见这人都能把自己弄哭。 少年笑了两声,语气轻快,“好久不见了,安离。” 少女淡漠的点点头,“好久不见。”然后冲进了雨中,身影在雨幕中逐渐消失。 她才不想打招呼呢,看着他手上的伞就生气,随即联想到自己飘走的伞。 “哈哈哈哈”,男生笑出了声,眼眶中笑出了泪,抬手擦了擦,“哎呦我的妈,还是这么脸臭哈哈哈。” 也不知道过几天再看到他是什么表情。少年又是噗哧的笑出了声,直到路过的路人一脸神经的样子看着他,他才咳了咳打伞走了。 回到了家,洛轩轩已然成为了一只名副其实的落汤鸡,全身上下湿哒哒的,还丢了一把伞,袋子里还积了不少水,她说怎么越走这袋子还越重呢。 “让你贪嘴,快去吹下头发,感冒了更难受。”系统嫌弃出声。 少女拿出毛巾一通乱搓,变成了湿着的一头鸡窝头,“哼,还知道关心我呢。” 手机叮铃的响了起来,恰逢外面一声惊雷打响,轰隆一声吓得她虎躯一震。 手机掉在地上。 亮着的屏幕上显然多了一条大缝隙。 噢尼玛的,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 看着来电人的显示,她很是头痛。 她接通了手机,语气自是不怎么好,寒嗖嗖的,“干嘛。” 那边传来少年做作的呜咽声,“呜宝贝儿,打雷了我好怕,好想躲在你怀里紧抱你。” 洛轩轩:“........” 她迅速的挂了电话以免再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头的主人翘着腿,看着嘟嘟作响的电话,神色委屈的埋头扑进了身后柔软的大床。 我爱学习(44) “路哥,那......那人的身份查不出来了。”小弟神色凝重的递上手中的资料,皱着眉头始终不敢相信。 模样斯文的少年接过了那一沓资料,翻了几页后,神色变得十分难看,外加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喃喃了几声。拽过小弟的领子,眸色凶狠,“你确定,你这个资料没被人掉包作假?” 那小弟腿一软,急忙道,“路.....路哥,我再怎么粗心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再者,知道我查这个事的人都没几个,我....我敢肯定,这是真的,查不出来,到最后一个环节,这个人就像消失了一般。” “老哥,怎么了。”另旁上楼来送水果的路薇一脸奇怪蹙眉道。 她还没见过她哥哥这般失态的样子。 “你给我继续查,其他的不用管。”斯文白皙的少年点了一根烟,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路哥。”小弟退了出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 “还抽,你身子不要了吧。”路薇上前一把抢走了自家老哥口中的烟,语气娇蛮不满。 “抽个烟也不行了,你是爸妈派来的卧底吧。” 路少楠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家妹子的头,打趣道,“这么闲有心思管你哥,不知道去谈个恋爱么。” 少女的身子一僵,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路少楠暗道一声糟糕,简直想给自己来两拳。 “哥说错话了。” “是我自己的原因。”她勾起嘴角,苦笑了几下,轻声道了一句,“是我,总是忘不了。” 说罢把水果盘放在桌上转身出门便下了楼。 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路少楠收回视线,瘫坐在沙发上,又想拿烟,却是止住了,出神的看着头上的吊灯,薅了把头发,笑容带着凄凉和苦涩。 为情所困啊,他又何尝不是呢。 * 头顶的吊灯有些刺眼。 洛轩轩躺在自家沙发上,百般无赖的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去看那一闪一闪跳跃的光线。 她已经在家呆了好几天了,又没得练习题做,无聊的很。 早知道她应该带上她的练习册再去看飙车比赛的。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jpg】 系统:“.......神经噢。” 还特么带练习册去飙车。 “乖宝啊,去开下门。”厨房里传来安母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是门铃响了。 她找不到自己的毛拖了,只得光着脚走向门口,冷的她一个哆嗦。 “哎呦,阿离都长这么大啦。” “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这女娃。” 门口一对夫妻笑了笑,洛轩轩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侧过身,尴尬的笑了笑,“叔叔阿姨先进来吧。” “诶,好嘞好嘞。”两夫妻笑眯眯的进了门,很是熟练的换了客鞋。 “嗨喽,安离,好久不见了哟。”门外的少年笑的十分灿烂。 她:“.........” 这不是前几天碰到的那个冤家吗?! 难道? “哎呦,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我俩家都什么交情了。” 安母乐呵呵的从厨房出来,“我菜还有几个没做好呢。” “怕啥,我这不来了吗?”于母掩嘴笑了笑,跟着她一起进了厨房,对门口站着的少年不满的道了几声,“于岩,你这傻小子还站门口干什么,你不是说带了你安伯伯喜欢喝的茶吗?” 少年笑了笑,看了她几眼,“太久没看到安离了,有点没认出来。” “没事,你们今天好好叙叙旧。”安父乐呵呵的出声,和于父准备去书房下几局棋。 洛轩轩:“.........” 她不想叙,谢谢。 我爱学习(45) “喂,好歹这么久没见了,没啥话说下么?”于岩有些无奈,“你咋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死板呢。” 洛轩轩(老子忍住)的脸更臭了。 “谁跟你好久没见,前几天不是才见过。”她冷漠的吐声,几乎想翻个白眼。 “哈哈,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跟我当哑巴呢。”于岩裂开嘴笑了笑,又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 “喂,听说你上了S大啊?” “虽然从小就知道你学习厉害,没想你这么牛逼,有点东西啊小安离,你那小脑瓜子跟成精的耗子一样聪明。” 少女面部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几下,她垂下头,要不是安母叫她好好相处一下,她早就回房间了,这令人抽搐的比喻,何止是无语,她简直想打人。 “不过我觉得还是我牛批一点,我现在日本留学,你要不要猜猜是哪所学校?”说罢还朝她挤眉弄眼,一幅傻相。 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她已经很烦了,这人是真的自来熟,玛德这么久没见过了不应该相对无言,两两相默吗? 这比话怎么这么多,嘴这么欠呢。 系统也十分赞同:“这比话的确多嘴欠。” “离离,小岩啊,过来吃饭了。”安母笑了笑,菜都差不多端上桌了。 “好的阿姨。”于岩回了句,大眼一眯,又是朝她一笑。 洛轩轩:“她突然就不想吃饭了.....” 慢吞吞的坐下,她一语不发的安静的吃着饭,倒是于岩逗得几个大人十分开心。 “阿岩啊,和离离叙旧叙的怎么样了。”开口的是于母,乐呵呵的看着她笑。 “挺好的,跟小时候一样不爱说话。”于岩笑了笑,夹了块红烧肉,“知道她考上S大我一点都不吃惊,她太厉害了。” “哎,小岩也不差的呀,现在在日本留学呢。”安母掩嘴,给少年夹了块鱼,“小岩,尝尝阿姨做的鱼。” “谢谢阿姨,您做的菜那是好吃的紧,我在日本老馋您的手艺了。” “哎呦,嘴真甜。” “哪里,还是你们离离厉害些,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我做梦都得笑醒,长得又那么美。”于母笑了笑。 洛轩轩听着两家人不停的吹着对方的彩虹屁,不免有些心累。 还得时不时违心笑两下。 “爸妈,我吃完了,阿姨叔叔你们慢慢吃。”少女放下碗筷,笑了笑,回了房间。 “吃这么少啊。” “没事她一向吃的少。” 回房间后还时不时能听到外面的笑声。 这于岩逗长辈倒有一套。 这场饭吃的下午才完,于岩一家子才告辞。 门被敲了敲,响起安母的声音,“乖宝啊,你出来下,我跟你爸有事情跟你说。” “你觉得阿岩这个小子怎么样啊?”沙发上的安父喝了口茶水,试探问道。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熟悉些,这阵子没事的话多约出去玩一玩也好,人家阿岩这阵子放了长假。” 洛轩轩就算再傻也知道安父安母什么意图了。 “是啊,阿岩学历也不低,人长得也不差,挺俊一小伙子,你们要不多处处,他对你挺有好感的。” 安母也笑眯眯的,她觉得于岩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家女儿要是嫁到于家,两家又门当户对的,于家两口子肯定会把她当亲闺女看,毕竟两家多年好友,都熟悉。 听完心里顿时起了反感,少女蹙眉冷声的说了句。 “对不起,爸妈,我不喜欢他。” 我爱学习(46) 回到学校的洛轩轩被这事烦了好几天,因为安母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把她的电话给于岩了。 虽然说他没打过来过,但是她依旧觉得很不开心。 “宝贝儿!”刚到宿舍楼下就见一道影子飞了过来,把她紧紧搂住了。 周围的女生见此酸的冒泡。 “这几天还老是挂我电话,嗯?”黑发少年沉眸,薄唇不由自主的贴上那双看着他的水眸上。 “能不能注意点,这是学校。”洛轩轩推了推,又是推不动。 周围的女生抱着心碎的神情离开,傻子都看出来了男神心心眼眼都是自己的小女朋友好不。 “让我好好抱抱,我的宝贝儿。”缠绵低哑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激起些许痒意。 又见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松开她,大手摩挲着她的脸,眸色暗意渐深。 洛轩轩被他看得又是起的一身鸡皮疙瘩。 “咳咳,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听课。”少女抬久了头,颈间有些酸,想抬手揉揉。 “没有,光想你了。” 大手覆上她的脖间,慢慢的揉了揉,“酸吗?” 洛轩轩:“.........” 她觉得她这个任务一辈子都要完成不了了真的是。 “待会下午下完课去图书馆吧。”少女撇嘴,不管怎么样,年级第一她还是要考的。 “我还没吃饭。”黑发少年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不羁的眼眸此刻活像被抛弃的小狗,哦不,被抛弃的豹子。 早上打电话听到她要来学校,他就在宿舍楼下蹲点蹲了好久,蹲到现在。 “为什么不吃饭?”洛轩轩勾了勾唇,半开玩笑道,“怎么,你穷了?想让我包养你么?” 黑发少年的反应惊掉了她的下巴,只见他宠溺一笑,眸眼发亮,“唔,你要那么想包养我也行。” “........”,她可养不起豹子。 算了她还是先陪这大神去吃饭吧。 口袋里的铃声响起,她顿时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掏出来一看,未知号码。 “喂。” “嗨小安离,几天不见我就开始想你了呢。” 旁边的黑发少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眸眼的戾气渗了出来。 手中的电话被抢了过去,祁少温勾了勾唇,嗓音冷的像冰,“您好,我是安离的男朋友。” 一瞬静默无声。 “请问您是哪位?”对上祁少温那双盯着她的黑眸,洛轩轩无力头痛的闭上了眼。 那边挂了电话。 “这是谁?”祁少温此刻的脸臭的都可以煎臭豆腐了诶,她出神的想道。 “安离。”黑发少年的嗓音更沉了,像积怒的豹子,一只手捏起了她的下巴,眸子死死的看着她,压抑感扑面而来,“你要是敢劈腿.....” “啪。”少女拍掉了他的手,不满的皱眉,“你说什么呢。” “那这是谁。”他语气松了松,觉得自己也有点大惊小怪了。 但是只要一想到他的小女朋友会有被人纠缠,被觊觎,他的心就像盛满了恐慌和猜忌,那种感觉不断的向外散发着,令他焦躁极了。 “呃,我妈看中的女婿,算是相亲对象?”她想了想,还是老实的交代了,反正也成不了。 “你再说一遍?”他刚松下来的脸又黑了回去。 “放心,我没看上。”少女笑了笑,讨好般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入手滑腻让她忍不住捏了捏。 刚还暴怒黑脸的少年一瞬间换脸,仿佛刚刚那压迫狂野的感觉是她的幻觉。 黑发少年抓住了她的手腕,委屈的把脸朝她手掌心拱了拱。 她:“..........” 我爱学习(47) 经过祁少温一阵闹腾过后,安离有男朋友的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安父安母的耳里,奇怪的是没有阻拦自己,只是嘱咐她注意分寸,竟也没有多说什么。 太不像安父安母的风格了,她左思右想?可能是觉得先前叫她跟于岩一起觉得有些愧疚了? 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她也就懒得管了,没那闲事自然也乐的自在。 然后她就一颗心都扑在了写作业上,就连系统都快看不过去了。 因为时间过得很快,马上这一学期的期末考就要来临了,她得充分的准备好。 毕竟年级第一那么重要。 系统:“呸,占百分之六十的主要任务怎么没见你那么上心。” 洛轩轩捧起旁边的瓶子灌了一口,舒爽的眯起了眼,她寻思着这主要任务也没次要任务难度大啊,主角不是也没飙车打架了么,道了句,“他现在不也没到处鬼混了么。” 系统:“........”,好有道理,它丝毫反驳不了,因为主要任务的进度此刻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这阵子祁少温的撒娇小手段是越来越多了,各种花样变着撒娇,她都快受不住了,还打算在外面租房子叫她搬出来。 洛轩轩自然是满脸冷漠拒绝的,她还要考年级第一呢,多一段走路的时间就是浪费了多做一道练习题的时间。 人山人海的图书馆内却是十分安静,只闻那书页翻动的美秒之声,不得不说,S大的图书馆对她来说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可惜对于某些人好像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沉稳的呼吸声从旁边传来,少年撑着脸,往常那双聚着野性的长眸紧闭着,蓄着的一头黑色短发凌乱的搭在额前,落下几道阴影,卷翘的睫毛颤动着,头有意无意的垂摆了几下。 非得黏着她到图书馆来,也不知道昨晚干什么去了眼皮子底下青黑青黑的一片。 她扯了扯少年光滑的脸颊,见对方迷茫的睡眼惺忪出神的望着她,然后对她傻傻一笑。 她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打算写完这最后一题她就走,少女拾起笔,又开始刷刷的写了起来。 * 灰暗发霉的破弃工厂里,一道歪在地上的身影掩在暗影里,嘴角还渗着血丝,看着来人。 一双杏色的皮靴映入眼帘,柔美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的面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你到有些本事,竟能查到我身上来。”女子轻笑了几声,皮靴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声音发狠,“真是个甩不脱的赖皮糖。” “咳....哈哈。” 男子笑了,鲜血从嘴边漏了下来,眼里的讥讽刺眼的紧,嘶声道,“你这个恶毒的巫婆,屎都比你的心干净。” 一记猛踢将他坐起来的身子又踹倒在地,嘴里弥漫着铁锈味和尘土灰味,他有些撑不住了,脑壳晕晕发麻,四肢被困得都有些麻痹了。 “还有精力骂人,看来是我太温柔了。” 男子一声闷哼,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倒是一条忠心的狗,可惜不是我的。” “主人,他怎么办。”一旁隐匿在暗处的女子也站了出来。 “就留这吧。” “.......”那女子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道了句,“是。” 女子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参夹着一抹幽怨,“看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我爱学习(48) 钢子失踪了。 刚开始那一天路少楠并没在意,以为他只是去忙着查消息去了。 可是一连着三四五天都联系不上,他才怀疑到钢子可能是出事了。 “路哥,钢子最后去的地方好像是个工厂。” 那家工厂是城外一家废旧工厂。 “查,钢子可能出事了。”路少楠嘴里吐出两口白烟,神色很是烦闷。 最近一堆堆的破事惹得他尤为心烦。 这事得找少温商量一下。 白皙斯文的少年下了电梯,走向了地下车库,琳琅满目的跑车有些已经落了灰。 耳边的电话拨声作响,却是没有接的意思,他皱了皱眉头,眸色十分难看。 打开车门,正准备挂,电话里传来一道悦耳的男声,“怎么了?” 他笑了笑,刚关上车门准备说话,抬眼看了眼后视镜,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双眸子好眼熟。 这是他昏倒前最后的想法。 鼻腔传来刺鼻窒息的味道,令他头晕目眩,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向了地面。 发出嘭咚一声。 “喂?路少楠?你怎么了?路少楠?” 电话被挂断了。 一双柔弱纤细的手捡起地上的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惹眼的跑车离开了地下车库。 这边的祁少温突的站了起来,心中一股不详的感觉扑面而来。 周围的人都激烈的说着考试的答案,有的人脸上透着着快放假的兴奋,有的人脸上透着害怕挂科的急躁。 他拨了另一个号码,钢子的电话竟然也打不通。 正想拨另外一个,一条匿名的短信跳了出来。 【想救你兄弟吗?你一个人来北安南路。】 黑发少年眼神突的凌厉起来,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震慑感,周旁的人都自觉离远了些,小心翼翼的走开了。 【你的手机已经被我监听了,你可以试试叫人,下场就是你兄弟的一只手。】 又是一条短信进来,他来不及再思考,拿起衣服便往外走。 “路哥.....路哥.....”,嘶哑的声音传进耳中,路少楠睁开了眼,头疼欲裂,眼前眩晕了好一阵子。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捆着根本动不了。 “钢.....钢子,怎么回.....事...”,他看清了不远处同样被捆着动弹不得的钢子,心下一惊,挣了挣后背捆着的手。 “路哥,我们被绑了。”钢子满脸是血的吐出几句话,担忧的看着他,“路哥,你没事吧。” “是谁。”路少楠声音冷静了下来,仔细回想他最近有结过谁的梁子。 快的宛若一道残影的跑车在街上串梭着,惹得路人心惊胆跳的。 黑发少年眸色阴鸷,看着手机,忍住没有摔了出去,地点又变成了与北安南路相反的一条道,看来这人警惕性倒是很重。 但是没那么多时间容得他思考,对方说只给他二十分钟。 工厂里黑漆一片,除了他跟钢子的说话声,周围死寂一片。 看来那人把他绑过来便把他扔在这里了?目的是什么? 他又依稀的回见车上那双熟悉的眼睛,一瞬间心沉入谷底。 “钢子,绑我们的人,是不是......”,少年脸上的金丝镜框已经断了一条腿杆,掉落在地上,眼中眸色不明,嗓音有些颤。 “路哥,你没猜错。”未等他说完,满脸是血的钢子便缓缓开了口。 我爱学习(49) 祁少柔。 “妈的。”少年低头咒骂了一声,眸色晦暗不明。 这女人是要干什么。 “路哥,你能移过来吗?我试试给你解开绳子看。”钢子哑声开口,头上的血顺着脸庞汩汩的流下。 “钢子,你别动了,我能解开。”他有随身带小刀的习惯,只是现在有些不好拿。 废了好一阵力气一把锋利的小刀才从裤兜里掉出来。 麻利的割开身后绑着的绳子后,少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头还是有些晕。 “钢子,你没事吧,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路哥。” 厂门外一声巨响,似是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外面的光照了进来,黑发少年欣长的身影踏了进来,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少温?”白皙斯文的路少楠此时满脸的灰,语气喜之余带着惊。 —— 这边考完试的洛轩轩正打算跟室友出去吃放假前的最后一次聚餐,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了看来电,有些莫名其妙,“喂?” 那边柔美的女声传进耳里,带着一丝焦急,“阿离,少温他出事了。” 洛轩轩心下一紧,皱眉,“少柔姐?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在你学校门口等你,你过来我再跟你说吧。”说罢那头便挂了电话。 洛轩轩也顾不得跟室友的聚餐了,忙call系统,“祁少温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系统仔细核对了一下数据,“宿主,主角几十分钟前去了城外一家废弃工厂,路少楠似乎是被绑架了。” “什么?绑路少楠?谁?”路家在S市这么显赫,有人敢绑路少楠? 洛轩轩心下一惊,“上个世界线路少楠也被绑过吗?” “数据里没有显示。”系统闷闷的,问了它也跟白问一样。 “我说过因为你的出现,这个世界线出现了极大的偏转,发生的事我也预料不了。” 校门口不远一道出挑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走近看,那张脸和祁少温竟有七成相似。 “安离,快上车。”那女人看见她,柔和的声音带着着急,脸上一喜,急忙上了车。 这就是祁少温的姐姐祁少柔吗?两人长得真是像极了。 只不过她有些好奇的事,她明明没见过祁少柔,对方是怎么这么快认出她的? 车开的很急,横冲直撞的。 她拨打着祁少温的电话,发现打了一会手机竟一下没了信号。 奇怪,市区怎么会没有信号?这是见鬼了? 她滑着手机屏幕,发现的确是没了信号。 怎么回事?洛轩轩的心下顿起一丝疑虑。 “阿离啊,你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他应该很在乎你吧。”突兀的女声在静闭的车内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啊?”洛轩轩对她这个奇怪的问题感到很是疑惑,开口道,“少柔姐,你能告诉我,少温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么?” 柔美的女声又是自言自语道,“他肯定很在乎你,为了你竟能放弃飙车,我真是大开眼界。” “宿主,我刚刚看了下,车里有个屏蔽器,所以你的手机没了信号。”系统的声音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祁少柔,她想干什么? 女人冷着一张脸,完全没了刚刚那般着急心焦的姿态,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洛轩轩更为警惕了起来,心下大脑一转,许多思路都清晰了起来。 “怎么脸色这么奇怪?你在害怕我么?”女人笑着转过脸,漆黑的瞳孔中印着自己,不是一般的诡异。 我爱学习(50) 一股令人作呕的香气袭来,恶心之余头脑一阵眩晕感。 “你.....你做了什么。”洛轩轩奋力的掰着车门,身上越来越无力。 “没什么,你好好的睡一觉吧。”女人再不掩饰,勾起一抹冷笑,蔻红的指甲扫过她的脸庞,语气亲昵柔美,“的确长得是不错。” 她昏迷过去最后的感觉是脸上传来的刺痛感。 “你说什么?!!” 周身赫然爆发出恐怖气压的少年死盯着眼前白皙文弱的少年,那双充满戾气的眼里更是划过一抹杀意,一旁的医生护士都吓得不敢动弹。 像是想到了什么,黑发少年突然拿出手机疯了一般的拨打着少女的电话,只是回答他的总是那冰凉的机械女声。 心下的恐慌如潮水般袭来,他再顾不得那么多,冲出了病房。 调虎离山计。 如果路少楠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祁少柔做的,那他的阿离...... 他不敢再去想。 “少温,打电话给祁少柔,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少年冷冷的声音从后传来,思维清晰,“我开车先去学校找安离,你打电话给祁少柔,找人定位她的手机电话。” “不用,我在安离手机上装了定位器。”祁少温脸上勾起一抹阴沉赫人的笑意,嗓音冷凉像结了冰,“要是她敢动我的人,我会让她......” “死的很难看。”黑发少年沉眸缓缓吐出几个字,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浑身气息变得暴戾起来。 连路少楠都被祁少温眼底涌起的那抹寒意惊的退了一步,漆黑的车身似箭般冲了出去。 掩藏在暗处一直盯着他们的一名女子立马转身掏出电话,接通过后,急忙道,“主人,祁少温似乎已经去找你了。” 那头冷笑的女声传来,“是吗?路少楠呢。” “在医院好好盯着他,别让他坏我的事。” 身后传来一股莫名的古怪气息,女子转过头,瞳孔瞬间放大。 还没出声,便被路少楠一拳打晕在地。 白皙斯文的少年甩了甩手,漠然的看在倒地的女子,捡起地上的手机,通话还没挂断。 “祁少柔。”那头清亮的男声传入耳朵,女人的心一颤,不由得捏紧了手机,指骨泛白。 那头男声顿了顿,“我从没打过女人,但是你要敢伤害祁少温.....” “你就是下一个。” “来啊,你看我怕吗?”那头女子柔美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倏的挂断了电话。 “哈哈.....哈哈哈哈.....”,女子大笑了起来,血红的蔻甲扣紧了方向盘,笑的声嘶力竭,脸庞却早已被泪水浸满。 “祁少温.....祁少温......凭什么.....”,女子把手机猛的摔了出去,再不掩眼底的疯狂。 她看了一眼旁边陷入昏迷的少女,眸中涌上疯狂的恨意,一字一句狠道,“我也要毁了你。” “祁!少!温!” 女人已陷入疯狂的癫意中,疯踩油门加速着。 安离手机定位的显示是在一条荒芜的山道公路上,正在高速移动着,那条路是条笔直的道,祁家有一栋别墅在那里。 祁少温冷眸,打了电话,“XX公路,我知道她们要去哪了,你带人到别墅这来。” 说罢挂了电话,眸底也有些许疯狂涌现。 祁少柔。 呵。 我爱学习(51) 洛轩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浑身也是动弹不得,脖间也隐隐作痛。 “宿主你终于醒了,幕后主使是祁少柔,你已经激活了此世界的隐藏剧情。” 平常语气滑稽的系统也严肃了起来,忙匆匆的说道。 “什么?”洛轩轩此刻疼的脑壳发麻,都有些听不清系统那咋呼的声音。 “醒了?”女子柔美带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冰凉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游走着,脸上传来的疼痛感让洛轩轩心里有些止不住的发颤。 “看来你身体还挺好的嘛,迷晕了你还给你打了麻醉剂,都能醒的这么快,我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呢。” 祁少柔看着少女白皙的脸上渗出的血痕,笑容下隐藏的疯狂和兴奋越来越抑制不住了。 洛轩轩挣扎着张开嘴想要说话,头疼的宛如要炸了般,视线里一片模糊,连抬起舌头都传来阵阵无力感,只能简单的发出几声痛苦难受的闷哼。 系统此刻难受极了,它什么都帮不上,只能不断刺激着宿主的大脑让她不再陷入昏迷,可祁少柔给她打了太多的麻醉剂,它甚至不确定宿主能不能听到它说的话。 “很难受吗?”蹲着的女子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温柔的吐出几个字。 “我在祁家的这些年,可比你现在难受万倍不止,要怪就怪你救了祁少温,还成了他女朋友,哈哈哈....哈哈,不近女色的祁少温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哈...哈哈哈....” “我要毁了祁少温......是不是很期待啊....哈哈哈哈哈....” 女子疯狂的大笑起来,眸里的癫意令人发怵,哪还有刚才片刻的温柔与柔美。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般恶毒疯狂的话会是从祁少柔的嘴里吐出来。 她用尽全力的咬了咬舌头,口中传来的血腥味和一丝疼痛感让她略微清醒了些。 手脚都不听使唤,她甚至连晃晃脑袋这般轻易的事都做不到。 “系统,祁少柔是不是疯了。”她难受的呜咽了几声,想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因为时不时有断断续续的耳鸣传进来。 “宿主,祁少柔的确疯了,她想杀了你,从而毁了祁少温。” 洛轩轩心下无语,难受的想,“太.....太看得起我了。” 系统没说话,这么久了它觉得,主角的确是很在乎宿主的,主角的数据并不会骗人。 不管怎么说,主线任务完成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五了,如果次线任务成功完成,那么主线任务只要再达到百分之七十,那么这个任务便算成功完成了。 它们爱的大天堂(系统机构名),对待新手宿主还是有一定的福利的。 也就是说,只要宿主的期末考是年级第一,她就可以成功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了,系统就能帮她脱离现在的困境。 可是难搞的是,期末成绩这还没出来,宿主她就被绑了!生死攸关全在祁少柔的一念之间,它能不害怕吗。 “系统,你不是说能帮我吗......”,洛轩轩难受的开口,颇有些期待。 “对不起宿主,因为我没有升级,你也没有积分,所有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跟你聊天,为你提供一下有用的数据等一些信息。” 系统难过的声音响起。 弱小,无助,但能瞎几把说。 少女欲哭无泪,简直想骂人,“那你能干啥,就是帮不了我呗。” 草。 脑海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我爱学习(52) 躺着墙边的少女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疼痛感渐渐消失,她的视线也开始清晰起来。 装修的挺豪华,是栋别墅。 “这是祁家的别墅,祁少柔把你带来的,现在主角正在赶来的路上。” “宿主,你已经激发了隐藏剧情,这个世界的祁少柔因为路少楠的离开,变得极为疯狂,阴暗面被激发了出来,她现在差不多已经疯了。 洛轩轩听的是云里雾里外加一脸懵逼,“路少楠?这跟路少楠又有什么关系。” “路少楠与祁少柔交往过一段时间,是因为他把祁少柔当作了祁少温的替代品,但是其实路少楠喜欢的是祁少温,上个世界,因为祁少柔作梗,让路少楠恨上了祁少温,最后祁少柔继承了家产,祁少温自杀后,路少楠也抑郁了。” 这一段话听的洛轩轩宛若有一道巨雷,劈在了她的脑壳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什么?路少楠喜欢祁少温? “而这个世界,因为一些因素都改变了,所以路少楠并没有喜欢上祁少柔,反倒跟祁少柔分了手,因爱生恨的祁少柔便把一切都归咎到祁少温的身上了,上个世界她根本没疯,冷静的筹谋了一切,这个世界她却疯了。” 每个世界都有变化发生,这个世界有了洛轩轩和变化因素的介入,有些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像上个世界线那般继续发生。 听了系统的话,少女呆愣的躺在地上,望着不远处那个女人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祁家待她很差么?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洛轩轩疑惑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可是祁少柔看起来柔美大气,若是不疯,身上看着就有一股名门书香气,怎么会这么狠?想毁了自己的弟弟? “这个.....祁家待她也不差,隐藏剧情里并没有特别仔细的交代她是怎么疯的,但是绝对和祁少温脱不了干系。” 女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少女连忙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光线被阴影遮住了,缓慢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停在了她的耳边,这一刻她甚至都能听的到自己的心跳声。 “又昏过去了?”冰凉的手指拍了拍她的脸,语气中带着不屑的笑,“也好,还省了我些麻烦。” 祁少柔起身,看了她几眼,眸里是势在必得的狠辣。 脚步声逐渐远去洛轩轩才睁开了眼,她挣扎着坐了起来,麻意从周身传来,她摸了摸全身,果然,手机已经不在身上了。 “宿主,你不用怕,祁少温已经知道你在这了,我检查了你手机上的定位器是正常运行的。” 洛轩轩此刻的脑门上又是出现了几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我手机上,有定位器?” 系统:“........”,哦豁,它好像说漏嘴了。 当时洛轩轩手机不是碎了一条缝么,祁少温硬是塞给宿主一款最新型的手机,里面就有他装好的定位器,emmm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是不想告诉宿主这个事情。 于是它强硬的开口,“你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呢?你应该想想怎么逃出这里。” 少女一脸吃屎的表情。 但是显然此刻的确不是什么好纠结的时候,她的确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她打量了四周,眼睛看向了祁少柔刚刚站立的那扇窗户前。 我爱学习(53) 洛轩轩从窗口探出头,深深的怀疑了起来。 她从这跳下去,不会死吧,毕竟看起来还挺高的。 “不会的,毕竟你被打了麻醉剂,就是摔断了胳膊腿什么的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系统颇为友善的出声。 洛轩轩:“神特么摔断了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她犹豫好一会,还是从跳下去了,下面铺着草地,虽然算不上多么柔软,但是的确也没有很疼。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在楼梯旁边的死角坐了下来,警惕的缩着脑袋。 过不了一会儿祁少柔肯定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可她现在走两步都要废好大的力气,要真被祁少柔追上就真的直接死翘翘了,她任务还没完成呢,她就在这歇会脚,毕竟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漆黑的跑车发出了隆隆作响的轰鸣,别墅的大门是紧闭的,黑发少年眼里的阴翳像是一滩濯黑的死水,红着的眼眶透着暴虐盛怒的气息,令人望而生寒,只见坚硬的铁门被跑车疯狂的撞了几下,便轰然倒塌在地。 他下了车,脑海中浮现出少女的笑脸,胸膛里的情绪在翻滚,赤红了的眼眶更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野豹,嘶吼道,“祁少柔!你给我滚出来!!!” 而女子看着房间里的凌乱和打开着的窗户,双瞳瞬然放大,疯狂也瞬间夺去了最后的一丝理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离!”尖锐的女声咬牙切齿的吐出了几个字,女子喘着气,蔻红的指甲又是深深的陷进了肉里,掌心早已一片血肉模糊。 她喘着气,诡异的笑又是浮现在脸庞,眸里森然一片,自言自语呢喃道,“我马上就能毁了你了,我马上就能毁了你了......” 脸上的伤口被风吹过,如针般刺痛感和瘙痒让洛轩轩止不住的想去挠自己脸上的伤口,祁少柔趁她昏迷的时候用她那尖指甲在她脸上划了好几道深且见血的伤痕。 一想到她刚刚和祁少柔独处了这么久,背后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宿主,祁少柔的车停在花园的雕像那里,你看见了没有。”系统出声,洛轩轩仔细的看了看,的确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边。 “太远了。”而且视野极其暴露,从这到车旁几乎没有什么掩盖物可以遮住她,到处是监控,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了。 “俺不是让你自救,祁少温已经到别墅了,数据显示他现在正在找你,而祁少柔早就在别墅里安好了炸弹,同归于尽是她的另个计划,你得吸引祁少柔的注意引开她。” 洛轩轩:“卧槽这无情的系统......” 听到这的少女心里把祁少柔骂了百十来遍,顿时脑壳痛的发麻,她被祁少柔发现了,死了任务不一定失败,但是如果祁少温被炸死了,任务就必定失败了,没得办法,她只能选择前一种了,于是她拖着半瘸半拐的步伐艰难的行走着,自然,楼阁上站着的祁少柔在监控里很快便看到了少女拐向车的背影,和在别墅里慌乱如蚁嘶声怒吼的祁少温。 她嘴角勾起冷笑,眼中诡异的笑意愈盛,也急忙下了楼。 祁少温,你也有今天,今天我便要让你看到我是怎么毁了你的心上人。 女子扭曲的脸上迸发出癫狂的笑意。 还是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我爱学习(54) 外面尖锐的车喇叭声瞬间引起了祁少温的注意,黑发少年眼中一抹慌乱闪过,忙冲了下去。 祁少柔怎么也没想到少女走到车这里来便是为了摁喇叭,她的眼中一抹阴狠闪过,手里拿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往少女的腰上刺了一刀,腰间瞬间传来的疼痛让洛轩轩一瞬间眼眶充血,身体控制不住抽搐的跪倒在了车旁。 “祁少柔!你他妈在干什么?!”清悦颤抖的男声语气中带着怒火和不可置信。 女子的身子一僵,看着来人,唇瓣上下颤动了几下,眼中的阴狠散去了些许,取而代替的是掩在眸中深处那痛苦的爱意。 “路少楠.....”,祁少柔讽刺的勾起唇,看着来人,扭曲的笑了几声,“怎么,你喜欢祁少温到要救你的情敌吗?我杀了安离,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见他要上前,女子急忙把刀又从安离腰间抽了出来,抵在了面色已然惨白如纸的少女脖间上,圆润的血珠便顺着刀尖滴了下来,“别过来!” 洛轩轩疼的面色扭曲,已经连闷哼的力气都没有了,口中弥漫着厚重的血腥味,“你麻痹的.......” 疼,太疼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疼痛感牵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少女的面色没有丝毫血色,惨白如纸,紧蹙着眉,脸上的几道伤痕渗着血丝,让人触目惊心。衣服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入眼都是一片厚重浓稠的红,往昔那双水眸空洞无神的半张着,地上也被血滴落染着一片红。 极致的红。 祁少温入眼便是一副这样的场景。 瞬间疯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祁少柔看到他这副神色,便知道自己赢了。 她尖声道,“祁少温!你也有今天!”说罢刀尖又向少女的脖间刺进了一分。 她像个破碎的娃娃,歪头倒靠在了车旁,双眸的光彩涣散,仿佛碎开的墨块,拼凑不起来了,浑身都是血和伤口,却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了,祁少温甚至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 那双眸子看着他,却涣散了。 她松开了安离,却不料身后被猛地一刺,她转过头。 是钢子的脸,手上还拿着一个电击棒。 “真.....是一条甩不脱的赖皮膏药。” 黑发少年早已跪倒在少女的旁边,抱住了她满身是血而又冰凉的身子,泪水从眸间夺眶而出,神色已然疯狂,声音里透着慌乱的阴翳,无力的吼道:“安离......你看着我......安离!” 鲜血仍在汩汩地流着,他的手上沾满了她冰凉的血。 像是听到了他疯狂的呼唤,少女的睫毛颤了颤,因为太过疼痛而泛着血丝的眸子睁开,无神的望着自己,唇瓣微张。 见她张开了眸,黑发少年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残破的笑意,眸里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滚烫而又炙人,“宝贝儿,我在这.......不用再怕了,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祁.....少温......“,少女的嗓音嘶哑的让人听不清,惨白的小脸上带着惹眼的伤疤,喉间一梗,血丝顺着嘴角咳了出来,眸眼映着黑发少年的模样,“好....好学....习...” 似是还想说什么,她急促的喘了起来,抽搐了几下,半睁着双眸,不再动了,那双往昔灵动的水眸全然涣散了。 祁少温笑了起来,眸中不断渗出滚烫的泪,一颗一颗砸落在那张脸上,他倾身将唇轻印在那张血丝弥漫的唇上,将少女冰凉的身子紧紧的搂进怀里。 我爱学习(55) 昏暗的房间里,墙上挂满了少女的照片和画像,高大寂寥的背影静静的发着呆,门外响起女佣担心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道,“少爷,该吃饭了。” 里面久久没有声响,女佣叹了口气,却是不敢再说下去,轻轻的走开了。 “少温还是不吃饭么。”路少楠阖眸,整个人充斥着无力感。 “少楠,你上去帮阿姨劝劝吧,少温从医院回来后便待在那屋子里不吃不喝的。”旁边响起贵妇颤抖压抑的哭声,佣人很自觉的走开了。 路少楠有些出神,回忆如水般涌来。 少女死的那天,祁少温似乎是疯了般,他抱着少女的尸体久久的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眸眼空洞,紧紧的不肯松手,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呆滞的抬起了头,眼神空洞的望向了祁少柔,他缓步蹒跚的走到了她面前,大手掐着她的脖间,捡起刀狠狠的刺进刺出,整个人病态又疯狂,脸上沾染着溅出的血,他上去劝道,却被利刃滑过手臂,眸子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吓得他心间猛颤。 祁少温疯了。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最后还是钢子用电击棒电晕了祁少温才结束,那么疯狂的祁少温,他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至于祁少柔,抢救无效死亡,祁母将她火化了,坟冢都没有。 正在他发愣的期间,房门开了,黑发少年高大的身姿视若无睹的从他身边走过,脸色青白消瘦,眸眼空洞无神,他的心狠狠的抽痛起来。 他拽过少年,火从心中起,怒吼道,“祁少温,为了安离你疯了是不是,不吃饭不睡觉,你这样对得起安离吗?!” “是,我疯了。”黑发少年淡淡的出口,把他的手移开,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看着少年离去的身姿,靠在墙上无力的闭上了眼。 “你来干什么,你给我滚!”明亮的客厅里传来阵阵哭声,正是痛失爱女的安母。 “对不起。”黑发少年望着黑白相片中少女那艳丽分明的笑脸,泪水夺眶而出。 明明已经痛的麻木了,为什么还会有眼泪呢。 他也不知道。 安母见他面色空洞宛若失了魂,嗓音带着嘶哑的哭声,“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我的女儿,阿离,我的阿离啊,我的女儿。” 妇人抑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每个人都不免动容,眼眶一酸。 黑发少年趔趄了几步,失了魂的向外走去,仿佛一个没了魂魄的空壳。 灰暗的天空下起了雨,他抬起了头,空洞的眸中仍是蓄着泪水,呢喃道,“阿离......” 对不起。 ————— 飘着星碎光点的房间里,洛轩轩抱紧手臂,打了个寒颤,呜的哭了起来,“人类世界太可怕了,玛德疼死我了。” 现在她的神经里还能回忆起那种痛不欲生的惨痛和无力感。 系统的声音也很是自责,“害,幸好你死之前显示次线任务完成了,不然你这伤就白受了。” 洛轩轩仍是没从刚刚那惨烈的感觉中回复过来,脑壳发麻。 系统安慰道,“没事捏没事捏,放心,现在俺们变强了,下个世界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了。” 洛轩轩迟疑了好一会,才缓道,“好吧。” 去往下一个世界。 伯爵请自重(1) 昏暗奢丽的大堂中,顶上的水晶折射出火焰般闪烁的光芒,一副刻着繁重古老纹路的暗红木棺在灯光的反射下透着漆亮的光。 钟声敲响,滴答一声,整个大厅了都变得亮堂起来。 “主人,该醒了。” 棺材被人打开,内里镶着红绒的软面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容颜精致美丽至极的少女。 一头鸦黑的卷发散乱的铺在红色的里垫上,白皙魅惑的脸颊上,一双狭长的眼眸闭着,上嵌着乌黑卷翘的长睫,血玫色的红唇微张,缓慢而又均匀的发出呼声。 那双眸子缓缓的睁开,殷红的眸子水光潋滟,流转间摄人心魂。眉眼含情,然后极为不雅的打了个哈欠。 “维耶斯,现在几点了。”少女嗓音慵懒迷人,伸出雪白的藕臂,动了动肩膀,随意的搭在了棺边上,嘴角微翘,模样天真的宛若仙子。 “主人,已经晚八点了,我来伺候您更衣。” 行为举止礼仪挑不出丝毫差错的管家臂弯间搭着几件裙装,带着白手套的大手恭敬的递了过去。 “主人,今晚参加宴会,我为您精心挑选了几件裙装。” “你随便选一件吧。”少女将手轻搭在那白手套上,姿态矜贵的站了起来,鸦黑浓密的卷发散落至腰间,衬的肤色纯白如雪。 系统赞叹了几声,“你还蛮上道捏。” 没错,这正是它家的宿主洛轩轩。 “莉莉斯子爵,是亲王命我将此物亲手送与您,望您不要介意我的打扰。” 侍卫微微弯腰,双目丝毫不敢乱瞟,恭敬的将手中的物递了过去。 少女叹了口气,蹙起了好看的眉,只见那物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光色的瓶便落入了她的手中,她淡淡道:“都下去。” 待到一众的仆从管家侍女都下去后,她松了口气,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左歪头右歪脑的看着手中的瓶子,“你别说,还蛮有意思。” 系统:“你不要搞事啊我跟你讲。” 原主是穆耶城堡的一名子爵,血族的贵族,因为父母都是初代血族所以她的身份在血族中也是极为尊贵的,身为二代纯种血族,原主身份尊贵,性格极为高傲自大,从来不把爵位在她下面的血族放在眼中,自然也招来了一些嫉恨。 不久前以她为首的血族捕猎中,她被刺杀,心被银器刺穿成两半,回来后她便陷入了沉睡,原主魂归天的那一刻她便进来了。 这个伤的确是致命的,估计刺杀她的人也想不到她还能活。 “统啊,任务是啥。” 系统呃了两声,“介个,数据还没出来。” “你真是不靠谱。”少女褪下了丝绸的睡裙,雪白的肌肤宛若牛奶般丝滑,而胸前那一片雪白的肌肤郝然露出了一个大洞,从前穿透到后,里面隐约覆盖了一层蛛丝般的血网,可以看到那颗缓慢跳动发黑的心脏。 她把那光瓶中血红色的液体倒在了那伤口处,只见血丝都逆流着淌入了那一层蛛丝般的血网上,向四周散开,像是吸水的海绵般,那颗心脏变的略微红润了些,跳动的也更为有力了。 亲王的血。 浑身上下都精力旺盛了起来,光瓶中还留有一些,少女殷红的眸子闪着暗光,喉中略微干渴,粉嫩的舌头扫过唇瓣,将其一饮而尽。 伯爵请自重(2) “哇尼玛的......”,少女狠狠的皱起了眉,口中血腥浓稠的血浆微微发苦,让她大脑顿起一层麻意。 “好难喝。”她舔了舔嘴唇,却是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很正常,过两天就好了,这跟水土不服是一样的。” 系统打了个哈欠。 洛轩轩:“........”,这牛批的解释..... 水土不服...... “啊,我好想喝酒。”少女撇了撇嘴,做作的捂住了心脏,泪眼汪汪。 “血族待会举行的宴会上应该有酒的,你到时候可以喝,不然你直接叫你的管家给你拿几瓶就好,血族也喜欢喝酒的。” “噢对了,数据显示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就在宴会厅中,但是要等看见他后数据才会更新。” 系统随即又说了句,掐媚的笑了笑,“过一会我马上要去升级了,人物目标出现后数据会自动的传送给你,没事别找俺哈。” “......行呗。” 没啥几把用的系统,少女冷哼了一声。 棕色的漆门打开,眸眼高傲冷艳的少女从里走了出来,侍女都低头行礼,“子爵大人。” 洛轩轩心里狂跳的一批,但还是面色高冷如旧,嗓音冷凉,“维耶斯呢。” “回子爵,维耶斯管家正在为您准备晚宴的着装。”侍女柔声细语道,垂着头。 “叫他给我准备几瓶上好的红酒。”少女垂眸,殷红的眸眼眨了几下。 “是,子爵大人。”侍女行了礼,走开了。 总觉得子爵大人变得有些怪怪的。 侍女摇了摇头,眼中一丝惊慌闪过,将那抹想法甩了出去,她竟然疑惑子爵大人,她是疯了吧。 暗红的宫殿处处透着奢华的气息,夜晚的城堡仿佛一切都从沉寂中复苏,皎洁的月光洋洋洒洒的照在了鲜艳惹眼的蔷薇花上,娇艳欲滴的仿若浸了血,城堡的墙上处处都开满了这种花,缠绕着绿色的藤蔓,鲜艳极了。 屋顶上排愣着一群浑身漆黑的乌鸦,眼睛圆溜溜的看着露台上沐浴着月光的美丽少女。 少女抬起了手,一只体型略微大些的乌鸦便立刻飞了下来,乖乖的蹲在了她白嫩的手臂上,微微垂了自己的鸦头,黑溜的眼里满是敬畏。 等待着少女的号令。 其实吧,洛轩轩只是想挠挠痒,哪知道她刚抬起手这乌鸦便飞过来停她手上了。 少女:“emmmmm......” 所以现在她要怎么做,把这乌鸦挥出去吗?可这乌鸦看起来很是听她的的样子。 于是一人一鸦对视了几秒。 少女红唇轻启,殷红的眸子闪了闪,嘴角勾起了柔和的笑,“去给我摘园中开的最艳丽的那朵蔷薇来。” 说罢那乌鸦便扑腾着翅膀,朝园中飞去了。 洛轩轩不禁得意,她可真skr小机灵鬼。 “主人,您的晚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请让我来为您更换。”管家清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少女装过头,并未掩去嘴角的那抹笑意,“走吧。” 维耶斯的眸光愣了愣,垂下了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主人笑过了呢。 不过再见到这抹笑容,似乎城堡里都多了一抹生气。 伯爵请自重(3) 眸眼高傲冷凉的少女着一身暗紫色的洋装,露出白嫩光滑的直肩,下面浅紫的薄纱层层叠着,由浅入深,宛若紫雾,胸前别着白色獠牙的胸针,唇红齿白发如鸦羽,一入场便引得所有人的注目。 似笑非笑般的眉眼更是让整个人看起来既冷又傲。 “莉莉斯子爵,好久不见。”众人回过神来,与她身份不相上下平时交好的几位子爵过来熟稔的打着交道。 少女微微勾唇,颔首。 除了脸色白了一些,心情似乎是挺好的样子。 “莉莉斯子爵,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简直度日如年。”容貌出色眸眼深邃的少年弯腰吻了吻她的手背,以示礼仪。 血族里有爵位的吸血鬼们,几乎每个人都有着一副美貌的皮囊,用来蛊惑他人。 “我很荣幸,安杰森子爵。”少女垂眸,嘴角勾了勾,时不时的往周围探看两眼。 “莉莉斯子爵,您是在找什么人么?”一旁美艳的女子开口,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带着显然的笑意。 “是的,我先走一步,你们慢用。”不等他们开口,姿态冷傲的少女便走了,连背影都那么勾魂夺魄。 过来想搭几句话的吸血鬼们泄气的走了。 “我听闻莉莉斯子爵应该马上便会被亲王升封为伯爵了。” 众人嘶了一口凉气,眼里不乏有羡慕嫉妒以及敬畏,没办法,谁让人家的父亲母亲都是有封位的公爵呢。 所以她一出生便被亲王封了爵,赏有自己的城堡。 高贵的血统便是他们不敢想象高攀的。 男子伯侯公,在血族的地位从低到高,而血族的掌管者,被称之为亲王,统治血族已有万余年,在血族,现受封的男爵三百位,子爵一百位,伯爵六十位,侯爵三十位,公爵十二位。 在血族,除了血统,因功封爵的是少之又少,封爵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压一级便是有惩治你的权利,所以血族中人在爵位只比自己高一级的吸血鬼面前都不敢讲错一句话,更不用说那些没有封爵的了。 莉莉斯的身份其实比侯爵低不了多少。父母都是公爵,又颇受亲王宠爱,所以有的侯爵甚至都不敢懈慢她,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她性子再冷再傲,也永远有人来巴结她。 少女背靠在露台上,手里捧着一杯香槟,细细品着,美妙的味道让她不免眯了眯眼。 她差不多扫了宴会中人一圈,都没有数据显示,也就是说,任务主角不在宴会厅中。 她很是烦闷,这不靠谱的系统,真的是...... 露台下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她仔细的听去,仍是听不太清。 暗紫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抹残影的弧度,宴会厅仍旧热闹非凡,丝毫没有察觉。 “我说过,不要再纠缠我。”清冷魅哑的男声传入耳朵,嗓音略带着慵懒的感觉。 小声的抽泣声渐起,很明显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洛轩轩失望的耷拉下了耳朵,原来只是血族一对小情侣吵架啊,她颇觉无趣的拿着酒杯,喝了一口香槟,准备走开。 “在背后偷听人家说话,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少年瞬间冷了几度的声线响起,她不免顿住了脚。 唉,偷听好像被发现了呢。 伯爵请自重(4) 那是一张怎样的绝世容颜,一头银发像是月光做成的绸缎般耀眼,简单的用缎带捆在身后,坚挺的鼻翼留下侧影,他的双眉颦蹙,正冷眼的看着自己,深邃好看的殷红血眸淡薄如水,肤色盛雪,薄唇紧抿,好像是在生气,但也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优雅感。 一股数据在见到眼前人的那一刻疯狂涌入了她的脑海中,一瞬间让她有些头昏脑涨,她凝眸看去,眯了眯眼,这就是男主么。 歪打正着运气真好。 只见少女轻笑了一声,眸子紧盯着他,“不好意思啊。” 男子那双深邃的眸子仍是毫无波澜,也对上了少女那双含着笑意的美眸。 “这可是鲁修特伯爵,你好大的胆子。”男子身后的女子眸眼盯着她,看着少女那张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与嫉妒。 “我有跟你说话吗?”少女喝了一口香槟,血眸染上些许戾气,暗光闪烁,红唇翘起,似笑非笑的模样,周身的气质悄然变了。 “你......”,那女子慌乱了起来,不敢与少女对视,听到伯爵的名号都不害怕,还如此盛气凌人,她用脚都能想出为什么。 她细细回想,总觉得眼前这名少女好似在哪见过又好像没有,毕竟伯爵以上的女爵她都是知道的。 “阁下是哪位?”男子声线慵懒,紧抿下垂的嘴角反应了他的心情,精致的眉眼冷淡中带上了一抹不耐。 “莉莉斯.维斯安尼多.波维娜.” 随即少女缓缓笑了,宛如园中盛开的蔷薇,红唇轻启,“很高兴认识你,鲁修特伯爵。” 女子脸色大变,白着一张小脸,失了血色,嘴唇上下颤抖着。 维斯安尼多公爵和波维娜公爵的女儿。 莉莉斯子爵。 虽说是个子爵,身份却比侯爵还要尊贵些。 因为没打过交道,所以她自然也是不认识本人,但是莉莉斯子爵显赫的身份在血族可是出了名的。 想到平时那些惹到莉莉斯子爵的吸血鬼们的下场,她不禁背后渗出一抹寒意,忙垂下头行礼,娇弱的声线有些颤抖,“对不起子爵大人,我不知道是您,我失礼了。” 也是奇怪,原主根本也压根没见过男主,所以记忆里完全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虽说原主本来就不怎么记事来着。 少女挑了挑眉,捧着酒杯,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女子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哦,无事,的确是我唐突了。” 或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女子的身躯颤抖的更厉害了。 “阁下要是无事的话,可以烦请您先离开吗?”男子侧身了向前了一步,挡住了少女的视线,他长得很高,垂头俯视着她,嗓音仍旧是魅哑冷凉,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从这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男子华美的服饰上镌刻着金丝的繁冗花纹,内里的白衬外套黑马甲,一副妥妥的贵族装扮,看起来十分有型。 她微微弯腰,以表歉意,虚影晃过,暗紫的身影便不见了。 现在找到了主角,有了数据,她当然要好好研究一下啦,瞎几把乱扯她也很累的。 再说她还要去拜见她的两位公爵父母。 唉,血族当起来很爽,但规矩也是真的挺多。 露台上的少女喝完最后一口香槟,抬脚向里走去。 伯爵请自重(5) “美丽的莉莉斯子爵,您一个人在这干什么,有兴趣与我共舞一曲么。” 长相俊美的翩翩少年弯腰朝她做出了邀请的姿态。 阴魂不散的安杰斯子爵。 原主的记忆力安杰斯就一直跟她屁股腿后面,从小跟到大。 算是比较熟悉的一位,两人相处自然也就随意了些。 “安杰斯,你认识鲁修特伯爵吗?”她决定先打听一下去这主角的性子啥的。 “听说过,倒是没打过几次照面,好像这位大人一直居住在城堡,不怎么出来。” 少女点点头,脚步跟着他随着舞曲旋转着,华丽堂皇的宴厅中四面挂着镜子,宴厅人满为患,在镜中却是空荡一片没个影子。 血族的吸血鬼没有影子。 她慢慢的梳理着脑海中的数据,顿时惊愕了一下。 这主角竟然是亲王的崽子! 血族中人都知道,亲王没有亲人,也不近女色,更没有夫人。 这主角是哪来的bug??? 还被封了伯爵。 或是察觉到她脸上错愕的神情,安杰斯有些奇怪,“怎么了。” 一曲毕,双方退一步弯腰行礼,背手以示礼仪。 “没事,我先去拜见公爵了。”少女抬起头,傲然挺立的直直身子,笑了笑走开了。 开始仔细读取分析数据起来。 主角全名,鲁修特.巴齐沙尔那,四百六十七年前出生在一个名为摩卡的人类村庄中,他的母亲善良美丽,是村庄中一名商人的女儿,一家人常行善,颇受村民喜爱,可是后来她大了肚子,生出了鲁修特,可是鲁修特到了十岁,一头乌黑的短卷发变成了一头长至腰间的银发,开始惧怕起了阳光,那群村民认为他被恶魔诅咒了,变成了吸血鬼,疯狂的涌入他家中想把他和他母亲及亲人烧死。 后来便是亲人惨死,他极力的逃了出去,恰逢遇见了几位来村庄的吸血鬼,完成了他最后的转化。 然后鲁修特血性大开,被怒恨占据了大脑,屠了一整个村庄,那一晚血色惨叫漫天。 那几个吸血鬼把他带回了城堡,没错,那几个吸血鬼便是外出的亲王和他的几名亲信。 鲁修特被亲王的其中一位亲信收作了养子,便是巴齐沙尔那公爵,而巴齐沙尔那公爵死后,鲁修特作为他的儿子也被封了爵。 所以其实亲王是知道鲁修特是他的儿子的,他一直暗地里保护着他,不让人发现。 亲王在树立起强大的威信同时也招来了不少血族对亲王那至高无上的王位产生了觊觎。 就比如他封任的几位公爵里面,作为亲王的亲信,显现了几分蠢蠢欲动的野心,没有谁喜欢被永远压一头,活的太久了,都忘了自己的初心是什么。 幸好她父母不在里面,简直惊的她一身冷汗。 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便是保护主角的人身安全,数据显示,他不久后便会被几位公爵挟持用来威胁亲王。 其中跟随他的几位亲信,早已有了异心。 亲王自然是爱他的儿子的,但他更爱自己的王位。 所有主角就死了,死前被暴晒在日光下烈焰焚身至死,亲王也被重伤,她的父母也因为忠于亲王被叛党设计杀掉。 她挑了挑眉,这种事她能让其发生吗?原主的父母,现在也是她的父母呢。 伯爵请自重(6) “父亲,母亲。”少女弯腰行了优雅规矩的见礼,白皙高傲的面容上带了几分笑意。 “莉莉斯,我的宝贝女儿。”服饰华丽满脸贵气的女人笑的优雅,仰起天鹅般的长脖,伸开了双臂,将她浅浅的拥入了怀,鼻尖斥着几分迷人的香气。 “莉莉斯,你的伤怎么样了。”一旁容貌俊雅成熟的男人捧着酒杯,少女的眸眼与他有八分相似,可以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的父亲维斯安尼多公爵与母亲波维娜公爵,初代的吸血鬼,不过现在她才四百多岁,她的父母已经几万岁了,可以说是老来得子吧? 都十分的宠溺她,纯种的血族后代是很难存活的,不过一旦存活下来,那就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长得像父亲,性子像母亲,这是亲王对她的评价。 小时候她也见过亲王,不过他浑身上下带着黑蓬,一张脸也被遮的看不清面容,从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有几位亲信见过他的面容。 只知道他身份的象征便是大拇指上的那颗蓝宝石戒指和颈间的獠牙项链。 “父亲,我的伤已经好多了,多亏了亲王殿下。”少女的笑意淡了下去,有些苦恼,她确实被伤的不轻,心口上的那个大洞现在也没缝合,血族的治愈能力是极强的,更不用说她这个纯种血族了加上还有亲王的血。 被银器劈开心脏还能活也得亏这具身体是纯种的血族后代。 “待查清后,母亲会为你做主的。”高贵美丽的女人冷笑了一声,血红的长眸也渗着杀意。 “去宴厅上多玩会吧孩子,记得站在前面,今晚亲王要举行封爵仪式。”父亲拍了拍她的背,眸目柔和。 她一脸讶然,“又有人被封爵了吗?” 也难怪,一般无事亲王又怎么会举行宴会,今晚各个城堡的血族几乎都来了。 “是啊我的孩子,或许还要颁布几个任务。”她的父亲说话口气极为柔和,儒雅随气。 她的这位公爵父亲很是佛系,因为极其忠于亲王,所以自己连党派都没有,这应该也是亲王对自己也颇为喜爱的原因吧。 拜见完父母后,作为公爵的他们要为封爵仪式做准备,与亲王一同,所以她很是自觉的退出去了。 出了殿门她很惊讶的看到了男主,正拿着香槟面带浅浅笑意的与人交谈,主角的面容在吸血鬼中也是极为出色的,淡容惹得场上的女子频频回头交耳讨论,眼里神色好奇惊艳。 她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走了过去,姿态仍是带着几分傲气,“鲁修特伯爵,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她伸出细白软绵的手,朝他友好的笑了笑。 面容俊美的男子抬起淡漠的眸子,殷红的血眸里微夹着一抹不满,看了然后喝了一口香槟,嗓音魅哑。 “没记错的话,你是莉莉斯子爵?” “原来伯爵还记得我。”少女唇红齿白,泛着水光的眸子上夹着丝丝笑意。 见他没有握手的意思,她只得耸耸肩收了回来,撇了撇嘴。 心里哼了两声,这主角还挺记仇嘞。 伯爵请自重(7) 金碧辉煌的高殿上,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站立在前方,身后两边站立着衣着华丽的几位公爵,看不清脸,那交叉的手上闪烁着一股深蓝的暗光,下方一众的血族都感受到了一股威压之气。 亲王。 “参拜亲王。”宴厅内的血族们都将手放置胸前,男子单膝跪地,女子微屈膝盖,垂头示礼,表达最高的敬意。 “起来吧。”冰冷的嗓音中带着一股与众不同的威压。 她感觉到了主角的气息有一瞬间的波动,虽然只是一小会。 殿堂上声音虽小,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里。 “对于各位准时的参加,我表示十分欣赏,想必大家都知晓今日宴会是为了册封新爵与加封而举行的。”温和柔雅的男声传进她的耳朵里,眉目冷峻,血色的红眸中也有着一股肃压之气。 她爹维斯安尼多公爵。 有一说一,她觉得她这爹是真的帅,帅的一批。 “烦请我念到名字的走至殿前。” “赛维.博” “里薇德.弗雷” “莉莉斯.维斯安尼多.波维娜.” 听到自己名字的洛轩轩猛的一惊,什么鬼,是她幻听了吗。 待到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来,这才回过了神,忙挺身,姿态优雅的往前走去。 低哑的冷笑声在耳旁响起,凉嗖嗖的,“恭喜。”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便发现主角艳丽的薄唇边勾抹着一丝笑意,那双血眸却是冷凉非常,带着一丝不屑。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不知怎的,看到他这副莫名吃瘪的样子就觉得很开心,于是她回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鲁修特及一众血族:“........” 这般炫耀的样子是要怎样,样子好欠揍的好吗?! 加封过后她便被召进了审判室,亲王给他们三个加封爵位的都颁布了任务。 因为前阵子血族捕猎的事情她被加封为了伯爵,而现在又要被派去珀薇反叛。 不管怎么说,她从莉莉斯子爵变成了莉莉斯伯爵,爵位大了,要管的事也变多了,她伤都明明还没好呢。 于是她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香槟,气定神闲的站在那,便有一群血族少年少女过来搭话。 “恭喜您,莉莉斯伯爵。” “嗯,还行吧。” 其实她一点都不开心,唉。 做子爵和做伯爵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是什么爵位反正她父母都是公爵,反而是她要管的事还变多了。 见她一脸云淡风轻甚至有些不开心的神色,一众血族陷入了自我怀疑和沉默中,“......” 后来的宴会主角离场了,她待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便闷闷不乐的回到自己的城堡了,发现管家维耶斯已经给她打包好了行李,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包。 “主人,恭喜您加封爵位,公爵大人已命我提前将你的行李打包好了,最迟明晚便可以出发。” 她:“........” “维耶斯,你觉得我加封爵位是一件好事吗。”少女缓缓的开口,精致的眉宇中多了抹愁意。 如果加爵这么简单,那为什么有的血族拼死也进不了爵呢。 珀薇叛乱的都是什么人?为什么亲王偏偏选中她呢?明明她还只是个被重创伤都没好的小可怜啊。 “主人加爵自然是好事,只是维耶斯希望主人出任务的时候要更加小心,祝主人平安凯旋归来。” 管家白纸一般的脸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少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调皮,“知道啦维耶斯,你再去给我备两瓶酒呗。” “遵命。” 维耶斯平淡的双眸也染上了笑意,主人安好,他便开心。 伯爵请自重(8) 天乌亮乌亮的,明月当空照,洛轩轩在房间上里喝完最后一口酒,一袭简奢裤装准备出发。 说实话系统好几天没出来了,她还有点无聊。 “主人,赛维男爵和里薇德男爵在城堡外厅侯着您。” 少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血眸淡若寒霜,“知道了。” 昨天母亲找她谈话,给她塞了小半瓶亲王的血,嘱咐她万事小心。 “母亲大人,亲王既知我重伤未愈,为何还要派我前去反叛?”她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莉莉斯,我的女儿,你高贵纯净的血统中蕴含的力量是那种杂交半血的血族永远比不上的,你将会是我们血族的荣耀,亲王派遣你去,自然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你的力量,将会是他们的克星。 成熟高贵的妇人抬起修长的脖颈,看着她,冰凉的手抚摸她的脸庞,眼中有骄傲,爱伶和柔意以及些许赞叹。 “母亲,叛变的血族是谁?” “克莱曼丽侯爵。” 洛轩轩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心下咯噔了一下,险些吐出了一口老血。 让她一个才四百多岁的刚成年的血族去绞杀一个六千多岁心狠老辣狡猾的女侯爵,确定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她咽了咽口水,很冒得出息的怂了,“母亲,我还小啊。” 她还是个孩子啊!!! “放心,我的孩子,母亲会派人在暗中观测你的,不必担心害怕。” 洛轩轩:“我*#¥%*!” 少女叹了一口气,放下了酒杯,走出殿门,满脸冷傲。 维耶斯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袭的黑色风斗篷,衬得少女面容静如水,周身气场凌厉。 “莉莉斯伯爵。”一男一女对她弯腰示礼,两人亮闪的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看着这俩货兴奋激动的心情,她忍不住的问了句,“你们知道我们此前去平叛的是谁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克莱曼丽侯爵。” 原来是知道的,少女疑惑,“你们......不害怕吗?” “莉莉斯伯爵,您高贵的血统balalala.......我相信您一定会带领我们取得胜利,为亲王效忠。” 她(眼中滑过一丝迷茫):“........”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她现在心情闷闷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颓意,宛若是被赶鸭子上架般,欲哭无泪。 “伯爵请等等,还有一位鲁修特伯爵没来。”里薇德柔声开口。 什么??? 她确定自己没听错,白皙娇艳的小脸有些凌乱,“鲁修特?是那个一头银发的鲁修特吗?” 银发在血族并不算的很常见,所以她直接说了。 “是的,莉莉斯伯爵。” 此时她大脑一片混乱,不对啊,数据里显示上个世界线主角没参加什么任务啊,他过阵子还会被几位伯爵绑架挟持呢,不过那也是在城堡里啊。 然后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抽。 噢,上个世界线这个时候她还死了来着,现在不也没死成么。 又出现偏差了,上个世界线的数据只能给她用来参考一下,实际啥用没得。 她又开始难受了起来。 也不知道主角菜不菜,毕竟数据里也没显示。 万一是个菜鸡,她这任务就更难做了。 噢此时的她好想念系统,无奈只能借酒消愁。 外面响起马车有力的蹄声和几声嘶鸣。 说菜鸡,菜鸡到。 伯爵请自重(9) 辉煌的夜景在下面一闪而过,洛轩轩叹了口气,扒拉在车窗檐边,看着下方灯火闪烁的村庄,与弥漫着神秘气息的座座城堡。 黑色的马车在空中快步踏着,一晃而过,月光透过映在身上,格外舒心。 旁边坐着的银发美男子闭目假寐着,离得她远远的,也不打算跟她讲话。 嘁,菜鸡。 洛轩轩白了一眼,心里腹诽着,为什么亲王要安排他也一起来做任务,还只给了她三辆马车。 她身份同鲁修特同等,自然也在一个马车内,不过她现在没有搭讪玩乐的心情,烦闷的喝着酒看向窗外,想想到底要怎么对克莱曼丽那个叛变的女侯爵。 少女姿态优雅的抿着酒,白皙修长的脖颈微仰着,侧脸的弧度透着几分骨感,在月光的照耀下白的有些近乎透明,长睫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 的确是很美,乍一看便惊心动魄的那种味道。 或是察觉到一道视线,洛轩轩转过了头,容貌俊美的男子仍是闭着眼,仿佛从头到尾未曾睁开过。 她疑惑的歪了歪脑袋,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么,她太敏感了。 从穆耶城堡到珀薇需要两晚的时间,也就是说在天亮之前他们必须得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 要说血族有什么弱点,大概就是阳光和狼人了。 而她作为纯种血族,对阳光的惧怕要更为明显一点。 一般的血族接触到一点阳光,是皮肤被灼伤,而她直接就会起火,没错,一般血族被烈焰焚烧或许需要十分钟,她只需要一分钟,惧光程度是血族十倍不止。 问她怎么知道,原主小时候无聊掀起窗帘放进了一丝光线,她便被灼伤的见骨了。 更为强大的存在必然也有着更为致命的弱点。 “两位伯爵殿下,天快要亮了,请拉好车帘。” 外面的侍卫声传了进来,她指甲一转,马车里便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然后亮起了烛灯。 一阵风将烛灯吹灭,车间里又陷入了黑暗中。 她有些莫名其妙,“鲁修特伯爵,您这是干什么?” 男子淡漠似水的魅哑声传来:“抱歉,我不喜欢火光。” “您不介意吧。”那低沉的男声柔和了一点。 “你闭着眼还能看见火光呢?”少女悦耳的嗓音中带着些许不满与傲气。 然后赌气的坐着不动了,火光又亮了起来。 本来保护菜鸡已经很不开心了,事事将就着他显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男子没再作声,禁闭的马车内空气骤然冷了几度,那双眸子静静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暗意,闭上眼不愿再与她争执了。 少女得意的笑了。 看,菜鸡拿她没办法。 天将亮之际她们成功抵达了一个小村庄里,准备歇脚,自然也是亲王打点好的,所以他们要休息的东西地方都准备的很齐全。 要说她最想什么,当然是她的酒和红绒棺材,噢,还有维耶斯。 她已经快被她的管家养成一个废人了差不多。 体贴至极贴心无比的管家维耶斯。 “莉莉斯伯爵,您的脸色好像很不好的样子,怎么了?” 后面下来的男爵开口道。 “噢没事,我就是想念我的管家了。”语气透着些许悲凉,她怀疑明天她起床她自己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伯爵请自重(10) “伯爵,伯爵,请醒醒。”睡得正香的洛轩轩被唤的一脸茫然。 “请原谅我的逾越,莉莉斯伯爵,叛党克莱曼丽已经派遣了血族和部分狼人来杀你了。 ”你是谁。”少女皱皱眉,来了精神,急忙往身上套了件斗篷,跟着他往窗边走去。 “我是波维娜公爵派来暗中帮您的。” 果然是她娘,不过眼前的好像还是个人类。 外面的人举着火把,村民们正挨门搜户的检查,后方还跟着两个一脸络腮身姿高壮的男人。 平常人或许感应不出来,但她眼便看出了那两人的身份是狼人。 “再不久就天黑了,伯爵您委屈一下,藏好,这下面的通道与鲁修特伯爵的房间是相同的,我已经来不及通知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谢谢你。”她万万没想到消息会走漏出去,城堡里竟还有克莱曼丽的眼线,真是小看她了。 现在这一招打的她是措手不及。 不管怎么说,她还得保护男主这个菜鸡。 那人见她下去了忙把地板盖好用东西牢牢压住了,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光线一下便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看起了报。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少女一个轻跃,血红的眸在黑暗中格外亮眼。 她猛地拽起正在睡梦中的男子,将他一把丢进了地板下的小道中,快速沉声道,“待在里面,先别出来,再过不久太阳便落山了。”然后把板子压了下去,用东西牢牢压住了。 男子散落着一头银发,血眸看着少女急怒的身影,然后便再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下一秒便听到上方嘈杂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大喊:“在这!恶魔在这!我看见恶魔了!” 伴随着少女的一声惨鸣和破窗而出的声响。 他瞳孔倏然一紧,手旁的拳紧握。 上面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跑了出去。 洛轩轩裹着黑袍跃上了房顶,她能感觉到那股致命的焚烧感正在自己身上蔓延着。 太阳马上就快落山了。 她咬咬牙,不堪痛意的一脚踩空掉进了一家院中。 血眸一凝,快要有些站立不住,背后的黑袍早被日光焚的成了灰烬,她后背的皮肤也被灼伤的泛起了丝红的烬灰,冒出些许青烟。 “你.......你......恶魔!”垂老的老人被突然掉下来的人吓得一惊,待看清她的面容后,颤抖着走向墙边,面露惧意的想要拿着猎枪对着她。 她疲惫的闭上眼,笑了,看向了天空。 太阳落山了。 门口传来急乱的脚步声,一群人涌了进来,她抬起头,一群人被她的面容一瞬惊愣住了,吸血鬼本就以美貌着称,少女的面容实在是过于美丽,那楚楚可怜的红眸的泛着水光,白皙的小脸上流着鲜血,也遮不住她的美丽,反而更让她看起来柔弱娇美。 “她是恶魔啊!”那老人见他们愣在原地,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猎枪,枪口一声巨响,散着冒出的白烟。 洛轩轩触不及防的被打中了,血液中的怒火在沸腾。众人回过神来,也纷纷举起枪和扬起了火把,便看见少女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双眸倏然变得凌厉非常,长声嘶吼了一下,眨眼间身影晃过,那枪便从人们的手中飞出几米远,人们尖叫着惊恐的离开了。 留下那墙角开枪的老人颤抖着,将枪口含入嘴,闭眼开枪的一瞬便被她打昏了。 她拖着残破的身子,咧了咧嘴,跃上屋顶一晃便离去了,晃进了一条幽黑的巷道里。 伯爵请自重(11) 深巷中传来少女的哭喊声,和衣服撕裂与男人们的嘶笑声。 “曼妮,你再怎么喊今天也不会有人来帮你的,今天村子里的人都去抓恶魔了,嘿...嘿嘿嘿。”其中一个男人大手撕开了她的衣服,任她哭的凶狠,挣扎的越来剧烈,男人们的笑声便越发的肆意。 被称作曼妮的少女被压在地上,背后贴着冷硬的石块,紧闭着的双眼流下泪水,心中绝望的祈祷着。 神啊,救救她吧。 上面欺辱她的男人忽地一瞬便不动了,她害怕的哭泣着,周身传来几声闷哼和倒地声,她睁开眼,大呼着喘了几口气,害怕的将自己缩成一团躲进了角落里。 月亮并不是那么明亮的挂着天空上,看不清脸的人站在屋顶上默默的看着这边,红眸闪烁着,衣着破破烂烂的,不待她想,那人便转身要离去。 她心神一震,柔弱嘶哑的女声大喊道,“请等一下!” 洛轩轩脚下一滑,从空中跌落,四脚朝天的摔在了地上。 她面容扭曲的交唤了几声,捂住了流血的伤口:“尼玛的,好......好疼。”浑身上下斥着疼意。 她被日光照射了一阵子,估计不是那么好恢复的。 一道阴影落了下来,曼妮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这才看清了那人的容貌,不由得呼吸一窒。 “你.......你没事吧。”她跪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想要去碰碰她。 洛轩轩呲牙坐了起来,抬起了那双长眸,血红的瞳孔印着她,佯装恼怒道,“滚开。” 少女被吓得退了几步,却仍是固执的站在那里,水灵的大眼睛透着害怕道,“你.....你受伤了。”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这就是大家口中的恶魔吗? 可是恶魔怎么会救人呢。 心口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抽搐窒息的那种疼痛感瞬间席卷了大脑,这种疼比她刚刚身上受的任何一种伤都要痛苦,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变得缺氧和迟钝。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她挣扎着趔趄的站了起来,眼前发黑,口中血味弥散。 那少女不作声,倔强的看着她。 她疲倦的闭上眼,昏死了过去。 “鲁......鲁修特伯爵,没....没有莉莉斯伯爵的消息。”两名血族绞着手笔直僵硬的站在那里,脊梁后背一股寒意上涌。 “莉莉斯伯爵逃走了,但是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他们说完了,抬眸看了两眼眼前身姿高大的男子。 银发血族周身散发的强压让他们有点喘不过气。 “再去。”银发男子转过了身,俊美的脸上微微勾着笑意,红色的血眸中却是不达眼底的带着一抹杀气。 “遵.....遵命...”出来后的两名血族如释负重的吁了一口气。 “鲁修特伯爵身上的杀气好重。” “是啊,我感觉他在隐忍着自己的杀意。” 说罢两人抖了抖。 房里亮着烛火,只有他一个人。 鲁修特冷着一张脸,垂眸凝思,心中围绕着一股莫名的情愫。 少女那狠厉的背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以为自己很酷么。”男子嗤笑了一声,血眸色越来越暗,只觉烦闷不已。 伯爵请自重(12) 脸上传来湿润的冰凉感,她睁了睁眼,发现上方是崎岖不平的岩石,上面挂着要渗下的水。 是个山洞。 “你醒啦!”少女甜美开心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她挣扎着坐了起来,低下头,发现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新的布衣服。 她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白皙的一脸凌乱,“你......” “那个,我看你身上都是血和伤口,就给你包扎了然后换了身布衣服。”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有些难过的垂下头,“对.....对不起,我把你的那些破衣服都卖了,不然我没有钱给你买纱布和药水,这是我能负担的起的最好的了。” 眼前少女的衣服即使破了烂了也卖了一个好价钱,那裁缝爷爷问她是从哪里来的这些好布,她说是在路上捡来的,那裁缝爷爷高兴的给她换了钱,然后她才有钱买得起新的布衣和药水。 她紧张的绞着手,小麦色的脸上因为懊恼的泛起一点红意,抬起那双大大的眸子偷偷的看着她。 少女白皙的脸勾起一抹笑意,那双狠厉的红眸此时宛若雪水一般柔和,精致的鼻梁微动了动,倏的一声笑了。 曼妮看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好看的她说不出话。 “谢谢你。”洛轩轩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救了自己,但是也猜到了几分。 就是她路见不平然后救了一个有报答心的少女。 少女脸色浮现一抹羞涩的笑意,眸中闪着兴奋的光点,小声道,“是你救了我,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洛轩轩看她身上仍是穿着那件破烂的衣服,打着补丁,指了指她,“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件布衣服。” 少女摇摇头,笑道,“我怕你伤口会恶化,所以留着钱准备买药水。” 洛轩轩心中一时感动万分。 身上的伤口确都被包扎的很利索也收拾的挺干净,但是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她顿时紧张了起来,“你有没有看见我衣服里的一个银光色的小瓶,就是雕着花纹的那个。” 不会也给她卖了吧!那特么是亲王的血,她的药啊! 曼妮乖巧的点点头,走到旁边把她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递给了她,“我不敢动这些东西,我也怕大家可能会认出来,所以我都给你收好了。” 光色在那中间,她高兴的拿了过来,晃了晃,笑意凝固在了脸上,光瓶的下方显然出现了几道隙缝,可能是她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砸的。 亲王的血没了。 洛轩轩强忍着把瓶子摔出去的怒意,从那堆东西里翻出一个戒指,递给了眼前的少女,“你把这个当了吧,应该可以换不少钱。” 说完顿了顿,“你可以自己买两件新衣服。” 曼妮小心的接了过来,这戒指一看便价值不菲,殷红的宝石跟她的眸子一般闪闪发亮,旁边还镌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就很是宝贵的样子。 “这个你当了不心疼吗?”曼妮从没见过这般好看的戒指,虽然不是她的,眸色却隐约不舍。 “你喜欢吗?那给你了,我还有很多。”洛轩轩一股脑的丢了一堆东西给她,都是她认为没用的东西。 曼妮被惊的说不出话。 伯爵请自重(13) “鲁修特伯爵,有消息了,我们的手下买到了一个印有莉莉斯公爵名字缩写的宝石戒指。” 那名血族小心翼翼的递上了手中的戒指,深红瑰丽的宝石上折射出几抹璀璨的光,就宛若少女的那双眼睛。 男子的眸光冷冽起来,整张面容沉了下去,接过戒指,嗓音中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抹慌乱和杀意,“谁当的,把人给我抓来。” 印有姓名缩写的宝石戒指只能是家族徽戒,血族中的贵族世家才有的东西,他不相信少女那高傲的性子会卖了自己的家族徽戒。 这几天狼人和克莱曼丽叛党的血族都在四处找他们,今天甚至还交战了。 想到少女可能出事了,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抹狠厉的背影,心莫名一钝。 “遵命,鲁修特伯爵。” 曼妮到今晚很晚都没有回来,洛轩轩喝着酒,有些奇怪,白天她都在休息,所以曼妮大部分时间都是晚上过来。 她的伤现在还没好,也不知道鲁修特那群人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狼人袭击。 烦心的事一件接一件,少女不免啧了一声。 这破系统也没露面。 她真觉得亲王有毛病,非得派她来反叛克莱曼丽,这下好了,还没到城堡一群人就都被打散了。 “说!你当的这枚戒指的主人在哪里?!”一名血族少女猛扇了地上跪着的少女一巴掌,力道大的把她摔在了一旁的墙上。 曼妮被打的脑子晕乎乎的,流着泪,害怕的蜷缩在了墙角边,闭上了眼,就是不肯说一句话。 银发男子俊美分明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张白皙的脸更是像结了霜冰,那双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少女身上的伤肯定就是这群人弄得,她颤抖的想着,少女即使重伤也能对付欺辱她的人,那些骇人的伤口,触目惊心的伤痕,肯定就是眼前这群魔鬼弄出来的。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少女那站在月光下的身影和红宝石般的眸子,像是神邸般。 她讽刺的笑了,原来恶魔也和人一样分好坏。 她紧紧的攥着手,闷哼着承受那股痛苦,眼眸里满是不屑。 “停下,看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男子冷凉的嗓音靠近开来,她抬起泛着血丝的眸子,大眸里渗着泪水,愤恨的看着他。 “她在哪?”那道浑身散着寒气的身影蹲了下来。血红的暗眸对上了她的。 曼妮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倒是有些让他有些意外,或许她不仅没伤害少女,反而救了她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自己紧着的那颗心松了几分,他笑了笑,嗓音魅哑,“人类,你不说,我也总会知道的,那人是我的.....朋友,她受了重伤,而我可以治疗她。” 男声顿了顿,直勾勾的看着她。 “咳.....我....我凭什么信你。”曼妮眼冒金星的,大脑都有些混乱了。 “凭我们是同类。” “鲁修特伯爵,已经查出来了,有人说看见这名少女晚上总是往后面的山上去,他以为少女只是去给人洗衣服,曼妮以洗衣为生,那里有条小溪。” “上去搜。银发男子起身,黑色的斗篷随之一阵飘动,殷红的血眸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把她的伤治好。” 曼妮鼻青脸肿的,终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伯爵请自重(14) 洛轩轩的喉间痒痒的,心中渐起一抹燥意,倏然变得狂躁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强压下喉间的那抹不适感,心脏跳动的越发缓慢了,她张嘴,发现嘴角边上有点不舒服。 竟然是她的獠牙长出来了。 卧槽,怎么回事。 “血!血!我要血!”一道声音在脑海中歇斯底里的吼着,她一阵恍晕。 “宿主,你必须得进食了,再不进食这具身体就真的完了,你现在任务完成度才百分之三。” 系统捉急的声音响起,它就去升了个级宿主就整成一副这个鬼样子。 “我吃石头啊,这周围有啥给我吃的。”她咧了咧嘴,尖牙变得越发的长,痛苦的捂了捂抽痛的心脏。 耳旁划过风的声音,嘴里流进一股极为香甜的鲜血气息,她的獠牙不由自主般更深的刺透了那白皙的皮肤,渴求的汲取着那源源不断的香甜。 心跳逐渐有力平稳的跳动了起来,银丝落在脸上,她的思绪逐渐清晰,腰间上环着的手和鼻尖传来的一股子清冷幽香,让她一瞬间回神,很是理智的停住了,獠牙慢慢收了回去。 离开了那白皙细腻的脖颈,那伤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散发着清甜的气息,她克制住的转过了头,舌尖在嘴里回味着那股对她来说极为香甜的血腥味。 “就喝饱了?”她的脸被扭了过来,猝不及防的对上了那双凝着暗意的血眸,里面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神色。 这个问题问的她很是尴尬,但还是脸上得装作冷傲,“你自己送上来的,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说罢她挣扎了一会,那双手环在她腰上怎么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本想问银发男子是怎么找到她的,却被他看得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你看着我做什么?”少女冷清的嗓音响起。 那双比她还要红艳的薄唇微微勾起,抬起手,尖锐的指甲划开了她刚刚咬过的伤口,鲜血一瞬间流的更多了。 少女的血眸瞬间转为极暗,喘着粗气,强忍住了心底那股冲上去猛吸他的血的燥意。 “我欠你的。”那双本还在她腰间的手倏的扣上了她的头,摁到了脖子上的那个伤口。 鲜血流的极快,那股冲动的感觉麻痹了她的大脑,本能猛扑了上去,香甜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散,她吸得越畅快,男子脸上的笑意便多一分。 周围的血族都退了下去,黑乎乎的山洞里除了水滴声,还有少女宛若猛兽的赤喘,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更为妩媚瑰丽,一头鸦黑的卷发越发的光泽亮丽,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待她感觉到男子的气息越发的慢时,心情极为复杂以及惊愕的离开了那雪白的脖颈。 “喝饱了?”见少女脸色红润,他的大手慢慢抚上了脖间,闭上了眼,俊美的脸此刻白的有些失色。 “你别动。”洛轩轩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打落了下去,那骨节分明的手上沾着银发男子自己的血,极其的鲜艳。 脖间传来一股凉意,鲁修特定定的看着眼前眸眼冷傲却泛着担忧的少女,神情和那晚把他一人推下地板上引开狼人一模一样。 他缓缓的笑了。 伯爵请自重(15) “我们扯平了。”男子淡然起身,松开了她,一头银发散落至腰间,此刻显得些许凌乱,一张俊脸看着疲惫极了。 她刚还纳闷这主角怎么还给她白喝血呢,原来是为了还她前几天人情呢啊。 不过鲁修特不愧是亲王的崽,那血与亲王相比毫不逊色,她心口那处致命的伤都缝合了一半了,可想而知她是吸了鲁修特多少血。 看到男子那白的近若透明的脸,她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瞥向他,“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曼妮。”银发男子那双血眸微微眯起,看着少女的那张脸,抿着唇不说话。 果不其然,她说为什么曼妮今天晚上没有过来,原来是在鲁修特那里去了。 少女此刻整个人像发着光,白皙小巧的脸上一双血眸熠熠生辉,挺立的小鼻边悬着两抹桃意,那唇像血色樱桃般散发着水润的光泽,嘴角旁还挂着刚刚的血丝,神情冷傲魅气,光是一眼就足够让人心中狂跳。 鲁修特自然也知道血族向来以美貌着称,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眼里多了一丝迷茫的神色。 看着有些愣怔。 洛轩轩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是细腻又光滑,又是往那边瞥了两眼,难道是被她美到了? 系统嫌弃的出了声:“擦擦你嘴角边的血吧,像你流的口水哈喇子一样。” 她:“.......这死系统一出来就怼她。” 少女神情愤恨,转过头狠狠地拿衣袖抹了抹嘴,“行了吧。” 系统:“嘁,丢脸的还不是你自个儿嘛,俺提醒你你还不乐意。” 鲁修特看着少女十分不雅的动作,不禁失声笑了,脸上的神色柔和不已,夹杂着那股优雅的气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冰块菜鸡笑了,真好。 “你被我吸了太多的血了,先回去吧。”少女走到他身前,扬手放在了他的颈脉上,冰凉的触感下是微弱的跳动感。 我kiao,男主被她吸的这么虚了吗? 顿时心下一惊,然后一时间愧疚和心虚又是涌上心头。 她再吸多一点血可能男主就莫得了。 系统冷哼,“你也知道?我就离开了一会你就这样了,没了我还得了。” 洛轩轩此刻懒得跟系统斗嘴皮子。 她拉起男子的手,有点担心,“你还能飞吗?” 少女靠过来的时候散发着丝丝香气,柔软的小手牵住他的,一瞬间紧绷了身子僵硬不已。 鲁修特看着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少女,薄唇微启,皱了皱眉头,神情错愕中带着不自然,“你干什么。” “你被我吸了太多血了,我怀疑了你连飞都不能飞了。” “莉莉斯伯爵,您不要小瞧人。”银发男子挣开了她的手,一脸冷漠的向山洞口走去,俊美的眸眼中带着一丝不满,苍白的嘴角赌气般的抿的死紧。 洛轩轩嘴角一抽,便看见那披着黑斗篷的高大身姿向外走去。 “诶等等我,我带你走啊,你太虚弱了。”她着急的说出口,男子脚步一顿转过头,眸色幽幽的看着她。 伯爵请自重(16) 然后步伐迈的更快了,背影十分冷硬。 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上,一抹身影出现在半空中,宽大的斗篷随之飘动。 只见那披着黑斗篷的身影唰的一下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看见这一幕的少女心跳到了嗓子眼,急忙提力飞了过去,在差点落地的时候接住了那空中摔落的身影。 那头银发此刻有些枯燥的散落在她的衣上,往昔俊美的脸此刻白的不像话,阖着的眸子微掀,长睫随之扬开,看起来像极其脆弱的瓷娃娃。 “我说了你太虚弱了让你等等我,你这么心急干什么?!”少女带着怒意的颤声道出口,刚刚急急忙忙的她此刻看着有些狼狈。 玛德这主角吓死她了,这么高万一摔死了咋搞。 她微喘着,看着怀里的人,跳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去,叹了一口气。 鲁修特愣住了,看着上方少女带着怒气的面容,月光在她的脸庞上镀了一层光,让她此刻看起来美得有些不真实。 那面容一瞬间让他想起了许久以前记忆中面容早已模糊的女人,也是经常担忧的,一脸怒容的骂着他,像此刻一般。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了那张脸,盯着她,眼里有些看不真切,不知怎么鼻尖一酸,血眸中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冰凉的指尖在脸上划滑过,洛轩轩极为不满的低下头,正想问他干嘛呢,就看见银发男子一脸委屈愣然的,眸子里还盖着一层水雾。 她:“???.......” 不至于被她凶哭吧喂!!! 她咽了咽口水,语气都有些结巴了,“你.....你别哭啊。” 这踏马是亲王的崽?还是个伯爵?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一脸委屈的不行。 她说啥了?她根本也没骂他吧啊?!提醒他不听不也就凶了一下嘛? 洛轩轩操蛋极了,她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于是又低头再仔细的看了两眼,这真的是那个满脸冷凉姿态拒人千里之外的伯爵吗? 好的,她收回了视线,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好几下。 她没有眼瞎,脑子也没有出问题。 但是她觉得可能伯爵被她吸血过多脑子出了点问题。 一定是这样的。 月光下一道奇怪的身影飘过,黑袍被风鼓吹着。 小女孩指了指天上,揉了揉眼睛,对其他一旁的小孩说,“看,天上有一只长得很奇怪的东西飞过去了。” 那道身影一瞬而过,仿佛只是她眼花了般。 “诺拉,你说什么呢?你眼睛花了吧,天上哪有东西呀?”一旁的几个小孩正摆弄着地上的木板,“我们快回去吧,天黑了我们应该早点回家。” “好的。”小孩们各自拾起地上的木板子,摞成一堆,准备放去家里当柴火烧。 诺拉奇怪的揉了揉眼,再次看向天上,软糯的奶音委委屈屈,“真的是我眼花了吗?我刚刚明明看见了呀。” 说罢撇了撇小嘴,见小伙伴们都一个一个离去了,也急忙拾起了几个小木板,往怀里一抱,慢吞吞的走向家里去了。 仍是自言自语的道,“真的是我看错了吗......” 她刚刚明明就看见了呀。 伯爵请自重(17)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坐在高位上的女人磨了磨指甲,红眸里带着几分得意与不屑,语气十分不放在心上。 亲王真是昏了头了,派两个几百岁的小娃娃来对付她。 克莱曼丽嗤笑了一声,只觉好笑。 “侯爵大人.....他们....”,侍卫话还未说完,那女子便一个闪现到他身边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语气阴沉至极,“我说了,不要再喊我侯爵,叫我克莱曼丽大人。” 她早已叛了亲王,根本就不需要这个什么垃圾爵位。 “是.....克莱曼丽大人,我知错了,您饶过我吧。”那名血族颤抖的跪在地上,埋着头,嗓音中也夹杂着丝丝害怕。 “继续说。”女人皱起了眉,六千多岁了的克莱曼丽,风韵犹存,仍是给人一种艳丽的贵妇感。 那名血族闭了闭眼,颤声道,“克莱曼丽大人.....他...他们把我们派过去的人都除掉了。” “你说什么?!”女人瞪大了双眸,神色狠厉,“这不可能,我派去了狼人,血族,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们?” 加上还有人类,她怎么都不信只区区几名血族而已便能除掉她派遣去的狼人。 狼人可是血族的死敌,可是克莱曼丽不知怎么勾搭上狼人的,叛了亲王之后属下之中竟有不少狼人为她效力。 “克莱曼丽大人.....他们之间的领头人莉莉斯伯爵重伤不知所踪了,余下的一名唤作鲁修特的伯爵趁夜杀了我们的人。” “一个不剩.....”,说罢那名血族把头垂的更低了,女人阴沉的面容挂着一双狠辣的血眸,丝毫不掩里面的杀意与怒气。 女人急喘了几下,闭上眼沉了气,声音淡淡的,“把格林给我叫进来。” 克莱曼丽转头看向了城堡外面皎洁的月亮,冷笑了一声。 她一个存活于世六千多年的血族,要是连两个几百岁的初生小伯爵都杀不掉,那可真是笑掉大牙了。 “克莱曼丽大人,您唤我。”一抹庞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那张唤作是脸的上面张满了灰白相见的几缕杂毛,一双眼睛锐利冷酷,斥着些许杀气,衣服被他那身姿撑的有些炸开。 脚上是一双巨大的狼足。 这是克莱曼丽阵下最凶猛的一名狼人,他那张满是黑灰的狼毛嘴不知撕裂了多少血族和人类。 格林是狼人里的异类,也可是说是奇类,他不能幻化成完整的人形,但他也比一般的狼人更为强大。 “我要你去给我处理两个无关紧要的小血族。”女人磨了磨指甲,手指慢慢的有力敲打着桌面。 “只是两名伯爵而已。”克莱曼丽见他不作声,声音沉了下来,盯着他皱起了眉。 “既然只是伯爵,为什么要让我去,他们够格吗。”嘶哑厚重的男声响起,鼻尖嗤了嗤,长满狼毛的面容满是不屑和讥讽。 他连血族的侯爵都不放在眼里,伯爵有什么资格让他出手。 “我说的,你照做就好,不是吗?”带着笑意的女声传入耳朵,他看到了一脸冷意的女人正摩挲着自己的指尖,眸中满是威胁。 熟悉克莱曼丽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生气的表现,格林自然也知道,他放低了自己的一些姿态,厚重的鼻音嗤了下,极为不满,“是。” 伯爵请自重(18) 回到住处后洛轩轩就把鲁修特丢进了棺材里,准备去外面抓几个人给他补下血。 睡梦中的男人呼声震天,砸吧砸吧嘴,嘴角流着哈喇子。 暗影轻轻的落在房顶上,少女红色的血眸微闪着碎光,眼里多了一抹厌恶,猛的便将他在睡梦中打晕了。 “莉莉斯伯爵,那名抓来的少女已经醒,该怎么处置。”正提着昏迷男人的少女眉微微皱起,声音里多了一抹狐疑,“抓来的少女?你是说谁?” 她突然想起今晚上曼妮一整晚都没出现过,于是把手上昏迷的男子丢到了一旁的血族手里,“带我去看看。” 心下有一些不确定,抓来的不会是曼妮吧。 系统友情提醒:“是的,你没有猜错。” 洛轩轩听闻后步伐更快了,曼妮救了她,她自然对曼妮也是有几分感激之情的。 关在房中的少女红肿着脸颊,呆愣的把自己缩在墙角,出神的掉着眼泪,抿着嘴巴。 “曼妮!”少女急忙走了过去,脸上一抹怒气闪现,看着鼻青脸肿的少女,强忍着怒气,“这是谁打的。” 曼妮愣愣的抬起眸子,本就红肿不堪的眼睛里更是血丝弥漫,看见她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是寻找安全般猛的扑进了她的怀里,害怕的大哭了起来,怎么都止不住。 她的身子颤抖着,像个筛糠,洛轩轩心情复杂极了,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的背,柔声,“不用怕了。” 少女仍是大哭着,哭的嗓音嘶哑了都没停下来。 最后因为哭累了昏了过去。 “把她送到一个房间里好好休息。”洛轩轩冷声道,眸光宛若剑光看着门口的血族少年,嗓音寒似冰,“是你将她打成这般的?” “莉莉斯伯爵,不....不是我做的。”那名血族少年害怕的垂下头,“是...是鲁修特伯爵命人让她务必说出您的下落,因为这名少女出售了您的家族徽戒,鲁修特以为您.....以为您....” “以为我死了是吗。”洛轩轩心中吐了一口老血,面上仍是冷若寒冰。 “是.....鲁修特伯爵也是一时着急....但是这名少女不论怎么都不开口,所以......”,血族少年小声道,有些害怕。 “我知道了,你就先照看好曼妮。” “遵命,莉莉斯伯爵。” 这都什么事儿啊,洛轩轩烦心的一批。 那名被她从梦里就打昏的男人醒了过来,周围一旁的血族都立在那,血红的眸色中有些许贪婪。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现在有些饿。 “从他身上取两碗血下来。”门口走进的少女笑了一声,眸光中满是不屑,“剩下的你们分。” 这名男子正是当时欺辱曼妮的其中一个,当时没杀他是因为她重伤在身,根本就杀不了。 丑陋的令人作呕。 “你.....你们干什么?”男人丑陋的面容听到后扭曲了下,吓得鼻涕和眼泪一并流了出来,看着这群人通红的眸子,背后一阵毛骨悚然,“放.....放过我吧,我的血不好喝。” 少女笑的宛若蔷薇一般美,神色柔和,正当他差点迷失在这笑容里,听到了少女冷冷吐出的话,宛若恶魔的低喃,“好不好喝,我们说了算。” 伯爵请自重(19) 男子白皙的面容上一双狭长的眸子阖着,眼底一片青黑色,浓密的长睫微微扑动,气息弱的像是快没了般,那张血色的唇此刻也失了色,看起来疲惫极了。 “鲁修特.......鲁修特.....”,少女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烦闷疲惫的睁开了闭着的眸子,便看见了那张趴在棺边雪白艳丽的小脸。 少女的眼里溢出一股惊喜的神色,有些担忧的道,“我给你带了食物,你喝点吧。”说罢拿出两个玻璃瓶,里面晃荡着浓稠暗红的鲜血。 洛轩轩打开瓶口,送到了他嘴边,厚重的血腥味飘了出来,无奈道,“味道称不上好,但也算不得很差,将就点吧。” 血族中人一般都是专门有自己血仆的,味道要更为鲜美些,她从外面随手抓来的自然比不上,而这次他们带来的血仆都被克莱曼丽派来的叛党杀了,所以她这才出去抓了个。 银发男子的眸看了她手中瓶子装着的血一眼,动了动鼻子,满脸嫌弃的撇开了视线,闷闷道,“拿走,我不要。” 像个赌气的孩子样儿似的。 洛轩轩无奈极了。 “你现在太虚弱了,你必须得进食。”少女的嗓音变得冷硬起来。 想到是自己吸了他那么多血才造成现在的这种状况,声音又不免软了下来,轻哄道,“乖,我待会再去给你抓更好的。” 少女那双清澈明亮的血眸中含着一丝祈求的意味,有些着急的看着自己,带着几分讨好的样子。 “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银发男子垂眸,不再看她,嗓音嘶哑无力,掩盖住了眼底里那抹不明的情绪。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没有少女想要的东西,她的地位在血族中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可是那天少女转身保护他的背影和破窗而出引开狼人被光线灼烧的惨叫总是徘徊在脑海里,怎么都散不去。 这可把洛轩轩给问倒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任务吧。 少女磕磕绊绊,结结巴巴的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见男子的脸色愈发苍白,语气高傲,理直气壮道:“我对谁好需要理由吗?本伯爵看谁顺眼就对谁好。”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瓶口对在银发男子的嘴边灌了下去,暗红浓稠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落在男子那华贵的绸衣上,他的脸色黑黑的,望着她的视线中也带着一抹幽意。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少女见他脸色似乎红润了些,不免有些欣喜,提起手中另外一瓶,“来,这还有。” “你把我的睡衣弄脏了。”银发男子染着血色的薄唇掀起,嗓音仍是有些嘶哑,那双狭长好看的血眸中目光极为不满,脸色一瞬间难看极了。 他看着衣服上的那一大片红色的血迹,忙起身从棺中起来,连礼仪都有些顾不上了。 想到房中还有人,鲁修特提着领子的手一紧,皱了皱眉,冷声道,“出去。” “你把这喝完我就出去,乖,不要闹脾气。”洛轩轩觉得可能是自己吸了他太多血,行为都变得有些幼稚了,不免轻声哄道,血族失了太多血的确会有些退化的。 哪只男子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背对着不再搭理她,松开了衣领上的手,身上的睡衣便垂落下地。 后背那白皙的皮肤和有力的线条随即映入了眼帘。 伯爵请自重(20) 那雪白的背姿就这么落在她的眼里,她瞪大了双眸,抬手忙遮住了眼,怒羞道,“鲁修特!你干什么。” 这货血被她吸多变傻了吧。 气急败坏的少女捂着眼睛把手里的瓶子丢在地上,急忙慌乱转身走了,到门口了还踉跄的绊了一下,狼狈之中带着滑稽。 银发男子看着那一抹慌乱急促的背影,血眸里的目光带着几分捉狭的笑意,嘴角微微翘起。 “莉莉斯伯爵,曼妮醒了,她.....”,一脸无奈的血族少年跑了过来,“她说她可不可以见见您。” 见少女两颊红晕浮现,神色也十分的不自在,不由得小声问道,“伯爵大人,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咳咳。”洛轩轩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曼妮在哪个房间,带我过去吧。” 安顿完曼妮,她们也该出发了,她们在这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既然克莱曼丽已经知道她们的位置了,在她派出下一批叛党之前自己就应该换个隐蔽的地点了。 房间里的床榻上坐着的少女双手交叉着,小麦色的脸上伤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但是她仍旧是一副看着十分不安的模样。 “曼妮。”一身裤装披着黑斗篷的少女进了房间,神色淡淡的,颈间下悬着一颗红宝石单坠,长靴金锁,一派冷傲暗黑的少女贵爵模样。 那双波光潋滟的血色美眸里盛着些许担忧的望着她。 “你的伤好些了吗?”少女走了过来,带着身上的淡淡暗香。 曼妮不知怎的一瞬间心跳的极快,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少女那美丽高傲的身姿面容,有些自卑的垂下眼眸。 她好美。 看起来那么高贵和傲然,像个公主一样。 曼妮绞着手,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突然就很难过,酸涩了眼眶。 “嗯,谢谢你。”细若蚊声的女声响起,压抑着喉间的颤音,神色有些恍惚与不自在,很是局促的捏紧了手。 “曼妮,我很感谢你救了我,我知道你很害怕,待会你就离开这吧。”少女从腰间后取下一个黑色的镶着金丝的囊袋,里面是满满的一袋金币和一些珠宝,放在桌上,金币清脆哗啦的碰撞声随之响起。 曼妮打开了那个钱袋,金币细闪的发着碎光,印在她脸上,竟有些刺眼,底下还有好几串价值连城的珠宝。 这些东西应该够曼妮平安幸福富裕的过完一生了,洛轩轩心中想到,看着她那一身破烂带着补丁的衣服,颇有些不是滋味。 “曼妮,恕我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家人呢?”还是抑不住内心的好奇问出了口,眼前的少女年纪不大,一双手却十分粗糙带着几个厚茧,一双称得上娇美的小脸愣是被晒的麦黑,衣着又破破烂烂的,长期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我没有家人。”曼妮难过的对着少女扯出一抹笑,麦色的小脸上眸色诚挚含着泪光,“你.....你是第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 她流浪到这个村庄不久,找到了一个洗衣的活,有时候可以勉强吃上一顿饭,休息都是在黝黑潮湿的山洞里。 你问她害不害怕,当然。 可是她没有家,也没有庇护所,只能四处孤寂流浪,心中总是存着一点光。 那晚少女像是她的救世主般,笼罩着神光救下了她,所以即使她是众人口中的恶魔,她也义无反顾的想要靠近她。 伯爵请自重(21) “对不起。”洛轩轩愧疚的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这一袋金币应该够你用很久了。 岂止是很久,这里面的金币珠宝都够她花上两辈子了。 可是曼妮她并不开心,她嚅着嘴唇,抬起那双大大的眸子,里面带着些许害怕以及期待,眸色渴望的看着她,紧张的攥进了衣袖,鼓起勇气道,“我.....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待少女疑惑的目光看过来,她忙声道,“我可以做你的仆人,我什么都会做的,我......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眸里浮上一层水光,噙着泪水,有些绝望道,“对不起。” 她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做,只会洗衣服。 少女身边的仆人衣着都那么的亮丽与讲究,怎么可能会要她这种礼仪粗鲁至极什么都不懂的人呢。 “曼妮,跟着我很危险的,你只是一个人类,你太脆弱了。”少女的神色有些无奈,说出的话十分真实却也很是伤人。 她只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类而已。 曼妮紧咬着唇,血色渗了出来,惨白着一张小脸,看着很是惹人心疼。 洛轩轩却是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那股香甜的血味。 曼妮的血,闻起来很是芬香甘甜,少女的那双血眸一瞬暗了下来。 “曼妮,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以吸人血为生的。”神情冷傲的少女皱着眉看向自己,眸色暗沉,“你太鲁莽了。” 曼妮怔了怔,她自然是听说过的,但她从来没见过。 说罢抬手一挥,曼妮身上的那股血味便散去了,嘴上的咬痕也消失不见。 “我送你出去,走吧。” 曼妮垂头无神的跟在她身后。 她不要自己。 她习惯性的笑了笑,流下了眼泪,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她本来就一直是一个人,现在还有了那么多的钱,以后生活都不用发愁了。 可是心中难受的像是堵住了一团,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洛轩轩目送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盖住了,周身只留有淡淡的光色晕圈。 她得再去给鲁修特抓个刁民补补身子,黑色的斗篷在屋顶飞起跃过,快的像是道幻影。 ........ “她呢。”男子一头银发用缎带简单的捆在背后,内里穿着暗红色的马甲戎,外披黑色斗篷,白皙清冷的脸上更添一抹妖孽般的俊美感。 守在门口的血族很是尊敬的垂下来头,“莉莉斯伯爵去看那位人类小姐了。” “带我过去。” 到了后又听闻少女带曼妮已经出去一段时间了,鲁修特烦躁的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一天到晚的乱跑,没有一点做伯爵的样子。 众人只看到银发伯爵冷着的脸更冷了,周身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不少,一个个的背后寒毛竖起。 “鲁修特伯爵他怎么了?”血族少女抖了一下,看着已经走远了的银发男子,害怕的搓了搓双臂。 “不知道,可能是在为克莱曼丽那群叛党烦心吧。” “说的也是。” 伯爵请自重(22) 格林看着下方漆黑一片的村庄,扯了扯脖间的领带,他不能化成完整的人形,半人半狼的姿态最为难受了。 只见男子低吼了一声,身上的衣服便炸裂开来,碎片般的绷裂掉了。 那壮硕的肌肉上下里外鼓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撕皮裂出般,浓密的黑灰狼毛瞬间覆盖住全身,那身姿扭曲的弯了几下,一头身姿壮硕几倍大的狼便从里变开来。 幽绿的眼睛像是鬼火般交叉闪烁着,巨大的獠牙也并着黏腻的口水长了出来,黑色的鼻头也渗出汗滴,凶狠的呜咽了几声。 “格林大人,我们现在就去会不会打草惊蛇了?”一旁看着他变身了的血族脸色微微一变,后退了几步,看着他走远了些。 那双仿佛是散着鬼火的幽绿眸子看了过来,里面是令人胆颤心惊的凶狠寒光,黑鼻嗤出几口热气。 口水顺着獠牙往下滴,喉中呜咽着,就那么看着他。 那名血族咽了咽口水,眸光变得警惕了起来,一旁的血族和狼人们都走远了些,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那血族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红眸,刚想提脚而飞,那头狼便以迅猛的速度张开那张大口咬住了他的身子。 山中的林里爆发了一声惨叫,随即便是肉骨被咬碎的声音。 林子中的鸟被惊起扑腾飞了出去。 周围的狼人和血族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格林扫视了周围一眼,凶狠的幽绿狼眸垂下,口中呜着几口呼噜声,嘴边灰白的腮毛一片血红,低下头慢条斯理的撕咬起来地上掉落的残肉。 屋顶上飞跃着正提着一个昏迷的男人的洛轩轩猛的转头看向后山林子里惊起的鸟儿。 眯了眯眸子,空气中似乎沾染上了有一抹不寻常的气息。 她快速的飞跃而去,只留一阵旋风在原地打着转。 “鲁修特。”少女把又是打昏来的男人丢到了一旁的血族的手里,急忙朝他走了过去。 刚要开口,便见束着银发的男子冷冷的转过头,一派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洛轩轩:“.........” 她有些头痛,这鲁修特又闹什么别扭了,谁又惹他了。 鲁修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老是聚着一股烦躁之气,狠皱着眉头反思。 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自己。 难道是被少女吸了太多血导致的吗?可看到她之后为什么郁闷烦躁之气反而少了些呢。 鲁修特冷眸,不愿再去想。 “你又怎么了,鲁修特,你听我说。” “我不听。”男子冷声答到,背对着她,关了房门。 她:“.........” 一旁的众血族:“..........” 玛德神经病,洛轩轩呸了一口,气不过。 这主角跟抽风了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她了。 系统出声:“可能血族每月也会有那么几天吧。” 洛轩轩:“.....你想多了..” 想到刚才后林惊起的鸟儿们,直觉告诉她事情不简单,她语气凝重的开了口:“系统,刚刚后山的林子里惊起了鸟,是不是克莱曼丽又派人过来了?” 如果是的话,就有点麻烦了,因为鲁修特现在虚弱的很。 伯爵请自重(23) “不清楚,俺也不能预卜先知啊。”系统叹了一声。 那你升级有个屁用。。。 洛轩轩心里腹诽着,翻了个白眼。 “噢对了宿主,我升级过后你可以使用积分商店了,你现在有300积分呢。” “积分商店能干嘛,说给我听听。”少女有了几分兴趣。 “关健时刻能救命滴,还能买道具。”系统说完,一列列的道具便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哇塞,很厉害的亚子。” “那是。”系统的声音里止不住的洋洋得意。 升级了它就不再是那个辣鸡小系统了。 “统啊,能告诉我主角他是不是血被我吸太多了脑子不好使了。”少女颇为无奈苦恼的发出声,实在是因为鲁修特行为举止同往常太不一样了。 系统更新了一下数据:“没啊我这显示他除了身体虚弱其它一切指数正常。” 那鲁修特怎么是这个比样?看见她扭头就走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了,这跟个幼稚的小孩子完全莫得啥差别。 洛轩轩开始怀疑人生。 天快亮了,洛轩轩突然脑子光一闪,她恐怖的想,如果克莱曼丽派狼人找到了他们,天亮之后他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于是她神色凝重的推了推鲁修特的门,发现推不开,凝力将其一脚踢开了。 门板砸落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激起一片灰尘。 立在窗前的银发男子听到声响转身,皱了皱眉头,紧抿着薄唇,狭长的血眸看着少女,“你干什么。” “鲁修特,狼人就在附近,我们得赶快走了。” 说罢警告般的瞥了他一眼,血眸满是不悦,“别再闹脾气了。” 说罢转身去给鲁修特准备再备上几瓶血。 全然没发现银发男子眸底的暗意,里面像是凝了漩涡般深邃不见底。 “莉莉斯伯爵。”血族少女朝她弯腰行礼,恭敬道,“快要天亮了,您还不准备休息吗?” 黑袍少女冷声严肃的对她道:“狼人就在我们附近,我们得转移地点了,通知他们我们准备撤离了。” 那血族少女脸色一白道,“是。” 然后忙往房间里通知去了。 天已经有了微微泛白的姿态,洛轩轩明白这再不能拖了,慌乱的取了三瓶血准备给鲁修特。 银发男子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腰间以及胸膛上,脸色苍白看起来颇为虚弱的半倚在了窗边,浓密的长睫垂下遮住了眸子,黑色的裤子包裹着两条笔直的长腿,外篷下隐约可以看见暗红的马甲,挂戴着金丝怀表,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幕不知怎么就让她又想到了男子脱袍而下那入眼白皙盛雪的肌肤以及分明的肌肉。 不由得脸上一热,有些羞的晃了晃脑袋,恨死了鲁修特,这是一个伯爵能做出来的事吗? “莉莉斯伯爵。”银发男子看到了自己,嗓音魅哑带着几分笑意,走了过来,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一抹揶揄,“您这是怎么了呢?” “什.....什么怎么了。”少女不安的抚了抚鸦黑的发丝,竟有些紧张。 男子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鼻子上轻轻触了一下,低低的笑了出来。 伯爵请自重(24) “您流鼻血了呢。”男子修长白皙的手上果然沾染上了一抹鲜艳的血红,血眸微微暗了暗。 鼻尖的确传来一阵湿润感,她急忙擦看,发现的确是流鼻血了。 卧槽,血族还会流鼻血? 鼻血不会还是自产自销吧?!洛轩轩脑袋里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 想到那个画面,洛轩轩恶寒了下,应该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剜了银发男子一眼,趁他不注意猛的从他黑袍上扯下一块布来,摁住了鼻子。 本以为他会冷脸生气,却没想到他原本低低的笑声笑的更乐了。 “笑你个头。”少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潋滟的血眸盛着怒气,捂着鼻子,有点像个炸毛的小兔子。 “莉莉斯伯爵真是有趣。” 少女也好不认输的启唇回了一句:“鲁修特伯爵脸变得也是真的快。” 一会哭一会笑一会闹一会甩脸子的。 “你吸了我这么多血,你自己不清楚么?”银发男子挑了挑眉,血眸静静的看着少女,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是你要还我人情的。”少女一脸傲然的神色,气有些不足的开口。 好吧,她承认,她吸的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多。 “嗯。” 银发男子淡淡的嗯声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突然感觉就有些不自在,然后两人都没开口说话,气氛很是尴尬。 她垂眸死命的拿着那块布捂住鼻子,气氛沉静,她不免抬眸偷偷看了眼前的鲁修特一眼。 忽的就撞进了那双血色的暗眸中,里面隐约闪烁着火花一样的东西。 “莉莉斯伯爵,鲁修特伯爵,人已经聚集完毕了。”不远处的血族少女垂头,声音有些急切。 洛轩轩回过神,忙道,“我们得抓紧时间走了。” 然后把抓起鲁修特的手,跃上了窗台。 拿出身上的一个小血瓶,大眸看着他,“快喝了,这个血是我新取的。” 就见鲁修特冷脸撇过头,甩开了她的手,“不了,我感觉好多了。” 夜风徐徐吹过,刮起男子的银丝,在空中飞扬乱舞着,微微抬起下颔,模样仍是优雅高贵极了。 洛轩轩简直拿他没办法,这主角怎么这么倔呢,跟头驴似的,不免烦躁的啧了两声。 算了,他不喝就不喝吧,到时候总有法子让他喝的。 于是她搂住了男子的腰,朝空中跃去,两道身影在夜中窜跳着,斗篷随之扬起。 后面一的一众血族看得目瞪狗呆,愣过神后也急忙提力跟了过去。 娇小有力的手环在鲁修特的腰上,传来一丝细痒的感觉,他低下头,看见了少女小巧的头顶,鸦黑的卷发散落在肩上,心中爬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异样感觉。 洛轩轩也有点惊讶,这倔驴伯爵没反抗也是很出乎她的意料。 肩上传来一抹重量感,她转头,发现是一只手,有些纳闷道,“鲁修特,你干什么呢。” “你飞的太快了,我有些立不稳。”风有些大,男子的银丝些许打落飘散在她的脸上,他慢悠悠的出声道。 “那你扶稳些。”少女不疑有他,提力飞的更快了,眼神盯着前方,天就快要亮了。 “嗯。”鲁修特的声音淡淡的,握着少女的肩更紧了,嘴角微微勾起。 伯爵请自重(25) 天亮了,格林幽绿的眸子闪着暗光,嘴角垂涎下几道粘稠的口水,嘶吼了一声。 “上。” 一群狼人以及血族冲开了那道木头围绕的大门。 周边传来村民的惊呼和尖叫声。 屋子里物品无一不是用的上好的器具,格林扫视了几眼,看向了桌上的一瓶红酒,黑色聚着汗滴的狼鼻动了动,呲牙发出了几声颇为凶狠的怒吼。 “格林大人,里面的棺材都没人。” 一名化作人形的狼人也动了动鼻,在四周嗅了起来。 “他们已经走了一会了。” 格林仍是一副狼的姿态,嗅着的鼻动了动,猛的向外快速冲去,一众跟着的下属也马上跟了上去。 格林这么怒急不是没有原因的,克莱曼丽大人的手段他们没有见识过也是听说过的。 漆黑的山洞里,只有几双暗自发着光的红眸。 “快点,把这个喝了。”寂静的洞中传来少女冷傲的声音,带着几分回音在洞中回荡。 洛轩轩已经做好了强来的打算,鲁修特他再不喝,不管他怎么再不愿意也要掰开他的口给灌进去。 见他没有反应,少女挑了挑眉,准备起身来硬的了。 “嗯。”手中的瓶子被夺了过去,那双血眸在暗中发着光,正定定的看着她,一口一口把瓶中的血喝了下去。 “真乖。”洛轩轩笑的乐开了花,虽然不知道鲁修特为什么突然又听话了,但她显然是乐见其成的。 那双碎着光的血眸闭了闭,气息又是有些不稳了。 “怎么了?”少女握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手腕脉搏跳动的比之前有力多了。 “有些困。” “那你睡吧,我看着。”洛轩轩明白的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得他远些让他好休息。 手腕蓦的被大手攥住,力度大的她差点一个踉跄,不禁有些恼怒,“鲁修特,你干什么。” 那人只是不说话,幽幽的盯了她好一会,又是猛的一扯,将她扯得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主角又抽什么风啊。 那双红眸突的出现在她的下方,白皙的脸面无表情,鲁修特竟是躺在了她的腿上,优雅的眨了眨眼,“莉莉斯伯爵,我困了,你也知道我身子有些弱的吧。” 说罢便阖上了眼眸,安静的不动了。 洛轩轩差点破口而出的声音就这么咽在了喉咙里。 她神情极为复杂的看了腿上躺着的鲁修特一眼,一头长密的银发散落她身上,而主角呼吸已渐渐平稳。 尼玛,说睡就睡。 她憋屈的握了握拳,安慰自己,算了,毕竟自己吸了他那么多血,这么一个小要求不过分,她忍。 一旁的众血族瞥到了这边的动静,移开了脸,几个血族少年少女脸上都是你知我懂的笑。 愣是笑的没有声音。 山洞中漆黑寂静一片,对于他们来说是很舒服的一片地方,于是都不免有了几分睡意,一双双亮着的血眸都慢慢阖了起来,进入了休眠的时候。 只有洛轩轩一人,心里在打着小九九,仍是一脸复杂的看着鲁修特,又看着旁边一众闭着眼睛开始休息了的血族。 她却是完全没有困意。 唉,怎么她就这么悲催呢。 伯爵请自重(26) “宿主,警告,克莱曼丽的叛党正在往这边赶来。” 洛轩轩刚泛起的一点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你说什么?” 系统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少女脸色一白,额头冒起了些许冷汗,先不说这个山洞是死路,此刻外面天应该也已经亮了,他们这下是进退两难了,哪边都不是路。 “宿主,你忘了我现在已经升级了咩?人家现在可是很厉害捏。”系统吹嘘得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那你能帮我引开他们再杀了克莱曼丽吗?”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丝丝雀跃和兴奋激动。 “不能。” “那你吹尼玛呢?” 系统:“..........”,它话还没说完呢。 系统看着一秒变脸的宿主,系统呆滞了好一会,抽了抽不存在的嘴角,嘤嘤道,“宿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洛轩轩不耐烦的冷哼了两声。 没有酒喝的日子真是太难熬了,难免变得暴躁了些。 “克莱曼丽还是要你自己去杀的,我只能给你提供一些小帮助,比如说让那些叛党找不到你还是可以的。” 系统给她好说歹说的解释了好一番,洛轩轩才点点头,“噢,原来是这样才有积分这个东西啊。” “那就用吧。”洛轩轩脱下了自己的黑袍,轻轻地抬起腿上那一头银发散乱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头放在了柔软的黑袍上,这才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隐隐发麻的腿。 神情愤懑的盯了他平静的睡容好一会,心想着你睡得舒服我却要去外面冒险。 系统又是欠打的插了一句:“谁让你吸人家那么多血呢。” ........ 系统积分商城里的道具是有使用规则的,狼人的嗅觉异常灵敏发达,所以她得在大面积范围内喷洒从商城里换来的这种药水道具,才能躲过克莱曼丽叛党的追踪。 “好麻烦。”一头鸦黑卷发的血眸少女随口抱怨了一句。 “被找到了更麻烦。”系统也回道。 洛轩轩只得认命的去洞口从外至里的都洒上一遍这个药水。 洞口处的光线照射起来,洛轩轩每靠近一分便感觉有些不舒服。 “系统啊,这真的有用吗?”我感觉这喷和没喷没什么区别啊,要说有味能遮盖住还能理解,可是这药水什么味都没有,仿佛她闻的空气一样。 少女极为怀疑的皱了皱眉头。 “放心吧我还能骗你不成。”远处的林子上方扑腾起几只小鸟,洛轩轩见此不再墨迹赶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格林大人,那股血族的气息到这附近便消失了。” 冲在前头的几个狼人慌则忙乱的在周围嗅了起来,打探着附近,确是什么也没有闻到。 “这不可能。”其中一名血族开口,“其中一位伯爵还受了重伤,他们是走不了多远的。” 还是怪格林打草惊蛇了,如果不是他搞出那么大动静,说不定血族们到现在还没有注意到他们。 几个下属的眼中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满。 如果这次没抓到他们,回去受罚的就是他们了,克莱曼丽倒不一定会惩戒格林,但一定会惩罚他们。 格林宽大的狼足在地上刨了刨,龇牙咧嘴的漏出了两颗尖利的獠牙,眼神凶狠无比,急躁的在四周巡视着。 伯爵请自重(27) 那股气息的确是到这就消失不见了,格林幽绿的眸子中渐染上一抹狐疑,喉中发出闷声的嘶响。 难道他们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他在附近细细的嗅着,不放过一丝空中飘散着的陌生气息。 可是没有,除了林间的野草香气和芬芳的土壤味,便是他们这一群人中散发的气味了。 “格林大人,这里确实没有任何的气息。”其中一个血族也走了过来,“我也没有感知到附近有血族的存在。” “格林大人,会不会说不定是我们追错方向了。” 这句话无疑是在质疑格林,因为是他猛冲带头过来的。 可是除了这个,他们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解释了,狼人的嗅觉灵敏非常,如果血族在这附近,他们肯定早就嗅到那股特有的气味了。 格林巨大的狼身朝他慢慢走了过来,那双幽绿的瞳孔又是散发着诡异的光,冷冷的朝这边看来。 一时间刚刚说话的几人都垂下了眸子不再作声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格林此刻也是很丢脸面,他甚至也怀疑自己的嗅觉出来问题,可是附近除了他们的确没有任何血族的气息。 他们把血族追丢了,还是有重伤在其中的。 格林沉着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围绕着的狼人和血族迟迟没有散开,一直在周边徘徊着,少女不免有些着急。 幸好这个洞口在石壁上面,十分隐蔽,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 “他们嗅不到你们的气息的,但是千万不能让他们靠近过来。” “为什么?”少女开口,她还以为这个药水是万能的。 “你这不是废话这能掩住你们的气息又不能掩盖你们的存在,你以为这是隐身药水啊。” 她本来就以为这是隐身药水啊!!! 洛轩轩身子一僵。 见那群人正慢慢的靠过来在这边到处查看嗅探着,背后顿起一抹寒意,这要是被发现了,就真的玩完了。 白花了积分,她拿着换酒喝不香吗? 洛轩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系统:“........”,宿主的脑回路真奇葩,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喝酒。 “走。” 格林见巡察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笃定了那几个血族已经走远了,不免有些气急攻心,整个人嘶闷的吼声更沉重了。 此事也只能回珀薇再议了。 见下方围着那一群狼人和血族都撤去了,少女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发现背后已经因为紧张浸满了汗。 “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没有发现我们。” 身后传来男子清冷魅哑的声音,她吓得身子一颤,猛的转回了头。 因为刚刚太专注完全没有感受到背后什么时候站了人。 鲁修特深邃的血眸盯着她,那眸子仿佛要穿透她一般,里面盛满了打量好奇与一些其他想意味。 “他们没发现自...自然是因为我们藏的好了。”少女咽了咽口水,掩去眸子的那抹慌乱,故作镇定的开了口。 “你好像很紧张呢?莉莉斯伯爵。”男子修长的大手朝她伸了过来,捧起了她散在肩头的一缕卷发,蜷在手指上,红唇微微扬起,“不过你倒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伯爵请自重(28) 对于鲁修特这般轻浮的动作,少女自是迅速的拍开了他的手,一声脆响惊醒了洞中眯眼的几个血族,迷茫的目光纷纷往这边看来。 白皙的手背上染上一抹红意,洛轩轩瞥了眼,心下有些懊恼,她有打的这么重吗? 她吁了口气,提声道,“鲁修特,你身为一个伯爵,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先是当着她的面脱衣服,又处处跟她闹脾气,还把头靠在着她腿上,现在又是挑起她头发那么轻浮的动作都做的出来了。 这真的是当初她看到的那个清冷优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贵伯爵吗? “嗯?莉莉斯伯爵,您说话好绝情,我们明明都那么熟了。”男子的嗓音低了低,颇有几分委屈的意味在里面。 而接下来鲁修特说出的话更是让她差点去世,“您都已经看过我的身子了,虽说我没要您负责,但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呢。” 少女气的羞红了脸,宛如熟透的虾子般,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一口气憋在喉中,“你......你.....”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却是没有机会把这句话说出来,又再次被鲁修特的言语羞得七窍生烟。 “不知道莉莉斯伯爵对我的身材还满意吗?”银发男子挑了挑眉,血眸中满是戏谑,又自顾自说道,“算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从你今天看到我流了鼻血之后我便知道了。” “莉莉斯伯爵真是很有眼光呢。”银发男子低下头,在她耳边慢声说道,清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激起些许痒意。 玛德!她要踹死这个主角! 看到少女往昔高傲冷艳的脸上此刻一派绯红气急败坏又强行隐忍的表情,鲁修特嘴角的弧度扬起的更大了。 后面的一众血族却是惊呆了,他们隐约听到了“身子....负责......血....”,看着不远处两人的神情从错愕又变得暧昧的笑了起来。 难怪鲁修特伯爵那么黏着莉莉斯伯爵,莉莉斯伯爵每晚还要去给鲁修特伯爵送去新鲜血液,原来他们两个人....... 血族的几位少年少女脸上又相继浮现出了你知我懂的那抹笑意,看着那两人的目光不由得变了。 “好了不逗你了,莉莉斯伯爵您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他们引开了的吗?”银发男子嗓音带着笑意,深邃的血眸定定的看着她。 鲁修特实在是好奇,他看着少女的那张羞红的脸,双手环胸姿态优雅的倚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洛轩轩狠狠剜了他一眼,“自己想去吧。”说罢气不过的走进洞口深处,死死的捏着拳,忍住想要暴打主角的冲动。 “真是无情。”鲁修特低笑了声,看着下方远处浩荡离去的狼人已经血族,眸中不免沉了几分,带着一抹暗意。 “莉莉斯伯爵,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见少女走了过来的血族少女忙开口问道。 他们这几天损失的人不少,还没到珀薇,就被克莱曼丽打了个散,不免有几分气馁。 “再休息一阵吧。”洛轩轩无奈的开口道,看向了不远处的银发男子。 没办法的嘛,主要还得保护鲁修特这个弱鸡呀。 伯爵请自重(29) 由于狼人及血族叛党的撤退,所以后面鲁修特一行人极为顺利的到达了珀薇山脚下的一个小城镇了,从这就能很清晰的看到克莱曼丽那巍峨的城堡了,极为壮观。 城镇里晚上也是热闹非凡的很,这是一片很适合血族生活的地方,这里每天太阳只升起四个小时。 克莱曼丽也是因为控管了这片地,渊源不断的都有血族来投靠,一下就发展成为了对抗亲王的领头势力。 亲王说待她混入珀薇后便会给她派来支援,也不知道亲王派来的支援在路上了没。 夜晚的城镇街景一片繁华和热闹,远处还传来阵阵柔美动听的音乐声,看到这,她不免有些愣怔了,她没想到克莱曼丽管制下的地方与人类能够相处的这么好。 血族与人类通婚在这生活也是十分常见。 “您好,请问你需要住店吗?”长相可爱声音甜美的女声在一旁响起,她转过头,对上那双血红的眸子,也是个血族。 “不用害怕,这是我们这的习俗啦,你们看起来是生面孔,应该不是珀薇人吧?起码不是我们这的?你们到这来是因为投靠吗?少女笑嘻嘻道,眼神好奇的瞥在了掩在黑篷帽下看不清脸的鲁修特身上,他身上散落下来的银发很是惹眼。 少女往他身前一站,挡住了少女的视线,两人的血眸对视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你说的没错,正好我们也累了,今天就在这休息吧。” 那少女愣了愣,笑了出来,露出了那洁白的牙齿,朝她调皮的眨巴了眼睛,“我叫露敏丝,请您原谅我刚才无礼的举动,我并非有意要窥探您的伴侣。 洛轩轩:“........”伴你爹爹。 她又是气结,正要开口解释,身后的鲁修特低地的笑出声来了。 他放下了黑色的篷帽,白皙俊美的脸露了出来,深邃狭长眸子弯了弯,血红的瞳孔上闪着细碎的笑意。 那张脸的确是俊美万分,露敏丝不免呼吸有些停滞,尤其是那一头银发,像是光丝般衬得他眉眼之间都自带一分贵气与优雅。 “你看够了没有。”少女有了几分不耐烦,低头拉了拉帽掩在帽子下的血眸满是不满。 血族好看的人那么多,有必要对鲁修特这种人犯花痴么?她微微不屑想到。 露敏丝回过神来,尴尬又好奇的笑了笑,“你们跟我来。” 一双大手扯下来洛轩轩头顶遮着的篷帽,她好不容易卷起的头发就又这么散了下来,一头鸦黑的卷发垂落下来的同时露出了少女那张布满怒气的娇艳小脸。 她又是大声怒道,“鲁.......你是不是有病!.....”,她即时停住了口,因为她瞥见街角有几个行迹可疑的人。 “莉莉斯伯爵,您不觉得我们带着帽子更加显眼可疑吗?”男子低下头,在她耳旁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的见的声音道。 她狐疑的看了鲁修特一眼,又低垂着头偷偷的往街角看了几眼,难道鲁修特是因为看见他们才摘下斗篷帽的吗? 伯爵请自重(30) “哎呀,几位不用担心,那是我们里德镇的城管,他们没有恶意的。”前面的少女见他们停止不前交头接耳的,不免解释了一番。 洛轩轩瞧了几眼眼前的少女,眼神真挚,她又转过头看向那几名站在街头的人,那几位也是丝毫不躲避她的眼神,还颇有礼仪友好的朝她笑了笑。 “不过您二位容貌都这般出色,想必也不是平常血族吧?”路敏丝也看到了少女的容貌,不由得感叹羡慕的说了两句。 少女点点头,“这是我的哥哥,路德纳尔,你可以叫我维安华。” 见她一脸平静如水严肃万分的瞎扯着,还扯得这般流畅,鲁修特不动声色,眼里却是多了一抹趣味和赞赏。 “啊,原来两位是兄妹,是我失礼了。” 走到一座修筑的颇为平凡的宅子,路敏丝停了下来,娇笑着对他们道,“就是这里啦,里面请。” 洛轩轩颇为平静的领头走了进去,鲁修特也紧随其后。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种地方吗?”后跟着的血族少女吐槽道。 “你是来做任务的还是来旅游的?”另一位血族少年提醒道。 他们在血族中虽说没有莉莉斯伯爵和鲁修特伯爵那么尊贵显赫的身份和背景,但家中也是有封过爵的血族,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也是吃穿住行都是用极好的,况且他们连山洞都住过了,还会觉得这不舒服么。 几人都觉得这名血族少女有些矫情了。 那血族少女羞红了脸,“知.....知道了。” 亲王派他们出来协助两位伯爵,也是看得起他们了,他们又怎么能这般娇贵什么事都帮不上忙呢。 这地方从外面看起来是平凡,在里面看起来何止是平凡,甚至有些寒碜了。 洛轩轩颇为无奈的嘴角一抽,头转向路敏丝,有几分不相信,“这就是你说的只要血族入住在这没有一个不说好的?” 她严重怀疑自己收到了欺骗,路敏丝长着一张娇美可人的脸,很容易让人相信她的话。 路敏丝憨笑了一下,“当然啦,你们都没住下来,只凭看到我店的外表,又怎么知道它好不好呢?” 洛轩轩:“........” 银发男子朝路敏丝一笑,模样优雅,“我们住下了。” 少女:“??????” 后面一众血族:“??????” “莉莉斯伯爵,天色快亮了,我们便在这歇着吧,有什么明日再说。” 少女有些气红了一张美艳的小脸,“鲁.....德纳尔......,你确定你要住在这吗?” 这鲁修特不会是看上这路敏丝了吧? 她又转头,见少女仍是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再看鲁修特,神情也是十分认真。 她有点心累。 菜鸡的要求好多。 但是除了能依着他还能怎么办呢? 系统此刻也极为衬景的回了声,语气欠打:“对啊,能怎么办呢?” 洛轩轩表示心累,难受香菇。 “那....那就住下吧。”她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路敏丝开口,就算主角要把妹,她也还是要保证菜鸡主角的安全的,再说现在主角又虚,她还是能依着他就尽量依着他罢了。 谁让她心胸这么宽阔呢。 伯爵请自重(31) 路敏丝领着他们上了楼,滔滔不绝的给他们洗着脑。 楼梯上落满了灰,红木做成的家具看起来破旧不堪,来到了房间门口后,洛轩轩抽了抽嘴角,她这下已经肯定路敏丝是在忽悠她了,推门便有一股十分呛鼻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她控制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鲁修特站在后面看着她,笑容也有一瞬间凝固在脸上。 洛轩轩心里不由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是你硬要住这的。 她咳了咳,眸中深处一片笑意,嗓音也软了软,“哥哥,看来你很喜欢这间屋子呢,那就让给你了。” 鲁修特似乎是有一点点洁癖,一想到他要住在这里面,她就不由得乐出了声。 银发男子说不出话,淡淡的盯着她。 少女无辜的大眼看着他,狡黠一笑,用极其做作的声音道了句,“哥哥,想必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噢。” 然后撇过头不理他到隔壁房间去了。 路敏丝也退下了,笑容娇美,“两位好好休息呦。” 后面跟着的一众血族房间都安排在他们的下一层。 玛德让你非要住这,泡妹是吧,泡死你吧就。 洛轩轩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发现隔壁的房间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处都是灰,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是伯爵了她还要自己搞卫生。 好想念她的大管家维耶斯。 没用的家具等一些东西在她的指导下在空中飞舞着,短距离控制物品飞移也是很消耗她的精力的,所以搞得差不多了她就停手了,当然她要睡的地方是搞得最干净的。 少女往上摸了摸,没想到这个棺材里垫也是红绒的,还挺大,不由得笑了笑,这破地方也算有那么一两个好东西。 天边渐渐泛白,少女站在窗前,不由得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准备休息一小会。 “系统,克莱曼丽知道我们进入珀薇了吗?”少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棺盖慢慢移了上来,周身陷入一片黑暗。 “我康康啊。” “没有呢,她的手下格林怕被责怪,谎报说你和鲁修特一众人已经逃回穆勒了。”系统也很是认真的答道。 “真的假的?”洛轩轩惊喜的猛抬头,只听一声闷响,便是少女的疼呼声。 她忘了自己把棺盖盖上了,一头撞上去感觉脑袋都要起个包了。 “你说你,你是不是傻。”系统抽了抽自己不存在的嘴角,颇感无奈。 好疼,她捂着头哀嚎了一会,倏然听见外面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少女顿时凝神竖耳仔细去听,那脚步声却又消失了,好像是她的幻觉一样。 一只白皙的大手慢慢推开了棺盖,洛轩轩全身已经绷的死紧,蓄势待发之际从隙口处看到了那飘散的银丝。 系统:“宿主,是主角鲁修特噢。” 她:“..........” 神经吧又跑来找她干什么。 “鲁修特,你又要干什么。”她皱眉看着棺前站立着的男子,坐了起来,潋滟的血眸中带着不满。 “嗯?这下怎么不叫我哥哥了?”男子如玉般白皙修长的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银发,嗓音清冷魅哑,带着一点点慢吞的尾音。 那双狭长的血眸弯了弯,低头凑了过来。 伯爵请自重(32) “你干什么?”少女被他动作吓一跳,头猛的朝后靠去。 他却是嗅了嗅,笑道,“果然莉莉斯伯爵很勤奋呢,都没有一点点的灰尘味。” 鼻尖斥着少女那淡淡的发香。 他苦恼般的皱了皱眉,“可是我那个房间全是灰尘,我每靠近一步都会觉得自己虚弱一分。” 鲁修特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怎么办呢,莉莉斯伯爵。” 少女:“...........” 洛轩轩坐在棺中,神情麻木。 “你睡吧。”只一瞬,少女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傲隐忍的样子,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玛德,等任务完成了她特么一定要死抽一顿这个菜鸡主角。 本事不大,屁事倒多。 系统又插了句嘴,“可是你能怎么办捏?” 她:“.........” 这任务没办法做下去了,系统一直都在跟她作对。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扫好的房间,她又不免一阵辛酸泪。 虽然她心中隐约有数鲁修特肯定不会住那间房,但没想到他路子这么野,直接来她房间了。 本来她还想看鲁修特的笑话的。 她现在只好猥琐点下去随便跟个血族少女挤挤好了。 “莉莉斯伯爵,等一下。”身后传来鲁修特清亮的声音。 “还有什么吩咐?”洛轩轩此刻已全然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小女仆般了。 “莉莉斯伯爵,我不嫌弃你您我挤一个地方休息的。” 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前提是您可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鲁修特勾起嘴角,白皙俊美的脸上笑意醉人。 她终于忍无可忍:“鲁修特伯爵,请您自重。” 然后再不理他转身关门。 神经。 她咬牙切齿的想道,拳头紧握,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鲁修特这性子,他到底是怎么装成先前那副优雅高贵的样子的? 房间内的银发男子怔怔的看着那道少女甩开的门,脸上笑意更甚,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手指卷了卷自己垂在身旁的银丝,眸中神情极暗,让人有些看不懂。 “莉.....大人,您怎么来了。”血族少女打开门,颇有几分吃惊,又想到少女的嘱咐,忙改了口。 他们现在得掩藏身份。 “你住的惯吗?”洛轩轩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往里面瞥了瞥,正在寻思怎么说。 那少女脸红了红,一双红眸低着,不敢看她,结结巴巴道,“谢....谢谢大人关心,我住的惯。” 她突然在里面瞥见一道身影,不由得收回了视线,淡淡道,“你好好休息。” “好....好的。” 少女一脸冷傲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内心哭嚎,“系统,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她房间里会有另一个血族少年。 系统:“你管那么多干啥?你想想你今晚睡哪吧。” 她心下一狠,“大不了我睡鲁修特那屋,反正也就将就四个小时。” 系统鼓励她道:“好!鼓掌,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这个血族的身体被养的身娇肉贵的,睡那屋不知道会不会被灰尘痒至喷嚏而亡。 但眼下她也没地去了,四个小时,将就一下也就过去了。 四个小时候后,她还是一条好汉。 心下狠狠埋怨鲁修特,紧握拳头,以后有你好果汁儿吃的。 伯爵请自重(33) 隔壁传来的一声巨响把洛轩轩从迷糊中震醒开来。 她忙跑到隔壁,发现里面一片杂乱,却是不见鲁修特的身影。 她心中瞬时一晃,然后冷静了下来,开口询问系统,“发生什么事了?鲁修特他人呢?” 系统极为老实,“被克莱曼丽的人掳走了。” “什么?你不是说克莱曼丽不知道我们在珀薇吗?!” 系统也颇为苦恼,“她的确是不知道啊,我的数据没问题的,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派人把鲁修特掳走了。” 楼梯下哼着歌声的柔声伴着脚步声传了上来,她转过身,对上了路敏丝错愕的神情。 她自然是没错过。 脖上的衣领被少女狠狠拽了起来,语气森然至极,“他在哪?” “您.....您先不要着急,听我说.....”路敏丝磕磕巴巴的道了出口,看着少女有些呆愣。 带走的不应该是眼前的少女吗?怎么又变成那银发男子了。 她应该没记错房间的呀。 “我给你一分钟,你再不说,我就咬破你的颈动脉。” 路敏丝听到后全然白了脸色,她现在很清楚自己与少女力量上的悬殊,差点哭了出来,“您.....您别着急,您的哥哥完好无损,我发誓!” 见她模样不似有假,洛轩轩手上的劲道才微微松了几分。 路敏丝咽了咽口水,开始解释道,“其.....其实我是克莱曼丽大人手下的一名女官,专为克莱曼丽大人暗中挑选合适的人选.......” “什么合适的人选?”脖上的衣领又被紧紧的提了起来,路敏丝差点喘不过气。 “克莱曼丽大人最近正在城中挑选容貌美丽至极的血族中人,进行封官。” 听到这洛轩轩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封官?” 路敏丝道:“是的,极为喜爱的话,克莱曼丽大人会考虑将他或者她选为伴侣,其余的会考虑封官。” 少女:“...........” 路敏丝眸色真挚,“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住在这的血族没有一个不说好的。” 少女:“.........” 长得差的没气质的她都不会让人家住。 因为来里德镇的血族大部分全是来投靠克莱曼丽大人的,所以她会挑选容貌出色以及气质出众的血族来店里先查看一番。 那天在大街上她便看到两人气质不凡,没成想容貌更是出色,所以她今晚才通知克莱曼丽大人来带走眼前少女的,没想到还带错了。 “您的容貌是那般耀眼出众,高傲美丽,相信克莱曼丽大人一定会喜爱您的。” 路敏丝看着少女那张脸,又是不免赞叹道,“您的哥哥容貌气质也是出众至极,一头银发更是显得那般优雅高贵。” 她笑了笑,“请您放心,我会另行通知一队人将您带去珀薇城堡的,请您稍等片刻,过不久你便可以与您的哥哥相见了。” 她的脸上仍是一片娇美,此刻还带着点傲意,一副快来感谢我的样子。 她(心情复杂):我真是谢谢你了。 她松下了路敏丝的衣领,神情复杂,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您不高兴吗?”路敏丝瞧见少女忧愁的脸色,狐疑起来。 往常来投靠克莱曼丽的血族听到后无一不是高兴坏了,哪有露出这般神色的? 伯爵请自重(34) 少女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冷傲,“不,我只是,担心我的哥哥......他身子不太好。” 路敏丝恍然大悟,感动道,“你们真是兄妹情深,我在血族中很难可以看见你们感情这般好的兄妹了。” 不过两人长得完全不像,但是气质都很相似,可能是同父异母?她心中想到。 毕竟一胞中发色差别这般大的不太可能。 洛轩轩一时愁容满面,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鲁修特万一露馅了怎么办,不是说还去围剿过狼人,会不会被认出来。 这些问题时不时的环绕在她的脑海中。 系统安慰的语气道:“放心啦,反正你也要去的,要死也是一起死捏。” 她:“........” 狗几把系统,我踏马谢谢你的安慰了。 ——珀薇城堡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处处散发着一股奢华富丽的气息,墙边挂着几副品相上佳的画作,被带来的银发男子很是平静的垂下了眼眸。 “人带来了吗?”女人的声音传进耳朵,宫殿们被缓缓推开了。 “是的克莱曼丽大人,她就在里面,还有一个未到。” 女人点点头,一进门便看到那一头极为显眼的银发和清冷优雅的背影。 克莱曼丽不由得心动了动,语气更为柔和了些,却仍是十分自大,“想必您就是维安华了?” 不过这身姿高大的像是个男人般,她有些不满。 鲁修特眸色暗了暗,转过头道,“我叫路德纳尔,维安华是我的妹妹,请问您是谁?” 克莱曼丽被惊艳到了,银发男子那俊美精致的眉眼自带一分贵气与优雅,血眸暗沉,竟有几分让人想要臣服他的感觉。 她回过神,颇为自傲的开了口,“我便是克莱曼丽。” 见那俊美的银发男子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她笑了笑,很是满意这个神情。 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血族,大多数都是像这般的神情,震惊,不可置信。 这般身份高贵的人便站在他们眼前。 难免有几分不相信。 克莱曼丽的心里对于这种崇拜爱慕的感觉极为享受,她很享受那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感觉,没有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 她礼仪颇丰的垂了垂头,佯做很是歉意的模样,笑道,“我的属下失礼了,还请你不要介意。” 鲁修特淡淡的面容上也浮起了一抹笑,眼里带着疑虑,“可否请问克莱曼丽请我们到这有什么事吗?” 他又慢慢道,“我与我的妹妹来珀薇旅游的第一晚就能被克莱曼丽大人召见,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女人听到这话顿时便惊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了神,笑道,“噢?我以为你们是想要来珀薇居住的。” 路敏丝怎么会连这个都不问清楚? 克莱曼丽想到,不由得黑了脸,这两人不是来投靠她克莱曼丽的,人却被她请了过来了。 再说这血族容貌的确是出色至极,她心不禁痒痒的,看着男子那俊美至极的脸,眸色暗了暗。 她克莱曼丽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于是女人微微垂头,笑容含着歉意,“打搅了您的休息真是不好意思,想必您也累了,今日之事便晚会再议吧。” 伯爵请自重(35) 很快路敏丝便唤了一群暗衣血族来,她心情复杂的达到了珀薇城堡。 ......她先还想着该怎么混进珀薇城堡,这下倒好,直接就能见到克莱曼丽了。 她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在辉煌的宫殿里她见到了她所谓的哥哥路德纳尔,也就是鲁修特。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待到周围的人都退下后,少女急忙过来询问他道,眉宇间带着一抹愁意。 “这可真是跟做梦一样。”洛轩轩低喃道,至今有些不敢相信。 “这不是正好么,给了我们完成任务的机会。”鲁修特也在她耳旁低声道,“不过这可全要靠你了,莉莉斯伯爵。” “什么?”少女有些不明白,血红的瞳孔中一丝疑惑划过。 她抬头,对上那双敛着暗意的血眸,不知怎的,莫名一抖背后起了些许鸡皮疙瘩。 “没什么,莉莉斯伯爵,突然觉得你长的很美。” 鲁修特勾了勾嘴角,暗红的眸光流转着,看着眼前呆愣的少女,嗓音仍是清亮中带着几分魅惑的嘶哑感。 话题跳跃的让她一瞬间脑子有些空白,但是这话里的打趣又让她莫名有几分不爽,她也不好说什么。 肩膀猛的一重,她又是愣然,“鲁修特,你又干什么。” 一头银发顺着肩膀耷落在她的衣服上,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幽香,那提拔的鼻尖和狭长的眼眸就这么进入了她的视线。 银发男子把头靠在了少女的肩膀上,脸色有些苍白,颇为无力的道了句,“有点不舒服啊。” 洛轩轩狐疑的握起了那冰凉的手腕,脉搏真的微弱了一些。 鲁修特又怎么了?怎么又变得这样虚弱了。 “你又干什么了?”她皱了皱眉,不过想到鲁修特这几天的确没有补充血,又不免叹了口气,怀疑人生。 按理说也不会虚弱的这么快啊。 可是鲁修特脸色苍白疲惫,脉搏又弱,的的确确是很虚弱的样子。 冰凉的鼻息喷洒在颈间,鼻尖环绕着男子发间的那抹幽香,顿时密麻的颤意从背后传来上来,她有些忍不住道:“鲁修特,你能不能不要靠的这么近。” 其他的也就算了,那薄唇似乎还若有若无的贴在她的皮肤上,让她一阵头皮发麻,要不是知道只有纯种血族才会吸食血族的血,她还以为自己要被鲁修特咬破脖颈了。 “好热。”靠在她肩上的银发男子喃喃了一句。 温热感从肩膀传透过来,洛轩轩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鲁修特竟然发热了。 要知道血族常年身体冰凉,没有什么温度,一般发热便是代表身体出现了极大的危险与状况,身体机能出现了变化。 她这下才有点慌神了,拍了拍那张白皙的脸,“喂.....鲁修特....你不要睡啊.....喂.....” 上一秒还好好的给她开玩笑,下一秒就这样了? 大哥,你倒也不要这个时候倒啊!她简直欲哭无泪的想要撞墙。 他们现在可是在老虎山上啊。 万一克莱曼丽查出他们的身份了,你这么弱,这不只有死翘翘的份了么。 “系统系统,怎么办啊!” 伯爵请自重(36) 或许是因为她体温冰凉,鲁修特一直往她身上靠,紧贴着不肯松手。 “鲁修特,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系统,主角怎么回事啊。”她在脑海中急命call系统,奈何却是一直没得回应。 这鬼系统又干什么去了? 少女一脸憋屈的神情,半抱半扛着肩上的银发少年走到了殿门口。 “能不能给我召个血仆过来。”那侍卫愣了愣,看了眼歪在她身上的银发男子,忙往外禀告克莱曼丽去了。 腰间突的被一双手紧紧环绕着,她不由得挣了一下,那股热意越来越明显,鲁修特神智都好像有些不清楚了,一个劲的往她身上贴。 本来行动就不方便的她这下更像是被鲁修特禁锢在怀里一样了。 她瞥见了远处的女人身影,忙哭喊道,“哥哥,你振作一点啊。” 克莱曼丽一到殿门口便是一副这样的情景,面容白皙精致的少女眼眸含泪挣扎着,眼尾微微沾染的桃意更是衬的那双血眸泛着潋滟波光一样,那双眼睛看了过来,克莱曼丽只觉心中一窒,美丽的让人不由得沉醉在了其中。 这就是那路德纳尔的妹妹维安华? 心不由得狂跳了起来,克莱曼丽一向最爱皮囊美丽容颜出色的血族,可那些血族在少女的这张容颜下根本不值一提。 美的她心颤。 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就是她了,维安华。 见不远处的女人呆愣的立在那里,洛轩轩有一瞬间的惊慌,该不会是怀疑起她了吧。 她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啊,难道克莱曼丽派人去查了他们的身份吗? 路德纳尔和维安华这名字都是她瞎几把乱编的,查是肯定查不出来的。 “去召几名血仆过来。”克莱曼丽冷声道,走向前去想把少女从银发男子怀里扯出来。 本想用法术的,想到那是她的哥哥,又不免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在不伤着他的情况下把维安华拉出来了。 失控的血族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 洛轩轩也看出来克莱曼丽是想把她拉出来并且不想伤到鲁修特。 顺势借力在鲁修特腰上一推,从他怀里手臂中挣了出来,而银发男子被猛的一推,极其不稳的向后倒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洛轩轩感觉一道冷冽的视线瞥在了她的身上。 鲁修特倒在地上,仍是不吭声的闷忍着,白皙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红意。 对不起了,鲁修特,我也是没办法,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 她在心里为主角默哀了一句,忙蹲下头,使劲眨巴眼睛挤出了两滴做作的泪水,神情惊慌:“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克莱曼丽听到少女的哭喊声,心下颤了颤,忙过去扶起跪倒在地上的她,柔声安抚道,“放心,他在我这不会有事的。” “真....真的吗?”少女哽咽着,白皙娇艳的脸庞挂着几滴泪珠,一双狭长的水眸怯怯的抬了起来,血红的瞳孔里倒印着她的脸,慢慢止住了那往下淌的泪水。 没了,她一滴都没有了。 洛轩轩发誓,她再怎么憋她也憋不出一滴泪水了。 伯爵请自重(37) 克莱曼丽的心柔成了一滩水,慢声道,“自然了,我这里有培养的最好的血仆,你的哥哥一定过不了一会就会好了。” 洛轩轩垂下了眸子,窃笑了一会,心中想到刚刚鲁修特的样子,摇摇头,鲁修特你终于有血喝了! 还不是多亏了她,虽然她好像啥也没做。 少女的黑睫扑扇着,长而卷翘,像是蝶翼般美丽的让人不禁想要抚一抚。 那双掩在下面的眸子此刻闪躲着,仿佛带着不安般,克莱曼丽不免看的心下一片狂烈的跳动,少女怎么看都是一副美丽的样子。 这是她见过血族中容貌最为美丽诱人的少女。 “多谢克莱曼丽大人。”少女走远了些,垂头示礼,抬起眸子与克莱曼丽对视了。 少女此刻没了悲伤的那般神色,微微正了正身子,姿态高贵冷傲的更为美丽动人了。 少女的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般,克莱曼丽缓缓的看着她,仔细看着少女的脸,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奋。 洛轩轩面色正常,心下一脸古怪的想,这克莱曼丽怎么回事,怎么这样看着她?死盯着她这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 “克莱曼丽大人,我可以去陪我的哥哥吗?” 血族进食一般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不管是亲人还是谁。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时候会一起进食。” 克莱曼丽没想到两兄妹感情这么好,还一起进过食,面对少女的请求,自然也是满口答应,笑的更柔美了些,“我带你去吧。” 洛轩轩的不安感和不适感更强烈了,皱了皱眉头,这女人怎么回事。 她有种预感,克莱曼丽对她这么好很是有古怪。 难道是自己太美丽?她忍不住的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克莱曼丽在穆勒时便是侯爵身份,现在叛了亲王到珀薇来自立为王,什么美人儿没见过? 她又不禁想起了路敏丝的话,以美貌封官,甚至封为伴侣。 这克莱曼丽真的有这么荒唐?她怎么有点不相信呢,说好的心狠手辣的女伯爵呢? 她还是觉得克莱曼丽是隐隐发现了她的什么,此刻面上不动声色罢了。 洛轩轩就一直这么打着心理战,来到了鲁修特休息的殿中,克莱曼丽似是有什么急事被召走了。 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放松的推开了殿门。 银丝随意的扑洒在红色的里垫上,或是不久前进完食,鲁修特的脸看起来红润了些,换的一身白绸睡衣,他静静地躺在上面,像一尊俊美的神像。 一旁的侍卫准备将血仆拖下去,洛轩轩皱起眉头,“等等。” 那侍卫朝她弯了弯腰,“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是鲁修特刚进完食的血仆,此刻已经昏倒在地了。 “你们能否先出去。”她微微一笑,那两名侍卫行了礼,也不询问什么,便退了出去,带上了殿门。 地上的少女躺在地毯上,气息羸弱,她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似曾相识的血腥味。 她走了过去,掰过她的身子,少女的脸露了出来,洛轩轩不由得愣怔在了原地,瞪大了双眸。 曼妮?! 她怎么会在克莱曼丽的城堡了? 伯爵请自重(38) 她的脑子此刻有点混乱。 不论她在心里怎么狂呼系统,就是不见答的,这鬼系统难道又升级去了吗?都不给她说一声的。 她看着地上的女子无力难受的呻吟了几声,忙蹲下去查她的脉搏。 不知道是不是鲁修特在进食方面特别挑剔的原因,这次也没有吸曼妮过多的血,所以曼妮只是昏过去了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但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大的问号。 曼妮为什么会在克莱曼丽的城堡里当血仆? 她应当是见过鲁修特的,刚刚不可能没认出他,她不能让曼妮透露出她在那个小村庄见过自己和鲁修特,即使曼妮并不知情。 可是曼妮她救过自己啊,少女的脖子上流着气味香甜的鲜血,她现在只要把獠牙再轻轻的刺入那脖颈,不要一会,那条鲜活的生命便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血仆死去是常有的事,他们心甘情愿的进入血族为仆,但他们的生命在血族除了进食没有丝毫的价值。 人类都渴望着血族的美貌和长生,却不知血族被太阳照射和永远只能藏匿于黑暗之间的痛苦。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死去的无关紧要的血仆。 克莱曼丽更不会在意。 地上躺着的少女一张小脸没了血色,往昔那张麦色充满活力的脸也削瘦了几分。 可是她不死,那她和鲁修特便会有很大暴露的机会。 洛轩轩内心不断的抉择着,有些烦躁慌乱。 脑海里好像突然多了两个小人,一个在说,“不可以,曼妮救了你,你忘了她在山洞里是怎么照顾你的了吗?。” 另一个在说,“必须杀了曼妮,不可以让鲁修特被暴露。” 她不知所措,烦乱的抓了抓头发,握紧了手边的拳,一只手扼住了少女那细细的脖颈,闭着眼,感受到了那里的跳动变得越来越微弱。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的嘶哑男声让她的手猛的一松,她一只手捂了捂了脸,有些悔意,看着曼妮那憋的青紫的脸,不知怎的鼻尖涌上一股酸意。 曼妮她做错什么了呢? “鲁修特。”少女转过了脸,潋滟着的红眸泛着细润的水光,定定的看着他。 “你说,我该不该杀曼妮。”她自嘲的勾起嘴角一笑,“不杀了她,我不知道怎么保护你。” 她真的不想杀了曼妮,这个明明身世凄惨经历过那么多黑暗却仍总是带着善意面向世界的傻女孩。 她眼前总是浮现出那个在山洞里一身破旧布衣却仍带着灿烂笑意的女孩,讨好的看着她,身上像是散着光一样的温暖。 银发男子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血眸中很是少见的浮现了那抹迷茫的神色:“你......” 为什么她一定要保护自己? 心脏那块地方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眼睛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少女。 他缓缓的走了过来,洛轩轩的心里却仍是在进行着拉锯战。 “不用杀曼妮,他知道我的身份,她不会拆穿我们的。” 鲁修特看着昏倒在地上的曼妮,瞥了一眼收回了视线,大手极为轻柔的覆上了少女的头顶,感受到刮过手掌那丝滑的鸦黑发丝,血眸中一瞬间斥上些许令人发颤的东西。 伯爵请自重(39) “鲁修特......”,少女站了起来,抬起头血眸对上他的,眸中有些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曼妮知道你的身份?” “你......你为什么说她不会拆穿我们?”她有些焦急,无力道,“你现在就不要闹了,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 轻笑声从他的喉间发出,嗓音冷淡中带着几分嘶哑,鲁修特低头看向了少女,红唇轻启,“你真的不知道.....曼妮为什么不会拆穿我们吗?” “为什么?”少女娇美的脸上神情困惑。 “当然是因为你啊。”那双大手从她的头顶滑落到肩处,捧起了她一卷鸦黑的头发,放入鼻尖嗅了嗅,神情仍是优雅高贵,动作却是那么的轻俗不堪。 那双血红的眸子望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她不由自主的垂下眸,躲开那道视线,不由得身上起来些许疙瘩。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自在,拍开了那只手,想要离远些,只见那银色的发丝在她的眼前滑划过,她的鼻尖猛然斥满了那股幽香,隐隐发疼。 “你干什么。”她挣了挣,眼前的胸膛肌肤一片白皙,沾染上红意,是她刚刚撞上去留下来的痕迹。 “鲁修特!”少女急红了脸,脸上又是白又是红的,怎么鲁修特就修养了一会力量就这么充足了?那力道大的连她都有些挣不开。 那双手紧紧的搂在她的腰间,上下一片旋转,她愣然瞪大了瞳孔,想出手却又怕伤了鲁修特。 大手垫在她的脑后,一个走神,一双手便被鲁修特紧紧的用一只手锢住在了地上,瞬间动弹不得,那一头银色光丝垂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血眸中幽暗的神情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你.....你干什么。”她竟然有些害怕这样的鲁修特了,声音不免颤了颤。 她在脑子里极力回想到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鲁修特,却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她平常对鲁修特不差吧,这眼神怎么感觉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 面对少女的走神,鲁修特笑了,毫不掩饰眸中的占有欲,压身封住了少女的红唇,也压住了少女那一瞬间的惊呼声。 “你.....你疯.....唔....”,洛轩轩丝毫没料到会特么是这种发展,呆愣了好一会,待到口中被猛的侵略说不出话,她猛的感受到了口中的鲜血味。 她的唇被撕咬的红肿疼痛,还未说话动一动便感觉到了那种酥麻的痒意夹杂着痛感,鲁修特抬起头看着她,眸色深沉,银丝散落在她的身上,歪了歪头,那双薄唇此刻也是红润饱含水光,不掩眸中的痴狂,“莉莉斯伯爵,您真的很受欢迎呢。” “你.....你在说什么....”,洛轩轩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问完后便紧紧的抿住了嘴巴。 手腕被紧锢在头顶上,有些疼,她挣了挣,复杂的看向了上方的鲁修特,心情一时极为复杂以及混乱,反正是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了。 “不要动,莉莉斯伯爵。”银发男子笑了笑,俊美的眉眼逼近,她闭着眼,偏过了头。 轻轻的吻落在了少女的耳朵上,她脸上一片绯红,卷翘宛若蝶翼般的长睫颤抖着,鲁修特满意的勾起唇,红唇擦过她的发丝,轻声在她耳旁道,嗓音魅哑至极,“莉莉斯伯爵身上好香。” 伯爵请自重(40) “鲁修特,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我。”少女绯红的脸上带着怒意,对上上方对双凝视着她的血眸。 “为什么我要放开你,给我一个理由?”银发男子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那双狭长漂亮的血眸中带着些许戏谑,炙热的视线黏着她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洛轩轩简直被他无耻的说不出话,她瞪了一眼,“你能给你的无耻找一个理由吗?” 要不是看你是主角,玛德一天天那么作废话还那么多,早被她打死了。 “我爱上美丽的莉莉斯伯爵了。” 少女的眼里一瞬间划过惊恐。 “您好像很不高兴呢。”银发男子嘴角的笑一瞬间淡了下来,血色的瞳孔盯着她,让她只觉背后寒毛倒竖发了个颤。 她咽了咽口水,尬笑了几声,干巴巴道了句,“鲁修特,待到回穆勒后我一定给你找更为漂亮美丽的血族少女,你放开我吧。” 那张俊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眸子看着她,眼里仿佛有寒冰在凝结。 她顿时连气都不敢大出一口。 头顶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更紧了,她忍不住痛呼了一声,下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捏了起来,还未开口,尽数言语便被全然封住。 她的红唇此刻就像被摧残的蔷薇花瓣一样,带着一股鲜艳脆弱凌乱的美。 洛轩轩刚开始还挣扎,可是不仅挣扎不开,反而会惹得鲁修特更为疯狂的举动。 那种感觉让人晕乎乎的,酥麻感遍布全身,传至大脑,更是让她有些晕头转向不知自己在哪了。 “怎么样,你能感受到我的爱意了吗?”鲁修特抬起脸拿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幽暗,鲁修特的心跳动的很有力,而他此刻仿佛在看着一件至爱的宝物。 我感受你个头...... 她晕乎乎的想道,头脑微微眩晕,一张脸已经红的像熟透的草莓般。 到底哪一步她又做错了。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起那次初见鲁修特时的那个大肚女人。 然后她开口而出,抱着一丝侥幸,“鲁修特,你放开我,你对得起你的伴侣吗?” 瞎喊出声后,她又有些后悔,因为她也不确定鲁修特到底有没有伴侣,她现在只能期盼鲁修特悬崖勒马,不要再搞她就万事大吉了。 果不其然,银发男子笑了笑,那双手抚过她的脸庞,嗓音魅哑动听,“莉莉斯伯爵,我没有伴侣呢。”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银发男子眉头微微一挑,“那是一位子爵,她怀孕后便被抛弃了,只是找我帮个忙而已。” “你是说的我们初见时的那个女人吧。” 因为鲁修特不怎么喜欢与女人打交道,也很少打交道,所以一猜便猜出来了。 他眯着眼,眼神流连在少女脸上,那道视线盯着她,黏在她身上一般,瞳色深不见底,一片幽暗,“倒是莉莉斯伯爵,血族中追求者众多,现在连克莱曼丽都被你俘获了。” “也是,莉莉斯伯爵这张脸,美的我都想藏起来。”他的语气笑眯眯的,另一只手抚过她滑嫩的脸庞,眼神斥着让人心颤的暗意。 少女却是没说话,脸色一白。 她微喘着气,欲哭无泪,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伯爵请自重(41) “克莱曼丽大人,你吩咐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站在露台边的女人浅笑着,眼神犀利,“知道了,下去吧。” “格林,你说的莉莉斯伯爵和鲁修特伯爵,真的回穆勒了吗?”女人转过头,冷笑着,看着那半人半狼形态的格林,眼里有些恼怒。 她手里的消息是鲁修特和莉莉斯根本就没有回穆勒城堡。 “克莱曼丽大人,我不敢欺骗您,他们的确离开了那里,况且其中一位伯爵重伤,他们根本走不了多远。” “既然走不了多远,那你为何没有剿灭了他们。”女人声音冷冷的,像是把刺刀在格林心中刮着,微微发颤,他那长满狼毛的脸上透露一丝恐惧,垂下眸子不敢看她。 “我.......” “此事不必再说了,下去吧。”克莱曼丽不屑的剜了他一眼,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格林被惊的一身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克莱曼丽没有罚他,但这并不会让格林更为忠诚于她。 狼人怎么会忠于血族,只不过那个血族里有把柄罢了。 格林望着女人背影,眼里有着深深的怒意以及忌惮。 自从昨天发生过那样的事后,洛轩轩便已经不能直视鲁修特了,仿佛到哪里背后都有一道视线黏在她的身上,让她起的一身鸡皮疙瘩。 系统今天也回来了,语气怪怪道,“昨天积分商城突然出了问题,我去修理了。” 说罢看了两眼少女:“宿主,你没事吧。” 她:“.......没事....” 宿主噢了两声,叹了口气:“害,没事就好。” 然后它刷新了一下数据,差点以为自己又出现了故障,呢喃道,“怎么回事,进度条突然从百分之十五飚到了百分之五十五。” “昨天发生啥了?难不成你献身给男主了?不然幸福度怎么这么高。” 洛轩轩不安的绞着手指头,听到这话后脸上更是羞红一片,恨不得捶死这个系统。 她恶狠狠的道了句:“我送你爹!” 系统:“.........” 少女娇艳的脸上神情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握了握拳,“系统,积分商城有没有酒,我要喝酒。” 现在除了酒,没有什么能平复她的心情。 系统:“有的,就是有点贵。” 洛轩轩此刻才不管那么多,“换。” 一瓶酒香浓厚的玻璃瓶便出现在了眼前的桌子上。 她揭开瓶盖闻了闻,心情明朗了些,“好香诶。” 然后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醇香的酒入喉,一股辣意涌起,心中的郁闷瞬间散开了些。 系统:“别....别喝那么猛啊。” 这瓶酒一百五十积分呢。 见她没几下便把那瓶酒喝完了,系统有些不敢作声。 好可怕的宿主。 辣意和热感涌上头,少女打了个嗝,眸色发光,“好酒,这酒太好喝了,系统,再给我来一瓶。” 借酒消愁果真不错,有了酒什么愁都抛到脑后了。 她傻嘿嘿的笑了起来,等着系统兑换出现的下一瓶酒。 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东西出现,洛轩轩有点纳闷,“系统,酒呢?你积分系统又故障啦?” 系统:“........” “宿主,你积分.....” “不够啊。” 伯爵请自重(42) “你抢积分呢?!” “一瓶酒一百五十积分?!”洛轩轩在心里怒吼着,久久不能平静。 系统(弱弱道):“是你硬要兑换的,拉都拉不住。” 她枯了。 连系统都欺负她。 看着宿主一脸凄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它有些想笑,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维安华。”柔和的女声从殿门传进来,她急忙把酒瓶子丢到桌子下去了,端正了坐姿,看着女人淡淡的一笑,脸色傲然平静。 克莱曼丽嗅了嗅,有点奇怪的道,“怎么好像有一股酒香味。” 她今天好像没有给维安华送过酒。 女人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炙热的爱意。 这个眼神着实吓到她了,洛轩轩有些不舒服。 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女人一步步的向前,她一步步的往后退。 鲁修特就算了,这克莱曼丽怎么回事,病态到用外貌封官,再者老牛啃嫩草也要有个度吧。 她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厌恶感。 系统:“?!什么,克莱曼丽看上你了?” 什么时候的事? 它竟然完全不知情。 “克莱曼丽大人。”殿后来的银发男子一袭黑色正装,身披黑篷,肤色如雪,银色的发丝用缎带捆在脑后,那双血红的琉璃眸子放到了她身上,微微勾起几分醉人的笑意,身上又是散发出一股优雅迷人的贵族气息。 是他们暴露的还不够明显吗?你打扮的这么惹眼?! 洛轩轩简直没眼看,极其无语的撇过了头。 克莱曼丽也是眼里滑过一丝惊艳后也皱了皱眉头,银发男子看着她的目光好像带着些许敌意是怎么回事? “下午好,路德纳尔殿下,您这一身装扮果真是迷人万分。”话虽说这般说,她的目光却没再放在他的身上,而是看着垂眸的卷发少女。 “维安华,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裙装,你试试吧。”女人从侍女的手中捧过那一件暗红的缎纱裙,笑意中带着几分讨好。 “多谢克莱曼丽大人,不过这件裙子太贵重了,抱歉。” 那暗红的绸缎真的就像血一般鲜艳丝滑,下面铺着的暗纱层叠,上面的细钻反射着大厅内的灯光,看着便是十分的雍贵。 “不必,维安华,这只是一件裙子而已。”克莱曼丽笑了笑,看着少女娇俏美丽的脸带着几分高傲的神色,又不免有几分痴醉了。 鲁修特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晚上我要举办一场宴会,专门为你而准备的,希望你能准时参加。”克莱曼丽颇有礼仪的朝她点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笑着出去了。 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 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她揉了揉眼睛,她是打算今日便刺杀克莱曼丽的,无奈一直找不到好下手的机会。 说不定宴会是个好机会呢。 她辗转一想,看向侍女手中的暗红的华裙多了几分打量。 这个主意的确可行。 身后又是感觉到那股炙热黏腻的视线,洛轩轩不免的一抖,强忍住自己没有回过头,然后急忙回房了。 鲁修特看着少女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有几分好笑。 伯爵请自重(43) 殿厅的灯光耀眼,一派金碧辉煌,墙边周身挂着的每一副画都是价值连城的绝品,还有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白色石柱。 但是想比起穆勒城堡亲王举办的宴会,这个地方总感觉多了一抹俗气,少了一分高雅。 一头鸦黑卷发的少女一袭红装挽着银发男子的臂弯,慢慢地步入了殿厅中,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少女一身丝绸红裙,露出白皙优雅的锁骨,雪白的臂膀被裙褶用缎带随意扎了两个蝶带,暗红的衣服衬的面容精致的少女仿若从古典画中走来的人一般高贵。 下面蓬松裙摆的裙摆由几十道红纱层叠而出,上面镶着几分细钻,闪闪发光。 一旁的银发男子容颜自也是十分瞩目,狭长的眸子里裹着几分冷漠,浑身上下有一股不易近人的感觉,血眸透着几分不悦,带着几分震慑感。 “这是哪两位?气质相貌如此的出众高贵?” “不知道,应该是克莱曼丽大人的新宠。” 在众血族都在惊艳少女的美丽时,旁边的银发男子微微撇过头,看着少女的面容柔了几分,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在说着什么。 “旁边那个血族男子是她的谁?应该是她的伴侣吧?”一名血族女子捧着酒杯,看得两眼发直。 “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和专注,应该是伴侣。” “这般容貌俊美气质出众的血族只怕是贵族吧。” “肯定是贵族啊,那个少女我似是有些眼熟啊。”一位从前的血族贵族皱了皱眉头,绞尽脑汁回想就是回想不起来那是谁。 “他们的后代也一定极为美貌出色。” 血族们窃窃私语着,时不时有目光朝这边看来,有不少血族甚至觉得少女看着有些眼熟。 少女也随手拿了一杯香槟,面色隐约有些不自在。 鲁修特在克莱曼丽眼中作为她的`哥哥`,自然得是陪同自己一起出席宴会了。 身后又是感受到那股炙热视线,她皱了皱眉头,转身低声道,语气里多了抹隐忍:“鲁.....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再看着我了。” 周围都有血族,她也不好直接叫出鲁修特的名字。 他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眼睛仍是盯着她。 那种炙热的目光让她感觉很是不适,这种不适感沿着脊梁骨爬到了她的天灵盖。 头皮阵阵发麻。 转过身不再搭理他,逼迫着自己忽视那道视线。 整个宴会殿厅是二层复式,上面还有一层,专门为醉酒或者尊贵的客人提供休息的地方和包间,当然走廊宽敞,也有不少人在二楼倚靠在石栏带笑交谈着,时不时看看下方热闹的场面。 “维安华殿下,克莱曼丽大人邀您去二楼。” 声音甜美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她转过头,少女一双大眼弯弯的笑着,脸被一把黑色扇子遮住大半。 “路敏丝?”看见少女一身的打扮,一件西式短洋裙把她衬的像娃娃一样,头上扎着两个小圆丸子头,额旁散落着些许发丝,女孩放下扇子,友善调皮的朝她一笑。 “呀,维安华殿下这都能认出我,眼神真好呢。” 少女淡淡一笑,慢慢地啜了一口杯中的香槟,“我闻出了你身上的味道。” 腰间忽然搭上一只手,少女挺立的身姿顿时一僵。 伯爵请自重(44) “路德纳尔殿下,您今日的装扮真是优雅迷人。”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少女抬起扇子遮了遮自己笑着的脸,看着银发男子的眼神中带着稍许勾人的意味。 洛轩轩却是浑身僵硬的不行,银发男子手指间的冰凉感透过衣料渗进她的肌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明明血族的体温都是一样的冰凉,可是鲁修特最近总是能给她一种汗毛倒竖的不适感。 像是感应到她的僵硬后,那双眸子低头看向了她,低低的笑了起来,“路敏丝殿下今日也很美。” 话明明是对着路敏丝说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着她。 腰间的手微微拢紧了些,她终于忍无可忍,面色更冷了,她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对路敏丝微微点点头示礼,“我去找克莱曼丽大人。” 微微挣开了腰间那只手,她也不往后看,对着路敏丝笑道:“路敏丝,你多跟我的哥哥说说珀薇城堡的事吧,他很感兴趣呢。” 随即把空了的酒杯往旁边的轻轻桌上一放,面容冷傲。 路敏丝一呆,随即热情的笑更为娇美了,“好的维安华殿下。” 少女勾人的背影往楼梯上走去,鲁修特收回了视线,面色顿时冷淡了几分,还未等她开口,“抱歉,路敏丝殿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路敏丝的眼角跳了跳,有些奇怪的看着远去的银发男子,眼里带着些许好奇,她轻轻的往桌上一靠,突然想起维安华的杯子在上面,怕碰倒忙又立了起来。 在血族的宴会中打碎杯子可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 桌上却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是她记错了吗?路敏丝歪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眼里有些困惑,她记得维安华的确是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了呀。 宴会里的侍仆端着酒与酒杯穿梭着,路敏丝这才想到。 “噢,原来是被侍仆收走了。” 二层的装饰比下方要显得沉稳些,没了那么多奢侈辉煌的繁复金饰。 “维安华殿下,克莱曼丽大人就在这里面等你。”暗色的殿门被门旁的侍卫拉开,他们都恭敬的低下了头。 露台上的窗户打开着,一眼便看到一袭开叉长裙勾腿坐在露台石栏上的克莱曼丽,侧着头,望着下方热闹的场景。 那白晃晃的一截长腿自然也进入了少女的眼中。 此时系统也出声:“哇塞,美女。” 她:“........” 克莱曼丽长相身姿自然也是出色的,她不否认克莱曼丽是个美丽的女人,因为她身上带着十分的妩媚女人味。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阻止不了她对克莱曼丽的反感。 “维安华。”女人魅惑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她鼻尖里传来一股浓重的香味,熏的她又是不免皱眉头。 那道身姿轻轻一跃,高跟踩地的清脆声在她耳朵里作响,她看着女人那摆动的腰肢,一瞬间有些晃神。 她脑子里白光一闪,震惊警惕的看着眼前慢步扭腰走来的女人,急忙捂住了鼻,“你身上香味里掺了什么东西?” 克莱曼丽红唇一勾,每近一步,洛轩轩她就要往后退好几步。 如临大敌般的眼神让克莱曼丽有些不满:“维安华,你退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伤你。” 她又是痴痴的望着少女,眯了眯眼,笑容更为妩媚迷人了。 伯爵请自重(45) 我特么知道你要做什么。 洛轩轩心里暗想道,捂住鼻,这股香味让她眩晕的同时有些作呕。 她说为什么这个味为什么这么熟悉,原主被刺杀的那个时候也是闻到了这股奇怪的香味。 不然凭原主一个纯种血族,可不是谁都能杀得了她的。 “克莱曼丽大人,您要干什么。”少女紧紧的屏气捂鼻,眸光不善的看着女人,可是迷香本就是专发明适用于血族中人的,所以不管她怎么,那股香味还是能窜进她鼻尖。 系统:“宿主,你现在可以趁机杀了克莱曼丽的,这个香味现在对你来说起不了什么很大的作用。” 少女有些疑虑:“可我现在很晕啊。” 系统:“是吗?那当我没说,亲王派来的人马已经混进珀薇了,你拖住克莱曼丽就行。” 她:“........” “维安华?” “或者我还是该叫你莉莉斯呢?”女人笑了笑,腰肢似柳的走了过来,面容有些让人看不清。 洛轩轩和系统都是瞬间一愣。 克莱曼丽.....竟然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看着少女血红的瞳孔一缩,娇艳精致的脸上神情错愕,笑的更勾人了,在房间里踱步着,磨着自己暗红的蔻甲:“其实那日鲁修特昏倒的那天我就去查了你们俩人,你们气质容貌那么出众,却这般愚蠢吗?” “报个假名也要叫手下去做一下措施啊,亲爱的莉莉斯伯爵。” 洛轩轩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她承认自己的确不精明,鲁修特和自己容貌那般出众自然走哪都是很惹眼的,她们没乔装打扮,十分容易被认出是贵族的。 “嗯,不过你真的很有勇气,如果不是你这张脸,你可能连珀薇城堡都进不了。” 女人轻声笑了起来,语气又开始飘忽柔和起来:“不过现在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来刺杀我的,不知道这几天我有没有让你改观对我的想法呢?对你,我是认真的。” 她仍旧是言笑晏晏的样子,语气柔和,完全看不出她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这才是克莱曼丽的真面目吧。 系统:“你可以假装从了她啊。” 洛轩轩倒是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系统这个想法。 她迟疑的开口,“你是想要我做你的臣子还是伴侣?” 克莱曼丽微微一笑:“自然是伴侣。” 洛轩轩心里卧槽了一声,有些懵逼。 她又是忍不住开口,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就是因为看上我的脸?” 克莱曼丽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让她不舒服的缠绵:“你的脸只是一部分。” 少女身上的那股傲然的气质才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洛轩轩知道了怕是要吐出来,那根本就是她装出来的,傲然个头啊还傲然的气质。 “我能给你的,并不比在亲王那你能享受的差,怎么样,莉莉斯伯爵,您还是先考虑考虑吧?不然我怕您的`哥哥`鲁修特伯爵要受不住了。” 少女愣然抬起了眸子,眼中闪过一抹寒气:“你把他怎么了?” 女人勾嘴笑了笑,望着她:“这个还要看你对我的答复是什么了。” 伯爵请自重(46) 系统出声:“她忽悠你的,她根本没抓鲁修特。” 少女面上不动声色,一颗心却是放了下来。 “怎么样,莉莉斯伯爵?你考虑好了吗?”克莱曼丽柔软的腰肢往壁画上微微一靠,血红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女。 “我说答应你的话,你自然也是不信的吧?”她勾唇一笑,眸子潋滟着波光,里面盛着若有若无的讥讽,眯了眯眼,抬手捻起了自己脸庞的几缕鸦羽般的发丝,在手指中蜷卷着。 葱白如玉般的手指上缠绕着少女的发丝,暗红的长裙和鸦黑的发丝无一不更加突出了少女雪白的肌肤,那种傲然带着讥讽的眼神是说不出的诱人勾魂,她扯起红唇,唇红齿白的样子又是让克莱曼丽的心经不住颤了颤。 她捻了捻手指,感受到了心脏那个地方的跳动,克莱曼丽嘴边的笑意更加大了,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兴奋的感觉了,不禁磨了磨自己的蔻甲,盯着少女语气暧昧道:“你光说我自然是不信的。” 洛轩轩强忍下心中的不适感,脑袋里的那股眩晕感正在逐渐散去。 这克莱曼丽果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她心想道。 系统啧啧称奇道:“宿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男女通吃的?这么牛批的吗?” 洛轩轩抽了抽嘴角,她宁愿自己没人要,好吧。 然后又听系统道:“这要是让俺选,俺肯定选克莱曼丽啊,瞅瞅那腿,啧啧啧。” 女人一袭黑色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腰细如柳,开叉的礼裙露出长白的大腿,浑身一股妩媚的女人味。 她:“求求你了,我把任务都让给你做,成吗?” 这个鬼系统,关键时刻帮不上忙,就会瞎掺和然后说出一堆骚话。 系统又是掐媚笑了笑,讨好道:“哎呀,俺这不是打个比方嘛,谁能比得上你呀。” 洛轩轩一脸嫌弃:“可拉倒吧。” 她决定了,她就直接跟克莱曼丽打一架算了,反正也不是打不过。 系统:“克莱曼丽还有帮手的捏。” 见少女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的模样,克莱曼丽慢慢的走了过来,朝她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我说了,今晚的宴会是我专门为你而举行的,可以请你同我一起去宴厅跳只舞吗?” 她看着那只手,和女人带笑的脸庞,心下顿生一计:“好啊。” “不过您身上的那股香味我闻着极其不舒服,克莱曼丽殿下,您觉得呢?” 转头却是不理会那只手,高傲的抬头朝殿门走去,装作有些虚弱缓慢的样子,因为毕竟她闻了些那个闻着怪恶心的香味。 “我知道了,我去换,你在宴厅等我。” 克莱曼丽笑的极为灿烂,不掩眸中的迷恋,那颗心此刻宛若飞上了九霄云天一般自在开心。 她克莱曼丽,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兴奋激动的感觉了,竟然有些不敢相信。 她再转头,少女已经出了殿门,她只看见那抹勾人的背影。 “莉莉斯......” 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让她心潮澎湃,女人低眉笑了起来。 伯爵请自重(47) 珀薇城堡里,已不知不觉的混进了一批亲王的人。 领头的男人脸上带了些许小胡子,一袭贵气绅士的暗蓝色正装,正在含笑的交谈着。 “可....可以了吧,我已经把你们带进来了。”一个女人颤着声线,站在他们中间低声道。 “自然,亲王大人可是说话算话的。”那男人笑了笑,脸上仍是带着笑,举止言语就像是在交谈着什么好笑的事般。 “那.....那我可以走了吗?”那个女人眼中迸出一抹惊喜,发觉自己声音似是有点大了,又不免放低了些。 “伊莎殿下,您似乎忘了些什么?我们还没有见到我们的两位伯爵。” 被称为伊莎的女人嘴唇抖了抖,声音有些丧气:“我在珀薇城堡里的地位也不是很高,克莱曼丽我一般是见不到的。” 男人看着她,眼神有些轻蔑,没再说话,厅内一片骚动,二楼的梯台出立着一位姿态容貌都极为美丽冷傲的少女。 男人睁大了眸子,一旁跟着的几位血族也是紧看着上方的少女。 那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莉莉斯伯爵。 * 关押着血仆的宫殿是很少有贵族踏入的,鲁修特冷了冷眸,走到了一扇殿门前。 门前守着的几个侍卫见他容貌衣着举止高贵不俗,不知是城堡中哪位宠臣,一时不敢拦他,只得轻声询问道:“请问殿下您有什么事吗?” “给我找一个血仆出来。”银发男子微微点头,面色清冷寡淡,“名字叫曼妮。” 侍卫不敢抗命:“是。” 不一会,那侍卫便带着一个面色枯槁苍白的少女走了出来,神情有些恍惚的样子。 曼妮仍是低着头,不作声,静静地走到了他的身前。 高大的身姿在她面前,那一抹阴影笼罩着她,就像笼罩在她心里的乌云一样,紧密的让人透不过气。 “走吧。”鲁修特迈开长腿,也不看她就往外走去了。 曼妮这才抬起了头,有些犹豫的跟了上去。 鲁修特带她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宫殿后园里,今晚月色笼在云层后面,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鲁修特伯爵。”爬满绿藤的石雕后面站出来几个血族少年少女,正是他和莉莉斯当初从城堡里带出来的那几个。 先前路敏丝把他和莉莉斯都带进了珀薇城堡,却忽略了这几个,他们在外联系上了亲王派来的血族才跟着进了珀薇城堡。 “你是.......曼妮?”其中一个血族少年皱了皱眉,开口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小村庄离这可是有些远。 少女看了他几眼,认出了他,嚅了嚅嘴唇,嗓子也有些干巴巴的,拽紧了自己的衣裙,低下了头,“我.....” 这个事说起来并不复杂,那天晚上她拿着一袋金币珠宝,哭着走进了后山的林中,坐在河边哭着,只觉得少女不要自己很难受。 后面她便碰上了一群血族。 好像是因为自己的血的味道不错,那群血族便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曼妮苦笑了笑,她再没想过自己会与他们有交集,更没想到会是在这里,以这种身份。 “你不会是克莱曼丽的卧底吧.....”,那血族少年出声,看着她的眼里带了一丝敌意。 曼妮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我没有。” 她往后又是扫视了一圈,却是没有期盼看到的那个身影,大大的眸子里透着些许失望。 鲁修特看着她,勾起的嘴角有些讥讽的意味。 伯爵请自重(48) “宿主,你真的打算答应克莱曼丽了吗?” 系统懵逼的语气在脑海中响起。 少女白了一眼,无语道:“你觉得可能吗?” 系统羞涩:“其实,克莱曼丽长得挺美的呀。”女王范它还挺喜欢的捏。 洛轩轩:“......那鲁修特和克莱曼丽你选哪一个?” 系统毫不犹豫,脑子想都没想道:“那当然鲁修特,多帅啊。” 少女:“那你说nm呢?” 系统讪笑了几下:“害,俺也就是想想嘛。” 少女提着暗红的纱摆,优雅的走下了楼梯,时不时有人看着,但有几道特别明显的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了过去,对上一群人的视线。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点小胡子的血族男人朝自己举杯笑了笑。 她眯了眯眼,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系统,那是谁。” “宿主,那就是亲王派来的人,为首的那个是芬德侯爵,他脸上的胡子是假的,他的皮靴里面还增高了。” 少女听到最后两句,嘴角抽了抽,这个事情其实不用和她说的。 “鲁修特在哪。”少女从过路的侍从手上拿了一杯香槟,漫不经心的走到了几位衣着光鲜打扮艳丽的几位血族少女面前,路敏丝在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系统:“数据显示他在一个偏殿的后花园中。” “维安华殿下,您去见过克莱曼丽大人了吗?”路敏丝笑着眯了眯眼,手中的小洋扇半遮住了脸。 一旁的几位少女也朝她微屈膝以表礼仪,嘴角带着得体的笑容,目光也没有打量,柔和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 “见过了,路敏丝,您知道我的哥哥去哪里了吗?”少女嘴角也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姿态冷傲不失礼仪,让人心生好感。 路敏丝是最后和鲁修特待着的,也不知道鲁修特去偏殿干什么。 “路德纳尔殿下吗?您离开没有一会儿他就有事先走了,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少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您好,维安华殿下,很高兴认识您。”有些莽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看到眼前几个血族少女笑着的脸色一白,连路敏丝都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有些忌惮。 她有些好奇地往旁边一看。 那张脸上布满了狼人特有的灰白杂毛,脸颊的棱角高的出奇,大上几倍的身躯被塞在黑色的礼服下,打着领带的样子不狼不人的给人一种奇怪的滑稽感。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见过。 她想起了被追杀那一天洞口外那个身躯庞大的狼人,一双幽暗闪着绿光的眸子很是完美的与眼前这位对上了。 “你是?”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颇为冷静的对上了那双闪着绿光的眸子。 “我叫格林,很高兴认识您。”格林朝她伸出了手,点了点头。 她轻轻的握了握。 “克莱曼丽大人怎么会叫他来参加宴席?” “不知道啊,往常克莱曼丽大人的宴席上他都不会来的。” “难道是有任务吗?” 血族周围众人小声的说着,往这边看来,一时间少女与格林成了全场焦点。 格林幽绿泛光的眸子看着少女,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微微扬起,那抹笑容看得血族众人直瘆得慌。 伯爵请自重(49) “那是个狼人?”芬德皱眉,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眼眸深处带出一丝忌惮。 心下想到,这克莱曼丽果真是厉害的很,竟还有狼人为她效力。 狼人和血族是天敌,几万年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当初一同在血族为亲王效力时,他便看出了克莱曼丽的野心,倒也没想到她是有这般大的本领。 “是的,那个狼人是克莱曼丽的得力帮手,唤作格林。” 一旁的血族女人道。 “您有什么事吗?”洛轩轩直觉,格林找她肯定是有关于克莱曼丽的事。 “当然,可否借一步说话。”那庞大的身躯弯了弯,背后的礼服似是有些撑开了,听到了一声很小的布料撕拉声。 有些血族看到了,脸上都不免都滑过取笑和鄙夷的神情。 格林垂了垂眸,鼻间嗤出一抹热气,眼神变得有些凶狠起来。 格林是叛了狼人一族的,在血族众人眼里,他是死敌狼人,但在狼人众人眼里,他已经是被克莱曼丽封了臣的血族得力助手了。 他遭受两边的排挤,性子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他看着这些美貌出众的血族,只想咬烂他们那张引以为傲的脸。 洛轩轩自然也是感受到了格林的变化。 “当然可以。” 格林这才冷了冷眸:“那请您跟我来。” 两人在血族众人的眼光注视下离开了宴厅。 洛轩轩跟着他来到了偏殿的后花园里,然后慢慢停住了。 “血族的莉莉斯?”他已然换下了那副虚假的礼貌面容,此刻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带着点忌惮。 她也没有惊讶和藏掩,平淡的点了点头:“是。” 克莱曼丽都知道了,她还会怕格林知道吗。 “你倒是承认的有些快,就不怕我告诉克莱曼丽吗?”格林倒是有些吃惊她的反应,眼前的少女仍然是反应平淡没有什么变化。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些?如果你想告诉你家的克莱曼丽大人你就去吧,她早就知道了。”少女嗤笑了一声,随即又讽刺道:“克莱曼丽的得力助手,原来她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 “自然不是,我要杀了克莱曼丽,只是想要你帮忙而已。”格林那双幽绿的狼眼里闪过一丝吃惊和怒恨。 克莱曼丽早就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亲王册封的莉莉斯伯爵,难怪叫他不用再管此事,他甚至不知少女是何时来到珀薇城堡的。 格林的心里此刻极其不痛快,神情变得凶狠起来。 洛轩轩听到那句他要杀了克莱曼丽,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如果这是克莱曼丽派来试探她的....... 似是看到了她脸上猜疑的神情和眼里的不信任,格林冷哼了几声,转头看向了后园巨大的猛兽雕像上。 少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道身影正立在上面,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身姿高大修长,视线落在这边,一头长长的银丝在空中扬舞着。 月亮似乎刚从云朵里挣开来,此刻明亮的有些刺眼,瞬影闪过,她的视线便被男子胸前插着的那朵蔷薇挡住了。 上面鲜艳的花瓣上还沾有几滴露水,艳丽极了,仿佛是刚采摘下来的,几分银丝垂落黑色的正装上,形成极大的视觉对比。 伯爵请自重(50) “宿主,你没事吧。”系统稍许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 少女脸色苍白的走进了宴门厅,厅内的音乐不知什么时侯停了,一众血族站在厅中,气氛沉静。 克莱曼丽在厅前,黑着脸,朝下属吩咐着什么,皱着的眉头中带着一丝怒意。 “我问你她人呢?” 殿门一推,克莱曼丽转过头,看见了面色极其苍白的少女。 “维安华。”她的眼里迸出惊喜,走了过去,随即又冷凝了下来,皱起了眉,“你怎么了。” 少女轻蹙着眉,潋滟的血眸里似是闪过一丝寒光,走近了她。 “能给我取一杯血来吗?”少女软绵绵清冷的声音在克莱曼丽耳旁响起,她木楞了一会,忙吩咐下属去了。 少女看起来很是虚弱的样子,她刚刚去哪了? 克莱曼丽心中闪过许多疑惑。 一旁的众血族看着厅中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仍是一片寂静声,刚刚克莱曼丽大人下来后便一个劲的找少女,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情况。 很快血仆便捧着一杯血来了,那仆人十分恭敬的递给了少女,然后极速退下去了。 众血族看着这一切,有些懵圈,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杯中的鲜血被少女一口一口的饮入,喉间微微滑动,她眯了眯眸子,殷红的眸子亮了些,舔了舔嘴唇,将手中剩下一半的血杯递给了克莱曼丽。 嘴角鲜艳的红丝衬得少女整个人邪魅又美丽,她微微抬起下颌,像是修罗女王般,清冷的声音让人下意识的便想遵从,“喝了吧。” 克莱曼丽愣了些许,接过血杯,眼眸一暗,笑了笑,顺着少女刚刚喝过的地方将杯中的血一饮而尽。 少女倏忽笑了起来,那种乖巧却又带着冷傲的笑。 “嗯,趁你还能说话,说说你自己的遗言吧。”洛轩轩扯了扯自己的裙摆,任由女人错愕的眼神变为痛苦,然后浑身蜷缩的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众血族惊呼了一声,洛轩轩惨白着一张小脸,强撑着往外走去。 她取了不少心头血,现在伤口又裂开了,自是不好受的很。 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宿主,你是怎么撑住的,这具身体的数据已经显示到极点了。” 她轻轻捂了捂胸口,那里湿润一片,因为是暗红的衣裙,所以根本看不出来她的身上染了血受了伤。 “鲁修特呢。” 系统却是不回她的话:“宿主,你太鲁莽了,你没了供血心脏会爆裂而死的。” 洛轩轩冷笑了一声:“那你说我该怎么做,亲王派我来不就是因为我是纯种血族吗?克莱曼丽这种血统的血族一旦喝了我这种纯种血族的血,便会浑身失力痉挛,痛苦至极。” 刚刚芬德侯爵过来便是要从她身上取血的,血族的小伤口又自愈的快,她只得自己撕裂了心口处的那个伤口,才满满当当的装了那一玻璃杯的血。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你就不怕万一自己失血过多任务失败吗?” “失败就失败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少女吃力的扯了扯嘴角,看向了被推开的殿门,一阵痛苦的抽痛感从心口处传来,她放下手,一张小手已满是血色。 系统又是想开口问那你怎么确定克莱曼丽就一定会喝下去呢,宿主昏头一歪,往后倒去。 顶上璀璨的灯光在眼中幻化分影,恍惚间她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清幽的冷香味,和空中扬起的黑色斗篷。 伯爵请自重(51) 洛轩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垂老奶奶,一身破布衣裳,一直在朝她招手,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就是能隐约感觉到她勾起的嘴角。 竟然意外的让人感觉温馨。 她往那靠近着,头顶却赫然出现一道亮光漩涡,把她从那个梦境里扯了出来。 她头昏脑胀的,睁开眼,视线一片幻影晃过,待幻影重合后,顶上火红的焰灯折射出亮丽的光芒,一片熟悉的景色,她才发现自己这是在她的城堡里。 她怎么回来了?克莱曼丽死了吗?鲁修特现在被抓了没?她的脑壳中一瞬间斥上许多疑惑。 鼻尖又是恍然飘来那股暗冷的幽香,她皱了皱眉头,从绒垫中坐了起来,觉得自己真是中邪了,老是能闻到那股暗香味。 “你醒了。”男子的嗓音嘶哑中带着几分不明显的颤音。 洛轩轩背倏的一僵,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真的是鲁修特在这。 那道背影闪到了眼前,她抬头,对上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可怖血眸,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你这是怎么了。”她出声,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伤口仍是让她觉得疼痛万分。 “对了,克莱曼丽她怎么样了?现在珀....薇有人.......接管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迟缓起来,因为鲁修特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少女那双往常水光潋滟的血眸此刻睁着,奇怪的歪头楞楞的看着他,心里某种不知名的情愫像野藤一样疯狂生长着。 “鲁修特!你干什么!”少女被他倏地用公主抱了起来。 吓得她差点心脏停跳。 耳旁传来他胸膛极力跳动的声音,洛轩轩皱眉捂了捂自己的,然后银发男子就把她放在了地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用利甲又是深深划破了自己颈间,鲜血瞬的流了下来。 “喝。”鲁修特眸色冷凉的吐出一个字,她还没回过神来,便已经被银发男子扯进怀里锢住了,她的鼻尖瞬间弥漫了他鲜美的血味。 “你有病。”洛轩轩很是生气的皱眉,移开了眸子,把他猛的推开了。 玛德她拼死就是不想让这货受伤,他倒好,随便一划就是一道大伤口。 “我不需要你的血,我有血仆,我已经好多了。”她再怎么说是个伯爵,血仆又不是没有。 不过鲁修特怎么会在她的城堡里?她比较困惑这件事。 “系统,克莱曼丽呢。”她对那天之后发生过的事好像就没什么印象了。 系统慢慢道:“被格林咬碎头骨后丢到太阳下暴晒灰飞烟灭了,亲王派去的血侍已经将以前叛党的血族全部剿灭了。” 听到这洛轩轩的身子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初。 然后又听系统道,“珀薇现在被亲王分封给鲁修特管辖了,你已经昏迷整整四十日了,每天鲁修特都守着你。” 我kiao,四十天,有这么久吗?少女的嘴角抽搐了好一会。 脸颊被大手狠狠的捏住,她回过神,疼痛让她眼里浮上一层雾气,模样楚楚可怜,又是气急道:“鲁修.....” “唔......”,少女苍白的脸上因为气急浮上一抹红晕,倒显得有了点生气。 唇瓣又是被狠狠吮咬着,鲁修特一手锢着她的头,一手紧着她的腰,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半分。 她眸眼大睁,唇瓣愣的半开着。 她看见了什么。 鲁修特俊美憔悴的脸上,那是滑下两道晶莹的泪痕吗...... 伯爵请自重(52) 银发男子放开了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眼里的阴郁和占有显而易见,他嘶哑着声音:“别离开我。” “你......”,看着鲁修特的样子,情绪十分不对,十分有眼力见的闭上了嘴。 “莉莉斯伯爵,您以后再敢这样伤害自己,我会让您付出代价的。”他的眸色一瞬间暗的宛若血色暗天般让人心惊。 对上少女错愕的眼神,他也只是柔柔一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顶,眼中满是痴狂和暗意。 洛轩轩被吓得一背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呆在他怀里都没敢动一下。 这鲁修特是疯了吧,她垂下眸,暗道不好,好好的娃儿怎么突然就疯了。 再说现在身体是她的,管你鲁修特什么事儿,她心里不免忿道。 系统:“还不是因为你。” 少女不满道:“我又怎么了。” 那天宿主气息奄奄的昏倒在鲁修特怀里后,主角就跟疯了一样的。 系统给她描述了一下那个暴乱的场景,洛轩轩对主角的恐惧更大了。 她好想念以前那个高贵优雅做派清冷的贵爵公子鲁修特。 于是她对系统发出了疑问:“统啊,任务完成多少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还没听到系统的回答,便听见了主角清冷魅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过几日,我会向亲王大人请求将你许配同我作为伴侣。” 洛轩轩:“?????” 这种事不该问她吗?她有同意? “鲁修特,你在说什么,我不会同你作为伴侣的。”洛轩轩低声道,没去看鲁修特的那双眼睛。 虽然她不知道完成任务还要多久,但是肯定不会太久的了。 许久都没有声音,她甚至听不到鲁修特的呼吸声,只得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他。 男子的血眸神色淡淡的,语气也极为平静,看着她:“为什么?” 他看着少女,心脏有一瞬间的抽痛,脑海里涌现的是少女刚开始见面对他的嫣然一笑,是在马车里冷傲闹气的表情,是那晚毅然选择保护他跳窗被日光灼伤的身影,是少女对他的一再隐忍,对他的满脸担心,是她的一犟一笑,或嗔或怒。 为什么勾走他的眼,填满他的心,却选择拒绝他?明明她是那么在乎自己。 洛轩轩咳了两声,不耐烦道:“这有什么为什么,选择伴侣是我的自由,跟你鲁修特伯爵有什么关系。” 系统在一旁听的胆战心惊的。 “好。”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鲁修特轻笑着说了个字。 他一头的银发散乱着,血红的眸子看着她,嘴角扯起了一个冷冽的弧度:“莉莉斯伯爵,后会有期。” 然后朝外走去了,头也不回。 洛轩轩看了好一会,唤来维耶斯,吩咐以后鲁修特再进城堡要经过她的同意,特别是她的房间不准进来。 维耶斯虽有些好奇,但也没再开口:“主人,那您的伤口以后便让曼妮来换药吧。” 洛轩轩很是敏锐的捕捉到以后两个字,顿时心下一紧:“那先前,给我换药的......” 维耶斯:“都是鲁修特伯爵为您换的药。” 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特么裂开了。 为什么在她的城堡里要让鲁修特给她换药啊?!! 她好歹是个女的啊,血族男女不分吗?! 伯爵请自重(53) 她强忍住内心的暴动,对维耶斯道:“我知道了,你把曼妮给我叫过来吧。” 曼妮是鲁修特带回来的,却硬要跟在她的身边。 麦色少女一袭黑色长裙系着白色的仆兜,颇有种女仆装的感觉。 “莉莉斯伯爵。”曼妮中规中矩的给她半行了个礼。 “不用那么麻烦,在这还习惯吗?”洛轩轩走到桌旁拿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嗯。”曼妮羞涩的笑了笑,抬眼看着椅上吃着苹果的少女,眉眼之间满是开心。 “那就好,都认识了吧。”洛轩轩舔了舔嘴唇,她现在很想喝酒。 “认识。”曼妮乖巧的答道,她在这个城堡里作为唯一的人类女仆,大家对她还是挺友好的。 洛轩轩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看起来好像比以前好像水嫩了些,胖了点的样子。 “莉莉斯伯爵,那个.....” “嗯?” 曼妮绞着手指,脸上神情有些羞涩,两颊带着一抹红晕“我来帮您换药吧。” 这次她应该会比在山洞里要换的更好些。 少女却是摇摇头,“你去给我拿瓶酒来就好了。” 想喝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没酒喝她就要疯了。 系统哼了一声:“酒鬼。” 这个时候维耶斯却走了进来,“伯爵,亲王听闻您醒了,召您去审判室。” 刚还言笑晏晏的少女脸唰的一下黑了下来,“现在?” 维耶斯:“是的。” 真没办法..... 洛轩轩只得又换上衣裙,前往审判室。 黑色的篷帽罩在他们脸上,正中央的那个高台上,坐着的便是亲王。 “莉莉斯.维斯安尼多.波维娜,参见亲王。”少女朝上深深鞠了一躬,脸色苍白神情却仍旧冷傲如初。 “你的伤好些了吗?”那道厚重的声音传过来,少女单膝跪地。 “已经好多了。” “很好,鉴于你在珀薇反叛一事上做出的巨大贡献,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那声音仍旧是冰冷带着机械感,毫无感情可言一般。 许个愿啊,少女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亲王大人,希望您削去我的伯爵职位,我觉得做子爵比较开心。” 少女乐呵了两声,眸子对上那黑色的篷帽,脸上没什么表情。 做伯爵事太多了,她再也不想做了。 高台的那个篷帽男人静了许久。 她倒也是没想到亲王竟然真的同意了,那道冷凉的厚重机械声从高台上慢慢地传到她的耳朵里:“我知道了,从今日起你降爵为莉莉斯子爵。” 少女心里简直乐的开花。 系统:“.......”总感觉它家宿主是个傻的怎么回事。 退出审判室后,她竟然碰到了在外的安杰森子爵。 “好巧。” “真是太巧了,莉莉斯伯爵。” 洛轩轩点了点头,随心问了句,有点好奇:“你来审判室做什么?” 少年微微一笑,酒红色的短发随之扬起,“当然是为了执行任务了,莉莉斯伯爵。” 她点点头,不甚在意,打了个哈欠边走了,她还急着回城堡喝酒呢。 “那我先走了。” “好的。” 安杰森望着腾然奔去的马车,笑了笑,眸中一道暗光闪过,也进了审判室。 伯爵请自重(54) 这几日的洛轩轩在城堡里那是快活极了,不仅天天喝酒,还没得鲁修特那个烦人精在旁边。 系统:“宿主,你这样真的好吗?把主角给气到了你有什么好处?” “我一个人清静自在啊。” 系统持续沉默。 宿主是开心了,主角那边的数据可不是很好看。 门口被轻轻叩了叩,门外响起维耶斯的声音:“主人,该换药了。“ 绒垫上的少女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进来吧。” 染了血的里衬被换了下来,曼妮小心翼翼轻轻的扯开那上面覆着的丝,将光瓶中的暗红液体慢慢的倒了上去,大洞里那颗缓慢发黑跳动的心正在顺着血脉经丝慢慢的吸收那猩红的液体。 她这个伤怕是等她离开这世界了都好不了,少女苍白的脸上嘴唇抿了抿,叹了口气。 她记得先前系统是怎么说的?这个世界她强的很,随便吊打别人,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这不还是奄奄一息的躺这,她的命也太苦了。 少女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出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人,鲁修特伯爵邀您去屋顶品美酒。”维耶斯手上递过来一条黑色的篷带。 少女愣了愣,看着那黑色的布,有些纳闷:“怎么他这是要割袍断义吗?” 那似乎是鲁修特黑篷上撕扯下来的一块布。 她心情复杂的看了两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很无奈,这主角到底是要干啥,再说去哪不行非得去屋顶?不知道她是伤患吗? 系统:“鲁修特要去珀薇了,估计是想跟你道个别?” 洛轩轩:“我不想....” 系统又道了句:“你这几天的药都是鲁修特身上取下来的血,你不会不知道吧。” 少女很懵逼,她是真的不知道。 心里又涌上一抹莫名的心塞感:“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维耶斯看着少女一脸愁容的样子,不免问道:“主人,您去赴约吗?” “去......”,少女一脸苦瓜脸,极其不情愿的样子。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亮很大,洛轩轩抬起头,看见了顶上那道修长的身影,这么看着,月亮离他很近,一头银丝散扬着,照在那人身上带着几分清冷的意味。 少女无奈的抿了抿嘴,轻声跃了上去,落在黑瓦上发出了一点声响。 银发男子微微侧脸,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到来。 “鲁修特。” “你来了。”他转过头,白皙俊美的脸上镀上一层月光,带着几分笑意,血色琉璃般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少女一脸无奈,扬了扬手中的黑色布片,“你这是要跟我割袍断义吗?” 那人却是没回她,走了过来扬了扬手中的酒,眸眼弯了弯,瞳仁中印着她的身影,扬了扬手中的酒:“你不是要喝酒吗?” 面对鲁修特的答非所问洛轩轩已经麻木了,义正言辞拒绝道:“我是伤患,不能喝酒。” 系统抽了抽自己不存在的嘴角。 它有点想问宿主,你是怎么把这话说出口的?你摸摸你的良心它不会痛吗? 鲁修特眸光微闪,轻笑了一声,嗓音又是暗哑了起来:“莉莉斯伯爵,你真是可爱,这几日你喝的酒都是我派人送过去的。” 洛轩轩愕然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kiao,她一时语塞竟忘了刚要说什么了。 伯爵请自重(55) 这般尴尬的场面当然洛轩轩也就顺势接过了鲁修特递来的酒,她被那酒香勾的垂涎欲滴,捧着酒瓶就这样喝了两口。 然后似是想起什么,她嫌弃的把手中的破布朝他的方向一扔:“给,你的破布。” 少女嘟囔了几句,垂下了卷翘的黑睫。“脑子秀逗了吧。” 眼前一道阴影落了下来,明亮的月光被遮住了,她警惕的抬起头,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后退了几步,“你又想干什么呢。” 实在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先前的前车之鉴让她不禁身子一抖。 “只是想告诉莉莉斯伯爵,你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要好好保管才是。”那双血眸定定的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跟我一起去珀薇吧。” 少女一脸懵逼,直接傻了:“我拿你什么了?” 然后回过了神,她撇了撇嘴,嫌弃的想道,下一句鲁修特不会说是拿走了他的心吧。 男子嗓音魅哑,带着几分苦恼道,“你拿走了我的心。” 她:“.........”她呸。 见鲁修特这般不死心,她深呼吸了一口,脸上又恢复了冷傲的神情,“我回去了。” 鼻尖又是窜进了鲁修特身上的那股清冷的暗香,还夹杂着其它的味道,待她不由自主的她吸了一口进去,脑壳顿时晕乎乎的,有些站不住脚。 少女倒在怀中,鲁修特轻柔的抚了抚那张脸,勾起了嘴角笑得像刚得了糖果的孩子般,在她嘴角上偷偷一吻,血色的暗眸中凝视着少女,满是痴狂。 莉莉斯。 他的莉莉斯。 ............. 洛轩轩是在有些晃荡的环境下醒过来的,她迷糊了好一会,看着头顶木质的车顶板,清醒了过来。 马车晃晃悠悠的,烛火微动,头顶上传来男子轻轻的笑意:“你醒了。” 她这才发现她这是躺在鲁修特的怀里,那银色长发仍旧是散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个她盖了层被子样的。 她:“???......”,脑袋里缓缓打出了几个问号。 鲁修特不会是要带她去珀薇吧。 系统出声:“你都已经差不多到了。” 洛轩轩听到后身子一僵,已经不打算反抗了,她有些泄气道:“你肯定已经跟我父母说过了吧。” 说不定还跟他爹亲王说了。 “嗯,我说带你去珀薇修养一阵,那里比较适合你养伤。”鲁修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细碎的笑意。 少女无所谓道:“养什么养,反正也是快死了。” 这话的确不是乱扯,这具身体的命数早就尽了,她总会死的,早死晚死还不是一样。 也不知道任务完成多少了,克莱曼丽被绞杀后扯出了一小群她的内线和同党,上个世界线的那几个公爵也牵扯在其中,被亲王处置了,这样看来鲁修特应该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更让她纳闷的是,鲁修特身为亲王的崽,继承了亲王的血统,明明不弱,上个世界他到底是怎么被抓的? 空气中本还留存着一丝温馨感霎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怀中的少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好冷啊,怎么这么冷。 “不要说一些傻话。”她的头顶被鲁修特的大掌抚摸着,少女颇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 她没有看见银发男子血眸中赫人的情愫,令人不禁生颤。 伯爵请自重(56) “你确定他们会经过这里吗?”少年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是的大人,要去珀薇肯定会经过这个小镇的,天快亮了,他们总要找个地方歇脚的。” 泛白的天空上出现了几辆马车,正在往下方奔来。 “来了来了,准备,尽量在天亮之前解决。” 车身猛烈的震荡了几下,洛轩轩从睡梦中惊醒,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看向了头顶的鲁修特:“怎么回事。” “伯....伯爵,我们遭到袭击了。”外面传来马夫的惨叫声和剑刃刺入肉身的闷响。 车身一下没了控制,从半空中翻转着跌落下来,一股大力将她卷进了怀里,猛的从窗户中跃了出去。 或是顾及着她的伤,鲁修特的动作有些缓慢。 一大群的戴着黑篷帽的血族从周围涌来,朝他们袭来,银发男子拥着她翻落在了对面的屋顶,她定眼一看,心惊,这个阵容,倒是好大的排场。 领头的几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泛着光色的银刃,手上也冒出些许灰烬和烟。 银做成的剑..... 对血族致命的东西,或许只有那剑柄是用其他的材料做成的,但这也已经开始灼伤自己了。 “你们是谁。”鲁修特皱了皱眉头,清冷俊美的脸上一双血眸里阴翳一片。 怀里的少女捂着胸口,脸色更是苍白了些。 “先杀莉莉斯。”那前方的少年开口,握紧了剑柄。 洛轩轩瞪大了眼眸,那声音竟有几分耳熟,带着一点嘶哑的少年音。 一伙黑衣血族朝她冲了过来,她急忙推开鲁修特道:“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你不用担心。” 主要还是不要让鲁修特受伤。 领头人似乎是冲着她来的?她使劲回想,她这阵子没得罪过谁啊。 鲁修特看着那道飞然而过离开自己的少女身影,不禁瞳孔一缩,愣神被那人刺了一刀,伤口处冒出些许灰烟,伴随着滋啦的焰火声。 一道身影逼近了她的身后,她低头一个抬腿踢,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落着,少年带着黑色的篷帽和黑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脸。 这个身形越看越眼熟,她皱了皱眉,往鲁修特那边看去,他也想往这边赶来,奈何一波又一波的血族不要命的冲了上去,从空中跌落下去的血族数不胜数,却仍旧是包围着他,没有靠过来半分。 “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少年冷声开口,银剑从她头顶划过,空气都似乎被划破了,发出一声冷鸣。 心脏传来的抽痛感让她有些疲于应对现在的处境,天空泛白,一副将亮的样子。 他们可能也没想到鲁修特这般强,死了这么多血族竟也没伤到他的要害。 心口处又是冷的一抽,仿佛是撕裂了,她跃起翻身的动作慢了一拍,胸前那银剑就那么直直的穿透过她的胸口,那颗本就破裂的心脏此刻一分为二,那里传来的灰烬和灼烧感让她脑间一窒,看着眼前的少年,喷血含糊的吐出几个字,“为....为什么....” 少年头顶的篷帽被掀开,露出那短逸的红发。 安杰森子爵。 “莉莉斯!”少女从半空中跌落,身体像没了线的木偶娃娃坠向地。 安杰森看着跌落的少女,眼里浑浊了一瞬,捂住了喉间,一条血红的长线裂开,那里的血喷洒出来。 “滚开!.....”鲁修特杀红了眼,拼命下跃奔向了少女身边。 少女的心口的大洞冒着白烟,火红的灰烬像是燃尽的柴火,飞起星片点点,她闭着眼,苍白的脸上也闪过了烬火的星灰,红线在她身上蔓延。 死了,少女被那银剑穿心分裂成两半已经没了呼吸。 银发少年就那么呆滞的看着倒在了地上的少女,颤抖的手抚上了那张让他心碎的脸庞,眼泪毫无知觉的从眼眶中大滴的掉落出来。 而此时,太阳已经从空中抬头,鲁修特紧抱着少女,血红的眸中一片死寂,泪水覆盖在眼瞳上,泛着绝望的水光。 怀中的少女身子依旧柔软,鼻尖斥满了她发间的香气,鲁修特闭了闭眼,喉间发出了哽咽的笑声。 炙人的灼烧感在背后蔓延,银发男子仍是紧抱着怀中的少女。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魅哑暗沉,带着几分柔情:“莉莉斯伯爵,我爱您。” 阳光升起,太阳的照射中,俨然飘扬着些许火红如星点般的灰烬。 公子能否乖一点(1) “哗啦......”,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了下来,晕倒在雪地里树旁的少女渐渐醒来,痛呼了一声,一张沾满冰霜的脸泛着青色,嘴唇微微发紫,身上破烂的衣服露出的皮肤更是青红一片,带着几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然凝固成黑块固在了上面。 “小九,这可不是让你睡觉的地方。”黑衣男子冷眸看着她,眼里泛着寒光,将手中的木盆丢倒在地。 洛轩轩莫名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大片记忆浮现了出来,她强忍着身上的痛意和四肢穿来的抽搐感,慢慢的站了起来,胡乱擦了把脸上的雪霜,嗓音微微发颤。“是。” 男子凝眸看了她几眼,少女一身的伤,随即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嗓音冷凉:“继续比试吧。” 然后看也不看她一眼,身子轻跃飞上了崖壁,那抹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她这才坐倒在地,心口间一阵腥甜味涌上,牙间打颤,嘴角吐出了一口暗红的血。 温热的鲜血吐在一片白色的雪地上,格外的显眼,竟还冒出了丝丝氤氲的热气。 热气从她口中冒出,她呼了口气,僵硬的抬起已经冻得没什么知觉的手,搓了几下,抬头打量起了周围来。 枯树上垂落着凝固的冰柱,碎小的霜花从天空上落下,入眼一片雪白,加之这是在崖底,常年更是阴冷一片,她的感官仿佛都被放大了,连飘落的雪花轻轻落在雪地上都能听见。 “系统啊,能不能....给我个生....生火的东西,我.....我踏马的...要.....冻死了.....”,少女又是猛的打了个寒颤,这股刺骨的寒冷感让她连话都有些讲不清了。 系统有些担忧的嗓音响起:“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你快过去吧。” 洛轩轩闻言,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脚间的麻意顺着脚底传至大腿,然后又是不由得抽搐了一阵,她不由得在心里想到,这原主是被活活冻死的啊玛德。” 好不容易到了洞中,系统急忙便给她变出了一堆火来:“待会你要去外面捡些柴火,这堆火只能给你撑一阵子。” 少女忙点头,她凑近了那堆火,恨不得把手和脚都放上面烤,浑身抖个不停。 四肢周身传来一丝暖意,火光印在她的身上,烤出的湿气在空中飘散着,身上的伤口雪霜融化,冷热交织,疼痒万分。 她又是咳了几声,身上难受的紧,“系统啊,能不能给我换身衣服啊。” 系统叹了口气,为难道:“这个超出了我能帮你的范围,除非你拿积分换,而且你换了衣服也很容易被怀疑的。” 洛轩轩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觉得还是算了。 南魏国正历五十一年,原主魏九,年十四,孤儿,夜亭培育的杀手。 这是夜亭一年一度举行的杀手比试大会之一,每年都会有三十位参加,只有十位能留下,自相残杀便是这个比试的规则。 有的本就年纪小,所以在比试大会中,死去的不计其数,到后来更是历年生存下来之间人的比拼了。 这个比试大会原主已经参加了六次了,从小各种苦难险恶的环境都挺了过来,往年都是排名前列的杀手之一,这一次却因为不慎被崖底的长年生存的毒藤给刮伤,晕倒在了雪地中,被活活冻死了。 毒藤不致命,致命的是这漫天飞雪的冰地。 想到这洛轩轩只想破口大骂一句,什么见鬼的植物连这个天气都能生存,尼玛的牛逼。 系统:“宿主,你只要撑过这一次比试大会,你就能进入夜亭成为正式的杀手了。” 公子能否乖一点(2) 洛轩轩看着洞外飘扬的雪花,烤着火身上已经逐渐暖和了起来,肚子里发出咕噜的饥叫声,又是不免叹了口气。 外面的雪地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洛轩轩顿时警惕了起来,扑了扑火,却是扑不灭,她却已经看见那道影子过来了,忙往石洞崖口的暗处躲去,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杀人了,跑都吃力。 脚步声越来越近,顿在了门口,然后脚步比刚才更为缓慢了,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洛轩轩听这渐渐靠近且凝重的脚步声就知道那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和她一打的打算,心下不免有些沉重,有些糟心,难道这个世界还没开始她就要结束了吗? “出来。”是一道冷冽微带着稚音的女声。 她知道自己这是躲不过了,干脆就站出来一步,倚靠在石洞的壁上,眯眼打量着少女。 那人也是一身的破布衣裳,身上沾染着血色,长发端上落着些许霜花,手中是一把短柄利刃,双眸看到她后眼里带了抹诧异。 “魏九?”那少女出声,冷冽中颇有几分不确定的意味。 洛轩轩皱起了眉,仔细打量起了少女,脑海中没这张面孔,嗓音冰冷开口道:“你谁?” 不管怎么样,气势上不能输。 “我宁六。” 洛轩轩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有了几分印象,好像一起和她参加过好几次比试。 由于夜亭里大部分都是孤儿,所以一般都是由捡到他们的人来取名的,并且取的十分随便,一般随便冠个姓再给你套个数,毕竟杀手,好认就行,不需要多么好听的名字。 “你在这干什么?你受伤了?”宁六嗤了声,打量着她,眸里有几分迟疑。 “我还以为你魏九又会是比试大会上的第一呢。”那少女松懈了下来,往火堆边一坐,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过去夜亭的比试大会中,魏九的确拿了几次第一名,比试无非就是谁杀的人多,并且最先出比场,这个比场,魏九已经杀了七人了,各个都是先来找她的事。 难道是原主看着很好惹吗?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烂的样子。 .......... 现在看着好像是挺弱的样子。 洛轩轩继续维持着冷漠的样子,不动的靠在了石壁上。 宁六抬眼,冷哼了一声,从后背的绑带上掏出一个东西便向少女丢了过去。 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做出了行动,反射性的猛然接住了那个东西。 上面的红条歪歪扭扭的写着石三散几个字。 竟然是一瓶金创药。 要知道对于他们来说金创药在夜亭里可是极其难弄到的东西,一般就是弄到了也不会随意分享给别人。 她有些怀疑少女的举动,她怎么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不是金创药,说不定只是一个装着毒药的金创药瓶而已,毕竟这种把戏原主可是玩的溜溜的。 洛轩轩眯了眯眼,叫出了系统:“系统,帮我看下这个是不是毒药。” 系统扭扭捏捏的嗯了几声,然后无比认真的说了句:“我看不出来诶。” 她:“........” 险些暴走,要这破系统到底有什么用要它有什么用。 系统委屈:“我话还没说完呢。” “这的确是金创药。” “其实你自己闻一下就知道那是普通的金创药啦。” 少女嘴角抽了一下,她不就是怕中毒才叫系统看看么,随即又抬眼看了眼对面火堆旁坐着的少女,神情有些复杂。 她把药给自己干什么? 公子能否乖一点(3) “别误会,三年前的比试大会上你给了我个馒头,这算我还你的。”那少女稍显稚嫩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无所谓:“你要是不信也跟我没关系咯。” 洛轩轩呆愣了好一会,丝毫没有这门子的印象,脑海里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反正不管给不给,她都不记得了。 不过有金创药她自然也是要用的,于是动作慢悠悠的打开了瓶口。 宁六看着火篝,搓了搓身子,手掌被火烤的极为热乎,身子也暖和了起来。 对面石壁靠着的魏九嗓音温吞的说了句谢谢。 少女似是放宽了心,好奇地问她:“魏九,你是怎么在这生出火来的?外面的木头和枯柴沾了雪都是湿的,你是怎么把这些柴弄干的?” 对面少女却是没看她,嗓音温吞慢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能烤着火不就行了。” “对了,你去外面捡些柴火来,我懒得去了。” 宁六:“?.......” 魏九看了少女一眼,无辜的指了指火,“快要灭了呢。” 宁六看着那一堆火,的确燃的不大了,然后神情复杂的去外面的雪地里捡了些枯枝回来放在火边烤。 宁六看了几眼摆弄枯柴的少女,心里腹诽着,这魏九性子和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像啊。 此时的洛轩轩在心里和系统探讨着主角什么时候会出现。 系统:“放心你总会遇到的,说不定你坐着坐着从天下掉下来也不一定,你的狗屎运那是出奇的好,改天哪个世界你应该去买回彩票,中它个几百万。” 她:“主意好像不错呢。” “魏九,这次出去后你就是夜亭正式的杀手了,不用再参加比试了吧。” 宁六的嘴说个不停,听的她直打哈欠。 “嗯。” “进了夜亭后应该就轻松点了吧,不用再.....” 洞外哐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宁六的话,洞里都感到震了震,两名少女都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进入了警备状态。 外面还隐约传来人的呼叫声,两人这才相视一眼,收起刀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地里周边四分五裂的布满了马车的碎屑和残片,那匹马也摔落在地没了声息,还有几个打扮像侍卫一样的人歪倒在雪地了,被马车残片刺个正着穿了身子,鲜血染在雪地里极为显眼。 “救命啊!救命啊!”她们这才发觉顶上有人在呼救。 看身形好像是个小少年郎,声音也有些稚嫩,衣服布料正好勾挂在了崖壁上光秃秃的树枝上。 年桀颤着嘴唇,害怕的闭上了眼,声音里染上了哭腔:“南无阿弥陀佛,菩萨仙子救救我,爹爹你快来啊,我不想死。” 老天爷像是没听到他的祈祷,背后勾着的布料哗啦一声撕裂开来,他的身子就这么垂直落了下去。 整个崖底都能听到那声惨烈的叫声,在崖底回荡着。 宁六和魏九正愣着,呲着牙,那叫声实在是过于尖锐惨烈,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那身子眼看就要落地了。 一旁的魏九便极速跃了上去将那少年稳稳的接入了怀中,那冲击力的确不小,洛轩轩感觉自己刚好些的手臂又跟要断了似的。 怀中抱着人的少女落地后脚一个没踩稳,往前踉跄了几步,怀中的少年便飞了出去,两人皆以极其滑稽的姿势脸朝下扑向了雪地。 宁六:“........” 公子能否乖一点(4) 魏九最先从雪地里爬起来,扫了扫脸上覆着的一层雪,宁六走了过来,正想问她怎么样了,就见少女神情呆滞,鼻子抽动,面部肌肉一颤,猛然打了个喷嚏,然后极其无辜愣然的看着她。 宁六被喷了一脸,她神情茫然恍惚的看着少女,然后抬手用身上的破布衣裳袖子猛的擦起了脸,边擦边骂,一脸的气急败坏:“魏九!你嫩娘个腿儿,你打喷嚏不会头歪过克吗?喷的老子一脸儿。” 全然没了刚才冷冽的模样,看着像个小泼妇。 洛轩轩嘴角抽搐了一下,忙给垂头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转过头去寻找小少年的影子,他的头也从雪地里抬了起来,沾了一脸的雪霜,呆滞的跪坐在雪地里,一脸的白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滑稽样子。 “我.....我没死....”,年桀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都还在,又摸了摸自己的头,也还在,他没死,他竟然没死。 刚刚好像是有个人救了他,他急忙站了起来,扫了扫脸上的雪,一张白皙俊俏的脸冻得通红。 “你没事吧。”魏九走了过去,一瞬间对上了少年那双透着纯真无害的眼眸,脑中叮的一响,顿时一些数据传进了她的脑壳里。 她:“..........” 系统:“..........” “wdnmd,还真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呗,系统你可以考虑去当下预言家。”洛轩轩极其佩服的对系统道出了心里话。 系统也是一脸懵逼,它就随口一说,哪知道这主角还真的就从天上直接掉下来了。 完了,它自己都有点开始佩服自己了。 “那个......是你救的我吗?”年桀吸了吸鼻子,看着少女,目光诚挚的给她鞠了一躬,“谢谢你!” “呃.....”,面色冷淡的少女被吓的往后一退,有些结巴:“那个,不用行这么大礼。” 宁六走向前来,目光愤恨的盯着少年,要不是为了救他,魏九怎么会摔雪地里打她一脸喷嚏。 年桀看见后面走上来的那名少女冷眼看着他,眼里似是带着杀气,像是要吃人似的,不由得缩身往眼前的少女身旁躲了躲。 洛轩轩心情此刻有些微妙。 “魏九,你救他干什么?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是在夜亭的比试中。” 少女懒懒的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温吞的道了声:“噢,我脑子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年桀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着,俊俏的小脸带着疑惑,小手抓着眼前少女的袖子,小声开口道:“比试?你们在打架吗?” 两个人穿着都破旧不堪,有的地方还破着大洞,露出身上的伤疤,红一块紫一块的,更重要的是两人身上竟然都有着血! 怎么看都不是打架能打出来的吧?! 刚刚他好像还听到了夜亭两个字,不由得脸色一僵,看着两名少女,往后退了几步,指着她们,舌头打了结似的:“你.....你们....是...夜....夜亭的杀手?” 他当然听过南魏国鼎鼎有名的杀手组织夜亭,传闻其中的杀手是从小便被训练得冷血无情,手段残忍的杀手,不管男女,个个都是嗜血和杀缪已经刻在骨子里的凶残。 宁六嗤笑了一声,冷眸看着少年,嘴角带着讥讽,稚音响起:“呀,原来你还听说过夜亭啊?怎么?害怕啦?是不是要尿裤子啦?” 公子能否乖一点(5) 年桀本心里有些害怕,听到这话又不免有些恼怒起来,他爹南魏国踏沙大将军,他娘南魏国三公主,他从小便被封为世子,年家嫡子,什么时候不是被人捧在心尖上的?何时受过这种气?! 不由得也破口骂了出来,一张脸更是气的通红:“看你那一身破衣裳穿的,谁怕你了!披头散发像个女鬼!你看本世子有怕的样子吗?” 宁六狠狠的咬了咬牙,眸色发狠,手上掏出了刀来:“你.....” 年桀气在正头,没看见她手上的刀子,嘴皮子逞的更欢了:“你什么你,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本世子就会怜惜你,要不是听你声音本世子连你是个女的都不知道!一张脸臭长臭长的甩给谁看呐,你以为自己天仙呀?!” 宁六眼里的火都能杀人了。 一旁的魏九很是淡定的看着她们两人骂街,心里在与系统对话着,顺便消化下脑子里的信息。 年桀,年十四,家世显赫,皇权贵族家子,因母亲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女儿,极为受宠,父亲又是征战大将军,连带着他也受极受圣上宠爱,要什么给什么,从小便没吃过亏,被宠的无法无天,性子十分顽劣任性,不论男女,一张嘴更是毒遍魏阳城无敌手,无人敢招惹。 后来招惹树敌太多,二十岁行冠礼时被人直接暗杀身亡,一代天骄陨落,父亲在边疆得知消息后心伤身亡,母亲也因夫子相继过世极受打击抑郁而终,南魏国圣上更是宠孙,忠臣,爱女相继过世,打击过大直接心发梗塞而死,南魏国朝廷一片大乱,敌国更是趁其一国无主时大肆举攻,一个强国就此分散解离,沦为战败国,战火冲天,民不聊生。 洛轩轩瞪着大眼睛看着那边还在破口大骂的矜贵少年,不敢相信因他一人,南魏国便随后成了战败国,民不聊生。 系统:“啧啧啧,他一人就是南魏国的核心啊。” 洛轩轩很是赞同这句话,因为他一人,牵动了整个南魏国。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不受伤害。”系统沉默了一会,看着那少年,觉得这好像是个比较难的任务。 嘴巴不饶人,双方吵起架来是个正常人都想杀他吧。 “魏九!你愣那干什么!”一声大吼将洛轩轩吼的回过神。 少女一脸冷漠外加些许茫然:“啊?怎么了?” “杀了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宁六气的红了眼眶,拳头紧握,“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惹夜亭中人是什么下场。” 霎时少女的身姿仿若轻燕般飞了过去,手中的刀尖泛着寒光,年桀脸色一变,慌忙的乱闪着,他一个学了他爹一丝皮毛的功夫怎么可能打得过夜亭训练有素参加过这么多比试的杀手。 躲得越来越吃力,眼看那刀尖便要往他脸上刺了过来,他转过头,狠狠的闭上眼,心中想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后他要是活着一定要把眼前的少女恶狠狠的打上几顿,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他喘着气,慢慢的睁开了一只眼。 发现一身破烂的黑衣少女正抬臂挡住了那一刀,鲜血从臂弯顺着刀尖上滴落,染红了地上厚厚的白雪,像是盛开的梅花。 她仍旧是一脸的冷淡,此时似乎还带上了点不快。 公子能否乖一点(6) “魏九!你干什么!”宁六的眼里不可置信,看着少女,“你是疯了吧?” 她刀上可是涂了毒的。 “这么冷的天,都饿了吧,你们俩去把那匹马拖进来吧烤了吧。”少女放下手,满脸无所谓的转身往洞口里走去,步伐极其轻快。 年桀:“.........” 宁六:“.........” 谁能告诉他们这是什么操作,不是很懂。 还是宁六率先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刀收了起来,颇有几分不甘的意味。 她打量了几眼少年,然后嫌恶的转过头,眸中冷然一脸,她觉得魏九不杀这个少年定是有原因的,毕竟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却已经参加过六次夜亭比试大会还拿了几次第一的人,心思定然也不像常人那边简单。 宁六深吸了一口气,她得把握好这个机会,有魏九一起,根本不用担心过不了比试大会。 年桀也狠狠的瞪了回去,想到刚才叫魏九的少女为自己挡刀,现在自己又是孤身一人在这雪地里,直觉告诉他得呆在那个魏九的身边才安全。 一想到这两个少女都是夜亭的杀手,年桀抿了抿唇,一张冻得通红的俊俏小脸满是气馁,早知道他也应该认真跟爹爹学几招,也不会这般受人牵制。 气死他了,他看着那个拽马的少女,心里给狠狠记了一笔。 然后也不情不愿的去跟着拖马了。 他们一进来,便看见火旁的少女手中正拿着一根前端烧的通红的细木炭,慢慢地放到了刚才被刀刺着的伤口上,一阵皮肉的滋啦声响起,空气中带着几分别的味道,年桀心下一个反胃,哇的一口跑外边吐出来了。 宁六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白的一片,那双眸子看着她:“你.....你这是......” 宁六咽了咽口水,看着那烧的通红的木炭放在少女的手臂上,滋啦的声音在洞中响起,她脸上却连一丝表情都没有,不由得脸色一白,心尖颤了几分,这个魏九,真的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少女转过头,想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却怎么也扯不出来,冷声道:“你刀上有毒,我不这样做,毒就渗进去了。” 说完又转过了头,有些无语,这具身体好像是面瘫,她扯个笑都笑不出来。 系统慢慢道:“或许她从来便没有笑过。” 这话不知怎么勾起了洛轩轩心里的酸涩感。 系统也叹了口气。 从来没笑过,原主的人生有多么惨烈啊,可能她连快乐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嗜血杀人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了。 她才十四岁啊...... 洛轩轩摸着手臂上狰狞新旧交横的伤疤,手掌和指尖的糙粝感是那么明显,微微有些出神。 花一样的年纪,却过着连乞丐都不如的日子。 毕竟如果吃饱喝足,衣食无忧的话,谁又会露出獠牙呢。 “对.....对不起,是我....失礼了。”年桀脸色惨白的走了进来,看着少女,盯着那道被灼焦的伤口,脸色又是白了几分。 年桀暗恨自己的不争气,但是那样的伤口,连他看着都感觉手臂一麻,不知道少女是怎么做到什么表情都没有的。 洛轩轩看洞口两人同样惨白的脸色,扯下了另一只衣袖上的破布胡乱绑了几下,看着他们颇有些无奈道:“可以了吧。” 公子能否乖一点(7) 火篝噼里啪啦的燃着,枯枝上的肉香味渐渐飘了出来,渗出来的油滴在火上,让边上两人都不免咽了咽口水。 他们也没想到拖进来的马肉能被少女烤的这么香。 “给。”少女将手中烤好的肉递给了旁边坐姿乖巧的少年,那条手臂上也是伤痕累累,触目惊心的各种伤痕。 年桀垂下小眼神,不敢再看,迟疑了一会,自己也是饥肠辘辘,实在是受不了那个香味,便也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小声的道了句:“多谢。” 少女的手在他伸手拿住那枝端时便松开了,脸上仍是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这主角有点矫情啊,洛轩轩心里暗啧了一声,把手掩了掩,不过想到他那娇贵的身份,恐怕也的确没怎么见过外面的险恶,毕竟他知道面前坐的是夜亭的两个杀手,换做其他少年估计早已吓尿了。 年桀看见了她的动作,眸光闪了闪,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垂头小口吃起了食物,时不时往手里忙乎烤着肉的少女那瞥两眼,这个魏九好奇怪啊,干嘛对自己那么好。 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年桀甩了甩头,面色铁青,自己疯了吧,那可是夜亭的杀手啊,虽说是救了他,但他怎么着也不能有踏实感这种东西吧? “魏九,你把烤好的马肉给他干什么?!”宁六气的站了起来,就要上去抢,嘴里念叨着:“要吃你自己烤去。” “坐着。”少女冷冷的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却像是带着外面雪地中的刺骨寒凉般,让人不禁僵住了身子。 宁六身子一定,僵了僵,脸色十分不好看的站在原地,拳头紧握,年桀也呆住了,嘴里的马肉愣是没有咬下去。 气氛安静诡异极了,两人心都绷的紧紧的,都感受到了面色冷淡的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压感。 年桀看着两人,心尖都颤抖了好几下,这两人不会打起来把他给杀了吧? 洛轩轩看着手中的另一串马肉也烤的差不多了,抬起手递给了僵立在原地的宁六:“给,马肉还有很多。” 言下之意你不用抢,都有份。 宁六却是脸上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结巴了:“给....给我的?” 此时的宁六愣着接过了那串烤好的马肉,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看着专心烤肉的魏九,然后一言不语的安静坐下来了,吃着手中烤好的马肉。 马肉没有调味,单是火烤的肉有些弹牙和难嚼。 可是对于长到大没吃过肉的宁六来说,这是一种无比美味的食物,第一次有人给她烤肉吃,以至于她吃着吃着不知道怎么就辣了眼眶,一副没出息的难受样子,哪还有刚才威风凛凛的小泼妇模样。 而对面的矜贵少年也很是难受,说实在话年桀觉得很难吃,甚至有点难以下咽,这闻着香,吃着跟嚼蜡一样,当然这种环境里他又不能挑,毕竟又不是在皇宫里。 白皙俊俏的小公子一脸落寞的出神小口咬着手中的马肉,他现在好想他爹和娘,脸上也难免带上了几分委屈难受的意味。 一个两个都是一副难过的样子,洛轩轩不免有些怀疑,自己烤的肉有那么难吃吗? 她迟疑的咬了一口手中烤的滚烫的马肉,没什么味道,但是也不是很难吃吧? 公子能否乖一点(8) 于是洛轩轩心情复杂,脸色更冷了,慢慢的咬着马肉,保存体力,想着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外面的雪刮着风,卷夹着雪霜飘了进来。 年桀抖了抖,抱着自己搓了搓,脸色白的有些难看,他的貂裘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很冷?”少女开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自己,年桀微点点头,一双眸子看着,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不愧是皇宫里养出来的人,那一双丹凤眼眼中流转着瑰丽的光,眉眼中都自带一分贵气。 只不过他此时垂头低脑的,看着有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 洛轩轩回想他掉下来的时候好像是有个什么灰色的东西掉下来了,应该就是少年披着的貂裘,他的脸色冻的青白青白的,她是真怕主角万一又给冻出什么病来更麻烦。 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准备向外走去。 “魏九,你去哪?”宁六也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她,准备同她一起。 “找几个东西。” “我陪你一起去。”宁六反过头看着年桀,倔脸上一双眸子里满是嫌恶,她才不想跟那个掉下来的臭人呆在一块。 “你们呆在洞里,我一个人去就好。” “宁六,你照看好他。”魏九的语气不容置喙,没等宁六开口身子便跃出了洞口,掩在雪地中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宁六恶狠狠的看了年桀一眼,咬牙切齿道了句:“真是倒霉,救了你个灾星。” 少年郎也不堪示弱,白了她一眼,反唇相讥:“哟,本世子也不是你救的,嫌我倒霉那你别吃马肉啊,那还是我的马呢?怎么看你吃的这么香啊?” 宁六说不过他,面色通红,只得咬牙憋出了个:“你.......” “你什么你,你除了你你你还会说什么?笑死本世子了。” 宁六气的又是要拔刀相向:“你.....” “你看,又来了,能不能换个词啊。”年桀双手抱胸,打量着她,嗓音中带着一抹嫌弃。 宁六深吸了一口气,眸中冷冽一片,恶狠狠道:“要不是看在魏九救了你的份上,我早把你杀了。” 年桀此刻也是断定了少女因为魏九不敢动他,在死亡的边缘上蹦跶的更欢了,嘴皮子越溜:“你动啊,你倒是杀我啊?来啊?我怕你吗?” 宁六被气的七窍生烟,脑子一冲,一个没克制住手中的刀就飞过去了,刀刃划开空气的寒风从少年的旁边擦脸而过,一道浅浅的血痕在他脸上浮现,血丝顺着伤口渗了出来。 “你.....”,年桀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脸,湿润的感觉从手上传来,映入眼帘的是指尖上的一抹血红。 “啊啊啊啊!”矜贵少年一脸惊恐的站了起来,捂着脸,不顾礼仪的大喊了出来,“杀人啦!” “魏九!”少年本来清脆的嗓音此刻破了音,带着几分哭嗓,听着比从崖间掉下来的一刻的喊声更为惨烈。 外面的洛轩轩正好在刚刚崖间边上看到了少年那件灰毛的貂裘,掩在了雪地中,捡起来拍了拍落雪,便骤然听到了洞口里传来少年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像是在杀猪一样。 她连忙往洞中赶了过去。 公子能否乖一点(9) “闭嘴!”宁六大喝了一声,眼里也不免有些慌乱,说罢就要上去捂住他的嘴。 年桀哪能忍受她的脏手碰到自己身上,恨不得离她三尺远,于是两人简直是在山洞里绕着跑,宁六竟也追不上前面死命跑的年桀。 “魏九!”年桀一边跑着一边大喊这少女的名字,那嗓音极其惨烈,洞里的回音听的宁六只觉耳朵隆隆作响。 “你们在干什么。”忙赶回来的洛轩轩便看到洞里年桀和宁六你追我赶绕着洞跑的那个滑稽的场面,不由得一愣,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九!”她还没看清少年的脸,那道身影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她的怀里,把她撞得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她只觉得被撞得要吐出一口老血来。 年桀瑟瑟发抖的扒拉在她身上,死命的紧搂着她的脖子,嗓子里带着哭音:“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洛轩轩:“.........” 待少女那淡如死潭的目光看了过来,宁六只觉背后一凉,忙开口道:“我没有!是他嘴巴先犯贱的!” 年桀只觉得后衣的领子一重,他愣然的睁开眼,发现是面无表情的魏九把自己提了起来。 年桀:“........” 他震惊了,甚至有些怀疑,是少女太强了还是自己太轻了,为什么他能够被轻而易举的提起来? 少女轻松的样子就像是在揪着兔子的后脖般一样简单。 宁六也被面前这副诡异的画面给震住了,不免一呆。 “你们俩个能不能安生一点。”少女眉目皱起,把他放了下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染上了一点不耐。 年桀还没回过神来,身子便被笼进一个极其暖和的东西,脸上传来毛呢熟悉的触感,他低下头,发现少女的手正慢而简洁的给他系着带子。 是他的貂裘,那件不知道掉哪里去的灰毛貂裘。 貂裘带子系的稳稳的,洛轩轩确保它不会再掉这才松开了手。 年桀看着那双少女衣不遮臂的手冻得通红的手放了下来,转身要走,不知怎么回事脑子一抽便抓住了那快要离开的手。 少女的手很冰,像是冰块一样,可是冰块都比她的手要顺滑,那手掌上面是极多的伤疤和刀痕,她的手是那么粗糙,像是带着棱角的石块一样。 那一抹冰凉仿佛刺到了他的心里。 “你.....你出去就是.....” 为了给他找他的貂裘吗? 年桀愣愣的看着少女,对上她的眼睛,那双黑眸毫无波动,像是一滩死水,连一点光亮都没有。 “放开。”洛轩轩抽了抽手,眉头皱起,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的死紧。 年桀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了她的手,还往后退了几步,那双丹凤眼微微下垂,羞红了脸,微有些不好意思。 他又是怯怯的抬起头,“那个......” 发现少女看着自己,心头一紧,话语又是噎在了喉咙里。 少女的眸子微冷,看着主角脸上那道细小的伤口,语气有些不善:“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少年的白皙光滑的侧脸旁很是明显的多了一道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魏九的目光看向了洞口站着的宁六,眸中泛着冷凉的光。 公子能否乖一点(10) 宁六被看得身子一颤,忙开口解释道:“魏九,是.....是他先挑衅我的。” 她看着少女背后躲着的少年眼里仿佛冒着火。 “我没有,明明是你先说我说灾星的!”少年的声音带着一抹愤恨。 竟敢划伤他南魏世子的脸,看他回去后不让人把她抓起来暴打。 “你本来就是!” “够了。” 魏九面色不善的走到了火堆旁对宁六道:“我们待会还要赶路,肉干能都多拿些就拿上。” 毕竟一整头马肉,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太多了。 “至于你,待我体力好些了我会带你去崖壁上,你应该认得你是从哪条路来的吧。” 年桀迷茫的摇了摇头,他掉下来的时候正坐在马车里喝茶的,再说这冰天雪地,他就算认得原先的路一片白茫茫的他也分不清。 宁六嗤笑了一声:“真是个废物。” 矜贵少年听了后又是恨恨的咬住了牙齿。 “闭嘴。”少女似是忍无可忍了,手中的烤着的枝串被瞬间折断了,眸眼间的冷色让人只看得发怵。 宁六嘘声闭嘴了,也乖乖的在火堆旁坐下了,手里准备学着魏九把马肉烤干上路方便携带。 年桀则是攥紧了自己的貂裘,身子传来的暖意让刚才脸色青白的少年郎一下脸就红润了起来。 他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紧挨着正在烤肉的魏九坐在了一起,一双丹凤眸熠熠生辉,对她笑了笑,唇红齿白的贵公子样。 魏九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制止,继续翻转着手中的马肉串。 这年桀还真是一副傻愣傻愣的样子,怎么跟系统说的毒舌世子不太一样呢? 洛轩轩心里瞬时有点纳闷。 系统:“废话,你是夜亭杀手啊,能不怕么。” “魏九......你武功是不是很厉害啊?”年桀耐不住这寂静的氛围,歪头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旁边坐着的少女,好奇开口道,渴求的眨巴着眼睛。 能一只手把他提起来.....想到这,年桀的脸色又不免黑了几分。 “不是。” “嗯......你今年多少岁了?你看着比我还要小的样子。” “我比你高。”少女声音淡淡的,丝毫不觉得这有多么打击年桀幼小的心灵。 年桀:“........” 宁六:“........” 话题终结者,魏九。 “噗嗤。”另一边坐着的宁六没忍住笑了出来。 魏九因为是杀手习武的原因,身姿看着比白净不谙世事的年桀还要高上一些,纵使瘦小身姿也是带了一分独属杀手的那种笔挺飒爽感。 那种不拖泥带水,行事敏捷狠厉的冷峻。 年桀气红了脸,对那旁坐着嘲笑他的宁六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笑!你还没我高!” 年桀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转头就帮魏九收拾烤好的马肉去了。 宁六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不服的咬了咬下唇,的确,她是这三个人中最矮的一个。 她正想开口,那旁面容精致贵气的少年抬手,那双丹凤眼蔑视着看着她:“诶,别,我不想和你吵了,本世子现在很忙。” 洛轩轩被吵的脑壳痛,这两人嘴巴是炮仗吗?叽里啪啦的没完了? “待会准备上路,我先送你上去。”少女面色冷冷的站了起来,把肉干放进了他手里,低头垂眸看着他,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年桀愣了愣,有些说不出话。 趁她现在体力好些,也没有风雪来袭,送年桀上去是最好不过了,洛轩轩抿了抿嘴。 公子能否乖一点(11) “什么?你要送他去崖上?!”宁六手里的动作一愣,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魏九,你这可是在夜亭比试中?你知道中途出了试炼场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少女脸色淡淡的,声音里也带着冷凉的漠然感。 宁六又是狠瞪了一眼她身后的年桀,语气稍怒带着几分不理解,手指着少年:“就为了他?他跟你什么关系?!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中途离开试炼场?你是不是疯了?” 她没记错的话魏九只要再通过这一次试炼就可以成为夜亭正式的杀手了,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这样素不相识的少年放弃这般不容易的来的机会。 就好像你历经千山万水的困难找到了你梦寐以求的宝藏,唾手可得之际却放弃了。 宁六觉得魏九肯定是脑子疯魔了。 少女却是皱起了眉头,挡着了她指着少年的那根手,语气冷冽:“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六一怔,眸色也暗了下来,语气冷然:“你一定要送他去崖上是吗?” “是。” 宁六将手里的枝串狠狠的丢到了地上,一语不发的往外走去了,临到洞口,她转头看着挡在少年面前的魏九,冷笑了声:“魏九,你别后悔。” 宛若刀子一样狠厉的眼神瞥向了年桀,随即身影在漫天雪地中渐渐消失。 年桀还没从她们的争执中回过神来,身前的魏九却弯腰将烤好冷却的马肉用破布包起来放进了衣袖中。 “魏九,你.......”,他看着少女,心底闪过一抹很奇怪的感觉。 “走吧,趁你掉下来还没多久,你爹娘应该派了人还在上面搜你。” 那双黑眸看着自己,青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身上的衣服那么薄甚至有些露出了皮肤,可她仍旧是面无表情。 那些伤口被冻的又是结痂发黑的,不知怎的,年桀忽然莫名感觉一阵心颤。 洛轩轩见他一脸呆样,又是暗啧了一声,抬脚往外先走去了。 少年也忙跟了过去,小碎步的跟在了少女背后。 崖底一片白茫茫,雪色覆盖了每个角落,身着黑衣的魏九走在前面,头上也不免落了些霜花,披着貂裘的年桀走在后面,踏着前面少女在雪地里的脚印,他呼出一口热气,傻气腾腾的低声笑了起来。 看着少女笔挺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洛轩轩也听到了身后少年传来的偷偷摸摸的低笑声,没有反过头,她的听力很灵敏,知道少年是在干什么。 幼稚.... 洛轩轩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奈。 因为要带着年桀跃上崖顶,所以需要几个借力的地方,不像她自己上去那般轻松,这崖笔直且深高数尺,上面凹着的地方覆着雪,更是添了些难度,带个人上去还真要废些力。 “就这吧。”少女抬眸看到了峭壁上那几个不平覆着雪的凸处,黑眸看着少年:“是我抱着你还是我搂着你?” 说完她自己皱了皱眉,好像抱搂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年桀听完后一张白俊的小脸一呆,耳根子霎时间充血,红的让人心惊,结巴着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这个.....” 公子能否乖一点(12) “你拽紧我。”雪风渐渐大了起来,已不容他再想了,少女的手臂从少年腰上环过,淡淡的血腥味飘进了鼻,带着他轻跃上了那耸直的崖壁。 高处的冷风变得更为明显,带着零碎雪花的霜风吹过了年桀的脸上,他的眼眯了眯,雪白的小脸拱成一端塞进了自己貂裘的暖和的灰毛里,只露出那双流转着光彩的丹凤眼,微微出神地仰头看着正凝神的少女。 “魏九......”,少年微带着鼻音,悦耳却又显着少年的稚声在她耳旁响起。 少女此时正轻足站在一块凸起的小石块上,左手卡进了崖壁的石缝,正仔细的往上打量着哪还有借力的地方。 年桀几乎是半悬空的,他微瞥眼往下看了看,无言的咽了咽口水,搂着少女腰的手更紧了。 洛轩轩:“........” 搂这么紧是想勒死她吗? 看着少年露在外的那双漂亮眸子和微微泛红的眼角,一副害怕的小白兔样,少女还是忍着没有出声,任由他去了。 “魏九......” 少年微带着委屈的声音又是弱弱的响起,她终于是无可奈何的低下了头,嘴角抿了抿:“怎么了。” “你能不能从貂裘里面搂着我,你搂着貂裘我总感觉要滑下去了一样。” “.........”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的确是从他的腰间滑到他的背上去了。 于是她松开了放在外面的手,转而放进貂裘搂住了少年那瘦薄的腰肢,“可以了吧。” 身子更贴近了少女,年桀只觉得自己的腰间一颤,低着头闷嗯了一声,垂着的脸两颊像是滴了血一般的红了一片,大脑里传来是止不住的麻意和细小的痒意,让他忍不住发颤。 好奇怪的感觉。 年桀的脑子有些懵乱,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那种酥麻的痒意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一样。 离崖顶还有一段距离,少女的气息有些凌乱,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冷气。 “你身为南魏世子,为什么不习武?”她终于有些受不住了,开口问道。 他爹不是南魏国大将军吗?自己儿子不应该从小习武的吗?怎么一张嘴巴倒是毒的很,不像个武将的儿子,反倒像个牙尖嘴利的文臣之子。 年桀的神色闷闷的,漂亮的眸子垂了下去,少女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那浓密分明的长睫,“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打架很容易就会弄脏自己的衣服,他不喜欢不干净的样子。 “哦。” 还差最后一段崖间,也是最为陡峭的一段,这里的崖壁往前延伸了一段,不仅没有站脚的地方,连能不能跃过去都是个问题。 “抓稳了。”少女稍作停留了一会,黑色的瞳孔越发幽暗,脚尖借力猛地一弹,跃了过去,黑衣少女抱着少年在空中旋了一个圈,手稳稳的抓住了上方崖间缝的灰岩石块,但是也由于覆着积雪,根本耽误不得。 她计算好了那崖壁的高度,拽着少年腰间的手猛然一松,将他甩了上去。 年桀还没反应过来,混乱的视线中全然是一片白色,覆着厚雪的大地上又是迎来了少年的脸。 好疼。 少年将脸从雪地中抬了起来,却又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貂裘,摔了个屁股蹲儿坐倒在地,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尖,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颇带着几分幽怨的意味。 公子能否乖一点(13) 于是她一上来就看见了少年一脸哀怨的坐在地上,她忙走了过去:“怎么了?受伤了吗?” 刚刚那种情况她只能把他甩上来了。 这雪地不厚,年桀又是个身骄肉贵皮滑肉嫩的矜贵世子,哪个地方可能稍微磕着碰着点就青了。 少年抬头看着她,想站起来揉揉自己的屁股,刚起来一点撑地的手又是一滑,本就麻了的屁股蹲儿此时更是让他疼的龇了龇牙。 好蠢的样子...... 少女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这该死的崖地,等他回去了他一定要让圣上祖父拆了这个鬼地方,年桀深吸了一口气,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恨恨的意味。 正待他出神,一股大力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少女语气清冷:“不要坐在雪地里,很凉。 她看见了不远处朝这望来的人,似乎就是皇家的侍卫和禁卫军的人,对眼前的少年道:“那应该就是你父亲的人了,你告知他们你的身份便可以了,我就送你到这里。” 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连多待一会都不愿意,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 手被猛然的攥住了,她回过头,眼神颇为危险的眯了眯,嗓音没有感情:“还有什么事。” “你就这么走了?”年桀瞪大了眼睛,连身上沾了雪霜都顾不上了,他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魏九,心不知怎么的抽了抽。 年桀要等到二十岁及冠之礼时才会被刺杀,系统告诉她的是首先她要完成次要任务,成为夜亭的杀手,才有更大的能力去保护他,刺杀年桀的,并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人。 “嗯。”少女眸子微眯,黑瞳里印着他的身影,一身破烂的黑衣,过肩扬起的长发,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年桀,她是真的只是把他送上来就要走。 那边本还在打量这边的侍卫和军兵此刻已经可以说是小跑过来了,洛轩轩收回了视线,看向少年,眸子的神色是难得的认真,不似往常的淡漠,看着眼前还在愣神的矜贵少年道:“好好照顾你自己。” 年桀正要开口的话就这么咽在了喉咙中,他怔怔的看着少女。 随即手被轻轻的甩开了,那双黑眸望着他,身影往后朝空中轻轻一跃,然后像是俯冲的鹰鸟般,黑色的衣带被雪风围住在空中飘扬着。 “魏九!!!”少年惊得腿一软,忙扑了过去,想要抓住那道身影,指尖触及到了她那扬起的黑色衣带,还没待他眸中迸出欣喜的神情,那黑色的破烂衣带便撕裂开来,手中只余那撕下的黑色布带和透过的寒风。 那道身影在跃下去的那一刻便看不见了,被厚厚的崖壁所遮挡,年桀把那破烂的黑色衣带紧紧握在了掌心,他固执的趴在崖间,想要再瞥一眼那黑色身影的,眼眶微微发酸,漂亮的丹凤眼红了一片,惹上一片水雾的氲氤。 他刚刚其实是想问:“魏九,你愿不愿意留下来陪我一起?教我武功?“ 年桀垂下眸子,拿出了腰间的魏九为他包的那包烤马肉,出神的望着,一双眸子被水氲浸满,终于泪滴还是顺着白皙的脸滑落了下来, 为什么你要选择杀手那么一条看不见光明万劫不复的路,而不是同自己一起呢? 公子能否乖一点(14) “魏九,你竟敢擅自出了试炼场。” 令人心惊的鞭打声划破空气,打在了站立在雪中的少女身上,每一下鞭打,都能抽裂少女身上本就单薄的黑衣,皮肤上落下骇人的血色鞭痕,她却是紧闭着嘴唇,本就青白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连青色都不带了,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动着。 “你在夜亭也待了十几年了,竟这般不守规矩。”又是一声落下,伴随着狠鞭的抽打。 魏九的胸膛上下哽动了一下,一口暗红的血便顺着死抿的嘴角流了下来,她仍是一声不吭,那双黑眸仍旧是冷凉一片,此刻却也红了红,沾染上了几分恨意。 她冷笑了声,规矩。 夜亭的规矩就是把不小心闯入试炼场的无辜之人杀害,不管老弱妇孺,你不能出,别人不能进,每一次的夜亭比试,都是这个恶心的规矩。 所以每次死在夜亭比试的无辜之人也是不少。 “再有下次,你知晓什么后果。”黑衣男子冷眸看着她,收起了手上的惩鞭,便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甘厌,她的师傅,夜亭的长老之一,也是捡到她的那个人。 她恍惚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雪地,传来的冰感却是比不上身上的疼痛半分,脑子里回忆起数次似曾相识的感知,狠厉的鞭打和习以为常的疼痛。 麻木了,连带着整颗心都麻木了,不只是她,夜亭里,还有无数个这样的魏九,男的女的,在哭喊和疼痛中求饶,然后习以为常,面对这般的鞭打也可以一声不吭。 系统担忧的问了句:“宿主,你没事吧?” 洛轩轩的确是任务者,但是现在承受的疼痛和原主的记忆也是确确实实落在了她的身上,要说不受影响,自然是不可能的,相反,有些心理脆弱的任务者受到了原主那些记忆的影响,甚至会要求终止任务,从而崩溃。 它不希望它的宿主也会变成这样。 “我没事。”少女苦笑了声,这个魏九,过的可真是苦啊,希望她在地府能早日投胎下辈子不要再这么难了。 系统一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希望如此。”系统也道了句。 它发现,它的宿主还是个挺善良的灵魂。 “哦对了系统,我的积分应该不少了吧,玛德,给老子换瓶酒,cnm滴痛死我了。”脑海里又响起了少女呱噪的声音。 系统不存在的嘴角抽了抽。 刚有些感伤的氛围一扫而空,什么感伤啊什么的这种东西,在酒的面前都是狗屁。 “好好好,给你换,顺带把你身上的伤也给治治,你积分够多,放心捏。”脑海中响起系统调侃的声音,洛轩轩这下才来了精神。 她强撑着站了起来,背甚至直不起来,因为后面的伤痕,她只能弯着腰走路,这样不会扯到背后的伤口。 原主那狗贼师傅打也是打的真狠,本就破旧的黑衣被鞭抽的衣带一片一片的,黑衣像是浸着水一般湿润,但是那背后一直往外渗的鲜红液体便知道那湿润粘稠的一片是何物了。 洛轩轩咬牙,酒酒酒,心里拼命的想着酒,待会就可以喝酒了,以此来麻痹自己。 看她以后不取了这狗人渣师傅的狗命,少女心中此刻已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公子能否乖一点(15) 殿内的琉璃熏炉正袅袅往上飘着细长的烟,凝神静心的暗香味在空中弥漫着,混杂着火炉中清新的木炭香味,让人不免昏昏欲睡,奢丽的殿中一片昏暗,床幔虚掩着那道正沉沉睡去的少年身姿。 殿内守着的宫女见他睡得沉,朝旁边的宫女都使了个眼色,准备都瞧瞧的退出去,不敢打搅小世子的休息。 “魏九......”,少年梦中的呢喃声在空寂的殿中响起,他不安的摆了摆头,精致白皙的面容上一双弯眉紧紧皱起,额前也冒出了些许汗滴,那双狭长的眼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顶上木雕的繁复花纹,他出神的盯着,心中是一片说不出来的失落与空洞。 他抬起手腕,才缓缓的勾唇淡笑了笑,漂亮的丹凤眼中尽是满足,白皙的手腕上绕着一圈黑色的破布,正是他从魏九身上拽下来的那一块。 那种在她身旁才有的踏实感在他心间挥之不去,他的脸前又是浮现出少女那张淡漠如冰的脸庞,那双不夹杂着任何东西的黑眸,平静冷冽的双瞳,好像世界没有什么东西她可以在乎,放在眼里一样。 然后再是崖间旁,少女看着他,眼底的那抹认真。 “魏九.......魏九...魏九.....”,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从起初的失落,到后面的开心。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名字就能让他兴奋半天,一丝回忆就能勾起他心中情悸。 年桀捂着自己胸口,感受到那的狂烈跳动。 这种感觉也好奇怪,为什么他遇见魏九后就有了这么多奇怪的感觉? 少年侧过身子,仔细看着手腕上的那条黑带,它破烂不堪,到处都有扯线和小口,上面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雪地里霜花带着的冷凉气。 可是,他就是觉得这是他必不可失的一件东西。 “世子他怎么样了?”正推出门外的婢子就看见了披着雪白貂裘的貌美女人。 “回夫人,世子一直在睡觉,从昨日睡到现在。”婢子认真的回答道,丝毫不敢错过任何的细节。 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将军夫人,南魏国三公主玉泽,世子的母亲。 “从昨天回来便一直睡到现在?” 女人的声音一惊,“你们有没有给世子吃东西?” 那婢子唯唯诺诺的垂下头,声音都低了下来:“世子,世子他不肯进食.....” “不肯进食?是不是你们做的菜太难吃了?你们是怎么照顾世子的?一天没吃饭了难道不会饿吗?”女人的声音中自带一抹威严,让人不敢再说话。 答话的婢子更是跪了下来,垂头不敢再作声。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推开门便走了进去,看到了床幔虚掩的少年目光正一惊朝这边看来,然后又平淡的收了回去。 “桀儿,你醒了?”她走了过去,眸眶瞬间就红了,”你知不知你不见的那时候娘有多担心你,为何你一句话都不说?告诉娘,你在那到底发生上面什么事了?” 她疼惜的抚着自家儿子的侧脸:“还有这,怎么会有一道血痕?” 年桀无奈的笑了笑,“娘,我没事。” 眼里的光却是一黯,虽然知道魏九不可能出现在这,但他还是不免失落了一番。 魏九....... 你真的就这样,什么都不留下的离开了吗? 公子能否乖一点(16) 南魏国正历五十六年,魏阳城,万天酒楼。 夜色降临,细闪的星点在空中挂着,下方的街景一片灯火通明,叫卖声一片,小摊贩子更是数不胜数,来往的过客甚多,不远处传来不甚明显的琴音丝竹乐声,好不热闹的一派样子。 眉目俊朗翩雅的公子一双凤眼神韵光彩流动,狭长上翘的眼角给人一种微肃的距离感,他颇为无趣的朝下望着,朱红的薄唇微微紧抿,皱起了不耐的眉头。 “哎呀,年兄,我难得出来一次,你不要老是板着这张俊脸嘛。”凑过来的锦衣少年笑了笑,把酒杯递了过去:“来来来,喝一口。” 一身黑衣的贵公子勾唇,白皙的脸庞垂下两缕纤长的黑发,衬得他更是面若温玉,眉眼自带一分傲气,掩不住的是浑身的矜贵。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接过了那递过来的酒杯,漂亮的黑眸中满是不屑:“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这? 这地方他都来腻了,年桀垂下眼眸,出神的看着下面热闹的街景,俊美的面容上带了几分烦意。 他还不如和爹在府中下棋呢。 模样俊美的矜贵少年微微打了个哈欠。 一旁的几位公子们都是打趣道:“年兄啊,你这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哈哈哈哈年兄这是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了。” 要是往常,年桀肯定已经和他们争执起来了,并且他们还会被说的无言以对,可今日少年却是没什么表情,懒得跟他们争执,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姿往外走去,语气懒洋洋道:“先走了。“ 一众少年公子都愣了愣。 然后便见那少年出了门。 今日的他不知为何这般烦躁,他只身走进了热闹的街市里,挺拔修长的身姿引的不少女子羞红了脸,后面的侍卫深知他的脾性,远远的跟在后面。 五年了。 他派去打听的人,却是没有任何关于那个少女的消息。 雪地里他眼前那个笔挺的身影,还有崖前那卷带着雪花轻轻一跃时的那个回眸,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是成了执念一样的东西,他就只是想再看上她一眼。 想再看看那双什么都不带的淡漠黑眸。 他自嘲的笑了笑,夜亭杀手,又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随手救下的少年呢。 俊朗少年百般无聊的走着,不知怎么就绕进了一条昏暗的巷道里,待回过神来,他已经在这条小巷里走的很深了,两边的墙角坐着几个面露涎色的乞丐,正盯着他。 “哟,这是哪家贵公子迷路了呀?” “嘿嘿嘿,瞧这小子俊的,可真白啊.....”其中一个神情猥琐的乞丐吸了吸口水,脏乱的脸上更是面露淫光:“这小子皮肤摸起来肯定好极了.....” 年桀差点听吐,眼里一抹杀气流露,讥讽道:“看你那恶心样儿,脸上的皱子能把苍蝇夹死吧?你娘肯定就是因为你生的这么丑才把你丢了的吧?” 那乞丐听完后差点气的冲过来,脸色扭曲:“你娘的嘴皮子倒是挺毒,不知道你那娇气的身板抗不抗揍啊?” “上!”只听那乞丐喝了一声,旁边的几个乞丐便都冲了过来。 年桀眸底一片凉意,黑衣玦带被风吹的扬起,冷笑了声:“不知死活的一群东西。” 他定身,凝眸看着他们靠的越来越近,右手已然现出了几根冒着寒光的银针。 公子能否乖一点(17) 顶上一抹黑影蒙着月色跃了过来,手中的寒镖上冷光乍闪,往下方丢掷过来,嗤嗤几声便听见了那寒镖刺进肉身的血噗声,伴随着那几人的惨叫。 屋顶那女子身姿笔挺,长发束成了高高的黑尾,和衣玦一样随风飘动着。 逆着月色的光,让他有些看不清那人的脸。 可他的心却是狂跳了一下,紧紧的盯着那黑色的身影,生怕是不见了一样。 那么熟悉的身影。 “你.......”,那道身影与记忆中的并不一致,比记忆中的少女还要高上了许多,身姿淡薄笔挺,像是新生的劲竹一样,那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告诉他,那就是魏九。 洛轩轩打量着下方正抬眸望着自己的少年,跟系统讨论着:“这年桀长开了其实还挺好看的。” 一袭黑衣,身姿修长,墨发飘扬,眉目如画。 系统:“人家五年前就能看得出来那天人之姿了好吧。” 她心里鄙笑了一声,被系统酸的牙疼:“还天人之姿呢,你现在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少年最出彩的仍旧是那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天生自带一股傲然的贵气,凝神看着你的时候却像是含情的少女般,带着几分独属少年的稚嫩。 既然是做任务,她自然也免不了要跟在主角身边保护他安全咯,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是跟小时一样蠢独自走到了这种黝黑的巷子里。 长得这么好看,被扑倒不是分分钟的事。 系统沉默,觉得还是不把主角会武功的事告诉宿主了。 按宿主这性子要知道人家会武功后恐怕会是松懈的很多,更多时间估计得是自己独自潇洒喝酒去了。 不过宿主这五年来也的确是不容易,每天都在做夜亭的杀手任务,没得任务她还死命去找任务,竟还混上了夜亭新任长老的位置。 属实牛批,系统的心里对自家傻宿主多了一抹钦佩。 那抹身影似是站够了,轻跃了下来,少女掩在暗处的面容此刻便露了出来。 那双眸子,果真还是如同记忆中的一样,冷漠不带什么情感,一如既往的漆黑沉深如墨。 “魏九.....”,年桀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愣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在颤抖。 真的是她,此刻他好像在做梦一样。 多少个日日夜夜里梦见的那双黑眸,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脆弱,身子像是被雪冻的僵住了一样,喉中连一句话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女。 竟然还认得自己,少女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挑。 她:“........” 不过有必要吗看见她都怕的说不出话,好歹她也是救过他的人吧? 少女的眉皱起,脸色有些不好看。 完了,这主角要是这么怕她,那任务完成度怕不是会增加啊。 她正纳闷着,顾虑着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对上那年桀的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的瞳孔倏然放大,脚步一跨那身影便朝她奔了过来。 这下轮到少女瞳孔放大了,身子被奔过来的少年死死抱住了,腰间的手像是铁箍般,那人的头埋在她的颈间,喷洒出了几口急喘的热气,感受到了他胸膛中快要跳出来的那种剧烈感。 洛轩轩一脸错愕外加懵逼震惊无语惊吓各种情绪。 十几年面无表情的魏九此时的脸色狠狠抽搐着,身子僵的像石块。 公子能否乖一点(18) “年桀,你干什么。”她僵硬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她还以为少年是怕她怕的说不出话,此时看来好像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五年了。”少年悦耳的声音带着颤音,颈间传来他呼出的灼人气息,“五年,我打听了你整整五年,可是都没有你的消息。” 随即他又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又是在梦中吧?如果这个梦能久一点就好了。”说罢他低声笑了起来。 他梦见过无数次与魏九重逢相见的梦,每次都是触之即散,每次在梦中体会到一丝丝的踏实感后,梦醒后便是无尽的空虚感包围着自己,朝他袭来。 那种感觉是诉不清楚的,极为奇怪的。 “呃啊.......”,不远处几名乞丐的惨咽声响起,少女这才猛然回神将他推开了,白皙的面上染上了几抹红晕。 随即她眼中神色一凉,袖口处的利刃落出,极为狠厉的割破了那三人的喉咙,不过眨眼之间,那三人便瞪着惊恐的双眸离开了人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年的眼神太过炽热,分明是秋爽的气节,她身上却带着几分热意。 “魏九。”聪明如年桀,魏九既然能够这么及时的出现在他身旁,必然也是跟了自己一段时间的。 少女垂眸不看他,抿着唇,一向面无表情的面容上带着两抹红意。 “你跟了我多久了。”少年漂亮的双眸因为笑意弯了些许,朱唇扬起勾人的弧度,那双眸中更像是点缀了星光般,熠熠生辉。 kiao....... 这都能知道?洛轩轩心下一震。 将少女眼中的那抹惊诧收入眼底,年桀又是不免一笑,高大的身姿朝她一步一步的靠近。 五年过去了,眼前的年桀已经不是比她矮了半个头带着小稚音的小小少年郎了。 洛轩轩咽了咽口水。 居然,身姿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了...... “三日。”少女声音清冽,极力掩藏着音中的不自在,微微往后移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应该一眼就认出我了吧?”那嗓音如弦的悦声中似乎还带上几分委屈。 洛轩轩正想开口,便又听到少年道了句:“毕竟魏阳城里像我这般俊美的男子可是不多。” 她:“.........”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少女心中还是闪过一抹无语。 她抬眼看着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的少年,冷声道:“再过不久,就是你的二十岁生辰了。” 年桀挑了挑眉,眸眼里的柔色腻成一片,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所以,你是来对我以身相许吗?” 洛轩轩暗啧了一声,这主角长大了嘴巴怎么还是没收敛一点,那么欠呢。 魏九脸上神色已经恢复到刚开始的面无表情了,默了会儿:“你及冠之礼上,会被刺杀的。” 却没想到少年脸上没有一丝害怕震惊的样子,嘴角边仍是一片笑意,他痴痴的看着少女,眸眼不离一瞬:“嗯,我知道你是来保护我的。” 洛轩轩脑袋上出现了几个大大的问号? 这主角怎么回事? 系统表示他早已看透了,贱贱的笑了出来:“嘿嘿嘿......又一个主角被宿主您的魅力所折服了。” 少女愣神,年桀便倾身把她抱了个满怀,蹭了蹭她的发丝,暗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这次,不要再从我眼前离开了。” 公子能否乖一点(19) 洛轩轩觉得自己又是见鬼了,她的计划竟然被主角的软言软语给打乱了。 大半夜的不带他回府带他来了城郊的山林里。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 少女神色复杂的站立在枝干上,低头看着腰间的手,有些愣神,那一瞬间就好像被灌了迷魂药似的,脑子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肯定是因为他长得太有迷惑性了,尤其是那双眼睛跟能勾人魂似的,洛轩轩心里暗想道。 “我想吃竹肉串了。” 她又是脑子一抽,嘴角吐出了几个字:“我去给你买。” “哦~这么喜欢我啊?”少年的那双眸子看着自己,里面像是藏了星星,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娇羞。 她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远下方的城街灯火通明,时不时可以听到隐约的叫卖声,山林里一片寂静,微风拂过了快要凋零的叶子,沙沙作响。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时无言。 少年的眼里的宛若星点的光闪烁的更亮了,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感觉:“魏九,我心悦你,从你在雪地里为我披上貂裘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了。” 那个冒着风雪就为了给他寻貂裘的背影。 五年了,终于她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不等她回话,他便攥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吻了下来。 他的长睫颤动着,像是扑棱飞闪的蝴蝶,脸颊两边更是像染上了晚间的落霞意般,红的透底。 年桀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他只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随即便呆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极了,憋着都不敢大出一口气。 但是那片唇的确很柔软,像是棉花一样。 “你是要把自己憋死吗?”洛轩轩嘴角微抽,也是颇为羞耻的转开了头,这主角太傻了吧,看起来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青铜,吻个人还能死憋着气,嘴巴都不张的...... 想到这的少女脑海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她还想主角把嘴张开吗??? 心里跳动的比往常要快上一些,少女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那张脸上的红意和少年想比却是不相上下的。 “噗嗤。”少年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轻声坏笑道:“好嘛,那就天下第一杀手魏九来教我怎么接吻。” 只见魏九喉间一呛,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咳....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天下第一杀手接吻的,从少年嘴里听的她怪羞耻的。 “哼,我南魏世子打听了五年都没有消息的杀手,自然是天下第一杀手了。” 听他那骄傲自满的语气,毫无逻辑可言的事也被他说的十分在理的样子。 “魏九。”歪头靠在她颈间的少年又是柔声叫出了她的名字,语气是缠绵至极的蜷意。 “嗯。”她应了声,很是配合他的孩子气。 她感觉自己脑子好像真的抽风辽。 “魏九。” “嗯。” “心悦你哟。”少年抬起头,乖巧的朝她露齿一笑,白的晃眼,一双漂亮的丹凤眸满是专注和欢喜。 她看了一眼,垂下头,还是无奈的回了声。 “嗯。” 公子能否乖一点(20) 后庭院传来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少年懒懒的歇躺在木椅上,一袭月牙白的开衫袍,散落的墨发像是上好的绸缎,衬得他面若温玉,一双眸子正淡淡的看着手里的书卷,周身似乎都散发着一股柔弱的书生气。 一阵细风吹过,卷带起泥土青草的芬芳气息,朝他拂了过来。 少年坐了起来,一头墨色的发丝便朝空中扬起,像是随笔洒开的墨水画般,勾勒出些许慵懒不拘的姿态,漂亮的双眸里带着几分期待的柔意。 粗壮的树干上,凋零之叶哗哗作响,那道身影随意的靠在上面,双手抱胸正歪头朝这边看来,脸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一向淡漠的眼里装着他的身影。 “魏九!”年桀起身,咧着嘴笑得开心,全然没了刚才那派翩雅俊秀的书生气息,走到了树下抬头望着她,一看到少女,他的眼里就像带着光一样,连带着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那么快乐与放肆。 “我也想上去。”他可怜巴巴的望着魏九,一双狭长贵气的凤眸里的黑瞳里流转着别样的瑰丽光彩,那朱唇轻抿,咬了咬下唇,扯出一抹嫣红的羞意,像是沾着露水的蔷薇,折射出丝丝亮光。 少女眸里一暗,骤然便轻跃了下去,扯起了少年月白的单袍,单手搂住了他的腰,轻而易举的带他跃上了树顶,览阅了南魏世子府的美景,雕梁画栋,乌燕腾翅轻飞,华殿顶立,依稀往下还能看见清澈的水中游着一片成群的斑斓鱼儿。 鼻尖传来他身上熏染的那股淡然却又醉人的暗香味。 洛轩轩心骤然一停,完了,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怎么样,你喜欢吗?”少年笑眯眯的将脸凑了下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腰间又是被箍的紧紧的,挣不开丝毫。 “什么?”她愣然出口,看着少年吸戏谑的眼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一直盯着少年都出神了。 “我的脸呀,你刚刚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很好看?”他又是露齿一笑,把俊脸凑的更近了些,脸上明媚的像朵花,看着有点傻。 少女:“........” “哎呀,不要害羞嘛,以后你天天都可以看哦,看上一整天都没问题。”俊美少年说出这话时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反而黏腻的用脸蹭了蹭她的脸颊。 洛轩轩身子又是僵了一瞬。 这年桀,不像个正经皇家的世子,倒像个孟浪的纨绔子弟怎么回事? 越长越歪了还? 系统(流鼻血):“他好骚,俺好喜欢。” 草。 洛轩轩心里是忍不住的惊骇,回了句:“我觉得是你比较骚吧?” 这个系统一天一天的口出惊语,吓死个人好吧。 “我又想吃竹串肉了,你带我去买吗,魏大人~”,他的眼底浮现出一抹蜜糖般的甜意,扒拉着少女不肯放手,那双上翘的丹凤眸此时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她是再也没忍住,推开他走到一旁,把浑身的鸡皮疙瘩抖完才好上一些。 于是年桀看着她身子颤动着在一旁抖了好久。 年桀:“.........” 系统(没脸看):“.........” 这宿主还是个傻的,没救了。 公子能否乖一点(21)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心肝了哟。” 一旁的婢女有些没听清,只觉得世子和这个新来的侍从气氛很是奇怪。 一袭侍从装扮的魏九身子一抖,抬头看向了少年,满眼惊骇,拼命忍住了想要抽搐的嘴角:“公子,请您谨言慎语。” “我不。”年桀调皮的笑了起来,大手抚上了她冠起来的长发,痴痴的看着她,“没想到杀手魏九连扮起男装都这么好看呢,再看你两眼我都要被掰弯变成断袖了。” 少女往常淡漠冷然的面孔上此时因为他有些变化,他只觉得胸膛中跳动的越发有力,他的手可以轻而易举的触碰到她,这种感觉真的让他觉得很是踏实。 主角嘴真的很欠,人也是真的很皮。 少女忍住给他来一拳的想法,因为一旁还有人,躲开了他的手,然后装模作样的半跪下来,声音淡淡道:“奴才一定不负公子重望。” 他又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即笑容越发止不住放肆起来,哈哈哈的大笑出声,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凑近了她的耳旁小声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勾引我吗?” 她的嘴再也忍不住,往上抽搐了几下,有些窒息的看着少年,说不出话。 那人却是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笑意戏谑:“我说再看你就要变断袖了,结果你说一定不负我重望,这难道不是在勾引我吗?” 她:“.........” 少女隐忍的抿了抿嘴,一双黑眸将所有的情绪都掩了下去,提醒他道:“后天就是你的生辰,二十岁的及冠之礼了,不要大意。” 年桀乖巧点头,不顾旁边丫鬟惊愕的眼神,整个人圈抱住了眼前的魏九,下巴搁在她的头上,笑道:“好的哟,魏大人,我什么都听你的。” 几位丫鬟(目瞪狗呆):“........” 洛轩轩(神情呆滞):“.........” 年桀(傻笑抱紧):“嘻嘻嘻。” 谁能告诉她们这不是真的,她们的小世子竟然抱着一个侍从!侍从!男人! 她们的世子是断袖?! 几名丫鬟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顿时后脑壳一麻晕了过去,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她们俊美无双的世子怎么会是断袖,明明那么多名门闺秀重臣之女都抢着上门要嫁给世子。 少女的身手很快,几名婢女昏倒在地上毫无知觉,她把她们都轻靠在了柱旁。 希望她们想不起来吧,少女一脸见了鬼的神情。 “呀,魏大人果然身手好快。”一旁的少年拍了拍手,那双上翘的丹凤眸里掺着笑意,一身白袍显得他极为清冷出众,眉眼俊美贵气,朱唇扬起。 可是性子为什么这么鬼畜? 见少女一脸冷然,眉头微微皱起,年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袖里的手攥紧了几分,干巴巴的喊了喊她的名字:“魏九......” 只见眼前的身影一闪,那人就像消失了一样不见了。 年桀还没回过神,瞪大了瞳孔,身子便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背顶着院中的石柱上,他看着身前的少女,心没由来的漏了好几拍。 下巴被少女挑了起来,年桀与她对视着,少女靠的越来越近,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此刻像是要炸了般猛烈的跳动着,脸颊也陡然升起两朵红云,耳后根子更是红的滴血。 那双淡漠的黑眸里印着他的身影,他羞涩又惊喜的闭上了眼,长长的黑睫微微扑动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公子能否乖一点(22) 洛轩轩看着紧闭着眼的矜贵少年,长睫微微颤动着,一抹羞涩的模样,泛着水光的朱唇微微张开,一副任她作歹的做派。 她:“.........” 心情复杂。 “公子,你以后能否乖一点,不要这么胡闹了。”她仍是一脸淡漠,眼里带着些许无奈,捏着少年的手紧了紧,本来想给他点小教训的,这样子一搞她哪还舍得。 他错愕的睁开眸,眼里的光闪了闪,黯淡了下去,抿紧了唇,心中的那点小期待的火苗霎时被浇灭,脸上满是落寞的影子。 果然还是他想太多了吗?少年垂下头,些许难为情的咬了咬下唇。 长睫下那双漂亮的丹凤眸里神采黯淡,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样子。 系统:“这都不亲你是人吗啊啊啊啊啊,放开他让我来!” 魏九的手仍是没离开他的下巴,或许是她捏的有些紧了,那白皙的面皮上出现了几道红痕,年桀幽怨的看着她。 她勾了勾唇,眸色不像往常那般一片漆黑淡漠,此时也微带着了点光,正愣着看着少年。 他长得确实俊美万分,尤其是那双上翘的丹凤眸,轻轻一个眼神就能勾人许久,偏偏他又是一个鬼灵鬼灵的性子,眸子里总像是闪烁着星点般熠熠生辉,就像他脑子里总有些损人的鬼点子一样。 她好像真的被猪油蒙了脑子了。 唇齿间传来的香气让她更为肆虐的掠夺着,年桀呆了一瞬,眸色加深,随即双手扣住了她的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是掩不住。 待到她有些疲软时,年桀却是不让她离开了,刚刚她吻年桀有多狂,现在年桀咬她就有多狠,他眸底通红一片,像是触了魔,眸子一瞬不移的看着她。 系统承认它听的都要流鼻血了。 后面两人也不知这持续了多久才结束。 总之两人脸颊都是通红一片,年桀更是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间,死命都不愿抬一下。 看着脸皮子挺厚,其实薄的像纸。 “害羞了?”少女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年桀刚静下来的心又悸动了起来。 做杀手的,果然连这个都精通吗?年桀想到这个,脸上又是羞红一片。 “害羞?我可没有。”听到这的少年猛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眼睛往外乱瞟着,就是不敢看着少女的眼睛。 魏九笑哼了一声,脸上带着淡淡的绯意和笑容。 虽然很淡,但是能让人看出她的心情此刻也定然是不错的。 “魏九。”他的声音此刻有些软咩咩的,可能是刚才的原因,带上了几分情意。 “嗯?” “你.....还会走吗?”见少女站起来整了整有些乱了的衣裳,年桀期待的看着她,忐忑的问出了口。 都这样对他了,应该不会走了吧? 洛轩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按理来说,救了上个时间线在及冠之礼上被刺杀的少年,世界线定然又会发生偏转,到时候指不定又会惹出一堆事,但这些显然是她不知道的。 所以她只能淡淡的回了句:“我不知道。” 少年瞳孔骤缩,袖中的手瞬间攥的死紧。 公子能否乖一点(23) 时间流逝的是极快的,明日便是年桀二十岁的生辰与及冠之礼了。 洛轩轩也变得更为警惕起来,片刻没有离开过少年的身边。 与上个世界线不同,这次的生辰宴是在皇宫举行,而年桀的及冠之礼却是要在魏阳城的寒隐寺内受礼。 那伙人再怎么大胆也是不敢在皇宫内行凶世子的,所以只能是在寒隐寺下手了。 少女沉了沉眸,眼底浮出丝丝杀意。 要问年桀跟谁结了仇,那是数都数不过来的,但大多数都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叫板,只能忍气吞声。 虽也不知道刺杀下令年桀的是何人,但一般人她可不觉得有这个胆子。 寒隐寺建在林中,每当钟鸣敲响,那清脆空灵的声音便会惊起林上歇息的鸟,个个扑腾起飞向天空。 道路有些崎岖,所以连带着马车也稍许有些晃动。 大老远便可以听到寒隐寺鸣钟的声音了。 马车里的年桀有些心不在焉的抬起头,漂亮的眸中无半分高兴感,转眼凝视着一旁侍从打扮的少女,心里传来阵阵刺痛。 “怎么了?”少女眉眼分明的脸上闪过一抹狐疑,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确定他有没有事。 他不止一次想过魏九为什么要救他的理由,当他自己编的越多,对真相便更为恐惧与厌恶了。 他不想知道。 但是他心里又隐隐有个声音在诉说着,他想知道。 这年桀怎么了?今日宴会上便怪怪的,往常活泼的性子今天像是连嘴巴都懒得张了。 白皙修长的手朝她伸了过来,搭在了她的腰上,还未回过神,怀中便多了一个人头。 他的头发今日束的高高的,往常笑嘻嘻的脸色此刻冷凝一片,靠在她的怀里。 像是生了闷气一样。 “不要把束起的发冠弄歪了。”少女出声警惕道,声音平淡,微微推开了他靠近的头,帮他理了理衣裳。 只听马车内哐当一声闷响,将外面的赶车侍卫吓了一跳,却又不敢贸然掀帘,只得小心翼翼问道:“世子,发生何事了?” 里面传来少年清冷的嗓音:“无事。” 那侍卫见此也作罢,专心赶车去了。 “年桀,放开。”少女的声音很是平静,黑眸里倒印着他微怒的面容,连一点惊诧之感都没有,也丝毫不挣扎。 “魏九,你把我当什么了?” 少年压的极低的嗓音有些嘶哑,攥着她的手渐渐缩紧,瞳孔覆上一层幽暗之色。 少女的面色平淡中带着无奈,丝毫慌乱感都没有,更是勾起了他心中的那片星点的火苗,然后越渐越猛。 “既然招惹了我,那你就别妄想再离开。” 听到这话的魏九却是微微勾了唇,带着些许狂妄,眸色不屑极了:“我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 这话的确不是魏九吹牛,能混上夜亭长老的位置,武功可能比上皇宫的暗卫还要强些。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想走了,毕竟她不还是要顺着任务来。 此刻年桀俊美的脸上已经像结了寒霜一样,眼底斥着红意,抬手便撕裂了她扣着的黑束腰带,冷笑闭眼封住了她的唇,惩罚似的撕咬着几口。 这是她的眼中才闪露出一抹错愕的神情。 她看着上头趋近疯狂的少年,脑海里的想法是,年桀竟然会武功? 不是说他是个不习武的嘴毒世子吗?这股强大的内力是怎么回事? 公子能否乖一点(24) 少女丝毫不反抗,甚至还回应了几下,年桀这才睁开眸,背脊一颤,脸颊羞红一片,漂亮的丹凤眸中带着水汽,紧攥着她的手松了松。 她趁此迅速缩下了一只手,往他的定穴上狠狠的点了几下。 少年身姿僵硬的倒在地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洛轩轩将他扶起靠在了软垫上,眸眼微眯:“你会武功?” 简直丢脸,她早该知道的,竟然一时漏心大意没有看出来,这年桀掩藏的还真是好极了。 还有这系统,为什么不告诉她年桀会武功的事?她就不信系统这个鬼精的东西还会不知道。 脑海中喊了几声系统都没有回应,她更是确认这苟系统的确是知情的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取下了腰间的小壶,醇香的酒气扑鼻而来,这才喜洋洋的喝了两口。 这个世界的酒是她喝过最为醇香留齿的,但是又因为杀手任务,她心心念念好久才喝的上一回,所以现在是一口气就喝光了。 年桀盯着她,深呼吸了一口,一张脸带着青色,微瞪着她:“你耍我?” 一想到刚刚少女的回应,他的脸又是不免红热了起来。 这个眼神都像是在撒娇一样,她被勾的心里直痒痒,走了过去:“怎么会呢,刚刚我是认真的。” 鼻尖传来少女身上绕着的酒香,少年白皙的面皮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我说了让你乖一点,你怎么老是犯事?”她看着一动不动的少年,颇觉无奈,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年桀垂下眸,黑色的长睫扑动,语气像个孩子:“你不能走,我不想要你离开我身边。” 少女冷脸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自己会武功,平常根本不需要别人保护,为什么要装作不会武功?” 她细细的回想起来,发现年桀在她面前好像都是一副白弱书生矜贵少年的样子。 主角却是冷哼了一声,语气微有些别扭:“你不就是喜欢那样的。” 她:“???” 她喜欢这种?她怎么不知道? 好吧她承认,她却是挺喜欢那样的少年,起码比起现在的要喜欢一点,她更倾向于嘴毒但柔弱的小黑兔样。 此刻的她竟无言以对。 “给我解开,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俊美少年丧气的咬了咬下唇,一张白皙的小脸满是忧愁,看着少女的眼里此刻带上了忧伤。 她很是听话的给他解开了。 年桀也不闹脾气了,拽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想放开,他想着,既然魏九要走,那他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就好了。 心里一阵小九九,主意打定后,这才心情好上一些。 她这是沾上个赖皮糖了? 洛轩轩:“......” 系统(羞涩):“啊哈!依俺看这分明就是大黑兔奶糖!你不是喜欢嘴毒柔弱的黑兔子吗!” 洛轩轩(握拳呵呵):“呦,你出来了?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年桀会武功的事?”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所在系统正在维修,请稍后呼唤。” ........ 空灵的鸣钟声越来越大,她知道这是快到寒隐寺了,开始警惕了起来,看着正想往她怀里扑的少年:“寒隐寺马上就到了,发现异常的话不要轻举妄动,我来解决。” 少年往她怀里一扎,闷着声音,软软的:“知道啦知道啦,魏大人。” 少女看着这一幕表示她的心此时有点累..... 公子能否乖一点(25) 寒隐寺很快便到了,环绕着的鸟叫声不绝,门口站着的几位道僧手握佛珠微微垂头,一袭布衣,脸上带着平淡的笑。 “世子殿下。” 年桀也垂头示礼,笑了笑:“慧平大师。 法号慧平的道僧看了他两人一眼,垂老的面容一滞,眼神凝了凝,看着她:“恕贫僧直言,这位施主身上的杀气与戾气太重,世子及冠之礼,这位施主不得陪同。” 年桀淡笑的脸一瞬间便冷了下来:“这是本世子的贴身侍从,何来杀气一说?” 慧平手捏佛珠,语气淡然带着一丝肃气:“世子,您的及冠之礼,这位施主不得陪同。” 后面站着的其中一位和尚微微抬起头,正巧对上了少女那双看着他的黑眸,那双眼里斥着淡漠的打量,像是要将他看透,他只觉得脊背一寒,慌乱的垂下头,捏着佛珠的手微的收紧。 洛轩轩眯起眼,冷着的脸眼中带着一抹凝重,风声林响,树叶婆娑之间飘下了许多的枯叶,伴随着寺内空灵的鸣钟声,给人一种闲静清净之感。 今天是世子的及冠礼,魏阳城的每座寺庙都要鸣钟一整天。 所以差点干扰了她的判断。 敏锐的耳朵动了动,她看着那领头的道僧,后退了几步朝年桀行礼,少年音带着几分嘶哑:“世子,您的及冠礼我就不........” 她还没说完,便又听到了年桀冷笑的声音:“那按这么说,我的及冠之礼是不是连我爹都不能参加了?” 慧平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世子是何意,世子之父是南魏国踏沙大将军,率领南魏军征领各国,身上的杀气也是十分重的。 “还有朝中的武将,我的及冠礼他们也定然是要参加的,难不成你都要拦下?慧平大师?” 那老僧似要作声,却又发现他的确是反驳不了。 “怎么?不作声了?你是在耍我?本世子的及冠之礼你如此敷衍戏弄,信不信我今天就叫皇祖父把你这座寒隐寺夷为平地?” 少年满眼冷霜,一双漂亮的丹凤眸看着面前的几个和尚,嗓音带上了一抹怒气,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模样。 “世子.....世子说笑了.....”那慧平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捏了捏佛珠,手上暴出几根青筋。 洛轩轩嘴角一勾,暗不见底的黑眸中带上了一抹讥笑,也不再掩藏,平静的嗓音极冷,“不用装了吧?” 年桀一惊,看着她的双眸中带着几分疑惑,随即便被少女扯到了她的身后,不由得神色一窒。 那道僧抬起头,似乎是听不懂她的话,皱起了苍老的白眉:“这位施主,您此话是何意。” 杀手对于杀手似乎总是有着一种敏锐的感知。 少女冷淡的面容看着他的手:“一个日日食素的老僧人,手上竟还会暴起那么有力的青筋,不过你的伪装和声音的确都模仿的很成功,连气息都压的极为缓慢,我险些没辨别出来。” 如若不是年桀激了他一下,让他有些慌了手脚,她也几近没看出来。 而且连与他打过多年交道的年桀都没认出来,这人的画皮和伪装也定然是南魏国数一数二的强者。 说不定,还是她认识的人。 那老僧目光骤然一戾,看着少女,嗓音极冷:“魏九。” 她嘴角微微勾起,果然。 公子能否乖一点(26) 那人身后的和尚皆是一愣。 魏九?夜亭的新任长老?就是那个刺杀无一失败的杀手魏九吗,八岁便参加夜亭比试,十四岁便成为夜亭正式杀手。 一路顺爬到夜亭长老的传奇人物,身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手段狠辣残忍,眼前的人看起来虽说是个模样极为清秀的少年,但是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震慑感让他们忽略了那张脸,更不用提能看出那少年其实是个女的了。 “师傅。”少女的脸色淡淡的,一丝变化都没有,嗓音清冽平静,连一丝震惊都没有。 几人心中又是一震。 师傅?! 魏九的师傅,那不就是..... 夜亭的几大长老之一,甘厌么.....,那几人望着他的眼里带上了一抹恐惧,他们只是夜亭的一群小喽啰,别说甘厌了,连魏九都没有见过几面的。 那老僧撕下了面上的画皮,一张脸被药液浸的通红,画皮是有代价的,更不用说那般精妙无比让人看不出破绽的画皮了。 画皮下的脸此刻隐约也可以看出是个模样中等的青年。 “这就是你说的任务?”甘厌喉中发出一声冷笑,看着她的眼中都带着一分狠戾。 “魏九,夜亭的规矩,你是不是又忘了?” 夜亭,只接杀人的任务,不接保人的任务。 少女淡淡道,直视了甘厌的眼睛:“我没忘。” “我接的任务就是把刺杀年桀的人都杀掉,都是杀人,没有违反夜亭的规矩。” 甘厌被少女哽的说不出话,默然了好一会。 “杀了年桀,你的酬金翻倍。”甘厌看着她道,面色极其冷凉。 “师傅,您糊涂了,我接的任务,不是那人死便是我死,否则这个任务就算失败。” 她顿了顿又冷声道:“我在夜亭接的任务,从来没有过失败的。” 以往没失败过,现在也不会失败。 甘厌的嘴角微扬,看着少女面无表情的脸,警声道:“小九,只是个任务罢了,你已是夜亭长老,何须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任务。” 年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袖中的手一紧,他的心提的高高的。 魏九会为了他,背弃她的师傅吗? 他在魏九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真是不巧,这是我接的最后一个任务,不知道是何人能将师傅请出来,来杀一个小小的世子?”少女声音仍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与她对打的竟然会是甘厌。 甘厌已经有很久不接任务了,不知道是何人,能将甘厌请出来? 她的思绪飞快的思考着,却是想不到任何线索。 “这么说?你是要跟你的师傅作对了?” 他抿了抿嘴,一张红脸看的极为瘆人,眸光看向她身后的年桀,随即又转向她,带着几分狠辣和欣赏:“魏九,你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然后不再废话,光影一闪那袖中的寒刃便朝年桀袭去,电光火石之间,魏九的铁镖稳且狠的朝他一掷,甘厌身子一闪,那铁镖也歪了道,直直的刺在了他的手臂上,却是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少女微微勾唇:“师傅,你忘了,我最喜欢用的,其实是毒吗?” 甘厌凝神看向了手中的伤口,眸眼发虚的散着光,这是幻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中了魏九下的迷幻散,而眼前早已没了俩人的身影。 公子能否乖一点(27) “魏九,我们去哪。”年桀的嗓音软绵绵的,头无力的耷拉在她的肩上。 刚刚她用毒过量,连年桀都中了迷幻散的毒。 幸好她留了一心带了解药,少女心下一缓,带着他跃上了大树的枝干,从怀中掏出解药给他喂了下去。 “系统,请出甘厌的是谁?” 系统声音查了查数据道:“不知道,数据里没有。” 洛轩轩长叹一口气,她就知道这狗几把系统什么用都没得。 “系统,我想用积分换一身破烂的布衣裳,积分商城有没有啊。” 或许能让年桀穿一身破衣裳溜走?但是她又感觉不太现实,这蠢货万一又瞎走怎么办? 系统:“有的,但是积分商城里的东西只限任务者使用,所以你换了也只能你穿,他不能穿。” 她强忍砸了系统的冲动,这都什么没用的东西。 “那你能不能给点有用的信息?” 她头痛的想到,甘厌都能请出来,说不定背后还有更大的boss?任她再牛皮,打这么多个牛皮人她也扛不住啊。 这个场面实属是难搞了。 系统:“嗯......,好像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好自为之,祝你好运。” 她:“......mlgb” 怀中的年桀坐了起来,眸中泛着开心的波光,紧紧的抱住了她。 “魏九,说吧,你是不是非常非常非常心悦我?” 他蹭了蹭少女的脸,眸色柔和极了,狡黠一笑,上翘的丹凤眼极为勾人。 洛轩轩心里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些没用的,主角你先想好怎么脱险行不行。 回想起少女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他又是咧嘴一笑。 “这样,待会我先去引开他们,你趁机往那边跑。”顺着她手指着的地方一看,他有些愣了,“不正面打吗?” 少女面色一窒,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吓疯了?” 还正面打,人家一拳就给你抡飞咯,这年桀是哪来的勇气。 系统提醒:“宿主,你好像忘了什么。” 洛轩轩(狐疑):“什么?” 系统(瑟瑟发抖):“主角会武功的啊,他的师傅是皇宫暗卫头领柳冲天。” .......... 噢她忘了刚刚马车里的那一幕。 “可即便是这样,那年桀也打不过啊。” 少年在马车里不是还委屈巴巴的说了句反正我打不过你。 系统心里腹诽着,这你也信,傻的很这个婆娘。 它又只得咽了咽口水:“其实,不妨一试,试试又没什么坏处。” 反正它赌赢,它此刻很坚信自己预言家的身份。 少女冷笑:“噢,试试就逝世,是吧。” “上个世界线年桀就是行冠礼时在寒隐寺死掉的,现在他没死在寒隐寺,证明世界线又偏转了。”系统解释道。 而且上个世界线的年桀根本不会武功,这又是一大变数。 “上个世界线没有揭露出是谁杀的年桀吗?” “没有,毕竟他仇人多,杀手也没露面。” ....... 她恨。 完后她狠狠的剜了少年一眼,心里咆哮,为什么你在外面嘴要这么欠啊!死了被谁杀得都不知道。 “眼下也没什么办法了,后山北边没路了,是悬崖,东西边肯定也有人埋伏,前面是甘厌及一众杀手,你选哪条路?” 她想也不用想:“我哪条路都不选。” 系统:“????” 公子能否乖一点(28) 系统迷迷瞪瞪的道:“啥意思。” 她:“我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系统还以为她有什么好主意,原来是自暴自弃了,无语了一阵:“都这时候了还开啥子玩笑,不要放弃嘛。” 洛轩轩仔细的看着地面:“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跟年桀可以躲在土里,我记得我先前逛积分商城不是看见一个叫捏形药水和呼吸药水的东西吗?” 但是这跟土有什么关系?系统还是有点不明白。 说罢她便跳了下去,年桀抱着她也一起落了下去,“魏九,你要干什么?” 少女冷静道:“我们挖坑躲土里。” 年桀:“.........” 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吗? 少女开始疯狂挖土,不一会出现了一个小坑,这土松壤,很容易挖开。 泥土里夹杂着些许扭动身躯的蚯蚓,它们一拱一拱的,似是有些害怕见到阳光。 年桀看到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心下咯噔了一声,止住了少女的手,嗓音有些颤:“你不会.....真的想要躲土里吧?” 那么脏的地方!!! 再说这异想天开的想法是怎么来的?先不说到时候怎么呼吸,那群人看到拱起来的土就会怀疑吧? 虽然确实没人躲追杀躲进土里过...... 这个想法很新奇,但是年桀觉得一点都不实际。 尤其是土里还有那么多的小虫子,他觉得还不如被一刀杀了来的痛快。 然后便是矜贵的少年疯狂抗拒,她丝毫没得办法。 “年桀,你相信我,我有可以在土里呼吸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少年捂住耳朵,动作十分抗拒,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惊恐。 洛轩轩头疼极了。 “系统我能不能把他打昏然后埋土里去?” 系统(不敢说话):“........” 宿主的脑洞它不敢苟同。 而此时林中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年桀!” 完了,被追上来了。 这下连挖土的时间都没有了。 真的只能硬打了。 她凝神,眸色冷若寒冰,呼吸有些急促,她真的没有把握能打杀一群夜亭杀手,一个甘厌就足以让她疲于应付他人了,毕竟她是甘厌教出来的徒弟。 年桀第一次觉得被追杀竟然还挺好,起码不用躲土里。 “魏九,只要你杀了年桀,再回夜亭受罚,我不会计较你此事的鲁莽,你仍旧是夜亭的长老。” “但是你要是不识好歹,可别怪我这个师傅的心狠手辣。”他嗓音陡然一转,让人不免心下一跳。 少女弯起的唇似是在表达着她的不屑,她看着甘厌:“您的心狠手辣我早就体会过了,至于夜亭长老的位置.....” “我不是很稀罕。” 甘厌脸上的药水红色已经退了下起,此刻微微发白带着点青色:“魏九,你非要护着年桀?不惜背叛夜亭?” 甘厌身后一个蒙面的人也抬起了头,望向了少女,眸色满是冷凉,带着点愤恨。 “是。” 她也懒得再废嘴皮子,冷冷对那边道:“动手吧。” 反正今天不是她死就是甘厌死。 废话那么多,浪费她的精力。 甘厌攥紧拳头,闪身跃起,手中冷光频闪,映在他的脸上,更显几分杀意。 公子能否乖一点(29) 杀气在林中弥漫开来,后面的一众夜亭杀手也一齐冲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了。 各个面露惧色。 甘厌十分熟悉魏九的招数,处处都先手压制她一招,少女沉了沉眸,随即又勾唇,转而只避不攻,身影极快的闪避着。 年桀那一边就不是单打独斗那么简单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时时分神往魏九那边看着,眸色十分担心,偏偏他又脱不开。 “五年没见,你倒是有点长进。“耳旁传来一道讥笑声,年桀沉眸。 这个声音........ “怎么?认出我了吗?”那黑衣人摘下了黑色的面罩,微微笑了笑,挥了挥手,那些聚集的夜亭杀手便没再往前进攻了。 少女小脸上一双眸子里的带着厌恶和不屑,看着他轻轻道:“年桀。” “宁六。” 年桀眸里神色一愣,这几年,夜亭组织的杀手宁六可是出尽了风头,杀人惨辣的手段被南魏国的百姓传的邪乎极了,夜亭杀手都极为低调行事,有的时候连人都查不到,就像魏九,而宁六不同,她每杀一人都要宣告天下似的,手段极其残忍。 “哟,高高在上的世子还记得我,真是荣幸。”她说话阴阳怪气的,让年桀心中的火是止不住的飙升。 他当然也不想问是谁雇你来的这种蠢问题,更加懒得跟她废话,本来五年前两人就有仇,年桀脸上勾起一抹笑,丹凤眸里一双黑瞳染上了些许暗意,“你这张丑脸,谁见了能忘呢?” 宁六脸上一阵扭曲,一双眸子看着他满是戾气:“你说什么?” 她虽说容貌并不出众,但一张小脸也算得上中上之姿,到年桀这个臭人嘴里就变成丑脸了。 俊美矜贵的少年双手抱胸,脸上神情随意极了,都懒得看她:“你耳朵有问题啊?我声这么大你都听不见,就你这还能当杀手?你靠你那张脸再捡个碗可以去街上乞讨了。” 少女气的一身发颤,被年桀险些气昏了头,咬牙切齿道:“你.........” 少年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险些笑弯了腰:“你还真是没变啊,说来说去就是你你你,能不能换个词啊?“ 宁六一双眸里斥了血,脸色阴冷极了:“年桀,你就是死在你这张嘴上。” “哎,不敢不敢,我的嘴虽然比你好看一百倍,但你也不至于杀了我吧,你可以去自尽重生投胎,看下辈子能不能有一张我这样好看的嘴。 少女提着剑,手指逐渐收紧,看着他的脸,眸中怨恨至极,“你这种人,为什么魏九会以命护你。” 就为了那张脸吗? 她不懂,为什么少女会为了他甘愿做到这种地步,五年前为了他受尽夜亭的折磨后,又被师傅一顿鞭打,五年后的现在,又为了他与十几年的师傅甘厌反目成仇。 她忽地一笑,笑容瘆人:“年桀,我不会让你毁了魏九的。” 我要杀了你。 夜亭的长老是何等的存在,在宁六的眼里,魏九就该坐上那位置,且一直稳坐。 而不是为了这个年桀,与夜亭反目。 公子能否乖一点(30) 这边的甘厌与魏九一直是你攻我守,魏九的出招极其反常,竟让甘厌有些捉摸不透。 “小九,如果你是念及师徒一场而不对我进攻,又何须要拼命护着年桀?”青年声音一冷,手上的招数却是越发狠辣。 少女眼里冷凉一片,继续躲闪着他的进招,道了句:“师傅,你想多了。” 她其实只是在拖时间而已。 皇家的暗卫军可不比夜亭杀手差。 念及师徒之情?少女冷笑了一声,眼神一凝,一根细小的毒针从嘴里咻然飞出,由于距离极短,甘厌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眼睛被针刺了进去,脚下顿时失去了平衡。 “你......你出险招,简直无耻。”甘厌声音只是稍顿了下,血色从眼眶顺着脸庞流下。 少女却是面无表情,“师傅,我是跟你学的。“ 看着半跪在地上姿态有些狼狈的甘厌,她的心莫名舒畅至极。 要说甘厌有多么变态,小时候在他手下练功的子弟们,先不说能不能学到武技,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他会让你在夏天钻进火炉,烧丹的那种火炉鼎,冬日的时候,在你扎步的时候,从头至脚给你浇一头冰水,更不用提那些鞭打虐练的麻烦事了,你要是在甘厌手下,活了你能学到极大的本领,死了也算是摆脱苦难了。 活下来的,都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 至今在甘厌手下活着的弟子,也只有魏九一人而已。 “我原先还想给你一次机会,毕竟小九,你是我唯一的徒弟。”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松开了那只捂眼的手,瞳孔已经歪死在一边了,黑色瞳仁周边的眼白被血浸满。 他缓缓站了起来,笑了,却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少女这才脸色一变。 “就这点小伤,魏九,你倒是变得很天真,本来我是想着杀了年桀把你带回夜亭惩治的,你这般不识好歹,实属让我失望。 “这样,我也懒得再对你留一手了,毕竟养了十几年的徒弟,竟是只白眼狼。” 他扭了扭头,神色变得极为凶狠,狂狠的内力从掌心打出,直逼少女的胸口处。 这一掌要是打在她身上,不死也去半条命。 “系统,暗卫军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她对于甘厌步步紧逼的攻击躲闪的已经有些吃力了,这个师傅的爆发力实属恐怖,以现在看来,先前对她的确是手下留情了许多,照这样打,她只能一直躲,没有反击的机会。 系统:“应该快了,你尽量拖住些。” 那边的年桀和宁六也打的不可开交,身后一众的杀手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上前。 两个人都要单挑,为什么还要叫他们这群小喽啰来啊。 冷剑寒光交朔,几人的身影都似光影般在林间穿梭着,寂静的林上惊出大片小鸟,一阵马蹄声响起,带着兵刃碰撞的脆声,洛轩轩眼中一喜。 暗卫军来了。 甘厌自是也察觉到了,脚下跃步一闪,朝年桀宁六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少女眸色一变,也转忙跟了上去,猛追在他身后。 哪成想前方之人突的转身,嘴角勾起冷笑,腰中的长鞭咻然飞去,猛地抽在了少女身上。 她脸上一白,那种从内里撕裂开来的疼痛感蔓延开来。 竟是虚晃一招用来对付她的。 公子能否乖一点(31) “魏九!!!”那旁的宁六倏的瞪大了双眸,不顾与年桀的打斗忙飞了过去。 甘厌笑了笑,那张脸上血泪遍布,尤其是右眼极为骇人,神情更是诡异至极。 少年是背对着那边的,以至于转过身来时看到少女那道几乎站不稳的身姿时一瞬间慌了神。 “长老,你要杀的不是年桀吗?对魏九动手做什么?!”宁六的声音有些愤恨,扶住了脸色一白的魏九。 “魏九乃夜亭叛党,当师傅的自然要清理门户。” “宁.....六....”,洛轩轩微扯起青白的唇,皱着眉头:“你....在这干什么。” 马蹄声越来越近,甘厌脸色一冷,看了后旁的年桀,此时耽搁了太多时间,权宜左右,甘厌下令先撤退。 一柄短剑划破秋气从另边刺来,十分稳准的刺入了甘厌的右臂中,他惊愣了一瞬,空气中扬起些许灰尘,一队人马正朝这边火急火燎的赶来。 “世子!”领将雄厚的声音传入耳,只见甘厌后退了几步,明显是防备的状态。 暗卫军来了。 洛轩轩眸色一暗,心中多了几分打算。 俊美少年更是急匆的跃了过来,眸中红意一片,脸上神情阴沉极了。 年桀似乎是生气了。 “撤。”甘厌此刻毕竟也负了伤,瞎了一只眼,定然会是吃些亏的。 说罢便要跃起,只见那矜贵公子一声冷笑,朱唇勾起,眼神像是淬了冰,“想走?” 说罢他便掀袍朝空中跃起,一袭月牙色白袍,玦带在空中飞舞着,朝起那道身影就是猛的一踢。 “魏九!”少女猛的一挣,身姿朝上跃去,一袭黑衣看不出来的血顺着衣角往下滴落着,脸上宛若寒冰冷成一片。 宁六咬了咬牙,也跃步跟了上去。 甘厌毕竟是夜亭长老,武力内力更非一般武人能比,即使瞎了一只眼,也能和年桀打的不相上下。 但是横插一脚进来的魏九让甘厌逐渐有些吃力。 魏九受了伤,纯靠爆发力和蛮力硬撑着,年桀一见她上来,黑色的瞳孔骤缩,乱了阵脚,甘厌冷笑,方向一边朝她挥去,少年没来得及挡住甘厌的那一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掌心凝出一阵强风。 大脑热意上涌,他只感觉心尖一窒。 “魏九!” 身后的少女将她猛然推开,她没稳住身子往下坠去,霎时落入了一个温暖颤抖着的怀抱中。 宁六被甘厌那一掌打的吐出一大口暗血,身姿像是断翅的鸟像下坠去,恍惚间目光瞥见少女正稳稳的落在了少年怀中,往常一双淡漠的黑眸朝她看来,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禁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魏九,如果能对你说出口的话,我想一定是阻止你送年桀那个臭屁倒霉少年去崖上。 然后同你一起完成夜亭的试炼,你的性子淡漠,可是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丢给了我一个馒头,你的性子无情,可是却在烤马肉时也还记得有我。 魏九,你的好,我不曾忘过一分,每当看见你的身影出现在夜亭中,我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去追随你。 或许你从未将我当过朋友,但我仍旧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勾起最后一抹笑,望着少女的方向,眼里渐渐失去了光。 公子能否乖一点(32) “宁六.....”,怀中的少女闷咳了一声,喉间涌上一抹腥甜的锈味,一片眩晕感从后脑传来,昏了过去。 甘厌冷笑了声,一股白烟飘过,一群人便不见了影子。 少年眸中冷色一片,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少女。 ....... 南魏皇宫御书房 “给我去查,那刺客胆敢行刺世子,还险些得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面容盛怒的男人将手中的奏折摔了出去,指着下面其中一位大臣道:“世子及冠礼,由你全权负责世子的安危,我给你指派了两千暗卫军和六派人马,你是干什么吃的?!” 那臣子慌然下跪,一张肉脸滴着汗,六神无主道:“陛....陛下,臣.....臣当时被一群劫匪拦住.....” “够了!你要是拿不下来那群行刺世子的人头,孤拿你是问!” 皇帝摔袖而下,那些被传进御书房的大臣一个字都不敢说,他们已经很久没看见陛下这般生气了。 那个被喝令的大臣更是抖着身子,抹了抹头上的汗,立马出去命令核查去了。 南魏国世子及冠礼时被行刺一事立马就传遍了朝廷上下和国都,陛下盛怒,下令封锁了各个出入国都的城门,严查到底。 “都给我查,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其中一个瞎了眼的,都给我仔细看着了啊。” 城门那领头侍卫大喝一声,开着的城门立马就给闭的严严实实的,厚重的门哐的一声,人们就被阻在了门内,一片抱怨嘈杂声响起。 南魏世子府上下此刻更是忙乱一片,世子回来后便紧闭着殿门,除了太医和出来换水的婢女,谁都不准进去。 “听说世子从寒隐寺带来一个女子。” 丫鬟们交头接耳的,看着那紧闭的殿门各个都着急坏了。 “真的假的?世子怎么会带来一个女子?” “真的,还是世子将她抱在怀里带回来的,走一路滴一路血啊,别提多恐怖了。” 那丫鬟听完后脸色白了一阵:“一路的血,有这般恐怖?” “是啊,看得我当时险些都要晕过去了,你仔细瞧,那地上是不是有血。” 顺着她手指着的地方看去,那几个个丫鬟瞪大了眼睛,那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的的确确有着一滩血迹断断续续的通向了世子所在的寝殿方向。 “看来你们都很闲?没有事做吗在这里唠嗑?” 身后传来的女声让几个少女都惊了一跳,她们转过身,原来是世子母妃身边的婢女冷着一张脸看着她们。 几个丫鬟都白着一张小脸,不敢再议论了。 “还不快些去做事!杵在这干什么?”秋莲道了一声,眼睛往后瞥了瞥,示意她们,那几个婢女忙垂腰走了,气都不敢大喘几口。 夫人就在她们不远处,哪还敢再嚼后面嘴根子。 “秋莲,带我去世子殿中看看,到底是出了何事。”女人冷眸,柳眉微皱,眼里一片担忧之色。 “是,夫人。” 她看着那鹅卵石小道上的一片血迹,也不免心中一颤,和女人一起踏了上去。 公子能否乖一点(33) “世子.....微臣实在是无能无力了......” 那太医额上滴着冷汗,看着那床上的女子,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颤抖。 他当了太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般伤迹可怖的人。 少女身上可以说除了脸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结痂的鞭痕上交叉着新的,渗着黑红的暗血,红色的肉疤上被抽裂开后更是一片血色朝周边裂开,看起来可怖极了,还有断着的皮肉粘连在上面,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白色的骨头,青紫一片,黑红交织,看着他都觉得背后一寒。 “呃.....”,床上躺着的少女反射的挣扎了一下,脸上冒着冷汗,随即便皱着眉,额上瞬间青筋暴起,汗滴往外渗着,隐忍着一声没吭。 “她的经脉混乱无比,渗出的血液渗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苦味,这已经是毒渗全身的征兆了。” 这还能活着,他都觉得已经是奇迹了,那太医往后推了一步,咽了咽口水。 “世子,最致命的是她身上的一类毒,看样子是长期服用的东西,它可以续命,压制住其余较弱的毒,但是如果太久不食,其余的毒性会随着这个一并发作,到时候纵使她命再硬,怕是也.....” 一脸惨白的婢女端着干净的热水走了进来,丝毫不敢抬头,她咽了咽口水,空气中散着味苦的血腥味,胃中一阵翻腾。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给我保住她。” 少年一头束着的墨发歪倒在旁,脸庞凌乱的散发贴着眼睛,沾着湿润的泪水,黏在了上面,一双漂亮的丹凤眸里此刻通红一片,握着她的手都不敢握的太紧。 她粗糙的手掌像是带了棱角的石块,疤痕遍布还带着厚茧,让他几欲心碎。 “世子,她现在无碍,这个伤对她来说只要修养一阵便好,只是她那个毒,臣在古书上见过,但从未见到过真的有人.....” 这种药最大的特点便是血里都散着一股苦味。 “那个药名,唤为蚀骨散。” 太医小心翼翼的道出了口,抹了一头的冷汗,看着少女的眼中颇有一分震惊和害怕。 这种剧毒的药,也不这少女是何身份。 “都退下。” 太医和婢女都大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一时殿内只剩下少女和床边跪坐着的少年一人。 “魏九。” 少年的嗓音带着一抹哭音,“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心尖抽搐的像是不能呼吸般,眼睛酸涩的快要看不清东西。 少女的眼皮子动了动,青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她微偏过头睁开眼,语气有些虚弱:“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她的眉眼中满是不耐,看着少年:“我又不是要死了。” 年桀愣了愣,随即眼内升起一抹喜意,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嘴角勾起,一副要哭不哭的难看样:“魏.....魏九.....” 洛轩轩身子抽了抽,随即转过身去准备坐起来。 她的手被猛的攥着,然后那力道又是突的一松,像是怕捏疼了她,少年的身子靠了过来,语气顿时慌了,“魏九,你又要干什么。” “你的身子现在受了重伤,你只能躺着。”他的语气十分严肃,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一双漂亮的眸子通红一片,泛着水光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心里痒痒的。 公子能否乖一点(34) “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少女歪靠在床边的木柱上,脸上面无表情,突出的话却是惊掉人的下巴,“我怕我会忍不住亲你。” 系统刚想说宿主你醒了,就听到宿主这差点雷死它的话。 天呐它是错过了什么吗???? 系统心里直接一句卧槽。 宿主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大???它的宿主突然换魂了吗?系统一脸懵逼。 那旁的少年也是一脸傻掉的表情,然后脸上后知后觉的浮出一抹让人心惊的红意。 “你.....你说什么......”,年桀攥紧了她的手,眼睛一瞬不移的看着她,微微咬住了自己的朱唇。 “没听清就算了.....”,她转过头,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下也是狠锤了自己一把。 玛德你怎么回事,最近被美色迷惑了吗?她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把,垂下眸不再看向少年。 又是那股暗香从旁传了过来,脸间蒙上一层阴影,她狐疑的抬头,那水润的朱唇霎时间就贴上了她的,一双上翘的丹凤眸流转着瑰丽的光,里面带着几分情意,正看着她,让她又是一瞬间心神一荡。 他吻得很轻柔,像是在临摹她的嘴型般带着一抹小心翼翼,勾的她心尖痒痒的。 少女皱了皱眉,拽过了他的衣领,反客为主加深了了这个吻。 年桀的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着,白皙的脸庞羞红一片,袖中的另一只手攥的紧紧的。 “魏九。”少年手足无措的抬了抬手,羞红的脸上带着几丝苦恼:“你.....你的伤.....” “无碍。” 似是有些不满他的分神,魏九咬着他的力道重了几分,眸中本就带着水光的年桀此刻更是水雾一片。 然后门被啪的一声打开了,门口传来女人担忧的声音:“桀儿,你没事吧!娘.......” 年桀能感受到身上的魏九身子突的一僵,吻着他的唇瞬间便呆滞住了。 明明是很尴尬的境况,少年却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一双眸子弯弯的,脸颊羞红。 来人正是年桀的母亲,南魏国的三公主,将军府的夫人。 “你.....你们.....”,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般,女人闭了一瞬眼,然后又睁了开来,眼前仍旧是刚才的那一幕。 年桀搂着少女的腰紧了紧,魏九挣脱不开,眸子一瞪:“你干什么。” “你....你是谁。”女人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只感觉差些就要吐出一口血来。 “你们.......”,女人气急的喘了几口,一张脸此刻也是红的一片,“年桀!你给我出来!” 幸得只是她一人进来,没带丫鬟,这一幕要是被下人看到了那还得了? 少年却是搂紧了她的腰,小心翼翼的:“娘,她身上有伤,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夫人听到这话又是急喘一口气差点晕了过去。 他的身音软绵中带着几分嘶哑,眼里分分刻刻都是少女,抬起的那双眸子像是有星星般一闪一闪的。 洛轩轩拍开了他的手,身姿轻跃了下来,脸颊两旁红意也是明显的很,往常冷漠的嗓音此刻也带着了点不好意思:“年桀,你先出去。” 这踏马就尴尬了,吻到一半他娘进来了卧槽。 洛轩轩心底几欲吐血。 公子能否乖一点(35) 然后少年很是乖巧的出去了,关门前还警告似的皱了皱眉,语气轻柔:“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走,门口都是有侍卫的,你出来也是白出来。” 然后才对着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齿,关上了殿门。 她:“..........” “系统,甘厌死了没。”她拢了拢自己身上松垮的衣裳,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唉,还是酒好喝。 系统沉默:“..........” “系统?”她又是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这鬼系统又跑哪去了,一天天的。”少女嘟囔了一句,十分不满。 系统:“..........” 老子踏马刚刚被你的口出惊语吓的死机了好吗?!! 系统呆滞好了一会,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宿主,你变了。” 洛轩轩皱起眉头:“我怎么了?” 系统:“你以前从来不沉迷于美色的,这次你竟然......” 洛轩轩:“好了闭嘴。” 系统憋屈极了,好一会才郁闷道:“甘厌没死,宁六死了。” 气氛一瞬间沉寂极了。 “宿主?.....”,见她不说话了,系统也很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宁六......死了?” 她有些恍惚的开口,眼前浮现出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不知怎的心下一瞬间难受的很。 “是的宿主,她为你挡了甘厌的那一掌,直接被震碎心脏了。” 震碎心脏..... 她的呼吸突的一窒。 宁六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有些想不明白。 五年前她在雪地里抛弃了宁六,为了送年桀去崖上,此后在夜亭里虽也有几次交道,但一句话都没开口说过。 为什么宁六要选择为她挡下那一掌? “宿主,你没事吧?”系统开口询问道,语气也有些难受了。 “没事....”,少女冷笑了一声,眸中闪烁着几分杀气。 “甘厌。” 她必要这人渣师傅碎尸万段。 ........ 女人气冲冲的走在前头,待到没人,顿下脚步猛的转过身来,有些急不可耐。 “那是谁?”女人抖着手,“你身为南魏世子,怎这般不知......” “不知廉耻是吗?”眼前的少年轻笑了一声,眸子略微有些沉意:“娘,是你先闯进来的吧?” 那女人怔了怔,怒道:“娘什么时候要说你不知廉耻了?我要说的是不知礼数,你们还没成婚怎能就将人家姑娘带回来了?” 年桀一愣,看着女人的眼里有几分不可置信,语气喜道:“娘,你不反对我们吗?” 那女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然后神色又是柔了几分:“你已经及冠了,照你这个岁数,城中有孩子的都大把了,你还连个妾都没有。” 年桀从小到大便不喜与女子打交道,纵使有女子一直倾慕他,同他打交道时也会被那一张毒嘴逼得两眼泪汪汪的掩面而去。 久而久之就有人传出了南魏世子不喜女子的传闻。 “娘还以为你是断袖,这下娘放心了。”女人欣慰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然后嗔怪道:“有心悦的女子也不会同娘说,娘又不会拦你。” 少年却是傻笑了起来,一张俊美的脸通红一片,眸色却是认真的很:“娘,我想娶她。” 女人抬眼看了他,嘴角带着笑意:“行,娘都随你。” 只要儿子不是断袖就行。 公子能否乖一点(36) 此时洛轩轩还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有一搭没一搭的晃了脚,跟系统聊着,身上的伤很痛,但她也早就习惯了。 系统愁眉苦脸的:“宿主,你这样撩人家,万一他想娶你怎么办?” 少女打了个哈欠,眼睛因为困意眨巴出两滴泪水:“你瞎说什么呢。” 嫁人? 这事她根本没想过。 系统又双叒叕震惊了,差点失声:“你是渣女?!你玩弄人家感情?!” 少女呸了一声,解释道:“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完成任务后就要走了,嫁给他又不能陪他到老,这种得而失去不是更让人难过么。” 系统这才冷静了下来,宿主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它开口:“可是.....他那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如果他真的提出来,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喜欢是喜欢,陪伴是陪伴。” “有了我,就会有下一个我,他会在别人的陪伴中慢慢忘了我。” 少女声音淡淡的,语气中完全是一副看得很开的样子。 什么最在乎的人,到最后都会逝去的。 系统沉默了,虽然它想反驳,可是宿主的确说的很对。 于是它闷闷道:“你说的很对。” “你看,任务进度已经到百分之五十了,都过了一半了。” 少女沉声,“接下来的世界线又会发生偏转,只能靠我自己判断了,你一点用都没有。” 系统刚想点点头,听到少女最后一句又是不免气急道:“谁说我没用的?!你积分商城买东西不都要问我价格吗?!” 她:“........” “好吧你就只有这点用了。”少女勉强改了口。 系统这才舒坦一点,却仍是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什么叫它只有这一点用了? 它明明是超级无敌的帮手好吧?它还是预言家呢。 系统冷哼一声,不去搭理自家宿主了。 “魏九。”门口被推开,少年一脸的喜气遮不住的走了进来,脸颊两旁娇羞的红晕仍是没散,看着她有几分心急的意味。 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长长的黑发散落在月牙色的锦被上,一双黑眸定定的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了?”她慢慢开口,眸子里微有些无奈,心里的那句不好意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想娶你,我娘同意了。”年桀的眼里迸出惊喜的彩光,白皙俊美的脸红意一片,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她,嘴角勾起,开心坏了的样子。 洛轩轩:“............” 系统:“...........” 她在心里咒骂了系统一声:“以后你的嘴能不能用到别的地方?!” 系统心里狂喜中有几分得意,原来它的嘴开过光吗,真的好灵。 它连忙许愿了好几个想得到的数据盘,期待它们早点从天上掉下来。 “你怎么了?”见她脸上没有丝毫开心甚至是一点惊喜的表情,少年勾起的嘴角慢慢垂了下去,心间涌上一抹慌意。 “魏九。”他走了过来,攥住少女的手,眸中一片认真带着情意。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 公子能否乖一点(37) 少女抿了抿唇,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正要开口,少年便微微一笑,柔声对她道:“也罢,魏九,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语气欢快丝毫不在意的走出了门,还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乖乖的哦。” 她:“......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 少年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洛轩轩叹了口气,是她想多了吧。 不远处的翩翩少年僵立在原地,攥进的手指甲似是要陷进肉里,他看着紧闭着的那道房门,那双漂亮的丹凤眸中是一片毛骨悚然的红意,嘴角却是若有若无的勾起。 ........ “长老,我们该怎么办,城门都被封锁住了。”一袭贫农装扮的杀手正俯首看着前方立着的男子,那人一袭青衫,右眼带上了个黑色的眼罩,旁边还立着不少换了装的夜亭杀手。 这次不仅任务没有成功,他们还被逼的狼狈撤退,实属难堪极了。 “不用急,一会儿会有人送我们出去的。”甘厌打开手中的摇扇扇了扇,额旁的黑发轻轻扬起,看在下面热闹的街景,语气十分平静。 那属下虽是心下疑惑,却是不敢多问,忙下去了。 华贵的马车在街上奔过,象征着南魏国的猛蛇国徽刻在那马车上的檐顶,街边的平民纷纷让道,目中带着好奇和敬畏。 皇室中人的马车。 “他们来了。” 阁前的甘厌往前借力轻轻一跃,很是平稳的落在了那马车旁边,青袍随风扬动,声音微冷:“任务失败了。” 马车内迟迟没有声音响起,甘厌也就这么定定的站着,眸色望着那马车锦绣的帘袍,鼻尖动了动。 “进来。”那是一个十分好听的男声,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乐。 很快马车便徐徐的朝城门中驶去,布满青砖的道路上响起马蹄有力的踏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那守门侍卫正想拦,惶然看见那华贵马车上的国徽,咽了咽口水,微微垂头:“陛下所令封城,请问大人您有通行纸令么?” 那帘袍里伸出一直透白骨感的手,夹着一张刻着红印的指令。 这下侍卫哪还敢拦,忙下命让人打开城门。 马车在视线中渐渐远去。 “凭什么他们可以出去我们还不能出去啊?!”雄壮的男声一时响起,激起一片回应,被困在城中的民种都抱怨了起来。 “大家不要着急,最迟明天会开城门的,大家不要闹啊。”那领头侍卫很是头疼,上面说最迟明天打开城门,也不知道这凶手抓到了没有。 一群人的抱怨声这才小了一点。 不远处的茶亭上阁战力着几名男子,往城门这边看了过来,其中一名俊美的少年正抬手慢慢的喝着茶,眼里冷凉一片。 “世子,你猜的果然不错,还真的是这小子。” “刚刚为何不拦住他?来个瓮中捉鳖,一石二鸟,人赃俱获?” 另一名男子嘴角抽了抽,这成语的意思没什么毛病,怎么连起来读就这么怪呢? “不急,我自有打算。”年桀冷笑了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狠冽的弧度。 “他想杀我,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公子能否乖一点(38) “魏姑娘,这件衣服如何?这些都是世子给您买回来的。” 少女随意的斜靠在椅背上,懒懒发抬起眼皮,皱起眉头,语气十分冷冽:“你家世子呢?” 这年桀什么情况,一大早就给她送了一堆衣服和首饰,看着因为桌子上不够摆甚至摆到了床上的一堆东西,少女的嘴角不免抽了抽。 那婢女笑容甜美:“魏姑娘,世子出去办事了,您有什么需要跟我讲就好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给你办好的。” 她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语气中的笑意和掐媚恰到好处,又不使得人反感,开玩笑,二十年不近女色的世子带回来一个女人,这说明什么?! 他们世子府可能要有世子妃了! 系统:“完犊子了,你可能要困在这了。” 洛轩轩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系统:“我掐指一算,没搞错的话可能年桀已经暗戳戳的忙活婚事了。” 她:“????” “系统请你闭上你的乌鸦嘴可以吗?” 系统委屈,在少女的威压下闭上了嘴,心里愤懑了一声,它这嘴明明是开过光的神嘴,哪是什么乌鸦嘴,这宿主一点都不懂得它的好。 系统这么一说还真把她搞得有点慌。 起初她只是想好好完成任务,平静的在后面保护着他,结果没想到这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作孽啊。 系统:“宿主你不喜欢年桀吗?为什么不愿意和他成婚?” 洛轩轩想了想:“应该是喜欢的吧,” 那张脸她一看就忍不住心神一荡。 “但是到时候任务完成后我死了他不是更伤心吗?与其和他在一起让他伤心我还不如自己找个地方先埋了自己。” 系统想反驳,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魏姑娘,您还有什么想要的吗?”彩乐眼巴巴的望着少女,期盼着她能给点回应。 少女脸色淡漠,身上不由自主的便有着一股子威慑感。 不愧是做世子妃的女人!气场都这么强大! 彩乐暗戳戳的点了点头,她相信眼前少女如果当了世子妃一定能把世子府管理的井井有条。 别问,问就是直觉。 她在世子府呆了三年了,从来没见过世子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过,连珠钗都是世子亲自细细挑选过后送来的。 一张毒嘴传遍魏阳城的世子还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想到这她不免有些羡慕少女,但是少女似乎完全不为这些所动的样子。 世子妃果真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彩乐看着少女的眼神越发热烈了。 洛轩轩:“........” 这婢女怎么回事,眼神跟要吃了她一样。 系统:“....emm难道是爱上你了?” 先前喜欢上它家宿主的女子又不是没有,它只是没告诉这傻宿主罢了。 洛轩轩抚额:“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能不能给点有用的东西?” 系统傲娇的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决定自己独自美丽去了。 殿门被缓缓推开了,她靠在椅背上,一时懒得转过头,闻到那股淡淡的幽香气便知道是谁了,不由得打了个小哈欠。 “世子。”彩乐规矩的行了行礼,很是识相的立马和一众侍女都退下去了。 殿门关上,又只余他们两人。 俊美少年眸中柔色一片,一瞬不移的看着少女,朱唇微启:“你喜欢吗。” 公子能否乖一点(39) “不喜欢。”少女眼里一片淡漠,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带,站了起来。 “那你喜欢什么呀魏大人?”他笑意轻快的从后面搂住了少女,鼻息蹭在她的脖颈上,贝齿在上微微磨咬着,眸中一片深邃的暗意。 他的嗓音轻愉中带着几分嘶哑,像是轻挠人的猫爪般,让人好不心痒。 少女又不回答了,年桀最不喜的就是她沉默的样子。 少女腰间的手又是收紧了几分。 “年桀。”少女轻掰开他的手,皱了皱眉,很是冷静无情道:“你是南魏世子,我是夜亭杀手,你很清楚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话挑的这般明,少年微笑着的脸僵了僵,他迟缓了好一会,那双上翘的丹凤眸定定的望着她:“为什么不能?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魏九鼻尖一动,垂下了眸,慢声道:“我是说,我不会嫁给你,止于现在这样便好。” 心中恍然抽搐起来,矜贵少年白皙带着桃意的脸像是骤然失了血色,“你为什么不愿嫁给我?” 他的大手突的托起了少女的脸,眸中一片暗意,迫使她微微抬头看向自己。 看着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潋滟的丹凤眸中泛着水光,夹杂着几分让人心惊的红意,里面带着几分失望的愤怒,眼尾也染上了几分桃红。 少女的眼神动了动,微沉了起来,看着他那双红润的朱唇发呆。 为什么? 难道她要说她活不了很久吗? 任务一旦成功,她就得脱离这个世界了,任务失败,那么就是年桀被刺杀而亡。 腰间越发箍紧的手更是让她有些难受,说实话,她的的确确,不想推开年桀。 那张俊脸倏然在面前放大,魏九一呆,她甚至能感受到少年那卷翘的长睫扑扇在脸上的细痒感。 他的后耳根红的似要出血,大手从腰间上移,激起些许麻意,身子顿时热了起来。 “我的吻技是不是进步了很多?”少年笑了笑,眼中像是铺了一滩春水,软绵的嗓音带着几分嘶哑。 面无表情的魏九总是能被他激的有些变化,就像此刻,眸中倒映着的少女又是脸颊两边羞红了一分。 少年这才满足的勾起嘴角,低头将脸微微靠在了她的肩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背后勾画着圈圈,唇瓣贴着她的颈间,热气呼在上面带着几分酥麻:“魏大人,还继续吗?” 她心里真想给年桀一个暴栗揪着他耳朵说继续你个头。 然而实际上却是她拽起他的领揪子粗鲁的把少年推倒在了一旁的贵妃椅上,俊美少年神情迷离,气息微喘,一张白皙的面皮此刻面若夹桃,眼尾嫣红,加上那一双春水潋滟的丹凤眸望着你。 这只要是个人,谁忍得住? 气息混乱不过瞬间,她便再也抑不住的压了上去,封住了那张红润的朱唇。 鼻尖斥满了他身上那股淡幽的暗香。 身下的少年眸眼含笑的望着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攀住她的背,让她更近几分。 公子能否乖一点(40) 从殿门出来时少年两颊酡红,嘴角的笑那叫一个放肆,整个世子府都知道了今天的世子心情很好。 “诶彩乐姐姐,世子笑的跟朵花似的,是不是跟我们未来的世子妃有关系啊?” 一群婢女很是八卦的围住了去过世子寝殿里的彩乐。 被围住的领头婢女一听这个,立马来了劲,神情那叫一个激动不已:“我跟你们说,我们未来世子妃那叫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貌美天仙出水芙蓉明眉皓齿心慈面善落落大方。” 一群婢女两眼放光:“有这么美吗,彩乐姐姐你好厉害啊能把世子妃的美形容出来。” 那婢女鼻尖一挺,洋洋得意道:“那是,我是谁啊。” 然后一群婢女一路都八卦不已叽叽喳喳的围着彩乐走了回去。 ........ 南魏皇宫御书房 “有结果了?”下巴蓄着短短的黑须,一身皇袍便已经威严不已,眼睛里带着锐利的光更是摄人几分。 “陛下,城中没有搜到瞎了眼的杀手,但是抓到了好几个形迹可疑的农民,抓到他们时还企图自尽.......”,那臣子跪在地上的身子抖了几分。 “是那夜亭杀手吗?细细道来。” “陛下,审问出来我们抓到的那几个人不是夜亭杀手,而是邻国派来的细作。” 皇帝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陛下,臣查过最近只有一辆马车出入过城门。” “噢?” “正是十六阿哥。” “十六阿哥?”高位上的男人脸上表情呆滞了一下。 十六阿哥是哪位来着?皇帝的脑海中浮现一张模糊的面孔。 这要是被大臣们知道了还不得惊死,于是皇帝晃了晃手,沉思道:“知道了,下去吧,今日开城门,好些审问那几个细作。” 那大臣跪拜了皇帝,忙下去了。 他最近记性有点不好,好一会才能想起事来。 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十六阿哥这么个儿子。 他的儿子太多了,只有受宠的那几个老在他面前晃悠,其他的到了岁数自有臣官给他们分配官位。 因为十六阿哥一直不怎么出彩,所以他也不怎么注意这个儿子。 “叫十六阿哥过来见我。” “诺。” 出了城的马车停在了山林中,只听一声吁马声,马车中便跃出来一位青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甘厌。 他一只眼被黑罩笼住,轻立在竹林中,身影不一会便消失了。 “走吧。”马车里传来的男声清润,没什么感情。 “公....公子....”,马夫牙齿打着颤,看着林中周围渐渐出来的一群穿着盔甲的人,一瞬间慌了神。 “十六阿哥,请出来吧。”领头将士冷笑了一声,看着那华贵的马车,摇了摇头。 那人静默了一瞬,透白骨感的手掀开了帘袍,似是一点都不惊讶,面色淡淡的慢慢的探出了头。 那张脸白的像纸,称得上俊俏,只是不知是何原因,一张脸一丝常人的血色都没有,让人望见便心惊几分。 “我早便料到了。”十六阿哥笑了笑,笑容中透着几分诡异的神采。 公子能否乖一点(41) 修养了几日的魏九终究是闲不住了,偏偏年桀不让她出去。 不过这当然是难不倒她了,她只是不想年桀慌神罢了。 系统嗤笑了一声:“你都下决心要离开人家了还管人家慌不慌神,脑壳有包噢你是。” 她:“.......” 唯一被系统怼的哑口无言的一次! “其实我不想的。”她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上提起少年时有了几分变化:“除了离开他,还有什么办法。” 系统默然了好一会:“原来你真的动真情了,虽然没那么深。” “嗯。” 很难见的系统和宿主双双沉默的一次。 “那你现在走吗?”系统开口。 少女正要开口,便听系统的声音又在脑海中一响。 “你又激出隐藏剧情了。” 系统听这边数据叮的一声,忙开口跟宿主说道。 少女嘴角一抽,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这么混乱的世界线肯定有大把的隐藏剧情的。 “说。” “卧槽,刺杀年桀的竟然是十六阿哥。” “为什么会是他?”虽然在做任务时完全没听过这个人,洛轩轩还是极其认真的发出了疑问。 她和系统急忙脑补了一场爱恨情仇的大戏。 待系统激动的往下扫描了下面的数据,差点死机,它抽了抽不存在的嘴角:“因为.....皇帝在他小时候赏给了年桀一把他很想要的长剑?” 少女:“........” “就这?” 她的心里顿时发出了无数个问号。 “就这?就这?就这?” 少女的脸顿时像麻花一样扭曲难看,她出生入死,进入夜亭成为杀手,历经各种磨难过来保护年桀,结果就是因为一把剑? 她几欲吐血。 “不不不,没这么简单。”系统沉声,待数据都扫阅完毕后开口道。 “他从小便嫉妒年桀,年桀有皇帝,公主娘,他将军爹的宠爱,而他只是一个婢女所生的儿子,在宫中虽说不受宠但也没怎么受欺压,相反想时候年桀还和他一起在太学院上过学,两人还挺要好,年桀嘴极毒,他性子极软。” “那为什么他们现在反目成仇了?” “俺不是说了嘛,因为皇帝把他很想要的剑赐给年桀了啊,嫉妒的心越发浓烈,越长大他越发现两人的差距,便恨上了年桀,恨不得他去死。” 洛轩轩:“........” 她觉得这仇恨也来的太无理头了吧。 系统很是认真的跟她说道:“人心是最难猜测的,一个人的喜欢可以来的莫名其妙,一个人的仇恨自然也可以,没什么对错,就是恨上了你而已。” 系统的话太过深奥。 所以她懒得理解,“就是直说这十六阿哥有病呗。” 系统想了想:“你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无语...... 洛轩轩此刻只想翻个白眼,想到少年被一个神经病莫名其妙的恨上了她又不免有些恼怒。 上个世界线竟然还真的被他刺杀成功了,还在年桀的及冠礼上。 “他怎么和甘厌勾搭起来的?” 甘厌毕竟是夜亭杀手,一般人酬金再高也请不出来,她的师傅她还是了解一点的。 系统:“这说起来就有点麻烦了,十六阿哥还给敌国传递情报,带细作入宫呢。” 公子能否乖一点(42) 十三年前。 “年桀,你要吃糕点吗?”太学院中的太傅刚刚下课,奶声奶气的小男童扎着尾辫便走了过来,有些害怕的将手中的桂花糕递了过去。 这是娘亲好不容易给他做出来的,可好吃了。 “嘁,这种东西,我早就吃腻了,才不要呢。”另一个精雕细琢的小男童瞥了眼他手中模样精致的糕点,不屑极了,丝毫提不起兴趣半分。 “可是.....很好吃的...”,他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哭什么哭,我又没打你。”小年桀皱眉,奶声奶气中语气凶巴巴的,恶狠狠的盯着他。 十六阿哥被他瞪得吓的说不出话。 “哈哈哈哈哈咋又要哭啦,来来来,到哥哥怀里来。”旁边人的打趣更是让他憋红了眼眶。 “闭嘴,你嘴巴是鞭炮吗那么能讲。”小年桀一副霸王样,看着那个出口的小男童。 “我.....我就说了一句话啊.....”他很是委屈的垂下了头,走到一边去了。 “哼。”他冷哼了一声,打了个哈欠,那双好看的丹凤眸看了十六阿哥一眼,姿态傲极了:“下次我给你带玉花酥,保证你没吃过。” 十六阿哥愣了愣,眼里的泪花扑闪扑闪着,鼻里的水鼻涕一时流了下来,就要往前他跟前走去。 小年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朝外面走去了。 于是十六阿哥便跟着他身后,傻咧笑着。 太学院独霸年桀的名头谁人不知。 到了大一点,年桀十一岁了,正是学武的好时期。 宫中举行了几年一度的赏武大会,年桀一点兴趣都没有,在席上昏昏欲睡,看着那些眼花缭乱的武功招数直打哈欠。 “桀儿,有这么困吗?”貌美的女人心疼的给自家儿子用手帕擦了擦脸,知道他从小就不爱这些东西。 “好困。” “年桀....”,一只手拽了拽他的袖子,他睁开昏睡的眼眸,发现正是十六阿哥兴奋的眼神。 “小十六,你在这干什么?”女人皱了皱眉头,警告的眼神看向了年桀,里面分明是不准离席。 说来也是可笑,皇帝的外孙竟和他的儿子年岁一般大,外人见此也只能道一句宝刀未老精力甚壮啊。 “娘,我去去就回。”年桀趁他娘一个不注意,从底下溜了出去,这样他娘也只能干看着拿他丝毫没办法。 女人眼里划过一抹无奈,姿态贵气的拿起手中的茶杯,颇有些不平静的喝了口。 这小子要是闯祸了,回去就给他屁股打开花。 “年桀,你看这个,好不好看。”两人溜进了后面的武宝库,左摸摸右瞧瞧,看到了一柄雕刻极为精秀的银剑。 “哇,你看这个。”十六阿哥眼里迸出一抹惊叹之情,偷偷摸了一把,“好剑,果真好剑。” 年桀打了个哈欠,那漂亮的丹凤眸溢出些许泪花,一张脸越发的不耐烦,“看够没有,看够就走,花里胡哨的都什么玩意又不是话本。” 小十六这才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银剑,一张脸上满是笑容,“年桀,你前阵子从宫外给我带的脆皮鸭好好吃,下回你来再给我带呗?” 年桀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子,正要说话,便听到外面传来将士凶狠的声音:“谁,谁在里面!” 公子能否乖一点(43) 听到声音的十六阿哥心慌了一瞬,因为一般这里是不准人进的。 “本世子进来看看,怎么了。”年桀丝毫不慌,一双上翘的眸子很是不屑的瞥向了那个凶巴巴的侍卫。 南魏国谁不知道现在就是年桀最受宠了,皇上是恨不得把这个外孙捧到手心里的疼爱。 “世.....世子,原来是您啊,您到这武宝库来干什么呢?”侍卫脸色一变,急忙换上了笑。 小少年一脸的不耐烦:“你耳朵有问题?说了进来看看的。” 他身上的那种霸蛮矜贵之气,一看便知道是万千宠爱娇惯出来的,气焰极其嚣张。 十六阿哥看着那侍卫点头哈腰的样子,愣了愣,心里一瞬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那个侍卫像是没有看到他般,眼睛直直的只有年桀。 “怎么回事?”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么这般吵闹?” 一群人掀开了蓬帐,为首的人一身明黄亮袍,绣着精致的金色细丝,皱着眉头望了过来。 原来皇帝只是想过来看看,结果恰巧就撞见了偷溜到宝武宝库的两个人,还听到了年桀与侍卫的执声。 年桀丝毫不慌,十六阿哥却是一瞬慌了神。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个父王了,记忆中他的面孔甚至是模糊的,见也只是远远见过一面,从来没有离得这般近过,那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只觉得像是针扎一样。 他惴惴不安的想道,父王会不会失望。 “皇祖父!”年桀笑了起来,一张小脸俊俏极了,白生生的有些像他的母亲,要知道陛下从前可是最为宠爱三公主的。 后面的臣子看到小世子笑的跟朵花似的,也不免笑了笑,这个小霸王啊,也只有那么几个人能治。 “哎呦,桀儿,快过来让祖父看看。”皇帝和蔼的朝他朝了朝手,已经算得上苍老的面容上眼里可以说是浮现出一抹慈爱的柔光。 小少年自然也是走了过去,嘴里还吐槽着这大会有些无聊。 皇帝摸了摸他的头,简直要被他气笑:“你爹这么威猛,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小书呆子。” 语气里虽带着些不争气,但最终还是宠爱占了多些。 小少年抿了抿嘴,漂亮的丹凤眸里面盛着不屑,一副不是很满意皇祖父的说道的样子。 “功课怎么样?你身为世子,既然不学武,那更要努力学文,知道吗?还有,以后不准再在宴会上开溜,叫别人说你身为世子一点礼数没有。” 皇帝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他自然是极其疼爱年桀的,所以希望他变得更好。 他们相处的那般融洽,十六阿哥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他只能愣生生的站在那里拽着袖子,面目窘迫的看着面前这刺眼的一幕。 十分刺眼。 “咦,那是哪家公子?” “小世子的陪童吧。” 后面有几个大臣注意到了他,语气也不是很在乎。 他垂下了眸子,心里环着一股不知名的气,袖中的手狠狠的攥进了指甲里。 公子能否乖一点(44) 阴暗湿臭的地牢里,披头散发的少年正静静的靠在了墙边,一身囚服,宛若死了一般。 他睁着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眸,不知怎的就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俊美清冷的少年挑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眸,手着一本书,嗤鼻眸光不屑的看着他手中的剑道了声,“真没劲。” 他吹鼻子瞪眼的:“习武可比看书有趣多了,你才没劲呢。” 想到这的少年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又淡了下去。 他抬头看了眼漆黑不见底的牢房,有老鼠的吱吱声在一旁响起,然后爬到了他的身上,少年轻轻的提起了老鼠的头,然后掌心逐渐收紧,嘴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锁链声从外边传来,阴暗的地牢里进来了一丝光亮。 十六阿哥被抓进了地牢,从他宫内还搜出了没来得及寄出的信,里面写的都是南魏朝廷最近发生的大事,无一遗漏,详细的连说了什么话都记得十分清楚。 皇帝看着信中的这些内容,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还揪出了不少隐在宫中的奸细,皇帝大发雷霆,当即下令要把十六阿哥处死,斩首示众。 立马行刑。 坐在囚车的少年闭着眼,白的像纸的脸上染上了几分脏乱,面无表情却是给人一副极其悠哉的样子。 年桀今日被宣去了宫里,仍旧是派人把守住了自己的寝殿,连用膳都是要让彩乐一群侍女看住,让人丝毫出不得半分。 她有点搞不懂,这是让她养伤还是变着法的把自己囚在这呢? “宿主,完了。”系统凝重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少女一愣,握着酒瓶的手一顿,喝了一口随即疑惑道:“怎么了?” “那个十六阿哥,就是甘厌在外面收的隐弟子。” “什么?”洛轩轩的神情一瞬间错愕极了。 “他身上有剧毒的瘟源,如果他活着的话自然不要紧,那毒只会在他身上,但是他要是死了,那毒瘟怕是会大面积散开来。” “是在夜亭里炼就的那种毒瘟吗?”少女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骇一片。 “是的。” “卧槽。”洛轩轩忍不住爆了句脏口。 在夜亭无意炼就的那种毒瘟,以人作养器,透支生命,血气都含着剧毒,如果散发开来,处理起来只怕是极为棘手的。 没想到十六阿哥还有这样的退路,他不止是想要杀了年桀,他还想杀了皇帝,让整个皇宫都染上病瘟。 这得多大的恨意啊。 十六阿哥行刑的时候,年桀和皇帝等一众大臣定然都在刑场内,那么也就是说,十六阿哥一死,年桀会染上那病瘟的可能性便极大。 她是断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十六阿哥人呢?”她想了想,也没什么法子,只能先把他带出皇宫再说,起码要远离年桀。 “已经在去刑场的路上了。”系统有些慌乱的答道,“你身上的伤......能把他掳出来吗?” “掳不出来也要掳,他要是死在皇宫,那可真就是麻烦极了。”少女眸中一片森冷,急忙理了理衣裳,开了殿门跃了出去。 “魏姑娘,你不能出来......”,那侍卫还未说完话,便被少女踢倒在一旁,几名侍卫见此也是连忙上前想要拦住她。 不过他们又不敢伤了少女,怎又会是魏九的对手? “对不住了。”她眉头一皱,身姿轻跃上房顶,一下便不见了身影。 公子能否乖一点(45) 偌大的刑场上,侩子手早已磨好了尖刀,本来皇帝是想在地牢直接用毒酒赐死他算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大臣们联名上书要求给十六阿哥最严的刑法,他枉顾南魏的信任,带敌国细作入宫,泄露南魏机密,甚至刺杀南魏世子年桀,罪大恶极,不配死的那般轻松。 皇帝也改了想法,他把十六阿哥当儿子,可这个儿子在作为敌国奸细时,又何曾想过他这个父亲。 囚车慢慢拉入刑场时,一众的大臣都停止了交谈,无一不是冷眼或憎恶的看着几人。 那便是十六阿哥和他带入宫的细作。 高位上的皇帝看着那个面皮白的像纸,身姿枯瘦的少年,眼里也不免流露出一抹厌恶。 “桀儿,幸亏叫你学了武功,不然就被这奸人得逞了。”皇帝一想到自己的爱孙被那人险些刺杀成功,就不免气急的握了握拳。 “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俊美少年一袭黑衣,额间一缕墨发飘动着,眼中的冷凉也是不加掩饰。 囚车里的少年抬眼望了那高处站着的翩翩少年和那个所谓的皇帝父亲,嘴角勾起了一抹残破的笑,诡异而又赫人。 “他是疯了吧?死到临头还在笑。”离得近些的大臣看着他的笑,颇为一惊。 “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唉,咱们陛下宽厚仁慈,怎么养出这般居心叵测歹毒至极之子。” “罢了罢了,反正也活不久了,多亏的世子伶俐,抓住了这叛贼。” 囚车中的少年被粗鲁的拽了出来,今天的天算不得晴朗,但也称得上凉爽,他抬头望向了天空,阴阴的,挂着一片薄薄的乌云。 “死前你可还有话说?”上位坐着的皇帝覆着皇袍,满脸不耐。 跪在地上的十六阿哥笑的诡谲,眼里昏暗一片,映着那两道身影:“你们,都得死。” 皇帝被气的急了:“你这不孝之子。” “行刑!” 随着一声大喊,少年的头被压在了石砍板上,轻风抚过他的脸庞,让他不禁闭上了眼,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轻巧之感。 一道黑影瞬间从那数高的宫墙外窜了进来,短镖咻的一声飞向了那侩子手的手腕,那钝刀便应声而下,伴随着他的惨叫声。 “刺客!有刺客!”旁边的太监忙大喊起来,一群暗卫霎时便朝着黑影跃了过来。 只觉得身子被一人轻力的挽住了腰,十六阿哥睁眼,却看不出这是何人,但是这手法和招数,却像是夜亭中人。 难道是甘厌派来救自己的? 少年眼里充斥着些许迷茫,有些惊愣的看着这道提着他飞的人的侧脸。 蒙了黑布,叫人看不清。 很快少女就结束了战斗提着他飞向了高墙,一跃而下,不见身影。 “追!给我追!”皇帝愣神,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旁的少年早在那个身影出现时就跟了上去,这会早就不见了人影。 少女提着他在宫墙上翻跃着,心里一边打算着下一步。 她定是不能将真正的意图告诉十六阿哥,这万一他若是自杀,她这一趟就白费了。 公子能否乖一点(46) 系统:“那你打算怎么办咯,这个毒好像解不了,我的数据里没显示,而且他这已经渗入骨了,还不说能不能逃过暗卫的追捕。” 这件事确实十分麻烦以及棘手。 这时的系统想到一个好主意:“这个瘟疫不是惧水吗,你把他身子绑上石块,沉水里去。” 她:“......不靠谱的馊主意。” “宿主,即使你不杀他,他也已经病入药膏活的不久了,而且一旦他死了,你会不会不知不觉染上那病瘟也就不一定了。” 说到这里洛轩轩的手很是明显的一松,十六阿哥几欲掉下去,她很嫌弃这个病瘟源,真的,十分嫌弃。 抄近路出了皇宫,到了后面的一个深山里。 少女毫不留情的把他丢在了地上。 那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年愣怔了一会,抬头,声音倒是清悦,此时还带上了几分嘶声,刮嗦着,让人听的有些不舒服。 “你是谁?” “甘厌的徒弟。”她想这十六阿哥应该还不知她已经和甘厌闹翻了吧。 “魏九?”少年哑声,喃喃道,“他竟然会派你来救我。” “你认识我?”少女扯下了黑色的面巾,冷漠的双瞳打量着他,面无表情,嘴唇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甘厌可不就是只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徒弟魏九吗?” 少年反过来倒问了她,倒是一时让她忘了该说什么来着。 “不是甘厌让你来救我的吧?咳咳.....根本不像他的风格.......”,只见十六阿哥吐出一口血,那血泛着黄,在地上冒出白汽。 少女心中一紧,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样下去,根本就掩不了多久便会被暗卫找到。 说实话,连她都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根本都没有计划就去皇宫掳人,她只是想,让这人远离了年桀就好。 夜亭炼出来的病瘟有多可怕,她不是没见过,所以才会这般紧张没了分寸。 “魏姑娘,林中已经来了一拨了。”十六阿哥勾唇,这个毒让他的听力十分的敏锐,可是身子被毒侵蚀,逃都逃不了。 “甘厌既知我想寻死,断不会再叫他的徒弟来救我,只怕你是另有所图吧。”他冷冷的看着那黑衣少女,说的竟也不差。 少女此刻自然是懒得再跟他废口舌,她把十六阿哥掳出来,一便是防止他被杀,二是防止他自杀,这下他虽然还没猜到自己是为了年桀,但估计那心里也鬼精的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要是死了,那可真是倒霉大发了。 “系统,到底有没有可以解这个毒的药?或者阻止它的扩散也行啊。”十六阿哥总要死的,她现在已经开始慌了,因为在夜亭,这瘟疫源传染后是没有解药的,且传染性极强。 本来是用作杀鼠的,结果无意变成了一个毒。 系统:“我不知道啊,数据显示这这瘟疫源怕水,你还是照我先前说的做,把他给淹死吧。” 一阵风刮过,凋零的树叶从空中飘落向地,少女的背一凝,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回头。 “魏九。”少年清哑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平淡似水,毫无波动,像是海底下的暗流般,“你在干什么?” 公子能否乖一点(47) 是年桀追上来了,她的心顿时一凉。 “魏九!”少女又是没有回应他。 他再是忍不住,漂亮的丹凤眸里一片红意,掀袍朝她跃了过来,洛轩轩还没反应过来,那大手直接禁锢了她的身子,腰间的手像是铁链一样锁的她丝毫动弹不得半分。 “你刚刚搂着他?”热气喷洒在了脸上,少年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赌气般的妒意,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对上了自己。 少女彻底绝望,行,这下十六阿哥还不知道他俩啥都关系就有鬼了。 “年桀,你听我说。”她正要开口,唇上便是少年的一顿撕咬,堵住她开口的话,吻的疯狂极了。 十六阿哥看呆了,随即脸色一青,年桀,和魏九? “你再逃,我就敢把你抓回去关起来。”少年靠近她,耳边轻声的威胁让她不禁有些窒息,这中二的台词是从哪里学来的? 年桀红了眸子,怎么也忍不住心中的妒意和醋意,看着地上那奄奄一息的少年,眼神里斥着杀意越发的重。 “年桀,十六阿哥现在不能杀。” 还未待她说完,几名暗卫便从林中跃出,一剑了去十六阿哥的咽喉,那泛着黄的血液冒着白汽,滴答的掉落在地上,滋起一阵声响。 她呆愣的看着,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 完了。 然后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暗卫。 心里骂了一句草你蝶。 她看着那倒地而亡的十六阿哥,慌忙借力扛着少年往远处走去。 玛德耍她呢,这下要怎么搞?十六阿哥死了,那瘟疫不就感染出来了,少女的心一瞬间慌了。 系统:“这么远年桀感染不到的,不过你得尽快去处理一下了,这个瘟源感染时间是一刻钟,立马去把十六阿哥丢水里去吧,一刻钟后毒性便会弱很多了。” 她气急的将怀中的少年一放,面沉不已:“不要跟过来,我处理完便会跟你说清。” 可年桀这狗皮膏药的性子,哪是她说劝就能劝住的,她一跃回来,年桀自然也紧跟在她的身后,视线黏着她都送不开。 “年桀,十六阿哥身上有致命的毒瘟,你别再跟过来了。”少女的语气变得焦躁不已,看着俊美少年的眼里仿佛像是一个顽皮的小孩。 “嘁,我早就知道了。”少年冷哼了一声,“这事早已调查清楚了,你根本不用担心。” 或是知道了她的举动是为了什么,俊美少年的语气微微松了些,脸色也由黑转好些。 这下轮到她和系统一愣了,她呆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早调查清楚了?怎么可能?那为什么还要在行刑场上当众行刑? “给。”年桀拽过她的手,放了一个小香包,散发出一股很是强烈的香味。 “这是......” “可以防护的香囊,宫中的太医那么多,还不至于连个小小的毒都治不了。” 这下轮到洛轩轩沉默了,她千想万想没想到是这么个鬼结果,脸色一青,那她这不是白费一趟力气? 伤口隐隐作痛,当然更痛的是她的脑壳,系统也怀疑起来人生,“这东西能防那瘟疫?我数据里怎么没有显示.....” 然后便是少年靠过来的身躯,她有些疲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一时啥也不想说。 瞎忙活一趟。 她翻了个白眼,却是没看到头顶少年眼中的暗意。 公子能否乖一点(48) 十六阿哥自然是死了,但那毒自然也没有年桀说的那般不堪,那日刺杀十六阿哥的几名侍卫,就很是成功的感染了十六阿哥的那种病瘟,但是因为身上佩戴了防护的香包,倒也不是很严重,太医说是能治好。 十六阿哥的尸身被那药草裹了一身,然后沉到水中去了,此事算是完了。 倒是魏九身上的伤,撕裂了不说,身上的毒到了月底,便也要发作了。 少女躺在院中的贵妃椅上假寐,清秀的小脸旁散着一头黑发,仍旧是一袭黑衣不曾变过。 身后站着一众的婢女和侍卫,静静的都放缓了呼吸,不敢扰了她的休息。 “宿主,马上就是月底了,你怎么办?”脑海中传来系统丧气的声音。 “能怎么办,挺过去就算命大,挺不过去就死了呗。” 系统点点头:“我记得你说要找个地方先埋了自己,世子府风景挺好的,你死这也行,数据检测任务即将完成,年桀没事了。” 她:“......你这骚批系统果然是盼着我死的。” 耳旁传过风的声音,她缓缓的扬起手,仔细看的话可以看见些许风流穿过手中,带来渐渐的凉意。 一双大手裹住了她的,白皙修长的手映衬着黑袍是那般醒目,她竟被惊了下子,这年桀现在走路怎么她都发觉不出来了?是她的感知下降了吗? “你的手还是这样冰凉。”年桀的脸色淡淡的,狭长的丹凤眸锁着她不动,黑瞳宛若盛了墨,黑压压的,少年不知为何这两日阴沉了许多,让她有点不大适应。 她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撒娇的小黑兔,嘴毒黑心却又神色无辜老往她怀里拱的那个少年。 系统(邪魅一笑):“拉倒吧你就是和我一样喜欢骚的。” 她:“....我骚nm.....” 她看了年桀两眼,垂下了眸子,缓缓打了个哈欠,最近犯困犯的有些频繁,也不知是怎么了:“你怎么来了。” 皇帝近日频频传他入朝,理应很忙才是。 看她打了几个哈欠,年桀眸色一暗,直把她抱了起来,入了寝殿,里面燃着安神香,她的瞌睡更浓了,火热的胸膛让她感觉到有些闷,随即便轻飘飘的感受到外袍被剥下来的感觉,那只手轻柔的解开了她外袍的系带。 或许是作为杀手的敏锐,少女即使瞌睡昏昏也十分准确的止握住了那只手,阻止了他想要解开系带的手。 他笑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或许是感受不到他的侵扰了,少女也沉沉的睡去了。 那道修长的身影却是没有离开,仍立在床檐边,那只白皙的手又是摸上了黑色的系带,但这次他解开的不是少女的,而是自己的。 那张白皙俊美的面皮上染上些许红意,眼底却仍是阴沉的一片,朱唇贴近了床边少女的耳旁,贝齿轻轻的咬住了她的,嗓音哑了几分,“魏大人。” 她仍是沉沉睡着,没什么反应。 “可算落我手里了。”他低低的笑了起来,漂亮的丹凤眸中一片不掩那一片痴情。 少女的呼吸很是平稳,红唇也不像平常对着他般抿的那般紧,还泛着些许水光。 指尖插入了她墨黑的发丝,心尖作痒,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朱唇覆上她的,抵了进去。 公子能否乖一点(49) 魏九醒来时只觉得唇上火辣辣的疼,还有脖间上也上痒麻痒麻的。 她触了触嘴唇,肿了不少,她的脑壳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正寻思着,身旁传来一道慵懒的声线,嘶哑着唤了一声。 “魏大人.....”,霎时宛若被雷劈的魏九僵硬的转过了头,便看见了那双弥漫着水汽的漂亮眸子。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少女回过神了,急忙掀被想要下床去,结果一个没踩稳滚了下去,头还磕了一下。 往常高冷淡漠的魏九还会有这般慌张的样子,年桀一只手撑起头,那双贵气漂亮的眸子眯了眯,白齿晃眼笑道:“怎么这般失措的模样。” 那个眼神勾人的很,像是柔软的猫爪般,挠的你心尖痒痒的。 她连忙侧过去了头。 那一大片白皙精壮的胸膛自也露了出来,脖颈也是白皙修长的很,由于侧身撑着头,身姿半掩,墨黑的发丝随意散乱的垂在他的身上,那漂亮眸子无辜的看着自己。 她只觉得鼻尖温热,湿漉漉的感觉在鼻下传来。 草,她竟然又没出息的流鼻血了,心神一颤,她被这年桀搞得气息都不稳了。 少年的目光静静的望了她一会,随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耳后根子更是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好不羞涩的一副样子。 “年年年年....年桀....你做了什么。”少女磕磕碰碰的出了声,随即脸色一青。 她tm竟然还结巴了!!! 丢脸丢大发了。 “你说呢?”少年另一只手放在了被子沿边上,指尖一弹,让它慢慢的顺着胸膛往下滑落而去,眼里又是泛着狡黠的光。 更大片的白皙映入眼帘,少女再是忍不住一个健步上去将滑落下去的被子狠狠的扯了上去,给他裹了球。 年桀很是懵乱的呆滞了一下。 “你身为南魏世子,怎么这么孟浪,还.....还.....”,少女随意抹了摸鼻尖下的血,一只手攥住被子的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咽了咽口水。 “还怎样?”年桀被裹成了一个球,只露出了一张白皙俊美的脸,眸子正深深的看着少女,里面笑意一片。 “你说怎样?”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讲出来了。 “我勾引你难道你不喜欢?”那双丹凤眸里的黑瞳转了转,看着少女红肿的唇,眸光渐暗。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少女差点昏厥。 这狗屁世子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她咬了咬唇,脸上通红一片,鼻下还挂着一抹殷红。 趁她愣神时,那被裹成一个球的年桀立马翻身找到机会把她压在了身下,那只手也趁乱伸了出来,握住了她的另一只。 墨丝划过她的脸颊,痒痒的,她能感觉到那眸子里的目光有多么炽热和隐忍,热气扑洒在她的脸上,越发的近,她却连眼睛都不敢抬了。 “魏九。”离她的唇只有一瞬时的年桀停了下来,那提翘的鼻子也触到了她的眼睛,所过之处皆起一丝鸡皮疙瘩,触之即离的唇又碰上了她的下巴,还小咬了她一口,微微作痛。 折磨死人了,她颤栗的想着。 “你心悦我吗?” 她不敢不答:“心悦心悦。” “你愿意保护我吗?” 魏怂上线:“愿意愿意。” “你还会抛下我走吗?” 她咽了咽口水:“不会不会。” 问了n多个问题的少年将头覆在了她的颈间。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愿意。”嘴快后方知她刚刚说了什么,不由得脑壳一麻。 少年却是低沉的笑了起来,眼里闪着点点星光,看起来开心极了,微咬着唇瓣的羞涩样子。 手上却是毫不犹豫的扯下了魏九的腰带,气息重了起来。 她:“......完了这贼船下不去了。” 公子能否乖一点(50) 南魏国正历五十六年,九月初九,南魏世子年桀大婚。 寓意着长长久久恩恩爱爱的红布铺满了魏阳城的路,鸣乐声声,锣鼓入耳,漫天的火红花瓣从空中洒落,一眼望去,蜿蜒不断的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行着,街边更是人声鼎沸,连闭门不出的闺秀们,都见证了这一场盛世的婚礼,满城皆庆的热闹样。 俊美的新郎昂首坐在马上,一头墨发规矩的散落在身后,头束着象征着皇室的金冠,一袭大红色的直缀婚袍更是将他衬得整个人身姿修长,丰神俊朗,翩翩矜贵公子郎,上挑的丹凤眸中流转着期盼兴奋的喜意波光。 “宿主,恭喜恭喜。”系统此刻也是颇为兴奋的打趣道。 端坐在镜前的少女一头墨发全被金簪束了上去,层叠摞着,像是堆砌的白云般,步摇插在精心束成的发髻上,脸颊两旁红云浮起,黛眉轻扬,红唇微微勾起,往日眸子里的冷淡不见分毫,眼尾擦了桃红的胭脂,点缀了金色的细珠粉,此时全然是一派娇媚的新娘子样。 一身镶着金丝的大红嫁衣,更是衬得她华贵不已,红唇皓齿,一张俏脸微微垂首,宛若盛开的红牡丹。 美的让人呼吸一窒,移不开眼。 少女愣怔的看着镜子的人,抬手微微抚上了自己的脸。 好美。 外面一阵嘈杂声传来,身后的婢子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喜意:“定是世子来了!” “世子妃,让我来为您盖上盖头吧。”彩乐掩嘴笑了笑,拿起了一旁的流苏盖头,瞧着镜子里的少女,也是激动的很。 入眼一片红,依稀可以看见房中的轮廓,她垂下了眼,心跳也是止不住的加快起来。 她真的要和年桀成婚了。 等了好一会,新郎还是没有进门来,彩乐跺了跺脚,羞道:“世子定是被喜婆子们拦住了,我这就去看看,世子妃,你先静静的坐一会。” 言罢便笑了笑,忙出了门外看去了。 连她都不免被彩乐逗的笑了出来。 隐约可以听到外面喜气冲天的铜锣声和鞭炮,她静静的坐着,也不免绞了绞手,捏紧了那喜帕。 门栏轻跨进来一只脚,她捏帕的手又是一紧,贝齿也微咬了咬红唇,背后一片热意。 厚重难闻的血腥味从空气中蔓延开来,少女心下一凝,仔细的看着那进来的身影,手后旁银光闪烁,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渗着血滴。 那是一把剑。 少女连忙丢开了顶上的盖头,轻跃往后退了几步,一张小脸露了出来,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摇摆,发出细小的声响。 “小九,你今日真是好美啊,为师能看到这一幕,还真的颇感欣慰呢。”来人撕下了画皮,嘴唇微微勾起,看着她,右眼用黑布遮着。 甘厌。 “你来的正好。”少女淡漠的声音从嗓中传来,一双娇媚的眼眸里又覆上了一层寒冰。 男子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看着魏九:“不知道,你的夫君,看见他的新娘穿着嫁衣倒在血泊里,会是什么感受?” 少女呼吸窒了窒,袖中的飞镖已然落到了手上。 公子能否乖一点(51) 两道身影快的似残影,没过一会,屋里便被掀翻成一团,两人从内屋转战到外院。 院中更是横尸陈列,石砖上是惹眼万分的血。 上一秒还在跟她欢笑的彩乐,已经死不瞑目的倒在了血中,眼中的惊恐仍是未曾散去。 少女咬咬牙,袖中飞出一个小罐子,砸到了甘厌的脸上。 这本是她觉得待会上轿可能会无聊准备喝的酒,没成想这下还用作武器了。 “毒发过一次了吧?”男子冷笑了几声,竟也不躲,舔了舔那酒渍:“好酒。” 见她不说话,甘厌的脸霎时就冷了下来:“魏九,今日我定要取了你的性命。” “那你便试试。”她一身火红的嫁衣,眉目间满是屑然,两人又是扭打交战起来。 院墙外又是飞来几个黑衣的杀手,他们刚刚清理完那些人,此刻来为甘厌打下手。 少女一人敌对多名,渐渐感到吃力,甘厌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院中的树又开始落叶了,零零散散的随着秋风飘下来。 这是一棵什么树?她忘了,她只看见这树生的很高,从上能将大半个魏阳城映入眼帘。 少女轻跃上枝头,墙外的大片红色映入眼帘,浩浩荡荡的人龙延绵到近处。 明明就快要到了。 少女却感觉越来越无力了,她望着那坐在马上喜笑晏晏身姿挺拔的红衣郎,不敢去想如果年桀看到了这一幕会怎样。 “魏九,受死吧。”冷冽的男声从后面传来,随着剑声嗤的一声刺入了少女的身体,她的口中也流出了暗红的血。 周身一切仿佛都变得迟缓起来,只觉得头一松,那簪好的步摇全数掉了下去,步摇...... 也是有刺的。 甘厌望着颈喉处还在摇晃这的金步摇,眼里有丝不敢置信,随着眼中逐渐浑散,从高处跌了下去。 那几个杀手见甘厌一倒,对她的进攻越发猛烈。 她不妨又被刺了几刀,笑的有些肆意,风声有些大了,耳鸣隆隆的,有些听不清声音了,她只觉得心尖作痛,也朝后跌去。 甘厌死了,她好像也是。 风扬起少女红色的嫁衣,华贵金丝的嫁衣赫然出了几个大洞,坠地的痛感更让她对周身感知越发的弱,那张娇美的小脸上也满是血色,她颤栗了几分,耳旁似乎传来谁暴烈的喊声。 她却听不见了。 那张俊美的脸瞬时便出现在了她的上方,周身都似乎廓着一层血色。 怎么年桀变红了?她迷糊的想着,伸出手抚了抚那张她往昔那为之拜倒的俊俏脸庞。 好像是她眼里的血,她嘴唇微微一勾,那双往常锐利淡漠的眼已经有些失焦了。 少女的嘴唇嚅了嚅,气息弱了起来,一身大红的嫁衣躺在他的怀里,急喘的嗤出了几口气。 对他扬起了一抹笑,那笑意像是盛开的花,艳丽极了,一袭红装嫁衣笑着的魏九是那么美,可是为什么他却忍不住哭泣呢。 “魏九......魏九.....”,少年哽咽的哭声无措的在上方若有若无的响起,大手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了脸上的血渍,大滴的泪水顺着脸庞掉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深深的望了少年最后一眼,终究是抵挡不住那昏暗的麻意,缓缓的半阖上了眼眸。 少女在他怀里没了气息。 将脸轻轻的贴上了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默了半响,掺杂着泪水的脸庞大笑了起来。 他心心念念那么久的魏大人,最终还是离自己而去了。 —— 后来魏阳城人人都知晓,南魏世子年桀在大婚的那一天疯魔了。 享年二十岁,死于自刎。 你怎么这么戏精(1) 偌大的调控台里声音吵吵嚷嚷的,像是锅里煮开的水般,脚步声到处响起,忙乱极了。 镜头录制和两位主持人的播报声从不远处传进耳里,趴在桌子上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 “雷姐雷姐,技术台十三号灯光坏了,录制的音频原线也出了问题,待会要用的蓝牙话筒也突然没声了怎么办啊?”着急的男声在一旁响起,听起来像是要哭了般。 洛轩轩还没睁开眼,嘴里就吐出了话语:“转一号灯光,亮度调暗,先开转场灯,录制切入广告先,我马上来。” 那男子连答好,嗯了几声,急忙去调灯了。 这时趴在桌上的女子才睁开了眼,大片的记忆传入了脑海中,让她脑壳一时有些发麻的很。 原主雷风,国家电视台后台技术部调控部长,毕业于Z国军防大学,年二十三,双博位,由于出色的成绩和技术,年纪轻轻便是电视台技术部特聘过来的部长了,知识及技术极其过硬。 然鹅这么一个牛批的人,竟然因为熬夜工作猝死了。 少熬夜,多睡觉。 人间至理啊。 调控台乱成一锅粥,对面的主持台上传来两位主持人谈笑的声音,仔细却也能听出几分紧张。 “小雷啊,这怎么回事啊,怎么音频线突然没声了?”大肚男子急忙走了过来问她,脸上冒着一头的冷汗。 这个是开始前就要检查准备好的,现在话筒和音频都突然没声了,算得上调控台的重大失误了。 这可是面对全国的新闻播放啊,广告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两分钟内不解决,今天这要是搞砸了,估计他们全都得被炒鱿鱼! 在调控台工作的压力是极大的,一丝错误都容不得犯,现在调控台里每个人都慌了手脚,一个个的跑过来问她了,神色无一不是一副要哭的样子。 “别慌,先检查蓝牙话筒有没有连接上,音频线立马换接口,接到m6红频!把声音给我转到max最大试电流声!实在不行换耳麦!灯光自动调控换手控!动作都给我快点!” 女子几声大吼,让一群人立马有了方向,其实这些都是小问题,调控台人人都应该知道的,只是这几个问题聚一起让他们一时紧张慌了手脚,才昏了脑子不知道怎么办。 “把p6白色频闪灯关了!你是想拍鬼片么?” 她急忙走过去斥了一声,急忙连着控制台摁下几个键,那男子还没看清她的手点在哪里,便见上面弱着的红灯一下亮了起来,待她又拔下一根线迅速连接到另个插口上,红灯变绿,显示控制台正常运转。 章岳崇拜的看着她,脸颊羞红了一下:“雷姐,你好牛逼啊,太厉害了。” 她叹了口气:“这些小差错都跟你们解释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是不会搞,总有一天我不在的,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办。” 系统看着把原主的性子演的分毫不差的宿主,不禁内心感叹了一句,入戏真快啊。 “三。” “二。” “一。” “开播!”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三,农历十一月二十,星期四.....” 大屏幕上两位主持人面上浅浅带笑的播报着新闻,看到正常开播,一切正常,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无一不朝着她看了过来。 只见女子将食指放到了嘴巴,做出了一个嘘声的示意,然后朝他们挥挥手,各自回到各自岗位上去。 你怎么这么戏精(2) “景哥,你走慢点啊。”助理小彭的喘气声从后响起,期盼前面那位祖宗的脚步走慢点,他腿短,实在是跟不上啊! 前面的男子听了下来,转过头,声音温凉很是好听,笑了笑:“那我走慢些。” 助理小彭感激的泪流满面。 男子一身简单的白t配着黑色工装裤,他那高大的个子让人不得不抬起头看他,那双墨色的瞳孔看着你,带着浅浅笑意,像是凝了一滩清澈的水,让人不免想要沉沦进去。 棱骨分明的白皙面皮上,高鼻大眼,一头卷翘的黑毛看起来温软又无害,无疑这是一张很有辨识度的脸,精致又耐看。 景行,出道半年的娱乐圈新人,参演了《盛唐大安》,饰演了那温润俊美的三公子,虽说是个不起眼的男n配,但也因为那张极其出色的脸和扮相,倒也小有了几分名气,有了一些粉丝。 但归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新人罢了,娱乐圈好看的皮囊那么多,没有出色的演技光凭一张脸是吃不了多久香的。 “景哥,你把口罩带上吧,待会有粉丝认出你了就不好了。”助理嘴念叨着,一边在包里翻口罩。 景行却是笑了起来,面若桃花样的:“我又不火,认出来又能怎样。” 助理小彭沉默了一会,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反驳,郁闷道:“那好吧。” “不过景哥,你这才出道半年呢,比起别的新人不知道强哪里去了,放心,你肯定会大火的。” “借你吉言。”他嘴角淡淡的笑意扬起,眼里也浮着些许亮光。 “这马上就要过年啦,景哥,你打算怎么过啊?”助理迈着小短腿跟在他的身后,见景行因为照顾他走的慢了些,一时又是感动万分。 “有戏接戏,没戏回家。”男子声音淡淡的,从裤里摸出一个小银盒,看了几眼,眼中有些隐忍。 “这是啥?” “有火吗?”男子从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烟,放入了嘴里,看了他几眼。 助理一愣,他是公司派给照顾景行的新助理,并不知道景行还有抽烟的习惯,但是他自己又不抽烟,只得讪讪的道了句:“景哥,我不抽烟。” 所以他没得火。 男子默了一会,把口中的烟丢入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眼神带上了些许不明的情绪,“算了,走吧。” 然后助理小彭有些心惊的走在了后头,刚刚景哥周身的气息好像有点可怕。 那个神情,很有故事。 小彭偷偷望了一眼男子的背影,一瞬间脑海里脑补了一大堆爱恨情仇分手狗血桥段什么的。 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发现男子走的有些远了,这才迈开小短腿跑去,一边还懊恼的喊着:“欸,景哥,等等我啊。” 他们此去是要去电视台彩排的,春晚上或许景哥能配到什么节目,那导演正在选人,给景哥寄了邀请函。 作为一个新人就能接到春晚总导演的彩排邀请,助理小彭断定,他家景哥肯定会大火的! 他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于是看着男子的目光热烈了几分。 “景哥,上车吧!”助理讨好的一笑,为他拉开了车门,然后屁颠屁颠的到前面去了。 景行嘴角微勾,坐到了后面,身子往后一趟,一张俊脸掩在暗处,神情让人看不清。 你怎么这么戏精(3) 播报成功结束后两位主持人都心惊的吐了一口气。 “喂,今天很多明星来诶,我们要不要去问签名照。” “拉倒吧,春晚彩排都得到我们这来,我们这些小喽啰全都得在调控台根据节目控制舞台效果。”那声音的回答听起来有些苦恼的样子。 “我还想回家吃饭呢,今天又得通宵了。” “好激动呀,于言是不是也会来啊!还有赵雯雯她们。”女员工是新来的,所以对这事感到特别激动。 “是啊,但你别想了反正你也见不到。”章岳苦着一张脸,余光瞥到女子那乏困发白的面容,不禁一愣。 “雷姐,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休息一下吧。” “嗯。”她随口答了声。 “呸,咱部长可不比你小吗,你叫人家姐,脸呢?” 章岳瞪眸:“比我强的都是我姐,像你,你叫我爷爷我都懒得搭理你。” 那女子一张脸羞的通红:“你....你个憨批。” “呵呵呵。”他甩了个白眼。 “你俩能不能别吵了,有这闲工夫不知道去熟悉流程吗?很熟了?” 女子的嗓音中带上了一点冷冽的无奈,她都是部长了理应不用这么忙的,结果这群新来的小兔崽子从老员工那交接的倒是挺成功的,可一遇到啥点问题就慌了手脚。 “对不起我们知错了。”两人互瞪了一眼,然后讪讪的一笑走开了。 头仍旧是昏昏麻麻的,她站了起来,准备去走廊外透透气。 “系统,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你应该能查出来了吧。” “宿主,上个世界你完成度达到了百分之百,奖励五百积分,开启主角数值分析,解锁更多积分商城工具。” “额外奖励,价值一百五十积分的醇香烈酒。” 本来无精打采的少女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什么什么?奖励一瓶酒?快给我快给我。” 系统:“.......一提到酒这个婆娘就跟打了鸡血样的,真不愧是个酒鬼。” “请前往洗手间获取你的任务奖励。 洛轩轩仿若疯了般冲向了走廊,进洗手间,脸色兴奋异常。 “第三个隔间的马桶盖上。” 抑制不住内心激动的她,很是成功的撞到了门上。 系统:“.......真不想认识这个憨批娘们。” 马桶盖上立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晃荡着金黄的液体,还闪闪发着光的模样。 厕所这个地方怎么配得上这么好喝的酒,于是洛轩轩提着酒瓶子就往外面走。 她快要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呢。 “景哥不会到处乱走吧。”正在上厕所的助理小彭有点担忧的想道。 不行他得尽快解决。 提起裤子洗好了手,助理小彭也轻松的往外走去。 却不成想撞到了一个人。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小彭脸色一变,面容呆滞了一会,看见了女子手上那瓶黄色的液体。 “走路小心点。”女子比他还高些,几乎可以说是撇了他一眼,然后宝贝的摸着瓶子走远了。 小彭揉了揉眼睛,看见了对面门上写着的女用卫生间,脸色震惊极了。 刚刚那个女子手上拿的,不会是尿吧?! 天呐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助理小彭瞬间恶寒了一下,“我的妈呀,长得那么文静优雅,竟然.......” 不行他得把这个奇葩事告诉景哥! 震惊! 一女子从厕所出来手上多出一瓶黄色液体! 他甚至觉得这可以上新闻了,这里可以电视广播台啊! 你怎么这么戏精(4) “不行不行。”聂导揉了揉太阳穴,很是烦闷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春晚节目里有个小品,其中里面有个古装扮相的小杂角,咖位高的明星都有了其他的排布根本不在乎这个,没什么咖位的小明星他也不认识几个,就挑现在的几个来说吧,个个都是一副奶油小生的样子,完全不对他的胃口啊,扮古装也是奇怪的很。 “聂导,你打电话邀的景行来了。”副导在他旁边说道,看了眼不远处试装的男子:“其实我觉得这个也还行啊。” 也不知道为啥聂导非要做的那么完美,小品里的一个小角罢了,谁演不是演啊。 “你不懂,对了,你去调控台叫个技术人员来,就说我们要改下灯光编制,你把这个节目表给他们,就给他们技术部的部长吧,那个叫雷风的。” “好。”副导接过那好几页的节目表,朝外走去了。 因为是第一次做春晚的副导,所以他这还有些紧张。 大门外写着,“调控重地,闲人免进”几个字,他敲了敲门,想要进去却发现门锁了。 “等下。”里面传来一个男声,然后门开了,他颇有些疑虑的往里瞧了瞧,各种灯光仪器和控制台大屏幕在里闪烁着,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你有事吗?” “嗯我是春晚的副导,过来送节目表的。” 章岳愣了愣:“你怎么没有工作牌啊。”到这里的工作人员总台都会发牌子的。 “在兜里。”他急忙扯出一根蓝牌牌,挂在了脖子上。 “进来吧。”男子侧身让道,接过了他手上的节目表,翻了翻。 舞台下面这边的聂导看着来者,心中微微点头:“小景啊,我这样叫你没问题吧?” 男子颔首,眉目清冷微扬一笑:“聂导客气了。” “是这样的,这个小品呢,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看过你在盛世大安里的扮相,很符合这个小品,让你试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对待一个新人还如此客气,聂导在圈中的佳名果然名不虚传。 小彭看着秃顶男人的眼中带了一抹崇敬。 “谢谢聂导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男子微微一笑,卷翘的黑发配着淡淡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完美极了。 “不客气,你要是真的适合那才是帮了我大忙了。”他这个选角已经换了三十多个人了,没一个让他满意的。 “换衣间在那边,你让你的助理带你过去吧,会有人给你送试装,你打扮好再来,不用急。” “好的,谢谢聂导。”他微微点头,笑了笑。 “景哥,聂导人真的好好啊,人又亲切技术又高,导演中的权威,选人特别毒辣,当然最终出来的效果也很完美。” “是啊,现在这样一心想搞好作品的人不多了。” 两人往换衣间走去,时不时在周边打量打量。 “啧啧啧,不愧是国家的广播台,看看这满座的座位,天呐,好震撼,景哥,你到时候要上去表演呢!”助理小彭心中是掩不住的激动。 “八字还没一撇呢。”景行笑了笑,眉眼温和。 看看这宠辱不惊的性子!棒! 他家景哥果然牛批。 你怎么这么戏精(5) “雷姐,有人找你。”章岳狗腿的递上了手中的彩排节目表。 “好像是聂导演要跟你对接春晚节目。”他叹了一口气,眼神瞟了瞟身边来的副导。 副导是个模样有些憨气的中年人,一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女子直接傻了眼:“你.....你就是雷(f)风?” 这名字,不应该是个男的吗?况且这姑娘看着秀气年纪也不大的样子。 一听这人的话洛轩轩就知道这是误会了她的名字,抿了抿嘴开口道:“是雷厉风行的雷风。” 因为这名字,原主没少闹过乌龙。 因为原主的性子也挺喜欢助人为乐的,帮完人后别人问她名字便会以为她在开玩笑。 原主父亲的原意其实只是,原主出生的那一天,刮了大风而已,随便取的名。 “噢.....噢噢,是这样。”副导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聂导说是要过去重新编制一下的灯光,您现在方便么?” “嗯。”她起身,念念不舍的喝完最后一口瓶中的酒。 “章岳,柳香,你们跟我一起来。” 开玩笑,她一个人怎么够,起码也得找两帮手。 “好嘞,来了来了。”章岳朝她兴冲冲的一笑,连忙窜到了她身边。 系统(痴呆):“........草,它就刷新了一会数据而已,这婆娘就把那瓶酒喝完了?” 牛逼。 男子一袭墨发及腰,发顶束着银冠,眉眼清冷俊傲,朱唇嫣红,白色的宽袖古袍衬得他宛若天上谪仙。 在场的工作人员和其它一些人都看呆了,那一双黑眸眯了眯,朱唇微微弯起,摄人心魂,第一眼看到他便被他那极具张蛊惑性的脸给惊艳到了。 聂导点点头,他在娱乐圈待得太久了,但是这般只素颜便十分出色又让人眼前一亮的演员,实在是少见,说实话,现在哪个演员不化点妆,不管男演员女演员,你底子再好都会化妆的,让你看起来气色更为饱满。 他眼中露出欣喜的神情,心中有了几分打算,他这搞完春晚后会有个电视剧,也是古装剧,他觉得很是适合眼前的景行。 嘴上却是没说出:“很好,就你了。” “谢谢聂导谢谢聂导!”助理小彭简直高兴的要飞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就知道他家景哥离红不远了。 “聂导,我来了。”微带着点书香气的女生走了过来,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又因其不矮的身高,身上又凭空多了分冷冽的气场。 男人立马站了起来笑道:“小雷,来啦。” 原主跟这导演其实算得上熟了,毕竟这几次的晚会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原主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到这里来工作实习过了。 “是这样,你来你来。”他忙捧起摄像机前那一大沓写满的纸翻动着:“........这个节目我想要的是那种散聚型的彩色灯光,然后间隔......” 女子弯腰认真的与他讨论着,将他的要求记在心里,还不忘叫上章岳两人:“过来听。” 那抹身影甚是眼熟,景行微微一愣,却不知那抹熟悉感从何而起。 他有些愣怔的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你怎么这么戏精(6) “景哥,你怎么了?景哥?”见他愣神,助理小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变,看到那个在女厕所旁的身影。“ “天啦,那不是......”小彭又想到女子从厕所出来后手上那瓶不明黄色液体。 “怎么?你认识?”景行的目光看了过来,里面似有暗光闪烁。 “景哥,我跟你说.......”他努力踮起脚尖想要凑到他的耳旁,却发现自己还是够不到。 小彭:“.......” 啧,一下没得说的欲望了。 被自己身高打击的。 一袭白衣古袍的男子身子微微弯了弯,眼睛却仍是看向那边:“说吧。” 小彭这才巴拉巴拉的把他在厕所遇见的怪事说给景哥听,说完后还不望撇了下嘴:“真搞不明白,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景行:“..........” “你为什么不觉得会是饮料?”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悦,眸光更是暗了几分。 小彭:“?........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她是谁吗?”胸口处传来的那抹淡淡的心悸感让他觉得,他好像在哪见过她。 “不知道诶,不过她能跟聂导说上话,还挂着工作牌,应该是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吧?” 小彭也仔细打量了那道身影:“看起来好年轻啊,不过她的牌和别人都不一样诶,她工作牌是红色的,好像还是个干部吧。” 感觉到似乎有道视线正看着她,女子抬起头,狐疑的看了过去,倏的对上了那双敛着暗意的眸子。 脑海中叮的一响,又是一瞬,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目标,景行。” 两人就这么愣愣的对视着,一时竟忘了在何处。 “雷姐.....雷姐....”章岳纳闷的声音凑了过来,她才猛然回神,转过头,唇却差点贴上了章岳的额头。 “草。”洛轩轩下了一跳,心里惊的骂了声。 “你靠这么近做什么?”几乎是一瞬,少女脚底下就是安了弹簧似的退了数米远。 章岳也是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我.....我没注意....想问你几个问题来着。” 脸颊瞬间斥上一层粉色,章岳几乎想打死自己。 面容俊美的少年脸色的神情淡了几分,看着那长相秀气的女生一脸惊吓,然后眸光定在了神情羞红的男子身上。 “宿主宿主,任务目标正在看着你呢。”系统看着那直勾勾的眼神,不知怎么心中起了一抹奇怪的感觉。 这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但是数据又的确是新的数据。 “看就看呗,你事真多。”洛轩轩翻了个白眼,把自己从刚才那抹尴尬的处境中脱了出来。 女子脸色不是很好看,一双颇为水灵的眸子透着些许疲惫的波光,都显示出这她的状态现在不太好的样子。 原主这已经连着两宿几乎没合过眼了,她的眼睛现在酸涩肿胀的很,眼底的青黑更是看得出来。 “这特么不猝死才有鬼了。”她强忍着泪意打了个哈欠。 “好了,就这些,我们到时候再讨论,好吧。”聂导朝她点点头,也十分怜惜的对她道了句:“小雷,辛苦你了,你也要注意休息啊。” “好,谢谢聂导关心,我这就给你编制。” 洛轩轩带着两个小兔崽子准备离开。 编制灯光要花上不少时间,又有这么多节目,所以她得尽早开始。 又是对上了那双眼睛,剧情传入了脑中,她不免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戏精(7) 景行,生下就被父母抛弃进了孤儿院,五岁的时候被现在的养父母抱养,本来家境还算富裕,可是由于养母得了癌,养父生意失败,家中日渐贫困拮据起来。 作为他们唯一的养子,由于长得出众,在十八岁便被星探发现了,那时家里并不缺钱,所以就没同意,哪知四年后,生活就变得十分不同,生活没了来源,养母治病又需要钱,走投无路的景行只得走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 有时候长得太好看未必是件好事,景行仅仅出道半年,便被公司一个同性高层给看上了,想要潜规则他,甚至下药给他想要强行占了他,景行死活不同意,终被公司雪藏,那个高层没得逞恼羞成怒后又险些暴露,便在网上颠倒黑白指控景行是他品行不端,惨遭网暴,被网暴后,养母又因没钱治疗过世,过多的打击让他精神恍惚,然后死于车祸。 系统:“这个主角有点惨嗷。” 洛轩轩沉默了一瞬:“的确。” “要是时间没错的话,他公司那个恶心的高层已经开始纠结他了。” “这么快?”洛轩轩边走边出神,顾着跟系统讲话,啪叽一下撞到了门上。 章岳:“.........” 柳香:“.........” “雷.....雷姐,你没事吧。”章岳和柳香两人都不免嘴角一抽。 系统也同样无语:“........你就不能看着点路....” 今天都第二次了。 洛轩轩捂着额头,撇了撇嘴。 好特么的疼。 “你没事吧。”清润的男声响起,她转过头,对上了面无表情但额头上带着细汗的景行。 “呃,没事没事。” 对方脸色带上了浅浅笑意,递过来一包纸巾:“额头上擦擦灰。” “嗯.....谢谢。”她有些局促的接了过来。 这主角看起来还是个热心肠? “不用谢。” 章岳;柳香(懵逼):不把他俩当人是不。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你还有事吗?”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是默了一阵。 景行出神地盯着眼前的女生,弯眉大眼带着点秀气,很是耐看。 但是他的记忆里没有这张面孔。 “这搭讪也太老土了吧?”章岳悄咪咪的跟柳香说着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 柳香倒是扶了扶镜框,也小声回道:“我觉得他长得好帅啊。” 章岳鄙夷地冷哼一声:“我们雷姐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可以加个微信吗?”景行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脱口说出这句话的。 男主要加微信那当然要同意了,拉进距离后帮他之后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洛轩轩自然也答应了。 她把号码给了景行。 章岳(被打脸):“.......” 景行那双眸子里潋滟着好看的波光:“很高兴认识你。” 女子也浅笑着点点头。 人都加了景行也不好再强行待下去:“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她还是点了点头。 系统:“好尴尬的互动,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人家好歹也是主角,你这婆娘咋这样捏。” 脑海中还没来得及听完系统的话,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又是陷入了一片黑暗。 你怎么这么戏精(8) “她太过劳累了,不仅有低血糖还严重缺乏睡眠,她再这样不爱惜自己是很容易猝死的,如果是因为工作太忙的话最好可以请假多休息几天。”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不怒自威的男声在病房中响起。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谁的声音。 “这孩子,一天天的忙死了,都是怪你。” 雷万安是二丈摸不到头脑,面对妻子的怒火一时间又是委屈的很:“怎么又怪我了。” 娃上班累着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谁让你一天不会多打几个电话给她?你像个负责的父亲吗?啊?你多叫她回来吃几次饭能咋的,少你的肉啊?” 雷万安敢怒不敢言,心里腹诽道:“你怎么不打电话给她。” 但是这话要是说出来了脸上的巴掌可能也就来了。 所以他一时都不敢动。 “我的宝贝女儿,瞅瞅都累成啥样了,这眼底下青的。”雷母很是心疼的摸了摸病床上沉睡着的少女,眼里闪烁着担心的目光。 “老婆,要不要叫雷澄那小子回来,妹妹病了,他肯定也担心死了。” “叫吧叫吧,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心疼我闺女,都累成啥样了。”她不满的嘟囔了两句。 雷万安转身出去给儿子打电话去了。 “妈.......”,那声音实在是吵的很,让她想睡都睡不着。 “呀,闺女儿,你醒了,要不要吃点啥,妈回家给你做,现在要喝点水不?” “不用了,随便吃点啥都行。” 洛轩轩难受的一批,她就想喝酒,可是雷母肯定不会买酒给她喝的,铁定还会瞪着眼骂她一顿脑子秀逗了怎么生病了还想着喝酒。 “你怎么回事啊,在单位就直接昏倒了?这两天忙坏了吧,多亏人家把你送医院来通知我们了,差点把我和你爸给急死。” 她这才想起来她昏倒的时候景行也在旁边。 于是急忙坐了起来,想要摸摸自己身上的手机:“妈,是一个长得很帅的男的送我过来的?” “有好几个人送你过来的,但是听医生说抱你过来的那个长得很帅,跟电视上的演员似的。” 这么一形容铁定是景行无疑了。 “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谈男朋友了?”女人笑的花枝乱颤的。 她:“.......没有,那是同事。” 雷母失望了好一会,抿了抿嘴:“你都二十三了,妈又不拦你,如果你是因为高中那时候怪妈.......妈跟你道歉....你那时候那么重要的时期,妈不想让你分神。” “妈,我不怪你。” 她叹了口气,原主在高中的时候谈过一场恋爱,但是被原主妈妈知道后,强行找到人家家里去,双方父母都不同意,还让她转班了,后来高考她发挥超常,上了大学后,那么多人追,也愣是没谈男朋友。 “知道你不怪妈,妈怪自己。”雷母愧疚的握住了她的手:“你要是谈了,妈绝对不拦你,你喜欢谁妈都不干涉,只要你幸福就好。” 她笑了笑,心中有些酸楚:“嗯。” 原主心里当然也是恨的,但是她一直没表达出来,现在更是听不到这番话了。 唉,造化弄人啊。 你怎么这么戏精(9) “小景啊,这是我特地从国外给你带来的茸参,补身体的,你这阵子瘦了不少啊,累了吧。”男人油腻的目光在少年身上上下打量着,流连在少年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垂涎。 偌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包装的很是精美的大盒子,面容冷峻的少年站在那里,垂下的眼中带着几分厌恶。 “谢谢张总,不用了,我很好。”站立在那的少年嗓音淡漠,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耐烦。 “小景啊,最近王导那边会有个新剧,男主角的剧本呢在我这,你看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有时间你就来我家拿一下吧。”油腻的中年男人很是有把握的笑了笑,捧起桌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他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厌恶,眸中的暗色越发的深,几欲要呕吐出来。 “不用了张总,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喝咖啡的男人愕然了一会,放下咖啡杯便只看见了那人推门离去的背影。 “不识好歹的东西。”男人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把手中的咖啡杯怒然丢在了桌上,深色的咖啡撒了满桌。 随即他又不屑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夏季炎热的很,微风吹拂在身上也带着几分热意,少年像丢了魂似的走在街上。 袋中的手机却是叮铃的响了起来,将他从浑噩中拉了回来。 屏幕上闪烁着,迟疑了一会,他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掩饰的轻松:“妈,你怎么样,我晚上就去看你。” “咳.....”,那边传来的咳嗽声都是微弱的,“阿景啊,你不要累着自己了,妈妈不要紧的。” 那边的喉音嘶哑着,却仍是不掩那里面的关心。 心抽搐的疼了起来,声音听起来却是十分轻快,“嗯,妈你放心,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嗯......”,那边的声音变得缓慢起来,然后没了声,景行的心霎时提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不免紧了紧:“妈?” “喂,儿子啊,你妈睡着了,最近还好吧?”电话中传来景父轻轻说话的声音。 “爸,我没事,你最近还好吧。”他的声音微有些苦涩,“我过两天便会有钱进账户的,到时候再给你打过去。” “儿子,你在外面自己过好就行了,爸在外面找了份工作,你不用担心的。”那边传来景父稍显轻松的声音。 说是工作,其实是在超市找了一份搬货临时工的活,一个月的钱也少的可怜,完全是吃力气饭。 “娱乐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可以,爸还是希望你找个平淡点的工作,平平淡淡才是真。” 景母得了病后,景父就像是一夜老了十岁般,两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对景行这个儿子的爱。 虽说是抱养来的,但是却也是真的疼到骨子里,当作亲生儿子看的。 景行更是明白这一点,才更加想要赚钱,给景母治病。 虽然他也知道,希望渺茫。 “爸,那我先去工作了,你照顾好自己和妈。”鼻尖一瞬间涌上的酸意让他觉得难堪至极。 他恨自己的无用。 “嗯,儿子,你也照顾好自己。”景父又是叮咛了他几句,这才安心的挂了电话。 你怎么这么戏精(10) 休息了才半天,台长就跟催了命一样的给她打电话。 技术部难道没了她就没人可以顶替了吗? 病床上的她流下了苦涩的泪水。 “宿主,景母进急救室了,但是因为没钱,被搁置在外头,再不救就要死了。” “什么?”只见少女猛的冲下了床,拿上了手机和正睡得死沉的她爹的车钥匙,拔下了手中的针管。 “哪家医院?” “康宁附属医院。” 闻言后的她急忙去往停车场开车,一路上甚至闯了好几个红灯,车狂飙了一路。 景母要是死了,景行肯定会受到极大的打击,他这两天又要春晚彩排,要是出岔了,估计以后都不会有人找他演戏了。 跟着系统说的手术室来到了那扇门前后,无视别人奇怪的眼光,径直走了过去。 “医生,求你,先救救她吧,钱我一定筹,马上筹。”景父跪在地上,尊严全无,苍老挂着几道沟壑的面容上滑下无助的泪滴。 这场景在医院很常见,但是看见这一幕仍是有不少人叹了口气,眸中满是同情。 医生也是医院雇来的员工,哪有那么多权利,满脸无奈:“对不起,你要是不缴费的话,我们就不能给她进行手术。” “我来缴费,你先赶紧救人吧。”此话一出,景父和那医生皆是一愣。 说完她扯过一旁正在懵逼的护士,“你带我去缴费吧,让医生先救人要紧。” 那护士连忙回过神,“好的好的,我带你过去。” 那医生也不再耽搁,带上口罩:“把病人马上推进来。” 那景父还在愣神中,这才急忙过去缴费台那,想要看看刚才给他缴费的好心人。 交完费用的女子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麻的脑壳,嗯,她估计手术完后还会有一大笔费用,反正得让景父收下这笔钱再说。 “姑.....姑娘....谢谢你....”,男人红着眼眶,说罢眼里又是淌出些许泪水,看着她就要下跪。 “哎,伯父,您这是干什么。”她急忙扶住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很是疲累苍老的男人,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原来生活的重担就是把人压的连尊严都可以随意丢弃的。 男人却是抽泣了起来,瞳中的流露出的痛苦:“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想当初他有钱时,也是经常做善事,亲朋好友都时时过来串门,待到家里没落了,往前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如今却是门前冷落惨惨清清,那些什么至交好友一说到借钱各个避之不及。 世态炎凉,说到底也是怪不得别人。 可是这素不相识的姑娘却愿意借给他这救命钱,让他相信世上善人心肠还是多些。 “伯父,是这样的,我呢是一个慈善机构的创始人.......”,她吧啦吧啦的扯了一堆,然后忽悠懵逼中景父打开了某某宝,给他转了一大笔钱。 随后又是忽悠了景父一下,趁他不注意立马就开溜了。 景父看着手机上那多出的一堆0,险些晕了过去。 他没看错的话,手机上整整多出了五十万啊。 他呆呆的看着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怎么这么戏精(11) 溜之大吉的洛轩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了自己的车然后赶忙溜回医院。 系统:“牛逼,直接转了五十万,你把自己家底都掏空了。” 她谦虚了两下:“害,又不是我的钱。” 系统:“........” 这是原主这两年上班存的钱,这下手机了好像只有几十块钱零钱了。 洛轩轩:“再说了,马上这个月就有工资了,还有年终奖金,怕什么。” 开玩笑,原主月薪六七万,在乎这五十万? 好有道理,它竟丝毫反驳不了。 系统暗戳戳的想,那也是人家存了两年的,这要是在怕是直接气的魂从天上下来。 “宿主,你知道吗?刚刚医院里的人看你像是神经。” “为什么?”她有些好奇,的确注意到一些人奇怪的目光。 当然是因为你特么穿的别的医院的病号服啊!色都不一样的好吗?! “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的衣服。” “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闲得很你真是,我还以为是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系统表示很委屈,它提醒一下宿主也能被说闲。 “好了好了,快点给我点有用的剧情,比如骚扰景行的是哪头骚猪。”她脚下猛踩油门,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路。 系统:“抱歉,任务进度过少,无法激发该剧情人物数据。” 洛轩轩:“.......我草你蝶,没用的玩意儿。” 与系统讲话分神之际,一道强劲的冲撞力从车右侧袭来,方向盘全然失控,她瞪大了双眼,安全气囊瞬间弹了出来,整辆车被撞歪在路旁。 “草?.......” 洛轩轩惊魂未定的下了车,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还在。 随即怒火和惧怕从心中冒起,她这车可是雷父的,特么的现在被撞成这样,她要怎么跟她爹解释啊啊啊?! 完犊子了。 那辆车静默的停了一瞬,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发现撞她的竟然还是辆迈巴赫,前灯还碎了一只。 车门被推开,一只黑亮的皮鞋从里踏了出来。 是个模样斯文的男人,面皮白皙,长得很是俊秀。 “抱歉,刚刚因为我开车的一时疏忽,给您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以及困扰,这是我的名片,赔偿费以及损失费,我会让我的.......”,男人抿了抿嘴,递过来一张名片,声音却被一道怯怯的女声打断。 是从副驾驶下来的一个女生,长得可爱动人,眉眼弯俏,此时苦着脸,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温哥哥,对不......” “闭嘴。”男人的声音陡的严厉起来,嗓中都带着几分寒气。 那女子便只管委屈的掉眼泪,小声抽泣着,哭的梨花带雨。 洛轩轩都看得心软了,往自己病号服的口袋里掏了掏,还真掏出一包纸,似乎是她顺手拿钥匙的的时候从桌子上顺的。 “给,别哭了,这么热的天哭,到时候汗水黏在脸上会很不舒服的。”她淡笑着递过去一包纸。 “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也没受伤,小两口吵架常有的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嗯.....面前两个人俊男美女的,看着也是般配的很。 那女生抬起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对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犹豫的往男子那边看了看,见他更是冷着一张脸,愣是没有接过她手中的那包纸。 你怎么这么戏精(12) 温若于看着面前哭泣的女子仿佛在看一个十分厌恶的人,冷着一张脸,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往车边走去,然后打开驾驶门。 绝尘而去。 洛轩轩:“?????” 这什么狗屎男人?把自己女朋友就这么丢路边了? 系统:“我说你这婆娘真是个傻的,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不是一对?就那么肯定?” “俊男美女,多配啊。” 那女子这才放声大哭起来,惹得路人频频回头,她却丝毫不觉得丢脸。 “呜呜呜......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她哭的断断续续的,嘴边还伤心的吐出几句话。 她被搞得手足无措的。 拿出纸想给她擦擦眼泪,又觉得她跟人家不熟,这样不太好。 随即电话便疯狂的响了起来,震耳欲聋般的铃声炸起。 来电显示。 她爹。 她只得先颤颤巍巍的接了电话,弱巴巴的说了声:“爸.....” “你个狗崽子!你去哪了啊?!还把你爹的车钥匙顺走了,不是让你休息两天吗?啊?!工作就这么重要?” 即使没开免提,雷父那暴跳如雷的声音也是极为大的。 那女生止住了哭泣,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那个.....爸.....其实我是去.....呃.....我是去......”,越急越扯不出借口,她都有点手足无措了,一个人在电话这边手瞎比划着。 然后她觉得还是说一部分实话好,急中生智道:“爸.....我在去工作的路上....出....出车祸了?” 那边声音一停,声音颤了起来:“你.....你没出事吧。” “爸,我没事......就.....就是你的车.....”她颇为愧疚的叹了口气。 特么后车门完全给她撞变形了,车玻璃都碎了。 雷万安松了一口气:“没事,反正你有钱。” 她:“........” 嗯,她要是说出给一个陌生人转了五十万,肯定会被雷父骂的狗血淋头的。 “那个,爸.....人家会赔的.....” 那边声音急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给我回来,要不然就说你在哪个地方,让你哥去接你。” 那头声音停了停,然后换了个人,一道沉哑的声音传入耳朵,带着几分斥责:“雷风,你在哪里?怎么生病了还乱跑?” 然后又软了声音:“爸妈都很担心你,工作那边就先请两天假吧,我已经跟你领导打过电话了。” 心中的闷感由下至上传入脑中,她紧握了手机,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我知道了。” 然后再不等他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小时候父亲常年在军队任职,母亲工作又忙,所以哥哥雷澄可以说是把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妹妹照顾大。 从小便对她严厉至极,什么都要管控一手,原主虽然闷在心里,其实对这个哥哥是十分不待见的,更是因为,原主高中时谈恋爱被他知道后,更是打了两巴掌怒道:“不好好学习,你搞这些东西。” 所以在原主心里,哥哥雷澄对她来说是一个极为压抑的存在。 她是有些恨这个哥哥的,恨他什么都要管。 大些后上大学了,她便时不时找借口不回去,就是因为不想在快乐的假期时也看到那张十分严肃的脸,就连现在工作了,她也懒得和这个哥哥联系。 原主性子可以说,是有些淡薄的吧,因为总是被安排着掌控着,未曾拥有过什么,所以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怎么这么戏精(13) 原主自身残留的一些东西还是能影响她的情绪的,就像现在,她美丽的心情一下就不美丽了。 然后她把纸往那少女怀里一塞,也没了安慰她的心情,就往那辆被撞得惨不忍睹的车走去。 “那个.......”,聂媛媛小声的叫住了眼前穿着病号服的女子,有些窘迫道:“你......你能送我到万安亭苑去吗?” 这名一听就是住的地方,她回忆了一下,记起来这还是个别墅区,住在那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可她特么要是送她过去了,那不就直接是往医院相反的地方去了么? “我......我手机落车上了,钱包也没带,我......”,聂媛媛眼角又是红了红,惹人心怜。 她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我送你去吧。” 车虽说被撞得变形了,但是还是能开的。 “谢谢你!”女生看着她,眼里微微闪着泪光,带着几分感激。 系统嗤鼻,它这宿主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很。 一路上女生都很是情绪低落的垂着头,要么就出神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有时候还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如果你能好受点。”她无奈开口道,一句话都不说很尴尬的好吗? “那个.....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会穿着病号服?”聂媛媛有些好奇的问道。 少女看着也就和她差不多大的样子,要不是身上有一股沉静稳重的气场,谈吐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书香气,披头散发的倒像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噢,就有些低血糖。” “这样。” “我替刚刚温哥哥撞了你的车道歉,都是因为我在车上闹脾气他才会分神撞上你的。”她的声音中低落带着失望,还有几分难堪。 虽然这是人家私事不太方便过问,但洛轩轩还是好奇的很:“他是你男朋友?” 只见她惨笑的摇摇头,低声道:“他不喜欢我,是我一直在纠缠他,以后不会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更是细的像蚊子般听不清了。 洛轩轩耸耸肩:“那么多男人干啥非得喜欢那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长得好看人又懂礼,以后总会有你心仪的人的。” “嗯,谢谢你。”聂媛媛笑了起来,两旁的小酒窝显了出来,大眼中也没了泪水,整个人看着像个可爱的糖果,甜甜的。 “不用谢,你给我指路吧,快到了。” 进了小区,还得绕个几圈才能到。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途中手机又是响了一次,怕雷澄又是教训她,她直接关机了。 “你不接没事吗?”聂媛媛绞了绞手指,水眸看向了正专心开车的少女,阳光投射在她的头顶上,杏色的发丝散着棕光,落在肩头,少女下颔线的弧度分明,小巧的鼻翼挺立,侧脸也是透出几分暖意的温婉。 “没事,反正也就墨迹两句,应该快到了吧。” 聂媛媛这才抬头往窗外看去,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扇厚重的铁门,带着喜意,“就是那个,013号。” 待她下了车,洛轩轩又是随口道了句,笑了笑:“别难过了,你值得更好的。” 然后便倒车走了,淡笑着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她真的不想见到雷澄。 聂媛媛目送着那辆车渐行渐远离开视线,眸光微闪,咬着唇,这才弯起唇笑了下。 你怎么这么戏精(14) 回到医院后还是不免被雷父训斥了一顿,雷澄更是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她心底冷哼了声:“嘁,面瘫了不起啊,谁不会似的。” 于是她也冷着一张脸,病房的气压一瞬变得极低,谁都不说话,雷父你看我我看你,这才一拍脑袋,“我去外面抽根烟。” 其实是去搬救兵给雷母打电话去了。 雷澄本来是在部队里训练的,这下是特地请假回来衣服都没换直接赶回来的。 军裤裹着长腿,上身就是一件黑色的短背心,露出那晒得黝黑的强劲臂膀。 “你怎么回事?工作过度劳累昏倒?你知不道,爸和.....妈有多担心你。” 那双泛着厉气的眸子看着她,棱角分明的脸更是阴沉,责骂道:“这么大还不会照顾自己了?你越学越回去了?” “哥,如果你是过来骂我的你现在就回去吧,你已经骂完了,我很累,我想休息了。” 说罢便往床上一躺,侧背着对他,脑袋缩在了被单里。 心中满是一片郁气。 那人静立了会,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然后轻轻的带上门走了。 系统:“你何必呢?他也是关心你。” 洛轩轩:“我也不想啊,可那么多回忆和挨打现在都是我在回忆,一看到他我心里就不舒服,这是我能控制的么?” 系统无奈的叹了一声:“这个宿主的匹配度和往常相比是低了些,你受到一些更多的影响也是自然的,但也不是很大的事。” “嗯。”她郁闷的回了声。 病房空无一人,只有空调的制冷声在空气中响起。 因为怕打扰到她休息,又有些关系,雷母给她开的是vlp单人房。 她百般无奈的躺在床上,啊了几声:“睡不着啊。” 系统:“咋了你个臭婆娘,这两天没喝酒又不安分了是不。” “嘿嘿嘿嘿嘿,还是你懂我。”她贱兮兮的笑了下。 “可是待会雷父随时都会进来,你还是忍耐会吧。” “嗯......” 洛轩轩打开了手机,发现了她哥雷澄的九个未接电话。 然后选择无视点进了微信,上面显示了好多个红点。 有同事的。 还有景行的。 她有些好奇的点开与景行的对话框。 【你怎么样了?】 【醒了吗?觉得好些了吗?】 她微微打了个哈欠,准备输入。 【已经好多了。】她消息还没发出去。 那边就叮铃一响又传来了消息。 【醒了?怎么这么久?没事吧?】 她:“.......” 她的心情此刻有些微妙。 主角可能是恰好在玩手机?嗯一定是这样的。 又是聊了几句,她问景行彩排的事怎么样了。 他说聂导很满意,就等到时候春晚了。 这下洛轩轩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这么看来,景母应该是没事了,或者说景行还不知道他妈妈生病了的事。 这样也好,反正她给了景父五十万,手术费也已经缴了,近期撑一阵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然后她就回了句。 【好好工作,加油,我看好你。】 随即便把手机丢到了一旁,她坐起来,思考般的摸了摸下巴,景行那个公司的油腻高层想要潜规则他,那她就只能先找点关系资源给景行让他有点底子在手上啊。 啥都没有那肯定更容易被威胁的呀。 你怎么这么戏精(15) “爸!爸!你进来下呗。”她冲着门外喊了几声,推门声响起。 “怎么了?”雷澄略有些紧张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 她撇了撇嘴,还是开口道:“哥,你有三伯的电话不。” 她没记错的话,她这个三伯是乐娱公司的高层合伙人来着,实不相瞒,她的堂哥雷仁,已经是火遍大江南北的知名歌手了,你别看他这名字有点雷人,其实他的歌的确是出众万分,能火的那么顺利,是因为她堂哥自身有点资本的同时,说到底还是乐娱在背后狂捧。 要是这力量能狂捧景行,照他那极具特色的脸和出色的演技,火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幸亏原主也没得罪过这个三伯,每年雷澄都会带着她去拜年,今年估计也还是。 离过年的日子已经很近了,她得细细打算一下,怎么才能把景行从SB娱乐公司挖到乐娱这边来。 “你连三伯的电话都没存?”雷澄皱起眉头。 她脑袋疼:“哥你能不能先别教训我,直接把三伯电话给我就行了。” “发你了。”雷澄放下手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黑眸里盛着几分不满:“又是工作?” “不是。” “专心投放在工作上这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也希望你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家里不需要你这么拼命,你只要活得开心就好。”雷澄烦闷的说出了口,这个妹妹从小被他带的脾气倔,偏偏又让人看不出来,一张脸总是淡淡的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没什么事能让她伤心难过,交待她的事她总能给你做的很好,却总不见她笑。 这个哥哥又是罗里吧嗦了一堆,病床上的少女暗自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话。 她想了一下,觉得反正这也离过年不远了,现在打过去显得太唐突了,景行到时会在春晚表演节目,公司那么多艺人,三伯作为高层合伙人自然也会去现场看看的,到时候再探他的口风,要是三伯觉得景行不错,她再从后面推一把就很完美。 “哥,今年春晚现场你去不去,我手上会有三张票。” 拖着她哥下水是最好不过的,三伯的嘴极碎,偏偏雷澄不喜欢还偏得忍着哈哈哈哈哈。 相比较她,其实三伯更喜欢的是雷澄,他觉得雷澄跟年轻时的自己脾气很像,三伯跟她老爸关系又是最亲的一个兄弟,两家也自然亲近些。 三伯肯定会去,她爸...那受邀请肯定是妥妥的,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很忙。 其实这也是原主短短两年就能当上国家广播局技术部部长的原因,还是背后有硬靠山。 虽然她从没在简历中写过或者对别人说过,雷万安也从来没给她找过关系...... 所以她现在这个身份,如果死捧景行,她就不信他火不起来。 想到这,她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至于那个恶心的油腻高层嘛,上个世界害死了景行,这个世界哉在她手里,,等她查出来了,可有他好受的。 你怎么这么戏精(16) 她休息了一天还是出院了,不顾雷澄的阻挠。 雷澄也被她的倔脾气磨得没办法,“那我送你去,你个开车不省心的。” 雷父的车被送去修了,她换完衣服才想起病房裤的口袋里有撞她车的那个人的名片,然后急忙掏了出来,随手就塞给了雷澄:“哥,这就是不小心撞到我车的那个人,你直接打电话给他让他赔吧,爸这车修下来起码要二十万,我才不想拿这冤枉钱。” 再说那可是辆迈巴赫,哪个一般人开的起,估计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关于车那不用说的是车门铁定是废了,还不知道其它的地方有没有损坏。 嗯,其实说起来她早就想给雷父换辆车了,但是他开的那车是雷母送的,她爹把那车当宝贝一样,那天听起来他的声音不在意,其实心里估计已经在滴血了。 “好。” 雷澄扫了两眼:“哥先去地下车库取车,你在这等等。” 她(满脸疑惑):“所以刚刚我们为什么不到地下车库里去?” 男子严肃的目光撇了她一眼:“穿这么少,地下停车场太冷了,你待会再感冒就不好了。” .......谁特么会在炎夏烈日这直逼四十度的天气下感冒啊。 她有些哭笑不得,这哥哥有时候跟个智障似的。 无聊的她打开了手机。 突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没跟景行和送她过来的几个同事道个谢嗷。 可惜调控台不能带食物进去,不然她就买东西给他们吃了。 但是她可以带给景行啊,至于同事的话,下班有时间的话就请他们吃饭。 “诶系统,景行喜欢吃辣的还是甜的。” 系统看了看数据,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意道:“甜的。” 洛轩轩惊奇:“天啦,系统你......” 系统:“???” “怎么了?” “你竟然会打哈欠!” 系统:“.........有毛病...” 系统干脆懒得搭理她了,洛轩轩就打开手机搜索最近的甜品店。 发现广播台附近就有一家很火的糕点店。 怕景行在忙,她也就没跟他发消息了。 “雷风,上车了。”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了眼前,雷澄坐在里面,还带着一副做作的墨镜。 她整个人直接傻掉,结结巴巴道:“哥......你怎么把....爸在部队里的车开出来了。” 军用车啊,车牌上的黑码太显眼了好吧。 雷澄抿了抿嘴,当时听到雷风直接昏倒后便直接跑雷父办公室里去拿了钥匙了。 车配给雷父放在军库里,但是雷父基本没开过,这车除非是急用,一般不会也不让开出来的。 “快点上车,就送你到对面马路行了吧,我还要回部队。” 心里emmmm了一阵,洛轩轩还是选择上车了。 “就到这吧。”然后她下车朝雷澄挥了挥手,“哥你快走吧,再见。” 唉这要是被爸知道了肯定又免不了骂一顿。 车绝尘而去,她站在那静静的望了一眼。 后视镜中的少女傻愣的站在那里,雷澄紧抿着的唇微微松了下来,弯了弯,心中一片柔软。 他也不想对雷风这么严厉的,可是以前每次想的和做的都不一样。 他只是想要这个妹妹成为一个更优秀的人而已,让她长大后会多一些选择的权利。 事实证明,他也的确没有做错。 因为他现在的妹妹,的确变得很优秀了。 你怎么这么戏精(17) 电视广播台仍旧是忙碌一片,主厅大场更是人声鼎沸,各种灯光调场机器运作,布置会场的人也开始工作了起来,整个大厅热闹极了。 演出人员和主持人都有专配的休息室的,景行分配的是六人共用间,但是系统说他并不在自己的休息间里。 她提着一大袋面包,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按理说彩排两次,这还有一次呢,景行断然是不会离场的。 系统:“数据显示他在四楼的专用休息室里,号码098。” 她:“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系统正巧回了声,一股大力便从肩上传来,把她猛的一拍,随即听见那人兴奋惊起的声音:“嗨呀,我的小蜜蜂,你咋在这呢。” 她嘴角一抽,慢慢转过了头,看着那张俊俏的脸,颇为无语的喊了句:“堂哥。” 雷仁对她咧齿一笑,看起来憨模憨样的:“嘿嘿嘿。” “我还去调控台找你了,听说你病了啊?哪病了?”雷仁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阵,凶狠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错,她和她堂哥雷仁的关系可以说比她跟亲哥雷澄的关系要好些,因为雷仁性子就很皮,属于跟谁都玩的开的那种。 有这个堂哥想比,她自然更不愿意见到亲哥雷澄了那张万年寒冰的脸了。 “多久没见了,感觉你又长高了。”他笑眯眯道。 她想了想,差不多有一年多没见了,雷仁工作忙,一年四季全世界到处飞,有时候过年都不回来,但是时时也会在外面给她和雷澄寄礼物。 三伯母又去世的早,这也是为什么每年雷澄都要带她去三伯家拜年,就是怕雷仁不回来他会很孤单。 “堂哥,你也参加春晚吗?”她有些迷茫,原主记忆里雷仁还真没上过春晚。 “是啊,到时候就让你给我打最完美的灯。” 她破为无奈:“你先排练吧,我要工作去了。” 雷仁嗯了声,笑嘻嘻的:“我也去找导演商量下我出场的方式,我不管,反正你待会要带我逛逛。” 她很是头疼,打发着他:“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雷仁便奔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原以为许久不见堂哥性子或许会变上一些,这样看来,还是她想多了。 “雷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了?”章岳看到不远处眼熟的女子,急忙跑了过来,不掩脸上的惊喜。 那天看到部长昏倒,他差点急死,偏偏还是那个轻浮的男人抱着部长去了医院,他又几近被气死。 回想起那一天他仍旧是忍不住气愤,那个男的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么?哼。 部长倒在他怀里,好像跟他很熟似的,都不管他们就直接奔医院来了,要不是他紧随其后,还不知道那个轻浮的男人会干什么呢。 还是个不温不火的小明星呢,也不知道接近他们部长有什么目的。 他心里打着小九九,想跟面前的女子说又不好开口,毕竟景行也是真的送部长去医院了,他也不好插嘴什么。 “嗯,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你们这些流程都走会了吗?” 当时聂导主要是跟她交接的,她也是怕技术部的人不知道灯光效果要的流程。 “放心吧部长,我们可以。”章岳对她自信一笑。 你怎么这么戏精(18) “对了部长,刚刚跟你说话的是不是雷仁啊?”章岳悄咪咪的说道。 实不相瞒,他觉得部长和那大歌星雷仁眉眼竟有几分相似,况且姓氏又相同,难免会让他有些好奇。 洛轩轩自也是看出来了,压低声道:“那是我堂哥。” “卧槽牛逼,雷姐,能帮我要张他的签名照么?”男子一瞬间便开启了狗腿模式。 “球球宁了。”他渴望的睁着眼睛:“我妈贼喜欢他了,每天家里无限循环播放他的歌。” 她正要开口,通话铃声便响了起来,她狐疑的看了看手机,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屏幕上赫然出现景行两个字。 她有些懵,随即接了电话,“喂” 那边沉默许久,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倏的就挂断了。 这也太不对劲了。 系统说景行在四楼的098房间里,给她打了通电话也像是信号很不好,那定然是出什么事了。 以防万一,她想了想,连忙去安全部社管那拿了四楼098的钥匙,因为四楼一整层没有分配人,所以那个人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便把钥匙给她了,临罢还很奇怪的问了下:“你要去四楼的098干吗?你要是想休息的话我可以给你开六楼的房间。” 像雷风这种部长级别或者更高的,一般不会在四楼的小房间。 四楼没有艺人被分配在那里,现在也没有工作人员,虽说是配给工作人员休息的,但现在情况特殊,那么忙碌四楼应该是没有人的。 这就有些奇怪了,那景行怎么会在四楼的098房间? 她纳闷得紧,急忙坐电梯赶了上去,四楼一层都昏暗的很,除了空调的作响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系统:“前面那个拐弯的房间,就是098了。” 她抬头看了看,奇怪的发现应该闪烁着红点的监控竟然是黑的,也就是说,监控都被人断掉了。 这可是电视局广播台啊。 她心下一悬,急忙去了098门前敲了敲门,然后把兜里的钥匙怼到了那个口里,再刷了工作牌,才打开了门。 少年微喘着气坐在地上,脸色潮红,听到声响后猛的转过了头,那双漂亮的眸眼中满是警惕,都能看见他一瞬间绷紧的身体。 她抿了抿唇,走了过去,脸色有些难看,摸了摸他的额头:“景行,怎么回事。” 是谁把景行关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他的额头那么烫? “这里.....有信号屏蔽器......”,他喘的越发厉害,身子都抖了起来,攥住了女子想要离开的手,声音带了几分不明的压抑:“我.....” 他的眸子几乎一瞬间便迷离了,少女身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贴的更紧些。 “别.....走.....”,他背上冒出了热汗,身子也是滚烫的吓人。 洛轩轩看着他那不正常的表现这下才明白。 景行这踏马是被人下药了啊! “系统,有解药吗?可不可以买?” 系统嗯了声,就在她高兴起来的时候,道了句:“但是仅限任务者使用。” 洛轩轩摔桌,气急败坏:“那你说nm呢?!”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来不及多想,她心下一慌,下意识的扯住了可以抓住的东西,后背顶着有些凉的木板上,她才发现她抓的是景行的衬衣。 现在他正眸色迷离的看着她,居高临下般的姿势,触在她臂旁的手都仿佛带着火般灼的她滚烫。 你怎么这么戏精(19) 猝不及防的被扑倒,少女杏色的发丝铺在地上,泛着光泽,她的眸子闪过一丝惊恐:“景行,那个......你不要乱来啊。” 像是听不到她的话般,她感受到那炙热的掌心沿着她的小臂抚上了她的腰间,烫的她终是忍不住一颤。 景行的眼里,还泛着红色的血丝,迷离中带着克制的隐忍。 “系统,这特么不会就是那个油腻老总给景行下的药吧?!” “是的,你真聪明。”系统很是赞赏的点点头。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顾不上上方景行越发沉重的喘气,急忙对系统道:“快快快,我要买瓶解药。” 系统虽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也还是立马兑换了道具。 “解药,八十积分,已成功兑换。” 脑海中传来积分商城那冷冰冰的嗓音,洛轩轩一摸口袋,果然摸到了几颗小药丸。 “说了除任务者其他人不能用的,你还买它干嘛?”系统表示很是疑惑。 有点搞不懂这个憨批娘们在想啥嘞。 便见少女迅速将那药放入口中嚼烂,眸光闪了闪,将身上的景行翻身压下,坐在了上面。 或许是因为药的缘故,他脸上带着细汗,潮红的脸上滑落着汗珠,将那头卷翘的黑发都打的有些湿了,他难受的抿了抿嘴,箍在她腰间的手却是没有放开。 她的身上冰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 他的唇瓣嫣红,更是因为被洛轩轩压住,多了几分血色,景行颇有些难受的唔咽了几声,那解药便悉数流进了他的喉间。 他只模糊的感觉到一个冰凉香甜的东西贴上了他的,他身上燥热的很,便失了理智般疯狂攥取着。 洛轩轩更别提多难受了,如果不是知道景行现在神智不清醒,她还以为腰上那手要掐死她呢。 一瞬间大脑神经的紧绷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眸看着下面这张斥血般红的脸,长睫微微颤动,鼻尖还散着沉重的呼吸声,景行的手从原来的地方挪到了她的pp上。 吓得她宛若被电了般,连忙从他身上滚了下来。 “好.....好难受......”,他的双手甚至薅住了自己的头发,身子蜷缩了起来,微微颤着。 这个解药也不可能有那么快的药效,何况还只有小部分进了他的嘴里,大部分药反而是进了她的胃。 没办法,她要是不往下咽,可能刚刚就要被憋死了。 系统:“你是真的牛逼。” 使劲想着法子钻空子,不过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因为系统会判定是宿主使用了这个积分道具。 地板上的景行迷茫的睁开了眼,吐出了口气,还是有些头昏脑涨的不知道自己在哪。 房间空旷,他却像是喝断了片般对刚刚没了印象。 他背脊一僵,眸里瞬间染上一层黑意,感受到了唇上的一丝不适感,攥进了拳头,刚刚发生了什么? 身上被汗水打湿,就连下面都是一片黏腻之感,身体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酥麻无力却又让他觉得..... 有几分兴奋? 刚刚到底是谁? 在这个房间里对他...... 模糊之前看到的,好像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你怎么这么戏精(20) “小景啊,你刚刚去哪了?马上彩排就到你了。”聂导看到走过来的少年,语气有些不满道,随即见到他脸色不对,心下又有些狐疑。 景行的大手抚了抚脸,捂住了唇,黑睫不自在的颤了颤,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聂导,我.....有些不舒服。” 看他脸色着实难看的有些不对劲,还有那微肿起的红唇,心下也明白了几分,叹了口气,“先去换衣服吧。” 景行有些走神:“嗯。” 鼻尖仍环绕着那股淡淡的香味,他指腹摩挲着,似乎仍能感觉到那里似乎触碰过一些极为柔软的东西。 他连怎么到那个房间里的都不记得了,但是意识不清前,他似乎是打了个电话? 对了,手机。 景行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心中的跳动变得急促起来。 回到调控台的洛轩轩不知怎的身子一颤。 她搓了搓手臂,有些纳闷:“也不冷啊.......” “雷姐,你看下,这个接频是不是对的,总感觉不太稳定啊。” 于是她走了过去,认真调频去了。 电视台的门口正站着一名抿嘴闹脾气的少女,她两眼冒着火:“你们不让我进去是吧?” “对不起小姐,没有工作牌或者通行证是不允许进去的。” “我说了我爸爸在里面工作。”她忍着怒气,眸光瞪的极为不悦。 “对不起,小姐,请马上离开。” 她冷笑了一声极为不耐的拨打了个电话,待那边接通后,登时换成了委屈的哭音:“爸爸,他们不让我进去,我想进来看你。” 那边说了几句,她便挂了电话,楚楚可怜的神情顿时垮下变成了面无表情。 那里边急忙走出来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人,对着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然后那保安便无奈的抿了抿嘴让她进去了。 “媛媛呀,阿城.....你爸爸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那女人面色似是后知后觉的止住了嘴,咬了咬嘴,小心的看了她一眼。 见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越发的忐忑。 聂媛媛瞥了她手中的牌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接,脸旁的酒窝显得她越发的可人,眸子弯弯道:“这样呀,那谢谢小三阿姨了。” 那女人脸上正要扬起一抹笑,便听到了她后面的话,霎时白了脸。 “不要以为你跟我爸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噢,有些事做可以,但是希望你不要有其他的妄想,我妈纵使不在了,你就是想跪着爬进了我家的门,我也会让你......“ “死的很难看的.....”她的话顿了顿,嗓音甜腻,吐出的话却是让人背脊一寒。 “最后,麻烦你不要叫我媛媛,很恶心呢。” 从她耳旁退了几步,然后动作随意的拿走了她手上的牌子,笑了笑,动人极了:“那我就先走啦。” 转身一张娇美的笑脸却是立刻阴沉了下去。 女人深吐出一口气,看着少女远去的身影,眼里有着深深的忌惮和不甘,还带着几分害怕。 圈子里只有个别少数人都知道聂导的女儿,有点精神分裂。 反正不是个正常的少女,自从她妈妈走了后,她好像就有了心理疾病。 聂导也是极为心疼自己女儿的,所以什么事一般都会宠着她。 即使她杀过人。 想到这,女人身子一抖,恶狠狠的低咒了一句:“该死的神经病。” 你怎么这么戏精(21) “爸爸!”少女娇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聂导一转眼,便看到了自家女儿那张娇笑的脸。 “媛媛,爸爸工作忙,你先去休息室待待。” 他正准备喊助理带她过去,便听到女儿娇笑的声音,“爸爸,不用了,我在这里自己转两圈就好了,我还没来过呢。” 聂导脸上犹豫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副导此时凑了过来小声道:“聂导,现在还在彩排录制呢,这个节目快结束了。” “那你自己小心些,有事就给爸爸打电话。”见她没什么异常,他也松口了,毕竟他还有工作要忙。 少女乖巧的笑着点了点头,可爱的像个洋娃娃。 大厅的片场很热闹,人很多,各种装束装扮的人也多,都是平时大银幕上常见的明星和近来大火电视剧的流量小生小花们。 作为聂导的女儿,她自然也是认识不少明星的,只不过她根本都懒得搭理这些人,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接近她对她好是因为什么。 少女暗自嗤笑了一声,目光却是一瞥到台上,顿时便愣住了,她使劲眨了几下眼,心下一窒。 “温哥哥?”少女略有些疑虑的声音从后传来。 一袭白衣束冠的景行转了过来,流彩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淡薄。 “你.......” 聂媛媛看愣了一会,随即甜甜的笑了起来,眸光闪烁,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聂媛媛。” 少年红唇微张,脸色淡淡的:“对不起,我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握手。” “那你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呀。”少女的眼里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炽热。 景行微微抿了抿嘴,眸里有几分不耐,脑海中一直浮现着一张脸。 “抱歉,轮到我彩排了,我先走了。”他疏离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墨发垂至腰间,背影都给人十分清冷的感觉。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少女独自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了诡异的弧度。 太像了啊。 她的温哥哥。 “雷姐,外面有人找你。”刚忙活完正坐椅上休息的洛轩轩有气无力的哀怨道:“谁啊。” 章岳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雷姐,是你堂哥雷仁来啦,他叫我进来找你。” 洛轩轩烦闷的扶额,妈个巴子,就不能让她休息一会吗。 她解开了手机的飞行模式,电话提示音便急促的响了好一会才停。 雷仁这个闲得发慌的人,电话轰炸真的是有一套。 “有事给我打电话。”她又是对章岳柳香两人交待了一些东西,这才双手空空的出门了。 时间也不早了,她也不知道能带雷仁去哪里逛,就随便带他在电视台里溜一圈算了。 毕竟溜一圈也是要花不少时间的。 “雷风,你这一天天的忙死了,哥看着你都替你累,打这么多电话都不接。” 一出门便看见瘪着一张嘴的雷仁,白皙的下巴都被他撑的有些红了。 “知道我忙还要我带你逛。”她哼了一声,眸光有些哀怨。 跟催命一样的,催催催。 “哎呀,我想你了嘛。”他笑嘻嘻道。 少女显然对他这个理由不买账:“你就是闲得慌,外加想累死我。” 你怎么这么戏精(22) “我好饿啊。”雷仁抱怨道。 “你经纪人呢?你怎么老瞎跑,他准你这么乱来吗?” 男子她挤了挤眼,笑嘻嘻道:“我跟他说我来找你的,他就很放心的处理其它的事去了。” 她:“..........”一时竟不知做何感受。 她自然也是跟她堂哥的经纪人认识的,毕竟也算是家里的远方亲戚。 “风儿,千万不要找混娱乐圈里的人啊。”旁边的雷仁感叹了几声,眼底都带上了一抹冷凉。 “太脏了。” 一听这话就有故事,洛轩轩立马来了精神:“怎么?你被绿了。” 雷仁有个正在交往的女友,正是当红小花赵雯雯,走的是清纯玉女路线,更是参演了当下许多大火的电视剧,电影等,广告资源更是拿到手软。 两人公布恋情的时候,还上了好几天的热搜,两方的粉丝都是高兴的不行,有人却是认为是雷仁高攀了赵雯雯,也有人认为是赵雯雯高攀了雷仁,那时候雷仁才正出道不久,发了一首火遍各地的金曲,而赵雯雯因为演了一个火剧里的悲情女二,已经小有名气了。 外人自然是不知道雷仁的背景的,但是混圈里的人只要有人脉仔细打听一番,便能知道乐娱高层合伙人是他爹,整个公司都是力捧雷仁的。 赵雯雯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开始有意无意的往雷仁面前串,甚至戏组请假去看他的演唱会,她人长得清纯无辜,很容易便能让男生起到一种怜惜感,也不知道从哪里还加到了雷仁的微信,时常在网上给他分享一些小事情,到后面聊到情深,有时候,自然也会发几张自己穿着火辣的涩图。 雷仁年轻气盛,也耐不住美人这般引诱。 两人一来二去,就这么勾上了。 她这个傻堂哥更是什么都不顾的就公布了恋情。 她三伯父因为这事差点给气死。 她忍不住道了句:“我说你们这也差不多交往快两年了吧?” 算上他们公布恋情的时候,到现在的确是有两年了。 “什么两年,半年都没有,我就发现她在外面偷人。”雷仁冷笑了一声,到现在说出来眸光里仍是难掩的怒气。 她:“?????” 半年? 那这踏马都过了多久了。 “她抱上了个更大的金主,自然就看不上我了。” “说起来我也是眼瞎。” 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可你为什么不公布啊?都分手这么久了,你们粉丝现在都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她不提,我自然也就不提,到时候让她出局的难看些,我的心里才舒服一点啊。” 赵雯雯甚至找人跟踪他看他有没有交往新的女友,好趁机倒打一耙污蔑他出轨,自己再装装委屈干净脱身,把自己洗白,把后面的事就交给网友了。 不出意料的话,又是一片渣男喊声刷屏。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雷仁这两年还真没在找过女友,他到处开演唱会,倒是忙碌的很。 雷仁的神情此刻看着有些可怖,她心里暗暗想到,他这堂哥果真的确是被赵雯雯伤的有点深了,按往常他的沙雕性子,怎么可能沉的住这样的气。 要么就是赵雯雯后面的金主很牛逼。 她琢磨了一下,“哥,赵雯雯后面的金主是谁啊?” 你怎么这么戏精(23) “人家还要嘛,嗯.....”带着几分颤音的女声在耳旁响起,夹杂着富有节奏感的水动声,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y)味。 男人无情的动了几下,便起身走向卫生间了。 赵雯雯双颊潮红的趴在鸭绒枕上,一头长直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些许黏在了背上,看着背姿高大的男人,眼中是难掩的情意。 随即卫生间传来洗浴的声音,赵雯雯这才撑起腰,打开了手机,咬起几根自己的头发,鼻尖都带着汗滴,上身luo露的自拍了一张。 男人很快便洗完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看着她眼尾夹着几分不耐:“奋锐的代言广告和那部新的电影女主角定角都是你了,说吧,这次你要什么。” 赵雯雯翻过身,白皙的身体带着粉意,舔了舔嘴唇:“人家想要聂导那部新.......” “想都别想。”男人戴上了眼镜,又恢复了一派斯文俊朗的模样,他眯了眯眼,黑眸中满是冰凉:“我应该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和聂家有来往。” 女人不满的嘟起嘴,小声道:“人家就是想要嘛。” “那你去爬上聂导的床吧,看他同不同意。”温若于冷笑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公司还有事,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赵雯雯的脸霎时一白,什么都不顾的站了起来,看着衣冠楚楚的男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门被拉开,他侧了侧脸,嗓音都带着讥笑:“你,我已经上腻了。” 随即便随意的走了出去,赵雯雯脸色惨白的咬住了唇,一时有些慌乱的坐倒在床上。 不行,温若于是她好不容易才抱上的大腿。 不可以,她不可以失去温若于。 然后癫狂般的想拿起手机拨打了过去,神情中满是慌乱。 随即脑海中又回想起男人那些狠厉的手段,不禁又是心中一颤,他不喜欢被人纠缠,一旦把他惹烦了,她怕是在娱乐圈好不容易混上来的位置都要没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失去温若于这个大腿。 那可是温氏集团的公子哥啊,家产过千亿的有名富二代,在国内不管背景还是地位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管哪里都有他名下的产业。 她咬了咬唇,心下不甘,一时竟是将这股怒气转移到了聂导身上。 可是两人的身份和地位都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她疯了般开始想撕裂床上的鸭绒枕头,却发现那都缝的极其严实,根本就撕裂不开,将枕头狠狠的丢到了远处去,气急不过的她只能尖声大叫了出来,来泄发自己的怒气。 楼道里候着的清洁女工想要进来打扫,却听到了女人的尖叫,一时愣在了原地。 “滚出去!”赵雯雯气急败坏的对她怒骂着。 那清洁女佣慌忙的推着车出去了,十分委屈。 一袭黑色正装的温若于侧头俯视着整个城市,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长腿踏进了电梯,心中突起一股烦闷感,拨打了一个电话。 “N市地皮收购的事搞定了吗?”金丝镜框在灯光下的折射下反出几分冷冽的光,没什么表情的白皙脸庞听到声音那头的回话后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这么戏精(24) 晚上雷母打电话让她回去吃饭,调控台该忙的事也差不多搞完了,所以这几天松几天,到春晚那天开始才会忙碌起来。 但是今天雷母一直催她,让她感觉有些奇怪。 ”雷姐,回去好好休息一阵啊。“部门里的人都朝她招了招手。 女子插在兜里的手也出来随意的挥了挥,浅浅的笑了笑,然后一边头痛的应付着雷母:“妈,我赶回去也要时间啊,你老催我干什么啊?” “催你怎么了?你看你一天天忙的,还记得你有个妈吗?”那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怨。 洛轩轩又是随口应付了两声,便挂了电话,雷母催她肯定有事,可能是家里来客人了?但是为什么又不跟她说呢? 她一时也不搞不懂雷母打的什么算盘。 “雷风。”温润的嗓音在身后想起,带着几分暗哑的磁性。 她转过头,一双眸子瞬时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他的唇下,脸上一热,颇有些不自然的偏过了脸。 景行在这干嘛? 他的节目昨天就彩排完了,应该已经回去看望景父景母了啊。 “有事么?”她动了动鼻子,看着地面,没有对上他的视线。 “嗯,想问你一件事。”少年走了过来,连带着头上卷翘的黑毛都一颤一颤的。 他低头看着少女,眸光全然放在了她的身上,看着那散落至肩处的杏发,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 好想摸摸她的头发。 然后他也这么做了,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 洛轩轩整个人又是呆滞了一瞬,退了几步咳了几声,语气有些奇怪:“你找我就是为了.......” 摸她的头发? 什么鬼? 掌心落空,就像那颗心也突然腾空了一般,空洞洞的,景行那双好看的眸子暗了暗,翘如蝶翼的黑睫垂了下来,那只手慢慢移到了背后,摩挲着回味着刚刚触摸着的光滑发丝。 好滑。 他嘴角微勾,将刚才的神情掩了下去,脸上带着一丝柔和的笑:“前几天不久......我好像给你打了个电话?” 洛轩轩心下一紧,忙call系统:“你不是说那药他吃下去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系统:“emmmm,可是大部分是你吃了啊......” 她:“........” 然后只得极力否认:“嗯,是打了个电话,但是那天一接你就挂了,我还有些奇怪呢。” 景行脸上的笑瞬间便淡了下去,那双黑眸紧紧的盯着她:“你......” 不是她? 景行一颗心陡然便沉了下去。 看着她的眸光里带着几分打量,似乎在辨别她是不是在撒谎。 少女的眼睛不自然的转了两圈,样子看起来竟有些顽皮。 “没事我就先走了。”电话铃声又是响起,本来是催命符的东西此刻却仿佛救了她的命般,深深的轻吐了一口气,浅笑着客套的说了句:“很期待你在春晚上的表演。” 然后就急忙开溜了。 景行望着那道仓乱而逃的背影,自己都不知道,脸上的神情此刻柔和的不像话。 “怎么还不回来?”雷母的声音此刻十分不满,她微微瞥了眼客厅里端坐的模样俊雅正交谈着的青年,心下急得很。 “呃,马上到了。”其实她连车都没找到还。 “你快点。”她还想说什么,然后雷母便挂了电话。 这是咋的了?催命样的......她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已经挂断了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戏精(25) “若于啊,留下来吃晚饭吧?”雷母笑得极为柔和,语气亲昵。 “太不凑巧了伯母,我公司还有事,听说您喜欢吃鸣湖的大闸蟹,改时间下次我一定给您捎几个过来。”温若于起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整个人看起来文雅又有礼貌。 “不用这么客气,年轻人呀还是以事业为重。”雷母轻轻笑了声,语气中有几分嗔怪。 “我家的女儿啊,一天天忙的天昏地暗的,前阵子还因为过度劳累住院了呢,若于啊,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好的伯母,多谢关心。” 温若于看着斯文有礼,模样文雅俊秀,雷母是越看越喜欢。 家世那也是十分显赫的。 可惜与她女儿无缘啊,她暗自叹了一口气,又不免有些发愁。 自从高中后,就没见女儿再对感情上过心了,一直沉迷于学习,再到现在沉迷于工作。 事情明明跟她想的一样,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很长时间,她作为母亲,都没有看到过女儿的笑了。 要说她后悔,她的确有些后悔,要是那时她不阻拦女儿,她会不会现在对感情就不会是这般冷淡无所谓的样子? 外面响起车门熄火的声音,雷母心中一喜,她女儿回来了。 雷父嘴角也是噙着一抹淡笑。 大门被推开,带着一身疲累的洛轩轩换了鞋,看都懒得看客厅一眼,便侧拐准备上楼梯睡一觉去了。 “雷风。”雷母不满的喊了她一声,少女从楼梯口探下了头,歪着看了过来:“妈......到底怎么了?” 然后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厅中站立着的看起来很是斯文的温若于。 她:“..........” 温若于:“............” 这踏马不是那个开迈巴赫的狗屎男人吗?难不成是因为没打电话给他助理还找她家来了? 她走了下去,站在了他的面前,语气有些不善:“你是来赔车钱的?” 想起那幕他把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马路上自己开车走掉的样子就来气,拽的跟尼玛个二五八万似的,穿的人模狗样的还真以为自己品行高尚了。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着,白眼翻了好几个。 温若于:“...........” 他有些愣然,嗓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笑:“我们还挺有缘的,雷小姐。” 有缘你蝶,小姐你蝶。 她脸臭臭的,但是碍着雷母看着她快要抽筋的眼睛,还是颇有礼貌的回了句:“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脸上带着看起来十分虚假的笑,雷父雷母看的一阵心抽痛。 “欸,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雷母捂嘴笑了笑,连忙出来圆场,顺势还给女儿示意了一个眼色。 洛轩轩:“??????” 所以这到底是谁? “是这样,不久前因为一点事故,在路上撞上了雷小姐的车,没想到这么有缘,还能在这再到。”他的嗓音柔柔的,狭长的眸子带着笑看着她,眼中的神情仍是淡淡的,但似乎还带着了点笑。 雷父的脸顿时有些不好看了,原来他的爱车是这小子撞得。 “至于赔款,我已经汇进车主所在的银行账号了。”他微微垂头,看了看手表。 “伯父伯母,雷小姐,我公司还有点事,很高兴能到这来做客。”言罢便接过秘书手上的合同递给雷父。 “麻烦伯父了。” 你怎么这么戏精(26) “让雷风送你出去吧。”雷父接过那合同,客套的说了句,原以为这小子不会答应。 “那就麻烦雷小姐了。” 洛轩轩顿时一脸幽怨的看着他爹。 雷万安撇过了脸,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也就客套一下,哪知道他真的应了下来? 坑女第一人,雷万安。 他扶了扶脸上带着的金丝镜框,儒雅俊秀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意,狭长的眼轻眯了眯,目光放在了少女身上。 洛轩轩这才极不情愿的转过了脸,脸色淡淡的朝他点点头:“我送你出去。” 两人并排走着,秘书很自觉的走在后面。 洛轩轩走的快些,温若于迈的步子便也大些。 她:“????这男的搞什么。” 系统:“可能是想和你比腿长。” 神特么的比腿长。 佣人拉开了大门,她穿着拖鞋站在门口,笑了笑:“这位先生,还用我送吗?” “自然,多谢雷小姐了。”他微微垂下头,狭长的眸里印着她,微暗的光线投射在他的脸上,竟然神似一个人。 如果没有眼镜,这张脸,竟和景行的有七分相似。 她愣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皱了皱眉,心下多了几分打量。 “雷小姐,你刚刚在看谁?”温若于嘴角仍是噙着淡淡的笑意,眸中闪过几分意味不明的光。 “没什么,只觉得你和我一个熟人长得有点像,走吧,我送你出门。”洛轩轩捏了捏手掌,轻笑了几声。 “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很多。”温若于缓慢出声。 “嗯,你说得对。” “这是我的名片,你一直称呼我为先生,想必上次的名片是不见了吧。”他的声音此刻低低的,温和有礼。 她却莫名的觉得十分反感。 为了尽快打发走他,她只得接下了这张名片,然后假笑道:“不好意思,上次的名片的确是被我弄丢了。” 名片接了,也送你到这了,该特么走了吧。 洛轩轩心下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是第一个我给了两次名片的人。”温若于笑了笑,斯文俊雅的面容上那双眸子却是变得有些火热。 他转身上了车,车灯亮起后她便转过了头, 神经病...... 狗屎男人,呵呵,她只瞥了一眼,就又把手中的名片揉成一团丢到地上了,因为待会会有女佣过来打扫的。 温若于看着后视镜里女子挥手一丢的样子,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有意思。” “温总,我们接下来去哪?”前面开车的秘书一直专心的看着前面的路。 “去往常那家日料店吧,我有些饿了。”温若于翘着腿,面前浮现处少女刚刚那十分虚假的笑容,就不由得觉得很是好笑。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放在腿上的手指敲了敲,“明天去鸣湖订购一箱大闸蟹过来,然后送到这。” “好的,温总。” “到时候过年了,你就放假回去休息吧。” 秘书的心一紧:“温总?.......” 男子轻柔的声音响起:“别误会,过年自然是要放几天假的。” 秘书的心更为忐忑了。 后座的温若于却是笑了笑,看向了窗外。 雷风,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名字。 你怎么这么戏精(27) 过年的那天,星光璀璨,绚烂的烟花在城市上空绽放开来,普天同庆,家家都聚在一起喜气洋洋的吃着年夜饭,个个都穿着新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门外上铺着红色的对联,备着冰镇的汽水,热闹极了。 “欸,这天气啊,真是越来越不行了,现在过年都穿短袖了勒。” “是啊是啊,热死人了哎呦喂。” 液晶屏幕上的主持人正浅笑着拿着话筒,嗓音平稳富含着激情感的诵读着过年的喜词。 万家灯火明亮,外面传来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到处都弥漫着烟花的味道。 “我们的命这也太苦了呜呜,过年了还得上班。” 调控台里一片明亮,每个人都带上了防噪的耳麦。 听到这句玩笑话,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地笑了起来。 “欸,你得这样想,你看得到春晚的现场不是?”章岳笑眯眯的安慰了一番,看起来着实是很乐观了。 那人拉下了哭丧的脸,奇怪的看了眼章岳道:“我开玩笑的,过年一桌子七大姑八大姨围在一起问这问那的多烦呐。” 章岳:“......终究是错付了....” 台里好几个人爆笑出声。 “好了好了别闹了,马上就要开始了。”许久不见的台长脸上也喜气洋洋道:“搞完大家过个痛快年!” “好的!!!”充满干气的声音在偌大的调控台内响起。 台长捂了捂耳朵,龇牙咧嘴:“本来耳朵就不好使了,这下要被你们震聋了。 洛轩轩笑嘻嘻的坐在位置上,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一口一口的喝着不久前从她爸酒柜里偷拿出来的酒。 妙!太妙了!这个酒实在是太香了! 她砸吧砸吧嘴,心里美滋滋的,发现了一个宝库啊。 “雷姐,你这喝的挺带劲昂。”章岳看着她手中的保温杯,也拿起了自己的保温杯,贱兮兮的笑了几声。 “干杯。”两人拿着老干部般喝的保温杯偷摸的碰了碰,两人的眼神是你知我知的那种妙不可言的意味。 调控台的一面是直接对着舞台中央的,透过玻璃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台上的仪器以及表演效果,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有人到导演那边去控场,以防出现别的情况。 “雷风,你带两个人去吧。” 台长胖胖的圆脸笑了笑,看起来十分和蔼:“哎呀,你看你也跟聂导熟,正好带两个人去练练,以后也省得你又忙坏了身体。” 洛轩轩点点头,都不用她出口,章岳和柳香便站了起来,准备同她一起去聂导那边。 “记着,把我那瓶酒给我杯子里上满啊。”洛轩轩凑近两人耳旁,把老干部般的保温杯递到了他们手里,悄咪的说了句。 两人装作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差点又把她给逗笑。 “你们检查好自己的耳麦,处理好手头的仪器再过来。”女子神情颇为严肃的交待了几声,便暗暗的勾起嘴角出去了。 那么无聊的地方,怎么能没有酒喝呢? 就在台侧后旁坐着,多无聊啊,还不能玩手机。 因为随时都会有领导来检查。 她在涌动的工作人员中穿梭着,嘴里还叨叨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哈子。” 马上就要开始了,好兴奋呢。 系统撇嘴:“憨批酒鬼。” 你怎么这么戏精(28) “雷风。”清润温柔的声音传入了耳内,随即便感受到了自己的手臂被轻轻的拉住,她转过头,一袭白衣浅笑着的景行映入眼帘。 “小心。”景行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微微一扯,然后便立马放开了,看了她一眼的眸子又立马垂了下去,仿佛是有些不好意思般。 两个抬着黑色箱子的人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歉意。 “景行?你怎么没在化妆室内待着?”她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景行拉住她是怕她被撞上啊。 主角好细心啊,她在心里默默道了句。 “我的节目还排在后头,况且我只是一个小角色,用不着化妆的。”他淡淡的笑着,眸子里熠满了光彩,黑睫浓密,眉眼清冷俊傲,像是画中走出的人般精致。 周身频频有人回头打量着他,眼里无一不闪过惊艳。 “你这扮相很好看,很适合你。”她笑了笑,心里琢磨了一阵,想着或许可以等他表演结束后带他去见见三伯。 “你喜欢?”他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微红的羞意,抬起了好看的黑眸,里面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谢谢。”他低声道了句谢。 嗯?是她的错觉吗?感觉主角的性子变得好温柔,像只小白兔啊,还会红脸。 原来这才是主角的真性子吗?看起来很冷其实很容易害羞? “你排练完后有空吗?”余光看见聂导朝她招了招手,她便带着景行一同走了过去。 “我....”,他话还没说完,宽长的衣袖便被人拉住了,后面传来甜糯的女声。 “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呢。”聂媛媛脸上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水灵灵的大眼朝他弯了弯,抬头看着他的模样像是天真的少女。 “你有事吗?”他淡淡的垂下眸,不着痕迹的挥开了她的手。 他长得很高,所以微微低头看向她的时候颇有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连那种疏离冰冷的气质都那么像,聂媛媛的手捏进了掌心,紧抿着的唇似乎在控制住自己后背上泛起的颤栗。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疏离冰冷的感觉了。 最讨厌了。 少女垂下了头,看起来像是失落了般,可是掩在暗处的那张脸,却是毫无表情的。 “媛媛!”聂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洛轩轩正纳闷刚刚景行怎么话说着说着就不见答了,原来是压根没跟上来,她走在前头,又带着耳麦,自然没注意到这些。 “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乱跑吗?”聂导有些气急,他今天明明都把手机关机了,也不知道这个女儿是怎么混进来的。 感觉到她的神情不太对劲,聂导忙走了过来,拉住了她轻声哄道:“媛媛,你乖一点好不好,爸爸很忙,你不要在这里闹。” 最后一句是低声压着她耳旁说的。 少女猝不及防的冷笑了一声,看着有些吓人。 “景行,怎么了?”洛轩轩走了过来,歪头正了正自己的耳麦,轻嗯了一声,那边的章岳和柳香告诉她已经到了。 “没什么。”他转身,朝她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没了刚才柔和的笑意。 这是咋的了?她狐疑的朝景行身后一瞄,便看到了那张见过的甜美可爱的脸。 你怎么这么戏精(29) 这不是上次那个她送去万安亭苑的少女么?怎么在这呢? 系统:“这是聂导的女儿,聂媛媛。” 纳尼。 洛轩轩直接一脸懵逼。 “啊,是你。”聂媛媛也看见了她,淡淡的开口说了句。 洛轩轩:“.....为什么感觉和上次见到的少女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脸丧气面无表情的少女真的是她上次见到的那个可爱软糯的女生吗? “好巧,在这里碰见了你。”她冲对方点了点头,礼貌性的笑了笑。 后面的景行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 聂媛媛心下烦闷的紧,甩开了聂导的手,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嘲讽般的笑了句:“知道了,忙你的吧。” 聂导却是一脸无奈,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少女走前还看了她身后的景行一眼,那眸光看得直让人发慌。 “你跟她怎么了?”在少女走远后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有些懵乱的问了景行一句。 “我不认识她。” 她的感觉更奇怪了,于是她问了系统。 “系统啊,主线人物的数据可以告诉我了吧。” “任务进度还差一点。” 洛轩轩很是服气的闭嘴了。 这个聂媛媛给她的感觉怪怪的。 “雷部长,小景啊,刚刚我的女儿多有得罪,你们不要跟她计较啊。” 她和景行自然也是打哈哈过去了。 两人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等到后半场到景行上场表演时,她已经有点困意了,完全是强行撑开着自己耷拉着的眼皮子。 因为是在舞台侧旁专心管控场仪器的她,百般无奈的发呆下面盯着那些哼哧作响的仪器,听着厅内哄堂大笑,她满脸乏困,酒早在前半场就喝完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章岳柳香聊天。 景行的节目是倒数第六个,应该也快了,待到春晚结束后,她才能离场带景行去找她三伯。 她打了个哈欠,耳旁穿来熟悉的轻笑声:“雷小姐,你看起来很累啊。” 少女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修长好看的手撑着脸,长睫像把服帖的扇子闭着,算不上那种皮肤白皙艳丽的美女,但身上那股沉静书香的气质带着几分冷冽,的确是十分吸引人的。 温若于本不想来的,不知怎么又是想起她那晚假笑的脸和扔掉他名片的豪迈,心下痒痒,就过来了。 去调控台问了才知道,她在台下控场,便一路找过来,想要看看,他也不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态。 可能是觉得有趣? 毕竟扔了他两次名片,还有眼底里对他的不屑,都是他不曾碰到过的。 少女露出的锁骨两边匀称,皮肤细腻,也是十分勾人的。 他的眸子不免一暗。 他的目光太过火热,洛轩轩皱起眉,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发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她露出的锁骨上。 神经病。 她挺直了背,深杏色的发丝顺着动作垂了下来,眼里带着警惕和厌恶。 “这位先生,这里除了工作人员禁止入内,请你出去。” 他轻笑了声,白皙骨感的手划过她刚刚趴过的桌子上,感受到了那一抹温热,弯下腰狭长的眸子对上她的,直勾勾的望着她:“真是不好意思,这栋楼,都是我建的呢。” 你怎么这么戏精(30)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下意识的便往后移开了距离。 “温若于,你要干什么?”她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斯文的男子有些捉摸不透他想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又丢了我的名片?”温若于将手撑在了桌子上,脸庞白皙俊雅,嘴角带着笑,微微歪头的样子像是正在像老师提出问题的乖乖学生。 这么近距离一看,更特么像景行了。 她心里愕然。 不过俩人还是有不同之处的,气质也是完全不一样。 景行的眉眼要更为俊俏一些,气质清冷但带了点柔和的意味。 温若于乍一看也是斯文俊雅,掩在金丝镜框下的眸子却是狭长带着点......侵略性? 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好看吗?”他的笑容更大了,确是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洛轩轩略微窘迫的垂下了眸子,稍微调整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正往这边看过来的同事,压低了嗓子,“你能不能走开,我还要工作。” 这狗屎男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快要结束了吧?待会陪我去吃日料如何?”温若于看了看表,直起身子,垂眸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开玩笑,她会答应这狗屎男人吗?于是她脸上又是带上了那抹标志性的假笑,“今天过年,我........” “伯父伯母的话,会和我的父母在外面吃饭。”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温若于朝她笑了笑,轻飘飘的说了句。 她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为什么雷父雷母会和他父母大过年的一起吃饭? 周围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她当然是知道温若于多么显眼了,于是她起身,有点忍无可忍的朝后台走去。 章岳看着两人的身影,一时竟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喃喃道:“那男的,好眼熟啊。” 柳香只知道他看起来很帅:“又是帅哥啊,感觉雷姐旁边都是帅哥啊。” 他心情抑郁的低下头:“感觉我们好丑啊。” 章岳:“....你丑就算了,不要带上我,谢谢。” “你找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洛轩轩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想起上次温若于到她家来给他爸递了份合同。 温若于笑了笑,看着她的眸子越发的深。 “她在哪里?”台下控场的主位置是空的,景行心下有些低落,面无表情的脸上薄唇抿了抿。 刚刚他的表演,她有看到吗? 不是说喜欢他的装扮吗?为什么不见了呢? 景行的心中像是被笼了一层网,此刻有些喘不过气样的。 章岳本来不想理他,哪知柳香这个不靠谱的立马便笑着交待了出来:“部长她好像有朋友来找她,到后台去了,你要是想找她的话可以去后面看看。” “谢谢。” 章岳有些不满,“你干嘛要告诉他。” 柳香有些纳闷:“他不是部长的朋友吗?”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悄咪咪地凑近了章岳耳旁:“说不定以后还会是部长男朋友欸,我看有戏。” “八婆。”章岳白了他一眼。 脑子里却是灵光一闪,倏的反头看向景行,却是不见人影,他抓着柳香晃了晃:“喂,你觉不觉得景行和刚刚来找部长的那个男的好像?” 柳香迷茫的啊了一声:“我没看出来欸。” 你怎么这么戏精(31)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那边传来女子略显无奈的声音,还有些不耐烦,她的身前站着一个身姿高大的男人,那人一身西装革履,两人离得有些近,修长的身姿像是把她搂在怀里一样。 似是感到了什么,温若于皱起眉头,朝墙角那边看了过去。 洛轩轩满脸吃了屎的样子,“我可以走了吧?” 她怎么也没想到,温若于的爹竟然是她爹在军中许久未见的好友。 不陪他去吃日料可以,反正等会雷父雷母会死命催她去吃年夜饭,还是要见到温若于。 大过年的,也就个别高级餐厅开了门,还都预定满了。 他笑了笑,扶了扶鼻尖架着的金丝镜框,看起来斯文极了,嗓音柔柔的,“我送你。” 反正出去还不是一同出去,洛轩轩臭着一张脸,也就懒得理他。 两人渐渐远处,时不时听见两声男子低沉的笑声。 暗处的景行走了出来,一张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看着两人远去的地方,眸子像是凝了墨般,浓稠至极。 ........ “欸,部长,你怎么?.....”柳香一脸奇怪。 怎么只有部长和这个男人一起出来了? 景行呢? “怎么了?”洛轩轩十分没心情的回了两句。 章岳插了一句嘴:“部长,这春晚也快结束了,要不你先走吧,这里有我和柳香就行。” 旁边温若于的眼神落到了她身上,“既然可以先........” “不,我是技术部部长,怎么能比你们先走。”洛轩轩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开玩笑,她还没带景行见她三伯呢。 温若于自然也不急这一会,眸中戏谑,看了她几眼道,“那我过一会再来接你。” 快滚吧你。 她在心里暗自腹诽着。 见他走了,洛轩轩这才松了一口气,恶寒了好一会。 “系统,我进度多少了。” “百分之九,涨了一点了,你现在可以带景行去见三伯了,说不定进度条就又升了。” 于是她转头问了句:“你们有没有看到景行?” 两人一脸奇怪的表情,“部长,你没看见景行吗?” 后台也没有别的出口啊,按理来说应该见到了才是。 见面前的少女很是奇怪的摇了摇头,“他是不是来找过我?”毕竟她问了人家表演完后有没有时间。 “你去后台没多久,景行也就跟着去了呀。” “嗯?”那她怎么没看见他人呢,她有些奇怪。 系统:“可能是看到你们在讲话就先避开了吧。” 她正想去找,一身白t黑裤的景行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头黑毛似乎是因为带过假发的原因,更为卷翘了,搭上那张冷脸,反差萌爆棚。 见到她之后,似是有些不开心的抿了抿唇,却还是对着她笑了笑:“你找我?” 那双黑眸看着她,神色很是认真,像是等待她在发布什么命令般。 她心里柔成一片,余光却瞥见了他白t上的一抹红色,定眼一看才发现景行从头到尾都把手被在后面。 “你的手怎么了。”她轻蹙眉,猛地抓过景行的手。 那里像是被什么重东西砸到了一般,白皙的手背上青紫一片,伤口边上沾带着灰尘还在流血。 他的身子轻轻颤栗了一下。 手臂在被她触碰到的那一刻,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满足感,不安与惶恐通通都褪了去。 景行垂下的眸子一暗,鼻尖吸入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 好想把她抱在怀里。 你怎么这么戏精(32) 洛轩轩拿着棉签轻轻拭去上面的血迹,动作十分小心翼翼。 饶是如此,景行也还是忍不住缩收了一下。 “疼?”她抬头看了景行一眼。 一头黑毛卷翘的少年摇了摇头,模样乖巧,一双黑眸此刻缀上些许光亮,看起来水灵灵的。 这到底是在哪怎么被砸成这样的?她看着那手上的伤,就有些纳闷。 幸好调控台里有以防意外备着的医药箱。 “章岳说你节目结束后来找过我?”少女把手中的棉签丢入了垃圾桶,换上了新的给他擦药。 “嗯,他们说你在后台。” “那你看见我了?”她轻轻给他的伤口吹了吹。 “你好像在跟人谈话,我就先去换衣服了。”他神色淡淡的,底下的另一只手却是攥的死紧。 她点了点头,放开了他的手,对他笑了笑:“我带你去见个人。” 景行抬眸对上她的,黑眸里有些迷茫的神色在里面,白皙的脸皮有些红,样子还带着几分局促。 她又是暗自咒骂了一声,草,那个想搞景行的高层,怎么下的去手啊,这踏马就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啊。 系统:“......都特么多少岁了还孩子呢。” 当然系统也就心里逼逼两句,哪真的说出来。 大腹便便的男子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旁边站的笔直的雷澄,不免有些纳闷:“雷澄,你老站在做什么?腿有毛病啊?” 雷澄:“..........” “三伯,我只是喜欢站着而已。”雷澄脸微微一沉,有些无奈。 “毛病。”他冷哼了一声,扒拉着手机上下滑动着。 因为雷仁是表演嘉宾,所以他就直接来到了儿子的休息室内。 第二个原因是雷风有事找他,在台子里毕竟出入也方便些。 他就纳闷,他这侄女竟然还有找他帮忙的一天。 他刷着手机,发现有几条新闻一下就上了热搜。 “咦,这小子看起来不错啊。”他继续看着手机,上面的新闻是春晚上截屏来的。 眉目如画的少年一袭白色古袍,墨发束冠,气质清冷。 这是春晚的一个古风小品。 景行。 他在脑海中搜刮了一下,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这人的可塑性很强啊,要是到他公司里来大火肯定能大赚一把。 于是拨了个电话:“喂,查一下一个叫景行的,有没有签公司,没签就立马签过来,其它的情况暂议。” “三伯。”门被敲了敲,洛轩轩把头探了进来,打量了一番。 “哎别吵,我现在正有事呢。”大腹便便的男子坐在沙发上撇了撇嘴,神情有些兴奋,准备打下一个电话。 “雷风。” 她愣了愣,“哥。” 没想到雷澄真的来看春晚了,她走了过去,问了句,“爸妈也来了吗?” 他点了点头,带着些厉气的眸子微微一眯,看向了门口站着的面容出色的少年。 “这是谁?” “你好,我叫景行。”心里砰砰的跳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礼貌浅淡的笑。 带他来见......她的家人? .....景行眸子看向了少女,神情里有些愕然。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听到这名字猛然抬起了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上下看了他好几眼,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洛轩轩脑壳上冒出几个大大的问号。 ???? 嗯,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这么戏精(33) “你签了公司没有?”男人站了起来,对门口的景行笑了笑。 洛轩轩一看这就明白这有戏啊,连忙窜到她三伯身边,倒了倒苦水:“三伯,景行是我朋友,他被忽悠签了SB娱乐公司,要资源没资源,啥都没有,你看他这自身条件多优越啊是不,要是能签到咱乐娱肯定火.......” 雷澄看她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还真没见过自家妹妹这么活脱的时候。 一股脑的把她知道的对三伯说出来后她才发现哪里不对。 景行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她差点咬了自己舌头,不知怎得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主角肯定在疑惑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系统不屑的笑了声:“怕什么,到时候问起来你就说帮三伯物色新人不就行了。” 洛轩轩(惊叹):“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系统你真棒啊!” “签了公司?”男人的语气里有些失望,又是看了他几眼,不过想想也对,没签公司的新人怎么想都登不上春晚的舞台吧。 不过SB娱乐公司就是个小公司,弄点关系把景行的签约合同转过来就是,但是他得先看看这景行有没有让他费这么功夫的潜力,看着侄女渴求的眼神,他嘴角抽了抽,递了张名片给少年:“我这边有个剧本,待会你就打上面这个电话让他把剧本给你,没问题的话就去试镜看看,如果你能选上,我就把你签过来。” 景行愣神着,正想开口,就又听到了少女兴奋的声音:“哈,谢谢三伯!” 雷澄:“......” 三伯:“......” 系统:“......你特么悠着点,别把人设崩了。” 洛轩轩连忙噤声,眼睛溜溜的看了他们一眼。 见他们神色复杂,心下一紧,面上尬笑了一下准备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 一头卷翘黑毛少年淡淡的笑了笑,嗓音柔和,不卑不亢,“谢谢您。” 男人摆了摆手,看着他道:“你有一张出色的脸,这是你的资本,也是你的弱点,你如果其它方面不出色,你就是个花瓶,娱乐圈花瓶很多,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乐娱不签花瓶。” 这是考验景行实力的一个机会。 俊美少年点点头,好好的收起那张名片,很是从容道:“我知道了,谢谢您。” “你找我帮忙就是为了这小子?你们什么关系?”大腹便便的男人这才转眼看向了自家侄女,语气多了抹打量。 雷澄的目光也落到了她身上。 既然三伯都主动看上景行了,她才不想给景行再套上个关系户的关系了,连忙撇清关系,便开口道:“三伯啊,乐娱人那么少,个个都爆红,总得签几个新人吧,我看他自身条件都特别好又碰巧认识才想让你看看的。” 男人一脸莫名其妙,本来是认为景行和侄女有点什么关系,然后又想到侄女这工作狂的性子........ 算了吧,肯定是他想多了,两人肯定顶多就是朋友。 于是他笑了笑,点点头,“你的眼光人倒是对我胃口,你在电视台工作,见到的人也多,以后多帮三伯看几个也行。” 洛轩轩压下心下的喜意,冷静又不缺狗腿的道,“好的三伯。” 见景行一直望着她,眸光闪烁,她这才抬头对人家笑了笑。 那眼神一看就是充满谢意啊!她暗自感动道。 系统:“........” 你怎么这么戏精(34) “待会要不要我接你,爸妈说要一起吃年夜饭。”雷澄看着自家妹妹那眼皮子底下的青黑,抿了抿唇。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待会肯定就是和温父温母吃饭了,雷仁节目完了后估计还有工作,怎么着也不能让三伯一个人啊,于是她语气顿了顿:“不用了哥,你开车带三伯就行,待会有人接我。” 雷澄挑了挑眉,看向了她身后的景行,眸里有些警惕,“哦?谁啊。” 洛轩轩打了个哈欠,雷澄跟她爹在军里混得久,肯定认识温父,于是慢声慢气的道了句,“温若于。” 雷澄一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妹妹身后的男子表情有点不太对的样子。 他仔细打量了几下,对方仍是浅笑有礼的俊美模样。 他看错了? “哥?”少女奇怪的喊了声。 雷澄回过神,点点头,“温家小子我认识,别跟他走太近。” 少女很是脸黑的嗯了声。 这还是第一次兄妹想法一致的时候,雷澄竟然有些开心,觉得景行也没有那么碍眼了,反正是知道自己妹妹那钢铁性子的,于是他朝人家点点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大哥。”少年一双好看的眸子眯了眯,抚了抚自己卷翘的黑毛,很是和气的道了句。 也没人觉得不对。 毕竟他的神色太过纯真,嗓音也柔和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般。 人见完了,洛轩轩掏出手机,已近将近十二点了。 还有一个不久前的未接电话。 虽然是没有标识的号码,但她直觉这就是温若于打来的电话。 三伯和雷澄出去了,她也对景行道了句,“走吧。” 少年殷红的唇角勾起,嗓音柔和,那双黑眸看了过来,里面装着几分乖巧,“谢谢你。” “不用谢。”她朝主角嘻嘻一笑。 此时手中的电话又是震动了起来,她的笑容一下就垮了下去。 那边震了好久她还是没有想接的欲望。 “不接吗?”景行一脸疑虑的看了过来,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眸光黯了几分,“对不起,我先走了。” 主角难道是认为她是因为他在场才不接电话的? 怎么会呢!小乖巧的样子看着可怜极了,她连忙摆摆手解释道:“哎,就是因为是个讨厌的人不想接罢了。” 那人这才顿住了身子,笑道,“嗯。” 洛轩轩的心有些飘飘然,她有些出神地看着少年的白t,心里想到,“啊真的好像小白兔啊,乖死了,越看越乖巧。” 系统提醒了句:“我怎么觉得他看着挺冷的.....” 她下意识立刻反驳道:“冷你个头,看着这么乖哪里冷了。” 系统被伤透了心:“女人,你现在变了。” 电话那头的温若于一张脸冷的仿佛能冻死人,耳旁手机里的仍是忙音,他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 “喂。”电话被接通了,那头的女声语气却是慢吞吞的。 温若于怒极反笑,“你终于接电话了,大忙人。” 洛轩轩又是慢吞吞:“嗯。” 温若于:“.........” 好想摔电话。 他强忍住心中的不满,眸色微暗,嗓音低了几分:“出来吧,我在调控台门口等你。” 你怎么这么戏精(35)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她对着景行挥了挥手,笑了笑。 “嗯。”少年的眸色定定的,黑眸凝成一团,看着她。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不愧是主角! 洛轩轩在心里鼓起了欢快的掌。 “放心,你肯定会火的。”女子声音淡淡的,眸子泛着波光很是自信的瞥了他一眼,鼻翼动了动,微微翘起了嘴角。 心脏又是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景行掩去了眸底的情愫,笑的温和,“路上小心。” 她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呜呜呜呜,我不想看见温若于那个崽种。” 系统纳闷:“他长得跟景行不是差不多么,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洛轩轩:“.....我是这种看脸的人?” 系统很是无情的反问:“噢原来你不是吗?” 一路上这破系统快要把她怼死了。 走到调控台门口却是没看见温若于的身影,她嫌恶的撇了撇嘴,好家伙,这是放她鸽子? “我说过,我不想再看见你。”男人低沉的声音已然染上几分不耐。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我好想你,若于。”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心下一凝,躲到了后面墙角,瞥见了那边上的两道身影,女人身姿妙曼,一身中长的白裙,黑长的直发垂至腰间,扮相清纯。 不是赵雯雯又是谁?! 赵雯雯后面的金主是温若于?给她堂哥带绿帽的原来是温若于? 卧槽。 她惊了一会,随即想了想,拿出了手机,在温若于的脸从暗处探出后立马照了一张。 女人的手搭在了男人的臂上,两人靠的很近。 温若于心下厌恶,拍开了她的手,有些心不在焉。 这张照片里男人和女人的脸都能看的很清楚。 她把手机放入了口袋,随即折道去了趟厕所,直觉告诉她以后会有场好戏看呢。 “恭喜宿主激活此世界剧情,人物分析数据开启。”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洛轩轩撇了撇嘴,她是真觉得系统升级后还不如从前了,从前剧情什么的一下就出来了,虽然也有要自己掘出隐藏剧情。 系统嫌弃的解释:“那是因为你是新手,我们机构的福利好吧。” 现在都经历了好几个世界了,自然不会有先前那般简单了。 她:“.......”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还是同先前一样,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又发生偏转了。 景母现在没死,景行现在也没出事,相反,景行还会被签到乐娱。 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在背后推景行火一把,不再重蹈上个世界的悲惨。 赵雯雯睁着楚楚动人的眸子,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脸上满是讨好和小心翼翼。 温若于不耐烦的推开她,动作优雅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狭长的眼眸斜视着她,里面勾着讥笑,嗓音冷凉,“别再让我看到你第二次,否则你知道后果。” 女人僵立在原地,眼眸瞪大,随即咬唇愤恨的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 洛轩轩一从洗手间出来便接到了温若于的电话,那人声音有些冷,“在哪?” 她温吞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好意思,在洗手间呢。” 你怎么这么戏精(36) 后座上的少女撑着脸,眸子惬意的眯起,任由风吹起自己的发丝。 算不得明亮的光线隐约投射在了她的脸上,映着几分月光的冷白,修长的脖颈微微扬着,嘴角微微勾起的那抹淡笑更是衬得她眉淡如烟,周身凝着一种优雅沉静的气质。 温若于的眼神又是撇向了少女的锁骨处,眼神不免暗了几分,“为什么不坐前面?” 洛轩轩对于他突入其来的发话感到有些好笑,暗自隐喻道:“怕有些人吃醋。” 温若于眸眼冷了下来,两人在后视镜中对视了一眼,他嗤笑了一声,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嗓音有些发涩,“你有男朋友?” 少女却是没再答话,撑着脸望着外面的风景。 温若于心中不知怎么聚着一股气,烦闷不已。 餐厅很快就到了,她单手插在宽松的裤袋里,打了个哈欠,“餐厅是谁定的?” 温若于把车钥匙递给停车小弟,瞥了她一眼道,语气冷傲:“我包场了。” 她:“.......” 手机上景行发来几条消息,说是剧本已经看过了,明天就去试镜,谢谢她的推荐。 她很是满意的暗自点点头,主角这么勤奋本身又有资本,只要明天试镜成功,她三伯把景行签过来,捧他还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 想到这,她不免有些兴奋。 虽然是这样,但是上个世界害死景行的那个油腻恶心高层,她还是要整的。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有点猥琐的面孔,看见就让她有些反胃。 张三万。 就这炮灰名还敢残害主角?直接找死。 她冷笑了一声,暗自记下了这高层的住址。 餐厅是四十几楼的一个高级餐厅,在这里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下方灯火辉煌的城市。 周边挂着些许红色的鞭炮类似的小挂件,大餐厅里只摆了一张桌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鼻尖嗅到了桌上美酒散发出来的香甜味。 她眼睛都直了。 “雷风,快过来叫叔叔阿姨。”雷母今天一身华贵的旗袍,显得很是雍容,看到女儿后自然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旁边看起来很是温柔的女人看到她之后更是笑了笑,“哎呀,好漂亮的闺女。” 她过去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她爸,三伯,和温父三个同辈的人自然是聚在一起喝酒谈谈往事。 雷澄坐在一旁冷着脸看起来有些阴沉,看到她之后眸光闪了闪,有些期待的样子。 她哥看起来很是可怜的样子。 洛轩轩暗地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了过去浅笑道,“哥,新年快乐。” 其实,她就是想喝口酒。 雷澄有些愣住了,看着浅笑安然的妹妹,鼻尖有些酸涩,他知道妹妹是不喜欢他的,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变了不少,对他也亲近了起来,当然雷澄是很乐于这种亲近的,于是他近乎是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新年快乐。” 两兄妹从小到大都是冷言冷语剑拔弩张的,哪有过这般平和安好的气氛。 于是两个人慢慢的交谈了起来。 场上只有温若于一人没得人说话站在那里,父母都谈的热火朝天样的,他看着少女和她那硬邦汉子老哥谈的正欢,只得憋屈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病房里的景行和老爸交谈完后,接过了他的手机,望着手机上那一大笔转账,眸光一凝。 你怎么这么戏精(37) 温若于待到半场就走了,说是处理公事去了。 两家这个年夜饭吃的倒算的上开心,她反正是回家立马关了机,扑向自己的床倒头就睡。 太困了太困了。 回家后的雷母更是一脸心疼,心想着这几天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一定要把她闺女身子好好补回来。 网上最近也是出现了几个热搜的话题。 《刺客九澜传》是一部改编的武打仙侠剧,圈内知名导演聂启平近日宣布为总导演,他的剧拍一部火一部,所以大家对这部剧的关注度还是颇高的,近日宣布选角网友们更是讨论的热烈。 三击666:靠我好兴奋,导演又是聂启平啊! 爱吃鱼的狗:盲猜聂导又要捧新人,不知道是哪几位帅哥美女。 心平气和:i了i了,我也同意楼上的观点。(滑稽) 疯狗贵人:同意楼上观点+ 我爱喝岩浆:还记得那个春晚上热搜的帅哥吗?特么不记得他叫啥了,但是日帅啊,把我帅裂开了!强烈要我聂导找春晚小哥演! 大呀么大风扇:我来回答楼上的疑惑,帅哥名叫景行,为了看他我还专门去看了两遍他的那个小品!贼帅了!演技也8错!!!(羞涩) 岁岁年年:希望聂导不要挑新人!新人一点演技都没有,不想看新人。 网友:我也觉得,干嘛每部剧都是捧的新人,演技好又有流量的明星不香吗? 香喷喷的皮球:楼上你也不动动脑子,那些明星片酬多高啊,新人片酬第一没那么离谱,第二万一捧的新人红了肯定也很感谢敬重聂导的,你看圈内不管咖位再高的明星,看见聂导都敬重的很。 piggy安安:呵呵,楼上说的自己好像看见过咖位再高的明星很敬重聂导似的,反对新人演+1,希望聂导新片女主考虑一下我们的雯雯小可爱~ 烟丝丝丝:呕,赵雯雯这个卖清纯人设的做作女就算了吧,刺客她能演么?她演青楼妓子还差不多。 一眼千年:醉了,不知道你们吵什么,再火的明星不还是路人新人走过来的,谁比谁高贵啊,只要电视剧拍的好,不管新人旧人我都喜欢!演技质量才是王道。 大部分人还是希望让那些当下正火的流量明星演,小部分人坐着吃瓜觉得聂导可能会捧新人。 景行在春晚小品上的表演装扮上了热搜后,微博一晚上就涨了近乎一百来万。 这着实让SB娱乐公司都为之惊讶了一下,尤其是张三万,这几日心神都有点不安了起来。 景行要是火了,那以后对他来说可不就是个大麻烦?毕竟他骚扰景行,公司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再者,现在景行不知怎么攀上个金主,那的背景他更是招惹不起。 他愤恨的咬咬牙,心里只觉得景行十分做作不要脸。 拖了他那么久,还没吃到就抱上另条金大腿了。 他得把这事在火燃上身之前赶紧抖落干净了。 张三万急躁的在桌前踱步,等着那个电话的打来。 电话铃响起还没有一秒,额上带着一丝细汗的男人便谄媚的笑了起来:“雷总。” “好的好的,我知道我知道。” “懂的懂的懂的。” 那边挂了电话后,纵使他在怒不及,也只能灰溜带气的去准备合同了。 你怎么这么戏精(38) 景行很是顺利的过了试镜,《刺客九澜传》里,他饰演的角色是恶毒冷郁的男二,年纪轻轻武功高强的魏协影。 这个角色是贯穿整个剧情的核心人物,由于过于惨烈的童年,性极为扭曲的同时,也很是让人心疼,原着的读者对这个角色是又爱又恨,爱他的邪魅帅气强大,恨他的恶毒无情和冷漠。 这个角色的心理描写是极为复杂的,饰演的难度自然也是最高的,从神态装扮,到细微的眼神,都要表现得符合一个心理扭曲却又仅存着一丝其他感觉的无情刺客。 这是一个挑战难度很高的角色,但是景行既然通过了试镜,证明聂导就承认了他表演出的某些东西。 这部剧男女主早已定好,都是娱乐圈出道不久的新人,所以和景行聊起来也没什么芥蒂跟隔阂,三人玩的倒是挺好。 剧组早前就开始准备了,这下角色也物色好了,自然也就开拍了。 一头黑毛卷翘的少年盯着手机,神色阴沉的有些吓人。 “景行,怎么了?过来换衣服啦。”剧组的化妆间今天才搭好,所以他们算得上今天才正式开拍。 同他搭话的正是饰演男主的李明弯,长相也很是俊秀阳光,符合男主正道君子的形象。 “嗯,我马上来。”面容俊美的少年对他笑了笑,很是柔和,眼里像是春日中泛波的河水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李明弯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夸了他一句:“你长得真的好好看啊,景行,我要有你那张脸一半俊就好了。” 哪只少年转过身打电话去了,并未听到他刚刚的称赞。 从前天开始,他发出去的消息就没有收到过回音,莫名的情愫在心中蔓延开来,景行紧捏着手机,好看的眸中一片黑意凝聚。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的样子是那么的碍眼。 景行倏的勾唇一笑,长睫下敛着的眸子让人看不清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洛轩轩这两天是真的把没睡饱的觉都补回来了算是。 除了一天三餐,其余时间真的都是在睡,一点其他的事都没做过。 此刻刚吃完中饭的洛轩轩那瞌睡感又来了,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心下有些困惑。 “系统啊,我这都连着睡了两天了,怎么还是这么困啊。” 系统沉思了一下:“嗯.....可能因为这具身体是猝死的,所以总是感觉到很困。” 她:“..........” 这个解释没毛病,很牛批。 她上楼,又是把自己摔到了柔软的床上,空调吹的她很是凉快舒服,又是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 “诶,你不是说要整那个油腻的张三万吗?准备什么时候搞。” 系统的语气里颇有几分搞事的兴奋感。 “嗯......反正不是现在.....”,少女躺在床上,房内静谧一片,又是沉了一片寂静之中。 “......说着说着就直接睡着也是没谁了.....”,系统小声的吐槽了一句,刷新了主角的数据,发现竟然又是多了几个新数值。 “奇怪啊,这是咋回事啊,平白无故的.....”,系统有些纳闷道。 你怎么这么戏精(39) 偌大的会议室内斥满了紧张凝重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都隐约带了些许不安。 除了首位上坐着温和浅笑的温若于。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希望各位都过个开心的年,散会吧。” 首位上的男子起身,白皙斯文的脸抬了抬,狭长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暗自吁了一口气,也都纷纷笑道,“温总新年快乐。” 然后就是赶紧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有温总在的地方就像是修罗场好吗。 回到私人办公室的温若于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攀上了他的背,环至胸前。 “还没回去?”男人没有回头,轻笑着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 “舍不得你~”,秘书微微敞口的领口正好可以看见她那白皙的脖颈以及锁骨,曲线火辣迷人。 柔软触在背上,男人笑了笑,转身扣过她的手有些粗鲁的将她摁在了桌子上,眸光幽暗,看着脖颈下那细长的锁骨,眯了眯眼。 秘书笑着,看着男人,双目有些迷离。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却是一下没了心思。 “去财务部领完双倍薪资,以后不用来了。”温若于拿起椅上的西装,语气冷然,看都不再看她一眼走了出去。 秘书仍旧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衣领凌乱,一脸空白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好一会后才回过神十分难堪的颤栗着从桌上下来。 温若于反复无常的性子在公司那是人见人怕,上一秒可能他在和你笑着说话,下一秒就会冷着脸让你滚出公司。 没有人见到温若于不是胆战心惊的,你的心思被他看穿,却妄想知道他一点点的想法。 秘书有些失神,她跟了温若于半年了,温若于半年便会换一次秘书,她还可笑的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显眼的黑色跑车从车库驶了出来,发出悦耳的轰鸣声,宛若一道闪电奔了出去。 晚饭时间,洛轩轩依旧是被佣人给叫醒的,却是磨磨蹭蹭的懒得下去,一直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伯母,这是给您的新年礼物,新的一年祝您依旧像这宝石一般优雅迷人。”温若于笑了笑,白皙俊秀的脸上笑意温和,打开了手中一看便价值不菲的首饰盒。 里面是一条昂贵的宝石水晶项链,镶刻着细钻,灯光正巧投在上面,美的有些刺眼。 “哎呦,若于,你太见外了,这个伯母怎么能收呢。”雷母有些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接过他的礼物。 先不说前些天一起吃了顿饭,今天还提着一大堆礼过来,让她有些琢磨不透。 “伯母,前几日在饭席上有些失礼,作为一个小辈......” 雷母连忙打断他的话,“你这孩子,怎么还客套这些,你那是工作要紧,这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温若于顿了顿,白皙的脸上展现出一抹得体的笑意,“好的伯母,但是礼还是要收的。” “吃饭了没?要不留下来吃饭吧?”雷母拗不过他只得作罢,笑的很是开心,“正好今天你伯父和雷澄都不在,我还怕无聊呢。” 男子的眸光闪了闪道,“伯母,实不相瞒,我来这还是因为一件其他的事。” 你怎么这么戏精(40) “什么?N市那块地皮出了问题?”雷母心下一紧。 温氏集团收购的N市地皮是雷父名下的,上次签合同也正是雷父把那块地皮低价转卖给温若于,但是享其占四比的分成。 这合同签了还没多久,就说地皮出了问题,雷母能不紧张么,随后又有些狐疑,看着面前温雅斯文的男子询问道:“若于,那块地有什么问题? 温若于不紧不慢的答道,“检测说是下土地质过硬,不适合开发。” 这不可能。 雷母抿了抿嘴,“我给你雷伯父打电话,让他回来同你一起去N市看看。” 温若于笑了笑,眼神却是四处打量着,狭长的眼眸有些好奇,“伯母,不必,雷风人呢?” 雷母下意识的便说出来女儿,“工作太累了,这几日一直在睡觉。” 难怪电话打不通。 温若于沉着的眸子闪烁了几分。 “伯母,伯父在军里事务繁忙,据我所知,这类事好像一直是雷风在处理?” 没错,雷风不仅管调控台,还管家里一些繁琐的杂账等其他的事。 雷母愣了愣,一想好像是没错,家里这些事一般都是女儿在管,她跟雷万安在家就是闲着玩玩活动一下,一般都懒得记这些事。 地皮的事恰巧凑上女儿工作最忙的时候,回家每天都是眼底青黑的一脸疲惫样,两夫妻看在眼里心疼死了自然也就没把这事告诉她了。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女儿懂得多些,这方面靠谱,于是唤来了佣人:“李姨,小姐她起来了没有?” 李姨点点头,“小姐说饿了,马上就下来。” “既然雷风饿了,那不如先吃饭吧,伯母?”彬彬有礼的样子雷母只觉得这孩子体贴极了。 “毕竟闻到香味,我也有些饿了呢。” 雷母笑了笑,“那就一起过来吃晚饭吧,正好你也还没吃。” 两人坐在饭桌上,时不时的交谈两句。 一身丝绸吊带长睡裙的洛轩轩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看着镜子里因为这几天一直睡睡睡,眼里总是带着一股子迷茫的雾气,头发也翘的老欢了。 系统看不下去了,嫌弃倒:“哎呦喂,梳梳你那炸了一样的头发吧。” 跟炸了的鸟窝似的,不忍直视。 事真多。 洛轩轩心里暗自逼逼了一句,然后拿起梳子随意梳了几下,洗漱完后就大摇大摆的出房门了。 反正家里也没别人。 她爸和她哥都去部队了,家里佣人都是女的,随意点又不过分。 楼梯上传来女子走的极慢的声音,拖鞋擦着地板,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温若于抬眼看了过去,喉咙微动,放在腿上交叉的手微微紧了紧。 走到饭桌前,洛轩轩才发现,踏马的温若于那个狗屎男人竟然也坐在饭桌上。 她有些迷茫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发现是真的。 温若于到她家来了。 现在眸光还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吓得她连忙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睡裙除了是吊带,也没有很露,该遮的地方都遮了,随即放下了心。 其次,她是真的懒得上去换了。 温若于对着她笑了笑,“好久不见。” 你怎么这么戏精(41) 神特么的好久不见。 这人脑壳有包吧?她看着温若于的眼神里多了一份狐疑。 她没错的话前几天不久一起吃的饭。 今天饭桌上的气氛明显沉了许多。 因为温若于跟她说话她都是很敷衍的答了几声。 什么嗯,噢,这样之类的。 嘁,要不是雷母在旁边,她嘴巴都懒得张。 系统:“嘴巴都懒得张,那你怎么吃饭啊?” 她:“........不杠我你会死是吧。” 辣鸡系统,升了级还是没得用的辣鸡系统。 系统(得意):“我的嘴可是开过光的。” 开过光也不是说啥都对啊,她暗自翻了个白眼。 “乖宝啊,N市地皮的事你知道吗?就是N市城郊你爷爷留下来的那块地。” 洛轩轩仔细想了想,的确有个这么个地皮,“我知道啊,怎么了?” 不是卖给温若于了吗?那天温若于逼她一起去吃饭就跟她说了。 “若于说那块地出了点问题,要不你跟他去N市看看吧。”雷母有些忧心,“你爸这个月在队里会很忙的,雷澄他也没有时间。” 她:“.........” 于是她转头看向了那边坐着的男人,面无表情道,“N市的地皮有什么问题,地测勘察表和表单都给你看过了吧。” “那个地检测下土地质过硬,初步怀疑是岩石。” 她下意识便反驳道:“不可能,那个地皮城郊还建过别墅区。” 男人看着她,透着骨感的手放在了桌面上,笑容仍旧温和,“别墅区地基建的浅,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他眸色认真,不似作假,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如此,N市城郊那块地皮温若于想拿来建一个购物广场大厦,地基必然会筑的很深。 这段时间放年假,她也是很闲,但是既然雷母都说话了她自然得去看看,占比四的分成啊,那块地要是废了,到时候也没人买,在她们家手中就变成一个没用的废地了。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去出发?” N市离这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左右便能到。 “你把地址给我,明天我自己开车去。”她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汤碗,“应该不需要在那边过夜吧?” 也不知道勘察是要去一天还是几天。 “这个要看他们勘测的速度。”温若于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框,起身道,狭长的眸子泛着暗光,“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我们便可以出发,明天结果说不定就出来了。” 她才没那么傻呢。 “明天出来那我明天去不正好?为什么还要白在那住一晚?”她心中冷笑道。 鬼知道这个狗屎男人打的什么算盘,还是防着点好。 对了,她的手机,也不知道景行试镜成功了没有,这几天她手机都是关机,差点忘了有这茬子事了。 说到景行,系统插了句嘴,“宿主,今天我刷新数据,景行新增了黑化值三十点,幸福值下降五点,健康值下降十点。” 洛轩轩一脸懵逼,“为什么这些东西有时候有,有时候又没有?” 系统:“每个世界主角都不一样,数据当然也不一样啦。” 她:“........” 草,黑化值三十点也太高了吧?小白兔咋的了,难道是被欺负了?健康值咋也降了呢,难道没吃好? 想到这些,洛轩轩脑壳一麻。 你怎么这么戏精(42) 洛轩轩吃完后,拗不过雷母,只得又是十分憋屈的把温若于送到了门口。 两人路上没什么交谈,主要是她根本就不想搭话。 “有这么累么?”瞧见少女眼底下的青黑,温若于蹙起眉头。 她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句:“大热天的,穿这么多你不热吗?” “不热。”温若于笑了笑,从裤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新年快乐。”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中便被塞进了一个东西,温若于披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她的鼻尖便嗅入了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木质沉香味。 有些好闻。 “不要的话你自然也可以丢掉。”温若于垂下头看着少女,深杏色的发丝垂下,几缕细丝滑入那微微耸起的柔软处,锁骨分明,她身上的香气有些朴素,细闻却是感觉出几分清新,就像雨过天晴后的森林里,万物复苏的气息。 他的心里好像也有些什么东西发起芽来,有些奇怪。 洛轩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挑眉看着男人,语气有几分不确信:“你这是看上我了?” 温若于神色淡淡的,好像没听见她刚才的话。 她:“........不会吧。” “如果我说是呢?”就在洛轩轩心里正觉得自己可能想错的时候,偏偏就又听到了这句话。 少女顿时一脸怀疑人生外加撞鬼了的神情。 系统:“牛的一批呀宿主。” “............”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感觉。”随即很是干脆地把盒子丢进了温若于的怀中,觉得他脑壳是真的有包。 她对温若于甚至都没有过几次好脸色,竟然还能看上她? 温若于不但没有丝毫泄气,反而脸上的笑意还愈发浓了起来,看着少女进门的窈窕背影,眸中闪现出几片火花,语气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我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不管她听没听见,温若于转身下了石阶。 .......... 手机开机后蹦出很多条消息,嘀嘀嘀的作响。 她歪倒在床上,拽过自己的枕头,眸色认真的看了起来。 景行试镜成功了,倒是个好消息。 【谢谢你】 最后一句已经是前天的消息了,不知怎的她脑后一麻,小白兔不会生气吧。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回复过去后,她静静的等了一会,没有回应,她把手机丢在一旁,思考起来。 黑化值三十点,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系统:“估计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一脸纳闷):“难道是被剧组的人欺负了?” 系统:“我觉得吧.....” 洛轩轩:“你住嘴,你嘴里吐出的话我不想听。” 系统:“........”它被眼前这个女人深深的伤害到了。 “嗯?你在干嘛?”看着宿主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它不存在的嘴角不免一抽。 “当然是出去办事了。”洛轩轩晦暗不明的笑了笑,竟然透着几分诡异的兴奋。 过年家里的很多佣人也放假了,她偷溜出去简单的很。 系统这才反应过来宿主口中所谓的出去办事是啥。 她这是要去整张三万了。 于是系统也兴奋起来,一人一统都不怀好意的笑出了声。 你怎么这么戏精(43) 寂静的道上听着一辆车,车上走下来一个人,还有些摇摇晃晃的,随后还跟着一个身姿清瘦的少年,从车上下来也有几分不稳。 “嗝——”男人油腻的脸上泛着红光,很是开心的模样,对着车上的人道,“不用送了不用送了,有小安送我,嗝——,就行。” 洛轩轩躲在门后的暗处,静静的等着他进来。 张三万今天还是挺开心的,他搂紧了身旁的少年,醉醺醺的语气里带着几抹兴奋,“小安啊,我们快点进去吧。” 那人也有些醉了,有些不知所措,还带着几分挣扎,很明显是不情愿的。 这油腻老男人,又来祸害祖国花朵了。 洛轩轩恶心好了一阵子,暗自搓了搓手,捡起了地上准备好的铁棍。 —— #SB娱乐公司高层赤身果体醉倒在马路上。 大晚上的网上很快就传出了张三万昏倒在马路不省人事啥都没穿的高清照。 #SB娱乐张三万。 #SB娱乐张三万xx好小。 这一事很快便上了热搜,毕竟大过年的,这种笑话还真是不太常见。 “喂,你听说了吗,就SB娱乐那个高层,叫张三万还是什么的,好像是被人整了。”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他那里真小啊。”某男的揶揄道,“跟根针似的。” “害,那猥琐男在圈里恶心是出了名的,这下不知得罪谁了,真是遭报应了。” “就是就是,恶人自有天收,活该。” 剧组里也是热闹的很,这件事也是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笑谈。 景行刚刚拍完一场比较重要的打戏,出了一身的汗。 “景行,过来吃西瓜啊。”李明弯朝他招了招手,一手捧着西瓜吃一手拿着小风扇,对着脸。 “这天气好热啊。”看景行走了过来,他很是自然的交谈了起来。 相处下来看得出,景行是个话少但脾气不错的男孩子,跟人说话时也是认真倾听的那一方。 景行一坐下来便拿过了放在桌上的手机,有几分迫不及待的输入了密码。 李明弯:“........” 女朋友?怎么这么着急的样子? 他有些纳闷,但这人家私事,他也不好说,只得转过头跟别的角色说话去了。 手机上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回复,少年突出的喉结不由得滚动了一下,几乎是没过脑子就把信息发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 发过去后,他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他们的关系,好像没有这么熟络。 他的手僵持的触在光滑的屏幕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 对方几乎是秒回,他的眸子里褪去了紧张,不禁跃上了些许愉悦的光彩。 【这几天一直在休息,有些累,没看手机。】 【剧组怎么样?伙食应该不错吧?】洛轩轩想到主角那持续下降的健康值,愁坏了脑袋。 系统这个死不靠谱的,告诉她,这个位面要确保主角除了必要的数值,其他的多余数值必要要清零才能算成功完成任务。 她问系统必要的数值是哪些。 结果系统回了句,它也不知道,得宿主自己摸索。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啥都不知道的辣鸡系统。 呵!辣鸡系统,要你何用。 系统(委屈小声):“我嘴巴开过光,算吗?” 她(神色暴躁):“.......”算你马个头。 你怎么这么戏精(44) 景行所在的剧组取景就是在N市。 所以在知道对方要来N市办事说顺道来看下他时,景行心中不由得悸动了一下,他已经有好些天。 没有看到过对方了。 尤其是心里多了几分对她好奇的猜测后。 想到这,他打开手机上的截屏,眸色幽深,看着那转账人的名字。 *风。 工地上没几个人,因为放年假,勘测人员还是温若于加了薪资雇过来的。 “勘测结果还要几天才能出来。” 她苦着一张脸,眼睛看着一大块掘起的地,问系统:“这地不会真的下面是岩石吧?” 系统:“不知道呢。” “.......为什么会有这种辣鸡系统的存在。”她面无表情的想。 “中午想吃什么?”温若于看着少女,白皙斯文的脸上浮出一抹笑。 没有结果,两人就还要在这待上几天。 “噢,我去见一个朋友。”洛轩轩丢下话,转身就走。 就算不是见景行,她也不想跟温若于待一起。 那种感觉太不舒服了。 哪有呆在小白兔身边舒服,她暗戳戳的想到。 于是她去了剧组,还买了一大堆的甜食。 毕竟景行不是喜欢吃甜食么。 健康值下降,那铁定是伙食不好,小白兔吃不下去,营养肯定要跟上啊,于是她又在高级餐厅里定了餐。 接到她的电话时,景行刚和景父打完电话,景母的病已经好多了,让他好好照顾自己,然后要找到那个给他们救命钱的大恩人。 “儿子,你一定要找到那个姑娘啊,不管人家差不差那个钱,我们都得还上。” 景行默了会,开口问道:“爸,你说那个姑娘穿着其他医院的病号服?你知道是哪个医院的吗?她头发什么颜色,皮肤白不白?” 他甚至还去看了医院的监控,但是离得有些远,还被人挡住了,完全看不清那人的身影。 景父说到这又是心生感激,“那个姑娘一看就面慈目善,长得好看,皮肤......倒不是很白,身上有股子读书人的气度,很文雅,长得也不矮。” 至于什么颜色的头发,景父真的没看清,那种情况下,他压根就呆住了。 但是要是再见到,他觉得自己一定可以认得出来。 随后又是叮咛了两句便挂了电话,因为景母醒了。 少女提着一大袋子的甜品进组实在是过于惹眼,满满当当的一大袋,后面还跟着一堆人人,也是个个手上提着一大袋。 她事前跟聂导打过电话了,这才知道的这么详细。 洛轩轩想着,专门给景行一个人买那么多,怕剧组的人误会,于是她干脆就买了整个店里有的甜食和面包,餐厅里定的饭也是一起定了整个剧组的。 系统:“.......”这样更让人误会好吗? 但它没有出声,因为这个憨批宿主肯定又会说它杠。 “你.....”,景行看着额上冒着细汗的少女,和周围人投来的艳羡的目光,心中仿佛巨浪翻滚,久久不能平静。 刚到手的工资加年终奖挥霍一空,洛轩轩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幸好她还留了两手,买了几瓶酒,心下才好受一点。 要不是主角健康值下降,她能废这么多心思么,黑化值还那么高,铁定实在剧组被欺负了,她当然要让他感受一下人间的温暖啊。 于是她看着景行的目光更柔和了。 系统:“........” 怎么办,总感觉宿主的智商不太在线。 你怎么这么戏精(45)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一道软糯的女声横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怒火和霸蛮。 洛轩轩还没说话,自己便被一个女生扯了过来,提着一大袋的甜品差点撒了。 力道不大,但让她有点不爽。 她转过头,发现出声的人正是聂导的女儿,聂媛媛,那个第一次见她认为很是乖巧的女孩。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她掰开女生的手,冷着的脸很明显可以让人看出她此刻的心情极其不爽。 聂媛媛紧咬着牙,指着那旁立着的身姿修长的少年,“我喜欢他!怎么跟我没关系?!” 周身的人听到这句话,一片寂静,都不敢出声,有人去找聂导了,也不知道聂导看到自己女儿这样骚扰人家会不会气死......... 聂导的女儿啊,真的感觉脑子有点毛病啊....... 啥?是她听错了?在马路上哭的那么伤心的画面她可还记得呢。 “你不是喜欢温若于吗?”她纳闷道,难道是因为景行的脸?他跟温若于长得跟个同胞兄弟似的。 像是听到了定身咒一般,聂媛媛的身子僵了一瞬。 那旁愣了一瞬的少年走了过来,很自然的提过她手中的袋子,旁若无人的对她笑了笑,温软得像小白兔,“谢谢,我很喜欢。” 他真的很喜欢。 聂媛媛握紧了拳头,眸中闪过一抹疯狂,“我问你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吼什么吼!有本事冲温若于吼去啊!干什么吼她的小白兔! 景行垂下了眸子,脸上的神情冷了下来,他有些忍无可忍了,正要开口,身旁的女子往前一站。 “当然是朋友关系了,看你脸白的,中午还没吃饭吧?来,一起吃。”洛轩轩拉过她的手臂,笑的温柔大气。 系统(惊恐jpg):“宿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这完全不是宿主的行事风格啊啊啊啊! 洛轩轩啧了一声,解释道:“聂媛媛是聂导的女儿,景行又在剧组拍戏,到时候要是惹出事了聂导肯定帮自己女儿啊,我可不想景行惹得一身骚。” 想到她的小白兔在剧组还被人苛刻,不用说,她大抵也知道可能是聂媛媛搞出来的。 嗯.......它家宿主难得智商上线。 但是,人家聂媛媛显然不信啊喂! 包了整个剧组的饭还请甜点! 朋友,唬谁呢,随便拉出一个人看看谁信! “不用理她。”良久,一道冷沉的男声传入耳朵,灼热微黏的掌心握住她的,洛轩轩还没反应过来。 又听到一句,“不好意思,我讨厌你,你让我觉得很烦。” ............... 周围的看戏的剧组人员似乎是惊呆了,个个微张着嘴,毕竟景行平常看着疏离,但是没说过这么重的话呀,何况那人还是聂导的女儿! 于是一副诡异的画面就出现了。 洛轩轩半空中握着少女的手臂,神情呆滞,景行的手牵住了她的,另只手还提着一大袋甜品,满脸冷漠。 系统:“........”草,完全没眼看。 那聂媛媛听到这句话后登时红了眼眶,眼泪啪啪的往下掉,挥开了她的手,然后晕倒了。 ........ 就这? 洛轩轩满头黑线?沉默的看向地上,这女的有什么毛病? 旁边的工作人员这才上前来查看,手忙脚乱的一团。 景行抿了抿好看的唇,眸色微暗,将她扯走了。 你怎么这么戏精(46) 景行将她扯到了取景的一片竹林里,有了绿叶的遮掩,周身的热度仿佛降了许多。 “景行,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她抽了抽手,发现挣脱不开,挣一分,景行就握的更紧一分。 ??? 直觉告诉她小白兔此刻有点不太对劲。 走了好一会,景行才停下了步子,她也跟着停了下来。 空气仍旧是燥热的,上面还盘旋着些许鸟儿,在林中叽叽喳喳的倒是欢快。 手中提着的甜品袋子被轻轻的放在了地上,少年顶着一头束起的黑发,一身古装扮相,整个人看着俊美又透着点邪肆,那双显得有些冷漠的黑眸定定的锁在了她身上,然后逐渐变得柔和。 小白兔你有事就讲,这样很吓人的好吗? 她咳了咳,嗓子却是有些干,佯装镇定:“怎么了?” 系统:“可能是被你感动到了,又或许是想对你.......”它表白那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听到了少年柔和的不可思议的声音,透着几分压抑。 “雷风,我喜欢你。” 像是丢开了心中的重石,景行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洛轩轩:“...............” 系统的想法被证实,它现在已经可以很平淡不变脸的接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又做什么了?!怎么又喜欢上她了!!! 先来一个温若于,这又来个景行。 她对着老天发誓,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喜欢来的真是莫名其妙! 洛轩轩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是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是主角啊。 景行对她心里一直隐隐的有种感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总是能吸引着他。 可是少女此刻不说话,对他的表白视以沉默。 “所以?”过了好久,洛轩轩才打破沉默。 “你不明白?”景行的尾音一扬,将她俯身压在旁边的翠竹上,竹子十分勉强的撑住了,挺着自己饱受摧残的小腰。 景行脸色平淡,又似乎微微勾着笑意,风拂过脸上,都带着燥热感。 他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就那么定定的看着自己。 这一幕,好熟悉..... 她愣然的出神,却是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 耳旁似乎隐约响起寺庙的鸣钟声,竹叶沙沙作响,脑海中突的浮现出一双十分漂亮氲氤着水汽的眸子,像嵌着细碎的星光般,叫人望上一眼,便觉得心中一动。 唇瓣被人轻轻的封住,然后不留一丝隙缝,两人灼热的气息交缠。 她回过神,眸子往上一睁,差点被那双仿若转着漩涡的眼睛吸了进去,只能呆靠在他的怀里。 见少女不抗拒,景行佯撑在她头顶的手垂了下来,抚上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箍在她的腰间。 这种被动的感觉有点不好受啊,洛轩轩出神的想,微凉的手放在了景行的腰上,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他身子一颤,连带着吻都顿了顿。 嗯,这还差不多,洛轩轩有些得意。 然后脑子一转,不对啊,她踏马这是在干什么? 比赛吗?!她污了小白兔的清白。 系统:“.......”这么想没毛病,果然宿主是个憨批,它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怎么这么戏精(47) “恭喜宿主激发隐藏剧情。”系统略有些卡顿的声音传入了脑海中。 她身子一僵,迅速扫描完了那些数据。 果然景行和温若于长的那么像不是意外,两人竟是双胞胎兄弟,温家小时候不知道招了什么仇,把温家的儿子偷了出来丢到了孤儿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温家的人确信偷出来的那个孩子死了,也就是景行,他们也就放弃寻找了。 更特么可怕的是,数据里显示景行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知道自己是温家的孩子。 但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数据上没显示。 她看着站在身前浅笑柔和的少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线任务—让景行回到温家,限时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洛轩轩:“......次你爹这个时候你跟我说次线任务,还特么限时!” 限时是什么鬼!!!为什么还会限时?! 系统很是无奈的哄道:“哎,这个嘛,任务不任务都是随机生成和发布的,根据世界的进展而定,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嘛了个巴子,她心里俨是气不过。 那怎么让他回到温家?洛轩轩满脸暴躁,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十分粗鲁的办法。 “你想好了吗?”话落,脸颊被人轻轻的捧住。 她脑子一卡,愣了愣:“想好什么?” 那人轻笑一声,尾音微撩:“和我在一起啊。” 洛轩轩这才想起自己处于被表白的境况内,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的。” 系统:“???.....” 宿主果然变了,连接受表白变得越来越熟练了。 那语气轻易的仿佛对方只是叫她去吃东西而已,不过它转头一想,这样任务完成度还高呢,它家宿主肯定是开窍了。 “那啥,你先跟我去见一个人吧。”洛轩轩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一手扯着景行,“喂,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那旁的温若于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洛轩轩回了句,“出大事了。” 待洛轩轩挂了电话,景行轻轻的搂住她,眸子一片欣喜和柔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要带我去哪?” “去见一个人。”洛轩轩也琢磨不透他到底是什么个想法,毕竟他是知道自己是温家孩子的,自然也知道温若于这个人,说出去他要是不肯去还有点麻烦。 先斩后奏就很完美,先把他带去就完了。 “嗯......你手机里有聂导的电话吗?我打个电话,手机没电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有些无奈。 洛轩轩自然没怀疑,很是顺畅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他一直没动作,眸子盯着屏幕,她以为景行是在翻号码,她手机里的号码是真的多,于是顺口提了句,“你搜聂,就不用一直翻了。” “嗯。”对方淡淡的应了声。 就在她以为景行眼睛不行时,电话正好便拨打了过去,那人声音浅淡的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她,眸子下敛着笑意,“走吧。” 莫名的她心里开始发毛,她垂下眸子,刚刚小白兔,怎么那么奇怪啊。 两人离开了竹林,热风拂过,全然没看见后面有个人把这一切都都看在了眼中,嘴角还带着一抹幸灾乐祸不怀好意的笑。 你怎么这么戏精(48) 包厢里的男人正漫不经心的喝着杯中的香槟,姿态优雅中透着几分随意。 温若于有些搞不明白雷风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 而这边的洛轩轩正带着景行迈进了电梯,景行换了衣服戴了口罩,毕竟他那张脸和一身古装扮相太过惹眼了。 洛轩轩也不废话,进了包厢就拉着景行,对温若于道:“对不起,你们两人实在是太像了,我觉的你们有必要认识一下。” 系统觉得这法子好踏马粗暴。 说完便要往外走,一只手拉住了她。 一道声音同时响起:“你站住。” 景行丢开了口罩,此刻脸上带着点冷意,温若于面上蹙了蹙眉,眸光放在了两人握着的手上,心中莫名不爽。 洛轩轩:“.......“所以为什么要她在这里? 她应该在外面,不应该在里面啊。 “你上次看着我出神说看见跟我很像的人就是他吧。”温若于笑了笑,白皙斯文的脸对照景行,两人看着又不一样。 她有点惊讶温若于的反应,看到跟自己这么像的人,第一反正不应该是震惊吗?为什么看着这么平静? 难道,温若于也早就知道了? 她被这想法绕住了,既然知道了景行的关系,那为什么不接进温家呢?好歹一个妈生的啊。 景行听到这句话后面无表情的将她扯进了怀里,弯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间,声音有些沉:“他是不是喜欢你?“ ........洛轩轩推了他一把,大哥你怎么回事啊,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能不能关心关心自己的家世问题? “是啊,我喜欢雷风。”耳尖的温若于倒是承认的很痛快,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挑衅。 这两人有毛病吧?洛轩轩有点怀疑人生。 头顶上传了一声轻微的冷笑,语气清冷:“劝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我打她主意和你有什么关系?”温若于骤的起身,脸上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眸中泛着冷色,“你算什么东西?” 他踏马是你弟弟啊,洛轩轩彻底的懵了,这场面的战火味有点浓啊。 系统也懵了。 一人一统很是懵逼的愣在了原地。 “我记得你不是很孝顺么,怎么不去看看你那快死的养母?”温若于似乎有点掩盖不住自己愤恨的情绪,双目都有些发红。 景行沉默。 温若于对景行养母的敌意让洛轩轩觉得这件事很是不简单。 “怎么?没话说了?”温若于的眸光转向他怀中的少女,更是一暗,往常礼貌绅士的举动全然被抛在脑后,走过来猛地将她扯了过来。 “你有病啊。”手腕被扯得生疼,洛轩轩咒骂了一句。 温若于钳着她的手松了松,却仍是没松开。 “放开她。”少年整个人仿佛周身的气场都仿佛阴沉了好几度,眸里隐约透着诡异的红光,死死的看着他的那只手。 感觉,像是要砍掉一样。 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温若于丝毫不惧,金丝眼镜下那双狭长的眼眸透着些许讥讽,“你觉得雷风要是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还会接受你吗?” 不待他答,温若于便扯着少女的手想要离开。 “她会的。”景行幽幽的声音传来过来,洛轩轩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他。 他就站在那里,淡淡的,俊美精致的眉眼透着几分冷淡,反而是温若于,脸上的怒火藏都藏不住。 两位大哥,到底啥事就不能告诉她吗? 这是想要急死她吗? 你怎么这么戏精(49) 两人在包厢内险些打了起来。 “你给我等着。”温若于走前看了他一眼,又恢复了那般斯文的模样,只是眸中的厌恶和冰冷丝毫不掩。 “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实在是不太懂为什么这两兄弟会掐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系统反复翻了几遍数据,都没有显示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洛轩轩决定要掘出真相然后帮助主角!不然都对不起她这个名。 景行隐隐的笑了,额前卷翘的黑色发丝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他慢慢坐了下来,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烟。 包厢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有点呛人。 给人的感觉是一种....... 无法言喻出来的阴沉。 她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呆在这里,毕竟景行看起来心情很不好,需要个人空间的样子。 她的步子往门口挪了两步,景行现在看着好吓人呜呜呜,一点都不像先前可爱的小白兔。 “别走。”景行握着烟的手抖了抖,薄唇紧抿着,又慢慢松开,似在自言自语道,“你不会讨厌我的吧。” 毕竟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相信,雷风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 洛轩轩瞧了他一眼,景行这在说什么胡话。 但是他看上去好伤心,洛轩轩叹了一口气,暗地里给自己打了一巴掌,想着前不久她才答应做人家女朋友,肯定要去安慰小白兔的。 她慢吞吞靠了过去,努力忽视他身上散发出那股莫名让她发毛的气场,摸了摸他的头,“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景行没回答她的话,随着她的动作把头靠在了她的腰上,双手从后背围笼了过来,带着些许热意。 洛轩轩:“.......”,虽然时间不太对,但是她可以认为景行这是在撒娇吗?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站的笔挺的少女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手在景行的脑袋上乱揉一通。 系统:“.......”为什么情况变成了这样?这个场面太诡异了吧。 “我杀死了我爷爷。”怀里的景行声音轻柔,连带着她的思绪都飘忽起来。 “嗯.....干得不.....呸....等下?”洛轩轩回过神推开他,卧槽景行刚刚在说什么?他干什么?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她耳朵幻听了? 少女一脸的惊恐落在了眼里。 “我养母的爸爸,也就是现在我名义上的外公,便是当初跟温家有仇的死对头......”,陷入回忆的景行慢慢开口道。 事实就是这么狗血,景母原名陶春,是当地有名黑涩费老大陶疤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但两人并不知情,甚至没见过,后来陶疤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儿的时候,陶家早倒了,很多人都进了监狱。 温家势大力大,本来先前跟陶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早就互看不顺眼,私下也积了怨,但仍旧是维持着虚伪的友好假象。 直到有一次温家背后捅了陶家一个大刀,两家这才彻底撕破了脸面,温财习截了陶家一批道上的货,还与警官勾结,私吞了那批货,陶家一大批人坐了牢,陶疤余党从医院偷了温家出生不久的一个孩子。 陶春与景父结婚后,被查出一辈子都不能有孩子,陶疤知道后,想暗地里弥补这个女儿,心下决定便把景行丢到了孤儿院,还给景家寄了假的血腥照片,让他们误以为景行已经死了,当时温家还为这个不久的儿子举行了葬。 但是陶疤又不想温家的子孙过得那么好,于是在孤儿院拖到景行五岁才派人透露消息让他们去领养,此事景父两夫妻完全不知情。 直到景行长到了十六岁,被有心人发现景行长得与温家的温若于长得过于相似,遭人绑了后用来威胁温财习拿钱,温财习见状立马带人包了那个工厂。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真的不知道......”,景行呢喃道,眸中神色痛苦,手臂越发收紧。 洛轩轩被勒的差点喘不过气去见上帝。 他在那场混战中,举枪不小心射中了他的爷爷。 温财习当场毙命...... 即使是这样,景行也不愿意回到温家,毕竟没有感情,温若于更是恨极了景行,因为他从小便是爷爷带大的。 两个从小离散的亲兄弟结仇。 温母本是想让他回来的,但是得知景行的养母是陶家的女儿时,气的差点晕厥,温父当年在部队里,这件事他全然不知情,温母隐瞒这件事,让他以为温财习是中风而亡的。 温母看在景行的份上,没有去动景家一人,这件事也没几人知道。 这都踏马什么事啊,景行说完后,埋头在她怀里久久不出声,系统得到了更为详细的数据给她解释补充了一遍。 怀里似乎有些湿濡的感觉,洛轩轩只得神情复杂的低下头,抬着的手缓缓放在了他的头上,柔声安抚着,“没事了。” 那么小就举枪错杀了自己的爷爷,景行肯定也很恐惧吧...... 你怎么这么戏精(50) 景行是男二,他的戏份更是剧组内最多的,自上一次和温若于两人翻脸后,也没见有什么大动作。 她都快要把这事忘了,温若于也再没来找过自己。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洛轩轩在调控台内撑着脸发呆,手中的笔随意的转着,然后飞出去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次的支线任务自然是失败了,麻了个巴子还扣了她的积分。 真恶心! 她气呼呼的想。 “宿主,这分是上面扣的,跟俺没关系啊。”系统委屈。 “这次还是一样的,把景行捧红,然后任务进度到百分之七十就算成功了哦。” 洛轩轩打了个哈欠,喝了口保温杯里面带来的酒,砸吧嘴认真处理工作起来了。 “这都等多久了,你这视频准备什么时候发啊。”男子屈身蹲着,望着片场那边渐渐的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起码等到剧组杀青吧,景行大火的那个时候。”那人也不耐烦的回复道。 “真踏马墨迹。”男子咒骂了一声离开了。 林间山崖,吊着威亚的景行眸子暗了暗,从上一飞而下,黑色的衣玦随风扬起,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勾着两分冷漠讥讽的笑,眸光有些红,看起来有些吓人。 聂导屏住了呼吸,镜头里的景行神情处理的十分到位,整个人邪肆中透着一股子压抑。 这是景行杀青的最后一个镜头。 “啊.......”周围迸出一阵惊呼声。 那根断裂掉的威亚弹了出去,本该流畅飞下来的景行被迫卡在了空中,吊着他的那根威亚也绷的十分紧有几分隐约断裂的样子。 “唰—“,另根威亚也断裂开来,周围的惊呼声更加大,甚至有人发出了尖叫。 景行从空中砸落在了地上。 .......... 景行得到景行住院的消息时,洛轩轩才刚下班。 然后又着急忙慌的回台里请假准备去N市的医院。 去到医院的路上,又接到了景行电话,说他在酒店想见她,听他的声音与往常无异,还带着笑意跟她说自己想吃甜品。 甜品买就买吧,她怎么觉得景行这么不对劲呢。 洛轩轩心情既复杂又疑惑的站在酒店的门口,景行叫她来酒店干什么?但是已经开了两个小时车又上了一天班的她也懒得想那么多了,径直往酒店里走去。 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她才刚推门,门便从里面被猛地拉开,露出景行带满笑容的脸。 洛轩轩看着他的笑,心底有些发毛。这主角是咋了?摔傻了么。 “景行,你......你腿没事吧。” 回答她的是一个紧紧的拥抱,她嗅了嗅,他身上有一股很香的香气。 “好想你。”灼热的吻落在她颈间,然后是耳旁,她被锢的手都伸不起来。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猛地推了他一把,擦了擦自己的脖子,皱着眉,“景行,你怎么回事。” 不会把脑子摔坏了吧。 那人垂着头,嘴角勾着软软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黑色的郁色,浓的像墨一样,嗓音听起来有几分委屈,“我只是想你了。” 不对劲,洛轩轩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转头就想走。 手被狠狠的攥住,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只看见门被踢上了,视线突的旋转变高,她甚至来不及想,便被景行扛了起来。 然后摔在了床上。 他微喘着,长腿压制着她,整个人像是坐在她身上一样。 草,景行是要干什么。 手被束缚在了头顶,洛轩轩心里卧槽了好几声,随即镇定下来,冷冽的眸子对上那双仿佛黏在了她身上的眼睛,又是脑壳发麻“我大老远跑过来给你买了蛋糕,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你怎么这么戏精(51)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的是那张白色的帖子,眼间霎时如充血般红成一片,他看着身下此刻已经有些说累的少女,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俯身过去,嗓音嘶哑,“说完了吗?” 洛轩轩此刻的脑子已经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景行突然变成这样了。 “景........”,唇瓣上被极重的吮着,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咬死一样。 酥麻感瞬间遍及全身,景行的呼吸变得粗重,攥着她的手越发的紧,似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洛轩轩整个人被吻得莫名其妙晕头转向气急败坏,感觉景行这下子跟个神经一样,“你干什么.....你......”,话没说完,她便撞进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以及某个梆硬的东西,隔着轻薄的布料,灼的她一身滚烫。 系统看着数据里一直飙升的黑化值,吓坏了。 “你......你到底怎么了。”唇瓣上麻意阵阵,只感觉领子一松,她的脸铁青铁青的,有些后悔今天穿的裙子。 “真的有颗痣呢。”大手抚上那分明突出的锁骨,一路滚烫向下轻滑过,然后点到那颗黑色的痣上,随即离开,大手覆上了那微微鼓起的柔软。 “景行!”洛轩轩急得浑身发抖,然后内心狂呼系统。 “系统!救我系统!景行他疯了!他要x我!”洛轩轩泪流满面,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面。 系统不知道是屏蔽了还是怎么的,又是不见统影了。 吻到情深,头顶上锢着她的手松了些,洛轩轩见机猛地屈起膝盖往景行背后一撞,然后想用两只手猛地推开他。 然鹅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不仅把景行踢的整个脸对着她,她的手还没放下来就又被景行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扣住了。 这次扣的更紧了! 她想哭。 少女一脸慌乱,却还是强作镇定的喘着气道,那双眸子此刻带着水汽,眼尾泛红:“景行,你发什么疯。” 发疯? 景行倏的笑了起来,他的确是发疯了。 大手抚上了少女的脸,眸底一片阴郁:“温若于说,你们两家要订婚了,还给我送了一张白帖子。” 帖子上有两人的合照,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 特么洛轩轩顿时懵逼,“你说什么?订婚?”确定是在跟她说话吗? 两家要订婚了?谁啊?她哥和温若于吗? 反正绝壁不可能是自己的!她啥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景行声音冷沉,眸子狂热,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是在看她有没有撒谎。 搞半天就nm因为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吃醋?!洛轩轩气昏了头:“景行,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是我男朋友,我为什么要跟温若于订婚?” 还以为是封建社会呢?醒醒吧孩子,订什么婚现在都是自己做主了好吗? 景行愣了一瞬,随即从她身上起来,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找那张被他揉烂丢进垃圾桶里的订婚白帖。 他承认,他看到这个想都不想,差点就直接疯了,心脏的抽痛和怒火冲向了大脑,克制不住那溢满出来的情绪。 洛轩轩揉了揉手腕,疼的她直呼,那里被景行攥的太紧,此刻透着几分骇人的红意。 你怎么这么戏精(52) 景行找出了那张被揉的皱巴的白帖,抚平递到了她的面前。 上面还印了一张她和温若于的合照,笑的很甜。 硬卡片被揉成这样足以看得出景行当时心里的愤怒与冲动了。 她震惊了,这就很特么离谱,照片铁定是p的,但是p的毫无痕迹,记忆里她照相的次数都数的过来。 “这不是我。”洛轩轩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想要给温若于打电话,这人什么意思? 景行抬手轻握着了她的手腕,长睫垂下敛着眸子,有几分自责,止住了她的动作,“疼吗?” 废话,我拽你试试。 洛轩轩抿了抿嘴,知道他是一时心急,尤其是看到他那双黯淡下来的眸子,又有些无奈,“还好,也没那么疼。” 系统心塞的望着那一堆时上时下的数据,心里慌的厉害。 “宿....宿主....”,系统有些结巴,“景行的黑化值上升到60了。” 脸被大手抚上,景行靠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那双眸子此刻沉沉的,“我们结婚吧。” 洛轩轩嘴一抽,“为.....为什么?”你不要冲动自断前程啊大哥!不要被温若于刺激到啊。 你特么还没火呢! 她凝了凝神,反握住景行的手,“你现在正在上升期,三伯很看重你,你要.....” “那你呢?” “什么?....” “我想要一个你对我的保障,你给吗?”少年卷翘的黑毛在她脖颈见蹭了蹭,落下几个红红的小印子,眸光些许暗沉。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洛轩轩这才明白景行在说什么,脸微微有些红意。 黑化值60啊,她咬了咬唇,手揉上了少年的黑发,“你.....你不要被温若于刺激到了.....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小白兔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这温若于搞的什么把戏啊在。 洛轩轩的怒从心起。 看破一切的系统摇了摇头,这个憨批女人还在试图用言语掰回一点点场面。 “嗯......”,他含糊的应了声,声音越发黏蜷起来,“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你不愿意吗?”景行停了下来,白皙的脸上像是喝了酒浮出两抹酡红,眼神迷离得真的就像小白兔一样,湿漉漉的带着几分异样的光彩。 系统:“算了你从了吧,黑化值降下来了,你也不亏啊,景行要啥有啥。” 她:“......闭上你的嘴”,听听,这是一个负责的系统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垂下眸,细细的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你说话。” 景行的声音嘶哑又蛊惑,她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转头对上了那双湿漉漉却又带着几分暗火的眸子。 “怎么了?”洛轩轩有几分扭捏,深吸一口气,细长好看的手覆住他的手,神色淡淡的面色却是红的滴血,像朵娇艳的玫瑰。 你怎么这么戏精(54) 楼上地板传来噼里啪啦砸的声响,偌大的房间里少女正肆意的砸着东西,脸上神情扭曲,楼下的佣人们朝上看了一眼,随后都垂着头装作没听到自己忙着自己的事去了。 “为什么。”聂媛媛狠狠地把化妆台踹倒,房间内一片狼藉,各种东西被打翻在地。 为什么景行和温若于都不喜欢她?为什么?!都喜欢那个雷风。 “嘭......”,又是一声,她把房间内能摔的东西全摔了,心中的郁气仍是一点没少。 她喘着粗气,娇美的脸上神情可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轻轻讥讽道:“你这样温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你还想拆散景行和雷风,温哥哥要是真的喜欢她,怎么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呢?白色的婚帖的图你p了多久呀?”女孩脸上轻笑着,语气乖巧,却句句戳心。 随即她的脸色又变得狰狞:“关你什么事!就是因为你,温哥哥才不喜欢我,死开!” “出去!出去!”尖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聂媛媛神志不清的捂住了脑袋,视线前仿佛有个女孩子在怜悯的看着她笑。 “温哥哥.....温哥哥.....” 几个佣人连忙推开门进来,把她的手捆住,将手中白色的药倒进了她嘴中然后强行灌了下去。 药很快就见效,聂媛媛半睁着眼睛,感觉一切又沉到了虚无里,周围变得五彩幻动起来,重叠的幻影浮现在眼前让她感觉头痛欲裂。 “好好睡一觉吧,不要再纠缠温哥哥和景行了,他们都不喜欢你。”乖巧的女声又是浮入了耳朵,她想出声,却发现自己又是怎么都出不了,只能一步一步的让脑袋变得迟缓起来。 “你睡着了,下次就该换我啦,我好久没出去了。”女声柔柔的笑了起来,然后消失不见。 ........ 陶母被温若于带走了,住院费都结清了,没留下一点东西。 景行因为《刺客九澜传》一剧中的男二,热度也逐渐多了起来,更是因为演技与颜值收获了一大批粉,这还是第一天播出的情况,刺客九澜传在各大影视APP中排上流量榜第一名。 景行要火了,大家都能显而易见的看见他微博的粉丝每天都在变多,关于他的话题也是只多不少。 洛轩轩干巴巴着急了好一会,决定还是先打电话给温若于。 手机嘟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温若于,你在哪?” 那边男声默了会,带着笑意:“稀奇事,你竟然会打电话给我。” “有事?”他又问道。 “你把景行妈妈带哪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温若于的声音扬了扬,有几分好奇。 她不回答,温若于沉默了一会,“你到温家来吧。” 随后便挂了电话。 洛轩轩只得又找她哥问了温家的地址,然后开过去。 街上车水马龙,去温家必须得过桥,这条路上没什么车,所以洛轩轩开的很快。 所以当一辆小型卡车反道超车然后朝她撞过来的时候,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猛烈的撞击使得车子腾跃从空中翻了好几个滚,翻过了桥上筑高的墙,灰烟飘散开来,车身直直的往下面的河水掉去。 “扑通。”巨大的水花声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纷纷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幕。 安全带紧紧的勒着自己,剧痛朝全身袭来,冰冷的水逐渐侵入口腔耳鼻,一瞬间的溺水感让她清醒了一下,她看到血色在她身旁的水扩散开来,向上浮去,水面波粼那幽暗的光,昏昏沉沉之中让她不禁想起了...... 景行的眼睛.... 你怎么这么戏精(55) 玄桥上的卡车撞击事件一时上了热搜,高桥上的摄像头清晰的记录卡车故意逆行以及蓄意引起的车祸,而主谋身份被扒,引起哗然,那竟是娱乐圈着名导演聂导的女儿。 而她竟然因为鉴定有精神疾病,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景行知道消息的时候,正给雷风发着甜腻的情侣小情话,电话是温若于打来的,他沉默了许久,才将这事通知了他。 他只觉得可笑,觉得温若于肯定又是在吓唬他,跟上次一样只是想要整他罢了。 可是他拨打都电话,总是通知着已关机,不论他打多少遍。 他开始慌了,又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随后三伯带着哭音打来电话,他心中仅有的一丝希望都破碎了。 明明前几天还跟他打完电话的宝贝,被突然告知,她去世了。 去世了。 被车撞到后伤及了头部掉入河中淹死了。 调控台的人是认识景行的,所以他进来时并没有人拦着,他疯了般的冲进了调控台,脸上带着惊慌和无助,“雷风呢,雷风在哪?她人呢?是不是忙工作去了?” 众人沉默一片,大多人红了眼眶,尤其是章岳,哭的眼睛通红。 景行朝他走了过来,勾着快要支撑不住的笑,眼底红成一片,嗓音都在发颤,哀求着对方:“你告诉我,她还在对不对,她还在这里,她刚刚还在这里工作......” 这副几近癫狂的模样,只让人疼的感觉心中一碎。 “部长她.....不在了.....”,说完后的章岳便走到一旁开始失声痛哭起来,柳香安慰着他,脸上也是挂着泪痕。 他不信。 全都在骗他。 景行冲了出去。 雷风尸体打捞出来时,被泡的都有些发白了,雷家一家人崩溃,雷澄强撑着把妹妹带回了家,随后打击过大陷入晕厥。 雷家父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再没那般意气风发,送雷风出殡的路上,景行没有来。 每个人都沉浸在悲痛的氛围中,没有人关注景行去了哪里。 景行不知所踪,聂媛媛也在自家房间失踪,聂导只有这一个女儿,大肆搜寻都没有结果。 温家也在到处找景行,过了好几个月才发现他的踪迹。 墓碑上刻着少女淡淡的笑脸,眉眼秀气,只是黑白总能勾起人们伤心的回忆。 “你的头发是深杏色的,这里都看不出来......”,身形消瘦的少年轻轻抚了抚那张照片,怀中的白色玫瑰还落着水珠,散发出好闻的香气。 “你在那边还好吗?不知道你过不过的惯......”他从兜里掏出一瓶上好的酒,对着墓碑痴笑道:“知道你喜欢喝酒,他们都说你是个小酒鬼......” “我陪你喝.....”他温柔的笑了笑,眉眼满是炙热的爱意。 “温总,那是......”,身边的小助理眼尖的发现那个身影,提醒道。 温若于攥紧了手,语气恍惚的似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 他知道,景行失踪的那段日子是去干了什么。 他已经疯了。 温若于抬起头,墓前那人好像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明明那么远,他却只觉得脚底生寒,且一直往脊背上窜。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对助理道,“走吧。” 他不该来的,温若于走的飞快,仿若背后有鬼追一样,这让助理很不理解。 秋天了,万物都开始枯零凋落了,一些生命,悄然无踪的离去了。 对于景行来说,长眠是一件幸福的事。 和他爱的人一起。 宝石公主(1) 传闻圣帝洛赛王国有一位美丽至极的公主,就连仙女教母也惊叹于她的貌美,暗自守护着她,她哭泣的时候,泪水会化作为闪烁的宝石,那便是用来召唤仙女教母的东西。 当然,没有人见过,这只是圣帝洛塞国的传说。 金碧辉煌的宫殿静谧幽然,处处透露出主人高贵不凡的身份。 “公主殿下她醒了吗?”侍女们长裙落落,担忧的望向门内。 出来换纱的侍女摇了摇头,却是松了口气,“医师说公主殿下已无大碍了。” 公主殿下不久前坠马,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医师吩咐过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能打扰公主殿下的静养。”说罢端着清水盆远去了,侍女们行礼,静静的候守在门旁。 光滑的丝绸从床顶蓬散落下来,华丽的大床像一顶尖尖的帽子,里面的软垫上的人儿掩在暗处,白皙盛雪的手垂落在外,隐约可以看见那妙曼的身姿。 床上的人突然一颤,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挣扎起来,随后少女坐了起来,大口的吸着气,绝美的小脸上苍白一片冒着细汗。 “系统,你踏马下次让我死能不能选个好时候?!”洛轩轩扒拉在床边,脸色难看,一时呕吐了些许酸水出来。 系统抹汗:“呃......那不是俺能决定的哇。”世界发生偏移,变化因子太多,它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 洛轩轩撇下眼,心情躁郁。 “宿主,上个世界你的完成进度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任务也算成功了。” “知道了知道了。”洛轩轩一脸不耐烦,心间不知为何竟有些抽痛的感觉。 系统回过神,这才想起来上个世界结束后它没给宿主格式化记忆,连忙溜去后台面处理去了。 洛轩轩摇了摇脑袋,想要驱赶那里的昏沉,窗帘拉的紧密,却仍有光线透了过来,房间里弥漫着朦胧的梦幻感。 她走到了镜前,少女的一双眸子湛蓝的像是装着一片大海,浮朔着些许光点,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浸在那双美的令人窒息的眸子中,红润覆着水光的唇瓣就像是带着露珠盛放着的火红玫瑰般。 洛轩轩晃了晃头,撇过了眼。 我靠她这么美的吗?不行不能再看了她怕把自己美死。 原主从小到大便是爱笑的,极少哭过,哭过的记忆里也是模糊的,也不知这些传闻哪里来的,她脑海中浮出某些信息和一些模糊的片段,都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连她都有些信了呢。 不过说实在话,她的确是有些好奇的。 她也想看看自己的眼泪是不是宝石。 于是她猛的掐了自己一把,下了狠手般,白皙娇嫩的雪肤瞬间突起一片惊人的红意,还带着些许淤青。 疼意使得她的眼泪一瞬间飙上了眼眶,紧紧的咬住了唇瓣,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系统:“........”这憨批宿主是不是有病啊? 可能还是散发出些许动静,房门被推开,侍女们的眼中都浮出了惊喜的目光。 “公主殿下!” “您醒了!” 侍女们惊喜的些许忘了礼仪,连忙垂下头行礼,这才急忙朝她奔了过来,开心的红了眼眶,些许几个年龄稍小的直接抽泣了起来。 洛轩轩:“.......”,这个反应确定是侍女不是小老婆吗? 宝石公主(2) “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侍女们个个大着眼睛关切的看着她,眼睛都不带动一下的。 但是这不能露馅啊,想起了原主和侍女们相处的画面。 容颜美丽的少女脸色苍白颇为虚弱的抬起手抚了抚侍女脑袋,对她微微一笑,湛蓝的眸光温柔至极,像是在叫她不要担心般,光线透过,浅淡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让人不禁迷失在她的笑容里。 侍女年纪比她小些,也就十四五岁般的年纪,却是细心的很,她震惊的长大了口,望着少女白皙手臂上那乌青的掐痕,吓得大惊失色,“公主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靠这都能看见? 洛轩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反射性的掩了掩把手放了下来,语气干巴巴的,“没.....没事,落马摔伤的吧。” “您摔伤的是背部。”那名侍女仍旧是紧盯着那道乌青的掐痕,其他几名侍女也皱起了眉,“能进到公主殿下寝宫的只有医师和换药的珍妮,她们不可能对公主殿下做什么的。” 求求你们别说了!洛轩轩尴尬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踏马哪里是侍女,完全是小老婆啊,你别说,侍女们都长得可爱清纯,说话软软的,连侍女裙都不用穿,个个明艳动人,那水灵的眼睛看着你,她一个女的都有些心动。 原主整日被这群莺莺燕燕围绕着,也是真的很宠她们。 事情的起因是再过不久便是圣帝洛塞国与其他交好国的宴会,公主名义上的未婚夫也会来,据说是出生时便定下的烟亲,可到现在才被自己的父亲告诉,一时气急骑马出去散心,结果从马背上摔到山丘上,昏迷重伤。 她已经昏迷有些时日了,本来日子还有些遥远,到现在再过两日便是那场宴会了。 怎么说呢?就有些秃然,她颇为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公主殿下,您是头不舒服吗?需要我为您按摩吗?”缇娜咬了咬唇,一双眸子满是公主的倒影。 她就挠一下...... “无碍,我有些饿了,你们为我准备一些吃的吧。”少女嗓音柔柔的,带着几分虚弱。 缇娜立马去办,走到门口。 “等等.....”,公主殿下又突然叫住了她,缇娜有些迷茫,“怎么了公主殿下?” “缇娜,能带一瓶酒来吗?”洛轩轩咽了咽口水,眸子都有些亮晶晶的。 “您还在养伤,怎么能喝酒呢?”缇娜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神情心下又是一软,“我会为您拿些味淡的果汁来,好吗?” 洛轩轩垂头丧气,却还是得维持着面上的平淡,笑了笑,“不用了,我只是说说而已。” 呜呜呜什么侍女这么不听话!公主想要喝酒怎么了!果然是原主的小老婆吧!胆子这么大。 其余留下的侍女来为她梳洗打扮,嘴里还不停叨着手臂上那道乌青的掐痕。 不过不得不说,这群侍女办事效率很快,很快就为她挑选了好看且不会紧箍着伤口的华裙。 浅色的发丝散发着光泽,被侍女慢慢地梳的极为服帖。 “公主殿下,你是圣帝洛塞国最美的人。”侍女们赞叹了一声,星星眼都投在了少女身上。 “明明是大陆上最美的!” 洛轩轩:“.......”我就静静的听着你们拍我马屁。 宝石公主(3) “陛下,公主殿下她已经醒了。”辉煌的宫殿内,王座上的男人正温和的笑着,当侍女凑到他耳旁说出这句话时,很明显的可以看见他目光内的惊喜。 复古的长桌边,各国交好的国王或者王子都聚集在这,彼此浅笑交谈着,过两天便是宴会了,提前一两日到是十分正常的事。 圣帝洛赛王国是大陆上三大强国之一,过来巴结的自然不在少数。 春季花香纷繁,空气清新的让人心情舒爽,象牙白的支架高高的立在绿叶中,上面缠绕盛放着几朵娇艳的玫瑰,少女嘴角微微勾起,白皙的手轻轻拂去玫瑰上沾带的露珠,她一身皎白的衣裙,好似不属凡间的精灵。 哎,她想喝酒。 花园中芬香扑鼻,更是能让她联想到酒的香味。 “公主,陛下要召您。”缇娜提着裙子走了过来,看着面色温柔的公主,脸上不自觉的浮出一抹羞红的笑意。 “父王要召我?”少女精致的眉目轻蹙。 “是的,陛下说是有要事要同你商量。”缇娜走了过去,可爱的脸上满是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会是公主婚事的事情吗?” 缇娜眼眶微红,她不想公主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洛轩轩见此,反射性的揉了揉她的头,湛蓝的眸子波光柔和,“不用担心。” 系统(捂脸):“我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洛轩轩:“滚.....” “既然父王要召我,那便走吧。”少女笑了笑,纤长浓密的睫毛仿若一把小扇子扑闪着,眸光温柔,显得调皮却又不失优雅。 “您好,这位美丽的公主殿下。”树后突然走出了一位少年,旁边还跟着一位侍卫,阳光正巧泻在他的身上,那人一袭华贵的宫廷西服,不难看出他尊贵的身份,俊俏少年微微朝她行了个礼,俊俏的脸上透出些许骄纵,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请原谅我的无礼,我与我的侍卫在这花园中迷路了,不知您能不能带我出去?” 他的笑容璀璨自信,语气温和有礼,让人很难不生出好感。 这好像不是宫里的人,她没有见过,能是前来参加宴席其他国的王子吧。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困惑,少年朝她微微鞠了一躬,很是正式道,“您好,我是来自帕拉亚斯的特洛忒,不知是否有荣幸可以知道您的名字?” 她淡淡的笑着,谦和有礼,湛蓝的眸子柔和一片。 然后.......然后便没了下文.....,特洛忒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洛轩轩想半天没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心里尴尬的一批。 系统:“....你叫雅斯敏。” “雅斯敏。”少女嘴角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有礼中带着些疏离。 “真是个美丽的名字。”特洛忒笑了笑,丝毫不掩眸光中流露出的惊艳与兴趣。 “我的侍女会带您出去,我先走了。”洛轩轩垂头示礼,浅笑着离开了。 “你看见了吗,那位公主真是美丽极了。”特洛忒有些兴奋,眼睛仍是死死的盯着少女离去的背影。 侍卫有些无奈,“王子,你不要乱跑了,国王会生气的。” 特洛忒撇了他一眼,嘟囔着,“我不就是转一转。” 宝石公主(4) “父王,您找我。”宫殿中的走廊浮雕满目,挂着几副历代国王征战的壁画。 很有逼格。 少女推开宫门,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雅斯敏,我的乖女儿,你的伤好些了吗?”男人转过头,语气喜悦的从椅上站了起来,他的下巴上络着一缕小胡子,湛蓝的眼睛与她如出一辙,无疑面容也是极为英俊的。 原主在父王的面前脾气是有些娇气的,虽然不是唯一的子嗣,但是是最宠的那一个。 所以她抿着嘴,垂着眸子不作声。 国王知道她的女儿是因为什么闹脾气,于是他走了过来,“雅斯敏,立宛曼是当今大陆上最强的国家,父王也是为你着想,那位王子英俊又帅气,财富多识,等宴会时你见到他,我相信你也会倾心的。” “如果你到时候仍旧是不改变主意,那便让你的妹妹替嫁过去吧,父王尊重你的选择。”国王可惜的叹了口气,他为雅斯敏选的夫婿自然也是要最好的,只可惜她不喜欢。 他确实是最疼这个女儿的,不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他怜爱的看着眼前这个出落得绝美动人的女儿,摸了摸她的柔软的发丝,眼里有几分愁气和思念:“你......长的跟你的母亲很像。” “父王,您...您不必如此的...”,她垂下了眸子,斟酌开口道,“雅斯敏知道悔婚会有什么代价,更何况对方还是立宛曼。” 两国战争打起来,可不是好玩的。 依系统让她做的这些尿性任务来看,她的直觉是那个任务目标很可能就是那个她联姻的王子。 嗯.....不过她也不是很确定。 只是瞎猜测罢了。 “我的乖女儿,你的伤好些了吗?后天的宴会,你如果不能参加,父王不会勉强你。”国王背过手,询问道。 “父王,我的伤已经好多了,后天我会照常出席宴会,多谢父王关心。”少女行了个礼,抬起头时湛蓝的眸光闪烁,面容温和,却仍旧是显得有些苍白。 国王点点头,“那你便下去吧,好好休息。” 回到寝殿后的洛轩轩斥开了所有人,说是要自己睡一会,不许人打扰。 其实,她是躺在露台的软垫秋千上乱晃着,因为坐姿没有那么端正,歪躺歪斜的,被那群侍女看到肯定会唠叨起疑的。 露台上种着不知名的花朵,散发出阵阵香气,她不知不觉中就在那秋千躺椅上睡着了。 轻风拂过,夜晚的风染上些许凉意,露台边站着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好吵。 洛轩轩迷茫的睁开了眼,爬了起来,殊不知背后扯到了伤口,痛的她直接流出了泪。 月光独独的挂在天空上,露台被照耀的十分明亮。 脸上的泪痕变得有些痒,她正诧异着,便发现了似乎有细闪的光点正从她脸上浮起,飘到了她的眼前。 她震惊的一刻话也说不出。 细闪的光点在空中旋转起来,映着月光,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光点里慢慢显现。 随后一阵风刮过,她的肩膀一重,耳旁传来一道清悦好听如银铃般的男声,嗓音带着几分笑意,“好久不见呀。” 她转过头,对上一双漂亮璀璨的仿佛装下了整个银河的眸子,摄人心魂。 宝石公主(5)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踏马原来是个魔幻世界吗? 少年扑闪着大眼睛,里面流转着星河的光辉,一头短翘的银发,皮肤白的发亮,浅金色的光点飘落出来围绕在他的周身,整个人宛若他的眸子般美的让人一窒,唇瓣调皮般的翘起,他歪头一笑,指尖擦过她的泪痕,然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指尖。 “你......”,洛轩轩咽了咽口水,少年此刻的身体还是有些半透明的,大眼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疑惑,随即便看到那精灵般的少年将自己的手指吮了进去,然后瞳孔倏的放大。 “好甜。”他喃喃的道了声,放下了手,盯着少女的脸颊,有几分渴望,舔了舔唇瓣,随后那双无邪纯粹洒满星光的眸子,又对上了她的视线。 好像是在看一件美味的甜品般,还情不自禁的对着她咽了咽口水,可是被他盯着不仅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相反她心中还起了几分怜爱感。 草,她为什么会有怜爱感! 洛轩轩回过神,甩甩头,很快便接受了少年不是人而是个精灵的故事。 她万万没想到都城关于她的传说还特么竟然是真的!谁敢信!谁敢信! 可是传闻不是说是仙女教母守护的她吗?这少年特么怎么看都不是仙女教母啊。 “雅斯敏,我还想要。”少年渴求的望着自己,眼巴巴的看着委屈极了,斥满星光的眸子氤氲着雾气,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泪光出来似的。 她:“........”这特么到底谁啊,这魔幻的情况她是要怎么处理? 于是她冷静了下来,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你......你是谁?” 撒罗垂下了好看的眼,语气有些失望和委屈,嫣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你果然又不记得我了。” 随即还幽幽的抬头望了她一眼,就连周身原先飘的挺欢的光点都慢下来了。 她被这一眼看得心尖一跳,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在胸腔内蔓延开来。 “不过没关系,你又重新认识我一次啦。”撒罗冲她一笑,眉眼弯弯,笑意璀璨夺眼,白皙的面皮上衬着淡淡的桃红,让人简直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少年。 形容不出他的美。 他直勾勾的盯着少女,似是有些好奇的蹙起了眉,嗓音也是格外好听,“雅斯敏,感觉你.....” 不太一样了呢。 那双湛蓝的眸子依旧是蓝的像一片沉静的大海,柔和的仿佛可以盛下世间万物,与从前不同的是,现在多起了几分涌起的浪花,更有生机了。 而且雅斯敏的泪水竟然是甜的。 撒罗开心的眯起了眼,又有些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少年轻轻踮起脚尖触向地面,然后跃向了空中,映着月光,星点闪闪漂浮在她的身边,左右上下窜着,笑得十分开心。 “一起来吗?”撒罗歪头,朝她伸出了手,短翘的银发边浮落着些许小光点,有一搭没一搭的的跳动着。 不知道是被那笑容蛊惑了还是如何,她竟真的将手伸了出去。 宝石公主(6) 身体腾空轻起,掌心被紧紧的握住,夜风刮过脸上,竟也格外的舒服。 “雅斯敏,你想去月亮上吗?”少年紧贴过来,环抱着她,凑的极近,笑着眯眯眼,一头卷翘的银发映着脸上的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绝色。 恍惚中的洛轩轩听这话吓得一激灵,忙回头往下一看,自己刚刚还站着的城堡露台竟此刻已然离得极远。 我靠,这要是被侍女发现她不见了还得了。 “你......你让我回去。”她挣了挣手,神情有些慌乱。 撒罗歪了歪头,腰间的手微微一松,少女便仿佛失了浮力往下跌去,还没待她脸上出现惊吓的表情,撒罗又紧紧搂住了她,露齿一笑,“还要回去吗?” 洛轩轩的心紧绷绷的跳,脸色有些苍白。 这个人......呸.....这个精灵,长着一张纯真无害绝世的脸,怎么净干些不厚道的事? 从他对原主的话来看,两人应该是相识的。 只不过为什么原主没有一丁点关于他的记忆? 她吁了一口气,转过头正想问,发现少年正睁着眼看着她,那双大大的眸子落着星光,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脸上,嗓音格外好听,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雅斯敏,你在想什么?” 说罢他又嗅了嗅,眼睛一闪一闪的,带着几分渴望:“你身上的味道好甜。” 她:“........”,少年你特么知不知道这话很像一个变态? 少女嘴角微微一抽,看向笑的正欢的少年,语气柔和了些,那双湛蓝的眸子垂下,“你不是说要让我再认识你一回吗?你的名字还没告诉我。” 少年微微一怔,随即将脸又是往前凑了些许,“我叫撒罗。” “你这次可不许再忘了。”他好看的眉皱了皱,看着她的眸光中微有些失望与挫败。 洛轩轩默然。 这特么原主对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其中肯定有鬼。 她默默的想着,点了点头干巴巴道:“撒罗,送我回去吧,待会回去不见,我父王要担心的。” “好。”少年答应的很爽快,然后却是一动不动的直直看着她。 洛轩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雅斯敏,能让我再喝一口你甜甜的泪水吗?”撒旦模样真挚无邪,眼睛眨巴着,像极了索要糖果的孩子,让人心中一软。 “可是,我没有泪水了。”少女不知怎么糊里糊涂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没关系,我闻得到你脸颊上有甜甜的气息。”他羞涩一笑,将头凑了过来,看得她几欲迷失在这笑容里。 充满了蛊惑性。 脸上传来的湿热感带着一点点的痒意,她眼前是少年银而卷翘的发丝,和那一望无际浮着几片云朵的夜空,少女湛蓝的眸子放空,印上一层迷茫。 撒罗在舔她脸上已经干了的泪痕。 少年停了下来,语气欢快,“好啦雅斯敏,我这就送你回去。” 凉凉的风吹在脸上,她才逐渐回神,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己殿宫的露台上。 “雅斯敏。”身旁传过少年清悦空灵的声音,笑意满满,“谢谢你的款待。” 她呆呆的回过头,月光映在露台上,洒满一片,花色入眼,秋千还在轻微的晃动着。 洛轩轩垂下眸子,看着秋千,眼里浮过些许迷茫,心中一阵奇怪。 她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宝石公主(7) 圣帝洛塞举行的宴会极为盛大隆重,都城今日更是车水马龙。 “公主殿下,已经打扮好了,请问您现在要去宴厅吗?”缇娜静静地候在一旁,开口道。 “嗯......不急....”,少女姿态矜贵的靠坐着椅子上,一身华丽的淡蓝镶白宫群,颈间的钻石项链将白皙的小脸衬得只有巴掌大,头顶的皇冠有些歪,细嫩的白肩露出,那双湛蓝的眸子只需静静的望着你,仿佛便能夺去你的呼吸。 美不胜收。 缇娜看着这一幕,呼吸都有些放缓了。 洛轩轩却是发着呆,她总感觉那晚上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她又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就像缺了一块,让她烦闷的紧。 “系统,那晚上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 系统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真没有,我都刷了四五遍数据了,真的有事难道我还检测不出来吗?你那晚上就是在睡觉而已。” 可她为什么突然会站在露台上,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明明是特么在睡觉啊。 系统:“.......”可能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当然这话它不敢说出来,它怕被宿主给骂死。 到现在她也不愿意再想,可能真的是她记错了吧。 “缇娜,走吧。”姿态矜贵优雅的公主站了起来,华丽繁复的宫裙随着她的动作散去了衣上的皱痕,倒是比刚才要舒服一些。 这衣服勒的她有些难受,尽管穿衣侍女已经给她绑的很松了。 富丽堂皇的舞厅里站满了人,打扮的婀娜多姿的官家小姐妇人们和风度翩翩的各国王子们臣子们。 金色的圆台上美妙的曲声像是欢快的蝴蝶般流入了人们耳朵里,他们欢快的跳起了舞,舞姿优雅中带着愉悦。 “公主.....您为何要走后门?”缇娜有些疑惑的开了口,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后面。 “太多人了,吵。”少女声线淡淡的,宛若柔和的轻风飘进了缇娜的耳朵里。 缇娜心下一紧,默默地把那句不符您的身份规矩给咽了下去。 “缇娜,去给我拿杯酒来。”少女嘴角噙着一抹笑,湛蓝的眸中带着笑意,深邃迷人。 缇娜有些迟疑,正想告诫她养伤不许喝酒,就又听到自家公主愉悦柔和的嗓音,“你多拿几杯也可以。” 缇娜:“.......”她只得一脸见鬼的表情去拿了酒。 她也没办法,公主脸上的笑完全让她拒绝不了。 快要入席了,她家公主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坐在花园的喷泉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今天的月色也很美,圆圆的一轮挂在天空上,皎洁的照亮一片。 这是她认识的公主吗?缇娜有些怀疑人生,看着姿色美丽的宛若仙子一般的公主。 不过这样的公主看起来更迷人了,更加亲和生动的同时还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迷雾,捉摸不透的感觉让人很想去探究一番。 “公主,我们走吧,快要开席了。”缇娜咬着唇,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样的。 洛轩轩望着喷泉水中月亮的倒影出神,心下总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公主......”,那一声委屈的叫唤打断了她的出神,少女转过头,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无奈极了,“知道了,走吧。” 宝石公主(8) “雅斯敏还没来吗?”坐在位上的国王蹙了蹙眉,叹了口气,有些失望道,“算了,她不来便算了吧,她身上的伤......” 还未说完,便只见到众人的视线统一挪到了一旁的正门边,姿态优雅一身华裙的少女款款走来,顶着一头水钻皇冠,那么多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却是视而不见,走的十分端庄。 许多人都被少女的容貌惊艳的说不出话,她实在是太美,美的让在场所有盛装打扮的女人都失色,嘴角勾起,气场柔和中却又带着几分独属少女伶俐和调皮,尤其是那一双湛蓝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上一眼,目光就挪不开了。 “天,这是谁?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性。”从外国来的王子有些语无伦次的同着邻边说这话,他甚至觉得,连美丽这个词都衬不出少女的美。 她像是不属凡间的精灵。 “这是圣帝洛塞国最受宠的公主,雅斯敏。” “她的脸一定是被天使吻过。” “雅斯敏。”国王很是高兴的站了起来,待到女儿走到身前,轻轻拥住她行了个贴面礼,“我的宝贝女儿,你的伤好些了吗?” 国王目光斥满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宠爱,笑了笑:“我的宝贝女儿,你今天是在场中最美的。” 少女腼腆一笑,湛蓝的眸子中溢出些许调皮的神色,低声道,“父王,难道我只有今天才是最美的吗?” 国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雅斯敏,你每天都是最美的,你比你的母亲还要美。”国王很是自豪的摸了摸女儿的发丝,“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你的父亲也长得好。” 洛轩轩:“........”她想笑怎么办。 她来了之后,国王明显开心了许多,连话都多了起来。 宴席准备正式开始,大门外又传来一阵喧闹声,国王有些奇怪,“去那看看。” 侍卫急忙朝前去了。 “很抱歉,尊敬的圣帝洛塞国王陛下,我来迟了。”少年清悦洪亮的声音传入耳中,不少官家贵族千金都被吸引了过去,众人中有少女发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洛轩轩也好奇的看了过去,那人似乎也将目光投放在这边,离得有些远,她看得不是很清。 那人慢慢的走近了过来,面容越发的清晰,“十分抱歉,国王陛下,立宛曼离得远,路上耽搁了,为此我特地准备了歉礼。” 国王早在看清他的身形那一刻便笑了起来,“立宛曼的王子,你还是那么客气知礼。” 少年一身打扮贵气透着威严,好看的眉眼中透着些桀骜,紧身宽袖的绅士贵爵打扮,黑色的骑士黑筒靴裹住那双有力的腿,衣裳上的金纹更是让他看起来高不可攀。 在他视线与自己相撞的那一刻,洛轩轩心下突的跳了起来。 脑海中叮的一响,她都没注意到。 分明没有见过那张脸,她的心却是抑制不住的跳的飞快,那双眸子似乎闪着几分亮光,看着她的视线柔和的不像话。 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在胸腔中蔓延开来。 她怔怔的看着对方,少年也静静的看着自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宝石公主(9) “坐吧。”国王把他的座位邻近安排在她的旁边。 “宿主,任务目标啊,诶?奇怪......”,脑海中系统的声音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少年在她旁边不远处落座,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奇异花香,窜入她的鼻间。 好熟悉的香味,像是在哪里闻过一样。 她蹙起眉头,心中有些不安的朝少年那望去,他正端着酒杯,目不转睛的看着表演,丝毫没有往这边看过来的意象。 公主的一举一动自然是落在某些人眼里的,众人都以为这雅斯敏公主对立宛曼的王子是有意的,毕竟两人联亲,这场宴会其实便是为此事而举行的。 当然有些人不知道。 “黑石,为什么公主老是看着他?”打扮的贵气精致的俊俏王子皱起眉,带着几分不满看向那位传说中的立宛曼的王子。 “长得也就那样。”特洛忒傲气的哼了声,站了起来,眸光中染上几分不羁的挑衅。 黑石知道他家王子这又是要搞事情了,心下一紧,额上冒出些许冷汗。 王子!求你千万别闯祸了啊! “雅斯敏公主,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能与你共舞一曲?”风度翩翩的王子走了过来,伸出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显得很是阳光。 知情的人却是将目光都瞥向了公主旁边坐着的王子,都十分好奇他会怎么做。 洛轩轩正烦心着呢,哪有心情跳舞,自然是对着来人微微一笑,湛蓝的柔和眸子中带着几分歉意,“十分抱歉,我身体有些不适。” 这话里的拒绝很明显,特洛忒有些灰心丧气的看了她一眼,却仍旧是行了个礼,“真是太不凑巧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于是就干脆沉默了下来。 “国王陛下,既然公主殿下身体不适,就由我送她回宫殿去吧?”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带着笑,一身骑士装的少年站了起来,漆黑的眸子看向了站着的特洛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国王愣了愣,见女儿雅斯敏也没说什么,相反一直是看着他,心下一喜,平静的咳了两声,“既然这样,那就劳烦撒罗王子了。” 少年站了起来,修长的大手朝她伸了过来,那股花香越发浓郁,“走吧,公主殿下。” 她又是恍惚间把手递了过去。 特洛忒睁大了双眸,看着那少年,眼里气愤的要冒火。 奇怪的是洛轩轩直到走出殿门才发现,缇娜没有跟上来,少年身边也没带侍卫。 她的脑子霎时清醒了一下,系统此刻也不见踪影,不知怎么的,少年垂头望着自己的那双眸子,有些让人发毛。 她眼里带着迷茫,和对陌生人的警惕,撒罗的心下紧缩了一下,捏起了她的下巴,微微眯眼,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雅斯敏......”,少年薄唇微启,身旁有亮点腾空冒出,嗓音委屈中带着些气怒,“你.....你竟然又把我给忘了。” 脑海中突的闪过一张白皙绝世的脸,一头银发下望着她的那双宛若装载着银河般的星眸。 她向后退了一步,难受的捂住了额头,心间更是一抽一抽的,“你.....你是谁?” 宝石公主(10) 大手抚上了她的后背,她难受的捂住了头,或许是不知道她背后有伤,那手的力道有些重,疼的她又是眼眶一酸。 滚滚泪珠落了下来,少年身子一僵,定在了那里,少女华裙皇冠,少年骑装黑靴,月光映在两人身上,画面格外的美。 细闪的光点从脸上浮起来,然后飘进了少年的身体里。 “唔......”,这回轮到少年难受了起来,他浑身一颤,数不清的浅金色光点从他身体内浮出,包裹住了他,分外耀眼。 洛轩轩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痴呆了,然后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手指着那一团凝聚的光点,“你......” 少年的身影逐渐在光点中显现,一头短翘的银发此刻显得有些乱糟糟的,浅金色的光点在两人周身上下浮动着,他大大的眸子里星光闪乱,白皙绝世的容颜此刻跟脑海中闪现的那张面容完美的对上了号。 她还未说话,少年便嗅了嗅鼻子,唇瓣勾起,扬着开心的弧度朝她扑了过来。 她特么竟然很自然的伸手抱住了他。 洛轩轩脸色铁青的思考着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撒罗的目光锁在了少女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语气带着一丝讨好,高大的身姿垂了下来蹭了蹭她的脖颈,撒娇道,“雅斯敏,给我。” 给你?给你什么? 洛轩轩回过神,想推开他,却发现她的手根本就使不上劲。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撒罗的嗓音里溢满了开心,咽了咽口水,随即细细的吮起她脸上的泪珠来。 好甜,好甜..... 撒罗动作轻柔,睁着的眸子里带着满足,少女纤细分明的睫毛上也挂着泪珠,此刻正不安的颤动着,嘴唇紧咬,面色有些苍白。 今天雅斯敏的泪水好多呢。 撒罗舔了舔唇瓣,将她拢在了怀里,眸色不明:“雅斯敏,你是在害怕吗?” 废nm的话,洛轩轩颤巍巍的打开眼睛。 你特么遇上一个在你面前突然变身还跟个变态一样舔你泪水的人看你怕不怕。 系统还踏马的不在,不知道死哪去了。 “你怎么会害怕呢?”撒罗抬手揉了揉少女的发顶,为她整理了一下歪着的皇冠,语气无辜极了,明明上次他都做过了。 想到这,撒罗这才明白,雅斯敏又把自己给忘了。 少女湛蓝的眸子因为哭泣而覆上一层未散的水雾,看着让人心碎。 “雅斯敏......”,撒罗低头看着她,指腹擦过她的脸庞,不知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自己,“你怎么又把我给忘了呢?” 撒罗心中难受的要命,身边浅金色的光点黯淡了不少。 “怎么样才可以让你记住我呢?”他的眸光定格在少女娇艳似血的红唇上,带着几分暗意。 洛轩轩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要往后退却被少年锁在了怀里,往常柔软平淡的嗓音着带着几分颤音,“撒罗.....” 呼吸被突的封住,唇瓣上传来的撕咬和疼痛感让她品尝到了鲜血的微涩味。 许久当她头都有些昏沉时,嘴里尝到了一丝甜甜的味道。 她睁开眼,少年笑眯眯的抚了抚她的双眸,“你尝到了吗雅斯敏?那是你泪水的味道。” 宝石公主(11) 洛轩轩是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的,露台的门大开着,明亮的月光照的房间通亮,半夜时分宴会已然结束了。 她脑海中又是诡异的空白一片。 “系统.....系统....”,洛轩轩脑海中唤了好几声,系统才出来。 “怎么了?”系统的声音有些呆缓。 “我总感觉我又忘了什么......”,少女蹙眉,赤脚走到了露台上,神情有些呆愣。 她怎么回来的? “我也是.....我的数据好像丢失了一些,这个位面的主角任务数据不见了。” 系统的声音凝重,“而且我现在联系不上总部,这件事很蹊跷。” 洛轩轩心中一震,忙问道:“主角任务数据不见是什么意思?” 系统解释道,“就是这个世界你只知道任务目标,连要怎么拯救他或者干什么,上个世界他是如何死亡的剧情等等,这些数据统统都不见了。” “啊?”少女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巴,继续问道,“那这个世界任务不用做了吧?” 既然剧情和任务都不知道,还有做下去的必要吗? 系统叹了口气,“俺就是烦这个啊,你现在相当于被困在这个世界了,除非任务完成自动脱离,否则你是离不开的。” “我kiao,可是我连任务都不知道我要怎么完成任务?”洛轩轩骂了句,“你这什么破机构,这要我怎么做啊。” 系统难得的沉默了一回。 “喵呜~”,一声软黏的猫叫声从露台旁传进了少女的耳朵里。 丝绸睡衣服帖的穿在少女的身上,没有一丝皱痕,她转头望过来的那一刻,湛蓝又深邃的眸子里掀起几分波光,柔和中带着几分疑惑。 一身雪白的猫咪望着她,趴在露台上种着的花丛里,头顶镶嵌着不知是灰还是银色的毛,那双猫瞳异常的明亮,皮肤毛发光泽柔亮,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抚摸。 哪来的猫?洛轩轩有些纳闷,走过去揪起猫咪后颈的软肉提了起来,一人一猫互相对视着。 “喵呜~”,浑身雪白的猫咪伸起前脚想拍拍她的脸颊以做反抗。 或许是猫jio太短了,特么的竟然直接塞到她的嘴里去了。 一人一猫保持了这诡异的姿势好几秒,洛轩轩才将猫又丢到了花丛里,呸了两声,擦了擦嘴巴。 她仿佛吃到了芳香的泥巴。 想到这,少女又是呸了两口。 “缇娜!”少女朝门外高呼了两声,侍女应声而入。 “公主,怎么了?” “这猫是谁养的?”洛轩轩指着那雪白的一团,有点怀疑人生。 “呀,这是哪来的野猫,对不起公主,我马上为您赶出去。”缇娜皱起了眉,走过去挥手喝了两声。 猫咪对着她打了个哈欠,喉中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姿势乖巧的趴着,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是在藐视她一般。 缇娜(一脸见鬼):“........” 这猫是在对她的行为表达不屑吗?缇娜看着那双眼睛眯成一条线的猫咪,风中凌乱了好一会。 “算了缇娜,它不怕人,可能它的主人也是颇有权势的,将它伺候的很好,我们进去吧。” 她瞧了那只雪白的猫儿一眼,趴着的样子极为乖巧,还转过头对她软软的喵了一声。 好像是在撒娇般的。 有点可爱。 宝石公主(12) 少女狐疑的看了这只猫儿好几眼,这才吩咐缇娜把露台的门关上。 “公主,还早着呢,您再睡会吧。”长相甜美的侍女看了她几眼,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眸色中失落带着几分真挚,语气低沉沉地,“希望公主嫁给立宛曼的王子可以幸福。” 洛轩轩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 缇娜却是突的羞脸,“公主,你们两情相悦,国王和圣帝洛塞国的子民们都会祝福您的。” 她头上三个大大的问号??? 两情相悦?你踏马的哪里看出来了?她和立宛曼的王子见过吗? 猫叫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喵呜~”,不停的挠门声从露台那边传来,软软的猫叫声仿佛在诉着委屈一样,拖长了尾音,急不可耐。 “这只猫干什么呢?”缇娜有些生气的走了过去,刚打开露台殿门的一条小缝,那只雪白的猫咪就跟水做的一样滑了进来,脚步轻快的朝她奔了过来。 洛轩轩蹲下来望着朝她奔过来的猫咪,尾巴翘的老高,身子一顿一顿的,走到近处又是软软的冲她喵了一声,头往少女丝绸的睡裙上讨好似的蹭了蹭。 不知道的看这亲近劲还以为这猫是她养的。 她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它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透着几分慵懒和黏人。 “公主......”,缇娜出声,刚想说猫咪从外面跑进来不干净不要乱摸,就瞥见了少女湛蓝的眸中染上了几分柔意。 “你的主人呢?”洛轩轩怜爱的摸了摸猫咪身上柔顺的毛,还有些胖乎乎的,可以看得出它应该被照顾的很是精致。 “喵呜~”,这猫干脆是趴了下来,大大的猫瞳折射出几分浅蓝的光,一副待着不肯走了的样子。 洛轩轩嘴角一抽,这猫还真是不怕生。 “缇娜,给我去准备一瓶酒。”少女坐在椅子上,面色正常了些。 “是......”,缇娜不敢反抗,只得去库房寻酒去了。 她看着地上那雪白的一团,心中一团疑云鬼怪的很。 “系统.....系统........”洛轩轩叹了一口气,系统又不见了,唤都唤不出来。 猫咪抬头瞅了她一眼,长绒绒的尾巴摇了摇,然后在床边蹦跶两下跳上了她的床。 “卧槽。”洛轩轩情不自禁的爆了句脏口,忙走过去捏起猫咪的后颈,瞪大了眼睛,怒斥了一声,“你干什么呢。” “喵呜~”,这猫又是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随即挣扭了两下,往露台上奔去了。 她追过去,哪里还看得见猫的身影。 估计是从露台上跳下去了。 洛轩轩垂头叹气,愣怔着发呆绞了绞手指,系统不在,她都不知道这任务该怎么做下去。 少年那张俊美的脸从脑海里浮了出来,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和深邃黑眸,笑意浅浅,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就是主角吗? 为什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她空白的记忆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女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却发现一片火辣刺痛。 “我丢,我嘴巴这是怎么了?”少女忙灰到镜前看了两眼。 少女微张的唇瓣此刻仍旧是红肿不堪,像是滴了血一般的艳。 宝石公主(13) “缇娜姐姐,缇娜姐姐!”侍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此刻还有些粗喘着气。 “干什么?大呼小叫的,在公主殿门前也这般喧哗没有礼数吗?”缇娜瞪了侍女两眼,有些不悦,“发生何事了,这般急?” 侍女吸两口气缓了过来,慢道,“立宛曼的王子在公主殿门外求见呢,说是想来熟悉一下.....” “熟悉什么?” “熟悉......熟悉一下他的未婚妻.....”,侍女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缇娜哑然了好一会,才寻到自己的声音,咳了两声,“你应该没让王子在殿外站着吧?我立马去知会公主。” 说着,寝门便被推开了,少女那双湛蓝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疲倦,嗓音也懒懒的,怀里抱着酒瓶,“大清早的,吵什么。” 昨晚半夜起来后,她压根就没睡好。 不过还好有酒,说罢她又焉焉的喝了两口。 “你先下去吧,招呼好王子。”缇娜吩咐侍女后,连忙把要踏出门的公主又拽了回去,急忙道,“公主,王子他来见你了,你穿成这样可不行。” 洛轩轩一脸懵逼,“谁?哪个王子?” 缇娜嗔怪的笑了笑:“还有谁,就是您的未婚夫,那位来自立宛曼英俊无比的王子殿下。” 洛轩轩平静的哦了一声,没什么印象,“他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缇娜让她坐在了梳妆台前,准备为她打扮。 话一说完,便从镜子里看到缇娜拿出一件华丽至极的蓬糕群,把她吓得站了起来,手指了过去,有些不可置信:“缇娜,你不会要让我穿这个吧?” 有毛病么,穿这么隆重。 缇娜愣了好一会,才想到公主身上的伤,忙道歉道,“对不起公主,我忘了您背后的伤.....” “可是......见王子您总不能随便打扮呀。” “为什么不能?”洛轩轩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怎么一个王子他还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少女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走吧缇娜,我就穿我这一身,素的很,正好。” “可是.....” “我饿了。”少女眉眼间已有些不耐。 “是.....”,缇娜抬头看了公主一眼,有些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 “王子殿下,这是为您准备的茶,请你品尝,我们公主亲手鞣制的花茶。”侍女柔笑着行了个礼,为少年端上了茶盘。 “谢谢。”少年淡淡一笑,宛若黑曜石般眸子闪了几分光亮,嘴角微微勾起,闻了闻那悠然飘香的茶。 “缇娜,你再去给我拿一瓶酒吧。”少女走在后面,犯困的打了几个哈欠,泪眼汪汪的,眸子蓝的像一片汪洋,更加吸引人了。 “公主,您怎么爱喝起酒来了?”缇娜心中疑虑,以前公主明明是爱喝茶的。 “想喝。”她声音软绵无力,带着几分鼻音,不知觉中便能惹得人心微动。 缇娜哪里拒绝的了,只得应下,轻声哄着,“那公主,您早餐想要吃什么呢?” 只见公主迷茫的啊了一声,吐出了一个字,“酒。” 缇娜:“.........”当她没问。 她还是自己准备去吧。 走到殿中的餐厅后,远远便能望见那坐着的少年,一身打扮极为贵气精致。 身上露出单属于王子的高贵气息。 宝石公主(14) 少女又是打了个哈欠,两眼泪汪汪的,一副没睡饱的模样。 “公主,礼仪呀!”缇娜看得差点气心肌梗塞,小声提醒道。 “嗷,知道了知道了,快去为我准备早餐吧。”少女不耐的挥了挥手,又看了不远处坐着的少年,“噢,还有这位王子殿下的。” 缇娜:“........” “雅斯敏。”少年走了过来,拿起放在桌上的花束,笑意晃眼,嗓音柔和至极,“这是我早上给你摘的花。” 花香沁鼻,沾带着露水,闻着让人很是舒心。 这不过她看着这花有些眼熟啊,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只得淡淡的道了句,带着得体的笑,湛蓝的眸子看向少年,“谢谢王子的好意。” 撒罗的眸子霎时便暗了下来,垂下了眸子,长睫掩住,里面漆黑一片,让人有些心寂。 少女自然是没看见。 他的眸光落在少女那仍旧是有些红肿的唇瓣上,眼里的暗意散去了些,嘴角勾了勾,“您今天早上可真美。” 洛轩轩有些莫名其妙的瞧了他一眼。 “公主....公主....”,侍女又是走了过来,朝她耳旁低道了几句。 洛轩轩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反正宫殿里已经有个王子了,再多来个王子也不会咋样。 “美丽的雅斯敏公主,早上好。” 脸上带着璀璨的笑的特洛忒一进门眼光便落到了少女身上,白皙绝美的脸庞上那双湛蓝如海的眸子望着自己,只觉得心都要软成一片了。 “早上好,特洛忒。”她浅笑着打了句交道,帕拉亚斯的王子她有点印象,在花园中见过一面。 不过不知道他又来她的寝宫干什么。 空气中仿佛被凝固了一般,不论特洛忒怎么努力忽视旁边那位,空气中扼人的压抑感也是没少半分。 他看了眼位上正坐着的少女,也是不说话浅浅的笑着,他的心这才好受一点,于是揪了揪领子吁了口气,是他有些紧张了吧。 “好看么?”少年偏过头,金色的散发落在额前,略微狭长的眸子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撑着脸颊,上下打探的目光让特洛忒感到很冒犯。 他忍着气,嗓音还是透着几分稚嫩的,俊俏的脸神色有些不悦,“您在说什么?” “嗤。”少年转过了头,继续把目光转到了少女的身上,柔成一片,连他都能感受到那眸子里的爱意。 特洛忒愤恨的瞧了他一眼,长得再帅又怎么的,他也不差!于是他也盯着对面的少女,带着几分置气的意味,努力想用眼神表达出脉脉含情的情意。 实在是忽略不了了,洛轩轩垂下了眸子,心底咒骂了一声,这两人是踏马的有毛病吧。 大早上的来看她,一句话不说就都看着她,渗死个人好吧。 话说缇娜怎么还没备好早餐,她踏马都饿了。 说缇娜缇娜到,侍女们垂首端着银盘,一一有序的上着早点。 洛轩轩只想快点开吃然后把这两神经病打发了。 少女微微笑道,朝两人点了点头,“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味道,实在是抱歉。” “当然合了。”特洛忒笑着,“多谢公主,看着便十分美味。” 洛轩轩看着桌子上的清汤寡水,嘴角抽了抽,拍马屁也要看着拍啊。 金发少年不说话,微勾起的嘴角似在表达不屑。 宝石公主(15) 用完早餐后,公主并未留他们,雅斯敏需要去觐见她的父亲,国王陛下。 特洛忒和撒罗一起离开了公主殿门。 少年周身的气场阴郁的很,偏偏脸上又是一派温和阳光的笑,叫特洛忒怪不舒服的。 于是他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觉得也犯不着。 “没记错的话,你是来自帕拉亚斯的特洛忒王子吧?”撒罗笑了笑,俊美的脸上似是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还未待特洛忒说话,金发少年又突自开口,“你有四个姐妹,九个兄弟,虽说你不是最受宠的,却是王后唯一的亲生王子,你很有可能会继承王位。” 特洛忒愣怔了好一会,随即有些恼怒,“你调查我做什么?” 不知是想到什么,少年白皙俊俏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红晕,有些心惊的瞪了撒罗两眼,“我不喜欢男子,我喜欢的人是雅斯敏公主,我一定会娶她的!” 撒罗:“........” 金发少年听到后两句话,不自知的嘴角勾了勾,“那么特洛忒王子殿下,您知不知道,雅斯敏公主,是有未婚夫的。” 特洛忒不以为意,冷哼了一声,“有又如何,我会让她喜欢上我的,到时毁了婚约又能如何。” “王子殿下真是个不择手段的厚脸皮呢。”少年笑了笑,空气中斥着湿润的新鲜空气感,让人闻着只觉神清气爽。 特洛忒瞪了他一眼,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阵,“哼,我看你也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多谢夸奖。”少年神色淡淡的,眸色不明的警告了他一声,“王子殿下,别再去打扰雅斯敏,你会后悔的。” 特洛忒哪里听得进去,转身便大步离开了。 撒罗垂下了眸子,视线落在了旁边花园中一朵不知被谁踩进了烂泥里的玫瑰,腾然笑了几分,眸色越发晦暗,喉中发出几声轻笑。 “你会后悔的。”他轻轻的道了句,像是在自言自语,望着那朵花,手指攥了起来。 偌大的寝宫内,缇娜正在为她挑着舒适的衣裙,一边开口道,“公主殿下,撒罗殿下很英俊呢。” “你喜欢?”捧着书籍的少女半躺在秋千软垫上,微风吹拂起发丝,夹带着花香,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缇娜摇摇头,将选好的衣裙摆到了床上,有些无奈,“公主殿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两情相悦,缇娜自是为你开心的,缇娜希望公主殿下一辈子都能这么美丽幸福。” 她的公主殿下,本就美的似仙界精灵,在缇娜眼中,没有人能配得上公主殿下,撒罗王子来自立宛曼,是当今大陆上最强的国家,这般优秀俊美的人能得到公主的倾慕,也就勉强配得上她的公主殿下吧。 洛轩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她放下了手中的书,“缇娜,你到底怎么看出来我和撒罗王子两情相悦的?” 缇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拽紧了自己的裙子,“您前不久的宴会上,是撒罗王子送您回来的,而且你回来的时候,有人望见了撒罗王子在殿门和您吻别。”说完缇娜便羞红了脸,“公主怎的这样的事也要缇娜告知。” 洛轩轩起身的姿势僵了一瞬,想起了自己红肿的唇瓣以及些许疼痛。 宝石公主(16) 她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的任务目标,好像就是撒罗啊? 少女的眼里闪过几分迷茫,系统说过主角数据丢失,可是并没有提到过她会失忆啊,毕竟是主角的数据,她只是一个任务者,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大片的记忆接不上,让她想起时有些头晕目眩的。 既然如此,那出问题的就只能是雅斯敏了,原主的身体,好像隐藏了一些秘密。 什么都没头绪,系统也不在,就搞的她有点烦躁。 她的目光瞥向露台上种着的不知名的花,脑海里似是闪过了什么,缇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公主殿下,撒罗王子送您的花,缇娜给您插在这好吗?” 她转过头,发现缇娜正将那束花往灌了水的花瓶中插去,白色的花瓣开的正盛,尽情展示着自己迷人的身姿。 她又将目光瞥向自己的露台,白色的花瓣盛的不全,在风中的柔拂下轻轻摆动着,吹过阵阵花香。 一模一样的花。 她心下一愣,转头询问,“缇娜,露台上的花,是我自己种的吗?”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这花的来历甚少,既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是如何栽培,花园中似乎也没见过这种花。 这花好像都不用浇水的啊? 缇娜抬头望了她一眼,然后默了一阵,“露台的花,是王后为您种的,不知是何品种,整个圣帝洛塞国只有您的寝宫有,国王陛下曾经试过将移接几朵到花园中,精心照料着,可是这花只有在您的露台上才盛开,到了别处,无一不是枯萎,后来国王陛下便也没再动这些花。“ 缇娜提到王后,怕公主伤心,于是又急忙岔开话题,“公主,我来伺候您更衣吧,你还要去见国王陛下呢。” 洛轩轩出神的嗯了一声,蹙起了好看的眉,湛蓝的眸中倒印着露台上那一片盛开的花,心中思量了起来。 所以这花撒罗为什么会有?还说是在花园中给她摘来的?为什么要骗她呢? 她有点想不明白,但是这花,肯定与什么有联系,尤其是撒罗。 少女白皙纤柔的手摘下一朵花苞,抬眼看了眼露台外的风景,好像有什么忘记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好烦,洛轩轩垂下眸子,心里开始咒骂系统。 什么鬼任务,气死她了。 与此同时,撒罗也已经回到了寝宫。 “你去哪里了?”娇糯但是带着冷意的女声传来。 少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女声冷哼了一声,笑道,“你求我帮忙?我还不能问了?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求你?”少年嗓音柔柔的,此刻带着几分冷凉,想要逗笑了他般,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眼神扫了过去,“我从不求人。” “是吗?我可是看到好几次你求人了呢。”一名看着只有几岁的小女童朝着他笑了笑,语气故作回忆,“嗯.....好像是在殿门外?还有........” “闭嘴。”少年的眼睛里像淬了冰,带着几分狠厉,“你下次再偷看,我不介意把你的两个眼珠子挖出来。” 这个语气便知道他不是在说笑,她很是识趣的闭上了嘴,眼底流露出些许惧怕。 宝石公主(17) “好困。”参见完国王后的洛轩轩狂打着哈欠,连缇娜看着都有些心惊。 “公主,你还要用午餐吗?”缇娜心疼的看着满脸疲倦的少女道:“你去睡会儿,好吗?等您醒了我在为您准备午餐。” 这个主意挺不错的,少女浑噩的想到,只想往床上一躺,“嗯。” 静偌的房间斥着轻风和花香,床上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缓,发丝凌乱的扑散在绸被上,她粉嫩的唇微张着,鼻翼微动,一张小脸绝美无暇。 床边笼下一处暗影,少女那张小脸被一双纤细的手轻轻捧住,周身腾然浮起阵阵细闪的光点,在空中漂浮着。 “雅斯敏....醒醒.....”,耳旁传来女人亦真亦幻的声音,清澈而又空灵。 都睁不开眼睛。 然后手臂上便是蓦然一疼,洛轩轩呲牙咧嘴,疼痛感将她从那抹虚无的幻感中拉了出来。 女人漂浮在空中,暗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上,像洋娃娃般,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她,折射出几抹细碎的星光。 洛轩轩揉了揉眼睛,便看见浮在上面的那个人,呆了好一瞬,吓得刚要啊的一声喊出口,嘴便被捂的紧紧的,那人皱了皱眉,“嘘。” 好踏马诡异的感觉,害怕的同时带着几分亲切感是什么鬼。 “呀,我忘了你的咒语,你现在估计不记得我了吧。”她的声音柔柔的,动听到了人的心底。 洛轩轩撇了撇嘴,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你掐我干什么。” 还掐的挺疼。 似是没想到她会是这般回答,女孩子笑了笑,“当然是找你有事啦。”随后说完将手指点到了她的额间,光点随着她的手进入了少女的额头里,散发出细微的亮光。 “你干什么?”少女愕然,只觉身体飘忽了起来,浮在了空中,脚上像是踏在了一处棉花上。 “有事找你呀。”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她露齿一笑,“放心啦,反正待会你又会不记得啦。” 好奇怪,处处透着奇怪的感觉。 洛轩轩垂下头,任由女孩牵着自己的手,想了想,开口有些埋怨道,“你们老扯着我望天上飞干什么?还每次都是在我睡觉的时候。” 女孩子转过头,语气有些奇怪,“你想起来啦?不过你的咒语的确是有点久了,法力变弱了呢,我来就是带你去加强咒语的。” 似乎笃定她又会忘,女孩一点都不怕告诉她。 果然,原主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在脑海中唤着系统,却怎么都唤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 那人说待会她又会不记得了..... 果然那一片空白记忆是这群人搞得鬼,不过她想不明白的是,这原主到底是什么人? 再者?她干嘛要这么听话? 想到这,洛轩轩猛的甩开了女孩牵着她的手,身体浮在空中,但是似乎可以自由控制。 “雅斯敏!.....”,女孩惊呼了一声,看着少女往下飞去的身影,心脏差点停跳。 “雅斯敏!你快停下来!”后面传来的呼声让她心脏跳动的有些急剧,该怎么甩掉她啊。 她看着下方不远处一群正在花园里交谈参观的王子们,咬了咬牙,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咻的朝那飞去。 既然被她说对了,那会飞的只在她睡觉时来找她,应该就是怕被人撞见的。 她可不一样,不怕被人看到。 宝石公主(18)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领头的少年开口询问道,有些奇怪。 “可能是狐狸或者什么其他的动物吧。”特洛忒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的走着,脸色十分难看。 他刚刚才得知,这次圣帝洛塞国举行的宴会,是为了庆贺雅斯敏公主和立宛曼的撒罗王子的订婚宴的。 可是前不久的他在雅斯敏公主的脸上可看不到一丝对这位未婚夫的喜爱,不久前的宴会上答应离场应该也是为她的父王和撒罗的脸面着想吧。 毕竟她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想到这,他就不由得嫉恨生心,恶狠狠的盯着不远处浅笑着的少年,凭什么撒罗可以与雅斯敏订婚,还不是因为立宛曼的强大,圣帝洛塞作为三大强国之一,必然是会选择比它更强的国家联姻。 树丛花叶中仍是一片沙沙作响,仔细听着,似乎是有人踩踏的声音。 “去看看。”领头的王子侧过头,侍卫急忙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金发少年转过头,笑的优雅温和,俊美的脸上闪过几分玩味,“特洛忒王子,你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特洛忒没来的及收回自己的表情,尴尬之余只得讪讪的低下头,想找个说辞。 还没开口,眼前的那双骑士靴便迈着大步从眼前离开,脸色凝重的难看。 “喂.....”他开口叫了声,想提醒他这花园很大,容易迷路,转而一想,他干嘛要提醒他,让他吃些苦头更好! “黑石,我们走。”特洛忒收回视线,冷哼了一声。 王子们在一旁交谈着,以为撒罗只是好奇去那边看看,便在这边等候着,观望着花园里的花。 “王子,走去哪?”黑石摸了摸头,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发愣。 特洛忒:“.......”也对啊,同行的王子们都没走呢,他去哪啊。 “我们去那看看有什么好玩的。”特洛忒指着少年刚离开不远的方向,迈开步子便走了过去。 黑石苦笑着,朝王子们鞠了个躬,也忙跟着去了。 今天的天气没有什么阳光,空气中都是湿漉漉的。 洛轩轩掩在一棵树后面,心跳的飞快,腿不停的打着颤,一动都不敢动。 丝绸的睡裙被细小的野枝勾破了好几道,白皙的脚裸上被带刺的藤蔓缠住,布着几道血痕,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她出来的时候根本没穿鞋,是赤脚被带出来的。 外加着刚才飞下来撞到了树上,她的后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蹲下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用手去扯脚上那带刺的藤蔓,伸过去就是手被一刺。 周围开着艳丽的花,脚底疼痛难忍,她有些颓废的蹲了下来,眼眶又是蓄满了泪,怎么憋都憋不住。 这身体真踏马爱哭啊!洛轩轩嫌弃的抽了抽鼻子,手足无措的半蹲在那里。 “雅斯敏。”少年清悦的声音传入了耳朵,洛轩轩反射性的站了起来,扯着背后的伤,嘶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你在这干什么?”手被紧紧的攥住了,金发少年的视线落在她白皙布满血痕的脚裸上,眸光一暗。 空气里又是斥着甜甜的味道,撒罗抬头,便望见了少女无暇脸颊上那晶莹的泪痕。 宝石公主(19) “你哭了。”金发少年凑了过来,笑着在她脸上轻轻一啄。 洛轩轩身子僵立在原地,转头一想,老子哭还要你提醒?是不是有病?还亲她?! “关你什么事,你离我远点。”少女撇过头,白皙纤细的手推了眼前的撒罗一把,然后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嘶'的一声缩回了手,绝美的小脸有些扭曲。 “真是拿你没办法。”金发少年眸色微暗的蹲了下来,徒手小心翼翼的扯去了缠绕在少女脚裸上的刺藤,那白皙盛雪的肌肤上沾染上血色,脚趾饱满如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上去。 本来想道谢的洛轩轩后背又是渐起鸡皮疙瘩,她脸颊此刻浮上一抹因为生气而显现的红晕,想要将脚抽出来,“撒罗,你干什么!” 脚裸被人轻轻的抚摸着,手指在脚背上的肌肤流连着,痒的让人心间一颤。 刚躲过一个,这怎么又让她撞见一个,还好死不死的是他。 “你松.....”,她刚想开口,便顿住了,嘴巴微张着,有些邪乎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脚上被少年的手覆着,细闪的光点在他手指旁萦绕飞旋着,慢慢的裹住了她的脚,然后变成了一双精致舒适的平鞋。 撒罗刚松开少女的脚裸,她便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他,“你.....你也是会飞的人?” 我靠。 洛轩轩一瞬间脑子内乱作一团,半响说不出话,只得傻傻的看着眼前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的金发少年,听到这话他还挑了挑眉。 少女那双湛蓝的双眸因为惊讶瞪得稍大,眼尾因为哭过,沾染上几分桃意,像是精心作扮的洋娃娃般,通透的宛若琉璃,盛着一抹汪洋。 她的脸颊上还留有着香甜的气味。 “雅斯敏,过来。”他淡淡的笑着,身旁仿佛有星点浮动。 那双眸里好像流转着星河的光彩。 像是受到什么蛊惑般,少女眼里的惊慌逐渐平息了下来,带上了一抹迷茫,氲着些许雾气的眸子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朝他走了过去。 撒罗嘴角的笑容勾的更欢了。 少女在他身前停了下来,呆愣的视线望着他的胸口,像是等候着他的指令般。 少女的发丝从上垂下,柔和顺滑的就像上好的绸缎,她穿的单薄,白嫩的肩就那么生生的露在了他眼前,好像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在上面留下红痕似的。 树林里这边的鸟叫声越发开鸣,树枝上站满了各样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往这边看来,仿佛是在讨论一般。 雅斯敏的泪水还是那么甜,少年闭上了眼睛,不放过一处遍布泪痕之处,轻轻舔舐着。 脸颊上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湿润温热的,鼻尖环绕着熟悉的香气,洛轩轩呆滞的想着,眼中映着林中一片翠绿。 “你......你们在干什么!”,不远处传来少年不可置信的声音。 撒罗敛着眸子,卷翘的睫毛垂着,极快的将少女搂进了怀里,左手环着她的腰,想要遮掩住她那破烂的绸衣露出的雪白肌肤。 特洛忒走了过来,望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窃喜,随后声音有些气急败坏道,“撒罗!你.....你竟敢对不起雅斯敏公主。” “滚。”金发少年抬起头,眉眼淡漠,眸中深处暴虐的暗意像是要把人吞噬。 宝石公主(20) “我这就去告知雅斯敏公主殿下,让她知道你是怎么一个伪君子!”竟然趁着王子们聚会分神,就独自到这来猎艳! 特洛忒不敢对上少年的视线,便看向了他怀中隐约看得见身姿妙曼的少女,眼里闪过一抹鄙夷。 “是么。”金发少年淡笑着,神色淡淡的,对上他的眼睛道:“你再看她,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这话实在是太过凶残直白,特洛忒不知怎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起来。 那人抱着少女转了个身,高大的身姿将那女子遮的让人看不到分毫,只见他脱下了身上的外甲,披在了少女的身上,然后退了开来。 外甲裹在了少女身上,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那双湛蓝覆着水雾的眸子,像是刀子一样,扎碎了特洛忒的心。 他脸上瞬间失了颜色,有些苍白道,“雅....雅斯敏公主......”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雅斯敏公主? 金发少年勾起了一抹近乎是残忍的笑,带着戏谑,“特洛忒王子,我说过您会后悔的。” 他一说完,便想将少女横抱起来。 有些硌人的铁臂触到了后背上划的最深的一道伤口,洛轩轩下意识的痛呼出声,随即意识瞬间清明起来,她挣了开来,往后一连退了起码十几步。 她有些警惕的望着少年,粗喘着气,虽说刚刚不知怎么回事,但是那记忆却是清晰的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 洛轩轩面色铁青难看的想着。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挣开,撒罗愣怔了一瞬,随后几乎周身的气场都阴暗了下来,他死盯着往那边不断缩退的少女,嗓音沉的吓人,“雅斯敏。” 再有几步,少女就要站到特洛忒身边去了,撒罗垂着的手紧攥了起来。 脸上仍是留着一股子黏腻的感觉,洛轩轩抬起袖子,气狠狠的擦了擦。 她擦的那么用力,两旁的白皙脸颊都被她擦的通红,湛蓝的眸子氲着雾气,动作看起来是极为嫌弃的。 撒罗挺拔的身姿一僵。 特洛忒看着公主的动作,心下刚刚被浇灭的死灰似乎又燃了起来,他眼神闪了闪,向前走了几步,将少女挡在了身后。 “撒罗,你竟然......你竟然逼迫公主殿下。”特洛忒的语气嫉恨的发颤。 洛轩轩擦完后,转身便想要离开,她得赶紧和系统说下,万一那些人,待会又催眠她让她记忆空白呢? 想起那天唇瓣肿胀到疼痛,缇娜说宴会那天晚上撒罗和她吻别,她就忍不住脊背一寒,这也太可怕了,她完全就没有印象。 少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仿佛是被恶心到了一样。 撒罗的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手捏了起来,跳动都慢了半拍,他只得僵硬的望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宛若被冻住一样脚迈不开半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洛轩轩走的飞快,就是不想让人追过来,但是特洛忒实在是太烦人了,她只得转过头,努力憋着自己的不耐,嗓音有些冷淡,“什么事?” 她的嗓音软绵中带着几分鼻音,又故作冷淡,特洛忒以为她是伤心刚刚那件事,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出来,“公主殿下您放心,我绝不轻饶撒罗。” 洛轩轩完全没放在心上,听完就走了。 特洛忒倔强的立在那里,眸子沉了下来。 宝石公主(21) 洛轩轩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宫殿后,终于是成功的把系统给叫了出来,这事确实是太诡异了,所以就连系统都是慌得一批。 “你说有个精灵想要带你走?而且似乎撒罗也是个精灵?”系统语气干巴巴的,仿佛被下了降头似的呆滞不已。 少女沉默许久,思虑了好一会开口道,“系统,原主雅斯敏是什么身份?” “就是一位公主啊,你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吗?你有原主记忆的呀。” 系统说的完全就是废话,一点用都没有。 脑海中浮现出千丝万缕的线索和联系,可都像是打了结一样让她觉得混乱不堪。 雅斯敏究竟是踏马的什么人啊! 洛轩轩烦躁的挠了挠脑袋,这个鬼几把位面啥都没有还要她完成任务,什么比系统.。 “公主......”,缇娜犹豫的推开门,声音有些小,“国王陛下召见您。” 少女听闻后有些疲惫的倒睡在了床上,然后翻了个白眼。 特洛忒应该没有这么蠢,会去把这件事告诉她父亲吧? ........... 星点镶嵌在浮云上,闪闪发着亮,数米高的翠绿藤枝往下落着雨滴,精灵们欢快的飞腾着,随处可见薄雾附在精灵们的头顶上,为他们遮着雨。 “呀,竟然落雨啦。”他们望向那颗高的不见顶的粗壮树藤,几人做团交谈道,“欸,那是谁住的寝宫呀,怎么心情不好呢?” “是蛟龙一族撒罗的领地啦。”旁边的精灵小声道,面色有些紧张。 “啊?”旁边的精灵脸色一白,“我们快些站到旁边去吧,别在这下面呆着了。” 万一待会心情更不好劈道雷下来,他们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已,毕竟蛟龙一族的精灵,谁惹得起呀。 一颗颗蜿蜒盘升的巨树或者藤蔓向天空伸去,望不见顶的样,树藤越粗,就代表上面的寝宫或者城堡建的越大,藤树顶上居住的都是有身份的精灵们,他们这些小精灵哪里敢多嘴。 离得远了些,精灵们仍旧是能感受到那藤曼顶处传来的威压。 周身似乎都传来轰鸣声,撒罗丝毫未察,呆呆地从高处望着下方,眼里一片黑意凝聚。 “撒罗,你这是在干什么?”空气中传来女人微微带着些无奈的嗓音,却仍旧是柔和至极。 星点在空中划过几道弧度,白色的裙摆落着星辉,女人挥了挥手,城堡上的阴雨便骤然停了下来。 看到来人,撒罗不耐的抿了抿嘴,仍是行了个礼,低唤了一声,“仙女教母。” 他恢复了原身的模样,一头短翘的银发下眸光此刻黯淡无比。 “起来吧。”女人声音淡淡的,“孩子,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是雅斯敏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撒罗这般暴躁失落的模样了。 提及到雅斯敏,少年垂在身旁的手止不住的攥了起来,他只是觉得好难过,好难过,心仿佛被挖了一大块般,疼的抽搐。 他抬起眸子,对上了女人的脸,“仙女教母,我好像喜欢上雅斯敏了。” 女人蹙起了眉,震惊的望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上雅斯敏了。”喜欢她那双湛蓝的宛若一片汪洋的眸子,那甜到他心底的泪水,她古灵精怪的性格。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雅斯敏了,喜欢上了她的一切。 宝石公主(22) “雅斯敏,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国王黑着一张脸,眸光略微有些不满的看着特洛忒。 简直是尴尬至极。 他女儿跟未婚夫熟悉亲热还用你个外人说?想到这,国王的脸越发冷沉下来。 不知道是哪国的王子,这般没有礼数。 竟还敢称若他不解决这件事,就把雅斯敏公主被强迫这件事传遍整个圣帝洛塞,到时候各国的王子自然也都知晓撒罗王子是什么人,他也会丢了脸面。 大陆上没有哪个国家喜欢丢脸面的,何况他还是三大强国之一的圣帝洛塞。 洛轩轩简直是无语了,她看着不远处目光火热的俊俏少年,颇为无奈的撇过了眼。 “父王,此事撒罗并未强迫我,我当时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生气而已。”少女静静的站在那里,优雅的像是画中色彩纷呈的美人画走出来的人儿般。 特洛忒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犟着一张脸:“雅斯敏!你是不是害怕!是不是他又强迫你了。” “没有。”少女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随后转过头对国王行了个退礼,“父王,雅斯敏身体不适,先回殿了。” 先不说撒罗是主角,她还没弄清任务是什么呢,怎么能随意解了跟撒罗的婚约。 国王陛下自然是很高兴的,得知这不仅是一场误会,女儿还与撒罗两情相悦,满意的都懒得计较特洛忒的冒失了,他温和的对那旁呆滞的少年笑了笑,“你听到了吧,这只是一场误会。” “雅斯敏和撒罗有婚约在身,希望下次这位王子殿下不要忘记了。”国王起身,对他说了两句,颇为愉悦的走了。 特洛忒握起了拳,默了好一会,抡起就往墙上砸去,奈何墙壁像个铁桶样的,反而把特洛忒的手砸红一片,他痛苦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红着眼咒骂了一声,“什么鬼墙壁。” 黑石站在后旁无奈极了,动作熟练都掏出袖里的创伤药粉,想要敷一层上去。 特洛忒委屈的抽泣了好一会,这才气不过的焉巴巴的跟着黑石走出了殿宫。 “系统,你说说你有什么用,啊?”洛轩轩脑海中气急败坏的数落着,脸上却是平淡一片。 系统也委屈,“又骂俺,这又不是俺的错,这个世界出了点问题,但是积分商店的东西权限也都开了,你可以买啊。” 积分那么多,干啥不用。 系统暗自逼逼了一句。 洛轩轩:“........”不说这个东西,她都要忘了。 还有积分商城。 少女烦闷的叹了口气,回到寝宫就想着透口去,便走到了露台边上的秋千上,一晃一晃的和系统交流着。 然后过了好一会才发现,露台上还有一个人。 少年随意的翘着脚,短翘的银发竖起几根呆毛,白皙俊美的脸上银光色的眸子发亮,唇瓣抿的紧紧的,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看着还给人几分压迫感怎么回事。 从美色中回过神来,洛轩轩咽了咽口水,冷静下来,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感觉有些熟悉,“撒罗?” 他眸光闪了闪,从露台边跳下来朝她一步步走了过来。 宝石公主(23) “......你干什么.....”,脸颊被他用一只手捏住,指腹滚烫的温度像是火烧一样,灼的她颤栗不已。 她极不舒服的挣了挣,然后疯狂call系统。 少年长得很高,所以将她的脸握起来时,她不得不踮起脚尖去让自己舒服一点。 这种感觉不比掐脖子舒服多少。 “有病啊你。”少女终于是忍耐不住,单脚踢了过去,踹在了他的小腿上。 那双湛蓝的眸子又是氲上些许雾气,脸颊因为呼吸困难红了一大片,含泪绝美的模样惹人心怜极了。 撒罗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力度,另一只手更是握住少女的腰将她箍进了怀里,让她双脚离地悬在了空中。 整个人高了一截,抬眼就能对上少年幽暗的视线。 她不敢动,而且也完全动弹不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他的声音哑了几分,不似先前那般清悦动听,现在说话听了直叫人心下一慌。 我特么哪敢讨厌你,洛轩轩憋屈的被他抱在怀里,紧抿着嘴愣是不知道开口该怎么回他。 虽说是未婚夫吧,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她寻思着自己也没表现出哪里讨厌撒罗吧?当时还不是伤口被她碰到了,然后吓了一跳想赶忙回去告诉系统。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做的变态事儿。 洛轩轩暗自恨恨的嘀咕了一句,没事亲她干什么?有毛病。 很熟吗?啊? 这个悬在空中的怀抱让她极其不舒服,尤其是后背的伤,让她感觉更加不适了。 “雅斯敏,你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坐在露台上的秋千中睡觉,坐姿也不会那么随意,更不爱喝酒......” 他的眸光逐渐加深,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你到底是不是雅斯敏呢?” 撒罗吐出的话让洛轩轩身子一僵再僵,她有些震惊的望了过去,一时间脑袋没转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问完后她又立马闭了嘴,心下一惊,眼睛忙的咕噜咕噜转,这不是间接承认了她不是雅斯敏吗? 明明她都把侍女支开了,自己一个人,这人怎么看见的?! 正当她想好说词时,撒罗又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软软的笑,轻声道:“没关系,反正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 微风扬起少女的发丝,将馨香吹入了他的鼻尖,洛轩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便躺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灼热的吻随后落了下来,脸颊扑洒着他呼吸间的热气。 我靠,这是干什么? 洛轩轩抗拒的往旁边一滚,眼看就要顺利滚到床下了,一只大手将她捞住她的腰又移到了原处。 那只手扯下了臂间的绸缎带子,几乎是一瞬间,她脑后一麻,浑身都僵住了。 她的肌肤像是温玉一般,少年眸色愈发加深,眸色染上了一分红意。 然后腰间被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本来就是公主就是皮娇柔嫩的,直接给她疼哭了。 “哭吧。”指腹扫过少女的眸子,纤细浓密宛若蝶翼般轻颤的长睫遮住了少女那双湛蓝的双眸。 哭的越狠越好。 少年轻轻地说道,倏忽一笑,敛着的眸子此刻又是璀璨的像沾带着星光,亮亮的,里面斥着令人心惊的兴奋。 雅斯敏的泪水,好甜。 少年有些急不可耐的咽了咽口水,轻轻的咬着唇瓣。 宝石公主(24) “放开我。”少女呜咽的哭着,白皙的脸颊上通红一片,覆满了晶莹的水痕。 “缇娜!”少女大声唤着,身姿十分抗拒的扭来扭去,可就是闪躲不开,到后面她都有些累了。 “怎么不叫了?”撒罗倾身靠在了她的颈肩,抬头亲了亲她的下巴。 我叫你mmp,洛轩轩一脸吃翔的表情。 少女宛若屈辱一般的表情逗笑了撒罗,她的头侧过去,又被他掰了回来,抚着她白嫩的脸颊,轻声细语的哄着般:“放心,雅斯敏,我现在不会碰你的。” “那你从我身上下去。”少女毫不犹豫的推了他一把。 碰都差不多碰完了你跟老子说这个?去死好吗? 撒罗听闻后说了声好,然后坐姿乖巧的坐在了床上。 不要以为你这个样子我就不会计较了!洛轩轩又是瞥了少年两眼,只见他绞着双手,银色的眸子亮闪闪的,红润的唇瓣紧紧抿着,还覆着一层水光,正乖巧的跪坐在那里。 她极其不自然的讪讪移开了眼。 撒罗想了想,牵起了她的手,随后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神色无辜,“雅斯敏你摸,我的脸是不是很烫。” 她抽了抽,然后抽不出来,于是极为不耐的抿起了嘴,干巴巴道了句:“烫不烫你自己没感觉么。” 洛轩轩说完后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靠。 “我要你说。”他声音此刻软糯带着空灵,含羞带笑的看着自己,脸颊上浮出朵朵红晕。 “你发烧了?”她纳闷,非要摸他脸干什么,发烧就去吃药呗。 撒罗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紧握着少女的手松了些。 洛轩轩趁机赶忙滚下了床,随即便听到了一声黏黏的猫叫。 她转过头,那双猫瞳瞪得老大往这边看着,头上的猫毛炸起,嘴巴还是微张着的,一副极其震惊的样子。 你能想象一只猫震惊的表情吗?!能吗?! 洛轩轩看到后也是诡异的瞪起了眼睛。 还是上次那只猫,洛轩轩此刻也感觉到了这只猫的不寻常,于是伸出了手,想叫它过来:“你过来一下。” 完全就是对人说话的语气了。 猫:“........” 撒罗坐到了床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猫。 那猫立马调整站姿,屁股坐下然后粉嫩的猫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这猫干什么呢?洛轩轩正纳闷,便听到了一句好听熟悉的女声,语气复杂带着疑惑。 “雅斯敏,你怎么和撒罗在一起做这种事?” 洛轩轩:“........”,咳咳,注意你的措辞好吗?什么叫这种事? 随即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机械的转头看了看房间,又转了过来,一脸懵逼。 她没听错吧?猫说话了?!猫说话了?! “恢复人身吧,薇薇安。”撒罗对她笑了笑,将头靠在那少女的肩膀上,然后看着被唤作薇薇安的猫。 原来是踏马一伙的?!洛轩轩冷了脸,眼皮子止不住的跳。 那猫喵叫了一声,随后被光点笼罩,模样熟悉的少女便出现在了眼前。 她看着那一头暗金色的卷发,语气一顿又是愣然,“你.....” 宝石公主(25) “你不是......”,洛轩轩皱起眉,脸色一变,指着她思索着。 这.....这不就是前几天那个洋娃娃般的精灵么?还说要带她去加强咒语什么的。 薇薇安一脸紧张,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揪紧了自己的裙摆:“呃......那个......雅斯敏,好久不见呀。”说罢还用眼神撇了撇她旁边的撒罗,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薇薇安忘了,现在的雅斯敏还是记得前几天的她的,刚刚看见雅斯敏和撒罗那一幕太过愕然,所以一时震惊的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撒罗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嘴边的笑淡了下来。 “薇薇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撒罗从少女的肩膀处抬起头,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一股威压顺着撒罗的方向而来,越发的让人窒息,薇薇安惨白着一张小脸,眼眶已经吓得溢出了泪,抖个不停,“是.....是仙女教母派我来的。” 蛟龙一族的精灵,气场和震慑感对于她们这些小精灵来说都是十分骇人的。 “是么,我在这,派你来做什么呢?”少年银光色的眸子清澈见底,脸上掩着笑,一副温软无害的好看模样,嗓音空灵动听。 薇薇安好像更害怕了,垂着眸子不敢说话。 洛轩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 知道的越多,她就感觉心中越慌。 她想告诉系统,可是这辣鸡系统唤不出来。 她现在就像处在迷雾中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薇薇安不肯说,撒罗也没有施压太久,他今天心情很好,并不想在雅斯敏面前计较这么多。 “好了雅斯敏,随我一同去参见你的父王吧。”撒罗转过身,修长的手为她顺了顺头发,眸光柔中带情。 洛轩轩一脸不知所措外加疑惑,“去见我父王做什么?” “我已经请求国王陛下准许,同你早日完婚了。” 她:“.......???”问过她了吗靠。 她啥都还没搞清呢,就要嫁给撒罗了? 不,这太可怕了,洛轩轩表示拒绝,撒罗是个什么玩意她还不知道呢。说是精灵,其实就是看他长得好看还会飞而已,而且她也只能想到这个词了。 不过,如果问撒罗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一时间,少女陷入了沉思中。 “怎么了雅斯敏?”撒罗已经笑着完成了变回了自己人类的外貌,俊美的脸庞笑意璀璨。 “那个......你是精灵还是什么?”她有些不确定的问了问,湛蓝的晶莹双眸中透着几分求知欲。 好看极了。 撒罗移开眼,怕自己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嗓音有些发哑,“精灵。” 还真是精灵。 洛轩轩不是很意外的抿了抿嘴,神色自然的看向薇薇安,开口问道,“那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撒罗眸光微微一闪,笑容越发的迷人,“不是很熟。” 一旁的薇薇安,“.......” 洛轩轩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眸子,“好吧。”果然还是问不出来。 “你可以唤缇娜为你更衣了,我待会来接你。”少年起身,往露台上走去,眸光却是落在了薇薇安的身上。 薇薇安身子抖了抖,嗓音小小的,“雅斯敏,那我也先走了.....” 她点点头,只见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露台上,随后不见了身影。 宝石公主(26) 薇薇安很是惧怕与不安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年,“撒罗殿下......” 少年笑着应了一声,随后转过身来,面色好奇,“薇薇安,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我来看望一下雅斯敏.....”,少女局促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裙摆,声线都颤了几分。 她不能说,以前不能,现在更不能了。 薇薇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问道,“撒罗殿下,您是喜欢上雅斯敏了吗?” 少年扯唇,面上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眼里已经凝聚了些许暗意,“薇薇安,不要扯开话题。” ....... “王子殿下,您看那。”黑石指着不远处正在交谈着的男女。 特洛忒是来找雅斯敏的,没成想在殿门不远处又看到了撒罗。 “这个该死的花花公子,又在招花惹草。”特洛忒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垂头不语的少女,一头暗金的卷发和打扮可以看出不是侍女,大概又是哪国来参宴的公主。 “雅斯敏公主跟着他一定会被他伤透心的。”特洛忒白皙俊俏的脸垮了下来,眸中浮上一层忧色,“怎么办呢,我得想办法叫雅斯敏公主远离这个人。” 黑石沉默了好一会,才道:“王子殿下,我觉得撒罗王子并不是那样的人,他看起来很.....”后面冷漠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特洛忒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是我的侍卫还是他的侍卫?!”他语气气愤,抬手指着他的鼻子,“你是不是也被他那张面孔骗了?” 黑石很无奈的闭上了嘴。 他知道王子一旦生起气来,做什么事都不顾后果,于是黑石只得顺着他的毛服软,“我错了,王子殿下。” 现在他们是在一边偷看着,可不能发出什么大声响。 撒罗好像和那女子好像起了什么争执,那少女捂着脸庞哭了起来,肩膀因为抽泣不断地颤动着,看着很是害怕的模样。 而撒罗无动于衷,临走前似乎还警告了她一句,少女这才竭力忍住了泪水,咬住了唇。 少女的面容宛若一张洋娃娃,特洛忒睁大了眼,此刻惨白的有些吓人,“天呐,他竟然把一位女士恐吓成这样。” 特洛忒瞬间脑补了几十个原因,可能是撒罗先勾搭这名少女,然后又因为与雅斯敏公主的婚约而抛弃了她,或者是这名女子被撒罗强行逼迫,失了贞洁却又不能有名分,碍于他的地位不敢做声,只得咽下这苦果。 他甚至想着这名少女会不会是怀孕了被撒罗知道后逼迫威胁要打掉。 真不是他想的多,而是每个王国尤其是王子或者国王,这种事是极其的常见。 他想的再荒唐,也的确是现实中发生过的。 想的越多,特洛忒脸上的神色就越发凝重,“不行,雅斯敏公主一定不能嫁给这种人。” “我要揭发他丑陋的恶行!”少年忿忿不平的攥紧了拳头。 黑石:“........”无语。 啥证据都没有就往人家撒罗王子上扣帽子,他是真的头疼,偏偏自家王子殿下又是这么个性子。 唉,能怎么办呢,只能尽最大的能力阻挠王子不让王子惹事吧。 毕竟,圣帝洛塞和立宛曼两个国家,都不是他们国家能惹得起的。 宝石公主(27) 少女的腰肢像是杨柳,被繁复的礼裙束着,不堪一握,水蓝色衬得她肤白胜雪,白皙的平肩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修长匀称的锁骨十分精致。 再往上看去,少女一双水眸深邃而又迷人,鼻翼小挺,嫣红的唇瓣不用涂色便已经艳到了人的心底。 缇娜正在为公主挑选着简单而又不失大气的项链珠饰。 只是少女颇有些难受的蹙起了眉头,她捂住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提起华丽的裙摆便往书桌上走去,拿起了上面的羽毛墨笔,匆忙写下了几个字。 头好痛,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洛轩轩颤着身子,整个人弓缩在一起倒在了地上,大片的空虚无助感像是海浪一般朝她袭来,让人害怕。 “公主!”缇娜一张小脸失了色,连忙跑了过来跪倒在地不知所措,语气中都带上了哭音,“您......您怎么了?” 洛轩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粗喘了一口气后,眼神逐渐变得混沌和无神起来,然后半阖着眸不动了。 “来人啊!唤医师!唤医师!”缇娜略显的尖锐的嗓音在平静的宫殿中炸起,外面的侍女们纷纷脸色一白,连忙走进了公主的寝殿了,并以最快的速度去传了医师。 盛装的公主躺在了柔软的床上,顺滑的发丝扑在绸缎上,美的让人心惊,另一个侍女直接吓得跪倒在地,嗓音都在发颤,“公主......公主没气了!” 缇娜双目通红的看着她,语气有些发狠的命令道,“胡说八道的侍女,拖出去。” 少女那双湛蓝的眸子已然涣散,半阖着的眸子可以看见那双蓝瞳极速的黯淡了下去。 公主的宫殿一片混乱,但是除了医师和进进出出的侍女,不得其他人出入一步。 “我是帕拉亚斯的特洛忒王子,有事和公主商议,你快点进去通报。” “对不起这位王子殿下,我们公主现在不能见人。”两个身姿威猛高大的的冷面侍卫用长长的铁矛禁住了宫殿的大门,出入都需要进过侍卫的确认。 特洛忒心中恼火,“你什么意思.......” “王子。”黑石拉过他,低声道,“我看见撒罗王子往这边来了,我们快些走吧。” 特洛忒咬咬牙,气的要死,却又只能不甘道,“走。” 国王闻讯后急匆匆的从寝宫赶来,路上正巧遇上了打扮过后来接雅斯敏的撒罗。 “国王陛下,雅斯敏怎么了?”少年一身俊飒的爵装,冷眉暗眸,逼人的贵气中带着几分压迫感。 “.........”国王的一双蓝眸子沉了下来,神色有些犹豫。 “撒罗,将来你是要同我女儿结婚,共度一生的人,你能保证护我女儿一生的安全吗?” 他的语气凝重又伤感。 少年神色一愣,随即没有丝毫犹豫道,一双眸子仿佛要将人穿透:“我一定会照顾好雅斯敏的,父王。” “我爱她。” 这声父王仿若是句承诺般,国王侧身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那你随我一同进去吧。” 侍卫恭敬的让开了路,华丽偌大的寝宫中空荡荡的,穿过长廊,撒罗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空气中原本充斥着雅斯敏的香甜,现在不见了。 他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 宝石公主(28) 寝宫的大床上,可以看到被掩在床幔暗处的少女,她身上穿着华丽的宫裙,水蓝的裙缎上镶着细碎的星钻,她的头朝着这边垂着,那双往昔像是大海般的眸子........ 此刻,半阖着失去了眸光,黯淡一片,涣散无神。 “不.......”少年愣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冷意窜上了头顶,他大步走了过去,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唇瓣还是微张的,却是失了几分血色。 他垂在一旁的手颤着,大手将她少女抱在怀里,身旁散出些许光点。 后面的国王瞪大了眼睛,一副极为震惊的模样。 随即他冷静了下来,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撒罗,你......你是精灵一族?” 少年背姿挺拔,银光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瞳孔一震,“您知道精灵一族?” 国王陛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晃荡着散着银光的液体。 撒罗的脸色骤然一变,“精灵的血?” 国王颔首,语气沾上了几分惆怅,“这是她母亲的血,雾璨蝶。” 难怪........撒罗低头望着怀中的少女,虽然早就知道她身体内流淌着一半精灵的血,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半里流淌着的,是精灵一族内快要灭绝了的雾璨蝶。” 不论怎么说,还是得先将这血给雅斯敏喂下去。 银光色的液体流入了少女的喉中,可以隐约看见皮肉下透出的微微亮光。 感受到手腕上少女脉搏的跳动,撒罗的气息稍稳了些。 那双湛蓝的眸子里也浮上了光彩,然后无意识的完全阖上了,鼻间也呼出了温热的呼吸。 “雅斯敏她是个可怜的孩子,这种情况,其实已经不止一次了。”国王的眼眶酸涩起来,“我与雅斯敏的母亲,相爱不久后便生下了雅斯敏,这个孩子从小便体弱多病,到了一两岁,时常咽气更是吓坏了我和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说,雅斯敏身上流着一半人类一般精灵的血,能出生已经是极其不易了。”国王面色苦涩,看着少女的眼中带着几分怀恋和痛苦。 半精灵十分难存活,基本上都不会活过十八岁。 “她的母亲为了雅斯敏能够活下来,生生取了自身三十瓶血。”说到这,国王的眼眶已经蓄上了泪,“她因为生下了雅斯敏,元气大伤,又被逐出了精灵一族,更是气绝身亡。” 雾璨蝶便是以血疗伤,他们的血与精灵族的所有精灵都不同,她们甚至没有法力,所以在精灵族里是极为稀少的。 后来直到雅斯敏的母亲死去,精灵一族才取消了不能与人类通婚这个规定。 这件事撒罗自然是听过的,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会是发生在雅斯敏母亲的身上。 “国王陛下,我能知道母后的名字吗?”撒罗动作轻柔的拂过床上少女的发丝,眼里有些迷茫。 国王还未答话,一道女声便横插了进来,柔和中带着几分威压,“撒罗,雅斯敏的母亲,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女人周身都散着光晕,像是笼罩着一层圣光。 撒罗惊愕的转过头,半响才出声,慢慢的行了个礼,“仙女教母。” 宝石公主(29) 十八年前,精灵族戒室。 “菲伽娜,你好大的胆子,私自与人类私通,还怀了个孽种!”男人面容盛怒,将手中的戒尺打在了已然怀有几月身孕的美丽女子上。 “父亲,我的孩子不是孽种。”女子红眼咬着牙跪在地上,一只手稳稳的护着肚子,一只手撑在地上用来支撑着开始颤抖的身子。 那人一听,扬起的戒尺便又要狠狠地打下去,“别叫我父亲!” 空气中传来一声令人心惊的啪响,那是戒尺真真实实打在皮肉上的声响。 菲伽娜颤着的身子抖得更狠了,身上却是没有传来疼痛感。 她抬起眼,一脸淡漠的女子手仍旧半抬在空中,上面几乎出现了血痕。 “蜜敏安,你这是干什么?”男人眼眸瞪大了一瞬,看出眼前出现的女子,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父亲,菲伽娜还轮不到你来惩戒。”女子懒懒的抬起了眼皮子,“惩戒由精灵教会来决定。” “她和人类私通!丢了我古斯通家族的脸面!她该死!她肚中的孩子也该死!” 男人气红了脸,一身华贵的装扮言语却是躁烈不已,看着她道:“蜜敏安!你是教会的人!绝对不能因为菲伽娜是你的妹妹就心慈手软!她应该被处死!” “教会戒室你是怎么进来的?”女子解下披着的银色教袍,周身散发着带着威压的光晕。 “出去。” “你!”男人暴躁如雷,“我是你父亲!” 戒室上方传来一声敲钟的巨响,灵波散开,震得男人脸色白了好几度。 “在教会的戒室大声喧哗,父亲,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男人忌惮又惧怕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菲伽娜,“不要脸的东西!” 女子本就白的脸色更是惨白一分,眼眶中的泪落了下来。 这个所谓的父亲走了后,菲伽娜跪坐在地上,沉默了许久,硬是扯出了一抹笑,“谢谢你,姐姐。” 蜜敏安将银袍披在了她的身上,神色仍旧是淡漠的,“你真的爱上了一个人类?” “嗯。” “可他并不能对你一心一意,他身为国王,不可能只纳你一人为妻的。”蜜敏安皱起眉头,这个妹妹,太怯弱了。 “他也爱我,还有我的孩子,就够了。”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愚蠢的东西。”蜜敏安敛起眸子,不耐道,“那就滚回人界去,不要再回来了。” “我宣布,你被精灵教会逐出精灵界。”女子掌心凝聚光点,将她额间的那一抹光晕抽了出来。 这个过程是十分痛苦的,蜜敏安并没有怜惜,很是快速的抽了出来精灵印记。 女子颤着身子跪倒在地,抽搐着捂住了头,好一会才缓了下来,嗓音掩着嘶哑的哭音,“多谢长老。” 女子踉踉跄跄的扶着肚子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离开了视线。 她收回视线,在殿中央慢慢跪了下来,“蜜敏安愿接受仙女教母一切惩罚。” 周围不知何时站着几个身穿银袍的精灵,看着她带着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和怀疑。 都是教会的长老们,在精灵界位高权重,加上她一共只有四名。 但是教会的最高权利,仍旧是把握在仙女教母的手上。 宝石公主(30) “罢了,反正人类与精灵的混血,大抵也是活不下来的。”上面的女人起身,带着银袍看不清脸,“看在你为教会尽忠职守的份上,她便由你处置了吧。” 这话便是意味着放过菲伽娜了,蜜敏安心下松了一口气,姿态语气越发的虔诚,“多谢仙女教母。” 不久,菲伽娜在人间生下一名颇为健康强壮的女婴,国王很高兴,取名为雅斯敏,寓意为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宝贝,并且为这个出生不久的小公主早早的便盖了一座华丽的城堡。 在此期间,精灵界发生了动荡,蜜敏安也成为了精灵界的新任仙女教母。 孩子出生健康强壮是因为出生时吸食沾带着母亲菲伽娜的血,随着长大,没了母亲的血,她根本活不了多久。 所以到了一岁时,雅斯敏便体弱多病,连呼吸都是极为虚弱的,国王寻遍了大陆上的名医,这个孩子还是差点夭折了。 可是菲伽娜和国王深爱着这个孩子,她又怎么忍心这个爱的结晶离她们而去呢? 于是她日复一日的割取着自己血液,喂食给雅斯敏,让她稍微变得健康一点,雾璨蝶的血是十分稀少的,而且因为没有法力,极难恢复过来,加之生雅斯敏时元气大伤,菲伽娜很清楚明白她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死去。 虚容满面瘦弱到要脱骨的女人,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自己的血液流向了透明的玻璃瓶中,然后抬眼望向了外面露台的花,笑着呢喃道,“果然,花还是自己种的最好呢。” 这花种子是她专门从精灵界带来的,看着很是平凡,但是它的花香总是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好起来,不论是多么糟糕的事。 就像看到她的孩子一样。 她是专门为雅斯敏种的,想以后雅斯敏大了,看到这些花就像看到她一样,忘记烦恼,总是能开开心心。 圣帝洛塞的侍女们都知道,王后有一段时间,不准任何人来探视,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就连抱着雅斯敏过来的国王都被拒绝在外。 看起来略显青涩的男子一身的骑士装,颇为小心的抱着怀中时时刻刻虚弱的都在休眠的女儿,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殿门,语气轻巧带着担心:“菲伽娜,出来见见孩子吧,雅斯敏她想你了。” 说罢他看了看怀中面容白皙极为出色的孩子,眼里流露出的是止不住的父爱,那白嫩的小脸颊,长长的睫毛,还有那湛蓝的双眸,是多么的像他呀。 他从来没觉得孩子有这么可爱,直到雅斯敏的降临,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不论怎么敲,菲伽娜都没有开门,往常还会应两声的王后,此刻连声音都没有了。 像是感应到什么,以往哭声细弱的雅斯敏,此刻的哭声震耳欲聋。 国王顿时慌乱了起来,叫来了侍卫,“快,快把门打开。” 床上的女人瘦弱的不像话,却是躺的优雅,依旧可以看出她往昔绝美的容颜。 那一日,国王抱着雅斯敏,读着王后写着的信,哭了整整一夜。 宝石公主(31) 蜜敏安从来没有真正去探望过菲伽娜一次,她当上仙女教母后,精灵界要处理的事是极多的。 传来菲伽娜死讯的时候,她还是不相信的,手中的文件撒了一地,“怎么会呢。” 那个记忆中怯弱的少女,在她眼里像是不死的小草般。 在葬礼上,她偷偷的看到了那个痛哭流涕的国王,那个她那无比怯弱的妹妹深爱着的男人,一国之尊,的确哭的撕心裂肺。 国王是深爱着菲伽娜的,也深深爱着他们的孩子雅斯敏。 那个已经会睁着眼睛咕噜咕噜到处看的小女娃,白皙小巧的脸上有着一双湛蓝的眸子,又大又亮,清澈不已。 让人望上一眼便觉得心中柔软一片,忍不住的想对她笑。 这也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蜜敏安心中微动。 她有很多次暗地里来偷偷看望雅斯敏时,她都能准确的转过来,那双蓝眸对上自己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咧着嘴笑的软乎可爱。 她从来没觉得心中有这样的感觉过,软成一片,止不住的想要去照顾她和看到她脸上的笑。 她到人界的次数变多了,也瞧见了雅斯敏几次咽气的过程,心仿佛揪成一片。 她好像变成了雅斯敏的母亲,在她生病时偷偷为她擦拭着,难过的落下泪,为她惨弱的身体发愁。 等到小女孩大了些,她开始私自帮助雅斯敏了。 “姨姨,我想看星星。”手里牵着女孩冷凉的手,她眨巴着大眼睛,抬头望向了周身散着光点的蜜敏安,咧嘴笑了笑,却是看着越发虚弱了。 她体内的精灵血正在压制着人类的血,由于长期喝着母亲的血续命,情况变得越发糟糕起来了。 雅斯敏算不上精灵,却要承受着精灵的血,这对于她来说会是痛苦不堪的过程,她承受不起精灵的血。 可是她不喝那精灵的血,又会死去。 所以她只能想办法压制住雅斯敏体内的精灵血,这个咒语每隔一年便要加强一次,咒语法术很强,但是这个咒术的副作用变是对精灵产生强烈的排斥感,以至于每次见到精灵后,她都会在不久后忘得一干二净,不会留下任何回忆。 这对于蜜敏安来说便已足够,她只想望着雅斯敏健健康康的长大,然后平静的过完属于人类的一生。 撒罗是蛟龙一族法力最强的精灵,却生性顽皮,到人间玩耍,不但自己凭空落了个立宛曼的王子,还与雅斯敏有了婚约。 起初她并不放在心上,还派撒罗去偶尔照顾保护下雅斯敏,毕竟在她看来,雅斯敏不会有关于他的记忆,撒罗也并不是真正的立宛曼王子,以后同雅斯敏是不会有联系的。 可万万没想到,撒罗竟然真的喜欢上了雅斯敏。 借着立宛曼王子的身份,还想与她真的成婚。 多么胡来啊。 回忆完后的女人抿了抿嘴,看着床边俊美的少年摇了摇头,“撒罗,你不能和雅斯敏在一起。” 雅斯敏只能嫁给一个普通的人类,精灵血才会通过下代减弱,如若是跟精灵的话,怕是20岁都活不过了。 宝石公主(32) 又是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里,脑后时时传来阵阵麻意。 “雅斯敏.....我的女儿.....”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听起来惆怅又难过的。 洛轩轩动不了,不论自己怎么睁着眼,还是只能看见一抹黑暗。 她这是在哪?靠。 “雅斯敏.....雅斯敏.....”,这次是熟悉的男声,不断的呢喃从耳旁传来,让她心中不断发毛...... “闭嘴!”她大喝了一声,其实心底有点害怕。 粗热的呼吸好像喷洒在了她的面孔上,洛轩轩把脸侧过去,仍旧是炙热一片,浑身上下都发着热,像是置身于熔炉一般。 “系统!系统救我!系统啊!!”她疯狂的挣扎着,却是怎么也躲不过脸上各处传来的热意。 就好像她不远处的上方,有一个人在对你呼气,偏偏你又看不到,可不可怕? 脑海中叮的一响,传来系统有点慌忙的声音,“宿主,你这差点死了一次,这是精灵族的幻境,用来帮你疏解痛苦的,但是你会承受不住的,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系统在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明白,一脑懵。 随后便是周身黑暗被大片光明吞噬,亮的刺眼。 耳旁渐渐清晰,传来些许杂乱的声音。 声音时远时近,时虚时实,头好像要炸了般的难受。 她没有睁开眼睛,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着,“我怎么了。” 系统:“宿主,这个世界太诡异了,很多时候我都被莫名其妙的排斥了,数据库锁定,经常跟你联系不上,总部说已经在维修了。” 洛轩轩发愣,正想开口,又听系统道了句:“宿主,你如果不尽早完成任务,很有可能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她:“????你再说一遍?” 她踏马连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任务目标,要怎么完成? 系统开始出主意:“唔......我们机构每个世界的任务目标都是因为上个世界线的崩坏而进行重来修复的。” “但是这个世界......虽说没有数据但是应该也就那样吧,你可以试着去接近一下主角,多和他沟通一下情感问题,比如谈个恋爱什么的。” 洛轩轩又是一脸的问号:“你在说什么鬼话。” 系统理直气壮理所当然道:“你前几个世界哪个世界不都是谈恋爱过来的,都谈了这么多个了,还介意撒罗咩?”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雅斯敏,你醒了。”耳旁传来少年喜悦的声音,然后便是肩膀一重,她错愕的睁开了眼,对上了少年那双欣喜的眸子。 “撒罗。”蜜敏安警告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抬眼望去,是一个衣着端庄看着就不是凡人的女人。 少年眼里的欣喜像是被浇灭的一团火,瞬间便灭了下去。 “雅斯敏,你觉得怎么样了?”国王迎了过来,眸色担心。 少年沉默的站了起来,笑得寡淡又凄凉。 是啊,雅斯敏估计又不记得自己了吧,每次都是这样,把他忘掉,对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他自嘲的勾起嘴角,默默的看了少女一眼。 宝石公主(33) 洛轩轩的确又想不起先前发生了什么事了,但是现在系统在,任务目标就在眼前,他看着很难受,从他的行为以及种种判断下来。 少女便软软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湛蓝的水眸望着他:“撒罗。” 看先前他那么紧张的样子,应该对自己很关心的吧? 蜜敏安眼里闪过一抹错愕,嘴里的话不由自主的便吐了出来,“雅斯敏?你记得撒罗?” 怎么会? 她的眸子有些不可置信。 少年也转过了头,银色的眸子斥着细碎的光,眼眶微微红了,“雅斯敏。” 这个反应怎么这么强烈,洛轩轩心下一咯噔。 “仙女教母,国王陛下,能给我一点跟雅斯敏独处的时间吗?”他眸子一瞬不移的看着少女,胸膛下的那颗心脏跳动的有些急剧。 两人默了好一会,国王开口道了句:“照顾好雅斯敏吧。” 他撇下公务来见雅斯敏,现在他没事了,两个年轻人也应该有相处的一些空间。 蜜敏安却不像国王那般轻易,她的眸里含着冷光,“撒罗,你注意分寸。” 国王对于这件事知道的并不多她可以理解,但是撒罗和她了解完这里面的种种因絮后,两人都清楚他是不能同雅斯敏结婚的。 就是真的在一起了,撒罗也不能碰雅斯敏,不能有孩子,就意味着雅斯敏依靠精灵血而活副作用便会越大。 “我有分寸。”他的声音冷的像冰。 蜜敏安这才冷哼一声离开了。 “雅斯敏,你还记得我。”少年握起她的手,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她,红了眼眶。 他还以为,她又把自己给忘了。 这个反应也太奇怪了吧,洛轩轩心里腹诽了好一阵,问了句系统,“系统,我是不是有间歇性失忆症啊?” 感觉好多事都接不上啊,怪的很。 系统:“emmm可能吧。” 一人一统没有数据,完全处于迷茫之中。 “我当然记得你了。”少女小心翼翼道,“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吗?” 任务目标是结婚对象,就好办很多。 “嗯,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先睡会好吗?”他笑的温柔,光点环着少女,将她轻轻托起,绕进了他的怀里。 那双大手抚在她的腰间,激起层层颤栗。 但是......这奇妙的感觉又很熟悉。 她来不及细想,昏沉的睡意便朝她袭来,少女困倦的闭上了眼睛,慢慢发出了平缓的呼吸声。 撒罗带她去了精灵界自己的城堡。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心下突起一抹躁郁,怎么都压不下去。 雅斯敏被他带到了这又能如何呢?只会每次在遗忘中又重新认识他而已。 他看得出雅斯敏眼中的陌生和生硬。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张白皙的小脸不是对着自己,她不在自己身边,心便会难受的无法呼吸。 手指流连在对方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感受到了那血管中轻微的脉动。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幽暗的眸色随着对方美好的睡容不断加深,突然就释怀了。 没关系,雅斯敏只要能在他身旁就足够了。 宝石公主(34) 特洛忒一脸痴呆的望着眼前的空气,像是傻了般。 “王子.....”,黑石推了推他,“您怎么了?” 特洛忒回过神,脸色难看至极,“黑石,我好像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黑石:“?........”王子到底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撒罗抱着雅斯敏公主在露台上随着一阵萤火虫消失了。” 没错,特洛忒和黑石正鬼鬼祟祟的爬进了公主城堡的露台旁远树林的一颗大树上。 特洛忒不管怎么就是要去找雅斯敏公主,怎么都拦不住。 黑石作为一个侍卫能咋办呢,只能陪着王子胡闹了。 他们所处的这个角度正巧可以平视上公主的露台,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王子,你是不是眼花了?”黑石有点不敢相信。 他啥都没看见啊。 “不黑石,是真的!”我看见雅斯敏了。” 黑石仍旧是不信,他从小就不信什么牛魔鬼怪的鬼神之说,觉得自家王子定是看到撒罗王子和雅斯敏公主在一起受刺激了。 他这么想着,怜悯道,“王子,雅斯敏公主注定会是与撒罗王子结婚的,您......您就放弃吧。” 这都给嫉妒疯了。 黑石想到这,看着自家王子的眼神中带着三分怜悯三分复杂四分震惊。 “你这什么眼神?我真的看到了!”见连陪自己一起长大的侍卫都不相信自己,特洛忒气的要哭了。 “我真的看见了!” “好好好,您看见了。”黑石摇了摇头,觉得王子已经没救了。 特洛忒心烦意乱的,“今天先回去,明天我们再来见雅斯敏公主。” 虽然不知道雅斯敏公主怎么了,但是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黑石嗯了一声,动作迅捷的从树上滑了下去,然后伸手想要接住上面抱着树干慢慢吞吞往下挪的王子。 “我自己能.....”,滑到一半,不知是树干上的倒刺还是什么东西,刺的他手心一疼,力没着稳松开了手,唰的一下便掉了下去。 凄惨的叫声在林中回响。 然后把地上的黑石砸了个头晕眼花的差点吐血。 “王......王子.....” 黑石在下面当了人肉垫子,脸色通红,差点喘不过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少年晕晕的趴在他胸口处,并没有什么大碍似乎,于是又松了一大口气躺回了地上。 特洛忒吓得菊花一紧,好一会才抬起头,发现自己是躺在了黑石身上,大惊失色的滚了下来。 黑石闭着眼,喘气的声音听着有些难受。 被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中,肯定难受啊。 他又不轻,特洛忒伤心无助的坐在一旁,“黑石,你没事吧?” 黑石叹了口气,然后动作有些困难坐了起来,“没事。” 痛死他了! 黑石想哭。 “那.....那要不我们休息几天再来找雅斯敏公主吧。”少年自言自语道,“我可能是真的眼花了,要不就是我疯了,怎么真的有人能跟着萤火虫一起消失呢。” 黑石巴不得的点点头,“王子你这么想就对了。”世界上哪有鬼啊,都是骗人的。 两人互相搀扶负伤离去,告诉雅斯敏公主的事应该也就告一段落了。 宝石公主(35) 过了好几日,圣帝洛塞的国王突然宣布,雅斯敏公主和撒罗王子去外游玩了。 这个消息可是让大家津津乐道的谈论了好一会,两人订婚后背便去外面培养培养感情,还是震惊了一部分人的。 比如特洛忒。 他猛捶了一把桌子,俊俏的脸气的通红,“放屁!这不可能!雅斯敏公主不喜欢撒罗的!” 黑石习以为常的扯了扯嘴角,“王子,您怎么知道雅斯敏公主不喜欢撒罗王子?” “撒罗王子身姿高大,面容俊美帅气,又是大陆上最强国家的立宛曼的王子,他的身份高贵,地位显赫,我相信一般女子很难有不喜欢撒罗王子的吧。” 特洛忒沉默了好一会,“可他沾花惹草.......” “这件事您没有证据,外界都传撒罗王子洁身自好。” 他反驳不了,便不耐烦的抿抿嘴,像是孩子赌气一样的,“你滚,我现在不要看见你。” 黑石沉默着走出去了。 夜晚,各国的使臣开始准备离开圣帝洛塞了,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毕竟宴席都参加完了。 特洛忒就是不信这个邪了,他晚上又去了一躺雅斯敏的寝宫。 意外的是,今天没有侍卫把守在外面,里面亮着光,或许是侍女在里面走动着。 只犹豫了小片刻,他便决心溜了进去。 这里他是来过的,凭借着几分印象,他瞎摸瞎撞的竟也找到了公主的寝宫,门没有锁,因为侍女正在里面打扫着卫生。 “好了都打扫的干净些,等公主回来后看到房间落了灰尘要怎么住呀?”开口的是缇娜,她站在门前,嗓音很明显的嘶哑了好几分。 特洛忒静静的掩在暗处,等着她们打扫完后离去。 “缇娜姐姐!公主的书桌.....” “那里不要动,就随意的撒着就好!公主不喜欢她人动她的书本。” “是。” 侍女们效率很高,没过一会便将寝宫打扫完毕,然后上了锁。 特洛忒暗自骂了声,怎么还上锁啊!麻烦。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极为不符合身份的行为。 偷偷摸摸的潜入人家公主的闺房里,像个变态小偷似的。 特洛忒小时候就皮,到处不好学,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比如拆锁这事他就很上手。 无奈身上没带工具来。 他在身上上摸下摸才在鞋靴上拽下一根材质硬的铁片。 然后成功的毁坏了公主房间的锁。 明亮的月光透着露台照射进来,不用开灯倒也能看清楚。 他站了好一会,才走到露台上,那天他就是在这个地方看到特洛忒抱着雅斯敏不见了的。 此刻国王却宣布她们去外游玩了,他是怎么都不信的好吧。 露台上风大,吹了进来,书桌上的纸张随着风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倒有些好奇雅斯敏平常看的什么书,于是特洛忒又凑到了书桌旁,指尖夹起一张纸,上面的小字漂亮又潇洒,还带着雅斯敏几分身上特有的温婉。 连字都这么的让人觉得心动。 这只是一张摘抄,虽然知道拿别人东西不好,但是他好像偷偷的把这张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桌上另一张字迹有些凌乱的纸映入眼帘,他好奇的拿起来一看,便是瞬间变了脸色,瞳孔一缩。 宝石公主(36) 又是脑袋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洛轩轩不是很舒服的翻了个身,有气无力道:“缇娜.....” 没有人进来。 往常这般大的声音缇娜应该可以听见啊,她迷迷糊糊的想着,感觉枕头有些硬,就想起身。 哪知头下的‘枕头’突然动了,吓得她立马清醒坐了起来,然后便是听到了那道熟悉好听的男声,带着几分睡醒的鼻音,“雅斯敏,你醒了。” 她:“???!!”发生了什么?她又失忆了吗靠。 黑暗中可以看见少女因为过分惊吓而抽搐了一下的嘴角,随即又抿紧了。 那双湛蓝的眸子瞳孔微微缩了缩。 雅斯敏好可爱。 撒罗这么想着,轻笑了一声,随即便将脸凑了过去,在她脸上小嘬了一口,银光色的眸子亮亮的,“好甜。” 她(完全懵逼状态):“........”她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撒罗突然和她的关系变得这么亲密了??? 但是又是因为不记得,她特么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颤着声音嗯了一句。 房间里逐渐亮了起来,她四处打量,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傻了眼问道:“我这是在哪?”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绿意斥着眼帘,上面还显有可见的带着露珠,周身还飘着淡淡的薄雾,旁边粗壮的数木伸至极高,她抬头望不见顶,复古的花纹壁画挂在墙壁上,框边绕着绿藤。 好像把树林搬到了房间里一样。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撒罗笑着揉了揉少女的头,垂着眼看她,嗓音低低的:“喜欢吗?” 洛轩轩沉默:“.............”她可以说不喜欢吗? 少女的那双眸子斥着迷茫,因为刚睡醒还带着几分水雾,呆呆的坐在床上,头发还乱翘起几根呆毛,褪去了公主的那份疏离,多了几分可爱。 “饿不饿?”少年移开视线下了床,慢声道,“给你准备了酒。” 洛轩轩:“!!!!”酒! 少女眼里迸出一抹惊喜,疯狂点头:“饿饿饿。” “待会你自己下来。” 洛轩轩乖巧的点点头,有了酒谁还在乎那么多呢。 她嘻嘻的暗自笑了起来。 撒罗知道她喜欢喝酒,那关系应该算得上亲密了吧,那她经常性失忆撒罗应该也习惯了吧? “雅斯敏殿下,我来为您更衣。”一道柔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进来,然后探进了一个小头,软绵绵的,“可以吗?” 她头上长着两个小角,淡淡的发着光,面容稚嫩,看着就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而已。 她心底emmmm了一阵,对哦,撒罗是精灵来着,她好像也就只记得那么点东西了。 “你.......还是我自己来吧。”她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这孩子才到她腰上一点点,要怎么给她换衣服? 或许是看出她的想法,精灵侍女笑了笑,“雅斯敏殿下您不用担心的噢,我可以飞哒。”说罢,双脚腾空,在空气中飞了起来。 好像背后有翅膀一样。 哇,真几把炫酷。 洛轩轩惊奇了好一会,点头道,“那你来帮我更衣吧。” 侍女朝她眨巴眼,可爱的紧,“好哒。” 宝石公主(37) 城堡里到处可见绿意一片,几只鸟儿似乎是在对她唱着歌,曲调高亢兴奋,像是在欢迎她的到来一般。 空气中飘洒着光点,城堡外投射进来的光影无时无刻不在变动着,不远处还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放眼望去,彩虹的光辉在那水雾中若隐若现的挂在半空中,好似梦幻的仙境一般,将大自然搬进了城堡中,却又极其协调充斥美感。 从高望去,这场景有些震撼人心,她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发现没有楼梯,这怎么下去呢,她这才微微凝了下神,总不能让她跳下去吧? “雅斯敏殿下,你只要挥挥手,阿木便会送你下去哟,今天我来陪你一起下去吧。” 精灵侍女软软的声音在耳旁传来,她腾在半空中,身后滑过光点。 她笑着挥挥手,便看到楼梯旁那颗长得极高的树木将枝干递了过来,然后慢慢缩起,变成了一把小椅子,绿叶在上面欢快的摆动着,发出些许声响。 好.......好神奇! 洛轩轩咽了咽口水,先前不适的心情由极大的好奇取代,迟疑了一会,动作有些调皮的蹦了过去。 树枝软软的,一点都不硬,跳下去时它会极快的裹住你,坐在里面,她转过头好奇的左看右看,一切都那么有吸引力,半空中浮出的云朵朝她吐出了一朵爱心形状的云,她被逗得咯咯的笑了起来。 “雅斯敏殿下,您喜欢这里吗?”精灵侍女飞在旁边,笑眯眯的问道。 她又凑近了她耳旁,“我们撒罗殿下还悄咪咪的藏了很多好酒噢。” 洛轩轩听着听着就口干舌燥差点流下了口水,疯狂点头,“喜欢喜欢。” 到了下处,她轻轻的着地后,鼻尖便迅速闻到了一抹酒香。 很特别的那种香。 闻起来就很好喝的样子。 步入了正厅,绿意被隔绝在外,转而被高大上三个字取代。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长长的走廊中挂着许多壁画,花纹奇异的地板与大厅内的色调显得凝重优雅而不违和,柱上的灯亮着,五彩的玻璃窗折着阳光透进来,也带着一股令人震撼的奇异美感。 撒罗静静的站在她后面的梯上望着她,眸色温柔又专注,任由少女好奇宝宝的四处打量参观着。 炫酷!好几把炫酷! 洛轩轩被深深的震撼了。 看了这么久,应该也该饿了,撒罗轻轻的走了过去,脚步轻缓,可是在静谧的大厅中,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就像踏在人的心上一样,心惊的作痒。 洛轩轩刚转过头,视线便对上了少年的胸膛,他穿着黑色的外甲,上面镶嵌着金色的纽扣。 好险,差点撞上。 洛轩轩退了小两步,拍了拍胸膛,瞅了他两眼,“撒罗......” “不是饿了吗?去吃东西。”少年笑着牵起她的手,“下午带你外面看看好吗?” 少女兴致极高的点了点头,湛蓝的眸子亮亮的:“好呀好呀。” 虽然说城堡内她还没参观完,但是她还是对外面更有兴趣些。 撒罗垂眸看着少女,她脸上的笑容不做假,也没有抗拒他牵手。 他眼里也不自觉的染上一抹笑意,手又是紧了几分。 这样的雅斯敏,只是属于他的,只有他能看见。 宝石公主(38) 蛟龙一族的精灵撒罗从人界带来一个女子很快就传遍了精灵界,大家都在好奇的议论着,猜测他带来一个人类少女是想要干什么。 到处打听,已经传出了几十个版本。 “听闻那个少女是人界的一个公主,长得比精灵还要貌美呢!”精灵摸着肚子,打了个嗝,与身旁的精灵议论道。 “什么?比精灵还美?我可不信。”另外一名精灵嗤笑道,“她要是能同精灵界任何一个女子美,我当众吃粑粑!” 这话的确不是她们狂妄,精灵的容貌同人类相比,的确不是一个档次的,精灵们天生就容貌出色,比起普通人类来的确要好看,但是极其出色的那种还是出自于精灵界类似于高官或者上等家族中的,就比如撒罗,他那一头银发和银发引得精灵界无数人的疯狂。 “真想看看那人类女子长什么样,能被撒罗殿下带回城堡里。”精灵女子有些嫉妒道。 在她们眼里,人类根本就配不上她们精灵一族。 “我听说是她发现了撒罗殿下是精灵的身份,威胁他要告诉别人,撒罗殿下才迫不得已的把她带回来的。” 众人用你是不是没脑子的眼神看向那个发言的精灵。 先不说这个理由有多扯,撒罗殿下难道连一个人类都抹除不了吗? 虽然大家都不愿意承认,但是都知道,那个人类女子能被撒罗殿下带回来肯定就是就是撒罗殿下看上人家了,不然怎么会把她带回自己的城堡呢。 其中一个精灵默了好一会才酸溜溜道,“带回来又怎么样,她生不出撒罗殿下的后代,家族是不可能同意撒罗殿下找一位人类女子做伴侣的。” “就是。” “生下来也是活不了的。” 这么想来,她们还是有希望的,精灵女子们的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 爽快喝了一大瓶酒的洛轩心情极好,又被撒罗带到了一个地方。 “哇!”一大片蓝色的海洋出现在眼前,中间突起几道厚厚的白沙堆起的小道,巨大的珊瑚一半露在海外,一半掩在海底,珊瑚的五颜六色交相辉映,海蓝的波光清澈的隐约可以看见下面成群的奇类群鱼。 洛轩轩被这景色要美到窒息了,下意识的抓紧了撒罗握着她的手。 少年仿佛是被这个动作愉悦了,凑过来在她嘴角吻了吻,那双掩着星光的眸子一闪一闪的,满是少女的倒影,“雅斯敏,想要去海底看看吗?” 少女抑制不住兴奋的点了点头。 梦幻,仙境等词她都觉得形容不出来这个地方的美了。 腰间被一双手紧紧的搂住,她只觉得脸上拂过一阵风,然后便是被水包裹的温柔感。 她紧闭着双眼,凝着呼吸,还是有些不适应。 “雅斯敏,睁开眼睛。”撒罗清悦带着笑意的嗓音传入了她的耳朵,然后便感到唇瓣一温,她睁开了眼睛,少年的眼睛望着她,脸庞折着几束光,星星点点在里面浮动着,一头银发随着海水飘动着,阳光透过水面照射在她们身上,她的心脏骤然一停。 “雅斯敏,我好喜欢你。”他有力的臂膀搂着她,清晰的声音传入了她耳朵里。 她有些呆愣,此刻脑海中,满是刚刚少年那倏忽勾起的笑,撞进人的心底。 宝石公主(39) 回到帕拉亚斯的特洛忒心事重重的,连着几夜都没睡好。 特洛忒的兄长们都过来询问黑石怎么了,黑石只给了四个字,“为情所困。” 他们这才知道,特洛忒去圣帝洛塞国爱上了其中一位公主。 “谁啊?”大王子好奇的问道。 黑石凑在一堆王子里,也没有任何的不适,低声道,“就是举行订婚宴的雅斯敏公主,特洛忒殿下对人家念念不忘的,一直认为雅斯敏公主不喜欢她的未婚夫。” “那她到底喜不喜欢啊?”众王子有些好奇,他们都听说过圣帝洛塞的雅斯敏公主极其貌美,这次没想到连他们的兄弟特洛忒都只见上人家几面就喜欢上了。 “当然了!”黑石又是八卦的凑近,“王子们,你们是不知道,有一次我与特洛忒王子还撞见了两人在林中拥吻,或许是雅斯敏公主面子薄不好意思,就害羞的走了,我们王子还非认为是撒罗王子轻薄了人家,冲上去告诉雅斯敏公主他一定不会轻饶撒罗王子的。” 王子们细致勃勃的听着,“然后呢然后呢?” 又听黑石缓缓道来,“哎!我们王子去告知了圣帝洛塞国的国王,要求他惩戒撒罗王子,结果雅斯敏公主来了,说是没有的事,然后你们应该也猜到了吧。” 说到这黑石还颇有怨气,“王子回去还发了不少的脾气呢。” “天呐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其中一位王子失望道,“我还以为他会去找那个撒罗王子单挑。” “这个方法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活像个打小报告的弱者呢。”另一位王子也附和道,语气中满是不争气,“真丢我们帕拉亚斯的脸。” 另外几位年纪较小的王子却是比较好奇雅斯敏的容貌,心下痒痒:“那个雅斯敏公主真的有那么美吗?” “美的像精灵一样。”黑石毫不犹豫地夸赞道。 雅斯敏公主的确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少女,没有之一。 “比库安莉还好看吗?”王子们倒抽了一口气。 库安莉是父王新纳的小妾,长得那叫一个绝,那魅惑的眼神和如柳的腰肢,被她看上一眼人的骨头都能酥好久。 黑石不屑道,“比库安莉夫人美上万倍。”库安莉那是什么玩意,长的的确是不错,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低俗感。 “天呐,她到底有多美。”王子们都十分悔恨去圣帝洛塞的不是自己,没有一睹雅斯敏公主的芳容。 “黑石!”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大厅楼上传来,“你去哪了!” 王子好不容易睡一会,这醒了又发脾气了,黑石一脸苦瓜相,不出所料的话待会他又要接受王子殿下的炮火了。 “黑石,我们同你一起上去吧,正好想看望一下特洛忒,父王和我们很担心他。” 先前特洛忒一直闭门不见人,看样子受的打击是极大的。 黑石犹豫了好一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点子,于是点头道,“好的。” 让兄弟来开导一下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抑郁了吧? 他暗自想到,叹了一声气。 可怜的王子殿下。 窗台边站立的少年手中攥着一张纸,眸光复杂的望向远方。 雅斯敏,你到底在哪? 宝石公主(40) 这边的撒罗和雅斯敏过的舒服,蜜敏安这边就烦得不得了了。 “仙女教母,您就放纵撒罗他带一个人类回来而不管吗?” “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低贱人类,也妄想攀上我精灵一族。”少女冷冷的哼了一声,一双美目中满是狠毒。 高座上的女人扯下了银色的袍帽,缓慢的站了起来,视线尖锐而冰冷,俯视着那少女:“你说谁低贱?” 那少女噤了声,张嘴想说些什么,又紧紧闭上了,不是很明白仙女教母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 蜜敏安蹙起了眉,她虽然警告过撒罗不要乱来,可是他生性那般顽皮,她并不认为撒罗是个好归宿,雅斯敏也的确不能长久的待在精灵界中,这对她来说只会有害无利。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与你们无关,都回去吧。” 小报告都打到她这来了,看来撒罗把雅斯敏带回来有很多人在意啊。 蜜敏安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 .......... “出去!”一个花瓶从房内扔了出来,砸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小姐......” “滚开!都给我滚开!”少女气红了眼,呼吸急促的上喘着气,身子还在发抖。 正是刚刚在精灵教会中被训斥赶出来的那名少女。 她头发散乱,不顾姿态的发着疯。 蜜敏安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为什么就是不愿与她亲近一分? 少女正是古斯通家族的女儿,仙女教母是她名义上的姐姐。 “小姐又怎么了。”经过殿门的男人皱起了眉,“进去看看。” “都给我滚啊!!!听不懂人话吗?!”伴随着瓷器碎裂和少女的怒喊音,男人再也忍不住推开了房门,“你又在给我捣什么乱!” 然后便是一个重重的耳光落了下来,男人目光狠辣,“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这个女儿是他新娶不久的夫人所生养的,虽然是最近才真正入了门,但是早在很久以前男人就和现在的夫人搅在一起了,女儿都这么大了。 他女儿多的数不清,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随着古斯特家族的败落,渐渐的精灵界也没有精灵家族再愿意与古斯特家族联姻。 她唯一出众的女儿蜜敏安,母亲的家族是在精灵界中极为显赫的,也是他的第一任夫人,可惜现在与他结了仇,老死不相往来了。 想到这他就来火,又是扇了这个女儿一巴掌。 每天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却是连个像样的公子哥都勾搭不上。 下巴被骤的捏住,男人冷笑了一声,“喜欢撒罗殿下也要有自知之明,谁让你没有个好的母族呢。” “再乱发脾气砸东西,就死外面去吧,没你这种丢脸的女儿。”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落着的灰,瞥了她一眼,又是打击道:“真没用啊,连个人类都比不上。” 少女霎时白了脸。 没错,她喜欢撒罗已经很多年了,可对方从未在意过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怎么渴望都渴望不来的东西,被一个人类夺走了,凭什么? 她不相信人类会有精灵美。 一定是那个人类女子使了什么龌龊手段,她非得除掉这人类女子不可。 少女垂下的眸子满是毒辣一片。 宝石公主(41) “唔.....不吃了.....好撑...”,少女湛蓝的眸子一片水雾涌起,使劲的侧过了头,还呕吐了两声,模样极为反感。 “乖,再吃一口。”撒罗的嗓音沉沉的,带着几分笑意。 “说了不吃了。”洛轩轩有些烦闷的推开面前的少年。 “雅斯敏,这是为你好,你身子太虚了。”银发少年手捧着碗,里面盛着清澈透明的药汁,满脸无奈。 洛轩轩暗地呸了两口,看起来跟水一样的,喝起来苦死个人,喝的她恶心吧啦的,直反胃。 “我不喝.....说了不喝就....呕!....”,少女脸色一变,扑到床沿边干呕起来。 好难受,越来越难受了。 洛轩轩难受的吁了几口气,额上不断的冒着冷汗,身躯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雅斯敏......”,少年握住了她的手,眼底凝聚着暗意和惊慌,“你.....” 你到底怎么了? 撒罗的心微微颤抖,虽然已经隐约有了答案,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洛轩轩头晕目眩的,脸色极为难看的躺在了床上。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感觉每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会越发痛苦起来似的。 突然就不喜欢精灵界了呜呜呜,待的好难受。 少女虚弱的抬起手捂住了头,那里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头疼吗?”撒罗垂眸,抬手为她轻轻揉了揉,然后指尖凝散着几个光点,往雅斯敏的脑袋里窜了去。 刚舒服一点的洛轩轩又是啊的一声惨叫,直接被疼昏了过去。 ....... 蜜敏安烦躁的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件,被撒罗派来的人突然请了过去。 想着可能是与雅斯敏有关,她跟着侍卫起身,垂下了眸,“走吧。” 少女在床榻上昏睡着,惨白的面色中还冒着冷汗,看着别提雅斯敏有多难受了。 “怎么会这样?”蜜敏安皱着眉,厉声询问道。 “她不能再呆在这了。”女人回了他一个眼神,语气有些冷薄,“是你自己将她送回人界还是我来?” 撒罗唰的沉下了脸。 好半响才听见他的回声,“.....我来。” “那便现在启程吧,撒罗,我想你也不想看着雅斯敏死吧?”女人走在前头,“雅斯敏多在精灵界待一分钟,她便会越发严重。” “我说了做事你要考虑后果,全然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蜜敏安冷着脸,真想直接给他打一掌。 少年怀里抱着少女,然后缓缓抬起头,眸子中暗色一片,“可以请您别说了吗?仙女教母。” 一群人从急匆匆的赶往城堡的出口,只有出了那才能用移身术,这是两界的屏障。 到了人界,撒罗却是不忍心将她放下了,怎么都不愿意撒手,眸子通红的,像是凝着血。 “雅斯敏,你醒来好不好。”少年将头抵在了她的额上,眸中隐约闪着泪光。 明明前不久还在跟他一起遨游着海底,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为什么。 “好了,放开雅斯敏,她有她的生活,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只见女人扬手朝他挥了一道法光,面容逐渐不耐。 宝石公主(42) 柔软的大床上传来几分香气,少女下意识的朝方便挪了挪,却是差点掉下了床。 洛轩轩睁开眼,眸中闪过几分迷茫,“啊?我这是在哪?” 她四处打量着,才发现这是在自己的寝宫。 “好奇怪啊.......”,少女挠了挠头,明明有什么东西想要记起来,却是空白一片的。 她已经连昨天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系统......你在吗?系统。”少女躺回床上,泄气道,“我不想做任务了,这个世界好难,我连记忆都没有。” 她缓了好一会,不知道心底那处空落落的情绪从何而来。 “啊,怎么了?”系统也像是刚睡醒般,语气迷茫糊糊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久前我自动休眠了,刚刚还是你把我唤起来的。” 一人一统此刻均是丧气迷茫的很。 “嗯.....可是宿主,这个世界的完成度已经到达百分之八十了诶。” 洛轩轩无精打采的,“是吗。” 她已经不奇怪了,毕竟自己啥都想不起来。 “往常来说其实你任务度在百分之七十时便会判为成功了,这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卡在这。” 系统咽了咽口水,猜测道,“可能.....可能这个世界你的完成度要达到百分之百,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洛轩轩面色发呆,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它的话。 不过也是,这情况的确让人很是恼火与抓心。 “公主,您醒了?”缇娜推开了门,眸中迸出的惊喜显而易见,她提着裙子走了过来,语气激动,“您饿不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洛轩轩平淡的摇了摇头,抬眸看向了她,湛蓝的眸子失了几分光彩,“缇娜,我昨天在干什么?” 侍女被问的一愣,随后又回过神,小心翼翼道,“您昨天去了花园,看了会书,晚间陪国王陛下用了餐,便睡下了。” 骗人。 洛轩轩垂下眸子,她根本就不会主动看书,于是开口道,“我看的那本书?你可以帮我拿过来吗?” 缇娜面色迟疑了一会,行了个礼,“是,公主殿下。” 她走向了书桌,有些犹豫的在上面扫视着,洛轩轩望着她的背影,慢声开口道,“缇娜,你为什么骗我?” 昨天发生了什么呢。 少女垂下眸子,湛蓝的双眸中里面糅杂着迷茫。 “公主.....”,缇娜正拿着书走过来,便听到这样一句话,腿一软便跪了下去,“我......” “为什么骗我?”那双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能穿透人心一般。 缇娜倏的哭出声,“公主,您不能想起就不要想起了,缇娜不想您再受到伤害了。” 她跪倒在地,无助的呜咽着,她真的不能失去公主,看着她生命逐渐流失而自己无能无力的样子。 她从五岁就开始陪着公主啊。 洛轩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缇娜会这样,但她肯定是知情的,不知怎的,她心情有些复杂。 “不要哭了。”少女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缇娜,我饿了,为我更衣吧。” 总会慢慢查明白的,洛轩轩抿了抿唇。 宝石公主(43)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她整日都无聊的赏着花看着书,日子平静的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国王那边更是什么都打探不出来,如往常一般对她更为疼爱,只是派给她的侍兵和侍女比先前整整还多出了几倍。 这么多人在她的寝宫,倒是显得热闹几分。 她站在露台上,撑着下巴发呆。 系统也跟着一起发呆,“这景色好漂亮啊。” “嗯.....” 无所事事的日子大脑都要退化了的感觉。 入眼好像有个什么黑色的东西,她定眼望去,那是露台旁边的森林中,好像有个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她再仔细的看,却是看不清,隐约看着像人影。 “系统,你看见没。”少女皱起了眉,喃喃道,“我好像看见一个人影闪过去了。” 系统:“没有......”它在欣赏景色来着。 洛轩轩:“........”虽然早知道这系统毛用没有,但是她还是好生气啊。 算了,反正也闲的无聊,她就去看看吧。 于是她说要去赏花,带着一群侍女走向花园然后趁她们不注意立马溜开偷走甩开了她们。 往另一处走去了。 这片森林一般很少有人进来的,里面是圣帝洛塞国围起来的猎场,她望着围栏上那挂着的一块破布,扯下来细细打量着,觉得很奇怪。 “谁会翻这里面来?找死么?”而且身手还显而可见的烂,爬个围栏都能被勾破衣服。 少女无语的抿了抿嘴,纠结着要不要过去看,她探头往里面伸着看了好几眼,然后再侧头看向不远处自己的寝宫。 好像她看到的地方就在这不远呢。 爬进去就能看到的那一片地。 系统:“哎呦走吧,你踏马又菜,身子又弱,万一是刺客怎么办。” 她扬了扬手中的破黑布,嫌弃道:“刺个鬼啊,刺客身手这么差,怕不是丢死人了。” 系统这么想着,好像也对啊,于是又改变了想法,开始怂恿自家宿主,“那你进去看看呗。” 洛轩轩:“.....”才不要。 她怎么爬的过去,还穿着一身极其不方便的裙子,早知道出来就说骑马了,还能换身方便利索的骑马装呢。 少女默了好一会,大声喊到,“有人吗?” 声音在森林中传来几声回响,空荡一片,少女静静的站了一会,仍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有些失望的转过身,把那块破黑布丢在了地上。 虽然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毛病偷翻进这个森林,但也跟她没关系不是,早点回去也好,免得待会这一群侍女侍卫又到处找她可就麻烦了。 她理了理裙子,光亮的鞋上沾染上些许泥巴,她丝毫不在意的踢了踢鞋前的石子,想要解闷,动作粗鲁又大力。 “雅斯敏?......”,少年古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洛轩轩猛的回头,便看见了那少年一脸惊吓住的表情。 她皱起眉,看着那张脸,好一会才想起他的名字,试探道,“你是......特洛忒?” 为什么会在这?她狐疑的看了少年两眼。 那人看见她后,神情由古怪怀疑然后变得惊喜,“真的是你!” 他急忙的想要从栏那边翻过来,猛的一跨,无奈又被勾住了衣服,只得在上面憋红一张脸干瞪着。 洛轩轩:“........” 宝石公主(44) 她过去废了好大一把劲才把特洛忒从那上面扯下来。 特洛忒一下来就是对她左看右瞧,眼睛瞪得老大了:“雅斯敏,真的是你。” 她:“..........”难不成自己还能有第二个么? 公主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嘴角抽了抽:“是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洛轩轩有些好奇,打量了少年一番。 发现他不仅衣衫破烂,身上还有些脏兮兮的,看着更不像个养尊处优的王子了。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公主,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我是来找你的。” 说实话特洛忒已经好几天没喝水了,此时喉咙发干的难受。 “找我?”洛轩轩眉头蹙起,“你有事吗?” 她记得,她跟特洛忒不是很熟啊? 特洛忒想往前一走,却意识到自己这般蓬头垢面的,又是有些懊恼的往后退了一步,他抬起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少女,“雅斯敏,撒罗还跟你在一起吗?” 突然谈到任务目标,洛轩轩心里一咯噔,随即冷静下来,斟酌道,“那个.....我前不久失忆了。” 她也只能想到这个说法了,毕竟先前的事她都不记得了。 特洛忒一怔,“失忆?” 少女点点头,湛蓝的眸子一下暗了下来,“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这样。”特洛忒看着她,眸光有些着急,“还有其它哪里受伤了?” 洛轩轩感觉这对话还要进行好久,可她又不能待太久,“特洛忒,我不能在外面呆太久,你与我一同到我的宫殿后再说吧。” 特洛忒看着前面少女的背影,心中有些东西生起了芽。 雅斯敏失忆了,是不是代表他有机会了? 两旁的手攥了起来,特洛忒狠狠的唾弃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想法,可是转而一想,雅斯敏并不喜欢撒罗,失忆后喜欢上自己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知怎的,想着想着脑海里竟然浮现出撒罗那张俊美的脸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语气却是让人背脊一寒:“特洛忒王子,您会后悔的。”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甩了出去,紧跟着雅斯敏,他才不会后悔呢,雅斯敏失忆说不定就是跟这个花花公子有关系,谁知道他对雅斯敏做了什么让她失去了记忆。 “你先藏在这里,这是我宫殿通着花园的小门,一般没有什么来的,晚间我找时间会支开这些侍女和侍卫们,你到时候就直接从这进去,那个最华丽的房门就是我的,你可以躲到露台上,明白了吗?” 洛轩轩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便听到了有侍女寻找她的声音了。 “我得走了。”少女起身,那双仿佛容纳了一片汪洋的眸中此刻闪烁着几分亮光。 她这么做,其实是怀疑特洛忒知道些什么,她得从他嘴里把话套出来啊。 特洛忒心紧张的怦怦跳,见少女起身,这才回神嗯了一声。 入眼就是少女那白皙的肌肤,湛蓝的眸子是世界上最美的蓝宝石也比不了的,让他不由自主的脸都红了起来。 雅斯敏,真的好美。 特洛忒的眼里闪过一抹痴迷。 宝石公主(45) “公主,您又去哪了?”缇娜一脸惊恐。 “噢,在花园逛了一会儿,谁知道你们跟着跟着就不见了。”少女埋怨了一声,扬起了裙摆,“缇娜,你看我的鞋。” 上面沾满了泥巴。 “我的公主,您可差点把我们急死了。”缇娜惊魂未定的吁了口气。 洛轩轩其实很好奇缇娜的反应,但她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的,只得淡淡的一笑,“为我准备洗澡水吧,我要沐浴。” “是。” 待到缇娜离开后,她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子,伸出手对不远处站着的侍卫勾了勾。 侍卫恭敬的走过来,“公主,您有什么吩咐。” “噢,五分钟内把宫殿内的侍卫侍女都集合到外面来,我有事情宣布,你要是办的好,给你个侍卫长的职位如何?”少女语气柔和,笑眯眯的。 那侍卫虎躯一震,“遵命!公主殿下。” 侍卫长啊! 没一会殿门外就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她很满意的拍了拍手,站在台阶上,张口就来了一句,“我觉的伺候本公主的人太多些了,你们有谁想走的吗?” 一群侍女侍卫都呆了,还没见过公主亲自裁人的场面,纷纷都跪倒在地,人群中大片喊着,“跟随公主殿下....”,甚至还有说出“公主殿下饶命.....”的... 她:“........”她好像没说要杀人吧? 少女轻轻咳了两声,“都起来。” 急忙慌乱的侍女侍卫们都局促不安的站着,左右交谈着,不想离去。 毕竟这么多人只用伺候公主一个人,他们有时候还是挺得闲的,调去了别处,还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劳活累活,而且雅斯敏公为人亲和,从不为难下人,又不会担惊受怕,离了这公主的寝宫,到哪里再去找这样的好差事? 当初调到这里来他们做梦都是笑醒的。 洛轩轩心里琢磨着特洛忒这会儿应该也混进去了,缇娜给她弄得也差不多了,就又是佯作为难无奈地问了句,“你们真的都不想离开吗?” 下面的侍女侍卫们疯狂点头。 这么闲的好差事哪里还能找啊! “那好吧,今天就当我没说过。”少女耸了耸肩,随意唤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过来,“我想喝酒,你去多帮我备上几瓶送到我房间里来吧。” “是。”那少女有些受宠若惊,不明白为何雅斯敏公主明明有贴身侍女还要叫人去吩咐这件事。 哼哼,其实这也是洛轩轩的一招,冷落缇娜一段时间,缇娜肯定会心下难受,到时候说不定就都告诉她了。 “完美啊,我真是个天才。”她暗喜。 目睹一切了的系统:“......” 嗯....它无话可说呢。 动静闹得那么大,特洛忒自然也听见了。 他走到少女房间还是挺快的,进来后便躲到了露台上,等待着雅斯敏出现。 少年蹲着,看着手中被揉的皱褶的纸发呆。 露台上种着不知名的花,特洛忒鼻子动了动,不知怎的,痒的想打喷嚏。 “阿嚏!”洛轩轩被这一声喷嚏吓一大跳,她脑门一跳,幸好刚刚把缇娜支出去了,不然这踏马可就糟了呀。 “特洛忒,你出来吧。”她揉了揉太阳穴,走到衣柜前翻着,“我认为你该洗个澡了。” 宝石公主(46) “撒罗殿下.....”,娇滴滴的女声传了过来,“是仙女教母来派我为您送伤药的。” 银发少年颓废的躺在软垫内,周旁散落着数不清的酒瓶,他酡红着脸颊,怀里还抱着一瓶。 “撒罗殿下,您在吗?”精心打扮的少女唤了许多声都不见回应,心下一紧,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药篮。 “殿下,殿下,有人来啦。”小精灵飞在半空中,声音让撒罗觉得有些吵闹烦人。 “让她滚。”少年睁开了那双眸子,往常灿如星辰的银眸此刻混沌一片,盛满了痛苦。 小精灵默了好一会,“好的,撒罗殿下。” 少女站在城堡门口等待了好一会,正当要咬碎一口白牙时,门打开了,她愣怔了好一会,忙换上了大方优雅的笑容,“撒罗殿下。” “对不起这位小姐,撒罗殿下他身体不适,不想见客。”小精灵的声音软软的,扑腾在半空中,让人不得不仰起头来看着她说话。 “身体不适?”少女眼睛一亮,那更是个好机会了,要是她能趁机把撒罗殿下照顾好,撒罗殿下会不会因此喜欢上她? 想的后面她越来越激动,她的笑也不禁更大了些,“我是仙女教母派来看望撒罗殿下的,他不舒服,我自然要照顾他的。” 说罢,不等小精灵一拦,她便跨脚走了进去,心中喜悦万分,手中更是扣紧了拿着的药篮。 自己要找死就不能怪别人没拦了,小精灵不屑的望着少女的背影,噔的一声把门给踢上了。 少年好像是在熟睡着,他怀中还抱着酒瓶,俊美精致的面容完美的找不出形容词,他侧着一张脸,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颔,每每看到撒罗殿下,她心中的爱慕便抑制不住。 “撒罗殿下。”她轻轻地走了过去,屏住了呼吸,地上到处散落着酒瓶,她有些胆战心惊。 虽说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是听闻是仙女教母将那人类女子送回去了,近日还不准撒罗殿下去人界。 她窃喜,果真仙女教母作为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还是在乎自己的,毕竟都是出身古斯通家族,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听不懂话是吗。”少年闭着的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他转过头,一双银眸落在了她身上。 “啊?”少女慌忙了一阵,对上他的视线,十分娇羞道:“听闻撒罗殿下带来的那名人类女子被送回了人界,我是特地来为您.......啊!.....” 少女被一股暴躁狂涌凝聚着的光点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你来的正好,女士。”撒罗微微一笑,视线却像是淬了寒冰样的,让人望而生寒。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有人提起雅斯敏,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能戳痛他那颗破碎的心。 少女被丢出了撒罗城堡,虽说没有重伤,但是她心中的恐惧绝对是少不了的。 她呜咽的哭出声后,连忙用爬带滚的离开了。 撒罗烦躁的揉了揉头,一闭上眼就全是少女那张白皙好看的面容和湛蓝的双眼。 他喝多少酒都忘不掉。 宝石公主(47) “雅斯敏,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洗完换好一身衣服的特洛忒叹了口气道,“怎么会这样呢。” 洛轩轩心里暗道:“我踏马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啊!” 面上却是装作平静不知情的样子,“是啊,怎么会这样呢。” 然后她又撇了一眼特洛忒:“你女装还挺好看的。” 少年一身简单的宫裙,短发被繁丽的头饰给遮住,看起来倒是个清秀惹人怜的少女,这是她柜子能找到的最不起眼的一件了。 特洛忒猝不及防的被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是吗?”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又不禁沉了下来,“对了,雅斯敏,这是....这是我在你桌上捡到的纸条。” 他将手中已经捏的不像样的纸递了过去,勉强还能看清是她的字迹。 洛轩轩有些愕然,“你.....你在哪找到的?” 这的确是她的字,但她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 特洛忒勉强的笑了一下,“书桌上,其实.....还有件事我没同你讲....” “什么?” “我......我那天看见撒罗抱着你在露台上,随着一阵萤火虫飘走了。” “什么?”少女眸中茫然,一脸自己听错的样子。 “雅斯敏,你没有听错。” “我怀疑你失忆和撒罗有关,你自己看看这张纸,仔细回忆一下你还记不记得什么,至于露台上......”,特洛忒烦躁的抓了抓头,却又碍于头饰不得不放弃:“我还以为我疯了,结果这么看来,我看到的是真的。” 撒罗不是人类。 特洛忒想起这个全身就有点发寒。 撒罗不是人类,是鬼?还是什么东西? 他不敢去想。 洛轩轩深呼吸了好一会,在脑海中跟系统过了好几遍的信息,“系统,撒罗不是人类?” “他是精灵。” 这个数据好像是时有时无,系统也捉弄不准,毕竟现在系统数据库出现了问题,连个主角的身份都没有,就很烦躁。 偏偏洛轩轩又什么想不起来,一切都像是黑暗中摸路一样,到处碰壁,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她到底为什么会失忆啊!洛轩轩气的跺脚,心中憋着一股子气。 “雅斯敏,你现在怎么办?”特洛忒担心的问道,“撒罗还会回来找你吗?” 少女有些暴躁的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说完后她又沉了脸,叹了口气:“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理,我....” “我知道的,你不用在意。”一身女装的特洛忒温柔的笑了笑,望着她的眼角有些亮晶晶的。 是啊,撒罗还会回来找她吗?现在撒罗完全是个未知数啊。 “系统,撒罗在哪?”洛轩轩发问,“在那个什么,立宛曼吗?” 系统:“应该在精灵界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之间应该是出了点问题?” 洛轩轩刚想开口问,系统又道了句,“那个,我也就随口猜测一下,你别当真啊。” 洛轩轩:“........”滚吧你这无用的系统。 骂这系统一句傻批不为过吧?她冷冷的想着。 系统:“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撒罗就好啦,你任务完成度都这么高了,再想想办法嘛。 她:“.......”她也想找啊,这哪里找啊? 宝石公主(48) “把东西给我吧。”缇娜看着眼前的少女,语气有些疑惑。 公主怎么会吩咐一个小侍女来送酒? “可.....可是公主,让我亲自交给她。”那侍女低下头,抓紧了手中的银盘。 缇娜皱眉,狐疑的看了两眼她的酒:“你在这等等,我去问问公主。” 洛轩轩正跟特洛忒讨论着呢,哪只缇娜就轻轻地推门进来了,看到房间里还有个人,顿时愣在原地,“公主。” 洛轩轩急忙挡在了特洛忒之前,让他转过身去,急怒道:“缇娜,你怎么不敲门?” 但是特洛忒比她高那么多,一时又因为有人进来愣了神,那张脸就完完整整的被缇娜给看见了。 也不知缇娜是什么神仙记忆,对只见过几次的特洛忒还穿着女装带着头饰的样子还能认得那么快:“特洛忒王子?” 她踏马整个人都傻了。 少女的声音显有的夹杂着怒火,缇娜委屈的垂下了眸子,“对不起公主,我以为您又在露台的。” 毕竟离得远,公主若是在露台,她敲门不一定听得到,况且.....她对于公主来说,不是外人呀..... 洛轩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什么事?” “有名侍女送了酒过来。”缇娜小声道,偷偷抬眼往那边看了看。 她静了好一会:“缇娜,你把酒拿进来,我有事与你说。” “是。” “系统,这下咋办,被缇娜看见了。” 系统无语:“你把特洛忒叫进来之前就没想到过吗?” 洛轩轩暴躁极了,“我踏马当然想到了啊!可我都给特洛忒穿女装了!缇娜怎么还是认出来了!” 系统同意,妈的简直绝了这宿主。 噢呸,宿主的这位侍女。 少女铁青着一张脸,脑子转的飞快,等着缇娜进来想想该怎么说。 可是怎么说都不对吧,被撞见让一个异国王子扮女装待在自己闺房里,没鬼谁信啊! 缇娜脑子里思绪也是乱乱的,为什么特洛忒王子会在公主房间里?他们在干什么?而且特洛忒王子喜欢公主的事大家也不是不知道...... 她走着走着,不知道门口等着的侍女去哪了,是不是乱走迷路了,她往四周寻了寻,在拐角处听到了说话声,还没转过头,便撞到了一个人。 “大胆!你这侍女连路都不看的吗?”后面的侍卫拿起长剑就要走上来,国王挥手止住了。 “缇娜?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公主呢?” 缇娜怎么也没想到国王陛下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望公主,吓得话都要说不出了,“我.....我...” “你什么?公主呢?”国王皱起了眉,面容上神情有些紧张。 “公....公主在露台上赏花.....”缇娜说完后简直想扇自己的嘴。 “是吗?正好有事与她说。”国王点点头,一颗心放了下来。 “不可以.....国王陛下.....”缇娜回过神,喊了一句,结果被侍卫给拖住了。 公主房门被推开,国王扬起悲伤的神情立马凝固,有些呆滞的看着前方,嘴角还微微一抽。 “这不是......帕拉亚斯的特洛忒王子吗?” 场面一度寂静。 宝石公主(49) “国王陛下,我....我们先告退了.....”,跟来的几位大臣忙找机会溜了。 今天国王陛下才和立宛曼那边退了婚,晚上就看见公主房间里呆着异国的帅气王子,还可疑的掩人耳目,穿着女装! 有鬼,绝对有鬼。 洛轩轩整个人又他妈傻了一遍。 刚刚出去的不是缇娜吗?她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特洛忒整个人也傻了。 “雅斯敏,这是怎么回事?”国王皱起眉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么?” 半夜有王子与公主幽会这种事虽然大把人干过,但是说到底,搬到明面上来还是不好看的,更何况她还与立宛曼的撒罗王子有婚约。 虽说现在解了。 “我......”,洛轩轩这下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特洛忒为什么会在圣帝洛塞,为什么会在她的寝宫,为什么会穿着女装,一系列为什么,她脑袋都乱了。 “罢了罢了。”国王也知道这个女儿命运多舛,先前跟撒罗那件事,忘了也是极好的....... 雅斯敏如果嫁给一个人类是最好不过的,如果可以,他希望雅斯敏再也不会与精灵扯上关系。 他走了进去,审视了特洛忒好一会,无语的嘴角抽了抽,朝后吩咐道:“带特洛忒王子换身衣服过来。” 特洛忒临走前还颇为难的看了她一眼,一副我要去受刑了的样子。 她:“.......”你有什么好为难的啊喂!!!女装好看但你是男的啊! 这时,那名侍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捧着银盘上,上面立在好几瓶酒,面容瑟瑟的:“公主,您要的酒......” 她:“..........”完了完了更说不清了。 洛轩轩已经心累的不想纠结那么多了,于是她苦着张脸,“你拿过来吧。” 她几乎可以猜到国王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果不其然,她转过头,就看见国王那一双湛蓝的眸子瞪的老大,然后震惊的神色又看向了她。 这是要醉酒调情?! 国王心中愕然,还是年轻人会玩啊。 他想起特洛忒女装的装扮,不由得开口道,“雅斯敏.......你......为什么要让特洛忒扮女装?” 她女儿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生怕国王想多,洛轩轩急忙开口,“是这样的,女装是以防他被人不小心认出来。” 说完后自己都哭了,除了她觉得扮的还挺好的,几乎所有人都看出这是帕拉亚斯的特洛忒王子了。 越描越黑。 “雅斯敏,今天到这里来,是想跟你说,立宛曼和圣帝洛塞已经解除婚约了。” 洛轩轩坐着的身子一僵,“为什么?” 难道主角是真的跟她吵架了然后不要她了? 虽然不知道那群精灵用了什么方法,让立宛曼那边主动的提出了接触婚约,但国王很快的便同意了。 “撒罗他有喜欢的女子了,所以要与你解除婚约。” 国王凝声道:“今天携带大臣到你宫中来就是想再为你选一位你喜欢并且家世不错的王子。” “没想到,特洛忒在你宫中出现,那群大臣估计在家里已经把嘴巴说开了。” 见少女愣着神,国王皱眉叹了口气,“雅斯敏,父王希望你幸福。” 宝石公主(50) “国王陛下。”特洛忒换上了圣帝洛塞的骑士装,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帅气,眉眼中还带着几分紧张。 他朝位上的男人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 雅斯敏的父亲,正在打量着他。 “帕拉亚斯的特洛忒?”国王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个不是很弱但是不强的小国家。 “是的陛下。”特洛忒紧张的心都要蹦出来了,他朝少女那边看去,她那双湛蓝的眸子望过来,也是一派无奈。 “你是不是喜欢雅斯敏?” 这话直接让少年脸红了一大片,“我......” “是还是不是?” 他咬了咬牙,大声道:“是的陛下。” “我喜欢雅斯敏公主已经很久了。” 洛轩轩直接懵逼:“卧槽?” 特洛忒喜欢她?纳尼?什么时候的事?现在什么情况? 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国王思量了一下,帕拉亚斯虽说是个小国,但是它那里风水养人,圣帝洛塞这么强大,也不至于会有人敢欺辱雅斯敏。 况且这小子早在很久之前干的事就让他有点印象,也是为了雅斯敏。 虽然看着处事稚嫩了点,但是好歹也是一国王子,雅斯敏既现在又喜欢他,那么成全两人也未尝不可。 虽说比特洛忒要有势力的王子多了去了,只是他那颗诚心算是弥补了很多。 “既然这样,那我就为你和雅斯敏赐婚吧。” 洛轩轩:“??????” “父王?你在说什么鬼话?”少女直接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几乎有点没站稳。 国王疑惑,“你不是喜欢特洛忒吗?” 她正想说不喜欢,国王又发出连环夺命问,“半夜一个王子出现在你的寝宫中,还穿着女装,雅斯敏,你若不与他成婚,便是毁了人家名声了。” 洛轩轩再次接受暴击,她没听错吧?不是她名声受毁是特洛忒名声受毁??? “我们圣帝洛塞作为一个强国,在待人之礼上,也要做到一视同仁,你不能因为特洛忒的国家不如立宛曼强,就随意欺辱人家。” “一国王子,身穿女装,何等丢人。” 洛轩轩崩溃了,她没有啊,她叫特洛忒穿女装只是不想让到被认出来啊! “你说两句啊。”慌乱的洛轩轩对特洛忒道,“你就说.......” 越急越说不出口,她本想将整个事情的缘由都说出口,奈何特洛忒眼眸闪闪的望着她,小声道,“雅斯敏.....你.....你会与我成婚?” 就像是被天上砸下来的甜饼一样,特洛忒整个人现在晕乎乎的,脑袋中什么也不记得了,斥满了幸福感。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消息传开前,今晚先宣布你们订婚吧。” 洛轩轩(气炸):“我宣nm。” 国王临走时撇了他们一眼,“你们可以选择什么时候举行订婚仪式。” 什么消息传开?特洛忒穿女装的消息吗??? 洛轩轩哭了,她承认她让特洛忒穿女装不好,可这到底是不是她爹啊,一言不合就要她订婚?她一句话还没说呢?这给误会成啥样了都。 国王要和特洛忒一起走,说是要更多的了解一下特洛忒。 偌大的寝殿中再次只留下洛轩轩。 她一脸懵逼的走到露台上,在秋千软垫上坐下。 莫名的心中有些难受。 宝石公主(51) “呜呜呜系统,我他妈整个人都傻了。”洛轩轩坐在露台上嚎哭着,抱着刚刚拿来的酒。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系统:“........”噗噗噗。 此情此景它特别想笑。 “我不会真的要嫁给特洛忒吧。”少女憋屈的想着,这个世界简直像他妈做梦一样。 “咕咕咕~”,奇怪的叫声从上面传来,洛轩轩止住声抬头一看,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正睁着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她,歪着头的姿势好像在表达着它的好奇。 洛轩轩嘴角微抽,抱紧了怀中的酒,气鼓鼓的朝它说了句:“傻鸟。” 给她吓一跳。 那乌鸦眸子瞪得更大了,扑腾着翅膀狂咕了起来,就好像能听懂了她的话在反驳生气一样。 系统嘘了声:“这鸟有点邪门啊。” 洛轩轩也瞅着它,警惕的僵直了身子,想着它待会要是扑过来待会怎么办。 “咕!咕咕咕!”乌鸦气不过的又扑腾了两下,瞪了她两眼,远远飞走了。 洛轩轩:“........”现在连只乌鸦都能欺负她了。 她颓废的躺在秋千椅上,借酒消愁。 ........ 国王与特洛忒一夜未眠,为什么呢,因为瞒着雅斯敏连夜准备了订婚宴。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蜜敏安过来说让雅斯敏举行婚礼越快越好,她的咒术没有加强,再这样下去,雅斯敏生命的消耗会越发的快了。 蜜敏安能感受到,雅斯敏的气息越来越弱,她体内本就因为体质原因有精灵血压制着人类的血,再这样下去,不知什么时候再出事,到那时,精灵血不会再管用,只会雪上加霜而已。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雅斯敏怀上人类的孩子,让孩子来替她分担她体内的那部分精灵血。 所以有了蜜敏安的帮忙,订婚宴才会搞得那么快。 以至于洛轩轩只是喝了几瓶酒,睡了一宿后,便发现自己的寝宫都差点大换样了。 房间各处镶着褶皱的白纱,扑落了一地的花瓣,和一水穿着白色衣裙的侍女们。 少女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望着侍女的眼里带上一抹惊恐:“谁死了?” “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里搞这些东西?” 侍女们嘴角抽搐,还未答话,便又见公主自言自语道,“不会是我死了吧。” “我任务还没完成啊。” 侍女们不知道公主在叽里咕噜的自言自语些什么,便朝前头的那个侍女小声说了句,“缇娜姐姐,你去告诉公主吧。” 毕竟公主订婚,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也真是很狗血了。 “公主。”缇娜穿着白色的蓬蓬宫裙,脸上带着一抹勉强的喜色,“公主,今天是您和特洛忒王子的订婚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少女倏的瞪大了眼眸,那双湛蓝的眸子里瞳孔一缩,微张着嘴一副傻了的样子。 缇娜:“........” “系统,我在做梦吧?我的订婚宴?”少女抚眉,喃喃道。 系统也痴呆了:“不是昨晚才说准备订婚吗?怎么今天就是订婚宴了?” 一人一统再次迷茫。 “卧槽,这个世界的任务我还能完成吗?” “俺......俺也不知道。” 宝石公主(52) 洛轩轩稀里糊涂的换上了婚纱,拖尾的长摆足足有几米开外,头顶带上了略微沉重的皇冠,上面镶嵌着的蓝宝石与少女的蓝眸相映衬。 美是美,只是她满脸无措和懵逼,完全没有一副新娘应该有的欢喜感和幸福感。 “公主,请你伸出手,让缇娜来为您戴上手套吧。”少女拿着一副长长的白色袖套,眼眶微红。 “缇娜,你怎么哭了。”美的宛若精灵般的少女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指,冰凉的触感从眼眶下传来,缇娜回过神,低下头退了一步忙乱的擦试着。 只是这眼泪越擦越止不住,她身子也颤的越发厉害,喉间发出哽咽的抽泣声。 “你们先出去吧。”少女轻轻挥手,下面一众侍女便乖乖的退出去了。 “诶,你说,为什么我们公主与特洛忒王子的订婚宴办的这么急促呀。”走到门口的侍女八卦道。 “是不是我们公主怀孕了呀......我听闻昨晚国王陛下发现特洛忒王子为了在床上讨公主欢心,扮女装呢.....” “闭上你们的嘴吧,别八卦这些,脑袋还要不要呢?做自己的事去吧。”另一名本来不作声的侍女厉声开口道。 几个侍女被这么一提醒,面色惶恐起来,往周围望了望,忙开口解释道:“哎,我们也就是随口说说。” “走吧走吧。”几个侍女走的有些急匆。 “缇娜,你到底怎么了?”洛轩轩像往常一样,抚了抚少女柔软的发顶,试图定下她的神。 哪知她越哭越伤心,还跪了下来,娇美的小脸上已经满是泪痕,“公主,我对不起您。” 她有些脑袋疼,将她扶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拦住国王陛下,公主您就不会被迫嫁给你不喜欢的人。”她哭的很伤心,一直抬手抹着泪。 洛轩轩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讲,反而是问她:“我有喜欢的人吗?” 缇娜哭声一滞,身子仍旧是颤着,紧抿着嘴。 虽然早就料到了缇娜应该不会说,但她还是挺失望的。 今天是个阴天呢,她直身站立在露台的门边,望着露台石栏上种着的那一簇簇白色的花朵,在风的拥抱中颤动着。 心中那抹莫名的空落感又来了,少女湛蓝脆璃的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心口的位置。 到底是忘了什么,才会有这么难受的感觉呢? 她不知道?反正也没人肯说。 不过随后她又无所谓的想,反正这只是一个任务而已,她有什么好难过的,跟谁结婚不是结啊,毕竟不结的后果就是背上毁了特洛忒名声的骂名。 她倒是无所谓,可她这个国王父亲定是不可能让这件事发生的。 况且这事传出去后,大概她和特洛忒都不会有人来愿意联姻了。 所以,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唉,都怪她自己作死。 系统害了一声:“特洛忒长的也挺帅的,我瞅着也行。” 洛轩轩:“???.....” 这个系统,真的是帮助她来做任务而不是来凑热闹的吗? 宝石公主(53) “咕~”,怪异的鸟叫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乌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扑着翅膀飞到了距离少年不远处的木杆上。 他身上散发出的黑暗气息让乌鸦又禁不住的站远了些,刚刚懈怠的情绪不知怎的化成了恐惧,让它好想逃走。 周身充斥着压抑感。 “怎么?”少年闭眼躺在软垫中,只单单的说了两个字,嗓音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冷漠嘶哑。 乌鸦小心翼翼的飞了下来,化作了人形,是个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小女童,连她的嗓音都是有些稚嫩的,带着几分惧怕和恭敬:“我今天去雅斯敏那,听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空气沉寂一片,压抑的让人心慌。 她凝了凝神,深呼吸了几口气,声音都开始发颤起来,“那个......雅斯敏要和帕拉亚斯的特洛忒王子订婚了。” 几乎是一瞬间,那股暴虐且令人寒毛倒竖的黑暗感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她霎时便白了脸色跪倒在地,“撒.....撒罗大人饶命。” “订婚?”他的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又是重复喃喃道,“订婚。” 乌鸦抬起头,这才看见少年的脸,他的眼中一片血红,阴鸷至极,精灵周身本该环绕着的星点,在他身上..... 现在竟然变成了黑色的雾气..... 乌鸦大惊失色,“撒.......” ...... “不好啦不好啦!精灵与人界的通口被撞开了!” “什么?!”有的精灵望着那一幕倒吸了几口气。 只见满天的黑云围裹着那一片天空,周边的天色都暗了下来,乌云里那粗壮的闪电不断劈闪着,雷声震耳,更震人心。 通口的结界被撞开后化作轰然一片的星点,生生将那周边围裹着的黑云炸开了几分,随后又迅速的被黑云吞噬,丝毫光亮不剩。 随即那一片黑雾闪电顺着通口流向了人界。 “是.....是蛟龙一族的撒罗!” “撒罗大人疯了!” .......... 圣帝洛塞国——都城匹华 华丽的马车沿着干净的街景踏过,周边是人们的欢呼声,洛轩轩麻木的微笑挥着手,接受子民们的祝福。 “咦,怎么好端端的有水呀,是下雨了吗。”小女孩奇怪的摸了摸额头上掉下来的水滴。 “那!那是什么!.....”有的子民注意到着那天空上不寻常的异响,大声出口,众人纷纷往那望去。 只见白净的天空像是平静的水面上泛起的漩涡,朝里卷了进去,随后满天的黑雾弥漫了都城的天空,惊响的闪电吓得人们纷纷回神,往家中跑去。 “快,护送公主回去!”特洛忒拔起腰间的剑,紧张的急忙转头朝后面雅斯敏所在的马车奔来。 像是到了深夜中,周围越发的黑漆,光线被一点点的吞噬,到后面只隐约可以看见人的影子。 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么诡异的一幕。 洛轩轩吓坏了。 马车旁被敲了敲,将她吓得一激灵。 “雅斯敏,你还好吗?”外旁是特洛忒担心的声音。 “特洛忒?”洛轩轩听到他的声音后松了口气,“这是怎么了?” ......空气中一片寂静,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特洛忒?”少女紧张的攥起手指,呼声有些着急起来,“特洛忒?” 她左右摸索着,忽的看见了不远处璀璨发亮的东西。 她心倏的一空。 那好像是一双眼睛。 宝石公主(54) 她缓缓的走了过去,脚步有些不受控。 她周身的黑雾散了些,也依旧是能听到远处人们因为害怕而发出的尖叫声。 那真的是双眼睛,银眸星光点点发亮,但那其中的血丝也是极为骇人的,让人望而止步。 洛轩轩头皮发麻,靠近些才隐约看见那个人的身姿,不不不,这应该已经不算人了,她暗自的想。 “你很在意特洛忒吗?” 那是一个清澈空灵的少年音,只是不知为何里面似乎微微夹杂了几分怒意。 这踏马好像是她那个忘得差不多的任务目标啊。 ‘咔嚓‘一声脆响,特洛忒痛苦而又隐忍的痛呼声在暗处中响起,她回过神,顿时又是神经一紧,“特洛忒。”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少年压抑疯狂的低笑声从那边传来,她又是压下心中的惊吓往那走了几步。 发现特洛忒正被少年踩在脚底下,好像已经没了生息。 卧槽! 名声被她毁了可不能再因为她丢了命啊! “你住手。”少女因为害怕声线有些发颤,“你放开特洛忒,有什么冲我来。” 她到底和撒罗结了什么仇啊,直接过来杀她的未婚夫。 少年身子一僵,似是顿在了原地,他声音冷的像满天飞雪朝她扑来,一字一句道:“冲你来?” 那几个字眼像是从唇齿中挤出来,撒罗垂下头,闷哼的笑声从他喉中发出:“冲你来.....” “雅斯敏,你怎么能够对我说出这种话?” 撒罗红了眼眶,心已经抑制不住的抽痛起来。 少女今天很美,一身洁白的婚纱礼裙,头顶冠着闪耀的皇冠,那双湛蓝的眼眸望着他,不再是一片柔意似海,而是斥满了紧张和警惕。 她那么美,可惜不属于他。 妒意像是疯长的藤蔓,夺去了他的理智,占满了他的心间。 雅斯敏只能是他的,这个想法不断在脑海中重复着。 “你....你干什么.....”,黑雾散去,少年那俊美精致的脸庞映入了她的眼帘,只是脸色看起来憔悴,红透的眼底映着几分疯狂。 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姿笼了少女,撒罗微垂下眼眸,眼底满是痴迷,“雅斯敏......” “再为我.....哭最后一次吧。” 天旋地转之间,洛轩轩失去了意识。 ......... 铺满花瓣的床被打乱,少女躺在上面,娇艳的玫瑰花瓣衬的她的肌肤盛若白雪。 光滑白嫩的让人心醉神迷。 “唔....”,唇瓣不知被什么东西封住,灼热感扑洒在脸上,洛轩轩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便撞进了那双璀璨的比星光还要夺目的银眸,像是触发了某个东西,她脑中一道光闪过,无比熟悉的感觉斥满心腔。 “你恨我也没关系,反正你最终不会记得我。”少年浅浅的笑着,大手抚上了这张让他心痛的无法呼吸的脸,“雅斯敏,让我看看这一次你能为我流多少泪吧。” 少女在他进来的那一刻瞪大了眸子,随即崩紧身子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白皙娇美的面庞因为痛苦而红了一片,那双琉璃般萃透的蓝眸蓄满了泪水,不断的从中滑落。 宝石公主(55) “雅斯敏.....我爱你.....”,少年柔倦的声音像是羽毛,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撒罗.....”,少女的手紧紧的攥住了白色的被单,哭声不能自抑,晶莹的泪水每一滴都被撒罗舔舐干净。 “好甜....好甜....”,疯狂的快意蓄满了胸腔,撒罗的喉间发出满意的低哼声。 一想到少女本不是与他在一起,而是特洛忒,他的一颗心又陡的沉了下来,碎成一大片。 “雅斯敏.....你爱不爱我.....”,下巴被人轻轻捏住,洛轩轩恍惚看见少年那微染红的眼尾,声音都已经幻呼的听不大清了。 她双目失神的望向房顶,雪白的一片,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是在哪里呢,身上传来的酥痛感渐渐麻木,随后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眼里不断变硬,随后遍布全身的是无比舒畅的感觉。 周身好像被云朵包裹住了一般,柔软至极,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笑,瞳孔逐渐涣散。 好柔软的感觉。 少女白嫩的身上遍布红痕,她嘴角带着笑意,微微侧着头,垂下的一滴泪化作了闪烁无比的宝石,滚落在了被打湿的枕头上。 撒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拖起少女的后颈,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看着那颗宝石慌乱的不知所措,“雅斯敏......你怎么了....” 可无论他唤多少声雅斯敏,少女都是垂着头,没了声息的模样。 “对了.....精灵血....精灵血有用.....”,少年自言喃喃道,“雅斯敏....你再等等,我马上...马上就给你喂精灵血。” 手腕被大片的血色染红,少女那洁白娇美的面庞也沾染上不少,血滴落在她洁白的婚纱上,落在了雪白的被单上,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花。 “雅斯敏.....你醒过来啊.....”,他崩溃的大哭出声,一脸慌乱茫然:“雅斯敏.....” “仙女教母.....对了...”,少年已经语无伦次了,他抱着怀中的少女,朝外冲去。 发现房门口站着早已呆愣了的仙女教母。 她呆呆的望着房门,随后落在了他怀中的少女身上,张了张口,随即又闭上了,手攥紧的发抖。 “她是你害死的.....”蜜敏安的声音已经哽咽。 “雅斯敏已经回不来了。”像是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蜜敏安讽刺的出声,“你永远失去了雅斯敏,她再也活不过来了。” 不想再跟他解释那么多,做无用之争,她挥起仙棒,星点朝少年袭来。 “滚开!”霎时间浓烈的黑雾又弥漫开来,撒罗抱着怀中的少女,神色盛怒,随后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温柔道,“不要担心,雅斯敏,你很快又会回到我身边的。” 只要有雾璨蝶的血,雅斯敏就一定可以活过来。 ....... 精灵界和人界都因撒罗的那一场疯狂举动大乱,没有地方能容得下撒罗,他被精灵族逐了出去。 极为偏远的南方人界,冰寒地冻,暴雪飞扬,其中立在风雪中的小木屋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雅斯敏,我回来了。”空旷的屋子里星光点点,屋中央立着一樽巨大的冰棺,容颜美丽的宛若精灵的少女静静地躺在其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撒罗痴迷的看着这一幕,颈间垂着的宝石项链闪烁无比。 他的手不自主地朝那张容颜抚了上去,露出的手腕满满遍布了细小的刀痕,他喃喃道:“雅斯敏......” 那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只是不知道为何,能被撒罗保存的这样完好。 少年半跪在冰棺旁,眼神炽热而又疯狂。 没关系,即使这样,我依旧爱你。 我的宝石公主。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 炎热的风像是能将人烫熟一样,热浪从窗外扑面而来,像是捂住了人的呼吸。 背后和前额都是汗津津的一片,热的简直让人要神智不清。 少女半趴在桌子上,迷糊的睡意间感觉腹间一股暖意流过,带着几分刺痛感。 睡梦中是一双极致璀璨的银眸,正一瞬不移的望着她。 “苏殷!”一声暴喝把教室中昏睡大片人惊了起来,纷纷恼怒的看向教室门口,有病吗这人。 少女的神智也逐渐清醒,抬起热的发烫的面庞,朝教室外看去。 洛轩轩晃了晃头,这才意志消沉的意识到自己又是在做任务。 “宿主,你还好吧?”系统小心翼翼的发声问道。 上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太不正常了,它不知道宿主有没有受那个世界的影响。 “噢,挺好的。”少女声音焉焉的,娇弱的嗓音让人起了几分保护欲。 系统话还没问完,那烦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苏殷!你出来。”那尖锐的女声将不少人都搞得有些烦,尤其是刚醒不久的洛轩轩。 原主的名字就叫做苏殷,所以门外的女声是在叫她的名字。 暑假前不久的补习课都不得安宁,她不耐的想了想,有些暴躁的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原主不认识这个女生,很明显这个女生也不认识她,同穿着百高的制服,紧咬着唇,上下打量着她,后面还跟着一群嬉皮笑脸的学生,男女都有。 洛轩轩心中冒出些许小火苗,“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都说苏殷的胆子极小,看起来不太像啊。 少女一双笔直的腿露外,纹暗百褶的校裙被风轻轻扬起,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随意的扎在裙里,被汗浸湿的白衬,隐约可以望见其紧嫩的肌肤。 她一脸淡漠不耐的样子,更是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这踏马哪门子神经病来找茬?她想了想,原主上高中后就一直算个乖乖女,好像没惹过人啊。 铺天盖地的闷热更像是在她的怒火上浇油,越发烦躁。 她径直地往教室门内走去,懒得再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 女生勾唇一笑,朝教室内大喊道,“苏殷,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说完后她嘴角便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期待着少女的回应。 她预想有羞怒,有惊讶,有慌不择措,却万万没想到少女转过头,眸眼冷淡不屑的道了句:“傻逼。” 教室中鸦雀无声,看着面前这诡异的一幕。 那女生被骂傻逼后还和后面一群男女起哄,嬉笑暧昧的望向这边。 女生冷漠的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喂,齐老师,有人在班级门口闹事。” 班级同学:“............”卧槽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女生朝苏殷表白然后被骂傻逼?还打电话给老师? 什么操作..... 有几个人看清门外少女的面容,面色一变低声道,“那不是高三的蒋加琪吗?” “我靠还真是......” “干什么!都给我滚自己教室里去!”年级主任恼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高三了你们还胡闹。” 那群人灰溜溜的走了,走廊很快安静了下来。 他们是尖子班,走廊是单独靠在楼道里的,一般是很安静的,几乎没人过来打扰。 同学们面面相觑的望向坐姿随意的少女。 苏殷今天好奇怪啊。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 肚子更不舒服了,少女揉了揉眉心,拉出了抽屉里的书包,准备跟老师请个假。 然后毫不意外的被准假了。 “系统,我积分多少了?”洛轩轩出了校门,打了个的士。 “去盛苏酒楼。” 车里开着凉爽的空调,她的心情舒适不少。 “加上上个世界的补贴积分,您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两千九。” 哇,涨了还蛮多,洛轩轩心想。 “积分商城里的东西已经全部开了,求求你,用用积分吧。”系统苦声道。 “到时候再用呗。” 洛轩轩扫了几眼,除了几样,好像都是没啥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为啥还要花积分,她又不是傻逼。 一说到傻逼她又想起刚刚那个女生,狠狠的皱起了眉,“她有啥毛病啊,都不认识我直接表白,我是女的啊。” 系统无所谓道,“现在同性内部自行消化的也不少啊,可能看你长得美呗。” 洛轩轩:“.........” 她懒得再跟系统说话了,撒比系统。 街景热闹非常,各个店铺的空调都是敞开了开,凉意扑身,开在街口中央黄金地段的盛苏酒楼里面更是人声鼎沸。 她打了个哈欠,今天的侍门生是新来的,好像不认识她,笑眯眯道,“小妹妹,对不起,今天我们的座位都满了,您有预定吗?” 少女嫩白的脸庞嵌着一双毫无波动的眸子,微微弯了弯唇,“王姐在吗?” 她站在外面,又觉得自己要热死了。 又想到这个点应该是忙的很,估计人走都走不开,她叹了口气,“算了。” 她随便去逛逛吧,正好梳理下记忆。 那侍门生有些狐疑的看了她好几眼,挠了挠头准备还是进去跟王姐说一下。 ...... 原主苏殷,十六岁,高二,百乐高中尖子班中的尖子生,性格阴郁,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就喜欢看书,完全没什么朋友。 家庭富裕,父亲经营一家上市公司,母亲开了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楼,除了没怎么陪过她,钱倒是没少过。 当然这也是原主性格孤闷阴郁的原因。 高一的时候原主还不是个自闭女孩,身边有朋友,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传出来那个她和那个女生有一腿。 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那个女生转学了。 苏殷因为孤独,完全没有交际,心理压力过大,整晚的睡不着觉,每天别人睡觉的时候她都在写作业学习,上课的时候又猛吃安眠药,在课堂上睡觉。 哇,这不死都有鬼了。 洛轩轩嘴角一抽。 “还是老样子,你碰到主角的时候才会出现任务指标的哦,放心这个世界......” 应该没问题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系统急忙刹住,改口道,“还挺简单的好像。” 洛轩轩狐疑的皱了皱眉:“你又不知道任务你怎么知道简单?” 系统噤声,上个世界是真尼玛的诡异,数据什么的全都丢失了,虽说上面说修好了,但是把它查看的权限给夺了,直觉老是告诉它这个世界也许也不简单。 系统讪笑了几声,打哈哈混了过去:“哎呀人家知道你是最棒的啦。” 洛轩轩:“呕吐。”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 “姜哥,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泡妹啊?” 几个打扮不俗的少年靠在自己的车上放肆的笑着,其中最中间被围着的少年笑得最为邪肆。 偏偏他长得白净俊秀,看着一副无害的模样,笑起来时嘴边还有两个淡淡的酒窝,看着来乖巧极了,眸子细长,却并不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只是此刻笑容带着几分邪意。 他静静地靠在车上笑了一会,打了个哈欠,黑曜般的琉璃眸子闪了闪:“不了,快放暑假了,我得去上课。” 说罢他跨上自己的黑色的机车,随意的挥了挥手。 几个人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眸光震惊,“我没听错吧?姜哥说要去干啥?” “好像是说上课?” “哈哈哈哈老子耳朵坏了吧?他上课?他这个学期上过课吗?” 几个人傻了眼,随即又觉得惊奇,平常玩的最野的人突然说要去学习了,怕不是见鬼了吧。 “走走走,我们跟上去瞧瞧,怕不是背着我们去找小姑娘了。” 结果少年的确是去了学校。 “卧槽他妈的见鬼了,姜哥要开始学习了?” “沃日沃日,我就说没那么简单,你们看。” 只见身姿挺拔的少年停好了车,走到了一个女生面前,那人好像是学生会的,说了什么,两人便一起进去了。 “那是姜哥的马子还是谁?” “艹,不知道啊。” 几个人的好奇心贼重了,姜谨在他们圈子里可出名了,姜家的公子哥,生活不知道多糜乱,但是就是不碰女的。 不管是清纯学生妹还是迷人妖娆的御姐,不管你再好看,身材再好,姜谨都看不上。 “原来姜哥不是gay啊。”一名少年语气竟略有些失望。 几人:“.......” 八育国际高中是私立贵族高中,一般都是有钱权贵人家的孩子在这里读的。 他们和姜谨都是这里的学生,既然姜谨都回来了,他们自然也想进去看看。 主要还是好奇姜谨旁边那女的是谁。 ....... “知道了。”少女娇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神色悻悻然的。 班主任竟然打电话给她妈说她请假了,麻痹的,她妈打电话过来问了。 好像是她被女生表白这件事班主任知道后便打电话给她的老母亲了。 苏母生意忙,但是对待女儿比她那个爹还是要负责一点的,尤其是感情上,生怕她是个蕾丝。 “对了,我给你多请了几天假,你就好好休息吧。” “噢。”少女平静的回了声,准备挂电话。 “欸,等等等等。”苏母的声音有些着急,“苏殷啊,先不要挂电话。” “怎么了?”洛轩轩有气无力的。 “你帮妈去八育国际高中的涂老师那去拿份资料,妈有要事。” 她皱了皱眉头,“什么资料?” 那边传来苏母微微一顿的声音,嗓音略有些不自然,“大人的事小孩子问什么,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她:“.......你把涂老师电话发我吧。” 随即少女挂了电话。 炎热的街道上,洛轩轩在原地顿了顿,拦了辆的士,“去八育国际高中。” 街景不断的往后略过,脑海中闪过一张迷糊的娇丽面庞。 心有些不自然的紧缩了下。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 “你好,请问高二年级的锍秀楼在哪里?”少女单肩背着书包,面露浅笑的询问了一个过路的妹子,心中一顿mmp。 系统:“???问它啊怎么不问它呢?” 八高太大了,她都找不到方向。 “噢,在西南方向,就是那边。” 文静妹子扶了扶镜框,模样乖巧,手指着一栋气派辉煌的建筑,温声道:“就是那,你看到了吗?” 那栋建筑仿着西式城堡,圆形的拱窗和做古的灰砖都显得无比气派。 洛轩轩自然看到了,点点头道:“谢谢。” 文静妹子回给她一个浅浅的笑,“不用谢。” 被无视的系统:“...........”生气 她目送着少女离开,眼里有着几分好奇,直到看不见对方的背影才收回了视线,喃喃道,“看校服好像是百高的学生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锍秀楼,洛轩轩心情都开始暴躁起来了,这地方美是美,大片的草坪和城堡样的教学楼,可是太大了。 幸好她没在这里读,不然迟早找路都得找气死。 她先前和那个什么涂老师通过电话了,对方让她直接去三楼找她。 她倒是没想到这种贵族学校也是要补课的。 贵族学校里的楼梯还是复式的旋转梯,一眼望去给人的就是高大上的感觉。 可能现在是上课时间,楼内并没有什么人。 但是偶尔能听见细小的嬉笑声,不知从哪传来的。 下课铃骤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嬉笑声从上面传来。 她这刚上楼梯没几步,就被侧旁一股大力撞得半跪在梯旁,尖锐的疼痛从膝盖上传来,少女疼的指甲掐进了肉里,脸色泛青。 她还没出声,系统倒是先替她嘶了一声。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洛轩轩顺势坐在楼梯上,拿下书包挡住了差点走光的校裙。 那人语气有些嚣张,随即好像看到了少女腿上瞬间渗出的大片血迹,声音颤了好一下,这才问,“那个.....你没事吧。” 洛轩轩咬紧了下唇,怒火飙升,踏马的没长眼睛?贵族学校不用教遵守楼梯行走是吗?她都已经紧靠着边上走了。 系统:“宿主呀,你膝盖破皮出血了已经。” 她:“所以呢???” 系统有些扭捏道:“积分可以止痛,便宜好用,只要5积分噢。” 她窒息了好一会,觉得还是算了,反正她积分那么多,于是也觉得无所谓,“用吧。” 膝盖上的痛疼感瞬间消失。 今天真nm倒霉透了。 她干啥要贱的慌到这来拿个几把文件?逛街买东西喝酒不香吗? 楼梯间围了不少人,都杵在原地望着,围在一起烦的让人发慌。 她拿出纸巾往那个地方擦了擦,发现不管怎么擦都一直往外渗着血。 一群人看着她的动作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一阵疼意,不痛吗?毕竟摁的那么大力。 洛轩轩啧了一声,“5积分血都止不住?什么垃圾东西?” 系统无语:“只能止痛啊,都说过了。” 算了,她早点拿到资料走吧。 好在也只是磕伤,就算止不住血也没有流的太夸张。 少女不耐烦的呼了口气,黑眸中的淡漠让人愣神,“可以让开吗?”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5) “那个女生,有点猛啊。” 男生后怕的颤了一下,“感觉她的眼神跟要吃了我一样,太几把吓人了。” 另旁的公子哥嗤笑了一声,“你撞了人家还说了句人家不长眼睛呢。” “我靠那个伤口我看着都痛,那女生一点反应没有,还特么走的飞快。” 男生砸吧砸吧嘴,走进教室,插着兜熟练的走到最后一排,大大咧咧的坐到少年面前的桌子上,笑嘻嘻道,“姜哥,我刚遇到一个贼nm奇葩的女生。” 少年挑了挑眉,细长的眸中带着笑意,顿下手中转动的笔:“好看么?” 班里的女生都在偷摸的往这边看来,毕竟帅哥谁不爱看。 那男生顿了一下,回忆起来,“说实话我有点被她惊到了,但是这么一回想,好像,长得也还行吧。” 长得漂亮的他见多了,觉得也就那样吧,毕竟他没仔细看那少女的脸,专看她的腿上的伤去了。 旁边的公子哥笑哈哈道,“我觉的她长得挺有味,看着很文静的样子但是眼神有点吓人,还挺凶,算个气质小妹妹吧。” 姜谨其实没什么兴趣,意兴阑珊的半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这时一个男生从门口走了过来,“那个.....姜谨,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坐在前面的公子哥把腿一架,拦住了男生的去路,一派流氓行为,脸上笑嘻嘻的:“你胆子很大嘛,直接叫姜哥名字啊?” 那男生平常根本没见到过姜谨这一群人,也只就听过他们的恶名,但是都知道这些人家境不凡,一般的人还真惹不起,就比如他。 男生愣了好一会,这才抿了抿嘴:“不好意思。” 少年翘起腿,撑着脸无聊的转着笔,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别闹了,让他过去。” 过了好一会,几个人又嬉笑了好一会,姜谨站了起来,“我去下老师办公室。” 几个人呆了一瞬,望着少年走远的身影嘴角抽了抽,面面相觑:“姜哥到底受啥刺激了。” “哎今晚上都去我那,我叫了很多妹子。”其中一个坏笑道,“最近都给我憋坏了。” 其余人淡笑道,“算了吧,光泡妹子有啥意思。” “哎,不去不去。” 那人微微一惊,眼神可疑的瞥了他们几眼,迟疑道,“那要不,我叫几个好看的小学弟一起玩玩?” “滚吧你。” “傻狗,玩你爹。” 几个人黑了脸,气不过纷纷骂了几句,他们又不是gay,叫个吉尔的小学弟。 办公室内涂老师白了脸,有些心惊的指着少女的腿,“这是怎么了?摔了吗?” 姜谨一进门便对上了恰巧抬起头的少女,那双眼睛淡漠似水,看到他的时候眸光却是闪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一道光一样。 他愣了愣。 那是一张十分乖巧的脸,可爱文静。 也是一张他从来没见过的脸。 系统:“成功激发任务数据,请注意查收。” 洛轩轩移开了目光,有些生无可恋的感觉。 好巧呢,在这个倒霉透顶的学校碰到了主角。 涂老师给她递了一沓资料和一张创口贴,有些抱歉道:“苏殷啊,这个资料里面有学校的地图,你先自己看看熟悉熟悉,我这下堂课要开会,不能带你去医务室,你找同学问问去处理一下伤口吧,看着挺严重的。” 洛轩轩懵了,资料里有学校的地图让她看看熟悉一下是个啥意思?她又不到这里来读书。 她的心底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这么戏精(53) “唔.....”,洛轩轩睁开眼,厚重的窗帘拉的不紧实,一丝光线从帘缝间透过照在了她的脸上。 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洛轩轩有些难受的扭了扭,紧箍着她的手臂更是让她丝毫动弹不得半分。 “景行.....”,洛轩轩轻唤了两声,肘子往后推了推,嗓子都有些嘶哑了。 折腾死她了。 动一下都能感受到身上的疲酸软绵,十分无力。 “早。”低沉带着笑意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景行笑了笑,眸子一瞬不移的看着怀中的人,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别闹。”她无力的拍开那只手。 “怎么了。”被拍开手也不气的景行玩起了她的头发,眸色晦暗。 洛轩轩简直想哭,她不行了。 “宿主,我就说吧,景行的黑化值现在为0,还是你牛啊。”系统很是开心的声音响起。 她已经懒得回这个骚话满嘴的系统话了。 “今天要去上班吗?”景行也不扰她了,起床穿衣,嗓音中笑意满满,情绪高昂。 上你个头,她心想着。 昨天请了三天假,想来医院照顾景行,结果人家压根没啥事,她还吃了亏。 不过黑化值掉到0了,倒是算得上个唯一的好事。 “不过你肯定请了假吧,明天我们出去约会吧,给你补补身子。”说罢强势的在她脸上一吻。 约会算哪门子的补身子?她呆滞的想着。 腰酸背痛的感觉让她不免呲了呲嘴。 果然什么纯洁无害都是骗人的。 手机铃声响起,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腰,爬了起来,无奈的想去够手机。 还没响一会,那边电话又挂了,她有些莫名其妙,寻思着可能是骗子电话,也就懒得管了。 景行拍的《刺客九澜传》,今天是正式播出的一天,按理来说他应该去参加首映会的。 “对了,景行,你的脚真的没事吗?”她蹙眉,聂导说他从半空中直接摔下来,这都没事的吗? 少年神情愣了一瞬,随即对她笑了笑,明眉皓齿,顺手薅了一把自己头上卷翘的黑毛,“没事啦。” 转过身眼底却满是得逞的笑意。 其实,威亚是他自己动了手脚,他当然不会让自己出个什么事。 他要的就是,雷风是什么反应,和她对自己的态度。 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想到这,他就忍不住的欢喜。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洛轩轩想开口,又闭上了,尴尬羞愤的要死,景行是在感谢她让他被那个了吗?她还真没想到自己为景行做了什么。 少年笑了笑,凑到了她耳旁,嗓音极低:“我知道,你都为我做过什么,医院的事,还是照片。” 医院,是指她在医院给景父的五十万,照片,是指她把张三万整了一顿。 洛轩轩瞪大了眼,这些景行是怎么知道的?她可没说过啊。 “傻瓜,支付宝有名字,还有你的相册,都没上锁。” 她:“........”我特么.... 景行笑着,准备去给她去叫早餐,替她掩了掩被子,“你再睡会。” 至于温若于,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他不动雷风和他的家人,他什么也不会做。 ....... “查到了吗?姓陶的在哪个医院?”温若于嗓音柔和,手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嘴角勾起一片冰凉的笑意。 那边回道:“温总,查到了。”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6) “姜谨啊,你来了。”涂老师扶了扶镜框,一改脸上的柔和,严肃了起来,眼里还有着几分忌惮。 少年神色淡淡的,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眼神却是不自觉地落在了少女的腿上:“嗯。” 白皙笔直的腿上,膝盖高高肿起,青紫一片覆盖着血丝,伤口甚是吓人。 可那少女面不改色,风轻云淡的很,倒是让人很是好奇。 洛轩轩也没多呆,接过资料朝老师微微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已经上课了,所以宽广的像个宫殿样的走廊都没人。 她走了几步,开始梳理起脑海中的任务数据。 姜谨,十七岁,外表看着白净俊秀,是个乖巧的少年郎,和朋友们关系也不错,其实内心比谁都冷漠,对什么都没感觉,五岁时母亲出轨,从小生活在极度缺爱的家庭里,导致了姜谨一定程度上对女生的厌恶,后来更是厌恶到了一定程度,找了个男生玩玩结果那个男生找姜谨闹,被他失误杀了坐牢了。 卧槽? 这尼玛还是个基佬? 洛轩轩傻眼了。 系统半点点头:“算不上吧,你的任务就是阻止姜谨玩弄男生,换个说法就是你让他喜欢上女生也行。” 洛轩轩:“啊这......” 这个世界这么刺激的吗? 系统大大咧咧道:“怎么了嘛,任务越到后面难度会越发增加的啦。” “噢对了,我数据里显示还有个次要任务,任务度到三十时才会激发出来,这个世界任务完成度要求,达到百分百。” 少女抿了抿唇,怎么任务的花样越来越多了,完全没以前的上手了。 总感觉希望不是很大呢,毕竟主角厌女啊。 “失败会咋样?” 系统笑嘻嘻道,“不知道呢,可能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吧。” 洛轩轩打了个寒颤,她怎么记得,以前系统不是这么说的呢? 尽....尽力吧,为了投胎。 “很抱歉老师,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少年温和有礼,加之那张极具欺骗性的面孔,没一会老师就让他回教室去了。 旷了这么久的课,竟然什么事都没有,连个处分都没有。 姜谨内心失望之余又有些不屑。 少年无害的面容上带着乖巧的笑容,两旁的酒窝更是醉人的很,任谁看着不觉得这是一个乖乖学生? 哪里会有人把他和姜谨这个吸烟喝酒飙车什么混事都干两把的败家公子联想起来? 走出办公室的门,没出几步就看见身姿窈窕的少女半撑着脸望向窗外,白皙笔直的腿就那么映入眼帘,纤细却又有着肉感。 似是感受到什么,少女转过身,正好对上他的眼神,挑了挑眉,神色冷淡,“好看?” 姜谨回过神,垂下眸子,掩盖住眸中的几分厌恶,嘴角微勾,轻飘飘道了句,“不怎么样。” 随即便迈开长腿走了,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背影看着冷傲的很,和那张脸一点都不衬。 洛轩轩嘴角抽了抽,摸了下自己的下巴为难道:“好难搞啊,系统,他就没几个什么玩的好的女性朋友吗?能搭上话的也行。” 她不是很想和这个主角谈恋爱呢。 系统微笑:“自己去查。”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7) “麻烦老师了。”少女脆若黄鹂的嗓音在医务室里响起,光是听着似乎就能想象到女生身上温婉的气质。 洛轩轩打了个哈欠,靠在医务室的软垫里,有些昏昏欲睡的。 校医刚给她清理了伤口,裹了厚厚一层纱布,还给她挂了瓶消炎的药水,原主身体竟然还有些发烧,她脑袋垂了垂,像前倒去。 难怪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起:“宿主!你口水流下来了!” 洛轩轩立马反射性的缩起袖子往嘴边擦了擦,却发现根本没什么口水。 她:“系统你干啥呢?犯病了?”睡个觉都不得安生真的是。 系统:“你不看看涂老师给你的资料吗?” 说到这,洛轩轩拿起那还有点厚的文件袋,把里面的纸张全数倒了出来。 都是这个学校的信息,一应俱全,连这么大个学校几个厕所都数的清清楚楚。 她有点无语。 里面还有待办的入学准备手续和申请入校的文件。 她妈好像是真的要让她转学??? 就为了她被女生表白?这动作也太迅速了吧,她这才逛了会,连学校都给她找好了。 要不要这么害怕。 “今天医务室有很多学生来么?”那个女生的声音又在周旁响起,带着关切之情。 洛轩轩竖起耳朵,又听到校医笑着的话语:“真不愧是学生会的,你真的很负责啊,查岗都查到医务室来了。” 黎小安手中抱着一堆名单,笑了笑,“没有,还是老师您辛苦些。” 校医摆摆手:“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我还有几个学生的药没配呢。” “好。” 交谈声停了下来,洛轩轩翻着手中的资料,有点琢磨不透原主妈妈是个什么想法,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先前跟原主玩的挺好的女生也是转校来了这个学校啊。 系统插了句嘴:“原主妈妈可能是发现你有点不对劲了。” 毕竟她都开了那么多次失眠药了,但凡她们只要进她房间看看,就能看见一桌子的药。 保姆又不懂这些,主子们没问,她们只管打扫房间卫生,自然也就没说过,谁知道是感冒药还是什么东西? “你这具身体,现在对失眠药都有些依赖性了,以后慢慢戒吧。” 洛轩轩嘴角一抽:“啥意思?” 这架势怎么搞得原主好像在吸d似的? 系统身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以后晚上还想睡觉不?” 原主经常一到晚上就通宵写作业学习,白天心里急躁又睡不着,只得狂吃安眠药睡觉。 严重时,一次吃五六颗是常有的事。 虽然面上看不出来,内里差不多都挖空了,整个人是个虚的。 然后就在课堂上这么睡过去了。 如果洛轩轩没穿过来,怕是苏殷身体凉透了都没人注意。 洛轩轩嘶了几声,手上一阵疼意,发现扎着手背上的针管回血了,都翘了起来,校医不知去哪了,旁边有医疗盘,她就自己拔了针出去了。 多大事。 黎小安走了好远才想起自己的学生牌落在医务室了没拿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声粗心,正想回去,转身却碰到了逃课出来的少年。 她愣了愣神,朝对方打了个招呼:“你在这干什么?现在上课时间呢。”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8) 少年无所谓的笑了笑,姿态有些慵懒的靠在窗边,细长的眼眸半眯着:“噢,老师叫我去帮忙拿个东西。” “那需要翻窗出来吗?”黎小安抱着怀中的名单,紧蹙着眉,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这个水的不能再水的借口。 “再者,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学期几乎就没上过课吧。” “是啊,那又怎么样?” 姜谨仍是笑得柔和,敛着的眸子闪着几分光彩,一副乖乖面庞语气里却又掩着几分不耐:“学生会副会长要管这么宽么?” “我才懒得管你。” 黎小安懒得再跟这个混世问题少年多说一句话,立马转身抱着手中的名单就往回走,学生牌落了还挺麻烦的。 她走后,姜谨的笑立马淡了下来,眸子有些不甚在意的望着女生离开的方向。 热意逼人,手机壳的镜面更是在阳光下反着强烈的光,正静静地躺在草坪上。 黎小安的手机掉了。 姜谨靠在面无表情的想了好一会,看着黎小安的背影都快要消失了,他才慢吞吞的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 医务室外正在打电话的少女眼神寒的吓人。 “我问你给我办这个干什么?”洛轩轩语气平平淡淡的,电话那头的女人却是不满起来。 “苏殷,你这是什么语气?” 苏母有些生气:“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一个女生向你表白,像什么样子?!” “她跟我表白那是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换另外一个学校你就知道不会有女生朝我表白了?”少女沉眸,神色有些难看,捏着手机的指骨微微发白。 “还不是你的作风有问题!你要是没这方面的意思,会有女生朝你告白吗?!” 电话那头的苏母终于遏制不住的怒吼出来,她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对待女儿更是觉得要严教厉管的好。 洛轩轩笑了几声,语气焉慢,吐出了几个字,“您可真是搞笑。” 随后便不等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 系统暗自嘶了一声,宿主好像又被原主的情绪给影响了,它寻思着现在要不要给宿主讲个笑话解解她那股无端的烦闷躁郁感。 其实洛轩轩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那火气就从心底窜上来了。 好烦啊,不管了她还是直接取喝酒吧,有什么能比喝酒更解闷的呢。 洛轩轩一边走着一边和系统说着,“你说我是直接顺从转过来还是反抗后转过来?” 系统挠了挠自己不存在的头,懵了:“不都是要转过来么,有什么区别?” 少女无语的抿了下嘴角解释道,“你看啊,我反抗之后说不定苏母的态度会变些,再者我要是要帮主角追妹,肯定少不了跟女生接触啊,万一苏母又觉得我是蕾丝又给我转校,那岂不是烦的很。” 系统却是没抓重点,“宿主你真的要帮主角把妹而不自己上吗?” 震惊!说实话它还有些兴奋想看看宿主是怎么操作的。 洛轩轩:“.........”滚吧懒得和你说了。 少女单肩背着白,略沾着汗气的白衬衫在阳光下,皮肤若隐若现。 她走过好远,名单资料撒了一地的女生才回过神,愣怔的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手指颤抖的蜷缩起来,“苏......” 苏殷......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9) “噢那个女生啊,好像是要转来我们学校的一位外校学生呢。” 校医笑了笑,“是个文静但是很可爱坚韧的女生呢,她膝盖伤的那么严重,我给她上药她却装的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是洛轩轩听到了可能会噗嗤一声笑出来,因为她根本没装。 黎小安失神了好一会,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了几下,她扬起了头,不知怎的眸中酸涩。 本来以为,再见到时,她不会再在意的。 “是.....是么.....” 女生笑得有些勉强,清丽的脸庞额头覆着汗滴,她垂眸试图遮住里面的红意。 这几幕都被姜谨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倒是激起了他几分好奇,但也不是那么在意。 “黎小安,你的手机。”窗外的少年敲了敲玻璃,似笑非笑的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黎小安又是一愣,姜谨站的那个地方,正是刚才她洒了一地资料的地方,就像丢了魂一样,她刚刚冲进来问校医关于苏殷的事,连资料都没来的及捡。 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又掉了。 女生很是抱歉的对校医解释了一会,拿回了自己的学生牌,然后匆忙的出去走到姜谨那边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又蹲下来一张一张的捡着名单,有些狼狈道:“谢谢你。” 姜谨看了她两眼,白皙无害的脸笑起来看着软软的,“不用谢,毕竟你也帮过我。” 随即转过身,手插兜潇洒的走了。 女生的事,他一点也不好奇和在乎。 但是毕竟黎小安是帮过他忙的人,他也不是那么的不知恩情,正好帮她一个忙以后也再不必跟她打交道了。 想到这,少年顿住脚步,修长的手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细长的眸子半眯起,语气轻松:“帮我查个女生,叫......”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苏银吧? 姜谨皱了皱眉,想到女生身上的校服道,“百高的学生,是叫苏银还是苏什么来着,黑长直。” 那人啊了一声,语气有几分不确定的问道:“姜哥,是女生吗?” 姜谨冷哼了一声,“黑长直难道会是男生?” “对了,她膝盖上还有伤,查到后直接把东西发我。” 随即便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公子哥本来正在嗨皮,此刻却是一脸见了鬼。 姜哥让他找个百高的女生,膝盖上还有伤....... “我靠!姜哥他不是gay!”愣了好久他才兴奋的原地起飞,旁边的女伴都被他吓了一跳。 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膝盖有伤.........欸嘿嘿嘿嘿...... “林子,你这是干什么呢?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几把话。” 旁边抽着烟的哥们看不过去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眼睛瞪得老大了:“难道是教导主任给你打电话了?” 最近这哥们的学校抓的可严了。 带来的女伴们大多也都是学生妹,听到这话都笑的脸上宛若开了花,个个娇笑着打趣道,“过的这么潇洒还能学疯才有鬼呢。” “就是就是。”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这些混世公子哥的成绩们,真的还都不错。 毕竟有钱。 林子起身松了下骨头,笑嘻嘻道,“那啥,我先去查个人了,你们先玩啊。” 直觉告诉他这关乎姜哥的人生大事!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0) 洛轩轩还是在参观完学校的一周后,转入了八育国际高中。 苏父苏母工作都忙,没人陪她过来,苏母给涂老师塞了一大笔钱,给她排了个上好的靠窗位置,书也准备的齐全,她只要带着人去学校就行了,其它的什么都不用管。 八育国际高中现在也是暑假前的补课期间,今天又恰巧是模拟考试的一天,洛轩轩躺在床上,两眼迷茫的看着手机上的8点35分,打了个哈欠又睡过去了。 她还真不是懒,这具身体一到白天就踏马困是真的。 直到她妈的轰炸电话打过来,把她给炸醒了。 “苏殷,你怎么还没去学校?” 那边的语气软了几分,“是不是腿伤还没好?” 洛轩轩慵懒的半靠在床上,嗓音疲惫随意,“是啊,知道你还打电话给我。” 苏母一语凝噎,总感觉女儿最近有些不太一样了,随便说句话都能被她呛到。 一想到有女生给自己的女儿表白,她这当妈的心里就不舒服,完全接受不了。 她娇生惯养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女儿,不找个门当户对的男生,怎么想不开会喜欢女生? 说到这,她语气又强硬起来,“你莫莫阿姨的儿子也在八高,我已经把你的电话给他了,你与同年纪的男生多接触接触也是好的。” 尤为强调了男生两个字。 她有些头疼,心里的火无名又泛了上来,“我真不喜欢女生,你能不能别老搞这些有的没的?我喜欢学习行不行?” 那头又道:“天天学习干什么?学成个书呆子,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你得多扩展自己的朋友圈多出去玩玩。” “妈也不会反对你交男朋友,只要你注意界限就好。” 话虽是这么说,但其实苏殷每次都拿第一时苏母内心都是十分骄傲的,她说这些话时,都是建立在苏殷成绩极其出色以及不喜交道的基础上。 她不能接受女儿是蕾丝,所以可以交男朋友。 要真是让苏殷疯玩而荒废学业,苏母估计又是另一幅面孔了。 为了让苏母放下警惕,她又是刺激道:“非要我交个男朋友是吗?” “行,我今天就去交个行吗?”随后她快速的挂了电话。 系统有些不安,这宿主又玩什么把戏呢? 洛轩轩起床梳扮,推开衣柜,随手挑了件黑白格背带短裤,里面配着墨绿色的水丝雪纺衬衫,皱褶波软,随意撒开的领口完美的露出了锁骨极其那片雪白的皮肤,整个人搭配的亮眼又可爱,还透着几分张扬。 后面单扎了个麻花辫,露出精致可爱的小脸,看着俏皮的很。 白皙笔直的腿上包着绑带,系着个蝴蝶结都像是衬托一样。 洛轩轩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系统,原主这样,随便找个男朋友应该也不难吧?” 怎么都没人喜欢呢。 系统emmmm:“因为你先前传闻是蕾丝啊,那人转学后你还失落伤心了好一阵,成绩滑了好多,就都以为是真的呢,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给你表白写情书的都是女生啊。” 她耸耸肩,“噢,反正转校了,又没人知道,先找个男朋友应付一下吧。” 说罢她还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笑容,里面的少女笑容甜美可爱的要到人心底似的。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1) 她这次倒是没低调,叫家里的司机开了辆跑车把她送学校去了。 怎么说呢,主要还是走路太难走了,外面又热。 哼,要不是她不会开车她就开车去学校了。 八高这种贵族学校,开车来上课的贵家公子小姐也不是没有,学校管不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支眼了。 她脑海里已经换了好几拨关于男朋友的想象了。 系统:“........我觉的你还是不要想的太美吧?” 总感觉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呢。 洛轩轩冷哼,“你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就行。” 这系统干啥啥不行,乌鸦嘴第一名。 到学校之后已经快九点半了,正好又碰上第一门课程的下考时间。 她吩咐司机专门开车开进了教学楼楼下,下车走两步就能进门的那种。 贵家子弟们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幕,倒不是跑车稀有难看见,而是这人把车开进了教学区,一般教学区是不准许开进来的,有点好奇这人的身份。 “欸,这谁啊?” “不知道呢,感觉挺嚣张的,还把车开进来了。” 姜谨和几位公子哥倚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过了许久都没见车里人出来的意思。 旁边有人笑谈道,“这人不会是因为人多害羞不敢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便见车上下来一位身材有些魁梧的人,一身黑色的短t,看着有些彪悍。 他还理了理衣服,四周打望了几眼。 旁边就有人失望了,“啊,不是吧。” 姜谨撑着脸,半笑道,细长的眸子垂在望着下边,“这就是个保镖司机,车里还有一个呢。” “是吗?” “我没看见啊。” “我也没看见。” 过了好一会,还是没人出来。 少年有些好奇的勾起嘴角,也多了几分兴趣。 好多人以为那人是来找人的,纷纷没了看下去的兴致,都移开了眼。 “小姐,该下来了吧?”保镖司机小心翼翼地靠近车边,望不清里面人的脸色。 车门被打开了,带着几分冷气。 司机连忙迎上去拉开车门用手为她挡住车顶,防止撞头。 令人窒息的闷热从车外传来,洛轩轩暗自叹了一声。 还是空调吹着舒服啊。 “噢你回去吧,下午记得换辆车来接我。”少女悠哉的进了教学楼,给了司机一个冷傲的背影。 “好嘞小姐。” 司机连忙开着车走了,虽然不知道小姐怎么突然变了,但是他终于派上用场了! 还能换车开! 司机表示很开心! “哇,是个女生欸。” “我的确听说有个女生要转来我们学校,没想到这么快,我还以为会是下个学期呢。” 毕竟补完课都放假了,谁会在这个时候转校过来。 “长得好可爱啊。” “我觉的一般啊,不咋地。” 有人就着少女的容貌就开始讨论了起来,一路上望着她好奇的眼光不少,但是这少女心理素质似乎很强,眼睛都不带撇一下的走到办公室。 “苏殷啊,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涂老师看了她一眼,松了一口气才低声道,“这次考试你也要参加,按你的成绩,轻松进精英班应该不难。” 洛轩轩不屑的笑了声,苏母真的是一边说让她放开玩,一边又想着要把她塞进八高极为严格的精英班。 少女淡淡道,“我就在这个班。”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2)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 涂老师扶了扶镜框,对她笑着道,“来,进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同学们都挺热情的。” 老师说完后下面里面就有男生起了哄,纷纷好奇的朝门外看去。 少女冷着一张脸,嘴角又是微微勾起,主要是她那一身装扮也惹眼的很,明明长相可爱的像个洋娃娃,却又带着桀骜的潇洒感。 在众人的目光上走上台,就在大家以为这是个高冷的妹纸时,少女的脸上突的扬起一抹十分甜美的笑容,眸子半眯了眯,扫视了周围一圈,“大家好,我叫苏殷,殷是殷勤的殷。” 她的视线落在教室后靠窗的角落上,少年静静地趴在桌子上,连头都没抬一下。 好像是被吵醒了般,少年撑起身子,略微迷茫的眼神朝台上看了过去,正巧对上了少女笑意吟吟的视线。 只是一瞬,他便移开了视线,垂着的眸子中敛着几分淡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开始有节律的敲打着。 苏殷,百乐高中尖子班上的尖子生,性子阴郁,上课整日昏睡却依旧霸榜年级第一,长相不错,家境优渥,传闻她是个蕾丝,竟还有不少女生喜欢对其表白。 在百高算个出名的风云人物。 高一有个在一起的女朋友,结果被迫转学了。 那个所谓的女朋友。 竟然是黎小安。 难怪先前在医务室看见一个背影就跟丢了魂一样。 有点意思。 坐到座位上的少女很快就跟周边坐着的人谈起笑来,尤其是她看着男生的眼神,像是要勾人一样。 姜谨挑了挑眉,坐在后面是看的清清楚楚,先不说这女生的性子和传说中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且似乎还是个到处沾桃花的主。 一说话,她就装作很是专注的听着,可实际上,好几次他都能看见少女侧脸的大眼睛视线往他这边瞟来。 “我靠我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上次楼梯间被我撞了的.....” 旁边的公子哥想了好一会,惊得翘着的二郎腿都缩回去了,他揉了揉眼睛,问自己身旁的男生,“她腿上是不是有绷带?” “好像是啊。” “我丢这妹子长得有这么好看吗?当时怎么没看出来?”公子哥青了一张脸。 周围的好友都笑他是不是来搞笑的。 那公子哥越瞧越上心,心里痒痒的,“她的长相感觉是我的菜啊。” “当初看明明没有这么惊艳啊,还很吓人她那个眼神,难不成是我瞎了么。” 好友对他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都习惯了,打趣道:“你就不能学学姜哥么,你这年纪轻轻的,别就虚了。” 公子哥才懒得理会好友的话,脸上勾起一抹邪笑,“其实两面派的美人儿我也喜欢嘿嘿嘿。” 姜谨也想到了少女当时穿着校服裙和白衬的样子,眉眼冰冷,看着文静又冷漠,身子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哪里是这么娇憨甜美惹人爱的性子。 像是感受到了少年专注的目光,洛轩轩转过了头,对这他甜美一笑,大眼睛像是会放电样的朝他眨巴了一下。 他的心莫名滋生出一抹异样感。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3) “她....她是不是在对我笑?!”公子哥顿时坐的直直的,眼神直勾勾的往少女那边盯着。 姜谨嗤笑了一声,插了句嘴,“她不喜欢男生。” 公子哥:“?????” “姜哥?你在说啥?”男生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近乎痴呆。 少年细长的眸子中弯了弯,意味深长的对他笑了笑,“字面意思。” 叮铃的铃声响起,老师走进了教室,捧着一沓试卷道:“好了到考试时间了,都回到自己排好的座位上去吧。” “新同学上来一下,你先考完上场的试卷,中午再考现在.......” 老师眸光和蔼的落在她身上,听闻是百高的尖子生,成绩应当是不错的,这次考试不知会不会转进精英班。 “老师您直接把两张试卷都给我就可以了。” 只见少女笑吟吟的走到讲台前,明明很嚣张的语气,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并不令人反感,那股子娇纵反倒在众人眼里落下了个傲娇的印象,还挺可爱。 老师自然也由了她,笑道:“看来新来的同学对自己很有自信啊。” 这样的学生她并不少见,相反八高里有很多,毕竟都是有资本的青年俊才美女,成绩好家世好,傲气自信也是正常的很。 洛轩轩还不知道这老师在想着啥呢,只想快点考完睡觉,然后去喝酒。 系统:“........”这个婆娘,怎么又开启酒鬼模式了。 班里少数女生对这个出风头的转校生感到不屑,“牛什么牛,这次考试题型可是完全按着高考来的,可别到时候写不完在那哭呢。” 旁边的女生抚了抚自己额边的随风,长得也算清纯,笑的优雅,嘴里吐出的话却是有些恶心人,语气酸溜溜的,“谁知道是不是被油腻老板认做的干女儿?真正有钱家的孩子会出那种风头么。” 她指的是今天苏殷来上学的那一幕,真的算是出了风头。 女生叫邱柔,家境在这个班的确算不上好,清纯的面皮下老是隐着一颗嫉妒心,总是有意无意的往男生跟前凑,班里的男生也不傻,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什么没见过,自然也看不上邱柔这种女生。 “会啊。”轻飘飘的一句话传进了她的耳朵,嗓音带笑,随后身后还传来几阵取笑声。 她气急败坏的垂下眸子,却是不敢反头也不敢再说话,她后面那排坐着的,是一群混世的魔王,没人敢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帮这个转学生说话?她有些气郁。 姜谨及几位好友里的眼里都带着几分不屑感,邱柔这种女生,阴阳怪气的确怪让人不舒服的。 “噢,对了,我下午有事,不跟你们约了。” “什么事啊姜哥?” “没什么。” 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考试开始了,试卷传了下来,他们也懒得再问了。 卷子像是有魔力一样,几人看到试卷就想睡觉,半趴半坐的看着试卷,写了一会就开始打瞌睡了。 少年撑着头,细长的眸子望着少女的方向,不知想起什么,他的眸子瞬间覆上一层冷漠厌恶的黑雾。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4) “诶,小安,你听说了吗?”文静女生抱着书本,有些八卦道。 “什么?”黎小安随口回了句,然后继续整理着手头的文件。 即将放假了,学生会的事情更多了,加上考试,给了她不少的压力。 “高二3班转来一个女生,听说是百高尖子班上的尖子生。” 文静女生好奇的原因是因为百高尖子班的实力很强,并不比八高差,甚至几校联考,综合成绩最高的,永远都是百乐高中的尖子班,越过后面一大截,这个成绩是她们精英班都要比不上的。 “诶小安,你以前也是百高的吧?我们班是不是真的要比那个学校的尖子班差上一截啊?” 黎小安愣在原地,嗓音有些颤动,喃喃道:“尖子班的尖子生......” 苏殷..... “哎小安你去哪啊?!”文静女生看着她急匆慌忙跑出休息室的样子,有些懵乱。 心跳的好剧烈,黎小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从学生会休息室跑到了高二的教学楼,背后被汗黏的极其不舒服,她望着那树郁匆匆的林叶间透着的高窗,脑海中霎的闪现出的就是无数关于苏殷的片段。 她娇笑着的可爱面容,一丝不苟刷着题目的面容,与她说题讲解时认真的面庞,还有那双温柔的仿佛刻进人心底的眸子。 她是来找自己的吗?黎小安不禁红了眼眶,手指捏进了掌心,愣怔的想着。 这个时候离考试时间结束还有二十分钟,已经有很多学生都交了卷出来了,黎小安站在树底下,满头大汗,时不时得拿出湿巾擦一擦。 她在等苏殷。 她有好多的话想对苏殷说。 直到象征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好一会后,黎小安也没看见苏殷的身影。 她焦躁的心缓和了下来,冷静的自嘲一想,说不定只是她想多了,怎么可能是苏殷呢。 可是,上次在医务室看到的身影,有告诉她,转学过来的很有可能就是苏殷。 她正发着呆,一道黑影笼了下来,她抬头,便看见了少年冷淡的面容,“来找苏殷?” 黎小安的瞳孔瞬间放大,里面迸出惊喜的神色,“真的是她.....她在你们班?.....” 黎小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止住了。 姜谨靠在树上,细长的眸子带着几分疏离,“我可以帮你。” 黎小安一愣:“你....你怎么帮我....” 姜谨笑了笑,白净俊秀的脸庞看着十分醉人,“这你不用管。” “只是,我希望帮过你之后我们不再会有交道。” 他欠了黎小安一份情,他从来不喜欢欠人东西,尤其是女生。 黎小安皱眉,冷眸看着他:“我不需要你帮,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出口妄言?” 她现在真是越看这些公子哥越发烦躁恶心,黎小安厌恶的移开视线。 少年淡淡一笑,树的落影半遮在他的脸上,莫名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暗感,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略有些戏谑的勾起嘴角。 “你喜欢苏殷,不是么。” 少女的身子僵立在了原地,看着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慌乱。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5) 下午考最后一门时,苏殷仍旧是踩着提前交卷的点出了教室。 老师复杂的眸光中又夹杂着欣赏和惊惧,不知是什么滋味用目光望着少女离开。 其实开卷半小时她就看见这个新来的苏殷,写试卷的笔速甚至比乱填的还要快,如果不是她看了苏殷上午两门的成绩单,怕是也铁打的认为这是在乱写了。 这还是人吗?老师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捏着少女试卷的手有些颤抖。 洛轩轩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着呢,她也不想回的那么早,便在学校的公园林椅中坐了下来,这里因为有绿荫,所以凉快了许多,她开心的打开了书包,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酒。 系统:“..........”它真的想问句不重吗? 这看着没有十瓶也有七八瓶了的样子。 “系统,我打听了一下,主角好像有个关系好的女生呢。”洛轩轩舔了舔唇,冰爽微涩的口感入喉,清凉感透入身心,半靠在椅子上,果然夏天还是得靠冰镇的酒活命啊。 一人一统交谈着。 “就是她吧。”不远处的树后站着几名少年少女,其中一个长相艳美的撇向了身旁姿态清冷的少年,微微咬了下唇询问道。 姜谨的眸子望着那边,带着几分暗沉,就静静的站在树荫下。 少女翘着二郎腿,白的像藕似的腿摆动着,那张笑脸自顾的带着笑意,咕噜咕噜的喝着手中的酒。 “嗯。” 少年细长的眸子垂下,望着长相美艳的女生,勾起一抹无害的笑,温柔的语气却又带着寒意,“记住,我不是让你来真的。” 那女生红着的脸一僵,随后变得更红了,偷瞧了他几眼,“我....我不喜欢女生的......” “你话有点多啊。”姜谨旁边的公子哥有些不耐烦了。 少女回了他一个白眼,“那你来啊。” “你.....”公子哥气结,随后捶了树干一拳。 不甘道:“我他妈怎么就不是个女的。” 姜谨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几下。 待几名女生朝那边走去后,旁边的公子哥心都碎了。 苏殷怎么就喜欢女的呢。 “欸对了姜哥,你为啥要这么帮.....黎小安啊?”他有些纳闷。 “欠了她点东西。” “啊?....噢......” 洛轩轩这准备喝第二瓶了,手机铃一响,又是她妈的电话。 她挤了挤眉,有些烦躁的接了起来:“干什么?” 苏母敢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肯定就是有人告诉苏母她提前离场了,至于是谁,不用说都知道好吧。 “苏殷,你对你妈妈就是这个态度?”那头的女声有些生气。 “你要我对你什么态度呢?”少女声音柔和,带着点疏离。 她都有点烦了,每次都说这句话。 “苏殷同学?”一道清丽的女声插了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洛轩轩抬起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女生,又是无语了,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插话,是老师没教过吗? “谁啊?”苏母的声音顿时警惕起来。 洛轩轩眼神示意了女生几眼,刚回了句,“不认识。” 长相艳丽的女生捏了捏手,身后还有两个女生在推搡着。 她脸上挤出一抹笑,声音不大也不小,“苏殷同学,我喜欢你,一见钟情。” 那头的苏母:“.........” 洛轩轩一脸呆滞:“???” 无尽的沉默。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6) “苏殷!”苏母在电话那头大吼了一句。 洛轩轩耳朵差点炸了,把手机伸开好远:“你吼什么。” 随即她转过头,皱了皱眉:“这位同学,别人正在打电话的时候你说话不觉得有些不太礼貌吗?” 三名女生身子一顿,又见少女打发叫花子般打发她们样,挥了挥手:“说完了?快走吧快走吧。” 几名女生:“..........” 系统:“宿主,主角任务就在不远处。” 洛轩轩眸光一移,果真在几名少女离开的方向不远处,看见一棵树后站在的两道身影,要是不细看还真的看不见。 “苏殷,你马上给我回家,听见没有。”电话那头苏母的声音严厉至极,带着几分威压。 洛轩轩再懒得听,挂了电话,抬腿朝那边走了过去。 “我艹,这三个蠢女人,怎么把苏殷惹过来了。” 公子哥一慌,“姜哥,我们快走吧。” 他着实有点害怕再看见苏殷那个眼神。 姜谨瞥了他一眼,双手环胸懒懒道:“你说什么呢,就是要把苏殷引过来啊。” 公子哥彻底懵逼,然后才回想过来,也对啊,既然是帮黎小安追苏殷,又怎么会叫其它女生向苏殷表白呢?他真是脑子糊涂了。 不过姜哥要搞啥,他是真的看不明白。 少年慵懒的靠在树上,等着少女过来,面无表情,丝毫不慌。 洛轩轩站到少年面前,娇小的身姿甚至还不到他的肩头,她抬头对上那双细长冷漠的眸子。 少女的眼神也是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情绪。 公子哥退了好几步,仿佛在两人对视的眼神见看到了刀光剑影。 终于还是少女先开的口,她的神情松懈下来,语气娇柔道:“放心我不喜欢黎小安,我跟她只是朋友,好好对她。” 没错,她知道了姜谨最近跟黎小安来往很密切,姜谨这么出名的人,也不知道暗地里多少女生盯着,稍微打听一下便知道了。 公子哥身子一愣,随即窃喜起来,这么一说,他是不是有机会啊? 姜谨却是看着她,那双眸子染上些许幽暗,脸颊两旁的酒窝陷入,笑眯眯道:“我不信。” 洛轩轩点点头,也回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到时候会让你信的。” 傻逼主角,该不会认为黎小安喜欢她吧? 两人明明是友谊! 还找女生给她表白?脑子有什么毛病。 少女笑嘻嘻的走了,临走前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放心,我会帮你的。” 虽然不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是感觉并不是什么好事,旁边的公子哥傻了眼,“姜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姜谨看了他一眼,“苏殷误会我喜欢黎小安了。” 啊这.....公子哥愣住了,“那......那怎么办.......” “先看着。” “啊?”公子哥听得稀里糊涂的。 姜谨白净俊秀的脸上笑容带着几分邪气,眼神语气都带满探究道:“她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什么性子阴郁,成绩好和机灵倒是真的。 看她那个反应,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在打听她的事情了,既然这样,把东西掀到台面上来说反倒方便些。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7) 公布成绩的那一天,苏殷的名字登上了学校的荣耀榜。 就在大家惊叹这人是谁时,一件事彻底让苏殷在学校出了名。 那就是,苏殷表白被拒绝了。 对方是精英班的一个男生,长得也很是俊俏,但是一心扑在学习上,才不想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呢,拒绝的十分干脆。 “晏明文是出了名的书呆子,她这才新转来几天就向人家表白,是看上人家晏明文的脸了吧?” “她们班的姜谨不是更帅吗,怎么会看上晏明文。” “我觉的两人的相貌各有千秋吧,但是姜谨看起来更勾人一点。” 有的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比对姜谨和晏明文的相貌起来。 “噗嗤,你别说,她被拒绝的样子还真挺滑稽的。”男生扶额笑出声。 “哈哈哈哈也不看她说的什么,晏明文能答应才有鬼了。”另一个复声道。 “她说的什么呀?”男女生都八卦着,毕竟精英班的笑事几乎没有。 她说:“同学,我这次是考试各科成绩都是第一,厉不厉害。” 女生说完后又是笑了起来,“这是个逗比吧哈哈哈哈哈,晏明文这次就差了她5分,听到这话都要气死了。” 笑得差点被口水呛到,她咳了好几声,随后又说:“然后苏殷又问人家心里是不是很气,气的话要不然可以考虑一下当她男朋友。” 这个操作是真的牛批。 有的男生面露艳羡,“我要是晏明文肯定吃死她,叫她天天给我补课补到比她还厉害再甩了她。” “你可别做梦了,沙皮都没你能做白日梦。”女生翻了个白眼。 “欸对了,还有件事,我跟你们说。”女生低下头。 “我精英班的同学说,苏殷表白的时候他们班班长生气了,好像还哭了。” “啊?为什么啊?” ........ 当事人现在处于很紧张的状态。 “小安,好久不见。”少女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笑意晃眼。 洛轩轩正用笑容掩饰内心的慌乱! 她!慌极了,面对少女死盯着她的眼神! 黎小安眼眶泛红,手掌心攥的死紧,唇瓣微微张开又紧闭,最后偏开头,哑声道了句,“好久不见。” “苏殷....” 干啥要这么看着她啊,不就是一年没见吗,洛轩轩暗自滴汗。 当初黎小安突然转学就是因为传出了两人关系暧昧的消息,跟原主连个招呼都没打,得知黎小安转来这个学校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原主当时就是因为这个事彻底陷入了抑郁中。 因为唯一的朋友都走了,她其实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黎小安就因为莫须有的谣言而不辞而别。 “你在八高应该过的挺好的吧?”洛轩轩试图找话题来叙叙旧。 听说黎小安是八高精英班的班长,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在学生当中应该是很有威严的存在吧。 黎小安没有回话,静静地看着她,泪眼朦胧。 洛轩轩脑壳一麻,心里涌起几阵鸡皮疙瘩,她看了过去,有些尴尬:“我们是挺久没见了,也不用这样看我吧?” 少女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可爱,可是身上多了几分灵动活泼的气质。 苏殷变了,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了。 黎小安垂下眼眸,愣神不语。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8) 苏殷终于要放暑假了,苏母表示开心的一批,好不容易回了一次家。 她打算女儿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去报课外补习班的,无论什么借口! 苏母坚定了决心,坐在沙发上颇为悠哉的喝着咖啡。 今天工作不忙,她打算带着苏殷出去吃顿晚饭,毕竟上次母女俩一起吃饭...... 苏母突的默了起来,她竟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一家人吃过一场开心的饭了。 她们总是在忙工作,忙工作..... 苏母的心陡然疼了一瞬,她对苏殷总是严厉的,她和苏父总想着为苏殷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却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是父母的关怀。 好像作为一位母亲,她从来没做到应尽的职责。 在她的认知里,钱总能解决一切问题,学习不好就找辅导老师,交际出问题了就转学校,女儿生气了就多往她卡里打钱....... 可是女儿和她的关系,似乎越来越疏远。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到女儿自身有问题上,从来没想过她为什么会这样。 苏母面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她经营着一家酒楼,生意忙碌。平时偶尔又要为苏父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事,三四个月不回家是常有的事。 她有些后悔了。 “妈?”洛轩轩一进门就看见苏母满脸凝重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殷啊,今晚上妈带你去外面吃饭怎么样?在学校学习也累吧?”苏母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让洛轩轩诧异不已。 她妈这是咋了?中邪了? 没事吧?突然老久不见人影的人说要带她出去吃饭。 艹,不会又要给她转学吧? 洛轩轩面色凝重的想着。 “妈很久没跟你一起吃过饭了。”苏母淡淡道,面色有些愧疚。 女人保养得体的脸上难得的出现几分愧容,此刻眼眶似乎还微微有些发红。 她的心陡的一跳。 苏母不会是发现她吃安眠药了吧? 不对不对,发现了应该不是这个反应。 “苏殷啊,走吧,妈带你去外面吃。”苏母起身,走过来就想接过女儿手中的书包。 洛轩轩猛的一退,有些警惕的望着她。 回过神来才觉得这个行为的不妥当,她有些心惊肉跳的看向苏母,生怕她又是一顿吼。 可是女人脸上的表情只有失望,还有伤心。 她眸眶一酸,心里有些发胀。 原主已经死了啊。 你的女儿苏殷,早就死了。 女人笑的十分勉强,明明是母女却这般生疏,“走吧。” 说罢便出了门,背影看着有些苍凉。 其实苏殷从小到大缺的从来不是其他的东西,是陪伴,和父母的爱。 她不缺钱,因为她基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原主卡里的钱除了偶尔买一件衣服,几乎没动过,都成了一笔巨款了。 苏母今天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想与女儿亲近起来了? 别墅外的喇叭响了声,洛轩轩这才回过神,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了出去。 她垂下眼眸,苏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妈妈吃过饭了吧.....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19) 餐厅人声鼎沸,干净透亮的玻璃窗外可以俯见下面烧烤滋出的香气,飘到空中,鲜辣感窜入人的鼻尖,很是馋人胃口。 今天的人格外的多,她靠在软软的卡座里,垂着眼眸喝着自己的酒。 苏母一直在看着她,让她怪不舒服的。 “妈,你有事就直说,行吗?”少女有些忍无可忍的咬了咬吸管,将空了的酒瓶放在了桌子上。 女儿都那么大了,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小脸,此刻张开了似乎更好看了,俊俏伶俐惹人爱。 苏母也不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一下就声音又大了起来,“你这孩子,说话阴阳怪气的,妈妈带你吃个饭你疑神疑鬼的干什么?” 洛轩轩的脸霎时就冷了下来,但是也没再说话。 苏母看了她两眼,语气很不自在,“下周你爸回来了,可以一起去欧洲旅游,你想去海边小岛玩也可以,我今天已经跟他聊过了。” 少女一脸吃翔的看着女人,瞳孔中盛着一抹震惊,“你不会是要和我爸离婚吧?”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么先前跟没得她这个女儿似得的两个人这会儿友商量着要带她去旅游了? 女人的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的看着少女,“苏殷,我是你妈妈,一起吃顿饭或者出去旅游是正常的事”。 “噢,是吗?那行吧。” 洛轩轩懒得再和她对嘴皮子,敷衍了几句,起身准备去下面看自己的烧烤好了没有。 在苏殷这里,没有陪伴才是最正常的事。 “呜–呜–”,轰鸣悦耳的机车声从街道旁响起逐渐往这边靠近。 洛轩轩一点都没注意,两只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面前烤的辣香的鸡腿。 “系统啊,你说我该这怎么撮合黎小安和姜谨啊?”洛轩轩望着面前的烤肉,眼泪很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那你就学电视剧里的老套情节呗,还能想出个什么聪明办法不成?” 系统最近追了挺多部电视剧,说的可起劲了。 “可这都放暑假了,做任务撮合他们俩就更难了。” 洛轩轩有些丧气,她现在跟黎小安的关系吧,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见面有点尴尬,至于姜谨,完全不熟好吧。 系统想了好一会:“我觉得你可以先跟黎小安修复一下关系诶,到时候再慢慢给她灌输姜谨的优点?” “至于姜谨嘛,主角厌女,那你就去他朋友身边说道说道呗。” 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样子,洛轩轩沉思着,苦恼道:“可是主角身边的朋友,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姜谨那么喜欢刺激,他这个暑假肯定去外国玩极限运动了吧。”系统看了眼数据,发现姜谨还有个爱好是翼装飞行。 “翼装飞行?”洛轩轩有些狐疑。 系统搜索了关于翼装飞行的数据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妈呀....”洛轩轩声音都激动的颤了起来。 系统以为她是害怕,还安慰道:“这个其实.....”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宿主激动的声音。 “好刺激啊我也喜欢!” “像一只鸟儿一样飞俯瞰大地风景,爽爆了吧。”少女从刚才的数据里看到了那个飞行的视角,震撼人心。 系统:“.......”怎么说呢,它的心情此刻很复杂。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0) “姜哥,那是不是苏殷啊?”公子哥眯起了眼,停好了车往那边看去。 少女娇小的身姿站在那前面,明明不显眼,姜谨不知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了她。 “姜哥你不是说她喜欢女生吗?她怎么和晏明文表白了?”公子哥的声音有些纳闷和兴奋。 “那我岂不是有机会了?”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前面半靠在机车上的少年抬眼,细长的眸子里似乎是带了点阴沉,他笑了笑,白皙俊秀的脸上梨涡浅浅:“阿忠,你还真看上她了?” 公子哥毫不犹豫的点头,痴笑了一声:“是啊,她长相是我的菜。” 旁边的玩伴看他这副鬼样子都无语的笑了。 “这家伙又开始了。” “见一个爱一个,年纪轻轻阅人无数。” “真的是.....” 少年笑的很是温柔,语气也是,轻柔的像是羽毛:“不行。” 可是却令人莫名背后一寒。 “怎么不行?” 俞子忠也是个暴脾气,他皱起眉头:“姜哥,我追妹子和你没关系吧?” “再说苏殷又不喜欢女生。”他小声嘀咕着。 “你可以试试。”少年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眼神却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仿佛有风暴在涌动。 周旁的人见他似乎是来真的,纷纷打圆场,“嗨呀,就一个妞,不至于的呀。” 姜谨的眼神轻飘飘地望向了他。 开口的人立马闭嘴了。 然后几个人只得看着少年朝那边走了过去。 “哇我真他妈无语了!”公子哥俞子忠气愤的跺了跺脚。 “算了吧忠哥,一个妞能比得上姜哥么。” “就是啊,姜哥对我们多好,那个妞你认都不认识。” 俞子忠还是气的说不出话。 “哎,你们谁知道那黎小安到底帮了姜哥什么忙?让姜哥废这么大神去还她人情?” “谁知道呢,姜哥又不是天天跟我待一起。” “那黎小安真是个.....那个吗?”有人好奇的问出声。 “你可别传出去了,不然姜哥会活剐了你的。” 一群人纳闷的抓狂。 还有一会就烤好了,所以即使有些闷热,少女也依旧站在那边上看得新奇。 “苏殷。” 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苏殷。”这次的声音大了些,少年的嗓音清悦温柔带着几分冷漠。 “你和黎小安怎么样了?”他垂着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有股莫名的烦闷感。 他把这种感觉归属到对女生的厌恶,就像其他所有的女生一样。 可是好像又不是的。 洛轩轩起先吓了一跳,主角出现在这里不会是跟踪她的吧? “你跟踪我?”为了黎小安甚至来跟踪她?这主角是不是脑子尼玛有问题。 都说了她不喜欢女生了。 她都当着黎小安的面给个男生表白了好吗?会不会看事? “碰巧看见。”他的眸子落在少女的脸颊上,有些婴儿肥,白嫩的好像能掐出水。 那双水灵的眸子此刻似乎是有些不爽的在看着他。 碰巧?信你的鬼。 洛轩轩撇了撇嘴,无语道:“我真不喜欢女生,不会跟你抢黎小安的。” 她可是想要撮合主角和黎小安的呀!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1) “谁说我是来跟你抢的。”少年语气淡淡的,心里有些奇怪的滋味。 他对苏殷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厌恶感,这点连他自己都很诧异。 “好好好,你不是来跟我抢的。”洛轩轩顺着他的话往下讲,语气中满是敷衍。眼睛一动不动的又转过去盯着她点的烧烤。 姜谨:“.......” 刚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过来与她问话,莫名其妙的他自己都有些奇怪了。 “你要一起吃吗?”烧烤师把烤好的一大盘子东西递给洛轩轩,接着又忙乎起下一盘了。 扑鼻刺激的香味窜入鼻尖,香的有些让人想打喷嚏。 少年望着那烤的色香味俱全的串串,的确让人胃口大开。 但是他从来不跟女生在一起吃东西,这次也不会破例。 “不用。”姜谨的眸子瞥向盘中的大鸡腿,有些不自知的咽了咽口水。 洛轩轩本来就是客套的问一下,她不打算分食物给姜谨的,于是笑了笑,“好嘞姜哥,那我先上去了,你自己慢慢溜达。” 说完便一溜烟的端着盘子上去了。 看都没往后看一眼。 系统:“你就这么对主角啊,好歹让他感受一下女生的美好,体现你柔和的一面呗。” 洛轩轩呸了一声,“厌女的人怕是会觉得恶心哦,再者柔和老子也装不出来,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系统(委屈):“???我怎么了?” 怎么还对它进行统身攻击呢。 少女端着盘子往楼上走,漫不经心道:“你恶心我不挺有一套的。” 贱者,系统也。 苏母正在打着电话,看见少女上来了,说了几句便挂了,蹙着眉头,“怎么去了那么久。” “这菜都上齐了你才上来。” “人多啊,你不知道这里生意好咩?” 苏母:“.......” 真的,即使感觉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还是觉得女儿的变化好大! 难道是因为她表现的亲近有效了?苏母想了想,从桌上的菜品了看了几眼,夹了只小螃蟹,剥的干干净净后有些迟疑的给女儿递了过去。 “呀,妈你剥螃蟹有点水平呀。”洛轩轩两眼放光,朝苏母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孩子.....”苏母嗔怪的笑了声,继续给她剥着,“忘了你妈是做什么的啦?” “噢。”少女吃的正欢,极其敷衍。 苏母看着女儿的吃相,心里突的浮现起一抹极大的满足感。 这才是母女间正常的相处模式吧,和谐拌嘴,而不是警惕与防护。 “对了,到时候想好去哪里玩,我和你爸好改时间去订机票。” 说到这个事,苏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换了个话题,“苏殷啊,你准备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爸妈没时间,你们以后可以一起出去玩的。” 少女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抬起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持。 “妈,我下学期高三,你是想让我已学业为重还是谈男朋友?”她问的不慢不急的,嘴角还似乎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踏马不是百合!!! 为什么苏母要这个亚子!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2) 这顿饭吃的算愉快也算不愉快吧,洛轩轩坐在车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些昏昏欲睡的。 不过这还是好久以来难得苏母带她出去吃东西呢,往常就算是她生日,苏父苏母这两个当爸妈的好像也不记得,记得了就给她打个电话然后往她卡里打一大笔钱,不记得了就..... 干脆忘了.... 真是称职的父母亲呢。 洛轩轩面无表情的想着。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人专注开车的面容,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想在才想弥补苏殷,太晚了吧,而且还是处处逼着她,不论是转学还是交朋友,只要是女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她离远些。 她是个女的啊,难不成要跟男的玩成一堆? “好了到了,下车吧。” 夏天的蝉叫的嚣张,院子里即使没人感觉也是吵闹的很。 “妈我去上个洗手间。” 洛轩轩捂了捂肚子,跑的飞快,总感觉吃得太多了,肚子有点涨得慌。 “你慢点跑。”苏母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 今天她特地叫佣人们回去休息了一天,她放下车钥匙,找到了吸尘器,想着去苏殷房间里给她整理一下,说来也是讽刺,她作为苏殷的妈妈,进过女儿的房间屈指可数。 人家家里的母女都是对方的小棉袄,谈心老友,她跟女儿像是陌生人样,见到一面还要打招呼。 想到这苏母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了。 就是女儿跟她疏远了,总能亲近一点吧?她以后会多陪陪苏殷的。 毕竟她和老苏就这一个女儿啊。 上了楼梯,她推开少女的门,发现她的房间空荡荡的,床上的被单没有叠,窗帘拉的紧密又厚实,房间里昏暗一片,桌子也是空荡荡的,摆着几张卷子,还有几个小东西,苏母打开灯,走过去将窗帘拉开,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一层灰扑面而来。 “咳咳......”苏母掩鼻,有些恼怒。 她付钱给佣人打扫卫生就打扫成这样?实在是过分。 光束照进了房间,整个地方都亮腾了起来。 ........ 洛轩轩真的拉肚子了。 好不容易肚子舒服了些,但还是有些难受的洗了把脸。 果然除了酒以外的东西,吃啥都不能过量,不然就会拉肚子。 楼上传来有些吵闹的吸尘器的声音,她走到客厅,发现苏母不在。 她抬眼朝楼梯那边望了望,听声音好像是她房间里在搞卫生啊。 佣人今天怎么卫生搞这么晚,她有些狐疑的走了上去。 “王姨.....你今天.....” 站在门口的少女声音戛然而止。 在她房间里搞卫生的不是佣人王姨,是苏母..... 女人跪倒在地,一只手上抓着几页纸张,另一只手似乎是握着她的药瓶,她整个身子似乎都在颤抖..... 原主的安眠药和抑郁症检测报告都没收起来...... 洛轩轩往后退了几步,心下沉重的有些喘不过气。 苏母像是呆了一般,久久坐在地上,望着手中的检测报告。 她看见了什么?苏殷重度抑郁症的检测报告?还有桌子上那几瓶装的满当当的安眠药。 苏母只觉得心间一股寒风刮过,冻寒了她整个肢体。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3)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苏母会突然到她房间里来搞卫生。 她本来打算放暑假就丢了的。 这下可好,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知晓天算还是失算。 苏母浑噩的坐倒在地上,仿佛丢了魂似的看着那手中的报告出神。 “妈,你到我房间干什么.........”洛轩轩静静地走过去,抽开了她手中的报告,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拿的是一张考试的卷子而已。 苏母抬起红红的眼眶,嚅了嚅嘴唇,竟什么都说不出口。 重度抑郁症........苏母脑海里反复出现这几个字,宛若被人一锤打在了胸口,闷痛的窒息:“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她的女儿,竟然有重度抑郁症。 苏母拿着安眠药的手在颤抖,好像上面拿着是她的命一样。 “告诉你有用吗?”少女异常冷静的站在一旁,眸色冷淡。 原主甚至死了都没人知道。 女人突然大哭了起来,崩溃的哭声听的人脑后一跳。 少女冷眼的望着这一幕,默不作声。 系统严肃地出声道:“宿主,你不要再被原主身体的情绪牵扯住了,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个任务而已。” 洛轩轩回过神,逐渐冷静下来,将手中的报告放到了桌上,走过去扶起女人的手臂,语气还是那样平静:“妈,你先起来吧。” 女人顺势抓住了她的手,哭的不能自已,抽噎道:“妈带你去看医生,我们去看医生.........” “不用了,我前几天才去看过的。”洛轩轩扯了个谎。 “妈,我现在困了,可以让我先睡一会吗?” 吵闹的吸尘器仍旧在嗡嗡作响,吵的让人只觉得头疼得很。 苏母看了她好一会,带着通红的眼点点头,嗓音颤哑,才轻轻道:“你睡觉不要关门,好吗?”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洛轩轩叹了口气,抽出了自己的手:“妈,我要是想自杀,早就自杀了。” 苏母失了魂样的从她房间离开,那个样子洛轩轩真怕她下楼梯摔着了。 她仔细的听了好一会,发现没什么声响才躺到了床上,疲惫倦累感瞬间涌上大脑。 可是睡不着,焦躁的情绪在脑子里翻滚着,负面情绪又是从记忆中被拖了出来。 系统:“宿主,吃两颗快点睡吧,待会别更烦了。” 少女嗯了一声,拿起床边柜子上的小药瓶,手指攥了几下,往手掌心中倒了几颗。 昏沉和松懈感朝她逐渐袭来,视线陷入了一片黑暗。 富丽堂皇的客厅空荡荡的,苏母感觉心中更是一片冰凉和恐慌,她拿起手机,终于还是忍不住给苏父打了个电话。 她好像才发现,女儿性子现在一直是冷淡的,对什么兴趣似乎都不高,她还以为是对她的生疏,却不曾想,苏殷她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重度抑郁症啊,她不知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才上网查了查那个检验的报告。 她无助的哭诉了起来,电话那头的苏父有些紧张,“老婆,你怎么了?” 往常女强人一般的她此刻这般痛哭,苏父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的弦崩断了一根,“是不是苏殷出事了?”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4) 蔚蓝的海面上掀起巨浪,天气晴朗舒适的让人只觉心情大好。 大片的游艇轮船停在了海面上,冲浪板在海面上划过一道又一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浪痕,周围欢呼声不绝,络绎不绝的有人想去挑战巨浪。 海洋上的狂欢派对。 “姜谨,去浪一把?”男子脱下上衣,璀璨的笑容夺目,手中不忙的拿着装备。 少年带着墨镜,优美流畅的身姿线条半靠在游艇的栏杆边,穿着黑色的泳裤,腹肌若隐若现,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吐出一口白雾,笑的柔和:“不了表哥。” 姜远言也没强迫他,朝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肯,其实水里游也不比天上飞差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姜谨仍旧是淡淡一笑。 身材高挑惹火的金发女郎走了过来,娇笑着往他怀里扑了过去,操着一口并不是很流利的中文:“我爱你哟....” “安妮,你没必要和我说中文的,你说中文话太难听了。”姜远言接住了金发女郎,大手放在了她晒的黝黑的后背上。 “ok....”,金发女郎嘟了嘟嘴,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口浓厚的英式口音,碧眼好奇地看向了站在甲板边上靠栏的少年,询问那是谁。 “我表弟。”姜远言和她解释道。 两人又交谈了好一会,姜谨的一支烟已经抽完了。 “姜谨,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啊,要不哥给你介绍一个?” 姜远言就比姜谨大了四岁,但女朋友应该换了不止四十个了。 有家世有容貌的少家公子,有哪个不是莺莺燕燕环身,美人堆哪有不爱进的男人? 姜谨活的简直像个gay,连个女生的手都不愿意摸,永远保持距离,给他送女人,不管多绝色,反正就没见他接过。 其实不止一次甚至跟他们混一个圈子的人都有些默认了姜谨是基,还有不少男的往姜谨身边凑,也是活久见。 “不用,你玩完叫我。”姜谨站直了起来,走过去往遮阳椅下一躺,就不动了。 他嘴角一抽,抱紧了怀中的冲浪板,无奈的搂着美人儿走了。 天空很蓝,空净透亮,连一朵浮云都没有。 他枕着手,不知怎的脑海中浮出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阴郁昏沉的黑眸,眼神里都透着冰凉的意味。 第一次,见到苏殷时,她的眼睛。 很奇怪,怎么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苏殷?姜谨晃了晃头,脑海中又浮现出苏殷第一次上台时对上他的视线。 笑意吟吟的,像是碎钻一样闪着光。 “疯了。”他摘下了墨镜揉了揉眼角,心里难受的发胀。 远处翻起一个大浪,众人的尖叫兴奋声更加起劲了,不少人抱着冲浪板朝那边游去,海上的气氛热火朝天。 少年有些烦闷的薅了把头发,不知这种烦闷感是从何而来。 一想到黎小安和苏殷的事,他就忍不住嗤笑一声,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看到女生就觉得抵触,可是在苏殷身上为什么会淡那么多? 他是不喜欢苏殷的,他很清楚,可心里的悸动有时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5) 自从苏母发现苏殷有重度抑郁症后,整个人都态度都变了,变得十分小心和柔和,生怕又刺激到苏殷。 差不多就是传说的有求必应,然后把苏殷的爹也给叫回来了,两人在这事上的态度强硬的很,洛轩轩不得不去。 检测出苏殷有轻微的神经性中毒,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她吃了过多过久的安眠药,已经刺激到她的大脑了,功能激素全部混乱,医生都很惊奇震惊,除了嗜睡和偶尔精神不振,居然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良反应。 “她以后不能再吃那个安眠药了,现在只是轻微性的神经性中毒,如果严重的话,会直接休克死亡的。”医生很是严肃道。 也不知道苏殷是怎么做到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拿到这种药的,还那么多。 回到家,洛轩轩就疲累的瘫进了沙发。 “殷殷啊,我们订了马而塞海岛的航班,明天就带你去散散心好吗?”苏母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张机票。 “你要是不想去这个地方,妈就换。” 洛轩轩胡乱的点点头,敷衍道:“随便啦,你们订就行。” 苏母松了一口气。 医生说抑郁患者不爱出门和说话,可是女儿这样看着还好,但是也不能大意。 她朝苏父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快点。 两人像间谍一样用眼神交流着,苏父出去了一会,背后的手中还拿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殷殷啊,爸爸回来给你带了礼物。”男人有些生硬的笑了笑。 这么说起来,两父女不知有多久没见了,这要在大街上碰到,他都不一定能认得出他的女儿。 洛轩轩头都没抬,内心毫无波澜,平静地应了一声:“好的,谢谢。” 苏父尴尬又生硬的拿出了背后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少女的面前,“你要是想买什么,可以跟爸说.....爸给你钱你去....嘶....” 手臂上的肉被猛的一掐,苏父疼的龇牙咧嘴的,转头怒看了苏母一眼,用眼神发问,你掐我干什么? 少女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查询着成绩单,苏母将他扯过一旁,“还给她钱,你没听医生说苏殷现在要的是父母的呵护和陪伴?你倒是去查查她那张卡取过几次钱?” 苏父无奈又委屈:“那我时间忙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阵子还要忙一个国外的一个贸易单......” 苏母倏的不说话了,就盯着他,“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是不是想离婚?” “哎别别,我错了.....”苏父丧气的垂下头,“我这阵子好好陪苏殷......” “你知不知道重度抑郁症是什么概念?”面对丈夫的敷衍,苏母又是红了眼眶。 苏父自己也知道是因为忙工作,忽视了家庭。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握住苏母的手,“对不起,以后我尽量把业务交给员工处理,多回家做个父亲.....” 主要他太重视自己的公司了,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也是因为这样,公司才能发展的这么好。 洛轩轩其实能听到他们小声的嘀咕的。 少女垂下眼眸,发呆似的望着手机黑屏上照出来的可爱脸庞。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6) 这个时候各处的航班都很忙碌,转去马而塞海岛的航班还要改好几趟,苏父嫌麻烦,直接买了一架飞机。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洛轩轩躺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云朵和偶尔可以看见的几只鸟,脑袋又开始昏沉沉一片了。 第一次喝酒喝困了,这感觉真奇妙。 少女桌子上摆着已经见底了的红酒瓶子。 系统:“....你这就是困了吧和喝没喝酒有毛关系。” 它可是见过宿主不论怎么喝,喝多少都不醉不昏头的场面! “宿主,数据刷新,主角就在马而塞海岛隔壁的城市度假呢。” 少女呼吸缓慢:“嗯.....” 系统:“......它严重怀疑宿主是梦里在跟它说话!” “你到时候也可以提议去那边玩啊,说是隔壁的城市其实连一片海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马而塞海岛是个私立小岛,适合散心。” 少女没有搭话,但是系统能感觉到她此刻是醒着的,于是又道:“蓝尼斯连着好几年都是热门景点和游玩圣地呢。” “尤其是冲浪爱好者,蓝尼斯靠着威特海峡,近年由于气候和海洋板块移动的原因,这个地方总是有大浪。” “你好吵,能不能闭嘴。”洛轩轩烦躁的睁开眼,指甲攥进了掌心,黑眸里阴郁一片。 系统暗道不妙,这两天宿主没有吃安眠药,本来依赖性就强,现在突然一下子戒掉,神经得不到安抚,心情异常的暴躁。 说到底还是这具身体影响太高了。 宿主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事,所以它只得温声温气的应着,“那宿主你有事叫俺噢。” “殷殷,你看,马上就要到马而塞海岛了。”苏母略微有些兴奋地叫了叫少女。 窗外一片蔚蓝色映入眼帘,旷阔无际,偶尔可以看见下空有海鸥飞过。 想起刚才系统的话,洛轩轩指着下方远处几乎看不见的地方,语气微顿:“妈,那是蓝尼斯吗?” 苏母愣了一下,回道:“马而塞海岛和蓝尼斯的确离的很近,应该是吧。” “你要是想去的话,今天我们可以去看看,你爸在马而塞海岛已经预购了一艘游艇了。” 洛轩轩心里惊愕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应着,“啊?...噢好。” 感觉她家比想象中的还要有钱。 姜谨也在这边度假?洛轩轩又靠了下来,两眼出神地发着呆。 那这边没黎小安啊,她去哪找个姜谨不讨厌的女生啊?真是麻烦的很。 算了要不还是开学再撮合姜谨和黎小安吧?她暑假就过来玩玩散散心,她烦闷的想着。 系统:“......”宿主这个想法有点不妙啊。 它小心翼翼开口道:“你....你可以成为那个他不讨厌的那个女生啊。” 洛轩轩嗤鼻哼了一声,“算了吧,我还不喜欢他呢,再说又不一定碰得到,我才不会特地去找那个傻批。” 还找女生给她表白,无语。 系统:“......”完了,主角这个事已经彻底在宿主的心目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了。 随着飞机的降落,洛轩轩和苏父苏母顺利地抵达了风景无敌震撼人心的马而塞海岛。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7) 海水特有的味道和岛上清新的树丛气糅杂再一起,让人感觉全身舒畅的很。 飞机是停在酒店楼顶的,有专门的接机人员,苏父考虑到女儿可能不喜欢太多人,所以特地要求只需要两个人来提行李就行。 五十层的全景套房可以将岛上的风景一清二楚的收入眼帘,一眼望去,蔚蓝的海绵掀起白色的波浪,冲上白色的沙滩,些许人在那嬉耍着,可以清楚的看见海面上寥寥扬起的船帆。 “殷殷啊,难得来一回,我给你请了一个冲浪老师,你看有没有兴趣跟她去玩一下,她可是冲浪高手。” 苏母瞪了他一眼,什么叫难得来一回,以后每年都要来。 苏父接收到老婆的眼神,讪讪地笑了一下,没懂啥意思,他没有说错啥吧? “好啊。”说实话,洛轩轩还挺感兴趣的,毕竟冲浪看起来很酷很刺激耶。 苏父笑着应着,松了一口气:“好,衣服酒店都备了,你去挑你自己喜欢的就好。” 他和苏母就怕苏殷来这边又是单纯看风景的,只要有机会,就要让她多出去转转。 苏父苏母没有过度干涉她,说去沙滩上阳光浴去了。 没过多久她就见到了她的冲浪老师,身材火爆至极,皮肤也是晒得极其健康的麦色,而且是个中国人。 系统:“不争气的鼻血流了下来。” 那身材她一个女的看得都有些觉得受不了了,太辣了吧。 “你好,你是叫苏殷吧?很高兴认识你,你叫我西西就好。”女生笑得极为灿烂,一口白牙很是得人好感。 “你好。”她笑着与对方握了握手。 好高啊这个女生。 “你长得真可爱。”西西柔笑了下,白齿亮眼。 洛轩轩敷衍的点点头,觉得有些好笑,“谢谢谢谢。” 西西带她换了一身比基尼。 镜中的少女胸部平扁,除了极细的腰肢和纤细瘦长的腿,几乎没啥看点。 洛轩轩有些不满意的揉了自己一把,又悄悄地看了西西一眼,朝系统抱怨道:“怎么这么小啊我靠,你看看人家的。” 浑圆饱满,大小刚好,跟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系统:“...........”它踏马傻了,宿主的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这就算了,她还矮了人家一大截。 哎,还想趁机搭个帅哥的,跟这西西在一起哪还有人会看她,都看这个冲浪教练去了好吧。 跟人站一起她就跟个没发育的儿童一样。 系统安慰道,“没事,你白,长得可爱,呃.......应该.....会有人.....看上吧。”最后一句说的极为勉强。 洛轩轩:“........”,气急败坏的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苏殷这个身材在国外的确不吃香,瞧瞧人家健康有型的肌肉! 不过少女算不得好的心情一下就被大海给抚顺了,因为太爽了!!! 西西开着冲浪艇在前面,她拉着绳子脚下踩着冲浪板有些不稳的飘滑在海面上,好几次跌进了海里,西西都会转过来跳进海里来扶起她又帮她给调整好。 所以洛轩轩玩的很开心,慢慢到后面已经滑的很稳了,西西开的很快,海风吹刮在脸上,她眯了眯眼,好像看到前面有一大群游艇立在海面上。 玩的太欢,西西好像直接带她到蓝尼斯这边来了。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8) 本来蓝尼斯和马而塞海岛就是连着一片海的,所以西西玩着玩着就开过来了。 “殷殷,我们要不去前面和他们一起玩吧?”西西语气里有些兴奋。 “我有很多朋友都在那里。” “好啊。”洛轩轩也被她兴奋的情绪感染了,笑着答,“不过我玩的有些累了,待会我就坐在冲浪艇上看你玩吧,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技术嘻嘻嘻。” 西西朝她眨了眨眼,笑的开心,“那可不行,你可以开着冲浪艇在前面带我噢,待会离了视线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洛轩轩点点头,这要是迷路了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随后她们所在的冲浪艇开进了那一群极为欢腾热闹的海域内,不少人欢呼起来,冲着她们挥手。 洛轩轩惊奇地看着旁边的女生,她第一次来这边玩,所以大家欢呼的肯定就是西西了。 我靠她冲浪肯定很流弊,洛轩轩心里突的冒出一个想法,也不由得激动起来,“西西,你滑浪是不是很厉害?!” 大家的欢呼声不断,到处听到有人喊着西西的英文名,有人看起来激动的样子。 “嘿,好久没看你了,黛西。”金发肌肉男开着快艇飘了过来,“这是你的朋友吗?长得好可爱。” 那人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随后友好地朝她一笑,蹩脚的中文从她口中吐了出来,“你好,可爱的姑娘。” 洛轩轩被逗笑了。 不断有人邀请西西去游艇上,她各种拒绝,直到一个看起来很阳光的男人开着游艇过来邀请,西西将目光投向洛轩轩,里面有着小女生的害羞和询问。 这是在问她意见呢?少女恍然大悟,“没事的西西你去吧,我自己去海面上浪一圈。” 西西听完后坚决地摇摇头,“不行,我得和你在一起,你会迷路的,你一个人在海上很危险。” 眼看她就要拒绝,少女笑的乖巧,“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反正就上去坐会,西西的朋友看起来也很好相处的样子。 阳光男人朝她笑了笑,身上有种成熟的味道,“你好,可爱的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随口用英语取了个名字,因为她没得英文名。 将冲浪艇停好后,三人踏上了游艇的梯子上,船上传来人们的嬉笑声,律动性十足的音乐让人体内的舞动细胞也不由得兴奋起来。 ....... 靠在甲板栏杆边上的少年身子一僵,眸光死死地盯着从楼梯上来的那道身影,大片白皙的肌肤在一众晒的麦黑的肌肤里不知多么显眼夺目。 少女还不自知的在那笑着,不断有人过来打着交道。 苏殷怎么也会在这? 姜谨心间一跳,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么? 不会是跟着他过来的吧,他左顾右看,没有看到了黎小安的身影。 倒是苏殷旁边的高挑女生一个劲地带着苏殷认识人打着招呼,他挑了挑眉,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旁边,走了过去。 要是真巧的话,那还真是有缘分呢。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29) 系统:“发现任务主角,姜谨正在靠近。” 洛轩轩脑子一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姜谨也在这条船上?! 她踏马..... “苏殷。”清亮悦耳的少年音从后面传来,不大不小,围在她旁边的人都转过头去看那个出声的身影了。 洛轩轩肯定不可能装作没听见。 她只得一脸麻卖批的笑,然后转了过去,看起来很是震惊的样子惊呼起来,“呀,姜谨,好巧呢。” 少女娇呼的声音软软的,就跟她的脸一样,让人心间一痒,但是她眼底的嫌弃姜谨是看的一清二楚。 西西的样子有些惊讶,弯下腰凑到少女耳旁小声道:“殷殷,你认识姜谨呀?” 洛轩轩回声道:“我们一个学校的,怎么,他在这个圈子很有名吗?” 西西点点头,瞧了少年几眼:“他要是玩起来可疯了。” 虽说玩极限运动的人大多人都不怕死,但是像姜谨这种年纪小就赶着花样作死并且还没死的人在他们这个圈子很是出名。 其实主要的还是长得帅。 洛轩轩转过眼,视线落在少年的身上,块块分明线条流畅的腹肌让人的视线有些转不开,她不自主地咽了个口水。 “系统,你觉不觉得,姜谨的身材.....和西西的很配?” 两人站一起肯定很惹眼养眼! 系统:“.......”它耳朵有毛病还是宿主的脑子有毛病?哪有宿主这样见到身材就给人家进行配对的人? 系统认真道:“宿主,你不想被姜谨扛着,摸着他那分明的.....” 它的骚话还没说完,少女就倏的红了脸大声吼道:“滚啊你个骚系统!” 系统撇嘴,小声道:“你不想摸我想摸。” 这么帅的巧克力(腹肌)它想摸的紧。 洛轩轩窒息了。 为什么她的系统要这么骚。 “你也到这来玩?”姜谨看见少女的视线和倏的发红的脸颊,心间微微悸动了一下。 “这么明显的事你也要问?”苏殷有些不客气的回答道。 这姜谨怎么回事,还特地跟她来搭话了,真是怪事。 不是厌女吗? 系统:“宿主,上个世界线被姜谨失手杀了的少年也在这艘船上。” 洛轩轩震惊:“什么姜谨搞基的对象也在这个船上?!” 系统无语。 她要康康是哪个帅气的小哥哥!然后攻略他,这样姜谨就没有搞基的对象了! 系统:“.....不是,你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少女嗓音疑惑:“难道不是吗?” 系统转而一想,宿主踏马的这个想法还真尼玛没得什么毛病。 姜谨垂下眸子,笑起来酒窝醉人,那双细长的眸子上睫毛纤长浓密,“嗯。” 洛轩轩无语了,刚刚她和姜谨说话时,旁边的人就不知不觉的走开了,她转头一看,西西正和刚才的阳光男人交谈着,看到她的眼神对她一笑,洛轩轩也回之一笑。 真是个称职的教练啊!生怕她给走丢了,一直看着她,不过看起来西西好像是喜欢那个阳光男人的样子,笑的挺开心呢。 “你的新女朋友是黛西?”少年的嗓音带着笑,淡淡的询问了一声。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0) 洛轩轩的笑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瞪了少年一眼,皱眉道:“你在说什么瞎话?” 说了她不喜欢女生了,怎么还问谁谁谁是不是她的女朋友? 想到上次姜谨那个十分让人无语的行为她就生气。 还让女生给她表白,特喵的,不就是喜欢黎小安么,老子又不稀罕她。 洛轩轩暗地里瞪了少年一眼。 “姜谨,我说了我不喜欢女生了。” 少女的脸因为抿嘴微微鼓起,再次强调了几遍,看着少年不客气道:“我喜欢男的喜欢男的喜欢男的喜欢男的!” 这个生气的样子看起来更可爱了,像个赌气的河豚,尤其是她的脸,大眼睛溜转溜转的,灵气十足。 少年点点头,耸耸肩,嘴角勾起的笑容更大了,“好的,你又喜欢男的了,我知道了。” 洛轩轩气的捏起了拳,这是在耍她还是调戏她呢?厌女的人跟她说这么多话?!系统你去死吧。 系统无所谓道:“可能他不把你当女的呗。” 洛轩轩怒道:“滚啊老子这么可爱的一张脸怎么就不是女的了。” 系统竟然反驳不了,“呃,姜谨性格多变,偶尔骚两下也正常,你就当他精神分裂呗,反正你的任务不要让他喜欢上男生就行呢。” “要是你觉得搞姜谨没搞头的话,你可以去尝试搞下上个世界线被姜谨搞死的那个小男朋友噢。” 洛轩轩点点头,“我也觉得搞.....呸....从他入手比较简单。” 差点被系统这骚嘴皮子带歪了。 她瞪了少年一眼,没再和他搭话,转身想去拿杯酒去西西那里。 少女白皙的背上只单单系了一根带子,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那圆润挺翘的地方也只单单的被一块小布包裹着,再往下是白皙笔直的腿,她因为刚从海中上来,还是赤着脚的,白皙的肌肤斥着几分粉嫩。 姜谨大脑一片空白,走上去就把身上披着的白毛巾扔到了少女头上,他垂着眼望着矮他一大个头的苏殷,“披着。” 洛轩轩哪肯披,她扯下毛巾就要往地上丢,姜谨披过的她才不披呢! 一双大手把毛巾披在少女身上还绕了两圈,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得,上身宛若一个木乃伊,只留着一小截白皙的腿在外面。 “你身上都湿了,不想感冒吧?船上开了冷气的。”姜谨的手仍旧是扣着白毛巾的两边,眼神有些冷,少女丝毫挣脱不开。 她正想说发怒说感不感冒和你有个球的关系,给爷爬开你个栽种。 系统忽悠道:“宿主,劝你不要这样做噢,他这是在耍你,你要是跟他认真起来,肯定走不了了,还不如忍一时赶紧去西西那里。” 为了任务它真是不容易,还要换着法子让任务主角感受到女生的柔和与美好! 洛轩轩觉得系统好像说的也没错,只得憋了一肚子气,气呼呼道,“那谢谢你了。” 虽然语气不善,但是的确是感谢的。 姜谨松开了扯着白毛巾的手,眼神戏谑的笑了:“不用谢。” 洛轩轩生气的垂着眼睛,完全没看到周围人震惊的眼神。 认识姜谨的人傻了,“姜谨不是基吗,那个女的是谁啊?” “不知道啊。”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1) 船艇的软座上坐着一众男女,清一水的大多是外国面孔,偌大的桌面摆满了赌注和酒,加之身材火辣发牌的庄家,这边显得极为热闹。 “殷殷,你要不要去玩玩?”西西站在她的身后,旁边还跟着那个看起来很阳光的男人,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洛轩轩其实有点想玩,但是她出来一没带钱二没带卡,要怎么玩,一看这赌注就玩的很大吧。 她朝那边扫了几眼,发现其中一个看起来就很公子哥的少年面前摞了很高的筹码,架着二郎腿,徐徐地吐出了一口烟,半眯着眼,左手还拿着一杯伏特加。 最主要的是旁边长相清秀的少年与其低语,还害羞地送吻。 这个场景看起来有点糜乱,烟雾和酒气混杂在一起,在船上玩牌喝酒的大多数是公子哥们混子过来泡妹的,因为要是来冲浪的话,喝醉了一不小心就死海里了,况且这么好的浪,要去早去了。 “嗨,黛西,好久不见呀。” 有人认出了她身旁的西西,熟络地打着招呼,“一起过来玩啊黛西。” 女生笑了笑,摇头半打趣道:“不了,我今天没带钱。” “带没带钱有什么要紧的,大不了今天你输的全算我的,如何?”那男的推开了怀里搂着的洋美人,朝黛西眨了眨眼,勾起嘴角的邪魅一笑。 那嘴角的弧度像是要扬眼睛上去了,而且那张脸青白交加,眼底的黑眼圈重的堪比国宝熊猫。 “卧槽这男的好踏马油腻啊。”洛轩轩嫌恶的在心里呕吐了一声。 系统:“emmmm那是肾虚。” 少女又是气结:“油腻和肾虚冲突吗?系统你脑子什么时候进的水,怎么这么钝呢。” 头钝的系统:“.......”行叭它无话可说。 “哦对了,你刚刚看的那个男的就是上个世界线被姜谨失手杀死的于光严。” 洛轩轩震惊的看向了那个眼底发黑的男生,心里阵阵反感,“我现在宁愿去攻略姜谨了。” 系统:“......你看谁呢,是怀里抱着男的面前摞了老高筹码的那个。” 她这才放下心来,随后又僵住了身子,“他怀里抱着男的不就代表他喜欢男的么,我攻略个屁啊攻略。” 系统转头一向:“嗷,也是哈,那你还是乖乖攻略姜谨吧。” 洛轩轩:“.........” 少女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不善的样子。 系统:“宿主,你要是真的想玩去船艇上的换筹屋那里给苏父打个电话,直接叫他给你换筹便ok。” 洛轩轩心一惊,“这么牛批的咩,可是她也不是很想玩诶。” “光赌钱有什么意思,大家都不缺钱,要再加上一些东西才好玩。”其中一个外国公子哥乏味的掷了掷手中的筹码,掏出了自己身上的船艇钥匙,然后面无表情地抛到了赌桌上。 大家纷纷同意,觉得这才有点刺激感。 其中一个戴着墨镜的女生转过头对后面站着的男生说了几句。 桌面上多出一瓶看起来就浑身透着一个贵字的酒。 洛轩轩登时两眼如饿狼般发着绿光。 “我现在就去换筹码。” 系统:“.......”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2) “姜谨啊,你这不在上面浪也不在下面浪,你来这干啥的,一点意思和情趣都没有,我看见你小子就烦。” 姜远言语气颇有几分不爽,他刚刚被人抢了浪,差点被浪卷进去了,这下火气大着呢。 少年躺在太阳椅下,撑起身子瞧了他一眼,视线转了过来,细长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冷郁和不耐,“别在我身上撒火。” 姜远言气鼓鼓地朝他刚才盯着的地方看过去,发现正是船艇上里的赌场,那里热闹的很,被一群看戏的人包的密密麻麻的。 “想玩就去呗,看你那渴望的眼神。”姜远言有些无语,这家伙又不是没钱。 “不想去。” 姜远言:“.......” 他一把扯起半躺着的少年,脸看着前方,没一会少年就被扯了进来,偏偏姜远言还溜一边去了。 他冷着眸子,竭力忍着自己内心的暴躁感。 这要不是他表哥,早就被整死了。 “哟霍,这谁啊。”出声儿的少女嗓音细软,带着几分娇糯感,像是在对人撒娇一般。 姜谨往那边出声那边望过去,毫无疑问地看到了一张可爱万分的小脸。 虽说听声音就能知道是苏殷,但姜谨还是盯着她没说话。 少女坐在一众男人中间,看起来显得娇小又柔嫩,像是一朵未开花的花苞。 他嘴角抿了抿,脸上也挂起了无所谓的笑,“我是谁你不认识么。” 众人有的笑了起来。 因为两人交流时说的英文,所以懂得都懂。 洛轩轩哼了一声,看着眼前的筹码乐洋洋的,只要她能赢到那瓶酒,她就不玩了! 系统:“宿主,你看于光严的视线。” 少女转头看向少年,发现他瞪大了眼睛,眼里流露一抹惊艳,一动不动地看着姜谨,眼珠子仿佛黏在了他身上一样。 啧啧啧,看这如狼似虎地眼神,好像要把姜谨吃了一样。 原来不是姜谨先勾搭的于光严,是他自己先扑上去的啊。 系统提示道,“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要记得上个世界线他们俩可是在一起了哦。” 洛轩轩:“我知道,闭嘴吧你。”烦人的很。 少女眼珠子鼓溜的转了回,随即对旁边人道几句挤开了位置,朝姜谨挥了挥手,“过来一起玩啊。” 少年纹丝不动,站立在那眉眼冷傲。 就尼玛会装,这逼装的她看得烦死了。 洛轩轩身上裹着白毛巾,极其不方便的将其往后一挥,便从背上滑落了下去,身上白皙的皮肤完整的露了出来。 姜谨似乎是有一瞬间的深呼吸,只见少年走了进来,俯身朝少女这边低了下来,手伸入了她的身后,清淡的香味窜入了少女的鼻尖,这个动作让洛轩轩心猛然紧张的蹦蹦跳。 少女的眼睛似乎是闭了一瞬,姜谨心底哼笑了一声,拿起手中的白毛巾就想走。 “诶诶诶,干嘛呀,你给我坐着。”姜谨刚转身,一股大力便拽的他猛然往后一跌,凹坐在了软座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女,眼神错愕,一时间竟不知什么想法,只能呆呆的震惊的看着少女。 洛轩轩呲了呲牙,眼睛转了转,不会是她拽的力度太大了吧。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3) 众人看着这两人的嬉笑打闹也觉得有意思极了,便纷纷没做声。 “好了好了开始玩吧。”少女率先回过神来,将手里一半的筹码推了出去,摞的极高的筹码被她这么粗鲁的一推差点撒了一桌。 “嘿,你玩这个很有两把刷子。”旁边的金发妹妹崇拜的看了她几眼。 “谢谢。”洛轩轩头也不回的道了句,继续看着手里的牌。 “你英语还不错。”一直未出声的姜谨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转过头,有些奇怪的打量了少年几眼,询问道,“你真的是姜谨吗?” 这么性格这么不像呢。 少年脸一黑就要起身离去,洛轩轩赶忙把手里的牌塞到了他的手,轻柔地安抚道,宛若撒娇一样,“别生气嘛。” 手被女生柔嫩清凉的指尖触碰到,像是冰块上倏的浇上了滚烫的热水,让他心间猛的一颤。 他不讨厌这样感觉。 很奇妙,软软的,冰冰的,被触碰到时有种说不出的让他觉得扭捏的舒适感。 “干什么呢,出码呀。”女生推搡了他一把,姜谨回过神,有些手忙脚乱地扔了一张牌出去。 “哎,你是傻子吗,第一局就出最大的数!”洛轩轩心痛极了,死命地咬住了下唇。 呜呜呜,这么一看,她的酒怕是没盼头了。 他的心此刻还是乱作一团,连手都止不住的发颤,佯装冷静道:“谁让你把牌塞我手里的。” “我眼瞎,行了吧。”她气鼓鼓道。 踏马的,这么好的牌,眼看就要到手的酒就这么没了,气死她了! 姜谨望着少女鼓足一团的脸,像个包子一样,心慢慢的静了下来,“你这么想赢做什么,反正你赢了这么多,输一把也没亏。” “你瞎呀?我这一把出了一半的筹码你没看见啊?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少女冷哼了一声。 刚刚他在那边看见苏殷进到赌桌后,时不时的惊呼声就一阵阵地传来,又看到这摞的极高的一堆筹码和赌注,不用想也知道刚刚苏殷肯定一直在赢。 因为姜谨起初的心乱,乱出了几张牌,给对家占了极大的风,这一手极好的牌,还是输了。 把洛轩轩气个半死。 那瓶好酒啊!!!她想要啊!!! 草! 少女失落的瘫坐在软座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少年皱了皱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少女,“不要赌博,这东西上瘾了你会后悔的。” 洛轩轩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就看见那瓶酒,她顿时凝住视线往那边瞧去,发现她的对家正是于光严,那瓶酒自然也落到了于光严手上。 他一头白毛,倒是显眼的很,笑的也很冷酷,但是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往这边撇着。 他在看姜谨。 这个世界线可不能让姜谨再喜欢上男的,少女啧了一声,大胆的又把起身的少年往下一拽,他就又坐到了她的身边。 他刚想发火,就看见少女毛茸茸的头凑了过来,那双大大的水灵精一样的眸子对上他的,俩人的脸之间离得不过一指距离。 他心脏骤停。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4) 俩人的样子在于光严的角度来看就像是在接吻一样,他有些不爽的看着少女的后背,仿佛要将她穿透。 “哈尼,你怎么了。”男伴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挽住了少年的手臂,朝他的视线看去,随即脸沉了下来。 刚才看到那个男的就急忙的甩开了他的手,这会又死盯着人家不放。 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好吗? 男伴撒娇道:“哈尼,走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于光严垂眸看着身旁的男生,目光柔和了些,里面却是冷了几分,“你自己去吃吧。” 随后把那瓶赢来的昂贵的酒塞进了他的怀里,接过了朋友送来的冲浪板,语气淡淡道:“我要去滑浪。” 男生猝不及防的接住了酒,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好看的眸子里透着委屈和愤恨。 “嗨,你好,可以把这瓶酒卖给我么。”少女笑意满满的向他打了个招呼,手指了指他怀里的酒,眸子亮的像星星一样。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脸颊有些羞红但看得出他臭脸的神情,正死死的盯着他眼前的少女。 这正是刚刚于光严盯着的那个男生啊,他嫉妒的抿起了嘴,这人长得的确很好看,细长的眸子不带风情却比女人的狐媚眼还要勾人。 “对不起,这不是我的酒。”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准备转身。 “你不想要你的男朋友死心吗?想要他死心最好把你手里的酒卖给我哦。”只见她笑的极甜,与嘴里说出的话完全不符。 男生身子一顿,惊愕的看着她,这个女生是怎么知道的。 转而一想,于光严的目光那么炙热,想必不少人都看到了吧,何况不得到的他从来不会死心,想起以前自己也是这样,他就忍不住悲愤起来。 可他已经爱上于光严了,为了他,他甚至伏低做小,以前在女朋友那发过的气他感觉自己全都受了一遍,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喜欢于光严。 他又看了看姜谨,见到仍是黑着一张脸盯着面前的女子,眸子都不转一下的。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洛轩轩内心滋溜着口水,即使还没开盖!她也仿佛闻到了这芬芳诱人的气息! 啊!多么美妙啊!喝一口一定能爽的在白云里畅游吧。 系统(嫌弃):“你踏马戏可真多,没看见主角已经想要杀了你了吗?” 刚刚宿主猛的凑上去,主角身子顿时僵硬的像个石头一样,手还止不住的颤,偏偏它家宿主,看着人家这幅样子在笑!在笑啊! 还离得那么近在笑! 它真想问,宿主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那就给你吧。”男生把酒递了出去,心中有些不安,于光严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东西的,何况只是一瓶酒而已。 再说,要是知道他送的是他一直盯着的少年的话,怕是会笑的乐不开嘴吧。 想到这他心里就想堵了一团气,膈应的很,转身看都不想再看两人一眼就走了。 洛轩轩接了酒自然欢喜的很,可她还没说出法子那男生就走的一干二脆让她有些傻眼。 “苏殷!”身后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眸色像是斥了血,有些吓人。 少女抱着酒,大眼巴巴的笑着道,有些讨好的姿态:“呵....呵呵....那个....您别生气呀。”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5) 他的眸光仿佛冒着火,一副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下一秒我就把你丢海里去的凶狠模样。 少女干笑了两声,搂紧了怀里的酒:“那个,刚刚我是.....看到你眼睛上有一坨很大的眼屎,就不由自主地盯着笑起来了。” 姜谨眼角一抽。 能不能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看了好一会戏的姜远言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打量着少女,“哎呦,好可爱的小姑娘,你好呀小美女。” 洛轩轩警惕的朝他点了点头。 “你别怕,我是姜谨的表哥姜远言。”姜远言搓了搓手臂,有点冷的感觉,看见姜谨手中拿着一条就要扯过来用。 姜谨皱着眉头看他一眼躲开了。 “噢,姜表哥您好。”少女笑的一脸乖巧,水灵的大眼睛像是水玻璃一样,通透又清澈。 姜谨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走了过来,捏紧的拳青筋暴起,死死的盯着少女不说话。 她平静的抱着怀里的酒,“怎么你要打我?” 好怕怕呀。 白毛巾在半空中划过半道弧度,然后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大手随意的绕了几圈,姜谨望了她两眼道:“别和黛西走太近。” 洛轩轩又宛若一个木乃伊似的站在了原地。 她:“.........” 姜谨铁定有毛病,而且是脑子。 姜远言:“.......”好啊原来护着白毛巾不放手是要给人家小美女用的。 “殷殷,我们该走了,趁天黑之前我们赶紧回马而塞海岛吧。”黛西冲浪上来,已经找了她好一会了。 洛轩轩点点头,朝姜远言打了个招呼,“姜表哥再见。” “再见再见。”他挥了挥手,一脸痴笑。 这么看来!不用愁姜谨的未来生活了!妈呀,太激动了吧。 他得赶紧给他三伯打个电话。 “殷殷,你赢了多少钱?”回来的路上黛西有些好奇的问着。 “大概一百万左右吧,外加一艘游艇和几块限量的冲浪板。”她笑着眯了眯眼,晃了晃手中的游艇钥匙,要不是姜谨,她赢得还能翻倍。 黛西好不意外地点点头,眼里有几抹钦佩,“你运气真好,我第一次玩就差点把自己给输了。” 洛轩轩神情呆滞,“啊?把自己输了?” 她没听错吧? 女生点头,似乎想起来还颇为后怕,“这种事在这种圈子里很常见,你这么单纯,还是少去赌的好。” 洛轩轩撇了撇嘴,不是很放在心上,毕竟今天她得了手中这瓶,绝!世!好!酒! “对了殷殷,明天带你去玩翼装飞行怎么样?”黛西戴着墨镜,海风吹在她脸上,她嘴角扬起了极为开怀的笑意。 “好啊。”洛轩轩眼尖的发现黛西手上多了一块手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模样。 而且她面色潮红,表的样式还是男的,这就很让人觉得怀疑了,洛轩轩有些变态的笑了出来。 那块表她没记错的话,就是今天一直站在黛西旁边没说话的那个男人。 她咳了咳,明知故问道:“西西啊,今天那个长得很阳光的男人,是不是你男朋友呀?” 专心开着快艇的黛西手一抖,连声音都抖了抖,笑的有些尴尬,“你别乱说。” 洛轩轩奇怪的蹙起了眉头,没再说话。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6) 苏父苏母对于苏殷玩得这般开心还是觉得挺意外地,顿时觉得这一趟出来的值,而且也没要他们多担心,偶尔在这阳光沙滩上休息一下,看看岛上的风景,抛开了工作,两人都觉得身心轻松无比。 这次苏父苏母想跟着一起去看看,苏殷到底在玩什么。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苏母,她有点担心苏殷喜欢上那个冲浪的老师黛西。 不管再怎么说,她还是不能接受两个女生之间的爱情。 先前有了一个黎小安被她好不容易千方百计的移开了,可不能再出现一个。 黛西带着苏殷来到了蓝尼斯其中一个翼装飞行的俱乐部里,因为她没有试飞经验,所以她不能玩,翼装飞行是一项危险性极高的运动,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死亡性超高。 像苏殷这种从来没接触过的人想要进行真正的翼装飞行,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最多只能在直升机上观看或者进行跳降落伞这一类比较安全的运动,而且需要两个人一起,苏殷不能单独完成。 听着这巴啦啦的一大堆,洛轩轩心底失望极了,她都不能玩,只能看着别人玩,那有什么意思。 而且不能玩先前怎么不说,非得她成了俱乐部的vlp会员才说,五十万美金啊,她还不如去拿这钱买酒呢。 少女郁闷的站在那里,一语不发。 俱乐部部长是一个长得很高但是看起来挺瘦的男人,有点眼熟。 但是洛轩轩觉得她看外国人好像都是一个样,所以也没太在意,黛西和他的关系似乎很好,两个人谈的很开心。 莫名她就要些烦躁。 像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少女的心里多了几分猜疑,她看着那边的女生蹙起了眉头。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机灵点吧,别再盲目相信别人了。” 洛轩轩快速过了一遍脑子里的信息,对啊,如果黛西跟俱乐部部长很熟并且她自己也玩的很好的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新手不能进行翼装飞行呢?还催促着她成了俱乐部的vlp。 “靠,搞半天把老子当冤大头呢。”洛轩轩怒从心中起,顿时不爽极了。 “走吧,我觉得这些人看你的眼神怪怪的。”说不出来的直觉让系统有些不安。 “怎么走,我连这的门都不知道在哪啊。” “我知道,左转后直走,到大门那刷你刚刚办的vlp卡出去就行。” 照着系统的话果真顺利出来了,少女顿时出了一口气。 “苏殷?”听起来略微显得古怪的男声在耳旁响了起来,同时还伴有三两声的偷笑声。 她转过头,发现了一袭冲锋衣的姜谨和他表哥姜远言。 少女嘴角一抽,“你们.....不热吗?这是要去拍电影么?” 这要是正常人肯定开口第一句是问你们这么在这,就踏马它家宿主脑子不太正常。 系统觉得痛苦极了。 姜谨:“........” 姜远言:“.........” “你在这干什么?”姜谨皱起眉头,这一栋楼都是关于翼装飞行的俱乐部,苏殷在这干什么? 难道她也是来玩翼装飞行的?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7) 听完少女说的一段话后,姜谨很明确的告诉了面前的少女,眸中似乎是带着几分无语:“你被骗了。” “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和黛西走太近?就专门骗你这种傻瓜。”他的嗓音清冷微肃,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屑。 昨天那种程度的派对,除了吃喝混的公子哥,最多的就是类似于黛西那种专业玩极限运动的技术流勾勾富家公子小姐们上当到俱乐部充钱的钓手们。 洛轩轩:“.......” 少女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透露着心碎的神色,“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跟我说?” 哪知姜谨的回答更让人吐血:“我以为你已经被骗过了。” 洛轩轩:“........” 都别拦她她要打死这个任务目标! 少女深呼吸一口气,厚脸皮道,“那反正我也被骗了,我也不知道回去,就先跟着你吧。” 姜谨还没说话,少女又开口道:“放心吧我有的是钱。” 姜谨:“.........”他好像还没答应吧? “你忍心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流浪吗?”少女水灵的眼睛沽溜沽溜的转,看着还真倒有几分可怜。 “我忍心。”他接的十分快,甚至不带一点犹豫。 洛轩轩暴走。 “哎我不忍心,你跟我一起吧,表哥带你。”姜远言看不过去了,指着他的鼻子,“对人家一娇滴滴的姑娘说什么呢。” “小心以后你没媳妇儿。”他凑过去低声地在他耳旁呵斥了一句。 姜谨瞪大了眼睛,看着表哥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 姜远言也震惊了,他从来没见过表弟这种表情!真是好玩哈哈哈哈。 看来这小姑娘好像真和姜谨有一点盼头啊。 “对了,你是叫苏殷是吧。”姜远言和这个认为是未来弟妹的人聊的一路很嗨。 “是的姜表哥。” 看看看看,连带着都叫他表哥了,姜谨这个傻货二愣子还不懂小姑娘的心意么。 这一栋楼是都是俱乐部,其中翼装飞行的俱乐部还挺多,姜谨他们的俱乐部是在二十八层。 “那你们到四层来干嘛?”洛轩轩有些好奇。 姜谨瞥了她一眼,“五楼以下的俱乐部基本都是交不起租金的,一般作为仓库用。” 难怪她说一个俱乐部怎么整得这么阴暗..... 到电梯上来二十八层后,富丽堂皇的灯就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她:“.......”果然还是涉世太浅,被骗了。 五十万美金呢!还不能退!他妈的她还傻里八气的签了协议。 没走几步她就极为眼尖的看到了一头白毛,那人转过脸,往这边看了看,眸光一愣。 于光严。 洛轩轩急忙顿住脚步,挡在了姜谨前面,挑衅一笑。 看你还怎么看姜谨。 就算一头白毛那张脸也是精致的很,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喜欢男的呢。 不能造福女性吗?洛轩轩盯着他的脸深感痛心。 “你干什么呢.....”,姜谨垂下头,看着头只到自己胸口处的女生,十分好闻的发香气传入了鼻尖。 少女:“........” 哦豁她好像忘了她并没有那么高呢,完全挡不住姜谨那张好看的脸!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8) 于光严似乎只是往这边看了两眼,随即又转过头走了。 她看着那人的身影远去,突的后背贴上了少年的胸膛。 那人的手还撑在了她的肩膀上。 少女的身子顿时一僵,“姜.....姜谨.....” 这特么干啥呢。 哪知身后人立马退后几步,将身上的冲锋衣脱了下来,甩在了姜远言的身上,眸光极冷的走了。 她整个人都傻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姜远言讪笑道:“刚刚我没站稳,踩了谨儿他一脚。” 难怪...... 洛轩轩吁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姜谨那什么......看上她了...... 系统:“宿主,自信点!那前面姜谨前面那几个字去掉!” 洛轩轩翻了个白眼,“去你个头啊,没看见姜谨的反应。” 厌恶的把冲锋衣立马都给脱了。 唉,这个亚子她要怎么找一个姜谨不厌恶的女生撮合她俩嘛。 总不能大老远的黎小安搞过来? 那她妈知道了怕是彻底要觉得她和黎小安不清不白了。 ........ “一个人?”你女朋友呢?”于光严手中拿着一瓶酒,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修长的手骨节分明。 贵宾座的软垫里少年有些烦闷的抽着烟,那张俊美无害的脸庞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姜谨抬起眼皮子,黑色的瞳仁中闪过几分怒气,嗓音仍旧是平静清淡:“出去。” 一头白毛的少年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推了过去,更加放松姿态躺进了软垫中,“我也是贵宾呀,怎么出去呢。” 他又是装作不经意问道:“那个长得矮矮的是你的女朋友?” 少年嗤笑了一声,又是看了他两眼,视线有些火热:“脸倒是挺可爱的,身材不行。” 姜谨没说话,半眯着眼抽着烟,似乎是懒得理他,又好像是在思考中,缭绕的白烟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越发的显得少年禁欲勾人。 女朋友?苏殷才不是他女朋友,他明明不喜欢女生的。 可是,苏殷好像又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姜谨出神地想着,他真的不讨厌苏殷的触碰,从昨天开始,只要一想到苏殷,他的心便会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脑海中总是能浮现出那张离他只有一指之距的红唇,和那璀璨动人的笑。 他出神,于光严便的视线便越发放肆了。 少年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从有力的臂膀就能看出他经常锻炼,大长腿被黑裤紧裹着,搭在椅旁的手指根根白皙修长,不知道在床上时扣着会怎么样? 想到这,于光严不自禁地喉间一动,目光移到了少年那张脸上,一眼就让他觉得惊艳的移不开眼的眼睛。 “看够了吗?”姜谨呼出口中最后一口烟,将烟往烟灰缸里一灭,细长的眸子里像是带着寒光,让人不禁心间一颤。 “如果我说没看够呢?”于光严笑的分外嚣张,一只手撑着下巴,“这么多年身边都没个女朋友,要不要试试交个男朋友?” 洛轩轩和姜远言一进门就听到这差点把她俩送走的话。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试你妈个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贵宾室的两人突的被扰断,纷纷看向了门口。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39) 姜谨的视线转移到少女的身上,她眼里的怒火和着急都外露的十分明显,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心又是一阵紧缩。 “于光严,你跟你小男朋友分手了吗你就来勾搭我朋友。” 少女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白毛少年。 还试试,试你吗个头啊,再说我这也是为你着想,未来你可是会死掉的啊。 洛轩轩暗自心道。 白毛少年听到她的话后非但没有出现惊讶的神色,反而十分淡然笑道:“分了。” 她:“.......” 哪只她还没开口,身后的少年又缓缓开口,嗓音像是斥着冰,“谁是你朋友?” 洛轩轩转过头,指着自己,语气有些不可置信:“我们还不算朋友吗?” 那人黑着一张脸,语气淡然冷漠:“不算。” 一脸别跟我扯上关系的样子。 果然是厌女的人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后有些烦躁和不爽呢。 “啧,你别不知道好歹。” 姜谨冷着脸,全然没了那股乖巧无害的气质。 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姜远言忙出来打圆场,“哎呦,两位小祖宗,不要搞得这么紧张嘛。” 少女死盯着姜谨看了两眼,随即二话没说的走了。 姜谨的视线追随过去,只能看到少女僵冷的背影。 “诶,小美女.....殷殷......苏殷啊....”,姜远言在后面追着,奈何只出了门,少女便不见了踪影。 “卧槽,我踏马这是见鬼了?” “看到了吧,搞半天来甚至没把我当朋友。” 系统:“何必呢,你这不是彻底闹掰了。” 洛轩轩翻了个白眼,“闹掰就闹掰啊,给他脸了,今天晚上我就叫一群鸡去闹他们俩。” 想搞基?没门。 系统:“????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是它想的那个意思吧? “叫鸡啊,就是把他强上了也不能让他喜欢上男的。” 系统简直要跪下来了:“宿主啊,你能不能想些正常的法子啊。” 少女耸肩,说出的话更加无懈可击:“那你有本事让姜谨变正常啊,那样我就不用做任务了。” 系统气的一哽,正要说什么,数据库叮的一声响引起了它的注意。 机会来了! 系统咳了咳:“宿主,任务度已达到30%了,支线任务是获得姜谨贴身的玉坠一枚。 洛轩轩听完后无所谓道:“这还不简单,花钱请人抢过来就是。” 系统稍稍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为啥它家宿主脑回路这么奇葩,但是你也不能说这不对是吧,毕竟只要到她手上就行。 但是系统还是不同意宿主用这种暴力的方法。 “宿主,你就不能用温柔和平一点的方式吗?难道你的愿望不是世界和平吗?” 企图改掉宿主这古怪的想法! “滚吧你,听到你说话就烦。”少女不耐地出声。 宿主越来越凶了捏。 好怕。 “怎么样?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于光严笑的邪肆,目光火热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男的。” 那人笑的平静,“没关系,我可以等。” 姜谨莫名觉得一阵反胃。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0) 出了俱乐部后洛轩轩有些心烦,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难搞啊,这什么几把任务。 系统又来插了一刀,“这个世界任务完成度要到达百分百噢。” 也是说她不仅要拿到姜谨的贴身玉佩,还不能让姜谨喜欢上男生。 不行,她可不能让于光严趁虚而入啊。 想到这,少女又猛的转身回去了。 “姜谨,你要是真的交了个男朋友,伯父会把你的腿打断的。” “哟,都这么大了还被家里管着呢?”于光严在一旁嬉笑开口。 “怎么,你独立了?你出来玩是靠着你自己挣得还是家里给得心里没点数么,你家里人不管你怕是彻底对你放弃了吧。”站着的姜远言讽刺道。 随后又扯了扯嘴角,笑的礼貌,看着那坐姿轻佻的少年,眸光满是不屑:“看起来不大,怎么这么轻浮呢。” “彼此彼此。” 两人似乎都不是什么好鸟。 “啪”的一声,门又被猛的推开了,苏殷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走了过来,姜谨抬起的眸子不瞬又垂了下去。 “姜谨,你不把我当朋友是吧?”少女一脸沉静地盯着他看。 姜谨没说话,好像是不愿意搭理少女的样子,白皙俊秀的脸仍旧是面无表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洛轩轩气的咬牙,然后在姜远言的耳根子旁低声道了几句。 少女愤愤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走了。 这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于光严在一旁挑起了眉,觉得有些好笑。 就连姜谨也皱起了眉头。 ........ 今天的风算不得很大,天气晴朗,很适合翼装飞行。 极高的岩石上,不少人都在仔细地检查着装备,一排的直升机立在后面,一看便知道是有钱人的专场。 高处的清风似乎要更为冷冽些,姜谨看着下望起来那么渺小的城市,心中乱成一团,愣怔地发着呆。 他的脑子里,见鬼的都是苏殷那微愣的面庞和眼神中的怒火。 可他没撒谎,他的确没有把苏殷当朋友,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苏殷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想她的时候凝聚力涣散,心乱如麻。 他望着下面绵延的山脉,头一次出现了迷茫的情绪。 “我今天不玩了。”少年轻声说道,拉开了翼装两旁的拉链,将头盔取了下来。 “怎么了今天?不舒服吗?”姜远言蹙起眉头,“那我也不跳了,去休息会吧。” “嗯。” “宿主,你不会真的要找**?” 系统内心一阵惶恐,它不太明白宿主此刻的操作。 “那当然,我还会骗你吗?反正不让姜谨喜欢上女生就行了呗。” “卧槽你踏马你这法子真几把猛的啊!你就不怕到时候吃鸡不成反蚀米!他更讨厌女生了怎么办!” 洛轩轩此刻才不管那么多,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就你几把废话多,整天这呀那的,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啥主意都没有每天都是一堆骚话,你有什么用呢?” 系统乖乖却又愤恨害怕的闭嘴了。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1) 夜晚的船艇灯火辉煌,震耳的派对声让姜谨觉得有些吵闹。 “我先回去了。”少年满脸不耐烦地起身准备离开。 “诶,姜谨,这是人家苏殷为了给你赔罪特地为你举行的派对,你好歹给个面子吧?”姜远言不负重望的把姜谨带来了,那还能让他离开。 “专门为我举行的派对?” 少年默了许久,薄唇吐出了几个字,嗓音似乎带着些许疑惑。 “是啊是啊,苏殷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待会还要给你道歉的,人家一小姑娘不好意思说,便叫我带你来的。” 姜远言说的嘴皮子一顿干燥,捧起一杯水慢慢喝了起来。 姜谨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怀疑,他可不能漏了馅儿,毕竟苏殷那可是很有希望成为他未来弟妹的人啊! 再说,他看姜谨其实也是在乎苏殷的,就是脸皮子薄嘴巴又硬。 他还得好好助攻一把呀。 “姜谨,人家这么一可爱姑娘追你这么紧,你不会还看不出来吧?” “追我?”姜谨白皙俊秀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细长的眸子望着船艇中热闹非凡的景色,毫无趣意道:“她对我没意思。” 姜远言瞪了他一眼,“怎么没意思,你这脑瓜子怎么做的?人家跟着你一起喊我表哥,你还说对你没意思?” “而且,赌牌的时候你输了人家那么多钱,人家苏殷有怪你的意思吗?啊?” “况且你俩亲都亲了,还搁我这说这个呢?姜谨,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一个男人。” 姜谨:“.......” 一个花心大萝卜说的自己多重情一样,少年暗自不耐地抿了抿嘴。 “我没亲苏殷。” “我明明都看到了!” 姜谨都懒得解释了,眼皮子懒懒地搭着,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他倒是有点好奇苏殷到底想干什么,至于给他道歉? 他才不信。 “咳....咳咳......”,偌大的音乐声停了下来,转而代之的是柔糯的像糖一样的女声。 她正凑在dj的耳麦旁,眼睛咕溜的往这边看着,“今天这个派对呢,我是想为一位朋友道歉。” 人群中一片欢呼和口哨声。 她说的是英语,所以大家都听得懂。 姜远言颇为感慨的看着,这苏殷,有钱又可爱,这么姜谨这个二愣子就不喜欢人家呢。 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亲爱的表弟正慢悠地端起一杯酒,送入口中,眼神细闪,正看着不远处说话的少女。 “啧啧啧,还说不喜欢人家。”姜远言偷笑道。 “所以呢,今天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如果在场的哪位女性可以博得他一笑或者得到他的心,可以从我这得到八十万美金和一艘游艇。” 话音刚落,下面的人便尖叫倒吸气出声。 “就是那边坐着喝酒的那位先生,各位女孩加把劲噢。”洛轩轩手往姜谨那一指,坏笑出声。 少年的脸冷的像寒霜一样,眼神冻的仿佛可以杀人,正死死的看着少女,玻璃杯不断缩紧的手指骨发白。 洛轩轩看着顿时往那边扑了一大群女人的场景,顿时坏笑着出声。 (42) 系统简直没眼看下去了,那边已经开始逐渐疯狂起来了。 姜远言怎么也没想到这苏殷的道歉方式会是这样,顿时哭出了声。 姜谨趁溜跑了!一群女的把他当做姜谨了啊! “不是我啊!不是我啊!” “诶!诶别扯我皮带啊法克!”不断的香吻和混杂在一起的香水味让姜远言感到恶心极了。 “啊啊啊啊啊给我滚开啊。” 姜远言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围的密不通风,他惊恐的把自己缩在沙发上,用脚不停地蹬着,努力蹬出一个小空间。 被蹬到的女生无一不发出娇笑声,胸膛到处都是摸着的手。 一群漂亮的金发碧眼妹对他做这样的事...... 姜远言感觉他以后看到金发碧眼的人都会有恐惧感了。 ........ “宿主啊,你这会不会太狠了,妈呀。” 这么一搞姜谨的清白肯定没了。 因为宿主她请的又不是什么富家小姐们,而是那些爱玩但又没什么钱的,大多混迹在酒吧,甚至还有脱衣舞女,很多是依附公子哥们的。 免费受到游轮派对的邀请,这肯定一个个的都扑上来了。 偏偏宿主还加把了火。 八十万美金和一艘游艇,不心动的人应该很少吧。 “哎呀,我看他还喝了桌子上摆的酒呢,我在里面加了点料嘿嘿嘿。” 洛轩轩笑的极其恶劣,“也没什么,就是能让他感觉比平常兴奋一点而已。” 不知道怎么了,她特别兴奋。 系统:“.......”突然觉得我的宿主好狠一女的。 “哎先换身衣服去。”洛轩轩喝完手中最后一口香槟,有些肉疼的望了四周的酒桌一眼。 呜呜呜这么多钱不知道能让她买多少酒呢,全都怪姜谨,让她费心还就算了,还这么费钱。 系统无语,心里暗自逼逼道,这不是你自个想出来的法子嘛。 因为此刻正在狂欢,所以二楼的房间都没有人,洛轩轩乐的自在极了。 她哼着小曲儿走向了最顶头的房间,待会换完衣服就走算了,苏父苏母应该也挺担心她的。 “很好玩么。”低哑隐忍的男声在背后响起,洛轩轩吓得手上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我靠! 姜谨怎么会在她后面!他不应该正在被一群女的.....那.....那个吗..... 少女吓得一个哆嗦,眼神闪躲,“姜.....姜.....姜谨.....” 看着他狠厉的充血了的眼眸,洛轩轩声音一颤,嘴角强行扬起一抹笑,“那什么.....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朋友?”他白皙的脸颊上此刻染上几分醺红,讽刺的笑了笑,眸里映着她的倒影,仿若一滩黑色的漩涡,能将人吸进去。 “那我们今天就交个朋友。”话音一落,少女的手便被一股大力猛的攥住,还未待她反应过来,那滚烫的大掌又是握住了她的腰,将她猛的往怀里一带。 香甜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清冷的香气,让少女脑后微麻。 一股大力将她举了起来,走了起来然后又是猛的一松。 她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姜.....姜谨.....你.....”,少女的眸子里斥满了惊吓。 少年细长的眼眸就那么对上了她的,热气扑洒在她的脸上,洛轩轩瞳孔瞬间放大,感觉了脸上带着痒意的触碰。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3) “姜......姜谨你冷静一......嘶.....”,腿被猛的掰开坐了上来,洛轩轩惊恐的目光望着那个行为近乎疯狂的少年。 姜谨的心像是点了一把火,烧的他整个人理智尽失,少女惊恐的目光却让他感觉到可笑又刺眼。 她的手明明没有被扣住,却也丝毫抵挡不了姜谨这股蛮力,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随即紧捏起她的下巴,那力道像是要捏碎她的下巴一样,疼的她面容扭曲。 “苏殷,你不是要跟我交朋友吗,嗯?”少年白皙俊秀的脸颊上染的醺红,眼眸也是通红一片,简直像是疯了一样。 “交朋友是你这么个交法么?”少女颤巍巍地开口,她感觉她的下巴肯定都被捏紫了。 “那你道歉的法子又是怎么的?”说了许多话,少年眸色狠厉,他仍是没放松下来,反而力道越发的大。 “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少女的脸色越发的白,泪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他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扣住了少女偷摸着移动的手,不让她乱动。 “那你还把手伸向手机做什么呢?” 洛轩轩一阵心虚。 然后又回过神来,不对啊她心虚个毛啊,她为什么要心虚。 “姜谨,你看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没必要这样对我,况且你不是.....” 你不是厌女这几个字差点秃噜嘴说出去,她及时的停了下来。 姜谨要是知道她是知道他厌女的,怕不是会认为她在整他。 “你不是什么?”姜谨逐渐没了耐性,他口干舌燥的,眸子盯着少女粉嫩的唇瓣,映着他的手,更是衬的那颜色仿若樱花一般。 “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做朋友呜呜呜.....”,少女的泪水已经从眸眶中溢了出来,她见瞎扯没用只得来示弱了。 泪水在顶上房灯的照射下显得亮晶晶的,像是里面有星星在闪耀般。 姜谨盯着,呼吸越发粗重起来。 “唔.....”,下巴上的那只手越发收紧,唇瓣也被封的紧密,洛轩轩瞪大了自己惊恐的小眼睛。 大哥!你他妈不是厌女吗?!你吻老子干什么! 可他的吻仅仅只是将嘴狠狠贴上来一样,就像只是要堵死她呼吸一样,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倒像是报复一样。 “姜.....姜谨.....你干什么呢.....”少女磕磕绊绊的出声,内心极度震惊,难道是她下的药过量了?她明明只下了一点点啊? “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松开我,我去打电话给你叫醒酒茶。”她企图为姜谨找台子下。 没错肯定是喝多了,不然厌女的人怎么会主动亲她呢? 哪只姜谨不吃这套,又扯回了原来的话题上,眸子死盯着她:“怎么,你不是说要和我做朋友吗。” 洛轩轩浑身僵硬,呜嘤嘤的哭出声,“姜谨,你见过哪个朋友会这样.....这样亲你啊.....” 男主是不是真的脑子也有问题呜呜呜,她感觉她下巴肯定已经紫了,都疼的麻木了。 少年细长的眸子敛着几分肆意,面庞冷硬,视线对着少女,嗓音冷凉一字一句道:“男朋友啊。”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4) 洛轩轩人傻了。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顶上的灯有些刺眼,照的她好像连脑子都是空白一片了。 “系统,姜谨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姜谨为什么亲她?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系统:“你给他下药了啊......” 洛轩轩怒道:“我那踏马又不是下的春.啊。” 系统乐得看目前的情况,于是添油加醋道,“可是你还是下了啊,姜谨此刻的确神智不太清醒了似乎。” 洛轩轩瞥了一眼上头一直盯着她看的少年,忙对系统道,“拉倒吧你这踏马叫不太清醒。” 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用视线杀了她一样简直。 恶狠狠的那种视线。 “你以为发呆就能揭过这件事吗?”少年的手松开了她的下巴,却是触上了少女白皙的臂膀。 少女身子一抖,连忙道:“没有没有,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你看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不跟你做朋友了,我高攀不起你,你放过我吧。” 他讥讽一笑:“我不缺钱。” 洛轩轩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他,身子绷的紧紧的,还是小声道:“你不能喜欢男的。” “为什么不能。” “你踏马都亲我了不代表你喜欢女的么?” 她一个没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洛轩轩面色铁青的止住了嘴,懊恼地想拍自己一巴掌。 “苏殷,招惹我会是什么下场,你马上就会知道。”话音刚落,少女的手便被箍在了头顶上。 空气中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她睁大双眼,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把身上的姜谨踹了下去。 少年略有些狼狈地坐倒在地,眼里一时惊诧不已,白俊的脸此刻已经红成了一片。 “招惹你是个什么下场?嗯?”洛轩轩扯紧了衣服,“招惹你就是扯了我衣服是吗?” “不如告诉我你扯了之后还想干什么?” 真以为自己尼玛霸道总裁了,什么中二的猥琐举动,敢撕她衣服。 洛轩轩气的把枕头甩在了他的脸上,指着姜谨的脸道:“姜谨,我是有错,我不该找那些女的来,更不该觉得我能和你做朋友,到此为止吧,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大可叫人来告我。” 姜谨也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不妥,被苏殷这么一砸,心里的邪火顿时灭的一干二净。 少女拿过衣服就出了门。 系统怎么也踏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时候宿主不应该已经雅蠛蝶雅蠛蝶了吗?怎么两个人闹得更僵了踏马的。 宿主的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系统:“宿主,你这好不容易和姜谨拉近了点距离,就这么没了。” 它感到可惜啊。 “我感觉我做错了。”洛轩轩沉默许久,换好了衣服,站在甲板上看着外面的海景。 “我不应该为了完成任务这么不折手段的。”洛轩轩想了想,她做的确实太过了。 所以姜谨报复在她身上她也不能说什么。 发火踹开姜谨也是全凭着内心的感觉走,她感觉到一丝迷茫,这个世界可能要完不成了。 她头一次产生了放弃了的念头。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5) 她走了,门咔哒的一声响和越发越远的脚步声,都在告诉姜谨,她的态度是什么。 他的举动是不是太不尊重苏殷了,姜谨坐在地板上,出神的想着。 一个女生,尤其是像苏殷那样的女生,怎么可能被撕了衣服还无动于衷呢..... 可她干出那样的事,几乎已经等同于毁了他的理智,他不喜欢女人这个事,苏殷应该是不知道的。 可苏殷的动机是什么? 他想起了翼装飞行俱乐部的于光严,苏殷会不会就是因为他才举办了这个派对?因为想当他的朋友,所以害怕他成为一个同性恋? 各种思绪充斥着他的头脑,让他觉得烦躁又混乱。 她说:“我不想再做你朋友了,我高攀不起你。” 不知怎的,想到少女那难看的脸色时,他竟然起了一丝懊悔之意。 他不喜欢女人的啊,即便是触碰。 在几岁时,父亲便带着他亲手抓住了那个他称之为妈妈的出轨,隔着一个房间门,他现在仍能回忆起那里面令人恶心的叫声。 父亲忍不住踹开门冲了进去,他半愣神间,看到女人赤裸的身体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父亲的大腿,然后被一脚踹开。 就那么的,他对上了那令人恶心的视线,女人蓄满泪水的眸光惊愣意外的看到了他,随即紧紧的抓住了掩在身上遮盖不住什么的衣服。 好恶心。 即使回忆,也能让他觉得恶心的不行。 姜谨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手,他都做了什么?差点强了苏殷?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少年痛苦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低吼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最厌恶这样的事啊! 玻璃桌被一脚踹碎,姜谨身子颤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少年拉开房门,走到了外面船舱的甲板上,任由着偌大的海风吹在脸上,他愣神。 胸膛上下起伏着,脑海中满是苏殷那惊恐万分的眼神和不安的情绪。 “踏马的姜谨,老子终于找到你了,你踏马死哪去了你。”像是带着哭音的男声传到了耳朵里。 他转过头,是一脸口红印的姜远言,身上的也是遍布红痕,看着有些滑稽,又令人心疼。 姜谨知道他这是代了自己受了苏殷的那场恶搞。 “苏殷这也太猛了,我还以为她喜欢你,原来是我搞错了,她是跟你有仇吧?”姜远言愤恨不已,打量着他。 “谨儿啊,你没事吧。” “没事。” 姜谨收回视线,内心已然平静了许多。 “问你件事。”少年背靠着栏杆,双手撑着抬头望着遍布星星的夜空。 “只要一得闲脑子里就全是一个人,这是怎么了?” 姜远言丝毫没感觉道:“喜欢上这个人了呗,有时候还会yy亲她,摸她,和她在一起的画面。” 说到这姜远言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少年,惊骇道:“谨儿,你别告诉我......” “嗯,那人就是苏殷。” 姜远言憋了半响:“.......卧槽....” 这就是喜欢吗?姜谨望着天上的星星,迷糊间觉得,好像苏殷的眼睛。 他头一次,不厌恶一个女生的触碰,想要牢牢的握紧她,把这个人桎梏在自己身边.....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6) 回到马而塞海岛时,已经大半夜了,天空亮着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她今天甚至都没和父母打过电话。 刚踏进酒店,就有服侍生迎了上来,着急忙慌的道:“苏小姐,您的父母正在找你,已经快要急死了,您快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洛轩轩连忙到前台准备给苏父苏母打个电话,一天不见人影她也没打电话,真是特么的糊涂死了,草! 系统:“......”感觉它家宿主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好可怕...... 它还是躲着点吧,先不出声了,估计宿主因为安眠药,情绪时高时低,出毛病了。 那边嘟嘟嘟忙音,打了好半天电话才被接起,响起的是苏母有些哽咽的声音。 洛轩轩有些愣住了,呆呆的唤了一声:“妈。” “你怎么了?” 那边的女人听到是她的声音,顿了好一会,似乎要发脾气,怒着吼了一个“你”字,随即声音又柔了下来,带着几分哭音和埋怨,“你个死孩子,你去哪了,黛西说你突然不见了。” “噢妈,我在这边认识几个朋友,他们邀请我去参加派对了。”说到这,洛轩轩内心还是有些亏欠。 她这两天,花了不少钱。 “你马上回房间,我跟你爸马上回来。” 她朝前台道了谢,随即身心俱疲地走向了电梯,电梯里头是全景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随着电梯不断升高,外面的灯火和丛树都变得渺小起来,她就像立在了高空,甚至可以远远瞥见还漆黑平静的海面。 她竟然有种,想要跳下去的体验。 系统好像也感受到了宿主的情绪波动,但它没出声。 “改天我一天要去跳一次伞,翼装飞行不行......跳伞总可以吧。”少女自言自语道,收回了视线。 心里和脑子里都空落落的。 她真的好想从高处跃下去,没有别的想法,她也不知道这想法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好像一直有道声音在脑子里低语一样。 一个人呆着,脑子又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和呆滞了,像是一团浆糊在身体里面,连走路都觉得吃力。 “宿主!你得调整好心态呀。” 系统及时出声,颇为忧伤的叹了口气。 就连它也觉得这越到后面任务越难了,宿主还要面对原主脑子里的影响,就像一个正常人脑子里全是悲伤的负面情绪,那能好起来么。 精神又没得安抚,安眠药一下子全戒了,宿主最近越发的不对劲了,开心的时候情绪极高,不开心时整个人沉闷的像是要死一样。 在很多人都环境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宿主一点都不受影响。 可是只有宿主一个人呆着,就..... 系统看着只能干着着急。 洛轩轩浑浑噩噩的回了房间,躺在椅子上两眼出神的望着外面的风景。 不知道坐了多久,门开了,传来了苏母的声音,“苏殷,爸妈回来了。” 洛轩轩这才回过神,站了起来,一脸冷淡的看着他们。 她明明想笑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这具身体,突然有点不受控制了....... 洛轩轩呆想着,连眼神都迟钝了。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7) “你这孩子,出去也不会和我们打声招呼么。”苏母抱怨了几声,见女儿有些不对劲,皱起眉头,“怎么了。” “没,有些累,我去睡一觉。” 少女扯唇回了几句,快速的离开了。 心变得好慌怎么回事,洛轩轩喘着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捂上了心脏的位置,感觉有些吸不上气。 系统的紧急提示音响了起来,吓得它一个激灵,忙点开数据一看,发现这具身体的心率已经不知道降到哪里去了。 “呃.....”,少女痛苦出声,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弯着身子试图让那个地方好受一点。 “宿主,这个身体......好像要撑不住了。”系统惶恐的出声,它也没想到会碰到这个事。 但是经历过上个世界后,它感觉什么突发情况都有可能了。 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一样连抽痛都是极为吃力的,洛轩轩昏沉的脑袋却是在此刻清明起来。 许是苏母听到了什么声音,打开了门来,发现了跪倒在不远处的苏殷,她吓得脸色一白,急忙冲了过去,“殷殷,殷殷你怎么了,殷殷!” 她呼吸越发沉重缓慢起来,眼前一黑,最后一眼她记得清清楚楚,廊顶的灯十分亮堂。 就像游轮房间里的一样。 .......... 苏殷走后,姜谨和姜远言也没待下去了。 “谨儿,你要去哪啊。” “回去睡觉吧。”姜谨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他在这边有套房子。 “我先带你去吃东西。”姜远言今晚可郁闷了,现在游轮上一看见金发碧眼的人,他踏马就怕的慌。 少年没吱声,撑着手看窗外发着呆。 姜远言订的是马而塞海岛的特色餐厅,那里人少,听说很有名,但他以前没时间吃过,正好这次去尝尝。 “等会就有人来接我们了,再等会吧。”姜远言有些浮躁的走来走去。 少年望着星空出神。 他要不要去和苏殷道个歉? 喜欢,他喜欢苏殷吗?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现在他的心里涨涨的,很是难受。 “喂,噢好的我们马上到。”姜远言接了电话,随即叽叽歪歪道:“要不是我不知道把钥匙丢哪去了,我肯定自己开着去。” “听说马而塞海岛离这不远呢。”一路上姜远言都聒噪的很,姜谨只是淡着一张脸没怎么说话。 “客人们,你们今天过的怎么样?”开着快艇的侍应生是个挺帅的外国小伙,很是乐呵的打着招呼。 “啊,糟糕极了。” 姜远言甚至觉得今天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 要不是苏殷整得那一出,他感觉自己也不至于会被金发碧眼吓出恐惧了,太可怕了简直。 “希望我们主厨的食物能治愈你们糟糕的心情。” “希望如此吧。” 快艇一路沿着海道,岛上灯火辉煌,远远便可看见那一栋极高的建筑,就像是海上的标志一样。 到了酒店后,似乎能听到大厅一阵嘈杂声。 特色餐厅在酒店的三层,两人等候着电梯处,其中那观光梯下降的最为迅速,姜远言率先走了过去,朝那边站着的少年挥了挥手,“谨儿,坐这个。”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8) 好几个侍应生也急忙的站在了电梯前,一副紧急应对的模样。 姜远言瞅了两眼,嘟囔道:“这阵仗还挺大,难道是有客人出事了?” 他话音刚落,那梯门便叮的一声打开了,里面推出来一个推架,随即鱼贯而出一堆人,其中一位妇人哭的极为伤心,一眼都不曾离开推架过。 姜远言好奇的瞥了两眼,随即便僵住了身子,瞪大了眼睛。 那上面躺着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明明还笑的开心的苏殷。 后面的侍应声急忙过去也十分老练快速的速度将推架推向了酒店门外准备带到岛上唯一一所医院内。 姜谨自然也是看到了,他平淡的脸色一寒,立马跟了上去,连话都没说一句。 “诶,姜谨,等等我。” 少女躺在推架上,就好像是没了呼吸般,面色铁青发白,唇瓣失色,紧紧的捏了一把姜谨的心。 苏殷这是怎么了?他心底迷茫的想着,即使再不愿面对,他似乎也能感觉心底透出的一丝害怕。 他竟然也会有害怕担心的一天。 医院离酒店并不远,本就是为了方便客人的,以防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没一下就到了医院。 苏父苏母看到女儿进了检查室才发现后面跟着两个面生的小伙子。 苏母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哭的伤心,倒是苏父冷静些,看到了他们两个,蹙起眉头道:“你们是谁?” “噢伯父您好,我们是苏殷的朋友,他是苏殷的同班同学,苏殷他怎么了?”姜远言有些惊心地看着那紧闭着的院门。 苏父此刻脑子也是乱成一团浆糊,他有些疲惫地坐在了椅子上,露出了脸上的担忧,“苏殷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昏倒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走过来几步,随后开口道,细长的眸子里不知敛着什么情绪,“伯父,她是不是真的有抑郁症?” 苏父抬眼,也只是震惊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如初,“......是啊,她有抑郁症,重度抑郁症。” 刚刚好像听说苏殷的同班同学,这知道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这怎么这么巧也一起来马而塞海岛旅游? 姜谨攥起了拳头,眸色暗了下去。 “什么?!苏殷有重度抑郁症?”姜远言一副直接痴傻的样子。 那么可爱活泼平易近人的小姑娘,你跟他说突然有抑郁症?还是重度的?! 姜远言本来打死也不信的,可是看到苏父苏母这样子又不好多做声,不管怎么样,苏殷现在身体好像的确是有些问题。 “你们是怎么跟来的?”苏父此时开口,身子上便像是会有一股严厉的审问感的,叫人不敢乱说一句话。 “你误会了伯父,我们只是到这的特色餐厅来吃个饭而已,苏殷只是恰好碰见的。”姜远言站远了写,总感觉有些害怕的样子呢。 少年黑色的瞳孔失了神,重度抑郁症......苏殷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 是不是因为他.....做了那个让苏殷觉得恶心的动作? 他看向紧闭着的门,心里不知道此刻是斥着什么感觉,好像有几分抽痛感。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49) “请问这位客人的家属在吗?”医生摘了口罩进来,一脸严肃。 “病人现在需要立马送去大医院治疗,她这是严重的药物中毒,而毒素已经蔓延到她的心脏了。” 苏父苏母都是听得懂英文的,苏母呆了般愣在了原地,抬起了满是泪水的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药物中毒...... 苏母陡然回忆起苏殷房中的几大满瓶的安眠药,挣扎痛苦的眼神望向了自己丈夫,“老苏.....” “初步断定是食用过多安眠药产生了极强的依赖性,我们的仪器查探到她的脑波越来越弱了,连心跳都越发缓慢了,需要赶快救治。” “不.....不可能的,在国内明明还好好的,只是轻微中毒,你们是什么医生!” 苏母咆哮了几声,差点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马上回去,马上回国内。”苏父也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 “喂,李云吗,你马上去准备,我们今晚上要离开这里回国内。” “走吧我们现在快点带殷殷回国内去治。” 护士将少女推了出来,苏父苏母手忙脚乱的接了过来。 护士给她换了辆轮椅,这样可以推得方便些。 “殷殷,你醒醒啊,是妈妈,是我啊。”少女的头毫无反应的侧倒在一旁,真的像没了呼吸的洋娃娃般,一动不动。 他的心好像被人重重捶了一锤,姜谨有些难受的用手捂住了心脏,看着这一幕愣了神。 她本就白的脸此刻青白一片,真的像是一个...... 死人。 “喂干什么呢。”姜远言推了他一把,着急道:“追上去啊,看能不能帮什么忙啊,你还在这发什么呆呢,你没看到苏殷的那个样子啊。” 少年这才回过神,迈开腿去追苏父苏母还没走远的身影,苏父年纪大了不好使力,苏母一个女人力气更是没多大,两人也没推过轮椅,所以将轮椅上的少女推得一路颠簸。 “我来吧。”少年一把追了上来,将坐在轮椅上的苏殷横抱了起来,白皙俊秀的面容神情看起来有些着急。 “去酒店楼顶。”苏父也意识到少年抱着走会快一些,便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口。 姜谨忙踏开大步往前冲去,就连苏父苏母小跑都跟不上,一路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少女柔软娇小的身体蜷在他的怀里,似乎是因为强烈的震动不舒服,喉间不自觉的发出了声音。 他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少女的脸上,姜谨心下一缩,却没有手替少女拂去那滴他落下的汗。 洛轩轩一路上都感觉不舒服极了,偏偏她似乎意识又清醒的很,好像听到了耳边传来了一阵阵急促而又有力的跳动声,贴紧着她的耳旁,震的她脑壳都晕了起来。 “苏殷......” 少女黑睫扑闪,眼睛似乎有要睁开的意思,姜谨又唤了几声,少女却是不舒服的抿着唇,没动静了。 他的心蓦然一慌,抱着少女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苏殷,你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我在游轮上对你做的事吗?姜谨心中突的涌出无限的后悔感。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50) 说实话,姜远言这辈子都没看见有哪个女的能近得了他这个表弟姜谨的身,更别说被他抱着了。 他自然知道姜谨这个怪癖是怎么来的,小时候母亲偷情被小姜谨和他父亲当场抓获,不知是在心里留下了阴影还是什么,从小到大都不肯亲近女的,不论大的小的。 可如今,他也亲眼目睹了姜谨对于苏殷的这股子紧张感,从小到大都没碰过女的都姜谨,此刻着急忙慌的抱着苏殷,怕是真的陷进去了吧。 只是他一想到,苏殷今天做的那事他就怕的慌,一个小女生,看着柔柔弱弱可可爱爱的,怎么整出个这个恶毒的法子来搞姜谨? 偏偏姜谨没被搞到,反而是他,对金发碧眼女从后怕是都有了阴影了..... “快快快,驾驶员已经准备好了,小伙子,麻烦你了。” “伯父,我跟你一起去吧。”姜谨望着怀里面露痛苦之色却醒不过来的少女,开口道。 “这......不太好吧。”苏母望着他,一眼的复杂。 “我是苏殷的同班同学,我们关系很好。”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姜谨他会为了一个女生撒谎。 姜远言在旁边纵使是着急着,也不忘吐槽他这个糟心的表弟,前几天也不知道是谁说,跟人家连朋友都不算的。 姜远言暗自心底哼了一声。 “那.....好吧。” “快上飞机吧,我们马上就回S市。” 此刻情况着急,也不能由着苏父苏母耽搁了,毕竟他们的女儿殷殷要紧。 飞机开回S市最快也要六个小时。 少女躺在绒垫上,脸色难看至极,青白的就像个死人了一样。 苏母的抽泣声不断,一直小声的说着什么。 似乎是道歉。 “靠,系统,我怎么醒不过来了。” 洛轩轩努力睁了睁眼睛,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但她意识又是极度清醒的,她甚至能感觉到此刻在飞机上的颠簸感。 系统着急道:“宿主,你这具身体快撑不住了,不知还有多久你就gg了。” 洛轩轩脸色一僵,脑子一麻,“你说什么?那任务怎么办,总不会判定我失败吧?” 系统也是极其烦心:“不知道上面是怎么了,烦事频出,连着两个世界都出了故障,也不知道检查一下。” 明显感觉得到系统的怨气。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完成的话,宿主你的积分会全部被清空。” “没完成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扣除我的积分?这具身体要死了跟我有毛线关系?” 洛轩轩简直要气的说不出话了。 只听系统声音闷闷的:“上面是这么跟我说的。” “什么鬼几把任务,草尼玛老子不做了我靠。”洛轩轩心中顿时火气大了起来,“做你麻痹你这让我怎么做?给我难度也要看我有没有完成的前提吧。” 系统瘪嘴,“数据显示,你这具身体,最多还能再撑五天,过了五天,任务没有完成,作为惩罚,您的积分会被全部清空。” 洛轩轩:“........” 她真的不想做这个任务了。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51) “殷殷,你醒了吗,殷殷。”苏母止住噎泣,目不转睛的看着旁边眼皮一直在动着的少女。 可以看到少女的眼睛里时而鼓动溜转,黑睫扇动,可就是睁不开眼的模样。 她眼睛就是睁不开,就像有人摁着她眼皮子一样,她甚至连力气都使不上,这感觉也太难受了吧。 系统查了查数据道:“这具身体的大脑本就是死了的,如今只是被宿主你灵魂寄生,多了些活日罢了,只不过时间渐移,已经到了极限了。” 那你踏马倒是给我找个好点的宿体啊! 洛轩轩悲愤极了。 左右积分还不是清空,待她醒来后还不如直接换了酒。 她已经差不多认定了这任务应该会是失败了的了,又有了积分换酒的这个想法,洛轩轩逐渐平静了下来。 “你的任务进度还在百分之五十,次线任务进度零.......” 系统也觉得宿主要在这五天完成任务,有点不现实。 它也为宿主感到难受。 虽说任务是从易到难,但是这机构出了故障,一下任务难度就跨的特别大了,完成不了还得扣光积分重来,实属有点不太道德。 洛轩轩内心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等我啥时候能醒来,给姜谨一个猛药吧,不管咋说,只要他不喜欢男生,就很ok。” 系统安慰道:“尽力就好了撒。” 洛轩轩叹了一口气:“尽力有什么用,尽力了任务进度没有百分百,还不是得扣光积分。” 坐在舱位上发呆沉默的苏父不知在想什么,姜谨走了过去,乖巧的叫了一声:“伯父。” 他人长得俊俏白皙,看着就乖巧伶俐,最是招长辈喜欢。 “噢是你啊,你好。”苏父笑的勉强,眼眶通红,“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关于苏殷的事。” 少年修长的两只手交叉着,姿态从容中又透着一丝紧张。 男人疲倦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伤心,其实他并没有多少交谈的意思,现在苏殷这个样子,他都不知道女儿能不能撑得到S市。 飞机上有看护的医生护士,但到底帮不了苏殷,不是专业的脑科医生。 “你想知道什么?”苏父不傻,他自然看得出来姜谨这种小伙子是为了什么,况且两人又是同班同学,想必关系不会很简单。 “苏殷她.....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抑郁症。”少年嗓音低沉到压抑。 姜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笑容这么明媚的苏殷,会有着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还因为食用安眠药过多导致神经中毒。 她那么活泼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抑郁症?怎么可能? “她太孤独了,我和她妈妈常年忙于工作,基本没怎么管过她,后来上高中的时候,听她妈妈说苏殷行为不正常,和一个女生关系暧昧,就强逼了那个女生转学,想必是因为这个,苏殷的抑郁更严重了吧。” 苏父烦闷的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可是看着她这样,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姜谨沉默,他骤然想到了初见那日,少女冷冰冰的眼神,毫无生气。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52) 飞机顺利抵达S市。 昏迷不醒的少女被紧急转入了医院的手术室。 可手术没到半个小时,医生就出来了,毕竟他们只是取一点脑内的血液来验明病者的中毒程度。 “对不起,请节哀,您的女儿神经中枢已经损坏的极其厉害,神经功能基本全部紊乱,同时毒素已经渗入了心脏和肝肺导致暂时休克,怕是.....没有多久的时间了。” 因为苏父直接联系的院长来的医院,他自然不敢怠慢,所以医生解释的格外详细和小心。 说实话,少女还能活着,已经算的上奇迹了。 苏父听完后脚步不稳的往后倒了几步,脸上神情已经恍惚呆滞。 苏母听完后直接昏倒在地了。 “夫人!” 去外面为苏父苏母买了点东西的姜谨和姜远言刚到医院手术室的廊道,就看见了昏倒在地的苏母和神情呆滞的苏父。 姜谨心里突的惶恐起来。 他在害怕。 “伯母!”姜远言一惊,急忙跑过去帮医生把苏母抬到了担架上,准备开个房间让她休息。 “姜谨,你愣在那干嘛呀!过来啊。” 姜远言咬牙切齿道。 少年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手术室的门开着,再隔着一道廊,叫他望不清里面的情景。 苏父呆了好久,才瘫倒在椅子上,两眼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整个人无神又脆弱,好像即使是坐着也花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医生,苏殷......怎么样了?” 脚下宛若沉了千斤重的石头,叫他甚至迈不开步伐。 少年好像意料到什么,又不愿意承认,嗓音颤着几分,带上了从不见过的脆弱和哽咽。 “她活不久了....也就这俩天的事了吧。”医生说完后沉默了一会,便转身走了。 活不久了。 这四个字如一道闪电劈的他脑海一片空白。 苏殷,那个笑容那么灿烂,不久前还在和他嬉笑生气的人,竟然就要死了? 这个死字,变成了一把刀,狠狠地插入了他的心间。 “哈.....”少年踉跄地退了几步,细长的眼眸里面红了一片,脑袋嗡嗡的,不知嘴角勾起的是笑还是哭,“骗人的吧。” 心脏疼的无法呼吸。 姜谨不知怎的,突的泪水就从眼眶不自知滑落了下来,为什么这种感觉比被人打断腿还要难受呢。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连空气像是密不通风的网般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苏殷要死了。 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喜欢上苏殷了。 多么荒唐,他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女生。 印象中她的眸子是那么灵动,笑起来就好像春天的花蝴蝶般让人只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她的一犟一笑,都是那么耀眼和让人心动。 推床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苏父慌乱的站起来迎了上去。 苏殷要转入重症病房了。 少女白皙娇小的脸上带上了呼吸罩,侧着头,胸膛起伏微弱的就跟没有一样。 推车从少年身旁经过,他就呆呆的愣在原地。 他只望了一眼,就好像知道了..... 心碎是一种什么感觉。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53) 苏殷昏迷了四天,在今天终于醒了。 “宿主,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任务不完成,积分就要全部扣除,一切都要重头开始了。” 病床上的少女睁了睁眼睛,却发现眼中的世界好像带了波纹一样,到处在曲折弯动着,各种颜色交织着,看着有些骇人。 “卧槽,我眼睛怎么了?” “神经系统中毒,视网膜也不太正常了,现在只是本系统在帮你强撑着,你今天还有一点机会,再不完成任务,就没机会了。” “尼玛,不是还有五天吗?”她愕然。 怎么突然就变一天了,耍她玩儿呢? “你昏迷了四天。” 她:“........”她已经对系统无语到说不出话了。 “重症监护室的病人醒了!”进来换药的护士惊奇道,连忙按了紧急呼铃叫医生过来。 苏母醒来后便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望着那透明的看望窗发呆。 里面躺着她的女儿,她那个天之骄女,从来没输过别人什么的女儿。 她快要死了的女儿..... 突然看见护士惊声,苏母连忙站了起来,趴到了那玻璃隔护窗前颤声喊着,“殷殷,殷殷醒了是不是?” 医生和一众护士急忙赶了过来,检查了好几分钟后,又走了出来,脸色难看严肃中还带着几分无力。 “怎么样,她怎么样了?”苏母嗫嚅着唇,眼眸里带着最后一分希冀的光。 “夫人......你再和她说几句话....早点.....准备小姑娘的后事吧....” 苏母已经哭肿的眼睛甚至流不出泪水了,那里干涩得发疼,却仍旧是酸涩的让人难受。 女人眼里最后的一抹光也湮灭了,彻底灰死一片,没了光彩。 ....... “姜谨,苏殷快死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去不去。” 窝在沙发里的少年穿着黑色的衬衫,手指夹着烟,出神的发着呆,听到这句话后,瞳孔紧的一缩。 一众玩闹的人突然静了下来,再没人敢说一句话。 “黎小安,我和苏父苏母都见过了,她只想见你最后一面。” 少年脸上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了几分,“我去见她做什么.....我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那你别后悔。”姜远言失望难受的转过身,他也只是来转达苏殷的意思罢了,毕竟选择见不见,是姜谨他自己的事。 还没走远,便听到后面一阵噼啪声响起,似乎是酒瓶碰倒在地碎了的感觉,姜远言还没转身,就感觉身旁似有一阵风飞过,那抹黑色的身影慌乱的奔了出去。 他笑了笑,心里只觉得难受,从小到大连女生手都不肯碰的姜谨,如果不介意不厌恶苏殷对他做的那些事,怎么会不是喜欢呢? 姜谨这份看似轻易的喜欢,实则不知敛着多深厚的感情。 苏殷要死了,她要死了,想要见自己最后一面。 少年疯了般的冲向了医院,如果他见不到苏殷最后一面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后悔? 碎了的心会不会再碎一些? 他想,应该是会的。 帅哥能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吗(54) 少女气奄奄的躺在病床上,摘下了呼吸罩,她那张可爱娇小的脸又露了出来。 病房外面站着许多人,望眼过去一片黑压压的,姜谨的步伐慢了下来,那颗跳的剧烈的心脏似乎是窒停了。 他是不是连苏殷最后一面都没见不到? 少年呆愣地站在后面。 “你终于来了。”苏父坐在椅子上,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对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殷殷....想见你,快快进去吧。” 所有的人都为他让开了道。 病房里外边最前头的黎小安哭的嘶声裂肺,却是强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只单单踏入了那道门,便似乎感觉到了无尽的死气包围着他。 少女喘了几口,双眼已经有些失焦了,嘴角勾起一抹软软的笑容,“你来了,姜....哥....” 她似乎是想让自己听起来更加调皮和有生气一点,可这般油尽灯枯的模样,只会叫人更加心酸罢了。 姜谨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是浮上了眼眸。 他强忍着鼻间的酸涩感,竭力做出不在乎的样子,“嗯,我来了。” “你过来点。”她声音细小的像蚊子,毒素损坏了她的神经中枢,她连大一点都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我.....想问前不久的事情为你道歉,是....我不好....”,少女突的眉头一皱,嘴角溢出了些许红色的血丝。 她似乎是强行咽了下去,可以看见她额上暴起的青筋,“我.....我真的不能让你喜欢上那个男生....你喜欢上那个男生.....会有不好的事发生的.....” 姜谨沉默着,泪水从他眸眶中滑了下来,他笑的温柔,也慢慢地应了声:“嗯,我不喜欢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颗心已经挂在她的身上了。 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少女又痛苦的紧闭起了眼,额上暴起了许多看着骇人的青筋。 “你不把...我当朋友....没关系的....”她笑了笑,嘴里吐出的话让他心碎,“我把你当做朋友,我很喜欢你......” “喜欢你......”,少女的眼眸逐渐半阖了起来,像是普通人撑不住睡意般。 “苏殷.....苏殷你别睡,你再和我说说话.....”少年滚烫的手掌握紧了她冰凉而又纤细的手,她又强行睁开了眼睛,即使眼睛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容,她却莫名的觉得有几分心安。 “你的坠子好漂亮....”少女笑了笑,嘴角渗出了血丝。 “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呗。”她语气虚弱至极,却还是佯作调皮。 姜谨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坠子,泪水坠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打湿了一片,他温声朝着她柔哄道,“你不要睡,我就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少女乖巧的点了点头。 玉坠被他取下,放入了少女的另一个掌心中。 “好冰噢。”少女露出了最后一抹笑容,宛若当初在课堂介绍时,他那不经意一瞥看到的笑,那么明媚夺眼。 “苏殷,其实.....我喜欢你.....”他声音里有着几分鼻音,似乎还在嘲笑自己,自言自语道:“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都不知道,在游轮上吻你,我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 他絮絮自喃的说了许多,抬头朝少女看去,却发现她早已闭着眼,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好像睡着了般。 外面的哭声嘈杂不已,他这才抬头看了那早已吵的让人心烦的鸣叫声。 原来是苏殷心跳早已停了发出的声音.....,心脏的起伏线变成了一道连波澜都激不起的横线了。 他笑着笑着,无数的眼泪滑了下来,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今天的天气依旧的好,炎热不堪,可她的手却是那么冷凉僵硬。 “苏殷!!!!”少年撕心裂肺的喊声像是要将少女唤回来般,红了眸子的样子像是痛苦无助的野兽。 对不起,苏殷。 你走了我才发现,原来你早就带走了我的心。 末世的老母亲(1)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到处停满了落了灰的车和碎屑垃圾,混着枯叶,入眼皆是荒凉和落败。 偶尔飞来的乌鸦发出嘶哑的叫声,那眼睛也是灰白一片,肢体更是肉眼可见的腐烂。 2099年,世界末日来临。 ....... 美妙的钢琴声在落败的大楼顶上欢快的奏响着,在空旷寂寥的环境中显得无比渗人。 “嗬哇......嗬哇......”,楼顶不远处的小丧尸似乎也跟着节奏摇摆了起来,混杂着绿色发脓的液体,双目灰白一片的丧尸们都摇摆起自己那残断不齐的断臂断肢随之舞动着。 这个画面诡异渗人而又带着点滑稽。 只听那琴声戛然而止,那弹奏之人浑身颤抖抽搐个不停,随即口中喷洒出一大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终于不堪倒在了那黑白相间的琴键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重音。 丧尸们都抓狂的退了几步,似是忍受不了这刺耳的琴音。 楼顶的丧尸都屁颠屁颠的跑光了。 那刺耳之声持续了许久,倒在琴上的人头却是倏的一动,头歪过压住了键发出了其他的几声琴音。 那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满脸是血的小脸,眼神呆滞而又死寂。 洛轩轩至今感觉她眼睛里的世界都是飘散扭曲的,血红一片。 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才低下头,挽起袖子擦去了琴键上她吐出的血。 随后又是脑后一刺,少女逐渐清醒了过来,脑海里传来了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恭喜宿主,上个世界任务完成度百分百,支线任务完成度百分百,奖励积分六十,另外任务位面难度提升,请宿主加油。” 洛轩轩一脸呆滞:“???” “嘶......”,脑里一阵噪鸣响起,疼的少女不得不捂住了头。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上面命令将你格式化的记忆也清空,所以一时您会出现不适感,您的系统已被送去检修,进行系统升级,我是临时通知系统,这段时间内请宿主您自己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哈???” “接下来,您会接受此宿体的记忆接收,这个世界很危险,随时会有可能丧命,作为两次位面出现错误的补偿,此世界你有一次复活机会,再次死亡意味着任务失败。” 这不是她原来的系统。 洛轩轩痛苦的捂住了脑袋,感觉身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被抽去。 “祝您任务顺利。” 那道冷冰冰的机械音消失后,少女才如释重负的跪倒在地,她喘着粗气,回忆起了这是哪。 人类世界的2099年,不知名的病毒蔓延至全世界,人们变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残杀人类嗜其血肉至其变异,危机爆发,人类为这类感染了病毒的人取名为...... 丧尸。 地上到处斥着发黑的血迹,没有方向的丧尸们乱晃着,粘稠恶心的血液顺着身上腐烂的伤口冒了出来。 周围有很多丧尸。 她的第一反应是我擦,她踏马这位面还变成丧尸了? 她的第二个反应是害怕,因为那些丧尸此刻正盯着她,嘴里发出嗬啊嗬啊的声音。 系统说这位面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她踏马不会刚过来就要被丧尸吃吧? 丧尸难道连丧尸也吃?! 洛轩轩惊慌害怕的拔腿就跑。 末世的老母亲(2) 还没跑出几步,少女就因体力不知,“哎呀”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丧尸们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眼见那些丧尸似乎就要张开了血盆大口,她扣紧手指紧紧地闭上了眼,心脏跳的不知有多剧烈。 可是周围除了不断地嗬啊嗬啊的声音,她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宛若狗吃屎一般扑倒在地的姿势,少女缓缓地悄咪抬起了头,然后倏的对上几双灰白的瞳孔和脸上翻着腐肉的丧尸。 “啊啊啊啊啊!”少女尖叫了几声,那些丧尸随即往后退了几步,嗬啊嗬啊的声音听着似乎还有几分委屈。 我靠尼玛币这位面有点太过刺激和吓人了。 洛轩轩捂着小心脏,感觉那里像是要跳出来一样的。 这些丧尸不吃她,难道她真的也是丧尸? 不对不对,洛轩轩皱起眉头,开始仔细回顾起脑海中的记忆里来。 原主熊思彼,22岁,X国着名病毒学博士,17岁时便因为在病毒学上做出的巨大贡献而进入了X国最有名的大学进修,仅用两年就发现和创造了数种病毒和血清,为医学等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大名响彻了整个世界。 少女被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 可这天才有点毛病,造了病毒就想造抗病毒的血清,不断的病毒和血清造了出来,终于有个血清造不出来了...... 刚刚终于脑袋过度运转休克,死了..... 没错,原主踏马的人工造病毒!这末世的病毒就是她造出来的! 洛轩轩回忆完后直接傻了,原主还是个疯子...... “我靠,那我不是全员丧尸的妈?”少女想到这个,看着不远处的丧尸嘴角一抽。 至于丧尸为什么不吃她,因为她身体里有几十种病毒和血清在相互抑制着,相反,因为这个,丧尸不但不吃她,反而会很畏惧害怕她。 就比如你个正常人,碰倒一个有感染病的,你就说你怕不怕吧。 肯定怕。 所以这个道理对于丧尸来说似乎也是一样的。 这具身体在丧尸的眼里是同类,但是她又实打实的是个人类。 “真是个疯子。”少女咳了咳,喉间腥甜上涌,吐出了一大口血。 这具身体里有太多的病毒和血清了,副作用当然也是多的很。 她那口血吐在了地上,围过来的丧尸们立即发出像是惊恐般的声音:“嗬嗬嗬嗬嗬.....” 然后立马晃着残肢短腿走开了,一个个丝毫不敢靠近这边,灰白的眸里明明没什么,她竟然奇怪的感觉出了惧怕。 她:“........” 不得不说,原主真的是个人才。 不拯救世界尼玛可惜了。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这才生无可恋的拖着极慢的步伐向下面走去,没记错的话,下面就是她的实验室。 没错,原主还是没死心的抓了丧尸在研究,企图研制出抗病毒的血清。 因为转变成丧尸的人们身体细胞大多数已经死完了,所以这血清只能用在刚感染不久的人类身上。 以至于原主还抓了一批人类..... 就关在实验室里。 “造孽啊!!!” 洛轩轩想到这个,猛的一拍大腿。 不过幸好她还在研制中,并没有在那些人身上实验,还好还好,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末世的老母亲(3) 电梯键像是接触不良样的闪烁着,少女猛的锤了几下,那按键才勉强的发出了正常的黄色亮光。 这座实验室是X国为了安全隐蔽防止外国间谍窃取专门建造在地下的,旁边就是供电所,所以这末世都快一年了,她这的电水没断过,可以说活的算畅快了。 只是实验室里到处晃荡着丧尸,有的是她要好的同事,原主就仍由其在实验室里晃荡了,反正也伤不到她,偶尔甚至还能使唤下。 至于被她关在实验室里的一群突击队员,正好抓过来五天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知道她踏马还活着。 病毒就是在这个地方爆发出来的,所以实验室活下来的人,似乎就她一个。 白灯发出刺眼的光芒,洛轩轩眯了眯眼,感觉似乎世界都变绿了些,有暗芒在浮动着。 她体内这么多病毒和病毒血清,副作用可多了,偶尔癫痫一下,神经错乱什么都似乎也正常。 原主是凭借着自己的理论和误打误撞活下来的,也是很强了。 毕竟病毒是她搞出来的,全员丧尸的妈,那没点本事不可能的。 想到这她得意一笑。 随即又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呸,你以为造病毒是什么好事?臭傻逼还得意,得意啥啊,也不是你造出来的。” 穿过好几个区域和门廊,她终于到了关着那群突击队员的实验室里了。 .......黑漆昏暗的实验室里弥漫着股股难闻的气息。 她抱着手中的一大堆罐头,有些警惕的咽了咽口水,先找出口袋里的操控盘打开了这个实验室的灯。 那群人手里有枪,不会直接毙了她吧...... 里面顿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还有扣动扳机的声音.... 不是吧,她关了五天啊,突击队员不喝水不吃罐头精力还这么充沛的吗? ........ “实验室开启成功。”机械女音在门板那响起。 灯突然亮了,还有开门的提示,几个人都很慌张,即使身子已经无力到不行,还是竭力拿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门口。 “别轻举妄动。”男人嘶哑得不行的声音响了起来,手枪却是扣的死紧。 门缓缓开了,冒出阵阵消毒的白汽,一个人黑影站在门前,其中一个队员手中一抖,只听空中“嘭”的一响,随后便是子弹打进肉里的声音。 “啊!”压抑却又凄厉的女声响了起来,随即少女怀中抱着的罐头和瓶装水尽数滚落在地。 “丢开你们手中的枪!”男人厉声呵道,立马起身,迈开长腿朝那边走了过去。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枪响或者闻到了人类的气息,几名离得近的丧尸立马朝这边扑了过来。 少女正巧挡在门口,她也感觉到了丧尸的靠近,但是已经来不及关门了,所以她只得将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男人用尽全力踹了进去,随后滚落到门外挡住丧尸们的脚步,立马摁下了实验室的关门键。 男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 “不!” 门上传来丧尸疯狂的敲打声,随后便没了声音。 他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身子一片冰凉。 少女是不是死了? 她离丧尸那么近,还有活路可言吗? 末世的老母亲(4) 他想也没想,连忙捡起地上的突击步枪朝门板控制中枢疯狂射弹。 可是这实验室就造的密不可严,防护等级是国家最高级别也不为过,哪有那么容易打烂。 “队长,你冷静点!”其中一名队友强撑着站起来挡住了他。 男子一身的黑色特种装备,防弹的黑色马甲破了几个大洞,就连军靴也磨的开了底,那双黑眸却是不曾变过一如既往的坚定如初,狠厉而又果断。 子弹被他打完了,那门板中枢也只是开了几道裂缝而已。 他紧攥着手中的枪,浑身颤抖着,然后转身到了那瘫坐在地上傻了般的队员前。 那步子缓慢的像是在凌迟他一般。 “为什么开枪?”男子的眸子一片血色,尖锐冰冷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插入了人的心脏。 “我.....我......”因为紧张走火的那名队员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了,眼睛无神,看起来有些虚弱的脸庞更是失了色。 “她可能就是我们那个唯一的希望,你知不知道?”男子的拳头攥的死紧,上面暴起颤抖着的青筋仿若在宣泄他的愤怒一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队员面色难看的垂下了头,眸子里满是自责和难堪,其他几名队员甚至已经连劝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子的拳头突然无力的松了下来,转身走了。 颜俞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走到门口,顿了许久,才蹲下身去捡那散落在地上的罐头和水。 门外可能就躺着少女的尸体,颜俞一想到这个,心情就止不住的阴郁。 “嘭。”又是一身巨响,男子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比铁还要坚硬的门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颤着手退了几步,心里没由来的空了一片。 突击队伍一路五十三个人,竭尽全力的遵守指示到了这里来拯救他们人类最后的希望,可是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五个人,似乎还无意射击害死了他们穿越丧尸围城费劲千辛万苦想要带走的那个女孩。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她的的确确活下来了,X国政府远程检查了基地的电脑文件和实验室的出入记录,才知道实验室里可能还有幸存者。 经过对比和使用记录,确认了幸存者是闻名于全世界的天才病毒学家,熊思彼。 可是她似乎切断了所有的电话,自己的电脑也加了重重的防护锁,根本没有人可以突破,外加基地极为先进的拦截器,如果她不去检查,根本就不会知道有过拦截的信息。 这才挑选派出了幸存者基地中最为出色的特种部队想要去将少女接过来。 纵然希望渺茫,但是仍有一丝希望。 那是国家的希望啊。 可是现在,那抹希望,彻彻底底的湮灭了。 颜俞抬手遮住了眼睛,那里酸涩的发胀。 “先吃点东西吧,她想要我们活下去。”他嘶哑的声音在几位队员的耳中响起。 几个人面如死灰。 他们的希望没了,心也跟着死了,可是听到这话,铁打般的血汉子,一个个的竟也红了眼眶。 自责,懊悔,茫然,各种情绪汇入胸腔。 他们还能再回去吗?估计也是要死在这鬼地方,死在丧尸嘴里了吧。 末世的老母亲(5) “嗷尼玛的,痛死我了。”少女捂住血流个不停的手臂,长叹了一口气,走去下层的医务室准备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嗬嗬嗬嗬.....”丧尸们垂着快断了的脑袋,不知是不是闻到了她的血味,疯狂的溜走了。 果然难度提高了,她这才出场多久,就碰见男主了。 颜俞,特种兵。 任务不详,性格不详,背景不详。 她:“........” 全都不详做你麻个比啊。 生气! 又让她浑水摸鱼,成功了算她走运是吧。 洛轩轩要吐了。 她还不如在孟婆那喝汤喝的痛快呢,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 不投胎也比这好啊。 太搞人心态了吧。 直接把男主杀了算了,这任务她都懒得做了。 实验室的白灯一闪一闪的,整个空间死寂阴沉的让人觉得害怕。 原主有个怪癖,她不怕恶心的丧尸也不怕血腥的尸体,就是怕黑..... 所以这栋大楼凡是她经过的地方无一不是亮堂堂的。 全部的灯都要打开,有的地方灯坏了,她就备了几个大电筒在身上。 所以楼道一片漆黑,洛轩轩是莫名心里有些发怵的。 幸好腰间备了大电筒,她忍着手臂上的痛从掏出了那个比她手腕还要粗的大电筒。 楼间的血迹斑斑,比外面实验室的要多多了。 她探头往下看去,果然楼梯间的丧尸也很多。 这么一看,她反倒安心了一些呢。 噢对了,原主还有个虚拟的人工智能,对整栋大楼都是了如指掌的,原主怕它自动对外发射求救信号,就强行把主系统关闭了,还真挺不方便的。 等会回去她就把人工智能给打开。 穿过一大片丧尸群,马上去要到另一个区了,门却被从里面锁死了。 “我靠,怎么锁了,这我怎么进去啊。”洛轩轩左思右看,就是没看见能敲开锁的东西。 手臂露出一大片白骨的丧尸从旁边晃了过去。 ....... “呼,终于敲开了。”洛轩轩握着断臂的一头,抹了抹头上的汗,又想把肩膀给人丧尸接上去,但是好像接不上去了。 那丧尸微弱的嗬了两声,灰白的眼睛旁破了几个血洞,站在那左摇右晃的,像是不敢动一样。 “那个啥,不好意思啊,你的手骨头挺好用的,谢谢了。” 因为接不上去,所以洛轩轩只得把那条手慎重地插在丧尸的裤口袋里,看了两眼,立马进门去了。 主要是她的手臂也很痛啊啊啊,中弹了啊喂! 虽说末世已经一年了,但是她也只待过自己熟悉的区域内,这下面还没怎么来过。 “吱呀。”有些泛锈的铁门被打开,一股熟悉浓烈的消毒水味朝外散了过来。 “咳咳....咳咳咳。”少女掐住鼻子,打开大手电筒往那里面照去,里面没有丧尸,仪器什么的都很好的放在原位,黑漆中可以看到在手电的照射下空气中飘满了灰尘。 先给自己处理了伤口再说吧。 洛轩轩走了进去,心里又是有些发怵,因为这里面的灯恰好坏了,一个手电筒怎么也比不得大灯照的有安全感啊。 末世的老母亲(6) 血汩汩地流着,但她竟然感觉不到什么痛感了,洛轩轩呆愣了一下,感觉脑袋麻麻的,随后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竟也没了知觉。 靠,肯定是她体内的各种病毒带来的副作用了,还挺给力,是怕她待会取弹痛还是咋的? 想到这洛轩轩不禁乐呵的笑出了声。 但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眼前的世界似乎又扭曲了,带着抽象的色彩,少女顷刻便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 人类防守基地–A区 “首长,我们的突击部队已经去了快一个月了,一个星期前我们丧失了与他们的联系,至今未明。” 蓄着胡须的男人沉默了许久,“现在基地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被丧尸包围的更为严重了,幸存者太多,我们的食物和武器供应都要不足了。” “基地不养废人,让他们自己出去找物资。” “可......”,那士兵还想说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丧尸围城,粮少弹缺,谁还会在意这末世有人吃不吃的上东西,自己能够活命已经是极为不易的了。 “吩咐下去,以后进来的平民要想在基地里居住,必须每月上缴一定的物资,否则就赶出去。” 士兵不敢抗令,只得应答着:“是。” A区石门。 “喂.....到底让不让进啊?不是你们说幸存者到A区集合吗?B区已经被攻破了!现在人又不让进,什么意思啊!” 下面领事的人大吼着,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开着的石门突然关上了。 吵闹和轰炸声并着,被大门挡着的人们惶恐极了,他们再后面就是只有着一面铁栅栏隔着的丧尸群了,正张牙舞爪的疯癫的往里面抓来。 “不交物资,不得进入。”那些士兵站在高高的了望塔上举起枪,朝试图搭建梯子攀爬石墙的人进行射击。 “啊!” “丧尸爬进来了!快开门啊!!!” 只见那栅栏外不断堆积着丧尸朝上翻爬着,堆积的越来越高直到有丧尸跳了进来。 “开门啊!!!开门!!!” 绝望又愤怒地喊声在下面响起,夹杂着痛苦的嘶吼和丧尸们的大叫,场面越发混乱。 “执行A级射杀,不管人类丧尸!一个不留!” 广播的啸音让人耳朵一鸣,丧尸们更加兴奋的涌了起来,张着血口嘶吼乱咬着,枪响和炮弹都止不住人们害怕的尖叫声。 这是一场屠杀。 称得上人类对人类的屠杀。 “上面有架直升机,把可恨的他们给我射下来!”人群中不知是谁绝望的一声呐喊,枪声朝空中打去。 丧尸已经太多了,他们身在其中怎么杀都杀不完,这群害得他们死在这的人,怎么拉也要拉上几个狗日的垫背! 高高的了望台上的士兵也被数枪乱扫的人类给击中,支撑不住从高处摔了下来,应该也是死了。 “杀!变成丧尸也要多拉A区几个狗日的垫背!!!” 两架直升机被扫射了下来,摔落在丧尸群中轰然炸开,火光冲天,却仍是不断的有丧尸从外涌了进来..... 其中一架飞机撞炸在石墙上,炸出了些许裂口。 末世的老母亲(7) 抽泣声在旁边响着,呜咽咽的声音,吵的人头疼。 洛轩轩睁开眼,却依旧是昏暗漆黑一片,直到过了好一会,视线才逐渐明亮了起来。 我靠她还出现幻觉了? 怎么好像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洛轩轩抚了抚头坐了起来,还没转过身就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啊!”她被吓得头撞在了实验柜的手把上,疼的人头晕目眩。 “呜呜呜。”小男孩一脸灰尘和黑泥,看起来脏兮兮的,只有眼睛仍是亮堂堂的,正睁着大眼看着她。 “你谁啊?你怎么活下来的?”洛轩轩一阵愕然,完全处于懵逼呆滞状态,久久没回过神。 这不会是个鬼吧。 “我......我叫林宇,我躲在这里面。” 洛轩轩仍旧是惊诧,发现他的的确确是个人类,警觉道:“你躲在哪?”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男孩指了指实验柜后的那道门,垂着眸子道,“我......爸爸为了保护我,叫我躲在里面的,可是我好久都没看到爸爸了。” 说完他又呜声哭了起来。 洛轩轩奇怪的盯着他。 说实话她是十分怀疑的,按理来说研究基地里不会让人携带家属进来的,这里面科学家们研究的都是绝密的东西,没有身份牌根本进不来,况且这已经是地下第十九层了,属于高密,专门研究的科学家还是录指纹录眼瞳进来的,无关的研究人员甚至禁止踏入,这小孩怎么进来的? 而且这里是病毒最开始扩散的地方,科学家们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人再在后来把自己小孩送进来?而且这中间时间根本就不够,这更不合情理了。 面前的男孩身上除了脏一点,精神状态跟面色都十分的好,看起来定是不缺食物和水的了。 他小心翼翼地抽泣着,手指拉着她的白褂,大眼亮闪闪的,“姐姐,你会带我走的对不对。” “你......几岁了?”洛轩轩咽了咽口水,盯着眼前这个小男孩。 “应该.....十三岁了。” 他迟疑的答了几声,懊恼地垂下头,“我.....我自己也有些记不清了。”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犀利,小男孩也感觉到了,有些害怕,他站了起来,腿一瘸一瘸的,站远了些瑟瑟地看着她。 的确是个孩子,身子都还没发育起来。 “你的腿怎么了?”洛轩轩的手撑在地上,竟发现她手臂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只是包扎的手法像个新手,只是胡乱的裹了几下,仍是在往外流着血。 “我逃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腿就摔歪了,好像直不过来了。”林宇局促又害怕地站着,时不时地望着半开着的门,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洛轩轩明白他在害怕什么,“你去把门锁上吧,外面没有丧尸。” 说来也是有些奇怪,十九层的科学家是少,但这个区域怎么说也应该有三十个人,她进来竟一个丧尸影都没看到,难道刚刚楼梯间的丧尸全是被锁在外面的科学家? 几个问题绕的她脑袋发麻,少女扯下了手臂上裹得极为粗糙的纱布,开始自己处理起伤口来。 末世的老母亲(8) “姐姐,你是怎么下来的,上面还有人活着的人吗?”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可洛轩轩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得咬了一口手中的面包,“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她以为一年过去了,这个基地只活下来她一个人而已,可她这才刚下来一趟,就碰着个活着的小男孩。 真不知道该说是她运气好还是小男孩命气大......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少女打了个哈欠,两眼有些泪汪汪的。 小男孩说了一个名字,她隐约感觉到脑子里似乎有点印象,但是又记不太起来,干脆也就没回话了。 “姐姐,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一口一口地小咬着面包,眼神纯真中透着几分害怕。 “噢,我体内有丧尸病毒,丧尸以为我是同类呢。” 洛轩轩本想吓唬一下他,哪知小男孩瞪大了眼睛,“姐姐,你是有抗体了吗?” “你懂的还挺多。”她笑了笑。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因为爸爸,所以我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一类的东西。” “嗯。”洛轩轩敷衍的答了两声,开始环顾起四周来,这里面就是一套房子,外面是实验室,只隔了一墙之隔而已。 看起来跟外面的公寓完全没什么两样,客厅厨房洗手间,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阁楼。 一个卧室里堆满了小面包和罐头水等易储藏的食物,包括还有米和面,这一个人住,活个四五年完全不是问题。 她心底只有一句卧槽。 这是哪个科学家,这么牛批,配的房子这么大。 “不是有洗手间吗?为什么不洗澡?” 她看着男孩那一身脏兮兮的样子,有些懵逼,这不是有洗手间吗。 “没有热水和电......”林宇丧气的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些羡慕,“姐姐身上好干净。” 洛轩轩:“........” 嗯......她为了节约电,一般除了楼上她经常在的地方和要散步走走的地方,其他地方的灯几乎差不多都关了,因为原主觉得浪费电。 想到这,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我去楼上给你这一层的电源也打开,你待会好好洗个澡吧。” 再者她这也包扎处理完了,该去想想怎么骗过那几个突击队员了,要让她杀光实验室周围的丧尸,那好像不太可能。 毕竟有个人亲眼看到丧尸朝她扑过来了,还中了枪,这都没死他们怕是会吓坏。 “姐姐,你别走。”只见他身子一闪,洛轩轩的腰间便被他抱的死紧。 力气好踏马大!!! 热气扑洒在她脖子边上,让她一瞬间背后汗毛倒竖。 这种感觉真的不舒服。 她忍住踹开的冲动把这瓜娃子从身子扒拉了下去,怒目圆睁:“你干嘛呢。” “我怕。”他抖擞着身子,紧紧抱住少女的手臂,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滑落下来,看着怪可怜的模样。 她:“.......” 不论她怎么说,这孩子就是不放手,死命拽着她不放。 洛轩轩没法子了,这才想出个损得不能再损的办法..... 往他身上涂点自己的血。 真是麻烦。 末世的老母亲(9)加更 这个法子的确是管用的,不得不说。 只是小男孩因为害怕似乎抱的她死紧,差点连步子都要迈不开了。 “你松开我行不,你跟个der一样抱我那紧干什么啊?”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差点连气都要被他箍的吸不上来了。 “姐姐,我害怕.......”他非但没松开,反而越发的紧。 洛轩轩简直想踏马一脚把他给踹开。 害怕,丧尸还害怕她呢。 他身上穿着她的大白褂子,露出来的脸和手几乎都擦上了她的血。 那些似乎丧尸蠢蠢欲的想要过来,又害怕的在原地晃着,似乎也是分不清,便嗬嗬嗬地转头迷茫的晃走着。 “松开,我要刷卡。”洛轩轩烦闷的挣出手,推了他一把。 这个电梯看起来很久没用了的样子,连指示灯都是灰雾雾的,但是有电,可以坐。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一大群丧尸狂吼着奔了出来,然后又呆愣害怕的绕开了两人,朝两边散去,站在她们的不远处。 “嗬.....嗬嗬.....”那丧尸灰白的瞳孔睁着她们看,洛轩轩不知怎么一时想到了甜甜的桂圆,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搞得她怪想喝桂圆味的酒了。 电梯门关上后,徐徐地往上升着,身旁的林宇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便松开了她些,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亮晶晶的。 “姐姐,你好厉害。” “我会有抗体吗?”他又有些渴望的问道。 洛轩轩正要回答,便听到一阵枪声突突突的响起,让人脑中一震。 是三楼传来的,林宇眼疾手快的摁下了三楼的键,两人探头望了望,没有丧尸,这才走了出来。 难道是那群突击队的出来了?我靠战斗力那么逆天的吗?怎么出来的这是? 洛轩轩心底惊愕,关押那群突击队员的实验室就是在三楼,只不过是在另一个区。 “队长!!!”声嘶力竭的吼声带着绝望感,“救我啊!!!” 随即便是一阵突突突响的枪响和杂声。 好像是主角遇到麻烦了。 洛轩轩把男孩往电梯里一推,盯着他道,“你就待在电梯里吧,比较安全。” 反正也不会有人坐电梯,这种封闭的空间最安全了。 “我不。”他惊恐地摇了摇头,“我要和姐姐你在一起。” 洛轩轩啧了一声,眸光渐渐不耐,“你跟我在一起对我来说是个麻烦你懂不懂,万一你身上的血干了丧尸扑你身上怎么办?我又没枪,保护不了你,怎么你想被丧尸咬上一口?” 林宇嚅着嘴唇,眸子似乎带上了些水光,声线发颤带着哭音,“姐姐你还会回来吗?你不要丢下我。” 他站在电梯门间,叮声不断作响,害怕固执的看着她。 洛轩轩把他推了进去,皱着眉头,“会的会的。” 这个小屁孩耽误她好多时间啊。 那边的枪声仍旧是突突突的响,让人额间一跳。 她跑了过去,才发现这一层没丧尸是因为全部集中到主角那边去了,毕竟枪声太过响,声音把丧尸都引过去了。 那几道黑色的身影已经被丧尸围的不剩多少余地了。 末世的老母亲(10)加更 站在前面的突击队员似乎是没子弹了,崩溃的用枪顶着丧尸们不让他们前进。 丧尸们张着血盆大口发着狂,嘶吼着尖嚣着。 “呃啊啊啊!”只见周围的丧尸猛地扑上来对着他的手臂一咬,瞬间连带着一块肉咬了下来,血液喷涌而出使得丧尸们更加兴奋癫狂了。 主角似乎也受伤了,不然这种情况他不会倒在地不动弹。 颜俞那双漆黑甚至带着点冷漠的眸子望着不断涌过来的丧尸群们,嘲讽似的勾起了嘴角。 实验室上的灯光明亮,有点像外面的太阳,不同的是,太阳是温暖的,这里却是到处透着刺骨的寒冷,到处弥漫着死气。 果然,还是要死在这了,什么拯救世界都是妄想而已。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毁灭了。 可他不想成为这其中的一员,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找准了自己的劲动脉,想要用力的刺进去。 “啊啊啊啊啊别啊!!!”一道女声插了进来,让几人心里都是猛的一颤。 “哎哎哎让一让,让一让。”洛轩轩左拍右踹的硬是踢出了一条道,更主要的是被她碰过的僵尸,瞬间都是呆愣在原地嗬嗬嗬的张口发声晃着,然后离开好远,瞪着快要掉出来的灰白眼珠,那个举动像是在惧怕什么一样。 是那个中了一枪还一脚把他踹进门的少女,此刻正面带不爽的踹开了好多....... 丧尸....... 但是包裹着他们的丧尸还是很多....... “嗬啊!”一个头都快断了的丧尸长着大口朝他奔了过来,他甚至可以看到丧尸口里的令人作呕的稠液,红色的烂肉中像是蠕动着什么,令人作呕,几乎就要咬上了他的脖颈。 “嘭—”的一声,颜俞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快要贴上他的头一瞬间被踢出好远,咕噜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那丧尸的身子颤了几下便轰地倒地了。 他的心一颤,然后便是手中的匕首被猛的夺去,他抬起眸子,对上了少女那带着微微怒气的眼睛,她似乎是瞪了他一眼,却又没有说其它多余的话,只是狠狠的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一刀,将血液胡乱的涂抹在他身上。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又脱口而出:“请你救救我的朋友。” 话音刚落,少女便直起身子拽起了一个正在拼死抵抗差点就要被咬的队员,然后胡乱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便又丢在地上去救另一个了。 那丧尸闻到了她的血味,纷纷都惊恐的嗬嗬着退了大几步。 几人纷纷被她这样所救。 没一会就没有丧尸愿意靠近他们了。 “快走,我不确定这样能维持多久。”洛轩轩蹙起眉头严肃道,心疼的捂着自己血流个不停的手。 似乎是感觉止不住了,洛轩轩暗自啧了一声,走到主角身上又把血多抹了好几遍。 颜俞只呆呆地看着她,没有作声。 视线落在了男子的腿上,黑色的防护裤破了一大块,黑色的血正不断的从中渗出。 洛轩轩瞳孔瞬的放大,她的神情像是震惊又像是复杂。 “你被咬了?” 末世的老母亲(11) 卧槽主角被丧尸咬了,那他不会变丧尸吧?那任务这是失败了? 洛轩轩把他扶了起来,往安全的区域走去,心情复杂极了,便没说话。 五个人的突击队此刻只剩三个人了,有两个已经被丧尸咬死了。 几人的眼神惊骇中透着些许恐惧和好奇,盯着少女不敢说话。 毕竟是能让丧尸害怕的人,让他们也挺害怕的。 “你......”颜俞被她半搂着,腿上噬骨的疼意和痒意传至脑后,让他寸步难行,几分颤栗感在他心中荡了出来。 他突然开始作呕和反胃,脸色苍白难看至极,眸子斥血,却又茫散混沌,像是凝了一团灰雾,俨然是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队长!”洛轩轩想事走着神,突然听到后面两人焦急的喊声,她这才转头一看,颜俞浑身颤个不停,似是抽搐,却仍旧是站立在原地,跟着她十分痛苦艰难的迈着步子。 她抬头对上了那双开始涣散的眸子。 洛轩轩扬起巴掌就是狠狠打了过去,颜俞喘着气,神智清醒了些,像是要推开她,“快走,我已经感染了。” “放心,你不会变成丧尸的。”她吐出的话让几人都是心下一震。 难道是抗体发明出来了? 颜俞高大的身子摇摇欲坠,纵然他不想,但他身上的重量几乎是全压在少女身上的,洛轩轩拖着他走了一段路体力也有些耗不住了。 “喂,他不是你们队长吗?过来扶着啊。”少女气恼地出声,其中一个反应过来立马搀扶起他的另一边,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洛轩轩轻松了许多。 “可......他被咬了啊。”另一个没上前的人出声。 万一中途变了咬他们一口怎么办。 这种担心不无道理,但是让人有些寒心。 少女冷笑了一声。 “王满!” 另一个人有些失望的愤怒出声。 王满暗自低下头不再作声。 几人走走停停进了少女所在的实验室里,过了两道门,洛轩轩把颜俞拷在了实验床上,开始准备去毒素储存室里拿神经毒素的病毒株,只不过有好几样是原先没有的,因为原主已经注射过了,现在这个情况,再培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她总不会误打误撞的把男主搞死吧....... 洛轩轩咽了咽口水,居然开始想念起满嘴骚话的系统起来。 算了不管了,碰碰运气吧,她不也没死么。 “博士,那......你真的把抗体发明出来了吗?能不能给我一份。”她一转身,便被男子出声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要抗体干什么?你被咬了?”洛轩轩眯起眼,盯着他不说话。 “以防万一........我们一路五十三个人,为了你,现在就只剩下三个了。”王满有些渴望甚至可以说是贪婪的盯着她手中的几个小瓶瓶。 哟,跟她打苦情牌啊? 洛轩轩嗤笑了一声,瞧了他几眼,“我手臂上的伤,是你打的吧?” 关门前她瞥到了他正冒着烟的枪口,而且是用的左手,就跟现在一样,左手握着枪。 王满身子一僵,“不......不是我。” 少女笑得文雅,眸子闪着精光,“是吗?” 末世的老母亲(12) 王满面色讪讪地放下了枪,“对不起,博士。” 洛轩轩微笑着点头,“没关系,是我看错了。” 说罢她便抬起腿走了,她还急着给男主打病毒去呢,不管其它的,先碰碰运气再说。 男子躺在实验床上,满脸的血,依旧遮不住他那冷硬却又过于好看的脸,下颔线条有力又凌厉,像是一把曲折的尖刀,精致不已。 不愧是当特种兵的,那个伤口已经溃烂到大腿根了颜俞还是保持着几分清醒。 “你们怎么出来的?”少女取出针,用手指弹了弹看针管是否正常。 “我们把那炸了。”另一个队员说道。 “啥???” 洛轩轩手中动作一愣,嘴角稍稍一抽,头顶顶着几个巨大的问号。 “队长让我们吃东西,但是他自己却急忙在墙角安小炸弹去了。” 洛轩轩听的皱起了眉头,开口道,“要炸也是炸门啊,怎么炸墙角呢。” “我......我怕炸伤你的尸体......” 颜俞咳了几声,也说上了话,尽力不让自己失去神智。 洛轩轩:“..............”她就好好的站在这呢! 神踏马炸伤她的尸体。 “呸呸呸,我没死呢。”少女不耐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两人都被她的话和神情逗笑了。 “博士......看起来是个挺有趣的人呢。”他突的咳出了一口血,呼吸陡的急促了起来,样子看起来痛苦极了。 血是黑色的,就跟丧尸的一样。 洛轩轩顿时心中一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把手中准备好的病毒混合液都给颜俞打了进去。 颜俞开始挣扎,极其猛烈的挣扎,涣散的双眸无神,全身都在颤抖着,无数的冷汗从他的额间从冒了出来。 “队长!”旁边站着的队员有些害怕紧张的看着他,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腰间的手枪。 他剧烈的颤抖着,连带着整个实验床竟然都颤了几分,铐住他的手锁链啪啦啪啦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洛轩轩又是手忙脚乱的给他打了好几针去了,颜俞口吐着白沫昏过去了。 “还有气.....还有气......”洛轩轩紧张的心怦怦跳,手指感受到了男子颈间那微弱的脉搏。 内心直觉告诉她感觉用处不是太大怎么回事,洛轩轩皱着眉头。 毕竟她先前没被丧尸咬啊。 血清她的确没发明出来,但是和好多杂七杂八的病毒混合在一起,的确是有点用,不过用了之后活得不久罢了。 像原主,这么多病毒在体内活了一阵也死翘翘了,而她现在寄生,也难免时常出现一些癫痫等神经中毒的症状。 不行,她得去地下密档室内取她以前的实验报告,这就必须要开启她的人工智能了。 “你看着他。”洛轩轩对那个紧张的队员道。 像是想到什么,她又折了回来,“就算他变成了丧尸,也不能杀了他。” 少女的眼神太过冷厉,他扣着枪的手松了松,“为什么?” 他觉得队长应该也不想像那样活着。 “对我有用,懂?”语气豪横中带着不耐烦。 队员抿起嘴,复杂的垂下眼眸,“好的博士。” 毕竟他也不想真的杀了队长,就算队长真的变成了丧尸,他相信博士也会有办法。 毕竟不久前在丧尸堆里冲过来并且毫发无伤救出他们的,就是博士啊。 末世的老母亲(13) “怎么老感觉我忘了啥呢。”洛轩轩挠了挠头,一时半会竟也想不起来她到底忘了啥。 电梯一路下降到实验基地的最低层,这里离地面大概有很高的距离了。 三十五层,实验基地的档案室。 身份实验不成功估计就走不出这一层了,只能死这了。 所以洛轩轩内心有些忐忑的,原主的脑子里也只有这个实验室的印象,从来没进来过,三十层以下几乎就是相当于重兵把守的地方了,机关也出奇的多。 她刚刚已经把基地的人工智能给打开了,应该能检验出这场事故然后让她进去吧。 三十层以下有特殊供电的地方,所以洛轩轩切断不了这里的电源, “数据端重启.......数据端重启.......”机械的童音从周围传来,只见上方的投射监控中虚拟投射出一个小男孩的身影,蓝色的光似乎有些不稳定,一直闪烁着,“熊思彼博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洛轩轩沉了沉气,”我要进档案室拿我一年前的实验报告。” “对不起,您的权限不够。” “数据更新中........” 刚说完,那道投射的蓝色身影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十......九.......八......” 洛轩轩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周围发出强烈的电流声,不知是从哪传来的。 她定眼一看,顿时浑身冒了冷汗,这是基地的自动智能防护安全措施,电网会从周围围过来然后把她电晕。 “我靠,你踏马要电死我?你看看我是谁?”洛轩轩一步步的往后退着,猛烈的拍着门,“你出来啊,你看看现在基地是什么情况!” 人工智能稚嫩而又冰冷而又机械的声音响起,“熊思彼博士,您的身上带有致命传染病菌,必须要抹杀。” “检测到入侵者,实验基地将会进行彻底消毒。” 电网的兹拉声越来越大,她能感觉到那空气中无形的颤动感离她越发的近了。 我靠,这电流能直接把她心脏给电停吧。 她刚想到这,身上便传来一阵麻意,她眼前一黑,最后的感觉似乎是脑子死机的感觉,心脏麻痹抽搐。 少女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抹杀成功,传染病菌已消灭。”人工智能的监控看到了少女毫无生命体征的指示,关闭了三十五层的出入口。 “发现大量传染体,进行全面消毒,呼叫后勤安保部队。” 人工智能检测到顶层外面混乱的街道,检测结果变得复杂起来。 它扫描了整栋大楼的热成像,发现三层还有几位幸存者,可是那个实验室里的摄像头似乎是坏了,它怎么也切入不了。 人工智能又检测了几人活下来的概率只有0.04%,便忽略了他们,电梯中的小男孩正无背靠着电梯,似乎是蹲在角落里发着呆。 林宇抬起头,听见了摄像头转方向的声音,狐疑的站了起来。 “人工智能?”他眨了眨眼睛,佯作一副天真的样子,“是姐姐让你找我的吗?” 人工智能从他衣服上沾带的血迹辨别出来他说的姐姐应该就是熊思彼博士,机械的童声在电梯里环绕,“熊思彼博士已被抹杀。” 林宇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末世的老母亲(14) “博士怎么还没回来。”王满有些局促不安的在周围到处走着绕着。 他现在看见队长的样子就发怵。 “刚子,你说博士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王满的心绷得紧紧的,就连拳头都攥的死紧。 那人拿了把椅子就坐在颜俞的身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从桌上随手拿来的资料。 “哎我跟你说话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看这个。”他极其不满的走了过去一把拿起了他手中的资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闲情,你看的懂吗?” “把东西给我。”刚子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在队中不算高,但是比王满要整整高出半个头。 王满脾气躁,他瞪着眼睛,“我惹你了?” “给我。”他压抑着怒气,那眼神竟就跟先前颜俞一样,好像里面都充满了鄙夷和看不起。 王满被这目光一刺,气的发抖,把资料扔在他身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可走到门口,他就想到了那一成群的丧尸。 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凭什么他要出去? 于是他铁青着一张脸,又坐了回去,暗自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阴翳的看着那边的两人。 拿着资料的刚子鄙夷的嗤笑了一声。 先前他打伤博士,人家没跟他计较他反而跟过去想要先得到抗体,他算是看清了这是个什么人了。 他又坐了回去,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颜俞已经没了呼吸。 ........... “额外复活甲使用成功,请宿主注意查收。”又是冰冷的机械声响起,让洛轩轩心底直发毛,她现在听到机械的说话声就觉得害怕,一听到这种声音就能联想到那一瞬间把人电死的电流。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她就站在原地,远处浮现出了一个光点,随即那个光点逐渐放大,直至笼罩住了她整个视线,将她吸了进去。 躺在地上的少女睁开了眼,眼前是一片亮晃晃的灯,照的她头晕。 这就是她刚刚被电死的地方,然后又复活了。 “成功激活主角任务,您的系统已成功召回,请注意接收。” 听到系统回来的洛轩轩心下一喜,就听见了系统熟悉又冷冰冰的声音,“请问是否浏览主角任务?” 她的心陡的一沉,“系统,你怎么了?” 那边没了回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我骗到了8傻婆娘!” “爷回来啦!” 系统欢脱的声音从脑海种响起,又是那种贱贱的语气,明明很讨打洛轩轩却是心下一乐,嘴巴开骂道,“你个死比系统,还会吓你爹了?” “好了好了,爷不跟你废话,你快点看一下主角的任务吧,颜俞已经变成丧尸了。” “啊???” 洛轩轩傻了,她都给主角注射了好多种病毒了啊,果然还是没用吗。 任务是让颜俞作为正常人再活五年,让他完成他孝敬母亲的执念。 洛轩轩:“.........什么狗批几把任务。” 人家是正常人的时候写着任务不详,变成丧尸了要求她让颜俞作为正常人再活五年。 “你们机构是不是有病啊?”洛轩轩实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末世的老母亲(15) “系统,给我换瓶酒。”少女打了个哈欠,精神明显有些不足,底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好嘞。”不一会她旁边就多了一瓶酒。 “亲亲这瓶酒八百积分噢。”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做作极了。 洛轩轩差点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然后又强行憋住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八百?你怎么不去抢?” “先前还不是这价的。”洛轩轩一脸肉痛的表情,却又忍不住想喝,边喝边吐槽着。 “涨价了呢。” 洛轩轩突然觉得好气馁,直接佛系了,“我要进档案室,有没有办法。” “两积分。” “成交。”这价格还差不多,洛轩轩心想。 “没有办法。” 她一脸懵逼:“????” “你什么意思?”是问一个问题要收两积分? 系统:“你不是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带你进档案室吗?我说没有呀。” 现在问问题和陪聊都是要收积分了的呢! “你好贱。”少女面无表情的说出口了,还是放弃了进去档案室的想法,她踏马要上去把那个傻逼主机人工智能关一遍! 特么的直接电死她了擦。 什么几把人工智能,人工傻能吧。 关了再踏马把这里的档案室给撬开,靠。 系统友善提醒:“你忘了,三十层以下的供电设施和上面总开关不在一起,你就算把人工智能关了也进不去噢。” 这是让她断了进档案室的念头吗? 被系统这一说,她的确断了这个念头了。 她还是先去上面看看颜俞的情况吧,说不要打死万一被那两个人失手害怕突的爆头了咋办。 “电梯灯怎么是红色的?”洛轩轩摁了十几遍电梯仍旧是没有亮起,上面的红标似乎是禁止出行的标志。 她怒火中烧,不用说肯定是那个人工智能干的好事了。 “电梯门可以撬开,积分商城里有爬高手套,趁那个人工智能没注意到这边,赶快的吧。” 少女叹了一口气,眼神幽怨的开始认命去扒拉那铁重的电梯门...... 这边的颜俞已经变成丧尸了,但他又跟外面的丧尸不大一样,灰白的瞳孔中带着点黑,就好像成了丧尸他还留有一丝人性似的,也不大叫大喊,对活人似乎并不渴望,只是神情呆呆的,躺这一动不动着,就是不停的转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放下枪。”刚子拿出腰间的手枪,眼神冷的吓人。 “他现在变丧尸了!你看见没有啊,他待会会把我们都吃了的!”王满说完后便盯着那边瞧,变成丧尸的颜俞也往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王满只觉得背后寒毛竖起,恐惧感在他的内心不断攀延着,爬升到大脑。 枪声作响,王满打出去的那一枪却是没打中,他自己反而被快了一步开枪的刚子打中了三枪。 枪声太大了,尤其是在这种极其寂静的环境中,即使你踢个易拉罐都能引起一大堆丧尸奔过来,更别说震的人耳朵发鸣的枪声了。 大片丧尸嗷叫着从远处奔了过来,面目狰狞至极。 王满脸色惨白,捂着伤口急忙往刚子那边躲。 末世的老母亲(16) 她好不容易顺着电梯缆线爬到了29层,累的气喘吁吁的,爬出了梯门站在那等电梯。 电梯门落下来时,洛轩轩脑子白光一闪,喃喃道,“我咋把林宇给忘了。” 这孩子估计还在电梯里等她呢,大半天没喝水没吃东西了,想起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洛轩轩扶额,有点烦躁。 数字跳跃的很快,没一会电梯的层数就从11滑到了29。 到了三楼后少女急忙冲向那个先前关着林宇的电梯,那电梯层数的数字却显示停留在35层。 她愣住了。 系统:“快去看看颜俞吧,快被打死了都。” 系统打断了少女的思考,她又连忙的冲向了自己的实验室,看到那一片狼藉,一进去就正巧听到王满凄厉的惨叫声,被丧尸群所淹没。 实验床上的铐链早就被打开了,颜俞和另一个突击队员不知所踪。 她烦躁的跺脚,他妈的怎么个个都乱跑一点都不让人省心,烦死了! “颜俞在哪啊?哪快被打死了?”尼玛影儿都不见一个跟她说快把打死了。 她真是想把这个系统打死噢。 “博士!博士救我!啊啊啊!”王满在丧尸堆里看到了少女的身影,希冀的喊出声,“博士!快给我打病毒血清啊!” 她身上有血清啊,为什么不救自己。 王满愤恨的目光盯着那个不动的身影,渐渐地说不出话来了,贱人,为什么不救他。 直到看到他的眼神彻底涣散,手臂和脖子几乎被丧尸啃断,洛轩轩才叹了口气轻道:“根本就没血清。” 系统:“害,就是想让你有点紧迫感,俺也不晓得他.....” 它的声音停顿卡壳了一下道:“就在不远处的休息室那。” 她转过头,缓缓地走了过去。 男子就跪倒在地,以极其痛苦的模样,他仍旧是穿着那一身破烂的黑装,此刻黑色衬得他,那张脸灰白灰白的。 另一个突击队员刚子简直像是要缩进了角落里,佯装镇定的握紧了拳头,看到她后眸光一喜。 颜俞却是抬起了头,视线移往少女这边,那双灰白的眸子中夹着一点黑,眸色却依旧冷厉的让人害怕。 看到她后,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洛轩轩发现颜俞的眼神很奇怪,那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就好像身上到处都不小心粘上了泡泡糖,给人几分黏腻感。 “颜俞变成丧尸怎么是这样的啊?”洛轩轩心底警惕,往那边靠近了几步。 应该不会咬她吧。 毕竟丧尸都不吃她,觉得她是个感染体。 颜俞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给了她一份诡异的感觉,偏偏见鬼的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诡异。 直到少女在他面前不远处站定不再靠近,他才瞪着灰眸,微张着嘴,身子抽搐着站了起来向她靠近。 他走的很快,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里似乎还有几分畏惧,没一会就到了她的跟前。 洛轩轩这才意识到那股莫名的诡异感从何而来了。 颜俞的腿伤明明那么严重,此刻却像好了一样,那上面皮肤没有任何破口伤口! 真是诡异极了........ 末世的老母亲(17) 他靠的有点近,她的发顶甚至可以感受到颜俞呼出的冷气,让她脑后一麻。 好像是要咬她了...... 洛轩轩有些狐疑的抬起头,发现他的目光竟然见鬼的柔和。 就在少女愣神之际,那颗头又垂了下来,在她颈间亲昵的蹭了几下,然后又像只大狗狗似的在她发顶上嗅来嗅去的。 我靠,颜俞这是怎么了? 洛轩轩觉得惊悚极了。 系统:“综合先前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是把你当成他的母亲了,现在他的智力似乎降了许多。” 某智力低的丧尸正搂着洛轩轩乱蹭。 她:“.........” 牛批,她一下子就当妈了,可喜可贺嗷。 当主角的妈感觉还有点刺激呢。 哦不对,她可是这末世的老母亲,全员丧尸的妈呢,哪一个不怕她畏她惧她?! 想想都觉得威风呢。 系统嫌弃:“你戏那么多呢,做任务啊,快去研究血清,而且你现在还要保护他,被别人知道了铁定得抓去解刨。” 她不以为意,“谁还能知道啊,突击队都死的差不多了,谁能活着出去报信?” 少女的目光瞥向了角落里坐着的刚子,眼神微凉。 系统继续说着风凉话,“是你开启的那个人工智能呼叫后勤安保人员失败,直接搜索幸存者信号,通过卫星直接发送到幸存者基地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赶来。” 洛轩轩:“.........” 草!她无意间尼玛放出了个什么鬼祸害玩意儿,害死她了麻痹的。 “不过她发消息的时候你已经死了似乎,应该也在信息里报告给那边了,现在赶紧带着他逃吧。” “毕竟不确定那边会不会派人来。” “那我不在这我怎么研究血清啊。”洛轩轩要被整吐了。 似乎是喜欢她的体温,颜俞一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把她都给蹭烦了。 她不耐地一推,颜俞瞬间便朝着她低声嘶吼,眸光浑浊无神却又吓人。 她顿时睁大眼,抬头想要骂他却发现他太高了,于是拽着他的领子扯到自己跟前来,另一只指着他凶巴巴的道:“你敢凶你妈?!” 宛若被震慑住一样,颜俞的眼里同样带着点畏惧,像是讨好似的他就不敢再动,而且低声呜了一声。 洛轩轩宛若发现了新大陆,内心兴奋极了。 就这,要不是她短命,统治末世世界都没问题。 毕竟哪个丧尸看到她不怕的?! 系统无语,觉得自家宿主真的像个傻X。 那旁的刚子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不敢作声。 博士果真是厉害,他心想着,刚刚也还是队长把他救过来的,如果不是队长他也死在那群丧尸嘴里成为他们的一员了。 想到方才几幕他就忍不住心生惧意,队长竟然单单一只手就能把他一个这么大的一个大老爷们提起来,然后跳过那群丧尸们。 没错,就是跳,跟踏马窜天猴似的一蹦蹦老高了。 队长的确变成了丧尸,但是又好像不是丧尸,他就像是蜘蛛侠里一样被咬一口觉醒特异功能的那样。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不断地浮现,他的眸光不禁看向那边,队长不会真的被丧尸咬了一口就变成丧尸侠了吧? 末世的老母亲(18) “博士,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见颜俞不伤他,刚子胆子也大了起来。 “哪边丧尸多些?”洛轩轩发问道。 毕竟对于她和颜俞来说,丧尸越多的地方越安全。 刚子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还是老实说道,“南边。” 南边有好几个基地,现在都被突破了,所以南边的丧尸应该是最多的了。 “那行,就去南边。” 刚子:“????” 他连带着声音都磕巴起来,“博....博士,您要去南边?不和我们一起回A区基地吗?” 少女用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他,“和谁?你吗?你觉得我和颜俞到基地是作为什么身份?人类还是丧尸?” “还是说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单枪匹马的安全回到A区基地?”路上那么多丧尸。 颜俞要是真回了基地,没直接抓去解刨了她都不信。 刚子想说您可以自己回A区基地啊,但是他又说不出口,一来人家博士根本不知道A区基地在哪,二来她说的的确有点道理...... 基地里的科学家也不少,反而还很多,末世刚来时的那一会都是优先拯救这些科学家企图研制出解药和血清的,哪知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成果没看见。 “可是博士,你研究出的成果应该被世界知晓啊,队长他被咬了却没有完全变成丧尸,这不也是人类研究的进步吗?” 队长甚至还救了他。 刚子还是希望博士可以回到基地,为人类研制出血清的。 洛轩轩再懒得跟他唠嗑,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要回A区基地?” 正好她也不是很想带着一个拖后腿的,毕竟刚子是人类,总会有丧尸扑上来的。 男子来了精神,“博士,我一定会拼命保护你安全抵到A区基地的。” 少女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他:“你觉得我需要你保护吗?” 她可是丧尸群中过,没个敢近身的感染体啊。 反倒是刚子需要保护的多些吧?稍不留神就会被丧尸盯着扑上来,她可不想再放自己的血了。 这末世又没啥大补的东西,再放血她虚的身体就更虚了。 系统:“主角这个样我好想笑啊嘎嘎嘎!” 颜俞仍旧是有些惊惧的看着她,脸上漏出的神色看起来略有些委屈,那双灰白的眸子看起来呆滞的很,这般看着倒是没了先前那种冷厉的感觉了,一派软软的小狗样。 “你们先在这休息一下吧,我先去上面关了人工智能再找个人。” 见他们都没事,洛轩轩想要下去找林宇,毕竟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傻X人工智能带到下面去了。 她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人工智能可能也把林宇给抹杀了。 那个害怕地抱着她说姐姐别丢下我的孩子,不应该承受她放出人工智能的后果啊。 系统想开口,又闭上了嘴,宿主一向有点爱管闲事,但是只要不妨碍任务,它也不会多说什么。 刚子啊了一声,“那博士您自己小心安全。” 颜俞见她一走,迷茫地张了张口,也迈着步伐跟了过去。 末世的老母亲(19) 走出门她才发现颜俞也跟在她身后,顿时眉毛竖起,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干什么呢?你以为跟着你妈有肉吃?” “唔呜——”,颜俞张口,却是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几个单音节,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她,视线一动不动。 她沉默了。 “系统,颜俞是不是饿了?”眼神似乎很渴望的样子,可是他为啥不吃刚子呢。 系统:“我咋知道捏,你问颜俞啊。” 洛轩轩:“........” “他但凡能说出个字我能问你吗?” 沙皮系统,毛用没有。 “噢,行吧。”系统很是敷衍道。 “那你就当他饿了呗。” 洛轩轩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系统说话。 少女看了一眼手中的表,然后插兜转身步伐有些急匆的走向廊道的楼梯。 也不知道林宇咋样了。 “就一个npc有啥好紧张的。”系统独自小声道。 还没走出两步,腰间便被紧紧地箍住了,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又是一跃,一瞬间蹦的极高极远,看着几乎就要撞上了天花板。 “颜俞!”她几欲失声,大喊了两口。 某智商低的半丧尸竟还嗷嗷的应了两声,然后带她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灰白的眸子似乎是闪烁着兴奋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勾的极大,虽说看着很僵硬,但他的确是笑了。 洛轩轩:“........” 这他妈已经不是丧尸了吧,这已经特种变异了吧。 哪个丧尸能带着你跟个窜天猴似的一蹦好几米高差点能撞上天花板啊。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铁定得抓去解刨。 洛轩轩心底暗道着,没有发现颜俞的靠近。 肩膀被那双大手搂住,她先是愣神,随即便感受到了发顶的一片摩擦感,颜俞不知道怎么了用脸在她头上蹭了蹭去的。 头发拉扯有点痛的同时,还炸了开来。 洛轩轩傻了,大吼了一句,“颜俞!” 带着愤怒和震惊。 前面几个零散晃荡的丧尸往这边走了过来,然后不知道辨别到了什么,呆了一瞬,又立马掉头嗬嗬两声走远了。 也不知道是在怕她还是在怕颜俞。 “嘶—”,洛轩轩气不过的踩了他一下,这才把自己从魔掌.....不......丧尸掌救了出来。 少女摸了摸头发,又看向了反光的玻璃,心里一片卧槽。 撒着血痕的玻璃上隐约还是能看见玻璃上反光映出来的人影,少女的头发跟触了电似的,直立立地竖起炸了开头。 颜俞委屈的小声呜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现在颜俞能听到她的话多了些。 少女眼里有些狐疑,伸出三个手指,“这是几认识不?知道你就哼哼几声。” 然后她就瞅见颜俞乖乖的呜了三声。 她:“!!!” 她震惊的看着面前正垂头望着她的颜俞,又是把他的领子拽了下来,随后两只手裹住了他的脸,“崽,你真的能听懂妈妈说的话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颜俞这到底算不算丧尸了啊。 系统:“........” 这宿主还真把自己当人家妈了,真是绝了。 末世的老母亲(20) 洛轩轩心情极为复杂的带着颜俞走向了电梯,她看着旁边走路甚至同手同脚起来的低智傻大个,抿了抿嘴:“崽,走路都不会走了吗?” 这到底是傻了还是聪明了? 怎么看着这么玄乎呢? 他一身破烂的黑衣,前面的防弹马甲破了好几个大洞,黑色的裤子下边更是露出了白的发青的大腿皮肤,凝着早已干凅的血迹,那双靴子更尼玛离谱,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走起路来可以看见那上面的皮子一蹬一蹬的,完全是赤脚走在路上了。 她:“.........” 听到少女说话后颜俞似乎是皱起了眉头,呆愣愣的看着她,像是在理解她在说什么一样。 洛轩轩只好停下来给他做了示范,原地摆臂踏步,“看到没,走路要这样走,这样走,不是你那样同手同脚的。” 某低智丧尸看了会,随即照着她的动作学了起来,然后越踏越用力,眼看着又要跳起来窜天花板上去了,洛轩轩连忙摁住了他,恶狠狠道:“轻一点踏。” 颜俞唔呜了两声,似乎是觉得兴奋了,完全止不住,踏的更起劲了,猛的一跳,眼看着就要撞上天花板了。 然后“嘣”的一声闷响,他就真的撞上去了。 洛轩轩看着这一幕:“.........”果然是个傻的,智商最多也就到这了吧。 那硕高的身材就这么直挺挺的因为撞了头而倒地不起,要不是他嘴里还在呜呜,洛轩轩简直要以为这一撞要把他撞死了。 那一声闷响听得她脑壳子都发麻,感觉都隐隐作痛起来了。 她走过去一看,颜俞头上竟然踏马撞出了一个大包,这还不算什么,他那双灰白的眸子里竟然还蓄着晶莹的泪水,水痕留在了脸颊上,十分明显,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 丧尸也会哭??? 而且她踏马竟然觉得很可爱?! 洛轩轩彻底迷惑了,颜俞他到底算不算丧尸啊。 系统阴阳怪气道:“别忘了你要让他以正常人的身份活五年噢。” “管他丧尸不丧尸,反正你得完成任务。” “闭嘴吧你,我知道了。”洛轩轩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没好气的蹲了下来仔细地看着他头上冒出的那个大包。 “是不是傻,让你别蹦你非要蹦。”少女伸出手,摸了摸他那个肿起的头包,揉了两下。 似乎是太痛了,颜俞瑟缩了一下,转过头用灰白的大眼眸愣怔的看着她。 头上疼痛的地方被暖意所包裹住,随后轻柔地麻意也随之扩散开来,少女抿着嘴,似乎是很不高兴的模样。 他想要看她笑。 洛轩轩皱着眉头看颜俞伸出手指,一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冰凉且略微有些冷硬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脸颊上,洛轩轩一呆,崽子这是要干啥? 脸颊被他戳的有点痛,洛轩轩的手在他的头包上略微重的揉了一下,颜俞立马呲咧着嘴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 那双灰白的眸子斥着一个黑豆般的小点,看起来委屈极了。 她老母亲般的心瞬间缩了一下。 不是她吹,颜俞这个颜值这个神情!可爱死她了!!! 末世的老母亲(21) “防护系统已开启,密码输入错误,系统关闭失败。” 红色的按钮滴滴声在控制室响起,随后响起了人工智能机械的冷声。 洛轩轩皱眉,她不可能记错密码啊....... 但是这下没把人工智能关了反而引起了它的注意,到处都有监控,这人工智能要识别出了她的身份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跟别提颜俞这个识别不出来的人肯定会被当成基地入侵者。 “崽,看到上面那个黑溜溜的东西了吗?”洛轩轩从身上翻来翻去才找到一支笔。 少女两手握住笔的两端,然后看向面容傻愣的颜俞,他正望着花板。 脑袋被猛的一拍,某低智丧尸撇了撇嘴,眸色迷茫又带着些惧怕看着眼前的少女。 “看好了。” 洛轩轩用力掰断了手中的笔,然后丢在桌子上,一脸严肃地对着他指着上面正转动着的摄像头道,“崽,把这些黑溜溜的东西全部扯下来你能不能做到?”^ 实话她觉得颜俞可能听不懂,所以还特地做了示范。 颜俞的目光落在少女的指尖上,那里白白嫩嫩的,宛若葱段般笔直纤长,因为用力掰笔导致上面渗出了些许红印子。 他歪了歪头,迷茫的眸光像是水雾一样。 洛轩轩见他走了过来,心中大喜,想着颜俞不愧是主角,成了丧尸还是能够听得懂人话的。 她用我的崽真不错的赞叹目光看着他,把手收了回来。 那白嫩的手突然不见了,颜俞停了下来,眸色又开始疑惑起来。 洛轩轩:“........” 果然能听懂她话什么的是痴人梦吧。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眉色幽幽。 颜俞走了过来,朝着她慢慢靠近,她正想疑惑主角要干什么,就见他在她手边蹲了下来,一瞬不移的望着她的手,她的手摆一下,他的头也随之转动。 ????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现在懒得再跟他搞些这个鬼名堂了,他的目光盯的她有些发毛,就好像她的手是一块烧好的鸡腿样的那种眼神。 这踏马铁定是饿了。 那她就更不能带着他下去了,万一林宇活着,颜俞把林宇吃了怎么办。 系统嫌弃的哼了一声,插了句嘴:“吃就吃呗哼,一个np屁孩而已,人工智能又没关,你肯定下不去的,快走吧。” 它看着宿主磨磨唧唧的都要烦死惹!主角可爱吃了就算了嘛。 不能直接给主角可爱去研究五年正常药吗? 那么可爱,水蒙蒙像裹了一层雾的灰眸,看得它心怦怦跳的。 洛轩轩嫌弃地摇了摇头,“你没救了你个骚比系统。” 见一个爱一个?她就想问问哪个世界这骚系统没动心的??? 走到电梯门,颜俞也要跟着进来,被洛轩轩眉头一皱半推了出去,随即假笑道:“乖崽,你妈我去去就来。” 颜俞被推出电梯,看着门渐渐关上,手不自觉地颤了起来。 他跪倒在地,半呕出几口暗血,那双灰雾雾的眸子似乎渗开了一抹血色来。 末世的老母亲(22) 电梯层数徐徐而下,她抬眼望了眼摄像头,不禁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她触碰了人工智能的开关,应该早就被监视提醒了呀。 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人工智能出来过? 而且.......下面人工智能的禁制也解了,她已经顺利到达了三十五层。 “这踏马太诡异了吧。”洛轩轩小声道,踏出了电梯。 那边门声叮当一响,她看了过去,顿时呆在原地。 是啊,她就说她不可能输错密码的,唯一可能的就是权限比她更高的科学家置换了人工智能的服务器。 可她不明白的是,既然他权限已经可以进入基地的档案室了,为什么还要更改人工智能? “你到底是谁?”她压下了眼中的那抹不可思议,声音却仍旧是平淡不下来。 基地里有十二三岁的科学家?她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小天才之类的人进入基地。 “姐姐,我是林宇啊。”少年淡淡的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神少了抹童真,多了分趣味。 洛轩轩皱起眉头,“系统,这林宇什么来头?” 系统打了个哈欠,“这个任务里npc都不重要,没什么来头。” “......尼玛的,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姐姐,你果然很厉害呢,难怪你对丧尸免疫。”他捧着手上一大堆的资料,笑容十分柔和得体,好像真的在夸赞她一样。 他手上拿的,应该就是她的研究资料。 洛轩轩垂着的眸子冷然一片。 “姐姐你的身体也变异了吧?不然怎么被这么高伏特的电流击中还没死呢?” 人工智能把熊思彼被击中的那段视频都放给他看了,心脏脉搏数据明明完全消失了,可是没过多久,她竟然又活生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跟没事人一样还爬上了电梯的电缆。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好奇和渴望,看着她的眼神更是赤裸不加掩饰:“我也想变成你这样。” 噢,那你也绑定个系统到处死几遍呗。 洛轩轩暗自翻了个白眼。 见少女没说话,他慢慢的走了过来,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少年,眨巴着大眼睛,“姐姐,得知你没死我真的好高兴,我怕人工智能又自动抹杀你,所以我更改重置了他的一部分功能。” 他越靠近洛轩轩就越警惕:“噢,那我还得谢谢您嘞。” 随即目光又定格在他的腿上,愤怒的垂下了眸子,踏马的狗崽子,连瘸都是装出来的?! “姐姐,把我也变成你那样吧,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再也不用害怕丧尸了。” 你想得美....少女抿了抿嘴,心中颇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姐姐,其实,我已经二十岁了。”他的眸光陡的变得闪烁起来,“等我回去去实验室取了我原来的药,我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他的基因有缺陷,所以研制出了一种基因重组的药,他的脑发育是身体的十几倍,所以越聪明,他的身体发育的就越为缓慢。 但是只要有了那种药,他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生长速度,没过多久他就可以褪下这副青涩的让他厌恶的身躯。 然后和少女并肩在一起。 想到这,林宇的目光变得极为火热起来。 末世的老母亲(23) 林宇垂下了翘长的睫毛,如果不是末世来临的话,他或许一辈子都得在这个基地里出不来吧。 大厅里的玻璃映着他的身体,干瘪,瘦小,像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可他已经二十岁了啊。 他应该有精壮有力的身材,高大且俊美,而不应该是这么一副样子。 他抬眼望了过去,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披了一件白大褂,窈窕的身姿曲线在白衣下若隐若现,她的脸算不上有多么精致好看,但是她眉眼自带一股儒雅的书香之气,若说别的女人都是娇艳的花,那么她就是清澈的溪水,甘甜而又清冽。 他很喜欢。 喉间咽下的每一道空气,都在加速他心脏的跳动。 “姐姐,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他又换上了那副天真的样子,或许说又是早已习惯了这副样子。 可洛轩轩都知道他踏马是个二十岁的人了,虽然的确比她小,但是总感觉怪怪的,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跟林宇杵在一块。 她紧抿着唇,看向他手里的资料,“你取出来,是给我的吗?” 他总不会是想照着她的实验报告自己做抗体出来吧。 这些东西,她原先花了三年才搞出来,她才不信林宇有这么牛批的操作能力能很快研制出来,再说她的实验报告也不是每一步步骤都写。 “不是噢姐姐,但你可以和我一起看。” 她:“.........” 哼要不是为了她的崽,她早走了。 两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人工智能却突然发出警告,“不明危险靠近,请离开原地。” 她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便轰的炸出一声巨响,这让她地面似乎都颤了颤。 还未待到她站起来,那电梯铁门便被掰了开来,甚至还有些变形。 林宇吓了一大跳,有些恐惧的望向电梯,往少女那边躲去,“姐姐,那是什么东西?” 一双青灰的大手从缝间伸了进来,然后那道歪曲的梯门便被缓缓地打开,了,上面暴起的青筋让人感到几分可怕。 “颜俞?”少女悬疑古怪的开口,走了过去,用训斥的口吻道:“崽,你这是干什么呢?” 林宇听得一脸懵,崽?什么意思?她的儿子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而且仔细一看,那双眼睛是灰白色的!是丧尸啊! “嗯....”,他发出了一个字,灰眸赤溜溜地看着少女,吐出的字带着浓厚的鼻音,听着有点像小猫在撒娇。 “呦,进步挺大的。”洛轩轩一高兴,又见他一副乖样,又是拽着他的领子让他的头垂下来然后摸了两把。 林宇:“.......”谁能告诉他这个诡异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能和少女说话且那么亲近,应该也是人类吧,可是看着又好像不是...... 他看着那一身黑色的军装和身上衣服弹迹擦过的破痕,心底有了几分猜测。 颜俞的头顺势搁在了少女的颈肩窝处,舒服的蹭了蹭,那双灰眸斥了些血色。 歪头的方向巧正看向了吓的坐倒在地的林宇。 末世的老母亲(24)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林宇觉得这个眼神凶狠极了。 尤其是他那双灰白的双眸,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和寒意。 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个丧尸。 “话说你怎么下来的?”洛轩轩觉得他的脑袋有些重,又推不开也拽不开,只得弯下身子从旁边侧过去了。 颜俞没防备,以狗啃泥的姿势摔倒在地。 她:“........”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颜俞把把头搁她身上,一整个身子都压了过来,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受得住嘛。 “姐姐,他是丧尸吗?”林宇的神情有些不可置信,眸中流露出几分害怕。 她的崽还很是配合的低声嘶吼了两声。 “嗯......算是吧。”洛轩轩抿唇看向颜俞,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眸色看起来有些凶狠,她反瞪了回去。 林宇想走过来,被颜俞的那种听起来极为危险的低吼声给吓住了。 他长得极高,单只是这一点就极容易给人产生压迫感,纵使是成了丧尸,那张脸竟然也是俊美的,只不过青白的冷色皮肤透着几分病态的意味。 这玩意儿一会像人一会儿像丧尸的,她哪知道颜俞到底属于那种。 唉,白下来一场,怪浪费时间的。 早知道这样她早就带颜俞出发去南方了。 系统冷声道:“哼,我说了你又不听,不听本统言,吃亏在眼前。” “哎滚滚滚。” 本来就够烦的了,这死系统还要来凑一脚。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好自为之吧。”少女拽过一旁眼神看起来很是凶狠的某低智丧尸,走到那被强行掰开的电梯门前,一时沉默的很。 她有点怀疑这电梯还能用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呛得她鼻尖有些作痒,她走近往下一瞧,那电梯早已摔得扭曲了,难怪刚刚跟大地震似的地面一颤,原来是颜俞干的好事。 也就是说,这么高的地方,她踏马又要跟上次一样爬上去吗? 洛轩轩窒息了。 “姐姐,另外那有一.......”,他还没说完,便看见那只丧尸抱起少女,瞬间弹跳上去不见了人影。 林宇心中惊骇,走到那抬起头一看,男子高大的身躯将少女抱在怀里,弹跳力惊人,只需借力一个点便可以跳的很高,没一会他们的身影就缩小的看不见了。 “边还有辆电梯.......”他喃喃地说完没说完的话,面色呆滞。 那个人是被熊思彼改造了吗?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他看着怀中的一沓资料,想了许多,双目出神,随后逐渐冷静的笑了起来。 对啊,资料实验报告都在他这啊,只要他认真研究,总有一天也会研究出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人工智能,帮我看看那个像是丧尸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少年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的资料,披着沾着少女血的白大褂,有些紧张的走进电梯。 他不能失去熊思彼,少女对丧尸的免疫或许是因为她的基因构造也很特别。 他看着白大褂衣上的血,脑海里逐渐浮现起了一个想法。 末世的老母亲(25) “卧卧卧卧卧......卧槽。” 刮过耳旁的风声更是加强了心中那股刺激感,她抬头往下看去,像是从无尽的隧道中飞出来一般,一眼望下去无限黑暗。 颜俞将她抱的很紧,以至于她被带上来轻轻放在地上后,反而有了一种奇怪的空虚感。 他低垂着头,看着少女,灰白的眸子此刻清澈的像玻璃一样,折射出些许光芒。 “我....饿....”,他的嘴里吐出了两个音色有些模糊的字。 那双冷冰的大手扼上了少女的脖子,颜俞垂下头,灰白的眸子与她对视着,里面多了几分丧尸没有的眼神和欲望。 他想吃了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来,洛轩轩顿时背后寒毛倒竖,但是脖颈间的那双大手跟铁箍一样,她怎么都挣不开。 智商一瞬间升这么快?洛轩轩咽了咽口水,“系统,他.....他不会真的吃了我吧。” 系统抠鼻:“他是丧尸啊,为什么不会?” 洛轩轩几欲崩溃,“我对丧尸来说不是感染体吗?” 系统噢了一声,“可他是男主呀。” 她:“.......这该死的理由。” 她竟然还没有办法反驳。 她发现颜俞的眼睛多了几分血色,就像掺杂了几分嗜血残忍的感觉一样,看着还有些渗人。 “崽崽,我是你妈妈呀。”洛轩轩咽了咽口水,笑容十分僵硬,企图用温柔感化颜俞。 他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脖子上的手比前不久还收紧了些,这更让她觉得胆战心惊,四目相对,只有她心慌的一批的。 就在她快要吸不过气的时候,颈间那双大手突的就松开了,洛轩轩有些后怕的退了几步,急促的吸了两口气。 如果说先前她觉得颜俞温柔呆愣可爱,现在就有多害怕震惊和惊吓。 “警告.....警告.....检测到入侵者,检测到入侵者......”,她抬头看向上方移转方向的摄像头,一下就把刚才的害怕丢到外太空去了。 抓起颜俞的手就往外面走,入侵者应该说的就是颜俞了吧? 她看了看地标,颜俞带她飞上来的是三楼,也就是说,他们俩还得走楼梯到楼顶上才能出了基地门。 拽到楼梯间,她竟然隐约听到了枪声,还是极为密集的那种。 我丢,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又有基地派人来救她了? “身份验证成功。”就在她想着人工智能应该会自动打开防护攻击装置时,她就听到了滴滴作响的警报声。 “快走,被这群人抓住了颜俞一定会抓去解剖的。 ”不说其他的,就单这肤色和灰色的眼睛说他是一个正常人类那鬼才信呢。”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洛轩轩也跟着急了起来,拖着身后的丧尸想往下走,却拽不动。 “走啊。”她皱起眉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就往人家怀里窜跳扒拉着,“崽啊,你抱着我走吧,这样快些。” 系统:“........”这宿主是不是疯了。 然后下一幕更让它大跌眼镜,因为颜俞真的把少女抱在怀里,然后以极其快速的速度奔向了楼下。 末世的老母亲(26) 系统:“........”是它疯了还是宿主疯了。 颜俞上一秒不还要吃她的吗?她竟然下一秒就扑人家怀里去了,迷惑行为,它不懂。 “快点,还没把解除这里人工智能的密码吗?”领头的灰色便衣男子举着一把突击枪扫射着扑过来的丧尸,不耐烦的看着旁边的黑客。 黑发男子正在敲打着手臂上的迷你破译键盘。 他们是北边C区基地派来的精英大队,不久前A区基地被丧尸攻破,侥幸逃到C区的人告诉他们闻名世界的病毒学家熊思彼还活着,这个消息顿时在C区领导层炸开了。 要知道末世起初,不知道有多少个基地不论大的小的都想把她给救出来,但是不是小队全灭就是说基地里根本进不去。 这里的人工智能防备功能是顶尖的,但它如果被关闭了,这个地方就是个死区,外面的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好了。”电梯的门被打开,露出几只丧尸,刚张开血口就被爆了头。 “一分队搜二楼至七楼,二分队八楼至十六楼,三分队十六楼至二十五楼,你们有五天时间,都各自带好自己的东西。” “至于剩下的,跟我去二十六楼以下。” 实验基地太大了,所以这次派来的人极其的多,只希望,他们这一趟努力不会白费吧。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领头的灰衣男子带好了自己黑色行面罩,走向电梯:“最下面的小分队先跟我一起走,其余的留后。” 电梯很大,足足容纳了十个人都显得很是宽阔。 他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转头与旁边的黑客说话:“现在的人工智能是开启的吗?” “是的,它现在在转动。”黑客正忙着在手臂上敲打着解密,试图黑入人工智能从而获得实验基地的热感应图像,这样的话找到熊思彼就是轻而易举的了。 灰衣男子嘴角一抽,“那你还搁这霹雳吧啦的敲什么呢?” 黑客觉得他的话很多让他觉得很烦集中不了注意力,不耐烦地解释道:“我试图进入人工智能的热感应图像,这样找博士能更加方便,能请你别打扰我吗?” 他有些忍无可忍了。 “你以为人工智能没看见?”他嗤笑着看了一眼上头正在转动着的摄像头,摇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枪。 “叮。”地下三十五层已经到了,十个人涌出电梯,发现了不远处那半数歪的极为扭曲的电梯门。 众人:“.......”这是发生了什么,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向外扒开似的,诡异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这什么鬼东西啊。”其中一名队员探头往下看了看又往上看了看,“这应该不是人能弄出来的吧?” 同队的发小嘲笑道:“不是人是谁啊?难道是丧尸?他们连门都不会开,你觉得可能吗?” “应该是当时被困在这里用什么坚硬的东西撬开的吧。” 其余几人零散警惕的看着档案室的入门口,灰衣男子蹙起眉头,朝黑客扬了样下巴,“把那打开。” 末世的老母亲(27) 偌大的咖色柔和色调充斥着整个空间,这里甚至上面的房顶都刷着小星点,或许是因为上班时间博士们大都没时间和这里限时开放,这一层的丧尸少的出奇。 “系统,现在该怎么办,还能出去吗我们?”洛轩轩跟颜俞躲到了十三层,这里是员工们休息时间的娱乐层,所以这里有很多精致的摆设。 她正跟颜俞走在一个存储娃娃的房间里,这里各地都是娃娃,洛轩轩躺在上面觉得舒服极了。 这一层还有室内羽毛球场有台球桌甚至还是吧台,因为几乎没开过的原因,洛轩轩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好玩。 酒啊! 主要是有酒!!! 不远处的圆桌吧台突的撞进了少女的眼里,琳琅满目的玻璃酒柜中即使落了灰也抵挡不住那里面瓶中液体的闪闪发耀,她似乎都闻到了那令人沉醉的酒香。 系统:“.......” 为什么它感觉不太妙? 只见少女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麻利的拿了两瓶酒下来,边拿还狂咽滋溜着口水。 她好久没喝酒了啊啊啊啊啊好久好久了!这简直就像是拉粑粑的时候发现没纸了然后又从兜里翻出纸的那种喜悦感!!! 令人兴奋!令人快乐! 她简直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而且还有这么多的数量,洛轩轩眼睛仿佛亮着饿狼一般的绿光,这些酒不知道能喝多久呢。 这婆娘是把酒比作屎了吗?系统吃惊震惊之外又带了点嫌弃。 颜俞的耳朵动了动,灰白的琉璃眸子颜色似乎更浅了,他盯着少女白皙的肌肤看,内心奇怪的躁动起来了。 他.....好饿。 大脑传给他的饥饿感让他变得有些暴躁起来,她走了过去,仿佛能看到少女身体流着新鲜血液的器官。 凉寒的气息从头顶一直传到脚底,洛轩轩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发现颜俞就站在她的后面,灰白的眼眸盯着她,眼神冰冷而又嗜血。 他的脸上身上遍布着血痕,看着更为的凶残和让人害怕。 洛轩轩勉强的转过头,装作不在意的喝了两口心中的酒。 然后发现....... 这酒好好喝! 少女舔了舔嘴唇,一下子就把小瓶的酒几乎喝了个见底。 系统吐血,这宿主脑子果然不太一样,它着实是佩服。 “崽啊,来喝一口。”少女像是想到什么,趁他不注意又是把他的领子拽了下来,将手中的酒瓶子对准了他的嘴给灌了进去。 他瞬间一张脸涨的通红,扼住了自己的喉咙,眼神充血的看着眼前的少女,里面凝固着杀意和凶残。 “呃.....”洛轩轩后退了几步,干咳笑了几声,“崽啊,这个呢是帮你排毒的,一会就好了。” 眼前的颜俞非但没有好起来,反而浑身颤的像个筛子,涨得通红的脸又变成了紫红色,看起来异常可怖。 洛轩轩大惊,连忙过去伸手扶住了他要倒下的身子,哪只他张口了大口,狠狠地咬在了少女的手臂上。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离开了她的手臂,随后就是一股剧痛袭来,血流了一地。 少女瞪大了眼睛,不受惊恐的昏了过去。 末世的老母亲(28) “队长,这里似乎进不去,我们先上去吧。” 小分队队长看着紧闭着落了灰的大门,有些犹豫,因为这一层是娱乐层,所以就连装饰都给人一种轻松感。 “熊博士肯定不会在这一层的,这里没有食物也没有资料库,只是一个大型的娱乐室而已。”旁边的人仔细分析道,顺手摸了摸门上雕刻着的滑稽的兔头。 “人工智能控制室是在一楼和二楼,博士的居住室和实验室都在五楼,这十几层她没事应该不会下来吧?” “不要应该或者不应该,给我把这个门打开我们进去搜了就行。” 那队长不耐烦的抄起枪,对着那密码的电子门一顿乱射。 然后并没有什么卵用,那电子门连一丝缝都没见出现,倒是白废了不少子弹。 “呼叫总队长,请求获取十三层入门权限密码。”只见他对着手说了几句,空气中便滋滋的传来了那慢吞吞的嗓音,“0,快点时间只有三十秒,待会又变了。” 几人输入密码后那道禁闭着的大门果然开了。 “已成功进入十三层。” ........ 少女躺在血泊里,半睁着眼睛,眼神有些失焦。 “宿主,你的半条手臂被颜俞吃掉了。”系统惊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废什么话,我感觉不到怎么的,要你说?” 少女一只手撑着自己,白色的大褂上染着血迹,另一条手臂白色的袖烂布空荡荡的晃着,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血。 她虚弱的侧身用力坐了起来,然后跪在地上吃力的爬了起来。 “你干嘛呢?”系统哆嗦的出声。 “颜俞他早走了。”毕竟从里面出去又不用密码,系统以为她是想去找颜俞。 只见少女好不容易爬到酒柜那边,从地上捡起了一瓶酒,像是用尽了全力似的,脸色惨白的靠在了酒柜上。 这宿主简直疯了,都这样了还想着喝酒!!! “喝酒能让我保持清醒。”她身子颤栗了一阵,眼前的世界又开始扭曲混色了,脚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起来,少女嫌弃的闭上眼。 “帮我打开酒瓶吧,我好像又要犯病了。”也不知道这次是癫痫还是其他什么症状,她垂头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手臂,后知后觉的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真尼玛绝了,做个任务还要体会一次断手的感觉,还有各种病各种痛。”洛轩轩现在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挫败到欲哭无泪来形容。 “你都死那么多回了,断次手臂能承受住吧。”系统给她打开了很多酒盖,小声翼翼的答道。 少女捧起单手捧起酒瓶,咕噜噜的灌了半瓶,才觉得身上和脑子舒服了一些。 她瘫坐在地上,手臂上是钻心的痛,突然一道绿色的光打在她身上,她抬起头,就听见一声枪响,那子弹打在她头顶的酒柜上,震碎了不少玻璃。 她这才知道那是枪上的激光瞄准器,惊的她一背冷汗,那颗子弹,差一点就打在她脑门上了。 “那不是丧尸!都给我让开!”中气十足的男人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凝着狂喜的眸子里。 “熊思彼博士!” 末世的老母亲(29) 颜俞逃走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躲开这些人的,但他的确没被发现。 黑衣小队朝这边冲了过来。 “博士,你这个伤,怎么来的?”在她旁边蹲下来的士兵嗓音听起来年纪尚小,很是稚嫩,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包,身上似乎也只有一把用来自保的枪。 随后她就看见那人从他包里掏出了麻醉剂,纱布,酒精等一系列的医疗药品,医务兵实锤了。 洛轩轩握着酒瓶,又是手抖的喝了酒几口,不少洒在了衣服上,心里已经打了颜俞一百个巴掌。 咬掉了妈妈一条手,天杀的崽。 “被丧尸咬的......”,她惨白的脸上全是冒出来的冷汗,身子微微颤栗着,嘴唇都失了色。 医务兵听到这话后手一抖,麻醉针扎歪了直接扎在了她的断口处,疼的她撕心裂肺不受控制的挣扎了起来。 “然后我自己.....拿刀剁的,啊!!你轻点啊!” 这痛到如骨的感觉让她神经绷紧,一瞬间的昏睡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因为疼痛而造成的呼吸错乱。 少女的嗓音尖叫到嘶声,惨叫声让人耳朵一鸣。 “博士,深呼吸,你这样吸气会把自己呛死的。” 医务兵快速地给她包扎了后,双手捧着她的头,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与之对视道:“呼吸,博士,呼吸啊。” 我呼你个大耳光子!傻逼! 洛轩轩疼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脸憋的紫红,脖子上绷起来的青筋十分可怖。 “走开。”队长急忙一把推开了男孩,眸色深沉,“博士,对不住了。” 随后颈间传来一阵疼痛感,洛轩轩眼前往上一翻,只觉所有的气都哽在了喉中,心脏涨的难受极了,顿时晕了过去。 “你这样会把她害死的!”怎么可以就这样把一个人打晕,医务兵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十分不可置信。 这种情况下不让她保持清醒反而把她打晕,到时候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说害死也是你害死的!”男人眼神狠厉毒辣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处理不当!博士怎么会呼吸错乱纠正不过来!” “我.......”医务兵咬咬牙,还想说什么。 “好了好了都闭嘴,快把博士带上去吧。” “据说基地还发现了两个幸存者,是真的吗?”跟在后面的队员讨论道。 “是啊还有好大一批的物资,这次我们算是立功了!” 电梯徐徐而升,断了一只手臂的少女被男人抱在怀里,毫无生气的像是没了呼吸。 “这是什么。”一名兵摁了电梯键后,看见了墙上那宛若手指印一样的坑痕,奇怪的皱起眉道。 “好像是人抓出来的啊。”那士兵语气颤了两下,仔细看上面还带着血。 “枪打的吧。”其他人无所谓道,哪有人能真的在这么硬的墙上抓出个手指痕,那怕不是怪物噢。 电梯来了,几人赶了进去,丝毫没发现,不远处正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盯着这边。 不,准确的说,那双眼睛是在盯着被抱在怀里的少女...... 末世的老母亲(30) 因为需要补充军备和清点基地所获物资,所以他们得在这边呆上一个月,同时他们也已经把这个事报告给基地了,那边会加派人手和车辆过来。 他们所处的非狐市,是一所大学城,这里的人口多,而且是爆发起源地,所以丧尸格外的多,怎么都杀不完。 “姐姐,姐姐。”洛轩轩是被吵醒的,仍觉得心脏涨的难受,喉间哽了一口气完全吸不上气来。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成熟版林宇的脸。 卧槽。 床上的少女很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吓她一跳,凑这么近干啥呢孩子。 “博士,你终于醒了,队长他是不是......” 刚子垂下头,眼眶微红神情有些哀伤。 “对不起,我早应该在他尸变的时候把他打死的。”刚子一身黑色的军便装,懊悔的偏过头,似乎再强忍眼眶中的泪水。 另一旁的林宇趴在她的床边,长挑的黑眸盯着少女,语气惊喜细声道:“姐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同往前那张稚嫩青涩的脸相比,这张脸长开了变得成熟了些。 洛轩轩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了,连忙挣了挣,心下不舒服反感极了,急得猛咳了两声,一张小脸憋的紫红:“你....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这林宇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还有刚子,脸上咋有胡子了?! 她踏马这不会睡过去几年吧? 就在她惊恐的猜想着,林宇开口问道,“姐姐,你昏迷了快一个星期了,你饿吗?” 洛轩轩听到这心下松了一口气,干巴巴转头道,“呃.....咳咳.....怎么一个星期,你们就......” 就这个样子了?!不知道的她真以为自己睡了两年了! “姐姐,我服了药,已经在慢慢回复了。”少年咧嘴一笑,握紧了她的手,露出白晃晃的牙,“你刚刚很震惊吧?” 洛轩轩嘴角一抽,这他妈叫慢慢恢复???才一个星期啊,这药实属牛批。 “是....是挺让人震惊的。”少女的声线明显是嘶哑的,抽了抽自己的手,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林宇,松开我。”少女虚弱的动了动手,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怎么了姐姐?你连血都舍得为我放,握个手怎么了?”他笑的十分灿烂,好像说的是什么让他开心的事,手丝毫没有松开。 洛轩轩:“???” 这药是不是有副作用?林宇的脑子怎么坏了? 少女看起来像是生气了,语气也变的冷了些,“松开,我只有一只手了你看不见?” 林宇这才笑眯眯的松开她,“不会的姐姐,我会给你治好的。” 她接过刚子递过来的水,慢悠悠的抖着手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听到这句话又是呛着险些将水喷了出来。 “姐姐,都22世纪了,你不会还以为断手是什么大毛病吧?” 林宇嘴角噙笑,一副自信的模样。 “是啊博士,虽然这里仪器设备有限,但是到了基地,您的手一定还会接上的。” 刚子也朝她笑了笑,毕竟搞科研的,少了只手哪行。 “可我的手,已经被丧尸吃掉了啊。”洛轩轩惊愕万分,目露惊恐。 他们该不会是想.....给她接别人的手吧? 末世的老母亲(31) 满是尘灰的路上景象凄惨落败,天空乌压压的,,三辆大卡车开过,刮起了地上的塑料和一阵灰,声音惹得些许丧尸往这边聚了过来。 “二号三号准备随我进入市区,射击手请和路炮手请做好安全准备。”只见卡车的轮胎逐渐向上收了起来,在天空缓缓飞过,尾后喷射出紫色的光焰,发出轰轰的声响,下面的丧尸群聚着嗷吼着。 “我们的能源够不够?”趴在车顶上的射击手对着手道,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丧尸群直发怵。 当初非狐市出入绿色通道都被堵死了,人们就倒在这道大门前,没一会一传十,十传百,想要出市的人就全部在这前面变成丧尸了,这道门被外面层层封死了,数不清的铁丝网缠绕在上面,防止仍留有个别意识的丧尸爬出来。 “你担心这个干什么?待会实验基地肯定会有能源补充,不然基地怎么会派我们过来。” “也是啊,从末世初到现在,这三辆车还真没用过几次哈,这接的人排场很大啊。”射击手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枪,瞄准了下面一个坐在豪车里的丧尸,开枪就是一个爆头。 然后自顾自打趣道:“哎,一个丧尸都穿的比我好,坐豪车满身名牌的。” 那人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闲啊,和丧尸有什么好比的。” “即将到底目的地,请做好准备。”天空轰轰作响的,缓缓降落在了楼层阳台上。 旁边的钢琴极为显眼,这么久了也只是落了一点灰而已,被打死的丧尸堆在墙角落,似乎是刚被烧完,微风吹过,还冒着些许火星。 “真会玩,上面还摆架这么贵的钢琴。”陆天跑了过去,手贱的叮当弹了几下。 好友拿枪推了他一把,“你事别这么多成不。”语气里满是嫌弃。 他们是来帮忙缴收物资的,不是来这玩的。 陆天哼了声,侧身走了,却似乎看到隔壁楼上有一道身影闪过,他瞳孔一缩,连忙举起了枪,通过瞄准镜往那看去。 然而什么也没有。 他什么也没看见。 怪事了,难道是他眼花了? “喂,你们有没有搜过隔壁的那栋楼,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影。”他问了一旁的士兵,那人狐疑的看着他,神情有些不耐烦。 “这么远你都看得清?” “就算有,那么远,丧尸他也飞不过来啊,再说实验基地的物资还没搜完呢,谁会去搜那个破地方。” 士兵扛着枪,打量了他两眼,看了看他手中的枪,“你是狙击手?” 在末世基本没人打狙了,所以他们都觉得很稀奇。 陆天嘻嘻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远视眼,所以远地方看的反而比较清楚。” “噢这样啊。”士兵见他是个好相处的人,,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C区基地还好吧?” “好着呢,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跑到这边来了,估计到时候还要建个大的基地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说笑笑的倒是融洽。 “我们到时候去搜搜隔壁的楼呗,我感觉那速度不是丧尸,应该是幸存者。” 陆天顿时怜悯起来,如果真的是幸存者的话,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基地。 末世的老母亲(32) 少女躺在床上,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半醒半睡着。 “断臂少女,节哀。”系统用悲怜的语气开口道,把少女的迷糊吹的一干二净。 “你他妈有毒吧?”洛轩轩烦燥的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想理它。 她看着自己断了一截的手臂,在心里咒骂着颜俞,做你妈任务做。 渐起杀心。 “宿主,冷静嗷。”系统见她火气那么大,安抚道,“你这个任务做完后,因为是高难度,会有高补偿的,所以你完成后可以获得一百瓶酒。” 酒这个词算是戳到了她的心窝子里去了,“真的?” 一百瓶,有一点点心动呢。 自从上次她被救上来后,娱乐那一层就被封了,那些人还要带她回C区基地。 不好意思,带她走跟她说过了吗?她有说过她要回? 说什么来救她,她根本就不需要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刚子把她的事跟那群人说了,现在每天要给她打一针麻醉剂,她都下床走都走不了,只能瘫痪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踏马能睡二十三小时。 绝了。 她完全不想C区基地,先前不想去,现在更不想去了。 系统:“哎,可是看你这样,你必须得去了诶。” 少女郁闷,“就没什么办法,比如传送门什么的?” 她明明在积分商场看到过啊。 “对不起呢,您的等级不够呢。” 系统现在讲话阴阳怪气的,真想直接打死。 “姐姐。”门外响起林宇的声音,他微叩了两下,便捧着一盘水果进来了,白皙的脸笑眯眯的。 “你先在这么虚弱,我给你拿了些水果。” 洛轩轩偏过头,不是很想理他,“不想吃。” 基因直接复刻出来的水果,她不想吃。 而且.....林宇现在这样,老让她觉得心里怪不舒服的。 任谁看到一个只有十几岁的稚嫩少年,然后那人笑眯眯的告诉你他其实二十了而且还变了样子,心里都会有些膈应吧。 “不要闹脾气嘛,待会吃完后,还要给你抽血检查。” 他语气温柔,洛轩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才发现他右手还提着医便包。 “检查什么?”少女不动声色地收了收脚,那里绑着锁链,说是怕她变成丧尸,锁着也是为了她好。 “姐姐,我不会害你的。”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眸子映着少女的身影,“我只是,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罢了。” 他微微一笑,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抽血针,飞快的在她手臂上扎针,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血徐徐的流进了那个几十毫升的血管筒里。 她没有力气反抗,脸色更是白了一分,换身软绵绵的,只是气的发抖。 她知道林宇想干什么了,研究她的血液和基因,然后找到她为什么会变成能这样的原因。 等他找到后,再把自己也变成这样,丧尸也会视他为感染体,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丧尸咬。 “.....那祝你成功。” 少女弯了弯唇,那个笑容看起来像是嘲讽一般。 林宇收起了脸上的笑,垂头靠近她,那双黑眸里隐匿的疯狂逐渐浮现,语气笃定,“姐姐,你等我。” 末世的老母亲(33) C区基地的人想把有用能带上的物资都带过去,因为能源足够,所以他们打算先带一部分回去,毕竟载不了那么多人,而且还有很多物资。 洛轩轩本来在优先回去的名单上,但是她的手臂伤口就突然恶化了,怕路途上不安全所以领导决定让她在基地再养几天。 “喂,上面派我们搜查附近周边的幸存者诶。” 那人拍了拍陆天,“怎么这么巧啊。” “你该不会和上面有关系吧?”说话的正是不久前搭话的那个小兵,他看着趴在钢琴上看风景的陆天,眼神有些微妙。 “怎么会,我就是个小兵啊。”陆天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装备,扶了扶头盔笑着道。 这年头哪个小兵还玩狙啊,说话的小兵摸了摸自己腰间别着的冲锋枪。 “好了,五个小分队都准备!”一声大吼,分排而立的士兵便都顺着墙壁搭建的简便梯下去了,陆天下的最快,前别人一大截。 知道的晓得这是在做任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跑食堂去抢饭。 “这哥们咋这么积极啊,逗笑我了,是想跟丧尸抢饭吃还是咋滴?” 跟着他的一个小分队有四个人,其中的小队长叫王少鱼,是个话多但是领导能力很强的东北老爷们。 “还是小心点吧。”谨慎的鸡头男因为不想搞乱自己的发型,所以一下来就取下了自己的防护头盔。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王少鱼噗嗤一声笑了。 几人朝那边赶去,发现陆天正拿着枪对着锁就是嗖嗖的两下,顿时黑了脸。 一双大手拍在肩膀上,陆天身子绷紧,反射性的把那人摔到了地上,那人哎呦的还朝后打了个滚。 “哎呦,你有毛病啊。”正是鸡头男,正龇牙咧嘴痛苦的揉着自己的腰,摔的他老疼了。 “不是我说,你拿把狙打门,你是不是傻啊。”王少鱼嘴角一抽。 他不明白陆天为什么要这么急。 又不确定这里面有人还是有物资。 陆天抿了抿嘴,一脸严肃道:“我看到了,上面有人。” “啊?” “真的假的?你透视眼吧?”众人不信,皆往上看去。 窗户糊了一层灰就算了,还有血掌印,况且这么高,肉眼完全看不清里面什么状况好吧。 鸡头男转了转手中的手枪,“那上去看看就完事了。” 小分队的人纷纷同意点头。 陆天无语,他把狙击枪收回,换成了一把瑞士军刀,“那你们刚刚拦我干什么。” “我们得一起行动,末世最忌讳单独行动了你明不明白。”王少鱼严肃起来,优先推开了那道门。 门压根没锁,挂在旁边的门扣上,被枪打的连门扣都掉了。 陆天:“.......”稍微有一点点尴尬。 推开门,不知是什么味,让人直犯恶心。 “呕.....”鸡头男捂住鼻子,认命的带上了头盔。 一层没有打斗的痕迹,相反还十分感觉,从屋内装饰摆设来看,这好像是一家钟表,大厅的正门柜上摆着很多样式华丽的钟表。 “嘭咚—”,一声异响从楼上传来,几人绷紧了身子,陆天沉住气,找到了角落里登上二楼的楼梯。 末世的老母亲(34) “这过不去。”陆天没走两步,就从楼梯下退了下来。 “怎么了?” 几人纷纷奇怪的走过去,发现楼梯间的转角处堆满了杂物,虽然不知道屋内主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堆障碍物高到直接顶到了那墙壁顶,像是一堵墙,你爬都爬不过去。 王少鱼弯腰扯了扯下面的一个箱子,不论他使了多大的力气,就是扯不出来。 “嘭咚—”,那里又是一声响,陆天又是推又是踹的那堆障碍物边高喊着,“里面有人吗?我们是C区基地派来的兵,幸存者可以跟我们一起走,那里有食物和安全的住所。” “喂,有人吗?” 鸡头男推了推陆天,“诶,让开让开,让我来。” “你要干什么?”王少鱼警惕的看着他,这鸡头男平常做的事就很尼玛离谱。 “当然是炸开啦。”鸡头男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笑的十分狡黠。 “疯了吧,万一上面一堆丧尸,那我们不是去送死了吗?”小兵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鸡头男。 就在他们犹豫炸还是不炸的时候,那堵障碍物形成的墙突然动了,摇摇晃晃的,吓得几个人立马离开了楼梯。 他们的预感是对的,那堵墙果然倒了。 “不是吧,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炸它,它就自己倒了。”鸡头男有些失望的看着堆满楼梯的杂物。 “不管怎么说,这下子能上去了,我们先移一部分出来吧。”又是陆天首当其冲的开始搬东西。 他坚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一个幸存者。 其余几人叹了口气,由得他去了,也开始慢慢的腾东西。 于是这家钟表店时不时的噼里啪啦一阵丢东西的声音响起。 周隔不远的士兵听到了都觉得纳闷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是枪响,那一伙人在干嘛呢? 实验基地上的剩余士兵们闲的无聊,拿着望远镜侦探情况。 “我草!好多丧尸。”其中一个基地边趴在上露台边的士兵收起了望远镜,满眼惊恐低声咒骂了一声,不远处乌压压的一片朝这边袭来,扬起了一片灰尘。 “快.....快走。” “丧尸大军过来了。” 他惊慌失措的朝楼上跑去,来到楼顶朝天空连打了好几枪,朝那边嘶吼道:“快撤。” 然而下来搜刮物资的兵都没听见,只是隐约听到了两声枪响,不以为意。 “怎么了?”周边的人见他神色不对劲,一问起来朝他指的地方看去,也是失了脸色。 乌压一片的丧尸仿佛望不到尽头,像是有目的般的朝着这边汹汹地朝这边赶来。 “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丧尸。”看到这一幕的人腿直接发抖。 丧尸没有意识,怎么会聚集这么多的丧尸同一时间赶过来? “快,通知下面的人全部快点赶上来,你们守着简便梯子那边,见到丧尸立马爆头。” 几人掰着腕表,只听电流的滋溜声不断响起,又是脸色苍白。 他们的沟通信号中断了。 全部。 这边的小分队听到那边的枪响反倒笑了,揶揄道:“看来有的小队运气不错嘛。” 天乌压压的,男子呼出一口白气,薄唇勾起,灰眸中的血光若隐若现。 末世的老母亲(35) 逆着光的男子让人看不清面容,陆天好不容易爬上来,就看到窗边站立着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 看到的第一眼就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转过来。”陆天紧握着手中的刀,浑身绷的死紧,眸光警惕。 毕竟这人是不是丧尸或者有没有被丧尸咬,他完全不知道。 那人偏过头,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周围浮着光灰,星星点点的在空中飘散着,棱骨分明的下巴勾勒出迷人的线条。 他有一头卷翘的黑发,像是许久未曾打理般,侧过头时能感受到他投射在你身上的目光,却看不清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你好?”陆天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焦躁了起来。 “你.....好....?”,男子的嗓音低哑冷凉,仿佛是在犹豫确定什么。 “那个,你需要帮助吗?”陆天见他身上的衣服没有破口,整整齐齐的像是新的般,笃定了他应该没有被咬,便收起了手中的刀。 “不。”颜俞盯着窗外的景色,嘴角轻微的抿了起来。 陆天有些尴尬,“喂兄弟,好歹我是C区基地的人,再者你一个人怎么在这末世生存啊?” 他打量了周围,没有丝毫用过餐吃过饭的景象,楼下自然也没有。 所以这人到底吃什么???陆天有些震惊起来。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为了缓解尴尬,陆天没话也找话说,而且这男人,一看就是那种很牛逼的人。 毕竟那股气质,没有几个人能模仿的出来。 男子沉默了许久,就在陆天以为他不会答的时候,男子的薄唇吐出来两个字,“崽崽。” 陆天(直接傻眼):“???” 唉长得怪好看的,可惜年纪轻轻就疯傻了。 哪有人名字叫崽崽的?这不扯淡吗?但是陆天没敢再逼逼,而是顺着他的口叫了声。 他嘴角抽了抽,“呃,那好吧,崽崽,你饿吗,下去吃点东西。” “你不能叫。”低哑的声音仿若鬼魅般,抚过人的耳旁,叫人怎么忍住不生鸡皮疙瘩。 陆天有些后怕,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怎么平时这么大胆子的也会瑟瑟发抖到这个地步,而且面前人那么轻松,根本没对她做什么。 “好好好,我不叫,我叫你兄弟可以了吧?”他无奈的抿着唇,“那什么,如果你要来的话,直接到实验室基地来就行了。” 他却是不搭话,转过了身,落入陆天眼里的是一个有些寂寥的背影。 见这人这般不知好歹,陆天微怒中却又好奇,这男人身上也没把枪,看着什么也没有,他难道从没遇到过丧尸? 不可能吧,末世哪个地方没丧尸的,陆天咽了咽口水,听到后面的轻呼声,他转过头,发现是小分队的人趴在楼梯的杂堆上望这边看来,他们也不敢乱动,有些惧怕窗边那个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很古怪的男人。 陆天朝他们摇摇头,示意不用担心,几人才慢手慢脚的从那里爬了过来,站在后面好奇的打量着那个说自己名字叫“崽崽”的男人。 末世的老母亲(36) 男人耳朵微动,眯起来了眼,血色在瞳孔中渐渐隐去,变成了正常的眸色,只是看起来还是要比黑色淡了些许。 腕表突然响起滋啦的电流声,陆天回过神,那边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断断续续的让人完全听不清。 “卧槽,说的什么,怎么没信号。”陆天解下了手中那细的跟链条一样的东西用力晃了晃。 “奇怪,除了你的,我们的腕表.....”,鸡头男仔细盯着自己的腕链,神情变得严肃凝重起来,他望着那边正在纳闷的陆天,有些不可置信:“我们的信号,全断了。” 其余几人也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腕链,发现上面那道象征着信号的微弱蓝光真的完全消失了,都是脸色惧变。 陆天连忙跑到窗边,挤到了男子的身旁,“对不起崽崽,让一下,我们这有急事让我出去一下。” 在他的手要碰到男子的身体时,他突的闪开了,以极快的速度就站立在了不远处的楼道旁。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的速度,他们看都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动的,就见他人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其他几个人脸色都是一变。 陆天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他从窗户探出头去,发现旁边的小梯子正巧可以从二楼通到楼顶,他又细细的将腕链带好,从旁边爬了出去。 连着陆天,其余几人这才发现,他们的不远处已经有发狂的丧尸冲了过来,看到悬在半空阶梯上的陆天,疯狂的啸叫着。 他们从来没看到丧尸这般发狂的模样,心里一瞬惧怕极了。 “这....这些丧尸怎么了?突然像发了疯一样。”鸡头男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有些后怕的探回了身子。 “饿疯了吧.....”士兵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别说我也真没见过丧尸这个样子。” 往常丧尸”见到人类纵使是大吼还是大叫,也不会有这般癫狂的模样。 腕链又是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几人已经爬上了楼顶,望着远处的那栋建筑发呆,他们刚还从实验基地下来觉得没有多远,而这下中间隔了这么多丧尸,简直让人感觉像是隔了一道宽广的火海般不可逾越。 “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终于,腕链里传出了清晰的声音,那边声音恐慌极了,“有人吗,还有没有人在?” “在在在,狙击手陆天接收到信号,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扫视了周围几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崽崽”也上来了,气定神闲的坐在栏杆旁,就像在观望什么美景一样悠闲。 就很踏马离谱,这人就丝毫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吗?还是说他有办法出去? 陆天不知心里怎么冒出了这么一个古怪的想法,久久徘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丧尸都往这边围聚过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引过来的,你们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们这很安全,等到丧尸走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实验基地那边呢?”他询问了声,看着下面的丧尸发愁。 “不怎么样,熊思彼博士好像要撑不住了。”信号似乎更好了,那人声音极其的清晰,传到了每个人都耳朵里。 栏杆旁坐在的男子身子一僵。 末世的老母亲(37) 陆天的脸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她的伤口感染了吗?” 他们这一趟完全就是为了熊思彼博士来的,虽然得了许多物资,但是她如果没有回去完全也称不上什么大的收货。 那个女人是真的狠,陆天想起前不久从隔离的玻璃窗外看了她一眼,有着一张看起来很秀气的脸,却少了一条手臂,能把自己的手给剁了,现在成了个断臂的博士。 这份果断哪个女人有?就连受了训练的女兵,他都不一定觉得能强忍着清醒把自己的手给剁下来。 陆天除了自己的母亲再没这样佩服过一个女人,熊思彼是第二个,而且她还是闻名世界的病毒血家,智慧与勇敢俱有,他不希望这个女人会死的这么快和仓促。 所以陆天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着急,“还有没有什么消炎的药,都给她打啊,我们可就是为了她来的啊!” 最后一句话差不多是吼出来的,那边显然一愣。 然后又响起了几声杂音,那头的声音已经换了个,带着几分沉稳,“陆天,你在哪里,我派小队去接你。” 他微微一怔,“不用了,这丧尸没有食物应该不会待太久,很多士兵都是在搜查房子,应该已经躲起......” “你别胡闹!”那声音沉了好几度,听到让人心下一颤。 陆天抿了抿嘴,语气柔和了下来,“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陆天说完后沉默了好一会,不晓得说什么,只得又示好的喊了声,“队长?” 那边又是沉默一会,轻笑道,“我看见你了,你等我。” 陆天愕然,抬头看见了那边的建筑上有个什么东西在光线下闪烁反着光,正在朝这边照过来。 卧槽,这就尼玛离谱,陆天扯开嗓子,“我告诉你吕笛,你要是过来你就是送死,这么多丧尸跟丧尸海似的你还过来,过来你个头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老子又不是回不来。” 旁边小分队的几人听得是清清楚楚,几个人都傻了一样,见鬼的看着面前扯皮的陆天。 吕笛他们是听说过的,C区基地的高层之一,听说他是带头来搜查实验基地的人,但是他们肯定没见过,只听说过这个基地的大队长能力很强,而且.....喜欢男人..... 他们想到这,不约而同地瞥向了那边气鼓鼓自言自语地陆天,他的嘴里正嘟囔着,“有毛病,我又不是回不去,非要冒险来着干嘛。” 信号中断了,所以陆天只得转过身来找小分队的几个人商量战策,他们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而楼下正巧有一辆车,现在的丧尸都围聚到右侧去了,如果冲过去再加上火力支援,应该是行得通的。 “可是万一车里没钥匙咋办。”鸡头男撇了撇嘴,看着下面那一眼望无际的丧尸头,只觉得心里发怵。 “就你他妈的乌鸦嘴。”王少鱼给他脑瓜子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陆天转望四周,惊恐的瞪大了眼睛,“那个男的呢?” 刚刚还悠闲的坐在栏杆边上呢。 几人也是傻了眼,“不知道啊.....我们也没注意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不见了。 末世的老母亲(38) 洛轩轩觉得很难受,异常的难受,脑子热的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难忍。 “她的体温连三十五度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林宇看着床上一直迷糊的喊着热的少女,她秀气的小脸皱成一团,脸色白的发青,看起来异常的吓人,加之伤口恶化,她已经好几次都昏迷过去了。 “姐姐......”,她的手冰凉,冷的他的心一个哆嗦。 “姐姐,我马上就要研制出来了,我马上就可以变成和你一样的了,你不要离开我。”他紧紧地攥着少女的手,眼眶红红的,将她的手放鼻间呼出的热气企图吹散她身上那股宛若死亡的寒凉。 林宇是不是又在抽她血了,洛轩轩浑噩的想着,却是感觉不到疼痛,呢喃出声,“我要死了吗......” 她任务都还没完成啊。 “别抽我血了。”似乎是感觉到了手掌的异样,半昏迷状态中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想要抽走自己的手,眼里满是痛苦和厌恶,“你是不是有神经病,一直抽我的血。” 研制不出来就是研制不出来,把她的血抽干了都不会有用的。 她浑身没有力气,抽不开便也认了,她用尽了全力把头偏了过去,唇虚弱的张开吐出了一个字,“滚。” 他很明显看到了她眼里的嫌恶。 她讨厌他。 洛轩轩闭上眼,继续受着头中又痛又热的那股感觉,像是要炸了般。 要不是林宇一直抽她的血,她也不至于伤口恶化然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要是死了,林宇就踏马得占一半功劳。 少年站了起来,却是没松开她的手,他将头低下去,认认真真的看到了那双已经有些混沌的黑眸,他仿佛可以看到那深处充满智慧的眸光。 “姐姐。”他柔声道,目光流露出些许令洛轩轩看不懂的东西。 “你干....什么...”,洛轩轩竭力的想要躲开他呼在她脸庞耳边的热气,心中一阵泪流满面。 这林宇真的有病啊啊啊卧槽! “我爱你。”他的眸色逐渐疯狂,“以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就连丧尸都不用怕。” 他说的不是我喜欢你,我心悦你,而是我爱你。 这就像晴朗的天空下突然劈下一阵响雷,把她雷的里焦外嫩的,这神经病啊?难不成抽血抽着抽着爱上她了? 实验室的门敲了敲,他又恢复了日常的温润神色,“有事吗?” “博士,大队长找你,说是有事商量。” 他点点头,清润一笑,“好,我马上就来。” 洛轩轩觉得这偌大的房间让她感觉到窒息,林宇的笑让她莫名发毛,“姐姐,你等我回来。” 他不顾少女脸上的厌恶和讨厌,低头凑过去轻轻吻在了她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吻在她脸边。 他轻笑着渐行渐远,洛轩轩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内心瑟瑟发抖。 没过一会,闭着眼的洛轩轩又缓缓睁开了,她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一抹阴影投射在她的头上,她都没得力气去看,觉得又是林宇那个神经病,嫌恶开口:“滚开,我讨厌你,你让我恶心。” 那阴影似乎抖了抖,她奇怪的抬起头,没发现什么,头昏脑涨的又看不清,又继续迷糊睡去了。 末世的老母亲(39) 陆天从一楼到二楼找了个遍,就是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他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人,又突然消失了。 “我们不会见到鬼了吧.....”王少鱼哆嗦了一下,他不怕丧尸就是怕这些不存在的鬼。 这个说法竟也没有被否认,毕竟这个男人是真的诡异。 而此刻实验基地的吕笛正准备出发去接陆天,他看着已经散了些许的丧尸,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队.....队长。”一旁的小兵着急忙慌的冲了过来,脸色苍白难看,“有个人死了。” 吕笛面色一僵,转过头看着他,“谁死了,怎么死的?” 那小兵瑟瑟发抖,连话都要说不清都样子,“他....他好像是被丧尸给咬了。” 众人都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从外面上来的士兵只有几个人,而且都检查过了没有伤口。” 他们还以为死的是刚从下面上来的其中一个士兵。 “不....死的是....是我们的站岗哨兵,他没离开过实验基地半步。”小兵的神情越发的惶恐和害怕,“发现他不对劲的时候我就把他推下去了,这么高的地方,我再去看,那里已经没他的影子了。” 吕笛皱起了眉,听着他的说抿了抿嘴,“刚刚那么多丧尸在下面,你把他推下去变成丧尸不见很正常吧?” “不....我不是....”,那小兵结巴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这件事回来再跟你算。”吕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戴上了头盔,指挥小队迅速从便携梯绳滑了下去。 小兵惶恐的退了两步,竭力忍住自己发抖的腿,仍旧是心惊胆战的放哨去了。 粘稠暗红的血在药物混合的作用下稀释了不少,只是颜色变得更暗了,电子显微镜下的血液被放大了许多倍,可以看见那里面仍有许多的小分子在缓慢的活动着。 林宇看着那像个半椭圆的血细胞,表面上覆盖了一层淡绿色的膜,周边还有许多个个像泵一样的东西,横插在那细胞中,上面的触角正在消化着丧尸病毒剩余的蛋白质外壳。 “太神奇了.......”林宇已经提取了无数次的这个宛若膜一样的东西了,可是一旦被迫离开细胞它就会进行机械性死亡,旁边宛若泵一样的东西上面的触觉也会瞬间消失死亡,这也是为什么林宇一直抽着熊思彼的血。 他专注入神,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玻璃门上投射来的人影。 似乎是感觉到一股冷凉的视线,林宇抬起头望向后面,那里没有灯,所以光线暗了些,但是也能看清那没有人。 他有些奇怪的转过身,缓缓吁了一口气又开始进行实验了,实验基地这么安全而且有重兵把守,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东西比如丧尸什么的进来。 他真是想多了,林宇晃了晃脑袋,又开始专注起来。 他要变成姐姐那样的人,只有那样,他以后才不会担惊受怕的站在她身边。 “姐姐,等我。”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又开始抽取起那上面的那一层绿膜来。 “呵。”男人冰凉的气息呼在了穿着白大褂的林宇脖子上,把他惊的坐倒在地。 末世的老母亲(40) 他的瞳孔像是毒蛇一般,半灰的眸子里竖着一道黑瞳,尖尖倒立的,冰凉而又渗人,像是浮着一层毒液,看的人瞬间背后能涌起鸡皮疙瘩。 “你.....”林宇吓得失声,大脑瞬间被恐惧所填满。 这不是那个撕毁电梯的丧尸吗?他为什么会在实验基地里?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他还咬断了少女的一条手臂,林宇手中还抓着装着少女血的瓶子,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忽的沉下来将血全数向前倒去。 他甚至没看清男子的人影,就见他泼出去的血一股全倒在了光滑的地板上,而男子冰凉的手正扼住了少年脆弱的脖颈处。 颜俞眸中渐渐覆上一层血色,他舔了舔有些发白的唇瓣,垂眸看着手中的紧绷的脖子:“你好脏。” 一点都不想吃。 “你....你怎么进来的?”林宇害怕的抖着身子,他真的很害怕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双灰白的眼眸起,这个样子更令他感到恐怖。 一个丧尸,怎么可能又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想到这,他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你....你到底是人是丧尸?” 颜俞笑了笑,眸中的血色褪去,颜色加深又变成了灰黑色,只是看起来有些无神和赫人。 “我是崽崽。”他轻轻一笑,大手轻而易举地便捏断了那脆弱的脖子,丝毫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林宇瞪着惊恐的眸子倒在了地上,已然没了呼吸。 碰了少女,都要死。 他垂眸睥睨望着地上已然死去的人,像是看着一堆垃圾,空气中飘满了熟悉的血腥味,颜俞转头望去,发现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装着血的瓶子。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谁的血。 他眸色又是沉了下来,望着地上已然死去的林宇,周边气息骤然变得暴虐起来。 纵使林宇已经死去了也不放过,少年的胸膛被狠狠穿了一个大洞,他的心脏被颜俞随意的丢弃在桌子上,玩了好一会,觉得很无聊,便抱着两罐子的血,又是出门跃梯而去。 这一层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待到守层的士兵闻到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冲入了林宇所在的实验室,才发现这恐怖的一幕。 “快,快拉响警报,基地出事了。”士兵脸色一白,随即又是反应过来。 “快去下层看看熊思彼博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现这种事,回到基地后怕是会被直接当成嫌疑人驱逐出去。 一群小队冲向了少女所在的静养病房,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雪白的房间内,只是凌乱的扔在地上的被子和空荡荡的床。 “完了......碰见鬼了。” “快去通知大队长。” “熊思彼博士不见了!” 听着下面嘈杂一团的声音,男子越发抱紧了怀中昏迷着的少女,她满头冷汗,看着十分难受的样子。 颜俞垂下头,看着少女那断了一大截的手臂,神色有些冰凉。 “崽崽.....”,少女无意识的呢喃出口,颜俞眸色微动,灰白的眸子有些渴望的望了过去。 “让我砍几下,你个狗比东西....”她声音嘶哑,眸子闭得紧紧的。 颜俞:“......” 末世的老母亲(41) 鼻内忽的传来一股子腐臭味,洛轩轩被臭的神智清醒了些,哇的一口吐了出来,但她又没吃什么,所以只是吐出一些胃里的酸水而已。 胃有些痉挛,少女虚弱的趴在床上,才发现这不是实验室,周围黑乎乎的,她压根就看不清。 “系统...系统啊....”,她略微有些痛苦的喊出声,嘴里直发苦。 “宿主,你终于醒了。”系统泪流满面,少女昏迷了好多天,生命体征一直没变,它还怕宿主要醒不过来了。 “啊,我这是在哪啊。”她痛呼出声,只觉得断了的右臂一阵疼痛。 “颜俞成功进化,他把你从实验基地偷出来了。” 洛轩轩:“......”这个偷字用的可真尼玛妙极了。 门吱呀的一声响了,黑暗中洛轩轩什么也看不清,心底颤了一下,她感觉身体好像好一点了,于是侧过身想要起来摸索一下。 颜俞把她搞出来干什么?不会是要吃了她吧草?她对于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感到后怕。 成功进化,不就是吃了她一条手臂后进化的么。 系统:“嗯.....你的脑子对于男主的进化有很大帮助,他如果吃了你的脑子,就能完全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了。” 数据里是这么显示的,所以系统就直接说出来了。 洛轩轩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我擦?你说什么?” 她的脑子???这么恐怖的吗?她突然感觉脚底有一阵寒气冒了上来。 “为什么是我的脑子?” “因为你的脑子很特别,相较于普通人,你的脑子含有的能量要多的多的多。” “其实林宇的脑子也不错,但是颜俞不吃人家的,把人家杀得稀巴烂。” 稀巴烂这个词加上系统幽幽地语气,洛轩轩甚至能想象到林宇死的那副惨相了。 “稀....稀巴烂....是怎么个法子....”,她的脑海中显示出无数的碎肉块铺散在地上,血腥的令人作呕。 “呕......”,可能是心理作用,少女真的吐了出来,作呕个不停。 系统摸汗,“那啥,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比那好一点点。” 缓慢地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她双脚踩在地上,只觉一阵冰凉,她走到门口,手握在了门把上。 外面似乎有很强的阳光,她能看见门下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几丝光线。 那脚步声也停了门外,再没声音,她有些紧张地转动着门把,心里忐忑极了,万一她看见的是张烂了的脸,她怕是心里又要出阴影了。 毕竟丧尸是会不断腐烂的嘛。 好像是因为她迟迟没有打开门,门对面的人将门往里推了些,一股花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透了进来。 洛轩轩嫌弃的立马跑回了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 呜呜呜她真的不想看见颜俞烂了的脸。 门打开了,刺眼的光从外照射了进来,男子逆着光,只能看清他那高大的身姿。 颜俞望着床上缩成一团又偷偷露出一只眼睛的少女,绷紧的嘴角松了些许。 “我是.....崽崽....”,颜俞嘶哑的嗓音响起,眸光紧紧地追随着少女。 末世的老母亲(42) 洛轩轩当时害怕极了,她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小心翼翼地道,“你....你又认识我了?” 她还是忘不了在实验基地十三层那个时候眼睛红的像赤刹鬼一样的颜俞,眸色疯狂的咬掉了她的半条手臂。 只要一想到那幕,她就仿佛能感觉到当时那股手臂被撕扯下来的痛苦感,喷涌的血液和颜俞疯狂的举动,只要想起,她就会出一身的冷汗。 眼前的颜俞似乎算是正常的,起码没有那股疯狂的神色。 她的心绷的紧紧的,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站在那,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又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灰尘在空中飞扬,房间里亮了起来,洛轩轩这才看见了他的脸。 他皮肤变得更为白皙,透着些许病态感,那双灰白的眸子似乎加深了些,瞳色变成了与普通人无异的灰色,只是稍显浅一点,在阳光的照射下,散着细细的碎光,竟有几分温柔的意味。 那双眸子一瞬不移的望着她,洛轩轩这才回过神,低下头不敢再看,又是头发发麻的感觉。 帅又怎么样?扯断她一条胳膊的事就能过去吗?不可能的,阴影已经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了。 “给你.....”,颜俞眸色柔和,显得很乖巧,他端着手上的碗,然后递给了少女。 洛轩轩那敢不接吗? 在颜俞靠过来的那一刻她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绷的老紧了。 “你也太没用了。”系统不屑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就这?多大点事,死都死了好几次都人了还怕断手嘛。 少女:“??你行你上?” 死系统就特么会说大话,断条手比死痛苦多了好吗? 少女紧张害怕的样子落在了他的眼里,颜俞低眸,抿了抿嘴,又是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的有些响,而且是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洛轩轩的手吓得一抖,差点没撒了碗里的..... 嗯.....这是汤还是粥还是什么鬼东西? 洛轩轩一脸复杂的看着碗中的食物,不是很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麦片煮粥放了南瓜罐头。”系统很精确的给出了答案。 “........” 这能吃吗?她深深地怀疑。 她尝试着喝了一口,觉得勉强能接受,便放松了靠在床头,“系统,我现在是在哪?” 颜俞把她偷出来是要干什么?吃她的脑子?想到这她又是一抖。 “离C区基地没多远。” “啊???”少女迷惑的眯起了眼睛,“颜俞......不会是要带我去C区基地吧?” 崽崽这是想干什么?洛轩轩表示很心累,因为她老是猜不透男主脑瓜子里在想啥。 “不知道捏,看样子好像是的,你先恢复恢复体力吧,任务进度百分之七十了,加把劲哇宿主,你阔以的。” 一问三不知的系统开始为自家辣鸡宿主打气。 洛轩轩头痛的叹了口气,慢慢地喝完了碗中颜俞给她弄得不明物体。 虽然卖相很难看,但是吃起来,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她望向窗外,阳光透了进来,心情好了几分。 “在末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太阳了呢。” 末世的老母亲(43) 喝完了颜俞给的食物后,她明显觉得好上一些了,头也没那么昏了。 末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灿洋洋的太阳天了,一般不是阴天就是下的酸雨,反正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死亡寂静的气息。 “好漂亮啊。”洛轩轩看着顶上那发着光的太阳,天也蓝了些,莫名的觉得心情很好。 “太阳有什么漂亮的?”系统有些无语的问道。 洛轩轩:“.......”滚吧关你屁事。 她站在窗口,感受阳光投射在身上那股暖洋洋的滋味,闭着眼享受。 “还饿吗?” 背后冷不丁地响起男人的声音,少女吓得一个激灵,缓缓地转过身,神色紧张一时没把控好。 颜俞已经换了一身装扮,他穿着破洞的牛仔裤和黄色的条纹t恤,比先前那套看着就很冷酷的黑衣要温柔阳光了些。 “你....走路怎么没声。”洛轩轩咽了咽口水,笑的有些勉强。 “这是你的衣服。”颜俞眸色沉沉的,拿着裙子朝着她比对了一下。 少女尴尬又害怕的一动都不敢动。 内心哇的一下哭出声:“系统,颜俞这是要干啥,吃掉我之前先把我打扮好吗?” 系统:“....嗯,有可能。” 听到这洛轩轩更害怕了,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毕竟颜俞再怎么收敛,他身上那股莫名让她觉得恐惧的感觉不会消散。 身上的衣服被轻松的尽数划烂,面容精致好看的男人垂着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然后他低头拉开了手中裙子的拉链,将其温柔小心的套在身姿僵硬无比的少女身上。 这是颜俞去给她找食物时看到隔壁被一家还算保存的完好的服装店里看到的,它就静静地挂在墙上,像是在等人去取一样。 红色圆纹长裙衬的少女皮肤白皙,收紧的腰衬将她的腰线衬的更为纤细,只可惜白色的泡泡袖,右臂断了一只手,撑不起来很是毁坏了这股美感。 洛轩轩还在沉浸于颜俞一把撕碎了她的衣服那个场景里,整个人呆滞又僵硬。 已....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卧槽。 少女的内心宛若哔了狗,她只得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颜俞,他好像有意识,也有以前的记忆,可是为什么他还称呼自己为崽崽? 这个行为就很迷惑。 按理来说有了记忆或者智力后,就不会这样了啊,毕竟她又不是颜俞真的妈。 末世的老母亲称号用在颜俞的身上好像不太合适,毕竟系统说了,自己的脑子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她的崽。 洛轩轩颤颤巍巍的想着,就听到他轻柔的道了句,“好了。”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腰间一紧,她就以跟踏马光速的距离一样一秒飞到了屋顶的阳台上。 她稍微缓了下神,又是强风呼在脸上的感觉。 颜俞到底要干啥,洛轩轩简直要哭了,她是真的不明白颜俞的举动是啥意思。 要吃脑子就痛快的吧,难不成她死的快乐些,脑子会好吃点么? 末世的老母亲(44) C区基地——高层会议室 “熊思彼博士下落不明,林宇博士惨死,这到底是谁干的。”威严的女声在会议室中响起,空旷的地方传来一阵回音。 “对不起,基地长,我们感到那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我们有重兵把守....如果不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了,“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借口,你们要么把人给我找出来,要么就别回C区基地了。” 女人说完后,滴的一声挂断了通话,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至极。 “基地长.....这.....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外面一群丧尸,让执行任务的士兵们禁止进入基地,不排能源车去接他们,这不就摆明了是让这群人去送死吗? 本来人类就少了,丧尸更多了多基地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想激一激他们,怎么可能会真的把这群人丢弃在外面不管不顾,只是为了熊思彼博士我们付出了多少心血和资源,这下说不见就不见了,怎么可能?” 下面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个男人站起来问,“会不会是她自己走的?” 毕竟一年了,这才发现她的踪迹,如果她有心想要出来,应该早就发求救信号了。 “她还有着严重的伤,她断了一只手臂,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中,更不可能是自己跑掉的了。” 这个事处处透着诡异,众人只觉得心力交瘁,有人语气开始责怪起来,“为什么不让博士先上运回物资的那趟能源车,这样我们也不会再去失去她了。” 他说的对,可是谁能想到一个昏迷着的人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都闭嘴吧,加派人员去基地里面进行地毯式搜索,我就不信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带着一个虚弱的人还能掩过所以人的耳目逃出去。” 发言的是基地长的儿子,连语气中都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傲慢感。 ...... C区基地是一个扩建的很大的基地,里面甚至有小型的售卖交易市场,进行物资交换或者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C区基地原本是一个古老的石教堂,末世来临后,人们在周边很宽广的地方筑起了很高的石墙,所以根本不担心会有丧尸进来,这里对于人类来说,算是为数不多的净土之一,果园菜地一应俱全。 “进去,把衣服脱光。”石墙边有道小门,站在许多的哨兵,正在检查进来的人们,进C区基地的投靠者都要脱光衣服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 “卧槽,还要脱衣服。”洛轩轩被颜俞带来C区基地起先还挺懵逼的,她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人....呸...丧尸脑子里在想些啥了。 就快要轮到她的时候,少女的目光撇到前面的检查室里只是用简易的塑料棚搭建的一个地方,还有的地方透着风。 虽然是遮掩着的,但是仍旧有不少外面的男人探头探脑的邪笑着往里瞄看。 她心里一阵不舒服,转过头看了一眼也正在低眼瞧着她的颜俞,心里一个咯噔。 末世的老母亲(45) “那什么.....你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洛轩轩有些急躁的看着前面,马上就要轮到她了,心里难免有些急躁。 她左瞧后看,发现有不少打量行目光往这边看来,而且都是女性。 “颜俞长得太出众了,末世还有这么干净整洁的人,难免有人会多看两眼。” “那小子是吃软饭的吧?”不少人在后面嘀嘀咕咕道,当然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少女那空荡荡的一截袖子。 “肯定啊,我看就是那女的为了保护他,手都断了一截。” “就是,看他那小白脸样,大老爷们要靠一个女人保护,真是恶心死了。”不少人在后面嬉笑出声,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能传到洛轩轩的耳朵里。 “那没办法啊,谁让人家长了一张好脸呢,不知道多少女的巴上去舔呢。”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与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少女,只是不知道出口却这样的恶毒。 人的嫉妒心啊,真的挺恐怖的。 洛轩轩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他会受到影响,结果颜俞完全跟没事人一样,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洛轩轩:“......”头皮发麻呜呜呜。 那目光就像是在说你的脑子好好吃一样。 系统:“.....戏别这么多行不,哪个傻逼会带你进C区基地吃你的脑子?颜俞有这么傻吗?” 第一次被系统说傻,洛轩轩感觉很愤怒。 “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你蠢吧?”看穿她的系统直接面无表情的戳破。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颜俞突然皱起了眉头,他的脸沉了下来,一把拉起洛轩轩的手就往后走。 “诶,马上就要到我了.....”看排了那么久的队又被猛的拉走了,有些疑惑他的举动。 他没有说话,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灰白的眸子看着她的手,像是陷入了沉思一样,盯着不说话。 少女又是害怕的看着他,眸光更加瑟缩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是这么的害怕。 颜俞的眼神变得犀利凶狠,洛轩轩看到了,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仰起脖子往他那凑,“来吧。” 勇士,总有一死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颜俞要在C区基地这里吃她的脑子,但是转而一想,在哪吃不是吃,可能颜俞乐意,又或者吃完她的脑子就能直接进化的更好,然后一举直接混入了C区基地。 这么一想,颜俞在这吃她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少女将毛茸茸的头顶凑了过来,就顶在他的胸膛上。 他深深地看着,心中蔓延开来一种极为奇怪的情愫,他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叫....我崽崽....”,大手捧起了少女瘦的已经有些尖削的脸颊,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柔软感。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洛轩轩睁开眼,悻悻然的抿了抿嘴,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喊了一声,“崽崽。” 少女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但是又带着几分软糯,颜俞对上她的视线,手微微抖了一下。 末世的老母亲(46) “呦,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亲热呢。”旁边传来不屑的嘲笑声,她转头望了过去。 正是前不久就出言不逊地几个少年少女,几人手中都拿着匕首,背后无一不背了把枪,都是浑身上下看起来脏兮兮的,一身血混着泥泞,与两人成了强烈的对比。 颜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仍旧是看着她,像是没听到几个人在说什么一样。 “那女的手都断了,为什么还要她啊,还穿的那么骚,给谁看呢。”两名女生看着她穿着干净漂亮,不由得嫉妒起来。 洛轩轩头顶顶着几个巨大的问号,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裙子除了露出脖子,袖子也是泡泡袖的,也不是什么超短裙,都及膝了,还说她穿的骚? 有没有搞错? “你们嘴巴太脏了吧。”洛轩轩皱起眉头,嗓音听起来有些生气。 颜俞看着她,额旁垂下了两缕秀发,便轻轻地为她别在了耳朵上,这才抬起头看向那群人。 他眸光冷冽毒辣的像蛇一样,几个人顿时声音小了下来,气势都弱了几分。 “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恐怖啊.....”身后的少女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再不敢看上一眼。 就像被冰刀在心上划了一笔,莫名的他们就感觉到不舒服极了。 “走吧....”少女扯了扯前面为首少年的衣服,惧怕的看了那边两眼,“这两个人....感觉好古怪啊。” “滚一边去,臭娘们儿。”他不耐烦地推了一把,胆子随着少女的惧怕又大了起来,嗓音洪亮道:“不就是个小白脸配残疾人吗?老子呸,你们这种垃圾也配活着?赶紧死吧。”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颜俞的鞋上,那是一双崭新的军用皮靴,看起来就很舒服,让人想把它夺过来。 洛轩轩听到这句话简直要气炸了,“你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她声音拔的极高,尖的让人感觉耳朵一鸣。 少年被她这一吼彻底惹怒,脏兮兮的脸扭曲起来,他拿起背后的枪,走过去指着用枪口对着两人,猖狂极了,“小白脸配残疾人,怎么的?你有什么本事打我?用你的断手?哈哈哈哈。” 说完他又用不屑的眼神打量了少女一样,好奇道:“长得挺好的,就是看着干巴巴的,还是个残疾人,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很好奇。” 后面他的小伙伴看着这一幕根本不敢向前来,两人看着那么古怪,偏偏他拿着把枪就冲上去了。 “把你的鞋,脱下来给我。”他不耐烦地扬了扬枪,目光有些垂涎。 颜俞扫视了周围一眼,这里没人,少年还以为他是想找人来帮忙,冷笑了对着后面发呆的几人,“你们,去周围看着,不准有人过来。” 几人看着他想说些什么,还是走了。 “怎么?还不脱吗?把你打个半死我自己来脱也行。”他笑的狂妄,抬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那里血红一片,透过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到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他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拿着枪的手颤抖起来,“你......” 末世的老母亲(47) “别怕。”男人用手擦了擦溅到她脸上的血,语气轻柔又冷凉。 少年仍旧是站在不远处,只是那放大的瞳孔里充满了害怕与对两人的恐惧。 洛轩轩看了眼前这一幕,有些作呕不已,心下一个反胃,转头吐了起来,少年的手臂被大力的扯断了,那一截喷洒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还有肚子上面旁边的些许位置,被颜俞硬生生地打穿了一个洞。 离得这般近,血腥味自然也是浓烈的很。 她先前看到丧尸那恶心腐烂的肉都不觉得恶心,可是看到颜俞这般凶残的一幕,她不知道怎么就心中作呕了起来。 少年想要大喊,却是发不出声,他眼眶里蓄满了恐惧疼痛的眼泪,看着自己断了一截的手臂被人捡起来,颤抖的像个筛子。 “你的血闻起来就很让人作呕。”颜俞白皙到病态的脸上闪过一抹嫌弃之色,盯着手臂的眼神冷漠至极。 这边的洛轩轩吐完了,就看到颜俞拿着一条断臂朝着她走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颜俞每靠近一步,她就要往后退几步。 但是他的腿长,步子又迈的大,洛轩轩哪里比的上,没两步就走到了她的跟前,红的渗血一般都眸子就那么盯着她,只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虽然不知道颜俞进化成了什么东西,但就凭他单手捅人和以非人类的速度带她来这里时,她的心里就一直带着几分恐惧感。 她并不是怕死,这是断臂的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还是存在她的脑海里,所以她只要一反射性的看到颜俞,手臂就隐隐作痛。 “怎么了。”男人低着头看着她,眸光有些无神,“是脸上的血还有味道吗?” 冰凉的指腹又是擦上了她的脸,用的劲仿佛能搓下她脸上一块皮,疼的要死。 “够了,你现在也能说人话了,告诉我你好干什么,给个痛快。”洛轩轩也懒得装了,一把拍开他的手,直视那双看一眼就足以让人发颤的红眸。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大哥,她不想被分尸。 得知她想法的系统抽了抽不存在的嘴角,“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吧......” 宿主有必要想的这么黑暗吗,emmm虽然颜俞看起来单手捅人的画面的确很是血腥和吓人。 “你的手.....长回来....”,他眸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平静无神的灰黑眸色,发丝有些凌乱的散在耳旁,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是沉默文静。 如果他脸上没有血的话..... 洛轩轩心下一惊,颜俞这是什么意思?要她的手长回来? 系统解释道,“C区基地有先进的组织复刻培养仪器,可以在你的手臂上提取细胞然后形成一个大概的形体给你接上去,没过多久伤口就可以愈合了。” 这个事她听林宇讲过,只是她不知道颜俞是从哪里知道的,还要带她独自去C区基地里面。 系统:“据我所知这种仪器消耗的能源很大,只有高层或者战功很显赫的军事高层兵才能享用。” 洛轩轩看了颜俞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末世的老母亲(48)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基地里派来的兵被眼前的状况也是吓了一大跳。 前不久几个少年少女冲进C区防守检查门害怕尖叫的喊着有怪物杀人了,他们本来没当回事,但过去凑热闹的人无一不发出害怕的尖叫声,大队长烦的不行才派他过来看一下情况。 只见地上的少年头不知道去哪里了,一只断臂颜色已经青紫,正紧紧地躺在草坪上,被尸变的鸟儿们啄的正欢快,他的身体上还有着一个大洞,看着更为赫人和诡异,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武器可以搞出来的伤口。 “我不知道,他只是.....只是.....”,那名先前出口不训的少女脸色苍白的看了一眼尸体,浑身抖个不停,连话都说不利索。 “是.....是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另外的一位少年哆嗦着嘴唇,也不敢再看,只能害怕的看着士兵,全然没了那股子嚣张的气息。 “说清楚点,他们有什么特征。”士兵拿出袋子里兜着的腕链,一脸严肃,准备将这个事报告给队长。 “那个男的....很高很高,长得很白很帅,.....女的.....女的断了一条手!”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突然自言自语道,“我就叫他不该惹那两个人的,他们一看就很诡异,断了一只手的人还能在乱世活着,身上也没有武器,肯定就是他们杀得!” 士兵皱着眉头,断臂的人倒是个特征,只不过他又开口道,“你确定人是他们杀的吗?” 这根本就不像是人能搞出来的伤口,说是尸变的猛兽吧,好像也说不过去,胸口上的那个大洞,他们是怎么想也想不出这个伤口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 就像是被平整的挖空了一样,还是个规矩的半椭圆形。 不断来凑热闹的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吓得不敢上前,这末世见过丧尸,但是人类这般恐怖的死法还真的是让人看一眼就感到头皮发麻的紧。 而且那人的头还不见了,越发的诡异和渗人,况且如果是丧尸的话,根本不可能有智力拿下他的脑袋乱跑。 他们见过的丧尸,视力微弱,全靠声音和气味辨别,根本没有智力能做出这种事,况且这已经在C区基地里了,虽然只是隔了一道墙,但是到处有戍守的士兵,怎么也不可能瞎的连个丧尸都看不见。 “周边的守卫呢?看管这个区域的人是谁?”腕链那边的队长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非比寻常,“我马上派出一队兵来,你们先把那个尸体运回来,我们得研究一下。” “是.....”,士兵咽了咽口水,从背包里拿出了装尸袋,铺平整后准备待队友来后再将他移动过来。 主要是这么恐怖的画面,实在是让人发怵,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什么正规的士兵,只是身体稍微强壮一点的人背把枪而已,真的胆子哪有那么大。 周边的人围的越来越多,人群中叽喳的声音讨论着,纷纷觉得这不可能是人类所为。 只是这如果不是人做的又会是什么东西呢?疑惑存在每个看到这个画面的人心中,都对这个未知带上了一丝恐惧。 末世的老母亲(49) 灯很亮,闪的洛轩轩眼睛有些疼,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左看右看的,眸光望向正在喝水的颜俞“这....这是哪啊?” “我的房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洛轩轩感觉颜俞看着她的眸光越发深沉了。 “啊.....是....是吗。”她尴尬的回了几声,心里震撼。 这踏马你在C区基地怎么还有房子?她没记错的话,颜俞特么不是A区基地派来的人吗? 系统,“数据刷新,C区的副基地长是颜俞的母亲。” 洛轩轩:“......” 好,好极了,这他妈不就是开挂了的人生吗?! 果然不愧是男主,绝了。 “那他妈知道自己儿子回来了吗?”洛轩轩询问着系统,她看进门的时候需要输入指纹,会有显示记录颜俞这是第几次进入,显得很是牛掰。 “过不了一会就知道了。”系统语气懒懒的说,“我有点困诶,你没事不要叫我,我去眯会儿。” 她:“????” ......什么时候系统一个数据也会困了?洛轩轩只觉得无比心累憔悴,她有一个啥都帮不上忙的系统,有时候还满嘴飙骚话怼她。 “可乐。”白皙修长的手扭开了瓶盖,里面的气泡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颜俞半蹲在她身边,她转头看了眼,不是很感兴趣的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比较喜欢喝酒,对汽水不是很感兴趣。 “我知道了。”颜俞起身,洛轩轩本来与他对视着的目光一下就错开了,她抬起头,灯光照下来,背着光的颜俞让她有些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不会是又进化了吧卧槽?感觉连记忆都有了。 洛轩轩咽了咽口水,身子不受控的颤了一下,就见颜俞已拔腿离开,出门的时候还嘱咐了一声,“不要出去。” 她是真的懵了。 就跟踏马做梦一样。 虽然不知道颜俞是出去干什么,但是没了他在身边,洛轩轩当然是放轻松很多了,屋子里还有智能投屏,可以看看以前的老电影,还可以玩游戏。 这就是有权人的生活吗,真牛。 虽然这些算不上什么,但是这些东西都很耗能源,末世能源稀少,能用上这些的无疑都是有身份的人。 这颜俞突然冒出来一个副基地长身份的妈,她是真的没想到。 就在她看得正欢时,门被礼貌的敲了敲,她身子一紧,顿时关了电视躲到了沙发后面。 颜俞肯定不会敲门啊,这指纹输入的东西,除非是别人进不来才会敲门。 难不成是颜俞的妈吗?她咽了咽口水,发现这个地方虽然什么都有,但是就是没啥藏人的地方,卧室里的床都是实木的,下面一点空隙都没有。 敲门声停了,就在洛轩轩以为他们走了松了一口气时,门突然开了。 卧槽!!! 不是指纹输入解锁吗尼玛,怎么这么容易别人就能打开啊啊啊啊啊! 她强装镇定地看着走过来的一群人,僵硬的打了个招呼,“那个,嗨....你们好。” 尬的简直没眼看。 “你是谁?”本来以为能看到儿子的颜母笑容立马消失不见了。 末世的老母亲(50) C区基地找到了一个女人,而且经过对比她就是在实验基地消失了的熊思彼博士,这个消息一出来,基地的高层们顿时都傻眼震惊了。 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在实验室基地进行地毯式搜索都找不到的博士,诡异的就出现在C区基地里,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博士,请问您研究出疫苗了是吗?我们有个士兵说亲眼见您在丧尸堆里救过人,你是已经有抗体了吧?”面对许多狂热人的询问,洛轩轩害怕极了。 这高层一个个的知道她的身份后就跟疯了一样,拼命地上来献殷勤询问她的伤势啊什么的,居然一点也不关心她是怎么来这的。 “我.......”,她正要说话,冷厉的女人声音就在旁边响了起来,“都出去,没看见博士已经很累了吗?她身上还有伤口,不要打扰她的休息。” 少女断了一条手臂,是个人都看见了,不少人看着她的眼里都带着狂热亦或是疯狂的希冀,好像她是救世主一样,这目光真让她感到一阵无奈。 “熊思彼博士,我们会尽快为您安排最好的治疗机器,您的手只要不出一个月,相信就能重新长回来了。” “是....是吗。”她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笑的很是勉强。 面前一个站着的是颜俞的母亲,另一个看起来更为严肃的女人想必就是C区基地的基地长了吧。 “您....是带着疫苗过来的吗?”基地长看着她的眼里,也带着一股抑制住的狂热。 洛轩轩害怕极了,却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于是她冷静道:“没有,但我已经有抗体了。” 不管怎么说,乱扯一通再说。 果不其然,两个人看着她的眸光更亮了,是一种难掩兴奋的那种神情。 她心虚极了,毕竟她体内的是各种病毒,可不是什么抗体,她也就是误打误撞得到的是几十种病毒相互制衡,要是不走运的人,怕是直接就死了吧。 “您先休息,我们为您安排了最好的套房和装备。”女人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带着柔和的笑容,她握紧了少女的手,“熊博士,我们就靠你了,你如果发明了疫苗,全世界的幸存者都会感谢你的。” 她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的,如果疫苗真的发明出来了,那就是归她C区基地所有,到时候如果有人想要疫苗,必须支付能源和大数量的货币,等到人类都打上了疫苗,她不仅是这个世界的拯救人!还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想到这,她握着少女的手又紧了一分,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博士,我带您去休息吧。” 她小心的搀扶着少女,生怕她怎么样了似的。 洛轩轩不自在极了,她想把手抽出来,可是这基地长握的死紧,根本挣脱不开。 她叹了口气,望着外面还算晴朗的天,心中有些复杂的想道。 要是颜俞回来后发现她不见了会怎么样?她想不出来,但是能预感到颜俞可能....会疯狂的到处找她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颜俞的母亲,发现她也正打量着自己。 末世的老母亲(51) 基地对于洛轩轩几乎是有求必应,这几天还真取了她的断手上的组织去培养了,然后给她接上了一个类似于长球包的石膏体,痒的她几乎受不了。 “博士,这是您的断手内的细胞在药水下刺激重生了,您不用担心也请不要乱动。”负责检查她伤势的医生很是无奈的说道。 少女一张脸憋的通红,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可是真的很痒。” 跟撒了痒痒粉一样的。 “副基地长。”医生和几位保安打了声招呼。 门外走来的女人面无表情,看着坐立不安的少女冷声对旁人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熊博士待一会儿。” “很抱歉,基地长吩咐我们不能离开熊思彼博士的身边必须时时保证她的安全,请您见谅。” 哪只她突然拿出一把枪指着少女,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般,“你们可以不走,但是给我站远一点。” 洛轩轩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垂下眸子,她要是没猜错的,女人肯定是为颜俞来的,她虽然不知道颜俞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看这架势,不知道是不是丧尸的身份被发现了? 一时间她的心情有些忐忑。 那群保安和医生警惕地看着她,但还是应从了她的要求站到远处去了,只不过举起的枪却是没放下,一直在瞄准着情绪极其不对劲的女人。 “你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女人的嗓音颤抖起来,她红了眼眶,嘶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少女咽了咽口水,“我.....我没对他做过什么。” “是他被丧尸咬了我才不得已给他注射了其他的药物,误打误撞的让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看我的手,就是他咬掉的。”少女敛了敛眸,眼神闪烁了几分。 她实话实说,但是不知道颜俞他妈能不能接受,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她最疑惑的就是颜俞他妈怎么看出来的? 似乎是看懂了她脸上疑惑的神情,女人讽刺的笑了笑,“你们肯定不是从正门能源检查机过来的吧,那个东西体测你的心跳和血液,只要有一点异常,它就会发出警告。” 她未解释完,那实验室的门便轰隆的一声突然炸响,吓得每个人都几乎是一颤,全部往那边看去。 门被踢飞了,银色的实验室大门飞出几米远外砸到了刚才那几个看护她的医生和保安们。 洛轩轩抬眼看去,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颜俞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皙青白的脸上一双血眸骇人至极,他上身的衣服不知道去哪了,胸膛被捅了一个大洞,两边的手是跟丧尸一样泛着青黑的筋脉,也有着几个伤口,却是血都没留,黑空空的洞似乎可以看见里面的骨头。 他的眸子锁定到椅子边坐着的少女身上,洛轩轩愣神之际,一双冰凉的大手将她扣进了怀里,随后便是一阵风声,她被摁住抬起头,却莫名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那好像是,从颜俞身上传来的味道。 末世的老母亲(52) “给我追!”女人失控的怒骂出声,她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又倏地冷静了下来,“对....对了,他身上还有控制住他的东西。” “颜俞.....”少女有些闷闷地声音在他胸膛那响起,呼出的热气就喷洒在他的胸膛上。 “嗯。”男人带着少女窜到了极高的城墙上,然后跃了过去,下面的丧尸无一不对他们的经过垂涎流出那恶心的口水。 我擦?这怎么回事?洛轩轩震惊的皱了皱眉头,颜俞是丧尸,丧尸不可能对丧尸起反应啊,而她是感染体,丧尸难道已经饿的连感染体都要吃了? 颜俞的姿势换成了公主抱,虽然他面上一点异样都没有,但是洛轩轩竟然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在抖。 “颜俞......你怎么了?”她刚一出口,男人眸中的血色又是浮了上来,他的身体绷的紧紧地,唰白的脸变成了青色。 只听是子弹打进肉里的声音,她扬起头往后看去,竟发现颜俞的后背上插了许多的类似于小箭的东西,而且竟然在颜俞身上蔓延除了伤口! “系统!颜俞这是怎么了!”她有些慌乱的挣扎着,闪身到了一件房子的转角处,颜俞才把她放下来,随后闭上眼睛坐了下来。 “他被基地里研究的一种病毒药水感染了,那种病毒是类似于蛆一样的生物,专门攻击这种丧尸,但是只是削弱他的能力让他感觉到难受和痒痛罢了,实际上没什么伤害。” 听到最后一句,洛轩轩才把一颗心放了下来。 “但是.....他马上就要进化了,现在很虚弱,不进食的话,再被那群人抓到肯定就完了。” 系统来了个先抑后扬,把她整得心又是跳的老高了起来。 少女一脸懵逼,颜俞这么强,到底是特么怎么被抓到的? 系统,“因为你。” “我?怎么又是我?”洛轩轩无奈的撇了撇嘴。 “宿主,任务进度已经到百分之九十了,你赶紧死吧。” 洛轩轩:“???你说什么?” 任务不还没完成呢嘛? “只要颜俞能以正常人过五年就行了,你死不死无所谓的,主要他现在受了伤,进化没有能量的话,很可能会进化失败导致被病毒反噬而死,没有意识的他,就真的是个丧尸了。” “.......”所以就是想让她死了然后作为食物给颜俞补充能量成功进化呗。 她卑微的哭了。 头一次碰见做任务还要自己主动去死的。 “快点吧,我也不是催你,你这身体的寿命也差不多了,不是今天死就是明天死,你说早死晚死不都得死,现在死不更好吗。”系统无情的出声,让洛轩轩的心拔凉拔凉的。 感情颜俞带她出来就是让她去死的,而且,她手还没长出来呢!起码等她手长出来了再让她去死吧? 那边的颜俞似乎是感觉到了她走远了些,他睁开了眼,眸子又变成了最初的灰白色,嵌着黑豆点的瞳孔,正盯着她,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仿佛激起来了些许火花。 末世的老母亲(53) 洛轩轩首先垂下眸转身挨着墙角坐了下来,别无其他的,只是感觉她体内的某些病毒开始侵蚀沸腾了,鸣叫突然充斥了她整个大脑,让她感觉到些许眩晕。 颜俞闭着眼,他正压抑着体内那股发痒疼痛的余麻感,一点心都分不得。 “系统,陪我嗦嗦话吧,好....好痛啊....”她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只得将膝盖屈起,埋头在膝盖中,竭力忍住自己的疼痛。 还有止不住的作呕感朝她袭来,她都有些快忍不住了。 系统给她兑换了个屏蔽痛感的套餐,“五百积分啊,我就先帮你扣了。” 我擦尼玛真就抢积分大师呗,洛轩轩肉痛的抿起了嘴,随即也不怕被发现,“那你再给我兑瓶酒吧。” 临死前喝口酒,也算美汁汁儿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然后给她兑了瓶酒。 只不过这是罐装的,类似于汽水,她看了看,发现是桃子味的鸡尾酒,她的最爱。 “系统统!你最好惹!”她泪流满面地打开,喝了两口这美妙的酒。 “随机掉落。” 她喝着酒,渐渐一股疲倦感朝她袭来,她甚至有些握不住手中的酒罐了,感到十分的昏睡。 “让....让我再踏马喝完最后一口啊。”洛轩轩昏死过去的最后一刻,闻到的手中的那股酒香气,她睁大眼朝颜俞那边看去,发现他仍旧是闭着眼,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睡吧....黑暗彻底吞噬她的那一瞬间,少女朝着他扬起了一抹小小的笑容。 一路带着她,肯定也很累吧。 崽崽,吃了她的脑花,好好补补吧! ...... 五年后.... C区基地发展的越来越大,随着不断有人类基地的消失,C区似乎变成了人类最后的家园,不断的有投靠者往这边过来。 当然,这么久过去了高层领导自然也是换了一大批发生了许多事,而其中一件事只有现在的少数高层领导知道,那就是现如今的基地长,他养着一个一直昏迷的丧尸。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是这是真正发生的事。 少女躺在床上,紧闭着眼,青白的面孔就跟真正的死人一样,她躺在阳光中,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拂过她的衣摆,然后顺势带上了窗户,一瞬间吹进来的风就小了许多。 坐在旁边的男人起身,高大的身姿将窗户打开的更大了些,好让风吹去她身上那股寂静的死气。 他的大手抚上少女的脸,入手僵硬,说是一座蜡像也不为过。 可是她脖间有跳动着的小脉管,那是病毒要进食的食道,丧尸只有那个地方会因为会跟人类一样微弱的跳动,而他靠这个判断少女是不是还活着。 五年了,他的大手摸了摸她干枯的头发,眼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越来越多带有意识的丧尸出现了,而人类越发的少,丧尸没有感情,所以颜俞也不知道他到底算不算做丧尸。 “我叫....崽崽。”脑海中蹦出无数个少女喊崽崽的声音,他迷茫的望了过去,可是再也不会有人叫他崽崽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是忘不掉。 竹林女闲侠(1) 青翠挺拔的竹林深处,阴凉芬香,下面的落叶时不时被风吹起动两下,上面还夹杂着不少浅绿的花瓣。 说来其实最为奇怪,这蔓阳城竹林最深处的高坡上,种了一颗开的极为烂漫的梅树,竹谷向来只开竹,从不长别的与其夺目的大树或者艳花,偏偏这高坡上,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一颗参天的桃树,等到它开始凋落时,满树的桃花瓣随着风,可以飘到几里外的蔓阳京城中,况且绿梅只在冬天开,但是这颗树上开的绿梅,与竹子一样,夏开秋落,实属稀奇。 不少人慕名而来想来寻找这个梅树,可是从来没人找到过,就连竹林的入口都没找到过,皇城的高楼上可以望见那颗随风飘荡着的绿梅,但是只要去里面一看,从来没有人能见到过那颗传说中的绿梅。 大家都说里面住着神仙,不能让人轻易打扰的。 久而久之,这个地方成了一个传说,几百年来,朝代更替,就没人能找过那颗绿梅树,就连竹林他们都没有找到过。 那一片山脉还时常飘散着雾气,很多城里的老人都喜欢饭余闲时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望着那一片高耸的山脉,袅袅说着许多。 此时是春季,竹子开的最为旺盛挺拔,比任何时候都要青翠,绿梅的花苞也在春风中缓缓绽开,露出娇嫩的花瓣。 树上趴着一只通体是白色的猫,它慵懒地眯着眼,看着粗壮的枝干,起劲的磨了磨自己的爪子。 “哎呀,疼死我了。”稚嫩的女声在空中响起,只见半空中飘着一个身体透明的小姑娘,她皱着眉,指着那颗猫,“走开走开,你这只讨厌的臭猫。” 猫咪朝她软软的喵了一声,弯着的眼睛像是在朝她笑一般,丝毫不惧怕她。 洛轩轩无奈的鼻尖斥出一口气,冷哼了一声,那道透明的身影就又飘进树干里去了,细嫩的枝干上也长出了不少的小花苞。 “绝了,这一世真的成了鬼了。”洛轩轩皮笑肉不笑的站在树顶上,心情有些操蛋。 “她的精气尽啦,但是愿望还没完成,所以死去的时候把灵识聚留在了人世,到了地府都不能超生。” “啥愿望啊胎都不投了非要留下自己的灵识。”洛轩轩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摘了一朵枝干上的花苞放进嘴里吃了下去。 系统看着她这个行为,说出的话一时卡在了喉咙里,“.......” “应该是不知道把灵识留在人世就不能投了,不然她应该不会留的。”系统解释道。 这下轮到洛轩轩无语了,这梅花精感觉蠢蠢的咋回事。 “不过等到你完成了她的愿望,她应该就能投胎了,所以你看,你一来,枝干上的花苞嫩芽就都长出来了。” “哇,那我好牛逼呀,这次我能活多久呀,限定时间一百年?”这都成了精了,算是神仙了吧。 总不会跟人一样死的那样快吧。 “嗯....这个世界,不论多久,只要你任务没完成,你就不能离开。” 她:“........” 这踏马要是没完成愿望不就得永生永世都困这了嘛?! 竹林女闲侠(2) 蔓阳京城有三少,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三少楚向玉,人如其名,面冠如玉,眉眼冷硬却又含情,一双桃花眼美波潋滟,白皙斯文,甚是俊美,才气更是出色,文采翩翩惹得京城许多女子芳心暗许。 他爹是当今的太傅,教导的是当今太子,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家势样貌才气无一不过人,许多官家权贵家的女儿们都想上来攀关系。 就连皇帝的九公主都求着皇上要将他内定为驸马,还未及弱冠之年便被当今圣上赐婚,这才又添上个九公主驸马的美名,京城许多女子艳羡伤感。 京城最盛大的酒楼,来者无一不是权贵大人,几名束着玉冠的少年在古色芳香的房间中听着妙琴,怀中有抱着模样秀气娇嗔的小倌,还有抱着妙龄窈窕的舞女,对酒当歌,实属欢乐。 门被敲了敲,带路的婢子走在前方轻柔娇羞,险些失了方寸,到了房间内,她才微微的抬起头,面色酡红,眼中带着仰慕的波光,对着少年道:“楚公子,这就是了,婢女告退。” 房内的公子们看见他来了,纷纷理了理衣冠站起了行了小礼,面色有些怪异:“楚公子。” 他点了点头,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那边坐着不动的两位少年,嗓音柔柔的:“喊我来有什么事。” 他没有束冠,一头长发如黑墨般浓稠却又根根细腻,反敛着柔顺的光,他鼻挺高直,给人几分冷硬感,一双眼睛却是柔美至极的桃花眼,眉黑厚淡相宜,眼尾稍稍上挑,含着万种风情,连这最美的歌姬都被他比的黯然失色。 但是出外不束冠,乃是没有规矩的行为,众公子哥不知为何他今日没有束冠便出来了。 但是他又看着实在是养眼,都说京城中不止女人爱慕他,就连不少公子哥都喜欢楚向玉那张脸。 “叫你来耍耍,还不行啊。”为首穿着一袭灰银绸衣服的公子哥歪了歪脑袋,“你干嘛去了?” 说话的是当今丞相的儿子,祝康,什么事都爱出风头,还喜欢拉着两个兄弟一起。 “向玉,你最近怎么这般的忙,总是不见你的人影,是在陪婉儿么?”青衣袖袍的男子抿了一口茶,笑眯眯的,很是亲近的模样。 当今的八皇子,与九公主一胎而生,乃是双生子,极得皇上的宠爱,婉儿便是九公主的闺名。 “没有。”楚向玉烦躁的垂下了眸子,他一看到八皇子的那张脸,就联想到对自己死缠烂打的九公主,感到些许烦闷。 “都说楚公子清高自傲,看来是真的。”一名舞女掩面笑了笑,“连靠近都不愿与奴家们这些下等人靠近呢。” 这么一看,楚向玉他离得的确很远。 舞女说的话看似实在恭维他,可是读过书的人可都知道清高自傲可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词,纷纷嗤笑着端起手中的茶,暗自笑道这个舞女没有文化。 “是啊,我闲你脏。”少年抬眼微微一笑,对着上面坐着的两位公子哥行了个小礼,“没事那我先走了。” 那舞女没想到他说话这样直白,却只能嘴巴一颤什么也说不出来。 竹林女闲侠(3) “三弟就是这个性子,不用放在心上。”八皇子宇文直笑了笑,挥手叫来了身旁伺候的小太监,“给那个姑娘赏些戴的珠宝吧,她要是想要银票也可以。” “是,公子。”乔装打扮的太监在外称呼他为公子,但是实际上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他的身份是八皇子,众人都知晓这八皇子内敛低调,平易近人,所以许多人都喜欢与他打交道。 京城除了巴结太子的公子哥们,最多的就是往八皇子这里凑了,毕竟在太子那边,身份稍低些的,基本都讨不到什么好彩头吃,热脸贴着冷屁股,自然也悻悻地消了那个念头。 “谢谢八.....公子....”,那舞女抬起头,眸光流转着些许光彩,“谢谢您的赏赐....” 少年笑了笑,站了起来,身姿看起来有些消瘦,打趣道:“那我就先回府了,在外久了怕是要赶不上家中的晚膳了。” 众人皆知他是在开玩笑,“那您慢走,要是来不及了您派人告诉我一声,来我府上在下为您准备大宴。” “是啊是啊,我也是。” 宇文直笑了笑,打了招呼出门而去。 “咋就剩我一个人了,这还有啥意思。”丞相之子祝康躺在歌女的怀里,神色奄奄的,嘴边递过来一颗剥好了皮的葡萄,他偏过头不耐烦道:“不吃了。” “怎么了,我的好公子,这西贡进来的甜葡萄儿,您不是最爱吃了吗?”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脸,一双大眼化着显得艳丽的眼妆,唇瓣微张,带着几分香气,像是桃花开了一样。 祝康懒懒散散地看了她一眼,“你嘴巴涂的什么,这么香。” 那歌女羞涩的用手掩住嘴,“奴家,什么也没涂呀。” 祝康霎时间不耐烦起来,“起开,明明涂了还说没涂,你不说就不说,难不成我会抢了你的宝贝?” 少年起身披上外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下一众人和发呆落单的歌女。 这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歌女愣神了好一会,才是急忙起身追了出去,在后面急切地呼喊道:“公子....公子....” 她是祝康从府内带来的,不同他一起回府,她待会怎么进去呀。 重要的三个人物全都离场,这场子似乎是没什么意思了,不少公子哥陆陆续续地起身离去。 马车在青砖上飞驰着,平稳疾速,车内的少年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掀开了外面的竹帘,看了看风景。 远处可以望见高山上的一片绿色上空浮着一层薄雾,像是仙境一样,给人一种缥缈之感。 “公子,似乎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赶车的马夫皱了皱眉头,侧着头掩目往后仔细看着,不远处的确跟着一辆马车,而且似乎跟了挺久了。 “甩掉他。”少年的嗓音柔柔的,透着几分寒凉的意味,他放下了竹帘,缓缓地打了个哈欠,拿起了桌上的外景画册认真看了起来。 “那公子,您坐稳了。”马夫开始加速,飞奔的马儿仰头嘶叫了一声。 竹林女闲侠(4) “啊,好无聊啊。”少女在树根旁打着滚,风吹过林间,竹叶响起一片簌簌之声,吹落了些许没有站稳的绿叶。 绿梅一天天的开始**结花了,洛轩轩双眼迷离的看着顶头纵灰色的枝哑上开着一簇簇绿色的小花瓣,她躺在地上,两条腿却是架在了树干上,整个身体成了九十度,看着略微有些滑稽和怪异。 “你干啥呢,地上不脏啊,你是不是以为没得虫?”系统不存在的眼睛也抽搐了起来,主要是宿主看起来太奇葩了,它有点害怕。 “噢,你害怕点,我正常。”洛轩轩手撑在自己的脑袋下,“要真有虫来跟我说话就好咯,它们都怕我,躲在根底下替我松土了都。” 系统:“........” 忘了忘了,宿主现在是成精的梅花精了,一般没化形的小动物小虫子什么的不敢招惹她。 突然....地上的叶子上传来了一阵急促小声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发现正是那只前不久挠她的白猫。 而此刻它瘸这腿,白色的猫毛上黏着血,其中有个地方凹了下去露出一大块的血肉,一双翡翠绿的大眼睛也浮出了几分血色,右眼最为严重,已经睁不开了。 它看见了不远处的洛轩轩,朝着她微弱的喵了一声,随后便摇摇晃晃的倒地不起了。 少女的心顿时震了一下,她小跑着过去,看着伤痕累累的白猫,小心翼翼地摸着,“喵喵,你怎么了。” 她弯下腰把耳朵轻轻的靠在小猫的身上,发现它还有微弱的呼吸,连忙对着系统求助道:“系统,怎么办,它是不是要死了。” 系统烦闷的啧了一声,这个世界宿主只是继承了那个灵体的灵识,至于关于桃花精的记忆,那是完全没有,所以她肯定也不知道自己抬抬手就能救活这只猫咪。 “你凝神,有没有感觉到胸膛间有一股力量。”系统看着数据,详细的给她讲道,“感受到后,你慢慢地把那股力量汇聚到掌心中,再把手放到小猫的身体上,它的伤势就能好一些了。” 洛轩轩照做了,她感受到胸膛里有一股源源不断地暖流划过,叫人浑身舒畅,那股力量顺到了手掌中,竹林中渐起一抹绿光。 “够了够了,停下来吧。” “快停下来啊!” “宿主!!!” 耳旁响起系统的声音,洛轩轩睁开眼,发现小猫身上的伤痕已经变的十分浅了,毛色也亮丽了许多,除了身上那个大伤口留下的浅痕迹,其他的地方差不多都好了,此刻它正眯着眼,呼吸平稳了许多,可爱的小胡须一跳一跳的。 “我看你是疯了。”系统又猛的出声,闷闷不乐的开口道。 不是你叫我这样做的嘛,洛轩轩心里不爽,然后看到了自己的手,顿时卧槽了一声,“我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 头顶上更是有不断的绿梅花瓣凋落下来,她抬起头,发现绿梅还没开好,就是一副要凋落的样子了。 少女的手此刻已然变的极为粗糙,上面浮现出几根青筋,完全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手。 竹林女闲侠(5) “这颗绿梅树以你体内的灵气为生,灵气越足,它便长得越高大好看,开的花更艳丽芳香,而现在,你特么分了将近一半的灵气给这只猫,结的花都枯萎了。” 系统的语气满是一副你是不是傻碰到个二愣子宿主是真的欲哭无泪。 洛轩轩抬头看了一眼开始大片凋落的绿梅,感觉身体都有些虚了,“那....那灵气还能补回来吗?”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猫,将它抱起来放在了粗壮的桃树干上,那上面有一个小洞,刚好能给它躺着休息睡觉。 “能,但是估计要很久。”系统叹了一口气,“啊....不过也没啥大不了的反正没碰到男主,不用担心。” 洛轩轩点点头,手摸起了猫背,猫咪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很舒服。 “它怎么伤成这样的啊。”洛轩轩朝后看去,地上一路都是猫咪带过来的血,沾在有些黄了的叶子上,颇为显眼。 “看它那伤口,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撞了或者咬了。” 它雪白的后背上刚才还粘着一层血毛,可以看清里面还是汩汩冒血的大洞,少了一大块肉,别提看着有多吓人了。 “可怜的小猫咪。”它轻柔的抚着小猫的后背,“人类世界太危险了。” 系统无语,这好好的,怎么宿主就开始撸起猫来了呢? 看着少女那明显老了二十岁的面容,系统卑微地叹了一口气,“主儿啊,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后面的山泉里泡泡也行,那里灵气足,但是也不能泡久了,不然就跟植物浇多了水一样,会烂根的。” “噢。”洛轩轩挽起袖子,摸了摸肚子,“好饿,我先去山泉里抓条鱼来吃。” “系统,山泉里应该有鱼吧?”她刚迈出的脚步顿了顿。 系统:“......有..” 少女开开心心地一蹦一跳的过去了,还捡了几只刚掉下来不久的桃枝,准备做烤鱼吃,光是想想就已经要馋的流口水了! 用酒烤鱼!美汁汁儿的好吃! 山泉清澈无比,依稀可以听见远处从上面流下来的轰隆水声,空气也是十分清新好闻。 “系统,这上面是不是有个瀑布啊,声音好响诶。” “是的。” “系统,这山泉有灵气,养出来的鱼是不是也是有灵气,我吃了也会有滋补的鸭。” “是的。” “系统....” 系统终于被问的不耐烦了,“是的是的是的。” 洛轩轩:“.......”好尼玛敷衍的系统。 她再也不跟这个臭比系统说话了哼!少女气嘟嘟地挽起裙脚裤子,开始踏进清澈的山泉里摸鱼。 因为她身上也有灵气,所以几乎是不用抓,那些鱼便自动的朝她靠了过来。 “害,够了够了,三条鱼够吃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少女抓着手中都不怎么扑腾的鱼,笑的开心极了。 系统倒是没想到她还真能抓住鱼,里面给她兑换了两瓶酒和一包烤鱼的孜然粉。 很快溪边就架起了小火堆,洛轩轩先是给鱼灌了两口酒,让它们晕了过去死的没有那么痛苦再一把插进了桃枝。 少女双手合掌闭眼祷告道,“多谢你们的慷慨献身,希望下辈子不要做条鱼,阿弥陀佛。” 系统:“.....做作的女人。” 竹林女闲侠(6) 鱼肉在火的炙烤下散发出一阵香味,山泉边的水声哗哗的,泉边的石头被水磨得光滑极了,小处挂着几株嫩绿的小草,在水雾的冲撒下摇摆着,空气清新极了,洛轩轩看了两眼,快乐的拿起小鱼吹了两口送入口中。 “卧槽好好吃!”洛轩轩被烫的哈了两口,嚼了好几下灌了几口酒才舒服了些,但是鲜嫩的鱼肉撒着带着辣味的孜然粉,一下就把那股香味儿勾出来了,还有一条鱼在烤,火有些小了,看起来还没熟。 “系统,泥次嘛?好好次!”少女口齿不清地一手拿着鱼肉一手捧着酒瓶喝酒。 “我吃不了。”系统冷漠地看着大快朵颐地女子,咬牙切齿地说出口。 “我知道,我就是客套的问一下啦。” 系统:“.......” “喵~”,一声软绵绵的喵叫声从背后传来,洛轩轩转头,发现是刚刚那只猫咪,迈着极其缓慢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那双极其有神的翡翠绿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少女手中的鱼儿。 “呀,你伤好啦。”少女舔了舔嘴角,嘴边上沾染着的孜然鱼汁也很好吃。 它通体一身雪白的毛,但是走在少女旁后,十分乖巧地坐了下来,软软的猫掌十分轻柔的放在了少女旁边的衣摆上,然后抬起头看她,这是要亲近她的姿态,看着她的大眼珠子就像两颗闪耀的绿宝石,好看极了。 洛轩轩心中一片泛软,大手抚上了它柔顺的背,“好可爱鸭,分了一半灵识给你,你应该已经能听懂我说的话了吧?” 猫咪姿态有些矜傲的昂起头,看着枝干上还在烤着的鱼,粉嫩的小舌头扫了扫自己的鼻尖,抬眼朝她又是软糯的猫叫了一声。 “饿啦啦啦。”洛轩轩听出了它的意思,取下了那还是半生不熟的鱼,放在了干净的石头上,山泉边时不时有水雾溅起,这猫竟也不怕。 有了灵识就是不一样呢! 一人一猫坐在山泉边的石头上,看着泉溅春景,嘴里品着烤鱼,别提有多滋润。 这猫吃的很慢,细嚼慢咽的,而且还不吃骨头,洛轩轩有些惊奇的笑着看它,先前见过这只猫,身上有一股野猫的野劲,可现在这斯斯文文的吃法,倒让她觉得这只猫还见过不少世面呢。 待它吃完,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洛轩轩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意,她的身体隐了几分,飘在了空中,疲倦道:“小猫儿你可别再受伤啦,自己要注意点,人类世界很危险的。” 说完,少女的身影便在空中消失了,她飘回了绿梅树上,不少奄奄的花苞此刻精神了一些,她又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心中有些失望的放下了。 “睡觉睡觉。”绿梅被风拂过,一阵香气在林中飘散。 浑身雪白的猫咪吃完了鱼,翡翠琉璃般的眸子溜了溜,又是缓慢地走回了树根底下,轻轻一跃,呼噜了几声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竹林静谧,时不时响起的树叶婆娑声,让人觉得异常安心。 竹林女闲侠(7) “喵.....喵....喵呜~”,磨爪的猫儿在树干上挠着,粗壮的枝干被它锋利的爪子划了数道小细痕。 “你好吵啊。”少女的身姿显现在枝干上,她坐在开的最为茂盛的那一枝绿梅枝上,眼里有些迷蒙和睡不足而催生出的雾气。 她看着跃上来的猫咪,站在中间分叉的枝干上,朝着她喵喵叫,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怎么了,饿了吗?你自己去抓鱼呀,顺便帮我抓两条,我也饿了。” 那道身影从上窜了下去,身姿轻盈的宛若小燕一般,然后踏过地上的落叶飞快地跑向了河边。 少女靠着枝干继续半眯着睡觉,似乎是在梦里的酒香,她的嘴边垂下一道银长的细丝,然后掉在了自己的身上。 系统:“........” “宿主!宿主醒醒,把你哈喇子擦擦!” 刚觉得要深睡了的洛轩轩被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炸醒了,身体一个哆嗦的抬起了头,那种感觉就像你上课睡觉被老师猛拍桌子的体会。 “系统,你有病啊。” “把你哈喇子擦擦。”系统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多丢脸呢这是。” 洛轩轩迷蒙的眼睛里全是问号,“这方圆几里全是森林,那会有人经过,我流个口水咋了,我就要流,你管的真宽,你是闲的慌没事干净怼我呢吧。” 她不满地抬起袖子擦了擦口水,发现下面的猫已经回来了,坐姿乖巧地抬头望着她,对上她的视线后,又是懒懒地瞄了一声。 洛轩轩似乎又听懂了它的话,她眼睛一亮,“你抓到鱼了?几条?” 她下了地,它在前面带路,洛轩轩看着它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觉得好笑极了。 “呀小猫咪,你是公猫还是母猫鸭?”少女提起猫咪那柔软的后劲,有些好奇地往它下面看去,扒开那里有些浓密的白色毛发,有些惊讶道:“你是公猫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猫咪的身子一瞬间僵住了,不禁又是趣笑道,“咋的,你只猫还害羞啊。” 这猫汲取了她的灵识就是不一样,聪明极了。 猫咪挣扎了起来,洛轩轩一时没揪住,它落地就跑了,那步伐迈的极快,宛若一阵风般一下就不见影了,她倒是没想到这猫还会害羞到落荒而逃。 还是在昨天的地方,她生火的地方躺着四条还在蹦跶的鱼,而且还比昨天的个头大,看着就很吃吃的样子。 少女的眼睛冒出绿光,开始捡起枯枝想要生火,那鱼躯一震,似乎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于是乎僵硬着不动了。 她掏出了昨天没用完的孜然粉,笑的邪乎,昨天烤的太嫩了,她今天要多撒点调味料然后烤焦一点。 “嗯.....秀儿就给它烤个半熟吧。”少女自言自语道,开始摆弄起手中的东西。 系统:“???你给一只猫,取名为秀儿是什么意思?” 就很踏马离谱无厘头。 洛轩轩噢了一声解释道,“你看它那么容易害羞,羞和秀不是同音字吗,羞儿哪有秀儿好听,我就取名为秀儿了呗。” 系统哽了一声,无言以对。 竹林女闲侠(8) 与此同时,京城内也发生了一件惊呆众人的事情,那就是三少楚向玉,由于驾驶太快,马匹受惊横冲乱撞将后厢不甚甩到河边的桥栏上然后不甚滚落了下去。 还是碰巧撞见的八皇子立马吩咐随从的侍卫将人救了上来,只不过不知道明明没有受什么伤,这三公子却一直昏迷醒不过来了。 “三天了,还没醒呢,要我说这工子就是娇弱,落个水都能昏迷这多天。” “这也太反常了,怎的昏迷这些天还不见醒?” 楚府的门槛都要被来看望楚向玉的权势官客给踏破了,只不过楚太傅不许宾客进室探病,只说还在昏迷未醒。 京城——楚府 偌大的院子里由于下过一场雨,青砖染上了些许湿意,后院的翠竹挺拔,院中种的盆栽因为这场雨开的更为俏丽了,鲜嫩的绿叶刚滑下滚滚露珠,就被一只无情的手给扯了下来。 祝康看了两眼手中的绿叶,又抬头看了看刚长过屋檐两边的竹子,有些嫌弃的随手扔在了地上,背起手四处打探着,“这都养的啥东西,连株像样的花都没有。” “二弟,你不要这么聒噪。”八皇子坐在石桌上,淡笑的看着他,语气柔和,“三弟要是知道了你扯坏了他的这些草,肯定又会不高兴了。” 祝康不以为意,“我就扯了片叶子他能发现什么,再说了,这些小杂草我又不是赔不起,他要是喜欢玩弄花草,我府中一大堆名草艳花,还不是由得他挑。” “怎么好好的,马匹就受惊了呢,叫他玩会儿再走,肯定又是要去那个小破地方淘旧玩意儿,那里本就偏远,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他又是烦闷的拿起袖子扫那些叶子,但是又不敢下手太重,这楚向玉生起气来别提有多难哄了,想起小时候他只不过撕了他一本破棋谱,这楚向玉竟然整整半年!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不管他赔的是不是绝世的好棋谱,这傻小子就是不要。 最后还是给他赔了本从地摊上一模一样的廉价棋谱才肯搭理他。 一根筋,用在楚向玉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八皇子,祝公子,请用茶吧。”婢女柔柔的声音响起,两人抬眼看过去,外院走进来的妇人身影,她穿着暗红色的纹雀宽袖外袍,头上束的发鬓只简易的插了一根玉钗,脸色有些苍白。 “慧姨姨。”祝康乖巧地叫了一声,给她行了个礼,楚向玉的生母正是他生母的妹妹,所以两人关系才走的这么近,两家都这么荣贵,也是因为相互暗地里扶持着才能升的这般快。 “你小子又长高啦。”楚夫人是个爽朗的性子,她脸上带了一丝笑意,“你母亲近日如何了?” 祝康捏了捏自己的袖子,撇了撇嘴道,“她这几日天天往庙寺跑,说是给向玉求福,我都没见过她几回。” 女人的神色有些黯淡下来,她笑的有些苦涩,“待会我随你一起回府,去看看她。” 祝康点点头,嗯了一声。 竹林女闲侠(9) 楚夫人与他交谈了一会,又生怕会冷落了八皇子,连忙叫婢女去准备晚膳,“天色不早了,八皇子,您在府里用膳吧?” 宇文直礼仪得体,笑的也很是柔和,“不了楚夫人,我得回去跟婉儿说说向玉的情况,她是公主不能出宫,现在怕是要急坏了。” “噢对了,母亲她有一只千年的人参,托我给你带来为他补补,还有我和婉儿拿了些其他滋补的小玩意,希望三弟能早点好起来。” 少年朝侍卫行了个眼色,立马退出去带了一堆东西放在了石桌上,楚夫人只看了一眼那外装便知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而且数量多的石桌几欲要放不下。 “臣妇多谢零娘娘,八皇子,九公主了。”见她这要行礼,宇文直忙屈膝虚抚了她一把,“楚姨不必如此多礼,日后待婉儿嫁与向玉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听到这话后妇人才作罢,又是朝他道了谢。 “相信三弟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少年拂了拂袖,面上带笑,“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楚夫人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有些站不稳的身体晃了晃,祝康连忙走过去搀扶着她,“姨姨,你没事吧?” 妇人摇摇头,红了眼眶,“向玉这孩子,能有你们交心的两位哥哥护着他,我就放心了。” 宇文直走后,楚夫人又是松了一口气。 祝康有些奇怪她,“姨姨,你很怕八皇子吗?他是个好人。” 楚夫人的目光看着他有些复杂,想要张口却又止住了,只得侧面叮嘱他道,“祝康,与皇子打交道,你要时时刻刻小心,知道吗?” 祝康不以为意,垮着脸懒懒散散地,“啊?为什么啊。” “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有敌头来拿你出气。” 她看着少年这吊儿郎当的模样皱了皱眉,“好了,你一个丞相之子,将来是要继承你父亲的衣钵官位的,你现在也是京城公子们的表率,怎么这么一副懒散的模样?” 祝康对这些实在是没得兴趣,每次他一听到母亲和姨姨说这话便觉得脑壳痛,只得转开话题,嬉皮笑脸的,“姨姨,我最近新得了两副冰玉手镯,一只给我母亲,一只我拿给你,好不好啊?” “你这小子,净会这些旁门左道的讨人欢心。”楚夫人的脸色好了些,吩咐婢女侍卫们将东西收入库房后,又转头问他,“你进去看过向玉了吗?” 祝康摇摇头,“姨姨,你这门口的侍卫举着刀,我再想见哪里敢冲进去。” 妇人挥了挥手,那侍卫打开了门,走了进来,“来看看吧。” 房间里斥着熟悉的古香,祝康走到内室,一名婢女守在里面,见两人进来,便行了礼出去了。 床幔是白色的,隐约看得见了里面躺着的人。 祝康走向前,小声道:“姨姨,他什么时候才会醒啊。” 妇人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神色悲伤,“你去看看,他的伤。” 少年掀起了床幔,朝里看了两眼,顿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他语气结巴道,“姨....他不是....不是落水吗....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竹林女闲侠(10) 少年好看的脸上擦破了一大块皮,露出了一些骇人的血肉,再往下看去,脖颈那里青紫一片,这根本就不是落水会有的伤痕。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是半睁着的,露出了半边黑色的瞳仁,可以看见下边眼白渗出的血丝,看着也是吓人的很。 “太医说,向玉可能以后醒不过来了,他的脉搏微弱,能维持住生命已是极为走运的了。” 妇人的眼眶微微一红,即使她掩饰的再好,看到儿子这幅模样还是忍不住酸了眼眶。 祝康咽了咽口水,走上前去胆大瞧了两眼,“姨,你是在....怀疑八皇子的对头吗?” 那不就是太子吗? 所以才会跟他说刚刚的那番话。 三人结拜了兄弟,在对头眼中,那楚向玉和祝康自然就是站在八皇子这边的,楚向玉是太傅之子,父亲更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而他父亲是丞相,百官之首,虽然他与太子也相识,但是经常出入的是八皇子零娘娘的月蕴宫,自然也是显眼得很。 这么仔细一想,楚向玉走的那条路也正巧是他平常时要回府的路,这么想来,如果不是这次楚向玉挡在他前头,那这次趟床上半死不活的可能就是他了。 祝康越想仔细,身上便冒的越多的冷汗。 太子平时为人就极为高傲,虽说平时看不起那些小家小户的少家公子,但是这种事,不像他能做出来的啊?他们跟八皇子从小玩到大,要做不早就做了吗?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妇人摇摇头,“太子不会做这般蠢事。” “那?......”祝康有些混乱了。 “我也不知晓,只是他爹吩咐不要声张。” 祝康这下更混乱了,他一脸茫然的神情看向妇人,“姨姨,你大可说清楚一些,我不会传到外面叫人知晓的。” 妇人点点头,看了床上躺着的少女,脸色有些难看缓缓道,“说是.....撞了邪祟。” 只是一瞬间,鸡皮疙瘩就爬上了祝康的后背,他被吓得后退了好些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的,“怎么会.....” “驾车的马夫说是因为看到一只窜出来的白猫才慌乱的拉马用力过度,但是非但马儿没有止步,反倒是癫狂了般,将他甩了出去,随后他便眼睁睁地看着马车直接从那猫的身上碾了过去,再到后面向玉它落水,回来的马夫却是没再看见那只白猫了。” “你看向玉身上的伤,不像落水是不是,反而倒像是.....” “碾伤的......”祝康接话呢喃道,忍不禁的打了个寒颤,那青紫骇人的伤痕,的确不可能是落水来的。 “姨姨,我们赶紧请人做......做法事吧.....” 刚说完,少年床边的白幔便被一阵风猛地掀起,连桌上立着都花瓶都被这阵怪风吹倒然后滚落下桌嘭的一声摔得稀碎。 两人后退了好几步。 这阵风诡异奇怪的很,祝康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害怕,急忙跑出了内室窜到了外院中。 天暗下来了,祝康心里有些害怕,却是没见妇人出来,他探进头去,唤了一声,“姨姨,你出来啊。” 竹林女闲侠(11) “你慌个什么,不就是一阵风,瞧把你吓得。”妇人面色平常的走了出来,解释道,“我去关窗了。” 祝康不知怎的,心中就是慌得很,“姨,我们赶紧叫人做法事吧,为什么不叫人做法事啊。” “你以为我不想,得找个功力深厚的法师来,谈何容易?况且,本朝皇帝最忌讳妖啊怪的这些事,他现在关心着向玉,自然有眼线看着这边,必然得瞒着许多人搞这一场法事,不然搞不好,我们楚府,会有大灾临头的。” 祝康呆愣在原地,他小时候在乡下游玩时听巷中的老爷爷讲过,上个朝代的灭亡就是成了精的精怪导致的,而那些精怪就是现在这个朝代的祖先,皇帝孝祖,最恨这些无厘头的民间传闻,朝中官员但凡有这些事的,轻则罚俸禄,重则罢官。 搞一场法事,必然会闹出很大的动静,为了不让皇帝起疑心,楚太傅只好先压了下来。 “姨姨,你跟我一起去寺庙找母亲她祈福吧,说不定还能让向玉他好上一些。”少年慌忙走到她身边,吹了一口哨子,便见不少侍卫从不显眼的地方站了出来,他这才安心一些。 祝康心里是极其害怕这些东西的,一听到邪祟,精怪,等这些词,他都会忍不住浑身颤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一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害怕。 “备马车。” 妇人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祝康,你日后就好好待在府中吧,不要再出去戏耍混玩了,皇帝年事已高,估计再过没几年,便会将诸事安排给你们这些为首的世家公子,日后你是要承袭你爹的官位的,可不要选错了人。” 少年面色一愣,他的确马上再过不久就要行弱冠之礼,到时候肯定也是要入朝做些小官的学习事物的。 只是姨姨这话是什么意思?叫他不要选错了人?太子年轻力壮,虽然为人高傲,但是文武双全,处事更是利落,母亲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母族更是荣贵无比,当朝的大将军是皇后娘娘的弟弟,手中握着兵权,不犯错的话,日后皇位必定是传给太子的。 而他现在跟着的是八皇子,他虽然哪里都不比太子差,为人幽默又平易近人,但那是因为他没有家世,他的母亲只不过是皇帝下南游行看上带回宫的一名歌女罢了,能爬上零娘娘的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到这,祝康终于是皱起了眉头,他从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事。 可八皇子一直以来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他又怎会忍心抛下八皇子去投靠太子,再者,他就算去了太子那边,太子也未必会重用信任他,他跟八皇子的关系,京城公子哥们自然都是一清二楚知晓的。 “可姨姨,我现在的处境,好像也只能.....站在我本就站着的这个阵容里了....” 他甚至细思极恐地想到,太子似乎每次开一些小会,探讨一些关于皇宫中的隐蔽事,他似乎都在场,偶尔还会点评两句,但他都是当玩笑来看的啊,他日后甚至根本就不想入朝为官。 竹林女闲侠(12) 今日的风刮的特别大,不知是为什么,洛轩轩的头发被风吹的七零八乱的,心情不是很好。 “宿主,你为何不去周围走走看,说不定会遇上不少你的同类呢。”它看着少女无聊地坐着树上晃着腿,好心的提了个建议。 “累,不想去。”洛轩轩打了个哈欠,坐在高处四下望着,这几日都没见到那白猫的身影,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你会累?见鬼了,拜托,你是灵体好不好,你有灵力,你累个吉尔啊你累,走路都是直接飞的阿飘,说自己累。” 系统听得都要笑死了,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你真几把嘴多,老子就累!咋地!”洛轩轩脸一横,偏过头去无聊地扣树上的树皮了。 系统又是开口道,“你出去看看也能.......”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洛轩轩捂住耳朵,大声打断了脑海中系统的话。 系统:“.......” 它真的每天都在强忍着打死这宿主的冲动。 系统一下被气到了,也冷哼了一声关闭了交流通道不理她了。 耳根子一下子就清净多了,少女松下身子靠在树上无聊的咬着刚刚手贱扯下来的花苞。 嗯....对换过来差不多就是类似于你把你自己的头发扯下来又吃了一样的操作,但是洛轩轩是灵体,花苞对于她说可以作为灵力,她吃了待会还会长出一个新的来。 就是相当于吃了又吐出来了!牛不牛逼! 她无聊的爬在树干上,自从那只猫走了后就没见它回来过了,好几天了,洛轩轩其实还有点担心。 毕竟分走了她一半灵力!又被撞死了那不可惜死了。 绿梅种在高坡上,她坐在最高的树枝干上也只能望见竹林顶,再过去一点的是一大片茂密的松林,长得极高,那顶都快能碰到云了一样。 至于后面的景色,被松林全都遮掩住了,她完全看不清那边是什么地方。 洛轩轩想到了山泉后边那轰隆的瀑布声,就想去瞧两眼那个瀑布。 “系统,告诉我瀑布怎么走呗。”少女别扭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高傲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并不准备搭理这个蠢比宿主。 脑海中没有回应,少女瞬间拉下了脸,闷闷不乐自言自语道:“切,不说就不说,当老子找不到,反正你从来就也没啥用。” 山泉流动的有些快,水声哗啦啦的,可以看见阳光下喷入空气的水雾里显现了几道小小的彩虹的身影,很是漂亮。 竹柏在石头缝里顽强的挣了出来,细小的根摇摇晃晃的,洛轩轩看着觉得它可爱极了。 这里灵气很足,但是她不知道为何化形的还只有她一人,她到现在除了那只看起来本来傻了傻气的猫是个会喵喵叫两声的生物,根本再没见过其他会开口的动物了,都是树啊草的花的,还都没化形,话都不能陪她说两句,有时候还真挺闷得慌。 顺着山泉的流向逆着飞了上去,到后面那水雾和风都招在她身上,灵力用的有些费劲,只得自己小心点攀着石缝扒拉上去。 竹林女闲侠(13) “哇塞,鹅发现了新大陆啊。”洛轩轩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奇妙的一幕,伸手触碰了那阳光下七彩的光线。 她摸到彩虹了! 足足有几丈高的瀑布落下,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水雾在阳光下飞散着,巨大的彩虹圈在瀑布上端显现出来,美丽极了。 “哇塞,这地方,我特么还真没来看过。” 瀑布像是一个圈成圆的大石头,瀑布落入那下面黑漆看起来有些昏暗的第洞,站在瀑布顶端可以望见远处的山间都蒙上一层细雾,空中湿度很大,她感觉到浑身畅快舒适,然后她还觉得有点点冷,毕竟水雾那么大,把她一身吹的都有些湿了。 “喵呜~?”这不远处传来一声喵叫,语气中还似乎带着几分疑惑。 洛轩轩转头一看,这不就是她这几天都没看见的白猫秀儿吗? “秀儿?你跑哪里去了!”洛轩轩惊喜地提起猫咪的后脖子颈,发现它恹恹的,翡翠绿的宝石眸子里垂着,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模样。 “怎么了?”洛轩轩将它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手腕中,揉了揉它的脑袋,发现它的屁股墩子很大,又揉了揉它的屁股墩子。 “喵!”似乎是发出警告的声音般,猫咪转过头,猫毛倒竖起来,身姿也僵硬的很,似乎是在叫她别对自己动手动脚。 “嘿,秀儿你真奇怪,猫不都喜欢被摸吗?咋到你这你就这么抗拒呢?是不是只猫啊。” 它眼睛咕噜的转了一圈,然后眨巴了几下,似乎还真在说我不是猫,里面的嫌弃在警告你不要在摸我。 “小玩意儿,对救命恩人就是这样的?”它有洛轩轩一半的灵识,少女自然能听懂它的喵言喵语。 只不过这猫也忒奇怪了些,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感觉这猫不太像是只猫,具体感觉吧,她也感觉不出来。 “走,带你去外面康康。”洛轩轩抱着它,从瀑布顶端一跃而下,眼看着就要顺着水流飞向了那嘭然炸响来个零接触了,洛轩轩化成了灵体带着猫从一旁飞了上去。 猫咪似乎是被吓住了,呆在她怀里一动不动的,手掌能感觉到它的心跳跳的极快,洛轩轩不禁慢下速来,把它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哪只它站都站不稳,直接猫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这猫胆子还有点小。 “喵~....”,这声猫叫嗓音有些颤抖,洛轩轩算是听明白了它是在说什么。 “我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秀儿真的搞笑死了。 洛轩轩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小圆猫脑袋,笑眯眯道:“缓过来没,带你出去走走去,人类世界虽然危险,但是有很多好吃的哦。” 少女走在前天,也没抱它,只是步伐很是缓慢,并且时不时的回头看它两眼。 它看着自己软糯的猫爪,抖了抖身上刚刚溅到的水滴,看着不远处笑眯眯回头望着它的少女,恍惚有些走神的跟了上去。 “哎,这才乖嘛。”看着走到脚旁的猫,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竹林女闲侠(14) “楚向玉是我的驸马,我为什么不能去看他?!”有些尖锐娇蛮的女声带着哭声在偌大的寝宫中吵了起来,伴着瓷器摔碎的声音。 “啪——”,一道耳光照着少女姣美的脸庞上扇了过去。 宇文婉侧着头瞪着大眼睛,被那一巴掌的力道扇的摔在了地上,她保持着被扇了一个耳光的姿势,白皙的右脸迅速肿大红了起来,眼里挂着泪水,却是不敢再发出大的声音,而是时不时抽噎一下。 “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公主的规矩?”华贵的女人脸上怒气未消,眼神有些狠厉的看着少女,胸脯剧烈起伏着,俨然一副快要被气死的样子。 地上全是九公主闹倔脾气刷的瓷器,一众奴才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零妃看了一眼身旁的管事太监,那太监立马会意,尖着嗓子出声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一群奴才婢女急忙出了寝宫。 她那一掌扇的的确是有些狠了,宇文婉的脸过了好一会非但没消肿,反而越是肿的清晰,连那个巴掌印红的都是一清二楚。 她正小心的抽噎中,小心地跪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头饰仪表都乱了些许,眼眶通红,穿着的公主锦裙都皱了,任谁看到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不会心疼? “起来吧,额娘不是要故意打你的。”女人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柔和好看了些,有些头疼烦闷的开口道。 听到这话,宇文婉非但没起来,反而愈发觉得委屈,泪反而比刚才流的还要多了,抽噎的哭泣声也大了起来。 “妹妹这是怎么了。”正回来想拜见额娘的宇文直一推门进来便看到少女姿态难看的跪坐在地上抽噎着,皱起了眉,语气温和开口道。 “你来了。” 女人脸色的不悦彻底的散了去,她坐了下来,看着女儿语气温柔道,“快些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看这幅样子还以为她只是轻轻与别人说了两句话一般的温柔,还带着笑。 “哥哥。” 宇文婉撇过头,对少年叫了一声,眼睛微微一亮站了起来,想走过去又顿布闷声坐到离女人极远的桌凳上,沉着一张脸,红着眼眶不说话。 “额娘为何要打妹妹。”他走了过去,有些心疼的端详着少女红肿的脸,抿唇道,“都肿了。” “哥哥哥哥,向玉他怎么样了?”宇文婉拉下他的手,看着宇文直的目光极其的亮。 宇文直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叹了一口气,“三弟他.....还在昏迷中,太傅不让人进去探望,我也不知晓他真正的伤势如何了。” “怎么会这样。”她眼眶一红,眼看着又是眼泪要掉了下来,“哥哥,你救向玉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上身上的伤吗?落水而已怎会伤的这般严重。” 宇文直抬起头,喝着茶的姿势顿了顿,开口道,“只是落水而已,我也不知他为何会昏迷的这般久。” 竹林女闲侠(15) “额娘的好儿子,你这阵子辛苦了。” 零妃指了指桌旁早已准备好的红绒木盘,“听说这是西贡进来的茶,你父皇特地赏我的,你不是喜欢喝茶么,快些拿去吧。 宇文直柔柔一笑,“多谢额娘,您放心,祝康他会是站在我这边的。” 女人有些局促紧张的模样听到这句话终于身子软了下来,她目光一喜,“真的?你果然是额娘的好儿子。” “你已经及冠了,连太子都有官职了,只要祝康到时候及冠时封官为你美言几句,你封的官定不会比太子的小。” 宇文直柔和的笑淡了下来,几乎是看不见了,只有唇角微微上翘,“额娘,祝康封官了我也不一定会被封官职,太子殿下正封官职不久,在他没有熟悉好机务之前,父皇不会给我官职的,顶多只是让我去给太子殿下打打下手罢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看着他们俩的目光多了一分哀愁,叹了一口气道,“额娘也只是想让你们过得更好些罢了。” 宇文直扯了扯少女的袖子,宇文婉转过头来对上兄长的视线,立马便懂了,佯装生气委屈的样子,“额娘,女儿的脸很疼,就先回宫了。” 说完也没等女人有什么表示,只微微行了个礼便疾速的出了门,头也没回一下。 “儿子也先告退了。”宇文直稍稍行了个礼,也告声离开了,只留下女人一脸愕然的说不出话。 他们往常,从来没有对她这个母亲这样不敬过,零妃垂下眸子,染着红蔻的丹甲陷进了掌心,刺的她疼痛不已。 门外的奴婢急红了眼,“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怎的脸上,肿了这么大一块。” 宇文婉没好气地委屈道,“还能怎么了,你看不出来没,额娘她打的。” 婢女心疼的扶着她,开口道,“公主,咱快回宫去敷敷冰块消肿吧,这待会便不好消了。” 少女甩开她的手,顿着一张脸,“你先回去为我准备吧,我有事要跟哥哥他说。” 正说完,少年的身影便从院中走了出来,他出来后站在长廊外,看着远处的景色似乎是有些发呆。 “哥哥。”少女娇柔委屈地声音在旁边响起,他转过身,稍许有些愣神随即恢复如初,无奈道,“婉儿,说了多少次了,这么多人前,你要唤我八哥,而不是哥哥,这不符规矩。” “规矩规矩什么鬼规矩,你们烦死了,我偏要喊。”少女耍脾气的靠着长廊的椅子边坐了下来,一张娇俏的小脸还是红的看着十分可怖。 “放心吧,今晚便让你去见楚向玉,但是你不能出声,绝对不准哭,听见没有。”宇文直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语气听起来有些凝重。 “知道了知道了,八哥你最好了。”少女听到这个兴奋的差点跳起来,搂着他的手臂就要撒娇起奋。 “对了,把你的猫也带上。”少年冷不惊的开口道,让她有些疑惑。 “带猫做甚么?” “你只管带来交给我派给你的侍卫便好。” 竹林女闲侠(16) 林林中的鸟叫十分繁密,像是在唱着合唱曲一般,这边的鸟叽叽喳喳唱完,那边的鸟又叽叽喳喳的响了起来,没觉得好听,反倒是让洛轩轩觉得自己的耳屎都要被震出来了。 系统:“.......” 猫咪终于有些走不动了,眼神幽怨地停了下来,见少女丝毫没停下来反而走的越远,终于吼着嗓子怒喵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洛轩轩这才停下脚步反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一团白色的肉团子,“秀儿,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它抖了抖自己长长的猫须,翡翠色的宝石绿瞳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洛轩轩揉了揉眼睛,走了过去,将猫弯起腰抱了起来,然后揉了一把它的屁股墩子,听到它挣扎的嘶叫喵了一声,洛轩轩又握住它的尾巴,笑嘻嘻的从顶端扫到末尾。 她明显地感觉到怀里的猫身子颤了一下,随后软了下来。 “哟,秀儿,原来尾巴是你的(抿)感处啊。”她笑嘻嘻地摸了好几遍,怀中的猫儿顿时像没力气一样缩在了她的怀里,时不时发出嘤嘤一般的鼻音。 系统:“........” 宿主,你真的很闲,你造吗? 走了许久,才在不远处的林中看到了好几处房屋,这才明白自己应该已经到了山脚下了。 “你坐船过去快一些,这条河的对边就是京城蔓阳了。” “噢。”少女怀中抱着猫,实体换了一套正常些的农女衣裳,只不过换了换去,还是绿梅色的。 “你可真够强的,这么远,你是怎么跑过来的?”洛轩轩走了老远才从那片竹林翻过瀑布出来,真不晓得当时秀儿是怎么撑着一身的伤走到竹林里的。 “喵——”,秀儿的这声叫颇为平静,洛轩轩竟然还见鬼的没懂它是在说的什么。 “呀,好俊的姑娘,你这是要去哪?是去京城买东西咩?”走到下面的河渡边,船夫以为她要上船,笑眯眯道:“过河只要一文,姑娘你过河吗?” 可能是传闻再过不久这河便要修桥了,争渡的船夫们拉客的都十分勤勉,生怕到时候就要赚不到钱了,“姑娘,坐船吗?” 洛轩轩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系统,可以换铜钱吗?” 系统点点头,“一百积分可以换五十文钱。” 洛轩轩觉得这个价钱似乎还能承受,“换吧。” 只听脑海中叮的一声,系统出声道,“在你的下摆口袋里有个小荷包,积分已经兑换了。” 那船夫叫她上船,松开靠岸的船绳,翠绿长的竹竿入水朝后一划,船飘在水上,激起一片潋滟。 她好奇的看着周围,发现河边也弥漫了些水雾,笼罩在山林的旁边,叫人觉得更美了。 “给你两文钱。”靠了蔓阳城,两边隔的并不远,没一会便到了。 “呀,姑娘,你只有一个人呀。”渔夫看着手中的两个铜钱,有些奇怪。 只见那水灵的可爱姑娘朝他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猫,“还有它呀。” 竹林女闲侠(17) 渔夫过来靠岸的地方没多远就是一条热闹的街,许多叫卖声此起彼伏,倒很是热闹,这边因为正巧照着太阳,阳光很是明媚,比林中的阴凉更多了一分热闹和活气。 大老远就看见远处竖着一栋高高的建筑,洛轩轩有些好奇,进了裁缝店挑了身衣服问道,“那座高高的地方是干什么的呀?” 那裁缝本见她衣着素朴,哪只小姑娘一来就挑了一身面料极为上等的绸缎,大摇大摆的古怪样子,怀中还抱着一只猫。 “给。”洛轩轩刚刚又换了几百积分,不过是把铜钱换成了相等量的银子,扔了一块较大的碎银子丢到了裁缝的手里。 那裁缝高兴的不得了,叫来了店里手艺很好的绣娘,吩咐道,“你给这位姑娘量量身尺,然后看看她喜欢什么样的花式。” 随后又为她解释道,“姑娘想必不是蔓阳城的人吧?那栋楼啊,是当今圣上修建的,传说上面的是历代的先祖,在那里接受日月神光的供奉。” 洛轩轩头上起了几个大问号,修这么高的一栋楼就是为了供奉先祖,不是吧,这么牛的吗? “姑娘,您喜欢什么样式的?”绣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嗓音也娇娇柔柔的,只是不知道脸上为何有一道大疤,看起来骇人极了。 仿佛是注意到她的视线,绣娘身子一僵,忙道歉手忙脚乱的去找面纱,“对不起,奴家没注意,碍了客人的眼了,实在是对不起了。” 她的语气极为惶恐,反倒让洛轩轩愣了愣神,“你为何要道歉?” “我....我怕辱了您的眼。”她微微抬头,眼里蓄着几分惧意,看样子是常常因为面貌的原因被人嫌恶。 “小娘子,实在是对不起。”那裁缝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有些着急的瞪了那小绣娘一眼,“还不去后边去。” “喵~”,一声猫叫打破了这个僵局,洛轩轩低头,只见秀儿不知从哪叼来了一朵梅花样式的绣样,看起来好看极了,花苞都绣的栩栩如生。 洛轩轩将它嘴里的绣花拿了出来,打量了两眼,看着低头惶恐的小绣娘,笑眯眯道,“这个花纹是你绣的样式吗?” 那绣娘接过去看了看,低声道,“是......” “那你就帮我绣这个样式吧,绸缎款样你帮我随便挑做,但是全部要绿色的,过阵子我再来取,可以吗?” 绣娘欲言又止,睁着大眼睛有些奇怪的回了一句,“是......” 洛轩轩这边穿了一套现缝好的绿锻小裙出去,立马就走向了不远处的酒馆,后面的猫跟在她的旁边,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那只白猫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顿了两步,又转头跟着少女去了。 “好奇怪的猫儿。”绣娘喃喃自语道,那名好看的少女和她的猫儿都很奇怪。 但是似乎,对她并无什么偏见,想到这,绣娘有些腼腆的笑了,她抚摸着那些绿色的绸缎,想起少女面色柔美的笑,头一次觉得有人的笑容可以笑的这样的甜。 竹林女闲侠(18) “小二,把你们这的好酒都给我上一遍。”少女一进酒楼,便笑眯眯的在大堂寻了个空位坐下,唤来小二开口就是让人家拿酒。 系统:“......卧槽你正常点,待会酒钱不够付的。” 洛轩轩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有些心虚的想:“我刚刚不是换了好多积分的银子么,怎么会酒钱都不够付。” 系统极其冷漠道,“你荷包里的银子你心里没点数,你买了衣服后还剩多少你不知道?” 的确,比起先前鼓起来满满当当的样子,现在的荷包摸起来多出好大一块地方。 那小二皱起眉头瞧着这姑娘,见她长得水灵,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应当算得上是个小富人家,只是这开口就要酒楼里的好酒全部上一遍,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就当他怀疑开口时,少女又开口了,她装作呆愣的样子静了一会,随便又转头笑道,“那什么,给我上两壶好一点的酒便可以了。” 原来先前的话还真的是开玩笑,小二庆幸之余又有些搞笑。 “喏,银子。”只见她放了一块碎银子在桌子上,朝他点了点头,小二礼貌的笑着接过,连忙问道,“客官,您要不要点两个小菜什么的?” 本想说不用的,洛轩轩又觉得酒喝完了有点无聊,还不如坐一会,于是又喊了两个小菜,“对了,给我上一条鱼,我只要清蒸的,什么都不用放。” “得嘞。”那小二立马走开到后房吆喝去了。 秀儿爬在桌子上,咕噜咕噜转的绿眼睛像宝石一样,十分炫目夺彩。 “哎,我听闻楚公子似乎是醒不过来了。”隔壁桌的小摊贩喝着酒,乐呵乐呵的说着话。 “不是说只是落了湖吗?怎么昏迷这么久?”那人磕着瓜子,也十分奇怪。 “我听街角的王胖麻子说,楚公子似乎是落湖的时候从马车飞出去撞着脑袋了,这才一直昏迷不醒,可能醒来以后也会变成个傻的。” “天呐,这不是天妒英才吗?” 他们语气惋惜的说着话,洛轩轩听的挺没意思的,后面就没听了。 “喵!——”一声凶狠的猫叫声从上面传来,洛轩轩这刚抬起头,便见一只不知从哪飞过来的灰毛猫,直接跳在她桌子上用凶狠低吼的嗓音对着倚仗在她身旁的秀儿,它白色的猫毛本能的缩了缩,也不示弱的吼了起来。 “你胆子还挺大,敢吼秀儿。”少女一个巴掌把它从桌子上推了下去,“不晓得我是谁吧你。” 本以为这只猫会识相的走开,相反的是它不但没有离去,尖叫猫声反而越发的大。 “盘盘!”一声娇呵声在楼梯上方响起,那桌上的猫挠了挠爪子,在桌子上弄的哗啦哗啦响。 灰毛猫朝着她身旁的猫吼了一声,洛轩轩猛的站了起来,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那猫竟也没有丝毫惧怕之感。 她震惊地发了会愣,虽然她感觉不到,但这只猫,应该....不是绝对,也是一只有灵识的猫。 普通的猫,根本就不会有这种狠厉的眼神。 竹林女闲侠(19) “把它给我带过来。”少年语气微冷,脸色有些难看的朝着大堂走了过去。 “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你......这顿饭我请了。”他语气顿了顿,眸光移向了她身旁的猫身上。 “不用了,你把你的猫带走就行。”洛轩轩冷静下来,笑的极为柔和天真。 “姑娘是一个人?”他又问道,露出一张俊秀的脸,温润的笑容很是得人好感。 洛轩轩面色自若的将猫抱进了怀里,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感觉它的身子绷的有些僵硬。 “无事。” “你的猫,很好看。”他微微鞠了一个小礼以表歉意,“姑娘,那我先走了。” “好。”她站起来,大手抚摸着猫儿的背,低头望去,只见秀儿那双翡翠般的绿瞳闪了闪,蹙眉望着前面站着的少年。 虽然一只猫皱着眉头很奇怪,但她真的看见这秀儿的眉头是皱起来的,眸色也很是警惕。 “不用怕,乖乖。”她抱着猫转头背着少年,不再与他搭理,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猫儿的背。 那个少年着装低调,但是身上的气质却不像平常人家,反而有一股淡然的贵气,姿态也是十分得体。 少年走了,怀里的猫却突然挣扎了起来,洛轩轩有些奇怪的将它举起来,“怎么了秀儿,你认识他?” “客官,您的菜和酒来了。”没过一会,小二便迅速的将菜上齐,笑道,“客官您慢用。” “吃吧,都是你的,不跟你抢。”少女把猫抱到清蒸鲈鱼那一盘菜边,好让它吃的方便些。 外头没走远的一名身姿娇小的侍卫抱着那只灰猫,嗓音压的很低但也能听出来是个女子,“盘盘,你干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下次再也不带你出来了。” “一只猫而已,怪它做什么,他又听不懂你的话。” 少年将她怀中的猫抱了过来,轻轻地抚顺着它背上的毛,灰猫的瞳孔是竖起的淡蓝色,看着就带着几分尖锐感。 “哥....公子。”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宇文婉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我们什么时候去.....府里。” 她想见见向玉,一刻都不想等了。 “你的性子总是这般急,所以才会什么东西都握不住手里。”宇文直抱着猫上来马车,扔下了一句让她觉得稀奇古怪的话。 “哼,反正向玉是我的驸马,是我未来的夫婿。”宇文婉瞪了他一眼,本来就是他要把盘盘带出来,现在盘盘闹事了反而还要怪她没把盘盘好好抱在怀里。 “上车,干什么呢。”修长的手挑起了车帘,他探出头,望了一眼酒楼,又转而低头望了一眼怀中的猫。 它睁着淡蓝色的眼睛,里面满是敌意。 宇文婉从没见过盘盘这个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害怕,上了车也离得远远的,生怕它尖锐的爪子伤到自己,“盘盘这是怎么了......这猫儿是不是发....发情了?” “不要乱说。” 马车渐渐行驶起来,少年面色惬意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怀中的猫,那猫被他摸得舒适极了,抬起头朝他望了一眼,随即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再动弹了。 竹林女闲侠(20) “八皇子,天色晚了,您不如在这用了膳便歇下吧?”随着母亲一同来到楚府的祝康见到宇文直自然是很开心的,正巧今晚他要住在楚府,自然希望宇文直可以跟他再说说话。 “那自然是好的,我奉父皇的命来看望三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身子可还好?”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了下来,尤其是楚太傅,他的脸色显的很是憔悴和哀伤。 “祝康,你先带八皇子去你那坐坐吧,早生歇息,养好身子骨。” 祝康早就想走了,这下姨夫发话,他心里乐的开花,不顾母亲有些难看的脸色,扯着宇文直一下就出了门外。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楚夫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明知自家姐姐不想让祝康与这八皇子混迹在一起,哪知他一口一说便又是让两人有了亲近的机会。 “他不跟八皇子,难道要跟太子殿下,你觉得太子殿下会相信他吗?”坐在首位上的儒雅男人端起了茶,很是直接的将话挑开了说,极为烦躁的喝了一口。 这八皇子,属实有些本事,能够拉拢太傅和丞相之子,必然也不会是什么俗辈之人。 他当然知道宇文直接近祝康和楚向玉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 “敛文,我知晓你不愿管这些事,但是如若你不管,到时候我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祝夫人揉了揉太阳穴,十分烦恼的模样。 “妇人之见,我乃本朝重臣,现今皇上龙体康健,国泰民安,福泽天下,朝中之事还轮不到你们去私下碎语。” 他挥袖离去,一副不大耐烦的模样。 “姐姐,夫君他近日因为向玉的事而烦恼,脾气暴躁冲了些,姐姐不要介意,妹妹定为你分忧。”夏夫人上前握了握打扮更为雍贵的女人,泪眶蓄了几滴泪水。 “我实在是怕,万一日后太子登基,祝康这个傻小子惹祸事被盯上了怎么办。” “你看向玉,八皇子与太子本就不合,他那低贱的生母怎能与皇后娘娘想比,她一个没有门第家世的歌女生出来的儿子,如何比得上大朝为首又握有重权的名门望族为后盾出来的太子殿下?” 女人说着说着也哭了起来,她抱着屈膝在她面前的楚夫人,“妹妹,你我的命好苦,儿子都被八皇子所收拢,如今向玉已经出事了,我不知晓也不敢想,祝康他......” 楚夫人一想到昏迷不醒的儿子,心便越发的疼,但是又忍不住反驳,“姐姐,其实八皇子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他十分关爱向玉和祝康,处处容忍他们,只是,差在了家世上罢了。” 凭空受了人家的好处又背后这样说人家,实属是不大好,一点也不像名门世族出来的女子所应说的话,况且八皇子在一众皇子中的确也算个优秀的皇子,十分受皇上的喜爱。 “是我太过激了,我只是.....” “喵——”,一声猫叫从窗户边跳了出去,吓了两人一大跳。 “妹妹,刚刚我们说的话.....”祝夫人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 女人走过去看了看,那猫已经没见了影,松了口气道:“姐姐放心,只是一只猫而已。” 竹林女闲侠(21) “八....八皇子....,你觉得,嗝—,这酒好...好喝吗?”祝康一脸酡红的醉意,举着酒杯左右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二弟,你醉了。”少年微微一笑,今晚的月光皎洁,他穿着一身月牙白袍,面色也带着一抹红意,那月光照在他身上,祝康竟然看到他背后似乎有仙气般往上升腾着,清冷而又如往常一般温润。 “大哥.....你....你背后,怎么....有光...”,昏头的睡意朝祝康袭来,他再也抵挡不住那股昏睡的感觉,头重重的磕在石桌上,发出声闷响,睡死了过去。 宇文直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略微迷离的眼神清醒起来,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抚起了祝康的脑袋,手掌在他额顶轻轻抚了抚,那个紫红的大包立马消了下去。 “喵——”,院里传来一声细小的猫叫,他转过头,便见那灰猫已站到了桌上,竖直的冰蓝瞳孔正盯着他,带着几分邪意。 “下次不要再这样出现的悄无声息。”少年皱眉,大手掐起了猫咪的脖颈将其放在了怀里轻抚着,“去婉儿那里吧,我待会会过来的。” 灰猫又是喵了一声,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向前走了几步又犹豫地停下来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 “有事待会再说,不必着急。”听到这句话,猫儿才转身飞快的消失在了黑夜里。 宇文直将倒在石桌上昏睡的祝康半扶了起来,将他抱进了他的殿房,掩好了被子后,站了一会儿才关上门从房内出去了。 “哥哥怎么还不来,不会是骗我的吧。”穿着一身黑衣的宇文婉没好气的蹲在地上拿着草出气,好多地方都被她给拽秃了一片,露出褐灰的泥巴地皮,十分的难看。 听到背后一声喵叫,宇文婉惊喜的回过头,便见黑夜里缓缓踏步出来的猫咪,它一双冰蓝的瞳孔半缩着,看着温柔了很多。 而且后面没有跟着人,宇文婉瞧了好一会,心中又是委屈生气了起来。 “你又是在干什么。”少年冷声突然出现,就在少女的背后,她本来胆子就小,这下更是吓得惊呼了一声,有些难看的跪倒在了泥巴地里。 “哥.....哥哥。”少女缓了缓心跳,那里此刻跳的极快,有些委屈的埋怨道:“你....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别再废话,想看你的驸马就不要整日哭哭啼啼的让人厌恶。”少年步伐迈的极快,走在前头,几乎要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不知怎的,宇文婉感觉面前的人似乎不是自己的哥哥般,语气这般的凶狠和冷酷。 “喵。”猫咪走过来舔了舔她的手,大大的眼睛像是在安慰她一样,宇文婉才抽噎着抱起猫,有些跌跌撞撞的跟着他朝前面走去。 “这里就是楚向玉的殿室了。”面无表情的宇文直走进那极为昏暗的竹子下,几乎要看不见他的影子,“你自己进去吧。” “哥哥,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宇文婉小心翼翼问道,说实话,她此刻有些害怕宇文直的样子,她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他。 “有它。”少年指了指她怀中的猫,不再作声。 竹林女闲侠(22) 说完那道身影便彻底地隐入了黑暗中,宇文婉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莫名有些发怵,正当她不知所措时,怀中的猫跳了下来,她转过头,发现它跑的极快,娇小的身姿一跃几乎就要看不到了。 少女朝宇文直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后急忙的跟着猫咪的身影跑了过去。 盘盘为什么会对楚向玉的殿宇这么熟悉?宇文婉很是好奇的推开殿门,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响,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显得声音格外大。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虽然她都做好了宇文直让她充当婢女侍卫什么的准备,谁知进房来连个婢女都没有,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想到可以见到楚向玉,她便什么也管不着了。 灯火通明,少年的房间亮着许多的烛火,备着醒神的香,窗户是打开的,风吹进来,卷起床幔一阵飘忽,宇文婉瞥见了床中少年往昔一般俊俏白皙的侧脸,灰猫站在床边,淡蓝的眸子转头看了她一眼。 “向玉,我来看你啦。”许是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他了,宇文婉的心狂跳了起来,不管先前她怎么卑微地去给他写信,搜罗他喜欢的一切,努力找话题,可他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每次他例行进宫,她都会开心得不得了,虽然楚向玉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有时候其实她也知道,楚向玉根本就不喜欢她,只不过因为她是公主,皇上赐婚比别人多了一条近路罢了。 虽说不喜欢她,但是楚向玉也未曾喜欢过别的人,她相信自己的真情总有一日会打动他的。 “向玉,我来看你啦。”少女带着欣喜的心情掀开了那遮掩着的白幔,看见床上少年的脸,面色猛的一变。 她吓得惊得连着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扶着那一旁的桌子才得以站得住。 少女的脸霎时间白的尽失血色,她又缓缓走了过去,盘盘立在床尾,朝着床上的少年喵了好几声。 他脸上的伤口极为骇人,往昔那张白皙俊美的脸此刻遍布青紫,她呼吸困难了起来,只感觉袖中的手都在发抖。 少年浓密的黑睫颤了颤,漆黑的眼眸微睁着,露出一小截无神的瞳孔,似乎是在看着她一般。 “向玉.....你.....你是醒的吗?”少女咽了咽口水,将身子探了过去,哪成想盘盘一个跳跃跳在了她身上,她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正想发火,恍然听见了外面似乎是有婢女的脚步声,宇文婉吓了一大跳,慌忙手乱的跟着盘盘走,见它身姿轻盈的一跃而下,宇文婉也急忙的翻了过去,只是那窗檐太高,她跳出来时被绊了一脚,正当她害怕的要大叫出来时,一道身影将要落地的她抱了起来,然后转到了黑夜的墙角处躲了起来。 “宇.....宇文直?”她小声地反过头,看见了那张与她极为相似的脸,内心有些惊慌,虽然这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她心里仍旧是止不住的别扭。 竹林女闲侠(23) “看到了?那就回去吧。”少年松开她,优雅的拍了拍外袍上的灰,将她拉了起来。 “哥.....哥哥。”她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怎么了?”他嗓音温和,脸上的笑意一如往常柔柔的,“你跟向玉说话了吗?” 好像又变成她认识的那个宇文直了,宇文婉轻叹了一口气,情绪有些低落,眼眶逐渐蓄上了泪,“向玉他.....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样子,只是一想到就忍不住的害怕和心疼。 万一那张好看的脸留下了疤痕怎么办,万一他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万一他突然死了怎么办。 “回去说,这里不好说话。”少年拉着半扯着她,灰色的猫蹲在暗处,一双蓝眼睛微微垂着,看着很是阴郁。 “盘盘。”少女抹了抹泪,想要去抱起猫,哪只它似乎是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嘶叫了一声,便自顾自的跃上房顶跑开了。 她惊愣的说不出话,“哥哥,为什么它出了皇宫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但是又极其的聪明,她还从来没见过可以带路的猫咪。 而且....它那个眼神,不知怎的,让她想起前不久宇文直的那个眼神,他说了从未说过的狠话,嫌恶的眼神就跟刚才盘盘看着她的一样。 “不知道,可能是它比较喜欢楚府吧。” 少年转身,半张脸都隐在黑暗里,叫人望不见他的脸色是什么样的,只知道他的声音很是轻柔,“走吧。” “噢。”少女乖乖的跟了上去。 虽然很古怪,但是应该是她想多了吧,先前哥哥说话重了些,或许是有不如意的事吧。 两人回了楚府给他安排的院子里,屋里一直有婢女侍卫为他们做掩饰,烛火亮起少年一人坐在桌前看着书的背影,投射在窗户上,看样子十分的用心。 “你去换身衣服,我现在派人送你回宫。” 内室里少年捧着茶杯,看起来很是悠哉,盘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静静地坐在少年的腿边,很是安静。 宇文婉愣了愣神,她记得,她刚刚还没有看见盘盘啊......这猫真的是神出鬼没的,太通人性了吧。 “哥哥,我不能明早和你一起回去吗?”宇文婉回过神,有些委屈道,她想着既然可以一起,为什么她要提前回去,而且想到楚向玉的伤势,她根本就不想一个人待着。 “万一明早父皇传你用膳呢?”他淡定的喝着茶,“我有理由出宫,你没有,你是公主,没出嫁前是不能出入皇宫一步的。” 宇文婉生气的在他身旁坐下,闷闷不乐道,“我知道了。” 有时候她真的讨厌,自己的公主身份。 “哥哥.....你真的没见过楚向玉他的伤势吗?”少女小声问道,如果他没见过的话,盘盘到底为什么会带路? “没见过,他伤势怎么了?很严重吗?”一杯茶已然见底,少年将茶杯放在了桌面上,眸色平静的望向了有些疑虑的宇文婉。 “没.....没什么。”她低下头,心中有些复杂。 竹林女闲侠(24) 做好新衣服的洛轩轩拎着锻带的包,里面是好几件绿色的衣服,款色样式各不同,极为好看。 “姑娘,您看这还满意吗?”那裁缝对她笑了笑,“如果您不满意,我这还能给你改的。” “不用不用,我很满意。”心不在焉的洛轩轩烦闷的想着,这下好了,做衣服花钱简单,她总不能提着一袋衣服到处玩吧,这多不方便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哪家的闺女离家出走呢。 系统语气欠打的嘲笑她:“你买的什么不是很横吗,怎么这会儿烦起来了呢?这衣服多好看呐。” “你给老子闭嘴吧你,你个几把嘴一天到晚不消停。” 几把嘴系统:“........” 这什么鬼名字啊喂! “哪个,衣服能不能放你这里,我现在要出去玩,可能要过段时间来拿。”少女笑的有些勉强,瞥了一眼站人家凳子上的秀儿,主要她还要抱着一只猫呢。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您想什么时来拿就什么时候来拿,我们一定给你好好存着。” 说着说着裁缝就拿出了一本花名册,“姑娘,能告诉我您的名字是什么么,我也好给你记着,这衣服放在这里的客人不少,我主要怕是记混。” “呃.....”,洛轩轩尴尬的一笑,这就有点麻麻批了,这个原主,好像,没得名字嘞。 总不能叫人家在花名册上写个绿梅精吧,怕不是会被认为有毛病。 “你给我写梅秀儿吧。”洛轩轩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个啥,看到一旁的猫,愣然的想起了它的名字。 “梅是绿梅的梅,秀是秀榜的秀。” “好嘞,老夫给您记着了,您想什么时候过来拿都可以。” 裁缝替她收起了那包袱,洛轩轩觉得一阵轻松,抱起猫又给桌子丢了几块碎银子就直接出去溜达了。 “爹爹,这不是那位姑娘的衣服么?她是不喜欢还是怎的,怎么退回来了。” 绣娘很是紧张的看着裁缝,语气带着几分失落。 那裁缝笑的合不拢嘴,“放心,你的手艺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又掏出来几块碎银子,扔给绣娘几块,“你要是想去逛的话去外面买些胭脂水粉,也好遮着你脸上的疤,叫它没那么显眼。” 绣娘接过银子,兴奋之余有些局促,“可是爹爹,我出去了,要是有客人来了怎么办?” “哎,没事,不是还有爹在呢嘛,你只要不去太久,能耽搁什么呀?” 裁缝将手中的衣服给人收好,又转过头道,“本来我是想自己去的,但是今天腿脚感觉不大利索,爹有些想吃南街头那里的蒸白包了,你去给我买几个吧。” “去吧去吧,也不知晓你多久没出过门了,去看一看也是好的。”裁缝说着就把她往外推了两步,“快去快回,晚膳之前记得回来啊。” 他笑了笑,随即便进去量布衣尺寸了,有些垂老的背影看着很是安详,她心中微暖。 绣娘握紧了手中的碎银子,带上面纱,看了看天气,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晴朗。 竹林女闲侠(25) “喵——”这声猫叫声有气无力的,叫洛轩轩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向怀里的白猫,一只手抱着它,另一只手伸向了它肉较多的屁股,然后捏了两下,那手感叫一个绝。 秀儿:“......”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揉习惯了,秀儿也不开始挣扎了。 洛轩轩一路赏析着风景,就想着去那座高塔楼看看,毕竟修建的那么高,还真难见。 “干什么!你以为你有几个破钱了不起就可以随便撞人了?没天理啊呜呜呜。”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妇躺在马车的车轱辘旁边,尽声地哭喊,叫周边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的私语着。 “这王老婆子,又开始骗钱了,真是怪恶心人的。” “就是啊,一点脸不要,我们城街附近住着的人脸都被她丢光了。” “等哪天呀,碰上个有权有势的,看不把她抓牢里去叫她骗得钱都给吐出来。” 刚过去凑热闹,本以为是马车撞人的一件倒霉事,哪想这竟然还是个故意的碰瓷。 这能忍?见义勇为的洛.正义大使.轩轩准备给她一点小教训。 怀里的猫也凑热闹的轻喵了一声,听起来语气倒是有些不屑。 系统:“......”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它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宿主似乎又要走狗屎运了。 马车上的女人走下来,一身素朴,看装扮也就是个普通的小户人家,能买得起马车之类的。 这种人最好骗银子了,他们不愿意把事闹大,所以一般都会愿意给点小钱解决。 “姐姐们,你们都知道她是骗子,为什么不同人家去说啊?” 突然凑过来的少女将几位小娘子吓了一跳,见她没有什么恶意,一脸纯真,便好心地解释道,“你是不知道,那王老婆子可泼了,你这次去揭她的底,她能在你家疯上好几天,给你丢臭鸡蛋丢泥巴,让你把钱赔给她,谁敢惹这样的人啊。” “就是,她还有个屠夫儿子,那一身膘肉可吓人了,谁见了不得躲,哪有人敢作声。” “哎,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这老婆子路子这么狂???洛轩轩有些好笑的朝那边看去,发现她已经大声吵骂起来了,周围的人见是她,都懒得看赶忙走远了,不想凑这热闹。 “我不管!你今天不给我赔五两银子!我就去官府告你去!”那王老婆子在地上打滚哭喊,一头乱发披散凌乱,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哪来的疯子。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妇人有些心烦,“拿五两银子给她就罢。” 那少年怒呵一声。 “上次也是你,骗银子,这次又是你,我看你是骗上瘾了吧。”他怒火中烧,眼睛里几乎可以看见冒出来的火光。 “不要闹事,我们出门就是要低调的。”妇人扯了扯他,面色沉了下来,“几两银子而已,有什么可在乎的。” 那少年闷着脸不说话,狠狠地瞪了那老婆子一眼,心中的气无处可发,只得踹了一脚车轱辘。 “呀,你个老婆子真不要脸,老是骗钱。”娇笑的少女声在周旁响起,惹得几人纷纷看去。 竹林女闲侠(26) “你个小姑娘知晓什么!是他们撞得我,我就是要点银子去看看我这被撞的腿怎么了!没天理呀,都欺负我个老婆子,呜呜呜。” 见周边的人散了些,王老婆子有些慌,越发的大喊大叫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震的人怕是耳朵都要聋了。 “喊的声音这么大你还说你被撞了?我看你精气神儿挺足的。”洛轩轩笑眯眯的,走了过去,那几人不知是什么情况,也没出声,就静静地看着她。 “你们要是没事就先走吧,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急呀。” 少女又转头对马车旁的几人说道,那些人听到她的话愣了愣神,然后又见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银子不用给,快走吧快走吧。” 洛轩轩一手抱着猫,一手拽着那王老婆子的后衣领子半提半拖了起来扔到了路边边。 路上的人看着她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妙龄少女单手提起一老妇,这什么力气啊。 被碰瓷的楚夫人和祝康看着这一幕也不禁面色怪异,尤其是祝康,看着那少女的背影咽了咽口水,“姨,那个姑娘好奇怪啊。” “喵——”,怀里的秀儿突然开始挣扎了起来,然后从她臂中跳了出去,她诶了一声,便见那只蠢猫奔向了那路中停着的一辆马车。 “小心!”后面一辆黑色的马车疾速奔了过来,洛轩轩心下一紧,那蠢猫竟然就睁着大眼睛站那不动了! 霎时间少女化作了灵体猛的朝那边飞了过来,在马车的车轱辘即将撞上猫的一瞬间又化成实体抱着她滚落到了安全的地方。 洛轩轩被那马在背上蹬了一脚,感觉骨头都要断了,她喉中微痒,涌上一小股腥甜又带着点涩味的血,溢出了嘴角。 她连忙用手一抹,白皙的手背上顿时多了一道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梅香,飘散在空中,不少人闻到了那清香的梅香气。 “好香啊,姨。”两人看着少女,越发的觉得诡异。 “喵——”,那少女怀中的猫朝着妇人乖巧的叫了两声,翡绿的眼睛大大的,看着像是蒙上一层水光,雾雾的,很是好看叫人喜欢。 祝康摸了摸头,觉得这眼神有些熟悉,便开口道,“姨.....” 还没说完,前面那辆黑色的马车下来了一个人,两人面色一变,连忙回到了马车上,再没多说一句。 洛轩轩心情复杂的揉了揉自己的背,那里一阵尖锐的疼痛感朝她袭来。 系统:“.......”呵女人,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姑娘,又见面了。”清润的笑声在后面响起,洛轩轩转过头,便对上了一身贵袍便衣的少年,是前不久几日在酒楼的那个人。 “哦.....挺....挺有缘的。”她尴尬的笑了笑,怎么就偏偏撞到了他的马车呢,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有一只有灵识的猫,不过不知道他自己知晓不知晓。 洛轩轩仔细看了他两眼,觉得他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有点像是见到了同类的亲近感。 竹林女闲侠(27) “你突然扑马路中间做什么。” 少年见她难受得紧,笑意浮面,走了过来柔声道,“不介意的话,你可以随我去府里坐一坐。” 洛轩轩紧皱着眉,又是上前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她低声道,“你.....是不是.....” 少年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他指了指马车,“你不想在大马路上说这个吧?” “喵——”,秀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过来,而且猛的一跳主动跃进了她的怀里,朝着少年低声嘶叫了一声。 洛轩轩拍了拍它的脑袋,用不准没礼貌的眼神瞪了它一眼,然后抱着秀儿上了马车。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同类!感觉很兴奋啊! 马车行驶的很快,两人说话的声音十分小,反而还没有外面车轱辘响起的杂音大。 “可以大声一点说话吗?”少年学着她的语气,觉得她很是搞笑。 “噢....”,洛轩轩颇为不好意思的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我这不是,怕外面的人听见吗。” 毕竟作为精怪,人类是很惧怕他们这种生物的。 “他是死侍,不会开口说话,只会听命为你做事。”宇文直解释道,为她着手倒了一杯茶。 “你的灵体是梅花?......” “绿梅。”她喝了一口那茶水,甚是苦涩,皱眉舔了舔嘴唇没再喝一口。 “噢,那它是你的伴侣?”他很是好奇的看着白猫,心底隐隐有种不大舒服的感觉,这只猫,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是以前见过一样。 “不是,算是......随手救的一只小猫吧,它体内有我的灵识,所以身上会有我的气息。” “这样。”宇文直笑了笑,“我的灵体是只兔子。” “哇塞。”洛轩轩很是惊讶的看着他,“难怪我觉得你的门牙有点大呢。” 少女很爱笑,一双眸子清澈明亮,散着十足的灵气,白皙可爱的脸颊浮现几朵小红云,看着很是动人。 宇文直瞧着她,心里也渐起几分轻松之感。 “怎会。” 两人聊着聊着,丝毫没有发现那白猫蹲在马车的角落里,一双猫眼冷冰冰的,像是透着寒光一样。 “那你好有钱啊,坐的起黑色的马车。” 少女感叹道,在这个朝代,黑色一般示意为尊贵的颜色,能用黑色并且敢用的,一定是有权且有势的。 “自然。”宇文直给她瞧了两眼袖口上隐蔽的龙纹,笑意柔和,“我现在是住在皇宫里。” 不知道为什么,少女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便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 或许是作为人类中的异类,碰见同类能让他有着更多的感触。 “我靠???”洛轩轩都瞪大眼睛,“你.....你住在皇宫里?” 那踏马这得是什么身份啊?洛轩轩惊愕的猜想道,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第一次碰见的同类就是大佬身份吗?有点厉害的样子。 “嗯。”他笑容变得有些寡淡,“我现在,是宫中的八皇子,宇文直。” 洛轩轩呆了一下。 不好意思,她没听过诶。 竹林女闲侠(28) “咳咳,那什么,你是怎么混进这宫里来的?”洛轩轩有些好奇,她看见再没多远的紫禁城大门,心里有些忐忑。 这人,不会是要直接带她去皇宫里吧? 大门开了,很快马车就驶了进去,听着马蹄的声音,洛轩轩感觉一阵背痛。 “你带我来皇宫里干什么?”洛轩轩好奇的左望右看,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这里哇一下那里哇一下。 的确不是她夸张,这皇宫里建的宏伟高尚,还带着异世的瑰丽风格,屋檐上雕刻着的石龙像是真的一样,仿佛随时都能俯身冲下来,那双眼睛不知是嵌了什么宝石,看起来熠熠生辉的。 繁复中透着精简奢华,这皇宫的设计师果然牛掰。 “我感觉到你的灵识有些弱,我的宫里有自己做的上好的聚灵糕点,你可以吃一点。” 或许是那种莫名的亲近感,宇文直觉得少女给自己的感觉万分亲切。 “聚灵糕点?还有这种东西?”洛轩轩有点兴趣的笑了起来,开始八卦地问了起来,“你是怎么混进皇宫里来的?” 毕竟灵体大多数是野生的,由万物灵气所生养出来的,有了几百年的修行,才能化为人形继续修炼。 “我是从母亲肚子里出生的,当今的零娘娘是我的生母,我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他说的轻易,又十分不在意道,“我一出生便是人类胎儿的模样,拥有一千年的修行。” 洛轩轩直接傻了,“怎么可能。” 的确不可能,从一个人类肚子里生出一个有一千年修行的兔子精,这也太古怪了吧。 “你娘是生你的时候吃了兔子精吗?”洛轩轩眼角抽搐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我的祖先便是兔子精,还有我的妹妹,一母同胞,只是她只带有了一点灵识,没有灵体的修行,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马车停在了宫殿的门口,宇文直转头对她道,“你变成灵体后再跟我进来啊,人类看不到的。” 然后他便柔笑着抓起了秀儿的后脖的一坨肉,抱在怀里下了马车。 或许是因为有些瞌睡的困意,秀儿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软软地朝她喵了一声。 待到问道那股陌生的香味时,它才隐隐地挣扎了起来。 洛轩轩朝它摇了摇头,示意它不要紧张,秀儿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跟着宇文直走到他的寝宫内,洛轩轩兴奋地跟系统说道,“系统,我找到同类了!” 系统:“恭喜恭喜。” 听到系统的话洛轩轩没开心起来,反而叹了口气,“恭喜个啥啊,到现在任务目标都还没出现。” 系统懒得安慰她,只得又是开始东扯西扯瞎几把扯,敷衍道,“害,反正你又不会死,等个什么几万年也没啥事,又不亏,还能多认识几个灵体朋友。” 洛轩轩:“......” 见她没说话,系统又扯道,“安心啦,过好现在,指不定到时候任务目标就嘭的一声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呢。” 竹林女闲侠(29) “殿下,您回来啦。”太监的声音在前边响起,洛轩轩化成灵体飞了下去,觉得这宫中的太监长得都眉清目秀的。 “呀,殿下你又带回来一只猫,好可爱啊。”那太监笑道,眼睛咕溜的看着很是好奇。 “你先帮我抱回我的寝宫里给它喂些食,或许是有些饿了。” 宇文直把手中的猫递了过去,哪成想怀中的猫才刚被那太监碰到就挠了一手,那猫爪子很是锋利,只一下那太监的手就见了血,往外冒的很是欢畅。 那太监被吓了一跳,随后捂住了自己的手,干笑道,“殿....殿下,这只猫儿好像也不大喜欢我。” 说来也是古怪,作为八皇子的贴身太监,不管是先前的猫还是现在带回来的这只猫,好像都不大喜欢人似的,就像殿下先前养的哪那只猫吧,搁自个儿一待就能待房顶一天,不见个踪影。 不过那只猫现在送给九公主养了,八皇子的宫中不是常能看见它的身影。 秀儿从他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朝洛轩轩这边奔来,紧紧地挨靠在她灵体的腿边,高昂着自己的猫头,她走一步这猫也就走一步。 洛轩轩:“???...” 奇了怪了,这猫怎么突然这么黏她了? 那太监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白猫,因为它现在的样子就像笔直的站在白板空隙间一样,活像个雕像站在那一片空地里。 “你们都先下去吧,用膳时准时上菜就好,你去把伤口处理一下,浮云那里有上好的金创药。”宇文直看了太监一眼吩咐道。 “嗻。”太监捂了捂伤口,急忙退下了。 待到婢女侍卫们都推下去后,洛轩轩这才化成实体,将脚边的猫抱在了怀中,古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一进宫就跟不对了似的,想到先前它站在马车旁朝着那两人叫唤着,她皱起了眉,“你是认识那两个人吗?就是在马车旁边的那两个一男一女。” 怀中的白猫眼睛一亮,它动了动胡须,伸出舌头在她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酥麻又带着点刺的感觉在手背上滑过,少女脸一抽,“你舔我干什么,你说话啊。” 白猫心里os:“......”老子踏马要能说话早说了好吗?!! 它翻了个白眼,又恹恹地爬了下去,那颗前不久扬起的高贵头颅就这么丧气的垂了下去。 少女委屈的撇嘴,简直想把它往外一丢,只听她可怜巴巴地说道,“你这只不懂感恩戴德的臭猫,我为了救你被马蹬了一脚,你知道那有多痛吗你麻的?” 系统:“......” 其实,它想说,你用灵力,聚集到那个伤口一会,就会好了啊。 可这沙比宿主一直在跟别人聊天说话要不然就是跟怀里的猫唠嗑,它完全插不上嘴。 系统表示很心累。 “进来吧,这里没有人了。”见少女抱着猫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的还没进来,宇文直朝她招了招手。 见她抱着猫屁颠屁颠的走过来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竹林女闲侠(30) “多吃些,这个东西吃多了没有坏处的。”少年拿起一块糕点,也送入了嘴中。 洛轩轩还是觉得面前的人很牛批,人类胎中生出来的灵体,还带有一千年的修为。 “我的灵力没什么用,大概就是能一眼识别出灵体吧,连救人都救不了。” 少女讶异,“那你这一千年的修为到底能干啥,就只能识别同类吗?” 那也太没劲了吧,我一个绿梅精都还能用自己的灵识救人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节的差异,她的灵力在这个时候反而更加强些。 “绿梅这个季节不应该都是在休眠么,你为何会醒的这么早?”宇文直有些好奇,起初他闻到少女身上那股梅香还是不相信的,到现在才笃定她真的是个梅花精。 “我也不知道,自我有记忆起,我就是随着春生冬落,我们那片连个能说话的灵体都没几个。” 这不是她在卖惨啊,那边的竹林深处这么多竹子,她特么死活没看见一只竹子精。 “嗯.....这方圆十里我还真没看见过哪里有栽种着的绿梅。”他笑着,有些好奇道,“你是住在哪里?” 瞧她这个模样,道行应该也有几百年了,已经不是那种未成年的小精怪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几百年了我在那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过。” 两人聊着聊着,从精怪聊到人类,又从人类聊到精怪,洛轩轩觉得他真是一个性子很好值得信赖的好朋友,当即就跃跃欲试道,“你这有酒不,我们来喝两壶?” 自从上次老远时她烤鱼时喝了一次,还有前不久在酒楼喝了一次,统共两次,她都觉得不尽兴。 “有啊,喝就喝。”可能也是同她一样,没见过什么精怪,所以兴致特高,破有一种异乡遇故人的感觉。 “你那只灰色的猫,它是不是也是精怪?”想起上次灰猫的那个眼睛,透着一股子凶厉的气息,很是吓人。 “嗯,他是我第一只遇见的精怪,在我十岁的时候,御花园碰到的,后来发现自己可以跟它说话,于是靠近了它,这两年不知是不是它的主子死了,就来跟我了。” 叫人上了两壶酒后,宇文直半躺在椅子上,很是优雅温文,“你这只猫,只是拥有灵力吗?” 这只猫的眼神实在是不太像只有一只灵力的猫,它那个眼神.....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可是他又看不透,真是极为奇怪。 宫殿内香雾蒙蒙,洛轩轩捧着酒杯仔细地瞧着这屋内的装饰,果然皇子就是不一样,低调中透着奢华,奢华中包裹着内涵。 “你这肥猫睡的还挺舒服。”洛轩轩嘟囔了一句,发现秀儿靠着窗边的椅子上睡着了,打着声音轻巧的呼噜。 “八皇子!不好了!”外面忽的传来太监急匆匆的声音,吓得洛轩轩酒杯摔在了地上,她呲了呲牙,恢复了灵体,看向了本有些醉意的宇文直,他清醒了起来,“进来吧,怎么了。” 那太监唇瓣颤着,声音发抖,“祝公子.....祝公子来找您说.....楚....楚公子死了。” 竹林女闲侠(31) 少年猛地抬眼,面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太监急得满头是汗,“八阿哥,你赶紧去瞧瞧吧,祝公子就在门口候着呢。” 宇文直甚至不顾仪态的跑了出去,洛轩轩打了一下白猫的屁股,也向外飘去,示意它跟上来。 秀儿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跟着她一路到了少年的身边,翡翠绿的大眼睛带着几分埋怨似的,垂得低低的。 “大....大哥,向玉他....他......”只见那名玉冠青袍的年轻男子哭的稀里哗啦的,两坨大鼻涕都出来了,实在不像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 这不是....今日马路上那个看起来打扮的有些穷酸的小公子么,怎么一下就到皇宫里来了?这到底啥身份啊?洛轩轩直接懵逼了。 “怎么了,你说清楚,向玉他到底怎么了。”宇文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和不敢相信,脸色更是难看的苍白一片。 “楚向玉,他死了。”祝康哇的大声哭了出来,伤心欲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眼泪从眼眶中掉下来,嘶吼着,仿佛死的是自己的亲生兄弟。 洛轩轩正看着这一出悲情大戏,鼻尖也有些酸,又有点后悔刚刚跟着出来没有带着酒,不能一边喝酒一边看戏了。 她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身子极为僵硬的秀儿,瞪大着自己的琉璃大眼睛往这边看来,像是呆了一样。 到后面祝康的声音小了下来,洛轩轩听不大清了,于是乎待到他们上了那车,洛轩轩也急忙挤了上去,宇文直看了她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猫啊,猫猫猫。”洛轩轩在他耳旁小声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上忙呢。” 毕竟她可是救活了一只猫呢! 宇文直神情有些复杂,正想下去将猫抱上来,刚掀开帘子,就见秀儿自己跳了上来,然后沉默地走向了马车的角落里,跟洛轩轩一样,但是又是小心地卧在她的脚边。 “啊!”祝康被吓了一跳,以为这是哪养的野猫,突然爬到马车上,上来讨东西吃的。 却发现那只白猫柔色光泽亮丽,一双眼睛汇聚着灵气,翡绿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似乎还透着别样的情绪似的。 它正呆呆地望着马车的车角出神,祝康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连看见一只猫都能想的这么多。 “大哥,这是你养的猫吗?”他觉得这猫太眼熟了,实在是忍不住再次望了过去,那猫竟也转过头,低低地朝他叫唤了一声。 祝康猛的想到今天上街去见到的那名少女和她的白猫,翡翠绿的大眼睛,不正跟眼前的猫一模一样吗?! 只是这宇文直是哪里来的这猫!它主人不是那名路见不平的少女吗? “不是,是别人的。”宇文直闭上眼,看上去有些疲惫,漆黑的眼眸里有些无神,“楚向玉......他是....怎么死的。” 不明白为什么昔日兄弟明明只是落水,却死的这样不明不白,祝康很是理解他的想法,于是他红了眼低声道。 “听我娘说,是精怪邪祟干的好事。” 竹林女闲侠(32) 到了楚府,一片哀声痛哭,府邸的牌匾上挂着大大的白布,已然是一副开始要起手安排葬礼的样子了。 洛轩轩看到这一幕有些懵,她这个世界连人都没见过几个,咋就要死了? “快带我进去看看。”宇文直似乎是半刻也等不了了,下了马车便往楚向玉所在的院子里冲。 祝康也不耽搁,急忙带着他往楚向玉的院子里走,洛轩轩也跟了上去,发现猫儿没有跟上来,她再转头去看,只见秀儿下车呆立在小石道上,呆愣的发这神,翡绿的瞳孔里似乎透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情绪一般。 猫是不可能会有这种表情的吧?洛轩轩蹲下来,小声道,“秀儿,你怎么了?这里是你认识的地方吗?” 除了这个理由,她再想不到其他的了,先前在大街上也是,它莫名其妙地跑过去对着人家叫了一声,结果不被理后,似乎情绪还很是低落了一阵。 听宇文直说那人似乎唤作祝康,她神情有些复杂,“你不会.....真的认识那什么....祝康吧。” 它还是只愣愣的发着呆,眸光看起来有些呆滞,见四下没人,洛轩轩化出了人体,抱着猫就是往那个院子里跑。 整个楚府乱做一团,到处都是哭声和一片混乱的杂声,听得怪叫人耳朵不舒服和心烦气躁的。 “这谁死了啊我的天啊。”洛轩轩低估了一声,或许是因为这人去世的缘故,连人都没有人拦她,她直接就进去了那小院子里,看着宇文直和几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妇人男子后,也凑了过去,从他们身旁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去世的男子的面容。 她微微愣神,那是一张白皙如玉的脸,只是不知为何脸上凭空多了好些青紫的伤口,很是赫人,心里又有些奇怪的感觉。 果不其然,她才刚想到,脑海中就传来叮的一声,洛轩轩面部抽搐,听到了系统冷冰冰的声音,“恭喜宿主遇见任务目标。” “主线任务,让楚向玉与自己心悦的人喜结良缘。” 洛轩轩:“.......” ????她的脑袋上此刻顶着几个巨大的问号好吗?!!! 这任务目标都死了!死了!死了啊! 死人让她特么的怎么做任务!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我擦。”少女受不住的低声咒骂了一句,没想到在抽泣的众人里声音显得格外诡异清晰。 楚夫人微微一愣,泪痕还挂着脸上,嗓音因为哭泣而嘶哑,看着她皱着眉道,“这位姑娘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蕴含着太多的灵气,还有那张水灵出彩的脸蛋和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翠绿衣裳,楚夫人指了指她,目光有些呆滞,“你.....” 这是大街上那个为他们赶走碰瓷王老婆子的少女,当时是想来谢谢她的,不过看到了宇文直,有点怕自己做的事被知晓,飞快地就赶着马车走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 祝康也认出了她,只是没有开口说话,眼里同样是大大的疑虑。 少女抱着白猫,尴尬地咳了两声。 竹林女闲侠(33) “那个,我有办法让你的儿子回来,你能不能先让所有人出去。”洛轩轩叹了口气,凑在妇人的耳边小声道,望了眼床上的少年十分无奈,这踏马谁让是她的任务目标呢?! 她就算全身灵力都废了也得让他活过来啊,而且她仔细地看了看,这少年的身上,怎么莫名其妙地她感觉出有猫的气息啊?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楚夫人看了她一眼,像是再看一个疯子,可她听到少女的下半句话就说不出口了。 “您的儿子,身上好像是被精怪附体了。”少女朝着她道,“我可以让这精怪离开您儿子的身体。” 她没猜错的话,这少年身上似乎真的有只猫的精怪附了身,他那指甲长得异常的尖锐,而且身上有着一股她感觉极为熟悉的气道。 这就很踏马离谱。 她明明从来都没见过这任务目标,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特么的第一次碰见任务主角,竟然就是挂了的,她直接懵逼外加震惊了好吗? 脑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想凭着本能去做。 妇人犹豫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此刻儿子已经死了,被眼前的少女一试,又能怎么样呢? 就像已经燃灭的火被突然其来的风吹起一阵火星,叫她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希望。 本来她是暗自找除祟师来施法的,没想到那师傅刚一进门,便传出了向玉死去的消息,她几欲崩溃,仍旧是不敢相信,只是眼前的少女,她诚挚地眸光和布满了灵气的脸庞,让她瞬间动摇了心思。 “你们,都给我先出去。”楚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眼上还挂着泪水,“都先出去,留下这位姑娘。”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祝夫人有些懵然的看着女人,面上多了一丝不可置信,“你想干什么?” 楚太傅祝丞相还未下朝,估计此刻正在往回赶,如果真的能复活自己的儿子,楚夫人闭上了眼,眼泪默默地流淌下来,那便是叫她去死都是能的。 “出去吧,我自有分寸。”几人被她用这种理由赶出去后,极其懵乱的站在院子的门口,不知所措中带着几分疑惑。 这是痛失爱子疯魔了吗?祝夫人想进去劝妹妹,却被祝康拉住了,“娘,你让姨跟向玉单独待一会吧。” 她脚步顿了下来,也留下了眼泪,“你这弟弟,怎么就这般凄惨的去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邪祟,会找上向玉这样的好孩子,还带走了他的生命。 一想到邪祟两个字她就感到头皮发麻,甚至不敢再在院子里多呆一会儿。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儿子复活?”房中的楚夫人望着少女,眼里带着一分希冀的光。 洛轩轩咳了两声,“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毕竟她也不想吓着人家,毕竟看着,年纪似乎也不小了,到时候吓昏过去,那怎么办啊。 怀中的猫咪朝她喵了一声,翡绿的眸子斥着她有些看不懂的东西。 竹林女闲侠(34) 少女朝床上的少年伸手探去,他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即便是透着青紫的伤痕,也是能看出这张脸往常是多么的俊美精致的。 少年的眼睛半睁着,黑色的瞳孔黑漆无光,唇瓣也是失了血色,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这男主的确是没气了。 我擦,这踏马搞什么? 洛轩轩开始从手中输出灵力,绿梅的香气从内室传到了外面,仿佛这院中种了许多梅树一样,芬香无比。 楚夫人自然也闻到了,她紧闭着眼,不要说转身了,她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打扰到少女除祟。 楚向玉的周身开始围绕一层淡绿的光圈,那灵气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力,洛轩轩自然也是随着灵气的丧失越发的苍老和枯败。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在内室中响了起来,她凝神,只见少年也无意识的叫了一声,体内的那抹死魂被吸了出来,因为不是自己的躯壳,所以它根本就投胎离开不了。 飘动的死魂在绿梅香气的安抚下沉寂了下来,洛轩轩收过它那残存的一抹灵识,然后吸收了一些,再给楚向玉渡了过去。 众人都被那一声凄厉尖锐的猫声吓了一跳,纷纷不敢进去看一眼,只有宇文直,低眸垂眼握紧了拳头,随后又松了下来。 洛轩轩再也抵挡不住灵力的流失,险些咳出了自己的灵丹,作为精怪,要是灵丹没了,那跟完了差不多。 可是少年仍旧是没醒,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倒地的白猫,整个人直接裂开了,谁能知道一直跟着她的秀儿,灵魂居然是楚向玉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不得而知,但是眼下这楚向玉的灵魂是存在于先前的猫躯体的,那个躯体受伤之后被她的灵力护的很好,根本无碍。 而楚向玉的本体因为里面存在的是那只死猫的灵魂,已经开始随着那只猫的灵魂死亡而腐败了,从他身上的伤来就能看出,这是透击灵魂的伤。 完整的灵魂配上一副遍体鳞伤的躯壳,到时候这精怪的伤会给他原本的灵魂也造成伤害。 洛轩轩没法,她的灵力,已经用尽了,一丝丝灵气都没有了,遍室梅香,都是散着她灵气的香味。 她奋了一咳,将自己的灵丹吐了出来,没想到灵体没了灵丹,也会跟普通人一样,疼的要死啊。 灵丹作为精怪的根本,只要离开一炷香的时间,那精怪便会立马魂飞魄散,什么都不会留下。 少女满脸苍白的冒着汗,只见那灵丹被一分为二,她吞了一半进去,另一半塞进了少年的口中,毕竟她还不想魂飞魄散。 看见自己逐渐变得虚无的身体,洛轩轩探了探他的鼻息,心下松了些许,楚向玉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 肉眼可见那脸上的青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透亮白皙的肌肤和越发浓密的黑发,他的唇瓣也红了起来,不再如先前的那抹死人相惨白。 他看起来,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就好像一副蕴着诗意的水墨画。 洛轩轩疲惫的闭上了眼,眩晕感让她朝后倒去,最后的感觉是一抹极强的吸力,她彻底没了感觉。 竹林女闲侠(35) 蔓阳京城传出一个极为震惊人心的事情,那就是楚家少爷楚向玉醒了,而且啥事都没有,也没落下个风寒。 “不会是鬼附身吧我的天,不是传出他死了么。”凑热闹的小女子抱着自己的手臂搓了搓,有些害怕的模样。 “就是啊,死人怎么复活的,我先前明明还看到楚府的府邸牌上挂了丧事的白缎呢。”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街道热闹,讨论这事的人自然不少。 “哎呦,先前去世的根本不是楚家少爷啊,是楚府的大管家中风死了,他伺候了楚太傅那么多年,必定是楚太傅的亲近之人啊,这人去世了,楚府为他大办一场,合乎情理吧?” 那人摇摇头,掀下自己的草阳帽替自己扇了扇风,露出了流了一脸汗的糙脸,语气特别的真,似乎还带着点不屑和嘲笑,“你们也真是没脑子,人楚家少爷就是落个水,咋可能会死,真是笑死人了。” “他要是落水能死,我今天,当场就要在这里笑死,我跟你们说嘞。” 见他说的有模有样的,众人自然也信了他的说法,“也是啊,落个水罢了,哪能死人啊。” “这楚太傅真是有情有义之人啊,为大管家举办这么大的一场丧礼。” “听说是皇上知道了,觉得不合规矩,又让太傅给撤了。” “这样啊。” 街景热闹非常,众人惬意的散着步,谈笑地这里看看那里瞅瞅,叫卖声不断,稚儿们欢快的笑声更添一抹闹意。 京城酒楼的大厅内,又是一派歌舞升平,排场极大,数不清的舞女在那宽阔的摇台子上跳着,窈窕嫩白的纤腰勾走了在场几乎所有男人的魂,伴着琵琶,古琴和竹笛的乐声,三四楼的木梯道上垂摆下来红透的绸缎轻纱,被窗外的清风鼓起,这场景简直是盛大的很。 “好美啊,大哥,你看中间那个领头的舞女。”祝康握着酒杯,瞪大了双眸,感觉眼睛都要直了。 宇文直有些烦闷,转头问后面的侍卫,“楚向玉人呢。” “公子,他没来,我们的人说看到他出府了,但是不知去哪了。” 他微微轻叹了一口,攥着酒杯的手越发的收紧,往常温润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的紧绷着,一双眸子仔细去看,竟透着些许红意。 他今天已经够失态了,出门连玉冠都只懒散的束了几下,顶着几缕碎毛和极其坏的心情,来了这酒楼,包了一场歌舞。 “大哥,你怎么了,自从向玉醒的那日你就不太对劲。”祝康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日楚向玉醒了,所有人都很高兴,唯独宇文直一副震惊失态的样子,他不顾皇子的礼仪,冲进了内室,众人以为他是着急楚向玉醒来的,便也没有阻拦。 哪知他一直在问一句话,逮着楚向玉就问,“她人呢?” 一众人简直懵了,不知晓他在说的谁,内室除了他根本就没人进去过啊。 少年身上透着极其强烈的绿梅香气,他抬起眸子,里面带着几分茫然和不知所措。 宇文直放开了他,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楚府。 竹林女闲侠(36) “少爷,我们去哪啊。”侍卫手里有些生疏的挥着马鞭,说实在话,他不是很会赶马。 马车走的极慢,听得到车轱辘在青砖上轮过发出的声音,走了一圈又一圈,里面的人才开口说话,嗓音有些冷淡,“我想骑马。” 俊白的少年掀开帘子,探出了身子,可以看见他的修长骨感的手,虽说白嫩,但看着也是有几分力道的。 “啊?”侍卫有些傻。 他望着周围有些稀疏的房屋和,“那个,少爷,这周边荒凉,好像....没有卖马的。” 先前少爷一直说往西走,这刚出京城不远,周围没啥东西。 楚向玉有些烦闷,看了几眼,暗自抿嘴又回了马车上,放下了车帘,拿起了那张地图,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拿反了。 楚向玉:“......” “少爷,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梅花香啊。”那侍卫有些奇怪的嗅了嗅,这周围虽然种了树,但是梅树肯定是没有的,不知道是从来传来的梅香味,香气扑鼻,闻着有些让人上头。 “马车香炉里的。”少年有些冷淡的声音响起,侍卫尴尬一笑,低低的回了一声噢。 “回京城吧。”少年躺了下来,漆黑如墨的发丝散落在竹色的席垫上,衬着如雪的肌肤,白袍闷热,楚向玉随意地解了解,莫名有些烦躁,他又一把掀开了窗前的竹帘,让阳光照射了进来。 “那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他喃喃自吁道,望着外面的太阳怔怔地出神。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猫,旁边还有一名笑晏晏的少女,那个梦虚实参幻着,让他着实分不清是不是梦。 可若说是梦,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少女浅笑的面容,灵气动人,周身散着让人沉醉的梅香,翠绿的衣裳穿在她身上能让你觉得那颜色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可若说是实,他又怎么可能变成一只猫?人怎么会变成猫呢?他百思不得其解,越发的烦躁不安。 “这个季节,少爷哪来的梅花香啊。”侍卫的嘀咕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对啊,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有梅花香呢。 束着玉冠的少年突的疯一般的在车里寻着,仔细地闻过香炉,那里面根本没有香气,甚至没有点燃。 而那股梅香,竟然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楚向玉狐疑着,神情有些恍惚和不可置信,他盯着衣服上绣着的金色花纹,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少女身上那绣的极好的梅花样子,那绣布上花苞开的逼真,少女从猫的口中接过了那绣的极好的花样子。 “裁缝店.....”,楚向玉攥紧了拳,细长风情的桃花眼漾出几分兴奋的波光,掀开了车帘,“去裁缝......” 说到一半,他又顿了下来,眉头一皱,京城里这么多裁缝店,他根本记不清那家裁缝店在哪里。 再者只记住样子有什么用,裁缝店来用梅花来做样子的应该不少吧。 他有些迷茫,活了十八年载,头一次这般的彷徨失措,迷蒙不堪。 可若说这只是一场梦,他又是怎么都不想信的。 竹林女闲侠(37) “啊我擦啊,系统我踏马要死了。”洛轩轩虚弱的靠在枯萎的枝干上,一脸的烦躁和难受。 系统:“........” 此刻的系统不想说话甚至不敢说话。 它特么也没想到,任务目标一开始竟然尼玛是个死的,绝了简直。 不会又出bug了吧,系统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不存在的脑袋,哪有任务目标死了还不判定任务失败的啊。 不行,这个漏洞它得和上面反应一下,它家宿主老是碰到bug,怎么就这么“走运”呢真是。 “系统啊,你有没有听我说.....咳咳咳.....”少女一脸老态和疲惫,绿梅花瓣全数凋落了,只剩下枯巴巴的干树枝了。 少女低头,只感觉浑身无力外加麻木。 地上铺满了凋落的绿梅花瓣,有的化作了泥巴,有的还是保存着枯萎的样子,或许再过不久也会化作泥巴里的一员吧。 她满脸疲态的靠在树干上,感受到了树干和她一样,内里虚弱至极。 “去河边泡久一点吧,没事的,你灵力全没了,这下多泡泡会有好处的。” 系统说道,“还有多吃几条鱼,你的调味料不是还没用完吗?” 既然宿主没死,那就赶快补充灵气就好,毕竟宿主还是有一半内丹的嘛,根在就好,虽然不全了。 “我没力气,我不想去。”她靠在树上一动不动,摸了摸自己的手,枯糙的跟树皮子一样,青筋横起,虚弱的一览无遗。 “那你有力气了再去吧。”系统赔笑道,“你没生气吧?” 它是真的又怕这宿主开闹,它是真的承受不住啊。 “你觉得我还有力气生气吗?”洛轩轩简直想翻个白眼,但是她虚弱的快连眼睛都要支撑不开了。 “没有没有,那你赶紧休息。”系统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忙打圆场。 “那什么,任务目标,楚向玉他怎么样了?活过来了吗?”其实洛轩轩不用问也能知道,如果没活过来,那任务应该已经判定失败了。 “活过来了,活的好好的呢。” 听到这洛轩轩吁了一口气,“资料里我看他是当今九公主的驸马是吧?” 那么应该九公主就是楚向玉的心上人了?想到这,洛轩轩只盼他俩赶紧结婚,好让她离开这个怪气的世界。 “主线任务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了,因为先前你跟楚向玉有接触,任务进度不知不觉已经涨了很多了。” 系统了解到她的想法后解释道,“但是宿主,主线任务完成后你可能也离开不了噢。” “为什么???”听到这少女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大了起来。 为什么主线任务完成了还不能离开,不就是让楚向玉跟他心悦的人结婚吗,这都订婚为驸马了。 “你忘了,你这具身体还有念想的,你得帮助你“自己”实现愿望后,你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洛轩轩:“.......” 有一句你嘛的不知当讲不该讲。 “那我的愿望是什么?”洛轩轩强忍怒气,她穿到这具身体里来,连一点记忆都没有好吗?!怎么知道什么鬼愿望。 “只有你才知道。”系统回道。 少女气的头晕,从树上摔了下去。 竹林女闲侠(38) “哥哥,楚向玉他醒了!他是不是醒了!”回到皇宫的宇文直刚一到自己的院门,着一身粉纱的少女便眼睛一亮,朝少年跑了过去。 “你能不能再带我出宫去见见他?我好想他。” 他没有说话,有些烦闷地皱起了眉,语气都带着几分冷气,“回你的宫中去。” 本来一脸欣喜地少女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愣在原地,不知道她又哪句话惹着他了,见他头也不回地走远,顿时拉下了脸朝他大声说道,“不带就不带,我难道不会去找父皇吗?” 宇文婉甩着脸子转身气呼呼的走了,心中却还是有些委屈。 “公主,别生气了。”贴身婢女轻声哄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少女胸膛起伏着,明显气的不清,却仍旧是嘴硬的不愿承认。 “去找父皇。”少女小声嘀咕着,“我就不信没你我还见不着楚向玉了。” 待少女走了后,草丛中的灰猫才走了出来,从院边开着的窗子中窜了进去。 宇文直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书,旁边燃着安神的香。 “喵。”灰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冰蓝的瞳孔竖直,里面映着他的身影,看起来带着几分邪气慵懒之意。 “不要烦我。”宇文直烦躁的合上了书,朝前面看去,却是一下子愣住了,随后急忙的站起身转身过去,忙乱之中把椅子都给撞倒了,耳朵红了一片。 他羞怒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不敢转头,觉着鼻间有些发热,“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贵妃榻上躺着一名身姿修长肤色却是有些发黑的少年,他的腿极长,小腿上的肌肉更是出众,浓密的眉眼自带两分凶狠之意,薄唇抿起,勾勒出一抹很长的弧度,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笑意,不以为意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看过。” 宇文直平静了下来,“你灵力修为都涨了不少了吧。” 灰猫极为熟练的走去他的床边,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两套衣服套在自己身上,有些嫌弃,“你这衣服,怎么变得有点紧了。” 少年无语,转过了身,往那瞧了一眼,“是你吃多变胖了吧。” “可能吧。”灰猫答道,其实他无所谓。 “找我干什么。”宇文直扶起椅子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又坐了下去。 灰猫笑了笑,走了过来,笑的很是轻蔑,“你这话可就搞笑了,我找你能干什么?你以为叙旧吗?” “我大老远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灰猫撑在他桌子上,歪了歪头,笑的有些邪魅,“还不给我吗?” 宇文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他还没打开,便被一双手抢了过去,“磨磨唧唧的。” “这东西有那么好闻吗?”他皱了皱眉,“为了这个东西叫你拼命都行。” 灰猫埋脸狠狠地吸了一口,神情飘忽,颇有几分欲仙欲死的样子,“当然了,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它。” “这个东西很难弄到,你少些用。”宇文直起身,想出去走走。 “怎么,为了个只有两面之缘的梅花精,这么伤心啊?”灰猫将那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语气有些讥讽。 竹林女闲侠(39) “父皇,我想要见楚向玉嘛。”御书房内,威严的皇帝正面不改色批改着奏折,连眼都没抬一下,少女小心翼翼地跪在屏风后边,见父皇一句话没说,心里莫名的又有些慌。 一身龙袍的男人站了起来,他面若刀削,似笑非笑的样子,一大把年纪了,也仍旧是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和潇洒。 他扬了扬手,一旁的太监便挪开了那扇屏风,然后赶忙退出去了。 见父皇走了下来,宇文婉脸上闪过一抹喜意,“父皇,你能让我去看看楚向玉吗?求求您了。” 男人踱步她身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眼里却是没有笑意,“婉儿,你身为一个公主,要硬气一点啊。” 先前是求着他赐婚,人家楚向玉在朝上被逼无奈,还是老爹楚太傅谢的恩,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不中意宇文婉,怎么就她这个女儿看不见呢? “可我喜欢他,在我喜欢的人面前,我要什么硬气。” 少女扬起天真的脸庞,好一副委屈的样子,“父皇,求您了。” 她的眼里满是爱意和欢喜,充满了对那个少年的崇拜和幻想,皇帝有些无奈,起来说话。 宇文婉立马起身,见他没说话,就知道父皇是同意了,开心的快要跳起来,想到一事,又是暗自打探道,“父皇,我什么时候可以嫁给楚向玉啊?” 她不想楚向玉旁边有别的女子,她想马上就跟楚向玉在一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看着他。 “楚向玉早在以前便说过,不及弱冠不成婚,不遇心悦之人不成婚,你觉得你们能什么时候赐婚?” “若楚向玉如果已有心悦之人,你又当如何?”皇帝捧起茶杯,摇了摇头,越发觉得这个宠爱的公主没有什么脑子。 “我姿貌上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当朝的九公主,身份贵重,他为何不心悦我。” 虽说她也知道,楚向玉的确是不喜欢她,可她就是不甘心,她宇文婉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楚向玉就是不能多看她一眼。 “婉儿,有时候心悦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的。”皇帝笑道,“等你老了以后,就会知道了。” 父皇的眼神有些飘忽,宇文婉有些奇怪,“父皇,难道你也有心悦的人吗?” 这话一说出口,宇文婉便惊的一背了冷汗,她这个话是大不敬的,许是怕皇帝怪罪,少女扑通又一身跪倒在地,面色有些慌乱。 母亲一直告诉她,父皇是个冷淡无情的人,帝王自古无情,她在书中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吧。”皇帝笑的有些无奈,“回去吧,你可以去看望楚向玉,晚膳之前回来便是。” 宇文婉愣了一瞬,这才喜笑颜开地磕了个头,语气高昂:“谢谢父皇。” 出了御书房,外头昏候着的婢女一脸担心,“公主,怎么样了。” 宇文婉笑的极为灿烂,眼睛亮乎乎的,“快去回宫准备,我要沐浴更衣,把我最喜欢的那套裙子拿出来。” 竹林女闲侠(40) “快些快些。”坐在马车里的少女兴奋地望着外面的街景,看了看,又时不时问着旁边的婢女,紧张道:“我的头发有没有乱。” 婢女见她这般紧张,安抚道,“公主,您今日真美,京城没有一位女子能与你相媲,相信楚公子也一定会被您的美貌吸引的。” 这话说的宇文婉心花怒放,她娇嗔着细声说了婢女一句,脸庞带着两朵粉云。 楚夫人得知公主要来的消息,叫人细细地在府里打扫了一遍,但九公主来的极快,叫人备茶的楚夫人只好到前殿去迎接。 马车驾入了楚府内,一袭广袖白衣褶裙的宇文婉下了车,一双美目含情,秀脸精致,两颊带着羞云,唇瓣似是桃花一般,粉嫩的不可方物,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许多奴仆一睹公主的芳容,纷纷赞叹于她的美貌。 “楚夫人。” “臣妇参见公主殿下。” 楚夫人恰要弯腰行礼,哪知公主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您不用多礼。” “以后我是向玉的妻子,您对我自然不用这般客气。”公主笑了笑,很是羞涩地小声道。 楚夫人僵硬地笑了笑,心下有些惊愕,这九公主还没嫁进门就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无脑。 宇文婉左看右看,没有看见楚向玉的身影,又朝楚夫人问道,“向玉的伤,好些了吗?” 楚夫人的面色更奇怪了,她看着九公主的眼神有些疑惑,浅笑道,“公主,向玉他,只是落水而已。” 落水能有什么伤,这公主怕是真的没什么脑子,想到这,楚夫人的心中有些复杂。 她可不想向玉娶了个胸大无脑的公主。 这下轮到宇文婉惊愕了,她明明记得,楚向玉的脸上身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啊,怎么这会又说只是落水了呢? “楚夫人......”,她还想说什么,但此刻已经走到了楚向玉的院门口了,再想问也抵不过去看一眼求实的好。 “诶....公主殿下.....”,妇人话还未说完,便见那女子小跑进了少年的院子内,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房门的入口。 “这真的是公主吗?怎的说话举止这般轻浮。”楚夫人皱着眉,朝着身旁的贴身婢女说了一句,那婢女也是复杂的抿着嘴。 “或许是,太过担心公子了吧。” 妇人失望的摇摇头,“走吧,我们回去。” “夫人,您不去里面看着么。” “祝康也在向玉的房里,总不会叫九公主白占了向玉的便宜。”儿子太抢手也是一件烦心事。 她还记得,那日被传入宫宣册与九公子赐婚的儿子,回来后一语不发地默在房中,没什么情绪,饭也不怎么爱吃,身子消瘦了许多。 他不心悦九公主这个姑娘,可是没办法,爹在皇上面前当差,哪敢不从,何况九公主家世样貌的确上等。 “向玉!”门外响起女子娇糯的声音,躺在椅子上玩小玩意儿的祝康面色一变,极为惊恐的朝贵妃榻上半躺着看书的少年看去,他确是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到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书。 真是一个书呆子!祝康无语。 竹林女闲侠(41) 公主进来后,第一眼就是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他斜躺在贵妃椅上,姿态多了一分不拘和慵懒,握着书的手白皙,骨节修长,叫她看着手就忍不住的心中一动。 “向玉.....”,她咬了咬唇,“我.....” “拜见公主殿下!”不知道哪窜出来的祝康对着她行了个大礼,声音聒噪的让楚向玉都皱起了眉。 “免.....免礼。”宇文婉吓了一跳,甚至没受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祝康从哪里出来的,她怎么的没看到。 贵妃榻上的少年这才将眸光移了过来,慢吞吞地起身,将书本放在桌上,嗓音冷淡:“拜见公主.....” “公主您自重。”闪到一边的楚向玉掩面不悦,眸光中满是嫌恶。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公主对他总是死缠烂打,直叫人烦闷不堪,压抑得紧。 宇文婉是想过去扶他一下,好叫他闻到她身上静心涂抹的淡淡香气,哪知这楚向玉闪躲的这般快。 衣袖被她碰到了,楚向玉的脸难看的像是要滴出水了,祝康自然也看到了,立马提议,“诶那什么,向玉,我们换身衣服出去走走吧。” 虽然知道楚向玉不给公主面子也会去换掉身上的衣服,但是公主难堪闹得两边肯定不好看,他当然得找个台阶让楚向玉下了,毕竟这踏马的是公主啊。 这谁哪敢得罪,背后的爹是皇帝。 少年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懒懒的又抬了抬眼皮子。 宇文婉自然是高兴的,她虽然出过宫,但是都没怎么到京城外玩过,就算是玩那也是偷偷摸摸的,玩的一点都不尽兴,这下提议可以去外面玩,她自然是答应的。 于是宇文婉也眸光亮亮的看向换完衣服出来的少年,期待道,“向玉,我想去京城的酒楼吃一顿,可以吗?” 见楚向玉没什么表示,祝康脸色一凝,打着哈哈道,“那什么,当然可以。” 然后立马站到了少年的面前,装模作样的为他理了理腰间的玉坠,低声道,“向玉啊,去吧,反正就这一次,咱不能得罪她啊。” 见他还是面无表情,祝康快要哭了,“你能得罪我不能得罪啊,万一以后她叫大哥整我怎么办,我怕啊。” 楚向玉被他磨的死烦,一定办法都没有,只好答应了。 三人出了楚府,装扮都很低调,但是几个人的脸都不低调,个个好看的紧,一看就是贵家子弟养出来的。 出来后几人先是磨磨蹭蹭的吃了顿饭,然后公主又去蔓阳城最热闹的街逛了一圈,走到最后,已经买了一大堆东西了。 “诶,那里有家裁缝铺,我想去看看!” 见少女又是起了劲,祝康快要逛吐了,但是楚向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是你要出来的,早知道多带点银子多好。” 没错,这一路上,花的都是祝康的银子,他好想哭。 “走吧,去看看。”祝康有气无力的走进了那家裁缝铺,背影看起来有些沧桑。 站在原地的少年看向那裁缝铺发呆,眼中有些迷茫。 这个裁缝铺......好眼熟。 竹林女闲侠(42) 小娘子,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啊,花纹都是可以自己选绣的。”裁缝乐呵地坐在台柜前,仔细地算这账,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 裁缝店不大,但是款式都很新鲜,所以生意不错,时而有人过来取衣裳倒也没觉得奇怪。 这里是复式的,楼梯通往的是上层,可能是人住的地方,那地方摆了个杆子,上面晾架着一件两三件颜色相异的绿衣裳。 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催使楚向玉走了过去。 “款式花纹的确好看,只是这布匹太过劣等了,我怕穿了身上起疹子。” “是是是,公主您皮娇柔嫩的,哪能穿宫外人缝制的衣裳啊,我们要不回去吧?”祝康心中一喜,立马提议道。 宇文婉左摸摸又看看,有些瞧不起环视了家店一眼,先前见人来人往的人多,想去买身衣裳,哪知都是些这样子的劣等布匹,比她宫中的抹布好不上多少。 “公子,十分对不住,这是一位客人的衣裳,请您不要随意触碰。”戴着面纱的绣娘站在楼梯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面容在面纱的朦胧中看着清秀得很。 “向玉你的眼光真好,我觉得这衣服真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宇文婉见他一直杵在楼梯口,便拉着祝康一道走了过来。 看到那楼梯上绣着的花纹布匹,宇文婉觉得还挺漂亮的。 她伸手就要去取那件翠绿的衣裳,笑的很是开心,这还是第一次楚向玉给她挑衣服呢。 “你干什么,啊!”宇文婉拽住了那衣服的一边,绣娘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另一边,却是撕扯的力道过大,那件衣服就这么从中间撕裂开来,因为是件外绸套子,轻纱做成的自然是断的十分容易。 “啊。”绣娘瞪大了双眼,一时不知所措,只能弯腰捡起已经撕成两半的轻纱外衣了。 “你这什么衣服,轻轻一扯就断了。”宇文婉不仅没有歉意,反而还生起气来,“你这种不就是书中所说的奸商吗?” 那绣娘因为纱衣撕裂了已经很伤心了,因为这种纱料材质他们已经进不到货了,少女挑 “够了,宇文婉。”少年冷冷地撇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娶你。” 声音很小,但是足够站在他面前的宇文婉听的很清楚,霎时间少女的脸就白了下来。 楚向玉莫名心里起了一股火,直接甩袖离去。 这个场景直接让祝康傻了眼,这下他不知道是该追楚向玉去,还是该守着宇文婉。 为什么他要提议出来?是不是贱的慌啊他! 祝康猛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走到宇文婉那边,语气柔和道,“他说笑的。” 本想着安慰她的,哪知道宇文婉这是个公主脾又气娇弱,楚向玉说了两句就要开始落泪抽噎了。 公主啊,你喜欢谁不好,要喜欢楚向玉啊。祝康简直心里有苦说不出,又没办法,只得一路陪着宇文婉送她先回宫。 这场外出以不愉快收尾。 竹林女闲侠(43) 时间不急不缓地过去了一个星期,洛轩轩由于每天泡着灵泉的缘故,身体的灵力恢复了许多,因为灵力全都空了,所以自然补得快。 但是要想恢复到以前,那每个几十年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 所以她抑郁地坐在树根头,眺望着远方,心中十分忧郁。 “楚向玉到底啥时候成婚啊,我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啊?”洛轩轩整日就围着这两个问题转,想的晕头转向的都没想出来。 系统:“忍耐嘛,总会有那一天的。” 洛轩轩翻了个大白眼,“我忍你个头。” 竹林里树叶婆娑作响,风吹过,像是奏起一首乐曲,听起来莫名动人的,叫人都能感觉到欢快起来。 这风很强劲,但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还能出去走吗?”少女望着枯败的树枝,心中微微一动,她记得,她还有两件衣服没拿来。 都这时候了还想衣服?系统顶着几个大问号,觉得宿主的脑回路真的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 不过,好像宿主除了衣服也没啥可以想的了。 好惨一女的,每天只能干巴巴的坐在树上或者懒懒的去河里泡个把小时发呆,人生一点乐趣都没有。 “系统,楚向玉的灵魂是怎么转入那个猫身体里的?”难怪这猫有一股她说不出来等我怪异,谁能想到这只猫的灵魂竟然是个人类的? “不清楚,数据显示是由伤造成的,但是具体是什么伤没有显示出来,数据里现在还只有他的性格脾气和特点。” “算了那我没兴趣知道。”洛轩轩撇了撇嘴,靠在树窝里懒懒地闭上了眼睛,又是一副要开始昏昏欲睡地模样了。 系统:“........” 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宿主!气死它了! “呵呵,说的你多负责一样,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不见影子的苟皮系统,好意思跟我说这种话。” 这竹林约莫几百年了吧,没有进来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还觉得挺孤单的。 一个人在只能对着空气竹子说话的她,还有感到有些烦闷的。 “系统,为什么竹林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人啊?”本来不打算跟系统说话的洛轩轩又起了好奇心,晃着腿,看着天上的雾云随意道。 “好像是有一层屏障,隔了一座石山,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石山?”是那些人没看到石壁后面还有一片竹林,还是这石山太过高耸。 “你这石山前是一片几百年的松木林,石山陡峭,看起来就跟悬崖一样,哪个闲的没事做的人会翻片石山到这竹林里来?” 而且这座山这么大,野兽也不少,在山中生活的人自然不希望碰到毒蛇猛兽,都是住在山边上啦。 系统给她解释道,洛轩轩敷衍了嗯了两声,睡意涌上了大脑。 树林哗哗作响,带着春意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调整坐姿,阖上了眼眸。 一声少年的咳声却是将她惊醒,是她在做梦吗?在这竹林里咋会听见人咳声? 竹林女闲侠(44) “咳咳咳,呸.....咳咳.....”,少年的声音像是呛了灰,然后便是听到他的一声惊呼声,嘭的一声,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她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个人的惨叫声。 洛轩轩:“......这应该不会是人摔下来的声音吧?” 竹林静谧,脚步声在竹林中格外清晰。 稀奇事!这地方还真有人找得到。 洛轩轩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能看见的两道身影,然后目光渐渐呆滞。 “楚向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头顶着无数个问号,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个少年模样的男子。 难不成..... 楚向玉真正爱的是男的!? 被公主知道后告诉了她的父王然后大发雷霆到这里来躲避世事来了?两人要在这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看到两人的面容,洛轩轩已经瞬间脑补了一大片的基性友好生存方式。 “系统系统!!!楚向玉!他竟然!到竹林里来了。” “我知道,我又不是看不见。”系统打了个哈欠,“唉现在的任务越来越难,但是我怎么越来越没有激情感了呢?” 系统发出了疑问,洛轩轩也沉默了下来,的确,从刚开始的兴奋与激动,到现在的几分烦躁和不耐,都可以证明洛轩轩和系统都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子。 “砍些竹子,就在这里做个小屋吧。”少年挽起袖子,从内衣的裤带内掏出来一把斧头。 洛轩轩惊呼一声:“哇塞牛逼。” 随身带斧子,可有点牛。 “统啊,他应该看不到我吧。”她现在灵力没了,不能化实体,按理来说应该是看不见的。 但是楚向玉时不时往这边撇来的目光,让她又有些奇怪。 难不成能看到她? “那咋会看了一眼又当做没看到移开眼睛了,应该是看不到的。”系统顺势和她唠起嗑来,“你觉得楚向玉旁边的少年会是什么身份?” 那少年看起来身姿力壮,砍竹子的动作也潇洒流利,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了,两人在一起,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楚向玉看起来是个翩翩温如玉的公子,白皙青俊,浓眉细眼,一双桃花眸摄人心魂,洛轩轩也承认他的皮囊的确很出色。 “每个世界的男主角都是这么帅的吗?果然是男主,唉。” 系统回到,“很正常,每个世界的男主都是极为出色的,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偏偏事不如意,所以才进了我们爱的大天堂机构重构世界。” “啊,他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是吧。” “对啊,而且你作为任务者,其实就是来干扰世界线的反正满足他的愿望就是了。” “那你们不如直接给个许愿精灵,还整个任务者,麻烦死了。”洛轩轩翻了个白眼。 看向了下方正在砍竹的少年,眸色复杂,“楚向玉的上个世界线咋不如意了,就因为娶了自己不爱的人?” “好像是的吧,鹅也不太清楚呢。” 敷衍的系统敷衍道,洛轩轩也敷衍的跟着噢了一声。 不得不说,做任务真的好烦啊。 竹林女闲侠(45) “公子,你看这样子行不行。”两个人砍了大半天的竹子,噼里啪啦一顿响,竹屋有了初起的形态。 “嗯。”他白皙的脸上一脸的灰,修长的手指扣在青翠的竹子上,的确是很养眼的一副场景。 楚向玉一袭白衫,扣着简单的麻绳带,长袖挽起,黑发如墨,清风绕过林竹吹起他的发丝,他眯了眯眼,桃花眸潋滟着小小的碎光。 这风垂下来了些许竹叶,将他衬的像是画中人一般。 俊秀的面容带着清冷的意味。 “好俊的娃儿。”少女不知道哪来的瓜子,慢磕着欣赏着美好的一幕,帅哥,她洛轩轩也是爱看的,尤其是像主角这样的帅哥。 简易的竹屋搭好了,没记错的话,他们差不多是上午来的,现在天快黑了,她有点期待晚上的场景。 她反正没看见楚向玉和那个人有带来什么包袱。 晚上没蜡烛,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会不会害怕? “少爷,这地方你是怎么找着的,我的妈嘞,你可真厉害。”那灰衣少年是楚向玉的马夫兼侍卫,是楚向玉从奴场里买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可以亲近的人之一。 “梅香。”他从十里开外,就可以闻到若有若无的梅香了,找寻到这里,可以说是一路寻着梅香过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的嗅觉为何突然这般灵敏了,但是他是喜闻乐见的。 起码...... 他找到书中,一直描绘着的神乎其神的绿梅树了,随竹而生,春生冬败,他想过它绚烂绽放的模样,想过它花苞累累含苞待放的模样,想过它风一吹,无数的绿梅花瓣飘落的模样。 还有.....绣着绿梅样子笑的灵气十足的少女模样。 可如今,他见到的只是一株看起来快要枯死的绿梅树了,就好像他幻想里的少女就要在他面前枯落死亡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他的及冠礼了,可他不想去,及冠的当天与公主成婚,他连属于自己的及冠礼都没有,还留在那个地方做什么。 他自小便知道自己是孩童中的异类,长大后更是知道了自己是人群中的异类,总是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情,让他感觉到十分心累。 楚向玉抿了抿嘴,“你回去吧,有空给我捎些书来。” 侍卫一脸懵逼:“少爷,你不会真的要住这吧?”他以为少爷就是闲情逸致偶尔来这玩玩而已,怎么就在这住下了?这特么衣服都没带啊。 “回去吧。” 面对楚向玉给他下的驱逐令,侍卫万脸懵逼,“少爷,你在这活不下去的,又没粮食,你是要吃空气吗?” 这话说的极为直白,叫洛轩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在她看来这楚向玉也是一时来追逐刺激罢了,没粮食没衣物没奴仆,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哥怎么会适应这的环境,竹子哪有软垫睡着舒服。 “我要在这找个东西。”他想要证明,自己做的那个梦,是真的。 “什么东西啊少爷,我跟你一起找吧。”这不就是坑自己嘛?哪有人为了找东西就要住在林子里的,侍卫有些无奈地想道。 少年倏忽笑了,那抹笑意温柔,“秘密。” 竹林女闲侠(46) “什么?楚向玉离家出走了?”宇文婉一听,急得从床上摔了下来。 “还有五天就是我们成婚的日子了!他怎么离家出走了?!”宇文婉实在是接受不了,瞪着大眼睛不相信的模样。 “他连他家人都不顾了是吗?”宇文婉紧紧的抿着嘴,压抑住眼眶里要溢出的泪水。 逃婚可是死罪,灭门的死罪。 打了皇家的脸面,就算是太傅之子又能怎么样? “听闻......楚家公子离去已有两月了.....”那奴婢有些声抖的说了出来,说是早已告诉了皇上,但是并未将消息传出来。 也就是说,这是皇帝默许的。 “我不信!我要去找父皇。”少女说着就要下床往门外走,婢女赶忙拉住了她。 “公主,你还未梳妆打扮,这样出去有损皇家圣誉。” “滚开。”她大喊了一声,心中的怒火慌乱已经是止不住了。 她才不信这说的什么狗屁离家出走,除非楚向玉一家子的命都不想要了。 “婉儿。”院门外传来少年温温淡淡的声音,宇文婉一打开门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宇文直,眼泪啪啪的就掉了下来,“哥哥。” “回屋坐下吧,我要同你说件事。” 宇文直似乎是没看见她的狼狈,就那么淡淡的进了屋里坐下,婢女很识相的出去了。 “楚向玉是怎么回事,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少女衣衫凌乱,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是,父皇的确是知道的。”宇文直露出怀里一直抱着的猫,放在了桌子上,灰猫似乎是闷到了,眼神有些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变吧。”他端起茶,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两句让宇文婉觉着莫名其妙的话。 “哥哥,你在说什......” 少女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面前突然变成一名少年的灰猫,整个人跟傻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指着他道,“你.....” “不好意思,变错了。”少年顶着宇文直的脸,头上还有两只灰色的猫耳朵抖动着,有些无所谓地又转过身换回了自己的脸。 宇文直:“.......” “我是精怪。”他大大咧咧地说出了口,然后坐在了少年旁边一把抢过了他喝茶的杯子,尝了一口又嫌弃的吐了回去,冰蓝的瞳孔斥满了讨厌,他最讨厌喝茶了。 “啊.....”宇文婉吓得后退了两步,瞪的老圆的眸子已然是吓到失声了。 “不用害怕,今天来告诉你这件事,也是跟楚向玉有关的。”宇文直坐直了身体,“还记得我先前领你去他房内探伤么,他身上的伤口。” “你.....你们都是精怪?”听到楚向玉的名字,少女回过了神,声音哆嗦着说了出来。 “差不多吧,你体内也有精怪的灵气,只不过很少很少很少而已。”灰猫出声,冰蓝的瞳孔似乎敛着几分笑意,看起来又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你胡说八道什么!”宇文婉深吸了一口气,她好好一个妙龄少女,怎么会是精怪。 “是真的。”宇文直抬眼看了她一眼,“我便是精怪。” 竹林女闲侠(47) 如今的世界,由于灵气的稀缺,精怪已经很少了,同类这么少,所以遇见后自然会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意味。 自从上次楚向玉醒了以后,他就能感受到一个人类到一个半精怪的转变,他身上的那股梅花香和灵气,都是源于那个少女的。 所以他感到可惜。 “你到底要说什么。”宇文婉虽然怕的不行,但还是嘴硬地问出口,她才不信自己是什么精怪,简直可笑。 “我与你为一胞同生,我承袭了祖宗的血脉和灵气,生来便是有一千年修为的兔子精,而你生来身上也是带有灵气的,知道父皇为什么宠你吗,因为他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灵气。” “父皇也是精怪?” “不,他也是同你一样,带有灵气罢了。” “瞎说,那你变一个我看看。”宇文婉看了一眼灰猫,奇怪的是自己没有排斥感,连起先的害怕都逐渐消去了。 或许是知道他们不会伤她,或许是因为宇文直是她哥哥?总之十分莫名的,她就不感到害怕了。 “我们兄妹俩关系亲近,也是有灵气在中间牵制的,婉儿,精怪与精怪之间,是能感应出来的。” 对于同类,精怪会感到很高兴,那是因为感觉到对方身上不同的灵气而散发出来的高兴感。 “我不要再听你们说废话了!”宇文婉捂住耳朵,烦闷地看着他们,尖声道:“我要去找父皇!” 楚向玉就算是精怪!那也是有婚约,要娶她的! 说了这么一大堆,她根本就不想听。 “楚向玉现在也是精怪了,怎么,你还要与他成婚吗?”灰猫有些好奇地撑着脸,原以为她会犹豫甚至害怕,哪知这宇文婉竟这般的喜欢楚向玉么?真不知该说是他楚向玉倒霉还是该说他走运。 一国公主却不被自己的驸马喜欢甚至厌恶,也的确是挺惨的了。 老早就开始准备嫁衣的宇文婉,每天都开开心心地幻想着自己出嫁的那一天,正好是楚向玉的及冠礼,多么幸福啊。 “我管他是不是精怪,他是我的驸马!他必须要娶我!”宇文婉已经有些不管不顾了,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他不会喜欢上你的,他估摸已经有心悦的人了。”从他知道楚向玉便是那只白猫时,联想起先前白猫的臭脸就能感受到对自己的敌意。 灵魂互换,就像是在一场梦里,会丧失某些记忆,有些虚无的缥缈回忆着碎片一样的东西。 “你说什么?” 楚向玉那样一个孤傲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心悦的女子? “你也知道楚向玉的性子是不是,他不会喜欢上人的,在我看来,他其实有时候更像一个没有情绪的人。” 就连精怪有的喜怒哀乐和爱恨情仇,在楚向玉身上似乎都找不到,他总是那样一副高冷不愿与人亲近的模样,性子孤僻到了极点。 他就适合安静的地方,从来都融入不了热闹之中。 “有了那梅花妖的灵丹,就等同于分享了她之前的喜怒哀乐啊。” 这对于楚向玉来说,一定是很新奇的感觉吧。 竹林女闲侠(48) 空气中静的只有翻书页的声音,洛轩轩躺在树杈上,无聊时便会转头看向竹屋那边。 这特么竟然还真的在这住下来了,还住了快两个月似乎? 那侍卫被他逼话回去后,时不时会送来米粮一样的东西,还有换洗的两套感觉的白衣衫子,睡觉竟然连被子都没有,直接就能睡到那个硬邦邦的竹床上,他个人类竟也不嫌膈应。 “系统,楚向玉是被家里人逼疯来这逃难的吗?” 一阵轻风吹过,少女已然飘到了少年的身后,看着书上的内容,觉得还挺有意思。 原来他喜欢看这样的书啊,洛轩轩心里想道,关于山河丛林一样的画本,描绘了许多的景色,还有许多好看的小画。 她也喜欢看,只是楚向玉每看一页就要看好久好久,叫她都想抢过他的书来了,十分的不耐烦。 看的速度比蜗牛爬的速度还慢,她在想如果楚向玉要看完这一本书,几个月不停歇的看够不够。 “还有几天就是他的及冠礼了,然后还是与公主的成婚日,他不喜欢那个公主,自然就要逃出来了。” “可这皇上下的旨意啊,他敢抗婚,家里人不会被满门抄斩嘛?”虽然不了解这边的法规,但是洛轩轩觉得,应该就和一般都古代世界差不多吧?违抗皇帝命令处以死罪然后满门抄斩什么的? “重来的世界男主光环都是加了很多的,不用怕,你死了男主都不一定死。”系统说着,就听到了宿主一声冷笑声。 “那他还不是我救活的,不是已经死过一回了?” 想起躺在床上病恹恹没得呼吸的形态,还有随之那声极为惨厉的猫叫,洛轩轩就感到手臂上一阵子鸡皮圪塔起来。 “那他现在没死啊,不就完了。”一人一统看着少年靠在简易竹椅上,心中都有些复杂。 他长得太好看了,实在是难以忽略他那张脸,叫人忍不住的想去看。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白衣少年抬起头,朝枯树这边看了过来,然后放下了书中的书,走过来摸了摸树干。 洛轩轩感觉脚微微一痒,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这主角干啥呢。” 枝干轻颤,但是林中此刻并没有风,楚向玉抬头,望见了些许枝干上有一些小小的花苞,很小很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它发芽了。 楚向玉笑了起来,抚着树干的手越发柔和起来。 洛轩轩简直要疯了,这搞的她脚板很痒好吗?!球球你不要再挠了!!! 枝干颤动的更厉害了,少年松开手,挽起袖子回到竹屋提了一个木桶,看起来像是要去打水洗澡了。 看到他走了后洛轩轩松了口气,使劲揉了一把自己,嘟囔道,“什么毛病,喜欢摸树?” 脑壳有泡泡? “我觉得他又是打水去了。”系统已经好几天看到楚向玉去泉边提水灌树了。 而且每次还都是在宿主睡着了的时候,这巧的系统心中都存了疑。 “废话,不然拿木桶干什么?你连这都看不出来?”洛轩轩掰弄着自己的指甲,疑惑问道,一副你好蠢的语气。 系统:“......”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好吧。 竹林女闲侠(49) “他咋又给我浇水了。”洛轩轩望着自己日益光滑的肌肤,懵逼道。 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这一天已经是第三次看到楚向玉给她浇水了。 “给你浇了好多次了,有时候你在睡觉,我都没有喊你。”系统淡淡道,其实它也好奇主角为什么要一直给宿主浇水,数据里没有显示,它也搞不懂他的操作。 可能就是觉得好玩? “今天是楚向玉成婚的日子吧。”洛轩轩坐在枝干上晃着脚,看着少年的动作问道。 “他的及冠礼。” “那不就是成婚的日子吗?你非得跟我杠你心里舒坦?”有毛病的系统,洛轩轩翻了个白眼以表嫌弃。 洛轩轩就像一直在偷窥楚向玉似的,干什么都飘到人家跟前,凑过去去看人家在干什么,不过她还是有点廉耻心的,楚向玉一打水洗澡,洛轩轩就开始睡觉,睡不着也不睁开眼。 至于系统嘛,那是看了个精光,猥琐的跟个什么一样,洛轩轩每次听到它说楚向玉白皙似玉的身材什么的,就想一拳给它打过去。 “看看看,他又准备看书了。”系统语气失望,还叹了口气。 “天呐!他竟然刚开始就翻了一页!”洛轩轩连忙飘过去凑近去看那书中的内容,少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让洛轩轩感到很是亲近,叫她不由得多瞧了那人两眼,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瞧见他浓密纤长的黑睫,不卷但是很长,垂眼的时候会给人一股忧郁的感觉。 眼尾是微微上挑的,洛轩轩觉得他的眼睛是整个人最好看的地方了,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朦胧美在他眼里,叫人看着就想沉醉在他的眼睛里。 看了两眼,洛轩轩收回视线,兴致勃勃的将眸光放在了书上,这一页没有绘图,所以洛轩轩有些失望的移开了眼,准备飘回树上。 “哗啦—”,书页又是翻动了一页,洛轩轩转身,发现这一页有图,笑的很是开心。 “今天看书怎么这么快,真给力啊。”待她仔仔细细的看完绘图里的每个角落和河道线时,才想着转身回去。 古人的绘画技术真好啊,用墨水就能画出这么精美细致的画。 “你喜欢看图吗?”少年看着书,眼睛仍旧是落在书本上,却是开口说了话。 她反射性地抬头看了前面一眼,这也没人啊,主角是在跟谁说话呢? 不会是跟她吧?她现在是灵体,普通人看不到的呀。 “怎么不说话。”他嗓音微有些清冷的意味,转过头,那双漾着波光的桃花眼便直直地对上了她的。 “好不容易看见你一回,却是话都不愿同我讲的吗?”他的脸就靠的这样近,以至于连每个字音她都能听得十分清楚。 少女一脸呆滞的模样,有些透明的躯体就这么飘忽着,楚向玉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终于又看见她了,前几次在夜里能偶尔瞧见她在树上的身影。 他就知道,原来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梦。 竹林女闲侠(50) “你能看见我?”少女指着自己,一脸震惊外加错愕。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能,看见你很难吗。”楚向玉合上书本,清俊的小脸看起来消瘦了不少,那双墨色的瞳孔映着她的身影,微微笑了起来。 洛轩轩:“?” “系统,啥子情况,他怎么能看见我了,我这不是灵体吗?” 没错啊,她现在还飘在半空上呢。 系统也有一瞬间的懵逼,它想也没想的开口道,“卧槽,我也不晓得啊。” 因为数据没显示楚向玉还有看见精怪灵体的能力啊。 少年仍旧是看着她,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你.....是与宇文直相识的吗?”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有些画面还是很清楚的,比如少女和少年谈笑风生的模样,像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知音般,那般聊得来。 虽然不晓得主角为什么问起这个,但是她还是乖巧的点点头,“认识啊。” 毕竟宇文直也是精怪散,就像异乡见故人般,自然间有股亲近感。 “你是怎么看见我的。” “你跟宇文直关系很好?” 两人同口而出,皆为一愣,然后还是洛轩轩回答了,“呃,还算可以吧。” 不过楚向玉问这个做什么,洛轩轩有些想不明白。 见他默不作声,洛轩轩在周围飘忽转移话题道,“你在这里到底要找什么宝贝?我可以帮你的。” 可要说楚向玉在找东西吧,他又悠哉悠哉的,每天在竹林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哪像个来寻宝贝的人? 况且这竹林下也没什么东西啊,这里几百年来踏过这片地的人屈指可数,更别提什么留下的宝藏了。 “你以为我是来寻宝的?你错了,我是来寻你的。”少年这话说的有些快,以至于少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你说寻谁?”洛轩轩飘在半空中,呆的像个静物。 “寻你。”少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抿了抿嘴,语气却没有太过烦躁,只是揪了揪自己腰间上简单系着的麻绳。 仔细一看,似乎耳朵还有些羞红。 我擦?洛轩轩心里一个咯噔,这主角,怎么隐隐让她感觉到不太妙。 “你.....你寻我干什么。”她结结巴巴道,飘得远了一些。 “因为你在我心里,好像有些特别。”楚向玉从来不会说假话,一直都是把自己内心的话说出来。 当然,他一般的时候是连话都不愿意说的。 “梦里会梦见你偶尔把我抱在怀里,闲暇时候会想你,看见你了心中会觉得雀跃无比,整日都想见到你,我想这应该就是书中所说的思念成疾?” 少年一脸平淡地诉说着最让人震惊的话,垂着眸子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羞涩,洛轩轩甚至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 或许是因为寄在那猫儿身上时,她带给他的温暖是自己从未得到过的,他才会如此的忘不掉,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他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所以感受过后,发现自己贪念那种感觉,便只想紧紧的攥在手中。 他很喜欢,少女的怀抱。 竹林女闲侠(51)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楚向玉每日都从泉边提水来为她浇灌,但是就像是到了一个瓶颈期一样,洛轩轩的灵力怎么都不变了。 树枝上依旧只有小小的绿色花苞,还未长大便会枯黄衰落,能够化成实体了,但是维持不了多久。 少女每日坐在树上唉声叹气,直喊烦躁。 “梅花精,下来。”她垂头往下探去,发现少年正抬着头朝她看来,白皙好看的脸面无表情,“要不要出去逛逛?” 洛轩轩怒了,顿时就冲下去与他对峙:“你喊谁梅花精呢?” 不会叫人名字吗?一点礼貌都没有?张口就是梅花精,爷爷忍你很久了。 “怎么,你不是梅花精?”楚向玉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扔了一套小了两号的白衣衫子,正好还就是她的身型。 只是这是楚向玉以前穿过的,但被他改小了。 牛逼,还会改衣服? “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洛轩轩摸着这衣服绸料,有些疑惑。 去逛街她身上这件也不差呀,她还花了不少银子呢,再者,她有说自己想去了吗?怎么就直接把衣服给她了? “你想穿你那裙下摆破了一个大洞的衣服去逛街?” “我有说我要去吗?”洛轩轩嘴犟的要把衣服扔给他。 “街上有酒卖,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次花灯节,很多地方猜灯谜赢了可以拿酒。” 听到这,洛轩轩立马就收回了手中的衣裳,两眼亮晶晶的:“这么好。” “是啊。”他看了少女两眼,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要说什么是变猫时最深刻的事,大概就是那奇怪的一幕了吧,少女烤鱼一边喝酒一边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好像从那一幕起他就知道,这梅花精,似乎是极爱喝酒的。 这个好机会洛轩轩哪能错过,酒啊!她的最爱! 随后又看到了自己后摆裙那划到的一大块破痕,洛轩轩就很纳闷,她明明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刮过衣裳啊。 “好了没有。”微冷的嗓音传过来,洛轩轩往下看去,又是正巧对上他的那双好看的不得了的眼睛,心又是猛的一跳。 “没有。”她气鼓鼓地隐身,虽然知晓他看不见了,但还是要躲在树干的背后,偷偷的换了衣服。 这主角,肯定就是因为分了她半颗灵丹,才能看见她灵体的模样!还有他那一身淡淡的梅花香,也是因为她的灵丹才会有这般样子。 洛轩轩故意磨蹭了好一会,看见他平静的面容逐渐变得疑惑和类似于着急的神情才现了身。 “换好了。”少女站在他不远地身前,一身白衣勾勒出窈窕纤瘦的身子,白色衣服衬的她面色红润了些,看起来也是个泛着灵气的小姑娘。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一条道可以出去的?”洛轩轩左看右看,震惊极了,她从来不知道这里有一条可以出去的路,周围全是树,她要是在里面估计绕一百年也出不来。 “跟着梅花香。” 楚向玉怕她走丢,用白缎牵住了她的手腕,转头看了一眼,“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梅花香。” 洛轩轩:“......”莫名感到羞耻怎么回事。 竹林女闲侠(52) 渡河过去,河中飘满了颜色形态各异的花灯,在黑夜中放眼看去,花灯昼亮一片,映着水面,美的叫人忍不住惊叹。 “我闻到了好浓的酒香味。”洛轩轩嗅了嗅鼻子,满足的长叹了一声,一副我欲沉醉的模样。 “自然,前面很多猜灯谜的小摊,都会准备一大缸子的酒。” 因为蔓阳城季节特殊,只有在花灯节前半年酿的酒,那才是最为好喝清脆的,是多长时间酿的老酒都比不上的滋味,到了花灯节前后,这酒一开,整个蔓阳城都能闻到这股飘香的酒味。 许多外城人慕名而来,所以往年的花灯节,才是一年中最为热闹起兴的时候。 “你喜欢喝吗?”洛轩轩有些好奇的问道,楚向玉这种只爱看书赏竹阅花的世家公子,应该是喜欢喝茶的吧? 但她万万没想到,楚向玉的回答竟然是,“还可以。” “你会喝酒?”她不信地笑了一声,眸光斜睨了他一眼,“我怎么不信呢?” “你信不信,跟我有何关系?”少年一袭白衣,墨发散下来,看起来极为魅惑勾人的桃花眼却是散着寒气,更多了几分别的风味,一路上的女子都在看着他,个个笑的像怀春少女。 切,还挺拽,看你到时候被认出来怎么办,抓回去跟公主成亲,老子才不会管你。 不过说真的,她又开始问系统,“系统啊,楚向玉既然这么出名,大家肯定都见过他的脸了啊,为什么都没有人认出来的样子?” 这就很踏马离谱好吗?这么一张有辨识度的脸都认不出来? “他用灵气改了一部分的面容,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洛轩轩听完系统的话一头问号,“你说什么?楚向玉,他能用灵气?” 逗她呢?! “你半颗灵丹都给他了,人家为什么不能用。” 被怼的哑口无言的洛轩轩只得一脸傻气的跟在少年的背后。 “小娘子,跟相公一起来猜谜语呀。”或许是因为别的摊子生意都太火爆而这摊子连人都没一个,那摊主有些着急的喝了两声,把楚向玉叫住了脚。 “她不是我娘子。”嗓音冷淡的楚向玉转过头看向那摊主。 那摊主有些慌,毕竟她和楚向玉两人的手用白绸勾着,很难不让人想象到这是一对儿啊。 “啊,那....那对不住了。”摊主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又恢复平常,“二位要不要来猜灯谜?答对有奖哦。” “现在还不是。”见他又是说了一句话,街边太过热闹,摊主没有听清,“啊?小公子你说什么?” 洛轩轩在一旁充当背景板,话都没说上两句,愣怔的发着呆。 “你想喝酒吗?”待到头顶传来男声,手被白绸带的拽了拽,洛轩轩才愣头起神,“啊啊啊?你说啥啊?” 系统:“楚向玉问你喝不喝酒。” “那必须喝啊。” 于是少年抬起头,眸光希冀道,“鹅想喝酒,非常非常想。” 少年的面部不可控的抽搐了两下,随即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从袖里掏出银子给摊主,“来几次吧。” “诶,好嘞!” 竹林女闲侠(53) 不知道猜了多久,看到楚向玉身前的好几小罐酒,洛轩轩馋的很,便偷偷的拿了一罐开始喝了起来。 他猜的很认真,应该是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这听起来跟古文似的猜灯谜让她听得直接脑昏。 系统:“那你自己去玩玩呗,反正楚向玉有灵力了,别人又伤害不了他,至于你,更别说了,逛一会回去呗。” 不知道是不是猜上瘾了,那摊主明明已经输了很多次了却也是兴奋的很,拿出了许多备着的灯谜纸条,像是碰到了对手一样:“哎呦小公子啊,我这就是因为灯谜太难了生意不好,你这一来,让我觉得世界上还是有人懂我的。” “继续。” 因为楚向玉身形出色,这小摊周边已经围绕了许多的小姑娘来观看了,一个个的都面色羞红,就只怕朝楚向玉抛媚眼了。 看样子是真的玩上瘾了,洛轩轩有些抓狂,她不喜欢玩猜灯谜啊!!! 面对系统的怂恿,她竟然又可耻的心动了。 “去吧,看样子还要猜上好一会,你溜达一下回来就成。”系统也是闲的慌,它也不想光在这听谜语,听得它头都大了。 洛轩轩迟疑了好一会儿,见楚向玉仍旧是聚精会神地猜着灯谜,弯腰从她手臂上偷偷地又拿了两罐小酒,以为他没看见,便想开溜。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他仍旧是没有回头,眼睛盯着那纸条道。 肯定是自己的手被他看到了,洛轩轩心跳了一下,在一众温柔似水地妹子中有些粗狂地笑了笑,“呃呵呵,好嘞。” 应该没有看见她偷偷松开白绸吧?她往后退了两步,楚向玉没有反应,仍旧是在认真的跟兴奋的摊主对着灯谜。 然后少女又退了两步,这下已经出了一众花痴少女的围绕圈了,楚向玉仍旧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出来了。 毕竟,她把白绸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另一个少女身上了哈哈哈哈哈! 天才!她简直是天才! “好了好了,出去了咱就多浪浪,万一你出来一趟,就把这原主的愿望给实现了呢?”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洛轩轩笑容逐渐放肆,作为一只梅花精,都没怎么出过那片林子,应该愿望就是来凡间看看或者是想要个什么东西? 这出来一趟要是能完全她“自己”的愿望,岂不赚死,毕竟她想破脑袋都不知道原主的愿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咱去逛逛那酒楼吧,里面挂着红球绸,好像是有新人成婚呐?”系统有些兴奋道,在蔓阳城,其实有的公子小姐家们成婚,由于宅院不够大,都是直接在酒楼置办酒席的,碰上大人物,不管你是个什么小人物,只要真心祝福说几句好话,那都能给你放行去后院吃个小饭什么的。 “这挂的红球绸这么多,肯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吧。”洛轩轩朝上看了几眼,放眼望去,那酒楼凡是有窗户的地方,可都是挂了红球绸的。 “我要进去看看。”说罢走到后面,少女就一个飞跃翻了进去,懒得直接从正门进。 系统:“........”宿主这种操作,让它莫名有点害怕。 竹林女闲侠(54) “有门不走你非要翻什么窗户。”系统低声道,有些无奈。 “麻烦,再说我又不是来吃饭的,我就是来看看而已。”洛轩轩轻跃进房间,左右打探了下,这个房间看样子还是个待宾的,都没人呢。 不过,这咋这么多首饰啊。 洛轩轩凑近一看,那桌上床上全都摆满了饰盘,琳琅满目的让人看着眼花,黄灿灿的简直闪瞎了洛轩轩的钛合金狗眼。 “挖槽,这也.....太豪了吧。” “这肯定是个大户人家了看这架势。”系统又提醒道,“你看地上的嫁衣,也是价值不菲的。” “真的嘞。”洛轩轩捡起来一看,上面缝满了金线,图案更是绣的精致,这一看,不是官家子弟也是蔓阳城富豪之女能出的手笔了。 不过为什么这嫁衣在地上,她就很不能理解。 想着想着,洛轩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这不会是,新娘梳妆的房间吧。” 系统:“那你可真就走运了,新娘不见了,哈哈哈。” 面对系统无情的嘲笑,洛轩轩当然是选择原路返回跳窗,哪成想她刚一靠近窗户,门就被推开了,梳妆的喜婆笑声极大,“新娘子!该梳妆啦!” 窗户旁的女子背影一僵,迈上窗户的脚甚至没来得及收回来。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啦。”那喜婆一愣,连忙带着一群人把她从窗户边扒拉了下来,然后强行摁到了梳妆台前。 洛轩轩:“满脸惊恐jpg” 她不是新娘子啊喂!你们搞错人了! 洛轩轩想用灵力把这群人搞昏的,结果因为维持人形,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灵力再去做其他的事了。 “哎呦,小娘子诶,你长得这么美,是不喜欢这个嫁衣嘛,这个嫁衣可是我们京城最出名的绣娘绣了三个月的成品,瞧瞧这绣工,多美啊。” 那喜婆动作极为麻利的一边跟洛轩轩说这话一边为她穿上了那鲜红的嫁衣。 于是满脸懵逼中的洛轩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套好了那套精美的绣衣。 “咦,怎么看着好像是大了些。”那婢女为她调了调袖口道,有些疑惑。 我擦,你踏马你家小姐的脸都认不出来吗??? 洛轩轩震惊的当场去世。 系统:“这一看就是外面雇来的婢子啦,这新娘应该不是自愿的,看样子应该是逃婚了,被你恰巧凑上了。” 洛轩轩:“........”那我运气可真好呢。 这事都能踏马的给她撞上?绝了好吗? “呀,你抬下头。”少女正懵着,又被紧箍着梳了头发,然后那不知是什么婢女给她开始扎起了极为复杂的头发样式,每个人都着急忙慌的,根本都没人听她说话。 而且无论洛轩轩怎么挣扎,都有两个大力的婢女扣着她,她完全动都动不了。 整的真的像是逼婚一样。 喜婆去挑选金钗样了,捧了一大盘过来,在她面前让她选。 “我真的不是......” “好了好了,成婚之日就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了,我为您挑。” 那喜婆连忙堵住了她的口,为她开始挑了金钗,笑眯眯地为她戴上。 她现在已经肯定这是哪个富豪强娶搞出来的婚礼了。 竹林女闲侠(55) “走吧,我猜完了。” 楚向玉似乎玩的很开心,嘴角微微嵌着一抹笑,抱着一怀的酒罐,那摊主面色不舍,“小公子,下次再来玩啊,我可好久没碰到你这样的给力人儿了。” 楚向玉轻轻点头,转过身,看到的却不是少女那张脸,而是一位面容羞涩的女子,眸色泛光:“公子,小女子有幸与你一起逛花灯吗?” 原本系在少女手腕上的白绸,不知道怎么系在了眼前这女子的手腕上。 楚向玉脸色一寒,刚刚还敛着笑意的眸子顿时便冷了下来,他仔细地朝街边看了两眼,将怀里的酒全部放到摊上后,急忙的朝外离去了。 那女子看着手腕上突然断裂的白绸,有一瞬间的呆滞。 那摊主有些傻眼,大喊道:“诶,公子,你赢了的酒是不要了吗?!还是我先给你存着啊!” 他嘀咕着看了两眼那急匆匆的背影,将酒又都收了进来存好,等着待会他回来再给他。 “老板,那名公子,他刚刚有女伴么?”女子的手腕还系着那半截断了的白绸,神情有些急忙道。 摊主噢了一声,笑道,“你说刚刚那面俊得像块玉的公子吗?” 女子点点头,眸光希冀。 “他好像有订婚的小娘子了,只不过还没成婚而已,两人的衣服都是穿的一样的,那姑娘长得可水灵了,眼睛水汪汪的。” 摊主想到先前一眼就看到那浑身都是灵气的少女啧啧道,“果然俊男配靓女哇,多养眼的一对。” 这两人站他摊前没多久,能招一大群人来。 那女子仍旧是不死心,手中捏着那一截白绸不依不饶道,“你怎的知道就是未成婚的小娘子了,说不定是兄妹呢?” 那摊主有些不耐烦了,却还是解释道,“那我不能空口无凭呀,是那公子说的,那姑娘现在还不是他的娘子,这话是个人就能听明白吧?” 那女子终于是忍不住红了眼,死心的甩了白绸丢到地上走了。 “诶小姐,小姐.....” 见那小姐和婢女越来越远,摊主笑着摇摇头,看着摊前挤着一堆的人,他嘿嘿笑道,“哎呦,今天可算是贵人给我带生意来喽。” 花灯街喧嚣非凡,又是黄历中难得一遇的好日子,许多喜事人们都喜欢赶着这天办,别提多热闹了。 大街上有铜锣敲响的喜鸣,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烟花,京城最大的酒楼前,来来往往的人头攒动更是给人们增添一抹激动之情。 “哎呦喂,这哪家的公子小姐啊,这么大排场?” “听说是我们蔓阳城首富的儿子要娶春浅楼的头牌寰莺姑娘。” “歌女啊?这么大排场。”那人语气更为激动了,“我这辈子还没看过哪个歌女嫁的这么风光呢。” “就是啊,这热闹不凑白不凑么。” 众人嬉笑说着,皆是看戏之情,都有点不相信一个歌女能嫁的这般风光。 梅花香是从酒楼里散出来的,楚向玉凝眸,但是人太多,根本挤不进去,只能掀袍一跃而起,跃进窗户里。 “哇塞,娘,你看那人飞起来啦!” 身影只一瞬,便不见了踪影。 竹林女闲侠(56) 三楼是拜堂的地方,洛轩轩有些头昏脑涨的,刚刚那喜婆趁她说话的时候,强行给她灌了一口不知道是药水还是什么东西,让她感觉站都站不住了,只得保持一丢丢的神智。 “没问题了,都打扮好了。”喜婆搀扶着身着嫁衣的女子,一步一步地扶着她到了一个软垫上,她一个没站稳,便跪倒在了上面。 耳旁隐约听到了一众的笑声,她有些头昏的抬手掐了掐自己,发现这根本没得啥子用。 “这还没拜呢她怎么就跪下了,噗嗤。”有人低声问道,纷纷觉得有些好笑丢人。 “歌女嘛,肯定不懂礼数啊,可能是太激动了吧,毕竟她这样低贱儿的玩意能攀上我们,也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一名看着年纪尚小的青年说出的话让周旁来观礼的人十分不爽,这种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真的很招人厌恶。 “新郎呢?新郎人去哪了,我还没见过那个婚礼是新娘先到场的。”有些好奇的望了望门外,都是没看见人影,有些起疑起来。 楚向玉站在楼道上,眼尖的看见了大房内跪在地上的女子,她摇摇摆摆的,看着很是不对劲。 “怎么回事啊,没人呢。” “就是啊,新郎呢,新郎去哪了。” 洛轩轩偶尔听着两句,迷糊的想着,一群傻叉,踏马的新娘新郎都不见了找个锤子找,她也真的是倒霉透了又招上这么一个事。 鼻间里恍惚闻到了淡淡的梅花香气,洛轩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总感觉自己脑壳都被那药水给迷昏了。 这样逼婚真的好吗?!! “这是新郎啊?” “怎么穿一身白衣服呢?” 楚向玉走进房内,发现一众的人都将目光移向他,不禁抿了抿嘴,神情有些不悦。 少女跪倒在地上,不知是不是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的,叫楚向玉看着心微微一紧,他走了过去,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将她扶了起来。 “一拜天地!” 不知哪高昂的声音传了出来,楚向玉身子一愣,没当回事的继续搀扶着少女起来。 少女站起来晃晃悠悠的,眼看着就要撞前面去了,楚向玉急忙也弯腰将他扯了回来。 “二拜高堂!”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看见哪个新娘拜堂这拜的跟喝了假酒一样,更别说新郎还是穿着白衣的,这简直诡异奇怪的让人说不出话。 只见少女被扶起来后脚又是一软,这下直接是弯下腰垂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楚向玉微微作痛,也弯了弯腰,退了两步将她扶正。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楚向玉:“???” 他看着垂头在胸口处用脸用力摩挲着的少女,神情意外的有些呆滞。 “哎呦,发什么呆嘛,赶紧去洞房呀。”喜婆冲了上来,围着一堆人将俩人往门外挤。 楚向玉莫名奇妙的就和眼前的女子成了婚,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也是傻眼了的。 少女蜷缩在他怀里,还在呢喃道,白皙的小脸蛋蹭的通红,“啊,老子的头,好昏哇。” 他看着这一幕,不知怎的,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竹林女闲侠(57) “醒醒。”风吹过脸颊,洛轩轩微眯着睁开眼,新鲜的空气带着凉意将她吹醒了些,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身体里被注入了一股灵力。 左看右看,她这才发现,自己坐在房顶上,头顶着明弯弯的月亮,月光撒在屋顶上,映的上方的少年身上镀了一层浅银的光。 她的头还是很昏,眨巴了眼睛两下,她才发现,她踏马躺在少年的怀里,这个角度她看到的是楚向玉白皙透着几个红点的脖颈,在月光的照射下极为清楚。 卧槽?这个天还有蚊子。 洛轩轩连忙起身,也感觉到似乎身上有些作痒起来。 “你做什么。”他的大手摁住了她的肩膀,叫她动弹不得,微微垂视的目光望着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挑了挑,语气有些凉薄:“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跑哪里去了?” 他抿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但是耳朵根子红的跟煮熟的猪耳朵一样,白净的面皮两边也是染上些许桃意,叫她嘴角微微一抽,语气低了下来,“呃.....我....我好像跑别人婚礼上去了.....” “何止,你还当了别人的新娘子。” 他喉间像是发出了一声冷笑,叫洛轩轩有些不大明白,又有些慌乱,“她仰着脸,疑问道,“那什么,我真的跟别人成婚了?” 迷迷糊糊的结了婚,连新郎的脸都没看到,岂不很亏。 “嗯,礼都拜了。”楚向玉看着她,松开手没锢着她了,一双桃花眼移向了别处,风吹起了他墨色的发丝,一袭白衣不知什么时候换了红色的衣服,叫她心又是突的咯噔一下。 “你.....你怎么,换的红色的衣服啊。” 楚向玉来的时候不踏马穿的白袍吗?难道是她跑走的时候顺道去买了件衣裳?但这颜色也太艳了,日常根本不适合穿,而且......跟她身上颜色这件,好像啊..... 洛轩轩抬起头,脸已经开始忍不住的抽搐了,“别告诉我,跟我拜堂的.....是.....” “是我。”他斜睨了少女一眼,却是没再说话。 洛轩轩直接风中凌乱。 什么情况,她怎么突然在别人的婚礼上跟楚向玉成了婚,这也太踏马离谱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但洛轩轩自然不想耽搁人楚向玉找真爱啊,毕竟这是她任务呢,于是她只能强硬着头皮,“那什么,都怪我不好,你看这也是瞎弄的,不算数,咱也不必当真。” 他站了起来,一瞬间洛轩轩便感觉到了他似乎是生气了,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委屈巴巴。 她也不知道自己就瞎溜达会搞出这么个事啊。 他的气场有些冰凉窒人,洛轩轩瑟瑟发抖,这有了她的灵力就是不一样。 “梅花精。”他突然出声,洛轩轩啊了一声,紧张道,“怎....怎么了。” 楚向玉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叫她看不清。 “我心悦你。”他的嗓音柔了下来,低头那双桃花眸就对上了她的眼睛,水光粼粼的,像是揉碎一片情意在里面。 洛轩轩愣怔着,一时说不出话。 “既已成婚,那么你现在便是我的小娘子了。” 他笑了笑,白皙的俊脸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柔和,“你愿意吗?” 她呆呆的望着,不知是药水还没过去的缘故,头还是有些晕眩眩的。 后面的事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少年牵起她的手,笑的极其温柔。 好想爱你(1) “呀,小晏来啦。” 女人看着门口讲机,大雪纷飞的世界,一片白茫茫的,卷着雪霜,只是打开了门,便能被那股寒风吹的骨头都像是淋了霜水一样。 青年一身黑色的呢扣大衣,里面套了件高领的浅色毛衣,裹着围巾,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他两手提着袋子,大长腿被裹在长裤下,整个人透着一股冷静的高知份子的气息。 他身上带着刚进来的寒气,很是礼貌的后退了两步,“于阿姨,这是我爸给您的礼物,他远在南非处理生意,不能及时来参加您的生日,他觉得很是愧疚。” “进来说话你这孩子,怎么跟阿姨还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 女人拉着青年往客厅里边走,这才发现里面极其热闹的站满了许多人,谈谈笑笑的,俨然是一个小型的派对。 “哎呦,衣服就脱了嘛,屋里开着暖气,待会会热的迈。” 青年礼貌的点点头,自己取下了围巾,露出了整张帅气的脸,嗓音柔和却又疏离,透着几分距离感,“谢谢阿姨。” 偌大的客厅中间有人弹奏着钢琴,单个的音声拼凑出一曲优美柔缓的曲子,叫人的心静静地缓了下来。 “小晏,你爸今天刚跟我打过电话,说你是前不久刚从国外回来的,今天就住在家里吧?” 女人笑着,脸色柔柔的,看着也很是和蔼可亲的模样。 他扫眸只略微的看了周围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礼物,浅笑道,“不用了阿姨,我有自己的住处。” “噢这样啊,也是。” 于茜接过他的礼物,眸色有些犹豫,“那个,你要不要见见玥玥,我想着你们总归是要认识的,正好她今天学校放假,这孩子一直想要见见你这个哥哥呢。” 晏燃勾起唇,点点头,“好。” 没错,两人是重组家庭,眼前的女人正是他那名义上的后妈,虽然没有打交道的欲望,但他现在比较闲,见见也无所谓。 女人高兴的笑了起来,带着他到空位坐了下来,“你等下啊,我这就去叫玥玥下来,她可能是在画画呢。” “哦对了小晏,你要是渴了可以去前面拿些东西喝。” “好。” 女人刚走出去没多远,口袋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看了两眼,摁下了接听键,嗓音懒懒的,“喂。” “哥,出来玩啊,我为你办了接风宴,你要的都有,保证你爽个够。” 他笑了一声,眸光微闪,看见了不少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嗯了一声,淡道:“地点发我手机上,晚上去。” “得嘞。” 这才又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拿起了手机,穿上大衣,不急不慢的出了门。 ....... “玥玥!玥玥!”身体被人猛烈地摇晃着,洛轩轩一脸懵逼的睁开了眼,便听到了女人有些急匆的声音,“你怎么坐着还能睡着了?” “快点跟我去楼下见你哥哥,他在楼下等你呢,你这孩子,妈过生日你不帮忙就算了,连下来都不下来的。” 听着女人娇嗔般的埋怨声,她懵乱地被拽出了房门然后下了楼。 好想爱你(2) “诶,人呢。” 于茜望着空落落的座位,有些着急的找旁边的佣人问道,“小晏是走了吗?” “是的夫人,他刚走。”那佣人刚才为青年开的门,微微点头。 女人失落极了,“怎么走了呢,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随后她又瞪了一眼仍旧在发呆的女儿,“你说你,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算了算了,反正以后也能认识。” 虽然有些失落,但妈妈终归还是疼女儿的,又看到了少女眼下明显的青痕,吓了一大跳,“你昨天是在学校做贼了?怎么这么大的黑眼圈?” 洛轩轩懵逼的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迷离迟钝道,“啊.....” “算了算了,你去睡吧,哎呦你这黑眼圈,真是吓死人了。” 女人嫌弃的抿了抿嘴,又把她往楼梯上带,“自己走路总会吧?” 洛轩轩点点头,上楼步伐迈的有些快,女人见她上了楼,便也放心的去自己的生日派对了。 “我擦?这还是我第一次醒这么快。”洛轩轩感觉头有些充血,还是被人晃醒的。 “这个世界的任务难度是困难加持模式,祝你好运。” 系统哈了一声,又给她说道,“上个世界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好好的拯救目标真的给你完成恋爱游戏了。” 每个世界主角都会被宿主的魅力折服,它觉得幸运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太过容易了。 洛轩轩:“呵呵.....”,任务目标喜欢上她还是她的错咯。 系统解释道,“害,其实很正常,我阅览了所有任务的数据单,发现你是闯入者,作为世界的主角,对你有一点其他的奇妙化学反应也很正常,通常世界线偏离的同时,主角喜欢上你这个外来者的几率便大一些,毕竟因为你,世界线才会偏移的。” “什么鬼东西,不想听,滚。”洛轩轩揉了揉脑子,有些不耐烦。 “这个世界不一样哦宿主,因为你出色的完成率,所以上面给你的这个任务是以往任务者失败过的世界,我看了下数据,这个世界一共有六个任务者来过,都是失败了的。” 洛轩轩:“.......”卧槽,一言不合增加任务难度不应该征求她的同意吗。 “失败没关系的哦,只是积分会被扣除一半,是不是比重来要好很多呀?”系统笑的贱兮兮的,很是欠打道。 我好你爹。 洛轩轩生气的深吸了两口气,尽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 “那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数据还是跟以往一样碰到才会有吗?” “是的宿主,见到任务主角才会导入数据。” 太难受了,洛轩轩抚了抚额头。 “这原主什么来头,怎么死的?”她有些好奇的扭了扭身子,有些奇怪的伸了个懒腰。 看起来精神状态好像也还行啊,就是黑眼圈有点严重,她望了眼玻璃窗透出来的面孔,是一张很清寡的脸,并不惹眼但看着很舒服,简单的束着马尾,一看就是那种十分佛系的艺术少女。 “哦,跟女朋友分手,猝死了。” 洛轩轩直接听傻了:“???啥,你说啥?” 好想爱你(3) “你特么的在逗我。”少女嘴角疯狂的抽搐着,停都停不下来。 “原主于光玥,有个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因为被劈腿了,考试又被刁难,就伤心加抑郁生气,连着三天没吃东西,也不睡觉,昨天一回来又是一宿没睡猝死了。” 我擦...... 这剧情真尼玛可以用魔幻来形容了。 “数据里是这么写的耶,然后还有关于你的母亲,她跟原主的父亲脾性不合离婚了,你被判给了母亲,你本来姓蒋的,该姓于了。” 洛轩轩:“.......噢,可是这些我有记忆啊,你能给点有用的消息吗?” 这些东西她脑海中都有啊。 系统又是翻罗了一阵,认真道,“你前任女朋友叫田俞棠,比你小一个月零九天,她劈腿的是个男生,是你们学院的一个男生,长得很帅,叫......” “够了。” 少女忍无可忍,“我踏马都知道要你说个锤子。” 系统委屈巴巴,“那你有什么不知道的,你问嘛,我有的数据也不多嘛。” 嘤嘤嘤宿主凶巴巴的。 洛轩轩叹气,把自己摔在床上,“算了算了,先不说了,我自己消化一下脑海里的记忆,不知道的再问你再好。” 系统欢快道,“好嘞。” 这个世界是困难加持的难度,所以系统异常的兴奋,说实话它就是想看宿主吃点苦头哈哈哈哈嘎。 洛轩轩歪头看着房间角落立着的画架板上的画,整个画面是用暗调调成的,类似于小丑的一个笑脸,斥着黑暗的气息,让人看着觉得压抑极了。 她心里头有些不舒服,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勾了出来一样,又下床将那副画转过去背着面翻了过去,这样就看不到了。 她的母亲和名义上的继父结婚刚过半年,虽然知道继父有个在外留学的儿子,但是一直没见过,原主也懒得了解,她连母亲婚礼的那天都没去,窝在和女朋友的爱屋里闷头睡着大觉,连妈妈打电话来都不接。 开玩笑,有几个孩子能接受看着自己母亲和别的男人举行婚礼,她的生命里父亲的影子并不是这个继父啊。 虽然原主比较喜欢父亲,但是他父亲离婚后也找了个女的,离婚抚养权被判给母亲后,父亲甚至都没有争取,这让原主感到有些心灰意冷,便两边都懒得打交道,有时候义务的回来母亲这边看两眼,根本也不愿打搅他们的幸福生活。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局外人,是不被需要的,在女朋友面前才会找到那一点慰籍感。 卧室是很久之前就搬来的了,但是还是有很多没有清理的纸箱子,她看了两眼,真的感觉心里有些压抑的心情,杂乱的堆在一起,连看上两眼都有些烦闷。 “那啥,你还有好多东西在和你女朋友的爱巢里呢,咋搞鸭宿主,你们都分手了。” “拿回来呗还能怎么的。”洛轩轩叹了口气,又躺回床上,半眯着眼看着天花板。 “但是我也不太想住这里,到时候重新租个房子一个住,多爽。”反正原主也不缺钱花。 她敲定了主意,打算去先前和“前女友”的房子那拿回自己的东西。 好想爱你(4) 外面天寒地冻的,阳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雪,洛轩轩光是望上一眼便觉得冷的发颤。 “这个天,开不了车吧。”原主是有一辆小车的,靠自己卖画赚了不少钱,还有爸妈给她的生活费,存了一部分,买了一辆牧马人。 “路面上应该都是清理了的,可以开车,不用担心。” “噢那就好。”少女开始上翻下翻的找钥匙,怎么都找不到,有些着急,就听见系统道,“你是不是瞎,不就在桌子上吗?” 她愣了愣,抬起头一看,果然那一串钥匙就静静地躺在桌上,上面的碎钻小熊是田俞棠送的,和她的是一对,原主可宝贝了。 看着怎么这么糟心呢。 洛轩轩心情复杂的取下那个小熊,不甚在意的丢进了垃圾桶里,立马下楼去停车库了。 对于自己有过“女朋友”,洛轩轩感觉这种滋味还挺奇怪的。 “宿主,你妈叫你呢。” “你骂谁呢?”洛轩轩回过神,有些怒道。 系统:“真的啊.....” 洛轩轩这才仔细一听,发现楼上的确有女人的呼喊声,一声声的喊着玥玥,听的她头都大了。 “噢。”原来真的是她妈在喊她。 女人打电话过来,洛轩轩看了她一样,有些无奈地接起电话,“喂,妈。” “你个孩子,今天星期六你又要去哪?我过个生日你就不能多待会儿吗?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你就这么狠心?一点都不想妈妈吗?”听着女人一大堆叽里呱啦的说道,洛轩轩有些汗颜。 “妈,学校有事,我要回.....” 她说到一半,那边就传来嘀嘀的挂断声,她无语地抿了抿嘴,将手机丢进了包里。 原主从小时候就跟爸爸亲一点,这下被判给妈妈,她想要那么亲近,自然也没那么多感情。 “烦死了烦死了。”洛轩轩开车,飞快的开出了院子门。 自从嫁给了这个富豪继父后,虽然说先前的生活水平就不差,但是这下更是直线上升,她妈高兴,一直对着那压根没回来过的“哥哥”嘘寒问暖,根本就不在意原主愿不愿意,每次只要一有那人风吹草动回来的消息,不管是不是真的,她妈都会让她回来。 “惨倒是不惨,就是有点缺爱。”系统装作大师语气的说道。 的确不惨,但是不快乐啊。 “有钱不一定快乐,但是没钱一定不快乐。”系统又是窜说她道,“反正你有钱,这个世界就多玩玩呗。” 这么高的任务难度,前面不享受一下,怎么对得起后面要受的苦啊,系统暗戳戳地笑着,没再出声。 “嗯,到时候看吧。”一路上的大雪纷飞,虽说很美,但是有点看不清路啊。 她小心翼翼的好不容易开到了一个高级小区,这才吁了口气,松下了心。 二十三楼,洛轩轩停好车,拿出后备箱的两个行李箱和两个大背袋,深呼吸了一口冷凉的空气,这才上去。 主要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可能会踹门啊。 原主虽然佛系,但是发起脾气来也是很恐怖的,这也是为什么原主的“前女友”劈腿后一直没敢出现在她面前。 好想爱你(5) 洛轩轩一手一只行李箱,两边肩膀上还背着两个包,她沉默着等着电梯,还在想这些东西会不会装不下,毕竟她最多的就是衣服和画材了,可能还有点不够装。 “于小姐.....”,楼层的物业过来打招呼,神情有些疑惑:“您这是.....” 毕竟在这住了也快两三年了,平常偶尔过节她们还会下来送点小礼物,所以这栋楼的物业也是认识于光玥和田俞棠的并且关系还不错。 “噢,我来收拾一下我的行李,我到时候要搬出去了。”洛轩轩平静地笑了笑,估计这物业也猜得到她和田俞棠两人搞掰了吧。 物业点点头,脸色似乎是有些不大明白,看了眼电梯笑着道:“好的于小姐,电梯下来了,我就不打搅您了。” 她点点头,提着两个行李箱和袋子走了进去。 “等一下。”在电梯门要关上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插了进来,吓了她一跳。 电梯门开了,走进一个裹着围巾只露出半张脸的人,他看起来很高,进来后淡道了一声谢谢,然后看了一眼电梯钮键,没再说话。 洛轩轩:“.......”她好像啥也没做凭空得了句谢谢啊? 电梯很大,但她还是往后退了退,把箱子放在角落里,自己垫个屁股坐上去发呆。 脑海里想了好多的事儿,这个小区是田俞棠找的,田俞棠也算是个富二代吧,家里搞房地产的,后来才知道她爸爸还是这小区的开发商之一,她爸爸给了田俞棠几套房子但是原主不愿意住,田俞棠也就由着她找个小区两人一起分担租费。 两人过得甜甜蜜蜜的,原主怎么也想不到田俞棠会突然劈腿,根本没有任何预兆,前一天两人还欢喜地讨论晚上要吃什么,后一天就打电话劈腿说她喜欢上了别人,还在朋友圈发了两人的合影。 前后落差太大,让原主甚至怀疑人生。 系统:“所以爱是会消失的,不用想了。” 她:“........” 打了十几通电话,才把原主给劝死心,这田俞棠也是绝了。 “叮。”电梯不快不慢地上了23楼,她看了一眼,前面的男人走在前头,她这才发现他右手还提着个笼子,仔细一看,里面是一条白皮的蛇。 我擦,养蛇人士。 洛轩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顺着背脊爬到了头顶,她最怕这种爬行动物了。 也是23楼的?她以前怎么没见过这男的,少女心里暗自哔哔,完全不敢靠近一点点,待听到密码锁响起的声音她才从电梯门里出来。 听到关门的声响,她才拖着箱子走到房门口,掏出了钥匙。 原本以为她会瞬间怒火涌上心头然后脾气开爆的,没想到都快进门了她的内心还是十分平静的,就像是一摊河水却连波澜都掀不起一样。 门口摆放着两双可爱的小拖鞋,一双粉的一双白的,她犹豫了好一会,还是不想穿了,直接走去主卧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可衣服两人都是叠在一起的,有时候甚至穿的对方的衣服,太难找了。 洛轩轩皱起眉头,望着衣柜陷入了沉思。 系统:“纠结啥,反正有钱,再买不就行了。” “那我箱子不白带了。”她翻了个白眼,开始翻了起来。 好想爱你(6) 翻出来好多的新衣服,她又挑了几件平常喜欢的袄子马甲,把自己的衣服全都丢到了床上。 仔仔细细都翻遍后,确定没有了她又开始从床上那一堆衣服里挑了起来。 “别告诉我这些你全都要带回去。”系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愕,它真的觉得没必要啊。 “怎么会呢,剩下的挑出来都丢了,跟她的衣服放一起心里怪膈应的。” 洛轩轩随手将衣服丢进行李箱中,因为棉袄厚重装不了几件,所以她只挑了两件喜欢的,剩余的全都找了个大袋子,准备扔了。 “这脑回路还差不多。”系统打了个哈欠,“那你慢慢整,有事喊我啊。” “嗯。” 最近系统老是失眠,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看言情小说看多了所以一天总听得到它打哈欠。 起先洛轩轩还觉得一堆数据打哈欠稀奇,现在已经习惯了都。 衣服整理完了后,洛轩轩开始收拾起自己的颜料,还好平常的原主喜欢用归纳盒,还经常出去写生,所以收拾起来还是挺方便的,有的颜料单独包装,也是不需要包的。 “好累啊我靠。”画板材太多了,有的还很大,她根本拆不开,还有好多零碎的东西,洛轩轩知道自己根本收都懒得收。 佛系少女的性格,懒得动手。 她想叫个搬家公司,但是又不是全搬,就很麻烦,万一少了个什么东西,那田俞棠打电话她根本都不想接的好吗。 系统日常选择潜水,她也懒得喊了,默默地坐在地上准备歇息一下。 因为没有开暖气,所以整个屋子冰冰凉凉的,看这个样子,田俞棠应该也是从分手那天就没回来过了。 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她有些疲惫的看了两眼,又放下来,没有想接的意思。 她爸爸打来的电话。 可能因为今天是她妈的生日,他也想问一下母女俩过得怎么样了吧。 电话停了好一阵,又叮铃铃的响个不停,她抓耳挠腮的看了眼,发现是她妈的电话,烦闷地摁下了接听键,“喂,有什么事吗?” 那边传来的是女人有些急躁的声音,“你忙完没有啊,你现在在哪里?” 于母是不知道她在外面租房子的,所以她只得答道,“在去学校的路上。” “哎呦,那正好。” 女人声音听起来很是开心,“你去接下你那个哥哥吧,他从国外回来后是选择到这边来攻硕的,那个学校离你的不远,以后你们也可以多出去聚聚转转呀。” 她沉默不语,抿着嘴不怎么说话,女人在那边疑惑,“喂.....玥玥,听得到吗?怎么不说话?” “家里不是有司机吗?那么多司机你随便派一个去接送不行吗?” “我就问你去不去?”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火大了,“那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他回来还给你带了礼物的,你去接一下少你块肉?” “我过生日你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就算了,叫你做个事为你好你也不耐烦.....” 说到这洛轩轩终于受不了了,“我去我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了我去接行吧。” 她利落的挂断了电话,觉得烦的一批。 好想爱你(7) 明明没干个啥,怎么这么累呢。 她拖着两个大箱子,一手拉一个,上面还挂着袋子,行动缓慢地走向了电梯。 本来衣服是有时间丢了的,但这下她妈跟催命一样的催,只好匆促写了张纸条丢那堆衣服上让田俞棠处理了,反正她也不要了,谁丢不都一样,都逃不了进垃圾桶的命运。 待到好不容易把箱子放到后备箱,洛轩轩坐到驾驶位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她妈发给她的地址。 景苑楼三单元,2303。 她心里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踏马,不就是她门对面吗?搞她呢,是那个玩蛇的男人? 那是她异父异母的哥哥???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这都能给她碰见吗卧槽。 ....... 明亮的屋内,头顶的暖阳色灯散着热气,装修的有些复古的屋内墙面嵌着青砖,连书架都是泛黄的竹制成而成,透着缕缕香气的同时更带一分雅意,阳台繁草修石,还立着一颗枝繁叶茂的小树,开的很是旺盛,纷飞的大雪被窗户隔离在外,白雪衬的那绿意更为显目。 有一面墙上嵌着好几个玻璃柜,大的满满当当的占了整一面的墙,里面绿意石像,每一个都是看着十分精致的养殖箱。 里面都是养着的生龙活虎的蛇,石斑蛇,花纹蛇,白皮蟒蛇,吐露着尖牙,看着十分的令人害怕。 暖气开的很足,青年站立在养殖箱前,只简单的单穿了一件白衬衫,随意的扣着两颗,露出了白皙的胸膛,他浅浅笑着,带着手套用夹钳从食物篮里面夹了只兔子出来,像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它猛烈的蹬着,却还是逃不了被丢进了养殖箱的命运。 小白兔缩在了养殖箱的角落边,浑身都瑟抖着,红彤彤的大眼睛看着惹怜极了。 可能是先前提来的时候吃饱了,又或是养殖箱恰到好处的温度对它来说太过舒适,那条白皮蟒蛇只懒懒地看了一眼,吐着蛇信子,缓慢地缠绕上了里面的假树上,便不动了。 小兔子自然也是看见那条大蟒蛇了,拼命的缩在角落里发抖着一动都不敢动。 不论哪种动物,好像面对危险时都有绝高的警惕性,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前,这警惕性一点用都没有。 “怎么不吃呢。”青年的手指敲了敲玻璃柜,修长的手指隔着玻璃柜点在了它的脑袋上,带着点浅绿的眸子盯着那缩在角落里的兔子,它惶恐地瞪着大眼睛,里面充斥着恐惧。 “真有意思。”晏燃轻笑了一声,没再看下去,直起身子,脱下了手套扔进垃圾桶里,准备换衣服出门。 反正晚上回来,这条蛇若是饿了,应该就会进食了吧。 电话铃响了很久,他侧目看了两眼,并不是个认识的号码,便没打算接。 又是一通电话打进来,叫晏燃有些不耐烦,他今天接了很多电话,剩余的一点耐心快要消耗殆尽了,他对没兴趣的人的容忍度,一直都是很低的。 “喂,哪位。”晏燃嗓音低浅温柔,带着几分凉薄。 好想爱你(8) “妈,我说了,人家不接我电话,我学校还有事,您就派个司机成吗?” 她已经开出停车库在雪地里等了快半个小时了,于母还叫她出来等着,在冰天雪地里她都快冻成个傻子了。 少女瑟瑟发抖着,抱着双臂上下搓着,她出来没穿太厚,在室外待上一两分钟不会冷,站久了当然就冷的心飞扬透心凉了。 真的是叫她烦躁的死,那么多司机就非要叫她去送,她严重怀疑这原主的妈是来整原主的吧,从以前报学校开始就处处跟她的意愿唱反调,她不愿意的她妈百分百赞同,她喜欢的东西她妈又看不上。 “你等一会能怎么的?年纪轻轻的姑娘,站雪地里站一会儿会冻死啊?”那头的于母抿着嘴,“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要给我接到你哥哥听见没有?你爸爸说了,他出国留学六年,在这边都没什么朋友,你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我快冻死了,我还怎么照顾他。”洛轩轩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了。 “我再等五分钟,五分钟他不下来,我就走。”少女挂了电话,坐进了车里,浑身发颤的哈着气,身上沾了雪水,叫人还有些难受。 完了,感觉今天非得感冒不可。 这到底是不是她的妈啊。 绝了,有这样当妈的吗?那个“哥哥”才是她亲生的吧。 连系统都被冻醒了,“宿主,你在干啥啊,特么的冷死了。” 因为脑海中的意识还是连着的,所以洛轩轩感觉到冷时,系统也会感觉到刺骨的冷,当然,这种情感连续只会出现在热冷这两种情况中,带有感情机制的情感波动系统是感受不到的。 “我那妈妈让我接那所谓的哥哥,让我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了快半个小时。” “卧槽你是不是傻,她让你站你就站?你脑子有问题咩?”系统也是声音哆嗦了一下,不争气的说道。 “她踏马和我打了快半个小时的电话,我肯定在外面就站了半个小时啊。”车里开了暖气后,洛轩轩才感觉到身上的寒意褪去,身子骨也舒服了些。 “说是怕出来看不到我,怕他坐错车,就叫我一直在外面站着看,然后给我形容他的特征,又高又帅什么的。” 洛轩轩觉得这肯定是吹牛,感觉她那自动光环套人家身上看啥都是好的,有学历有身高有样貌,啥都是最好的,顶个的,不好的都能让她说出是优点。 感觉这个“儿子”在她的眼里是完美的,她喜欢的不得了。 “噢,还说他是学的金融管理学,到时候回来要继承公司的,还跟我说叫他带我投股票。” 洛轩轩开启了疯狂的吐槽模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还笑了出来,“哈哈哈我跟她说学这个的不一定是会看股票,她还说我乱说。” 除了一个绝,洛轩轩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 “五分钟过去了吧。”少女吸了吸鼻子,感觉堵的一批。 “过了。”系统回道。 “那我不管了,我直接走了。”少女脚踩油门,直接就走了。 等了这么久,真当自己大爷了?她的心底此刻对这个“哥哥”有了极其不好的印象。 好想爱你(9) 雪还是下着,有的屋顶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雪了,路面上的雪没过两个小时就要清理一次,所以时不时可以看到穿着亮橘色工装的人在雪地中扫碌着将雪都铲进车里然后运走。 洛轩轩开着,手机又是催命一样的响了起来,她直接想也没想的就接了起来,烦闷道:“妈,我真的真的没有看见他,我站雪地里真的快要冻死了,你要是那么担心你自己去接行不行。” 连系统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传来了陌生的男生声音,有些尴尬道,“那个,于小姐,我是福安小区901的房主,你是想租这个房子是吗?” 他这个房子挂了半年了都没有租出去,因为价格偏高他又挑人基本没有人来问。 前两天中介打电话过来并且把这人的资料发来他看到了才想来问问,毕竟是还在上学的大学生,能够一次性付清三个月的房租并且交两万的押金,应该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孩子,素质应该不会很低下吧。 “啊,不好意思,是我没看清手机就接起来了。”因为是开车戴的是蓝牙,她根本没看手机屏幕。 “没事的,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看一下,如果我们都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吧我们就可以进行签约了。”那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可能年纪应该跟她就差不多的样子。 “噢好的,我现在就有时间,您看您现在方便吗?”洛轩轩心里叹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路行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什么被雪覆盖的东西出了车祸。 “行,那我就在福安小区门口等你吧,这大雪天很难看清路,路上小心。” “好的谢谢。” 那边挂断了电话,洛轩轩吁了口气,这房子已经有着落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住进去,反正她这几个星期怕是都不会回到那个“家里”见她妈了。 * “晏燃,你到了没有,去不去说一声呗,怎么就你最墨迹,我这票到到时候买了你又没来我岂不是亏死。”电话里的男声温吞带着几分期待和兴奋。 “去啊,怎么不去。” 满天飞舞的雪花落在并未完全清理好的路面上,又薄薄地覆盖了一层,他坐在车里,看着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突然没了开车的欲望,又转头把车倒进了停车场里。 “那我票给你订了啊,你忙完就来找我吧,大家都老久没见了,挺想你的。” “好。” 晏燃挂断了电话,哈出一口冷气,修长的手机在亮眼的屏幕上滑动着,显示于阿姨未接电话四个,他挑了挑眉,不甚在意的拨了回去,电话迅速地被接了起来,里面传出于母高兴的声音,“呀,小晏,你是不是一直在忙,阿姨也没敢打扰你,你出来了没有,玥玥她有接到你吗?” 晏燃背往后面一靠,狭长的眸子里没什么感情,“没有啊于阿姨,我刚从楼上下来,没看见下面有停着车。” 先前就自作主张地让自己的女儿来接他想要打好交道,正好他不想开车,那就给她这个机会吧。 毕竟这个妹妹,他还没见过呢。 好想爱你(10) “呃,那个,房东,请问您贵姓啊,我也好称呼你,我这已经到福安小区楼下来了。” 洛轩轩好不容易找到个停车位,拿着手机吸了一口车里的暖气,企图让暖意围裹在自己的身上,毕竟外面那么冷,她踏马早知道就穿厚点了,穿个死薄好看的妮子外套,作孽啊。 “噢,我姓邓,你在哪,我过来接你吧。”怕她不认识路,邓泽远提出来来找她。 毕竟福安小区很大,有东南北三个门,走错一个门进来还要绕挺远的,他有些后悔没跟这姑娘说清楚。 “呃,旁边有保安亭,我去问一下,您等等。” 少女捂着电话,洋洋洒洒的小雪花落在身上,走向了那颗大树下面的保安亭,“叔叔,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那保安看了她两眼,又看了眼小区上面的字,疑惑道,“小姑娘你不认识字迈?这里是福安小区啊,喏,上面写着的。” 保安朝她努努嘴,叫她看向小区旁边上面的字。 洛轩轩一时不晓得怎么表达,就又接起电话,“呃,那个,这个保安亭旁边有一颗大树,我就在这里,然后这边还有条街,看起来挺热闹的。” 福安小区虽然是个新建的小区,但是处在市中心,环境绿化又好,但房租比她先前租的那个小区还要便宜些,她当然来了。 先前田俞棠就是在这有两套房子,所以她才选择租其他的小区。 “我看见你了,你是不是穿咖色的大衣?” 电话那头穿来的男声带着些许电流声,她转头看去,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生,戴着一副薄框眼镜,穿着厚厚的印有卡通人物的棉衣,裹着围巾,配着黑色的牛仔裤下面还套着个马丁靴,竟然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我擦?房东这么年轻?洛轩轩抽了抽嘴角,果然现在有钱的都是年轻人了,随便揪两人出来背后都有套房子。 “邓.....邓房东?”她走了过去,握着手机有些不确定的问了句。 “嗯。”他点点头,看了她两眼,“上去看看房子吧?” 她只在中介中心看了图片就打算租这个房子,而且愿意接受比平常租住的小区高一倍的价格,他当然有些好奇了。 洛轩轩有些迟疑,虽然这个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要是他有不轨之心,她踏马也打不过啊。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迟疑,邓泽远将手中的身份证掏给她,“我是良好公民,你可以拿我身份证。” “而且上面还有中介在的,你放心,碰巧今天还有一对夫妻来看房,只不过我觉得你比较合适才给你打电话而已。” 洛轩轩被他逗笑了,也真的接过了他的身份证,“那好嘞房东,到上面看了后我再把身份证还给你吧。” 她瞧了两眼,便收进了口袋里,特么的眼前的男生竟然还真的跟她是同一年的。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他有些好奇道。 “噢可以,你问啊。” “你养不养宠物?”洛轩轩以为他这里是禁止养宠物的,便摇摇头,“噢我不养小宠物的,没时间。” “是吗。”男生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遗憾,这叫洛轩轩感到有些奇怪。 好想爱你(11) 这小区绿化果然做的很好,这个天气,竟然还能看到几颗绿意盎然的树,仔细看的话,那似乎是几颗绿梅树。 两人在楼下碰见了送人出来的中介,洛轩轩笑了笑,走进电梯后就把身份证掏给了他,“不好意思啊。” “没事,这年头姑娘有点警惕心很好。”他笑眯眯的,语气听起来跟个老人似的。 “两位是认识的吗?”中介捧着文件,朝着少女点点头,“于小姐,好久不见了呀。” “好久不见。”因为先前租的房子也是找的这个中介所,所以洛轩轩还挺放心的,虽然收价高,但是服务和房源都是一等的。 那中介似乎是想活跃气氛,“今天怎么没有看见田小姐,是去忙了吗?” 她还以为两人是那种关系,所以说的话很是自然。 “呃,她回学校有事了。”洛轩轩尴尬的笑了笑,毕竟这种事谁会老拿出来说。 当初田俞棠可是一点也不遮掩,虽然称不上高调,但是走到哪当有人问起两人是不是好朋友她就直接挽着少女的手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呢。 许多人脸上的笑会当凝固,也有的人会脸色不变的祝福,还有的人会立马露出嫌恶恶心的神情,那时候田俞棠便会立马变脸质问那人是什么表情,一副要开吵的架势,至于原主嘛,她是没什么感觉的,她觉得两人在一起开心就好,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佛系少女,可不是浪得虚名。 电梯很快就到了九楼,三人踏出电梯,中介走上前去掏出钥匙,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叫浑身冰凉的洛轩轩心中一喜。 “换鞋吗?” “换。” 地板是木制的,客厅那块可以看见扑了大面积的地毯,白绒绒的,跟外面的雪一样。 “你可以不用穿鞋,懒得麻烦了。”邓远泽提醒她道,自己先走了进去。 “好。” 那鞋看着比她的脚大不少码,估计她穿也会穿着穿着就掉了。 中介开口想要细细介绍了,邓泽远朝她摇摇头,“没事,让她先自己看看。” 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大袄子,打了个哈欠走到楼上打了个电话。 卧槽这他妈怎么还是复式的,洛轩轩直接懵逼。 她在中介里看的不是这样的啊。 本来面积不算大的房子变成复式后感觉一下就大了好多空间呢。 “怎么样,于小姐,你喜欢吗?刚刚那对夫妻说看完下个房子就给答案,我觉得他们百分之八十会租这个房子。” 毕竟是复式啊,但是价格要贵些,不然那对夫妻肯定当场就租下来。 “不过这个租房最主要的权利还是在邓先生手中的,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也会为您尽力争取的。” 洛轩轩点点头,已经决定要租下这个房子了。 她觉得这个价格租个复式不亏,本来她租这就是因为离家远离学校和市区进,有个这么舒服的地方,不香吗? “那我想租这个房子,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洛轩轩笑了笑,偏偏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好想爱你(12) “喂,哪位?”洛轩轩朝着中介抱歉的笑了笑,拿起手机发现是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那边沉默了一会,嗓音都像是带着电流一样,温浅带着磁性:“你好,我是晏燃。” 这声音很好听,但是洛轩轩皱起眉头,“噢,不好意思,我好像不认识你,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晏燃......晏燃这个名字,她好像,是没听过啊。 不过她有诡异的觉得有点熟悉是什么情况。 这边的晏燃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嗓音有些低,语气听起来更像是讥讽一样:“你不认识我?” 那头的少女声呵了一声,也觉得莫名其妙,“你很有名?我要认识你?” 说罢她就挂断了电话,觉得这人有些无厘头的。 “要是你觉得还要考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周的时间。”男生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捧着杯冰淇淋,吃的津津有味道。 中介有些惊讶,随即又明白的朝她笑了笑,两人年纪相仿,于小姐长得虽然算不上特别好看,但是五官端正,身上还有股文雅神秘的气质,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 “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你看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邓泽远捧着那一大杯的冰淇淋,走到中介身边,“合同在你这吧。” “在呢在呢。”中介连忙从一把文件中抽出个小文件夹,从里面拿出来两份合同,笑眯眯道,“现在就签吗?” 提成费她可以拿百分之五,有一点点小兴奋呢。 两人从签合同到转账没用五分钟,就连邓泽远都觉得快的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租这房子租个一年半载,都能够一套三环内小居的首付了,这看起来也不是个什么差钱的人。 但是这是人家的事,也不好过问,“那现在这套房子就是您租住了,您看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搬家公司?” 中介将两份合同分别都给了洛轩轩和邓泽远,准备离开回公司重新排置新的房源。 “不需要了,谢谢。”洛轩轩笑了笑,她那东西都在车里呢,到时候下去直接拿上来,其他的就再买就行。 而且这彩电和厨房用品什么都不缺,感觉她好赚。 “要我送你下去吗?”邓泽远很快的就吃完了那一大杯的冰淇淋,他怕少女不认识路。 “不用了,邓房东,太麻烦你了。”虽然她是真的不认识,但是也不想麻烦这房东了。 “害,这么见外呢,送你也是我下去顺路,还有咱俩差不了多少岁吧,你这把我给叫老了。”他笑了笑,语气很是豪爽。 少女文静地笑了笑,“那行。” “等下,我接个电话啊。”他掏出口袋响着的手机,转过身到门口拿自己的衣服道,“你到哪了?” “我马上下去。” “走吧。”他换好鞋,顺势拿过少女放在旁边的大衣,“给。” “谢谢。” 他看起来很急的样子,洛轩轩也不好意思在屋子里再吹会儿空调,便也换好了鞋,准备迎接那门外冷冽的寒风。 好想爱你(13) 小区外的雪地中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跑车,在雪白的景色中显得尤为显眼突出。 “你记住了,这是东门,离我们住的那栋楼是最近的,另外两个门要绕很久,你以后直接进小区的东门就好了。” 两人从绿化的桥上走过,下面的人工湖上冻成冰,还飘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好的谢谢。”因为她还不是小区的住户,所以车子不能停在停车场里,只能停在小区马路外面的停车位上。 “呃,我就送你到这,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那一台黑色跑车停在路边,走到外面,明显感觉脚下踩着的雪都厚了几分,洛轩轩点点头,哈出一口热气,“好嘞。” 她走到自己的车旁,立马就先开了车里的暖气先,感觉这个天没有暖气就要活不下去了。 系统友情提示道,“旁边的小卖部有卖酒的,你可以去康康。” 系统都这么说了,那洛轩轩再不去那还是人吗? 只见少女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进了小超市,随手就是把各口味的鸡尾酒都拿了一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待到开车,洛轩轩已经开口咕噜的灌完一瓶了,瞬间感觉自己精神倍儿棒,状态倍儿好。 系统无语凝噎,小声哔哔道,“这踏马酒桶也不是你这么个喝法啊。” 虽然是大雪纷飞的天,但是马路上的车却不少,等灯的车排成了三两条长长的道。 “诶,那不是你那房东么。”系统吱声道,可以看见前面那辆黑色跑车的驾驶位上撑着一只手,似乎着正在歪头说着什么。 “怎么滴,你又看上人家房东了。”洛轩轩拿起旁边的酒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满足的叹了一声。 “那我看上了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任务者。”系统冷哼了一声,竟也不否认。 这话洛轩轩哪接的下去,直接不说话了,前面的绿灯亮起,少女脚踩油门奔了出去,旁边的跑车似乎被前面的车流挡住了,开的极慢,轰鸣声却是不减,洛轩轩觉得这声音真的很吵。 只是稍微往那黑色跑车里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的男人也是开着窗户,寒风冷冽,吹起了他的围巾,他的鼻子有些发红,白净的脸上有着一双看起来狭长且文雅的眸子,浅绿的瞳孔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味道。 两人的视线对交在一起,那人微微皱眉。 “任务成功开启,数据导入完毕。”只听脑袋中那声音叮的一响,洛轩轩彻底失了神,不知怎么手一转,将方向盘转了个大弯。 后面有不少车,洛轩轩这一转虽然没有撞到后面的车,但是也造成了一定的堵塞,灰色的小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马路边的护栏,因为速度过快,所以不仅没有拦下来,反而是整个车身都在空中翻转了一圈然后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车身玻璃因为撞击碎了一地,倒躺在马路上,车后尾冒出些许的灰烟,洛轩轩只觉得脑袋疼的不行,眼睛冒出些金星,若有若无的警察鸣笛声响起,洛轩轩坐在驾驶位上,彻底昏迷了过去。 好想爱你(14) 开了暖气的大厅内用着冷调的光,墙边和大厅中间的长柜上各是摆着不少样式大小不一的养殖箱。 “哇塞,终于看到你了晏燃,真是不容易啊。” 一进大厅门,晏燃的身影就被人认了出来,毕竟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还是很响的。 “邓泽远呢,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稍后到。” 青年似乎是不太愿意多说话,将外衣脱下交给侍生后,便在大厅内瞧了起来。 这是一个拍卖展,不过特别的是它并不是拍卖珠宝名画之类的东西,而是拍卖的是私有的养殖宠物。 蝎子,蟒蛇,毛蜘蛛,爬虫,它这里拍卖的宠物并不是外面常见的小猫小狗之类可爱的动物,而是一般人类都较为害怕的动物。 虽说养这种宠物的人也挺多的,但能为其花大价钱买最凶狠最残暴作为养殖宠物的人,还真不多。 今天这个拍卖会上也都不是养的什么普通的小蛇小蝎,而是花纹奇特,一般很难寻到的种类。 “听说今天有条蛇王,是从南非大丛林那边运过来的,花了好多钱和关系人脉疏通才到的我们这,真是不容易。” “我靠真的吗,花纹是不是很好看,体型美吗?” “那我也是慕名而来看看的,我要是真知道我就不来了。”那人也是笑着,跟朋友说着玩笑话。 青年身姿高挺,站在一个北美绒蜘蛛的养殖箱前,灰色的毛衣可以看出他是个经常锻炼的人,宽厚的肩膀,和细窄的腰,让不少流连在养殖箱上人的目光放到了他那边。 “诶,你们说,晏燃都二十五了吧?怎么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是不是因为他的爱好太恐怖了。” 毕竟喜欢养蛇还养一堆的人,没有哪个妹子能接受的了吧。 “谁规定做人一定要交个女朋友的,人家没女朋友不也过得挺好。”不知道是谁的女伴开口说了句,众人也乐呵的笑了笑。 “我来了我来了。”邓泽远冒着一头汗赶了过来,“好险啊,差点就不让进了。” 因为这是个私人拍卖会,所以过了时间是不准人进的。 “你干嘛去了,大雪天的还能出一身的汗。”几人笑着道,打趣开着玩笑,“是去运动了吗?” “运动个锤子,我送个人去医院了。”邓泽远说完拿出手绢给自己擦了擦汗,往晏燃那边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变啊,晏燃都出趟国回来了,他还是真的跟个舔狗一样的。” “噗嗤,多啥年代了还用手绢,给我笑死了,是名门的大家闺秀吗?” 两人自然是没听到这些背地里的言语,邓泽远走过去,“燃儿啊,你今天要买哪条蛇,告诉我瞅瞅。” 晏燃瞅了他一眼,双手环臂:“别这么叫我,很难听。” “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还跟我说这个。”邓泽远对着他翻了个大白眼,没再说话。 “今天你送的那个女生是谁?我看着有点眼熟。”黑发青年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一张略微模糊的脸。 “噢她啊,我不跟你说了,她是我房子的租客啊。” 好想爱你(15) “是么。” 灰衣青年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个特别大的水生养殖箱上敲了敲,语气都有些兴奋起来:“这条蛇的花纹和颜色都很特别,我喜欢。” 只见这个养殖箱的颜色与别的都不一样,它缸身周围有好几个大圆孔瓶,缸身还似乎有点防光,里面的水海蓝带着点暗。 “这特么是海蛇啊。”邓泽远仔细瞧了两眼,开口说道,“花纹看起来像是贝尔彻海蛇,但是这颜色和蛇尾的形状都不一样。” 水缸上的仪器是制造气压的,海蛇一般生活在气压较高的水下,这个缸边的气压阀这么多,足足有六个,看起来是从很深的海里捞出来的一条蛇。 “竟然能运过来而且没死,真是奇迹。” “这缸很牛批。”邓泽远总结完后,又去侍生那边拿了两杯香槟,“喝吧,我都渴了。” 晏燃接过他手中的香槟,正想开口说什么,裤袋里的手机突的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很快的便接通了电话。 “有什么事吗?父亲。”他一脸冷冽的样子,语气却是听着很是恭敬和温和。 “燃燃,你的妹妹出车祸了,你去照看一下吧?爸爸没在这边,你就替爸爸好好照顾一下你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妹妹。” 许是知道晏燃回国没有别的什么事,所以晏父的口气十分的稳重,隐隐之中还透露出几分压迫感。 “妹妹?”他皱了皱眉,“我没有妹妹。” 说完这话后,两头都沉默了好久,晏父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晏燃,你现在有妹妹了,叫于光玥,她马上过不久便会改名为晏光玥,你作为我的儿子,不喜欢她可以,但是表面上也不要搞得那么僵,可以吗?” “凭什么?”晏燃只缓缓地道出了三个字,他的手掌触碰在养殖缸上,那条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着这边游了过来,暗紫的花纹上细小的鳞片闪烁着,叫人看清楚了它略微狰狞的模样。 “父亲,佣人这么多,你随便派一个不就好了?” “你是我儿子,我的整个家产都会是你的,从小到大,我给你的都是最好的,可你连叫我一声爸爸都不肯,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捧到手上,但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让我难做?” 晏父失望的挂断了电话,听着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晏燃平静的抿了抿嘴,浅绿的瞳孔聚焦着看着养殖箱。 知道他这个习惯,似乎是生气了,邓泽远劝了他两句,“那啥,燃儿啊,你.....深吸两口气,缓缓平复一下你的心情。” 虽然不知道是啥情况,但是这看着就不对劲啊,先前买蛇的时候有人跟他抢并且抢走了的时候,晏燃就是这样一副表情,做出的事更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没事,只是我父亲让我去照看一下我那后妈带过来的妹妹。 虽然后面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那条蛇最后还是被晏燃拿回去了,他也还是往常那副温柔平静的模样,但邓泽远就是不由自主的觉得有些寒颤。 就是觉得,他平静的面容下,似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好想爱你(16) 洛轩轩又是在白茫茫的医院里醒来的,闻着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里夹杂着几分其他的香味,让她觉得不舒服极了。 “玥玥,你醒了。” 于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见她睁开眼,惊喜的喊出了声,自己的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红了一片,咬唇道,“你个死孩子,让你开车还喝酒,你是不是不要命,疯了是不是?” 当时送到医院时,警察告诉她,在少女的车上发现了两瓶空着的酒瓶子,还有几瓶碎裂的酒,又因为她身上有酒味,所以断定她是酒驾行车然后出现了车祸。 “玥玥!”病房外传来男人忽大忽小的声音,于母摸了摸泪水,起身去外面看了看,那声音就戛然而止了,然后洛轩轩就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张面孔比记忆里的似乎要鲜活一些。 原主的父亲来了。 “没事吧,啊?有没有撞到哪里。”虽然很久没见女儿了,但是他的语气好像仍旧是以前那个跟少女关系十分好的父亲一般。 “没事。”病床上的少女笑了笑,面色有些苍白,还有些无奈。 “为什么开车要喝酒,你有什么想不开的?”看到她没事,于父就忍不住开始质问起来了,女儿的性子根本就不像个会喝酒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她在路上开车还能烦闷的喝酒。 “是不是在....你现在这个家.....呆的不舒服。”于父没有看女人,只是沉下了脸,没有再说话。 “蒋国斌,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在这个家呆的不舒服?!你给我说清楚!” 像是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般,于母的怒火瞬间就被挑了起来,于父也不想再跟她装的很平静似的,眼睛瞪得老大,大声说道,“我说清楚怎么了?!我哪个字说的不清楚?!玥玥就今天你生日回去了吧?怎么就出车祸了?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于母的嗓音尖锐起来,眸子红的像是能杀人的恶鬼,“蒋国斌你个废物男人不要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 “我推到你身上什么了?!她一个好好的学生能学会喝酒?!就是你在这个家不待见她,她才会烦的学这些不良习惯!” 蒋国斌握进双拳,指着她道,“我忍你很久了,我以为你会好好照顾女儿,结果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说罢他又不停嘴的讥讽道,“噢,我忘了,您现在有个宝贝的儿子呢,哪还顾得上这个女儿?” 于母哪还忍得住,也不看,抓起桌旁的东西就往男人身上砸,嘶声吼道,“你能你来照顾啊?!你和你那个女人不还是生了个宝贝女儿?!我哪能和你比!” 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面红耳赤,于母没有半点贵妇模样,于父也没有半点成功男人该有的礼仪,洛轩轩看着这一幕,突然就理解了原主当时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不好意思,请问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冷冽却又柔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叫几人纷纷将视线移了过去。 好想爱你(17)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洛轩轩觉得心口一窒,那双浅绿的眸子宛若毒蛇一样,透着让人害怕的寒光,只是一瞬,她看见的又是他松懈下来的眉眼,温柔有礼。 他的视线放在她身上,略微愣怔,似乎是有些惊讶他的妹妹竟然就是她。 “我擦,特么的主角竟然是我那个传闻中没见过的“哥哥”晏燃。” 这也太吐血了吧。 洛轩轩收回视线,有些无语的咽了咽口水。 “主线任务,减轻主角的心理疾病。” 洛轩轩有一瞬间的懵逼,“心理疾病是什么鬼?要我做心理治疗师么?” “晏燃上个世界线杀了不少人,就是因为有心理疾病。” “这不是变态么....杀人....”,床上的少女颤了一下,“你是要我去治个心理变态?这我怎么治,我又不是医生。” 系统:“那啥,顺便我也说一下,就是前几个这个世界的任务者,都被晏燃给杀了,所以导致的任务失败,你尽量不要惹怒晏燃或者和他扯上关系。” “那我不和他扯上关系我要怎么治他,你这任务不是有毛病么。”洛轩轩一听到杀人这两个字更加觉得毛骨悚然的。 “嗯.....这个任务里你扮演的角色差不多就是充当他的心理医生,这个时候的晏燃心理疾病已经不轻了,但还是正常范围内,远远没有达到杀人的地步,所以宿主你要加油鸭!” 洛轩轩:“.......”头一次有个任务让她感觉到头皮发麻。 “小晏?”还是于母首先打破了沉默,她转头有些慌乱的抹了抹泪水,“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很忙的吧?” “没有阿姨,听说玥玥出车祸了,我来看看玥玥。”他的嗓音温雅带着磁性,围巾半罩住了他的下巴,脸部线条都柔和了不少,神情显得很是温柔。 可他那一声玥玥,叫的洛轩轩是头皮发麻,四肢寒僵。 她的脑袋里现在全是晏燃是个心理变态这个事好么,尤其是一看到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那感觉简直就像看了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一样,看上一眼就让人失神不由自主地身子僵硬。 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在人类中真的很难见。 于父看了他两眼,神情复杂的没有说话,又转过头对着少女道,“玥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明天爸爸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做。” 于父厨艺好,做的菜都是于光玥爱吃的口味。 “那倒不用,我家不缺大厨。”于母冷脸说道,“你还在这干什么?是要看戏?” 她字字挑衅,可于父又不好再发威,只得平静地说着,“这也是我女儿,我有权探视我的女儿吧?” “你现在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了?”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洛轩轩头痛的喊道,“爸妈,你们俩俩能不能先出去。” 吵的她真的很烦,也觉得很无语。 两人互相瞪了几眼,简直就像个仇家一样,还是于父先出的门,气的步伐都迈的极大。 “玥玥,你哥哥来看来了,那妈就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聊。”难得晏燃能有这份心来看玥玥,于母觉得很是开心。 洛轩轩:“......” 别走!她害怕啊! 好想爱你(18) 于母不仅没有看到她渴望的目光,反而笑着轻轻的带上了门,自己去外面了。 亲妈啊真是,特么的了解晏燃吗?就敢让受伤的女儿和一个男的独处一室? 洛轩轩简直窒息。 见青年插兜,一双眸子半掀着,目光懒懒地看向病床上的少女,他此刻已经摘下围巾了,露出来高挺的鼻梁和薄唇越是显得他一张脸冷漠薄情。 从脸上就能看出来的冷漠。 “那个......吃个香蕉吧?”她僵硬的笑了笑,开口道,表情没控制住差点歪了嘴。 少女的手还输着液,她从水果篮中掏出一个外表看着十分干净的香蕉,脸上似乎是有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跟她妈妈一个样。 本来对她有点兴趣的晏燃此刻又觉得无味了。 百般讨好,小心翼翼的模样。 叫他看着就觉得心烦气躁。 “为什么会出车祸?”他坐了下来,接过他的香蕉放在旁边,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酒.....酒驾。”少女捏了捏手指,苍白的小脸上说的一本正经。 总踏马不能说是因为看到你了一时分心然后撞树上了吧?别说晏燃不信了,她自己都不信。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他笑了笑,狭长的眸子微眯,薄唇微微勾起,浅绿色也像是温柔的代表色一样,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晏燃是她亲哥呢。 少女笑的僵硬,尤其是目光触及他时,这让晏燃感到很有趣,他以前没见过这个妹妹,这个妹妹自然也是没见过他的,不明白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令她害怕的。 “没.......”说到一半,洛轩轩又改口小声道,“那个,说错了.....有....” 说实话她现在心里很踏马忐忑啊!为什么晏燃会突然来看她啊?!她直接傻眼好吗。 “是么.....”,晏燃低垂着眸,将手中的苹果削好后递给了她,“给。” 那苹果被削的极其圆润,嫩白的果肉褪去了外层红色的果皮,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散发着苹果的甜香果气。 洛轩轩不敢接,但又不敢不接,最后还是接了,在他笑着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的咬了一口。 晏燃给她削的苹果。 “进了一家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请多关照。”晏燃伸出手,谈吐大方,俊脸上笑容浅浅让人心生好感。 这他妈的,真的有点问题啊..... 洛轩轩跟他握了握手,神情止不住的有些难看。 明明长着一张很冷的脸,为什么会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直让人头皮发麻。 “等你好些了,可以多出去走走,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很不错,到时候有机会带你去品尝一下。” 他话多的简直让洛轩轩懵逼,这画风为什么这么诡异?如果不是系统告诉她,她真的不会觉得晏燃是个有心理疾病的人。 “啊,好的,谢....谢谢晏大哥。”不知道叫他什么,少女咬了一口苹果后就没动了,握在手里的苹果都有些发黄了。 “吃吧。”晏燃看着少女手中的苹果,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浅绿色的瞳色眸光闪了闪,浅笑道。 好想爱你(19) 晏燃离开病房后,洛轩轩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差点哭出声,“系统,这个主角好他妈诡异啊,让我感觉好害怕。” 先不说为什么突然会来看她,那看一下也就算了吧,毕竟继母的女儿,算个妹妹,但是还给她削苹果,这么亲近的事还能做到这么自然,两人先前根本没见过好吗?而且还是看着她吃完了那个苹果才走,说话和举止行为虽然都挑不出毛病,但是就是到处都给她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嗯.....习惯就好了。”系统的话简直是又给洛轩轩浇了一桶冰水。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好奇,“系统,是谁把我送医院来的?” 说到这个,系统噢了一声,“好像是你那个房东,找时间你找个时间感谢一下人家吧。” “是吗。”洛轩轩点点头,也觉得该感谢一下人家。 所幸她这车祸没出什么事,身上也都还正常,除了身上有个别擦伤和脑袋轻微撞击后,没有什么大碍,观察三两天就能出院了应该。 手机又是叮铃的响了起来,少女坐了起开,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看到地上那一片狼藉,又觉得没了心情。 刚刚于父于母吵架摔的东西,叫她看着就觉得心烦。 那种无以言语出来的窒息感,像是心脏被一颗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一样,叫人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别想那些了,接电话吧。”系统开口道。 “嗯。” 她看着手机上屏幕的来电,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又有些眼熟,愣了好久还是接了起来。 “玥玥,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应该知道的,我只是想让你备注一下。”那头传来的是晏燃温温和和的声音,叫洛轩轩紧张的咽了一口水。 “啊....好的晏大哥。”她讪笑了两声,待到那边挂了电话才把这号码存了下来备注晏燃。 草,这他妈的真的诡异啊。 这晏燃玩什么把戏呢?洛轩轩看着手机愣怔的发着呆,心情复杂又害怕。 “宿主,你还是小心点吧,数据里晏燃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他这么做我也感觉不太对劲。”系统看着数据,语气有些兴奋。 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继母的女儿表现得这么热情,的确是很奇怪的。 “我有点害怕呜呜呜。”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表现啊。 “害,顶多就是被杀,不用怕。”系统安慰道,丝毫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 “那我特么的就要留下心理阴影了。”少女抱着自己的肩膀搓了搓,感觉刚刚跟晏燃呆在一起虽然没多久时间,但是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以前被.....”,系统立马止住嘴,它忘了宿主因为先前的bug,任务记忆已经清空了,所以她根本就不记得那些任务了。 “被什么?”系统话说到一半,让洛轩轩有点无语。 “没啥,是我说错了。”系统笑嘻嘻道,“总之这个世界,你要加油呀。” 它也不希望宿主太过轻易的被晏燃杀掉呢。 好想爱你(20) “喂,是于光玥同学吗?你的补考成绩已经出来了,成绩达优,你下个学期不用重修了。” 今天出院的洛轩轩接到了学委会的电话,她的补考成绩过了,这叫她很开心。 外面的雪也停了,原本昏暗的天也亮了些,世界一片白雪皑皑的,像是静止了一般的给人一种安谧感。 因为没什么事了所以洛轩轩是想回自己的租房里的,但是于母以为她要回学校,坚决不肯让她住宿舍,于是便要打电话给班主任说请假。 那踏马洛轩轩早不住宿舍了,这事要是被于母打电话知道了,她不得又被念叨好久好久好久。 “妈,我自己打过电话了,我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幸好她早就跟班主任发过信息了,确认她是真的出了车祸后,给她发了病假单批准的图片。 于母看到图片叹了口气,有些埋怨的看着少女,“你就让我跟你班主任打个电话能怎么的,我都不知道你班主任叫什么呢。” 洛轩轩尬笑道,“她姓汪。” “是嘛。”待到保镖过来接她后,于母想要过来扶着她,皱眉道,却是笑的很开心:“你走慢些。” “妈,我腿没断啊。”洛轩轩嘴角抽了抽,她没伤到腿啊。 “我跟你哥说你伤着腿了,你就装装呗。”于母娇嗔着说了句。 少女一脸黑人问号,嘴角抽搐问道:“妈,你为什么要跟晏燃说我腿伤了?” “哎呀,看到你受伤了,他肯定也会怜惜你的啦,你趁这个机会,跟你哥打好关系不好吗?你这个哥哥可优秀了。” “你看他这次来看你,表情多担心啊。” 洛轩轩:“.....???” 踏马的当时这是怎么从那张冷漠的还裹着围巾遮着半张脸的脸上看到担心这种神情的? 她有时候真的,理解不了这个妈的思路。 少女神情复杂道,“妈.....” “诶,对了,到时候跟我一起去给你哥买几件衣服怎么样?你就说是你挑的,感谢他来看你。” 于母顿了顿又是开口道,“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洛轩轩:“.......” “没.....没什么......” 一口血堵在心里,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她想要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只得叹了一口气然后脸色难看的出了医院的门。 一路上于母巴啦啦的说了一堆,少女面无表情的坐在旁边,时不时点点头,其实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对了玥玥,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商场逛逛吧,正好妈也给你买几件衣服,你看你,这衣服穿了多久了。” 少女神情麻木,“妈,我这上个星期才买的袄子。” 于母被噎了一下,随后又是傲娇道,“我不管,你这衣服我看着穿了好几次了,女孩子不打扮自己怎么行,买几套衣服都不嫌多。” 洛轩轩一路嗯嗯嗯,随她怎么想怎么搞。 毕竟她还是清楚的,于母去商场主要的,肯定还是给晏燃挑衣服..... 看他穿的那么精致,应该不像是缺衣服的人吧?洛轩轩叹了口气,背影颓废的跟着于母进了商场。 好想爱你(21) 暗缸遮蔽了不少光线,气压阀的表面冒出些许泡泡,黑发青年一身浴袍,左手握着杯香槟,略微散乱的头发上还带着水滴,他的手掌静贴在水缸上,浅绿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 海蛇在水中缓慢的巡游着,似乎在熟悉这新的环境,一部分的光线透着水中,它似乎是有些好奇的游了过去,身上的鳞片在细微的光线下闪烁着,看着分外的闪耀。 “真漂亮。”他喃喃道,薄唇微抿勾起了轻轻的笑。 晏燃不喜欢阳光太强的地方,所以家里的光线也是十分微弱的,待到关了灯,只有一整面的墙,散发着各种的幽光,美丽的爬行动物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叫人觉得异常的兴奋。 晏燃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走到了另一边的硕大的养殖箱中,那条白皮蟒蛇蜷缩缠绕在枯木树枝上,吐露着蛇信子,三角眼瞳孔竖尖,仿佛天生就带着凌厉一般,叫生物都不由得惧怕。 “噢?”黑发青年弯起唇角,看着眼前这一幕道:“有趣。” 晏燃并不会每天都给这些蛇喂养食物,有时候专业的训蛇养殖员会过来帮他训练得温和一些,然后再喂食。 养殖箱内白皮蟒蛇睁着三角眼看着后面养殖箱的角落处,起先晏燃还没发现,凑近一看,那竟是他几天前就丢给它进食的那只兔子,竟然还没有被吃掉。 正生龙活虎的吃着不知道是不是训蛇员丢进来的鲜草,它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上的白毛已经有些沾灰了,但是明显还是对那蛇有些惧怕感,它的耳朵是耷拉缩紧的。 而它的身后,就是一只老鼠的残骸,只剩下了半个头,似乎是被蛇给吐出来的。 这条蛇为什么不吃这只兔子?晏燃有些好奇。 白皮蟒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它从枯树上慢慢地爬了下来,庞大的身躯凑过来,那只兔子瑟瑟的发着抖,低着头,嘴里还咬着绿色的鲜草,却是不敢进食下去,只得僵硬着身子靠在狭小的角落里丝毫不敢动弹。 就在他以为这蛇是要吃掉这兔子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晏燃皱起了眉头,眉眼里明显的带着不悦。 白皮蟒蛇仍旧是吐露着蛇信子,嘶嘶的声音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蟒蛇庞大的身躯将兔子堵在了角落里,叫晏燃看不清楚那后面的情形。 只见那蛇又低头咬起了先前那半只老鼠的残骸,没费多少劲就吞了下去,那只兔子似乎是被它忽略了,被堵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门铃又响了,他继续地看着,那条蛇却是再没了动作,兔子仍旧是被堵在角落里,它却扬着蛇头打量起周围的蛇类,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难道这蛇是喜欢吃死物?他看了两眼,转身去了门口,门铃机上显示着两个身影,其中一看正在左看右看的皱着眉,小声的声音也是落进了门铃机里,“是不是出去了?还是老晏给我的地址是错的?” 旁边的少女耷拉着眉眼,没什么兴致,看起来还有些焦虑。 这一幕竟然让晏燃觉得,少女有点像刚刚那只被蟒蛇堵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的兔子。 好想爱你(22) “可能出去了吧。”洛轩轩极为焦急僵硬的站在原地,手掌心攥的紧紧的。 这他妈的,就住在她原来的对面。 这是什么狗屎缘分,她直接吐了一口血。 这要是能碰到田俞棠,她可不觉得自己不会被认出来,到时候于母又上去凑热闹,她能尴尬的直接飞天。 门铃机仍旧是响着,然后暗了下去,晏燃不急不慢地捧着香槟,低头啜了一口,冷漠的眉眼看起来分外迷人。 “玥玥,再摁一遍我们就走啊。”于母的周边落在大袋小袋,精致保养的脸上竟都出现了汗水,她又抬手摁了一遍门铃,觉得晏燃这个时间应该是在家的。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对这个儿子,洛轩轩心累的要命。 电梯叮的一声响引起了于母的注意,她开心的转过身,以为是晏燃回来了,便高兴地道,“小晏啊,阿姨.....” 洛轩轩听到于母的声音,也以为出来的是晏燃,便转过了身子朝那边看去。 走出来的是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她一头乖巧的短发,脸颊白皙泛红,鼻头也泛着红意,白色肥大的袄子下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棉裤,细小笔直的腿衬得她更为娇小,露出一张脸精致可爱嘟嘟的娃娃脸让人看着就想捏捏。 她戴着耳机,黑色的耳线从脖间直口袋里,她抬起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手提着两个袋子的少女。 田俞棠愣了好久,步伐都迈不开,看着她说不出话,又似乎是不敢说,只得怯懦的嚅着嘴唇看着不远处眉眼平静的少女。 于母还以为是晏燃,结果不是,尴尬的想往旁边走却发现她一直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好奇的看了两个人两眼,笑了笑,“小姑娘,你认识我家玥玥吗?” 那姑娘似乎是立马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于母一眼又紧张的习惯性将目光移向少女那边,可少女早已转过了头,看都不看一眼道,“不认识,别打扰人家,没看到是被你吓到了吗?” 她的嗓音有些冷,叫于母有些愣怔,“噢这样啊。” 她朝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小姑娘,阿姨不是有意的。” “走吧玥玥。”于母叹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袋子发愁,“玥玥,要不我们还是叫几个保镖上来吧,妈妈不想提了。” 本来她自己提上来也是有心想要晏燃看着的,看到自己对他的好,可现在晏燃不在,她自然不想再自己提了。 少女一语不发地转身提起了所有的袋子,然后往电梯门口走去,只听咔哒一声,那道门却开了,里面出来的是一身浴袍的黑发青年,他的头发上还渗着水滴,神情似乎是有些惊讶,“阿姨。” 于母惊喜坏了,“小晏你在家呀,阿姨还以为你不在出去忙了。” 晏燃的目光却是落在对门不远处仍旧是呆呆战立着的田俞棠,神色淡淡的,“不好意思,刚刚在洗澡。” “先进去吧。”晏燃走了出来,眸光又是对上了少女的眼睛,轻轻的提过了她手中所有袋子,然后温和的笑了笑。 好想爱你(23)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于母朝他笑了笑,明显有几分紧张。 “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家里没有换用的鞋,很抱歉。”晏燃将东西都给放进门后,又去关上了门。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赤脚的,地板上都铺了地毯,不会很凉。” 洛轩轩有些烦躁的站在门口,确是不动,“妈,人家头发都没吹就来开门了,就不要打扰人家了吧?” 东西送到了不就行了?怎么的还要叙旧增进感情吗? 洛轩轩烦闷的低垂着眸子,却是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语气十分平静。 “什么人家?这是哥哥,你的礼貌呢?”于母皱起眉,对她的态度十分不满。 哥个几把啊,又不是亲的,洛轩轩真的是想暴躁的摔门而去了。 系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冲动是魔鬼啊宿主!” 可能是刚刚见到了田俞棠,所以宿主的情绪被原主带动,一时觉得烦躁不看甚至有些生气。 果然看到人和没看到人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玥玥的伤好些了么?”晏燃笑着,带着于母走进了客厅,他那一声玥玥唤的很是亲呢自然,却是让洛轩轩感到别扭至极。 一想到这主角上个世界是个心理变态她就忍不住寒颤,甚至有些厌恶反感。 听到系统说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者都被杀害,洛轩轩又感到几分害怕,六个全死,照这个几率她可能也是会死的吧? “玥玥!站门口干什么呢?”客厅里传来于母呼喊的声音,洛轩轩回过神,这才脱了鞋规规矩矩的放在门廊处,用脚不满地用力跺了跺地板。 她吁了一口气,转身就看见了浅笑着的晏燃,他浅绿的眸子盯着她,洛轩轩突然就抖了一下,那种目光给她的感觉,真的就像是被一个心理变态给盯上一样,叫她黏腻的像是沾了一背的毒液,心中不适极了。 系统无语:“你正常点,特么晏燃现在算正常的好吧,都是你的心理作用,你不要自动带入我先前给你的消息撒,那都是上个世界的哇。” “玥玥,不进来吗?”晏燃长得很耐看,冷漠的眉眼自带一分耐人寻味,狭长的眼睛配上那双浅绿的瞳孔,更是让他多了几分不属人间的妖冶感。 “进......”,她勉强的笑了笑,却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身体,她竭力的忍着,却不想仍旧是被晏燃看出来了。 “很冷?”他走了过来,手碰了碰她的脸颊,的确冰凉的像块冰一样。 这个动作却是叫洛轩轩抖得更厉害了,她僵着身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动弹不得。 晏燃的第一次触碰,叫她感到分外的害怕和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她又想起了那次在电梯里遮着眉眼提着一个装着蛇笼子的青年,毫无疑问也是晏燃。 一想到他可能摸过蛇,洛轩轩就禁不住的背上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止都止不住。 他的手停留在她脸上太久,叫她感到不适极了,洛轩轩抬起眼睛,“能....能放开了吗?” 好想爱你(24) “你的脸太凉了。”晏燃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是将手放了下来。 “冬天都是这样的....”,她讪讪的一笑,尴尬的从旁边窜过去想要走到于母那边,没想到她又走过来了,对着晏燃道,“小晏啊,玥玥和我挑了几件衣服,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洛轩轩看着地上那一大堆袋子,嘴角抽了抽,这他妈叫几件?几十件都有了吧?她刚刚提的手都勒红了,少女不满地撇了撇嘴,揉了揉自己满是勒痕的手掌,给她买的衣服那才叫几件好吧,一整个下午都是陪于母在商场里逛街,她就只买了三条棉裤。 这个妈敷衍的她不想说话,前脚说女孩子要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后脚全是给儿子挑的衣服,给她买了三件满减活动打折的三条棉裤。 确认完毕,这是亲妈。 “是么,那谢谢阿姨了,我的衣服都在国外,的确是想找个时间去逛逛商场的。” 湿漉漉的头发在他白皙精致的脸上滑落下几滴水珠,晏燃笑的温和斯文,身上莫名的散发出一种高知份子的光芒,完全没了先前的那股冷漠感,这是令她诧异懵逼的。 一个人,能变得这么快吗? 她诡异的想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这踏马她都有点怀疑,男主和她妈有一腿了。 系统:“???” “天呐你在想什么?你的逻辑吓死俺了?可以以后不要出现这种吓死统的想法吗?”系统震惊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叫洛轩轩抿了抿嘴。 “emm我妈是不是过于喜欢他了?正常的继母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吧?”除非电视剧里那种个别有坏心的后母,但是洛轩轩保证于母绝对没有坏心,她对晏燃的好都是实打实的,不可能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可这....这嘘寒问暖的,着实有问题啊。 还有晏燃,怎么一看到她妈就笑的那么彬彬有礼呢?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有点搞不清楚。 “啊好烦啊。”先是碰到田俞棠,又是被晏燃给碰脸,她感觉今天的心情坏的不能再坏了。 于母将衣服都从袋子里掏出来放到了沙发上,活像个小摊贩一样的给晏燃介绍着,洛轩轩实在是不想过去凑热闹,便在这房子里随便的转了起来,其实她是想找个有风景的玻璃去看看风景的,问她干什么她还能说自己在看天气呢。 远处转角的一面墙传来许多细小的莫名其妙的声音,洛轩轩转身过去看,发现一面墙都被一块灰色的帘子从上到下给裹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洛轩轩瞬间毛骨悚然了起来。 这个声音,不踏马就是蛇....蛇吗? 洛轩轩不敢再看,甚至呆都不敢呆,往后退了两步,却又听到了青年浅笑冷冽的声音,他的嗓音有些凉,“玥玥。” 我擦。 他不是在看衣服吗?怎么过来了。 少女转过身,他缓缓地走了过来,洛轩轩有点害怕,僵笑道,“我...我就是想找杯水喝。” “不好意思,是我忘了,阿姨好像也渴了。”他静了好一会,走到不远处的厨房里倒了两杯水,洛轩轩喘了一口大气才松懈了下来。 好想爱你(25) “给。” 晏燃递给她个高脚的镌刻着花纹的琉色水杯,解释道:“这是国外雪山上运过来萃取过的冰水,你可以试试。” 洛轩轩嘴角抽搐了一下,接过了那看起来就很贵的杯子,“谢.....谢谢。” 她却是笑了笑,没喝,为啥喝个水还要国外空运来的,是国内的雪满足不了他吗? 随便从阳台上提一桶雪烧开成水不也是雪水吗。 她仔细的嗅了嗅,却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桃子味,好像就是杯里的水散发出来的桃子味,她有些奇怪,“这个雪水里加了桃子?” 那不就算是饮料了吗? 晏燃却是拿着杯子走了出去,笑了笑,“玥玥的鼻子不错。” 洛轩轩:“.......”不是,这人就不能好好回答一次问题么?老七拐八拐的说着啥呢。 她有些郁闷,但又不想跟晏燃和她妈待在一起,只能打量着周围的装饰,他这里的风格,是有些偏古风的,虽然带着现代的高科技,但是色调也不会显得突兀,倒是透着几分和谐的自然美。 系统却是有些好奇,“宿主,你把那个灰帘子掀起来看一看嘛,指不定可能会是什么宝贝呢。” 洛轩轩猛的摇头,“我拒绝。” 再说做人怎么能乱动别人东西呢,那是不对的。 正跟系统聊的嗨呢,晏燃却又是走了过来,面色平静的看了她两眼,然后拿着手中的水杯放到了桌上,背微微倚着墙,看着那一片灰帘遮挡的地方,嘴角勾出几分笑意,“玥玥,你喜欢小宠物吗?” 他的脸上又是出现了那股冷漠含着讥笑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转身按了一个什么东西,那片灰帘便自动的往上收起,露出了一整面完整的墙面。 那一整面墙的养殖箱都露在了少女的面前,里面的蛇似乎是休息被打扰到了,纷纷扬起蛇头朝着映着光线的地方嘶叫着,柔软的身躯扭动,还是好几条一起,叫人看了直接头皮发麻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擦!!!! 少女面色苍白,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那些蛇的身影,还有顺着地板朝她爬来的幻想。 她想走,可是那边经过的门旁有一个还算大的养殖箱,里面还有两条蛇,叫她来脚感觉都是软的,甚至走不动路。 “你......”少女往后退了两步,虽然知道他不会把蛇放出来,但是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她根本就没动过这些蛇啊。 “看你胆子挺大的,应该是不怕这些的吧?”各个的养殖箱内都爬着一条或者两条蛇,其中有一条蛇的体型长度比别的蛇都要大上许多,这叫洛轩轩看的差点哭出来。 她真的挺怕这种爬行动物的,面目狰狞不说,要是咬上一口,那估计命也没了。 “我....我先走了。”洛轩轩低着脑袋从那门飞快的窜了过来,生怕那蛇的旁柜是开的,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移过去时那条最靠近门的那个养殖箱内啪的一声,估计是蛇扑过来却撞到了箱子上面发出来的声音。 太恐怖了。 好想爱你(26) “妈,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少女也顾不了那么多,就跟于母打了声招呼说学校有事便急急忙忙的换鞋冲了出去。 主要是她知道于母的尿性,要是不喊她走,估计呆上一整天她都是笑的乐呵呵的吧。 “恭喜宿主,成功升值进度,解锁了部分人物情节。” 这个位面跟以往的不同,好像剧情是要自己一点点的挖出来的,上个世界线晏燃变成如此的原因等都没有显示。 一个人变成这样不可能没有原因的,他肯定是受过什么刺激,才会成长为上个世界线那般的心理变态。 “解锁人物剧情,正在导入数据中。”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耳朵里响了起来,感受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少女更是感觉到了冷凉一片。 “晏燃,二十五岁,心理健康指数60%。” 系统读完那一串数据,随后便没了声音。 洛轩轩:“???就这?” 什么玩意?这他妈算是人物剧情吗?剧情呢?剧情呢?剧情呢? 什么玩意儿啊,洛轩轩当场懵逼,这一个鬼数值也能叫做人物剧情啊? 系统:“别急啊我没说完呢。” 它有些汗颜,宿主这急性子,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改改。 “噢,不好意思。” 洛轩轩出了单元门,走到了对面绿化花园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你说吧。” 上面一层厚厚的雪,坐在上面倒也软乎乎的挺舒服。 系统:“......”待会一屁股水就知道舒服不舒服了。 上个世界线晏燃的结局算得上是极好的了,毕虽说未娶妻生子,但是有家财万贯,一生过得极其顺风顺水,谁都不知道外表温和谦雅的男人内心是什么邪恶扭曲的模样。 晏燃的妈妈是大家闺秀,家世也很是显赫有名的,但她是极其迷恋喜欢蛇的,家中饲养了许多的蛇爱宠,嫁给青年富翁后,她将这许多的蛇都带到了新家中,丈夫虽说没说什么,但是却渐渐地远离了她。 没过两年,大家闺秀为富翁生下了一个儿子,富翁虽然高兴,却也不想回到那个家中去面对那些整日与爬行动物待在一起的妻子。 所以他派了很多很多的人到新家中去看顾自己的儿子,认为他接受到的是最好的照顾,却不知道晏燃遭到的是怎么的噩耗。 系统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数据里就这么多,我带着感情给你解释了一遍,怎么样,读的还不错吧?” 少女有些无语,“然后呢?就没了?晏燃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你说清楚啊。” 她皱着眉,心中有些想要吐血。 这算个几把剧情啊,关键的呢?晏燃会变成心理变态的原因呢? “这个嘛,是要后面解锁的,如果你嫌弃任务进度太慢的话,有线索可以让你自己去找寻噢。” 洛轩轩心里一咯噔,“还可以.....自己去找寻?” “是的,因为这个位面,是困难加持模式,与先前的都不一样的,所以你可以根据线索去自己发掘一些信息,至于风险,也是要你自己承担的。” 系统微微笑道。 好想爱你(27) 草,这还有风险? 少女挠了挠脖子,试探道:“什....什么风险?能举个例子?” “对不起,人家没有这个权限呢。”系统贱贱的语气从脑海中冒了出来,叫她又是忍住了想要打死系统的心情。 屁股下的雪水好像的确是化了,感觉屁股凉嗖嗖的,少女从一层厚厚的雪椅上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真的湿了,雪水融化打湿了一大片。 我靠,怎么这样呢。 少女心情复杂的摸了摸屁股,有些无语。 系统:“我说了坐雪上会融化的,你不信,非要坐,这下屁股湿了,赶紧回去换吧。” 洛轩轩:“又是无语的一天呢。” 她是坐着于母的车来的,自己的车已经没了,那个新小区离这远的很,而且这个天,路上都没有什么司机。 一想到车没了,她就有点心痛。 系统:“谁让你运气这么好一转头就看见任务主角了?是不是被他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美到了?” 洛轩轩:“???你以为我像你?我当时是被吓到了好吧,而且一堆数据冲进脑子里,你晓得那种感觉吗?” 系统自然也是跟她开玩笑的,“那你把这笔账记在晏燃头上,都是他害得你辛辛苦苦攒钱买的车没了,走,上去我们坑他一把。” 它的语气是那么的亢奋,以至于洛轩轩都觉得奇怪,“你最近是咋了?吃兴奋药了?整得跟踏马要上战场一样。” 她无语了。 小区里运垃圾的车嘀嘀作响,因为雪天,所以都出勤的慢了一些,安排的也不是跟往常一样每天都按时来清理垃圾了。 起码洛轩轩记得,还没下雪时,那运输垃圾的车每天要来两次,凌晨和傍晚,将小区的每个垃圾桶都搞得干干净净的。 可现在大下午的,他们就开始运输垃圾了,可以看得到那堆满了垃圾的垃圾箱已经有一阵时间没清理过了。 她就坐在单元楼对面的小椅子上,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从里面出来的人,本来是想等等她妈的,没想到啊..... 她又撞见田俞棠了,真是倒霉啊。 不知道是不是下来倒垃圾的,她手上提着两个小袋子,里面似乎是装着纸巾和泡面的小垃圾,往门口的垃圾箱里一扔。 还真是垃圾。 应该是没看到她,她丢完垃圾后,拿湿巾擦了擦手,便又戴上耳机双手插兜出去了。 “你为啥看得这么仔细?念念不忘了你是?”系统突然出声吓了洛轩轩一大跳,她收回视线,抿了抿嘴。 “瞎几把胡说啥。”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又舒服而已,原主到底还是没放下来的,毕竟两人又不是什么情窦初开在蜜念期里的小情侣,有过磨合吵架烦躁,还是在一起的人,在生命中占据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的人,却依然分手了。 “可能田俞棠还是喜欢男生的吧,你俩在一起几年,相处模式不就比人类世界所说的闺蜜强一点么,像个啥情侣啊。” 系统打了个哈欠,“还是赶紧做任务要紧,这个位面你还是认真对待一点吧。” 毕竟那样子才好玩呀。 好想爱你(28) 请的假还没结束,洛轩轩就赶忙的回学校上课去了,再这么无聊的待下去,她怕是要闷死了,每天坐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于母要叫她去晏燃的家里玩玩,但她肯定不去呀,那一墙的蛇,已经给她留下阴影了好吗? “玥玥呀,今天你爸爸回来,你回来跟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嘛,你还没到学校吧,咱先不去了,回来吃个饭吧?妈叫人去接你。”电话中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欢悦和开心,连声调都高了不少。 “啊?”洛轩轩心情复杂的抿起嘴,刚要开口,又听于母道,“那我待会就派司机去接你,你记得接电话啊。” 说罢便挂了电话,丝毫不给她反应说话的机会。 她有些愣然的看着手机,叹了口气又是不舒服的将它揣回了兜里。 系统点评道:“妈妈温柔中带着强势,叫你丝毫反驳不了。” 先是撒娇一般都语气,然后到后面就是强硬一点的态度,还不给人反应机会,这谁抵得住啊。 果然,她一到学校,一辆豪华的黑车便停在了学校门口,司机朝她摇了摇手,她认命的上了车。 拉开后面的车门,洛轩轩又是僵住了身体。 后座上还坐着一个青年,他正撑着窗户看向外面,听到车门的动静,他又转过了头,那双浅绿的眼眸微微一眯,十分亲密的唤了一声:“玥玥。” 他的神情温柔,可他越是温柔,越让洛轩轩感到毛骨悚然,每次他一露出这种神情,就不由得联想起电视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反倒是他冷漠的样子,还叫人有安全感一点。 这踏马的要干嘛呀。她哆哆嗦嗦的身子抖了一下,僵硬的勾起了嘴角,“晏.....晏大哥.....” 上次那一面墙的蛇引起了她的恐惧感。 见她想要关上车门,晏燃的笑又是浓了几分,“玥玥不坐后面吗?” 他一口一个玥玥,叫的她头皮发麻。 “那个.....可能你会不够坐.....我,我还是坐前面吧。”洛轩轩勉强的解释道,心想着为什么自己不开前面的门要去坐后面。 “怎么会呢,我的体型哪有那么大。”他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坐吧,后面的暖气要更加暖和一点,看你抖个不停,怎么不多穿一点?” 话都这样说了,洛轩轩也不好叫司机跟她一起站雪地里,便只得压下心中的不适和害怕坐了进去。 怎么办,她觉得这个主角越来恐怖了怎么回事。 “数据更新,晏燃,心理健康值50%。”系统出声,叫洛轩轩又是心头震一震。 她不由得将目光偷偷的转到旁边坐着的青年身上,他今天穿的很正式,往常带着些凌乱美的黑色短发此刻梳的很是分明,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上流社会的精英感。 最主要的是!他踏马的脸上带着笑啊!窗户中映着少年愉悦的笑脸和少女呆滞的面容。 为什么看着这么高兴心理健康值反而降低了?! 好想爱你(29) 原本以为于母最多订的是个包间,没想到她包了整个餐厅,还请了不少人...... 为什么于父回来一趟要请这么多人来吃饭?洛轩轩自己这一身与餐厅里格格不入的装扮,有些心累和无奈。 早知道又是个聚会她就不来了,她一身袄子里面是件薄宽的白色毛衣,下身配着黑色的裤子,在一众西装革履和长裙摆地举止优雅的人群中显的格格不入和寒酸。 感情这又是个谈生意交际的好地方。 她莫名的就有些烦。 抬头往前面看去,晏燃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已经站在了一群人的中间,那双包裹在西装裤下的长腿分外惹眼,宽肩窄腰的后背看起来就很让人有安全感。 不少女人们的视线都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一看,他身上的那股淡然处之的温柔感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散发着无限魅力又令人不敢接近的贵公子,嘴角微微一扬就能让人心跳加速。 她抿了抿嘴,不明白为什么晏燃这么出色的一个人会是心理变态。 杀人啊,到底是为什么会让他杀人呢? 察觉到一道视线,晏燃淡淡的举起香槟喝了一口,然后抬眼往那边看去,少女有点像只迷茫的小兔子,正双目无神的看着他,却是没有对上他的视线。 晏燃移开视线,和一旁的人交谈起来,没说上两句又是觉得无趣,再往那边看去,人已经不见了。 洛轩轩从酒廊那拿了两瓶酒,见旁边侍生一脸懵逼的模样,她只得微微一笑,“怎么了?” 那侍生摇摇头,似乎是认为自己失礼了,微微鞠了一躬便退出去了。 这个餐厅出名的就是餐厅的酒廊,绿藤绕着一格格的木架,各种名贵的酒就随随便便的摆放在外面,墙壁上挂着各种大师千金难买的真迹,酒更是珍品中的珍品,洛轩轩这不拿都不是人好么?反正也是要记到她妈头上的。 因为餐厅的主营人是个很牛逼的人,反正到这来的人没点官位或者没交会费,是不能进入这个餐厅的,所以这是个专门为上流社会开的餐厅会所。 什么?你问会费多少钱?也不贵,就三百万而已,每次你来吃东西只要订餐厅的人给了你邀请卡,那么随便你怎么吃吃什么都不会有人管你的。 酒廊的灯光并不亮,微弱的暖黄灯调照在头上,少女的脸一边的脸是陷入了暗色之中的,另半边的脸映着光,颇有几分迷离的味道。 口袋里的手机又是震动起来了,她掏了出来,又是喝了一口,眯了眯眼,这味道太爽了,“喂,?什么事?”是她的老妈大人。 “玥玥,你跑哪里去了?妈怎么没看到你?司机说你已经来了呀,我连阿晏都看到,你去哪了?” 洛轩轩:“........”请了这么多人还好意思说是个家庭聚会..... 家庭聚会个锤子,少女脸部抽搐:“你不是说只我们几个吃吃顿饭么,这都几十个人了。” “快来见见你的爸爸吧,妈在这等你。”原来还是躲不过的,迟早要见。 她这才想起来,原主甚至连这个新爸爸的脸都没见过,因为一直在外忙生意...... 好想爱你(30) 刚走到外面,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小心翼翼的躲在柱子那角落里说着别人的坏话。 “那个晏燃帅是帅,可惜是个性无能呢。”那道男声听起来就挺尖酸刻薄的,说出的话也是难以入耳的难听。 这人?洛轩轩有些疑惑的朝那边看去,想看看是谁说出这么酸的话。 “啊?难怪一直没有女朋友,原来是那个不行啊。” 几人看着不比晏燃的岁数小,其中有一个看着甚是成熟,应该已经有三十了,却仍旧是混迹在那一堆里。 应该是哪个富豪的儿子?不然就这怎么可能进的来。 “不要这么说吧,晏燃好歹是.....晏总的儿子啊。”其中一个人朝周围看了看,然后有些紧张道,目光移到洛轩轩这边来后,整个人更是直接僵住了。 毫无疑问,他们说的话,可能都被这个少女给听见了。 “你是这里的侍生?怎么?站在这偷听客人讲话吗?”先前开口的那个男子眸光有些不耐烦和惊慌闪过,但是更多的夹杂的是不屑。 因为少女穿的这么普通,根本就不像是可能被邀请进来的人,一定是个新来的服务生不懂规矩走错了。 想到这,他的心稳了稳,“还不滚?工资不想要了么?我可是能让你在这整个城市里都找不到工作。” 洛轩轩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他放出这样的狠话,她自然不爽,???草尼玛的她有点生气了。 这是哪个家庭教育出来的人,这么没教养和嚣张,骨子里的尖酸刻薄全刻在脸上了。 “你怎么跟人说话的?从小就上学读的书学的三观和礼仪都喂狗了?嘴巴怎么跟吃了翔一样臭,你是不是来的时候没刷牙呢?” 少女双手环抱,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酸就酸吧,还要造谣人家,我看你才是个三秒男吧,就你那.....”她笑了笑,面露鄙夷,“这么牛逼你倒是生个奥特曼出来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餐厅里大多数人都很安静的交谈着,洛轩轩这边的吵闹就尤为明显。 “得了吧,你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啥都比不上人家,自卑到地缝里去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她一连串的说了许多,那个男的望着她,眼里斥着怒火和不可置信,随即冲过来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这样说我,我叫我爸弄死你。”他面露凶狠之色,力气又大,洛轩轩没想到他这人跟个疯子一样这么不注意形象,在这么多人面前抬起手就敢来打她。 洛轩轩被扇了一巴掌,有些发懵,她的脸迅速肿了起来,餐厅里的保安此刻也围了过来,将拽着她神情有些癫狂的男人拉开了,他的嘴里还在骂着,“你等着。” 这才是真的像个神经病吧。 洛轩轩捂了捂自己的脸,见到不远处的于母看了她一眼,立马走了过来,开口就是训斥,“你怎么回事?怎么和他吵起来了?” 洛轩轩看了她一眼,神情似乎是觉得有些丢人,心凉了片刻便起身,“我先回学校了。” 好想爱你(31) 她的脸肿的很高,掏出手机屏幕一看,那半边脸都红肿了起来,她出来后随意从路边揉了一团雪敷在自己的脸上,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悲。 真的有点惨啊,不仅没有去的地方,还沦落到用地上的雪来敷脸,太惨了。 于母不站在她这边,可能是那个男的身份背景的确很厚实吧,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的事瞧他那样子估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连纨绔子弟都不足以用来形容这种人了,整人就是一种神经病一样。 她想了想,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为了啥呢?白挨一巴掌,主角又不会知道这件事,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她的错。 就连她的母亲都是这样,她不觉得那些看戏的上流社会的人会觉得她做的是正常的。 她看见了那些人的眼神,有疑惑,有嫌恶,有奇怪,有着各种各样的眼神,充满着恶意。 毕竟开口吵的起头人是她啊。 算了,到时候于母要拉着她去道歉还是赔罪她都认了,继父没见过她,经过这件事对她的印象可能会一落千丈,然后懒得理她。 系统安慰道,“也没啥大不了的,又不是离了她们就活不了。” 洛轩轩听到这笑了笑,“也是。” 原主从很早起就开始卖画为生了,赚了不少钱,省吃俭用一点的话,根本不用担心生活过不过去。 感觉她的心情又难过了一些,她能感受到这具身体里的悲痛和孤单,在这个熟悉的城市,过得像个异乡人一样,孑然一身,孤孤单单的形影单只。 似乎能理解为什么田俞棠离开原主后,她会悲痛的猝死了,那种窒息要命紧箍着你的孤单感,最后能寻求一点安慰的一根稻草也走了,便彻底沉入了名为孤独的海里。 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很难过啊。 洛轩轩坐在雪地上的椅子上,弯下腰将手伸进了那一片厚厚的雪里,待到冻得没知觉了,她这才又伸出来敷在自己的脸上。 茫茫的一片雪地,她好像也要融入其中了一样。 系统感觉到宿主的情绪不太对劲,太过低落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洛轩轩愣怔的发着呆,不知道坐了多久,眼前走过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她没有抬眼,懒懒的将手又翻了一面敷在脸上。 “于光玥。”青年的嗓音冷冷淡淡的,跟着雪地里的寒风一样刺骨。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洛轩轩这才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却是没什么心情,“有事吗。” 话说这倒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人叫她的全名呢。 反正到时候她不会再回那个家了,能少跟他打交道就少打交道吧,不就是阻止他的心理问题更严重么,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 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却是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无助和几分悲伤,高高肿起的脸和凌乱散开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很是狼狈。 晏燃不知道为什么,又是想起了家里的那只丢在蛇笼里的兔子。 “脸肿的这么高,还想见人吗?” 少女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眸光飘忽却又看着可怜。 好想好想(32) 晏燃带她回了自己的公寓,一路电梯上升,空气窒的有些让人发闷。 进到公寓后,洛轩轩却又是莫名发怵了起来,背后又是起了阵鸡皮疙瘩,她想起那蛇,就觉得,浑身抖得慌。 “我还以为你不会进来,毕竟上次跑的那么难看。”他的话一点也不温柔,完全没了先前的那副温和模样,此刻脱了西装和貂毛外套的晏燃,眉眼看起来冷漠极了。 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洛轩轩凹在沙发里想着,想着上次她来了后坐都没坐,被蛇吓了就跑了。 “起来,先把衣服脱了。”黑发青年拿出了药箱,洛轩轩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好像是有点脏。 毕竟坐在雪地里,沾了雪水又坐到人家沙发上的确不应该,可她现在就是低落的啥都不想干,连对晏燃的惧怕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系统觉得可能是她太低落了,想活跃一下气氛,便一直在脑海中说着冷笑话,没想到不仅没让宿主轻松一点,反而惹得她更加的不耐烦了。 少女将袄子外套脱了丢在地上,见晏燃还是看着她,开口道,“我不知道丢哪里,你要是嫌脏我放外面去可以吗?” 说到这洛轩轩又皱了皱眉,不对啊,她干嘛要这么贬低自己,她就不能回自己的小窝里去处理伤口吗?干嘛还要在晏燃这里还受气? 少女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衣服又一言不发的想要披起来,却不想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伸了过来,将她的袄子外套拿到了手上,淡淡道:“我不是嫌脏。” 他转身拿着袄子就走了,洛轩轩也没多想,房子里暖气没关,所以暖和的很,她看着桌上的药,胡乱的拿起来挤出来一坨擦了擦,便又给收好放回了原处。 后面响起机器的闷响,听起来像是烘干机的声音。 原来是拿她的衣服去烘干啊,洛轩轩靠在沙发里,暖和的风气吹的她有些犯困,加上先前又在雪地里待了那么长时间还受了不少气,洛轩轩的意识更昏沉了。 晏燃家里的沙发,好舒服啊。 她强忍着瞌睡,想着等晏燃把衣服拿出来烘干后她就穿着走。 可是等了好久,晏燃还是没有出来的样子,烘干机的声音一直在响,沙发上的少女又是打了个哈欠,她闭起了眼,想着待会烘干机的声音一停她就能醒过来。 显然,洛轩轩是高估自己了,晏燃出来时,她不仅没醒,反而还躺着睡下了。 少女侧着蜷缩在沙发上,露出了高肿起的那半张脸,不知道是不是晏燃的错觉,他觉得少女的眼尾染上了一层粉色,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的原因。 他的手上还拿着少女厚厚的袄子,已经被烘干的差不多了,还暖和的散着热气。 这个少女,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晏光玥,呵。 想起那人说的话他就不由得觉得好笑极了,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都能冠上自己的姓,可真是伟大呢。 想到这,晏燃看了少女一眼,然后转过了身。 好想爱你(33) 深冬的季节总是寒冷,偶尔呼啸两声的风经过,轻轻地敲了敲窗,从没有关紧的缝隙钻了进去。 一片昏沉的醒了过来,少女感觉到视线里是一片黑暗的,柔软的沙发因为她的睡姿已经塌下了一小块,她揉了揉脑袋,总感觉还是有些发昏。 脸上的红肿应该已经消下去了,只是触碰到了的话还是会有些疼痛感的,她摸了摸自己半边脸,只觉得那个没教养的男人力气真大。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透过玻璃窗上可以看见隐约散着橘色光芒的天空,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洛轩轩在自己身上翻了翻,又在沙发了乱摸着,这才给她找到了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有十点多了。 晏燃去哪里了?难道是睡了?怎么不叫醒她来着,她抓了抓头发,随后伸了个懒腰。 她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却是没发现这灯的开关在哪里,毕竟一般像晏燃这种富家子弟,家里配备的应该都是自动的开关吧,只不过需要主人的命令罢了。 系统:“你终于醒了。”从下午一觉睡到了大晚上,真够厉害的。 “晏燃呢?”洛轩轩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睡了?” 这作息规律也太强了。 “没,他出去了。”系统打了个哈欠,其实晏燃是留宿主一个人在屋里,根本没在好不。 偏偏洛轩轩要一个劲问到底,“去哪了啊。” 系统:“......鹅也不知道啊。” 它又不是装在男主身上的定位仪,咋会知道这主角跑哪去了。 “行吧。”洛轩轩站了起来,在手机上照射的电筒找了许久,依旧没有发现这屋子里照明的开关在哪里。 为什么要把一个东西装到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去,少女看着周身的墙壁,不爽的皱起了眉。 系统也是觉得她找一个开关找的这么废力实在是丢脸,扫视了周围一圈,系统发现在换鞋的门廊处,那上边的正是宿主咋找都找不到的灯光开关。 “我靠终于,亮起来了。”少女喘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不容易。 灯光并不刺眼,但是对于刚睡醒而且还处在黑暗中的洛轩轩来说,就很刺眼了。 好一会她才适应过来,望着这装修风格简淡斥着几分古人之气的房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先前没仔细看过,这样一看,还真的是挺“复古”的。 “宿主,趁晏燃不在,你可以去他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许....呃,可能会有日记本什么的?你可以看看。” 她被系统的不要脸震惊到了,“那我岂不是侵犯他的隐私了?”作为任务者,洛轩轩莫名对这个建议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侵犯个锤子啊,你不要用正常人的角度来看待你自己和男主好不,你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毕竟你自己也知道任务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吧?” 系统劝告宿主,他还没发现宿主竟然还有这么没脑子的一面,什么,侵犯他的隐私权,听着倒是有些好笑。 不过也全当她心情不好,系统就当没听见罢了。 好想爱你(34) 在系统的怂恿下和自我反思的脑海中,洛轩轩还是决定踏入了晏燃的房间里。 毕竟系统指路,那肯定不会有错的。 晏燃随时可能会回来,所以这是洛轩轩最为紧张的一点,万一他回来了,看到她在他房间里乱看,会不会就地被惹怒灭口? 想到这,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狭长又冷漠的淡绿瞳孔,背后一寒。 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那种颤栗感,可能的确是她怂了些,但真的很害怕啊喂! 房间简单而又整洁,青白的色系,透着几分精致感,他的房间还带着个阳台,门没有关紧,风吹的窗帘哗啦啦的响,搞得她心下一紧,紧张的差点走不动路了。 系统:“只是风声而已啦....” 洛轩轩:“我知道啊....我就是莫名的有些腿软而已。” 系统心情复杂,有些后悔的那么早告诉晏燃过去的几条世界线里杀了六个任务者。 看把孩子都整怕了。 洛轩轩动作很快,尽量仔细的归复了先前她动过的东西摆件,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上面零散的挂着几本书,抽屉里也没有上锁,里面的东西也是摆放的很整齐,有指甲剪和一些小物件,其中下面的角落那个本子引起了她的注意,洛轩轩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灰蓝色的本子抽了出来,发现它这本子虽然不厚但是尺寸正好可以被她揣在兜里,倒是有点意外,比她的手机就大了一些。 上面的花纹也是隐隐可以看出那是绣着蛇的布,精致得不行,在灯光下一照,还能看见蛇身上泛光的金线。 “真不是有意要动你东西滴,骚瑞了骚瑞了。”洛轩轩将其揣在兜里,心怀歉意的好好的给抽屉它整理完后,在房间里打量了好几眼,没在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又偷偷摸摸的走到人家床边,开始在床垫下摸索着有没有藏个什么东西。 “快出去,晏燃好像回来了。”耳尖的系统似乎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这一句话吓得洛轩轩魂都快飞了,连忙给房间里都关好门窗然后走了出去,当做没发生的样子迅速跑回了沙发上,实则脸上已经出了一脸的汗。 门口果然传出指纹机械输入的声音,“咔哒”一声,门开了,洛轩轩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往那边看去。 “卧槽我不会被发现吧。”洛轩轩有些后怕的坐在沙发上,强装镇定的穿好了衣服假装玩起了手机。 似乎是看到灯亮了,晏燃的脚步声快了起来,洛轩轩刚低下头,黑发青年的身影变从那边闪了过来。 他挑了挑眉,脸上又是带上了两分笑意:“醒了?” 随后他又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洛轩轩心里慌得一批,她甚至感觉兜里的那个本子在发烫好不!但是又不得不演到,“那什么,应该有十分钟了,你家有点大,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灯开关。” 晏燃走了过来,身上似乎还带着从外面进来的寒意,看着她道,“你找灯,是想干什么?” 好想爱你(35) 草,这个表情是怎么回事。 洛轩轩一时间心里一慌,竟有些说不上话,就像是被突然掐住了嗓子一样,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个眼神,好恐怖。 他只是淡淡的站在那,眼神放松的睁着,淡绿的瞳孔宛若一条蛇般闪烁着暗芒,那种盯着猎物一般的眼神,叫她直忍不住发怂。 她在想,如果真的晏燃发现了,她该怎么说? “我....我想上厕所来着,但....但我找不到.....所以我才开了灯....”,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音,她抬起眼睛,那双看起来寡淡的面孔,眼神却是躲闪不及,轻易就能叫人看出她似乎是在隐瞒着什么。 “是么。”他笑了笑,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姿笼罩在少女的身上,声音柔得发凉,“那你开灯了后找到了么?” “找.....找到了。”她有些不敢抬头,少女并不算矮,但是在晏燃面前还是不太够看,她微微抬眼能看见青年那鼓动着的喉结,脖子修长,处处都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身上传来的冷香都让洛轩轩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好可惜,我还想跟你好好相处一段时间的。”他低下头,倾身凑到她的耳旁,左手勾上了她袄子口袋的那个位置,“这种金线,在光线的照射下会变得很闪,竟然没把它藏好。” 话音一落,那小小的本子就落到青年的手上,他翻开看了看,语气更是温柔,“看了多少?” 少女脸色惨白一片,看着他倒退了两步,随后拔开腿就要往门外跑,晏燃却只是看着她的动作,并未出声,平静的笑的极为温柔。 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跑不了,洛轩轩干脆顿下了脚步,她咬咬牙转身道,“晏...晏大哥....我....我一个字都没看,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我只是想.....” 少女支支吾吾半天,脸色惨白的一丝血色都不剩,或许是因为那一巴掌,她的半边脸至今还有些许脸印,看起来似乎是被打青了。 晏燃翻开本子看了两眼,面上越是平静,洛轩轩后背就越是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啊。 她不会要死了吧.... 少女口中支吾着,自己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你,我想帮你,我不想看你堕落下去。” 完了,他妈的越说越乱了。 “堕落?”晏燃轻呵了一声,凉薄浅淡的嗓音从他喉间发了出来,随后还伴着几声似乎是抑制不住的笑。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狭长的眼睛里倒映着少女不断后退的身影,他步步紧逼,“你觉得我堕落?” 洛轩轩看着他,摇摇头,一脸紧张的模样,她....她真的好像越说越乱了。 “看来你好像真的知道了我不少事呢。” 他饶头兴致的目光叫少女一时失声,“我.....” 草!那个本子里应该真的有什么东西,不然晏燃怎么会说出这个话,可她....可她压根没看上一眼啊! 到最后洛轩轩已经被逼到墙角无路可走了,她抖擞着,快要哭了出来,“晏....晏大哥....你冷静点....” 她不想死啊。 好想爱你(36) “能....能放过我吗?我....我错了....”少女惊慌不已的模样叫他越发的觉得好笑,晏燃出声,“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呢?” “没关系,反正你待会就知道了。”晏燃面色平静,洛轩轩害怕的面色惨白,她紧紧的拽着衣袖,“脱口而出道:“别....别杀我。” 整个人抖得跟个梭子一样了,洛轩轩真怕眼前带笑的青年下一秒就从背后掏出一把刀来。 黑发青年的身子一顿,他的眸光寒冷,嘴角微扬,冰凉的手抚过少女那张仍旧是泛着疼痛的脸,“亲爱的妹妹,我怎么会杀你呢,毕竟再过不久,你就要改姓晏了啊。” 他起身,似乎是去了转角的厨房,洛轩轩站了起来,腿软的发不出力,面露惊恐,晏燃真的好可怕。 “系统,快让我出去,快点让我出去。” 脑海中的系统没有回应,少女疯一般的转动着门,然后只得无力的靠坐蜷缩在门口,心里的紧张和崩溃一瞬间都朝她袭来,脸上流下了无声的泪水。 晏燃仍旧是没出来,她冷静了些,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于是连忙躲到了门廊换鞋的后面,这里光线极暗,她试图掩饰着自己的身子,努力的一直往后缩着。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过来,那是拖鞋踏在木板上的声音,洛轩轩捂住自己的嘴巴,想着这把如果能躲过,那么待会就得换个地方躲了,晏燃的阳台上有个窗户,她若是能揪着床单滑到下一层,应该就不用死了。 逃跑路线清晰了起来,洛轩轩屏着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放到了最低。 虽然这一片是黑暗的,但是外面的灯光隐隐约约的,若是仔细看,应该也是能看到的。 “乖。”只听青年的嗓音淡淡的,不知在对谁说着话,她心中一紧,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嘶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到清晰,洛轩轩身子一僵,顿时头皮发麻四肢都动弹不得,晏燃他.....他竟然放蛇出来了。 想到那狰狞的爬行动物在地上扭曲弯绕着朝你爬了过来,她就忍不住的觉得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活人气息比较吸引蛇类,没一会那条蛇就从门廊那探过了蛇头,动作缓慢地朝着洛轩轩这边爬来。 走到近处,那条蛇竖起了身子,直直地朝这边望了起来,吐露着蛇信子,嘶嘶地发出细小的叫声。 “这么快就找到了。”晏燃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些失望,投射在地上暗橘的光线瞬间被那道身影遮挡住,这个地方变得更为狭窄和昏暗起来。 又是一道嘶嘶声,洛轩轩惊惧的望过去,发现极为缓慢和厚重的爬行声在地板上响了起来,白色的蛇边露出些许淡黄的花纹,竖起的三角瞳孔叫人感到更是恐惧。 晏燃,放出了两条蛇。 “啊啊啊啊!”她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那条蛇被一惊,迅速的朝她爬了过来嘶吼了两声,那条白皮蟒蛇也朝她爬游了过来,少女面色惨白,心脏几乎停跳。 晏燃,好像....真的要杀她。 好想爱你(37) 昏暗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一名深深睡过去的少女,她侧着脸,身子凹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的暖气很足,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她被拷在床边的手腕。 晏燃静静地看了两眼,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平静的抬了抬眸子,摁下了接听键。 “喂,于阿姨。” 男声冷冽却又礼貌,似乎从电话里就能看到他温柔浅浅的模样。 “阿晏,玥玥她不见了,这都一天了,手机也打不通,不知道她有没有去你那里?” 她的声音似乎是有些着急又有些懊恼,“她今天在宴会上可是把我的脸丢光了,不过她似乎是因为那人辱骂你,玥玥生气才过去骂他的。” 他们正上头就有个监控,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字和每个动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于母知道这是自己错了,那人这般口出不逊,自然是该修理一下的,可这由于光玥一个无名的小辈来说,自然就入不了这些上流社会的眼里。 “阿姨,玥玥怎么会来我这呢?”他的声音开头显出了恰到好处的疑问,很是自然。 “也....也是,那这么晚,阿姨打扰到你了,要是玥玥给你打了电话,麻烦你告诉我一下。”于母很快的就挂断了电话,晏燃自然是没再作声,将手机依旧放回了兜里。 床上的少女面色苍白,只有心口处那一块还在微微鼓跳着,看来是他吓得太狠了。 晏燃笑了笑,拉开门,又转身看了床上一眼,随即反锁离开。 今天晚上依旧是雪花漫漫,洋洋洒洒飘洒在空中,灰蓝的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却依旧显得很美,很纯净。 养殖箱内那只兔子已经不见了,毕竟他饿了哪条蛇好几天,虽说这蛇在这天天爬来爬去的,但是肚里的食物不必每每进食,但是隔几天总要喂上的,不然等到它脾气大爆,那可就不得安生了。 养殖箱内看起来没什么死发;个;u 电话声又响了,晏燃看了两眼,“喂。” “晏燃同学,你什么时候来学校报道啊,这都一个星期了,我们学校还是没有看见你的档案袋。” 打来电话的似乎是学校的老师,他的语速虽然快但是十分很是柔和,也没有要责怪的意识。 “很抱歉,这边有些事情,我会尽快去学校报道的。” 虽然是研究生,但是似乎管的也挺严的。 “好的。” 晏燃看咯看表,端起酒杯了一口,不久,卧室里传来一阵犀利尖锐的尖叫声。 那道声音是洛轩轩的,一条大蛇正趴在她的床尾被子上。 少女的手被手铐勒出了青痕,可她挣脱不开,只得害怕的往后退,感受到大腿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一阵爬过,洛轩轩后背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掀开被子,左大腿上正也爬着一条,她尖叫出声,魂几欲被吓飞。 “晏燃!晏燃!你放我出去!晏燃!”卧室传来少女的哭喊声,客厅窗边的青年,嘴角那抹勾起的笑意越发的大,浅绿的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 好想爱你(38) 能砸的能丢的洛轩轩都已经丢过去了,砸在那蛇身上,不仅丝毫没有伤害,反而感觉还越发的记激怒了它们。 地上有散落的枕头,碎了的灯罩和玻璃,还有似乎是控制暖气的遥控器,洛轩轩将自己缩在床上,感觉要疯了。 少女疯狂的挣扎似乎是想甩脱手中禁锢着他的手铐一样,只扣了一只手,但是这叫她怎么也离不开。 手上已经刮了好几道很深的青痕,洛轩轩哭饱了,她知道现在晏燃就是在整她,不然不会在她睡觉昏迷的时候给她塞两条蛇进来。 她不知道那个本子上有什么,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因为哭泣呜咽嗓子已经变得有些嘶哑了,那蛇似乎也是累了,爬在角落边上的那个地方,蜷着尾巴,眯起了眼。 天已经半亮了,少女精神有些恍惚,她的脸色差到不能看,只能抱着自己在床脚取暖,不知道是不是摔坏遥控器的原因,房间里有些冷了。 她哆嗦着,把那一层略薄的棉被盖到了自己身上。 她很困,眼睛也是辣辣的,可是她睡不着,生怕那两条蛇醒过来又是朝她爬了过来,虽然知道它们不咬人,但是洛轩轩还是怕,甚至是看到就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房门慢慢的打开了,少女僵直的背立了起来,她抬起头,眼睛布满了些许血丝,看着来人道,“晏燃,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折磨还不够吗?” 她知道是她的不对,不该自作主张去拿属于别人的东西,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人啊,一步一步变成心理变态。 “够不够你有什么讨论的资格,这是我说的算,乱动别人东西的下场,总要让你长长记性的。” 他笑的很是好看,嘴角弯的极大,眼睛弯弯的,黑色的碎发散落在两旁,白皙的脸意外的迷人精致。 “给,早餐,吃吧。”他捧过来一碗面,洛轩轩一时气急,扬手就是打翻了那个碗,滚烫散着热气的面条就这么滚落在了地板上。 空气宛若静止了一半,洛轩轩似乎还能看见那碗在地上碰碎后的慢镜头,然后移开视线看到了晏燃眼中那冰冷的笑意。 他仍旧是笑着的,只是这个笑,带着寒意,让人只觉得恐惧。 “看来玥玥不想吃,那就今天一天都不吃了吧?”晏燃没再管她,瞥眼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物和面条,又是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茫然和害怕的少女,被拷在床栏上动弹不得。 今天一天都没得吃的。 洛轩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门外又是咔哒一声上锁声,拼命的将手乱晃和挣扎。 那手铐刚好卡在她可以缩出来的下手掌位,被箍的充了血,仍旧是拔不出来。 她面无血色,使劲的用力挣,那条手铐却只是卡在了那缩着的下手掌,再也动弹不得。 晏燃将她的手箍的太紧了,这要是挣脱出来,手掌两边必定会挂掉一层血肉。 洛轩轩怕疼,可她更怕死,她又转眼看了墙角的那两条蛇,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好想爱你(39) 这个主角应该是拉不回来了,这个世界她甚至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放蛇到她的被窝里,拿手铐拷着她,还把她锁在房间里,这已经是囚禁想要杀人了吧? 她到处翻都翻不到自己的手机,肯定是被晏燃拿走了。 这个死变态..... 她心头的恐惧越发的多,只有奋力的挣脱开手铐她才不会死在晏燃手下,不然按这个进程,洛轩轩怕是已经死了吧。 虽说她只是一个任务者,死亡应该是很常见的事,可她怕疼,还怕心理上的阴影,晏燃变态的形象,已经刻在洛轩轩的脑海里出不来了。 “呃啊.......”,灰色的床单上被湿热的鲜血给打湿,少女颤抖着身子,疼痛的跪在了床上,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刚从手铐里挣脱出来颤抖个不行的手。 好疼....银色的手铐上沾染着血色的液体,时不时的从那上面滴下两滴鲜血。 她手掌两边的皮被刮掉了一大块,洛轩轩疼的哭出了眼泪,她握着手站在窗户前,发现这个类型的窗户完全不是她见过的样子。 而且像是一层隔冷的玻璃,即使外层覆盖了再多的雪堆,她触碰到玻璃上,流入掌心的仍旧是一丝暖暖的热意,丝毫没有冰凉雪地的触觉,而且这个窗户根本就不够她爬出去。 已经一天了,她的妈妈,不知道会不会担心? 她随意的用嘴撕开了被子上的几分布料,然后将其绑在了伤口处,这样明显伤口的疼痛少了不少。 手仍旧是颤抖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血房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她感到一分莫名的害怕,因为那两条蛇已经悠悠转醒了,正探着蛇头朝她看来。 手铐已经挣脱开了,洛轩轩的行动自然不受限了,她拿起地上的鞋,狠狠地就是朝那蛇扔了过去,随即不等人反应,她便开了门冲了出去。 卧室门果然和大外门不一样,卧室可以从里面打开,可是为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出来。 没了蛇,没了晏燃,洛轩轩感觉心中的那一大块石头似乎从令人窒息遮挡阳光的石头又是落进了一片寒冷的冰湖中。 她浑身发着颤,一步也挪不动。 整个屋子里,爬满了各式各样的蛇,她们蜷卷在沙发上,石柱上,匍匐在地上,叫她狠狠地抖了一下身子。 晏燃疯了。 不对....他本来就是个疯子,是个心理变态。 不知道是不是血腥味很得蛇类们的喜欢,它们一路都朝着少女涌了过来,她仿佛进了蛇窟一样,头皮发麻到几乎死机,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了,叫她又是狠狠地颤栗了一小会。 无处可躲,眼见这蛇叫嘶着蛇信子,一排排的竖瞳朝她望了过来,洛轩轩开始扭动把门,可每一个都几乎打不开,走到最后一个,那蛇已经直起身子与她叫嚣的样子了,洛轩轩将门把用力一扭,没成想居然扭开了,立马便冲了进去将门反手甩上。 可是蛇的动作有多快,就那么一瞬间,门外还是窜进来了一条蛇,洛轩轩喘着粗气,浑身累的发虚。 好想爱你(40) 这个房间全是漆黑一片的,她能看到的完全是蛇的那双在黑暗中隐隐发光的蛇瞳。 寂静的空气中还有着它嘶嘶嘶的叫声,这条蛇的姿态跟其他的都不一样,敌意明显要更为强烈一些。 少女顺着墙壁往后退,意外的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瞬间,明亮的灯照亮了房间的角落,那蛇似乎是被光线刺了一眼,嘶的一身躲光藏了起来。 她喘着粗气,那条蛇似乎是钻进了旁边的卫生间里了,她走过去,将那门关上后,脚又发虚的走了两边,还是靠着滑落坐在了地上。 她的全身都在抖,似乎是在后怕,又似乎是因为寒冷,这个房间里的暖气开的不大也不小,穿一件薄单袖正好不会显得很冷。 暖意渐渐地回温,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蛇这种动物,真的莫名的就让她感到害怕。 甚至连路都走不动,只能僵持在那里,试问如果一条蛇在你面前,还嘶嘶的吐着发出恐怖声音的蛇信子,你会是什么感觉。 恐怕也是走不动路吧,除非是像晏燃那一类心理变态亦或是心理素质极强的人,养蛇,有时候看着就让人感到菊花一紧。 门外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应该是一堆蛇爬绕在门外,想进来却又进不来,只得在门外爬着绕着。 这下门外是出不去了,只能在这个房间里想想还有没有出去的办法,趁着晏燃不在。 她喘了几口,扶着墙站了起来,想要转身打量一下这个房间,却是隐隐的觉得有些眼熟。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后颈时,一种战栗感从脚尖蔓延到头顶。 看着少女浑身发颤的模样,晏燃有些迷离的目光昏暗了起来,他刚正在睡觉,就听到了少女的动静。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他的呼吸像是笼罩了她后颈的一大块皮肤似的,洛轩轩反射性的转过身,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惧的看着他,“你....你怎么.....” 她还以为,晏燃出去了,没想到是在房间睡午觉。 她强装镇定的稳住了颤个不停地身子,眸子对视上那双宛若蛇眼一般都浅绿瞳孔,“你杀了我....是犯法的。” 晏燃所做的这一切,好像都在表示,我杀你连手指头都不用动,甚至还跟她玩起了游戏一样。 “是吗?”他笑着,嘴角上扬,像是带着戏谑一般的笑容:“玥玥,我没想杀你啊。” “变态,神经病,败类!”洛轩轩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厌恶大吼出声,后退着就要打开门踩着一片蛇冲出去。 可晏燃哪能给她这个机会,他几乎是兴奋的三步做一步垮了过去,将要开门的洛轩轩略微有些粗暴的扛了起来,然后走到房间里甩到了床上。 “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他压了上来,攥住她的手扣在头顶,浅绿的瞳孔微微睁大,满脸都是带着宛若癫狂一般的兴奋,洛轩轩被他捏住下巴,他跨坐在她身上,叫她丝毫动弹不得。 少女惨白着一张脸,神情已经是被吓得不轻了。 好想爱你(41) “神经病啊。”青年的头垂得极低,狭长的浅绿眼睛就那么看着她,大手扣着她的手,嘴角上扬的弧度十分的大。 晏燃的手宛若铁箍一样,将她扣的丝毫动弹不得,无论身下的少女怎么挣扎和踢着,他就是不松开。 明明他的手带着热意,洛轩轩却感觉手腕中窜进了三两分寒意,叫她忍不住的头皮一麻。 她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晏燃.....” 少女的眼眶中蓄着红意,小脸蛋惨白一片,紧抿着的唇和微微颤抖着的身子无一不在表露出她的害怕。 晏燃愣神,扣着她的手微微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的重心往后移了些许,洛轩轩瞅准机会抬起腿狠狠地用膝盖撞向了晏燃的背,青年一瞬没防守住,却是向前倒去,整个人都摔在了少女的身上。 洛轩轩:“.......” 她的整张脸被压的生疼,晏燃的胸膛压在了她的脸上,膈得她几乎窒息,她呜了几声,做出这个行动后却没想受伤害的还是自己。 晏燃似乎也是怕压死她,只一瞬就从她身上滚落了下去,还松开了嵌制她的手。 少女侧身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厚重的喘息声变得轻缓起来,似乎也是差点被他给压死的样子。 “于光玥,你胆子挺大的。”他起身半跪在床上,举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喘息的少女,眉眼中带着几分兴趣,眼神里似乎又是夹杂着寒意。 洛轩轩睁着圆瞳,却是不敢再说话,生怕又影响到他的情绪然后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气氛充斥着一股诡异的紧张感。 晏燃不说话,洛轩轩自然也不敢说话,这踏马的心理变态,晏燃真的是个心理变态啊吧,怎么会喜欢有人骂他呢? 想起当时他脸上的那个兴奋到极致的笑容,洛轩轩就觉得一种后怕。 就在她以为晏燃要起身出去的时候,他转身开口问了少女一句:“玥玥,你饿吗?” 她颤了一下,想说不饿可是肚子又咕咕的叫,于是少女只得沉默的抿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是饿了。”他起身走出了房门,洛轩轩心情松懈了下来,便又听到了门锁的一声咔哒响。 ........ 晏燃又把她锁在房间里了,还是他自己的房间。 洛轩轩一时起兴,爬起身想去看看那个本子里到底记得是什么东西,原本是在抽屉里找到的,现在应该也会是在抽屉了吧。 拉开抽屉,浅白的灯光照在了少女的身上,她翻了翻,却是没再发现那个本子。 她有些泄气。 突然就很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翻开看两眼,要不然也不至于她现在还是一脸懵的样子,并且还被锁在了他的房间里。 这已经算是囚禁了吧? 她又爬上床,呆呆的愣着神,房间里都是青年身上的冷香味,淡淡萦绕在鼻尖,随后涌入心头,像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心脏扼住了她的呼吸。 她讨厌这个冷冽的清香味,就像晏燃独一无二的味道,只要闻到她就能想起晏燃做过的些事。 好想爱你(42) 晏燃已经有很久没有下过厨了,昨天还是这几年的第一次,煮了碗面,然后被无理取闹的少女给打翻在地。 黑发青年身姿挺拔,裹着蓝色格纹的围裙,慢慢的仔细切着案板上的小葱和蒜末。 白色的面条在水里翻腾着,散发出浓厚的香气,肉末夹杂着微辣的底料,闻着就叫人胃口大开。 “于光玥.....晏光玥.....”,晏燃面色寡淡的将面条捞起,随后又不自觉的觉得有些好笑。 “晏光玥......” 被香气吸引来的还有一众爬行在地的蛇,它们睁着眼睛,有的盘旋起青年的腿边,有的爬上了桌上的柜管,缠绕在上面看着他的动作。 一地的蛇和嘶叫声,叫人看到这一幕肯定忍不住吓的落荒而逃。 面条煮好后,好几条蛇已经缠绕在了他的裤腿上,他面色平静的将脚边的蛇拖到眼前,然后原路返回放到了养殖箱中。 手机又是叮铃铃响的炸开,晏燃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看,他用于光玥的微信给于母发了风景照片和微信,那边放下了心来,所以应该不会是于母打来的电话。 这铃声紧促,吵的人一阵头疼,晏燃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喂?” 那边传来的是磁性清悦的声音,叫那头的邓泽远一愣,“你....你好。” 这个声音,有些让他觉得耳熟。 晏燃默了好一会,没等到他说话,压低了嗓子,声线变得较之前尖了些许,“她不在。”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端着两碗面,解下围裙往房间中走去,想着少女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就越发觉得兴奋。 那边邓泽远被挂断了电话后,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声音又实在是过于耳熟,他拿起外套出了门,既然怀疑,那他就干脆去看看好了。 “吃面。” “........” “于光玥。” “.........” 不管晏燃说什么都黑着一张脸不说话的少女,垂头抱手将自己埋在膝盖窝里。 轻轻一声响,那碗面落了她旁边的台子上面,香气扑鼻,辣香味叫人口水欲滴。 洛轩轩咽了咽口水,强忍着肚子叽里咕噜饿了的叫声,仍旧是坐在那里不肯吭声。 她好饿,这是真的,她从昨天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 属实快把自己给饿疯了。 可这是晏燃给她搞得,她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安眠药什么,免得她因为太饿上当了,吃了碗面就昏死过去,那不就太可怕了,不管他是杀人还是折磨人,反应她也没感应,那不就是任谁宰割了? “吃吧,没有放药。”晏燃转过身瞥了少女一眼,觉得有些好笑,随即又转了过去,“玥玥,两天没吃饭了。” “要你管。”少女终于不忍了,大声骂出口,“你要是知道错了就放我走啊,你把我锁在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还把她拷在床上,跟个重押犯一样,动都不能动。 “没什么意思,等我腻了就走。”晏燃转身继续低头吃面,噪音小的宛若开了静音一样,再没看见说了话。 (后面两章明天再买宝贝们,乱文了。) 好想爱你(43) 洛轩轩简直是后悔帮这个主角说过话了,她坐在床上,香味让她的口水几乎流了一地。 晏燃似乎是已经吃完了,拿出了手机开始玩起了起来,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就在洛轩轩要屈服于饥饿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机械音,“恭喜宿主,您已成功刷新辅助数据。” 她精神一震,随后一大波数据冲入了脑海里,叫她有些头昏的躺在了床上。 晏燃,这个孤僻诡异的性格是由他的母亲一手造成的,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又去升级了,特么的这一次竟然有观看的视频。 牛不牛批?做个任务跟看个小电影一样的。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自己,然后还是有些犹豫的点开了那一堆任务数据中小频链接。 *—— 偌大的豪华别墅昏昏暗暗的,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了起来,楼梯旁的石像雕塑蒙上些许隐影,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对不起,夫人,先生怕您的蛇影响少爷的生活和成长,所有这些蛇是不允许被养在家中的。”管家指挥着后面的保镖们,各个都提着两大袋子的蛇,在里面扭曲嘶叫着,饶是七尺大汉都忍不住的起了鸡皮疙瘩。 别墅里可以听见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声,桌前有一双小手拿着书,白净软糯的小男孩轻微的抬了抬眼皮子,然后不动声色的依旧坐在位置上。 楼梯响起了缓慢的脚步声,木制的门开的无声无息,管家在门口瞅着坐着的那一小团,笑了笑,然后敲了敲门,走了过去,笑眯眯轻唤了声,“小少爷,在看书呀。” 或许是那怕那尖叫声惊扰到他,管家虚虚的掩了掩门,他浅浅笑着,“那些蛇太可怕了,夫人都被吓着了。” 小团子仍旧是没有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书,却是开口道:“妈妈很喜欢蛇,怎么会被吓着呢?” 管家面色一凝,刚想开口,便又听到了小团子软软的开口,“我也喜欢。” 这个时候,晏燃不过才五岁而已,但是这五年,晏父从来都没有来看过这个儿子,一次也没有。 他的生意太忙了,再加上不想见到喜爱蛇的妻子,从来就没有回来过。 所以晏燃对这个父亲从来就没有感情,连一声亲近的爸爸都不会喊。 画面一转,女人愤恨的坐在窗台上,望着下面凸起的石面,浑身上下都控制不住的发着颤。 小男孩每天都会来女人的房间里叫她给自己读书,门口会有蛇睁着大大的眼睛温和的朝他嘶嘶两声,然后又爬回了冷凉的地方继续乖乖的爬着。 “妈妈,该读书了。”小男孩脸上神情淡淡的,带着两分懵懂。 “露露去哪里了?”他又发出了疑问,露露是以往喜欢趴在门口的那条蛇。 “出去,你这个变态,神经病,恶心的男人。”似乎是将对晏父的怒火发到了小男孩的身上,她的双眸里喷着怒火,叫小晏燃后退了两步。 “妈妈.....” “滚出去!”女人大吼着,听到声音的女佣连忙把呆滞的小男孩给抱了出去。 好想爱你(44) 待到两个月后,晏父把小晏燃从晏母那边接了过去,因为晏父把那些蛇放的放丢的丢,这行为极大的刺激了女人,叫她连自己都儿子都厌恶了起来,甚至还自杀了。 女人坐在高高的台窗上,小男孩抱着书本打开了房间的木门,他脸色仍旧是淡淡的,只不过这时眼神满是纯真和懵懂。 “妈妈,该读书了。”小小的晏燃乖巧的进了门,还努力的够着门把子要把它反锁。 因为妈妈不喜欢有佣人进房间,佣人也不敢进她的房间,那里跟蛇窟一样,除了每天两次的打扫,几乎从来没有佣人愿意进来。 “妈妈,露露呢?”小男孩抬头睁着大眼睛,在门口左右望着,露露是喜欢趴在门后面的一条大蛇,性情温顺,跟人也很是亲呢。 蛇全被管家带来的保镖给带走了,一条蛇都没有留下,女人神情怨愤的坐在窗台上,听到小晏燃的唤声后转过了头,红红的眼眶斥着血丝,看着有些可怖。 “过来。” 她坐在窗台的高处,小晏燃抱着书走了过去,眼睛亮亮的,巴巴道,“妈妈,今天你要给我读什么故事。” 他的脸白白软软的,跟个糯米团子一样,嵌着一双好看的眼睛,伸出手将手里抱着的书递给了高处的女人。 女人看了他两眼,翻开书本看了两眼,开口恍惚道,“你爸是个该死的神经病。” 小晏燃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得仰起头,“妈妈,你在干什么。” 女人没有搭理他,转过了头,站起来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素紫的花纹吊带睡衣裙在空中滑过一道弧度,然后坠落在地,血色蔓延在石地上,女人睁着眼,已经没了呼吸,旁边的童话书几页白边的纸被血染红。 小晏燃站在上面,听到下面佣人的尖叫声,也回过神,开始尖叫起来,楼下的佣人听到这刺耳的尖叫声,忙上楼将他抱了下去。 好长一段时间,小晏燃都精神恍惚的不说话,接到新家后,晏父请的佣人们都不爱搭理这个话少的小少爷,只要保证他吃好喝好,其他的他发脾气或者尖叫,根本没有人敢上去照看。 毕竟晏父生意繁忙从不回来,晏母那边的母家认为晏父逼死了自己的女儿,不仅在生意上各种打击晏父,也不愿意接待这个还只有五岁的小外孙。 小少年抱着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本童话书,其中几页被血染的很红,连字都看不清了。 他神情恍惚的看着那童话书,然后突然身子一颤,又放声尖叫了起来,看着这一幕,洛轩轩既心疼又感到悲伤。 晏燃的童年,这也太惨了。 频链到这就结束了,洛轩轩宛若穿越时空了一般,她从被窝里抬起头,看向了旁边闭眼休息着的黑发青年,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他睁开眼,两个人视线交汇在一起,默默无言。 “怎么了?”晏燃皱起眉头,为什么他在少女的目光里看到了同情? 好想爱你(45) 洛轩轩摇摇头,心情有些复杂,她再怎么同情,也改变不了晏燃现在是个心理变态的事实啊。 他孤僻不爱说话,可能是因为想念妈妈,少时年幼无知影响最深的可能就是临死前女人对他说的那几个字吧。 神经,变态......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个心理孤症很是可笑,区区几个字就能影响到一个人,但对从小经历过这种死亡的人来说,妈妈作为他平常最亲近的人,影响自然也是最大的。 这个女人,从一定的程度上来说,毁了自己的儿子,晏父也是如此,纵然他对儿子有求必应,但从小缺少亲情陪伴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很深的感情羁绊,晏燃像一个壳一样把自己包裹在里面,对所有的东西都漠视,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在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迷人,内心里是个扭曲孤僻并且漠视一切的人,这种人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什么都不在乎。 可能绑她也是出于一时心理刺激?少女坐在床上咬了咬牙,决定还是不反抗他了,可能等他觉得她的伙食太多了就会放她回去了呢? 洛轩轩的肚子又是咕咕的叫起来,时间似乎还是过去了一小会,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只剩下几缕小雾了。 她下了床,慢吞吞地拿起那碗面坐在床上又太高,坐在晏燃那边她又吃不下去,只能将就着拿个枕头垫在屁股下坐在地上吃着面。 黑发青年的面部不可控制的一抽,他嗓音冷凉:“于光玥,你是在干什么。” “吃面啊。”少女嘴中含糊不清地吃着,觉得晏燃的厨艺真踏马好啊,这汤做的好喝死了。 她这么想着,身体不由自主的便放松了下来,甚至还转过身来捧着面跟他说话,睁着大眼睛问道,“你是怎么骗过我妈和学校的?” 晏燃却是没有出声,可能是她的反应反差感太大了,叫他有些怀疑人生,就前不久,少女还和自己在这种床上撕拉打架呢。 她咳了咳,又恢复了先前耷拉脸的模样,“我只是饿了,你不用在意。” 待到她喝完了最后一口汤,还是回味无穷的舔了舔嘴唇,眸光有些失落的朝外面看去,想望望雪景。 然后她就看到了大几片乌拉拉的窗帘,遮的一丝光都透不过。 洛轩轩:“........” “还要吗?”晏燃站了起来,两人视线交接,对上少女那略微可怜的模样,他迈开腿朝她走了过来,收拾完了她的碗又出门似乎又给她添一碗去了? 这不还是有人性的吗?!洛轩轩一瞬间感动极了,晏燃虽然是个心理变态,但是好像也有自己的底线,毕竟这个世界线,虽然她没起什么作用,但是起码晏燃的心理健康值没有降到零。 说到心理健康值,洛轩轩赶忙进到数据里去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他mua的什么时候晏燃的心理健康值降到只有5%?!! 她的心一抖,上次明明她记得系统说是50%,这下好了,直接掉了个零头变成5%了。 这个世界,好难啊,少女流下了艰辛的泪水。 好想爱你(46) 这降到零了就该出事了吧要...... 洛轩轩挠头痛思,都怪这个死系统,玛德给她出的个馊主意,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听系统的鬼主意了。 不过那个本本里到底写的什么,她真的超级超级好奇!! 为了这个小本子晏燃甚至把她囚禁在了这,甚至根本不在意她看没看过,大哥,到底啥重要的东西啊,你也好歹给瞅瞅看一眼再把老子关起来吧,这特么的多冤呐,她还啥都没干呢。 烦,实在是烦,这个沙比系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连着两天她都没有听到脑海里的系统说一句话,无论她怎么叫怎么喊,它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能又是去升级了吧。 她颓废的想着,每次系统莫名其妙失踪一段时间后好像都是说自己去升级了。 听到门开的声音,少女反射性地看了过去,只见晏燃又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这次的料跟汤水更足,满满当当的模样看起来都快洒了。 她连忙走过去帮着他扶了两下,却是被烫的抽回手指,一直不停的给自己的手吹着气。 少女用震惊见鬼的眼神看向他,似乎是在震惊他为什么不怕烫,难道是因为练了火掌吗? “你怎么都不怕烫啊。”她好奇的问出口,用筷子将碗里的面条拨起来一团,热气在空中翻滚了起来,随后又裹着面条落了下去。 “有手指冰贴。”他冷着一张眼,抿着唇,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极为精致,洛轩轩却是莫名觉得他的脸有些阔爱嘟嘟的。 往他手指上看去,的确有几个像创可贴一样的白色冰贴,她刚刚摸到碗底甚至有个地方很是冰凉,想必就是这个东西吧。 少女开始叽叽喳喳了,她不像先前那般对他斥满了惧怕,眼里也不再有往昔那种厌恶的眼神。 这种感觉........很奇妙。 晏燃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发酵了起来。 听着少女哼哧哼哧的吃面声,晏燃突然皱起了眉,“你为什么突然不怕我了?” 手机在他这里,没有报警的可能。 但是除了这个,洛轩轩好像也没有什么方式能与外界取得联系。 “唔,我看你挺孤单的,那就先陪你玩两天吧。”她随口一说,这面吃的可带劲了。 声音消失了好久才被找到,黑发青年喉结微动,浅绿的眸瞳闪了闪,“我不需要。” 瞧瞧这口是心非的样子! 噢,真想把你的嘴巴当成绣花帕给绣起来。 她翻了个白眼,“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方法,但我这一个月你怕是都给我请了假的吧,我既不能回家又不能回学校,你是想让我冻死在大街么” 晏燃:“........” 聪明反被聪明误,哼,让你帮我多请两天的假吧你,她翻了个小白眼,心心得意道。 少女埋头苦吃着面,时不时发出两声惊叹,因为实在是太香了,她感觉这特么的她都能吃三大碗。 好像真的哪不一样了,但是晏燃又说不出来,他沉默着,该不会是他把于光玥的脑子给吓坏了吧? 好想爱你(47) 吃完了第二碗的时候,少女打了个嗝,她觉得很满足,于是吩咐道,“这两天都吃这个,好吗?” 晏燃:“.......”他这是变成工具人了?这于光玥怎么跟疯了一样。 黑发青年用不屑和复杂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随后便出了门,也没听见门锁咔哒的声音,估摸着他应该是没锁门。 她有些诧异,晏燃这是被她吃一碗面给吓到了是?门都忘了锁了?她连忙过去想把门锁了,以防外面的蛇都溜了进来,却发现门打开,地上一条蛇都没有。 可能已经被抓回养殖箱去了,她松了一口气。 厕所里还有一条,她叹了口气,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只得好好的看着然后把门锁好,避免门开了那条蛇溜出来给她吓一大跳。 出了房间门,竟然她又听到了大门的一声滴滴响声,晏燃不呆在家里里,不知道去哪了,只留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怪难受的。 这要是系统在肯定得骂一句你特么的是被关上瘾了吧。 唉,莫名想念系统君。 纪念系统离开的第二天。 没了蛇,她自然不怕了,噔噔噔的跑到厨房,打开了冰箱,里面有那多的新鲜菜食,她觉得这晏燃还去外面吃简直是浪费钱财。 找了两眼,冰箱里竟然还有两罐快过期的啤酒,洛轩轩心下一喜,拿菜出来却发现自己没有问的人,只得噢了一声,然后一股脑的反着你。 待会肯定还要做饭吧,少女开始洗锅淘米,待到饭已经在煮时,菜也差不多切好了。 反正她等到晏燃回来做饭,菜她是不会做的,只会洗锅和洗碗。 * 雪地中一抹黑色最为显眼,晏燃吐出一口烟,狭长的眼微眯,他已经有一阵时间没抽过烟了。 雪花还在飘着,他藏在树下,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少女应该已经走了吧?心里的内心告诉他要狠狠地伤害这个妹妹,给晏父一点颜色瞧瞧,可事实上,是他做到一半就不敢再进行下去了。 这还是第二次,见到女人发怒的表情呢,与别人打交道时的晏燃都是翩翩少年,温和有礼,根本没有人见过那那副癫狂自己想压抑都压抑不住的样子。 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像两记强心剂一样让他的心猛烈的兴奋跳动起来,大脑也反射性地进入了兴奋状态,他怎么都控制不住。 一根烟已经抽完了,垃圾桶上冒着三两根还有些细烟的已经灭了的烟头,他站直了身体,已经打算好了不久就买票回去那边。 于光玥肯定是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吧,他有些不耐烦,若是晏父骂他了,他大不改就不改呗,死了后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挂念 等了许久,琢磨着少女应该已经匆忙的离开了,晏燃这才抬起脚步往前面的单元楼走去。 电梯正好下来了,门口还站着一个女生,她冲黑发青年微微一笑,两人一同走了进去,“请问,于光玥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吗?” 晏燃低下头,遮住半张脸的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气场更为强厉。 好想爱你(48) “与你无关。”晏燃冷着眉眼,连一句话都不太愿意和她说。 田俞棠也不放弃,“我是你的邻居,你要是什么时候有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来找我。” 晏燃看着她,正想开口,又听她道,“其实,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于光玥的消息。” 她失落的垂着眼眸,神情看起里有些悲伤。 “你和她什么关系?”晏燃转过身子,背轻轻地倚在了电梯的扶手上。 “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她倔着脸,一头短发看起来有些俏丽,眉眼竟还与于光玥有些相似,一副不得到答案我不会走的模样。 “跟你有什么关系?”电梯没一会就到了,晏燃有些烦躁的走在前头,不想再与她搭话。 “你站住,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天天去你家门口骚扰你。”田俞棠心中一急,脱口而出这句话。 晏燃更是软硬不吃,狭长的浅绿眼眸散发着无尽的寒气,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你可以试试。” * 门口似乎是有争吵声,洛轩轩正在厨房里忙活东西,她有些好奇的走出去打开门,见到那个背影,“晏燃,你在干啥子?” 他身子一僵,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过了头,望着她迟迟没有回过神。 少女为什么没走?她身上为什么会穿着他的围裙?这是要干什么? 他一转身,原本娇小被他挡住的身影便露了出来,田俞棠那张脸气的红红的,跟往常一样,说不过又硬要死倔时的模样。 “你......”她首先是一愣,想要开口似乎又是说不出口,嚅着嘴唇,只会呆呆的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有毛病啊?洛轩轩心里一毛,直接把愣呆着的晏燃给拽了进去,然后无情的关上了门,任由田俞棠自己在外面红着眼眶委屈着。 “你.....怎么没走?” 他的语气古怪疑虑,眼神闪动,洛轩轩一抬头就看到他那双狭长摄魂的浅绿眸子,开口道:“我饿了。” 晏燃:“.......” 洛轩轩有生之年再一次看到了这个心理变态面色抽搐的样子,心里想笑的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无言的换鞋进了厨房,看着桌上一堆狼藉,慢慢地捏紧了拳头。 草,干什么,不就乱一点吗?怎么还想要打她? 少女握紧了手中的菜刀,上面还沾着要掉不掉的肉沫,亮亮的刀面上反射出一层油光。 晏燃转过身就是以身高上的压制拿走了她的刀,然后一语不发的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就听到了菜刀在案板上切菜的响声。 晏燃果然还是有人性的!少女开心的欢呼了一声,然后解下了围裙去看电视去了。 厨房里黑发青年的刀一顿,他看了自己一眼,眼中有些迷茫,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要折磨那个少女的,怎么反而给她做起饭来了? 少女的那一声欢呼又似乎隐隐约约的勾起了他的一丝回忆,他好像想起了母亲跳楼的那一刻发出的短暂的呼声和楼下佣人的尖叫声。 黑发青年放下菜刀,眸色深沉幽暗起来。 好想爱你(49)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少女十分魔性的笑声在客厅中响起,不知道是怎样的节目能让她笑的断气似的,笑的失声。 电视里似乎放着卡通动漫,她的笑声时而像巫婆桀桀而笑,时而像....怎么形容呢,沙比一样笑的笑声,笑面扭曲,甚至眼眶里笑出了泪。 待到她冷静下来深呼吸好几口后,又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转角处的晏燃看着这一幕,皱着的眉眼也松懈了下来,或许是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就连青年的嘴角也若有若无的挂着两分笑意,不甚明显。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他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又心情复杂的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做菜。 虽然开着油烟机,但是菜香的味道还是传进了洛轩轩的鼻子里,沙发上的少女突然蹦跶起来朝厨房奔去,随即又想到自己不该这么兴奋的,只得又压下胃里的馋虫装模作样的走过去,一本正经道:“好....好了吗?” 黑发青年转身,厨房旁的台子上已经有了两盘菜,还有鲜美的鱼汤正在锅里熬着,奶白的模样勾的少女心痒痒,这晏燃哪里是个学金融的,是个学厨师的吧。 “端过去吧。”他嗓音冷冷的,可能是因为做菜累着了心情不大好?洛轩轩猜摩着,有点搞不懂他此刻的心境是什么样子。 毕竟不可能就稍微因为她主动亲呢示好了一下,晏燃就会放下心锁大开心门让他走进去吧? 要这么容易,估计也不会死六个任务者了.......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将两盘菜端了起来,出了厨房就疯狂的往外跑。 没办法,谁让她胆子小,不敢跟有点反复无常的晏燃呆一起呢。 这么一搞,那不知道她多久才能完成任务,她这还是捡了个便宜身份,男主继母的妹妹啊。 不过离他近是近,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恶狠狠的记在黑名单里,毕竟她妈顶替了十几年都空着的晏母位置,万一因为这事恨上她了呢?不要说不可能,万事皆有可能好吧。 很快连鱼汤也好了,精致的装盘让她觉得这甚至丝毫不比酒店做的卖相差,嫩白的鱼汤撒上些许葱花,鲜香气息勾的人口水都要出来了。 “这.....这都是你做的吗?”少女开口,喉中的那句,“你好厉害”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对面人道了一句。 “难不成是鬼做的?” 洛轩轩:“.......”不就问一下嘛,这么凶,怎么戾气这么重呢。 她讪讪地撇了撇嘴,“好呗。”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就算心里再窝火,她自然也不敢再说句屁话了。 “吃吧,吃完就快点滚。”晏燃慢条斯理的坐了下来,抬起来的眸子微冷,碗筷里的米饭插着筷子,似乎忘记了拿公筷,他又转身去了厨房拿了一双。 呵,滚就滚。 少女翻了个白眼,用盘子装了一盘饭,白白的米饭摞得老高,这样一看,起码是晏燃小碗里的五倍。 晏燃:“........” 眼神再一次抽搐。 好想爱你(50) 两人安静的对坐着,晏燃似乎已经是不想再跟她待在一起了,一直皱着眉不耐烦嫌恶的模样。 洛轩轩好伤心,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系统要在这个场面,铁定又得骂她一声有病。 她一口一口的扒拉着饭,不紧不慢,桌上的菜慢慢的消失,随后被夹了个精光,连一小瓣蒜都没有放过。 “你是饿死鬼投胎?吃这么多还没撑。” 终于忍不住了,洛轩轩偷笑了下,咳咳道,抬起的眼神十分无辜:“怎么了,我就是吃个饭而已啊。” “这不叫吃饭,这叫扫荡。”他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看着桌上摆着的三个干干净净的碗,又皱起眉头看向少女,“你洗。” 洛轩轩一脸懵逼:“啊????” 她没记错的话,晏燃的家里有洗碗机的哇。 “啊什么啊?听不懂人话?” “可是,是你让我吃完饭就立马滚的呀。” 少女委屈地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尽量让自己的脸部表情变得更加温弱起来。 晏燃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打量着少女:“于光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 先是猛烈反抗,到现在竟变的如此态度温和活泼,他甚至怀疑于光玥这是人格分裂了然后她逼出的另一面吗? 洛轩轩还不知道晏燃居然已经怀疑她是神经病了,只得笑笑道,“哎呀,咱们是兄妹嘛,不要计较那么多,先前的事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以后呢,我叫你叫哥,你喊我喊妹,咋样?” 黑发青年听到这话甚至还嗤鼻的笑了笑,他坐在椅子上左手撑着脸,身上还穿着刚从外面回来的那件宽松毛衣,灰色显得他肤色更白,修长的手指骨好看的像画一样。 “你是不是有病呢,神经?”浅绿的瞳孔缩小了几分,他的眸光并未放到她的脸上,而是盯着眼前的空盘子。 洛轩轩气急败坏,心想老子好心好意的跟你说好话,还不跟你计较,你他妈的一个心理变态居然还说她是神经病?洛轩轩已经气的裂开了。 “你才有病。”她气鼓鼓地嘟囔了一句。 “我真的是想跟你好好相处,我没有哥哥弟弟,所以想体验一下是什么感觉。”她觉得还是冷静下来,跟他讲道理以礼相待好说些。 “滚出去。” 他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叫少女面色一僵,见她仍是呆滞的站在那里不动,他抬起那双狭长的眸子,此时脸上又勾起了温和的笑:“要我把你丢出去吗?” 露出最温柔的笑,说着最吓人的话。 她实在是不懂为什么晏燃变得这么快,但是想到他心态跟正常人不一样,又只得释怀了,有些事强求不来,她还是再努力的找找资料吧,毕竟看过了晏燃小时候的片段了都。 青年站了起来,视线对上,身高压制着少女,洛轩轩缩着脖子举手道,“对不起我马上滚,好吧。” 他眼神尖锐又吓人,宛若老鹰一样。 唉,果然想靠亲情什么都打动晏燃,似乎是她在做梦了。 好想爱你(51) 从晏燃家里出来后,还是彻底懵逼的,这居然真的把她给赶出来了,跟做梦一样。 好像他压着她不准她动弹甚至扼住她呼吸的那个画面还在眼前一样,就不怕她去报警的吗? 这男主真是无法无天了要。 想到这她就生气,出来时故意将门用力一甩,然后冷哼了一声,准备去坐电梯下楼。 却没想到,这一声巨响又引起了对门人的注意,那人极快的打开了门,一瞬间便看到了站在那门前有些呆愣的田俞棠。 洛轩轩叹了口气,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转过头,准备去做电梯下楼。 “玥.....”,好像是在喊她的名字,洛轩轩转过头,“怎么了?” 反正也不在意了,打个招呼好像也没个啥,于是少女放宽了心态,深色更是自若起来。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田俞棠不信,但还是想问,因为她是知道于光玥这个佛系女生对男生不感兴趣。 “跟你有关系吗?这是我的私事。”少女毫不犹豫的开口,然后摁下了电梯键。 “我......”她垂头,一副要落泪的样子,以往每次于光玥生气时,对着她这个样气便会消了,所以她在赌此刻的于光玥也会心软。 “有男朋友的人就不要再跟前任联系的好,免得又纠纠缠缠的绕个不清,如果你是想说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对不起那不适合我,我们的关系是你劈腿在先,你伤害了我的感情和浪费了我的时间,所以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我说的话够明白吗?” 她还真怕田俞棠来一句分手了可以做朋友。 我呸,劈腿算什么分手,老子没直接把你劈了就不错了,还朋友,做你爹春秋大梦去吧。 少女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无动于衷。 “我没有。”田俞棠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沉默了下来,“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什么以后不以后,她才懒得听呢哼。 她看着少女没再说话,洛轩轩觉得她莫名其妙的,刚好电梯上来了,便直接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看着一层一层往下降的层数,洛轩轩不由得嗤笑,告诉她什么?告诉她劈腿的细节?虽然平常就知道田俞棠爱损人,但两人都分手了,她自然不想自己再受到伤害。 大雪停了,只是地上还是累着一层厚厚的雪,出了门没有打扫,洛轩轩一脚落在雪地里,竟完整的包裹住了她的鞋,高高的马丁靴甚至让她感觉进了雪......脚上一片冰凉,还寸步难行。 这才多久啊,雪就这么厚了??? 她揪起自己的袄子,看着远处那片已经清理了的大马路,一片心累,想着拿手机叫个车吧。 她又发现,手机......似乎还在晏燃那里。 这真是一个十分操蛋且悲伤的故事。 无可奈何,少女又只得迈着大腿子往回走,好不容易走到电梯那,她就感觉鞋里湿了一些,一片麻意,不舒服极了。 都是晏燃这个沙比害得她,少女喘了几口气,整个人气的不行。 不行,待会一定要再从晏燃身上捞点好处 好想爱你(52) “叮咚——”,本来坐在沙发上发呆凝神的黑发青年听到了铃声后先是下意识的一皱眉,随后脑里又冒出了奇怪的情绪。 会不会是少女?他有些乱,那个平淡如水的姑娘说想好好和他相处,叫他一声哥哥,说实在话,他的内心抗拒的同时,竟还莫名的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少女是出于什么动机,又或者说,他看不懂少女。 她从一开始的猛烈挣扎和害怕,到后面的温和活泼和放松,完全是两个人吧。 要说是同一个人,不是精神分裂他都不相信。 门铃又是急促的响了起来,相比先前温柔的一声,现在快的似乎是要把它给按坏了样的。 晏燃起身,屏显器上的画面显示出了少女的脸,正烦闷的摁着铃,快来不及了。 黑发青年脑壳开始痛了起来,打开门,嗓音冷淡又带着烦闷:“于光玥,你到底要干什么?” 都放过你了,就不能变的老实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少女伸出手,冷哼一声道:“我的手机啊你个变态。” 说完后少女的身子几乎是僵了起来,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抬起眼看向了青年,发现他眸里的神色瞬间变得幽暗起来,勾起了诡异的嘴角:“你叫我什么?” 草,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洛轩轩一时尴尬就在她愣笑的同时,晏燃将她的手臂猛的一拉,就那么扯了进去,一个趔趄差点没把她摔死。 “卧槽,你干嘛啊,能不能正常点。”少女有些瑟瑟发抖,晏燃真的又因为这一句话而生气兴奋了。 不过反过来一想,洛轩轩觉得倒不如让他兴奋些,好叫他以后没达到那个点就不会兴奋起来,对这几个词也没那么多反射性的感触了。 这么一想,洛轩轩开口闭口结尾都决定要加上一句变态或者神经病,说不定刺激刺激,他就好了呢。 这么想着,洛轩轩猛的踩了他一脚,在他吃痛放开的同时朝着他比了个鬼脸,“略略略,沙比神经病,来追我啊。” 她这副模样,就像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丝毫不知道自己刺激的人有多么的恐怖。 进了晏燃房间,还没来得及锁上,黑发青年就猛的将门一推,把刚贴在门上的少女一把推地飞出去好远。 他走了进来,摔上门,步伐走的有些慢,一步一步地踏向了少女,那双浅绿的瞳孔散发着异样的兴奋光芒。 果然,这两个词似乎是他的敏感神经呢。 洛轩轩觉得自己掌握了这个重要信息,就是有些把握不住他兴奋起来了是会怎么样,应该不会杀人吧?..... 突然脑海中又想到了上个世界线死了的六名任务者,她有一瞬间沉默了一会。 她这不会把自己的命给搞没吧?不会吧不会吧?晏燃虽然看起来有点.....恐怖,但还不至于兴奋的杀了她吧? 说到这,洛轩轩连忙打开数据,想去看看他的心理健康值,这一看,又是差点把她吓得魂归西天。 晏燃的心理健康值,竟然又下降了..... 好想爱你(53) 黑发青年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了过来,她看着已经显示为红色告警的心理健康值,一时间想哭得很。 晏燃的心理健康值变成零了,零啊!零!百分之零! 这也太操了吧。 洛轩轩深吸了一口气,现在都这个情况了,她觉得短时间内晏燃的心理健康值也不会恢复到一定的正常值了。 这个任务是要失败了吗,他mua的,狗批系统关键时候又不在。 “于光玥,这是你自找的。”他的眼神变得诡异非常,背在后面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把小刀,拿在手上,明晃晃的叫人害怕。 “我操,你要干什么?杀了我?”少女一个大跳跃站在了桌子上,拿起了他的台灯握在手上,瞪着大眼睛一副老子今天跟你拼了的样子,却是一点都不紧张。 洛轩轩的心理素质还是阔以的,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要死的事实了,干脆也懒得让晏燃好过,两人一起拼了算了。 少女哼哧一声,口中哈出两口热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徒手取下了那个灯泡,然后往墙上一敲,顿时那个灯泡就出现了尖锐的碎口,杀伤力应该也不比那把小刀低。 “来啊,变态。”她刺激着黑发青年,手举着碎口尖锐的灯泡,看着他的眼眶渐红,呼吸不稳,这是要发怒的征兆了。 她咽了咽口水,决定在他过来的时候把灯泡往他肚子上一插,然后两败俱伤,她就算大获全胜了。 “于光玥,要再看看外面的阳光吗?”他笑了笑,平静的挽起了白色的袖口,狭长的眼尾挑起,浅绿的瞳孔被长睫遮住,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像是在笑一样。 白色衬的他更像个温润的少年,黑发青年本就长得俊美,这样一看,手上拿着刀,洛轩轩竟觉得胸膛跳动,有几分兴奋感。 我操她是疯了吧,死到临头还要被美色迷惑一下。 想到这洛轩轩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掌打的极狠,她没控制住力道,把自己给打懵了。 “好疼。”打完之后少女又红了眼眶,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后用恨恨得眼神看着那头的黑发青年。 晏燃:“........” 少女真的有精神分裂,但是他控制不住内心兴起的那股兴奋感和往外冒着的丝丝怒气,他并不想伤害这个少女,晏燃冷静了下来,手握紧了刀子,“快滚,滚出去。” 洛轩轩:“???” 怎么又让她滚?她不滚! 她要跟晏燃拼了!为前面的六个任务者报仇!反正任务她也失望了 洛轩轩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用碎片灯泡指着他,目光凶狠,“爷就不滚!跟你同归于尽,大变态。” 看她威武一展雄风把晏燃给打的死死的。 听到那三个字,晏燃握着刀的手已经控制不住了,他垂眸,浅绿的瞳孔中似乎又是染上一圈红意。 要开大了吗?!来啊!洛轩轩虽说有些害怕,但还是举起了手中的碎片灯泡,“我跟你拼了!!!” 那碎片灯泡刺在少年的肚子上,渗出了些许血色就再也刺不进了。 黑发青年低头看了看,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好想爱你(54) 少女又是用力往那刺了几次,分毫刺不进了,硬邦邦的。 我操?什么情况。 她干脆不耐烦的掀起了少年的衬衣,直接去看他那个伤口,却发现原来是刺在了腹肌上。 她怒了,又是松手拿碎片灯泡往他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戳了进去,这下果然戳进去了,就连头顶上的黑发青年都闷哼了一声,似乎是有点刺痛的感觉了。 然后少女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刀,哗的一声扔到了老远的地方,得意不已,“怎么样?现在要跟我求饶吗?” 少女晃了晃手中的灯泡,一副威胁的模样。 控制场面的感觉好爽!洛轩轩突然感觉自己也有点变态的感觉了。 “于光玥,你是不是疯了,嗯?” 黑发青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浅绿的瞳孔对上她的,把她顶在了门上,当他指尖慢慢收紧,少女脸色变得通红,她才感受到两人的实力悬殊有多大,她这就跟在晏燃挠痒痒一样,先不说他经常锻炼,身体素质强,而且本来她就弱小,完全是以卵击石的典例,没有之一。 她闭上了眼,知晓这个任务要失败了,慢慢感受晏燃给她带来的窒息感,丝毫也不挣扎和反抗,只是手附在他的大手上,指甲微微扣着他。 前面六个任务者是被晏燃掐死还是用刀刺死的?她有点好奇,慢慢的呼吸不上气了,她竭力忍住那种要反抗挣扎的感觉,丝毫也不动弹,就那么安静的任着青年掐着,脚下悬空。 少女的脸色由红变成惨白,又变成了青紫色,晏燃心中却是分毫兴奋感都没有感觉到,他只要再用一分力,少女的呼吸就能断在他的手中,可她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安静的就跟个死人一样,若不是她死咬着嘴唇和颤动的睫毛,还有颈动脉处的跳动感,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个死人。 脖间的手突然松开了,瞬间新鲜的空气进入了她的鼻尖,她神经反跳的大口呼吸起来,心脏抽搐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她跪坐在地上,咳了好几声,每一声都是嘶哑的。 洛轩轩捂着自己的脖子,抬头看向了晏燃,可他背着光,叫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不是要杀了她吗?怎么突然又不杀了,这心理变态到底怎么想的啊。 “玥玥,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嗓音低沉,透着无尽的寒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晏燃又喊她玥玥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她大着胆子回了句,“咳咳,因为我想感受疼痛。” 简单来说她就是想死,行了吧。 他mua的,心理健康值都变成零了都,任务失败,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你想感受疼痛?”他嘴角微微勾起,“好啊。” 少女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唇瓣嫣红,晏燃眼神落在她的唇瓣上,“那就让你感受一下疼痛的感觉。” 洛轩轩被他这诡异的语气搞得微微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说话,晏燃就一个大步迈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子就被揪了起来,她的背后顶在门上,一个重重的吻落了下来。 好想爱你(55) 少女的头脑顿时一片空白,她瞪大着眼睛看着脸凑得极近黑发青年,大脑轰然炸开。 她甚至连清楚的看到他脸颊上那光瑕没什么毛孔的皮肤,还是他深邃的眉眼,落下两分阴影,这么一看,他的鼻梁好高的样子。 被咬了好几下,她隐隐作痛,对上了那双泛着涟漪的浅绿瞳孔,勾人心魄妖娆的很,连忙下意识的抬腿往他腿上踹去,他被她踹的不偏不倚,却只是唇瓣稍稍离开了些许,随后更重更疯狂的落了下来。 我操,你他妈的在干嘛呢。 她疯狂的挣扎着,不杀她该要猥琐她了吗?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说实话,被揪着领子亲真的很难受,她特么还是悬空的,直接掐死她不行吗?是不是硬要整死她? 她疯狂的踢着腿,因为她的动作,衣领更是往上提了几分,本来就没脱袄子的她更是热的一身汗,此刻的脑袋都要掉衣服里面去了。 晏燃喘了口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脑门上,她感觉自己都要发烧了样的。 “感受到疼痛了吗?”他将少女放下来脚着了地,却仍旧是拽着她的领子,居高临下的问着她。 原来亲的这么狠是想让她感受到疼痛啊,虽然真的有点痛但她哪能丢了面子,脱口而出一句,“呵,就这程度,舒服的很,别说痛了,我享受得很呢。” 晏燃的脸上神情又是一僵,高冷的面孔要龟裂的样子,洛轩轩觉得自己能气着他好几次,也算是个本事,不由得骄傲了起来。 “你确定?”他拽着少女的领子微微松了些许,仿佛在怀疑人生,眸子里却又带着某种跟野狼一样的目光。 “确定不确定你心里没数吗在这叭叭叭的。”她笑嘻嘻地,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彻底将晏燃的火勾到了最高点。 “于光玥,这可是你自找的。”洛轩轩正闭着眼得意着,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竟然被丢到了床上,从门口那边。 “呕。”强烈的眩晕感叫少女直接滚下了床,“玛德,你是不是有病。” 对待女孩子不能轻柔一点吗,她说感受疼痛不是感受眩晕啊喂。 “我有病没病你还不清楚吗?”他嗤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开口子,白色的衬衫下摆隐约露出了肚子的位置,那是她掀他衣服时候忘记给扣回去了,上面还染着丝丝血迹,红色在白色上尤为的显眼。 说话就说话,脱衣服干莫斯?她晕了好一会清醒过来,有些疑惑道,“你干嘛呢?” 能不能直接杀了她?就问问能不能? 玛德磨叽死了,她不由得抱怨道:“怎么想死这么难啊。” 晏燃解着扣子的动作一停,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你想死?” 少女斜躺在床上,不在乎道:“是啊。”反正任务失败了肯定,她不死能干啥,一点意思都没有。 修长的扣子解开了白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他的嗓线低低沉沉的,浅绿的眼睛望向少女,“死不了,只会让你.....感觉到疼痛而已。” 好想爱你(56) “呃啊。”少女呼吸紊乱的看着天花板,一口气也喘不上来,脑袋里彻底乱了套,昏死了过去。 晏燃闭着眼,感到神清气爽,大手轻抚少女满是汗的脸,神情不知什么时候柔了几分,他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唤了少女一声:“玥玥。” 晏燃不知道此刻的心理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说不清楚,但是就好像早就干枯的水井里掉下了两滴雨开,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真的对了几分别的不同的感觉,那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心怦怦的跳着,他面色有些迷茫,大手覆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好像跳的有些快。 他神情复杂的看了身旁昏死过去的少女一眼,她白皙的脖子上还有先前他发怒时的掐痕,青紫一片。 大手插进了发间,他虽然是说想要伤害于光玥给晏父一点脸色瞧瞧,可现在,他竟然就只是看着少女身上的青紫痕,心脏就不受控的抽搐了起来,叫他不理解那是种什么感觉。 终究还是没忍住把她叫醒,洗个了澡去厨房做晚餐了。 少女醒来肯定又要喊饿死了。 他想着那副场景和少女娇纵说话的语气,就不免有些想勾起嘴角。 ....... 晚餐被晏燃做的很丰盛,他心中有些奇怪,从来没有过这种所谓在乎的紧张感,他竟然还会有这种东西,居然会害怕自己做的菜让少女觉得不好吃。 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晏燃调整下摆盘的位置,便迈开大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香气混杂着些许其他的味道,晏燃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望着似乎在熟睡的少女竟有些不忍吵醒她,一碰发现她身子冰冷,连忙将被子裹住了少女将她晃了晃,“玥玥。” 少女丝毫没有反应,闭着眼的脸有些失了血色。 “玥玥。”无论他怎么喊,或者是摇晃她,少女都是没有醒来的样子。 “于光玥!”他爬上床,将少女从被子里搂到了怀里,手探了进去,发现她浑身都是冰凉的,像是被丢在雪地里几个小时一样,僵硬又冰冷。 少女连呼吸都没有了,她就歪头的乖巧躺在他的胸膛里,一动也不动的。 “玥玥,于光玥。”他晃着少女,逐渐慌乱了起来,眸圈渐红,“你不是要感受疼痛吗!继续来啊。” 他疯了一般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将少女压制住,他将耳朵贴在少女的胸膛上,想要仔细去听见她的心跳声,可她的身体没有丝毫反应,冰冷没有温度,就连心跳也没有,毫无生气。 心脏开始抽痛,晏燃嗤笑了一声,眸色越发的红狠和疯狂,“玥玥,再不醒来,我就把蛇给带进来了哦。” 少女仍旧是没有醒,没有生气的眉眼和嫣美的笑容,只有冷冰冰的尸体。 晏燃只愣怔的望着这一幕,他又感受到了失去的滋味。 和小时候那时心脏抽痛害怕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只多不少..... 美男多多(1) 风和日丽,晴天白云,空前盛大的比武招亲在都城鸢华举行,到处斥着抹抹红色的花绣球,擂台也是铺张的大红,镶着带有特殊的金色花纹。 那是决云王朝特有的徽纹,众女人兴奋的笑,纷纷跃跃欲试的样子。 决云王朝,是个以女为尊的王朝,在这个朝代,养家当官的是女人,相妇教子的的是男人。 高楼站在两道身影,皆是一身红装,一个俊脸斯文白皙,一个俊脸透着健康的麦色,五官眉眼皆是一样,乃同胞之子,气质却是浑然不同的。 “赢了可以带走两位贵子,还能做官?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擂台还未开始,下面便各个云涌积攒起来了无数的人头,黑压压的一片,在高楼上望着甚是壮观。 “你在做梦,这可是相府的两位贵子,身份平庸者可是不得入内比试的,比得是贵族女官身世显赫或得地位极高的女子才能参加比试的。” 那女子有些失望,摇摇了手中的蒲扇,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立在高楼上的两位少年道,“算了,我家那几位也不差。” 在决云王朝,一女多夫是极为正常不过的事了。 “哈哈哈哈我才不信,差远了吧。”那女子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再没说话。 * 景致极佳的花园内,平静的湖面上静静地浮着一名少女,随着水流慢慢的动着,她的衣裳皆被打湿,头微微往后仰起,像是没了呼吸一样。 侍卫们走过石桥,拿着一盘盘上好的水果,领头的侍卫突然望旁撇了一眼,这不撇不知道,一撇魂吓掉。 “来人呐!大小姐落水了!!!”争先恐后的有侍卫麻利的脱衣下水将她救了起来。 “快叫太医,小姐没呼吸了。”侍卫惊恐道,似乎是恐惧的神色,大小姐要是出事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太医很快就赶到了,当然赶到的还有刚下朝不久的闻家主母,闻木兰。 闻府这么多年了,竟只有这一个女人,这才刚回来便听到女儿落水,叫她如何不心疼,不心急。 女人心慌意乱的,府里因为皇上的恩典常配着太医,今日一事着实有些严重,太医松了口气,“无事了,只是闻大人你还是多配些侍卫哨兵吧,这两天别再失足掉河里去了,我会给她开两张单药单子,如果大小姐风寒了,怕是更加难治阿。” 大脑昏迷的像是被大锤猛的锤了两锤一样,醒来的眩晕感叫她直想作呕,于是喉咙一呕,少女侧身吐出了许多水来。 我操,就不能给她一次好好醒过来的世界吗,这感觉真的每一次都难受的感觉要死人。 闻府青砖绿瓦,睁开眼便只见风景优美屹立的高亭,耳旁是微微飘过的风声,吹到脸上叫她清醒了些。 “大小姐醒了!大小姐!” “我的小心肝,你终于醒了。”身着朝服的女人掩面而泣,见到她醒来,顿时喜极而泣的靠了过来。 落水的少女晕晕乎乎的,只一瞬间,周边便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黑乎一片,少女呼吸一窒,又是晕了过去。 美男多多(2) “四哥,大小姐她会醒吗?”可爱糯软的小团子牵着少年的手,眼睛眨的大大的巴巴抬头看着一身白衣的阿哥。 “不知,我们在此侯着吧。”白衣少年也是一副温柔的模样,他朝小弟笑了笑,“毕竟我们是来做客的,总要看望一下大小姐才好。” 修的奢华又带着书香之气的院门口已站满了不少人,竹林花香飘出,叫人觉着心旷神怡,有男有女,都各自分为一边,谈笑自若,女子们目光更加肆意,而少年郎儿们面色红的像摸了胭脂一样,纷纷掩面转身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一身竹色打扮清浅的男人缓步从院门口走了过来,虽衣着低调不起眼,可他腰间和头上的金束和金冠可是只有正室才能戴的起的,男人十分儒雅,微眯着眼的温柔神情像是一阵柔风般叫人感到心安。 决云王朝,只有在朝为大官的子女夫人或者王室贵族之女才能用的上金色这种颜色。 “纤若醒了吗?”他直接走进了少女的院门房间,听见了女儿的咳嗽声,面色一凝,急忙走了过去。 仆人们都被使唤出去了,只有洛轩轩一脸懵逼的凭着本能的狂咳着嗽,她根本就停不下来,喉间痒得像有无数只手在挠一样,她快要吐出血了都没能稍稍止住那喉间溢出的痒意。 “纤若。”男人温润的声音变得着急起来,手颤着在怀里拿出了药递给她,又他挽起袖子为女儿拍着背,“慢一点。” 洛轩轩咳的头晕脑胀的,一时手上多了东西也注意不到,还是死命的咳着,终于,少女浑身一颤哽了一声,吐出一大口老血出来,那血有些喷洒到男人的衣袖上,随后便晕了过去,叫他呆了几分。 “纤若,纤若!”闻主夫自然不愿看到女儿这般,见那白色的药仍是落在床单上,急忙将那颗药捡起来塞进了少女的嘴里。 这种药入口即化,很快便能起效果。 少女急促地喘了几声,一张娇美的脸硬是咳的红中带血,额上青筋凸起,面色还发青,两颊的泪痕都快干的起皮了,更不用说眼眶里的一片骇人的红血丝。 闻主夫看到这一幕心疼的鼻子都酸了,他的女儿本是天之娇女,可与皇家凤凰所相比的,可这定是天妒英才,叫他女儿染上这样难治的病! 吃了这药,洛轩轩感到好多了,喉间的那股痒意虽仍在,但已是可以压制的程度了,她打量了眼前红了眼睛的男人好一阵子,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爹。” 记忆碎片像开了闸的河水一样朝她袭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系统仍旧是没有出现,就连上个世界的记忆她都记得一清二楚的,这真是一件诡异的事情。 “好疼。”少女捂住脑袋,这具身体的记忆与脑海里的记忆相碰撞着,叫她已经恍惚有些分不清哪些是哪些了。 她到底是闻纤若,还是于光玥,亦或者是洛轩轩? 无数的片段崩涌着,脑袋跟炸了一样的难受。 “怎么了纤若,你怎么了?快传太医!”闻主夫替她顺顺背,一脸惊恐,“你不会有事的,我的小心肝,爹一定给你找到能治好这个病的药方。” 美男多多(3) “四哥,大小姐怎么咳的如此厉害?”小男孩往少年后旁躲了几分,掩在他的衣后探出一个小头往院门那看去。 这听起来,像是将死之人的咳嗽声了,嘶缓而又大力,用尽全力的没咳一声就是大声歇好几分钟,累的要命。 “大小姐她,应当是生病了吧。”他垂头猜到了一些,低眸看着扒在自己腿上的小团子,揉了揉他的头,“不要担心好吗?” “大小姐会没事的。”他笑了笑,嗓音柔和的宛若四月清风一样。 “嗯,四哥,你也不要担心。”小团子眨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道,“听娘说你是要嫁与大小姐的对不对,以后大小姐会成为我的主嫂吗?” 少年才刚扬起的浅浅笑容僵在脸上,他笑容淡了下来,看了小男孩一眼:“不要乱说,四哥并不会嫁与大小姐的。” 他有心悦的女子,又怎会嫁大小姐。 “噢,那好吧.......”他颇有些失望的垂着头,嘟囔着嘴,其实他还没见过大小姐,听闻她貌似娇花,又精通书文音画,身份显赫,十分受少年郎儿心悦敬仰,他便有一点点想见这个大小姐。 虽说是很远的表亲,但是也是沾亲带故了一点,又因为俩人来京游玩,所以母亲写了一封书信,闻家主母便将他们兄弟俩接过来照着贵宾的礼仪好吃好喝的侯着。 “快传太医!大小姐咳血了!”婢女隐约的呼声在院内响起,因为他离得近,所以听得清楚了些。 柳若锋皱起了眉眼,抚摸小弟的头停了下来,随后停在了他的肩头。 “四哥,怎么了?”从小就有股机灵劲的小男孩抬起头,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们拜访打扰闻家已经很久了,也该回家了。” “啊,这么快呀。” 小男孩语气有些失望,他眼巴巴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不舍,渴望和艳羡道,“如果我们也能住上这样大的院子就好了。” 柳如锋笑了笑,“傻孩子,外面再好,也还是自己的家最好,四哥希望你长大后,也能碰到那个与你厮守一生的女子,这样,你们建起的家一定是最让你幸福的。” “那我就找个有跟这个大院子一样的女子。”似乎是耳濡目染得久了,小团子也感受到了这是个以女为尊的世界。 柳如锋有些无奈,却又反驳不了什么,“走吧,回去收拾一下你自己的包袱和东西,然后我们再找时间辞拜闻家。” “嗯。” 两人刚说完,为首的太医便带着许多的医师从外边赶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闻家的主母和一大堆伺候的婢子婢女,一群人走的极快,看得蛮是赫人的。 这个大阵仗,叫来看望大小姐的人纷纷吓了一跳,于是又开始七嘴八舌的担心讨论起来,“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刚刚似乎是听到了有说大小姐有咳血的声音?” “不会吧.....” “大小姐这还未娶亲呢.....”众少年郎面色惋惜,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意味。 “闻家主请各位来看望大小姐的人先离府,十分抱歉,大小姐现在的伤势适合清养。” 主母身边的婢官过来讲话,叫众人都不由得离开院门然后出了闻府,很快这大小姐吐血的消息便在这都城内传开了。 美男多多(4) 洛轩轩整个人都萎了,像一朵极度缺水的花,她觉得孤单又难受。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提示,不仅系统没出现,就连那个呆呆的机械音都没有出现过,她就好像是从一片混沌里穿过来的一样,孑然一身。 少女躺在床上,默声打了个哈欠,然后侧头往窗外看去,她的院子很大,后面连着的花园水塘都是自建的,洋洋洒洒看着塘中开满了绿色鲜活的荷叶,粉嫩的花苞还未绽放,静静地挂在上面,小边的珠帘和小铃铛随风飘荡着,她似乎隐隐听到了清脆的响铃声,只是很小而已。 房间也燃着静神香,主卧后旁就是书桌和满满当当的书籍,堆在架子上,看起来还有些拥挤,又充满了书香的生活气息。 原主不愿让仆人动她的书桌和书架,所以整洁的房间中,稍许凌乱的书柜倒是很是引人瞩目。 这个世界,她只带有稍许的零碎记忆,比如她的名字,叫闻纤若,很喜欢读书,母亲为朝廷命官,很得女陛重用,父亲是一个温柔贤惠的美男子等等,都是一些闲杂无用的记忆,其他重要的,她就也想不出来什么了。 所以她觉得很焦躁,很烦闷。 她脑海里还是充斥着上个世界的记忆,晏燃的那张脸,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叫她想起就不由得脸上一热。 “系统,你踏马死哪去了啊。”少女喉间一痒,咳了几声,竟有些委屈难过的想要流泪。 只听门被推开,洛轩轩连忙掩了掩有些发酸的眼眶,又将被子拢在自己身上,然后呆呆的坐着不说话。 “小姐,你醒了。”一群婢女捧着药进来,眸光担心的看着她,“小姐,您的喉咙,今天有好些吗?” 洛轩轩垂眸,嗓子难受,她一点也不想说话,便只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摇了摇头,伸手示意将药给她。 这具身体不知染了什么怪病,原主似乎是因为嗓痒过于剧烈和难受,选择了跳河轻生,这喉咙呛水更加难受,没一会少女便窒息死亡了。 喝完了药,嗓痒淡了一些,少女叹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望着雕着木花的床板出神。 这个世界系统没出现,也没有自动提示的音,那是不是不用做任务了?还是上个任务失败了她这是被惩罚了吗?毕竟晏燃的心理健康值成了0,她怎么都没能把他往上提一点啊。 洛轩轩想不明白,有些颓废,又有些愤怒。 不管是惩罚还是什么,总要有个提示音吧?这一声不响的消失是闹哪样,难不成是想让她白做任务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界? 想到这,洛轩轩满脸戾气的坐了起来,想让她做工具人,可能吗? 如果这是个惩罚世界,那定然也是有任务的,她是世界任务者,碰到主角的概率会十分的大,这样的话,如若到时候有提示音就好,没有提示音的话,她就把对的上眼的人全部收一遍! 然后搞死。 这毕竟是个女尊世界啊,还给了她一个这么尊贵的身份,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方法倒也是不差的。 这不过,搞死好像稍许有些残暴。 美男多多(5) “嗬啊——”,两名女子姿势难看的抓着对方的头发,本来穿着看着十分仙气淑雅的两名少女在台上抓扯着,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这就是世家小姐们打架的手段,越是门第高贵,越不愿接触学武这类的东西,这也就是为什么琴棋书画都懂的小姐们,却是个武功废子。 决云王朝不仅以女为尊,还以文为主,主修文,次修武,因为天下太平,所以朝中的武将地位都不怎么高。 “这.....这也打得太难看了些。”相门的两位夫婿皱了皱眉,有些看不过眼。 一身红衣的两名少年仍旧是站在高高的亭栏边,宛若两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大半天了,身子都未见动过一下。 “云野,南风,你们休息一会吧。”面色憔悴却仍能看出那上姿的男人,脸色不是很好看。 毕竟相府之子,出来比武招亲,这如果不是在打相府的脸,那么就是在羞辱这两位贵子。 “谢谢爹。”肤呈麦色的少年挰手作礼,又见他转头,肤色白皙的少年仍旧是一动不动的,眸光里似是带着浮动的怨恨和嫌恶,正盯着下面比试的少女不做声。 “走吧。”拽过他的大红袖子,两人去了高楼上的礼房准备休息一会。 “她凭什么这么羞辱我们。”少年握拳,双眼似乎是要喷出了火,一张俊美的脸此刻看着有些狰狞。 “是嫌外面的耳目不够多吗?” 腾南风抬起了头,正想再教训哥哥两句,话音刚落,微掩住的门便被推了开来,两人转过头去,眸色警惕。 走进来的是一名娇俏可爱的少女,打扮也很是不凡,只见她笑眯眯道,“两位公子累不累,我家公主特地为你们消暑去热的冻绿茶,现在还有留着冰块呢。” 她拍拍手,又是两名小侍童从外面走进来,手中端着精致的盘子,上面还有散着凉意香气的冻绿茶。 清新迷人的茶香味。 可惜他们俩都不爱喝茶。 “哪位公主?”肤色白皙的少年淡淡的笑,屋里都是装饰的红色,他又一身大红更是衬的他像是万朵玫瑰海中开出来的那朵白莲,叫人一眼望去就只能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他眸光细闪,带着碎光,笑容耀眼,唇红齿白的模样更是叫人忍不住赞叹一声然后彻底被他那笑容夺去了魂魄。 婢女收起了略微痴迷的眼神,柔声道,“自然是我们的三公主了。” “如果两位公子不想在这一堆人里选你们的娘子,那便从了我家公主吧?” 哪有人能嫁入皇家还百般拒绝阻挠的?也就这相府的两位庶出公子,一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换谁不得三磕六拜的激动不已? 可作为他们的娘,腾相大人竟然也不管两位儿子的婚事,将公主气的一怒,这才有了比武招亲的这么一回事。 腾相大人是既不阻拦,也没答应的,公主就连求女皇陛下都没有用,最近腾大人研究南边泛滥的河道,她是最讨厌朝事与家事同时混在一起的了。 所以女皇陛下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这等小事也要让她来解决,难免觉得烦躁和觉得公主无用。 所以公主也只好偷摸的搞。 美男多多(6) 腾云野心中的厌恶和怒火越发的旺,笑容也是越发的灿烂,“那烦请这两位小童子把茶放到桌子上,我们待会再喝可以吗?” 他本就好看,灿烂一笑更是凸显出了他的俊美,饶是一个这般魅惑的美男子对你温声细语的笑,怕是没人没抵挡的住吧? 婢女失神点头,在少年的笑容下出了门,久久沉迷在那笑容里,面色有些羞红,下了高楼才回过了神来。 “这相府的公子,果真生的好生俊美。” 婢女和童子们出了门,待他们走远后,腾云野霎时间就一脚把门给踢了回去,门被牢固的关上了,他的脸色却是阴沉的难看至极。 “恶不恶心,她已经那么多夫妾了还想娶我们俩,死婆娘,倒是会做梦的很。” 他的话粗鲁又夹带着其他的不雅词汇,叫另一旁的腾南风直皱眉,开口管制道:“你这是说的甚么?一点公子的规矩和礼仪都没有了?” 腾云野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门口的目光发凉,谁一进来就要用眼神杀死他一样。 他们是在相府长大的贵公子,虽然是生活在女尊的社会中,但他们的教育和环境也依旧极为上等,即使是女尊男卑,相对于一般都平民来说,他们还是远不可攀的。 虽说是双胞胎,两人的性格却是浑然不同,而且一个肤色白皙,一个肤色康麦,一样的眉眼,却是给人浑然不同的气质。 要说翩翩贵公子,单看外貌肯定觉得腾云野这个笑起来温柔白皙斯文的少年是温雅的那一个,偏偏他不是的,就像名字中带着的那个野字,腾云野,长得一副矜持贵朗的小白脸样,实际上野妄的很,最擅长的便是装和欺骗。 他作为早出生一点的哥哥,丝毫没有给弟弟做榜样的时候,天天到处瞎嚎瞎跑,反而是弟弟腾南风,安静乖巧的像个娃娃,而且他还喜欢练武,这也是为什么腾南风的肤色会显麦色健康一些了。 两人性格也不同,哥哥爱惹事,喜欢伪装和欺骗,也更容易冲动和发火,而弟弟性子颇为冷淡,不爱与人交流,却是礼仪琴乐一样不落,算个真正的骨子里都透着一股贵公子气息的相府小公子。 “怎么办,你真的要跟我嫁同一个娘子?” 腾云野架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又是笑意满面道,“要是让我嫁给公主,当天我就下药毒死她。” 腾南风垂眸,看着桌上的冰绿茶没有动,“我也不愿。” 先不说三公主大他们六岁,而且明明已经有五个妾式夫君了,还要想娶他们两个?哪里做的好梦,腾云野可真是讽刺的笑出了声。 “那怎么办?我们就直接逃呗?反正这比武招亲不也是个摆设,你知道我有多想把这群人给丢进池子里淹死吗我的弟弟。” “你的戾气太重了,还是改改吧。”腾南风看了他一眼,扬了扬袖口,“我手里还有两只迷香。” 面皮白皙的少年挑了挑眉,勾起了嘴角。 若是能将一群侍卫给迷晕,那应当也是不错的。 美男多多(7) 少女的咳血症状一日较一日严重,洛轩轩虚弱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因为要静养,又不能着凉,闭着窗门的内室听不到一点声响,她只能听到自己喉中那嘶咳过后的喘息声,厚重而又缓慢。 果真是个惩罚世界吗?要让她受到这种痒不至死的痛苦,一到发病喉间作痒时,她便是在脖颈上挠上千百条血痕也止不住那种莫名起来的痒意,简直让她要控制不住理智的发疯。 门传穿来几人的脚步声,听到门被推开过后的声音,脚步声走到了床边,少女却是眼睛都没睁,不是她不想,而是真的咳的没有力气,叫她疲惫不已了。 “纤若....纤若....”,轻柔中带着两分心疼的男声在耳旁响起,洛轩轩实在疲累的不行,只得扇动了睫毛,强撑着半睁开了眸子。 “我的女儿,你怎的就这般命苦。”闻主夫鼻间一酸,坐在床边的女子更是面色焦急,她皱着眉,一张脸也是显得疲乏,带着明显的倦容,眼里带着红血丝,犹豫道:“再去一趟寺庙见见那个大师吧,说不定.....他有什么方法。” 闻主夫这才抬起了头,“夫人是说,那峰山顶的云空寺吗?” “是啊,这个药的配单,便是那位大师给开的吧?”女人换下了一身朝服,也是一身的简白衫,微扎着发,看起来很是利落。 少女服用这个药已有五六年了,原以为情况会好转,可随着年龄增加,她的病情越发的严重,到了现在,就连这开的药每日吃上再多次,复发的频率便只会更加频繁和剧烈,叫人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 洛轩轩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强行睁开的眼皮子,又是没有力气的耷拉了下去,她整个人一片混沌,可是又睡不着,只得昏沉的在这半昏半醒的状态中静躺着,仿佛要将她逼疯。 “能见到自然是好的,只是我派了数次人去,都回应说那云空寺的大门不开,宛若空寺一样,但若有人想要硬闯,进去后便会被那的和尚给赶出来,并且没有人可以活过三天。” 慢慢的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去靠近那云空寺,也没人见过他们开过门出去走走。 “当真这般诡异?”闻木兰皱眉,她的女儿如今命悬一线,又看着女儿这般油尽灯枯的模样,让她只感到心脏一片抽痛和窒息。 洛轩轩躺在床上,呼吸厚重,并且有些虚弱,见少女皱眉,闻主夫又是给少女喂了两颗药,这才精神起来,没有那般的萎靡了。 这药功效不久,并且副作用很大,能少吃就少吃吧。 “纤若啊.....再忍忍。”闻主夫又是转头问到,“夫人,那.....什么时候我们才动身去云空寺呢?” 女人默了一会儿,似是一副十分纠结和焦躁的样子,“我去向陛下写一封告假书信。” “万万不可啊夫人。”闻主夫睁大了眼,“如今江南大涝,西北大旱,陛下应当过不久便会出京巡游的,到时若少了您,陛下怕是很不快吧。” 这般劝说,叫闻木兰又头疼不已,她闭着眼,“明日待我上朝再看罢。” 美男多多(8) 一如往常的,服了药的少女精神好了些,本就是因为咳嗽在床上躺了一天,因为今日要出门,所以闻主夫给她备的药十分多,叫她能忍则忍,不能则吃。 “大小姐,您慢些喝.....”,婢子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少女不停歇的灌了一壶水入喉后,咽了咽口水。 “梳妆吧。”少女面无血色,换了件衬的精神些的翠色的绸云袍,她坐在镜子前,望着那里面发质黄枯的宛若杂草一般的头发,眼里毫无波澜。 毕竟任谁一整天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心情也不会太好。 “大小姐,敷些珠粉如何?”婢子是个聪明的,看出了病弱的少女神情中似是带了几分烦躁的无奈。 “不了,就这样。”洛轩轩叫她随意挽了个发鬓,插了一支木簪,微微抬眸向那镜中看去,少女浑身上下透着懒散的味道。 因为闻母朝政事务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去云空寺的是闻主夫陪着女儿去,女陛知道后也抽调了暗卫军来护送保安,虽说一众人数不是很多,但算上婢女侍从,也算是不小的阵仗了。 “大小姐.....还感觉喉间作痒吗?”婢女小心翼翼的为面容苍白却仍旧精致的少女打扮完后,攥了攥手中的药瓶。 那是闻主夫给她的,说是大小姐喉间稍微只要有一点痒意,就要给她吃上两颗,这样路上才不会严重的咳血。 但这药越到后期药效便越会没用,洛轩轩自然感觉到了,所以也并不愿意总是吃这个药物,吃了没过一会就又会发作,这还不如不吃。 “还好。”少女垂下长睫,站了起来,“走吧,别再耽搁了。” 这病要是能治,她踏马肯定要去啊,不然整日咳咳咳,把踏马的肺都要咳出来了。 少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莫名无语。 出了京城青砖平坦的路马车就有些不大好走了,尤其是进山的那一段路,颠的叫人直在马车里都能被晃的吐出来。 先不说闻主夫受不了这个苦,光是洛轩轩被左晃右晃的干呕了好几声,闻主夫就吓得魂都要没了。 “纤若,你.....你认为骑马如何?”闻主夫白着一张脸,他自然知道自家女儿是从小学文不碰武的,但是这种情况,泥路泥泞,骑马要比马车要好的多,进程也不会这般的慢。 洛轩轩忙点头,也没等婢子架好下车凳,便从马车上半爬半走的有些狼狈的下来了,一张脸已经惨白的能用雪来形容了。 她又不是没骑过马,这状况要是能骑马那自然是好极了的,晃的她都要吐了。 “闻主夫,如若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骑马在前为大小姐带着路。” 一名少年音从后面传来过来,闻主夫转头一看,有些讶异,瞧着他道:“是你,你是来京游玩的柳公子吧?” 柳若锋微微一笑,“是的闻主夫,家府就在这座山隔壁山角的镇上,所以顺路,一直跟在后面。” 他身姿挺立在马背上,容貌清姿笑善,怀里还坐着个可爱的小男童,他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少女,像是有些丢了神,“您......您就是大小姐吗?” 少女被旁边的婢女扶着,她咳了一声,似乎并未看见出声的人,有些疲累的耷拉了下眼皮子。 美男多多(9) “纤若....你....” 闻主夫看着她这个样子,实在是担心的不行,她这个喉痒的病是在不能耽搁的了,于是心下一横,叫侍卫牵来了马,让婢女将少女愣是直接搞上了马。 洛轩轩身上疲软,耷拉着眼睛,一张脸开始红了起来,这个症状并不是什么好事,她眸光暗淡,看起来跟往常发热的状况一般无疑。 她的手根本无力拿着马鞭和抓住前面的马鞍,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就像是要立马摔下来一样。 好热.....浑身又开始热了起来,可是脑子里又像是有一阵冷风夹着雪刮过般,有些头疼。 稍微一阵风吹过,坐在马上的少女就摇晃的像是要倒下来一样,她的脸有些发红,失色颤动着的唇瓣和紧蹙的眉头却能看出她已经是在极力忍着了。 “四哥,你去骑马带着大小姐好不好?” 稍显稚嫩的童音传入耳内,闻主夫正愁让谁与女儿一同骑马好护住她,没想到这就有一个出现在眼前。 柳若锋剑眉微蹙,嘴角似有似无的抽搐了一阵,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家的弟弟给坑一顿。 少年转过脸,刚想开口,那小娃子就趁他不注意唰的一下从他怀里挣出去然后滑下马,因为腿有些短,落地他还摔了一跤。 “康寅!”这举动将少年吓了一跳,他也急忙下马,那小团子却是拍了拍手中的灰小跑到闻主夫旁边,古灵精怪笑着:“四哥,你要跟带我一样带大小姐噢。” 他的语气略微调皮,尤其是这听起来还挺有责任感的话从一个小男童嘴里说出来,叫人不禁好笑。 洛轩轩已经是趴在马背上了,这个姿势要舒服一些,她喘着气,晕晕昏昏的竟莫名来了些睡意。 “柳公子,不知你是否愿意护小女一程?” 闻主夫都这样发话了,那他柳若锋哪还有拒绝的理由,本就带着攀附的心情来到闻府,又受到人家的照顾。 柳若锋即便是再不愿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从何而知自己一番好意被这个小弟搞腾成这个样子? “自然....那....那便让在下带大小姐一程吧。”他心底叹了口气,脸皮红了些许,马背上的女子本就是穿着青色的带裤,跨在马两边的腿显得修长极了,他左看右看,不知该从哪上马。 “纤若....纤若....”,闻主夫走过来拍了拍女儿,“你往前坐一些。” 这匹马壮实,载两个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做甚么?”马背上趴着的姿势很舒服,少女一点都不想起来。 “让柳公子带你一路,你这般模样骑马,让我怎的放下心?” 洛轩轩:“........”【美女无语jpg.】 闻府是连个丫鬟都没有吗?要让个男的来带她?虽说这是个女尊世界,但是好歹还是要注意些吧。 她抬起背,这才看见了旁边立着的公子模样,他面皮微红,像是有些局促和紧张,眉眼中又夹杂着无奈。 看看,把人家都害羞紧张成什么样了,少女叹了一口气,狠心在手腕上用力一掐,“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过,怎么感觉自己掐自己都不是很痛呢?少女又夹紧了马肚子,马鞭落下吁了一声,壮马立刻嘶鸣一声跑了起来。 美男多多(10) “都给我找仔细些听见没有?”领头的侍卫们气怒骂道。 都城鸢华暗地里被一群人搜了好几遍,都是焦急不堪惶恐无比的。 “李总侍.....你....你说两位公子会不会是出城了?”这都要把京城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了两位公子,这不就是说明了两位公子可能已经不在鸢华了呢? 领头的男人一脸烦闷和惧怕,“要是他们真出城了,找不到他俩公主怕是要把我们给活剥了。” 相府的两位公子,在比武招亲的擂会上迷晕侍卫潜逃,他们赶到时,两人早已不知所踪,去了哪里。 这事儿还是被三公主压了下来的,这要是传出去被在外与女陛巡查的腾相大人知道了,怕是连着三公主都要遭殃。 “哎呦.....这可怎么办呐。”副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头汗就差没哭出来了。 鸢华的京城门口站着的侍卫尤其的多,百姓们出出进进的倒是没阻拦,只是审查的严和慢了些。 “爹,这是咋的了?你看得出这是出什么事了不?”城门口入口就是一条热闹的街区,离得近的摊贩看着这一幕,觉着有些奇怪。 “不知晓啊,不过也没让人不出去呀,这天色也暗了,待会俺们早点收拾了摊出去吧。”老头子佝偻着腰,咳嗽了几声,拿草把子扇了扇酒坛子上落下的灰,也好将这酒味散开出去。 “老人家,您这酒怎么卖?”一名樵夫打扮的少年走到跟前,他身姿高大,面色沾了些许土泥,但仍旧是遮掩不住他那张出色的脸,一双眸子尾翘如翼,生的极为好看。 老头子咳了声,眼睛一亮急匆匆道,“俺这酒便宜的很!又辣又香,一罐子只要八文钱,你看....成不?” 摊贩脸色也是带着笑,却是有些难看的,他跟老爹站在这快一天了,只卖出去两罐,也不知是不是不合这都城里人的胃口,叫他有些心急却又无奈。 “是么,可以尝尝吗?”少年修长麦色的大掌从烂袖中伸了出来,老头子应了一声,连忙掏出陶碗然后擦了擦,给人盛了两口。 可能的确不合人的口味,少年喝了一口眉头一皱,神情不知要如何形容。 摊贩一看这样就知道是没戏了,瞬时便耷拉下了眉眼,叹了口气。 “我全要了,这些要多少钱?” 老头跟摊贩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愣愣的站在那半响儿没吱个声,待到少年又说了一遍,两人才哦哦啊啊的忙活好一阵,又有些紧张:“那个.....你看这你能出多少钱?” 他们这是按罐卖的,还真没想到有些像买下两大缸。 “你们这酒是怎么弄进来的?”两个缸子又大又圆,看起来活生能装进一个人。 “噢这个啊,我家俩壮骡子拉进来的,我们从山外头那边进城来的,骡子现在栓在那小酒楼喂食呐。”摊贩憨笑了下,搓了搓手。 腾南风点点头,掀开外衣露出一小沓银票,“我要带个东西出去,这些算是付给你一半的定金,事成之后我再会给你一笔同等的银票,如何?” 那摊贩和老头对视了一眼,随后又疑惑的看向了少年。 美男多多(11) 山中虽然偏僻,但因为有寺庙的原因,云空寺以前也是个不缺香火的,所以下边的客栈生意十分的好,还有饭馆等,但现在云空寺都不怎么开门了,这些山脚下的店铺自然都给关了。 “闻主夫,这个客栈看起来应当还是有人的。”眼前的青砖建筑倒是建的古香十足,里面似乎是冒出了袅袅炊烟,壁墙看起来便很是牢靠,只是上爬面满了苔蔓,两旁的杂草也没清理,实在是有点像无人居住的模样。 男人背手战立,他微微点头,柔声道,“你去敲门看看。”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后面的少女,眸色担忧,只见女儿正趴在马上,似乎是睡着了,柳若锋在前面慢慢的牵着马,一双干净的云靴和下摆的袍子都溅上了不少泥点,却是面色温顺,没有丝毫不满和郁闷。 倒是个好脾气的少年。 闻主夫又是默默打量了好几眼,又看到马后还跟着几名婢子侍卫,看起来也是有些疲累了。 “闻主夫,里面是有人的,先前开店的那个老板还在呢。”侍卫过来通报,这下有了歇脚的地方自然是极好的,闻主夫淡笑着挥了挥手,率先牵着马走了进去。 “哎唷,好久没这么热闹啦。”嗓音有些粗的男声从里边的楼梯口传了出来,这青砖建的客栈从里看竟显得很气派,进门两旁立着两个大石虎,进门的牌匾上还蜿蜒着一只雕刻的石蛇,穿插在字眼中间,格外显眼。 周围显得有些杂乱,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太久没人来了,不好意思啊,来人也没来你这么多的。” 闻主夫皱了皱眉,却仍是保持笑容,“客栈应该都没人住吧,三间上等房,其他的都开二等房吧。” 那老板看着一片人,有些为难道,“有是有,只是....没清理....怕是很多灰....” 他这店就他一个人了,哪还能搞得来这么多。 毕竟自从云空寺闭门后,他这生意便越发惨淡了,到后面干脆就做不下去了,这客栈是他投了全部的银子建的,还借了好大一部分,还了人家银子后,他也不舍得这寺庙,便在后面搞起来菜地,有时候去山上挖挖野味,也能活的挺自在。 “无碍,你现在开牌房吧。”闻主夫说完后便取下了腰间的一袋银子放到桌子上。 “好嘞,上面也没住人,你随便住,不过先叫婢女收拾一下比较好。”那老板收过银子,笑眯眯道,“饿不?那都是你的侍仆吗?要不然叫几个来厨房帮忙搞两手?” 这么多人的菜,他一个人可搞不来。 正说着,门外被搀扶进来一名少女,身旁跟着一名温雅卓俊的青年,她姿色貌美难掩,只是脸色实在是太过苍白,一点常人应有的血色在她脸上都寻不到分毫。 “自然。”闻主夫点点头,叫侍卫挑了几人又走到少年身边笑笑道,“辛苦了,若锋,你歇会吧,到时再赶路也不急。” 柳若锋点点头。 这一路可把洛轩轩给折腾死了,她脑壳发热,身上又觉着冷,难受的一批。 这厨房还差一个人,侍卫左挑右选,看向了门口低头沉默着的少年,微微皱眉道,“你,给我过来烧水。” 美男多多(12) “咳.....咳咳....”。 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的咳嗽声从窗台处传了出来,少女面色痛苦,狠狠地捏住了自己的脖颈,痒的她有时候都想自己掐死自己,真的。 痒劲缓过去后,少女瘫坐在窗台下,客栈本就建在林中,凸起的青砖上时不时会有鸟儿站立在上面叽叽喳喳的也不显的奇怪。 从这可以看见远处林树间隙中透出的那一点庙宇梁角,建在高处,在这也只能勉强瞥见那一个小角,她望着那,有些出神。 “大小姐,需要沐浴吗?”门外响起问候声,这道男声听起来很是陌生,像是故意掐尖了嗓子说话,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皱起了眉头,嗓子都哑了,根本说不出话,往常了解她的婢女和侍卫根本不会来问这种蠢问题。 少女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的这个侍仆竟也不躲,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垂头时还能看见他嘴角的不耐烦,有些扯赖般笑道:“小姐,您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侍仆应该有的规矩,闻府的侍仆尤其是她身边的,都是从小培养的极其聪慧,带出来的也都是养在身边的亲近婢女。 所以眼前的这个侍仆是谁?难道是闻主夫那边的人? 洛轩轩也没耽搁太久,侧身让他将桶提了进来,并不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少年,白皮嫩肉的,提桶的手一看就是跟她一样,没做过事的,娇嫩白皙。 “咳....咳咳咳.....”,喉间痒意突然又上来了,少女脸色一变,长袖捂住自己,另一只手抬起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刚放下桶的少年身子一顿,听到少女咳的那般厉害,连忙去倒了杯水想要给她拍拍背。 这大小姐也不知道染的什么病,应该不会传染吧,腾云野刚要拍在少女背上的手一顿,立马收了回来,他现在可不能漏了马脚,等到待会一没人他就立马往外溜走。 “大小姐,润润喉吧。”虽然不知道那些婢女是怎么伺候的,但是拍拍背应该就行了吧? 这手刚放去没拍两下,没想到少女猛的转身,右手将他拍开,打在身上啪的一声作响,茶杯被甩开,砸落在地上,碎片溅开好远,他呆了好一下。 少女浑身颤栗着好一会,这下才算模糊的看见了少年的脸,又是哗的吐出一口鲜血,薄弱的身姿像被风刮过的纸片般朝后倒去。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少女的后脑勺砸到了凳子上,又是流下了一道血迹。 这一幕把腾云野给吓傻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想要下去喊人,少年咬咬牙,他好不容易出来,这叫别人认出来怎么办? 少女躺在地上,脑后蔓延开来一道血迹,他放缓了呼吸,去探了探少女的呼吸,一颗心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般:“还还还好,还有气呢。” 洛轩轩晕乎半醒间听到了一道轻慵懒轻佻的嗓音,“保重啦保重啦。” 只到这,少女便彻底昏了过去,没了意识。 楼下房间正用膳的柳若锋听到声响,犹豫的上来,见门是开的,又有些许疑惑,“大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美男多多(13) “大小姐!”柳若锋心里一个咯噔,望见了虚掩着的那道门后倒在地上的少女。 旁边嘭的一声凳子响,柳若锋立刻抬头望了过去,只见窗子旁边有个瑟瑟发抖的少年,模样像是侍卫的样子,长得倒是俊俏无比,却是白着一张脸,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大.....大小姐她......她自己掐自己,她想要自尽。” 听到这,青袍少年往下看去,少女脖子上果真有几道明显的扣痕和掐痕。 “你快下去告知闻主夫,再叫婢女打几盆热水来,大小姐的后脑勺似乎....正在出血...” 柳若锋冷静,那俊俏的侍卫却是呆住了一般,不免急道:“快去啊!” 他急忙一喊,少年这才忙跑出了门外。 ........ ——外山小林 车轱辘在凹凸不平的山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还扬起一阵灰尘飞过。 老头敲了敲酒缸,小心翼翼道,“公子.....那个,已经出城门了。” 缸里没动静,老头和摊贩都担心他给憋死,吓得忙掀开了厚重的酒缸盖子。 听到几声鸟叫,腾南风这才缓慢的从刺鼻而又芳香的酒味中探出头来,站了起来,“多谢。” 这公子洗去脸上的污渍后,果真是变得极为俊美,从脸相就能看出这人身上的贵气和那种孤傲感。 “这是剩下的银票。”将银票塞到摊贩手中后,腾南风打量了四周两眼,周围的大路只有向前的一条,所以他自然也是往前走的。 “爹......你说这人是不是犯事了?或者得罪谁了?” 摊贩看着手上的一摞银票有些紧张道,“哪有人,会为了出城给我们这么多钱啊。” 衣物都湿哒哒的贴在身上,腾南风微微蹙起眉头,自己这一身的酒味,都能将人给熏晕了。 车轱辘的声音又在后面响起,衣物尽湿的少年转过身,便听老头道:“公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家就在没多远,你换上干净衣裳....也....也好上路。” 卖酒的摊贩:“......?” 不是,他爹为什么要招这种事?这不是吃力不讨好么? 摊贩轻轻的碰了碰老爹的衣裳,心中有些无奈。 腾南风沉默了好一会,还是道,“不必了,多谢。” 能避免的话,还是少与人接触的好。 老头脸色讪讪的点点头,“那公子,我们先走了。” “好。” 骡子拉的车朝前走去,后面的少年走的极慢,眉头蹙起的模样似乎是在寻思着什么事情。 “爹,你干嘛还要叫人来家里坐?他要是个刑犯什么的你当如何?”摊贩坐在骡子上,不满的发问。 “我看你是傻的慌,一身的贵公子气息你都看不出来,你见过哪个刑犯是这个样子的?再说,人家也没答应到家里来换衣服啊。” “人....不可貌相嘛。”摊贩的声音弱下许多,一想到大把的银票跟天上砸宝一样砸到他头上,就有种不真实感。 那少年长得的确是很俊美好看的,抹真泥巴穿个破烂的渔夫装都遮不住那张俊的不行的脸。 “快些回去吧,今日去屠户那买几斤肉,可以吃的好些。”老头也笑呵呵的,明显心情很好。 “嗯,好嘞爹。” 美男多多(14) 出了这个这栋破楼,腾云野总算是呼出了半口气,他腾云野还真是头一次被人当奴仆使唤,虽然累,但是感觉还挺新奇挺好玩的。 闻家大小姐也不知是染了什么病,咳成这个样子,这万一传染给他就不好了。 想到这,碰过少女的手腾云野都觉得脏极了。 “幸好老子后面洗手了。”走在山林间,又不认识路,少年边嘟囔着边弯弯绕绕的瞎走,嘴里叼着一根草,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 反正他觉得,逃离了京都,逃离了腾家和皇宫,他就自由了。 至于刚刚,把事情告诉闻主夫后,一群人都乱作一团,他自然也就趁乱逃出来咯,刚开始出城就是看中的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城门那偷偷摸摸搞的守卫自然不敢动这群人,又趁他们出发整顿休息时他打晕了一个身型都跟他差不多的小侍卫,这才扮着侍卫逃出了京城。 “腾南风这小子在哪啊,真叫人闹心。”两人拿的银票可全在腾南风一个人身上呢,俊美的少年神色不耐的用手抚过一群随风颤动的小草,莫名觉得有些糟心。 万一腾南风还被困在城里没出来,他岂不是还要回去救这个苦难愚笨的弟弟? “哎,爹,你晚上是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声音从山下的小道传上来,腾云野跑过去往下一看,只见一辆板车搭着两个大酒缸子,还有个老年人靠在缸上乐呵的和旁边赶着骡子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儿子的人说话。 “都想吃哇。”老年人笑声欢快,嗓音略微带着点嘶哑,两人脸上神情都很兴奋。 酒味窜进了少年的鼻尖,隐隐作痒,腾云野捂住鼻子吸了两口气,那一声喷嚏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最主要的是,在山林中还有回响。 摊贩和老爹也突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腾云野擦了擦鼻子,狭长好看的眸子看起来有些呆滞。 “爹,俺是不是眼花辽?”摊贩揉了揉眼睛,那分明是跟刚刚跟他们银票的公子一张脸啊! 就是,不知怎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白白净净的唇红齿白,又像又不像的,叫他有些懵逼。 这骡子都拉了好几里路了,那公子肯定跟不上骡子的速度,怎么还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可那张脸,真的又一摸一样,可能是因为换了身衣服的缘故?公子看起来白了许多。 “公....公子,是你吗?”摊贩结结巴巴的出声,不知该说些啥,只能尴尬的说出一句话。 “俺咋知晓,我这大岁数了哪还看得清?”老头只能迷迷糊糊的看见那个人的人影,又因为站在上面,他就更看不清了。 “啊?”正在揉鼻子的腾云野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个人,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于是往下奔去,站在了他们眼前,摸了摸下巴却是不言语。 “公子,真的是你啊。”老头也看见了他那张脸,有些就惊讶到语气打结道,“你....你走的还挺快啊。” 这都能赶上来还在他们前头?怎么做到的? 美男多多(15) 腾云野扯了个慌,“噢,我买了匹马,刚刚栓那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他深知腾南风说话的方式和表情,一瞬间温润如玉的少年面色便寡淡了下来,静默着不说话。 总结,腾南风就是一张死人脸就完事了。 “啊这样子啊.....”老头笑了笑,又开口道,“那公子,你....你要到我那吃个饭再走不?” 父子俩买了不少的肉和菜,肉贩还送了好些肝子,三人吃肯定是管饱管够的。 此话刚出,他的肚子便你是合适宜的叫了一声,叫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欣喜。 叫的太是时候了!他这下就算不说话老人家也必定会邀他去了! 腾南风也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算了,比起找这个还算聪明的弟弟,他还是先吃顿饱饭吧,赶了快一天的路了,饿得慌。 “公子啊,这天快黑了,俺家就在不远处,走吧走吧。”说罢摊贩也朝他扬起了一抹略微紧张的笑容,“公子,小地方,你别嫌弃。” 面色温润冷漠的少年点点头,嘴角淡淡的扬起一抹弧度,显得礼貌而有气质,“麻烦你们了。” “哪的事啊,先前你憋酒里那么久,可真是一路上我们都给吓坏咯,生怕把你给憋死。” 说着说着,老头又聊到了少年过来卖酒商议事情的事,仿佛很光荣一般,“幸好哇,你出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湿哒哒的,倒也还好,我们真是要谢谢你买了我的酒,贵人啊,俺们今天才卖出去三罐,可怜的很。” 老头又絮絮叨叨的讲了许多,少年偶尔淡笑过之,偶尔回答两句。 真是笑死他了,腾南风竟然是躲酒缸里出来的!想到那个场面,一头长发宛若胶水一样贴在他的脸上,他就忍不住想笑。 憋笑实在是太难了,腾云野有些没忍住的噗了好几声,待到老头反过头来问他咋的了,他却只能压制住嘴角疯狂的笑意,装作死人脸淡淡的摇摇头。 他这个弟弟,可真是有趣又无趣的很呐。 “公子,能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出城门么?城门也没封锁哇。”老头开口问道,一方面是实在好奇,一方面又想像儿子证实眼前这贵公子定不可能是犯了法的刑犯。 “得罪了一个大人物,他要杀我,实在无别措可使,才出此下策。” 少年慢慢的走着,神情罕见的出现了一抹厌恶,说起这事就让他想起了公主那个老女人,恶心吧啦的,直教人倒胃口。 跟这俩人自然不能说真话,腾云野也只得瞎扯个差不多剧情的事,这样的话他的表情才会更加逼真和真实。 “这样啊。” “唉,现在的确是个难活又易活的世道。”你说难活吧,百姓们安居乐业,都吃的上住的上,可你说易活吧,他们又长期被权贵们压榨,活的心累顽软极了。 老头的语气里同情不已,丝毫不把他当外人道,“没事贵人,你到这来那群人肯定找不到你,今晚上我拿点别的酒,配着菜,那可好吃了。” 这老人家的人情真是叫人招架不住,腾云野有些想抚额,点了点头,以示默认。 吃饱了,喝两口也是行的。 美男多多(16) “啊。”随着茶杯的碎片被拔了出来,洛轩轩也被疼醒了,脑袋晕乎乎的,尤其是脑后边,疼的她竟然有些想吐。 “拔出来了拔出来了。”随行的行医松了一口气,又往少女头上倒了点创伤粉,幸的碎片是插在耳后旁那坚硬的上,刺进去一点点,没什么大碍。 要说的是少女的脖子,这要再不治,少女的脖子就该失声,再也说不了话了。 咳的这般厉害,痒痛时要用力的用手去掐才能使自己舒服一些,这般痛苦的症状,有几人能承受得住?更何况还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行医默默的想着,又给她脖子上抹了些药水,这才告退。 “咳......”洛轩轩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脖子,一咳就痛的感觉,真的是难受极了。 “大小姐。” “纤若。” 见她想要坐起来,闻主夫忙吩咐丫鬟将少女整顿起来,只见她指了指桌子,又比划了写字的模样,这才让大家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要用手写出来。 长了一张好看的嘴巴却又说不了话,真叫人生气。 少女瘪瘪嘴,十分不满。 待到婢女将笔墨和纸都端到矮桌上时,少女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纤若,你不必起来,这张矮桌是可以放到你的床榻上的。”闻主夫亲自给她端了过来,眉眼间满是心疼。 “我的女儿,你怎的这般命苦。”他喃喃道,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对谁说。 本是天之娇女,却成为了这副鬼样子。 他们做父母的心痛,可纤若必定是最为痛苦的,她享受过顶上的荣耀称赞,现在被这个病拖下了云端,什么都干不了,连正常与人交谈都不行了。 他已经很久听过纤若那以往悦耳的嗓音了,总是带着嘶哑和咳嗽,她到后面甚至连话都愿讲了,每日只呆呆的坐在院中发呆。 闻主夫不知道怎么又开始发起呆来了,还红着眼眶,不知又是想起了原主女儿的伤心了,洛轩轩嘴角一抽,拿起磨好的笔墨,在纸上缓缓的写出了几行字。 玛德那个侍卫到底是谁?乌鸡鲅鱼,差点把她给害死。 柳若锋是站在最旁边的,右手还牵着小糯米团子一样可爱的男娃,他捏声捏气道,“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呀,我把我的糖糖都给你吃,你快起来好不好。” 也不知才几岁,生的这般机灵,他这还是清醒着看见柳若锋的弟弟,可爱的很,一双大眼睛跟琉璃珠子一样。 她想开口,却是说不了话,伸过去想要摸人家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话都说不出来还想逗小孩子,她怕是脑壳出现毛病了。 “乖一些,待会你就可以回家了。”身上带着满满书生气的柳若锋蹲下来摸了摸小弟的脑袋,笑的很是温柔。 洛轩轩微微眯了眯眼,到目前为止,跟她接触最多的便是这柳若锋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的目标? 她有些郁闷,又觉得似乎没那个感觉,但是又莫名其妙的有些感觉。 没有任务目标,真的很难搞,这不就是叫她直接瞎做任务吗? 洛轩轩头痛的闭上眼。 美男多多(17) “老伯,你做的菜,的确好吃。”差不多已经放下戒备心的腾云野变得话多了些。 他吃着吃着,细嚼慢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套路出腾南风那小子的形迹,又不能显得太刻意。 山脚木屋烛火呜亮,村子里偶尔还会传出两声笑声和嘈杂声,这种感觉叫他觉着挺不适应。 “公子,今天歇息在这吧,明天早晨再出发如何?”老爹好心道,这公子吃饭举止一看就是跟他们这些粗鲁汉子不一样的,细嚼慢咽,优雅无声。 摊贩吃的很不自在,端着碗到内屋去吃了,扒拉着饭望那边瞧上几眼,俩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老爹似乎是很喜欢这个贵公子。 过几天进城他非得进城打听打听,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必了,谢谢老伯。”毕竟他也不是真的了解这俩人,他怎知道一觉醒来后自己会不会被五花大绑送进城里?所以这老伯端的酒他一口没喝。 “那天色这么晚了,公子你要去哪啊?”老伯有些担心,毕竟山郊野林的,万一倒霉碰上了老虎或者蛇,那可不是危险极了? “老伯,不用担心,我自有去处,多谢你的款待。”腾云野笑了笑,这老伯对他这么好,先不说这菜全是鱼肉的,也不知腾南风这傻子为了出来给了这俩人多少钱。 想起钱他又有点恼火,毕竟他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 “那好吧,你拿上这火把,也好照亮的。”老伯从屋里递给少年一根棍棒,上面裹着的火燃的旺盛,印在脸上照的通红。 “多谢。” 今晚上说的多谢比他这十几年来说的多谢都多,扮腾南风真叫人受苦。 “路上小心啊公子。” “老伯你回去吧。” 他挥了挥手,嘴角扯了扯,随后便拿着火把走进了林中。 “爹,你对他那好干啥啊?又是请他吃饭又是请他喝酒嘚,走了还给人家拿火把。”摊贩走过来,略微有些不乐意。 “你这臭傻子,人家给我们那多钱,我们卖一辈子酒都赚不到那多,人家不过就是吃个饭拿个火把,你这人这么没良心呢。” “是他求得我们,又不是我们求得他,万一他是个刑犯.....” 话音刚落,肩膀突然的一痛,摊贩痛呼了一声,捂住了肩膀,“爹你干嘛呢。” 原来老爹是把刚刚顺手拿出来的小木棍也拿了出来,往人身上一敲简直痛极了。 “你真是个没见识的,钱砸到你身上就行了,非得管那多?”他不争气的人敲了摊贩一眼,眸光不满的走进了屋里开始吃还没吃完的饭。 摊贩望着远处林中微微闪亮的火把,急促的吸了几口气,也愤愤的进去了。 林中蚊虫较多,尤其是看到火光,一下都扑了过来。 被石头拌了一下的少年有些狼狈的向前冲了两步,险些就要把手中的火把给掷出去了,心下漏了两拍。 周围因为有了火光的照耀,远处的黑意显得更加昏暗了,他有些脑壳痛,他这下出来了,要睡在哪呢? 美男多多(18) 走了许久的路,飘着一身酒味的少年身姿挺拔的在丛中走着,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外衣刚刚还被枯枝划破了一大道,已经穿不得了,他只得将他当作一块破布裹住自己还被划伤的手臂。 远处似乎是有灯火,还有呼喊的声音,腾南风眼睛微亮,朝着灯火的地方走去,看样子似乎是家酒楼,里面传出的声音还略微有些嘈杂,在寂静的山林中倒是显得格外热闹。 正在边喝汤边被上药的少女眼睛耷拉着,头痛的同时,又有些昏。 明天一早就要去寺庙了,到时候柳若锋也要回府,现在的闻主夫已经带着人去上面的寺庙探路了,不知几时会回来,一直不见踪影的几名暗卫,此刻也出现在了客栈外面,就径直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守着。 她望着那些人,烦闷的叹了口气。 每天都在想着,不说话就能完成任务,她可真是想的好美呢。 玛德任务目标也没有,系统也消失了,啥都没了,除了她自己现在还能看看积分是多少,完全就是一个人在单机这个任务游戏嘛。 她甚至在想这什么爱的大天堂是不是出啥事故了,还是她出了问题,任务世界照常穿越,现在却是连系统都没得了。 无聊时解个闷的都没有。 少女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汤,喉间舒服多了,这汤里应当是掺了许多药的,喝起来有股奇怪的苦味。 “小姐,您还要喝这鸡汤吗?厨房里还有香儿为您热着的。” 许是见她的汤剩的不多了,贴身婢女过来询声问道,这鸡汤鲜美,虽说掺了药,想来少女也是爱吃的。 “.......”沉默了好一会的少女微微点了头,侍女笑了笑,端着碗出去了,“那大小姐您先看书解解闷,奴婢这就去给你盛汤。” 房间里永远只有奴婢一个人说话,她也懒得出声,微微打了个哈欠,颇为无聊。 她撑着脸望向窗外,回想起今日昏迷之前见到的那名长得白皙俊俏的少年,现在能肯定的是他也不是闻主夫的人,柳若锋也见过他了,只不过这人跑哪去了,竟是没了踪迹。 真叫人奇怪。 闻主夫想要彻查此事,她摇了摇头,又在纸上写下了无需纠结,只想早日入庙求药,闻主夫这才天微微黑带着侍卫和几名暗卫就上到那山上探路去了。 留下了三个暗卫,两个婢女侍卫,一个小团子,还有一个客栈老板和柳若锋。 她翻开了桌上婢女为她准备的绘集,无聊的时候看书,总比发呆的好。 “嘭—”,小声的撞击声在窗户边响了起来,洛轩轩以为是小鸟,便也没有在意,头都没回继续的看着绘集不说话。 烛光在摇曳,屋内被满满烛光照的透亮,腾南风半趴在窗栏上,那少女并无反应,只是下方的暗卫往周围瞧了两眼,叫他不得不屏气凝神的看着。 皇家的暗卫,看到叫他难免心下一紧。 公主应当是不知晓他在这里的,所以暗卫守着的是那个少女。 此刻门外被轻扣,随即推了开来,笑道:“小姐,鸡汤来了。” 美男多多(19) 门窗哗哗的响了两声,婢女一进门看到的便是大开着的窗户,她心下一紧,连忙放下汤走过去关了窗户,“大小姐,您没被吹着凉吧?” 晚上气凉,小姐要是再感冒了,那可真是又要麻烦了。 只见少女摇摇头,端起鸡汤又开始缓缓的喝了起来,这鸡汤的确鲜美,就算是加了那药略微有些苦味,也还是鲜美。 “那小姐,您喝完了我待会来收拾。”婢女讲道,洛轩轩一愣,放下碗在纸下写到,“你要去哪?” 因为晚间婢女侍卫们休息的房间还没有整理和打扫,婢女看了眼开口道,“大小姐,这个客栈久不住人,好多房间落了灰,晚上休息要打扫一下,不会很久的。” 原来是这样啊,洛轩轩点点头,又在纸上写下,“无碍,你去吧。” 婢女点点头,“大小姐,门外有暗卫的,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写在纸上去递给他就好了。” 少女又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房间又是恢复了一片寂静,她继续喝着鸡汤,突然觉得没有风吹进来后,有些闷得慌。 少女走到窗边又是推开了窗户,凑到外面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凉气,觉得很是舒爽,忽的又闻到了酒味。 她转过身,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她背后散开,可背后没人,房间里也没人,好生奇怪,还有传到鼻尖的酒味,竟然还变的更加浓烈了起来。 走到桌前,那股诡异的感觉又是蔓延开来,寻着酒味走到门口,觉着应该是从隔壁间传来的酒味。 难道那里面有酒?想到这,她竟有些兴奋起来,这个世界,她还没喝过一次酒啊。 打开门,暗卫站在旁边,见她出来时转头看了一眼,洛轩轩拿出写好的纸条,“我闷得慌,在这一层逛逛,你去用晚膳吧。” 她寻思着婢女和暗卫们应该都没吃,就想借机打发走,毕竟她喝酒要是被发现了,不管是婢女还是暗卫,铁定是会在闻主夫回来时告状。 将纸条递给他后,她还挥了挥手,那暗卫似乎也是饿了,犹豫了几分,“谢谢大小姐。” 便转身下去用膳了。 唉,古代人的婢女暗卫,有时候甚至要等到主子们睡了在凌晨时才能用膳,吃的太晚了。 得了主子的允许,早些吃自然也是好的。 越是靠近隔壁的房间几分,那股酒味便越浓,打开门,一股呛人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她鼻尖有些痒,哈欠却是打不出来。 酒酒酒,就在哪呢。 闻着酒味过去,发现这是跟她房间一样的上等房,并非储酒的仓库什么的,那这酒味是咋个来的。 她有些奇怪。 浓烈的酒味在进了内室后更为明显了,她又转身回房拿了蜡烛把房内的烛都点亮后,才走到传出酒香的柜子前,一把打开来。 柜门被打开,酒香在那一瞬间忽的全部散了开来,她闭上眼睛,极为享受的深吸了几口,脖间却是突的掐上一只大手,然后被满是酒香的味道捂住了口鼻。 本就发不出声的她气都要喘不过了,眸子一瞬间瞪的极大。 这里竟然,有个人躲着。 美男多多(20)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太过娇小和瘦的缘故,身上总是有些体寒,现在突的被挟进一个热的跟铁炉一样的人怀里,她还是有些惊恐的。 不知道发生了啥。 不过这人,反手扼住她脖子的感觉好舒服,又有些作痒的喉间被这人掐上,竟然瞬间就不痒了。 卧槽?能不能让这人一直掐着她?感觉还有点舒服。 “你是何人?如何知晓我在这?”少年的嗓音冷凉又有些低沉,带着威胁之感,似乎下一秒就会把她掐死。 可以感受出,他紧绷的身体在透露他的紧张。 这踏马是个贼吧?还是个什么玩意。 她的小手握住了喉间扣着自己的那双大手,轻轻的拍了拍,像是丝毫没有害怕感的在说,先把我放开。 那人的身子僵的更硬了,整个手臂都僵在半空中,稍微脱离了少女的身体。 这下倒是没从后面捂住她的口鼻了,喉间的手也是一松,洛轩轩并未乘此机会推开他,而是脖子在他手里转了个圈,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想要看看这到底是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张脸,跟今天那张俊秀小白脸的侍卫的脸一毛一样!只不过眼前这个像是黑版本的侍卫,白皙的皮肤此刻变成了麦色,冷峻的眼神也和那人嬉笑的眼神不一样,给人完全是两种感觉。 这....有点给洛轩轩搞蒙了。 少女的脖间的皮肤细腻,只是有几道小刺般的东西刮过他的手掌心,痒意像是一股电流从手中窜进了心上。 她的眼睛明亮,抬起头刚好就能看见她那宛若玉脂的皮肤,只不过毫无血色,显得很是没精神。 “你......”,腾南风收回手,蹙起眉头往后退了两步,头一次与女子凑的如此近,近到他甚至可以闻见少女头发上的淡淡花香。 洛轩轩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能说话。 眼前的这个人跟她上午看到的少年 绝对不是同一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感受到他没有恶意,只是微微惊惧,她自然也没必要去干什么。 “你不能讲话?”眼前的少女打扮虽然素朴,但是料子都是上好的,跟他先前身上穿的云裳是一样的,连刺绣都差不太多,应当也是哪个家世显赫的大小姐。 少女乖巧的点点头,她默声稍作思考,刚刚早知道出来带两张纸和笔墨了,不能说话真的好难受哇。 又是打手势比划,少年很聪慧,一下便能知晓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腾南风神色淡淡的,“你要去拿笔和纸写字?” 少女又是点点头,又比划出你在这等我的手势。 她抬起头,希望少年能看得懂,可他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眼里还染上了几分疑心的模样,狭长的眼眸斥满了冷冰冰的感觉。 噢,怀疑自己会去禀告侍卫抓他呗,毕竟闯进来还被她找到了,还表现的这么冷静,要是她应当也是会怀疑的。 无奈她只得指了指隔壁,又拉了拉少年的袖子,表示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 腾南风眯眼,眸光落在了少女白皙的脖颈上的几道快要结了小痂的抓痕。 美男多多(21) “闻主夫,寺庙的门还是不开。”山林寂寥,只能听见一阵微风散过叶林的哗啦声。 “继续敲。”男人一脸的疲惫,衣冠也是乱了几分,他们从下午敲到傍晚,一直都没有人出来响应。 侍卫更是一脸的惨淡和为难,“闻主夫,已经.....敲了好几个时辰了。” “闻主夫,要不然.....” “罢了,先回去,明日再带着纤若上来看看吧。” 实在不行,他就带人砸了这庙,男人一直温雅随和的面孔上,鲜有的出现了难看的神情。 “是。” ........ 因为刚刚唯一的一个暗卫都被她赶下去吃饭了,所以一个守在外面的奴婢都没有。 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拽着从少年身上扯下来的两截破布...... 洛轩轩呆滞了一瞬:“........” 这穿的啥啊?她仔细的望了过去。 少年身上除了裹在里面那烂了半袖的里衣,脏脏烂烂的,外面那件灰不隆冬的破布衣裳不知道是不是实在穿不了了,被他绕在了腰间,腿裤也是这边一个洞那边一个眼,要不是这张脸还算干净,说是逃难的乞丐她都信。 腾南风抿了抿嘴,淡凉的神色中还是略微斥了些警惕。 他的眸子又是落在了少女抓疤交错的脖间,听闻鸢华的闻家大小姐才貌出众,十二岁时古文诗词琴袖歌舞便无一不精通,还颇得女帝喜爱,风头可要比公主还要茂些,可却是不久前得了种怪症,每日都是咳的吐血,后面更是出口说句话都难,闻家到处寻医问药,每当好上些,后面便会愈发严重。 眼前的少女虽说面色难看惨白,可是五官精致端正又秀丽,一眼便能瞧得出这不是民间能养出的女子。 洛轩轩抬起手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不是吧这都能走神,一身的酒味,是特么酒喝多了吗? 说到酒,洛轩轩又不免砸吧砸吧嘴,她也馋那酒味,她也想喝。 少女的手将腾南风晃回了神,就算这是闻家大小姐,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见他向前走了两步,洛轩轩也转过身在前面带路,也就不过四五步的路,进了房间后,洛轩轩立马就拿起了桌上的笔开始写字。 【你身上酒味好重,能给我分一点吗?我也想喝。】 本来以为少女会先询问他是从哪来,人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她隔壁房间的柜子里等一些问题。 哪成想...... 腾南风看着纸上的字,面色冷静不变,却是嘴角一抽。 这个少女,是怎么回事? “我身上的酒味是衣服上的,身上并无带酒。”他轻吐了两口气,声音竟越发的冷沉。 只见少女眉头一皱,她又是转过身,又在纸上写到,【你骗人,你的头发上都沾着酒味。】 腾南风:“......” 这个少女的问题怎会这么奇怪? “你能否拿一套衣服给我,我可以给你银票。”虽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但是少女拿一套侍卫的衣服,应该不难吧? 毕竟他在下面,可是看到了皇家的暗卫。 美男多多(22) 【你能穿女装?】少女满脸震惊的又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眼里还带着几分敬畏。 腾南风:“.......我的意思...自然是男装,你能否给我一套侍从或者其他的衣裳?” 洛轩轩听完后抿起嘴,这就有点为难她了,她一个妙龄少女,怎么去开口问侍卫要衣服?问出去怕不是明天就要传开大小姐有特殊癖好了哦。 不过正好过一会她要洗澡,她就慷慨大方的把这个洗澡水让给少年吧,照以前系统的话来说,这么帅的人,肯定要帮一把的呀。 不知不觉又想到了系统..... 【我待会要沐浴,叫进来的那桶水让给你,衣服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是你能给我搞两壶酒来吗?】 少女的字秀丽中带着几道韧劲,写出来的话却是一次又一次让腾南风忍不住面容抽搐。 皇家暗卫都保护着的大小姐怎么会买不起一壶酒? 不过他的确需要换套衣服。 【怎么样?成交吗?】 腾南风沉思了一会点点头,淡声道:“成交。” 他一答应,洛轩轩便屁颠屁颠的又写了几个字找婢女打水去了,又把少年推到内室的床后,示意他躲起来。 房内飘着酒味,有些浓,她又嗅了嗅,转身又把窗户给打开了。 “小姐,您确定沐浴不用我伺候吗?”婢女有些疑惑,见少女疯狂摇头,便也不多问的出去了。 “那您洗好了传我即可。” 少女点头。 沐浴的大桶朝外冒着氤氲的热气,一旁的架子上摆着玫瑰花瓣和香皂,还有大小姐常用的净肤泥膜,干净的里衣和里裤,一切都准备的十分齐全。 内室燃着淡淡的佛禅香味,算是一种药香,能叫少女净神养气的。 少年一身的灰尘和里衣粘在身上黏糊糊的感觉,他低头,碰了碰自己脏呼呼的头发,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从来没有以这幅模样出现在别人的面前过,衣冠不整,躲躲藏藏。 外面响起脚步声,少女窜了进来,笑着朝他招手示意。 【水来了铁子!快去洗吧!】 【洗完了记得给老子带酒。】 她两眼放光,看向少年的目光仿佛是见到了两壶香喷喷的酒般。 腾南风:“.....” “多谢。” 他走出内室,又朝后看了一眼,或许是少女知晓他要沐浴,并没有跟着出来。 一想到室内还有一名少女,冷峻的少年竟有些控制不住的红了脸。 内室里的洛轩轩打了个哈欠,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了,突的听见外面有了敲门声。 她:“!!!” 握草!别吧,这个时候谁踏马要进来了? 也不管少年是不是还没洗完,她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便听见婢女的说话声和微微朝里要开的架势的门。 “小姐,您沐浴完了吗?我来为您穿衣吧。” 靠我又不是没得手我自己可以穿! 少女十分想开口说话,但是嗓子痛又痒痒的,眼见她就要开门进来了,洛轩轩连忙堵到门口站在那,挡住了婢女进来的视线。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慌的,应.....应该是看不到的吧。 美男多多(23) “小姐?”婢女一进门就看到了少女的脸,近在咫尺还瞪着眼睛,给她吓了一跳。 心跳的有些快,婢女惊的后退了一步,目光想要触及了后面的浴桶,却是被少女的身子挡的严严实实。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感觉,大小姐她压根没有沐浴呢?连身上的衣裳都没换。 洛轩轩疯狂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事。 “是水温太烫了吗?我都为您试过了呀。”婢女又发出了疑惑,眼睛对上少女的眼睛,又是笑道:“小姐,是不是还是要奴婢来服侍您?” 毕竟大小姐从来就没一个人沐浴过,今日提出时她还是有些诧异的。 洛轩轩又疯狂摇头。 不是啊姐姐!你快走吧!我能洗我自己能行!我不需要帮助水温很好也非常适合球球您快走吧! 她心里哗啦的说了一大串话,涌到喉间却是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了。 她不需要啊真的不需要! 妈的又没时间来写字,这可怎么搞,只能给这个婢女来比划比划她的手势了。 她乱比划一堆,婢女竟也有些看得懂,“小姐,您是说你想过一会沐浴是吗?水温有点烫?” 婢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一是因为大小姐的动作太过浮夸,二是因为她....觉得大小姐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大小姐自从得了病了从来没有这样笑过紧张过,这对于大小姐来说,可以说是有些失态了。 “好的小姐,那您有事再唤我吧,我就在门外。” 洛轩轩点头。 关上门后,洛轩轩心都要跳出来了,看向浴桶那边只有氤氲的热气,她松了一口气,少年应该是找机会躲..... “哗啦——”一声,憋在水下的腾南风听到侍卫走后,猛的探出了头,因为憋的太急,没有储气,差点就要憋不住了。 少年的一张脸在热水的泡浴下变得通红,健康的麦色皮肤上滴着水珠。 他的皮肤无疑是极好的,修长的脖颈下隐约可以看见锻炼过的流畅躯体线条。 洛轩轩给自己掐了一下,妈的她一个正人君女,怎么能占人家便宜? 少女只看了一眼便立即转过了头,朝内室走去,她还得换身衣服让婢女觉得自己沐浴过了,刚刚是她大意了,定不能再穿着这身衣服了。 氤氲的热气中,少年的两颊上染上了两抹红意,也不知是因为热水,还是因为其他。 衣服因为是少女的尺寸,腾南风根本挤不进去,上衣穿上只能敞开露出胸膛,怎么都扣不上。 里裤更是倒是穿进去了,只是短了一截,腰身也撑的难受。 他抿抿嘴,身上的污泥和酒味已经被洗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香氛的玫瑰花瓣味,倒是有些好闻。 也不知少女还有没有大一些的衣物,先前也是答应过的,会给他找一身合身点的侍卫衣服。 想到此,少年神色淡凉复杂,拿起手遮了遮自己的衣服,走进内室。 走过去刚想开口,便见到少女背对着自己,褪下了自己的衣物,雪白的脊背露出,叫少年瞬间身子一顿。 美男多多(24) 树干上一名瞌睡着的少年正摇摇摆摆的往前倾,底下是早已熄灭的火把,天已微微亮。 他白皙的脸有些脏污,还肿着好几个蚊包,看起来很是狼狈,衣裳也是乱了许多。 “死腾南风,哎呦——”,因为一整晚都保持着坐着的这个姿势,后面还有个树桩膈着,搞得他不舒服极了,尤其是腰,疼的很。 要不是吃了没银子的苦,他这还不如去那个大小姐旁边当侍卫呢,只是觉着那大小姐应当是出来治病的,带出来的侍卫婢女肯定都是自己知晓的,他若是长久待着,必定会被认出来的。 不远处就是个镇子了,他走了近乎一晚,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才上树趴了会,害怕蚊虫叮咬。 腾府的贵公子,搞得这么狼狈,他自己都觉着自己可怜。 只不过一想到他那个弟弟,腾南风是躲在酒缸里出来的,他就忍不住的想笑,也不知腾南风现在是在哪了,从老伯的先前的话来推测,他应该是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下的车,也不知这会走到小镇里了没。 毕竟他有钱啊,吃吃喝喝又不用愁,哪像他!一张票子都没有!早知晓会这样,他就不应当把银子全都放在腾南风那。 腾云野仔细嗅了嗅自己,面色嫌恶,他感觉自己身上都有股味儿了,有些难以忍受。 但是一想到弟弟似乎要比他还要惨,腾云野的心情顿时便舒爽多了。 一身的酒味发臭怕是更加熏人吧,哈哈哈哈。 身上酸胀疼痛,脸上还肿了几个包的少年抿了抿嘴角,望着从树上可以看见的不远处的小镇模样。 他没有银子,该如何是好呢? 真是叫人发愁。 鸟叽叽喳喳叫,客栈几处已经亮起了等,天色微亮,柳若锋该带着弟弟回府了。 “康寅,该起床洗漱了。”他摇了摇床榻上正酣睡着的男童,自己已然穿好了衣裳坐在了床边。 “四哥,康寅好困.....”,男童奶巴巴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他还是闭着眼睛,却是翻身一拱拱进了少年的怀里。 “快点起来,今日你便可以回家见到娘和爹了。” 他揉了揉怀里小团子软软的脸颊,无奈的将他抱着站了起来,“你个小懒虫。” 小团子听到这微微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奶声道:“呜.....好的四哥...” 小团子乖乖的去洗漱穿衣了,柳若锋开始整理起包袱和床榻,待到房间收拾完后,他又坐在了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今日应当便可以见到梅素了,柳若锋温静的脸上淡淡的扯起一抹笑容,又从怀里掏出了那根被手帕细细包裹着的梅样花钗,轻轻的抚了上去,神情温柔。 “四哥,这个是什么呀?” 他已经洗漱好了,抱着衣裳要让少年给他穿衣,见着他手里的钗子,“这是要给娘亲的吗?” 柳若锋放下钗子,淡笑道:“自然不是,这个钗子,是带给你梅姐姐的。” 听到这的小团子嘴巴一瘪,却是没说什么,他一点都不喜欢梅姐姐,可是四哥又不让他讲坏话。 美男多多(26) 去寺庙的路腾南风自然也跟着来了,少女打了个哈欠,她坐在马上,少年在旁垂头牵着马,脸色看起来更臭了。 “咳咳.....”,本来是能感受到少女的注视的,突的听到她几声咳嗽,嘶哑又压抑,仿佛是垂死之人挣扎起的那种咳嗽声。 他忍不住侧过头去,停住了马,望着少女因为咳嗽而耸起的背,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洛轩轩只是咳了两声,后面就止住了声,她面色难看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力道用的十分的紧。 只有这样,才能舒服些,痛感压制住痒感,才不会让她觉得那么难受。 “大小姐,坚持一下,快到了。”说话的正是昨个守在门口的暗卫,闻主夫将药给了他,不知是不是叮嘱过的,他竟也没有拿出那药,似乎是知道那大的副作用,只是拿出腰边别好的水壶,递给趴在马背上的少女。 云空寺建的地方在山顶,到了后面马就因为坡度走的越发的慢了,她有些无聊,只侧过头看着少年发呆,昨天迫不得已他自己去偷了一套衣服回来,感觉尺寸还是挺合身的,只是短了些,毕竟别人的终究不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她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直到到了山顶也还是把视线他的身上,这种类似于痴迷的眼神,叫他厌恶的很,转过头去,对上少女的眼睛,却是发现空洞无神的,似乎只是在看着他的方向发呆。 毕竟就连他转头看过去,少女的眼神也依旧是没变过的。 腾南风又只得默默地转回头,不知是何心情,极为复杂的慢慢牵着马没有说话。 “纤若,快下来,寺庙的门开了!” 就在闻主夫想要将寺庙的门砸开时,那红木门便是一动,众人皆是一愣,待到那一身清简布衣的和尚出来淡笑道,“施主,里面说话吧。” 闻主夫自然是高兴极了,女儿的喉间有了希望,怎叫人不觉开心? 寺庙建的宏伟,顶上的梁柱站着几只鸟儿,正看着下面的热闹叽喳喊着。 洛轩轩只看了一眼,便又是打了个哈欠,她想睡觉了,虽然有希望能治好这个咳嗽她很开心,但是总觉得事情哪来感觉怪怪的。 也说不出哪里怪,就是心里头不踏实的很。 “好久不见,闻施主。” 寺院内种着一颗高大的桑树,地上落慢了青紫交接的果实,混杂着泥土,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眼前的禅院倒是不像个寺庙,反而有些像个栽培的人家小院,果实植物,木栏上绕着嫩绿的藤蔓,还接着还没熟的葡萄。 “好久不见,憎佳大师。”他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和尚,为何前几次久不开门,这一次却是开了门。 “这便是患病的闻大小姐吧?”和尚淡淡道,仔细的看了她两眼,“大小姐,你的身上,似乎有很重的死气。” 洛轩轩本来是打着瞌睡的,听到这句话,心里愣的一咯噔,睡衣都给吓没了,想了想又是冷静了些许,这和尚应当看不出,她只是个任务者吧? 美男多多(25) “纤若,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去寺庙了。”天色已经亮了,整个客栈的人都在收拾着东西,进不去这云空寺,他可就要带人砸了这庙了。 闻主夫抿着嘴,显然是心有烦闷之气之样。 少女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一旁正在低头擦着桌子的少年,这一幕被闻主夫看着了,莫名觉得这少年眼生的很。 “你,抬起头。” 少年身子一僵,随即镇定缓缓的抬了起来,放在抹布上的手慢慢缩紧。 “我怎么从没见过你?”闻主夫起了疑心,容貌这般出色俊美的少年,他从未在府里见过,这人无意透出来的气质,都不像是一个侍卫所有的,闻主夫眉蹙的十分的紧。 这可真是倒霉透了,昨晚这人刚想走,就碰见暗卫用完膳守在门口,闻主夫进来后又叫人派个奴才整夜守着她,好巧不巧,闻主夫旁边的侍官又是看到了正在一旁装模作样搞卫生的少年。 好在进来的丫鬟并不左顾右看,所以压根没认出站在旁边守着的少年是哪个。 【这是公主从前送给我的侍卫,说是武功好,可以足够保护我,我这次就...把他带过来了。】 到现在也只能瞎扯了,她跟公主关系也算是不僵,闻主夫肯定不会找人去问可能去问公主啊,所以才一时情急写了出来。 “是么。”闻主夫看了少年两眼,似乎的确是从他脸上看不清什么神情,便放下心来,“给纤若准备一下吧,该出发了。” 闻主夫刚离开一会,听到了外面小声的问候声,她嘴角微抽,她要是没猜错的话,进来的肯定就是柳若锋跟他那个小弟弟了。 应该是要告别了,毕竟柳若锋本就是要回小镇的府上的,这一下被耽搁的太久,闻主夫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打招呼说道以后给府中送点礼过去。 “大小姐,您在吗?”门被敲了敲,洛轩轩示意少年去开门,一时有些想不住这个男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昨晚上他似乎是说了,名为南风? 应当是这个词吧,南风过境,犹如故人归,不知是哪的诗,他说出后洛轩轩竟然觉着意境有些美。 门打开了,已经换了一身象牙白袍衣裳的柳若锋看起来挺俊的宛若竹公子般,看着他似乎就能感觉到这人的周身围绕着一股书香之气。 看见已经所剩不多的纸,洛轩轩打了个哈欠,落笔在纸上写到【柳公子是来道别的吗?一路顺风。】 这话直白的能把人给尴尬死,偏偏这个温柔的少年柔笑点头道,“是的大小姐,在府中叨扰多日,临走之前,我买了些助眠的熏香,希望能对你有些用处。” 小糯米团子也从袖口袋里拉出一根大带子,像是个装碎银钱的布袋,努力的踮起脚尖,把这一切小心翼翼地递到少女的床榻上软软的笑着,“大小姐,你要早点好起来。” 少女点点头,伸出手轻抚了下靠在床边的小男童,眼里满是碎碎的柔意,腾南风看着这一幕,莫名有些不大舒服。 美男多多(27) 不过她还没说话,她爹就急匆匆的开了口,“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白着一张脸,有些不知所措的伤心模样,几十岁了,还要为孩子这样操心,洛轩轩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闻大小姐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死气,且很重,像是从她身体里散出来的。” 握草,这个大师还真的有两把刷子.....道行应该是真的有一些的。 她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是害怕亦或是震惊和躲闪,反正不做表情是最好了的。 于是只见少女冷着一张脸,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大小姐,您娶亲了吗?”和尚笑道,“你喉间作痒的病,是被人下了蛊,只要每月娶进两名夫妾,你那喉间作痒的病,便会得到缓解,记得,切不可多,也切不得少。” 洛轩轩:“????” 什么鬼,这和尚是不是疯了,谁踏马疯了无聊给她下蛊啊?下蛊就算了吧,还下这种奇怪的,有毛病吧。 就连闻父也不大相信,“大师,您说纤若她,被下了蛊?” 谁会下这种蛊?跟女儿是有什么仇? “自然,这种蛊的解法便是通过不同夫妾掐住大小姐的脖子,以此来缓解他喉中的痒意,到后面咳嗽和痒疼等症状会渐渐消失。” 洛轩轩:“.......煞笔才信吧。” 搞得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扯也不能扯个像样点的,还夫妾掐脖,这大和尚怕是长久一个人住惯住疯了。 “灵与不灵,闻主夫和大小姐去试试便知,您若再不治,怕是就没有多久的寿命可言了。” 行吧快让我死好吗,求求你们了,死了让我穿了下个世界,洛轩轩面无表情心里哭的泪流成河。 真踏马要疯啊,这都整得啥啊都是。 “大师,你以后还会开门吗?”桑叶被风吹过哗啦啦响,她在院子里抬头一看,发现绿叶中还隐约的挂着许多的红线,不知是作何而用的。 “自然,大小姐若来的话。” 他笑的很是礼貌,却也处处透着诡异感,尤其是哪个笑容,深不可测叫人看不透他眼里的深意。 闻主夫也觉得奇怪,“为何一定要纤若来,您才肯开门呢?” 只见那和尚答道,“因为她身上的死气,在上了山顶后我就能感受到了。” 洛轩轩已经不想听下去了,觉得背后寒颤的慌,像是霎间身子浸入了冰水,让她忍不住发颤。 这个和尚说话奇奇怪怪的,她是听都不想听下去了。 出了寺庙,外面的人都在等候着,她又不能说话,只能等着闻主夫出来,也不吱声,就自己一个顺跨上了马,又趴在马儿的身上不动,眯起了眼睛。 这寺庙的地方怎么感觉给她这么邪乎,还阴森森的,让她反感极了。 “大小姐,您要用些鸡汤吗?”婢女特地从厨房盛了温汤出来,本来怕凉,但是诶想到这么快,碗还是烫的,还是趁早让小姐喝了好,毕竟这是闻主夫吩咐的,小姐要用些药,不管是怎么吃的,抑制住在外的咳嗽感便好。 美男多多(28) 汤才刚喝了两口,闻主夫便从寺庙中出来了,奇怪的是和尚也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坐在马背上喝着汤的少女,嘴角弧度微扯。 她瞬间就没有胃口吃下去了。 “闻主夫,贫僧就送您到这,后来的您就好自为之,还有大小姐您,其实你的身边,跟你相配的夫妾,可是多的很呐。”他说话平静的调让人受不了。 尤其是说一些没头巴脑的话,给她搞得尴尬癌都犯了。 “自然,大师请回吧。” 其实包括一众的侍卫的昨天上来的奴仆们都是十分蒙圈的,因为他们昨天可是整整敲了一下午的门,愣是没人住的样子。 她皱起了眉头,嗓子都哑了,根本说不出话,往常了解她的婢女和侍卫根本不会来问这种蠢问题。 少女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的这个侍仆竟也不躲,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垂头时还能看见他嘴角的不耐烦,有些扯赖般笑道:“小姐,您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侍仆应该有的规矩,闻府的侍仆尤其是她身边的,都是从小培养的极其聪慧,带出来的也都是养在身边的亲近婢女。 所以眼前的这个侍仆是谁?难道是闻主夫那边的人? 洛轩轩也没耽搁太久,侧身让他将桶提了进来,并不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少年,白皮嫩肉的,提桶的手一看就是跟她一样,没做过事的,娇嫩白皙。 “咳....咳咳咳.....”,喉间痒意突然又上来了,少女脸色一变,长袖捂住自己,另一只手抬起狠狠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刚放下桶的少年身子一顿,听到少女咳的那般厉害,连忙去倒了杯水想要给她拍拍背。 这大小姐也不知道染的什么病,应该不会传染吧,腾云野刚要拍在少女背上的手一顿,立马收了回来,他现在可不能漏了马脚,等到待会一没人他就立马往外溜走。 “大小姐,润润喉吧。”虽然不知道那些婢女是怎么伺候的,但是拍拍背应该就行了吧? 这手刚放去没拍两下,没想到少女猛的转身,右手将他拍开,打在身上啪的一声作响,茶杯被甩开,砸落在地上,碎片溅开好远,他呆了好一下。 少女浑身颤栗着好一会,这下才算模糊的看见了少年的脸,又是哗的吐出一口鲜血,薄弱的身姿像被风刮过的纸片般朝后倒去。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少女的后脑勺砸到了凳子上,又是流下了一道血迹。 这一幕把腾云野给吓傻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想要下去喊人,少年咬咬牙,他好不容易出来,这叫别人认出来怎么办? 少女躺在地上,脑后蔓延开来一道血迹,他放缓了呼吸,去探了探少女的呼吸,一颗心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般:“还还还好,还有气呢。” 洛轩轩晕乎半醒间听到了一道轻慵懒轻佻的嗓音,“保重啦保重啦。” 只到这,少女便彻底昏了过去,没了意识。 楼下房间正用膳的柳若锋听到声响,犹豫的上来,见门是开的,又有些许疑惑,“大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美男多多(29) 洛轩轩:“???” 她刚刚是摇头不是点头吧?怎么他还说了句那就好,难道是理解成没什么问题了?什么意思这是? 少女又趴在马背上,任由他牵着马慢悠悠的走。 腾南风却是心情复杂的,因为闻家要回府必定便是回到都城鸢华的,但他才刚不久从都城里出来,连腾云野都不知道在哪,肯定不会再回去的。 这希望一群人回去时能休息半日好让他趁机溜走。 少女的长腿跨在马背上,时不时晃上两下,总能给旁边牵着马慢走的腾南风踢上两脚。 因为是闻家的大小姐,所以安护的是最严的,前有闻主夫等人在前,后有一众奴婢侍女暗卫守后,他要是悄无身息的走掉,可说是比登天还难。 他看了眼一旁的少女,她的脸还是朝着这边的,但是半阖着眼,眼睛昏沉,似乎又是要睡了的模样。 时不时蹬在身上的腿让少年离得远了些,他抿着嘴,并不做声。 ........ 山脚下的小镇是极为热闹的,虽说小,但是也是个有官在的地方,这里风景山水好,外城有家境好的举家过来养生的也不少。 柳家人在甘镇上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柳若锋的母亲正在镇衙上当官,一天事也倒是不少。 说起这个,女人总会感叹道,“因为我们与闻家有几分牵扯,娘才能当的上这的官啊。” “四少爷和小少爷回来啦!”还没进府邸,门口来扫地的小婢女看到两人便欢天喜地的进去通报了,这才刚进门没多久,包袱才放在室桌上,父亲和两个姐姐便靠了过来,询问着,“若锋,怎样?这一路玩的可好?” 小团子有些累,打了个哈欠被婢女带回小房沐浴了。 柳若锋柔意笑眸,“好,总算是也去了京城看看那里的繁华,不枉此次去的劳累。” “如何,那闻家大小姐,真若她们所说的天资绝绝,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无一不精通的么?尤其是她的琴,你有听她弹过吗?” 开头说话的是二姐,她在琴术上也学了六年有余,谈的音曲却只是勉强能入耳。 她将这一切怪于琴音难听,从不正视自己在琴技上毫无造诣可言。 柳若锋只淡淡道:“闻大小姐近日身子不大好,一直都是闭门在内,我没怎么见过她的。” 听到这,几人都不免有些失望,尤其是柳父,但他也只是微微抿嘴带过,又笑道,“那你玩的应当不错吧?好好休息,等过几日我有事与你商讨。” 父亲说的这般隐晦,柳若锋却是眼里都忍不住带上了笑意,“是,父亲。” “大姐,二姐,三哥没有来吗?”柳家一共有五个孩子,大姐二姐是言夫妾的女儿,三哥是李夫妾生养的儿子,而他跟康寅是柳主夫生的,刚刚过来的男人便是他的父亲。 言夫妾去世的早,所以大姐二姐也是与他们长大的,关系也算的上亲近,只有那个三哥,最不常与他们四个打交道,只天天闷在房里看书。 美男多多(30) “你这小子,去了一趟京城便把姐姐们都忘了,快与我们说说,那闻府是不是建造的十分辉煌大气?” 大姐坐了下来,一副非得要听他讲一道故事再走的架势。 “哪有。”柳若锋微微笑着,从那看起来鼓鼓圆圆的包袱里一阵翻腾,终于是翻出了一盒胭脂,一盒凝肤膏,拿起来放在了桌子上,“这都是我在京城的阅聚阁里买的,两位姐姐不知喜欢不喜欢?” 阅聚阁在京城很是受欢迎,大多时候贵人们都预定完了,剩的一小部分拿出来售卖,有时候人多,便是排上一整天了有时候还买不到它家的胭脂细粉,可遇不可求的货。 两个装着胭脂和肤露的抬盒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两名少女眼睛微亮,瞪的老大,“若锋,你是怎的能买到阅聚阁的东西?” “噢,闻主夫送的,说是一点见面的小礼。”柳若锋不敢说这是他排了一整天的队,花两百五十两买来的最后两样的东西。 本来是打算全部买花钗的,可是若是人人都有花钗,他感觉自己买的东西便没意义了。 “闻主夫?闻大小姐的父亲么?”二姐宛若捧着宝贝,大姐皱着的眉头却是松了下来,“虽说我知道这些东西我们也不是用不起,但这真是太贵了,有时候觉得没有必要。” “你觉得呢,若锋。”柳清月叹了口气,望着他道。 闻主夫那种家世的人,送礼必定不会只送这些在他们眼里并不算的很值钱的小物件,很掉价的。 “大姐,你管这么多作甚,指不定就是因为闻主知道柳若锋有我和你这两个姊妹,才会送些小物件。” 柳若锋有些心虚的转过身,果真大姐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谎言,只不过他的确是出于好意,不愿意戳穿他罢了。 理完了包袱,柳若锋摸到了胸口处的梅花钗样,又是笑的温柔,有些急忙的转身道:“大姐,二姐,我去找梅素了,我给她带了个花钗。” 说罢转身又垂头微点,“大姐二姐想要在我这坐坐也是可以的,我去去就回。” 两名女子的脸霎时间便僵硬了起来,柳清星微咬嘴唇,想要追上去告诉少年的真相,身为大姐的柳清月却是拦住了她,摇了摇头,“让他自己去解决吧,两人若是真的两情相悦,我们是没办法阻挡的。” 柳清星不可谓的笑了声,讽刺愤恨道:“大姐,那梅素要是真心心悦若锋,又怎么在他出去游玩不久便娶了两门妾室?” “就梅素她先前跟我们说的什么一生只爱若锋这一人,这就跟都是天上飘着的云似的,一不愣神看着它就给散了。” “让他自己决定吧。”柳清月淡淡的,叹了口气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中。 梅府的宅子就在街口的不远处,也是栋算得上气派的府邸,地位在甘镇也是挺有名的。 柳若锋熟悉的走到后面矮脚的石瓦门,靠着梅府的小花亭,旁边还栽种着一颗桂花树,用脚一瞪便轻轻的上了顶上,桂香斥满了他的鼻尖。 院亭里传来了少女爽朗的笑声,似乎都能看见那人的背影,柳若锋轻轻着地,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美男多多(31) “阿山,你午膳想要用些什么?我现在吩咐下去早点准备,也不会饿了你的肚子。”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却是带着几分强硬的。 她的手更是挑起了少年的下巴,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纵使她并没有那么高。 梅素果真人如其名,脊背纵然是在与他人调情,也还是挺立孤傲的姿态,像是一朵盛在寒风中的梅骨朵。 她长发及腰,腰间的细带并不是完完整整的扣着的,而是任由其散落在两旁,落出了内白的里衣。 一旁的男子更是只批了一件外袍,杂乱的束了发,一张脸五官生的并不好看,眉目寡淡,却是极白,凭空多了几分叫人怜爱的资本。 柳若锋站在墙下,手握着梅钗白了脸,他愣怔的看着这一幕,想要走过去,却是不知自己该是以何身份去质问梅素。 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人才是两情相悦的。 “怎么凭空多了一个人,将我吓一跳。”先发现的还是那个被称之为阿山的少年,他恰好的转过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白了脸的公子。 梅素本正在转头赏花,听到这一句身子又转了过来,望到少年的那一刻,眼里闪过几下,颇有些掩闪躲的低下了头,模样稍许有些慌乱。 手里的花钗已经被满手暴筋的少年给捏的严重变了形,好不容易开口问句,“梅素,他是谁。” 却是带着一分颤音,落了弱势。 阿山是她刚娶不久的夫妾,即便是再低调,自然也是隐瞒不过的。 “前不久娶进来,他叫赵瑜山。”只得冷漠的说出了口,梅素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和慌乱,更加的镇定下来,两眼直看着前面那个俊秀如玉的公子。 “若锋,如若你要提前,我再过几日便可去你家提亲,只要你能说服你的母亲。” 她梅家在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次求娶不成,她便不会再去第二次。 但是为了柳若锋,这种丢梅家面子的事,她是能容忍自己在做一次的。 “你知道,我去你家提过一次亲,你的父亲母亲不愿意,若锋,如果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沉默了片刻的少年抬起了温玉般的脸,眼神陌生的看着两个人,“梅素,我觉得,你好陌生。” 两人调情那般自然,叫他看着只觉得满心失望,他想起了两人相处时总是隔着距离,连一起撑一把伞的经历都没有,他到底是怎么才会觉得梅素与他是两情相悦的? 鼻头有些酸涩,不管谁的喊声,出了梅府后,他便硬着一张脸将那花钗丢进了废物堆里,银色的花钗在一众污垢中显眼极了。 回了府的柳若锋,面色更是难看极了,他根本不知道母亲和父亲有拒绝过梅素,心情十分忧郁。 前厅似乎正好来了客人,门外的婢女看见他,打了声招呼,“四少爷。” 他点点头,有些失神的想要回院子里去歇歇。 “是若锋吗?快叫他进来!”里面传来柳主夫急匆的声音,让他又停下来步伐。 美男多多(32) 前厅里柳主夫都两人都未坐在主位,这叫进来的少年有些奇怪,但又无心去管,只得行礼参拜了一声,“父亲,你召我何事?” 柳父却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若锋,你觉着大小姐如何?” 这话还没开口,柳母也从官衙里回来了,似乎是早知道有客,她还是先去换了身衣服再来的前厅,这个阵势让柳若锋有些奇怪。 他抬起头往后边看去,却是看见门外廊亭那边围绕着一群丫鬟婢女,叽叽喳喳的,看起来凑了一头在讨论些什么。 而且,不是他奇怪,而是觉着,门前的客人让他觉得很是眼熟。 “大人,好久不见,您是越发的有精气神儿了。”柳母坐了下来,又是对着他道:“锋儿回来啦,给李大人行礼了没有?” 少年寡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结了霜,刚刚清月告诉他若锋是要去拜访梅家看望梅素去了,心里也是有了两分猜测。 那梅家人先前就来提亲,要若锋过去做妾室,两家地位相等,可若是较真起来,那必定是柳府还要占些上头的,柳母她自然不愿意。 “你先回去休息吧若锋。”父亲都发话了,他也是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便敷衍的告了辞。 后院一直等着柳若锋回来的柳清月和柳清星见到他,也是兴奋的扑了上来,两人难掩兴奋,“若锋,闻家大小姐派人来向你提亲了!” “刚刚你出去时爹爹他光是卸马车上的礼物就卸了好久,整整五大马车。” 两姊妹都要被这一豪礼给砸晕了,“全都收在廊道后面的库房,丫鬟们说多到堆到了门外呢。” “闻家真是好大的手笔。” “是啊。” 只有柳若锋一脸呆滞茫然的杵在原地,“闻纤若?向我提亲?” 他语气里的怀疑和失落叫人有些无奈,柳清星问道,“你还说没见过人家多少次,都对你提亲了。” “听闻先前身子不好,一直没娶亲,今年也该是有个夫婿了。” “就是,只有闻大小姐这种名门闺秀才配得上我们若锋吗,她梅素算个什么东西?” 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完全忽视了一脸呆滞的柳若锋,像是想起什么,又道了句,“对了若锋,闻府还遣送了不少仆人过来,其中有一个生得特别俊美,说是闻小姐专门赐予你的,你快去瞧瞧。” 被催促的有些烦闷的少年纵使脾气再好温润如玉,也不免声音大了起来,“我知晓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回到院里,非但没有什么遣送来的婢女仆卫,并且连他的贴身侍卫都不知跑哪去了,不见了踪影。 院门是开着的,他进去后关了门,有些发呆的坐在桌椅上,像是丢了魂。 闻大小姐怎么会向他提亲,她都病成了那个样子,这也只能是闻主夫的主意了。 “哟,公子,你不开心吗?”本来寂静的房间中突的出现一道声音就很吓人了,柳若锋身子颤了一下,这才有些恼怒的转过头,“你是何....” 看到少年面目却又是一呆,“是你.....” 美男多多(33) “你怎可这般轻率?”闻木兰下官回到府中,听闻闻主夫这般荒唐的主意,也是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夫人,纤若她快要病死了,不管是什么法子,只要能试一试,我都是愿意的。”那和尚没有药能治疗她的女儿,却是提出了一个这般荒唐的方法,还解释这是被下了蛊,实在是无稽之谈! 待到闻主夫一五一十地说完,闻木兰更是眉头要蹙成了一个川字,摇头气道:“荒唐,太荒唐了!” 这将纤若的名誉放在何处?她若是娶了个不讨喜的夫妾倒也罢,每月两个,可若是娶得都是老实本分的书生,那外人只会道她闻府的大小姐花心无度! 毕竟一朝有规定,男子再多,平民最多只得纳两个,富甲三个,县衙百姓官官四个,官相六个,朝政要官十个,就连女帝纳夫妾都只能纳上十五个,这些规矩同样适用于她们都子女身上,所以闻纤若就算一个月要娶上两名夫妾,照本朝制度,也只能过五个月,夫妾就算休了死了也是算进娶过的数里的,所以即使是男尊女卑,女子挑夫妾或者相公也是蛮谨慎的。 “李太医今日来过了,他说这季节已经入了秋,气候转寒她的病症会更加严重,纤若怕是连这个月都要活不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日就派身边之人去柳府那边提了亲,这个小子老实醇厚,长得也是俊俏书生,应该会讨纤若喜欢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 闻木兰趔趄了两步,朝后一倒,坐在了椅子上,有些发愣道:“纤若她.....活不过这个月了。” 她连十八岁都年纪都没有啊。 闻主夫眼眶红红的,但是今天他已经流过许多泪了,已经流不出来了,“纤若她的确,病症越发的严重了,” 从上山那会就时不时的发热,她是喝了很多剂量的药,但是副作用怕是也要来了,再这样下去,咳死倒是也不是不可能的。 房间里散着浓厚的药苦味,闻着就叫人感受到了苦闷感,少女咳的厉害,几乎每咳一声,随之伴来的都是呛出来的血。 “小姐,你喝些鸡汤吧。”婢女着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少女额上青筋暴起,一张雪白的脸脖子因为用力抓挠而咳的通红。 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嗓子这下可以说话了,却是像木凳拖过青砖地上的摩擦声般,嘶哑又难听。 “出去。” 好疼,脑壳疼,嗓子疼,现在连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洛轩轩抱着自己,脸上也有着因为太过难受而挂着的泪痕。 婢女见情况不行,连忙跑出去要去找闻主夫了,少女瘫倒在床边,眼睛有些无神的望着下面,那下面有个盆,暗红夹杂着些许其他的,都是她咳出来的血。 真踏马的难受,快点让她死吧。 少女闭上眼,像是随时都要断气,她奄奄一息的扒在床边,进来换水的腾南风蹲了下来,脸色皱的十分难看。 美男多多(34) “你这到底....是什么病。” 半路没有办法跑出来,腾南风也只好跟着一群人回到了鸢华,好在到了后面地势好走一些时,闻纤若让他和一名婢女同坐在马车里,这才没叫那群人看见,不过想必过了这些时日,腾相知道后,应当会大发雷霆派人把他们找回去的,到时候他再回府也不迟。 少女的房间十分奢华古香,日日有人打扫熏香,窗透的帘子是半拉开的,可以看见外面有一颗算不上壮的老树,绿叶嗦嗦的,能听见风的声音。 名贵而又绝迹的名琴就摆放在少女的木桌上,他眼睛一亮,那垫着软垫,香炉中徐徐的染着香气细烟,雾袅袅的,后面就是大片的书架,房间的确整齐,书架却是十分凌乱的,这让他很是不解。 房内还有窗外伸进来的藤蔓和故意摆放在其中的绿萝,有时候闻纤若不想出去,在房间里灭了熏香也能闻到那清新的草香味。 “死病。”她是能开口说话的,半睁开眼睛,“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腾南风?” 少年冷峻却又好看的脸上斥着疑惑,却是淡淡的点点头,“是。” “真好,死前还有个帅哥陪我。”她将自己强撑着坐了起来。 腾南风是她在民间的小说里看到过得,虽然很多是扯得,但他喜欢弹琴应该不是假的,毕竟她刚刚看到了少年看琴的样子,应该是识琴爱琴的。 知晓他还有个纨绔的哥哥叫腾云野,虽然也只见过一面,双生兄弟叫她却是真正的感受到了一样的脸,不一样的气质,的确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是个爱玩的主儿,吊儿郎当的。 腾南风不知这话该如何接下去,只得又说,“那把琴,是鸢尾吗?” 他以往本就寡言少语,不会讲话,但是对着少女,看到她这般可怜的模样,他不知怎的就是想多说两句话。 他先前还是以为,少女的病是能治好的。 闻纤若的大名他自然是听过的,琴技上等,诗词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对于她,即便是没见过,腾南风打心底里也还是带着一抹欣赏的。 更何况,现在昔日闻名于都城的才女闻纤若,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你想要吗,送你了。”少女并不在乎的咳了两声,面容淡笑了几分般勾起了嘴角:“听说腾相府内的公子琴技也不赖,你应该也是懂琴的,我活不了多久了,它在你手里,自然是比我在这放灰的好。” “到时候你什么时候能回去,我就差人把琴赠予你吧,对了,还有几本琴谱,就在那书架上,可以一并拿给你。” 她一直在自言自语,脸上虽然是带着笑的在跟他讲话,他却感受到了少女眼里的痛苦和落寞。 就像先前能够发出完美琴音的弦,突然断了,只是琴弦能修好,她的病却是治不好了。 这个少女似乎就是一抹烟花,绚丽而又盛大灿烂的烟花,在世人眼里们惊艳一闪,便要顷刻间化成细灰消失了。 腾南风这么想着,略微失了神。 美男多多(35) 又过了三日,这几日少女是越发咳的厉害,脸色和精神却是比往常强上了许多,这叫人不得不想到了一个词,叫回光返照。 人死之前,好像都是这般的。 “给,这本,这本,还有这本。”将侍女赶了出去,少女瘦弱单薄的身姿站在书架前,十分精力充沛的拿着书,随后塞到旁边少年的怀里。 可以看见,那都是江湖上早已丢失的琴本,腾南风抱着失神,他找了许久,求了许久,却是没想到,这么多已经失了名的琴谱古本,都会在少女这里。 不过也不奇怪,他想要的东西腾相从不会像闻木兰和闻主夫这般,想要什么都竭力的去找给女儿,都说他琴技好,可是有名的古谱他却从未见过弹过,因为他学琴,只是腾主夫想要他讨腾相开心罢了,在他小的时候,今日腾相想听琴他就得去学琴,明日腾相想听诗词他就要去苦背诗词,可他喜欢弹琴,虽然腾主夫并不支持,但也不反对不上心。 只要能讨腾相喜欢,他什么都多学一点对于腾主夫来说,是无所谓的。 “咳咳.....咳.....”,少女停下了拿书的手,另一只手狠狠地扼住自己发痒的脖间,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将琴书放到桌上后去给少女拿了别人冬天才会披上的毛披风。 少女体质弱,稍不注意就会发烧咳嗽,整日都不得好。 又给她倒了杯热水,腾南风心情复杂的看着少女,有那一瞬间的担心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多年伺候少女的人一样,明明他只是在躲藏三公主啊,为何还进到了闻府当起奴才来了。 “纤若。”门被敲了敲,腾南风看了她一眼,少女只懒懒地抬了个眼皮子,他便明白那是少女让他去开门。 声音是闻主夫,因为每日都要来上几回,所以他自然也知道闻主夫又是来看女儿的。 “小姐在午觉?”门口刚回来的婢女先前被闻纤若赶去摘院中的野草了,自然不知晓大小姐是在干什么,只得道,“闻主夫,奴才不知。” 话音刚落,门便被从里面打开了,闻主夫看了一眼开门的少年,虽说还是觉得在哪见过,但是也没多问,进门直去,看到了站在书架前的少女,“纤若,今日....好些了吗?” “好多了,父亲。”少女就连着精神都好上了不少,这叫闻主夫既高兴又胆惧害怕,他害怕女儿是那回光返照,时日不长的表现。 “若锋明日进府,纤若,你马上就会有夫妾了。”因为不是纳的主位,所以喜礼还要等另一位新人进门后一起再办。 少女微微啊口,像是愣住了般,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魂,声音却又感觉有些发不出来了,“父亲....咳....你说什么?” 柳若锋变成她夫妾了?!!! 洛轩轩表示她人直接傻掉,这个爹不会真信了那个和尚的鬼话,每个月要给她纳两个夫妾吧?! 门口站在的少年也是抬脸一愣,闻纤若.....要娶夫妾了。 美男多多(36) 半日的时日过得十分的快,大早上的,洛轩轩便被闻主夫叫来的婢女给打扮了一番,她一脸懵乱,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只见过几次面的柳若锋,虽说她病了,时常在打瞌睡,可和柳若锋相处时,她并没有看出那个少年有任何一丁点表示对她有意的想法。 为何这就答应了?她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么被渣女抛弃自闭了无所谓了,要么被家里人以死威胁迫不得已的?反正闻府的威处她还是知道的,因为母亲在朝廷上是个大官,就连女帝都是要厚爱她几分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往常这般荒唐急促的表现,也不像是闻母的作风啊..... 毕竟因为一个和尚的疯话,就真的给她每个月娶两个夫妾,那特么不是坏了脑子么。 “待会要去你去迎了夫妾,拜了礼便可以回房休息了,纤若,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啊。”闻母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少女,她跟闻主夫都得去前厅受夫妾的礼,还有事后柳家的人要打交道,她是不能够走开的。 “你好生照顾小姐,今日是大小姐的喜日,做得好的,都有奖赏,四桂,赏。” 四桂是闻母的贴身丫鬟,闻言立马掏出来几个满满沉沉的荷包,一个一个塞进了几人的手里。 洛轩轩面色呆滞,转头却是对上了少年的目光,他也正看着少女,有些发愣。 像是在用目光交流道:【我傻了】 腾南风也道:【我也是】 他正捧着一个大荷包,有些无措僵硬的站在原地。 ....... “这就是闻府吗?”柳清星柳清月两人虽然知晓了闻母是在朝中当大官的,但也还是没想到府邸会有这么气派。 “听说是女帝亲自赏的。” “那难怪。” “我说了吧,四哥他一定会跟大小姐在一起的,以后大小姐也是我的嫂嫂啦!”小团子被人牵着,一路上都显得很是兴奋,因为又来到了闻府,他是十分喜欢这里的。 “夫人小姐们,我们闻主夫说了,你们都是贵客,但是因着另位新人还未到,所以你们还是要在这住上一段时日的,这个院子极大,里面有四个厢房还有主房,配了二十个侍婢,后面便是临池的亭子,风景是极好的,如果你们不喜.......” 领头的侍卫刚说完话,柳康寅便打断了他的话,“侍卫哥哥,我们喜欢!这里离后池好近!我想看鱼鱼儿。” 几人听到他的话都是不由得笑了出来,“你这孩子,倒是顽皮的极了。” 李总侍揶揄道:“哪有,这孩子机灵的很,长大定然也是个讨姑娘家喜欢追捧的人物。” “那麻烦李总侍了,您快去忙吧。”柳主夫礼仪周全的行了礼,一路打探望赏闻府,心里也是十分激动和振奋的。 处处院落夹绿,雕墙石壁各个都栩栩如生,木梁黑瓦,雕窗花累,看着都并不奢华,却能叫人感受到这里的气派,叫人心生感叹和敬畏。 “若锋这今日,怕是就要飞上枝头啦。”柳清月惊叹之余,心下也只觉骄傲非比,他们一家攀上了闻府,地位自然也不似从前了。 柳府的一家人都很开心,出了坐在轿里的柳若锋,一身的红裳,却是一脸的悲意。 美男多多(37) “疯了吧,娶个没见过两面压根不熟的男子。”少女独自嘟囔着,心中却是担心她若是真的坏了人家烟缘怎么办?被父母强逼嫁了过来,然后与自己两情相悦的女子再不相见。 那特么她的罪过不不就大了!作孽啊。 花轿里的少年郎面色难看,他白着一张脸,眼里不见半分喜意。 “公子,开心一些嘛。”轿边的窗帘被人猛的掀开,虽然知晓他是这公子的贴身侍卫,那喜婆还是皱着脸不喜道:“你这奴才,什么规矩,大婚的夫郎怎么能与人交谈?!” 腾云野因为半蒙着脸,那喜婆只是看见一双略微邪肆而又放荡不羁的眸子,上挑的眼尾,有些勾魂。 “大喜日的你蒙着脸,什么毛病。”喜婆心中一颤,白了他一眼,也转过身没再搭理他,待到偏门一声锣响,这才抬着轿子进了闻府,扯下轿上的红布,叫喜郎夫入门。 他只是照着前面喜婆的路走,待到喜婆又将他带进了一间宽敞的屋子让他跪下,柳若锋这才浑噩的回过神,看到了主椅上坐着的闻主夫和传说中的闻大人。 “新人磕头拜祖!” “行跪膝礼承茶!” “跪拜父母三次!” 待到一切烦琐的事都弄完,柳若锋这才站起来,俊白的脸无半分喜意,这叫主位上的闻父闻母有些恼火和丢面,她们更不理解的是,平常谦谦如玉的公子为什么会想不开自杀。 洛轩轩是被一众人推搡着来到前厅的,一身的红裳华裙将整个人衬的似乎都活了起来,她看见了厅中跪着不言语不乐意的少年,心中叹了口气。 少年莫要觉得可怕!我来解救你于苦难之中了! “父亲,母亲。”这有在大事时才会叫出的称谓,洛轩轩差点都喊的闪了舌头,因为太久没喊了,以至于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纤若,你来了。” 少女淡定的朝着这边走过来,嗓音压着低却是开口道,“父亲,我有些不舒服,什么时候能回去床上躺着。” 本来就是个病秧子,身子不好,还要让人家去接婚,古代的各种规矩真是叫人活的有些心累。 “咳咳.....咳....” 又是差点就压不住声咳出来了,洛轩轩拉起了地上已经跪了许久的少年,他没什么反应,耷拉着眼睛,只是仍由着她而已。 一副随便你把我怎么样,我现在已经是一具没了灵魂的躯体了的样子。 柳若锋的脑子里,全都是梅素与那冷皮少年亲昵的样子。 两人又是呆着,愣是半响才离开,洛轩轩还以为他是在为嫁过来而伤心绝望,毕竟她又不是他柳若锋的心上人。 因为闻主夫和闻木兰都要处理来参宴的几位客人,所以扶着柳若锋回房的,不是喜婆,不是她,而是一位....蒙着面纱的男子。 搁着玩暗岛刺杀呢?还戴个破面纱。 送到柳若锋回到安排好的院子里后,她也回去洗香睡觉了,丝毫就当家里来了个客去迎接一下,没有丝毫的反应。 “那不是你的夫妾吗?”正坐在琴前的腾南风看了少女一眼,修长的手拨了拨琴弦,眼眸微垂,“你怎么....没跟他一起。” 美男多多(38) “太无聊了,你给我弹首曲子吧。”少女的嗓音都比昨日要悦耳些许,一身灰白半袍的少年散着一头墨发,细缕垂在前方腰间,坐在琴前,笼笼散发的烟香,极细的在他身后朝上飘浮着,像是一条被指引的雾线。 “你要听什么?”琴弦发出空灵之声,因为是在她的寝殿内,不知是他忘了束发还是怎的,今日见到他没有束冠的样子,她还是有些奇怪的。 “你的发冠呢?”奴才是不能在主子前散着头发的,除非是有罪的时候,虽然腾南风并不是罪犯,还是腾相的儿子,但是被别的奴婢侍卫看到,总归是不好的。 “不想戴了。” 洛轩轩:“........”行呗她也不能真的说啥,毕竟人家又不是她真的奴才。 就.....只能把其他侍卫婢女赶开呗,还能咋的。 “给你弹一曲相思零?”修长骨感的手抚着琴,他嘴角略微勾起了两抹笑意,又是滑了两个前音。 “歌女诉苦的哀曲,有什么好听的。” 少女瞧着他道,“而且你刚刚弹得,是我送你的一本琴谱上的前奏吧?” “是。” “惊花令。” 少女点点头,“这首曲子难度不小,你一次都没操练过,会弹么?” “试试便知。” 少年没说话,只是慢慢地低头抚起琴来,起先惊花令的前奏便是复杂又快速的,颇有些进军打仗的仓促和慌乱感,却又是悲壮无比,看到女人被炸伤乃至是炸死的,他们心痛却又无能无力。 到后面,曲音便像是急湍的瀑布,从高落下,音高转低,婉转千遍,这一曲像是在洛轩轩的心弦上弹,发出了共鸣声,急高缓低,各有体会。 最后以一声落弹为结尾,将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又塞了回去。 “你的琴技,太好了。”少女半靠在床上,眼里满是惊艳,她知晓腾南风是爱琴的,但是没想到弹得这样好! ...... “是大小姐在弹琴么?”高昂低转的琴音传到了院内和外,扫地的婢女们都听的失了神,以往每次大小姐弹琴,总能叫他们这些不懂的婢女侍卫都能感受到那股叫人激动兴奋的心情。 “除了是大小姐能弹出这般好听的曲子,还有谁的琴技能比得我们的大小姐弹的更好?” 婢女们也不懂,只会用句好听来形容,毕竟琴技太过惊艳,她们已经想不出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这孩子怎么弹起琴了?”正和闻母一同赶过来给女儿说要安排过几日的新人,便听见了这美妙的几乎能传开十里的琴音。 “看她这两日精气神足了些,说不定.....是这个法子真的有用呢。”闻主夫倒是想骗一骗自己,也不会那么的难受。 “有用那便是极好的,只不过这个法子,是撑不了多久的,作为朝官,纤若她能娶多少个夫妾你应当是知晓得。” “一个月两个,那么纤若也只能过下五个月而已。” 五个月之后,还是得死。 两人相视了一眼,眼中的悲意可见。 “到时候....再去问那和尚便可。”闻母发话,浅呼了一口气朝前迈去。 “是.....” 美男多多(39) “唉,你就不必愁眉苦脸的了,有什么好处嘛。”腾云野随着他坐在桌子上,上面的糕点水果多到琳琅满目,叫有些饿了的少年看到后两眼发光,简直像饿狼眼中发出的绿光般。 “出去,我不需要你在这里给我添堵。”柳若锋心情正烦闷,丝毫不想与他打交道。 “那闻纤若再有几个月就要死了,你到时候承接她部分财产,再找你的心上人不好吗?” 他可是跟踪过眼前这个少年的,他虽说日常沉闷无趣,但是这个人居然也有人看上了他,那张算得上不错的小俊脸,和身上一股浓浓的书香阴郁温柔之气,可能也挺招女子喜欢的。 可惜啊,这个朝代本就以女为尊,想要一夫一妻的那简直是做梦才会有的事,两情相悦,悦的也只不过是对方的样貌和家世,待到后面出现更好的,自然没有人愿意吊在这一棵树上。 说着说着,耳旁内忽的穿进一阵琴声,浅浅淡淡的,后期又高昂急促,还有中间时不时缩短的间隔,这种弹法,腾云野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可能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腾云野问了一声坐在桌前发呆的柳若锋:“喂,你知不知道这琴是谁弹的。” “我就算不喜大小姐,也请你不要诅咒她。”一身红衣的少年站了起来,随是比他矮了半个头,此时气势却是分毫不减,“我说了,出去。” “谁咒她了?”少年的脸顿时跨了下来,“你有毛病啊我说实话也算咒她,那大小姐本就活不过多久了。” “她好歹是你以前的主子,你再这样,我便让人把你带下去仗棍了。”柳若锋冷着眉眼,转过身走到床榻,打算换下身上一身大红的衣裳。 腾云野:“???” 不识好歹的东西。 面皮白皙俊美的少年系紧了后脑的带子,防止面纱滑下来,一双眸子瞪向了床榻边的柳若锋,觉得他简直是个傻子。 好心劝人反被骂。 琴音还在继续着,弯弯绕绕的,一曲有柔也有情,夹杂着几分欢快的感觉,叫腾云野心下有些紧张。 腾南风那个小子,应当是进城来了,县城的小镇门口等了好久都没有他的身影,又想到他离开的地方正巧离腾云野下车的地方不远,可能他在林中误打误撞的,可能又撞上了闻家一群人,果然不出他所猜测,腾南风,定也是进城了,而且应当是在闻府里。 这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你就当作是双胞胎之前特有的心灵感应就行。 “好困,我想睡上一会。”听了琴声后,洛轩轩又有了几分困意,她想挥手让腾南风退下去用喜膳什么的,却是又听他道句话。 “那我为你奏首安眠的曲调。”少年垂着眸,修长的手抚在琴上,又是奏响了几个音色,宛若山间流水透过落下里面落叶的声音般,十分治愈。 这腾南风奏琴的琴技似乎是真的不错,没一会她就浑浑噩噩的进入了梦境,半醒之中可以听见,那美妙空灵的丝竹之声。 美男多多(40) 悄悄摸摸从窗口那探去,腾云野却是看不清那奏曲的人是谁,不过好在他什么都不会,就只会些无赖招打的小技巧,爬楼爬阁的,那都是基本的日常操作。 “谁?”那窗台腾云野脚一滑,差点就要以脸栽倒在地了,琴音戛然而止,似乎是察觉到了窗户这边的异动。 待到看清脸时,两少年皆是默然相对,两眼相望,快要泪眼汪汪。 “你这死小子,你知.....” “嘘!”像是怕打扰到何人休息般,腾南风紧张兮兮的捂住了还趴在窗台上的嘴,警告他不要发出声音。 房内内的燃香似乎快要燃尽了,细烟散开,是快要燃尽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肤色麦康的少年看了肤色若雪的他一眼,随即转身去换熏香了。 “你这小子,见到哥哥也不来个抱......一抱.....”,说实话腾云野是想要揍腾南风一顿的,第一,揍不过,第二,还是揍不过,腾南风他常练武,身子骨自然也比他要好上些许。 少女躺在床榻上,容颜苍白,却是看得出五官精致,细声呼吸着,身上却是没盖被子,披着毛貂,皱眉蜷缩的模样好似一只惹人怜的白兔,他一想少女病的这样重还不给人盖被子,便拿起了后边的薄被,想要为她盖上。 “松手。”一双手从后面将薄背抢了过去,腾云野惊愣之余,腾南风已经将薄被仔细轻微的为少女盖上了。 暖和了许多,她的身子也没再绷的那般紧了。 他有些恼怒,望着与眼前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莫名感受到了陌生,他压低了声音,气咬咬道:“你什么意思,腾南风?” 他只不过是盖个被子而已,这个弟弟是什么表情和态度? 少年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这一句话可把腾云野气坏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就你能在这?” “怎么的,看上这个病秧子了?你才认识她几天啊?快死的人你也看得上,你真是疯了。” 少年眼神寒冷,本就冷峻的面庞此刻像是带着杀气一样,腾云野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可能是气急了口无遮拦,腾云野瞪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行,你跟这个病秧子在一起吧,反正我看你能陪她到什么时候。” 两人交谈的十分不愉快,腾云野知晓了看他这个样子应当是被少女留在身旁做侍卫了,干脆也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从大门走了出去,头都懒得回。 少女睡的安稳,吹进来的些许秋风又是将她吹的皱起了眉,少年走过去将门关上,又走到了床榻边,呆愣的看着少女,手指攥进了掌心,心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刺痛感。 是啊,少女得的病根本活不了多久了,她咳的这般厉害,有时又嗜睡,可以睡上一整天,饭也不吃,只迷迷糊糊的抬着头无神的看向窗外。 他欣赏她的才华,零零碎碎的交谈中,可以让他感受到几分不一样的温暖,想为她奏琴,看到她眸中宛若星光般赞叹欣赏的眼神。 到底是夹杂着什么样的感情,他自己其实也不知晓。 美男多多(41) 进到闻府了,却是让柳若锋十分不自在,昨日大小姐只是接他下了拜堂礼,人便不见了,想必也是不喜欢他的吧。 看得出这是闻主夫和闻大人操持的这门婚事,只是他不知是何意,听闻明日还会有位新人进府,到时他和那位新人一起办了礼席两人才算是真正的入了闻府,成了闻大小姐名头上的夫妾。 “说是大小姐要来了,快....快去叫柳公子更衣啊。”因为知晓柳若锋是在闻府住过的,所以就连婢子都是先前算是熟悉的人,闻府倒是有心的很。 “诶,那个公子的陪嫁侍卫呢?不是说是大小姐赏赐的么?怎的不见了?” “谁知晓,整日蒙着个面纱,不知道的以为他是青倌里出来的。” 听到门口叽叽喳喳的,柳若锋披上了外衣,一头墨发散着,看起来有些无神,开门道:“怎么了?” 那婢女小心翼翼道:“说是大小姐要来,您要束发换衣么?” 刚进府一天,乱头乱发的见人似乎不大好,柳若锋也想暗会去看柳家人的,便点头道:“嗯,更衣洗漱吧。” 那头的洛轩轩躺在床上,又是觉着无聊至极,腾南风拿起了梨花椅上盖丢着的毛貂皮子,看着少女又想开口道:“这件......” “给你了。”少女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打了个哈欠。 “你要去看柳若锋的消息婢女应该已经传过去了。” “嗯。” 少年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嘴角抽动,他其实只是想夸这件皮貂子跟少女的肤色很搭罢了。 他其实不会聊天,看到少女烦闷的样子,他也莫名的有些烦闷起来,她坐在床上静静地发着呆,有时活跃兴奋,又是低沉郁闷至极,叫他有些不理解。 “走吧,我要去看看那个新进门的夫妾了,不然待会去晚了我爹又要来说我。”少女本就梳妆好了,坐了起来,满眼疲倦的困意。 “不挽发?”腾云野走了过去,很是自然的想要为她披上外套,洛轩轩却是转头一脸疑惑的拒绝了,“你又不是真的我的奴才,干嘛呢?” 她可请不起这么娇贵的奴才啊,那双弹琴的美手怎么能为她来穿衣? 腾南风一愣,对啊,他并不是少女的奴才,只是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腾府,当下也不能整日无所事事,又是道:“你帮了我,帮你做些事是应当的。” 别啊!你去保养好你的手,看到你的手我心情就舒服了好吧,不过既然他觉得无所事事,那还是给他找些事做吧。 “喂,你不是说答应好的给我搞两壶酒来吗?酒呢?” 言罢又咳了两声,老早就想喝酒了,况且他也答应了。 腾南风沉默,狭长的眸子抬起,亮的像是点缀了繁星一样,里面有些无奈,“抱歉,我忘了。” 害,忘了没关系,给她照样搞来就行了。 “没事,你现在去给我找两壶酒来我也不会怪罪你的,这样,我从柳若锋那回来,到时候我回来希望能看到两壶酒。” “我不会去太久的,你最好快些。”少女笑了笑,拿了个簪随手挽了个发尾。 留下少年一人在后面凌乱。 美男多多(42) 刚换好衣服,便听到前面的侍女来报,“柳公子,大小姐她已经到了。” “我马上好。” 柳若锋一袭暗红华袍,墨发尽数被梳了上去,只余额鬓两旁的几缕小碎发,剑眉星目,面庞白净,硬中带柔,带了九分的书香气息,看起来温雅极了,纵使是穿的艳了些,但还是俊郎秀气惹人喜欢的。 洛轩轩在桌旁靠着喝茶,玉色的茶杯烧的精致,盛着飘浮的茶水都能让人觉得是在看一幅画般。 “大小姐。”听到柳若锋的声音,少女转过头,一旁的婢女也识眼力劲的带着一种婢女奴才退下了,只见那人一身的暗红长袍,筒袖扩长,又穿着双黑色的云靴,显得人异常的俊秀。 倒是比原来看着要更好看一些了。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打扮起来就是不一样。 她心里暗自道,却是看着少年出声,“呃,你这一身,倒很是好看。” “多谢大小姐赞美,这是闻主夫赏赐的。” 他笑了笑,也是坐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局促的样子,虽然是在竭力忍着,“大小姐,您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 其实两人都成亲了,名义上他可是该喊她娘子的,不过瞧着少年耳根子红的跟岩浆爆发的颜色一样,她觉着还是算了,不必勉强人家,反正到头来也是要休了的。 “是....是啊。” 不知怎么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啊。 跟柳若锋预想的全然不一样,他只想着当时的自己应当不会这样紧张,毕竟就在婢女通知少女来的那一刻,他的心情都是平淡没有波澜的,更别提什么紧张局促等情绪了。 “........” “........” 两人只沉默着,洛轩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有些发起了呆,柳若锋更是不知自己要说些什么,看到少女不做声,他也不大敢做声。 不过瞧着少女的病似乎是好些了,没见她咳的那般厉害,面色也红润些了。 洛轩轩侧眼撇了少年一眼,见他也是偷偷的移着目光打量,又是尴尬,迅速的撇开了眼睛。 咳咳,只要我不觉得,尴尬的就不会是我。 “您.....头上的伤好些了么?”上次在山林中寺庙脚下的客栈里,她还记得,那个客栈里摔了一跤的疼痛感。 那碎片就扎在耳朵旁上,不受影响但是其余的时候被不小心碰到了还是会痛的,而且痛上十倍。 “好多了,多谢关心。” “你.....你的弟弟还好吧?” 这种叫人尴尬的对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来个人终止吧,她快要尴尬死了。 “闻主夫到。”听到外面婢女洪亮的喊声,洛轩轩一愣,呦呵,她爹还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都不知道。 “纤若,若锋。”男人一进门就笑的开怀,“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用午膳。” 洛轩轩满头问号,现在才早上啊,怎么她爹就想着要吃午膳了? “你俩是有缘的,名字中都有个若(ruo)字。” “哦。” “哦......” 少年和少女诡异的同时说出了哦,各自转头一眼,觉着有些莫名其妙。 美男多多(43) 街道热闹,京城的酒铺都不多,但是好在腾南风是知道两家酒铺的位置,所以赶路赶得也是自然快了些。 “公子,买酒吗?我这酒可便宜了。”见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老板朝他招了招手,笑意满满,透着几张跟小孩玩似的笑容。 “女子喝的酒,有吗?” “当然,我们这最烈的酒女子便喜欢喝,你要买几罐?” “不要最烈的。”少年狭长的眸子眯起,少女的身子本就不行,再喝烈酒,怕是直接被她给整挂了。 “那公子您看,您要挑什么味的酒,我这里什么都有,你可以去掀开酒坛子看看,全是辛辛苦苦封了好些年才搞出来卖的。” 与他说完后,老板当真又去擦拭自己的玻璃罐子了,小心翼翼的捧着,毕竟被先前存了药酒,怕是已经要泡失传了。 “这个酒,有多少年了?”看着里面因为浮灰,而飘动着的水晕,腾南风觉着有些窒息,这个酒倒是闻着有一股刺鼻的香气。 “有50年了吧。” “是啊,起码有50年了,这味可浓了。老板也瞅了瞅鼻子,因为喝酒而常年红着的鼻子,还带着几分搞笑的样子。 腾南风动了动鼻子,看向不远处摆着的酒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桃水甜味。 “那个缸啊,是桃味的酒,浓度倒是不高,只是挺香挺甜的。 “就要这个吧,来两壶。” “好嘞公子,我这就给你装上。” ...... “爹,我不吃。” 这才刚用了早膳多久就又要准备午膳了??? 没错,闻主夫来插一脚,就是为了来让两人相处和谐,看看这咋个是相处方式的,美名其曰帮助来促进两人的关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上的汤可是只喝了两口。”闻主夫看了她一眼,又是头疼,他可是最头疼挑食的女儿了,偏偏以前明明食欲一向大好的女儿,生病了后吃食宛如小鸟一般,有时候甚至一天都不吃东西,也不会觉着饿。 你要问为什么? 她也不知晓为什么会如此,会变成这个样子。 “纤若,你觉得,若锋怎么样。”闻主夫笑看着少年,他对柳若锋还是挺满意的,身上有股子书生味道,温文尔雅又知书达理。 这是个什么令人窒息的问题。 洛轩轩咳了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道:“挺....挺好的,各个方面都很好。” 反正一顿夸就完事了,毕竟到时候,她死了还不是要休的。 她这么敷衍,闻主夫自然也是看到了,只是无可奈何,“有空的话,你们两人便多聊聊,相互增进一下感情也行。” 言罢闻主夫拍了拍手,婢女们端着菜走了进来,桌子上不一会就被沾满了,洛轩轩心中无语极了,她想喝酒啊!她才不想吃饭。 急匆匆的赶回院子中后,腾南风却是没看到少女的身影,院子中的婢女在扫地,他走了过去问到,却得知闻纤若还在柳若锋那没有回来。 心中萦绕着一股莫名不起劲的感觉,腾南风瞧了眼颇为凌乱的书架,想要整理几番。 美男多多(44) “大人,有两位公子的消息了。”侍卫来说,只见上面的女人正吃着葡萄。 “是么。”她坐在宽敞奢华的软椅内,旁边的少年正为她捶着腿,听到有人讲话,抬起了脸,看起来不大,两鬓还落在两抹碎发,穿着也是奢华的衣袍,却是一脸纯真无害的模样。 面皮白皙,偶尔一看眉目有些像庶出的大公子,腾云野。 那少年凑到女人耳旁说了几句,她抬起了眼睛,狭长的眼睛像是带着钩,面色平淡眼里却是极为寒凉的。 可以看出腾相年轻时也是个面色出众的女人,想比以前的锋芒现在更多的是带上了几抹狠厉。 “在哪?出城了?”她对这两位庶出的儿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因为觉着他们并不出色,尤其是大公子腾云野,从小除了惹祸一点本事没有。 虽说长得两张俊美无比的脸,但是常年待在腾府里也没怎么出去过,况且她已位极丞相,一人之下,已经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了,所以夫妾叫她把两个本可以作为联姻结亲的儿子养在府里,她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她对两个儿子并无其他要求,虽然从未说过,但也是有的。 那就是结亲,可不许嫁到她对头的府里,再废的棋子,她也不想给丢出去给对敌。 “....在闻大人府中....”,侍卫瞧了她一眼,见女人并未说话,“奴才退下了。” “闻府.....闻木兰....”,女人冷笑一声,“倒真是好本事,躲到那个老迂腐的闻木兰府上去了。” “大人,要为您按按肩吗?”腿捶舒服了,少年又是给她倒了一小杯酒,想要起身为她按肩。 他本就生的好看,面皮俊秀,又正值少纪,她开口问道:“今多少岁?” 华袍少年抬眼望向她,抿起一抹乖巧的笑,老实答道:“今岁十六。” 模样真是个孩子。 “你的模样同我那庶出的大儿子有些像。” “是奴才的荣幸。” 他老老实实的,只是女人又移开了眼睛,“你想要荣华富贵么?” 他身上穿的袍子,可是值万金一匹的。 那少年又道:“荣华富贵何人不想,奴才愿意为大人肝脑涂地。” 倒是个有觉悟的,她站了起来,淡淡吐出一句话,“很好,明日公主生宴,你便同我一起去吧。” 少年背脊一僵,愣了好一会:“是。” 他以为是腾大人将她收入了府中,却不曾想,原来是要被送给公主的。 “可有名字?”女人又问道,这少年是朝中侍督大人给她送来的五个之一,五个中这个少年模样最乖巧一眼望去最得喜,为的是博得他女儿在女帝面前的一句美言。 “奴才没有名字。”他是从村中买出来又进了倌楼,再被那大人看上送到了腾大人的府中,有个贱名但是也是在倌中的艺名,不入耳的。 “那你以后便唤作野云吧。”女人道了几句,少年点点头,并不觉得反感。 这个名字,比他先前的贱名要好上太多。 美男多多(45) “大小姐,要回去沐浴吗?“后旁跟过来的侍女见少女坐在那无聊,便小声凑到她耳旁说道。 沐浴,沐浴有啥好的。 洛轩轩打了个哈欠,嗓子又痒痒的开始疼了,颇有些欠些兴致,脑袋空空的,她咋感觉自己忘了些啥呢。 “纤若,我看你这几日精神劲不错,去与若锋到后亭院子走一会消消食也好。” 她才不要?!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多不安全呐。 “不了爹,我先回去了,我想沐浴休息了。”少女脸耷拉了些许,故显一副疲态。 闻主夫自然知晓留不住她,便也点了点头,“去吧。” 少年全程也是话不搭几句,他是想着闻纤若来看过他后,他想去看看柳家人的,可闻主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自然不敢怠慢和说些什么。 “若锋,你在这可有什么不满意之处?”男人把着一把扇子扇了扇,算得上保养得体的脸看起来很是温柔,像是一阵清风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其实柳若锋不明白为何闻家人会看上他,纵使两家是有一些远亲关系的,但是相差的地位太过悬殊,况且闻家大小姐也不喜欢他,他自然瞧得出来少女对他无意。 “若锋十分感谢闻主夫,若锋在闻府住的很是愉快。” “是么。”男人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我与纤若待明日再来与你相会。” 柳若锋应承了下来。 刚踏进房门中的少女还没注意到书架已变得整齐,内室的香燃的叫人心头一松,她呼了口气,左看右看没有看到腾南风的影子,也并不在意,估摸着是出去走走了。 房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打开的窗子透进来的风似乎还带着几分酒味吹进了少女的鼻子里。 “桃子味儿的......”她嗅了嗅,好像真的是酒。 “大小姐.....需要现在沐浴吗?” 婢女看她模样疑惑奇怪,也不知她是要干什么,便又只得问她是否要沐浴。 只见她摇摇头,手意让她出去,她现在嗓子不大舒服。 婢女一惊,这几日见大小姐精神气好些了,她还以为.....是上那寺庙起作用了。 “是.....” 昨日府内的人听到大小姐的琴声,一个个都不知道多兴奋和开心,毕竟太久不曾听闻。 毕竟以前她们的小姐,可是鸢华城上的一颗星星啊,多少人仰慕着,就连闻府的婢子侍卫们都以能伺候大小姐为荣。 酒味似乎是从她的内室里散发出来的,她走了过去,又是转头一看,发现凌乱的书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整齐了。 卧槽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了怎么回事。 “你回来了。”突然有人出声吓了她一跳,莫名的脊背抖了一下。 少年散着头发,坐在地上,身上散发着轻微的酒味。 好家伙,有酒独享啊这,她也走了过去,掀起裙袍随着他坐到了地上,埋怨道:“说了给我买的酒,你却是一人独享,实在是过分。” 酒瓶就在他的身旁,少女过身去拿,身子已探到了他身旁,手却是有些够不到。 美男多多(46) 这就很尴尬了,她够不着。 “你把酒放背后干嘛,帮我拿一下呗。”闻府的大小姐竟然买不到酒,真是笑话! 这个世界她特么就没碰过酒,一是身旁的婢女们不允许,二是她本来就是喉中出问题,喝酒怕是只会加剧这病症。 可她都要死了,身体已经垮成这个样子了,她还早死晚死的有什么区别,真是的。 “你不能喝。”少年淡淡地开口,将后面的两个瓶子拿了出来,“已经没有了。” 他的脸颊可以看见浮现着几抹绯红,瞳孔中映着少女的身影,看起来湿亮湿亮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生气,“你明明不能喝酒,你为什么还要喝?” 她看着那空酒瓶,气的脑壳疼,不服的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答应了人的事还做不成,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们都知道你不能喝酒,还....还好我没给。”他哽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的太急胃里有些不舒服,面色有些难看。 “你酒量不行还非得喝,真不想让我喝你就别买,馋死我了。”她愤愤的吐了一口气,又见少年这幅模样,不由得软下口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果他酒量不行还喝下两壶酒,那胃里的确会是不舒服的了。 “胃。”他捂住了肚子,额上沁出了些许汗,“还热。” 这可真是个傻子。 洛轩轩有些无语,“你以前没喝过酒?” “喝过。”少年一头墨发半数垂在她的身上,又道:“一口。” 她:“???” 一口?一口算是个什么喝酒? “可我第一次见你就是一身的酒味啊,刺鼻是刺鼻,但是香味也还不错。” “那....那是我为了出城,躲....酒缸里出来的,泡了好久,实在是憋不住呛了一口,透气之后就没喝过了。” 洛轩轩:“........她该说什么,该说这是个人才吗。” 她看了看少年身旁两个已经空了的酒瓶,心里呜呜呜的哭出了声,她想喝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是日常婢女拦,就是嗓子中的喉病拦。 想把少年搀扶起来,却发现他太重,少女一个人又使不上劲,只得道:“腾南风,你能不能,使点劲站起来。” 这货的海拔都快接近一米九了吧,光是一身的骨头估计都能把她给压死。 少女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更多的是股幽兰的香气,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能瞧见少女扎的极好的辫子,看起来但是活泼些,不知是否是路上婢女给她挽的,他记得出去时,闻纤若似乎并不是这个发型。 “躺着吧你。”把他甩到床上,听到他下意识的痛呼了两声,她又有些烦躁气狠狠对他道:“闭嘴。” 少年立马声音小了下来,只是微微弓着腰,身子颤个不停。 玛德叫你喝了我的酒,看着这么可怜巴巴的,洛轩轩伤脑筋的将被子为他盖上,想叫侍女去打盆热水,又怕她看见,只得自己接了盆,偷摸的出了门,要是婢女撞见她,她连借口都想好了,就说是出来散散步。 美男多多(47) 腾云野今天出门时遇到了两个跟踪的人,衣裳瞧着一看,像是腾府的侍卫。 他难道是被发现了?不过也不奇怪,他这般明目张胆的敢出府,也是因为知晓了公主人马已经撤了的消息。 发现就发现吧,只要不让他嫁给三公主那个老妖婆便行。 比武招亲这件事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压下来的,京城中竟也没人议论,就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但是先前那些女子有多疯狂,他可是在那高阁上看过的。 一想到腾南风竟然和那闻家大小姐有一腿,他就觉着浑身别扭,那种感觉有些无法言喻,他只知道自己觉着不舒服极了。 算了,自从上次跟他吵了后俩人也没见过了,腾府的人应该是发现了,腾南风肯定还不知道,他还是去知会一声吧。 夜晚的风的确更大,洛轩轩提着一小盆热水,哆嗦了一下,又生怕水给冷了,步伐走的极快。 窗户没关,进来时依旧可以闻到淡淡的熏香,腾云野翻进窗户,却是没看到有人的踪迹,又走到内室,却是听到了门开的声音,连忙躲了进去。 这没看还好,一看给他吓一跳,腾云野就躺在床上,面色酡红,看起来呜咽的极为难受了。 “累死我了。”洛轩轩小心翼翼的把门用脚踹开又用脚踹了回去, 一袭灰衣的少年掩身躲在柜子后面,他瞧着这一幕,皱起眉来,这该不会是那个病秧子给腾南风给下药了吧。 水还是很烫,毛巾浸到里头,她都拿不出来,床榻上的少年半弓着身子,神色看起来好上了一些,他轻吐着呼吸,迷蒙睁开的眼睛似是有些睡意,长长的睫毛宛若一把蒲扇,眸子看起来水雾雾的一片。 这模样是真喝醉了。 水盆里的水清澈,氤氲的热气腾腾往上呼,她挥了挥,觉着应当是差不多了,手伸进去,却还是被烫的反射性的缩了回来。 还是倒些冷水掺和一下吧,这要等到水冷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好巧不巧的是,壶中的冷水,没了..... 门外的婢女侍卫有些被闻主夫叫走了,说是明天又有个新人进府,到时候要办宴了,巧的是明天似乎还是公主的生辰,闻主夫跟她娘要去参宴,明天闻府差不多就是她要做一天的主了。 也就是说.....她要自己去接那个新人,还要宴请他的家人。 卧槽好尴尬,这.....这让她咋子搞啊,她咽了咽口水,想象了一下那个情景。 少女两步一小咳三步一大咳身着喜服,迎着那夫妾进门,哦对了她差点忘记了,还有个柳若锋呢,毕竟也是她的夫妾,如果是他去接亲的话,夫妾接夫妾,应该......不会....有啥大问题吧。 这就很麻烦。 洛轩轩表示有些想哭。 “唔–....”,少年无意识地唤了一声,可能是酒的原因,胃又刺痛起来了,他的身子开始颤动起来,抬起头反胃的模样似乎是要作呕了。 少年,可不要吐她床上啊! 她面色一凝,刚起身,就听到他哇啦一声,酒水连带着其他的,便都吐在了少女的锦被上。 她(面如死灰):“.........鲨了她算了” 美男多多(48) “抱歉。”似乎是清醒了过来,腾南风看着被自己吐的一塌糊涂的锦被,微微懊恼。 一股子酒味! 洛轩轩深吸了一口气,抱起那团被子折了好几次,左看右看决定还要塞在床上罢了,这要是叫婢女知道告诉闻主夫了,又是挨上一顿哭。 “我....”,见少女并不作声,腾南风以为她是生气了,心下一紧,从床上起来,却又是脚一软,一个不稳又跌回了床上。 他长发凌乱,前领微敞,露出了修长的脖颈,浅麦的皮肤也熏染上一阵酡红,狭长的眼眸看着少女,水粼粼的颇有些像一只惹祸了却只敢可怜巴巴望着主人不敢吱声的橘猫。 这边洛轩轩刚把被子塞进床底下,怕露出来一角还用腿使劲蹬了好些远,确保看不到了才站了起来。 她瞧了少年一眼,他的视线也正望着她,许是胀气了,一直抽着小嗝。 “没有怪你的意思。”说完话喉间有些痒,她起袖咳了一声,水的温度已经冷的差不多了,还是热的,但是起码不烫手了。 额上被敷上一个滚烫舒服的毛巾,他抬起头,面前落下一道阴影,听着她略微哑声的数落,叹了口气:“既然这次知晓酒量不好了,那以后便不要再喝了。” 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香气,混杂着些许苦涩的药味,叫人觉得很是安心,伴来的昏昏沉沉的还有些困意,他有些抵挡不住的闭了眼眸。 “嗯。”水声哗啦,洛轩轩又是将毛巾放水里烫了一遍又拿出来,给他擦了个脸,似乎是很享受的样子,他还全程配合的闭着眼。 他身上还是有股浓烈的桃酒味儿,造孽啊! 给他擦完,洛轩轩才发现,散着酒味的是他的外袍,她仔细瞅过去嗅了嗅,拍了拍少年的肩,“回你自己的房里睡去。” 他没有反应,似乎是坐着睡着了。 嘿呀?你这入睡的还挺快?就不信整不醒你,她野蛮粗鲁的扒下少年的外袍,一股子酒味,连带着一起丢到了床下。 少年翻身倒睡在榻上,一头黑发散落在她的枕席上,白色的里衣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她动作太大,扣子都给扯开了,露出小片胸膛的肌肤,他呼吸匀长,睡的安稳极了。 好一幅美男醉卧图。 “喂.....喂.....”,少女一脸麻木,不是吧,这叫她今晚上睡哪? 少女满脸无奈,少年呼吸冗长安稳。 腾云野仔细的看着,只见少女叹了两口气,将毛巾丢回盆里后望了床上的少年好一会,径直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闻纤若要是走到这边来,能看到她那是不必说的,事实上洛轩轩刚踏过来两步,就发现了衣柜后面旁边的衣角。 和那双扒拉着柜门上白皙修长的手。 .......她该说这人是智障吗? 不用说这家伙要是被派去当卧底觉得是死在前头的一个。 “出来吧,还要在那边躲到什么时候。”她莫名无奈,这两兄弟都整的哪一出啊,倒是好,全躲她这来避难了。 少年身子一僵,他被发现了?什么时候? 美男多多(49) 这还是两人在客栈后的第一次碰面,这个病秧子看起来精神气好像是好些了,腾云野内心暗道。 “你又到这来干什么?”她有些焉气,总不会是腾南风觉得这是个好避处,连带着把腾云野也带过来了? 她从衣柜左翻右翻,才从中搬出一套新的厚锦被,抱着拿到床上,愤恨地给睡的正香的少年盖上。 睡了她的床,还要盖她的被! 太过分了。 他不知该作何回答。 “过来看看而已。”他的语气故作生疏却又带着些好奇,尤其是眸光,一直落在少女身上,“你跟腾南风,是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她跟腾南风能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你怎的对我这个弟弟如此的好?”少年摸了摸下巴,像是突然顿悟到了,腾南风生的与他一般俊美,这闻府小姐定是看上他了。 不过看破不戳破,腾云野也只是笑嘻嘻的没说出口,他还以为这小姐是个文绉绉的病秧子,没曾想说话时还是带着几分傲气的,嗓音听起来有几分嘶哑,语调慵懒而又慢吞,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因为他给了我银子。”少女打了个哈欠,红了眼眶已是有些困了。 腾云野:“????” 这个回答是他完全没想到的,闻府的大小姐本就不缺钱吧,为何会接受金钱交易? “那......” “你问题好多。”腾云野有张跟腾南风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他面皮白皙似玉,一双眼眸总是涟漪着不同的波光,相比较腾南风的冷淡,眼前的少年身上多出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洛轩轩有些不耐烦,怎么跟个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还从没人对他这样说过话,少年顿时来了兴致,嬉皮笑脸道:“你都可以收下腾南风,要不然干脆把我也收了如何?” “我也很能干的,家务我可都会做。”他双手抱臂,一张脸笑起来勾魂夺魄的,连洛轩轩都不禁被他那明晃晃的笑容闪了一下。 “你能给我银子?”洛轩轩疑惑。 腾云野一脸我没听错吧的样子道,声音都变了几道:“你把我收了还要我给你银子?” 他的嘴角微抽,是他没说清还是少女没听清? “你不给我银子我为什么要收了你?你很值钱?”许是觉着逗他还挺好玩,洛轩轩说道的更为过分了。 他的眸光落在少女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说我,不值钱?” 他瞪大着眼睛一副生气的样子看着更搞笑了,洛轩轩咳了两声,又是同他吵道:“那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本公子是无价之宝!”他咬牙,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形态又不符合公子气度,只得憋住,头一次遇到个能把他气成这样的女子。 “闻大小姐气人的本事倒是有一套。”他看着少女,气的捏紧了拳。 “不是吧不是吧,我这就叫气你了?你的气点也太低了吧。”她笑出了声,戏谑的神色中带着几分灵气。 美男多多(50) 天色大亮,今日是个大好的天气,碧空如洗,挂着几朵宛若般的云。 “夫人,今日公主生宴,又是那新人进府的日子,你说.....” 今日因为是五公主及笄的生宴,皇上吩咐大办,所以不用上早朝,闻木兰起的不早,满脸困倦还是闻主夫喊起来的。 “无碍,纤若精神看起来也好些了,我还请了宫中的李嬷嬷来,有她在纤若也不用太过操心。” “李嬷嬷?”闻主夫觉着有些耳熟,却又不记得是在哪听到过了。 “女帝的贴身侍女,李嬷嬷。”知晓他没记起来,闻木兰一点,他便晓悟了,“是她啊。” “先前纤若患病时女帝派李嬷嬷送了好些药来。” “我记得。” 府上挂着红绸,夫妾都是从侧门进的府,并不会有很大的排场,只是放了放鞭炮,在侧门那边挂着红灯笼罢了。 像嫁进来是主位的,那便需得是八抬大轿,府前铺上一里的红绸路,铜锣开道,那得是极大的排场。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侍女推门而进,“小姐,你醒了吗?” 三人皆被这一声惊醒,腾南风一醒便瞧着自己身上盖着的厚厚的锦被,感受到旁边还有一道火热的身躯,他坐起来的脊背一僵。 转头看到那张睡容香甜的脸,他的脸又是一僵,心头忍不住一抖,立马有些惊愕的下了床,他怎么会与腾云野睡在一张床榻上? 少年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看到了饱受惊吓的他道:“早上好啊,我的弟弟。” 少女醒了,却是瑟缩了一下,有些昏沉的躺在椅子上。 婢女进到内室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端着水盆的整个人都傻了,只见少女坐在椅子上,身上裹的厚毛毯,却还是面色苍白的咳了两声。 婢女声音都抖了几分,站到了少女旁边,“小.....小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今日是大小姐接亲的大喜日子,怎的....怎的闺床上突然出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的少年,叫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那张脸她还是认得的,大小姐亲近的侍卫,只是她现在不知晓大小姐亲近的侍卫是哪个了,两张脸完全是一模一样,除了肤色有些差异。 洛轩轩这哪能跟她解释的清,只得道,“他们不是我的侍卫,是我的朋友,躲这避几日难,过了今日你便领着他们出府吧。” 这婢女与她亲近,什么都听与她的,果不其然,那婢女点点头,见大小姐面无异色,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好。” “小姐,今日是于公子要进门的日子,还有两个时辰,让我快些为您洗漱吧换装吧。” 少女一脸烦闷,嫌弃道:“啊,那个不用了吧。” “不行的小姐,待会女帝旁边的嬷嬷还要来给您洒水梳头祝福的。” .......她面子可真大?娶个夫妾女帝还派贴身嬷嬷来。 婢女又是看向床榻边的那位公子,有些犹豫,站着的那位视线一直朝着这边,抿着嘴不说话,床榻上的也是,只不过他开口说了话,趴在锦被上手撑着脸颊,嗓音竟听起来软的很,朝着少女道:“你要赶我们走啊?” 美男多多(51) “你昨日来不就已经说过了么?”洛轩轩垮着脸,丝毫没有接亲该有的喜悦,又多了个夫妾,真好呢。 “好生奇怪,大小姐的院中怎都没有人。”又是听到几声细微的说话声,几人皆是心头一震,尤其是婢女,为少女梳头都顾不上了。 不过好在几人是在内室,婢女慌慌张张出去通报了声,又进来道,哆哆嗦嗦看着少女:“是....是柳夫妾闻主夫和闻大人。” 好家伙,大早上的全凑齐来了。 难道是这个新夫妾背景还不小? 婢女慌慌张张的可能会漏马脚,她起身,转头对着两人恶狠狠道:“你们给我老实点。” 玛德在这净给她添麻烦呢。 少女出去了,内室只有两人,腾南风蹙眉握拳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腾云野倒是好奇,爬起来,对着他说:“诶,要不我们去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只穿着里衣的少年一头黑发散落,他眉眼冷淡,身姿高大挺拔,略微垂眸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在这?” 腾南风比腾云野要高上一些,又因为练武,身子骨也要更加强壮。 “我?我昨晚上是想来跟你说消息的,结果你醉的跟个什么似的,爷全程目睹了那病秧子对你的所作所为。”他仍旧是不在乎的耸肩,眼里却是少了几分兴致。 “大小姐。”柳若锋微微行礼,一身水牙蓝袍显得他清淡而又温润。 她点点头,随着几人坐了下来。 因为都不开口说话,尤其是闻主夫看着她的眼神,洛轩轩只得硬着头皮,呵呵了两声笑着,“那个.....在闻府过得可还顺心?有没有其他还需要的地方?” “多谢大小姐,并无其他需要的。”他摇摇头,那张俊秀温润的脸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眉目温顺的看着自己,洛轩轩竟然心突的跳了一下。 太....太温柔了吧。 突然没get到的颜她在这一瞬间一下就get到了。 “若锋啊,怎么进府两日了还是这般生疏?”闻主夫笑了笑,生怕是身旁人气场太过冷,又跟着她说,“夫人,你说是不是?” 闻木兰正仔细地打量着女儿的面容,瞧她面容没得以往那般憔悴了,心下一喜,听闻闻主夫一道,忙道:“啊....是的。” 柳若锋的确没那般排斥这里,甚至连刚进府那日的悲伤和愤怒都不见了,闻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面容姣好,闻府气氛融洽,闻主夫与闻大人他也是关怀备至,他甚至在刚进府的那一晚上,就想过,如果他真的嫁进了梅府,他会甘心做一个夫妾吗? 梅府和闻府,差的等级不是一分半点,就连那梅家人,素来与他柳府不合,他若是过去了,梅家人会向这般对他好和关怀吗? “若锋已经过府了,称呼可以不必再那般生疏了。”闻主夫笑了笑,“你大可以试着喊纤若一声夫人。” 少年略微羞涩,似乎是有些局促,眼神看了她几眼。 看到这她连忙解围:“爹娘,若锋性子温吞,这事还是慢来吧。” 闻木兰只笑着,喝了口茶道:“我们纤若会疼人了。” 一桌子和气融融的,腾南风看着这一幕,眉眼垂了下来,看向一旁的人:“该走了。” 美男多多(52) “嘁....”,瞧他面色不悦,腾云野冷哼了一声,“吃醋就吃醋呗,还什么....我们该走了.....真是的.....” 他掐着嗓子学说话的样子阴阳怪气的,腾南风冷眼瞧着他,却是不说话,抿着嘴又转头开始找自己的衣裳。 “喂,我说....你这到底喜不喜欢这闻大小姐啊。” 面容白皙的少年又是摸脸道:“我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也不乘人之危强行占了你的清白,昨晚还拿热毛巾给你敷脸,还让你占着自己的床榻,唔.....我觉得她还挺会疼人的。” 家世在京城中更是排为上行,又才华横溢,在京城中也是个不乏爱慕者的女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那病,发病时叫人看着觉着甚是恐怖。 不过听闻这闻大小姐一直是好诗词,不好男色的,怎么一娶就娶俩个夫妾啊?总不会快死了,闻主夫和闻夫人着急了吧? 这个想法似是有些离谱了,他暗自摇了摇头,那大小姐病看着是有些严重,但只一个咳嗽,怎么会致死呢。 “好了待了也有一会了,我和你爹便先走了,若锋待会会与你一同接亲的。”毕竟是要参加五公主生宴的,迟了可是失了礼数,又给了少女一大袋银子,说是待会赏封给李嬷嬷。 “是。” “是。” 送着两人出了门,洛轩轩整个人又是焉了下来,梳妆要服的喜婆们早就在门外侯着了,奴婢看了她一眼,少女点点头,那人便涌了进来,领头的嬷嬷瞧了旁边的少年一眼,又对着她行了个礼,微微蹙眉诧异道:“闻主子,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是啊。”女帝旁边的嬷嬷,她自然不敢放肆,忙又回了句:“嬷嬷辛苦了。” 只是她好便好了,为何这嬷嬷一脸奇怪的样子? “不辛苦,让奴才来为小主辫喜辫吧。”李嬷嬷神色又恢复了常态,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 柳若锋站到了一旁,侍卫站在了外边,大小姐赐予他的贴身奴才,这两日都见不着人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走吧,没啥好看的了。”少年赖赖地坐在凳子上,少年仍是站在那望着,单薄的白色里衣,瞧他愣愣地站在里看着,他心里一时竟复杂极了。 这个弟弟,莫不是真的动心了? “腾南风。”腾云野坐着的身子站了起来,他拽过那一直发愣的弟弟,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喜欢上这闻家大小姐了?” 那双狭长好看的琉璃眸闪过一丝迷茫,“什么叫喜欢?” 他从书中知过男女之情,可从未体会过那是什么感觉。 这个腾云野也解释不出来,他也只知道动情和喜欢是什么意思,只得沉思好一会说到,“应当就是.....就是想一直跟她在一起....吧....” 和少女一直待在一起吗?腾南风仔细想了想,垂眸:“我想一直看着她。” 只要觉着看着她,心里就会安心许多,那种心中无法言喻出来的感觉,就像是久经干渴的草林,受到了雨水的扑洒,不停的想要汲取更多。 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握住了之后根本不想松手,看见被别人触碰心里都会觉得压抑难受。 美男多多(53) “柳若锋,安戊十九年七月初三入府,辛中惬,安戊十九年七月初五入府,新人礼成,随日开宴。”嗓音尖锐的掌事女官宣声道,周旁围着的宾客皆是柳家与辛家的家人,前来参宴的。 一片热闹,艳羡与祝福的话语和声音时不时的能够响起。 说来也是真的奇怪,偏偏就她这两日状态好的有点像撞鬼了...... 这个新的夫妾入门了,因为接亲,所以两人手中是互牵着段红锻球绣的,这个新娶的夫妾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叫她脊背发麻,只得尴尬的回他一笑。 两人在众人的贺喜声和空中滚落的喜纸下进了后院门,接亲洗尘的婆子在后面等着,要将夫妾带去他所归的院子中沐浴更衣。 因为今天不用参拜闻主夫和闻夫人,其中的礼仪省了不少,所以节奏快了许多。 “夫人,可以了。”柳若锋赶过来,为她解开了手中缠绕着的红绸缎,又为她端上了温度恰好的茶水,让她颇有些受宠若惊。 辛中惬生的一双看起来略凶的凤眼,单眼皮往后略微翘起,却是长相十分精致,挺鼻薄唇,玉冠高束,露出饱满的天庭,他的眸光全程放在少女的身上,微翘起的唇角可以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眼里可以说是带着一股痴迷的爱意。 他从十三岁起就开始爱慕起京城中有名的才女闻纤若,以往闻府设宴请席,远远便能看到一群人围裹中的少女,她面容清冷宛若画中仙,一双手在那琴中弹奏出的曲子能叫人听得失了魂。 便是那时起,他对少女的爱慕越积越多,不管她何时设宴,若是没被宴请,他就是翻墙等些下作事都能干的出来。 两人应当是相识的,只是她的眸光似乎从未放到过他的身上。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嫁入闻府,少女和他走过了喜廊,还和他牵着绣球,还对着他笑,只对着他一人,幸福感像是一把大锤,将他砸晕了过去。 只见那穿着喜袍的少年对着她扯了扯嘴角,便两眼一翻的往后倒去不醒人事了。 洛轩轩:“!!!” 怎么回事!难道也是个病秧子么,怎么一进门就昏了。 “快....去请太医。”洛轩轩看着人被侍卫们抬走,抚着额头觉着有些头痛,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瞧他大抵是欢喜的晕了,此人爱慕您已有许久了,这日嫁入闻府,想必是心中激动之情难以掩之吧。”柳若锋走在她旁边,笑的很是温润。 少女满脸问号:“你怎知他爱慕我许久?”原主的记忆她大多都没了,根本不知道有这号人。 “闻主夫同我说的。”他陪着少女慢慢走着,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闻主夫还与我说了夫人您的病,您的喉疾.....” 他一口一个夫人叫洛轩轩听得是头皮发麻浑身不舒坦,“我爹他跟你说了那怪和尚的法子?每月要娶进两个夫妾掐我我才能活的下去?” 柳若锋点点头,看向她的眸光带着几分怜悯和真挚,“夫人放心,若锋一定尽力。” 她:“.......” 求求你,不要再一口一个夫人了,很别扭的好吗! 美男多多(54) 烛火摇曳,明亮的院子中看得见亭中两位少年的身影,一名站着赏景,手中的摇扇不停,一名坐静坐着喝酒,眉目垂矣。 酒壶是上好的彩瓷,那画的正是一名抚琴的少女,她身后雾烟袅袅,旁边的烛光都映在了身上,逼真的显得犹如那瓷壁上的少女真的会抚琴一般。 “我们俩回来,那人竟也不做声,派个人来问候一顿便罢,可真是好极了。”腾云野喝了一口酒,语气讥讽透着些许深掩的失落。 他们的爹是夫妾,并非正位,只是进府的时日是腾府最久,名头上抬了个位份,所以有的奴才瞧见了,时而会有人叫几声腾主夫,但他丝毫不关心两个儿子,平常的爹或许还会想要两位儿子嫁个好人家给自己添势,他却不同,他只想让腾夫人开心,只要腾夫人能高兴,他的心情能好上好几天。 “你不是早便知晓,还有什么失望的。”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却是从没感受到这个父亲或是母亲的疼爱,这个朝代以女为尊,所以他们才会刻意的一直避躲女子。 他们不想碰到腾丞相这般强势冷漠的女子,只能叫本就冷的心染上一些冰霜罢了。 至秋,蝉鸣已经听不到了,偶尔只能听到耳旁呼呼吹啸过去的风声,掀起了衣角。 “腾南风,你以后想要嫁于什么样的女子?”站着的少年默了片刻,靠在了后旁的亭柱上,有些寂寥无味的看着那旁坐着的锦衣玉郎。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嫁,就算是想,腾丞相也不会任他们如此,所以还不如自己选个喜欢的,倒省的以后腾丞相把他们嫁出去了个怪性的百般煎熬。 “不知。”他又是皱起了眉头,一只手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是啊,他们这次能躲过三夫四妾的三公主,那下次呢?他们还能躲过吗?腾丞相不找他们的麻烦,是因为这件事错的源头本就是三公主,她不责罚三公主是因为她责罚不了,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同时也不为两人报冤,足以能看出她的不在意。 她给了他们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公子,可是这贵公子似乎也决定不了自己的婚事,腾府和闻府的关系如何他不知,但是女人那般冷淡的性子,想必朝中交好的友人必是不多甚至没有。 “我觉得,闻纤若就挺好的。”那女人虽然娶了夫妾,但是头晚竟也不留宿在夫妾的院中,虽然知晓她娶夫妾并非自己的本愿,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冷淡了? 腾南风看着他道,眸子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你想嫁与闻纤若?” 他与少女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干嘛这样看我,你可别跟我说你不想嫁给她。” 腾云野冷哼一声,又是道:“我喜欢她的性子,如果成婚之后,我跟这人的拌嘴定是有趣。”他摇了摇扇子,想着场景便勾唇笑了起来,以往找个人想拌嘴都不行,像腾南风这个寡言少语的更不必说了。 身后的少年抿起嘴,手指慢慢攥进了掌心。 美男多多(55) “我?我昨晚上是想来跟你说消息的,结果你醉的跟个什么似的,爷全程目睹了那病秧子对你的所作所为。”他仍旧是不在乎的耸肩,眼里却是少了几分兴致。 “大小姐。”柳若锋微微行礼,一身水牙蓝袍显得他清淡而又温润。 她点点头,随着几人坐了下来。 因为都不开口说话,尤其是闻主夫看着她的眼神,洛轩轩只得硬着头皮,呵呵了两声笑着,“那个.....在闻府过得可还顺心?有没有其他还需要的地方?” “多谢大小姐,并无其他需要的。”他摇摇头,那张俊秀温润的脸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眉目温顺的看着自己,洛轩轩竟然心突的跳了一下。 太....太温柔了吧。 突然没get到的颜她在这一瞬间一下就get到了。 “若锋啊,怎么进府两日了还是这般生疏?”闻主夫笑了笑,生怕是身旁人气场太过冷,又跟着她说,“夫人,你说是不是?” 闻木兰正仔细地打量着女儿的面容,瞧她面容没得以往那般憔悴了,心下一喜,听闻闻主夫一道,忙道:“啊....是的。” 柳若锋的确没那般排斥这里,甚至连刚进府那日的悲伤和愤怒都不见了,闻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面容姣好,闻府气氛融洽,闻主夫与闻大人他也是关怀备至,他甚至在刚进府的那一晚上,就想过,如果他真的嫁进了梅府,他会甘心做一个夫妾吗? 梅府和闻府,差的等级不是一分半点,就连那梅家人,素来与他柳府不合,他若是过去了,梅家人会向这般对他好和关怀吗? “若锋已经过府了,称呼可以不必再那般生疏了。”闻主夫笑了笑,“你大可以试着喊纤若一声夫人。” 少年略微羞涩,似乎是有些局促,眼神看了她几眼。 看到这她连忙解围:“爹娘,若锋性子温吞,这事还是慢来吧。” 闻木兰只笑着,喝了口茶道:“我们纤若会疼人了。” 一桌子和气融融的,腾南风看着这一幕,眉眼垂了下来,看向一旁的人:“该走了。” 那双狭长好看的琉璃眸闪过一丝迷茫,“什么叫喜欢?” 他从书中知过男女之情,可从未体会过那是什么感觉。 这个腾云野也解释不出来,他也只知道动情和喜欢是什么意思,只得沉思好一会说到,“应当就是.....就是想一直跟她在一起....吧....” 和少女一直待在一起吗?腾南风仔细想了想,垂眸:“我想一直看着她。” 只要觉着看着她,心里就会安心许多,那种心中无法言喻出来的感觉,就像是久经干渴的草林,受到了雨水的扑洒,不停的想要汲取更多。 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握住了之后根本不想松手,看见被别人触碰心里都会觉得压抑难受。 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握住了之后根本不想松手,看见被别人触碰心里都会觉得压抑难受,心中抑郁不堪。 美男多多(56) “夫人,纤若她快要病死了,不管是什么法子,只要能试一试,我都是愿意的。”那和尚没有药能治疗她的女儿,却是提出了一个这般荒唐的方法,还解释这是被下了蛊,实在是无稽之谈! 待到闻主夫一五一十地说完,闻木兰更是眉头要蹙成了一个川字,摇头气道:“荒唐,太荒唐了!” 这将纤若的名誉放在何处?她若是娶了个不讨喜的夫妾倒也罢,每月两个,可若是娶得都是老实本分的书生,那外人只会道她闻府的大小姐花心无度! 毕竟一朝有规定,男子再多,平民最多只得纳两个,富甲三个,县衙百姓官官四个,官相六个,朝政要官十个,就连女帝纳夫妾都只能纳上十五个,这些规矩同样适用于她们都子女身上,所以闻纤若就算一个月要娶上两名夫妾,照本朝制度,也只能过五个月,夫妾就算休了死了也是算进娶过的数里的,所以即使是男尊女卑,女子挑夫妾或者相公也是蛮谨慎的。 “李太医今日来过了,他说这季节已经入了秋,气候转寒她的病症会更加严重,纤若怕是连这个月都要活不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日就派身边之人去柳府那边提了亲,这个小子老实醇厚,长得也是俊俏书生,应该会讨纤若喜欢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 闻木兰趔趄了两步,朝后一倒,坐在了椅子上,有些发愣道:“纤若她.....活不过这个月了。” 她连十八岁都年纪都没有啊。 闻主夫眼眶红红的,但是今天他已经流过许多泪了,已经流不出来了,“纤若她的确,病症越发的严重了,” 不过也不奇怪,他想要的东西腾相从不会像闻木兰和闻主夫这般,想要什么都竭力的去找给女儿,都说他琴技好,可是有名的古谱他却从未见过弹过,因为他学琴,只是腾主夫想要他讨腾相开心罢了,在他小的时候,今日腾相想听琴他就得去学琴,明日腾相想听诗词他就要去苦背诗词,可他喜欢弹琴,虽然腾主夫并不支持,但也不反对不上心。 只要能讨腾相喜欢,他什么都多学一点对于腾主夫来说,是无所谓的。 “咳咳.....咳.....”,少女停下了拿书的手,另一只手狠狠地扼住自己发痒的脖间,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将琴书放到桌上后去给少女拿了别人冬天才会披上的毛披风。 少女体质弱,稍不注意就会发烧咳嗽,整日都不得好。 又给她倒了杯热水,腾南风心情复杂的看着少女,有那一瞬间的担心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多年伺候少女的人一样,明明他只是在躲藏三公主啊,为何还进到了闻府当起奴才来了。 “纤若。”门被敲了敲,腾南风看了她一眼,少女只懒懒地抬了个眼皮子,他便明白那是少女让他去开门。 声音是闻主夫,因为每日都要来上几回,所以他自然也知道闻主夫又是来看女儿的。 “小姐在午觉?”门口刚回来的婢女先前被闻纤若赶去摘院中的野草了,自然不知晓大小姐是在干什么,只得道,“闻主夫,奴才不知。” 美男多多(57) 最近还是拗不过闻木兰,她叫人备了车,但是与之也是一起去的,母亲不肯,她便抱着宝盒不撒手。 “母亲,这事非同小可,你一人去我担心你会有安危。”这话不是谎话,就算女帝不信,好歹她身边还多张嘴可以求饶说理的。 “纤若.....明天是你的喜宴。”女人皱眉,“早知晓出了这个事.....” 她就算是找了个抱病的理由也不会去参加五公主生宴的。 “母亲,我们还不知晓这人是什么意图,还有其他两样宝物,我仔仔细细都在府内搜过了,没有发现踪迹。” 不过若是真要污蔑,想必也不会叫她们找的这般轻易,这事可真是棘手啊。 闻府所在的是京城最繁华的地带,这周边全是朝中要官或者京城富巨,因为离的皇宫并不远,所以洛轩轩听着马车轱辘的声音发呆,也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宫门快到禁闭的时辰了,那守门的门将见是闻木兰,连忙又叫关门的侍卫拉开了些,有些诧异道:“闻大人,已经快要闭宫门了,您这是?” “我有要事要与陛下汇报。” 车内透过窗边的车纱可以隐约看见还有名端坐着的女子,那门将不敢拦着朝中要官,稍稍检查了一遍只道了几句便将人放进去了。 本来朝官是不允许乘车入宫的,但是今日又是五公主生辰,较为特殊,宾客都是乘车入宫的,所以纵使两人没下马车,那门将也未曾敢说个什么。 那马夫压根没来过皇宫,定也不会在皇宫内驾车了,只得说着,“大人,这个地方,奴才不识啊。” 最后还是闻夫人带着她急赶急赶到了女帝批折子的御书房。 御书房红柱玉瓦,顶边雕刻的龙身更是栩栩如生,它战立在殿宇上,石头雕的龙眸确是有些凶狠吓人,此刻还仿佛是在朝远中望着什么。 简单说了一番,那太监进去通报,还未等两人回过神,太监又跑了回来,“闻夫人,闻小姐,快进去吧,陛下等着你们呢。” 毕竟那可是国库收集的宝物啊。 御书房内更是奢华,洛轩轩虽然对这有些印象,却还是被惊艳到了,香炉袅袅飘着细烟,一往后面全是书籍与相印皇家折本的往年历册,旁边还摆着价值连城的花瓶,文房墨宝,彩瓷白釉,随意哪一个叫人看着都觉得有些离不开眼。 说是真龙的真身是金黄的,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女帝喜欢,整个房内都布置的斥满这个颜色,昭显的权贵奢华。 “你说找到了什么?”那女人仍旧是在批着奏折,抬眼望了她一眼,又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您国库丢失的那三件宝贝之一,琉璃盏。”她老老实实地让人呈上去给女帝观看,本想开口,只又听得女帝询问。 “在你府中找到的?”女帝面色无异,眯了眯眼,“你那里为什么会出现国库丢失的琉璃盏?” 她把玩着手中那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看着两人不说话,眸光又落到了少女的身上,似乎是转移了话题:“纤若身子看起来好多了。” “都亏女帝保佑。”洛轩轩顺道拍了个马屁,一时心情又焦急起来。 美男多多(58) 这女帝到底怎么回事,宝物找到了怎么连个惊喜的神情也没有,甚至眼里连疑虑都没有。 洛轩轩心下有些奇怪,却又不好表达出来,下一秒这女帝的话却是让两人背脊一寒,她抬头,对上了女帝那双平淡的双眸。 “来人,将闻木兰与闻纤若押扣下去,派人搜查闻府,有任何查到线索或者找到另外宝物的,重重有赏。” 她嗓线清淡,却是自带一股威严之感,果真是皇家的女帝,气势十足。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女帝这么草率的就要将两人扣押?她甚至连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未问过。 “臣冤枉!”闻木兰也是一脸惊吓外加恐惧,“陛下,臣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臣绝无二心!你若是关押臣便好,可臣女她身子骨不好,不能跟我一起受苦,求女帝开恩。” 母亲喊的喉咙都嘶哑了,闻纤若也不求情,仔仔细细看了女帝眼眸中的神情,大声道:“闻府是冤枉的,绝无二心,纤若愿与母亲一同在地牢待到真相查出为止。” 反正怎么说,闻纤若就是不肯离开闻母。 女帝自然道好,毕竟没有查清楚真相前,谁也不敢待闻木兰无礼,除了是在牢中,食膳住这三方面都是照着顶尖的食谱来顶的。 牢房除了有些简陋,但是干净整洁,铺的厚厚的一层软被褥,不会膈到她们使得她们不舒服。 “母亲,你怎的胃口不好?这清蒸鲈鱼做的极为鲜美。”少女一副处境自优的模样,叫闻木兰看着更为愧疚,“纤若,你为何一点都不着急担忧?” “自然,相信我们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便会找到所谓真正的盗贼了。” 她抿着嘴,知晓女帝真正要对付的人是谁,居然更觉得紧张了。 夜晚灯火摇曳,宫中出来的侍卫领头门将将闻府闹的一阵鸡飞狗跳,邻居也是被这一阵吵闹睡不着觉,几乎一瞬间,满大街的灯火全亮了起来。 “你们是何人?怎敢擅闯闻府?”闻主夫喝醉了,辛夫妾卧床休息,闻纤若和闻夫人被抓,一时顶力的竟然只是区区一个夫妾,他紧张的同时又有些害怕。 “我们是皇家的暗卫军,陛下怀疑国库丢失的三件宝物是在你的府中,特派我来辅查。”他亮出了皇家牌令,这柳若锋自然是不敢拦了,侧身让出了路。 “你是何人?” “闻大小姐的夫妾,柳若锋,刚进府没多久。” “受礼可有人情簿?” “登记宝物的赃库人情簿我们是有的,你要是需要的话,所有的都在库房中,我可以与你去拿。” “那烦请这位柳夫妾带路。”将领一直谦和有礼,他自然也没办法冲其发个火,又只得说,“那...我的夫人和母上....” “待到冤情解开,两人是清白的,她们自然会出来。” 少年点点头,又任着他在各大院子里搜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那群暗卫来的快去得快,叫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只希望闻夫人两人在狱中平安无碍。 美男多多(59) 少女也没想到最让她头疼的不是夫妾也不是宾客,而是入库仓的宝物,柳若锋在一旁细细对着薄本对账,少女也是捧着那个长颈琉璃盏发呆。 “对到人情谱没?这是谁人送来的?”她一脸凝重,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国库正登记丢失的宝物,万贺长灯琉璃盏。 送到闻府的礼品可都是要开箱邀画师登记过的,这个东西落到她们闻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账上写的是.....腾云野?”听到这个名字,少女心下一紧,连忙小心翼翼的放下那琉璃盏,走到那去看,果不其然,写的人便是腾云野。 怎么会是腾云野?少女面色一凝,那两兄弟明明今日还在她那房中的,她有些想不明白,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感受到了一股诡异地不对劲的感觉。 “夫人,您认识他吗?”柳若锋一声夫人叫她又回了神,又是背上起了些许鸡皮疙瘩。 她有些犹豫道:“你不用喊我夫人,你若是想,叫我名字或是其他的怎么叫都好,这里没有外人。” 全当他是在作戏,虽然不知道闻主夫是以什么条件对他说了什么,她也是知道自己到时候是快死的人,不可能跟这柳若锋会处出什么感情的。 少年一怔,看着少女的眼眸微闪,却是张口又没说话,点了点头安静地待在一旁。 两人已成了婚,柳若锋今日正式过府,也不能再唤少女闻大小姐,在外人面前还得认为这柳若锋太过清高而惹得她不喜。 柳若锋算的上自己人了,所以她也没有隐瞒,“腾云野是当今丞相的庶子,我的确与他是相识的,还有他的弟弟腾南风我更是相识,但是不是通过明面上的关系认识的。” 少年有些疑惑,“不是明面上的关系?难道是暗地里认识的?” 却是一脸纯真无害的模样。 面皮白皙,偶尔一看眉目有些像庶出的大公子,腾云野。 那少年凑到女人耳旁说了几句,她抬起了眼睛,狭长的眼睛像是带着钩,面色平淡眼里却是极为寒凉的。 可以看出腾相年轻时也是个面色出众的女人,想比以前的锋芒现在更多的是带上了几抹狠厉。 “在哪?出城了?”她对这两位庶出的儿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因为觉着他们并不出色,尤其是大公子腾云野,从小除了惹祸一点本事没有。 虽说长得两张俊美无比的脸,但是常年待在腾府里也没怎么出去过,况且她已位极丞相,一人之下,已经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了,所以夫妾叫她把两个本可以作为联姻结亲的儿子养在府里,她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她对两个儿子并无其他要求,虽然从未说过,但也是有的。 那就是结亲,可不许嫁到她对头的府里,再废的棋子,她也不想给丢出去给对敌。 “....在闻大人府中....”,侍卫瞧了她一眼,见女人并未说话,“奴才退下了。” “闻府.....闻木兰....”,女人冷笑一声,“倒真是好本事,躲到那个老迂腐的闻木兰府上去了。” 美男多多(60) “我有要事要与陛下汇报。” 车内透过窗边的车纱可以隐约看见还有名端坐着的女子,那门将不敢拦着朝中要官,稍稍检查了一遍只道了几句便将人放进去了。 本来朝官是不允许乘车入宫的,但是今日又是五公主生辰,较为特殊,宾客都是乘车入宫的,所以纵使两人没下马车,那门将也未曾敢说个什么。 那马夫压根没来过皇宫,定也不会在皇宫内驾车了,只得说着,“大人,这个地方,奴才不识啊。” 最后还是闻夫人带着她急赶急赶到了女帝批折子的御书房。 御书房红柱玉瓦,顶边雕刻的龙身更是栩栩如生,它战立在殿宇上,石头雕的龙眸确是有些凶狠吓人,此刻还仿佛是在朝远中望着什么。 简单说了一番,那太监进去通报,还未等两人回过神,太监又跑了回来,“闻夫人,闻小姐,快进去吧,陛下等着你们呢。” 毕竟那可是国库收集的宝物啊。 御书房内更是奢华,洛轩轩虽然对这有些印象,却还是被惊艳到了,香炉袅袅飘着细烟,一往后面全是书籍与相印皇家折本的往年历册,旁边还摆着价值连城的花瓶,文房墨宝,彩瓷白釉,随意哪一个叫人看着都觉得有些离不开眼。 说是真龙的真身是金黄的,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女帝喜欢,整个房内都布置的斥满这个颜色,昭显的权贵奢华。 “你说找到了什么?”那女人仍旧是在批着奏折,抬眼望了她一眼,又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您国库丢失的那三件宝贝之一,琉璃盏。”她老老实实地让人呈上去给女帝观看,本想开口,只又听得女帝询问。 “在你府中找到的?”女帝面色无异,眯了眯眼,“你那里为什么会出现国库丢失的琉璃盏?” 她把玩着手中那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看着两人不说话,眸光又落到了少女的身上,似乎是转移了话题:“纤若身子看起来好多了。” “你不是早便知晓,还有什么失望的。”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却是从没感受到这个父亲或是母亲的疼爱,这个朝代以女为尊,所以他们才会刻意的一直避躲女子。 他们不想碰到腾丞相这般强势冷漠的女子,只能叫本就冷的心染上一些冰霜罢了。 至秋,蝉鸣已经听不到了,偶尔只能听到耳旁呼呼吹啸过去的风声,掀起了衣角。 “腾南风,你以后想要嫁于什么样的女子?”站着的少年默了片刻,靠在了后旁的亭柱上,有些寂寥无味的看着那旁坐着的锦衣玉郎。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嫁,就算是想,腾丞相也不会任他们如此,所以还不如自己选个喜欢的,倒省的以后腾丞相把他们嫁出去了个怪性的百般煎熬。 “不知。”他又是皱起了眉头,一只手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是啊,他们这次能躲过三夫四妾的三公主,那下次呢?他们还能躲过吗?腾丞相不找他们的麻烦,是因为这件事错的源头本就是三公主,她不责罚三公主是因为她责罚不了,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同时也不为两人报冤,足以能看出她的不在意。 美男多多(61) 本来空晃晃的地牢此刻是入眼皆。是人,腾府本就人数子嗣旁系众多,这些还算不得被发配去边疆做三个月苦力的奴婢丫鬟们,人数竟也多达百十人。 地牢潮湿,很多娇生贵养的公子小姐都哪曾受过这种苦,病的病晕的晕,一片细小的哭喊怨声。 “天杀的腾思婵!你不得好死!”一阵爆哭和咒骂声在牢狱中十分清晰,众人看过去,原来是有个小男童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本来就身娇,进了牢狱染了风寒,死刑犯三日又没吃东西,只有最后上刑的一天才有饭吃,孩子已经给饿死了。 腾南风也染了风寒,咳了两声,三日没吃饭,脑子昏昏沉沉的,觉着自己想必也是要死了,想起之前少女似乎便是这种感觉,他好像也能体会得到患病的痛苦了。 “把腾南风,腾云野两位公子拉出来。”两人各躺在牢两边的角落里,想见上一面都难,听到这声音,狱里的人声几乎都安静了。 “夫人.....夫人....云野和南风要出去了,他肯定有法子救我们的。”腾主夫身子抖着缩在女人身旁道,面色也很是难看。 女人更是没了往昔的冷厉感和霸气,头发散乱的披在两旁,嘴角总是带着抹嘲讽似的笑意,无畏死亡的模样。 “想太多了,说不定拉他们出去是先拖出去行刑了。”女人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看了眼对方身上脏污不堪的囚犯衣,他瑟瑟发抖,因为入秋这衣服太过寒凉了。 “很冷吗?”女人又道。 腾主夫勉强的摇摇头,一张脸已经白的不像话了,手脚也是冰凉的很,腾思婵看了他一眼,挪过去搂出了他,又将地上的草席子盖到了两人身上。 腾主夫一愣,又听她道,“跟着我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 这话叫他唰的一下就落下了泪,他泣不成声:“夫人,你为何要窃取国库中的宝物。” 女人只摇头,“我没偷。” 女帝只不过是知道了她有了异想的念头,再加上知晓了朝中几乎一半的官员都是站在她这边,权势太大,起了杀心罢了。 皇帝要杀人,有时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理由。 “这是一起栽赃?”腾主夫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夫人,你当时为何反辫?” “君要你死,你不得不死,躲得过这一次,下一次也躲不过,况且,我已经.....有些累了,只是对不住你,与我受苦了。”临死前说了许多带有歉意的话,这叫腾思婵自己都觉着意外。 还有这种平静感,她从未想过自己在入狱之后还能这么平静,平静到思考皇帝的动机,思考她到底哪一方面出了差错。 腾主夫靠在她身上,哭的无声无息,死之前带给他们的平静感,真的是叫人意外。 两人忽然又想到了一直被忽视着的两个儿子,若是真的提前行刑那倒也还好,不用见到父母被砍下头,如果不是,两人相视一眼,如果真的能出去,希望他们俩能带着腾家的血脉,一直的过活下去。 美男多多(62) 琴音高昂婉转,如流水般悦耳让人着迷,少女靠在床头,赏着这一幕,待到一曲落,她睁了睁快要打不开的双眼,轻声哑道:“对不起,我....尽力了。” 今日是腾府执行死刑的日子,腾南风换的一身寡白的衣袍,黑发将他衬的更是多了几分柔郁气息,他正抚着琴:“不,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少女快死了,女帝说答应她要求,结果就是要求娶两人。 入府的小婚礼两人都不搞了,直接给了位份,洛轩轩躺在床上,莫名又有了困意。 “小咳娃。”也是一身寡白装扮的听闻琴音一落便进来了,见少年一脸阴郁还略微带了点伤心之感,便走到了少女旁边,开始打趣道:“你的喉疾还没好些么?” 他脸上虽是没见着有伤感之情,但是满是血丝的眼眶却也是表达出了他的不舍与一些其他的情绪。 “快死的人了,还谈什么好不好的。”洛轩轩又是眯上了眼,觉得自己不是一般困。 “不要瞎说八道。”腾南风站起来,捧起婢女放在桌上已经凉好的药,坐到了少女床边,“我来喂你吧。” 洛轩轩抱着反正要死了不如享受一把的心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他递过来的汤勺中十分苦涩的药水。 口中总是蔓延着一股血腥味,洛轩轩不喜极了,转头便看到腾云野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颗蜜枣。 “吃两颗。”他的大手为少女拍着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全然落入了另一人的眼里。 喂完了药,少女困意来了谁也挡不了,两人怕惹得她睡不安慰,便退出到院里来了。 “真是世事无常,前几日我还是腾府的贵公子,今日便嫁作了人夫。”腾云野自我揶揄道,纵使腾云野他不想。 “你似乎并没有不高兴。”肤色康麦的少年抿嘴,俊美的脸上带了些别的神色,眸光一如既往的冷静。 “我当然没有不高兴了,我的确对闻府大小姐感兴趣,可惜她身子不好,我若是多陪陪她,兴许她入黄泉了还能记得我呢。” 他只是玩笑话,却是一瞬间将腾云野心中的悲愤与怒火挑的极高,他揪起了那人的领子,抬起手便是一拳击中他的脸部。 两人都不甘示弱,打了起来,虽说最终还是腾南风占了上风,但一股子狠劲和蛮劲的腾云野也没让他好到哪里去,都是挂了彩。 “你这般在意她?!”腾云野喘着粗气,捂住隐约作痛的下胃,几乎是脑门上冒了青筋。 腾南风这奋力一拳打的实在是让他有些消化不了。 “是。”少年淡淡开口,他知晓了自己心意,自然不会在口头上退让半分。 “切,我看出来了,她更喜欢你,因为你会弹琴。”明明忍不住的嫉妒,腾云野却还是酸溜溜的道出口一如既往的话中带话安慰了他。 “我知晓。”一身寡白也能被他传出种别样的气质,腾南风望着那院门,眸色不自觉的柔和了些。 腾云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极了,为什么他才是多余的那一个人? 美男多多(63) 她的病一日较一日严重了,到后面太医都不诊脉,只是吩咐闻府的人要开始做后事了。 你能想象一个女儿还活着却要为她订做棺材和剪纸的母亲的心情吗,闻木兰几欲崩溃,闻主夫更是整日整日的睡不着,睡了好一会在梦中又是哭喊着纤若。 闻府大半的掌事权落到了柳若锋的手里,他也瞧着日渐枯靡的少女,见到他,会柔和对他淡淡的笑,这笑简直像根刺,扎进了柳若锋的心里,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难受,十分的难受。 “咳....咳咳....腾南风,能不能再给我弹奏一曲思圆破。”少女双目无神眼眸半睁着落在房顶上,有些微微身子耸动着,那是她在咳嗽,她连大声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锋,你能不能,把父母亲找来?”许是真的意识到这句身体要油尽灯枯了,她强撑着精神,想要完美的离开这个世界。 眼前这幕再见,又宛若第一次见腾南风抚琴般,桌后的香炉中飘着袅袅吸烟,大开的窗户可以看到摆放在外旁生的极好的绿萝和有些阴沉的天空。 闻主夫和闻主母都迅速赶来了,望着越发憔悴的女儿,闻主夫止不住的眼泪差点又要落了下来。 “我感受到,我的命数要尽了。”她竭力的大声说着,却还是没有力气能大声地说出口,她有些颓废。 便干脆只跟人对视着,听着他们的讲话,是不是漏出一个笑,以表示自己正在听。 琴声停了,她也有些困了,大家的话似乎都说完了吧?她疲倦的困上了眼眸,旁边立马有人压抑的哭出了声。 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攥住,感受到些许痛感的少女又睁开眼,对上的是那双此刻看起来有些落寞伤心的眸子,他眼眶红红的,长睫不知怎么还带着泪珠,黏着一片,都长丑了。 她眨了眨眼,示意他可以说话,可是少年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 腾南风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也得她这个救命恩人走了实在是可惜吗。 气氛寂静,他不说话,她却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困意,慢慢进入了梦乡。 她的呼吸冗长而缓慢,随着后面,那越发慢的呼吸声戛然而止,太医守在一旁,悲情地大呼道:“闻府大小姐!闻氏闻纤若于今日死亡。” 周围哀怮的哭声此起彼伏,闻母看到这一幕直接昏了过去,又是惹的一众人焦急心乱和悲伤。 眼看着她的脸逐渐变得青白,四肢开始僵化,他牵着没有呼吸的少女,呆愣的发着呆,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就这么把他丢下了吗。 “南风,她死了,让她入棺早日投胎吧。”柳若锋过来劝解,毕竟现在大掌事的是柳若锋,闻主夫再没那个心思去打建闻府了。 她死了,这话像是一桶冷水从少年的头上浇了下来,他瞬间清醒,松开了少女略微僵化的手,有些受不住的跑了出去。 腾云野担心他出事,那个不对劲的神色,叫他觉着腾南风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了什么傻事。 美男多多(64) 今日是腾府执行死刑的日子,腾南风换的一身寡白的衣袍,黑发将他衬的更是多了几分柔郁气息,他正抚着琴:“不,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少女快死了,女帝说答应她要求,结果就是要求娶两人。 入府的小婚礼两人都不搞了,直接给了位份,洛轩轩躺在床上,莫名又有了困意。 “小咳娃。”也是一身寡白装扮的听闻琴音一落便进来了,见少年一脸阴郁还略微带了点伤心之感,便走到了少女旁边,开始打趣道:“你的喉疾还没好些么?” 他脸上虽是没见着有伤感之情,但是满是血丝的眼眶却也是表达出了他的不舍与一些其他的情绪。 “快死的人了,还谈什么好不好的。”洛轩轩又是眯上了眼,觉得自己不是一般困。 “不要瞎说八道。”腾南风站起来,捧起婢女放在桌上已经凉好的药,坐到了少女床边,“我来喂你吧。” 洛轩轩抱着反正要死了不如享受一把的心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他递过来的汤勺中十分苦涩的药水。 口中总是蔓延着一股血腥味,洛轩轩不喜极了,转头便看到腾云野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颗蜜枣。 “吃两颗。”他的大手为少女拍着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全然落入了另一人的眼里。 喂完了药,少女困意来了谁也挡不了,两人怕惹得她睡不安慰,便退 出到院里来了。酒壶是上好的彩瓷,那画的正是一名抚琴的少女,她身后雾烟袅袅,旁边的烛光都映在了身上,逼真的显得犹如那瓷壁上的少女真的会抚琴一般。~ “我们俩回来,那人竟也不做声,派个人来问候一顿便罢,可真是好极了。”腾云野喝了一口酒,语气讥讽透着些许深掩的失落。 他们的爹是夫妾,并非正位,只是进府的时日是腾府最久,名头上抬了个位份,所以有的奴才瞧见了,时而会有人叫几声腾主夫,但他丝毫不关心两个儿子,平常的爹或许还会想要两位儿子嫁个好人家给自己添势,他却不同,他只想让腾夫人开心,只要腾夫人能高兴,他的心情能好上好几天。 “你不是早便知晓,还有什么失望的。”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却是从没感受到这个父亲或是母亲的疼爱,这个朝代以女为尊,所以他们才会刻意的一直避躲女子。 他们不想碰到腾丞相这般强势冷漠的女子,只能叫本就冷的心染上一些冰霜罢了。 至秋,蝉鸣已经听不到了,偶尔只能听到耳旁呼呼吹啸过去的风声,掀起了衣角。 “腾南风,你以后想要嫁于什么样的女子?”站着的少年默了片刻,靠在了后旁的亭柱上,有些寂寥无味的看着那旁坐着的锦衣玉郎。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嫁,就算是想,腾丞相也不会任他们如此,所以还不如自己选个喜欢的,倒省的以后腾丞相把他们嫁出去了个怪性的百般煎熬。 “不知。”他又是皱起了眉头,一只手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是啊,他们这次能躲过三夫四妾的三公主,那下次呢? 喜欢快穿女主是酒鬼请大家收藏:()快穿女主是酒鬼更新速度最快。 scp基因序列(1) “检测心跳指数。” “检测大脑皮层细胞活跃度。” “指标正常。” “准备释放。” 斥满各种仪器响声的实验室内,身穿白褂的博士们捧着电子资料来回走动着。 室中央有一个实验槽,巨大无比的玻璃透出里面淡绿液体的光,将实验室照的通亮。 里面是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少年,他紧闭着眼,他的黑发在水中飘溢着,像是水草一般。 像是一个大型的玻璃杯,上面黑色的金属连接处还插着无数的管子,似乎是在为玻璃罐中的人传输着什么。 “滴滴滴––”,仪器故障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技术操控员连忙过去查看,这才又继续了释放的进程。 水流的哗啦声在那巨大的玻璃罐中响起,水流被打开的下官道口全部吸走,因为巨大的吸力少年迅速地朝下坠去,随着水的吸走,他“嘭–”一声,摔在了玻璃门上。··.柒捌z.ò “安全。” “治疗天使释放成功。”机械音在大家的耳朵中响起,众人欢呼一阵,每个人都兴奋喜悦了起来。 玻璃门缓慢的打入了氧气,将玻璃门打开后,那个少年扑倒在实验槽下面的金属盖中,却仍旧是没有反应,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没心跳了!”听到这话,众人连忙慌乱的把他从冰凉的实验盖上放到了床上,又是注射了不知什么的液体,那少年难受的抖了起来,浑身出现了青紫交接的痕迹。 “他醒了。”男人的声音兴奋激动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见少年抖动了一阵,又缓了下来。 他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好像有星空藏匿在里面,闪闪发亮,带着童真的光芒,有些惧怕又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全然是个孩子的眼神,他的肌肤白皙嫩滑的宛若豆腐,白里透着粉,他看着周围围的密密麻麻的白大衣,眼睛看着,紧张的绞了绞手指。 “正常的情绪都有,终于不是个傻子了。”人群中有人说了句话出来,惹出好几声笑声。 少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迷茫和无助。 “你们退开些。”领头的博士察觉到他的紧张,叫紧密围着的人群都散开了些。 果不其然,少年的面色没有那般害怕了,博士开始做出亲近他的动作,他露出了似是慈祥的笑容,“你好呀孩子,我是王博士。” 见他不抗拒,王博士又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离得近些,少年的身子立马绷紧起来他便往后坐,手作安抚状道,“不用怕....不用害怕....” 不知是不是有些冷,少年莫名哆嗦了一下,王博士见此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想要披在他身上,可那衣服还没碰到他,少年便反射性地缩起了身子,清澈的眼里满是戒备。 男人将外套丢在少年身边,又拿过他人递过来的外套,做示范样的教着他把衣服披在身上。 少年好奇又小心翼翼地捡起了旁边的衣服,学着他的样子,警惕的摸了摸闻了闻,有些傻样的套在了身上。 这种感觉很新奇,少年不停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抿了抿嘴,眼里的警惕松懈了两分。 博士朝周围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皆是勾嘴笑了起来。 喜欢快穿女主是酒鬼请大家收藏:()快穿女主是酒鬼更新速度最快。 scp基因序列(2) 鹅鹅鹅像是一个大型的玻璃杯,上面黑色的金属连接处还插着无数的管子,似乎是在为玻璃罐中的人传输着什么。 “滴滴滴––”,仪器故障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技术操控员连忙过去查看,这才又继续了释放的进程。 水流的哗啦声在那巨大的玻璃罐中响起,水流被打开的下官道口全部吸走,因为巨大的吸力少年迅速地朝下坠去,随着水的吸走,他“嘭–”一声,摔在了玻璃门上。 “安全。” “治疗天使释放成功。”机械音在大家的耳朵中响起,众人欢呼一阵,每个人都兴奋喜悦了起来。 玻璃门缓慢的打入了氧气,将玻璃门打开后,那个少年扑倒在实验槽下面的金属盖中,却仍旧是没有反应,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没心跳了!”听到这话,众人连忙慌乱的把他从冰凉的实验盖上放到了床上,又是注射了不知什么的液体,那少年难受的抖了起来,浑身出现了青紫交接的痕迹。 “他醒了。”男人的声音兴奋激动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见少年抖动了一阵,又缓了下来。 他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好像有星空藏匿在里面,闪闪发亮,带着童真的光芒,有些惧怕又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全然是个孩子的眼神,他的肌肤白皙嫩滑的宛若豆腐,白里透着粉,他看着周围围的密密麻麻 指标正常。” “准备释放。”~ 斥满各种仪器响声的实验室内,身穿白褂的博士们捧着电子资料来回走动着。 室中央有一个实验槽,巨大无比的玻璃透出里面淡绿液体的光,将实验室照的通亮。 里面是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少年,他紧闭着眼,他的黑发在水中飘溢着,像是水草一般。 像是一个大型的玻璃杯,上面黑色的金属连接处还插着无数的管子,似乎是在为玻璃罐中的人传输着什么。 “滴滴滴––”,仪器故障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技术操控员连忙过去查看,这才又继续了释放的进程。 水流的哗啦声在那巨大的玻璃罐中响起,水流被打开的下官道口全部吸走,因为巨大的吸力少年指标正常。” “准备释放。” 斥满各种仪器响声的实验室内,身穿白褂的博士们捧着电子资料来回走动着。 室中央有一个实验槽,巨大无比的玻璃透出里面淡绿液体的光,将实验室照的通亮。 里面是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少年,他紧闭着眼,他的黑发在水中飘溢着,像是水草一般。 像是一个大型的玻璃杯,上面黑色的金属连接处还插着无数的管子,似乎是在为玻璃罐中的人传输着什么。 “滴滴滴––”,仪器故障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技术操控员连忙过去查看,这才又继续了释放的进程。 水流的哗啦声在那巨大的玻璃罐中响起,水流被打开的下官道口全部吸走,因为巨大的吸力少年将少年吸住了。 喜欢快穿女主是酒鬼请大家收藏:()快穿女主是酒鬼更新速度最快。 scp基因序列(3) 来来来不知是不是有些冷,少年莫名哆嗦了一下,王博士见此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想要披在他身上,可那衣服还没碰到他,少年便反射性地缩起了身子,清澈的眼里满是戒备。 男人将外套丢在少年身边,又拿过他人递过来的外套,做示范样的教着他把衣服披在身上。 少年好奇又小心翼翼地捡起了旁边的衣服,学着他的样子,警惕的摸了摸闻了闻,有些傻样的套在了身上。 这种感觉很新奇,少年不停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抿了抿嘴,眼里的警惕松懈了两分。 博士朝周围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皆是勾嘴笑了起来。 “什么?!”闻木兰袖下的手一抖,面容一变,“你说什么.....那东西....现如今在闻府?” 她点点头,又犹豫道:“母亲,你有发宴卡给腾府么?” 就算是发了,那也不应当是今日啊,贵宾都是要正式开宴的那一天来的,也就是举办喜酒接席的那一天,不可能会在夫妾过门的日子来道贺的。 闻木兰自是摇头,面色凝重:“你只是娶个夫妾罢了?我怎么会做得这大的排场?” 要是主位还说的过去,这纳个夫妾,她给腾府送帖干什么,人家腾丞相还不指定能看得上呢。 这似乎来者不善,不知是谁在背后操使。 “母亲,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少女将桌上裹着布的宝盒掀开,里面的琉璃盏在烛光下潋滟着七色的流光,这国库失踪的宝物在闻府中发现,可不会是一个小事吧。~ “先发制人,将此物呈给女帝陛下。”闻木兰迅速将这物拿宝物装着用布裹住,转头又看着少女眸色认真,“纤若,去备车。” 她一脸惊诧,“母亲,你就不怕女帝陛下误会你吗?”就连暗卫都没找到线索的宝物在闻府被找到,这女帝要是信了还好,不信的话,那闻府岂不是要遭罪了? 少女白了脸,站立着没动。 像是一个大型的玻璃杯,上面黑色的金属连接处还插着无数的管子,似乎是在为玻璃罐中的人传输着什么。 “滴滴滴––”,仪器故障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技术操控员连忙过去查看,这才又继续了释放的进程。 水流的哗啦声在那巨大的玻璃罐中响起,水流被打开的下官道口全部吸走,因为巨大的吸力少年迅速地朝下坠去,随着水的吸走,他“嘭–”一声,摔在了玻璃门上。 “安全。” “治疗天使释放成功。”机械音在大家的耳朵中响起,众人欢呼一阵,每个人都兴奋喜悦了起来。 这似乎来者不善,不知是谁在背后操使。 “母亲,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少女将桌上裹着布的宝盒掀开,里面的琉璃盏在烛光下潋滟着七色的流光,这国库失踪的宝物在闻府中发现,可不会是一个小事吧。 “先发制人,将此物呈给女帝陛下。”闻木兰迅速将这物拿宝物装着用布裹住,转头又看着少女眸色认真,“纤若,去备车。” 她一脸惊诧,“母亲,你就不怕女帝陛下误会你吗?” 喜欢快穿女主是酒鬼请大家收藏:()快穿女主是酒鬼更新速度最快。 scp基因序列(4) “正常的情绪都有,终于不是个傻子了。”人群中有人说了句话出来,惹出好几声笑声。 少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迷茫和无助。 “你们退开些。”领头的博士察觉到他的紧张,叫紧密围着的人群都散开了些。 果不其然,少年的面色没有那般害怕了,博士开始做出亲近他的动作,他露出了似是慈祥的笑容,“你好呀孩子,我是王博士。” 见他不抗拒,王博士又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离得近些,少年的身子立马绷紧起来他便往后坐,手作安抚状道,“不用怕....不用害怕....” 不知是不是有些冷,少年莫名哆嗦了一下,王博士见此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想要披在他身上,可那衣服还没碰到他,少年便反射性地缩起了身子,清澈的眼里满是戒备。 男人将外套丢在少年身边,又拿过他人递过来的外套,做示范样的教着他把衣服披在身上。 少年好奇又小心翼翼地捡起了旁边的衣服,学着他的样子,警惕的摸了摸闻了闻,有些傻样的套在了身上。 这种感觉很新奇,少年不停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抿了抿嘴,眼里的警惕松懈了两分。 博士朝周围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皆是勾嘴笑了起来。全然是个孩子的眼神,他的肌肤白皙嫩滑的宛若豆腐,白里透着粉,他看着周围围的密密麻麻的白大衣,眼睛看着,紧张的绞了绞手指。 “正常的情绪都有,终于不是个傻子了。”人群中有人说了句话出来,惹出好几声笑声。 少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迷茫和无助。 “你们退开些。”领头的博士察觉到他的紧张,叫紧密围着的人群都散开了些。 果不其然,少年的面色没有那般害怕了,博士开始做出亲近他的动作,他露出了似是慈祥的笑容,“你好呀孩子,我是王博士。” 见他不抗拒,王博士又小心翼母亲喊的喉咙都嘶哑了,闻纤若也不求情,仔仔细细看了女帝眼眸中的神情,大声道:“闻府是冤枉的,绝无二心,纤若愿与母亲一同在地牢待到真相查出为止。” 反正怎么说,闻纤若就是不肯离开闻母。 女帝自然道好,毕竟没有查清楚真相前,谁也不敢待闻木兰无礼,除了是在牢中,食膳住这三方面都是照着顶尖的食谱来顶的。 牢房除了有些简陋,但是干净整洁,铺的厚厚的一层软被褥,不会膈到她们使得她们不舒服。 “母亲,你怎的胃口不好?这清蒸鲈鱼做的极为鲜美。”少女一副处境自优的模样,叫闻木兰看着更为愧疚,“纤若,你为何一点都不着急担忧?”翼 “母亲,你怎的胃口不好?这清蒸鲈鱼做的极为鲜美。”少女一副处境自优的模样,叫闻木兰看着更为愧疚,“纤若,你为何一点都不着急担忧?”翼 男人将外套丢在少年身边,又拿过他人递过来的外套,做示范样的教着他把衣服披在身上。 《快穿女主是酒鬼》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快穿女主是酒鬼请大家收藏:()快穿女主是酒鬼更新速度最快。 scp基因序列(5) 脊背洛轩轩脑子一懵,“你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找不到与你相匹配的躯体,除了这一具,但是这个克隆人并未死亡,她只是在你的意识中休眠而已。” 卧槽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复杂这么恐怖。 “你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 “这具躯体你们两人共用,我机构认定克隆人不具备思维行动能力,后期可能会出现她使用躯体的情况。” 洛轩轩:“........”深井冰吧这个机构。 玻璃舱门打开了,上道口喷洒出一道雾气,博士移动了调换开关,少女的玻璃容器从半空中飘浮了下来,下层的金属构件发出了几道微弱的光,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少女一脸警惕的靠在玻璃舱口里,她抱着自己,因为感受到了寒冷,指甲深深地掐入了自己的肉,尽量控制住了自己颤抖的躯体。 实验室下面的灯光暗了些,并没有那么刺眼,但是睁开眼还是会有些痛感。 “居然一醒就具备警惕性,看来这个克隆号智商应该不会太低。” 其中的一个博士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对着众人说了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给她检测生命体征,一系列指数都做一遍,尤其是智力测试,出来后结果告诉我。”领头的那个博士也看了一眼助手电屏助手上显示的时间,带着一众人转身离去。 可能是以为她听不懂,他们并不忌讳在她眼前说话。 又是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洛轩轩脊背发凉,她不知道克隆人要怎么假装,犹犹豫豫的反而差点露了马脚。 只听系统提醒道:“你只要提醒你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没了规矩反而还好些,不用担心。” 洛轩轩垂下头,只管走自己的路,又禁不住有些好奇的抬头望着上面飘浮着的玻璃舱,里面毫无疑问的都有着人,皆是神色呆滞或者面无表情。 她突然觉着有些恐怖,心里问着系统,“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她突然觉着有些恐怖,心里问着系统,“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这些人,包括这具躯体,都是见他不抗拒,王博士又小心翼翼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离得近些,少年的身子立马绷紧起来他便往后坐,手作安抚状道,“不用怕....不用害怕....” 不知是不是有些冷,少年莫名哆嗦了一下,王博士见此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想要披在他身上,可那衣服还没碰到他,少年便反射性地缩起了身子,清澈的眼里满是戒备。 男人将外套丢在少年身边,又拿过他人递过来的外套,做示范样的教着他把衣服披在身上。 少年好奇又小心翼翼地捡起了旁边的衣服,学着他的样子,警惕的摸了摸闻了闻,有些傻样的套在了身上。 这种感觉很新奇,少年不停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抿了抿嘴,眼里的警惕松懈了两分。 博士朝周围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皆是勾嘴笑了起来。 scp基因序列(6) “使徒大人,如果您批许,我们可以为治疗天使进行整容?”博士生怕自己有一句话惹到面前的人,小声提出建议。 见他好像并没有太生气,博士又慢慢道:“治疗天使的能力已被我们开发了百分之八十了,说是他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都不为过。” “是么,那治疗完玛卡,将他一并送到我的城堡。”少年寡淡的蓝眸看向实验室的门口。 那里射放出些许消毒喷雾,听到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声。 玻璃舱内的壁上沾碰到了少女的脑袋,快要凝固的血液半沾在玻璃壁上,叫看到的博士神色一惧,站着的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个带着黑色面罩的人抬着玻璃舱进来后,朝着少年微微行礼,又很快的退出去了。 玻璃舱里是睁着眼睛已然死去的玛卡,她脸色透着灰白,瞳孔没了聚焦,半张脸都是血,顺着头部倾斜的方向,有一部分还留进了脖颈,模样看着实在吓人。 “我只是打断了她的后颈神经,大脑是完好无损的。”玛修淡淡地出口,又是坐了下来,白皙修长的手放在了交叉翘起的双腿上,模样矜贵傲然,如同是随意坐着的国王。 “如果你治不好我的玛卡,那么下次督察进来抬着的不会是玻璃舱,而会是你了。”他微微勾唇,那双平淡的蓝眸里终于能看到几分情绪。 不屑,讥讽,威胁,杀意和几分自若的笑意。 博士脊背一寒,他望着玻璃舱那明明已经死透的少女,“使徒大人......” “玛卡小姐.....似乎已经死去了,大脑停止运作的话,是不能移植的。”男人禁不住的发抖,先前的换脑已经够疯狂了,现在将死去的人要他救活,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刚刚才跟我说过治疗仪天使的能力吗。”他眼神飘远,幽幽然地像是一只鬼魂。 他说的起死回生又不是真的起死回生!明明都说了只开发了百分之八十,但是又实在是因为害怕,博士的腿甚至一直在发抖。 像是想起什么,博士刚要开口的话顿时又止住了,因为害怕而充血的眼睛微微发亮,“使....使徒大人,能否让我先检查一下玛卡小姐的大脑?”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博士的脑海中显现,既然治不了死人,那他便给玛修大人一个克隆体好了。 他没记错的话.....波塞冬计划的克隆型,就是玛卡小姐。 如果暴露了,他大可以推卸责任到安博士身上,毕竟他复制玛修大人和玛卡小姐,都是没有经过基金会授权的。 想到这,博士垂下了眼眸,冷静瞎扯道,“使徒大人,如果玛卡小姐中还有波动的话,我相信....治疗天使应当是可以治疗玛卡小姐的。” 狸猫换太子,如果成功了,到时候说不定玛修大人就不会对克隆他的基因这么生气了。 到时候,甚至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治疗天使。 “你确定能够治疗玛卡?”玛修白皙修长的手交叉在一起,微微捏紧,似乎是在考虑。 “是的使徒大人,请相信我们。”博士抬起头,眼睛竟丝毫不惧与他对视。 但其实博士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手心全都是汗。 少年的蓝眸沉沉的,有些叫人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但是博士知道,使徒大人,为了玛卡小姐,到底可以多么疯狂。 “给你最多十五天。”少年起身离去,那双寡淡的蓝眸在触及玻璃舱中的少女时,柔了几分。 scp基因序列(7) “警告——警告——......请自觉站到营养舱内接受营养输送,请自觉站到营养舱内接受营养输送......请....”,嘭地一声巨响,上空漂浮着的磁浮监视器被少女用椅子砸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些许刺啦的电流声,冰冷无感的机械音顿时消失。 洛轩轩捂住脑袋,吵,实在是太吵了。 这具身体她好像感觉到有哪里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个所以然。 少女焦急不安的来回走动,接受检查完后博士们就把她关在这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的房间里接受营养输送,可她的心分毫都静不下来。 她亲耳听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看着她讨论道:“这克隆体好像,有哪不一样,要不要先解刨了看看?” 她惊的脊背发寒,却也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意思。 “嘎吱——”门被推开了,门口喷洒出消毒气雾,她抬眼看去,眸里却是没有太大的情绪,她知道,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克隆人,肯定不可能露出太多克隆人不该有的情绪。 进来的又是那个眼熟的博士,先前给她测试过智力还有测试她的体能,所以映像挺深刻的。 “波塞冬三号,还记得我吗?”博士语气和蔼,鼻上架着一副眼镜,实验室的灯光很亮,镜片上闪过些许光。 隔着一块玻璃,但他的声音却是很清晰。 少女不耐烦地抿起嘴,却是转瞬即逝,波塞冬三号,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这个少女的确和其他刚被放出来的克隆体不同,她的情绪感官似乎更为丰富,智商也远在一般克隆体的平均之上,博士自然没错过少女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他见过那么多的克隆体,给他有这样感觉的克隆体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因为那些是智商极高的克隆体,是最容易变坏而犯罪的,到最后被基金会射杀。 实验室里有那么多的监视电子设备,捕捉一个克隆体的眼神和肢体语言,简直是轻而易举,而且这个克隆体的大脑皮质素极高,证明她一直在思考。 “波塞冬三号,你想出去吗?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我的话。”博士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神叫她有些看不懂。 她转眼看去,看了一眼男人,眼睛紧紧地落在了他即将要打开玻璃仪器开关的那只手上。 这个人要放自己出去?他有什么目的?玻璃门腾空升起的那一刻,少女的身子紧绷起来,但她丝毫不敢轻而易举表露情绪。 可实验室那些时不时响起痛苦而凄厉的尖叫声就好像刀一样撕扯着她的神经,她拽过一旁的椅子,身子微微发颤。 “我没有恶意。” 博士举起双手,并且露出了口袋里的电击器,对着她,冷静道:“我若是要伤害你,你可打不过我。” 他又有些心惊,明明都没有让她见过其他实验体的实验,为什么少女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意识? “你.....要干什么。”少女的声音冷冷的,吐出来的字话却是流畅的一气呵成。 这个克隆体的智商,完全不像一个刚出舱不久的克隆体....... 博士看着她,心中更为惊骇了,随后升起的是更大的惊喜。 scp基因序列(8) 漆黑的房间内隐约可以看见布置的十分精致,暗红格纹的地毯,宽软的大床还有斥满香气的空气,只是寂静的房间里似乎是传来不知哪来的小小的嘀咕声,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妈妈.....妈妈......”少年蜷缩在角落里,头靠着墙,眼神空洞失神,像是痴呆了一样。 他有一双灿若宝石的蓝眸,只是那里面呆滞的没有任何神情,黑睫卷翘,眼睛睁着更显得大,嘴角下还淌着银丝,就像是一个智力有问题的痴呆儿。 门外还是实验室,这只是他们给治疗天使打造的一个房间罢了。 “真是.....太让人惊奇了!” 穿着打扮精致不凡的贵妇红了眼眶,颤抖的手摸上了玻璃舱,那里躺着一名面容苍白的小男孩,她又是转头问下一旁站着的博士们,“我的儿子,他真的被治疗好了吗?” 博士们相视一笑,“是的丽娜夫人,再过十分钟,你便可以看见一个全新的西西少爷了。” 丽娜夫人的配偶是卡朵星球上为数不多的信徒之一,身份也是高贵无比的,但是生出的儿子却是因为在五岁那年被兹拉区域捉拿来的怪物声波影响了智力,精神与智力随着年龄增长都有些缺陷。 他们发现治疗天使的能力,不管是精神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都能得到奇迹般的治愈,虽然是将那伤病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是想必过不了多久便能自己消化了,博士们对这个丝毫不关心,有了这个捞钱树,他若是有智力障碍反而还好控制。 女人哽咽着点了点头,却是保持住了优雅,她朝着博士微微点头,“我会支付给你们一百万玛币。” “你们能发明出这个,真的很了不起。”随后跟着的管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后面跟着的是基金会的督察队,他们通常带着黑色的毒气罩,叫人看不清神色,手上通常把握着一把枪,但是不管是手上或是腰间哪的枪,都叫人有些发怵。 博士们微微打了个寒颤,看着那漆黑的枪口有些害怕。 毕竟基金会的督察队,可就是入兹拉区域捉拿怪物的,他们手上的枪和子弹都是特制的,只要是一发打到普通人类的身上,无论是哪,都必死无疑。 “丽娜夫人客气了,能治疗西西少爷是我们的荣幸。”为首的王博士的笑容有些难看,他的脚步稍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没有古神大人赐予的血液,也不是信徒与使徒,那枪但凡走火,他们都必死无疑。 为了保护守护神耀的信徒和使徒们,他们身边通常都会跟着一队甚至几队的督察队。 “那个计划,是叫治疗天使吗?是玛修大人授权的吗?”女人恢复高贵优雅的面容,她收起手帕,眼神中的兴趣十分浓厚。 “对不起丽娜夫人,我们被要求对外保密......”王博士还不知道玛修来过了实验室,自然不敢把这件机密的计划告诉女人,说其实这是他们实验机构没有向基金会报备,私自改造的。 搪塞过去后,女人自然没有再问,她看着博士,唇角扬起,眸色傲然,“让我瞧瞧那个治疗天使,没有问题吧?” 博士们一个个顿时白了脸,眸色慌乱。 scp基因序列(9) “对不起,丽娜夫人,玛卡小姐正在里面接受治疗。”迟迟赶来的博士开口,他见过丽娜夫人不少次,自然语气也熟络一些。 一群博士看到他宛若看到了救星,都缓缓地吁了口气,心慢了下来。 “巴博士。”女人朝他点点头,听完他的话却又是忍不住一惊。 “玛卡小姐也在里面?”她眸色里露出了些许担忧,看着男人道,“玛卡小姐是怎么了?” “对不起夫人,这个我们不能告知您。”巴博士看着一旁玻璃舱内已经隐约要醒过来的小男孩一眼,手指提了提鼻上架着的眼镜,“西西少爷似乎是要醒了,希望您在西西少爷回家后的三天,一定要给他营养补充充分。” 他又是说了一些叮嘱的事,丽娜夫人听的很认真,见他转移了女人的注意力,博士们纷纷行礼告退。 “丽娜夫人,那我便也先告退了。”巴博士似乎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朝女人鞠躬,将空间留给了她与玻璃舱中即将要苏醒过来的儿子。 —— 房间黑漆漆的,但即便是是这样,洛轩轩也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 那个博士什么也没对她解释,只是说了一句,“要是想出去,你就按我说的办,现在先在这里面好好的待一会。” 真是诡异,洛轩轩心中想着。 她从推进来的玻璃舱内翻了出来,走到房间的中央开始打量起来,房间的顶上有个挂灯,房间门口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有灯光开关的。 果然,推下那个开关,顶上的灯一下便亮了,微黄的灯光没有实验室外的那么刺眼,她也没有那么排斥。 她的眸光落在了角落的少年身上。 他头靠着墙,露出了白皙修长的后脖,没有发出声音,身上穿着的毛衣,从背后看,不知道为什么毛衣后背破了好大两个口子,血淋淋的,像是刚刚遭受了袭击一样。 她脸色惨白,好像又听见了那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回响在耳边,越靠近少年,那种抓心的焦躁感便不断的在她的各个感官扩大。 她不敢轻举妄动,可那少年的身体突然猛地颤动了起来,他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边,从坐着变成倒地抽搐,他开始咳嗽,洛轩轩忙走过去,这才看见,这少年有着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却是面色痛苦苍白。 只是此刻的他眸色斥着血色,最叫她觉得害怕的是,他的耳朵里居然流出了血,嘴里啊啊的乱叫着。 “喂....怎么办....”她咽了咽口水,内心问了问系统。 “这是个克隆体,他们不会管的,他状态不太好,看样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系统语气也有些呆愣。 洛轩轩抿起嘴,放下少年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 “开门!” 门被少女狠狠地踹着,却是丝毫不动,她透过门的透明小窗看过去,外面的实验室空无一人,变得漆黑一片。 她牙齿打着颤,心悸越发严重,这种感觉太不对劲了。 她将少年放平到地上,给他拍气顺胸膛,他面色痛苦不已,一旁的手却是抓紧了少女的袖子,死死的不放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剧痛。 scp基因序列(10) 少女白皙的手腕被他硬生生的抠出了两道血痕,她脸色古怪,眸中又莫名有些不可置信。 她.....竟然感受不到伤口处的疼痛.... 少年的手抠的更深,成片的血从洛轩轩手腕上流了出来,他眸色睁得很大,嘴角不停的流出了控制不住的银丝,洛轩轩看着这一幕,心口绞痛不已。 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想他这般太过痛苦,又眼看着他要失控她不好弄,于是干脆将少年扶了起来,手掌劈向他的后颈,待他停止颤抖倒在她怀里后,她才抿起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 系统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开口道:“你准备怎么办?” 它看出了宿主的不对劲。 洛轩轩察觉出这个身体的不一样,感受不到疼痛,并且肢体力量也算得上等,她又想起那群博士给她取的名字,波塞冬三号。 而且,她一靠近少年看到他那么痛苦的样子,自己也痛苦的不得了,就好像两人身上互相牵扯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波塞冬三号?波塞冬.....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海神波塞冬。”系统解析道。 “系统,你知道吗?这么严重的伤口,我居然感觉不到疼。” 她看着怀中的少年沉思,心中莫名多了分复杂感,这个少年,又是什么计划中的克隆体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血还在不断的流,纵使她感受不到疼,但此刻脸色也有些苍白难看了。 她还是不明白那个博士让她呆在这里面的原因。 “宿主,你是个变种人,你的基因被改造过,并且似乎是个失败的改造体。”系统开口道,这是它仅有的一些寄体资料了。 “什么?”她脸色难看的抬起眼睛,视线模糊起来,她感觉到些许眩晕。 “快把伤口包扎一下,拿床单什么东西先糊住伤口。”系统紧张开口道。 “不行....我,我好晕。”洛轩轩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要站起来,却是顷刻间便失去了意识。 ....... 好疼,浑身都疼,好疼,为什么这么疼.....癫狂的笑声和嘈杂的哭声夹杂着窃窃私语,他感觉脑袋快爆炸了。 “妈....妈妈...”,少年在玻璃舱哭泣扭动着,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就又听到了外方不断说话的声音。 妈妈为什么不在?他要妈妈,他想要妈妈。 “怎么醒这么快?他不是大脑负荷太大晕过去了吗?” “他的躯体里承载的可是玛修大人那完美的基因,再者治疗天使本就拥有很多特殊的能力,不要老是大惊小怪。”旁边有人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我说了吧,他治疗完西西少爷,症状肯定会移接到他身上一段时间,他现在就像个精神失常的七岁小孩,脑皮质层素基本都没分泌出来。”博士不耐烦的转了个身,看见少年不停扭动,拿出一根绿色的滤管接到对口处。 那是专门催眠的气体,打进去后少年肉眼可见的安静下来,只是脑袋往博士那边垂了垂,那双蓝色的瞳孔里似乎含满了无助和恐惧。 scp基因序列(11) 脑袋好像被重物捶过一样晕,少女嘴里也不自觉的发出了痛呼声,这种眩晕感让她止不住的有了呕吐的感觉。 巴博士一进来就看到了对着床边呕吐的少女,他的兜里揣着药剂,面上神情明显是极为焦躁的。 现在想来他那灵光一闪的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太冲动了,什么都没考虑进去,他居然忘了少女的基因被改造后会出现极端不稳定的病状,而这种病状他们检测不到,只能把少女当成了一个失败的克隆体,到后面是要解刨的。 他现在完全是一团乱,将药剂推入少女身体后,洛轩轩感到眩晕明显减轻了不少,也没有那种呕吐感了。 “谢谢....”她躺在床上,无意识的说了一句。 博士又沉默了,眸光复杂极了,这个克隆体是不是有些过于聪明了? 到现在也没让她跟人学会接触,她居然还会说谢谢?当初波塞冬三号的确是波塞冬计划中抗药性最强的一位,本来也是有八位玛卡小姐的克隆体的,七个全部都因为基因逆转承受性太弱死亡了,目前的这个唯一存活的,也因为奇怪的病症被他们分类进了失败的克隆体。 可是玛卡小姐不可能起死回生,他已经大着胆子把玛卡小姐的大脑解刨了。 想到这,巴博士面色惨白一片,再培养玛卡小姐的克隆体需要她的基因序列,而那个东西是掌握古神大人手里的,眼下要给玛修少爷交差,只能是这个少女。 他把自己的后路全都断了,从解刨完真正的玛卡小姐的那一刻起..... 博士面色惨白,反应过来有些崩溃的他跪到少女的床边,“我已经给您做过身体检查了,您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命现在全靠眼前的少女了,如果少女被揭露不是真正的玛卡小姐或者因为发病而死,他做的一切事一定会被发觉,到时候恐怕不止是他,连同他的家人全都会死在愤怒的玛修大人手下。 “水....给我水...”,洛轩轩挣扎着坐了起来,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恭敬感到莫名其妙。 “是,我马上去给您倒。”巴博士慌忙的倒了一杯水过来,这态度让洛轩轩怀疑她是不是现在还没醒过来。 巴博士现在哪敢对她有半分不敬,现在少女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成功了他能得到玛修大人的赏识,失败了他估计要全家陪葬。 “系统,你是不是给我开了啥金手指了,这人为什么突然这样。”洛轩轩垂着眸子喝了一口水,对于博士突如其来的恭敬搞得摸不着头脑。 “没有,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系统回答道。 居然刚刚都给她跪下了!跪下了! “那....那个人呢?”不安感萦绕在她的心间。 “您....您是说的治疗天使吗?”突然问到他,巴博士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对啊,治疗天使能治疗人类身上的病痛,或许也能治疗少女身上出现的这些病状呢? 想到这,巴博士顷刻间又兴奋了起来,眸光闪烁着异样的光,对着少女赞叹道:“您真的好聪明。” 洛轩轩:“?” scp基因序列(12) 博士的这一系列操作给她整晕了,在他走后没过多久,巴博士把面色苍白还在昏迷中的少年送了过来。 反正到时候治疗天使也是要被玛修大人带走的,倒不如先让治疗天使与少女相处,这样她见到玛修少爷后也不会有太大的生疏感,毕竟治疗天使还有着与玛修少爷一样的脸。 这么想着,巴博士又转身去准备关于玛卡小姐与玛修大人之间相处的资料了,他又在旁边放了几袋营养液,对少女道:“玛卡小姐,如果您饿了,这里有营养液您可以食用。” 他这么称呼也是为了让少女尽快熟悉这个身份,可是完全不理解他在干什么东西的洛轩轩一脸迷惑,她觉得这人的脑袋是真的被撞了吧? 博士走了,刚好她也饿了。 营养液并不好喝,淡的像水一样,毫无味道可言,但是洛轩轩还是将它喝完了。 她探了探少年的额头,冰的她缩回了手,随即又拿起一袋放在了怀里,她想着,那少年身体冰的跟死了的尸体一样,喝点热的应该就能暖和一点吧? 旁边的少年似乎是醒了,口中发出了几声难受的呜咽。 “你醒了。”她从软被上坐了起来,脸色带着些许担忧。 少年的脸白的像絮絮落落的雪,脆弱的像是马上要消失了一样,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倒映着少女的瞳孔里带着些许迷茫和恐惧。 “别害怕,我不是那些人。”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但是看到他面上的恐惧,洛轩轩还是解释了。 她不知道那些人对他做了什么,居然连少年身上那件破烂的衣服还没换。 她拿起怀里的营养液,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然后放在了他的不远处。 少年看向了那袋营养液,面部颤动似乎有些扭曲,用力的朝边上踢去,好像那是什么让他惧怕的东西。 她皱眉,走过去捡起了营养液,可她一靠近他,少年就径直往后闪。 洛轩轩愣了好一会,察觉到他的抗拒,尽量把声音放柔,“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见他抬头看向自己,洛轩轩更加清晰的看见了他面上透露出来的虚弱。这再不吃就要饿死了吧,她拽起少年的手,硬生生的塞到了他手里。 这次他并没有再甩出去,营养液被少女捂的温温的,那股暖意沿着袋皮传送到了少年的手上,他歪了歪头,眼神略微迷茫。 “把它喝了,你身上就不会那么冷了。”见他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自己,洛轩轩又移过去了一点,替他把营养液撕开了一个口,然后递到了他的嘴边。 或许理解了她的行为,又或许能听懂她的话,少年张开了干涩的嘴唇,眸光定在了手上的那营养液上。 营养液被少年喝的一口不剩,他仍旧是有些虚弱的坐在软被上,一声不吭,但是面色却是多了一些精气神。 穿成啥不好,特么给她穿成一具克隆体,还要在这个好像根本不存在人性的世界活下去。 只见少年沉默着,不会吭声的模样,就静静的坐在那,一双眸子软灵的像水一样,却是径直盯着她的手腕处。 scp基因序列(13) 这是少年抓出来的伤口,博士已经给她包扎过了,但是她根本没什么感觉。 看到他不安的眼神,她忍不住的把手往后收了收。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她对着他笑了笑,对于少年,她好像有身为同类的同情感。 克隆体之间那种微妙之感。 治疗天使,这个代号还挺好听的,比她的波塞冬三号好多了。 “冷...”见他会说话,洛轩轩喜出望外,忙走过去给他把被子掖了掖。 “冷吗,那把被子盖紧些。”她的细声呵护让少年不知觉的红了眼眶。 少女温柔的声音和脑海中各种嘈杂吵闹的声音叠加在一起,让他又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他有些痛苦的抱住脑袋出声:“你....你是谁。” 与过去所有都不同的是,这个少女的身上有同类的气息,让他几欲落下泪来,她不是那些人,那些让他做着各种痛苦的坏事的人。 这个问题把洛轩轩给问住了,对啊,她现在是谁,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 少年身体的颤抖也停了下来,喃喃问道:“那...那我是谁?” 两双眼睛对视,彼此都感受到了萦绕在身边那微妙而又奇特的感觉,这是洛轩轩在这里第一次,感受到安心的感觉。 少年红彤彤的眼睛和那双眸子里透出来的悲伤也不禁感染到她,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正当她想开口说话时,门口处的那块大玻璃突然传来声响,她转头一看,上面闪过几频彩光,一个长相跟她一模一样的少女图片出现在了上面。 她长的那么美,自然笑容也是很美,有时候笑的开怀,有时候柔柔的笑着,一双眼睛里的灵气溢出屏幕,夺人眸光。 可洛轩轩一眼看得出那不是她,或许是这个克隆体的原身,那个真正的玛卡小姐。 房间内也同时响起了博士的声音:“玛卡小姐,您有十三天的时间来学习,您的哥哥玛修大人便会接你回家。” “学习?学习什么?”洛轩轩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那博士顿了顿:“玛卡小姐您如果被玛修少爷察觉出来您行为习惯与之前不同,你会被他杀死的。” 洛轩轩整个人都乱了,“能解释清楚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吗,我为什么听不懂。” “玛卡小姐,如果您不照做,您会死的。”就好像是怕她理解不了死亡是什么意思似的,巴博士放出了几张异常血腥的照片,无一例外的是上面都是她的脸。 洛轩轩面色惨白,胃部有了些许不适感。 一旁的少年更是一张脸全没了血色,甚至干呕了起来。 很快,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眉眼冷淡分外高傲,身姿修长真正宛若神祗,一身布衣接受着万民的跪拜。 那张脸跟旁边的少年一模一样,只是两人的气质相差千里,正如她与真正的玛卡小姐之间的差距一样。 洛轩轩的确不得不承认,第一眼看到玛修,她就忍不住的打颤,那一双蓝眸,仅仅是透过屏幕,她都能感受到那人带给她的威压感。 而少年正呆呆的看着屏幕,又不停的看向镜中的自己,像是在辨别那是不是自己一样。 “系统,我如果不学,呆在这个实验室是不是也会死。”洛轩轩发问,觉得这个世界太过恐怖。 “当然了宿主,你以为克隆体是用来干什么的,看到他的身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scp基因序列(14)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天,她思考的脑子快炸了,这两天博士出现了一次,玛卡趁机逮住他问了好一些问题,毕竟她已经察觉出博士那卑微奇怪的态度,她没有再掩饰自己,她很多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那博士起先跟看鬼一样看着她,却又不敢不说话,把一些事情都抖露了出来。 “你...”难道是少女的基因变异了?眼前的少女包括思维方式和行动相较之前提升的何止是N倍,简直是个怪物。 他从来没见过可以学的这般快的克隆体。 原主玛卡小姐居然死了!而博士的这些举动全都是为了她能代替那个死去的少女成为真正的玛卡小姐。 “她....怎么死的?”洛轩轩嗫嚅了一下嘴唇,心中想到那些图片,又不禁反胃了起来。 “玛修把她杀死了。”巴博士现在有些畏惧她的聪明,又或许是因为两人现在正处在同一阵营,也不怕告诉她。 “玛修大人对于玛卡小姐似乎是有一些别样的情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玛修大人不断的伤害甚至杀死玛卡小姐,又极其渴望热衷把她救回来的行为。”博士如实说道。 “若不是现在的疗伤技术高超且拥有器官替换的基础,玛卡小姐怕是早就死上十几次了。”而且若不是恰好波塞冬计划且玛修不知情,玛修大人把玛卡小姐送到实验室里来,博士也不可能有胆量在督察们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 听完这一段话的洛轩轩头皮发麻,她从那些照片和影像里根本看不出来玛修对玛卡做过这些让人恐惧的事,伤害玛卡甚至杀死她,却又极力的把她给抢救回来?这是个变态?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会跟玛修少爷说您在被治疗天使治疗时,损失了部分记忆,但是一个人下意识的行为和动作是不会改变的,所以您不能漏出马脚让他起疑,他如果抓您去做基因序列检测,您绝对死定了。”博士抿了抿嘴,脸色很是难看。 要是单纯只是克隆玛卡小姐的基因,那或许不会被发现,但是眼前的少女是波塞冬计划的主要被实验者,她的基因被改造过,一旦拉去做基因序列检测,异常的基因体被检查出来她不是原本的玛卡小姐,玛修二话不说会杀了他们。 “为什么?我不是玛卡的克隆体吗?难道基因跟她不是完全一样的?”生活习惯抓脚已经够扯了,这具身体既然是玛卡小姐的克隆体,那基因不应该是完全复刻出来一摸一样的吗。 “你是实验体,自然被我们改造过。” 这句话从博士的嘴里一吐出,洛轩轩立马就愣住了,对啊,她早就应该想到这一方面了,早在被少年刮开那巨大的伤口而她感觉不到疼痛的时候。 这个躯体不是个正常人,感受不到病痛,就意味着她受到伤害时可能会忽略伤口,从而感染而死,单这一点,她就不可能那么容易的活下来。 毕竟博士说玛修会经常性的伤害并且杀死玛卡,她一个克隆体过去,就算不露出马脚..... 洛轩轩想再开口问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不管她是在这个恐怖的实验室,还是要待在那个看起来残暴不已的哥哥身边,想要活下去似乎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scp基因序列(15) 转眼就已经是第七天了,洛轩轩略微焦躁的模仿着少女的笑,好歹是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她看起来就是跟真正的玛卡笑的不一样,除了她安静的样子。 后肩被拍了拍,她转过头,发现少年正抓着一袋营养液递到她的跟前,眸色清亮的盯着她看。 “是给我的吗?”她语气顿了顿,一时间竟愣住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俩人因为那股熟悉感亲近了许多,甚至偶尔在睡觉的时候会拱到她的身边来。 这几天洛轩轩也知道了他被叫做治疗天使,是因为他能够治疗人类身上的疾病,博士会强制他去治疗那些人,治疗好了就把他丢在一边,让他独自承受那些吸收过来的苦痛。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那错乱的神经状态就得到了解释,那时他刚治好一个智商受损的儿童。 “不,我撕不开。”他抿抿嘴,在她身边靠着她坐了下来。 那软绵绵的样子,乖巧的不像话。洛轩轩当然一下心就软下来了,“我给你撕。” 这几天从巴博士的口中也得知了一些他的情况,虽然不用想也知道跟实验室有关,即使巴博士一直遮遮掩掩。 再者玛卡和玛修的资料是真的多,各式各样的照片和影像简直要把她的脑袋冲昏。 “怎么样了。”他看着大屏幕上闪烁的画面,眸色平淡无光。 “我学不会她的笑容。”少女打了个哈欠,眼睛稍稍湿润了些,缓解了长时间用眼的疲劳感。 她感觉现在满脑都是玛卡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有人靠这些资料就能模仿出一个人的表情和行为习惯?还要做到不被人认出来,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沮丧不已,如果她被怀疑了拉去做基因序列的检测,那她就是必死无疑的那个。 在看到那些死相残酷血腥的照片,她一点也不怀疑她露了马脚玛修会杀了她。 “光模仿表面笑容可没用,你得注意她的习惯。”少年弯了弯唇,眸光带上些许讥讽。 看见这一幕的洛轩轩直皱眉头,“你.....” 刚刚那一幕好像真正的玛修,让她瞬间产生了些许别扭感。 少年看着她的反应耸耸肩,很快换了个表情,“看到了吧,玛修的习惯就是弯唇,然后用不屑的眼神看人。” “你好聪明。”洛轩轩没头没脑的由衷夸奖了一句,她真的觉得少年很聪明。 “你觉得我聪明?”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往温柔怯弱的脸上笑容有些瘆人,“你知道吗,我能汲取我治疗过的那些人的记忆,习惯,在我承受了那些痛苦后,这些东西并不会消失。” “所以我脑子里总有人在喊叫,真的好吵。”他还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嗓音中夹杂着愤怒的憎恨。 “不要敲了。”洛轩轩扯下他的手,哪知少年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语气转柔:“但我们是同类,所以我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 scp基因序列(16) 又过了一天,靠着每天观摩少女的影像资料,她终于勉强学会少女的部分走姿和习惯了。 而且她发现,屏幕中的玛修对玛卡似乎有非常严重的掌控欲。 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距离也不能相差过远,就好像她是个犯人一样。 “怎么样,习惯成为玛卡小姐了吗?”那道门又开了,博士走了进来,本来正倒在床上想眯着睡一下的少女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坐了起来。 少年还是非常抗拒巴博士,每次他来到房间,少年的身体都会忍不住的发抖,眼神中夹带着些许惧怕。 “勉强应该学会了吧。”她扯起嘴角,笑容并不是那么好看,看到一旁的少年,握住了他的手。 “看到你们感情这样好我就放心了。”博士笑的有些难看。 毕竟面前的少年是玛修少年的克隆体,如果能跟他的克隆体相处的十分融洽,那少女跟使徒大人相处想必也不会有十分大的压力,毕竟俩人有着一样的脸。 巴博士打量了他几眼,少年垂着头,眸光看起来很是无神。 “使徒大人似乎是想要提早来接你回家,你应该时刻做好准备,万一他心血来潮想要来看看的话,我是挡不住的。”博士语气有些焦躁,显然是还是不太放心少女这样的状态。 草,洛轩轩心里一惊,开口道:“提....提早多久。” 别说现在了,再给她一个月时间她不都可能完全模仿出少女的形态,她又没有少女的记忆,有的东西光靠表面模仿是模仿不出来的。 “我也不清楚,可能就是这几天,所以我说让你时刻准备好。” “不是说好的十三天吗?” 洛轩轩心中隐约有些慌乱,时间过的这么快,虽说一直在努力,但她还是没有准备好。 “我们怎么可能阻挡的了玛修大人,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你们的身份。” 她要是这么快就见到玛修,她绝对会露馅的,百分之一百,光从那屏幕中看上那人一眼她都觉得要窒息,更别说站在他的身边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再拖延一阵子。”她的声音也焦躁了起来。 博士没有答话,他站在那里,一脸急躁看着少女道:“模仿有那么难吗?你是她的克隆体!” 看到少女学的这样慢,他心里打起了鼓,可如果他不让克隆少女替换玛卡小姐,他治不好死亡的玛卡小姐,也一定会被玛修处死。 少女默了许久,认真看向他道:“你不是说,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如果我被发现不是玛卡,你也会死的。” “希望你不会让我的努力白费。”博士叹了口气看向少女。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学习这些应该轻而易举才对。” 她在心里翻白眼,她压根就不是克隆体,肯定要比原身聪明一些。 “对了,至于治疗天使,根据玛修大人的意愿,他也是要被带回去的。”博士指了指她旁边的少年,语气有些惋惜和失望。 那挺好的,比待在迟早要死的实验室要好多了。 她这么想着,转过头看着少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纯真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水光,少年瘦弱的身子一抖一抖,嗓音颤抖:“玛卡....” scp基因序列(17) “不要害怕,我们会离开这的。”少女摸了摸他的头,心中对他无比怜悯。 这一周洛轩轩已经习惯了他时而变换的千奇百怪的性格了,博士说毕竟治疗了这么多人,有些精神错乱也是正常的。 这话听的她十分生气,她知道实验室的博士们不把他们当人,可仍旧是生气。 他什么都不懂,被迫生存在这个道德背离的世界,被迫无意间依赖上了她。 博士走了,瘦弱不堪的少年情绪终于正常了一些,只不过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她握住的手指也十分冰凉。 得先转移他的注意力啊,这么想着,洛轩轩扯开了一个话题。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好不好?”她轻声哄道,她希望能看到这个少年成为自己的那一天,而首先的就是要赋予他一个名字,而不是那些人口中所谓的怪物和其他诡异的编号和代称。 “名字?”他眨了眨眼睛,似在思考。 “是呀,你想不想要一个名字?我的名字叫玛卡,你也该有一个呀。”闪光屏幕上仍在播放着玛卡和玛修之间相处的细节,少年抬头,细长如节的手指了指屏幕上贵气的少年,又指了指自己。 洛轩轩愣了愣,懂了他的意思,然后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那不是你,旁边的也不是我。” 他蹙起了眉,眸光愣怔地定在画面上,起身走到了镜子前,那是一张好看俊美的脸,像是承载了一片汪洋大海的瞳孔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唯一不同的是他左瞳那一圈括起的血弧。洛轩轩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他清醒的时候有自己的思想,不清醒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孩。 她明白,这些日子玛修对她的依赖除去萦绕在两人身上的熟悉感,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块屏幕上放着‘玛卡’和‘玛修’之间亲密相处的照片,被他认作了自己和他,才会潜移默化中的依赖上自己。 她从来没忘记少年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攻击性,第一次就将她的手腕差点抠穿。即使现在少年不理解她的意思,但是她相信,他以后会懂的,不是作为玛修的克隆体,而是作为一个真正的人。 “算了,我随便给你想一个吧。”洛轩轩垂下眸子,动了动鼻子,她觉得有些痒。 但是左想右想她也想不出来,看他轻飘得能被一阵风吹走的身体,要不然就叫他洛稳好了,希望以后少年能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稳住自己,也希望他能长点肉,至于为什么要姓洛,她只是想不出来别的来而已了,她叫洛轩轩,既然这个世界里跟她是兄妹,那姓洛也没什么问题吧? “就叫你洛稳,好吗?”她抬手用力擦了擦鼻子,越发的痒了。 “玛卡...”,她刚抬起头,却发现视线模糊了,像是突然近视了一千度,离得那么近,她却连洛稳的脸都看不清了,就连他的声音也是忽远忽近。 “我....我这是怎么了。”少女一模鼻子,里面流出湿润的触感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血,好多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血一直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将她身上整件衣服都打湿了。 scp基因序列(18) “如何了?”贵座上的少年紧抿着唇,手指交叉放在腿上,眼神淡漠地看向了跪拜在地的男人。 “玛修大人,玛卡小姐现在....现在还在治疗天使那里。” “进度。”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博士稍微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这一瞬,少年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怎么?你连进度都不知道?”他本就有一双冰一样的眼睛,沉眸时更叫人觉得害怕。 “应该快....治疗成功了。”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男人的声音都在抖。 “那今日便把我的玛卡和那剩余几个克隆体都交给我。”少年站了起来,薄唇吁出几口烟雾,姿态十分绅士地将手中的光管放在了衣兜里。 只见他的身后一眼望去全数是身着黑衣的基金会督察队,他们握着枪,完全叫人看不到脸,确是肃杀感更为重了。 巴博士连看一眼那个枪都不敢,生怕那枪走火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王博士听闻玛修来到了实验室后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屁滚尿流的也是赶了进来,进门见到那站在那气质不凡的少年和后面他一眼看过去望不清的基金会黑衣督察,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玛....玛修大人。” 他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眸色慌乱地瞥向一旁跪着的巴博士,显然是想让他给点提示。 玛修怎么会错过两人之间的眼色,他微微勾唇,略微侧头看向那边的男人,嗓音淡凉:“王博士,请问我的妹妹玛卡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像是一头铁棒打的王博士差些昏了过去,他颤着身子,不知道波塞冬计划是不是被泄露出去了,看向巴博士的眼睛里有着不可置信的惊惧。 因为王博士事先并不知道玛卡被玛修送到了实验室,他以为玛修大人问的是他们实验室偷偷进行的波塞冬计划中,克隆的“玛卡”小姐。 况且进度这一词,一般就是用来形容计划的。 另一旁跪着的巴博士匍匐在地上的手都在颤抖着,他的大脑在疯狂思考着要怎么办。 玛修大人要是知道了玛卡小姐的基因被克隆,怕是会比克隆自己的更为生气,到时候整个基地,谁都不可能有活路,甚至.....如果他发现了真正的玛卡小姐已死....... 巴博士不敢想。 这几年来玛卡小姐来基地换躯体甚至换脑的事情只有他和王博士知道,玛修是个骨子里对玛卡小姐带有侵占欲望的人,至于为什么或许只有玛修自己知道。 而且玛修要求他们治疗时全数抹除关于玛卡小姐的基因序列报告和数据,但是私自克隆玛卡小姐后,他们可是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可现在这个秘密,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而不是可以救命的药。 王博士抖着身子一头的冷汗,刚要开口,巴博士咬牙,“玛修大人,玛卡小姐现在正和治疗天使一起!她已经被治疗成功,请给我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王博士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巴博士的话很有用,玛修停止了发问,他稍一顿,便是开口道:“现在玛卡已经被治疗成功了吗?” 王博士不敢再说话,全由着包博士开口,只管匍匐在地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但是玛卡小姐的记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带我去看看。” 巴博士一头冷汗,“那....那我为您带路。” scp基因序列(19) “宿主,你醒了吗。”脑海中一直传来系统问候的声音,洛轩轩颇觉无语。 “怎么这么黑。”洛轩轩使劲睁了睁自己的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它该怎么跟宿主解释呢,系统犹豫的唔了一声,才开口道:“你现在是在自己的意识中,跟我一起,那个克隆体的原身想要活下去的愿望太强了。” 洛轩轩听的糊里糊涂:“所以???” “所以现在躯体的控制权是在那个克隆体手上,你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夺回去。” 听完这一句的洛轩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大呼了一声,“什么?!” 这辈子她还能碰到比这更诡异的事情了吗?她居然要跟一个克隆体的意识抢占躯体? 都怪这个鬼机构,洛轩轩这么想着,对系统道:“那如果是她操控躯体死亡,任务不会算作我失败吧?” 系统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呃,这么来想的话,理论上来说,不会算作你任务失败的。” 少女若有所思,“其实我一直想问,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意思,它让我活下去,又没有给我一个指定的时间和指定的地点,那我得活到什么时候?我就算是个克隆体,我也不可能永生的活着吧?” 系统其实也不太理解这个奇怪的任务,它开口道:“我当系统这么久了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任务,但是我联系上部,它们也只是回答我执行即可。” 一人一统难得同时沉默了一会。 实验室的控制屏幕非常大,巴博士带着一众人走到门口时,心中还是十分忐忑的。 “玛卡在里面?”身后传来的嗓音让他回过了声,他让过道,侧身躬在了一旁。 少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奄奄,她乌黑清亮的眼睛睁着,一瞬不移的看着一旁轻抚她脸庞的那个瘦弱的少年。 玛修蹙起了眉,这一幕让他略微有些恼火。 “玛卡,过来。”他沉下脸,眸子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亮,可语气又不敢太过凶狠。 他的玛卡,怎么能躺着别人的怀里? 少女听完慢慢直起了身子,她眸光看向一旁的少年,似乎是有些委屈,又转而将目光放到了门口的玛修身上,不自觉地就下了床,走到了他的身边。 玛修像是能释放威压一样,不自觉的就能让人对这个俊美的少年产生恐惧的情绪。 “乖。”玛修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头发,见她身上没有伤口,也十分乖巧,用着略微惊慌的眼神看着他,心中一软,牵起她的手,亲亲了她的脸颊道:“我们回家。” 站在床边的少年见着这一幕,眸光闪了闪,瘦弱苍白的面颊显现出了一抹红晕。 “玛....玛修大人....玛卡小姐记忆还未恢复,您看....”巴博士生怕露馅,出声提道。 “玛卡我先带走了,我的克隆人明天之前给我送到我的城堡,至于记忆,她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应该能更快的回忆起来,你说是不是。” 似乎是询问的语气,可却让巴博士惊起了一背的冷汗。 “是....是....”他挤出笑,目送着那矜贵的少年和少女离开,心下紧张的快要跳出来。 希望这几天的学习对少女能有效确保她不会露出马脚吧...... scp基因序列(20) 车子开进了泥泞的路,摇摇晃晃的,少女很显然是不太舒服,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哇啦”一声的吐了一车。 “怎么还是晕车。”玛修的手微微一揽,少女靠在他的怀里,似乎是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清香,一个劲的想往他怀里钻。 随后等她找到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玛修打了个响指,让司机开的慢了些,他的眸子落在了怀里的少女身上,散开了一片柔和的光。 “宿主,醒醒!”在一片混沌寂静的黑暗中,系统的声音就跟一道雷炸在了洛轩轩的耳边。 “快!那个克隆体的意识休眠了,你现在占据了身体的主导,快点醒过来。” 洛轩轩慢慢睁开眼,果真感受到了摇晃的车和鼻尖斥满的那股浓烈的清香味道,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的绸布,待到全部睁开,头顶响起了一道玛修清冽且温柔的嗓音:“醒了?” 她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怎么睡在玛修的怀里?腰上的手让她大脑有着一瞬间的空白。 “系统,救命,这是玛修吗?我要怎么跟他相处?!” 怎么突然她就睡到玛修身上了?那个克隆体在她不在的这个时间段里做了什么?她为什么没有记忆? “这的确是玛修,玛修已经把你从实验室接出来了。”系统补充道,“你....你小心点。” 洛轩轩心里大叫一声卧槽。 “怎么了?不舒服吗?”玛修抬起少女的脸,那双宝石一般好看的蓝眸仔细打量着她,薄唇又开口问道:“衣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是要回答哪个?由于紧张,洛轩轩开口便只连道了几个我,随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玛修的威压太强了,在他的目光下她几乎有种裸奔的感觉,都这样了她怎么还敢说谎? 玛修眯起了眼,修长的手指卡住了少女的下巴,那张似乎因为晕车而羞红难受的脸颊,乌黑溜溜的眼珠倒映着自己的脸,眼眶处红红的,像是含着一片水雾,看着分外惹人怜爱。 玛修不自觉的喉咙咽了咽,盯着她的眸光迷离起来,视线下移到了少女那殷红的唇瓣上。 这种眼神,洛轩轩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种似乎要吃了她一样的眼神。 她待会要闭眼吗,会不会惹玛修生气?洛轩轩瑟瑟发抖的想着,便见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玛修冰凉的唇落到了她的鼻子上,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洛轩轩的耳中只觉得分外刺耳,“我的小玛卡,你真的是太美了。” 他低声笑了起来,嗓音里卷着浓浓的占有欲和一丝疯狂,抱着少女的手不断的紧缩,似乎是在宣泄他压抑的情感。 这下本来只是怀疑的洛轩轩更加确定了玛修对玛卡的情感,果然不出所料,是卷夹着疯狂的爱。 这也太BT了。 她在心里祈祷着,接下来她只希望自己的下一个猜测也能实现,这样就算玛修逼迫她,两个人即使那个了,她的心里也不会有道德崩裂的感觉。 想到就问,洛轩轩道:“系统,玛修跟我应该不是亲兄妹吧。” 系统呃了一声,“阿这,这我也不知道,反正名义上是的。” scp基因序列(21) 华丽的城堡坐落在一片错落的丛林里,棕红的枫叶飘了满地,有些泥泞的路上慢速开过许多辆车,空气中都传来了一股不知名的树香味,十分好闻,可能因为是古树,生的高大无比,从外路看去,洛轩轩甚至只能瞧得见里头城堡的一点屋顶角。 拐弯下路,进的更深的茂林中,周遭看过去全是树,天空已经有些昏暗,那些树枝投在地面上的影子看起来有些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不知道开了多久,那条路才有了尽头,看见了那耸立奢华的城堡。 “玛卡,快到了,再忍忍。”见她趴着窗户边,玛修还是以为她不舒服,摸了摸她的头淡声道。 就在她以为快到了时,车又是绕进了一条大道,巍峨的城堡被层层围裹着,这个地方大的让洛轩轩心惊。 这地方是她来的话,走着走着都会迷路吧? “玛卡小姐,您回来了。”下了车,清秀可人的小仆女走了过来,瑟瑟缩缩地对她笑了笑。 “你是谁?”她打量了一下小仆女,一对上她的眸子身子都要抖一下,她有这么可怕么? “玛卡小姐.....我是您的仆人千千。” 她又是朝少女背后望去,恭恭敬敬问道,“玛修大人,现在需要带玛卡小姐去更衣沐浴吗?” 不是问她这个当事人,而是问她的哥哥她需不需要沐浴更衣? 心里头的奇怪霎时间又涌了上来,玛修似乎是没答话,她禁不住的转头看了过去,却是发现少年的眸子像是融化的冰,贴在了她身上一样。 似乎是审视,又裹着些意味不明她看不懂的东西。 “小姐,这个水温可以吗?”氤氲的水汽中隐约看得见少女因为泡澡而微微发红的脸颊,一头卷发垂落在肩旁,衬得那细肩白的宛若雪一样。 少女没答话,她撑着头,手肘靠在边上,对面是一面镜子,她可以望见自己的模样,一双黑眸闪烁参光,这无疑是一个长的很美的少女,樱唇弯眉,瞳孔中像是浮了一层墨水,浓厚的别有风味。 她和玛修长得一点都不像,他那双闪耀出众的蓝宝石一样的眸子,跟她黑色的眼睛完全是两个样子。 “不想洗了,给我穿衣服吧。”别的不说,她大小姐当起来可以说是相当的应手。 待裹到了一层睡袍,仆女给她擦拭了花香的香氛。 这刚穿好衣服,洛轩轩抬起脚想往门口那走去,却发现玛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他换了一身衣裳,裁剪得体的燕尾服穿在他的身上,尤显高贵气质,他胸口别着一朵蓝色的小花,与他那一双蓝眸相衬,十分好看。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眸温柔地弯了弯:“玛卡。” 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少女的全身,她拽紧自己的衣领口,没敢说话。 不会是一直站在门口看她泡澡吧?这仆女怎么门也不关。 “我给你准备了礼服。” 他微微侧头,便有人捧着好几套水蓝的礼群走了过来,待到洛轩轩看仔细了,玛修开口道:“玛卡,父亲很想念你,今晚上会有个宴会,礼裙我都为你备好了,你选件喜欢的就好。” “今晚?” 少女发问,玛修抚了抚她额头的发丝,声音低沉下来,“是啊,今晚。” scp基因序列(22) 不知道洛稳怎么样了,不是说他作为玛修的克隆体也是要被带回来的吗? 她如此担心的想着,突的腰间一勒,让她差点一口没吸上气。 “能不能给我束松一点。”被勒的快要喘不过气的少女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早知道她就不选这件了,穿的人难受极了。 “马上就好了玛卡小姐,您看起来真是美极了。”仆女虽是应了话,却明显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根本没人管她快被束的吐血的腰。 “那个....我说,束腰太紧了.....”还是没人搭理少女,都十分忙碌的整理少女身上的各部分。 算了,她忍。 三四个仆女围着少女转,裙摆的褶皱被理的十分分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覆了十几层纱的缘故,裙子穿上身后,再加上少女被勒紧的可以说是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那裙摆显得略微有些蓬,抹胸的款式露出了少女的锁骨和白肩,再佩戴上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像是一朵盛开的蓝色妖姬,叫人移不开眼。 还要穿高跟鞋,仆女拿来一双细闪的高跟鞋,少女脸上才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叫她穿高跟鞋走路,不是跟杀了她一样的吗。 不就是去见个爹吗?打扮的这么隆重盛大,不知道的以为她是结婚呢..... 门内的身影忙碌着,被围绕在中间宛若是公主一般的少女,眉头微蹙露出了苦恼的模样,她雪白的肩就这么露在外面,玛修看着这一幕,眸眼微沉,垂着的手指摩挲了起来。 “好了吗?”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然后停止在她的身边,玛修的大手非常自然的搭在了少女的腰间,低头闻了闻少女发间的香气,可俊美的脸上神情却不是非常好看。 玛德,能不能不要老是做这些很BT的动作啊,洛轩轩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但是一点也不敢动。 实验室那些死相极惨的照片还在她脑子里不断轮流放映呢。 “马上就好了,少爷。”仆人们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为少女又是整理了一下鞋子和脖间的项链。 “怎么了,玛卡,脸色这么难看?”那只算得上温暖的大手抚上了少女的脸,将她转了过来,脸上温柔的笑意让她一瞬间有了错觉,自己面对的不是那个冷酷的玛修,而是在实验室里温柔的洛稳。 两人明明有一样的脸,甚至有着一样的基因,可是命运却截然不同。 洛稳现在怎么样了,她连消息都打听不了,毕竟她连自己的命现在保不保的住都不好说。 她这么难过的想着,眼眶竟有些酸涩,委屈对玛修道:“束腰束的太紧了。” 那些仆人只会听玛修的话,惧怕她也只是因为玛修的原因。 玛修的脸唰的一下冷了下来,他那双冰凉的眸子扫过几位仆女,嘴角还是勾着凉薄的笑,“是谁给玛卡束的腰。” 那几个仆女一下就慌了,没人敢站出来,都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看样子是玛卡自己束的腰。”他这么说着,搂着少女出了门,嘴角勾起的弧度垂了几分。 他偏了偏头,不知是什么时候守在门口的督察冲了进去,一阵激光枪响和几声来不及大喊的尖叫声,空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不敢转头,只是脸更白了。 玛修的嗜血残暴,她第一次才真正的体会到。 scp基因序列(23) 那双大手在少女背后轻轻的拉着束腰带,让她松了许多,洛轩轩能喘气了,看向玛修的眸光里却是更为惧怕了。 博士说过,如果她的生活习惯被抓脚,会被玛修杀掉,可现在她还没见过玛修对她生气,也就是说她今天表示的还算正常?其他的,在相处中再慢慢摸索吧。 那她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吧,这么想着,便听到了管家的声音在后边响起,“少爷,克隆体都全部带回来了。” “嗯。”玛修话音刚落,几乎是一瞬间,少女的耳朵就差跟兔子一样支愣起来了,她背瞬的挺直起来,转头看向了玛修,软软糯糯的说道:“可以了。” 然后往前站了站,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 玛修这才知道她说的是束腰带调整的可以了,他还以为...... 差点露馅了,好险,洛轩轩面上微微笑着,心中流了满头的大汗。 “好,就留一个,其他的就先全部封存吧。”玛修话一说完,强有力的手就带着少女出了城堡,根本没给她时间反应和思考,自己便已经坐进了车里。 就留一个是什么意思?玛修要留那一个干什么?洛轩轩有些忐忑,她不熟悉玛修,也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因此每一步都要跟着他的情绪走,自己也太过被动了。 不过知道的是,洛稳已经安全的到城堡了,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机会能看上他一眼,想到他会偶尔精神错乱可是没有人陪伴,少女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一旁一直没作声的少年眸光一直追随着少女,见她皱起眉,大手握住了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洛轩轩一转过头就能看见那张阴沉得能滴水的脸,下意识的想抽出手,玛修却将其握的更紧了,用劲之大让她都听见了自己骨骼的咔嚓作响声。 她感觉不到痛,自然忽略了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傻傻的怔愣的看着玛修,一副天真的模样。 “不疼吗?”玛修问道,松开了手,眸子死死的盯住面前的少女。 那只手已经被他的力气掐的紫红一片,洛轩轩面色一慌,完了,她感觉不到痛,玛修肯定察觉到了。 “以前的你可怕疼了,可你老是不听我的话,我只能给你一些惩罚,然后你就会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狠狠的瞪我。” 少年那张俊美的脸有些扭曲,大手扣住了少女的下巴,嗓音冷的像是南极吹来的风,“告诉我,宝贝,你现在有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吗?” 洛轩轩不怕疼,但是硬生生的被他吓出了眼泪,说出的话都在打颤,“我.....疼......” 玛修真的太恐怖了,她的眼睛瞥向窗外,树林中的灯照亮了昏暗的泥泞路,过了这么久,居然甚至还没开出玛修的城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到那个宴会的地方,也有可能她待会就会死在玛修的手上。 少女真的哭了出来,害怕的缩到了车的角落处,抽泣声一嗒一嗒的,甚至不敢吞咽,因气急吸进去的空气变成嗝打了出来,玛修愣住了,玛卡已经好久没这样放声哭过了,好像自从跟他住在一起,每次都是尖叫着发疯。 他突的将少女揉进了怀里,低声的对她道着歉。 scp基因序列(24) 到底宴会的场地时,洛轩轩被抱在怀里抱了一整路,她大脑飞速旋转,从刚刚玛修的话里隐约了解到以前那位玛卡小姐恐怕脾气不是非常好,当然也有可能是被玛修逼的。 从车窗里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着望不到尽头。她靠在玛修的肩头,脖子已经有些酸涩僵硬了,那些人见到了车,全数往周旁散去。 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少爷,小姐,请坐稳,我们要起飞了。” 司机话音刚落,她就感觉了一股失重感在拉扯着她往一旁歪倒去,玛修一手抓住了车门的扶手,一手将她稳稳的扣在怀中。 下了车,尽管洛轩轩有准备,但还是被震撼到了。 夜晚降临,天上笼罩着一团漩涡状的黑雾,场地中心直立着一根大概长达八九米的石柱,最上面支撑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有些刺眼,些许部分没入了天上那漩涡的黑雾中,像是暴雨天乌云中的闪电般,那光在中翻滚着。 她所站的地方就是一个浮在天上的圆盘,令人奇怪的是,她能落脚之处全部都铺满了花瓣,红白交杂,空气中斥满了不那么让人舒适的花香味。 “父亲还要等一会才会下来,你累不累,要吃点东西吗?”玛修笑得极为温柔,甚至细心的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裙摆。 相较下面,上面的人少了许多,各个衣着光鲜靓丽,想来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贵族了吧,虽然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 可能是因为在外面的原因,玛修对她格外的关怀和温柔,让她都有些膈应的慌。 “不用了,我不是很饿。”她笑了笑,面容还是有些难看。 “玛卡,你生我的气了吗?”那只大手又是笼罩在了自己的头顶,他的嗓音轻轻的,洛轩轩相信自己若是抬头甚至能看见玛修忧伤的目光。 她可不吃这一套。 “玛卡!!!”一声大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疑惑抬头,便发现了一个朝这边三步作两步跨来的青年,脸上惊忧愤怒参半。 “玛修,你这个畜生。”那人咬牙切齿的模样将脸都气红了,但也不难看出他原本俊秀好看的模样,一身盛装,眸子略微泛红,死死的盯着那只放在少女腰间的手。 “西撒少爷,麻烦注意您的用词。”玛修的手不断收紧,洛轩轩难受的皱起了眉,但是仍旧不敢开口说话。 玛卡心惊,居然敢称呼玛修为畜生,身份大抵也不低。 他仍旧是带着温柔的笑,“没事的话,我就先带玛卡去吃东西了,她坐了一路的车,应该有些饿了。” 说罢便想拐着少女往旁边走去,那名叫西撒的少年却是目光与洛轩轩碰撞在了一起,他朝自己投来一个似乎是安抚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是出口道,“站住。” 搂着她的玛修没说话,但是停住了脚步,洛轩轩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他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玛修少爷,玛卡是我的未婚妻,就不用你照顾了。” 洛轩轩大惊,话音刚落,就见那少年似一阵风般站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将她拉出了玛修的禁锢。 scp基因序列(25) “我不想跟你动手,放开玛卡。”玛修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那双蓝色的眸子淬满冰霜,投过来的眼神宛若刀子般锋利凶狠。 “我呸,你要是想打,我随时奉陪。”西撒将少女护到身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 洛轩轩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多多少少有了些猜测。 “你他妈个畜生,在我跟玛卡的订婚宴上把她掳走这么久,今天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他妈今天不把你打个半死,我就不叫西撒!” 少年爆出粗口,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一时竟震的洛轩轩朝对面的玛修投去惊诧的目光。 说完那名叫西撒的少年就真的连开了两枪,枪响了引起宾客几声尖叫。 两人周旋起来,洛轩轩仔细的打量着玛修,从他的发丝到精致的让人惊艳的眉眼,面部分明的线条,修长的脖颈一路扫视到脚。 撇去她是女的,她跟玛修没有血亲该有的一点相似,从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有哪相像的地方。 可即使心中有了猜疑,她也还是不确定,万一是同父异母也不一定呢?之前发生的种种,包括玛修过分的亲昵和眼里溢出的那种疯狂的占有欲,如果她们真的有血缘关系,洛轩轩能恶心死。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玛修会这么执着玛卡?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眼神,少年的眸光又是移到了她的身上,两人隔空对视着,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那双晶蓝的瞳孔中好像斥满了哀伤。 “够了。”比雷声还要响亮的声音从上空中响起,随之而起的是地面上那一群人的叫喊声,少女感觉到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些,她抬起头,在那高柱支起的光球中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影。 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的血液似乎翻滚的厉害。 又是“嘭—“的一声枪响,她转过头,便看见了玛修略有意外的白着一张脸,他看着对面的西撒,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捂住了腹部,黑色的西装破了一个大洞,那涌出的血液将他白皙修长的手浸的血红一片。 西撒面上的表情仍旧是扭曲的,似乎不解气的仍要再开一枪,毫无伤了人的无措惊慌感。 霎那间一阵白光闪过,洛轩轩捂住了眼睛,回过神来还没睁开眼睛便听到了西撒的惨叫声。 还有玛修清淡的嗓音响起:“父亲大人。” 那道身影在视线中出现,有些模糊,她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想要争先恐后的涌出奔向那个男人一样。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咽了咽口水,待到视线清晰,咬了咬唇越过他跑去看了在地上痛呼的西撒,将他扶了起来。 她需要知道更多关于玛卡的事情,西撒是玛卡名义上的未婚夫,他那么憎恨玛修,一定知道很多很多玛修不会对她开口的事情。 “玛卡,玛卡,对不起.......”西撒在她跑过来冲向自己的那一刻,一直红着眼眶的他终于忍不住的流出了泪,毫无形象的抱着她哭泣着。 自己的手被少女那双温暖的轻轻握住,西撒抬头,看见了少女对他展开了一个安抚般的笑容,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纯真,樱色的唇瓣抿了抿:“我.....觉得你很亲切,但是我失忆了,好多事情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吗?” scp基因序列(26) 玛修六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去世了,但没过多久,古神就娶了一位使徒的女儿回家,当时她怀孕了,八个月的时候古神便对外宣称,生下来的若是个男孩,会视作未来的古神来培养。 很可惜,生出来的是个女孩。 孩子生出来长得极像母亲,又因为生产时候血崩,玛修的这位继母也撒手人寰了。 可怜的玛卡生下来就没人管,虽然古神非常疼爱这个小女儿,但是他非常的忙,那时正值兹拉区域暴乱,又因气候的原因受到大片辐射的兹扰,他们得不停的变换居住的地方,于是七岁的玛修就开始兼顾起了照料妹妹的吃喝拉撒。 玛修非常非常疼爱自己的妹妹,待到玛卡会爬了,他会比得到父亲的夸赞还要开心。 待到后面兹拉区域逐渐稳定,scp基金会发展起来,实验基地也研制出来很多武器和基因改造方面的实验和计划,所以在玛卡两岁的时候,玛修他们就搬回了原本居住的受辐射污染度极高的城市。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家附近搬来了使徒西撒一家,西撒就比玛卡大一岁,年龄上的亲近感让玛卡这个小家伙非常的喜欢西撒。 待到玛修十二岁的时候,纵使他再不舍,狠心的古神还是强制将他送去了年轻使徒们的寄宿学校,一去就是四年半。 学校会经常有书信来往,虽然不准亲人探望,但是玛修经常可以看见仆人给他寄来的玛卡的照片,每次看见玛卡开怀的笑容,他在学校那颗浮躁的心都能平静下来,只不过想见玛卡的那颗心越发悸动起来。 想念玛卡在他怀里那肉肉软软的触感,她柔软的发丝,她那嫩的像鸡蛋白一样的小脸,对他撒娇的嗓音和依赖的笑。 十六岁的玛修相较四年前拔高了许多,也变了许多,玛卡见到这个哥哥都有些不认识了,她也上学了,交了很多朋友,于是很自然的对着他疏远了许多。 玛卡长到十岁时玛修就已经能够窥见她未来的美丽了,一双乌黑又充满灵气的眸子,像是能吸人一样,他的眸子离不开她半步。 学校里也有好看的女使徒,但是在玛修心里,没一个长得比他妹妹玛卡好看的。 这个时候,和玛卡关系最好的就是西撒了,两个人的关系能好到吃同一口面包,这让玛修觉得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是想到玛卡年纪还小,她还不懂,又因为他太过宠爱玛卡,一切让玛卡难受伤心的事他都不愿意她做,所以想尽一切方法去讨玛卡开心。 但是他管的也特别多,从生活起居到朋友交际,这让玛卡感到非常窒息,更加疏远了他。 玛修不知道自己对玛卡的爱是什么时候偏轨的。 直到玛卡一年一年长大,玛修逐渐发现,她长得跟自己一点都不像,跟父亲长得也不像。 于是他十分心疼的剪了玛卡的一小撮头发,偷偷找人去拿了基因化验。 在得知玛卡不是自己亲妹妹的时候,他居然不是满心的失望,而是满心的悸动和忍不住的兴奋。 他想着,他这么的爱着玛卡,从她出生就爱着她了,她从爬到走,都是自己陪着,他从小看大的宝贝,怎么能便宜别人? scp基因序列(27) 到玛卡十五岁的时候,玛修已经二十二岁了。 这个时候玛卡已经十分懵懂的知道了爱是什么,她和西撒偷偷谈起了恋爱,两人每天都甜的像在蜜罐里一样,西撒的父母也很清楚两人的关系,撇去玛卡的地位和身份,她们也喜欢这个姑娘喜欢的不得了。 玛卡觉得很幸福,西撒的母亲让她感受到了十多年来缺失的母爱是什么滋味,直到玛修打破了她生活的平静。 他说,她不是古神家族亲生的孩子,是她的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生的,他说他爱自己,他要自己跟他在一起。 “你骗人,你是不是疯了。”少女摇摇头,一张小脸霎那间变得雪白,毫无血色。 她不懂,看着自己长大的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对她说出这些话。 她躲在房间,哭着把这些告诉了来找自己的西撒,西撒也十分无措,愣神坐在床边温声的安慰她,震惊于玛卡同他说的话:“玛修哥哥应该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少女呜声哭着,红彤彤的眼睛肿起,看着让西撒心疼不已。 门被轻轻的敲了敲,两人皆是一愣,外头传来玛修柔和低沉的嗓音,“玛卡,开门,一天没吃饭了,不要饿坏自己的肚子。” 玛卡朝少年投去无助的目光,西撒摸了摸她的头道:“说不定玛修哥哥是开玩笑的,你听他解释解释。” “那你呢,哥哥看见你在这里肯定会说我们。”玛卡撇了撇嘴,搅了搅手指紧张说道。 玛修对她管的特别严,虽然心里一直知道他应该是为了自己的好,但她就是忍不住的反感。 “我躲衣柜里,你去开门吧。”西撒笑了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玛卡不情不愿的开了门,站在门口不是很想让他进来,闷声道:“你最好能解释你对我说的话。” 这态度让玛修欣喜不已,他以为玛卡不会开门的。 他手上端着饭,眸光宠溺道:“好,我解释。” 少女让他进了房间,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还哭了。”玛修看着少女脸上残留的泪痕和肿起的双眼,心都要揪起来了。 玛卡埋怨的眼神看向他,玛修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慢慢的开口,“玛卡,你的确不是我的亲妹妹,你的母亲在嫁给父亲之前就怀孕了,父亲也是知道的。” 说到这,玛卡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他嗓音凄厉:“你骗人!”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不好吗?”玛修皱起眉头,握住了少女细白的肩。 ”还有谁能比我更爱你!从你爬到走,都是我教你的!你第一次会笑,也是对着我,你小时候老往我怀里爬,我不抱你就哭,吃饭也要粘着我,难道你不爱我吗?玛卡?” 他的嗓音像是魔鬼的低喃声,传进玛卡的耳朵里,吓得她晕了过去。 “玛卡!”见她晕倒在自己怀里,玛修先是大惊失色,随后一顿,怀中抱着少女在地上静静的坐了好一会。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我的玛卡。”他轻声说着,眸光痴迷,修长的手指拂过少女额旁的碎发,在她唇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后像是不够似的辗转反侧,撕咬,少女的唇瓣像是染了血一般红。 沉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清晰,西撒躲在衣柜里,看着这一幕捂住嘴的手在发抖。 scp基因序列(28) 古神很忙,忙到有时候俩三个月也不一定能见上他一面,外加上玛修阻止西撒见她,这让玛卡更加的抑郁消沉了。 渐渐的,这个爱笑的女孩脸上没有笑了。 玛修费尽了所有心思,可是不管是奢侈的珍宝,还是华贵的衣裙,都不能让她开心起来。 “玛卡,我的宝贝,笑一个好不好?”女孩白嫩的脸被细细的柔抚着,对于玛修来讲,玛卡是他开心的来源,只要看见她,玛修就会非常高兴。 “哥哥,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恶心吗?”少女无神的垂着眸,鸦黑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为她徒增了几分阴郁。 少女竭力不让自己的脸变得扭曲,她觉得恶心,非常的恶心,玛修从小看着她长大,在她眼里如父亲一样的存在,她对玛修的敬畏甚至不比父亲少。 可现在,她的三观和认知全被颠覆,就算她不是父亲亲生的,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玛修会对她产生这样扭曲的感情。 “你是觉得我的爱恶心吗?你难道不是爱我的吗?”玛修喃喃道,看见了少女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他的心好像被一把捅的稀碎。 “对!我觉得恶心!我们相处了十几年,比亲人还亲,你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种想法?你....你还对我做....” 想到那日醒来后嘴唇的麻痛感,她就忍不住的犯恶心,说着说着,眼里就泛起了屈辱的泪光。 “没关系,你会慢慢习惯的。”少年自顾的嗤笑了一声,看向少女的眼神中逐渐浮上一层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再未发一语的走出了大门。 玛卡嘴唇嚅动,却是不敢说话,她知道,玛修生气了,十几年来的相处,她居然已经反射性的习惯了他的掌控并且害怕着。 就这么过了一阵子,马上就又是玛卡十六岁的生日了,这天父亲一般都会回来的,所以她格外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玛修自然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开始为她安排大办十六岁的生日宴会,也是这一天,彻底改变了玛修与玛卡之间奇怪的关系,将其牵扯的更为诡异。 古神虽长期在外,但也知道玛卡与西撒之间十几年深厚的感情,而且他一直关注着这个少年,不论是身世样貌还是学识,各个方面他都是玛卡婚姻的最好人选。 所以在西撒见到他并且向他请求要娶玛卡的时候,古神很是欣慰的答应了。 宴会的另一边,玛修静心打扮着俩个多小时,连发丝都让它翘到了完美的弧度,放带着自己悉心准备的礼物,去了那盛大的宴席。 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见到的却是少女含泪的接受了那少年为她准备的戒指,那个戒指很闪耀,可是在他眼里,这根本就配不上他的玛卡。 他的眼里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见那张雪白的脸在哭泣着祈求着他,那么让他心痛,又美的那么让人心惊。 他的玛卡这么美,他要藏起来自己独享。 这么想着,于是在那个晚上,玛卡十六岁生日的晚上。 玛修将其带回了城堡,强行且霸道的占有了她后,成功的扯断了少女脑海中最紧绷的弦,逼得玛卡自尽了。 scp基因序列(29) 后面的西撒就不知道多少了,只不过仅仅五个月发生的一切,都足以让西撒愧疚难受的想要自尽。 “你自杀的那段时间,我特别的恨自己,玛卡,你打我吧,是我没用,你被掳走的那段时间,我什么都做不了。” “半年了,我找了你整整半年。”西撒抱着少女哭泣哽咽着,清秀的脸上流满了不甘的泪水。 尽管在她自尽的时候得到她没有大碍的消息,他却还是因为玛修明里暗里的阻拦,没有见上玛卡一面。 他知道,如果他在玛修强吻晕倒的玛卡那一瞬站出来和玛修打一架或者主动挑明他与玛卡的关系,或许玛修也不会这么放肆。 可他是个胆小鬼,在玛卡被玛修软禁的那段时间里,他甚至会做噩梦,梦见他躲在柜子里看见的那个恐怖的画面。 洛轩轩从他的诉说中回过神来,一张小脸已是惨白。 她的大脑有些混乱,博士给她看的照片历历在目,他说过玛修执着于伤害玛卡却又一直把她救回来的行为。 恐怕是玛卡一直反抗自尽,玛修竭力去救她吧,但是,好像也有些不对,如果用枪爆头和跳楼都不能死亡,那玛卡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还能想到什么方法自尽? 死一次需要那么大的勇气,可是发现用枪爆头和跳楼都死不了,外加上玛修窒息般的牢笼看护,那玛卡还会选择死亡吗? 想到这,玛卡略有心惊的看向那边的玛修,或许,这是他惩罚玛卡的方法? 用行动告诉她,不管她怎么个什么死法,他都能把她给救回来,然后再一次绑到自己的身边,而且如果是玛修杀了她,然后再醒来发现自己没死,会愈发增剧玛卡对他的恐惧。 这个想法太过反人类和变态了,但是洛轩轩想不到更好的解释,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挺不正常的。 这么思考着,站在玛修旁边的古神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玛修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的声音有着些许怒气:“你这一阵子都干了什么好事?” 宴会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四个人面对着上空寒冷的风,吹的人眼皮直抖。 “父亲,我真的很爱玛卡,我爱了她十六年了。”被打了一耳光的玛修保持着歪着头的姿势,眼神却是一直落在少女的身上,嗓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你真是荒唐!她是你的妹妹!” “不是亲生的。” 玛修说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可是洛轩轩看出来了,这古神虽然表面上在训斥玛修,可他不可能半年一点都不知道玛修所做的事情。 除非,是他有意放纵。 太离谱了,一想到原来那个玛卡的境遇,洛轩轩心里竟控制不住的同情她来。 从西撒口中知道,现在距离玛卡被掳走只有差不多半年而已,而半年间玛卡竟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绝望,她一定很痛苦吧。 玛修这么疯狂,如果再这么下去,再过不久说不定她也会被玛修折磨至死,然后被巴博士记录下十分血腥的死法。 她不能死,她得完成任务。 想到这,少女眼里浮过一道暗光。 scp基因序列(30) “回去疗伤吧,那个治疗天使可以治好你身上的伤。”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玛卡并未跟西撒走,而是走到面色苍白的玛修面前,看着他汩汩流血的伤口狠狠皱起了眉。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跟着西撒回去了,玛修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放走,只会激怒他罢了。 “玛卡.....”玛修轻声开口,柔和的眸光中流露出来的欢喜不言而喻。 他身子晃了晃,朝着少女似乎是要晕倒过去,他那么高,修长的身姿让洛轩轩接的有些吃力。 “玛卡,唉。” 那声叹息声既无奈又沉重。 洛轩轩这才仔细打量起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看到他闪躲的目光,洛轩轩便知晓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他是站在玛修那一边的。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古神第一面时她感觉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事情.....已经发生了,玛修爱上你的这件事也让我意识到,纵使我再怎么宠爱你,你也不会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目光飘远,似是在回忆什么,“你比你的母亲还要美,而有时候过分的美丽会遭到更迅猛的掠夺。” 少女哑然失笑,这是把玛卡所受的苦难归于她的美丽吗?这是什么扭曲的心理? 她并未开口说话,玛修虽然体力不支,但这伤似乎并没有让他那么痛苦,从他钳在自己腰上那只有力的大手便知道,滚烫又灼人,十分有力。 古神见她不说话,眯了眯眼,灵敏的第六感让他似乎察觉到了少女身上细微的不同。 他看向靠在少女身上的玛修,眼神凌厉。 俩人似乎不用沟通就能互相理解一样,玛修的手在少女身上摩挲着,“父亲,不用担心,玛卡她是前阵子受伤了,我带她去了实验室置换器官。” “我先回去了,父亲。”玛修扶着她,另一只手捂住伤口,镇定的往后走去。 “玛修,好好对玛卡。”古神开口,玛修点点头,不过待到少女上了车,少女也没能听见这句话。 她冷淡的侧脸和无言的态度让古神面上产生了颇为落寞的神情。 想到从前她很小的时候对着自己撒娇卖萌,再想到她现在出落的亭亭玉立冷淡异常,古神才发觉,她已经长大这么多了。 那个女人,也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 西撒大受打击,他不相信玛卡居然搀扶着玛修走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一把昏倒在了满地的花瓣里,面上还留着未干的泪水。 车内,玛修将头靠在少女的脖颈处,虽然这个姿势不是非常舒服,但是他非常的兴奋。 洛轩轩瞥了一眼他的伤口,说实话她并不想让洛稳承受这样的伤,可是这是目前她能见到洛稳的最快方法。 “你的伤....治疗天使可以治好。”她低着头,纤白柔细的玉指轻轻的放在了他那伤口处,异常温柔的嗓音落进了玛修的耳里。 当疼痛和兴奋交织在一起,玛修一直压抑着内心的那股火热陡然上升。 他唇瓣干涩,看着少女的眸光暗了些许,可惜现在的伤势不允许他有太大的牵扯幅度。 “回去吧。”似是看出了他的忍耐,洛轩轩绽开了一抹笑颜,让玛修看花了眼。 “好,我们回家。” scp基因序列(31) 房间里很宽敞,少年将自己缩在沙发里,冷淡的眉眼正盯着一处出神。 听到外面有了动静,他站起来,往窗外看去。 那辆黑色的车缓缓的开了进来,车窗是敞开的,从他这个角度能够清清楚楚看到少女正被那个玛修束缚在怀里,他还看见了那人苍白的脸色。 心口有些胀胀的,洛稳的眼神追随着那车,直至那少女似乎是有所察觉般的抬起头往他这个方向看来,他才移开目光进了屋。 治疗过那么多人的洛稳,自然智商也是成倍增长,他现在甚至可以控制伤口的愈合速度。 他不禁又想起在实验室那痛苦又低贱的生活和称号。 少年弯唇笑了笑,晶蓝的眸色浮上一层幽光,他现在,才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 “把治疗天使接过来。”对着管家吩咐完后,他们又将玛修带去了他的卧室。 这种子弹似乎是用来杀怪物的,对于古神和使徒们来说,就跟普通人被捅了一刀般,的确有伤口,但是不至死。 如果这种子弹打到自己身上.....洛轩轩面色有些难看,应该是会死的痛苦万分的吧。 管家的效率很快,没一会少年就匆匆的站到了门前,纯真的瞳孔一直垂直对着地面,身子微微发颤,一张脸惨白,似乎是很害怕。 他那张跟玛修一样的脸上,有着玛修没有的纯真,玛修眯起眼打量他,嗤了一声,似乎是对他很感兴趣,“过来吧,不用害怕。” 就像照镜子一样,这种感觉十分新奇。 “你有名字吗?”玛修侧身卧在软枕上,一边由着医生为他取出子弹,一边面不改色的打量着少年。 “我叫.....洛稳。”他绞着手指头,唇瓣快要被他咬出血般的艳丽,小声说道。 似是装作不经意的抬头,他对站着床边的玛卡抿嘴微微一笑。 洛轩轩心神一震,她看向那头的少年,他现在没有精神错乱,他是在提醒自己。 那种熟悉的安心感又环绕在了她的心头,她垂在裙摆边的手紧紧攥住,眼眶微微泛红,却是被玛修望在了眼里,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这种大起伏的情绪惹得玛修起疑了,少女平静的与他对视,嗓音还略微有些发颤,“没事,刚刚好像想起了一些很奇怪的片段。” 玛修听闻推开医生,他坐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对着她招手温声喊道:“玛卡,过来。” 洛轩轩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刚在床边坐下,玛修就将她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抚着,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头。 那双晶蓝的眸子里不知是愧疚还是伤心,“没事了,玛卡,我在你的身边,会永远保护你的。” 如果可以,他现在宁愿玛卡永远失忆。 洛轩轩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她的鼻尖还斥着他身上萦绕着的血锈味。 保护她?太可笑了,玛卡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经历了那么多次伤害和死亡,不都是他玛修一手造成的吗? 她不懂为什么玛修还能对着她说出这种话,可她却还要装作乖巧的,轻轻回抱住他:“嗯......” 少女眸色冷冽,嘴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着这一幕的洛稳,眼神黯了下去,唇边那抹淡笑消失不见。 scp基因序列(32) “你的伤口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洛稳细微的出声打断了玛修迟迟不肯松手的拥抱。 少女急忙起来,走过去将洛稳拉了过来,有些语无伦次道:“快,给他治疗。” 自己的手被她紧紧握了一下,他低头,也回握了她一下,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伤口的子弹已经取出来,这种伤口对于他来说简直能说算不上伤。 少年的手轻轻附在了那伤口处,只见玛修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但他同时有些抑制不住突如其来的困意,房间里窗户开着,柔和的晚风将白纱帘吹了起来,看着这一幕,玛修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洛轩轩站在一旁,看着洛稳,管家给他穿的是简单的白衬衣,她眼睁睁的看着洛稳的腹部处逐渐显现出一抹鲜红,却不敢轻易动弹,房间内不止有医生,还有仆人和管家。 这么多人看着,想必玛修也不怕他们知道有治疗天使的存在。 他们面上有惊愕,却也只是瞬间的事。 “好了。”他起身,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面部苍白没有血色,很是难看。 “快给他包扎伤口。”洛轩轩吩咐医生,自己则先带着他来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本来她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但当医生掀开少年的衣服时,均是被惊的一顿,洛稳的身上可以是说没有一块好的皮肤,他的胸膛和腹部,皮肤都是皱褶伤痕遍布,有火烧伤的,有刀疤,还有皮肤被腐蚀过后留下的黑色疤块。 现在又新添了几个冒着热血的弹孔。 少女嘴唇嚅动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医生为他包扎完走了后,仆人和管家也相继离开了。 洛轩轩就和他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各自沉默。 他突然开口说话,“对不起,那些疤.....我去不掉....” 疼痛是可以减缓和消失的,但是伤害所带来的疤痕不会消失,看到少女惊愕似被吓到的目光,他忍不住的摩挲起了手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 “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做错的又不是你,为什么你要道歉?”少女腾的站了起来,她的胸腔里像是有一团无名火在燃烧。 她自己变成怪物都没有这么生气,可当她看到洛稳身上那些骇人的疤痕时,玛卡那些死相极为惨烈的照片也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为什么洛稳和玛卡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我知道了。”洛稳点点头,又看着她软声道,“你这几天过的好吗?” “好什么好。”她郁闷答道。 每天要提心吊胆的模仿玛卡,特么的真实情绪她漏都不敢漏。 “你的脑子....好点了?”洛轩轩开口问道,他现在不管是交谈还是生活,都比先前看起来要进步不少。 “我吸收了一些习惯,就懂很多了。”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很疼。” 洛轩轩懂他的意思,看着他突然心中升起一抹想法,从前洛稳的模仿能力就很强,如果他再壮一点,气场变得凌厉一点,跟玛修也差不了多少。 洛轩轩凑过去想跟他说一些自己的想法。 少女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耳旁,他觉得有些痒,下意识的偏过头,却是正好擦过少女柔软的唇瓣。 scp基因序列(33) “对....对不起!”洛稳身子一僵,随即往后一仰,脸颊两旁突的浮起一抹红意,直延到耳根。 洛轩轩也略微有些尴尬,但是看他这么不好意思,又安慰他道,“没事的,你不用道歉。” 毕竟是因为她凑过去人家转过头来才不小心亲到的。 一场意外罢了。 少年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眸光流转着,又突然问她,“你是我的同伴对吗?” 洛轩轩挑了挑眉,如果他指的是她们同为克隆体的话,“是。” “我到时候要回一趟兹拉区域,你会帮我吗?” 字眼中的回引起了她的注意,洛轩轩不解,“你要去兹拉区域?为什么?” 兹拉区域早就被封锁了,就算他想去,基金会的督察队也不会轻易让他进去的。 只见他眸色变得异常落寞,“我也不知道,但....我感觉那是我的家。” 她这才隐约想起来,洛稳似乎就是兹拉区域的怪物,只不过他褪去了那个怪物的躯壳,大脑和能力都植入了玛修的这个克隆体中。 “我帮,你想怎么做?”她神色坚定的握住了少年泛青的手骨,“我也想去看看。” 她这个身体也被改造了基因,虽然她不清楚是不是兹拉区域里怪物的基因,但是这些天她也有接触过一些资料,兹拉区域有一种不怕疼的类人鱼怪物,她们智商极高,虽然繁殖迅速,但是寿命极短,一旦被scp基金会捕捉,她们还能自己爆体而亡。 没错,兹拉区域的怪物正在进化,有的进化出了智商,有的进化出了超乎人类的能力,辐射和污染让他们进化飞速,却让人类进化的如此缓慢,甚至是某些人类死亡的原因。 但这并不能成为人类疯狂制造克隆体并且改造他们却不把他们当人命的借口。 “你真的会帮我吗?”洛稳下意识的咬唇。 他看向少女,左眼那半圈的血弧和苍白的面孔让他看起来像个被打过的营养不良的孩子,眼里有信任,却也夹杂着疑虑。 洛轩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与之对视,且更加握紧了他的手。 “好吧。”在感受道到她的力道后,他像个小孩般撅起了嘴,“你是知道的,我能读取我治疗的那个人的一些记忆片段,当然,如果他是脑袋受伤的话,不用我读,那些记忆会自动占据我的大脑。” 洛轩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洛稳眼神一淡,“我看到很多他跟你相处的画面,包括他对你做的那些事......” “比如?”待到洛轩轩反问,洛稳反倒又沉默了,一双眼看着玛修那边,似有愤恨,看着她的眼神又有些闪避。 “你听了会不舒服的。”他匆匆起身,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那些画面充斥在他的脑海里,玛卡温柔浅笑的,玛卡愤怒发疯的,还有.....她面色含春哭泣的..... 似乎也明白他看的是什么,少女面色一僵。 “你真的确定你能帮我吗?你不会对这个男人手软吗?” “说说你要干什么。” 少年嘴角朝上微微扬起,平添了一抹让人寒颤的笑容。 “我要杀了玛修,取代他。” scp基因序列(34) 她要杀了玛修吗? 洛轩轩带着这个疑问躺在大床上,毫无疑问,玛修那个性子,一旦发现她不是真正的玛卡,肯定是会将她杀了的。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纠结的翻了个身,脑海中轻轻唤了一声系统,系统问她怎么了。 “虽然我知道我是在做任务,但我不记得先前的世界里有没有杀过人,你能告诉我吗?” “应该没有吧。”系统呃了一声,支支吾吾答道。 她略微失神,那这个世界,她要帮洛稳杀了玛修吗? “你可以选择不杀。” “可是,那我会死的,我不是玛卡,我总会在我不知道的一个瞬间露出马脚的。”她有些烦,满脑都是玛卡死相极惨的照片,就像一个诅咒,在她心中埋下了自己一定会死的怀疑小苗。 到后面,小苗会生根,长成树,入控她的大脑。 “宿主,既然你,啊~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我呢。”系统打了个哈欠,反倒让气氛轻松了些。 算了,她问系统这些干什么,她还是赶紧睡觉吧。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白帘照射进来的时候,她睁开迷蒙的睡眼,感觉到旁边的软垫里有一道黑影。 那人眉眼冷淡,一双猫似的蓝眼睛瞥向她,俊美异常。 见到她醒了,他站了起来,穿的同样是白衬衫,身姿修长可以想象到里面优渥的腹肌。 和洛稳那弱不禁风的身骨相比起来,玛修的身材简直可以称之为完美。 一看是玛修,她差点当场吓死,洛轩轩坐起来,心中狂跳,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跟洛稳很熟吗?仆人昨晚说你们俩好像聊了很久。” “是,他先前救过我。” “聊了些什么?”这话问的少女在心中蹙起了眉头,玛修的掌控欲真的很强,强到无时无刻不让人反感。 “他问我有没有想起以前的记忆。”少女照常回答道,可是玛修知道她在对着自己撒谎。 “是吗,那你有想起来吗?” 他的语气相较往从简直温柔到不像话,可是洛轩轩却感觉到了一股阴恻恻的目光。 “没有。” “去吃早饭吧,我已经吃过了,我还有事,回来带你去逛逛街。” 摸了摸少女的头,走到门口他似乎又是想起什么,对着床上的少女道:“对了,那个叫洛稳的,我把他的房间安排在了你的对面,如果跟他待一会你能觉得好受一点,每天你们都可以待上一会儿。” 他分明在笑,可是眼睛里又分明没有笑意。 玛修走了,可是洛轩轩却仍旧惊的一背冷汗,他的温柔就和刚开始她到城堡那天,仆女束紧了她的腰,但她们一出门就让督察杀死那仆女时候的神情一样。 门被敲了敲,仆女叫她下去吃饭。 毫不意外的,她看见了同样坐在餐桌前的洛稳,他的眼里是和她一样的诧异。 在她的认知里,玛修是个残暴,占有欲强,对他人极度冷漠的一个人。 他对玛卡的占有欲如此强烈,又怎么可能让玛卡和一个男人独自相处,毫不在意甚至温柔至极。 这种温柔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人更感寒栗。 scp基因序列(35) 吃完早餐的两人去了后花园消食散步了,说是花园,其实洛轩轩觉得说是小山更适合一点。 早晨的光透过上方林中弥漫着的薄雾,稀疏林叶间,可以瞧见几朵艳丽的花骨朵,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吸入肺间让大脑释放了一些轻松因子,洛轩轩心中的烦闷少了些许。 “看你脸色有点差,是昨晚上没睡好吗?”洛稳走在旁边,瞧见她面色隐隐带着郁色。 “嗯,有点烦。” “是因为玛修吧?他把我安排到了你对面的房间,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少年轻声说道,用指尖接住了一滴从绿叶上滑落的晨露,林间葱绿之色映的他面色俊如白玉,瘦的有些凌厉的下颌线呈现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洛轩轩看着,不由自主的又将他与玛修对比起来,“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他只笑了笑,看着少女,光照下他蓝色的瞳孔隐隐发亮,“你也很瘦,怎么你不多吃点。” 其实俩人都知道这么瘦是因为在实验室里,他们只有营养液可以喝,维持身体所需,根本不会有别的食物出现。 “我那天晚上说的,你考虑好了吗?”他不再有其他的动作,而是停下来只看着她。 当这个问题又摆在了眼前,洛轩轩的脑海里闪过了出门前玛修那温柔得让人寒栗的笑,“我......” 洛稳在静静的等候她说出答案。 “我...我不知道.....”她垂头闭眼,深深唾弃自己的犹豫不决。 “如果玛修不死,你是玛卡克隆体的身份被发现,死的就会是你。” “这个问题像个炸弹一样捆在你身上,我相信你比我还清楚,是不是?” 少年扯唇笑笑,看见了她惊愕的眼神,“其实,我想取代玛修,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她的小脸白皙又粉嫩,一头卷卷的栗色长发,水灵的黑色眼睛,两颊边的软肉因为她的表情鼓起,让她看起来就如真人洋娃娃一般。 “因为我?为什么?”洛轩轩倒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你是我的同类,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他开口说道,眼神瞥见少女突然沉默下来的神情,垂着的手指蜷缩起来。 他在赌,赌她会因为这句话而同意帮自己。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洛轩轩默了许久,玛修的身边经常会跟着一群督察,除了玛修吩咐,他们的眼神估计不会离开玛修半步。 “我如果想取代玛修,就需要了解他的生活习惯甚至非常细节的一些爱好,或者你可以直接捅伤他,这样我就可以窃取更多他的一些记忆。” 少女摇摇头,“他身边经常会跟着一队督察,而且我没有接触刀枪之类利器的机会。” 洛稳也笑了笑,语气却是慢了下来,“你伤到他的脑袋也可以,这样我治疗他的时候,他的记忆会自动出现在我的脑袋里面。” 这个方法似乎是最靠谱也最省力的,可是她如果这么做了,等着她的会不会就是督察射向她的子弹? “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的。” 但是显然,这是让洛稳最直接接触玛修大脑方式之一,他若是想取代玛修,接触到或者拥有他的记忆,是最有利的。 scp基因序列(36) 在那日商讨完后,洛稳也十分懂得避嫌,俩人虽在对处房间,但这一个星期他们俩都基本没有见过面。 今日玛修一大早就送来一套衣服,要带着她去逛街,让她好好的打扮打扮。 这几日的玛修都叫洛轩轩感到非常恐惧,他总是在笑,温柔的笑,可那笑容下面分明一丝好意都没有。 “今天可以带你去骑马,你不是最爱骑马了,你那只暴躁的小马这么久没看见你,也该想你了。” 玛修笑着,像是想起什么,又是抿嘴说道,“我怎么忘了,你失忆了。” “不过马应该还是会骑的吧?” 洛轩轩的脸一僵,别说骑马了,她连猪都骑不了。 “应....应该吧。” 见少女有些为难,玛修倚在门边,没再说话。 完了,待会肯定要露馅。 对面的门开了,玛修转过头,见到少年那幅苍白且羸弱的模样。 “伤怎么样了?”他抬了抬眸子问道,对自己的克隆体竟意外的友好平静。 “不要紧的,谢谢玛修大人关心。”洛稳的目光飘进了房间,看见了少女很是苦恼的模样。 洛轩轩听到了身后的对话,手情不自禁的摸到了床柜上的台灯,玛修到她房间里来是没有带督察的。 可现在不是时候,玛修和洛稳的区别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洛稳身型消瘦,玛修身姿却是挺拔有力。 她在心里已经肯定了玛修铁定知道了些什么,他的态度不可能无缘无故转换的如此之大。 “哥哥,我准备好了。”她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英姿飒爽的骑马装让她看起来有些严肃。 可玛修到底知道了什么,总不会是那晚上她跟洛稳说话时候玛修听到了吧? 玛修见少女皱眉,一双蓝眸里挂着几分不悦,随即抬手抚了抚她的眉,用了些力道,硬是给抚平了,“不要皱眉。” 洛轩轩感觉到眉心有些疼,但是不敢出声,洛稳说过是他让玛修陷入睡眠的,这点应当也不会出错,那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毛病? 她决定要试试玛修。 “对不起。”她老老实实的道歉,可是玛修非但没回答她,反而头都没回的向前走去。 她咬了咬唇,转头看了洛稳一眼,眸光中带着些许不安,但还是飞快的随着玛修下去了,不敢耽搁。 洛轩轩觉得实在是太操蛋了,她此刻的恐惧比见到玛卡那些血腥的照片还要多。 见到少女惶恐不安的眼神,洛稳的心也有些起伏不定,他自然也察觉到了玛修的不对劲。 他进入房间走到窗前,玛修已经坐入了车里,而玛卡在后面小心翼翼的上了车,那辆黑色的车慢慢在他视线中消失。 玛修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现,让洛稳瞳孔一缩,他有种不太好的直觉。 车上的气氛太冷,玛修不说话,洛轩轩也不敢开口说话,只得僵着背靠着窗看外面的风景。 车上若有若无的传来一阵酒香,洛轩轩鼻子微动,有些馋嘴,她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喝过酒了,眸光放在了前边的小黑匣上。 “怎么,渴了?” 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热烈,玛修打开了小黑匣子,“只有酒,你不能喝。” 只见她的眸光瞬间黯淡下来,整个人都变成了霜打的黄瓜样。 玛修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scp基因序列(37) “这些天,一点关于以前的事都没想起来吗?” 玛修笑着问话,却是没看她,顾自的揉起了自己那修长的手指。 “.....偶尔会....想起一些片段.....”,少女看了他一眼,硬着发麻的头皮回答道。 “是吗,看看这个能不能帮你回忆回忆。”玛修不知道从哪掏出个笔记本,看那花纹十分精致的模样。 “这是?” “你的日记本。” 那只修长的手递了过来,她犹豫了好一会,接过那个本子,忍住颤栗的身体,翻开了第一页。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那些字迹时而清晰时而混乱,有些字被晕染的有些乱,似乎是原主人一边流着泪水一边写下这些字的。 【为什么我吃了药也死不了,他告诉我说那是他骗我的.....】 【好疼。】 【强奸犯,变态】 【今天他又亲了我八次,脸上好像怎么也搓不干净。】 【他说想听我弹琴,我打了他一巴掌,他把我的手打断了跟我说对不起】 那些平静而又绝望的字眼落入了少女的眼里,她拿着笔记本的手开始收紧,感受到了旁边玛修投在她身上的目光,里面裹着的冷意好像腊月的寒风。 刚开始只是一句话或者几个字,可洛轩轩看到后面,整张脸就彻底失了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白。 【他哭了,可是他把刀捅进了我的肚子,他说我不听话,他又开始亲我,他脱掉了我的衣服,我动不了....】 【腿烂了啊】 【我从楼下跳下来了,我记得那里很高,我看到了好多血,摔得我很痛,可是为什么他还在,我是在做噩梦吗】 【他居然想让我为他生个孩子,哈..哈哈,为什么我死不了.....好想再看一次西撒....】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去死!】 【为什么我还活着】 【我是谁?】 越到后面,少女的字迹就越凌乱,甚至还有许多被划烂的纸张,可以看出当时少女的精神状态已经非常差了。 头顶上传来那只大手温柔的抚摸,玛修开口,冷凉的嗓音听起来阴恻不已,他好像在笑:“如果你真的玛卡,其实我反而不会让你看这些。” 他顿了顿,“可惜,你是假的。” 洛轩轩的血液好像在那一瞬间逆流了,她僵住了身子,手里甚至握不住那个笔记本,她不敢转头,不敢去看玛修脸上的神情。 “告诉我,玛卡她在哪?嗯?” 脑袋被迫转了过去,洛轩轩对上了往常那双温柔的蓝眸,只不过这次,他的眼里只有对她的杀意。 凉意爬上脖颈,少女死死的咬住唇,眸里含着惧怕的同时还裹着一层怒火,玛修的大手掐住了少女皮肤细腻的脖子。 原来玛卡就是这么被折磨死的。 洛轩轩颤嚅着嘴唇开口,“她死了。” “被你逼死的,被你害死折磨死的,你这个变态杀人狂。” 已经被揭穿,洛轩轩的心像是突然解开了枷锁,看了那日记本,她内心的憎恨一瞬间翻了几番。 那只手扬起,一股风刮了过来,她下意识的闭上眼,耳中一瞬间轰隆作响。 玛修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眸光凶狠的拽起少女的衣领,“该死的克隆体,你懂什么。” 少女嘴角被她咬出了血,她抬起眼,漆黑瞳孔里的恨意仿佛要冲出眼眶。 scp基因序列(38) “就是这幅表情,玛卡从前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那张脸还是在笑,说话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痴迷,只不过周身都能感受到他正在抑制住的怒气。 马场到了,玛修松开了拽着她领子的手,那张俊美帅气的脸在少女眼里此刻好像一张恶鬼,他开口说话:“下车。” “你想干什么....啊!”洛轩轩惊于攥在手臂上的那只手,玛修强行把她从车里拽了出来摁抱在了怀里。 “放心,其实你的性格和玛卡很像,我现在不会杀你,走吧,先去骑马。” 他的禁锢洛轩轩挣扎不开,听到这句话,非但没静下心,反而愈发不安惊惧,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要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玛修会不会做出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的事。 “你疯了。”洛轩轩瞪大着眼睛,她身份已经被拆穿了,知道她不是玛卡,玛修居然还要带她去骑马。 “等你什么时候说出玛卡在哪,我就让你下来。” 他冷冷的笑,洛轩轩这才明白玛修说的骑马是什么意思。 她被玛修丢到了马背上,双手被前面的马缰绳所束缚住,还未待她回过神,玛修已狠狠的用马鞭抽了两下马的屁股。 她甚至没有坐稳,身下的马尖啸立地,双蹄离地疯狂的向前奔腾起来。 没一会胃里就翻江倒海,她感觉自己要吐了。 这个马场非常大,入眼望去全是一片晃荡的草绿,马儿跑的极快,风声把她的脸吹的生疼。 她的手被绑的死紧,以至于她连扬手拉绳都不行,只得任着身下的骏马狂奔。 这的确是匹好马,跑了这么久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不行,她必须得让这个马停下来,洛轩轩忍住呕吐夹紧马肚子,企图让它受到些许迫压慢下来。 “你这马术,可比玛卡差多了。” 她身子一僵,身后的玛修冷哼出声,她似乎又听到了马鞭挥破空气的风声,马儿再次嘶叫,狂奔了起来。 他这是在折磨自己。 洛轩轩狠狠的咬住下唇,玛修现在还不想杀她,他在确认玛卡的消息,她得想办法先从现在的境况脱离出去。 她看了眼马儿那紧实的后颈,狠狠的咬了下去。 如果说刚开始的马儿是在狂奔癫走,那么现在的马儿就是受了疼痛想要拼命的将她摔下来,她又是用力夹紧了另一侧的马肚。 马儿侧身摔了过去,洛轩轩也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有一只腿被压在了马儿身下,她甚至分辨不清她被压住的是哪条腿,感觉不到疼,但脑子眩晕一片十分难受。 玛修的声音忽远忽近,她抬起眼,似乎听见他说了一句,“哼,倒是有点胆量,先把她送回城堡疗伤吧,我还有事。” 真是个神经病,洛轩轩这么想着,随后昏迷了过去。 “现在送我去实验室。”玛修看了瘫倒在地的少女好一会,随即面无表情开口离开。 他倒要看看巴博士到底有什么胆子,敢对他编织出这样的谎言。 一旁的司机看见他面上一闪而过的阴狠,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scp基因序列(39) 洛轩轩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一片紫红,快要天黑的迹象。 她睁开眼,房间没人,自己独自坐了起来。 玛修把她送回来了,床边的软被上静静的躺着一本笔记本,正是她在车上看到的那本。 “你醒了?”她闻声抬头,见到阳台窗户边洛稳欣喜过后又有些难看的脸,他连眉梢都夹杂着几分烦躁。 “你怎么从窗户进来?”她有些讶异。 “说来话长,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他利落的跃了进来,灵巧的像一只猫,竟一点声响都没有。 “嗯。”少女似乎是没见过他这种神情,多看了几眼。口中应着,小巧白皙的脸上一条红疤十分显眼。 “我伤的重吗?”她感觉不到疼,但是现在起身都感觉到很吃力,使不出劲。 “你们在马场发生了什么?”洛稳在床边坐了下来,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眼里似有寒光在跳跃。 “他知道我不是真的玛卡了,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那日我们说话被他听见了。” 她蹙起细弯的眉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烦闷,让她看起来更加憔悴了。 “不可能,当时他的大脑被我催眠了。”说着洛稳便将手抚上了少女的脸,暖流顺着他的指尖传入了她的体内。 “不可以。” 那只小手唰的握住了他的手,少女曜黑清亮的瞳孔盯着他:“你不能给我疗伤。” 见他面上疑惑,洛轩轩解道:“我不想这伤出现在你的身上,不管严不严重,而且玛修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至少在玛修精力对准她之时,就不会过分关注洛稳。 “你知道你的伤势吗?”少年愣征的看了她两眼,白俊的脸皮霎间阴了下来,他掀开被子,露出少女随意缠绕在腿间的绷带开口道:“脾脏出血,右腿骨折。” 她居然伤的这么重吗,少女愣了一会,看着那伤口,觉得这包扎的还真不是一般的随便。 “没关系,我感觉不到痛。” 好一会没听见洛稳的接话,她忍不住抬头去看他,他正看着自己,一双蓝眸像冰冷的漩涡。 她又只得出口安抚他,“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你忘了吗,你应该努力健身和吃饭,不然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代替玛修。” 早开始她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她没想到玛修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她不是玛卡。 作为洛稳唯一的同类,她心中当然明白洛稳担心自己,可她要活下去,她现寄希于洛稳身上,希望他能够代替玛修,不然她想不到要怎么在这么暴戾的玛修手里活下来。 “我知道了。” 他迟声开口,却是倾身抱了过来。 他的身上没什么味道,但是怀抱好像会发热,她没力气挣脱,下巴搁在他瘦削宽挺的肩膀:“洛稳,我说了,不要给我疗伤。” “我不想你死。”他话说着,嗓音却是染上了几分隐忍的委屈。 身上的力气好像恢复了一些,洛轩轩立马一把脱开他的怀抱,见到他那苍白的面色,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愧疚。 明明她只是希望洛稳取代玛修从而自己好活下去而已,为什么玛修要冒着暴露的风险来给她疗伤。 让她感到自己十足的卑劣。 scp基因序列(40) 修养了四天,不知道是不是玛修的命令,仆人把少女从原本豪华的房间移了出去,放置到了破旧的仓库里。 洛轩轩觉得很搞笑,玛修居然连这种幼稚的招数都要用上。 还是会有医生每天来,眸光中总是夹杂着些许同情,却也不敢违背玛修的命令,每次都是草草的给她丢下一些药就走。 这一周她都没见过玛修。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针对,她一点也不会害怕。 可惜她还是把玛修对玛卡的执念想的太轻了,当仓库的门打开她看到巴博士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玛修对她的惩罚要开始了。 洛轩轩不否认,她是害怕的。 “就为了这个愚蠢该死的克隆体,你杀了我的玛卡?”玛修拖拽着男人的头发,眸色有些发红,盯着少女的脸有一瞬的痴怨。 洛轩轩看出来了,他在看玛卡,从这张脸上。 “玛修大人,是.....是你杀了玛卡小姐......我迫不得已....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男人浑身都在抖,像是大风刮过的野草,脚都立不住地。 巴博士刚说完,玛修就从后腰掏出一把枪,对准了他的胸膛连射了几枪。 鲜红的血落在地上,逐渐汇聚成一块,外面的督察闻声进来,巴博士大睁着眼,已经没了生命迹象,玛修摇了摇手中的人,像是丢一个破布娃娃般不耐烦地把他扔到了地上:“去实验室把他给我治好。” 督察把巴博士的尸体拖走了,潮湿的空气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玛修抬眸看向了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动静的少女。 “你居然不害怕啊,代替玛卡这么些天我都没发现,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玛修怕是已经气疯了,眸子发红,往常矜贵的样子见不到分毫。 洛轩轩紧咬着下唇,眸光倔强,“玛卡不是你逼死的吗?现在做出一副为她疯魔的样子,你装给谁看?” 他大步走了过来,毫不意外的,她又迎来了玛修打向她的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玛修估计是用了全身力气,下手极重,少女被他打的有些脑子发昏,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心理的恐惧瞬间占据了大脑。 她思考了一会,看样子不能用玛卡刺激玛修。 随即惊恐看向玛修,眼眶里的泪瞬间流了出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呜咽喃喃道:“我做错了什么.....” 她顶着玛卡的脸,一脸狼狈惊恐的哭泣着,他好像一瞬间看到了从前委屈受到伤害的玛卡,虽然他清楚,她不是。 果然,玛修的身子僵在了原地,还没垂下来的手就这么僵持在空中,他的眼里一瞬间露出的痛苦让她更清楚了示弱是最好的保命方式。 少女的双眸变得迷蒙,她顺势歪身倒在潮湿的木板上,高高肿起的脸已经泛起了青紫,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玛修都能看到她那张惨白的像鬼一样的脸。 这个克隆体晕过去了,不,应该是说,她也要死了。 本来她身上就有伤,骨折的右腿虽然包扎过了但是表皮可见的泛出了血斑,再不治,她也会死了。 “她不能死,她不能死。”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狂嚣。 玛修控制不住那道声音,狂躁的摇了摇脑袋,抱起浑身是伤的少女立马离开了阴暗的仓库。 scp基因序列(41) 洛稳这一周一直吃的很多,他看起来壮了许多。 玛修抱着少女进到房间里时,他由于脑波影响面色苍白了很多,嘴角却是微微朝上勾起。 “把洛稳叫过来,快点!”房间里的玛修刚嘶吼完,那清俊的少年就出现在了门口,他的语气极弱,面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 “玛修大人,你叫我?”他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眸抬眼,叫人望进去全是一片纯真,他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神情当真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玛修头疼欲裂,忍的眼眶红了起来,脑海中一直叫嚣着的声音越发的大,他对着仆人怒吼道:“出去,都给我出去!” 没一个仆人敢逗留,就连督察也纷纷离开了房间。 玛修粗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只感觉有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呼吸。 待到那只冰凉的手真的掐上来时,玛修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他看着面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你.....” 洛稳将上梳的头发放了下来,学着玛修,额旁掠着丝丝碎发,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面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极为羸弱,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异常妖冶。 “我尽全力释放了这么大的脑力波,你居然才只是感到头疼和吸不上气而已。” 洛稳其实也不好受,他现在根本杀不了玛修,只能篡取玛修的记忆,而且即使是那样疼痛也会转移到他的脑子。 “你....你想取代....我?”玛修睁着一双眸子大的像是要凸出来,他的大脑开始缺氧,话都开始说不完整了。 “谁让你想伤害她,你凭什么这么对待克隆人,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我们的命在你眼里算什么?凭什么你有这样的资格。” 话说着,洛稳手中的力又是大了几分,他看着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瞳孔里是成片的憎恨。 凭什么他要在实验里接受毫无人性的实验,凭什么他得被玛修像狗一样呼来唤去,凭什么是他抱着玛卡,凭什么他得到玛卡后又要把她毁掉? 看到少女满身伤痕,他感觉他的心都要碎了。 玛修只是看着他,渐渐的说不出话,他那双蓝眸里倒映着洛稳扭曲的脸。 “你去死吧。” “住手。”嗓音极哑的声音从上传来,洛稳抬头,极度扭曲的脸和泛血的眸子就这么撞进了少女的眸子里,他微征,手中的力道竟真的松了几分。 看着玛修脖子上的那道红痕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洛轩轩心中松了一口气,玛修还没被洛稳掐断气。 “我们现在....不能杀他,你想取代玛修,需要有一个‘洛稳’在这里昏迷。” “你不是能窃取玛修的记忆吗?”少女开口道。 玛修的记忆是洛稳能不能成功代替玛修的关键因素。 “只能在治疗的时候,在治疗他的时候,我才会无意识的接受他的记忆。”他的手指蜷起,看向少女的眸光有些闪躲,刚刚玛卡一定看见他那张扭曲的脸了吧。 言下之意,他想获得玛修的记忆,就得承受自己对玛修造成的伤害。 洛轩轩蹙眉,这个局面,一时竟有些难解。 scp基因序列(42) “不要烦,我会解决的。”洛稳对她笑笑,带着凉意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将她的碎发抚至耳后。 看着少女的眼里一片平静又热烈。 洛轩轩皱眉,不知为何他看向自己的眸光有些炙热,但也没有抗拒他这种偶尔的亲近。 但却很是不解,“你怎么解决?” “我不需要他那么多的记忆,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是吗?”她心下虽觉得现在洛稳古怪,却也知道眼前没有其他解决的法子。 洛稳换上了玛修的衣服,治好了他脖颈上的掐痕,从他内兜掏出了那把银色的手枪,连开了五枪,枪枪打在了玛修的脑袋上。 血液在木板上流淌,空气中也瞬间凝满了血腥的味道。 她转过了头,忍住了作呕的不适感。 玛修睁着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左眼不知道何时多出了洛稳眼上那一半圈的血弧。 这个动静让门口的督察冲了进来,看见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人,均是身子一僵。 “把他埋了。” 他声音冷冽的紧,又似乎因怒极,轻易就让人感觉得出他那阴鸷的心情。 督察们还没动,洛稳却是一只手过来,抓住了床上还在发愣的少女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有些粗暴的拽进怀里,埋头作势吻了下来。 唇瓣被撕咬的极重,他的呼吸窜杂在她的呼吸间,带着若有若无且又热烈的香气,灼的她整个人几近要烧起来。 洛稳这是在干什么? 他吻的忘情,督察们也不敢再待在房内,忙将地上的人拖了出去,待到人一走,洛轩轩也依旧没力气挣扎。 “他....们走.....” 她想张口说话,却是被尽数吞咽在洛稳疯狂的掠夺中。 “玛卡.....玛卡.....”,他终于停了下来,转而像是在抱着一个娃娃抱着她,嗅着她脖颈上好闻的香气,璀璨的蓝眸在少女看不见的角度闪烁着兴奋的光。 分明感觉不到疼,洛轩轩却觉得唇瓣肿胀难忍,她控制不住的颤栗起来,同时感觉到了脖颈处传来的灼热酥麻感。 “洛稳....你在干什么.....”,发觉到怀里的少女在发颤,洛稳抬起那张俊美白皙的脸,因为埋在她的脖间,压的鼻头微微发红。 他的眸光好像黏皮糖腻在了她的身上,殷红唇瓣上覆着一层水润的光,看起来异常迷离,嗓音也高兴起来,“玛修死了,我们不就应该在一起了吗?” “都怪我,我是不是亲你亲的太用力了,我下次注意。” 他轻声哄着说出一段话,却叫少女心凉的同时带上了一丝恐慌,“洛稳,你....是不是吸取了玛修的记忆,大脑紊乱了?”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可以解释的原因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洛稳应该能够恢复正常的吧?毕竟以前在实验室里..... “我现在已经不会记忆紊乱了,玛卡。”他笑出了声,打断了少女的话,平淡的神情下压抑着极致的疯狂,大手又是扣住了面前少女的后脑勺盯着她。 “我是有你跟他的一部分记忆,但这就是我要的东西。”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颤。 洛稳没答话,而是回应了一个极温柔的吻,晶蓝的眸中浮上一层郁色。 因为,对你的喜欢已经被玛修刻进基因里了啊。 scp基因序列(43) 在洛稳的疗养下,洛轩轩的伤很快就养好了,他扮演玛修似乎非常得心应手,一丝破绽都没有。 她猜洛稳是因为篡夺玛修的记忆给他造成了自己喜欢上玛卡了的错觉,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些许无措。 没一个人看出真正的玛修已经死亡,这叫她心底直发慌。 她呆在卧室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玛修频死的那双眼睛,那双左眼有着半圈血弧的蓝眸。 “在想什么?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门口传来洛稳的声音,他听起来很高兴,脚步都十分轻快,踱步而来,很快低着头的洛轩轩就看到了环在腰间的那双手。 那双修长白皙,有力的大手。 她心突一跳,猛的挣扎开来,有些恐惧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洛稳,你告诉我,玛修眼睛上的那圈血弧,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似是一愣,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将手里的盒子放到了一旁,笑着开口道:“这个,我就是想做到,它就做到了。” 洛轩轩沉默许久,她看着那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洛稳走过去,将少女抱到了怀里,她散发着温暖热气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让他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我好想你,今天。” 他的嗓音不知怎么暗哑起来,低沉的好像弓弦拉出的琴符,沉而缓,卷杂着柔情,让人心尖微微一颤。 他顶着玛修的脸,顶着玛修的身份,顶着玛修的声音,让洛轩轩无时无刻都有着一种自我怀疑的错觉,她面前的是洛稳,还是玛修? 从前的易而分辨,到现在连她也分辨不出来。 玛修往昔那张俊美扭曲的脸似乎还停留在她的视线里,那人手掌卷风,一个狠厉的巴掌就能将她打的头晕目眩。 “是.....是吗?”她僵硬的扯出一抹笑,脑海中莫名萦绕着一股恐惧感,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股恐惧感从何而来。 她分明就知道洛稳不是玛修,不是那个阴狠毒辣杀害玛卡数次的神经病。 “嗯,我已经在筹备婚礼了,我们马上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他闷声的笑了笑,抱着少女的手又紧了两分。 刚刚心里头安慰自己的洛轩轩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仿佛被雷劈到了沟里一样面色难看又震惊。 她是不是听错了?洛稳说什么?嗯? “什么婚礼孩子,你在说些什么?你是疯了?” 她转过头,抬起脸来直视他,却发现他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也喜欢你,想娶你,想爱你,想和你在一起,难道我有什么错吗?” 他的声音轻细,无端给人一种委屈之感,反像是她在出口惊人吓到他了。 “不要皱眉,不好看。”眉间被人抚摸着,那双手的主人似乎是想将其抚平。 “喜欢我?你在开什么玩笑?” 洛稳为什么喜欢上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的喜欢来的太过突然,甚至让洛轩轩觉得有些无厘头。 少女瞪着大眼,好像见鬼一般的神情对着他,洛稳微微弯头,那双蓝眸半垂,洛轩轩抬头正正能与之对视。 他的唇瓣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scp基因序列(44) 洛轩轩被他看的咽了咽口水,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少年。 本来她看见玛修就怕的腿肚子打颤,别说洛稳跟他有同一张脸了,况且她从来没看见过洛稳这种笑里藏针的表情。 罢了罢了,她只要活命就够了,玛修已经死了,她也不用担心会再被玛修杀了。 总之,跟洛稳在一起总比跟玛修待一起强,她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虽然,心里不知道为啥还是觉得很不踏实,这一切顺利的让她感觉跟做梦一样。 “没.....我只是....吃...吃惊。”她朝他笑了笑。 硬挤出来的笑让这张可爱的小脸蛋看起来有些拉跨“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她真的从来没察觉到过。 “你第一次照顾我的时候。”他第一次体会到温暖的时候。 这么久?真尴尬啊。 她心里暗自吐槽了一会,见到他柔和下来的脸,又不禁问道:“那.....我们还去兹拉区域吗?” “去,只是这件事有些难办。” 玛修作为古神之子,惶然去了兹拉区域,可能会引起群众恐慌。 “噢.....”少女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身下的关节,“谢谢你啦。” 现在她再不用害怕身份暴露了,身上的伤好像也治好了。 “玛卡。”洛稳开口,忽然神色一凝,洛轩轩也听到了门外传来大片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大力踹开,数道红光照射进来,她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猛地闭上了眼。 还没反应过来,腰肢便被一只大手紧紧钳住,随后身体腾空,耳边传来的是如雷打鼓般的心跳声。 洛稳居然带着她从三楼的阳台跌了下来,她砸在少年的怀里,听见他一声闷哼。 草,这突然是怎么了,洛轩轩一脸惊悚的抬头往上看,只见上面一声大喊,“活捉他们俩个!”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那些全副武装的督察要抓他们。 “走。”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凭着直觉,她觉得怕是洛稳杀了玛修并取代他的事暴露了。 车子就在不远处,洛轩轩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司机拽下车,洛稳麻利的钻进了后座,察觉到他们要开车,一阵激烈且密集的枪声在后面大片响起,驾驶位的车门都给打坏了。 洛轩轩不敢再耽搁,她感觉被吓得都手麻了。 轮胎擦地冒出一阵白烟,猛地蹿了出去,洛轩轩凭着记忆左拐右开,根本不记得路是怎么走的,好像每一条都能走,又好像每条路都行不通。 “左拐下坡直开再左拐,我们进那片森林,里面有个山洞里有暗河,我们顺着那游出去。” “坐稳了。” 黑影在林中蹿出,速度堪比风的残影,过路无数的花草都被碾在车底,空气中飘满了林草清冽的气息。 “那个山洞在哪。”洛轩轩眼睛快速的瞥着,路前仿佛是无尽的林道,怎么开都没有尽头。 “停,我们下车。”洛稳捂住胸口,面色有些苍白,全心用脑,他甚至没有时间给自己疗伤。 车子刹了下来,洛轩轩听到了林中大片扑腾的鸟,叽叽喳喳的,她牵着洛稳的手,“往哪走?” 远处传来狂吠的狗叫。 牵着的少年却是没动,他闭着眼,洛轩轩觉得自己的手臂更麻了。 scp基因序列(45) 她讲不清那里面有着什么,那双晶蓝的眸子里好像有迷茫,带着空洞和呆滞,深处却又衍生出几分挣扎和痛苦。她.....竟然感受不到伤口处的疼痛.... 少年的手抠的更深,他眸色睁得很大,嘴角不停的流出了控制不住的银丝,洛轩轩看着这一幕,不知哪里来的感觉,莫名觉得他很熟悉。 想他这般太过痛苦,又眼看着他要失控她不好弄,于是干脆将少年扶了起来,手掌劈向他的后颈,待他停止颤抖倒在她怀里后,她才抿起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 系统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开口道:“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克隆体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它不是很希望宿主多管闲事。 洛轩轩察觉出这个身体的不一样,感受不到疼痛,并且肢体力量也算得上等,她又想起那群博士给她取的名字,波塞冬三号。 波塞冬三号?波塞冬.....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海神波塞冬。”系统解析道。 “你觉得他们取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她看着怀中的少年沉思,心中莫名多了分复杂感,这个少年,又是什么计划中的克隆体呢?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还是不明白那个博士让她呆在这里面的原因。 “可能计划中的克隆体会与计划名字有关系,又或许恰好是哪个博士看了关于海神波塞冬的书,随便取的计划名。”系统语气有些慢。 “宿主,这个克隆体跟你应该没有关系,请尽量寻找任务目标。” 这话听得洛轩轩蹙起眉头,眼里神情有些陌生地自言自语道:“系统,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的系统才不会说她多管闲事,现在的系统话少不说,性情也是变了许多的样子。 维修维修,每次维修,系统似乎都会变得更好。 但是不是她从前陪伴着跟她一起说骚话的系统了。 “宿主,我这是为了你好。”系统语气仍旧是平淡无起伏的。 它就连说话都变得字正腔圆起来,没有了以前那股方言的亲近感,也对,她怎么忘了,系统本身就是数据罢了,她能指望一堆数据有什么人类的感情。 “我自己有数,不用你提醒。”她将少年抱起放到了床上,为他盖上了毛毯。 被打晕过去的少年眉头也是蹙的极紧的,耳旁渗出来的血还半挂在脸上,苍白的脸还透着几分青白,好看是真的,没有人气好像也是真的。 正当她烦躁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响,她看过去,是先前将她待到这里来的博士,好像是姓包? 男人丢过来两袋淡黄的奶色液体,神色有些紧张道:“营养液。” “这个人是谁?”少女稳稳的接住,眸光看向少年,吐出了一个问题。 考虑到多重的因素,包博士抿了抿嘴开口,却是语出惊人,“这是你哥哥的克隆体。” 少女眸色一变,“我哥哥?” 只见男人点点头,“你是玛卡的克隆体,但是现在你的身份就是玛卡,你真正的哥哥会在明日来接你回家。” 这一切是这样的复杂,叫洛轩轩甚至有些理不清。 scp基因序列(46) 哈“这件事稍后再与你们算账。”少年寡淡的蓝眸看向实验室的门口。 那里射放出些许消毒喷雾,听到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声。 玻璃舱内的壁上沾碰到了少女的脑袋,快要凝固的血液半沾在玻璃壁上,叫看到的博士神色一惧,站着的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个带着黑色面罩的人抬着玻璃舱进来后,朝着少年微微行礼,又很快的退出去了。 玻璃舱里是睁着眼睛已然死去的玛卡,她脸色透着灰白,瞳孔没了聚焦,半张脸都是血,顺着头部倾斜的方向,有一部分还留进了脖颈,模样看着实在吓人。 “我只是打断了她的后颈神经,大脑是完好无损的。”玛修淡淡地出口,又是坐了下来,白皙修长的手放在了交叉翘起的双腿上,模样矜贵傲然,如同是随意坐着的国王。 “如果你治不好我的玛卡,那么下次督察进来抬着的不会是玻璃舱,而会是你了。”他微微勾唇,那双平淡的蓝眸里终于能看到几分情绪。 不屑,讥讽,威胁,杀意和几分自若的笑意。 博士脊背一寒,他望着玻璃舱那明明已经死透的少女,“使徒大人......” “玛卡小姐.....似乎已经死去了,大脑停止运作的话,是不能移植的。”男人禁不住的发抖,先前的换脑已经够疯狂了,现在将死去的人要他救活,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说,治疗天使能够治好么。”他眼神飘远,幽幽然地像是一只鬼魂。 治疗天使也治疗不了死人啊,但是又实在是因为害怕,博士的腿甚至一直在发抖。 像是想起什么,博士刚要开口的话顿时又止住了,他眼睛一凝,眼睛微微发亮,“使....使徒大人,能否让我先检查一下玛卡小姐的大脑?”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博士的脑海中显现,既然治不了死人,那他便给玛修大人一个克隆体好了。 他没记错的话.....波塞冬计划的克隆型,就是玛卡小姐。 如果暴露了,他大可以推卸责任到安博士身上,毕竟他复制玛修大人和玛卡小姐,都是没有经过基金会授权的。 想到这,博士垂下了眼眸,嘴角露出了几分疯狂的笑容,“使徒大人,如果玛卡小姐中还有波动的话,我相信....治疗天使应当是可以治疗玛卡小姐的。” 狸猫换太子,如果成功了,到时候说不定玛修大人就不会对克隆他的基因这么生气了。 到时候,甚至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治疗天使。 “你确定能够治疗玛卡?”玛修白皙修长的手交叉在一起,微微捏紧,似乎是在考虑。 “是的使徒大人,请相信我们。”博士抬起头,眼睛竟丝毫不惧与他对视。 但其实博士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 少年的蓝眸沉沉的,有些叫人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但是博士知道,使徒大人,为了玛卡小姐,到底可以多么疯狂。 任谁看到一个人顶着自己的容貌还那么的惨,估计心里都会有些别扭的吧。 洛轩轩瞧着这一幕,心里有些烦躁的恼火,因为她感觉出了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scp基因序列(47) 一群博士看到他宛若看到了救星,都缓缓地吁了口气,心慢了下来。 “巴博士。”女人朝他点点头,听完他的话却又是忍不住一惊。 “玛卡小姐也在里面?”她眸色里露出了些许担忧,看着男人道,“玛卡小姐是怎么了?” “对不起夫人,这个我们不能告知您。”巴博士看着一旁玻璃舱内已经隐约要醒过来的小男孩一眼,手指提了提鼻上架着的眼镜,“西西少爷似乎是要醒了,希望您在西西少爷回家后的三天,一定要给他营养补充充分。” 他又是说了一些叮嘱的事,丽娜夫人听的很认真,见他转移了女人的注意力,博士们纷纷行礼告退。 “丽娜夫人,那我便也先告退了。”巴博士似乎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朝女人鞠躬,将空间留给了她与玻璃舱中即将要苏醒过来的儿子。 —— 房间黑漆漆的,从亮的刺眼的实验室一转进来,洛轩轩一进来就感受到了,空气中还散着些许香味。 那个博士什么也没对她解释,只是说了一句,“要是想出去,就先在里面好好的待一会。” 噢不对是两句,他出去的时候还对她说了一句放心不会有危险。 真是诡异,洛轩轩心中想着。 她从推进来的玻璃舱内翻了出来,走到房间的中央开始打量起来,房间的顶上有个挂灯,房间门口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有灯光开关的。 果然,推下那个开关,顶上的灯一下便亮了,微黄的灯光没有实验室外的那么刺眼,她也没有那么排斥,但是眸光在扫到墙角突然看见那里有个人影时,少女的心几乎是瞬间提了起来,身子紧紧地绷住。 那似乎是个少年,他头靠着墙,露出了白皙修长的后脖,没有发出声音,身上穿着的毛衣,从背后看,不知道为什么毛衣后背破了好大两个口子,有些凌乱的毛线渗挂在边上,看起来有些奇怪。 什么鬼情况。 洛轩轩一时捉摸不透,那个博士到底是要干什么。 看起来似乎没有威胁,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就在她要坐下的时候,那少年的身体突然猛地颤动了起来,他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边,从坐着变成倒地抽搐,他开始咳嗽,洛轩轩忙走过去,这才看见,这少年有着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却是面色痛苦苍白。那个世界结都结束了,她也没必要再去管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待会她的记忆又会被消除,罩中的少女拍了拍那玻璃,抬头看去,那玻璃的顶高不可及,她又坐下来,仿佛又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外面也是笼罩着一片什么闪闪的东西,在她的下方。 ”那这个世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又问道,微微抿了抿嘴。 这种地方,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像是被隔离在一个玻璃罩里,叫她的心情压抑起来有些喘不上来气。 “当然没有问题,漏洞已经修复好。”系统说道。博士脑门冒出了些许汗滴,“使徒大人,我们现在对于修改和替换大脑的技术并未成熟,玛卡小姐更换大脑和躯体后,出现副作用是极为正常的。” scp基因序列(48) “那是哪家的小姐啊?昏倒在那里?” 少女对着墙壁垂着头,一张脸掩在暗处,叫人看不到分毫她的五官,只是露出的脖颈水白无暇,像极了珍珠,她歪靠在墙角,一动不动的。 宴会的侍仆过去唤了好几声,少女都没有反应,不得已只好将她的脸转了过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这不是玛卡小姐吗?” “她怎么了?” 众人惊呼了一声,连忙叫人把她抬到休息室里去叫了随从的博士来。 顶上的摄像头转了好几圈,看着少女被人抬进了休息室中。 “怎么回事?分析出来了吗?”男童站在光色的屏幕前,打了个哈欠问道。 “初步断定是由于营养不良。”机械声在上空响起,在室内有些回音。 “我检测到玛卡小姐的骨骼线有些奇怪,她的脊背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机械人卢卡开口说着,一旁的玻璃舱内的水压开始释放。 “去检查一下。” “好的,古神大人。” 机械音消失了,待到玻璃舱内的水也释放完后,那里面插满导管的男人失去水力的支撑,摔倒在了金属的玻璃舱的下管道上。 “重启成功,十......九......八......” 玻璃舱上方响起了红色的警报铃,舱中的男人稍抽搐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手撑在地面上,脸上一副难看的样子。 “卢卡,明天之前能完成这件事吗?”古神走了过来,递过来一条白色的毛巾,明明有着一张极可爱的脸,神情却是淡漠的叫人觉得可怕。 男人接过毛巾,身体左右活动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开口:“遵命,古神大人。” “今天的宴会不能不开,就直接宣布玛卡与鲁尔比家族的西撒联姻吧。”他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转了过去,叫人只能仰望着那个位置。 “古神大人.......请问是否需要等玛卡小姐醒来将她一同带去?”卢卡将白毛巾穿在了身上,目光又是看向了倒在地上许久的玛修,语气有些迟疑。 “不必,你去宣布便行,鲁尔比家族的西撒没有官职,我需要一个控制能够控制的大人口家族。” “最近的这些信徒,似乎有些过度的活跃了。”他的声音有些冷。 他说了许多,男人站在那里听的极为认真,脸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干,后面的少年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晶蓝的眸子,里面裹着半分疑虑和慌乱。 他坐了起来,整齐的西装因为他的动作向上拱了几分,显现出几分皱痕。 “玛修少爷,你醒了。”卢卡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语气恭敬。 玛修站了起来,看了周围两眼,周围没有少女的身影,两手拳头攥了起来,他的眸光极沉,里面像是蕴着一头猛兽,“父亲,玛卡在哪里?”“放开我!”她挣脱的脸都红了,玛修实在是拧不过才松开了手,他的眸光又是沉了下来,阴沉沉的一片看着少女。 她这个哥哥,不会是有病吧......洛轩轩穿着高跟鞋不好走路,却也硬是崴着脚了也要往后退几步。 scp基因序列(49) 少女没答话,她撑着头,手肘靠在边上,对面是一面镜子,她可以望见自己的模样,一双黑眸闪烁参光,这无疑是一个长的很美的少女,樱唇弯眉,瞳孔中像是浮了一层墨水,浓厚的别有风味。 叫洛轩轩奇怪的是,她和玛修明明是兄妹,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而且他那双闪耀出众的蓝宝石一样的眸子,跟她黑色的眼睛完全是两个样子。 任谁看,都不会觉得玛卡和玛修长得相像。 “不想洗了,给我穿衣服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这个大小姐当起来可以说是相当的应手。 待裹到了一层睡袍,仆女给她擦拭了花香的香氛。 “是。” 这刚穿好衣服,洛轩轩抬起脚想往门口那走去,却发现玛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他又换了一身衣裳,裁剪得体的燕尾服穿在他的身上,尤显高贵气质,他胸口别着一朵蓝色的小花,与他那一双蓝眸相衬,十分好看。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眸温柔地弯了弯:“玛卡。” 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少女的全身,她拽紧自己的衣领口,语气微沉:“你.....你在这多久了?” 不会是一直站在门口看她泡澡吧?这仆女怎么门也不关。 “大概三分钟。” 他微微侧头,便有人捧着好几套水蓝的礼群走了过来,待到洛轩轩看仔细了,玛修开口道:“玛卡,父亲很想念你,今晚上有个宴会,你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准备,礼裙我都为你备好了,你选件喜欢的就好。” 他话说完便只淡淡地看了少女一眼离去,没有过多的交谈,似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脚步声远去,管家朝她微微鞠躬,也走掉了。 玛修下楼没有去厅内准备什么,而是进了古堡楼道的内廊里,这里挂着许多的画。 古堡的内廊光线微暗,墙壁两边悬挂着蜡烛和一排廊道的壁画,隐约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少年踏在红色的花绒地毯上,高大的身姿停留在了一幅画面前。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触碰了画框上,似乎是想要临摹画中的人物的容颜。 “玛修少爷,虽然古神大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玛卡小姐了,可玛卡小姐刚回来不久,今日的宴会带玛卡小姐去是否会有些着急?” 管家出现在少年的身后,他背微微躬着,表现出一副聆听的模样。 管家是跟随在玛修身边的老管家了,自然知道许多关于玛卡的事。 “不会。”他转过身,管家没再继续关于玛卡小姐的话题,而是又转而问。 “玛修少爷,那些带回来的克隆体.........”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杀了吧。”他有一双灿若宝石的蓝眸,只是那里面呆滞的没有任何神情,黑睫卷翘,眼睛睁着更显得大,嘴角下还淌着银丝,就像是一个智力有问题的痴呆儿。 门外还是实验室,这只是他们给治疗天使打造的一个房间罢了。 “真是.....太让人惊奇了!” scp基因序列(50) 忽来的白光叫她眼睛一疼,脑海中又是鸣叫声渐起,她捂住了耳朵,跪倒在玻璃罩下面。 “波塞冬三号怎么会突然有了生命特征?是谁激活了她的脑皮质细胞?”实验室很快涌进了大批的穿着白大褂的人,都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 她隐约又是听见了那冰凉的机械音,似乎又听见了人的说话声。 “把她放出来吧,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了。”领头的博士看着这一幕,走到控制台前,有些犹豫的想要摁下释放开关。 待到脑子稍稍清醒了些,少女睁开了眼,适应了那白光,看见了下面站着的一堆人,便听系统道,“宿主,你的这具宿体是休眠中的克隆人的,请谨慎言行。” 洛轩轩脑子一懵,“你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找不到与你相匹配的躯体,除了这一具,但是这个克隆人并未死亡,她只是在你的意识中休眠而已。” 卧槽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复杂这么恐怖。 “你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 “这具躯体你们两人共用,我机构认定克隆人不具备思维行动能力,后期可能会出现她使用躯体的情况。” 洛轩轩:“........”深井冰吧这个机构。 玻璃舱门打开了,上道口喷洒出一道雾气,博士移动了调换开关,少女的玻璃容器从半空中飘浮了下来,下层的金属构件发出了几道微弱的光,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少女一脸警惕的靠在玻璃舱口里,她抱着自己,因为感受到了寒冷,指甲深深地掐入了自己的肉,尽量控制住了自己颤抖的躯体。 实验室下面的灯光暗了些,并没有那么刺眼,但是睁开眼还是会有些痛感。 “居然一醒就具备警惕性,看来这个克隆号智商应该不会太低。” 其中的一个博士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对着众人说了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给她检测生命体征,一系列指数都做一遍,尤其是智力测试,出来后结果告诉我。”领头的那个博士也看了一眼助手电屏助手上显示的时间,带着一众人转身离去。 可能是以为她听不懂,他们并不忌讳在她眼前说话。 又是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洛轩轩脊背发凉,她不知道克隆人要怎么假装,犹犹豫豫的反而差点露了马脚。 只听系统提醒道:“你只要提醒你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没了规矩反而还好些,不用担心。” 洛轩轩垂下头,只管走自己的路,又禁不住有些好奇的抬头望着上面飘浮着的玻璃舱,里面毫无疑问的都有着人,皆是神色呆滞或者面无表情。穿着打扮精致不凡的贵妇红了眼眶,颤抖的手摸上了玻璃舱,那里躺着一名面容苍白的小男孩,她又是转头问下一旁站着的博士们,“我的儿子,他真的被治疗好了吗?” 博士们相视一笑,“是的丽娜夫人,再过十分钟,你便可以看见一个全新的西西少爷了。” 丽娜夫人的配偶是卡朵星球上为数不多的信徒之一,身份也是高贵无比的,但是生出的儿子却是因为在五岁那年被兹拉区域捉拿来的怪物声波影响了智力,精神与智力随着年龄增长都有些缺陷。 scp基因序列(51) “进度。”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博士稍微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这一瞬,少年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怎么?你连进度都不知道?”他本就有一双冰一样的眼睛,沉眸时更叫人觉得害怕。 “今....今日应该已经治疗成功了。”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男人的声音都在抖。 “那今日便把我的玛卡和那剩余几个克隆体都交给我。”少年站了起来,薄唇吁出几口烟雾,姿态十分绅士地将手中的光管放在了衣兜里。 只见他的身后一眼望去全数是身着黑衣的基金会督察队,他们握着枪,完全叫人看不到脸,确是肃杀感更为重了。 包博士连看一眼那个枪都不敢,生怕那枪走火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王博士听闻玛修来到了实验室后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屁滚尿流的也是赶了进来,进门见到那站在那气质不凡的少年和后面他一眼看过去望不清的基金会黑衣督察,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玛....玛修大人。” 他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眸色慌乱地瞥向一旁跪着的包博士,显然是想让他给点提示。 玛修怎么会错过两人之间的眼色,他微微勾唇,略微侧头看向那边的男人,嗓音淡凉:“王博士,请问我的妹妹玛卡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像是一头铁棒打的王博士差些昏了过去,他颤着身子,不知道波塞冬计划是不是被泄露出去了,看向包博士的眼睛里有着不可置信的惊惧。 因为王博士事先并不知道玛卡被玛修送到了实验室,他以为玛修大人问的是他们实验室偷偷进行的波塞冬计划中,克隆的“玛卡”小姐。 况且进度这一词,一般就是用来形容计划的。 另一旁跪着的包博士匍匐在地上的手都在颤抖着,他的大脑在疯狂思考着要怎么办。 玛修大人要是知道了玛卡小姐的基因被克隆,怕是会比克隆自己的更为生气,到时候整个基地,谁都不可能有活路,甚至.....如果惹怒了古神大人.... 包博士不敢想。 因为玛卡小姐基因序列里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能被人知晓的。 当初他们发现时,这个事只有他和安博士知晓,甚至连实验室基因库里的数据他们都篡改抹除了,完全抹除了一切关于玛卡小姐的基因序列报告和数据。 王博士抖着身子一头的冷汗,刚要开口,包博士咬牙,“使徒大人,玛卡小姐现在正和治疗天使一起!她已经被治疗成功,请给我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王博士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包博士的话很有用,玛修停止了发问,他稍一顿,便是开口道:“现在玛卡已经被治疗成功了吗?”“这件事稍后再与你们算账。”少年寡淡的蓝眸看向实验室的门口。 那里射放出些许消毒喷雾,听到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声。 玻璃舱内的壁上沾碰到了少女的脑袋,快要凝固的血液半沾在玻璃壁上,叫看到的博士神色一惧,站着的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个带着黑色面罩的人抬着玻璃舱进来后,朝着少年微微行礼,又很快的退出去了。 scp基因序列(52) 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察觉到少女的变化,发出了还算得上悦耳的低声音乐,有些耳熟,又不知道在哪听过。 她坐了起来,拔开了自己身上的管子,有些不耐烦的掀开了被子,看着自己腰间被缠得一圈又一圈,有些傻眼。 恍惚的记忆片刻间,他似乎是看到了少年拿枪指着她说着什么,神色平淡的叫人觉着可怕,然后便是嘭的一声枪响,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了起来。 那个人......似乎是玛修..... “系统....系统你在吗,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她有些慌忙的想要求证一个答案。 “我在,你有什么需要?” “我晕迷期间,我身体里的另一个暂居体是不是也出来了?”她全然只有片刻断离的印象,既然她没喝醉,那只能是这个原因导致了的吧。 “是的宿主,那段时间因为她在我会被强制关机,她是不能知晓我们机构的,可是与你共用一具身体如果你的潜意识精神分享,她也是有可能知道的,所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系统答的特别认真,叫洛轩轩心里却是更加痛苦难受起来。 玛德,这人惹啥事了,一出来就被玛修打一枪啊。 门被随意的推开,撞在了漂亮的壁纸花漆上,玛修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酷生硬,多了些柔和的味道。 但是那双晶蓝的眸子里还是没有任何情绪,他看着病床上的少女,在捕捉到那人眼里的神采后,眸子也逐渐的亮了起来。 “玛卡.....你醒了....”他走了过来,洛轩轩哪还敢让他碰自己,干脆撕破脸皮,“滚。” 反正她到时候会有古神撑腰,也算不怕的了,好像听说还有个未婚夫来着。 玛修是越被骂越兴奋疯狂要往上扑的模样,少女莫名感受到几分害怕,她咽了咽口水抬起了那双眸子道:“玛修,你是不是有病。” 就是这样,熟悉的腔调和眼神,甚至连紧张时吞口水的动作,玛修眼神微暗,长臂一抬不顾少女的意愿搂紧了怀里,下巴顶着少女的透顶,嗅着她玫瑰芬香的发丝,痴道:“玛卡,我想你.....很久了。”“反正海神计划的克隆体在这放也是放着,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克隆体了,我们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王博士鼻子哼哧了一声,眸底疯狂了些许,“反正我不想死。” “玛卡小姐真正的尸体我还没处理呢。”包博士低声道,那具身体现在仍旧是放在储液缸里浸泡着,里面的液体可以将她的身体很大程度的保持新鲜。 “让我来处理吧。”在知道了现如今的玛卡小姐其实是被换去的海神计划的实验克隆体后,王博士似乎有了些信心,他嗤笑了一声,看向包博士:“没想到你胆子也不比我小啊,做的事愣是没有一个人知晓。” 包博士抿了抿嘴,眸子有些阴沉,“你真的想好要这样做了吗?” 那人点头:“自然,不这样我们都活不了。” scp基因序列(53) 洛轩轩冷着眼睛,看着自己双手上的纹路,微微地有些出神。 这具身体她好像感觉到有哪里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个所以然。 少女无精打采地坐在了椅子上,接受检查完后博士们就把她关在这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的房间里接受营养输送,让她觉得空旷无聊极了。 桌子是白的,椅子是白的,除了玻璃舱和一些其他的必要设备带着点颜色,全都是白的让人感觉要发疯。 “嘎吱——”门被推开了,门口喷洒出消毒气雾,她抬眼看去,眸里却是没有太大的情绪,她知道,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克隆人,肯定不可能露出太多克隆人不该有的情绪。 进来的又是那个眼熟的博士,先前给她测试过智力还有测试她的体能,所以映像挺深刻的,她看了两眼,又垂下眼不再看,窝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 “波塞冬三号,还记得我吗?”博士语气和蔼,鼻上架着一副眼镜,实验室的灯光很亮,镜片上闪过些许光。 隔着一块玻璃,但他的声音却是很清晰。 少女不耐烦地抿起嘴,却是转瞬即逝,波塞冬三号,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这个少女的确和其他刚被放出来的克隆体不同,她的情绪感官似乎更为丰富,智商也远在一般克隆体的平均之上,博士自然没错过少女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情绪,他见过那么多的克隆体,给他有这样感觉的克隆体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因为那些是智商极高的克隆体,是最容易变坏而犯罪的,到最后被基金会射杀。 她很像那些克隆体,掩盖住自己真实的模样,实验室里有那么多的监视电子设备,捕捉一个克隆体的眼神和肢体语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波塞冬三号,你想出去吗?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我的话。”博士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神叫她有些看不懂。 她转眼看去,看了一眼男人,眼睛紧紧地落在了他即将要打开玻璃仪器开关的那只手上。 这个人要放自己出去?他有什么目的?玻璃门腾空升起的那一刻,少女的身子紧绷起来,纤细的脚从椅子上慢慢放下落在了地上,垂在后面的手攥成拳头,眸色略微凌厉,明显是摆出了一副要攻击的姿态。“咔哒——”,门口消毒烟雾的声音将少女拉回了神,她转过眼睛去,感受到了心头砰砰跳的略微剧烈的心跳。 这个少年不对劲。 手臂那里还是痒,痒的入骨,洛轩轩忍不住想去抓挠一下,手指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光滑无比的皮肤。 她愣在原地,手指甚至感受到了手臂下血管下血液缓缓流动和脉搏跳动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玛卡。”少年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分隐忍的愉悦。 这个对于少女陌生却又耳熟的名字,她转过头,看见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那张跟少年一模一样的面孔,那个她要称之为哥哥的人。 门口的少年一身正装,手弯处搭着黑色的外袍,他的黑发也是凌乱的,却是发丝都是透着几分贵气的,与床边满身伤痕的少年相比,他看起来高贵又迷人。 scp基因序列(54) “使徒大人,玛卡小姐现在....现在还在治疗天使那里。” “进度。”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博士稍微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这一瞬,少年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怎么?你连进度都不知道?”他本就有一双冰一样的眼睛,沉眸时更叫人觉得害怕。 “今....今日应该已经治疗成功了。”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男人的声音都在抖。 “那今日便把我的玛卡和那剩余几个克隆体都交给我。”少年站了起来,薄唇吁出几口烟雾,姿态十分绅士地将手中的光管放在了衣兜里。 只见他的身后一眼望去全数是身着黑衣的基金会督察队,他们握着枪,完全叫人看不到脸,确是肃杀感更为重了。 包博士连看一眼那个枪都不敢,生怕那枪走火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王博士听闻玛修来到了实验室后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屁滚尿流的也是赶了进来,进门见到那站在那气质不凡的少年和后面他一眼看过去望不清的基金会黑衣督察,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玛....玛修大人。” 他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眸色慌乱地瞥向一旁跪着的包博士,显然是想让他给点提示。 玛修怎么会错过两人之间的眼色,他微微勾唇,略微侧头看向那边的男人,嗓音淡凉:“王博士,请问我的妹妹玛卡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像是一头铁棒打的王博士差些昏了过去,他颤着身子,不知道波塞冬计划是不是被泄露出去了,看向包博士的眼睛里有着不可置信的惊惧。 因为王博士事先并不知道玛卡被玛修送到了实验室,他以为玛修大人问的是他们实验室偷偷进行的波塞冬计划中,克隆的“玛卡”小姐。 况且进度这一词,一般就是用来形容计划的。 另一旁跪着的包博士匍匐在地上的手都在颤抖着,他的大脑在疯狂思考着要怎么办。 玛修大人要是知道了玛卡小姐的基因被克隆,怕是会比克隆自己的更为生气,到时候整个基地,谁都不可能有活路,甚至.....如果惹怒了古神大人.... 包博士不敢想。 因为玛卡小姐基因序列里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能被人知晓的。 当初他们发现时,这个事只有他和安博士知晓,甚至连实验室基因库里的数据他们都篡改抹除了,完全抹除了一切关于玛卡小姐的基因序列报告和数据。 王博士抖着身子一头的冷汗,刚要开口,包博士咬牙,“使徒大人,玛卡小姐现在正和治疗天使一起!她已经被治疗成功,请给我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王博士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包博士的话很有用,玛修停止了发问,他稍一顿,便是开口道:“现在玛卡已经被治疗成功了吗?”博士的语气起先是难掩的兴奋,到后又小了下来。 “克隆了几具?”少年的声音冷凉,那双眸子神色像是冰锥,语气宛若冬日的寒风吹到了人的骨子里。 博士嗫嚅着嘴唇,有些胆战心惊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都在发颤,“十.....十具。” scp基因序列(55) “使徒大人,玛卡小姐现在....现在还在治疗天使那里。” “进度。”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博士稍微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这一瞬,少年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怎么?你连进度都不知道?”他本就有一双冰一样的眼睛,沉眸时更叫人觉得害怕。 “今....今日应该已经治疗成功了。”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男人的声音都在抖。 “那今日便把我的玛卡和那剩余几个克隆体都交给我。”少年站了起来,薄唇吁出几口烟雾,姿态十分绅士地将手中的光管放在了衣兜里。 只见他的身后一眼望去全数是身着黑衣的基金会督察队,他们握着枪,完全叫人看不到脸,确是肃杀感更为重了。 包博士连看一眼那个枪都不敢,生怕那枪走火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王博士听闻玛修来到了实验室后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屁滚尿流的也是赶了进来,进门见到那站在那气质不凡的少年和后面他一眼看过去望不清的基金会黑衣督察,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玛....玛修大人。” 他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眸色慌乱地瞥向一旁跪着的包博士,显然是想让他给点提示。 玛修怎么会错过两人之间的眼色,他微微勾唇,略微侧头看向那边的男人,嗓音淡凉:“王博士,请问我的妹妹玛卡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像是一头铁棒打的王博士差些昏了过去,他颤着身子,不知道波塞冬计划是不是被泄露出去了,看向包博士的眼睛里有着不可置信的惊惧。 因为王博士事先并不知道玛卡被玛修送到了实验室,他以为玛修大人问的是他们实验室偷偷进行的波塞冬计划中,克隆的“玛卡”小姐。 况且进度这一词,一般就是用来形容计划的。 另一旁跪着的包博士匍匐在地上的手都在颤抖着,他的大脑在疯狂思考着要怎么办。 玛修大人要是知道了玛卡小姐的基因被克隆,怕是会比克隆自己的更为生气,到时候整个基地,谁都不可能有活路,甚至.....如果惹怒了古神大人.... 包博士不敢想。 因为玛卡小姐基因序列里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能被人知晓的。 当初他们发现时,这个事只有他和安博士知晓,甚至连实验室基因库里的数据他们都篡改抹除了,完全抹除了一切关于玛卡小姐的基因序列报告和数据。 王博士抖着身子一头的冷汗,刚要开口,包博士咬牙,“使徒大人,玛卡小姐现在正和治疗天使一起!她已经被治疗成功,请给我们一次赎罪的机会。”他好奇不是其他,只是听说那个治疗天使不论是什么病都能治得好,觉得十分神奇罢了。 捏着杯脚的手紧了几分,“玛修“在听到了治疗天使这四个字,神色很明显的已经不对了,西撒也察觉到了,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少年转过头,面上已经换上了一幅似笑非笑的神情。 “是......” 其实西撒是因为仆人的亲人在边界的住宅区被射杀后才知道的这件事,因为那位仆人服侍了也有近十年,在家中也像半个亲人一样,所有特别关注了些。 scp基因序列(56) 想要拿起第二袋的时候,她又犹豫的放了下来,还是给旁边的少年也留一袋吧,万一醒了饿了呢。 系统也没说话,她就这么坐在寂静的空间里,偶尔歪头时不时看向一旁的少年,心情略微复杂。 这是她哥哥的复制体?她是妹妹的克隆体?好像了解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从哪儿来了,少女顿时觉得怪异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营养液本来就带有安神的液质,她居然觉得有些困了起来,少女打了个哈欠,又是略微警惕地往旁边瞥了眼,见他没有醒的样子,这才侧躺着闭上了眼睛。 躺的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克隆体,克隆体哥哥和克隆体妹妹,真是叫人头秃。 宽大的床铺很是柔软,比冰凉的玻璃舱里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 实验室外 “奇怪,波塞冬三号怎么不见了?”负责监控少女生命体征的女实验员看着空空的玻璃舱愣怔道。 “噢,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另外一个实验员神秘兮兮道,他们没有到达博士级别,自然不敢管这些上层人的事。 “你小子知道还不给我讲讲?”那实验员笑着给了他一锤,明显是觉得这是在勾她,知道个事情八卦还不给人说,可不是摆明了吊人胃口么。 那实验员也是猜测,因为他无意间看到那包博士将少女带了出去,但是又不敢管太多道:“我好像是看到包博士带波塞冬三号出去了。” “啊?他带波塞冬三号出去干什么?”女实验员眸光一愣,“不会是.....他把波塞冬三号.....” 其实这是实验室内常出的丑闻,大家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而已,级别高的博士,看上了躯体完美的克隆体,趁着克隆体无意识,想要风流一把罢了。 男实验员捂住她的嘴,“你说什么呢,包博士怎么敢。” “怎么不敢,我先前就看到过......”她扯下实验员的手,面露嫌恶道:“我先前就见过王博士他......” “王博士跟包博士又不一样....” “两个人干什么呢,谈情也不要这么明显吧。”吃完饭的包博士一推门就看见那个实验员在那叽叽歪歪的,忍不住皱眉说了两句。 一旁的助手拿着电子文档站在后面,忍不住道:“博士,波塞冬三号的事.....” “这件事不必再提,那具克隆体因为脑瘤细胞增生已经被我解剖了。”男人的面容沉静,眸光微闪,透过几丝慌乱。 助手有些傻眼,那波塞冬三号可是波塞冬计划的克隆体啊,二级限制级别计划,可以直接撇弃解剖的吗? 但是包博士的级别高,他们这些小喽啰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电子档上没有准确记载,助手只得点点头,“好的包博士。”少年的手抠的更深,他眸色睁得很大,嘴角不停的流出了控制不住的银丝,洛轩轩看着这一幕,不知哪里来的感觉,莫名觉得他很熟悉。但是包博士的级别高,他们这些小喽啰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电子档上没有准确记载,助手只得点点头,“好的包博士。”少年的手抠的更深,觉得他很熟悉。 scp基因序列(57) “西撒,那位贵客是谁?有些眼熟。”马场老板一身的牛仔装,身上还湿了一大半,看起来黏糊糊湿哒哒的,散发出一股略微奇怪的气味。 想到自己刚刚给马匹洗过澡,一身脏污水灰,西撒穿的一身正装,立马又离远了些。 因为他比西撒要大,两人也认识久亲近许多,西撒叫他一声表哥。 “那是玛修大人,你叫侍从的仆人们都伺候的小心周到一些,准备一些上号的水果和酒水,另外,今天马场就不要对外开放了,玛修大人定不喜欢同人一起骑马的.。” “玛......玛.....玛修大人?”西撒表哥听着唇瓣一抖,他开口看向那边的少年,“是.....是那位传说中的使徒大人吗?” 西撒点点头,对着他道:“所以伺候的小心一些。” 说完又从身旁后圈着的一大捆草中拿了一些在手上,便走向了那边正慢慢抚着马儿的少年。上面有个细微类似人眼的摄像头。 我靠怎么看起来这么恐怖,洛轩轩背后鸡皮疙瘩一起,略微往后退了两步。 “验证成功。” “玛卡小姐,请小心脚下。”那道机械音出声提醒,微微出神地少女这才注意到了脚下,发现自己的裙子险些被卡在了门角。 少女微微后退了两步,玛修回过了头,下意识的似乎是要拉住少女的手,最终却是有些僵硬的落在半空中然后垂了下去。 “玛卡。”有些稚嫩的男音在室中响起,洛轩轩微微一愣,抬头看到了那端坐在椅子的男童,自带些许淡漠感,一双晶蓝的双眸落在了少女身上。 洛轩轩:“...........” ???可别告诉她这就是古神大人,她的爹? 她设想了无数个关于古神的样貌性格,威严强势或是让人感受到恐惧的男人,毕竟手握那么强的权力。 这踏马谁能想到这个男童,是古神大人啊??? “玛卡,你不是嚷嚷着要见父亲吗?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玛修走了过来,笔挺的身姿朝着上座微微鞠了一躬,“父亲。” 少女隐起眼中略微惊吓的眼神,也乖乖的学着玛修低头鞠躬:“父亲。” 她表现得与常人无异,古神却是开口道:“你以为你找个复制体来,我就不会生气了吗?” 古神从座上走了下来,整个人带着股摄人的气场,他眼神微嘲:“玛修,这是第几个玛卡了?” “你竟敢背着我,复刻玛卡的躯体。”他声音淡淡糯糯的,却是叫洛轩轩莫名寒颤。 玛修身躯一僵,猛地抬起头“父亲,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难道你的心里不清楚。”少女正僵着一张脸,便发现了那人来到了自己的跟前,他的身高甚至只到她的胸口处,抬起眼望了眼少女,眼神淡漠。 这个人,有着跟玛修一样的眼神,让人莫名觉着恐惧。隔着一块玻璃,但他的声音却是很清晰。 少女不耐烦地抿起嘴,却是转瞬即逝,波塞冬三号,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scp基因序列(58) “大人,玛修少爷和玛卡小姐到了。”大厅的尽头摆着一张桌子,背后是硕大的黑色电子屏板,时而会发出别样的光。 “宴会开始了?”那椅子上的主人转过身来,有些细小的腿晃悠着,一双皮鞋反着些许光。 他转了过来,露出的是一张白净稚嫩的脸,他眼睛大大的,也是蓝色的眸瞳,像是晶蓝色的葡萄,浮着水滴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很明显,这是一个孩童的模样。 “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那电子机械声又是响起。 “好吧,那带我过去吧。”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对着有些空旷旷的大厅说着话。 大厅顶上落下一个玻璃管道,慢慢地又延伸出一个光化的踩板,机械女音在大厅中响起,“大人,请您握好引板。” 他面色平平淡淡的,却是颇为乖巧的听话抓住了那根光色的栏杆,“卢卡,你慢一点噢。” 那机械声又是响起,“好的古神大人。” ....... 一路上洛轩轩都在脑补这个古神父亲的样子和脾气,她甚至想好了自己要如何装乖巧和懂事,才不会露出马脚。 玛德早知道就该多揪着那博士问一些的!她毕竟是个克隆体,她能有什么记忆啊淦! “我们到了。” 玛修的声音将少女的神识拉了回来,他看着盯着窗外看得眼睛都不眨的少女,勾了勾嘴角,“外面的景色不错吧?” 云雾缭绕的山林里错落着冷色机械的材质,还有半透明的雾钢,里面盛开着这个季节根本就不会盛开的花朵,美是美,但是放眼望去,洛轩轩别提看着有多别扭了。 “不喜欢。”当她知道了些许关于玛卡的脾气,脾气暴躁易怒,反正就是脾气不好,她竟然觉得还挺痛快的,本来她就怕装可怜露馅。 “我知道,你从前就不喜欢。”玛修下了车为她拉开了车门,笑容深了两分,伸出了修长白皙的手。 知道她不喜欢还问?! 洛轩轩抿了抿嘴,难道玛修是在试探她吗? 少女犹豫了几分,最终还是将手放进了玛修的手里,因为玛卡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似乎跟哥哥玛修的关系很亲密。 再者这踏马是她任务目标,她能咋子办嘛,少女心情苦涩复杂的同着玛修走入了看起来有些细窄的通道。 “父亲很想你,玛卡。”少女的手放在他的臂弯,玛修转过头,“我也很想你。”车子在道路上开的有些晃,玛修捧着酒杯,已经慢慢地抿了不少。 见气氛有些尴尬,西撒开口问道:“玛修大人,能请问一下,前阵子关于兹拉区域那边怪物的事.......” 少年这才抬起头,嗓音平淡:“兹拉.....区域?” 许是这几个字眼听起来太过耳熟,他眼中血色的廓弧深了几分,“你知道些什么?” 西撒以为他是问的关于怪物活捉却射杀平民的事,自然也急忙开口道:“玛修大人,我没有要打听的意思,只是......听说基金会的督察们捉拿了一只治疗天使,请问这是真的吗?” 他好奇不是其他,只是听说那个治疗天使不论是什么病都能治得好,觉得十分神奇罢了。 scp基因序列(59) “进度。”他淡淡地开口问道。 博士稍微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这一瞬,少年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怎么?你连进度都不知道?”他本就有一双冰一样的眼睛,沉眸时更叫人觉得害怕。 “今....今日应该已经治疗成功了。”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男人的声音都在抖。 “那今日便把我的玛卡和那剩余几个克隆体都交给我。”少年站了起来,薄唇吁出几口烟雾,姿态十分绅士地将手中的光管放在了衣兜里。 只见他的身后一眼望去全数是身着黑衣的基金会督察队,他们握着枪,完全叫人看不到脸,确是肃杀感更为重了。 包博士连看一眼那个枪都不敢,生怕那枪走火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王博士听闻玛修来到了实验室后也是大惊失色,连忙屁滚尿流的也是赶了进来,进门见到那站在那气质不凡的少年和后面他一眼看过去望不清的基金会黑衣督察,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玛....玛修大人。” 他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眸色慌乱地瞥向一旁跪着的包博士,显然是想让他给点提示。 玛修怎么会错过两人之间的眼色,他微微勾唇,略微侧头看向那边的男人,嗓音淡凉:“王博士,请问我的妹妹玛卡的进度......怎么样了?”“你们已经把我的玛卡给弄坏了。”少年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实验室上空中那数不尽漂浮着的玻璃舱,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小的银色光管,薄唇吁出了一口烟雾。 博士脑门冒出了些许汗滴,“使徒大人,我们现在对于修改和替换大脑的技术并未成熟,玛卡小姐更换大脑和躯体后,出现副作用是极为正常的。” 博士说完后又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少年不答话,他实在是不敢再出言生怕冒犯了他。 玛修,卡朵星球上权位财富已经及顶之神古神玛尼的儿子,卡朵星球的人民信奉古神,最高掌权者便是称之为古神,随下的便是使徒和信徒。 “治疗天使?兹拉区域那边捉拿来的丑陋的怪物?”少年站了起来,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似是嫌恶的模样。 卡朵星球又分为两个星区,其中另半边接近银河黑系的地域又称之为兹拉区域,那边生长的不是正常的人民,而是模样丑陋却基因变异类似于超能力的怪物,通常智力宛若孩童,但是具有极大的危险性。 治疗天使,是一种体型巨大,却可以治愈许多人类身上的疾病,因为数量稀少,并且兹拉区域地势危险有着许多不知名的怪物,所有通常是没有人敢进去的。 “是的使徒大人,但是你请放心,我们改造了治疗天使的基因并且将治疗天使的大脑移植到了人类的躯体中,是不会让玛卡小姐受惊的。” 玛修抬起那双寡淡的蓝眸,望着他,明明仍旧是面目平淡的,却让人感觉到如入冰窖。 博士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想起来,关于兹拉区域那边生物的改造都是需要经过汇报scp基金会才能够实行的,而他.....似乎并没有叫助手拟报告往上传报。 秋挽梨花(1) 民国十七年的九月,江滩城的鲁山头显见的开了梨花,微风一吹,瓣瓣雪白的花朵儿便轻颤着,时不时零落些许下来。 悠长的船笛声在翻滚的波浪声和偶尔两声的海鸥叫声慢慢停了下来,稳稳地靠了岸。 白色的梯子缓缓降了下来,岸便的人们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归来的亲人或爱人,个个伸着头在远边的候亭里探着头。 等到第一个人下了阶梯,候亭的门这才对外开放,人群涌入了进去,各个呼唤着自个的亲人,码头的搬运工最烦这个时候了,抬着厚重的货物还要避开狂涌进来的人群。 “注意小姐的安全,别让她挤着了,老爷会骂死我们的。”一群身膘厚壮的布黑装的保镖取下了鼻架上的小黑镜,为首的头子拿出口袋里的照片,让他们看了一眼,随后有些凝重焦急的看着一个个下船的人们,却迟迟没看见照片中的少女。 众人见着他们都躲避的远远的,根本不敢惹,因为一群黑布衣黑帽子腰后面还别着枪的人,在江滩城,基本都是当地有权有势之人的保镖。 待到后面人越发的稀少,后面的保镖迟疑开口:“哥啊,咱是不是接错船了,这人都快下完了。” 为首的保镖头子脸色一横:“不可能,小姐寄给老爷的信上说回来的就是这趟船,我们上去找找,小姐要是不见了,我们哪有好果子吃。” 一群人急急忙忙地冲上了船。 “船上这个人在不在。”保镖头拽起船上一个侍客生的衣领就掏出了照片凶巴巴地问。 问了三个都没结果,最后看到了一个从二楼贵宾舱急匆匆跑下来的侍客生又逮着问。 “有没有看见这个人。”被吓到的侍客生看着照片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随后急忙点头,“有有有,这位贵宾就在楼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跑下来的侍客生当然还顺手指了方向,“就在楼上的六二五房间。” 有了少女的消息,一水的保镖连忙涌了上去,进了房间,果然发现那趴倒在桌子上的少女,桌上半瓶的洋酒都没了,何况少女倒头无息的样子的确像是喝醉了的模样。 她身穿着荷绿格的半裙,上身着月牙白的硬挺小西装,后尾卷着一大缕的卷发,手上还套着白色的手套,妥妥一副洋归的贵族小姐打扮。 “哥,这......这咋办啊,小姐没醒呢,咱....咱能碰大小姐吗?”后面的保镖出声,语气有些害怕。 他们哪能想到小姐会喝醉啊。 “没看见脸呢,不知道是不是小姐,过去看看。”李六复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有些紧张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了过去。 他转了过去,却还是看不见少女的脸,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只得小心翼翼的扶起少女的身子,就又听到不知道哪传来的一声惨叫声,手吓得一松,少女的身子一倒,脑门就那么狠狠地磕在了桌子上,发的砰嗵一声巨响,将随行来的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 秋挽梨花(2) “我日他娘的哪个孙子.......”保镖头子魂都要吓飞了,气急紧张地大骂出了声。 “出去看看啊!是特娘的哪个孙子在那喊。”他怒吼一声,后面有几个保镖立马就冲了出去探查情况去了。 “哥......我....我好像看见了,那就是小姐的脸。”后面有人害怕出声,语气都颤颤巍巍的。 李六复脸色一白,又低头看向少女,咽了一口口水,“你......你你你确定你看清了?” 完了完了,这么重一声响肯定脑袋上要磕出个包,更别说大小姐这么娇贵的人了,李六复心里流泪,嘴里咒骂的更狠了,“让我逮到是哪个孙子在那闹事喊这么大声,我非得今天给他打一顿。” “唔——”,桌上趴着的少女有些难受的喊出了声,她身子动了一下,周围的保镖瞬间都僵直了身子。 “我糙痛死我了。”少女直起身子,有些难受的捂住了脑袋的位置。 那张脸抬起来,众人这才看清了少女,她一张脸雪白精致,瘪起嘴来两颊的脸肉嘟嘟的,微翘的眸子闪着潋滟的波光,黑长的睫毛垂下时在眼间投下半向阴影,妩媚灵动却略显娇憨,嘴唇涂的粉嘟嘟的,她的额旁还留着一缕短短的卷发,看起来很是洋气。 “小.....小小小小姐......”李六复瞧她这副模样,觉得肯定是自己刚刚把她给砸醒的,恨不得自己现在撞墙上去。 洛轩轩脑子疼的一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哪,捂着自己的脑袋难受的喊了几声,待到脑子里的疼痛减少了后,呼出了一口气,才慢慢地抬起头,微微喘气。 卧槽不会是又来了个新世界吧?她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一瞬间懵在了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就不能给她个缓冲的时间吗草? “小姐?小姐?”李六复伸出手在少女的眼前晃了晃,快要哭出来了,他这一下要是把小姐的脑子磕坏了可怎么办啊。 洛轩轩听着声音转过头,就看见那张一脸麻子还一脸横肉的吓人脸,脸色一白,往后倒差点又摔了下去,好在膝盖朝上顶住了桌子,这才稳住了身子。 又是一个新的世界,她心底有些苦涩的叹了口气,莫名起了烦躁之感,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脑海里闪过片刻的记忆,洛轩轩点了点头,知晓了自己的身份,那张横肉脸是熟悉的,但是一时半会这种紧急情况她没想起来,于是只得装腔作势地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脑袋:“干嘛。” 保镖头子李六复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朝着后面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保镖走向前来为她提起行李,“小姐,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老爷念叨你好久了。” 这句话讲出来,洛轩轩的脑子里又模糊的浮现出了片刻记忆,于是点点头,也不说话,就朝着门外走,还没出去,便差点又被横冲直撞要进来的保镖给撞到,吓得李六复又是大骂:“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差点撞到大小姐了,没眼睛啊!” 那保镖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两步,开口道:“哥,船尾那边有人在打架。” 秋挽梨花(3) “他娘的......”李六复正恼着,听小弟这么一说,正愁没地方撒火呢,当然想要去教训教训,如果不是有人打架,他又怎么会让小姐把脑瓜子给砸了。 “你们先带小姐回去,我去看看是谁搁那闹事呢,活得不耐烦了.....”他啐了一口,眼神逐渐发起狠来。 洛轩轩虽说磕着了脑袋,但耳朵并非听不见,她连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都搞不清,当然不肯回去了,她仍旧是捂着脑袋,不满皱眉:“我不去,我也要看谁在那闹事。” 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后,洛轩轩的脑袋更疼了。 但是心中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但十分舒畅。 少女的语气娇蛮,本来就是被老爷捧在手心里的明珠,那说一不二的性子,李六复寻思着他可惹不起,而且万一小姐脑袋上肿个包,多些时间消下来就更好了。 他可不想被老爷教训一顿,只得忙点头,“好好好。”又叫来几个保镖吩咐道:“你们注意了啊,别让人给误伤到小姐了。” 于是四个壮汉将少女围裹着走了出去,少女显得格外的娇小。 洛轩轩:“.........” —— “你不是很厉害嘛,嗯?”一名少年正跪坐在另一名少年身上,衣姿凌乱,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周遭还围了一些乘客仍旧没有下船看着这一幕,也不敢上去拉。 李六复使了个眼色,身后立马就有小弟走过去将正在施暴的少年给提了起来然后甩到了一旁,粗声大喝道:“干什么呢你们。” 躺在地上的少年撑手坐了起来,他的脸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肿了好几个地方,鲜红的血从鼻腔内流了出来,歪歪斜斜的在脸上滑过好几道痕迹。 那双眼睛是微微敛着的,却也能看出来是十分漂亮的一双眼睛,像细长的落叶般,眼角上挑,浓眉黑睫,姿态出尘中带着几分不屑。 但也只是眼睛罢了,那张脸真的已经一边肿起看不清真正的模样,只知道不会长得太差罢了。 “你谁啊你!你敢摔我!”另一个被甩出去摔了个跟头的少年声音尖锐,还带着略微的哭声,“我要告诉我爹!要你走着瞧!” 地上的少年听到了嗤了一声,抬手抹去鼻下流淌而出的热意,有些摇摆的站了起来。 “元煜秋!你笑什么笑!我回去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瞧!”那少年红了眼睛,紧咬着牙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元煜秋?....元煜秋.....”李六复越听越觉得这名字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听到那头的少年说要向自己的爹告状,转过去问,语气微微缓和了一些:“你爹是哪位?”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爹的名字!你知道你明天就没命了就行!”少年语气极为嚣张,他不停的喘着气,又朝着周道喊着:“吴力!你死哪里去了!吴力!” 这个名字一叫出来,李六复神色微变,“原来你是康局长的儿子啊!” 那这位又是谁?李六复转过头,正向看那位叫元煜秋的少年,却发现自家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道:“哇,打的脸上全是血啊。” 秋挽梨花(4) “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康路宾刚一开口,便见一男人穿着便装的布袍便衣走了过来,戴着一顶黑帽子和一副墨镜,两只手都还提着东西。 “哟,吴力?” “六哥?” 男人摘下眼镜,笑了笑,“六哥你在这干什么?”说罢眼睛一转看到了身后站在一溜保镖的少女,微微愣神,“这是......” 康路宾有些恼火,身为他爹的近身秘书,竟然这么无视他,他回去一定要叫爹把这个吴力给换掉。 李六复脸上的横肉松了松,笑了笑,“这还用问,当局长秘书这么没眼力见的吗?我们老爷的掌上明珠你都看不出来。” “啊....”吴力惊呼了一声,语气有些颤巴:“那个....原.....原来是宁....宁小姐留洋回来啦,小的眼拙。” 少女尴尬的一笑,并未说话。 她看着有些像百货商店里售卖的洋娃娃,大大的眼睛和微卷的头发,脸颊有些肉肉的,笑起来看起来明亮又可爱。 元煜秋看着,想移开视线,却是发现自己怎么都移不开,他抿着嘴,心脏的地方有些闷重。 她给自己的感觉......好熟悉..... “这是怎么回事啊?康局长的儿子怎么打人这么狠啊,你瞧瞧,这把别人打的唷,鼻血在脸上全是啊,把我们小姐都给吓到了。”李六复看到是熟人,心下的火压下了些。 莫名被点中的少女一脸问号。 她才没有被吓到好吗?玛德。 抬眼看向那个少年,人家却已经转过身去,本来就是看不清的脸这下更是只能看到一个背面了。 又看向另一个,两人的穿着看起来都是家里不缺钱的公子,为啥会在这公共场合大打出手呢?好奇心升了起来,于是乎少女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误会都是误会,煜秋少爷和路宾少爷是表兄弟啊。”吴力听到这话,脸色一白,忙走到少年面前,“煜秋少爷,你没事吧。” 少年瞥都没瞥他一眼,径直穿过人群似乎是准备离开。 他在少女身旁经过时,撇头望了一眼,她似乎也正在望着自己,两人视线相对,像两条闪电碰撞交叉在了一起。 他停住了脚步,僵直的收回一条腿,看着少女的眼里有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那眸子像是敛了雾,没有对焦。 洛轩轩心间噔的一抽,眼前似乎飘满着白色的梨花,纷纷地旋飞在空中,少年笑得璀璨,站在树下,一双眸子明亮生辉,却是看不太清脸,着着白色的衣裳,单薄的身子像是要被揉进一片雪白的梨花景里。 两人这莫名诡异的对望叫人不敢出声,李六复心中莫名打鼓,小姐留学好几大年了,难道是见到了以往小时候的玩伴了?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个寂静:“元煜秋!” 少女回过神,第一时间有些慌乱的转过视线,脑海中却全是刚刚那诡异浮现出的画面。 只见那人冲了过来,面色扭曲:“元煜秋,我告诉你,就算有了婚约,敏嫣也绝对不会跟你结婚的!” 少年的眉目终是越发冷漠起来,抬眼看向那人,却是没说话,转身离开,留下康路宾咬牙切齿。 竟然已经有婚约了,明明看起来年岁与她相差无几的..... 听到这,少女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 秋挽梨花(5) 夜晚的江水被两旁的城道灯光映照得波光粼粼,红绿蓝紫交错,偶尔江上会传来夜晚打捞的船笛声。 屹立在江边繁华街道的七龙酒楼人声鼎沸,酒楼的六楼布景是栏杆半开的,对着雕花的美窗,将江边美景收入眼帘一览无遗,少女头上梳带着珍珠发夹,内里着青色绣瓷花的旗袍,将好身材衬得一览无遗,乌黑的卷发散落在肩头,白皙清丽的脸颊微微一笑将人的心都要带去了。 “月梨,怎么了,是菜不合口味吗,爸爸特地为你准备的西洋膳食。” 见她都没怎么吃,宁首玉自然有些担忧,“你刚回国,多适应一些,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爸爸讲就可以了。”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哟,怎么还瘦了的呀,让姆姨好心疼的呀,你多吃一点的啦。”见男人开口说话,坐在他一旁穿金带银的女人也急忙道。 女儿跟姆姨自然是相冲的,这个女人是宁首玉的五姨娘,她的亲生母亲现如今在国外,生下她不久就因为受不了父亲花心离婚了,在这边待到十岁就被接国外去了,也就是居住在妈妈家里的,但是妈妈如今再婚了,那边给她单人置办了一套别墅,一个人住着也孤单单的,这边父亲寄信说想与女儿聚聚,母亲也说可以见见,她无事自然也就过来了。 这些年,其实父女间偶尔都会有书信交流的,所以见了面也不算太生疏,但也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感情。 洛轩轩站了起来,终于找到了一个敬酒的机会,忙拿起高脚杯为自己酌zhiyu倒了一杯红酒,朝着男人笑着道:“爸爸,跟你差不多有七八年没见啦,您越发的帅气了,祝你年年身体康健,祝我们家生意蒸蒸日上,愿您永远开开心心,容光焕发。” 少女一口气说了许多,然后一头闷了杯中的酒,语气调皮活泼,很是惹人喜欢。 “好好好,我的月梨长大了。”男人笑得开怀,桌旁庆酒的人们也纷纷拿着酒杯喝了起来,看着少女的眼神中有惊艳有打探,时不时落在少女的身上。 少女的亲生母亲是名门闺秀,父亲势族也不小,两人联姻结缘而成,刚开始可以忍着,后来新鲜感一过,转头就讨娶了二姨太三姨太,母亲她忍受不了,自然也就离婚了。 对于这个父亲来说,她这个女儿回来应该是倍儿有面子的一件事,有文化有才识有样貌有财力,样样都不缺,这么优秀带出去自然是给他争光的。 “不知道月梨小姐有婚约了没有?您这么优秀,想必追您的青年才俊不少吧?”有客人揶揄道,因为这个桌请的都是家族里稍熟悉一些的族氏宗戚,都为她父亲办事,关系亲近些说话自然也就没有那么藏着掖着。 “是的啦,我们月梨这嫁给谁都是谁的福气好不啦,要是能嫁个大人物,这一辈子还愁吃穿的嘛?” 她掩面笑道,浑然不觉这个话有些不过脑子,待到旁白的人脸色难看微微一笑开口,她才僵住身子,“我宁首玉的女儿还要攀什么大人物你说说看?” 宁首玉一个极重权势之人,这话无疑是在说他被人压在头下。 秋挽梨花(6) 女人僵住身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赔笑道:“欸哟,我....我的意思是,是.....我们月梨这样的身份,就算嫁给哪个大人物都会被宠着爱着的啦。” 显然她是知道男人是什么性子的,瑟瑟缩缩唯唯诺诺的样子叫她看着都觉着不舒服。 “爸爸,我可能是时差还没调过来,昨天没睡,现在有了些困意了,正好调一下我的时差。”顺势解场的少女被女人投了一记感谢的目光。 ”那....那我也回去啦,身子有些不大舒服。”姨娘僵笑道。 “好,那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少女点点头,手帕微微掩唇,一双圆眸水灵灵的,被护送着出去了,有些慌乱的姨娘紧跟其后。 “宁总督,你看今晚要不要去哪里玩玩?” 有些坏笑着出声,“新开的百乐门不就是宁总督投资开的吗,这样,今晚我包场,宁总督你给我打个折。” “好主意。”男人出声,点了根烟,面色柔和了些也笑了出来。 少女的离去,气氛一下就活跃热闹了起来,大笑出声,“那行!现在咱就去百乐门咯!” “哈哈哈哈哈,听说那那歌女找的都跟仙女一样,歌还好听呢。” “是吗,我还没去过呢。” 大家其实喝的不算少,起来出门时都有些醉熏熏的。 一桌子的菜几乎没人动过,李六复有些心疼的看着,走了过去,“老爷.....这菜......” “你都打包带着给兄弟们分了吧。” “是.....”李六复眼睛笑眯了起来,宁首玉仍过来一卷银票,又听他道:“小林的药钱,拿去吧。” 他颤颤巍巍的接住,“谢.....谢谢老爷。” “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待人都走的差不多时,男人将椅后的外套挽在手上,一根烟吸完,眸光沉沉。 “噢老爷,你说的能合作的鹿鸣酒庄老板叫元迟,它们现在卖的最好的酒就是从国外名厂进来的洋酒和自己酿的稻花浓。”李六复小心的将钱收入内兜里,答道。 “我不是让你多调查几个能合作的酒庄吗?怎么就这一个鹿鸣酒庄?” 李六复为难的咽了咽口水,“老....老爷,鹿鸣酒庄几乎供货江滩大大小小各种酒楼浴庄,好多小酒庄也都是靠着鹿鸣酒庄而活的,可.....可以说,江滩城的酒庄,是鹿鸣酒庄一家独大的.....” 男人面色有些难看,“那江滩先前不是出现过几个挺有名的酒庄吗?” “都....都是这个酒庄下的,挂了个新头号罢了......” 这个事情明显藏得还挺好,要不是他让人去调查,也发现不了江滩大大小小的酒庄可都是在鹿鸣酒庄下进货依靠它而活的。 “知道了,先退下吧,你回府仔细照看着小姐,有什么事向我汇报。”男人闷气抬脚往外走去。 “是.....” 本来有件事是想要像老爷汇报的,毕竟今天那奇怪的一幕,李六复怎么看怎么觉着奇怪。 那个元煜秋,跟大小姐难道是有什么关系或者认识吗? 这个名字听起来挺耳熟的,但是李六复又实在是想不起来。 “算了我还是先打包回去看着大小姐吧,免得那群姨娘作妖难为大小姐...” 想到这,李六复一拍大腿,忙把元煜秋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秋挽梨花(7) 晚上路边人少,车开的又快,不一会少女就回到了府邸,风有些凉,叫少女忍不住裹了裹肩头上的白围毛披肩。 “大小姐,五姨娘,你们回来了。”府内总管过来迎接,“不知道是否还需要准备膳食?” 蹭着少女的光从大正门进来的五姨娘把自己的扇子往脸上一遮,“不必了,我先回房了。” 说罢还看了少女一眼,然后扭着腰便走远了,高跟鞋在石路上踩得极响。 “我有些饿,你给我准备些吧,不用太多,大概两三个就行,搞一个辣椒炒肉,其他两个菜你们看着办,麻烦了。”说着少女的侍女也走了过来,准备搀扶少女。 她这般客气,倒叫府内总管有些受惊若宠,“小姐你言重了。” 不愧是留洋回来过的,气度什么都不一样,叫人觉得相处起来舒服多了。 “噢对了。”走了好几步的少女又抓过身,笑了笑,“能帮我再准备一瓶红酒吗?谢谢。” 管家点头,忙去厨房吩咐了。 “小姐,你走慢些,这个石子儿路,你的后底高万一摔着就不好了。”比她小不了几岁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可能是新招进来的丫鬟,不知道这样说话是不合规矩的,但是洛轩轩反倒还蛮喜欢的,便应声道:“好。” 走到自己的院子前,看到拱门两旁还挂着几个亮路的灯笼,红艳艳的,但是半夜看着有些瘆得慌。 见少女盯着红灯笼不说话,丫头解释道:“小姐,这个是二姨娘和三姨娘为您准备的,说是欢迎您回府。” 她看着那灯笼,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少年那双眼尾勾起的眸子,和那张肿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噗.....”忍不住掩嘴笑出声的少女低下头来,丫头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也不敢打搅她。 等到少女笑完,她穿着高底的鞋有些累后,才开口道:“走吧,进去。” “哟,大小姐回来啦,我们还以为要等上好久呢。”几个女人聚在小院里吃着瓜子,个个转过头来看着少女。 她们无一例外摸着细白的粉,黛眉红唇,有一个还卷了头发,个个长得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但是个个看着都不是善茬。 屋子的门是开着的,这就代表着这几个女人进过她都还没待多久的房间了,这让洛轩轩隐约觉得莫名不爽。 “你们是父亲给我叫来唱戏的?这么晚了我也不想听了,都回去吧。”少女打了个哈欠,笑了笑,面色无辜似带着歉意眼里却满是不耐烦。 “你说什么呢?谁是唱戏的,我们都是你的姨娘,果然留学回来后小时候学的礼仪都给忘掉了,要好好教教阿。”首出声的是穿着红白旗袍,手上带着玉镯的三姨娘,她看起来年岁不小,但是风韵犹存,可能进府老又比较受宠爱,她总是比较嚣张的。 “怎么,记得我吗?小时候你可爱哭了呢,没想到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她走了过来,笑容更是放大,“不知道大小姐还记不记得我呀?我还见过你的妈妈呢。” 秋挽梨花(8) “不记得,你是什么货色,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听到提及自己的母亲后,少女的脸仍旧是笑意淡然的,却是说着极其噎人的话。 “你......”本来就只敢暗讽的三姨娘脸色歪曲,“你在外国就是学会这样对长辈的?学的什么洋墨水!一点教养都没有!” 她气急败坏,却又不敢说的太狠,第一天本来也就是想来个下马威,哪想到这个小妮子一开口说的话就这么让人生气。 一旁的丫头瑟瑟发抖,却是不敢说话,直到看见院内小门有人端着菜盘进来,想解围的丫头开口道:“小姐,您的晚膳来了,您要是饿坏了老爷会心疼的,快些进去吃饭吧。” “这有你个丫头说话的份儿?!” 气的不行的三姨娘抬手就是给少女旁边的丫头一个巴掌,冷眼生气:“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插我跟大小姐讲话?” 见自己的服侍丫头被打,少女笑了笑,对着女人道:“原来是姨娘啊,那你早说呀,您看着这么年轻,又打扮的这么美,我以为您是爸爸给我叫来唱戏的人班子呢,何必因为一句话就打了我的丫头,我这刚回国不久,既然姨娘看我不顺眼,那我现在就去跟爸爸说我回国好了。” 她仍旧是笑嘻嘻的语气,将丫头扶起来后对着她道:“你去叫府内总管去找爸爸,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听到这,三姨娘的眸光有些慌,但是很快就又镇定了下来。 后面的几位姨娘看这架势都不敢动,话都不敢说,本来三姨娘就是府内最受宠爱最嚣张的,又为老爷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地位那能是一个常年在国外留学刚回来不久的女儿能比的吗? 这当然也是三姨娘所认为的,毕竟她回来,那最好的院子还不是她住的?人人对待她就像对待家母一样,但是这个小妮子一回国就出言不逊,实在是让她生气。 反正也没什么好怕的,是她挑衅在先,一肚子洋墨水,半点礼仪都不会,这么想着,三姨娘反倒更加不屑起来。 这女人竟然不怕,看来还真的是有底气的,洛轩轩心里暗自冷哼一声,歌舞厅的唱女能宁首玉的大腿自然不肯放开,肯定每天死紧的抱着黏着身怕被抢了,但她这个爹还不是娶了这么多姨娘,莺莺燕燕和莫名让人反感的胭脂香水味传来,叫她忍不住有些反胃,忙遮住了鼻子。 “啊...嚏.....”本来就穿着单薄的少女被风一阵阵的吹,她吸了吸鼻子,眸光慵懒,“姨娘,你这把我拦在这这么久,到底要说什么事?能不能快点。” 这个态度就是让人生气,三姨娘咬着唇,“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明天会有人来教你规矩,既然要在宁府过,就得好好学尊卑礼仪!” 她就是看不惯这个丫头金尊玉贵的,凭什么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就能比她的好? “噗嗤.....姨娘你还活在清朝吗?大清早亡了。”她说的那么不屑,语气却又是那么无辜,叫后头几个站着的姨娘都给惹笑了。 秋挽梨花(9) 说完少女便朝着女人们微微点头示意,“没事我就先进去了,姨娘们慢走。” “嘭—”的一声关门声将女人们震的回过神,她们都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恼怒。 “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嚣张啊,留学这几年规矩全没了。” 三姨娘咬牙切齿地攥着手,眼睛瞪向几人,“你们是来这看戏的?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她的嚣张和针对这般摆在台面上,似乎是连假意的和气都做不到,本来其他后面的几位姨娘进府就晚,这回来的小姐要是真的是被老爷宠着的,她们哪里给人家耍脸子看。 一位姨娘试探开口道:“三姐,您为何这般看不惯这个丫头?她不是刚回国吗?” 女人的脸阴沉下来,抿着嘴眸光狠狠地又是瞪了开口说话的人一眼:“我还用得着跟你交代了?” 说罢就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气急败坏的模样叫跟来的姨娘觉着莫名其妙的。 “这是怎么了?人家这个大小姐刚回国惹着她什么了?还要把气撒在我们身上。”几位姨娘的脸上也不好看,也不好再留在这,准备各回各院了。 “谁知道呢,不过这个大小姐看起来不也是挺嚣张的。” “那是人家有资本,她是个什么东西,破嗓子歌女,还不就是仗着她那生的那几个货色么。” “你小点声.....” 门口刚吃完饭就忙赶回来的李六复正巧在侧门口撞到了管家。 刚回到府的李六复便被府内总管给叫住了,他的样子似乎是正要出门,看着他面色惊喜,“六复,你回来了。” “啊,咋了,出什么事了?”李六复见他这个模样,想到了几分。 “是不是大小姐那闹啥事了?” “诶哟你还真猜对了,这大小姐今天才刚回来就说要走,晚上小姐回来的时候三姨娘带头还有几位其他几位姨娘去了小姐院子,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那丫头春环还被三姨娘打了一巴掌,问她也不作声。” 管家有些急,眸色有些焦急,“那三姨娘还在小姐院屋上挂了几个大红灯笼,不让人取下来,说是庆祝大小姐回府,但是晚上看着还挺瘆人的。” “什么?”李六复瞪大眼睛,一脸的横肉一颤看起来更是凶神恶煞了,“挂红灯笼?” “我去看看,你先不用去找老爷,晚会老爷回来我跟他说。” 他就知道这姨娘们会闹事,但也没想到这么快,李六复叹了口气,安抚好管家准备走,却又是被叫住,“欸六复,还有个事。” “刚刚府内有人送信来了,信上封了条,写着说是给老爷的,可能是个挺重要的事,我想着去找老爷能给他,现在你回来了就你送给老爷吧。” 说完府内总管从衣褂内掏出了白色的信封,递了过去。 “怎么还有股酒味啊,你喝酒了?”李六复接过信,嗅了嗅,“这酒味还挺香啊。” “不是我身上的,我不喝酒,那酒香味估计是信纸上沾到的,好了你快去小姐那看看吧。”府内总管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忙转身回去了,毕竟府内的事情也不少,大大小小都是他打理的。 李六耸耸肩,把信随手塞进了衣兜里。 秋挽梨花(10) 一晚相安无事,也没人来打扰,洛轩轩起了个大早,睡得还算是舒服。 屋内的装饰是仿着西洋那边的,屋内装饰蕾丝镶边的的白波窗帘,透光进来看得见细尘在空中摇摆,旁边摆了不少看起来很是名贵的花瓷,梳妆台的镜子上散散乱乱的摆着许多东西,地上还铺了地毯,又因为地板是红木的,所有屋内总有些淡淡的香气。 她就带了两个行李箱,好像没有带太多的衣服,说着少女下床看了眼自己摆放在角落里两个大大的手提箱,想拿起来放床上又觉得好像有些脏,便放在了桌子上。 香水,外文书籍,手套,两双毛绒长靴,黑色裹身裤,灰色小半裙,一套贴身衣物..... 这....这么时尚的吗? 她有带来能穿的衣服吗?洛轩轩脑子里一想,好像是先前觉得反正也不缺钱,衣服都可以在这边买,所以基本没有带什么东西。 另一个箱子要轻些,隐隐约约想起来是什么后,少女面色复杂的打开,里面大大小小都是包装精美的小礼盒,是她准备带来送给众人的礼物的。 大大小小大概有十几样,少女面色复杂,然后拿出了三样关上了箱子。 可能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外面的丫头听见后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小姐,是你醒了吗?” “噢,醒了,你进来吧。”想起来这丫头昨晚上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洛轩轩又打开箱子左挑右捞,翻出个扁长的盒子,应该是对耳环,拿在了手上。 春环低头进来,两边扎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很是乖巧:“小姐。” “来,过来。”她朝女孩招了招手,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你打开看看。” 春环点头,接过去打开后眼睛一亮,然后想递过来,“小姐,你戴着个肯定很好看的。” “哈哈哈哈,送你啦。”可能因为是刚起床,少女的脸色微红,看起来极有气色,亚麻微卷的长发垂及肩头,看起来亲和可爱极了,大眼睛里带着和善的笑意。 春环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摇头,“不行的大小姐,我....我....我才刚进府不久,是...是新人,怎....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东西。” “给你你就收着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少女关上箱子,语气友善。 那的确是对耳环,流垂形状的珍珠耳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 “谢....谢谢小姐。”看着春环像是捧着宝贝一样,洛轩轩吁了口气,想着今天该穿什么,毕竟昨天晚上叫人去喊宁首玉了,她睡那么早不好打扰,今天肯定会叫她去问的。 她这个父亲,是不可能偏袒三姨娘的,想到这,洛轩轩哼笑了一声,“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穿什么呢,洛轩轩看着昨天穿的那件衣服,好像只能穿来的时候那一套了,今天出门去逛街买买衣服也好。 刚换好衣服,就有人来传问,“大小姐您醒了吗?老爷说让您一起与他用早膳。” 少女听见声音微微一笑,走了出去,“父亲已经醒了吗,那带我过去吧。” 秋挽梨花(11) 出了院,才发现院门口的红灯笼已经被人取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红色,洛轩轩就能联想到那个少年的脸。 这个世界是有任务指示的,只不过她没有细看,在脑海重细看一遍,才看到最下面一行字。 做回自己。 什么鬼,做回自己.... 脑海中浮现出几分不好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上个世界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也没有格式化消除,她清清楚楚记得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想起时偶尔会有心脏抽搐的感觉。 但她很清楚自己是没有什么感觉的,虽然会有心脏偶尔跳动的这种状况。 “我该不会是有心脏病吧.....”洛轩轩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 出了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洛轩轩总觉得能在春环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小姐....我想跟你说件事。”走在一旁的丫头开口,洛轩轩回神转过头,眸光疑惑,“怎么了?” “昨....昨天晚上李六复来过,但是当时您已经睡下了。” 她提起了李六复,洛轩轩想起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他来了然后呢?” 春环犹豫了好一会,从袖口里掏出来白色的信封,“我也不知道是谁掉的,我早上扫地的时候在院子的泥巴地看见的。” 这封信一掏出来,少女就闻到了那扑面而来的酒香味,很是醉人,她接过信,却发现走着走着已经快要到偏门的吃饭地了,于是只得又叫春环塞进袖子,“回去再给我。” 周边绿意缭绕景色还是很不错的,这府宅听说是清朝的大官留下来的府邸,宁首玉为了买这个院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现在的有钱人都兴住小洋楼,这种大府宅宁首玉要是没十几个姨娘儿子女儿什么的,好像还真撑不起来。 “这地上怎么还有白色的花瓣啊。”洛轩轩瞧见一问,有些好奇。 “噢,是几颗梨花树,听说是宁总督从鲁山头那边废了好大劲挪进府内来的。”春环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是吗。” 眼前似乎又是有漫天散落的白色花瓣飘下,洛轩轩有些失神,心脏又开始抽搐起来。 有一双带着细长的眼睛,带着璀璨的笑意,眉睫浓密,看起来是勾人的美和撩人。 “月梨!”男人的呼声唤回来少女的神,眼前的画面一闪消失,她垂下头,脸色有些难看的勾起一抹笑,“爸爸。” “干什么呢站在那边久久不过来?”宁首玉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权势的威严感扑面而来,他温和的笑着,拍了拍少女的肩头。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开心呢。”抬眼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三姨娘,洛轩轩这才开口说话,神色已经恢复自如,“爸爸,我在这待几天就回去好了,毕竟有人不是很欢迎我。” 两人并排走着,宁首玉皱起眉,“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我的女儿那是谁能比的上的?” 三姨娘今天化的妆都淡了,显得有些憔悴,洛轩轩这么看着,肯定是她父亲给过警告了,不然昨天这么嚣张今天能这么焉气? 少女开口,笑容淡淡地看着前方:“三姨娘似乎不太喜欢我。” 桌旁女人放在腿上的手攥紧,脸色更加难看了。 秋挽梨花(12) 少女坐下,面容平和,却是开口,“三姨娘,昨天回去您的手还疼吗?看您扇了春环那么响的一个耳光,我可都吓到了。” 她突然提起叫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洛轩轩笑着,其实她这么嚣张并不是为的其他,而是宁首玉要她回来,是为了给他生意上帮忙的,不然昨天也不会带一个留学那么久的女儿去见自己的亲信,熟络关系。 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笃定她这个父亲不会在三姨娘为难她的时候任其不管。 “我也听说了。”宁首玉也坐了下来,对于三姨娘来说这个气氛一下就变得更恐怖了。 “是....我昨天头疼心情不好,月梨你就原谅姆姨吧,姆姨不是故意的,我后来想起来觉着愧疚,还叫人给那丫头送了上好的药去擦脸的。”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三姨娘虽然脸色难看,但是并没有慌乱的神色。 “原来三姨娘心情不好爱打人啊。”洛轩轩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了。 这事她本来也没想掀起多大的风浪,只是不想让三姨娘这么嚣张罢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既然误会解决了,那就开始吃早餐,月梨你多吃些,待会爸爸带你去秘书局的统账处去看看。” 此话从男人嘴里一吐出,桌旁女人的脸一下便白了一片,尴尬都顾不上了:“老爷,月梨刚一回来你就要带她去统账处吗?” “怎么了?”男人喝了一口粥,瓷勺碰撞发出不小的声音。 “老爷,萍萍老说想去那看看,这期间她在府内也做了不少事老爷你是知道的,你...你看她马上也快毕业了,要不然把萍萍也给带去见见世面吧?” 女人咬着唇,眼里带着些期待的神情。 萍萍是三姨娘的二女儿,全名宁满萍,马上也快从江滩的一所大学毕业了,年纪比她要小上两岁。 “她帮我理理府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学业又忙,让她先好好读书吧。”宁首玉喝完最后一口粥,没什么表情。 他自然知道三姨娘心里头是什么打算,但这女儿要是出色还好,他自然愿意多多培养,可这个女儿天生就不是会算账的料,带她去见外国交官还可以上的几分场面,在统帐处可就不一样了。 留学回来的大女儿,在国外大学修了两个学位不说,还精通四国语言,现在江滩社会动荡,很多涌入进来的商人都是外国人,留学归来的精英也几乎占据江滩上流社会,他们觉得江滩是个繁华而有商机的城市,都愿意到这边来投资做生意。 生意和政场相联合是危险但也是有益的,江滩的有钱人为什么都是手握权势之人自然是有道理的,他们得有钱获得权势,也得要权势来获得钱,二者缺一利益就远远让人感觉尝不到甜头了。 宁首玉早已习惯在江滩呼风唤雨的权势,他自然不想失去,只得更多的汲取人才为自己所用。 尤其是那种见不得光,阴暗处的一些秘密交易,更需要信任的人。 他看向女儿,她垂着头正嚼咽着食物,模样天真浪漫,让他不禁微微眯眼。 这个女儿,要是能真正为他所用,可是一大有力助手啊。 秋挽梨花(13) 她就带了两个行李箱,好像没有带太多的衣服,说着少女下床看了眼自己摆放在角落里两个大大的手提箱,想拿起来放床上又觉得好像有些脏,便放在了桌子上。 香水,外文书籍,手套,两双毛绒长靴,黑色裹身裤,灰色小半裙,一套贴身衣物..... 这....这么时尚的吗? 她有带来能穿的衣服吗?洛轩轩脑子里一想,好像是先前觉得反正也不缺钱,衣服都可以在这边买,所以基本没有带什么东西。 另一个箱子要轻些,隐隐约约想起来是什么后,少女面色复杂的打开,里面大大小小都是包装精美的小礼盒,是她准备带来送给众人的礼物的。 大大小小大概有十几样,少女面色复杂,然后拿出了三样关上了箱子。 可能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外面的丫头听见后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小姐,是你醒了吗?” “噢,醒了,你进来吧。”想起来这丫头昨晚上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洛轩轩又打开箱子左挑右捞,翻出个扁长的盒子,应该是对耳环,拿在了手上。 春环低头进来,两边扎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很是乖巧:“小姐。” “来,过来。”她朝女孩招了招手,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你打开看看。” 春环点头,接过去打开后眼睛一亮,然后想递过来,“小姐,你戴着个肯定很好看的。” “哈哈哈哈,送你啦。”可能因为是刚起床,少女的脸色微红,看起来极有气色,亚麻微卷的长发垂及肩头,看起来亲和可爱极了,大眼睛里带着和善的笑意。 春环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摇头,“不行的大小姐,我....我....我才刚进府不久,是...是新人,怎....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东西。” “给你你就收着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少女关上箱子,语气友善。 那的确是对耳环,流垂形状的珍珠耳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 “谢....谢谢小姐。”看着春环像是捧着宝贝一样,洛轩轩吁了口气,想着今天该穿什么,毕竟昨天晚上叫人去喊宁首玉了,她睡那么早不好打扰,今天肯定会叫她去问的。 她这个父亲,是不可能偏袒三姨娘的,想到这,洛轩轩哼笑了一声,“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穿什么呢,洛轩轩看着昨天穿的那件衣服,好像只能穿来的时候那一套了,今天出门去逛街买买衣服也好。 刚换好衣服,就有人来传问,“大小姐您醒了吗?老爷说让您一起与他用早膳。” “你们先带小姐回去,我去看看是谁搁那闹事呢,活得不耐烦了.....”他啐了一口,眼神逐渐发起狠来。 洛轩轩虽说磕着了脑袋,但耳朵并非听不见,她连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都搞不清,当然不肯回去了,她仍旧是捂着脑袋,不满皱眉:“我不去,我也要看谁在那闹事。” 白色的梯子缓缓降了下来,岸便的人们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归来的亲人或爱人,个个伸着头在远边的候亭里探着头。 秋挽梨花(14) “大小姐,五姨娘,你们回来了。”府内总管过来迎接,“不知道是否还需要准备膳食?” 蹭着少女的光从大正门进来的五姨娘把自己的扇子往脸上一遮,“不必了,我先回房了。” 说罢还看了少女一眼,然后扭着腰便走远了,高跟鞋在石路上踩得极响。 “我有些饿,你给我准备些吧,不用太多,大概两三个就行,搞一个辣椒炒肉,其他两个菜你们看着办,麻烦了。”说着少女的侍女也走了过来,准备搀扶少女。 她这般客气,倒叫府内总管有些受惊若宠,“小姐你言重了。” 不愧是留洋回来过的,气度什么都不一样,叫人觉得相处起来舒服多了。 “噢对了。”走了好几步的少女又抓过身,笑了笑,“能帮我再准备一瓶红酒吗?谢谢。” 管家点头,忙去厨房吩咐了。 “小姐,你走慢些,这个石子儿路,你的后底高万一摔着就不好了。”比她小不了几岁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可能是新招进来的丫鬟,不知道这样说话是不合规矩的,但是洛轩轩反倒还蛮喜欢的,便应声道:“好。” 走到自己的院子前,看到拱门两旁还挂着几个亮路的灯笼,红艳艳的,但是半夜看着有些瘆得慌。 见少女盯着红灯笼不说话,丫头解释道:“小姐,这个是二姨娘和三姨娘为您准备的,说是欢迎您回府。” 她看着那灯笼,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少年那双眼尾勾起的眸子,和那张肿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噗.....”忍不住掩嘴笑出声的少女低下头来,丫头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也不敢打搅她。 等到少女笑完,她穿着高底的鞋有些累后,才开口道:“走吧,进去。” “哟,大小姐回来啦,我们还以为要等上好久呢。”几个女人聚在小院里吃着瓜子,个个转过头来看着少女。 她们无一例外摸着细白的粉,黛眉红唇,有一个还卷了头发,个个长得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但是个个看着都不是善茬。 “注意小姐的安全,别让她挤着了,老爷会骂死我们的。”一群身膘厚壮的布黑装的保镖取下了鼻架上的小黑镜,为首的头子拿出口袋里的照片,让他们看了一眼,随后有些凝重焦急的看着一个个下船的人们,却迟迟没看见照片中的少女。 众人见着他们都躲避的远远的,根本不敢惹,因为一群黑布衣黑帽子腰后面还别着枪的人,在江滩城,基本都是当地有权有势之人的保镖。 待到后面人越发的稀少,后面的保镖迟疑开口:“哥啊,咱是不是接错船了,这人都快下完了。” 男人摘下眼镜,笑了笑,“六哥你在这干什么?”说罢眼睛一转看到了身后站在一溜保镖的少女,微微愣神,“这是......” 悠长的船笛声在翻滚的波浪声和偶尔两声的海鸥叫声慢慢停了下来,稳稳地靠了岸。 白色的梯子缓缓降了下来,岸便的人们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归来的亲人或爱人,个个伸着头在远边的候亭里探着头。 秋挽梨花(15) “你们先带小姐回去,我去看看是谁搁那闹事呢,活得不耐烦了.....”他啐了一口,眼神逐渐发起狠来。 洛轩轩虽说磕着了脑袋,但耳朵并非听不见,她连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都搞不清,当然不肯回去了,她仍旧是捂着脑袋,不满皱眉:“我不去,我也要看谁在那闹事。” 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后,洛轩轩的脑袋更疼了。 但是心中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但十分舒畅。 少女的语气娇蛮,本来就是被老爷捧在手心里的明珠,那说一不二的性子,李六复寻思着他可惹不起,而且万一小姐脑袋上肿个包,多些时间消下来就更好了。 他可不想被老爷教训一顿,只得忙点头,“好好好。”又叫来几个保镖吩咐道:“你们注意了啊,别让人给误伤到小姐了。” 于是四个壮汉将少女围裹着走了出去,少女显得格外的娇小。 洛轩轩:“.........” —— “你不是很厉害嘛,嗯?”一名少年正跪坐在另一名少年身上,衣姿凌乱,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周遭还围了一些乘客仍旧没有下船看着这一幕,也不敢上去拉。 李六复使了个眼色,身后立马就有小弟走过去将正在施暴的少年给提了起来然后甩到了一旁,粗声大喝道:“干什么呢你们。” 躺在地上的少年撑手坐了起来,他的脸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肿了好几个地方,鲜红的血从鼻腔内流了出来,歪歪斜斜的在脸上滑过好几道痕迹。 那双眼睛是微微敛着的,却也能看出来是十分漂亮的一双眼睛,像细长的落叶般,眼角上挑,浓眉黑睫,姿态出尘中带着几分不屑。 莫名被点中的少女一脸问号。 她才没有被吓到好吗?玛德。 抬眼看向那个少年,人家却已经转过身去,本来就是看不清的脸这下更是只能看到一个背面了。 又看向另一个,两人的穿着看起来都是家里不缺钱的公子,为啥会在这公共场合大打出手呢?好奇心升了起来,于是乎少女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误会都是误会,煜秋少爷和路宾少爷是表兄弟啊。”吴力听到这话,脸色一白,忙走到少年面前,“煜秋少爷,你没事吧。” 少年瞥都没瞥他一眼,径直穿过人群似乎是准备离开。 他在少女身旁经过时,撇头望了一眼,她似乎也正在望着自己,两人视线相对,像两条闪电碰撞交叉在了一起。 他停住了脚步,僵直的收回一条腿,看着少女的眼里有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那眸子像是敛了雾,没有对焦。 洛轩轩心间噔的一抽,眼前似乎飘满着白色的梨花,纷纷地旋飞在空中,少年笑得璀璨,站在树下,一双眸子明亮生辉,却是看不太清脸,着着白色的衣裳,单薄的身子像是要被揉进一片雪白的梨花景里。 两人这莫名诡异的对望叫人不敢出声,李六复心中莫名打鼓,小姐留学好几大年了,难道是见到了以往小时候的玩伴了?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个寂静:“元煜秋!” 少女回过神,第一时间有些慌乱的转过视线,脑海中却全是刚刚那诡异浮现出的画面。 秋挽梨花(16) 她突然提起叫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洛轩轩笑着,其实她这么嚣张并不是为的其他,而是宁首玉要她回来,是为了给他生意上帮忙的,不然昨天也不会带一个留学那么久的女儿去见自己的亲信,熟络关系。 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笃定她这个父亲不会在三姨娘为难她的时候任其不管。 “我也听说了。”宁首玉也坐了下来,对于三姨娘来说这个气氛一下就变得更恐怖了。 “是....我昨天头疼心情不好,月梨你就原谅姆姨吧,姆姨不是故意的,我后来想起来觉着愧疚,还叫人给那丫头送了上好的药去擦脸的。”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三姨娘虽然脸色难看,但是并没有慌乱的神色。 “原来三姨娘心情不好爱打人啊。”洛轩轩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了。 这事她本来也没想掀起多大的风浪,只是不想让三姨娘这么嚣张罢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好了好了,既然误会解决了,那就开始吃早餐,月梨你多吃些,待会爸爸带你去秘书局的统账处去看看。” 此话从男人嘴里一吐出,桌旁女人的脸一下便白了一片,尴尬都顾不上了:“老爷,月梨刚一回来你就要带她去统账处吗?” “怎么了?”男人喝了一口粥,瓷勺碰撞发出不小的声音。 “老爷,萍萍老说想去那看看,这期间她在府内也做了不少事老爷你是知道的,你...你看她马上也快毕业了,要不然把萍萍也给带去见见世面吧?” 女人咬着唇,眼里带着些期待的神情。 萍萍是三姨娘的二女儿,全名宁满萍,马上也快从江滩的一所大学毕业了,年纪比她要小上两岁。 “她帮我理理府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学业又忙,让她先好好读书吧。”宁首玉喝完最后一口粥,没什么表情。 他自然知道三姨娘心里头是什么打算,但这女儿要是出色还好,他自然愿意多多培养,可这个女儿天生就不是会算账的料,带她去见外国交官还可以上的几分场面,在统帐处可就不一样了。 留学回来的大女儿,在国外大学修了两个学位不说,还精通四国语言,现在江滩社会动荡,很多涌入进来的商人都是外国人,留学归来的精英也几乎占据江滩上流社会,他们觉得江滩是个繁华而有商机的城市,都愿意到这边来投资做生意。 生意和政场相联合是危险但也是有益的,江滩的有钱人为什么都是手握权势之人自然是有道理的,他们得有钱获得权势,也得要权势来获得钱,二者缺一利益就远远让人感觉尝不到甜头了。 白色的梯子缓缓降了下来,岸便的人们在焦急地等待着自己归来的亲人或爱人,个个伸着头在远边的候亭里探着头。 等到第一个人下了阶梯,候亭的门这才对外开放,人群涌入了进去,各个呼唤着自个的亲人,码头的搬运工最烦这个时候了,抬着厚重的货物还要避开狂涌进来的人群。 秋挽梨花(17) “出去看看啊!是特娘的哪个孙子在那喊。”他怒吼一声,后面有几个保镖立马就冲了出去探查情况去了。 “哥......我....我好像看见了,那就是小姐的脸。”后面有人害怕出声,语气都颤颤巍巍的。 李六复脸色一白,又低头看向少女,咽了一口口水,“你......你你你确定你看清了?” 完了完了,这么重一声响肯定脑袋上要磕出个包,更别说大小姐这么娇贵的人了,李六复心里流泪,嘴里咒骂的更狠了,“让我逮到是哪个孙子在那闹事喊这么大声,我非得今天给他打一顿。” “唔——”,桌上趴着的少女有些难受的喊出了声,她身子动了一下,周围的保镖瞬间都僵直了身子。 “我糙痛死我了。”少女直起身子,有些难受的捂住了脑袋的位置。 那张脸抬起来,众人这才看清了少女,她一张脸雪白精致,瘪起嘴来两颊的脸肉嘟嘟的,微翘的眸子闪着潋滟的波光,黑长的睫毛垂下时在眼间投下半向阴影,妩媚灵动却略显娇憨,嘴唇涂的粉嘟嘟的,她的额旁还留着一缕短短的卷发,看起来很是洋气。 “小.....小小小小姐......”李六复瞧她这副模样,觉得肯定是自己刚刚把她给砸醒的,恨不得自己现在撞墙上去。 洛轩轩脑子疼的一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哪,捂着自己的脑袋难受的喊了几声,待到脑子里的疼痛减少了后,呼出了一口气,才慢慢地抬起头,微微喘气。 卧槽不会是又来了个新世界吧?她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一瞬间懵在了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就不能给她个缓冲的时间吗草? “小姐?小姐?”李六复伸出手在少女的眼前晃了晃,快要哭出来了,他这一下要是把小姐的脑子磕坏了可怎么办啊。 洛轩轩听着声音转过头,就看见那张一脸麻子还一脸横肉的吓人脸,脸色一白,往后倒差点又摔了下去,好在膝盖朝上顶住了桌子,这才稳住了身子。 又是一个新的世界,她心底有些苦涩的叹了口气,莫名起了烦躁之感,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月梨,怎么了,是菜不合口味吗,爸爸特地为你准备的西洋膳食。” 见她都没怎么吃,宁首玉自然有些担忧,“你刚回国,多适应一些,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爸爸讲就可以了。”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哟,怎么还瘦了的呀,让姆姨好心疼的呀,你多吃一点的啦。”见男人开口说话,坐在他一旁穿金带银的女人也急忙道。 女儿跟姆姨自然是相冲的,这个女人是宁首玉的五姨娘,她的亲生母亲现如今在国外,生下她不久就因为受不了父亲花心离婚了,在这边待到十岁就被接国外去了,也就是居住在妈妈家里的,但是妈妈如今再婚了,那边给她单人置办了一套别墅,一个人住着也孤单单的,这边父亲寄信说想与女儿聚聚,母亲也说可以见见,她无事自然也就过来了。 这些年,其实父女间偶尔都会有书信交流的,所以见了面也不算太生疏,但也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感情。 秋挽梨花(18) “宁小姐是要去哪?”他文质彬彬地好像和先前她见到的那个带着略微冷漠的傲公子不太一样。 她也不好发脾气,但是就是别扭,头面窗看着外面的风景,语气有些烦躁:“你能不能不叫我宁小姐,怪别扭的。” “那我.....” “直接喊全名。”少女斜了他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那些小心思,但他并不沮丧,反而高兴地抿了抿嘴,心里跟藏了颗似的。她近在咫尺的身体散发着馨香,他觉得她身上的气味好甜。 “嗯。” 洛轩轩冷哼了一声,她估计元煜秋是在李六复面前装乖吧,毕竟李六复是她爸的心腹,先前哪是这副样子的人。 变脸可真有一手。 车停在医院门口,李六复赶忙下车为其打开了车门。 “医院到了,好好上药,注意安全。” 少女抬了抬下颔,礼貌客套的说了两句话。 王八犊子终于要走了! 她示意少年该下车了,这一路元煜秋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找话讲,她压根都不想搭理,现在他终于要走了,洛轩轩简直开心的飞起。 她要喝酒!要买很多漂亮的衣服!还要吃一顿丰盛的午餐! 她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今日的美好时光。 “小姐,您不下来吗?”李六复奇怪的问道。 这一句话打碎了洛轩轩的美好想法。 “啊?我为什么要下来?”她纳闷了,不是把元煜秋送到医院就走吗?难道还得陪着看他上药不成? 李六复看她脸上疑惑的表情加上先前车里尴尬的空气,开口安抚道:“也是,这太阳怕是会晒伤小姐的皮肤,小姐您就待在车上,我们一会就回来。” 他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洛轩轩看着外面明明阳光只算温和的天气,重重地谈了一口气,无奈的嗯了一声。 李六复是宁首玉的心腹,既然叫李六复送他来医院换药,那过后肯定还要送他回去,少女啧了一声,没想到这么麻烦。 那她还不如叫个黄包车呢。 本来忍受元煜秋在车上那股身上好闻的酒香就够苦难的了,还要她等,她等个锤子。 她朝门口一个啃馒头的车夫走了过去。 “小姐去哪?”嗓音听起来是故作沉稳的少年音,她不由得多瞧了两眼这个肤色晒得有些黝黑的车夫,他不抬起头,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脸。 他略微慌忙的把馒头塞进了衣服口袋里,站了起来。看样子还是新手,不过车子倒是崭新发亮的,纯白的软垫看着就很舒服。 “去江滩衣服做的最好或者最贵的成衣店,还有哪里有卖好酒的,也带我去看看。” 车夫点点头,她的声音太过轻嫩,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身装扮一看就是官阀家娇养出来的小姐:“好,您上车。” 到了地点后,车夫多要了比平常多一倍的银币,他失神的想着,为什么这些人命就这么好? 但同时他也是局促紧张的,他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念头。 “啊,我没有零钱啦,给你整钞吧,不用找。”少女将额间的发丝撇向耳后,从包里塞给他一张整元大钞,见他僵着身子缩着脸,洛轩轩还有些纳闷。 她有这么可怕? 那张白嫩的小手跟她的笑容一样可爱,他伸手接过,失神了一会,猛然抬头,却发现少女已经走进了那摆满奢华衣裙的成衣店。 秋挽梨花(19) 洛轩轩在这家店逛的非常开心,差点就要把这家店买下来了,她买的衣服太多,十个人都拿不回去,这可愁坏了她。 “宁小姐,您把地址写给我们,我包您今晚回家就能看到这些漂亮衣服在您的衣柜里,还有那些没做好的,明天也一定给您送过去。” “噢,原来你们还能送呀,不过不用急,我不急着穿,衣服给我做精细好看些。”她开心的笑道,捧着酒杯轻轻晃着里面的酒。 老板点头掐媚,“那必须的。” “那行,我把地址给你,这天都要黑了,可把我饿坏了。”洛轩轩揉了揉肚子,又是量衣寸又是做衣服的,她一下午的时间全耗在这了。 老板忙招呼伙计把衣服都包装起来,今天下午的店只招呼了少女一个人,却一个人都没得闲过。 “宁小姐,咱右边就有一家江滩最有名的烤鸭店,您看您在这坐会,我叫人给您买了来?” “不用了,我要去吃饭。”她起身走向门口,抿了一口酒,推开门发现外面的停了好几辆黑车,就差把店给围起来了。 “小姐,您逛完啦?”李六复苦笑着车里走出来,他是真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店,大小姐就逛了一下午。 “咦?你怎么在这,你不是陪那个元煜秋在医院上药吗?” 少女将杯中的酒喝完,还不忘把杯子递给老板,“你这酒也不错,哪买的?告诉我个地址?” “宁小姐酒量真好,女中豪杰呀,我这酒店里还有三坛,今晚就给您送府上,日后多多光临小店呀。”老板满脸喜意的迎着少女又说了几句话,见少女嘴中应下,赶忙说回去给她包装衣服去了。 李六复还没走近就远远闻得到她身上的酒味,大惊失色地想要过来搀扶,可少女摆摆手,“哎,几口酒有什么好扶的。” 成衣店老板嘴角一抽,大小姐诶,喝了他整整两坛子酒,怎么在她口中居然是几口酒??! 车门又开了,这次是从里面打开的,她微眯着眼,正奇怪,又看见了元煜秋的那张脸,从医院回来一趟后,他脸上的青紫比今早的淡了很多了。 “我这是喝醉了?怎么看见元煜秋了?” 她疑惑转头看向了李六复,又转头,发现自己不是做梦,元煜秋的确就坐在车里。 少年的脸微微抽动,双手交叉垂放在膝盖上,一如既往的端正矜贵,只是微垂的眼眸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店门口静悄悄地,对面的茶馆二楼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都想看看是谁的排面。 “我们从医院出来看您不见了后,元公子和我都着急坏了,然后我们问了医院旁的车夫,才知道您在这。” “什么时候来的?” “正午十二点二十左右,元公子连饭都没吃,我也不敢走,生怕您走了我们又找不着你了。”李六复说道。 “那怎么这么多车?”她很奇怪,把她的路都堵了。 “噢,这些是宁总督的手下,派来保护您和元公子的。” 洛轩轩一头问号,指着车里的少年,“那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去?” 李六复:“.......”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没想到。 元煜秋:“.......”他等了这么久,就是等来这句话? 秋挽梨花(20) 元煜秋的脸沉了下来,就好像初次见面时面色阴沉的那种神情,洛轩轩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那种恐惧感,又来了。 “对不起。”她赶忙道了句歉,虽然她也不知道她错了哪。 呜呜呜呜谁让她怂呢,她就是觉得元煜秋很危险,非常危险! “你把他送回去吧,我坐后面的车。”她暗自吁了一口气,吩咐完李六复后,自己往后边走去。 摔车门的声音并不大,也可能是元煜秋没用力,总之她听到车门甩上的声音,然后自己的手腕便被一只散发着凉意的大手拽住,微微一扯她就往后退了好几步撞上了那个硬实的胸膛,头皮隐约发麻。 “你这是喝醉了?”那道嗓音在她耳旁响起,似乎是有些生气,她还没回过神来,然后就被元煜秋拽上了车。 “没有,而且我道歉了。”少女委屈巴巴的开口。 李六复开着车看着这一幕有些懵逼,俩人到底啊认识还是不认识啊?他怎么看不懂了? 她微微一挣,手就从那人的手里溜出来了。他转头轻瞥了少女一样,窗外晚霞已经映上天空,几朵白云遮住了微橘夹粉的色彩,像极了少女白皙因喝酒泛红的脸颊。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他又一把抓过少女缩过去的手,元煜秋心怦怦的跳,他轻轻道:“我肯定见过你,要不就是上辈子。” 他是伏在少女耳边说的,看起来极为亲昵。 这种奇怪的情愫,他解释不出来。 我上辈子是不是杀过你啊,有仇吧,洛轩轩欲哭无泪的,手被他攥在手里,心头的恐惧压过了她脑海中的愤怒与无助。 李六复在前头的后视镜里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把车撞上了栏杆。 车里弥漫着一股诡异又尴尬的气氛。 “去饭店,六叔。”少年开口。 “噢噢,好的,马上就去饭店。” “月梨,我想我们要一起在统账处待好一阵子,你我都留过学,在江滩这也没什么朋友,关系亲密点也好,你觉得怎么样?” 或许是看见了李六复那惊悚打探的目光,元煜秋松开了她的手,离她远了些。 但是李六复肯定会跟宁首玉讲的!这个时候退开有毛用啊啊啊她真的要疯啦! 这是洛轩轩见到他为止听到的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不....不用了吧,我有朋友的....” 少女僵硬地呼吸着,她在想象自己是一个机器人,这样就不会感到尴尬了。 “可是我没有。”他往后一靠,从侧边看过去,他的侧脸真的很好看,下颌线像是被刀雕刻过的精致,细长的双眼微微眯起,无端让她感觉到了他眼里迷茫的失落感,好像一个小可怜。 但是! 她才不会觉得他可怜呢! 要什么有什么,有钱有颜啥都有,这种人会缺朋友,你信吗?反正她是不信的。 “啊....这,那....那你多去认识几个人,他们一定会被你的幽默风趣吸引,成为你的朋友的。” 她甜甜的笑着,挤出的笑容看起来非常的假。 “你不愿意吗?”他直勾勾地看着少女,眼里全是执意要她的回答。 与他对视就感觉像是凝视深渊,她察觉到这似乎又是一个送命题。 “我......” 少年的眸色又沉了下来,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消失了。 秋挽梨花(21) 少女苦脸皱着眉,她能说她不愿意吗?呜呜可是她不敢。 “我....那个,当朋友也得先熟悉一下啊,你说对吧,哈哈....” 她把自己的手都捏红了,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可元煜秋依旧看起来像生气了一样。 车子在饭店门口停了下来,俩个沉默不语的人下了车,元煜秋的脸色好看了些,凌厉的黑瞳都柔和不少:“你有什么想吃的菜?” “我不挑食。” 就是跟你在一起我可能有点吃不下去,洛轩轩心里暗自哔哔。 “滋——”,刺啦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在车子后面不远处响起,她反射性地抬头看去,发现一个穿着白布的少年把自己的包车小心翼翼放好,然后朝这边跑了过来。 啊,这不是中午拉她的那个车夫吗,摘了帽子,这下她看清楚了他的脸。 “小姐,这是找你的余钱。”他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递了过来,那张小麦色的脸满脸汗水,他皱着眉,连眼睫都被打湿了,还喘着粗气。 她眼皮一跳,看见了他衣服下随着呼吸耸动着的被汗水打湿的那健硕肌肉。 洛轩轩有些脸红的转移了视线,对上他的眼睛好笑道:“不用了,你留着吧。” 那么多银币,她都懒得揣,看着就重。 他还想开口,看到了那矜贵的少年警告的眼神,然后又紧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垂下眼:“谢谢小姐的恩惠,但我不能收。” 还是保持着递钱囊的姿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少女。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她眼睛斜瞥向一旁站着的少年,元煜秋面色更是冷漠,双手插兜,狐狸般细长的眼眸全是打量。 “元煜秋,你先进去可以吗?”少女咳了一声,转过头试探的说了句话。 “为什么?”他的眸子落到了少女的身上,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他好像有话跟我说,你看起来太凶了,吓到人家了。”她语气委婉的开口打发。 元煜秋:“......”他凶? “而且,我快饿死了,你点完菜说不定我上去就能吃了,可以吗?”她又使出了那娇嗔的语气,像是撒娇一样的,叫人听着心都软了。 元煜秋没回话,又看了车夫一眼,转身上去了。 少女松了一口气,朝着车里的李六复挥挥手,示意他也快去吃饭,一脸横肉的男人笑着朝她比了个手势。 街上人也还是很多,她有些头疼,把少年车夫的手轻轻一推,“我真的不需要,带着太重了,自己拿着吃东西吧。” 那车夫却是看着她,转身把手中的钱从车窗放她车里去了,随即也没再反头,拉着包车跑了。 洛轩轩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上了菜馆的包厢,元煜秋的脸隐现在菜肴升起的白雾中,倒也没点很多菜,她找个座位坐下,闻着菜香又勾起了豪饮的想法:“给我来两坛好酒。”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俊美少年就蹙起了眉,脸色难看:“你要喝酒?” 他又对那人道:“不用上酒。” “你醉了,不要喝了。” 洛轩轩满头问号,她才刚拿起筷子:“啊?我没醉啊。” 她醉没醉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 元煜秋语气加重,看着少女的眼神微沉:“不上。” “那我不吃了。”少女摔筷起身。 秋挽梨花(22) “宁月梨!”少年也匆忙站起身,慌忙喊出口。 就像被点了定身咒一样,少女僵住身子,连脚都抬不动。 真是见了鬼了见了鬼了,心里恐惧加剧的同时,疑问也在不断上涨。 “我只是觉得.......你喝酒太多对身体不好。” 他垂眸,语气缓和下来,他压下心中要把她拽回位置上的冲动。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洛轩轩脸色难看艰难地往前迈了一步,她一看到元煜秋那张脸就心悸。 出了门,她的步伐越来越快,简直可以说小跑起来,可是后面的脚步声紧追而急促的赶了上来,一把就抓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臂。 她的心宛若被老虎追赶的兔子一样紧张的上蹿下跳的。 “你跑什么?”洛轩轩听到他不爽的声音,不看他就能想象到他的脸色有多难看。 “你吓到我了。”她只到自己肩膀的小个子好像在发抖,嗓音都发颤。 少女搓了搓手,离他远了些。 她轻声发问,软和明亮的眼睛抬起看他,故作淡定道:“元煜秋,我们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不管你父亲和我爸爸有多大的生意来往,你都越界了,不是吗?”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原以为这段话能给自己壮胆的同时叫元煜秋离她远些,没成想似乎更让他不爽了。 少年往前跨了两步转身阻在了她身前,姿态十分强劲,明明整张脸都绷的死紧,说出的话却让她奇怪。 他的嗓音发涩:“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洛轩轩:“?” 这就是道歉的态度?堵住她的路不让她走? “不要跟自己的肚子作对,不是答应好做我朋友吗?难道朋友间都不能吃顿饭?” 他语气软的不行,就好像在乞求一般,元煜秋往常细长冷漠的双眼此刻像是裹了一层糖衣的糖果般盈着细闪的光亮,看起来分外魅惑。 这让洛轩轩一瞬间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方才心中垒起来的强硬拒绝瞬间全变成了不知所措。 “好吧。” “不过哪有你这样当人朋友的,凶死了。”洛轩轩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埋怨出来,却看到了元煜秋嘴边扬起的笑容。 不就是吃个饭,至于开心成这样么。 “你对我来说,真的感觉很熟悉,看到你就觉得很高兴。” 元煜秋非常认真的开口,他甚至心底隐约知道她非常爱喝酒,但就是不想让她喝。 还有抑制不住的心动,他在心里默默道,看向少女的眸光越发的软。 “是吗,我觉得我们可能上辈子有仇,我看到你就害怕。”她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慢慢被元煜秋带着往回走。 “那我以后尽量温柔点,可以吗?”他绅士地为少女拉开了椅子。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少女蹙眉,坐在了桌前,不过现在的元煜秋她没那么害怕了。 说话也变得嚣张自然了些。 “能不能上酒?” 虽然经过刚刚那一翻折腾,但是菜还是热乎乎的,她夹起面前的排骨咬了一口,被烫的直吸凉气。 元煜秋:“......” 少年嗓音发紧,看着少女娇软泛红的脸,叹了口气:“能。” 这顿饭洛轩轩吃的很开心。 秋挽梨花(23)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回江滩快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她在统账处学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她没刚开始那么怕元煜秋了。 正如他所说,他语气变得温柔,脸上笑容多了些后,洛轩轩的确没那么怕他了。 今天晚上宁首玉又要带她去参加饭局,洛轩轩看着眼前一堆小山似的文件发愁。 不知不觉天居然暗下来了,她放下笔,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起身活动活动了腰身。 如果没预测错的话,还有两分钟...... 果不其然,她刚放松完,门被敲了敲,那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元煜秋今天穿的很简单,棕色细纹的西装裤里随意扎着白色的衬衣,往后掳起的黑发看起来分外禁欲,整个人散发着江滩上流社会特有的精英感,却又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感。 那是一种假象虚伪的美,却又不得不承认每次都能让她心下一跳,简直要命。 “带了十八年的威朗红酒,今天你想去哪吃饭?”他温和的笑了笑,看着少女瞬间发亮的眼睛,心下窃喜。 却听到她语气颇为遗憾却满脸笑意的说:“不行啊,今晚我要去参加饭局,你跟阿铭去吃吧。” 没错,她还挺开心的,在统账处待了没有二十天也有十几天,天天被元煜秋拉着吃饭,刚开始还能找借口拒绝,但后面他从家里带了上好的酒来,她就拒绝不了了。 有些酒她在市面上都没见过,却非常好喝,想必都是他珍藏的。 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拿着袋子的手,过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清亮的瞳孔看着她:“什么饭局?” “唔,听说是什么烟草会长办的生日宴,应该能认识不少人,有的事光有钱还不行啊,得有人脉。” 她朝桌边的文件努了努嘴,这里面很多事没有关系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少女边说边换上鞋子,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任务,也没有提示,除去元煜秋这个意外因素,她生活的很随意也很开心,决定好好的帮宁父打理生意处理统账处的事,毕竟总要找点事做的。 “我先走了,明天再一起吃饭吧,我请你。”洛轩轩心情很好,她现在赶忙回去要换装,得好好打扮一下。 “对了,能帮我叫个人把这几份文件和账本送给康局长的秘书吗?他急着要,最好一个小时内送到。”虽然是顺路的,但是她嫌麻烦。 “我去送吧。” 他将酒放到少女的桌上,光洁白净的面庞温和而又俊美,嘴角噙着清淡的笑意,“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打完招呼,洛轩轩就着急忙慌的出了办公室。 走到楼下,她突然不太确定窗户关没关,怕她娇养的小花明天会晒死。抬头一看,元煜秋正巧给她拿起花盆往里收,不禁心下狂喜,元煜秋也太细心了! 天使呜呜呜! 少女高兴的朝上挥了挥手,弯弯的眼眸里全是笑意。 他也举起手挥了挥,看到少女坐上车走了后,才瘫坐到她的软垫座椅上,手中抓着少女落下的外套,神情逐渐变得阴郁。 手中的衣物传来熟悉的馨香,他沉眸看着,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回想起她刚才娇美的笑,腹中蹿起了一团火。 第639章 秋挽梨花(24) 仔仔细细描完妆后,春环给她挑着衣服,无一不是色彩艳丽极为显嫩的粉红衣裳。 “算了算了,我自己挑吧。”春环居然还给她挑这么嫩的颜色,好窒息。 要是不加以阻止,估计她就要被打扮成芭比娃娃了。 因为是大人物的生日宴,肯定不能打扮的太隆重抢了人家的风头,但是结交朋友,又不能穿的太没场面。 少女啧了一声,觉得好生麻烦。她随手从衣柜挑拣出一条墨绿色的裁花旗袍往身上比了比,觉得很满意。 “就这件吧,配条白玉珍珠的项链。” 她拿起桌旁的酒抿了抿,皱了皱眉头,呸了出来:“这酒是谁准备的,不是我常喝的那一款。” 她偏爱那种入口醇厚浓郁的酒,而不是这种轻薄寡淡的宛若果汁一样的口感。 可能嘴巴是被元煜秋带来的酒养刁了,她突然很后悔没把元煜秋留在她桌上的酒拿来,十八年的威朗,听着就很好喝。 “噢,是这样的,管家今天有些忙,库房没有您喝的那种酒了,那个守库的就给我拿了这种酒。”春环解释道。 “好吧。”洛轩轩无奈地去换衣服了。 “怎么样?”少女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搭配着珍珠项链,雪白的巴掌小脸相应着张扬的红唇,让她看起来比往常风韵成熟的多,卷发简单的盘在后脑,还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场。 “小姐,我都快认不出你了。”春环喃喃道,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嗯?是因为太美了吗?”少女颇为自恋的摸了摸发梢。 “不啊,就是,好像看到了您结婚的样子,有点......有点显老。” 春环是个老实人,她从来不撒谎,有什么就说什么。 洛轩轩:“........” “显老就显老吧,成熟点好。”她说着,春环点点头,又给她套上了个白毛披肩。 —— 宴会厅极为宽敞,以前似乎是个很豪华的舞厅,宁首玉这俩日似乎是感冒了,偶尔会咳嗽。 “月梨,听说....你现在和元煜秋走的很近,咳!咳咳.....” 他这个月很忙,很多时间都不在统账处,这个月连宁月梨都见的很少,所以很多事都是听处里的人汇报的。 很多人都过来打招呼,少女一一笑着回应,接受他们的称赞和恭维。 “也没有,一般般熟吧。”她挽着宁首玉的臂弯,走到沙发处居然看到了那个打扮美艳的五姨娘站在一旁,双手环臂似乎是在生气,她还翻着白眼。 那旁边坐着的是....... 沙发里有一名坐姿端正的少女,扎着双辫的洋尾头,低垂着眉眼正在喝着茶,终于,等到她抬起头看向这边,眼里迸发的喜意让她猜测到了这个少女的身份。 是她进府一个月都没见过的三姨娘的女儿,宁满萍。 她为什么会在这?疑惑地同时,她听见了那少女开心的呼声:“爸爸!大姐!” 这一声大喊惹来很多人蹙眉回头,她扑到了俩人的跟头前,紧紧地握住了少女的手,看起来颇为热切的尖叫了一声:“啊!大姐。” 力气真大,她抽了抽,居然挣不开她的手。 宁首玉彻底沉了脸,淡淡的语气听起来分外狠厉:“你把这当什么场合?” 第640章 秋挽梨花(25) 宁满萍被父亲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双眼迅速窜起了委屈的水汽。 “我....我只是看见大姐太开心了。”她双手紧攥着自己的衣裙,夹带着哭音的语气惹得宁首玉心中怒火越发加剧。 “爸爸,先坐着歇一会吧,待会要上楼进包厢,空气想必没有这么好了。” 洛轩轩低头凑声过去,“而且许会长也下来了,还是不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吧。” 宁首玉转头,果然瞧见了今日的寿星,于是面容笑盈盈地走了过去,“哎呀,许会长,多久不见,您看起来活的越发年轻呐。” “哪有哪有,这位是宁总督的女儿吧?听说在统账处啊,那可真是漂亮又厉害啊.....” 许会长朝她友好地笑了笑,眼中似乎满是赞赏,看起来就是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 宁首玉走后,五姨娘冷哼一声,娇媚地摇了摇自己的扇子,风情万种的模样惹得宁满萍一脸嫌恶。 洛轩轩有些好笑,三姨娘是歌女出身,宁满萍反倒还看不起跟她娘一类出身的五姨娘了。 她转身就想走,根本没见过宁满萍,所以完全没有什么姊妹情谊。 “大姐!”哪知那妮子冲过来就挽住了少女的手臂,笑的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十分自来熟:“您今天真好看,看起来就不敢让人小瞧你。” 洛轩轩也听不懂这话是好是坏,总之有些奇怪。 “谢谢你,我还有事,你自己逛逛吧先。”少女也挤出满脸笑意,扒拉开她的手,“我先走了哈。”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今天是来交朋友的,可不是来认亲姐妹情的。 宁满萍的笑容在少女转头离开的那一瞬间就垮掉了,一双眼睛全然没有一丝笑意。 在一旁看到这变脸速度极快的五姨娘啧啧自语道:“这脸变得。” 二楼是几个吃饭的大包厢,还有专门透气的露台,洛轩轩抱着一瓶酒,想着上来喘口气。 刚刚在楼下看见几个同龄女孩去搭话,或许是没认出她,讲话都半搭不理的,后来知道她是宁首玉的女儿,变得格外热情,她聊了老半天才脱身,还答应了改日去她们家拜访。 她觉着还挺有意思,这些人的嘴脸变的可真快。 刚乐着,少女就痛苦的呲起了嘴,她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了露台的墙脚里,那感觉像是浑身被冰块包裹着,冷的直让她哆嗦。 “你怎么了?” 许微言傻了眼,他上来透个气,居然发现一个脸色白的像鬼一样的少女。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她哆嗦着发白的唇,话都咽在喉咙里要吐不出似的:“医....院。” 她感觉她要死了,脑袋好像被锤子砸过一样的痛,让她莫名有种要吐了的眩晕感。 少女应声而倒,手中的酒瓶摔裂在地上,桃红液体在微暗天色的映照下像极了血。 “喂.....小姐....喂.....” 洛轩轩听到他的声音,头痛到精神恍惚,心里直流泪,别喂了,快送我去医院啊。 这下是耽搁不得了,许微言立马连拽带拖的抱起地上的少女,大声朝外喊到:“来人啊,有人昏倒了!” 感官陷入黑暗,变得迟缓起来,她的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元煜秋那张脸。 第641章 秋挽梨花(26) “这怎么回事,一出事就连出两个,昨晚上元家少爷出了车祸,没隔多久,大小姐居然也出事了。” “啊?宁大小姐她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这不是来医院看来了?”两人都是统账处的,这一个月帮着元煜秋和宁月梨打打下手,也算熟识。 询问过前台的小护士,俩人数着病房号,“叁零五.....叁零六.....” “就是那个,叁零九。”两人还没走到病房前就愣住了,那一块走廊快被宁家的保镖给占满了,黑压压一片,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很是吓人。 两人:“......” “要不算了吧,就别看了。” “你们是来看大小姐的?快进去吧。”李六复眼熟,一眼就看出俩人是统账处的,使了个眼色。 她们倒也机灵,立马就进去了,里面除了躺着昏迷的少女,还有一个趴在她床边熟睡的少年。 李六复心情复杂的很,从昨晚大小姐昏迷也没人通知元煜秋啊,怪的是昨晚他昨晚还出车祸了,今早就火急火燎的进了大小姐的病房,拦都拦不住,然后再也没出来过。 想起他早上那要吃人一般的眼色,李六复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但是他又不太清楚这两人的关系,时而亲近时而疏远的,琢磨不透的事情,他干脆以不变应万变。 毕竟,万一....万一两人是两情相悦呢,那他要是得罪了以后可怎么办。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床上的少年似乎睡的很死,可是床上的大小姐却紧蹙着眉头,额上冒着冷汗,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快叫医生,大小姐应该是要醒了。” 洛轩轩蹲在一口漆黑的井里,旁边一直有着咕噜噜的类似人呛水的声音,她却是看不见动不了,恐惧弥漫着黑暗。 直到上口照进来一束刺眼的光亮,寂静的环境也瞬间被有些嘈杂的说话声所覆盖,她感觉自己能往上飞,飞进了那道白光里。 “醒了!大小姐她醒了。” 好像是呛水一般的,少女趴在床边,呕吐出了许多胃中的残留物,空气中弥漫着酸臭的酒味。 这是她第一次把酒吐出来,但是头还是很晕,她清楚这不是因为酒的原因。 “医生,她怎么样了?”那道声音一如往常的清润温柔,说话平声淡调的,明明和以往一点差别却没有,她的心却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般透不过气,恐惧从中散了出来。 洛轩轩抬眼看向那人,他的瞳孔曜黑明亮,像星星会发光似的,兴奋,疯狂,掠夺,全在他眼里找的出,面上诡异的神情让她坠入深渊。 那种骇人的恐惧感扑面而来。 “救.....”,喉中溢出的话刚吐出一个字,就像是被捂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紧抿的唇缓缓张口,一张一合地吐出了几个字。 她没看清,却更恐惧了。 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医生和李六复,她不能待在这里,起码不能和现在的元煜秋待在一起! 她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比起这个月的相处,洛轩轩更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正当医生疑惑时,门又被推开了,元煜秋被转移了注意,她大喘了一口气,朝门口的人扑了过去。 第642章 秋挽梨花(27) “啊——”许微言被扑过来的人撞到脑袋了不说,身后提着水果补品的随从也遭了殃,摔在地上,东西落了一地。 他是来看宁月梨的,没成想看是看到了,只不过跟他想象中的见面不太一样。 “救救我。”少女慌乱的一扑,为防她那张小脸磕到自己衣服上的扣子,青年手疾眼快的挡住了她的脸。 那张小脸好像他的一只手就能掌控,软软嫩嫩的,摸起来舒服极了,许微言略微失神,喉中的那句怎么了还未说出,一只修长的手就拽起少女往后拉去。 掌心那张温热软糯的小脸骤离,让他下意识的心间一跳,那少年动作极其粗鲁,少女的手腕本就白,这么一看,硬生生地被拽出了骇人的红痕,疼的她脸都扭曲了,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 “你干什么。”他的语气肃厉,本就是一派斯文的长相,分明是想骂人却连一个脏字都吐不出。 “你们先出去。”他话一开口,面色淡漠,病房里静止宛若石化的医生保镖如鱼入水地迅速涌了出去,李六复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到了病房外。 没办法,他的气场过于吓人。 “你是月梨的朋友?不好意思,你看起来很是眼生,刚刚和月梨有些争执,她有些生气罢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着抱歉的话,面上挂着笑意,眼里全是狠厉。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因为愤怒覆上一层红意久久散不下去,那张脸长的的确俊美,也透露着该年纪的稚嫩与青涩,眼神却危险深沉,对上一眼就能看到他明目张胆释放出的威胁。 “放开宁小姐。”他还是皱着眉,看着少女恐惧而僵硬的身姿,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元煜秋轻笑了一声,揉着她发红的手腕,呼吸也缓了下来,凑在了她的耳边,“你们是什么关系?” 好像是对着她问的,又好像是在问许微言。 洛轩轩当然说不出口,她连挥动手指这种小动作都做不了,除了元煜秋,她再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难道他是鬼?还是系统出现问题的BUG?完全想不通啊,而且他不是出车祸了吗?为什么还好好的站在她眼前。 许微言深吸了一口气,将缭乱的发丝捋了上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没话讲了。”他松开怀里的少女,笑容迷人的拍了拍手,两个保镖走进来把许微言控住架倒在了地上。 后面一直传来许微言喊叫的声音,她有些呆滞和懊悔,被元煜秋带出去,李六复居然像是没看见一般,就这么目送她们离开。 “很失望?那么丢脸的扑过去,居然都没能逃出去,你是这么想的吗?” 她被元煜秋抱在怀里,已经顾不上此刻身上有多么狼狈,感官好像都被剥夺走了,只留下了满心对面前之人的恐惧。 “说话呀,出车祸让我想起好多,你呢,应该也想起来不少吧。”他看着怀里的少女因为僵硬而表露出乖巧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在他直勾勾地注视下,洛轩轩缓慢而害怕地摇了摇头,她除了痛一顿,真的什么都没印象。 少年嘴角的笑容突然淡了下来,指腹擦了擦她的泪水,嗓音哑凉,“是么。” 第643章 秋挽梨花(28) “你倒是把一切都忘的干净。”他轻声说道,细眸里那黑色的瞳孔微微一转。 少年修长泛白的指尖用力地掐住了少女两旁的脸颊,元煜秋恼怒的面容扭曲又失控,好像要掐死她似的。 可下一秒他又大笑起来,触电般的抽顿感在大脑中跳起,怀中的少女止不住地吐出了几口白沫。 她眼球上翻,下部凸起的血丝看起来可怖至极,她感觉自己要疯了,似乎看到了无数个分裂了的元煜秋。 笑着的,哭着的,他们甚至有着不同的脸,情绪在他们脸上胡乱闪现,像是念咒一样的,叫着不同的名字。 “宿主,快走!”脑海中传来久违系统的声音,因为那道声音太过遥远,她都不确定那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意识被抽送回原有的空间,她看着周遭虚无浮动着的空气,感觉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心中发散起来。 “他是谁?”愣了许久,她独自开口问道。 “你又是谁?”系统不回话,她就自言自语的讲着,“我又是谁?” 宿主好像已经快要被逼到精神崩溃了,系统看着这一幕,机械音在少女的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陌生:“你确定你要想起来吗?” “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从来不想过给我解释吗?无缘无故的消失,系统重修的借口,到后面崩坏的世界,你们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她的声音逐渐拔尖暴躁起来,眼眶都溢出急躁的泪水,洛轩轩承认她是愤恨且无助的,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她只是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 “你会想起来的,记忆消除的控制代码我已经解除了。” “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来消化我说的这一切,五分钟后,我的数据码就会被他给消噬,所以,你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和我说吧。” 分明是没有感情的机械音调,洛轩轩却听见了其中夹杂着的悲伤味道。 “什么意思?” “他的意识能量太过强势,机构已经被摧毁,还有很多像你这样投不了胎的亡魂,停留在了失败的世界里永远的重复轮回。” 它的话听起来太过奇怪,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是连起来每一句她都听不懂。 系统的声音已经开始碎裂开来,滋啦的电流声在寂静的环境中分外刺耳:“他....来了....” “逃.....不....掉...” 身后的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 “你怎么总是不乖,总是在逃?有用吗?” 熟悉又陌生的男音在后背响起,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箱,奇怪的画面铺天盖地的在眼前涌现了出来。 她似乎是游荡在一片汪洋大海,被水窒闷的很难受,可她无力浮起,鼻间传来斥人的酒香,喉中辛辣,泪水都呛进了波动的水里。 她开始挣扎,虽然四肢无力,可求生的意志十分强烈。 不知哪来的一只手把她拽了出来,光亮刺眼,她捂住了眼睛,听到了一道苍老又无奈地老声,似奇怪似惊讶:“你怎么又来了。” 她错愕的睁开了眼。 第644章 秋挽梨花(29) “第几次了你这是,就没见过哪个鬼像你这么难投胎的。” 扑腾的热气将那人的脸拢在里头,她熬煮着锅里的汤,吹开了周遭往汤里头飘忽的雾气。 洛轩轩愣了好久好久,哑着的嗓子才开口说话:“孟....婆...?” 那女人转身露出一张妩媚尚存的脸,端着碗的手轻轻一划,洛轩轩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便察觉到了身后一股席卷而来的强风。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心中疑惑,此刻对周围的感知也逐渐攀升起来。 “真没见过你这么遭罪的女人,招惹一个这么恐怖的男人,都杀你多少次了还不放过你。” “你说什么?”她转头,无数的画面和言语在脑海中播放起来。 少女捂住了头,疼的在地上打滚,席卷而来的飓风中慢慢消散,一道身影从中出现,即使视线模糊,洛轩轩也认出了,那是张格外冷冽的脸,狠戾的眼神更是熟悉。 她呆住了,谁能告诉她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上一秒她差点被元煜秋发疯吓死,下一秒就直接到地府见孟婆了? 那她之前所做的任务,经历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用? 像是能看穿她的想法般,孟婆端给她一碗热乎的汤,低垂的眉眼里揉杂了几分可惜:“所以我说,那些.....” “你闭嘴。”不同于那个世界里元煜秋柔和的嗓音,面前的这个人嗓音更为暗哑低沉。 像是被施咒了一般,孟婆闭上了嘴,神色微惧,却用眼神示意她快喝了那碗汤。 他靠近一分,她周围的空气便愈发的冷。 地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枯凉,冷风混杂着天空的乌云,卷抬起那黢黑的河水,数不清的水柱漂浮在空中,映着元煜秋的一身黑袍,他就像那出自地府的使者。 她想起来了,她好像是被....是被元煜秋给淹死过,还有许多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那段尘封的灰暗记忆被揭开,她心中惊骇,看向了手中的汤碗,还没举起就被那人摔在了地上。 汤汁在地上腐蚀,然后逐渐融化在了空气里。 “别跑了,不累吗,玩了这么久也闹够了吧。” 他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尽管她害怕的全身发抖,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放心,我不会再杀你了,你跑我追的这个游戏,我已经玩腻了,回来吧。”他语气简单的就好像在讨论什么无关轻重的事情一般。 她竭力遏制住自己颤个不停的身子,声线都有些走调,扶住了自己发昏甚至发烫的脑袋:“你....” “神经病.....” “还没想起来吗?性子倒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少年眼里划过一抹失望,却对她突如其来的爆粗口格外包容。 想起来什么?想起来他是怎么杀了她吗,现在她整个人都是个昏的,摸不清现在是实是虚。 “你淹死过我?为什么?我明明是上大学的时候.....死的....”她怎么会是被杀的呢? 她分明记得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是考上了大学,夜里高兴猝死的,怎么会是被杀的呢? 少年眸光幽深,瞳光闪烁开口道:“你忘了吗?这该是你第三十四碗孟婆汤了。” 洛轩轩愣在原地,浑身像是浸了冰一般的冷。 他的意思不会是......她被杀了三十四次吧?.... 第645章 秋挽梨花(30) 察觉到少女那带着惊惧和不可置信的眼神向自己投来,他冷呵了一声,漆黑瞳孔一瞬不移的看着她:“少用那种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洛轩轩还没收回脸上错愕的神情,那个少年已经似风一般刮过飘到了她的身边,有力的手钳制住了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她一惊,无法诉说的怒气冲上心头,吼叫了一声。 可当她对上了那人的双眼,心神不由得一颤,说话的语气瞬间弱了八分。 这....这他妈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洛轩轩抬手捂住了自己发疼的脑袋。 “大人路上小心,唯爱方能解那....”等她听到孟婆开口说话,自己已经被那人拽进了接连天空的水柱里,无边的黑暗侵袭而来,后面的那几个字也如零零水滴飘出了她的耳朵。 大人?这孟婆说的什么....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啊? 好像是元煜秋但又好像不是,她烦闷心想,干脆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她才感受到脚底下传来轻微的触感,还有不断胳膊上不断收紧的那只手。 她又跑不了,抓这么紧做什么? 洛轩轩极为不爽的睁开眼,语气却是不敢太嚣张,只得小声的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抓松点。” 胳膊都要废了好吗。 说完她便一怔,眼前的景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她转头往后看去,“这是.....” 璀璨的星星仿佛触手可及,映照在幽蓝的河水之上,仿佛两面相抵的镜子拉开了一条银绸带,空阔且望不到尽头。 边上那花也似撒上去的颜料般,点缀着各种艳丽色彩的花骨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眨眼一看竟有几分像人脸。 “蠢货。”旁边的少年出口,低头瞧了她一眼,眼中情绪不明。 她这才发现自己只是站在一片甚至算不得宽大的叶子上,心不由地抖了抖,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草,她居然站在叶子上过河? “你.....”洛轩轩咽了咽口水,不由得将身子贴近了些,决定还是不与他争辩了。 虽然她记不起来,但是她直觉如果碰到这水,肯定没什么好事。 那只本来钳握在胳膊上如铁般稳固的手似乎是因为姿势过于别扭,他将手顺着背脊稳固在了她的腰上,被碰到过的地方好像会发凉一般,散发着一股冷气,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两人一路无言,洛轩轩不知道这要飘到什么时候,而且不管怎么飘都好像是在原地打转一样。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子开了口:“你.....你为什么杀我那么多次?” 本该是质问的语气,偏偏被洛轩轩软弱的嗓音问出了让人不觉发笑的感觉。 毕竟,被元煜秋支配的恐惧此刻还是回荡在她的脑海里,想到他那可怖的眼神仿佛能与眼前之人重叠,她的语气就根本硬不起来。 “待会你就会想起来了。”那张脸突然低下凑了过来,曜黑清亮的眼眸散发着异样的光。 “这次没喝孟婆汤,过了这忘川河,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让你想起来。” 耳旁说话的声音很轻,柔的让她有些迷茫。 她到底,忘了什么呢? 第646章 秋挽梨花(31) 脚下河水流动的速度越发的快,周遭开始响起掺杂着水流拍打的声音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尖叫声,鬼哭狼嚎的听着十分骇人。 就好像他们过的不是河,而是踩踏在他们的身体上一样。 “抓紧了。”伴随着洛轩轩的尖叫声,两人腾空飞起,刚刚还飘在河面上的叶子瞬间被卷进了漩涡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有人拽我的脚.....”她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后怕。 “那里面都是不能超生的怨鬼。” 洛轩轩应了一声,惊出一身的冷汗:“干嘛带我走这条路?奈何桥不能走吗?” 话刚出口,就连她自己都惊住了,或许还是没能接受自己死的这么快,这里有些东西她好像不用经过大脑就能说出来。 虽然她脑子里没有什么深刻的记忆。 最让她纳闷的是她作为社会现代化好学生一枚,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的,怎么可能被杀了三十多次?总不可能上辈子是个渣女抛弃了他然后被报复吧? 这个想法太离谱了,洛轩轩晃了晃脑袋,现在她真的满脑子浆糊了。 系统给她的记忆片段大多是以前任务里的,也有一些模糊全然陌生的记忆,她都看不明白。 那种濒临淹死的感觉又好像是真的有,而且.....待在他身边,她总是心神不宁,潜意识觉得他...有些可怕? 她为这个认知同样觉得奇怪。 少年抿了抿唇,却把她整个人搂的紧紧的:“问题真多。” 洛轩轩微恼,但又只好老实的闭上了嘴,心里哔哔他明明能飞刚才为什么还要踩着叶子过河差点被怨鬼拉下去。 飞在上空,她看到了河水的边界线,黑黑的一条,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言的悲伤感。 “终于来了,再不把她带过来,这记忆碎片可全都要散开了。” 河岸边的街道很热闹,随处可见的鬼魂游荡,不管是衣态规整还是衣衫褴褛的鬼魂,面色都是灰白发青的。 刚刚还见过的孟婆正在汤铺前盛着汤,后面排着异常长的队伍,人来人往居然看起来也不突兀。 一团黑雾飘到跟前开口讲话,让她有些傻眼,“谁的记忆碎片?我的吗?” “当然是你的,难道是我喝了三十三碗孟婆汤还投不了胎?” 洛轩轩:“........” 她也很想投胎,但是投不了她能怎么办。 “快点把这个东西给吃了吧,吃了你就能找回记忆了。” “这东西?吃了我能投胎吗?”洛轩轩指了指,看着那一团黑雾中隐隐发光的一颗红珠发出疑问。 她伸出手去,那团黑雾在触碰到手时就消散了,中间那颗珠子她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接住。 腰被后面大手搂住,让她不至于以尴尬的姿势摔倒在地。 洛轩轩脸微微一红,挣脱了少年的怀抱,那团黑雾什么玩意,跑这么快。 她捏起那颗小红珠认真看了看,有些走神略显失望道:“没什么特别的啊....” 她抬起头,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喂!人呢。”她慌了神,可是空气中却飘来一阵酒香。 “阿轩!” 她猛的转身,却只看见了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待那张脸转过来,洛轩轩感觉自己的思考都停止了。 奇怪..... 那是....她自己?..... 第647章 秋挽梨花(32) 她眼花了?洛轩轩又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的听见头顶传来那人疑惑的说话声:“阿轩,眼睛怎么了?” 少女猛地抬头,被吓得往后一摔,却是陷进了背后柔软的沙发中,待看清了身处的环境,口中的话像断裂的磁带卡在了喉咙里。 她这是.....顺移到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了? “哎算了,这是给你的酒,咱机构最难的任务都被你那聪明的小脑瓜子搞定了,大BOSS说了,到时候会给你升职的,我先走啦!” 那人见她行为举止古怪似乎也不好奇,仍旧是冲她一笑,然后化作白光瞬间消失了。 那一瓶散发着熟悉且浅淡香气的酒味窜进了她的鼻中,洛轩轩稍稍回神。 这是一间非常现代化的办公室,她看着那瓶酒,手不受控制的倒了一杯,随后视线转移到书柜上方那块巨大的黑白字画图时,再一次脑子停止了运转。 爱的大天堂。 以书画的形式写出来,即使那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也还是透着一股浓浓的传销组织味道。 手中的杯子脱落,伴随着玻璃杯炸裂的脆响,散发着清冽甘甜气味的红酒就这么铺撒在地板上,似针般扎进了她的身体。 洛轩轩不顾脚上扎进的玻璃碎渣,冲到了桌子前,开始翻阅那一摞一摞的资料,却发现全都是空白的,经她手一翻,就化为烟灰飘散了。 她猛的拉开抽屉,一本厚重的黑色文件夹静静地摆放在那,一尘不染甚至折返出几分诡异的透亮。 洛轩轩的心猛的跳了起来,翻开那本文件夹,那照片和字都刺眼无比,无数的记忆似刚刚那飘散的烟灰在她脑中闪现。 元煜秋,又或许可以喊他祁少温,鲁修特,年桀....... 越往后翻,内容就越让她通体发寒,洛轩轩禁不住的心脏慌张地跳动着。 “想起来了吗?”一只修长冰凉的手突然从背后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他亲昵的靠过去用下巴蹭了蹭面前那柔软蓬松的发顶。 洛轩轩看不见他眼底闪现的寒光,她只能看见眼前文件夹中数张的照片和条框信息。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背后,悄无声息的让她动弹不得。 “是你,地府管制不了的.....” 洛轩轩甚至找不到形容词来诉说眼前这个不归属三界的人物。 简单来说,地府管生死,天上管命格,但是生死簿偶尔也会出错,天上的牵线君偶尔也会眼花,这就出现了这个机构用来模拟真实世界的人物变化。 “真的想起来了?”元煜秋微微一笑,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起来白净又无害。 他一把扛起还在发呆的少女,将她放进了柔软的沙发中,安静的为她处理起了伤口,他的眉眼没有丝毫变化,却能叫人感受到他的欣喜和小心翼翼。 洛轩轩捂住了脑袋垂头沉思,里面涨的发疼,“不对!不对!” 木质的地板锃亮发光。 她一把踢开面前的少年,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上恢复了些许冷静,她的眼睛盯着少年,“你的细节,处理的不太好。” 第648章 秋挽梨花(33) “做戏就应该做全套,难道你不知道?”少女呼吸急促,她正在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分明刚刚撒了一地的酒,而且那文件一翻就成灰,怎么可能会是在正常的世界里? 她的话还未说完,周围的空间开始凭空消散,这是元煜秋给她编织的记忆碎片,可是.....可是这些东西又不全是假的。 “麻烦,我只需要你想起来你忘记的那些就够了。”他缓缓咧嘴,那抹刺眼的笑容就好像他是在得意的炫耀,“而且我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景象褪去,她发现自己还是站在那一团黑雾之前,她紧张到感觉自己的神经正处于撕裂的边缘。 洛轩轩有些痛苦的开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 那么多的任务片段像洪水一般冲进了脑子里,让她感觉到痛苦不堪。 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倒流,一时间全冲上了头,少女怔愣又麻木的呢喃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元煜秋身子微微前倾,将她搂在怀里,好像在自言自语:“你为什么不爱我?” “不对,应该说,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他稍稍收紧臂弯,和少女身体紧密贴近的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无比满足。 “明明你就算有记忆,每个世界最后你还是会把我抛弃,可是感情这个东西......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对你做的那些事,只是一些小惩罚而已。”他的嗓音带笑,仿佛在陈诉一件多么好笑的事。 毕竟,他们又不会真的死去。 他恨洛轩轩,恨她的无情,恨她对自己的无动于衷,恨她与自己假情假意之后又迅速抽身离开,只留他一人在原地发疯。 “那些是假的,都是假的!你明明自己也清楚!” 洛轩轩开始疯狂挣扎起来:“是你自作主张要夺取别人的机会!那些全都不是真的!只是套寻别人的记忆和经历来感化不能投胎和命格有误的鬼魂,懂吗?!” 难以想象她以前每个任务世界的主角都被元煜秋所夺去机会,还成为了机构一个隐藏巨大的bug并且没有被发现。 “元煜秋,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把机构毁了,你有什么好处?” 不论她怎么挣扎,她都逃脱不出元煜秋施加下来的怀抱,洛轩轩有些累了,在说完那些话后,身体所有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般。 “那么,你觉得,我杀你那么多次,是不是也是假的?这样的话,你可以原谅我吗?”少年笑着,可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寒。 “反正也是在虚假的世界里嘛,有的时候,我只是太生气了。”他如此说道,并在她的耳旁落下一个湿润的吻。 “况且抢夺别人的世界体验这种事,我只是不想要和别人分享你。” 他一一解释,心满意足地搂着少女,“说实话,机构也并没有摧毁,只是我这个bug的出现,让你们下面的世界线乱套了而已。” 元煜秋忽的垂头,神采奕奕的眼眸与少女对视:“只要你答应不再离开我,我可以帮你完美处理机构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洛大机构长?” 第649章 秋挽梨花(34) “走开!”洛轩轩狠狠地推了面前的少年一把,那本就面容冷厉的少年眼神更加寒凉了。 这一切都太疯狂,太诡异了。 虚假的世界和真实的经历全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挣脱不开的大网,洛轩轩已经被逼的要喘不过气了。 “全都是你......呕......”,身体突如其来的不适让少女惨白的脸上接连染上了青色,她倾身作呕,吐出了一块黑色的粘稠块状物。 一只大手捋起她垂下的秀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用最柔和的语气说出了让她最心碎的话:“你把系统吐出来了。” 她的眼眶一酸,跪倒在地两行热泪就顺其落了下来。 元煜秋停止了对她的安抚,居高临下的眸光落在那看起来异常虚弱的少女,逐渐皱起了眉头,胸口处也溢出些许破碎的痛感。 可是一想到她对自己的那些伤害和抛弃,他又觉得可怜她是自己犯贱。 元煜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只要她开口求他,哪怕只有几个字,他也愿意停手这一切。只要她不再用恶心惧怕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不要再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对他说话,不要再转头就抛弃他。 只要她开口承诺这一切,他什么都愿意奉献。 可惜他知道,她是永远不会这样的。 “阿轩,让你喜欢上一个人,就那么难吗?” 他蹲下身伸手将那人抱进怀里,分明紧紧相贴的身体,却有着两颗离得那么远的心。 就算他们不是人,可是也有七情六欲,为什么她对自己就那么无动于衷呢? “你对我,做了.....做了什么?”她倒在元煜秋的怀里,突然感到一阵挛缩,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要冲出身体飘忽往外。 他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人,心口处传来不受控制的悸动。 “你马上就会和我一样了。” 怀中少女惨叫了一身,身体各处出现了火红的线,像即将燃尽的碳般拼命散发着光亮的星点。 过了忘川河却没有喝孟婆汤,没有了系统的加持,洛轩轩蜕成了一缕孤魂奄奄一息地靠在了元煜秋的怀里,面容痛苦到扭曲。 他轻轻弯唇,咬紧唇瓣克制住了自己紊乱的呼吸,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轻声安抚:“再忍忍,马上就过去了。” 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再也不会分离了。 洛轩轩被彻底困在了最阴暗的角落。 机构摧毁了,她的轮回道被堵了,洛轩轩这下子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不归属地府也不属于机构的孤魂野鬼了。 不能投胎,再也没有希望了。 就剩下一缕孤魂,包括被摧残到快要消失了的意识。 不能投胎的话,游离在地府她还能称之为活着吗,机构被元煜秋毁了,连关于“活”的一点幻想都没有了。 会不会这也是一场梦呢,只是一场任务,她幻想着。 对,这肯定就是一场梦,一场梦而已,所有的都是假的。 洛轩轩喉处发出几声闷响,破碎的魂体颤抖掠过些许暗影,她大笑着看着自己的躯体漂浮在空中,眼神凝聚着后方来时的忘川河。 这该死的一切,全都让其结束吧。 元煜秋瞳孔放大,慌忙的去捉她的手,可她的速度太快,手掌只触碰到了她甩落在空中的滴滴泪水。 整个空寂的天空都回响着少年的怒吼:“不!!” 当无数双手拽着她往下沉,黝黑的河水连一丝光都不透,她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任由昏昏沉沉的脑子被冰凉的水浸入,连最后一丝神智都被夺走。 她想,就这样吧。 水面飘起了一阵雾似的水汽波涛,随后又被平静所掩盖。 第650章 秋挽梨花(35) “可以了,有心跳了。”一道沉稳的女声在耳旁炸响,那感觉就像是寂静的海底深处响起的鲨鱼怒吼,震的人连心跳都微微一缩。 洛轩轩起先是恍惚的状态,后越感清醒,可思绪像是绷紧的弦一触就能断。 见到少女白皙脖间那青紫的骇人掐痕,护士唉声叹气怜惜:“也不知道那元家少爷是发的什么疯。” “就是,吓死人了,幸好抢救的及时,不然宁总督那里怎么交待。” 宁总督?...... 嘈杂的声音入耳,洛轩轩缓缓睁开眼,白光太过刺眼,她好像看到了几张人脸正在她身边徘徊。 “再打一针强心剂。”又是那道熟悉的女声,她想睁开眼,可是那光太刺眼,叫她整个人都眩晕在一片白色里。 “好的主任....啊!!”护士刚把针头推进去,床上的少女就犹如被电击一般痉挛起来挣扎着摔倒在地,把她吓了一跳。 “宁小姐,没事了,没事了您不用害怕!”护士惊慌失措的低哄道,却是有些摁拿不住她竭力扑腾的身体。 她们不明白少女为什么刚刚治疗醒来就有这么大的力气。 伴随着泄怒般的低声嘶叫后,洛轩轩逐渐冷静下来,身体既疼痛又疲软,还未抬头又听到那熟悉的女音。 这个声音.....她到底在哪听过? “既然她现在醒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洛小姐好好聊一聊。”女人轻叹一声,一直理着自己的白医袍,似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护士们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迟疑道:“主任,这....这合适吗?” 少女这才刚醒,应需要静养才对..... 只有洛轩轩僵直着自己的身体,她耳朵没出问题,面前的这个女人,喊的是洛小姐,而不是宁小姐。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在质疑谁呢,快走吧。”另一个护士拉着几个人赶忙走了,一时间散着阴冷白光的手术室只剩下了两人。 洛轩轩抬头正想爬起来,就对上女人的视线,她伸过来一只手把自己拽了起来,眸光像是利刀:“你还真是有胆子,敢跳忘川河,你知不知道那里面都是什么?” 心突的一跳,洛轩轩睁大了眼睛:“你......” 像是不信邪似的,她开始打量起周围,然后又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愣了好久:“我.....我是回到任务里了吗?” 任务里宁月梨的世界。 可是,可是机构不是被那个人毁了?怎么会.... “真是服了你们了,你们俩的情爱纠缠搞得到处鸡犬不宁。”女人也不再遮掩,她摇身幻化一转,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少女睁大了眼睛,结巴开口:“孟....孟婆....” “机构.....真的毁了吗?” “开什么玩笑,他说什么你信什么?机构是那么容易毁的吗?我还说我去砸了阎罗殿呢,你信吗?” 少女一幅呆愣的样子,然后开口:“我信。” 孟婆:“.........”信你个大头鬼。 她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不过你那个系统的确是没了,这跟机构的bug有关系,你作为新上任的机构长,管理能力太差了,我这次来,是让你做完这最后一个世界任务......” 说到这孟婆抬眼瞧她,眼神柔和了下来,“然后就可以去投胎了。” 少女呼吸一窒,瞳孔陡然放大,声音颤动的不像话,“真的.....吗?” 第651章 秋挽梨花(36) 孟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真的,只不过你们在这个世界需要化解你们之前的恩怨,这次回来你们俩个都会带有前世的记忆,好好珍惜吧,这机会可不是谁都会有。” 洛轩轩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化解之前的恩怨?这可能吗,元煜秋甚至毁了她的系统......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颓丧和隐忍的怒意,孟婆凑近她的耳旁轻声道:“事已至此,你们双方都有错。” “再仔细想想,孩子。” 那声音渐远,在耳边回荡,洛轩轩猛地抬头,白色的灯顶微微晃动,她感到一阵眩晕。 少女走下手术台,这个地方让她后脊发凉,脖间触目惊心的伤痕至今让她嗓子干痒,到底是要让她想起什么呢,她明明都记得那个人做过的好事。 “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怎么你们护士全到外面,我家小姐呢?”李六复急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宁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请您放心,我这就进去看看。” 走到门口,慌乱的嘈杂声从外全数传来,她灵敏后退了一步,那手术门哐当一声瞬间撞开,少女额上冒了些许冷汗,如果她刚刚站那恐怕是又要晕过去了。 护士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叫外头的李六复心像过山车一般瞬间失重,他跌倒在地,难不成,难不成是小姐她..... “你别叫啊。”少女嘶哑的声音中俨然透着虚弱和无语。 把她耳朵都吵炸了要。 “宁....宁宁宁宁....宁小姐,你怎么起来了。”护士慌忙过来扶住虚弱的少女,心犹未定的呼了一口气。 “小姐!”李六复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嘴唇嚅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元煜秋在哪?“少女不舒服的动了动脖子,白纱下隐约可以看见青紫的掐痕,骇人十分。 ”那个该死的元家少爷,昨个就入棺了。“李六复忿忿不平的语气中还参杂了不屑。 ”如果不是他死了,这事哪能就这么算了,元老爷赔了近三成的家当,小姐您也没事,老爷才没过度追究此事。“李六复极其简便的说出了事情的状况,洛轩轩心下一愣。 元煜秋死了? 死了她找谁去化解恩怨? ”不过老爷还是要跟元家他们做生意,所以.....“李六复抬头瞧了她一眼,”所以,所以现在还是和元家有来往。“ 洛轩轩点点头,她当然知道有来往,宁首玉又不是傻子,那么大一笔钱他不赚江滩有的是人想去赚。 ”这里不方便说事,带我去病房。“外头乌泱泱的人一堆,被那么多人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她觉得不适极了。 ”小姐,你的伤,现在还是好好休.....“李六复着急开口,却被少女所打断。 “我不信元煜秋死了,你把事情经过都给我说清楚,我跟他之间还有事没解决完,懂吗?” 李六复一愣,不自觉的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病房。 洛轩轩唇瓣紧抿,眼眸极冷的望着他,“说吧,元煜秋入棺,你是亲眼看到了?” 第652章 秋挽梨花(37) 李六复觉得小姐怕是真的受到什么刺激了,一个人死了难不成还需要亲眼看着他埋棺?那医生说断气肯定就断气了呀,他不由得苦着一张脸:“小姐,那元煜秋在医院断的气,铁定是死了的。” “是吗?”少女唇角微微上扯几分,她偏是不信似的道:“带我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小姐是何用意,但李六复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叫人把车开过来了,顺便叫人去通知了老爷。 难道小姐是想去砸棺?虽然还没埋下去,但是这样闹似乎也不太好看。 李六复从后视镜中望到那张没什么表情,心中一紧。罢了,小姐要砸他就帮忙!反正也喊了不少人。 把小姐伤成这样,过去吐两口口水也说得过去吧。 洛轩轩自然不知道他一路上是揣着什么心思跟过来的,她只能听见李六复时而长叹一口气,时而愤怒的冷哼声,有些不明其理,倒也没问他是怎么了,只是烦躁目前的处境。 车开的很快,没一会他们就到了元家大宅,门梢上挂着几道奔丧的白绸,青瓦勾边也挂着两个白灯笼,的确是送葬才会有的丧礼,不过如果是元煜秋奔丧,那这个着实有些简陋了。 一旁的李六复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回应,他有些奇怪。 元家的宅子很大,能够流传至今并且保留完好,可想而知得价值多少钱,也难怪她那个爹想要分一杯元家的生意。 “谁啊。”门里头响起一道谨慎的试探声。 李六复的大嗓门一开,“我们宁小姐今日出院,想着来吊唁一下元公子,开门吧。” 他很狐疑,吊丧的元府闭着个门干什么。 那边又响起仓促的脚步声,听起来是有人往回跑了,李六复听到气的大叫:“什么意思啊!是非要我们把门踹.....” “不好意思啊宁小姐,不好意思李长官,刚刚那是我侄子他突然肚子疼要去如厕。”那管家陪着笑手忙脚乱的撤开门闩,明显是认得他的,只是眼里的慌乱和蹩脚的借口叫洛轩轩反而松了口气。 元煜秋应该没死,要是死了这事还真解决不了,想起孟婆说起她能投胎的话,洛轩轩就有了面对的勇气。 李六复自然也么那么傻,退到了少女的后面,对着管家开口:“那麻烦您了,带路吧。” “你留在这吧,我一个人去就好。”洛轩轩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去解决这事好一些。 “好的小姐。”虽然不知道元家公子和自家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总归不那么寻常,李六复非常老实的应声,又凑过去递给她一个哨子,“小姐,有事叫我们就吹这个,我们就在这等着。” “放心,我去去就回。” 灵堂的摆设已经拆的差不多了,洛轩轩微微挑眉,刚进到灵堂就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视线强烈地投射在自己身上,她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 少女蹙眉将整个地方打量了一遍,仍旧是没看到人影,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哨子,开口出声:“你....还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