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反派双标只需要一个坏女人》 第1章 NPC恶毒女配叶雨桐觉醒(新书求加书架) 排雷: 女主自私利己,怼天怼地,性格不是真善美。觉醒了能看到弹幕,也不是逆天人设。 男主内心阴暗,手段狠辣,表面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但内里对女主想的全是十八禁。 这是一个互相救赎、互相成长的文。 掺杂了女性生存在那种环境中的处境,偏现实的家长里短。 不是传统的甜文,想看甜文的绕路哈! —————— “这布袋里有两千块钱,只要你离开周哥哥,这钱......” 叶雨桐话说到这里,忽的一顿。 因为她看到站在她对面的女孩身边,出现了不少飘浮的文字。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眨眼,那些文字依然还在。 【来了来了,恶毒女配花钱让我女鹅离开男主的桥段来了,好期待待会儿恶毒女配被男主打脸的环节。】 【她花再多钱也拆散不了男女主,只会是给男女主送装备的炮灰恶毒女配。】 【七十年代的两千块,换算成我们现在的货币,可是有五十万。谁要是能给我五十万,我叫她义母大人都行。】 ...... 从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文字中,叶雨桐拼凑出,她如今生活的这个世界是在一本叫【重生七零:知青夫妻奋斗史】的小说世界里。 站在她面前,这个叫宁悦的女生,是这本小说中的女主。 和叶雨桐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周俊哲,是这本书的男主。 而她则是这本书中的恶毒女配。 文中的她,自私自利,嫉妒心强,对男主周俊哲爱而不得,使尽卑劣手段,陷害女主,让男女主误会频频。 为阻拦男女主离开下乡插队的地方,不惜和黑五类的坏分子搅合在一起,给男女主使绊子。 最后机关算尽,落的个被批斗,关进牛棚缺考的下场。 男女主双双考上大学,去到京市读大学,一路高歌猛进。 又抓住时机下海,做生意开公司,赚了不少钱。 成为一对儿女双全的模范夫妻。 而原主再没走出去下乡插队的地方。 最后还溺海自杀。 —————— 这么悲催的结局。 只要有一个人看这篇小说,她的人生,她悲惨的结局就会重新经历一遍。 直到这一次,小说世界中的她觉醒了自我意识。 虽然她没有接下来的具体记忆,不知道后面详细的剧情。 但她却能看到读者的段评。 会像弹幕一样出现在相关人物身边,给她提示接下来要发生的剧情。 好比现在,她正想要用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买断周俊哲和宁悦的关系。 而稍后,周俊哲到来,会痛斥她这种资本主义行为。 还会说下乡改造,她身上拿这么多钱不安全,他这个邻家哥哥,帮她代为保管,拿走她身上所有的钱和票。 让她在下乡插队的生活,过的憋屈不说。 连买个卫生带和卫生纸的钱,都要求着周俊哲给她。 站在叶雨桐面前的宁悦,上身穿着洗的发黄的白衬衣,下身是宽大的墨绿色裤子,长相顶多算清秀。 她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贪婪。 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好似叶雨桐拿钱侮辱了她一般。 “叶同志,就算你给我两千块钱,我也不会离开周俊哲的,他说他只把你当妹妹。” 叶雨桐:“......” 没觉醒前的叶雨桐,的确是喜欢周俊哲,甚至来下乡当知青,都是为了追随周俊哲而来。 但看到这么多弹幕,把她说成一无是处的花瓶,觉醒后的她,怎么可能还会给他们做送财童子? 用另外一只手把递出去的布袋收回来。 倨傲的说道:“我就是告诉你,我有两千块,没有说要给你。” —————— pS:不圣母,不讨好原文女主,不改变叶雨桐原本人设。 另外叶雨桐只是觉醒了,不是厉害的能大杀四方了,还是要根据年代和实际情况来写剧情逻辑。 唯一的金手指就是能看到读者评价,像弹幕一样漂浮在相关人员身边,帮她剧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而叶雨桐也靠着这些剧透,规避很多风险,打脸原文男女主。 有cp,男主人前是个谁都能欺负的黑五类,人后是个喜欢在背后搞死人的疯批反派。 唯独对女配,他怕重了,也怕轻了。 他对女配说:“我的肩膀任你踩,你想站的多高,我都甘愿托举,只要你肯留下。” 第2章 好险,差点两千块就没了(新书求加书架) 好险,差点两千块就没了。 有这钱,她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不好吗? 把钱给宁悦,让她和周俊哲花她的钱,自己吃糠咽菜吗? 她才不要。 这时,飘浮在宁悦身边的弹幕又变了。 【什么?恶毒女配不把钱给我女鹅,那她和男主的下乡生活不是不能大鱼大肉?】 【噗呲!女配终于支棱起来了。我看到这里,最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就是女配明明身份家世、样貌才学都比男主强,作者还是要强行降智把女配安排成男主的舔狗,女配药别停,我就喜欢你这么疯。】 【放屁,这样空有美貌又没脑子的恶毒女配,给我女鹅提鞋都不配。】 “叶同志,就算你家境比我好,长的漂亮,又会四国语言,但......” 叶雨桐被人夸爽了:“我竟然有这么好?别但是,继续啊!比如说我坚强勇敢,有文化,多才多艺什么的......” 结果宁悦只来了句:“你是个可怜虫。” 叶雨桐很失望。 这女主骂人的词汇量好匮乏。 她可怜什么? 在这个时代,哪怕是下乡当知青,她也有两千块傍身。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各方面都能碾压女主,不喜欢她的男人,就是眼瞎。 “你这种人只会拥有冰冷冷的金钱。” 好小众的骂人方式,不过她喜欢。 无所屌谓的说道:“哦!谢谢,我还以为你要骂我什么更难听的呢!” 对于她来说,这是事实,不是骂人。 宁悦见叶雨桐没有生气,更没有反驳她,也还不把钱塞给她,眉头微微蹙起。 明明上一世,她是直接把钱塞给她。 她说不要,两人拉扯之际,周俊哲就来了。 周俊哲看到叶雨桐身上这么多钱,立马黑了脸,大义凛然的说:‘牛粪臭不要紧,危险的是思想发臭,沾一身牛粪,才能打掉我们知识分子的臭架子。 我们是来接受身体劳动,是来接受思想改造的,你带这么多钱,难道是想来当大小姐,享清福的吗? 况且你身上拿那么多钱,也不安全,我帮你拿着。’ 这个时候的人,最是怕被人贴上大小姐这种黑五类的标签。 特别这话,还是叶雨桐喜欢的周俊哲说的。 那她更加不能让他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不是个能吃苦耐劳的积极劳动分子。 这些钱就那么顺利成章的到了周俊哲和宁悦的手里。 他们拿着叶雨桐的前,在下乡插队的地方,过的风生水起。 而叶雨桐却没享受到那些钱财的任何好处。 待到七七年,恢复高考。 她和周俊哲双双考上大学。 叶雨桐却因为缺考,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离开。 后来狗急跳墙,不知怎么的,就和村里的黑五类搞在一起投机倒把。 两人双双被抓,被批斗。 眼看回城希望渺茫,她急的只能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回城的机会。 现在叶雨桐不给钱了,她又不能在火车站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明抢。 心里一急,开口就说了句崩人设的话:“他是永远不会爱上你的。” 叶雨桐无所谓的耸耸肩:“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况且,这是什么很遗憾的事吗? 摆脱周俊哲这条吸血的蚂蟥,于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 也只有宁悦这种爱情至上的蠢女人,才把周俊哲那种专吃软饭的软脚虾当盘菜。 第3章 下乡插队的原因(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宁悦不明白她要说什么,开口安慰的说道:“没错,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份属于你的爱情,叶同志。” 叶雨桐摇头:“比起爱情,我更想要他们每个人给我1块钱,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美金。” 说完这话,叶雨桐转身进了火车站的女厕。 没管后面错愕的宁悦,和她身边迅速增多的剧情崩了的弹幕。 进到女厕,叶雨桐走到最后面的连排厕所,蹲下。 这个年代火车站的厕所是半身围墙,下面是一条便槽,只有蹲下来,外面的人才看不到。 她把装钱的布袋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钱。 十元一张的大团结,一共两百张。 这么多钱,要真给了宁悦,让他们吃香喝辣,自己吃糠咽菜,她都想抽死自己。 幸亏没给出去。 叶雨桐把一百九十张大团结和各种票据,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原先给宁悦看到过的布袋中,只放了一百块。 收好东西的叶雨桐蹲了个厕所。 想到之前宁悦心里所想,全都以弹幕呈现在她身边。 让叶雨桐看了个清楚。 没觉醒的她,的确就好像被下了降头一样,为周俊哲做任何事都愿意。 或许这就是弹幕中所说,被剧情控制了。 不顾爷爷、小叔的反对,执意要跟着周俊哲一起下乡当知青。 哪怕他们和她说,当知青要下地干农活,她从没干过农活,肯定吃不消。 她也毅然决然的让小叔帮她办理了下乡的手续。 其实叶雨桐执意下乡,也不全是为了周俊哲。 还是为了不让爷爷、小叔难做。 她父母早亡,哪怕跟着亲戚生活,也是寄人篱下。 爷爷虽然疼她,小叔也公允。 但他们是男人,有工作,白天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她是生活在婶婶手底下的。 婶婶那人,惯会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哪怕她和堂妹同样面料的新棉衣,都能是一个用棉少,一个用棉多。 有口好吃的,她都要看婶婶的脸色。 以前的叶雨桐没少在她手里吃暗亏。 她光鲜亮丽的好生活,只是别人看到的。 再加上婶婶自己也有三个孩子。 堂哥三年前高中毕业,就去了南岛下乡插队。 堂妹和她同岁,只比她小几个月。 下面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堂弟,在读高一。 她偏袒自己孩子还不够,更加不会上心教养她这个隔房的侄女。 叶雨桐不想对她好的爷爷、小叔难做,忍气吞声到十八岁高中毕业。 在决定人生道路的重要时刻。 小叔给她在纺织厂寻了个临时工的工作。 婶婶知道小叔把工作给她不给自己女儿,和小叔大吵一架。 说要是小叔要把工作给叶雨桐,她就和小叔离婚。 她和堂妹同岁,这份工作叶雨桐去了,那堂妹就得下乡插队。 堂兄已经去南岛插队,堂妹要是再去,婶婶更要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那种日子,想想她都觉得难熬。 所以,在知道周俊哲要下乡时。 她便和爷爷说了这事,求了小叔帮她办了下乡当知青的手续。 爷爷和小叔扭她不过,又觉得亏欠她,凑了家里所有的钱和票给她。 想着她独自一人在乡下,有钱傍身,日子也不至于太难熬。 第4章 恶毒女配第一条,拒绝内耗(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理清这些剧情的叶雨桐,无奈一叹。 可惜了她现在已经在去下乡插队的路上了。 要是她觉醒在手续还没办下来的时候,她也还能再想想办法。 看着如葱的十根嫩白手指,和水里映照出的那张姣好容颜。 叶雨桐此刻真后悔,装什么都不要装大方。 把好东西留给别人,自己过的苦哈哈,真是够了。 下乡这种事,一旦去了,不到时间,就很难能回去。 哪怕政策开放,想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惜了呀! 洗了手,在空中甩了甩,提着自己的行李袋走出女厕。 心里想着:‘幸亏那些弹幕不会出现在她上厕所的地方,不然她会有心理阴影。’ 只是刚出女厕就发现,周俊哲和宁悦还在厕所门口,等她出来。 一见她出来,周俊哲就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开口就是理直气壮的质问:“雨桐,悦悦说你身上有两千块,我们知青下乡,就是要改掉知识分子的臭毛病。 你带这么多钱来,不会还想做那脱不下长衫的孔乙己吧? 你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 况且你放那么多钱在身上也不安全。 这样你把钱给我,我帮你拿着,我这也是为你好。” 叶雨桐:“......” 她真是谢谢他的为她好了。 她以为这茬已经过去。 没想到周俊哲竟然真的好意思来问她一个女人要钱? 为她好? 花她的钱,就是为她好? 说她是脱不下长衫的孔乙己,那他端着架子,既要又要的嘴脸算什么? 也是,两千块钱,放在现在这个时代,那就是一笔巨款。 周俊哲家兄弟姐妹众多,他这辈子,估计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但觉醒的叶雨桐,怎么可能还会轻信他的鬼话? 她道:“什么两千块钱? 卖了我也没两千块啊! 我婶婶说下乡后,只要劳动,就能有工分,有工分就能分到粮食,用钱的地方会很少,她只给了我一百块。” 怕周俊哲不信,她还把装钱的布袋给周俊哲看了看厚度。 这个厚度,绝对没有两千块。 周俊哲是知道叶家婶婶的为人的。 她那种铁公鸡,能给叶雨桐一百块,已经是极限。 他狐疑的回头看向宁悦。 宁悦也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上前说道:“刚刚你明明说,只要我离开阿哲,你就给我两千块钱,你怎么还撒谎啊!” 叶雨桐:“......” “我那是唬你的。还是说我给你两千块钱,你真要离开周哥哥?那我真替周哥哥感到不值。” 恶毒女配第一条,拒绝内耗。 不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要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她永远都是对的。 宁悦被叶雨桐堵的哑口无言。 “你明明......” “我明明干嘛? 我有多少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周哥哥,你这个对象,总盯着别人口袋里的钱,算怎么回事? 她会不会也总瞪着你口袋里的钱?” 宁悦一愣,见周俊哲怀疑的眼神看她,急的忙要解释:“我没有,阿哲,你不要听她乱说。” 叶雨桐饶有兴致的看着宁悦和周俊哲身边的弹幕变换个不停。 第5章 我的钱,只会给我对象(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男主怎么可以质疑我女鹅?】 【我女鹅带着记忆重生回来,都是为了他和她有个美满结局,他怎么可以质疑我女鹅?】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 叶雨桐从这些弹幕中提取了一个重要信息。 宁悦是带着记忆重生回来的! 原来如此! 难怪她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还想占自己便宜。 叶雨桐想明白,她们是敌非友。 既然做不了朋友,那落井下石这样的事,她很乐意做。 毕竟她是恶毒女配,得符合人设。 只是她没得意多久,周俊哲这渣男又把矛头对向她。 “雨桐,你身上的钱给我,我帮你拿着,这火车上扒手太多不安全,我帮你拿着,下火车再给你。” 叶雨桐:“......” 合着一百块钱,也能让眼皮子浅的周俊哲觊觎? 说什么下火车再给她这种鬼话,她可不信。 叶雨桐摇头无声拒绝。 周俊哲诧异。 以前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孩,竟然拒绝了他。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他脸上。 他脸色更加不好看,叶雨桐却当没看到。 周俊哲想到那一百块钱还没到手,深吸一口气,拿出哥哥的口气,埋怨的说道:“雨桐,我这是为你好,现在你远离家人,身边就只有我这个做哥哥的保护你,你别闹,快点把钱给我。” 叶雨桐却直接道:“我的钱,只会给我对象拿着。” 狗屁,她的钱,谁都别想觊觎。 叶雨桐这话,周俊哲却误会了。 以为她还是生气自己有了女朋友,没接受她的追求。 这样一想,他忽的就没那么迫切的想拿到叶雨桐的钱了。 只要她还心系他,她的钱,迟早都是他的。 换乘的火车进站,带队的队长喊他们上车。 这场闹剧这才算完。 叶雨桐坐下后,就发现周俊哲和宁悦就坐她对面。 宁悦不知道和周俊哲说了什么,好像已经哄好了他。 他们两人身边的弹幕,满屏都是粉红泡泡。 叶雨桐内心直道:‘晦气。’ 把行李袋靠在窗边,她打算一路睡到目的地,眼不见为净。 对面的宁悦却不想放过她。 和周俊哲秀起了恩爱,时不时还要拉扯叶雨桐。 叶雨桐再次被她拉的睁开眼,刚想开骂。 宁悦身后的妇女倒是先她一步开口。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你和这男同志有结婚证吗?就坐这么近,说话没个分寸,没看到那姑娘都不想搭理你吗?我听着你这些话都觉得羞的慌,你自己不害臊吗?” 被说教的宁悦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周俊哲也觉得没脸。 叶雨桐饶有兴致的看着仗义执言的妇女。 暗暗对她竖起大拇指。 大婶对叶雨桐挑了挑眉,更是志得意满。 接下来的路程终于安静了。 叶雨桐一觉睡到下火车。 他们一行二十多个知青,下火车后就被分配了。 叶雨桐本就是跟着周俊哲来的,所以插队的地方,也和周俊哲、宁悦是一起的。 第6章 成分不好的人,活的不如狗(新书求加书架) 除了他们三个,另外还有一男一女。 女的叫许昕婕,十八岁,是个腼腆内向的姑娘。 男的叫赵东城,十九岁,脸上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不似周俊哲拿乔。 赵东城一路上都很多话,和普通话不好的大叔,也能说一路都不腻。 开拖拉机来接他们的大叔姓陈,他们大家叫他陈叔。 陈叔让他们把行李袋放在拖拉机的后车斗内,人坐在行李袋上,这样一路颠簸,才不至于难受。 拖拉机突突的启动。 叶雨桐坐在行李袋上的小身板,差点没摔出拖拉机。 连忙坐好扶稳,再没心思保持自己的形象。 看着路道两旁的建筑,从四层洋房到毫无人烟的一片平原,再到残檐断壁。 那些残檐断壁甚至还能看到多年前,炮轰过的痕迹和弹孔。 看着这样的生活条件,叶雨桐也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生活。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吃苦也是不可能吃苦的。 他们下乡插队的地方是南方汕市,澄县管辖之下的北湾一连。 是个沿海城市,走路一个小时,就能到海边。 封建年代还没结束时,这个地区的人民,就远渡重洋拓殖海外的远洋商船。 红头船是从汕市开始起航,驶向全世界,这是汕人的一个特别的象征。 后因海禁全面停止。 新华国还没建立前,船商在海上寇盗、官府的军事剿捕、严控下最终无法立足。 流转到其他海域国家,各自找寻落脚点,建立其商贸经营和据点,落籍各国。 后又为躲避战乱,这里的百姓兴起过一波红头船下西洋的热潮。 只是当时不叫下西洋,而是叫猪猡,也就是最底下的劳动力。 后来也有些华侨在国外混的不错,定居下来,有能力后就回来家乡搞投资。 但更多的人,还是死在了国外。 他们坐在拖拉机上看到的那些四层小洋房,就是当年被殖民时,由外国人建起来的建筑。 后来打仗的时候,飞机轰炸毁了很多。 解放后,完好的房子也还在继续沿用。 太破损的修葺了一下,也能继续住人。 拖拉机接近目的地,经过上工的地方,陈叔给他们指着以后要上工的地方。 叶雨桐颠的有些想吐。 这会儿只想快点到地方下车。 宁悦却拍着她的胳膊说道:“雨桐,你快看,那里有个好高大的男人,他力气好大啊!” 叶雨桐抬眼看去。 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宽肩窄腰,上身穿了个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开衫背心,下身同样是一条看不出颜色的长裤,裤管扎到膝盖下,乱糟糟的长发还有大胡子,看起来的确和那些村民格格不入。 叶雨桐不止看了那个人,还看到这些人做的苦力活,打死她也做不来那样的重苦力啊! 越发后悔,没在城里的时候,就觉醒。 开拖拉机的陈叔,看几个小姑娘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男人身上。 用拗口的普通话,和他们提了一嘴。 “那个人叫陈斯年,家里以前是富农,是黑五类,成分不好,你们这些知青最好少跟他接触。” 这个年代,因为成分不好,搞的很多人活的不如狗。 第7章 反派陈斯年(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只见他弯腰,把直径四五十厘米的两块大石,放进竹编的担子里,轻轻松松挑着一担两百斤的石头,倒进拖拉机后车斗,动作利落,也不偷懒耍滑。 其他人,都是两人抬一个框。 没人和他一起抬,他也不和人处一块儿,看起来有些形单影只。 力气确实很大。 但成分问题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拖拉机上所有人对他的初步认知。 但叶雨桐的目光,却在他身上定格了很久。 因为她在他身边看到了很多弹幕。 比起周俊哲、宁悦身上的弹幕还要多。 【大反派陈斯年是不是现在就已经黑化了?】 【可惜是个早死的命,要是他能一直活着,肯定能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弄潮儿算什么,我年哥要是活着,肯定能成为一方巨鳄,比肩李嘉成。】 【说实在的,这本书里,我最喜欢的就是疯批大反派陈斯年,哪怕他是个太监,我都喜欢。】 【我年哥今年也才二十岁,还是帅锅一枚,就是被身份拖累了,成了太监,还不得不装老实。】 【要我说,年哥就该配叶雨桐这样的大美女。】 【叶雨桐算个屁,别来和我年哥沾边。】 【说再多都没用,他死在了政策开放前。】 ...... 叶雨桐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没及时抓住。 自动忽略那些说她配不上陈斯年的屁话。 不管是陈斯年身边的弹幕,还是宁悦异常的起哄,她都兴致缺缺。 在知道她生存的这个世界,是本小说世界后。 她对生活,就没了斗志。 哪怕再不甘心自己只是别人笔下塑造的一个人设。 在看到那么多弹幕后,她也不得不信。 她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只是作者笔下的纸片人。 作者让他们生,他们就生。 作者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拖拉机最后停在墙皮脱落一大片的老式房屋前。 这里依稀能看出,是谁家的宗祠,只是里面没什么牌位。 这个时候,也不允许放这些。 到地方下车。 叶雨桐的小身板都要颠散架了。 拉他们回来的陈叔,用当地话和大队长说了些什么,他们听不懂。 说完之后,就开着拖拉机走了。 北湾大队长叫蔡国立,他管辖下有六个连。 六个连的常住人口五万人不到,加上他们这些知青,大概刚好有五万人。 和蔡国立站一起的还有两个被晒的黝黑的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 蔡国立咂吧着旱烟,还没开口。 站他身边另外两个人已经指着叶雨桐和他用当地话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两人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看就让人打心底里不舒服。 蔡国立锐利的视线,从飘起的烟雾中穿过,看向叶雨桐。 一袭时下最流行的白纱裙,脚踩白皮鞋,和周围人站一起,显的格格不入。 蔡国立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就是一阵头疼, 这种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怎么就分到他们这大队来了。 还长的这么漂亮。 不知道队里又有多少小伙子要没心思干活了。 第8章 我要住他家(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只是人都已经来了,他也没法往回退人。 只能用拗口的普通话说道:“队里给知青分了一处集体宿舍。 男人那边倒是有床位,就是女人那边只有一个床位,你们三个姑娘自己商量是谁去住集体宿舍。 另外你们刚来队里,没有工分也没有定粮,队里可以先借你们没人五斤大米,等你们以后有工分了,拿工分来还。 或者你们用钱向队里买大米都可以。” 大队长一口气说了两个事, 叶雨桐却是大概猜到刚刚那两人在说什么了。 她没立刻开口,倒是宁悦先开口问道:“借定粮的事好说,只是大队长,那剩下的两个女孩子住哪里?” 大队长看了眼宁悦,吸了口旱烟说道:“和其他大队一样,集体宿舍住不下,就分散住在当地村民家里。 你们确定谁住集体宿舍,剩下两个就去他们二人家里住,他们两家还有空房。” 宁悦继续问道:“当地村民家里的条件怎么样? 大队长你别生气,我们是女孩子,多少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 大队长吧唧着嘴里的焊烟,额头的川字更加深邃。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你们过去当地村民家住,也是和他们家的女孩住一屋,地方比起集体宿舍只大不小。 只是你们赚的工分要分给那家人,毕竟你们要跟着他们家吃饭。 不过一般也不需要你们煮饭,他们家有小孩煮饭。” 这个倒是大实话。 宁悦其实早有打算,拉着许昕婕来到叶雨桐面前,恳求的说道:“昕婕、雨桐,你们两人都还没对象,我不想和阿哲分开,你们就让我住集体宿舍好吗? 而且大队长也说,当地村民家里的房子,比集体宿舍只大不小。 你们住他们家,还不用煮饭,不像集体宿舍,还要自己做饭,这是互惠互利的事,你们觉得呢?” 叶雨桐看着宁悦,不用看她身边的弹幕,都觉得这女人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 她为什么总把别人当傻子? 这么智商堪忧的女主,难道都是靠作者给配角强行降智,才能衬托出她的聪明吗? 把女知青分到当地村民家中住。 这明显就是给当地村民谋福利。 这种住进自己家里的女知青,很少还有能再搬的出来的吧! 刚刚那两人毫不顾忌的当着她的面,用他们听不懂的当地语言跟大队长说的是什么? 她用膝盖想,都知道,要么是她太漂亮了,不是干活的料。 要么就是让她住他们家,时间一久,顺理成章的成为他们家的人,为他们家开枝散叶。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这时,下工的劳动力回来,过来这边还集体劳动的工具。 陈斯年也在其中,他还完工具,沉默的从人群后面经过。 叶雨桐盯着他那不修边幅的身板,近距离看,他好像更高大。 目测最少有一米九。 想到之前看到的弹幕中,有说他是太监的。 叶雨桐伸手指着他,对大队长说道:“我要住他家。” 第9章 反派VS恶毒女配(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众人一愣,都看向叶雨桐。 包括陈斯年那张隐在杂乱胡须下的深邃眼眸。 这一刻的弹幕是最多的。 都快把陈斯年整个人淹没了。 【作者去哪里了,剧情崩了,他知不知道?】 【反派VS恶毒女配,我突然就有点期待起来了。】 【嗳!你们别歪楼了,这本书是有男女主的。】 【去他么的男女主,那两个三观不正的蠢货,只有你们这群脑残粉爱看。 陈斯年的黑化,都是被村里人逼的. 嫉妒他家里有钱,逼的他爸妈不得不带弟妹远逃海外. 留下十岁的他照顾爷奶,就这样村里人还是逼死了他爷奶。 他成为反派,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谁他么要是搞死我爷奶,让我不能人道,对方三代之内有一个活口算我输。】 【我早就想说了,女配虽然恶毒,但她敢作敢当,长的还好看。不像女主既要又要,也不像男主死装。】 【放屁,我女鹅是天真,男主那是有风度,我们是绝配。】 【对对对,你们男女主锁死,别来祸害我们反派。】 【这么说来,好像还是男女主告发他们,最后导致反派身死的。】 ...... 那两家等着选叶雨桐的男人不会说普通话,急在心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叶雨桐听不懂的话。 只希望叶雨桐能改变主意。 蔡国立也是以为叶雨桐不知道陈斯年的情况。 多嘴说了一句:“陈斯年成分不好,在村里基本没什么话语权,你确定要住他家?” “确定!” 蔡国立一锤定音。 “行,陈斯年你过来,帮女同志提行李去你家。另外你们这些小同志到我们这里下乡插队,尽量学学我们这里的当地话,因为有很多人当地人他们没读过书,是不会说普通话的。 所以只能你们把当地话学起来,才好跟当地人交流沟通,这也是为了让你们尽快融入进集体生活的一种办法。” 他不想因为叶雨桐这个女人,得罪今天来选人的两家。 让她去陈斯年家住,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陈斯年听到蔡国立那么说,顿了一下,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沉默的走过来,接过叶雨桐的行李。 他刚下工回来,身上灰尘泥土混着汗水,味道真不怎么好闻。 看向叶雨桐的眼神,古井无波,有些木讷。 好似个被生活压迫的不会反抗的人。 叶雨桐跟在他身后就要走,却被周俊哲拦了下来。 “雨桐,你不能跟他走。” 叶雨桐:“......为什么?” “他成分不好,陈叔才在车上和我们说过,不要和他走太近。 你这会儿就要去他家住,这不是连累你,还有你在城里的家人? 反正你就是不能和他走。” 周俊哲说完,看向蔡国立问道:“大队长,这个陈斯年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吗?” 大队长摇头:“他们家就剩他一个了。” 周俊哲好似抓到了什么重点,拉着叶雨桐到角落里,说道:“你听听,他们家就他一个了,你们孤男寡女的,他要是对你使坏怎么办? 你又长的这么漂亮,有点危险意识好吗? 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 叶雨桐:“......” 第10章 太监怎么可能还有胡子?(新书求加书架) 她不知道周俊哲此刻这话对她有几分真心。 但她更加不想跟着那另外两个男人走。 陈斯年最少是个太监,想欺负她,都没那本钱。 周俊哲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大队长他们听到了。 他笑着对周俊哲说道:“这位周同志,你放心。陈斯年没有欺负女同志的能力,他们家遭批斗时,当时群众太激动,打残了他的身体,他现在就和那古时候的太监差不多。” 周俊哲惊愕,看向陈斯年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只是在看到他满脸胡子,遮挡住眼睛的长发,狐疑的问道:“太监怎么可能还有胡子?” 叶雨桐也狐疑的看向周俊哲。 她原先脑子里也闪过这个念头,只是没抓住重点。 现在被周俊哲指出来,她终于想起来了。 太监是没有胡子的。 陈斯年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蔡国立说的自然:“他长的太丑,有碍观瞻,村里人就给他贴了假胡子,撕不下来的那种。” 周俊哲:“......” 叶雨桐:“......” 就陈斯年露出的那双眼睛,可不像是个丑的。 且叶雨桐从弹幕中知道,陈斯年是个俊俏的青年。 只是什么假胡子,是撕都撕不下来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知道他不能人道,对女孩子没危险,这就行了。 叶雨桐对周俊哲说道:“周哥哥,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选择住陈斯年家里。” 周俊哲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说不听呢?” 宁悦这时候也走过来,听了几句他们的对话。 开口说道:“阿哲,我觉得雨桐的选择是对的,你刚刚也看到那两人看雨桐的眼神不对,我们现在人在屋檐下,找个可以依靠的人,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陈斯年虽然成分不好,但他也没能力欺负于彤,更不敢主动犯事! 全村的人都看着他呢! 你放心,雨桐不会吃亏的。” 叶雨桐看着宁悦,眼神玩味。 宁悦想把她和陈斯年凑一块的心思太明显。 想到弹幕中说过,她最后的结局是因为和黑五类的坏分子一起投机倒把被举报,被批斗。 那这黑五类的坏分子,是不是就是陈斯年? 这么老实巴交的人,他敢做那么危险的事? 叶雨桐还没说话,周俊哲先呵斥了宁悦:“你懂什么?现在雨桐身边就我这个哥哥,我不能不管她。”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拉着叶雨桐小声说道:“雨桐,这样,你把你的钱给我,我帮你拿着,不然我怕陈斯年那成分不好的人,偷你的钱。” 叶雨桐:“......” 刚刚还有点动容的心,在周俊哲说到钱的时候,立马清醒过来。 这厮还在想着她的钱,真是贼心不死。 叶雨桐干脆推开他,大声赞同宁悦的话,道:“我觉得宁悦说的对,村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况且宁悦她想和你一起住集体宿舍,刚还说叫我们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她,这样她就好和你在一起,还说村民家里比集体宿舍大,我们还是占便宜的一方。” 第11章 住船上(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后面这话就有点杀人诛心了。 直接点明宁悦求着她们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她。 这以后她们要是在村民家里发生什么事,那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她既要又要的嘴脸,她不得给她把遮羞布撕下来,都不符合她恶毒女配的人设。 宁悦脸上伪善的笑都快维持不住。 但想到村民之间那心照不宣的行为,她到底是认下了叶雨桐的指控。 叶雨桐当然知道宁悦没安什么好心。 但陈斯年或许就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摆脱周俊哲的纠缠,当先跨出祠堂大门,陈斯年随后跟在她身后走出祠堂。 后面周俊哲还在喊叶雨桐,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隐隐还能听到宁悦那茶香飘逸的几句安慰。 宁悦其实只要不来招惹她,她都可以把她当空气。 但她每次都要跳出来恶心一下她,那她就得让她知道,她叶雨桐不是泥捏的。 还有周俊哲那个渣男。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有对象了,还要惦记她的钱,更是可恶。 没觉醒之前,她因剧情被强行降智,身不由己。 但现在,她不会让那对渣男贱女占自己一丁点便宜。 再说往陈斯年住处走去的两人。 叶雨桐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陈斯年身后走了很久,都看不到村子的房屋了,才到地方。 那是一艘停靠在河道上,从外观看,破旧不堪的红头帆船。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 陈斯年没有家。 他家以前住的宅子被收走,成了村里公用存放粮食的地方。 就连刚刚那个祠堂,以前都是陈斯年家的祠堂。 现在拿来存放公用的农用具。 河道里的水,是全村民家里的生活用水,这一片的气味都不是很好闻。 这艘帆船,露出水面的船长约四十米。 船头高约十三米,撑帆的桅杆最高那根高约二十八米。 踩着绳梯上船,目测船身宽约十三米。 这是一艘早就退休的商船,吃水深度很深。 不知道前人是怎么把这么大型的帆船,弄进水这么浅的水渠里的。 甲板上的木板,有些已经破洞,不小心可能还会踩空。 这可以说是叶雨桐这一路过来,见过最差的居住环境。 要不是天快黑了,她真想转身就走。 回去再让大队长给她重新安排住处。 忍不住的嘟囔:“这也太差了,能住人吗?” 面对叶雨桐的质疑,陈斯年像是没听到。 往船尾住人的船篷走去。 叶雨桐不得已,跟在他身后走近船篷。 船篷是用油布做顶。 补丁盖着补丁,下雨也不知道会不会漏雨。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不爱干净。 船篷里的气味复杂,有臭汗味、臭袜子味、死了好几天的鱼腥味、反正就是很不好闻。 叶雨桐用衣袖捂着口鼻。 陈斯年把她的行李袋放在只用两条长凳和一块门板架起来的床上。 门板上放着一片草席。 这就是陈斯年平常睡觉的地方。 被子、枕头什么的都没有。 见他要出去。 叶雨桐忙道:“这里怎么能住人?” 第12章 很自然的等着吃饭 她知道这乡下的生活水平差,但也没想到会差成这个样子。 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陈斯年没回她的话,去外面甲板上的灶台做饭去了。 叶雨桐:“......” 见他不回话,叶雨桐就在想,他是不是不会说普通话。 或者干脆就是个哑巴。 她内心抗拒,但已经来了这里,也没更好的选择。 不情不愿的从行李袋中拿出两件自己的衣服叠起来,一件做枕头,一件做被子。 所幸南方这个季节已经很热,晚上睡觉没有被子,也不会冻着。 实在不行,就看什么时候有空,去城里供销社,买床薄被。 反正她有钱也有票。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饭菜的香味。 折腾了一天的叶雨桐早已经饥肠辘辘。 一时觉得陈斯年这人还算上道,还知道做吃的来弥补她。 心中对居住条件的不满,稍微淡了一些。 叶雨桐走出船棚,看到陈斯年已经把饭菜端上桌。 她很自然的坐过去,等着吃饭。 陈斯年舀饭的动作一顿,盯着她看了两秒。 对上他隐没在长发和胡子下的眼神,叶雨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顺手将碗筷递给叶雨桐。 叶雨桐也不客气,她是真饿了。 从乱炖的锅里,夹起一大块叫不出名字的菜放碗里,咬了一口咀嚼。 虽然是乱炖,但可能是保持了海鲜最原始的味道,很鲜也很嫩。 她问道:“这是什么?滑滑的,还qq弹弹的。” 陈斯年吃饭的速度也不慢。 头都没抬,随口说了句:“海参。” 叶雨桐一顿:“你会说普通话?” 而且比大队长的普通话标准多了,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当地口音的。 陈斯年今年二十岁。 特殊时期快进行十年了。 那就是说,十年前,他是上过小学的。 他爸妈能带着小儿子小女儿远洋,说明也是很有见识的。 对家里长子的教育,肯定是很重视。 所以陈斯年会说普通话,说的还这么标准,也说的过去。 陈斯年不回答。 叶雨桐也没再继续追问。 她不是没吃过海鲜,但海市没这么新鲜的海鲜。 晚饭她吃了很多,都吃撑了。 还别说,这人除了不修边幅,不爱干净这一点,做菜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就是人太闷了,没什么生气,好似被现实打击的没脾气了。 乡下的汉子就是这样,老实木讷,好说话的很。 吃完饭,叶雨桐放下碗筷就去参观这艘船去了。 陈斯年看着她走去的方向,到底是没说什么。 自己动手,麻利的把锅碗瓢盆洗好。 待叶雨桐参观完甲板上的船身,回来问在做船的陈斯年道:“这船还能开吗?” 陈斯年手里的动作一顿,不是很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叶雨桐推了他一下,说道:“问你话呢!能不能?” 他不能人道,叶雨桐也不怕靠近他。 “能!” 她往后都会住船上,有些事瞒不住她。 陈斯年铺好自己晚上要睡的床,用的就是他们刚刚吃饭坐的长凳,床板用的是外面甲板上的木块。 叶雨桐也没闲着。 虽然陈斯年不能人道,没威胁。 但她也得需要一个私人的隐蔽空间。 第13章 知青都在想办法返城 两人都住在船篷里,她要做个遮挡的布帘。 她没有大块的布,但陈斯年船上有盖船篷剩下的油布。 拉了两块油布,把她睡的床,全都围起来。 确保从外面看,看不到一点床里面,她才放心。 当她这边弄好,再看陈斯年。 他已经背对叶雨桐,抱着双臂躺下了。 叶雨桐活动了这么一下,出了不少汗。 问道:“你平常怎么洗澡的?” “没水。” 他头都没回的说道。 叶雨桐:“......” “没水是什么意思?” 见对方又不说话了,叶雨桐走过去刚想推他。 就见他转过身,看着叶雨桐说道:“你也看到了,这里是船上,没多余的水。” 叶雨桐:“......” “合着我住你家,连梳洗的水都没有是吗?” “他们劝你别住我这。我也没叫你住我这。” 他要是有拒绝的权利,当时就拒绝了。 多个人在他船上,他做事什么事,都不方便。 还要把自己的床让出去。 叶雨桐都被气笑了。 他的意思是,是她执意要住他这,怪不得他。 行,都是她自作自受,行了吧! 不洗就不洗,一天不洗澡,她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真当睡下时,叶雨桐才体会到南方的夜晚有多难熬。 热是其次。 最最重要的是,这里好多蚊子。 一晚上在她耳边嗡嗡嗡的叫着。 被蚊子叮过的地方,还抓心挠肝的痒。 她气愤的用衣服把身体露出肉的地方全都盖住,热死也不要被蚊子叮死。 天快亮时,她睡的正好,就被村里的大喇叭吵醒。 天亮了。 知青到的第二天就要开始上工。 叶雨桐不想起,但陈斯年做好早饭的时候,还是叫了她起床。 慢悠悠的起床刷牙梳洗。 吃过早饭,由他带着叶雨桐去昨天分配他们住处的地方集合。 七五年的时候,有位伟人,带着他的科研团队发明了杂交水稻。 七六年,也就是今年,被推广开来。 南方这边是种两季稻的。 气候更适合种植杂交水稻,所以也领到了种子。 这个季节,一季稻已经种下,只是还没到收获的时候。 小部分劳动力或去种菜,或去看管水田。 大部分劳动力响应国家号召,启动了一个向海借田的项目。 简而言之,就是填海。 像精卫填海那样。 新来的知青一开始不会派太重的苦力活。 好比他们这些新来的,只用捡小石头放背篓里。 满一背篓,就背到停放拖拉机的地方,倒进拖拉机的车斗里就行。 这样轻松的活,对于叶雨桐这种没吃过什么苦的人来说,还是太难了。 就觉得她两条肩膀,被背篓的绳子勒的火辣辣的疼。 周俊哲和宁悦这次没拿到她的钱。 没钱开道,分到的工作和她是一样的。 宁悦还想撒撒娇,让周俊哲帮她。 可惜周俊哲就是个中看不中用。 自己的份额都难凑齐,更不用说去帮宁悦了。 看着那对官配闹矛盾,叶雨桐顿时感觉肩膀都没那么疼了。 许昕婕来到叶雨桐身边,小声的和她说道:“早上集合的时候,我提前到的集合地,听了在这里待了好几年的知青和我说,现在知青都在想办法返城,为什么我们还会被送来下乡。” 第14章 忙的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没觉醒的叶雨桐,还在海市的时候,听说过这个事。 只是城里人员过剩。 上完小学、初中、高中的人,没书念了,又没工作。 街道办、妇联的人会挨家挨户的核算人员,把没工作的人送下乡。 那些想尽办法回去的人,没户口没工作,就会成为黑户、流民。 抓到了,还是会遣返回插队落户的地方。 现在虽然没前几年那么抓的严,但还是沿用之前的制度。 所以之前在火车站的时候,她才遗憾,为什么没在下乡当知青的手续没办下来前觉醒。 这样她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左右为难的境地。 许昕婕见叶雨桐不意外,大概知道,她应该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她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就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本地的年轻汉子,跑到许昕婕身边,和她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小许,你慢慢捡,等我干完我的活,就来帮你,你别累着自己。” 青年说完,像一阵风就跑走了。 许昕婕看到青年跑走。 轻叹了一声。 和叶雨桐说道:“我现在真后悔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宁悦。 甚至还有些羡慕你跟那么一个......没有危险的男人住一块儿。” 昨天她就是被宁悦那么一求,一点异议都没有,就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了出去。 今天看到宁悦,满脸幽怨。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直接来和叶雨桐套近乎了。 叶雨桐不解她为什么这么说,毕竟昨天许昕婕和宁悦隐隐有要一起孤立她的感觉。 她自知,自己这种性格,很不讨喜。 别人要孤立她,她也不屑多挽留一句。 许昕婕见叶雨桐不说话。 又急切的想多拉个同盟,一股脑就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和叶雨桐说了。 据她所说,她昨天最后还是选了其中一户人家住了进去。 不过晚上是和他们家的三个孙女住一屋的,到底是没发生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那户人,家人多,女儿更多。 上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生了一女三儿。 女儿也就嫁在北湾大队一连的一户人家。 三个儿子也已结婚。 许昕婕住的这户人家,是他们三兄弟中行二的。 陈二伯的媳妇,生了两女两儿。 两个女儿也已嫁出去。 一个嫁到北湾三连,一个嫁到北湾六连。 全都内部消化了。 虽然嫁的不是同姓,但嫁这么近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二伯的大儿媳是北湾六连一户人家的姑娘。 嫁进来五年,生了三个女儿,肚子里现在又怀了一个。 感觉不生个耀祖出来,就不封肚的样子。 怀着孕还要张罗一家子的一日三餐,洗一家人的衣服。 忙完这些,还得伺候三个小的吃饭。 说句不好听的,那女人一天忙的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她的现状,许昕婕都觉得恐怖。 而现在让许昕婕苦恼的是,他们家还有个二十岁还没结婚的小儿子。 也就是刚刚来和她说话的那个,名字叫陈云峰。 陈云峰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 看到许昕婕住进他们家,对她热情的不行。 许昕婕就是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 第15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家人接一个女知青回去住,就是为了给他们家小儿子找媳妇的。 而这种现象,在村里竟然已经是心照不宣的行为。 她怕的就是这一点。 她怕自己再晚点搬出去,就会被陈云峰赖上。 要真是那样,她就真的再难回城了。 可集体宿舍那边又没多的床铺,她现在左右为难。 后悔一时心软,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宁悦。 也把自己现在遇到的窘境,全都怪在宁悦身上。 她甚至还不如叶雨桐,选个废了的男人,都比她现在住村民家里保险。 许昕婕自己家里,虽不是多有钱的人家。 但他们家能把女儿送到读完高中,可见也不是特别重男轻女的家庭。 许昕婕性子软,但却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入她的眼。 特别是他们这些知识分子,刚来下乡当知青,还心高气傲。 根本看不上村里的汉子。 对于陈云峰的纠缠,她很厌烦。 但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自己从陈二伯家里出来,会被分配到更差劲的一户人家里居住。 要真是那样,那还不如先住陈二伯家。 毕竟她现在还能跟三个小女孩分享一个房间。 许昕婕说到这里,问叶雨桐:“你和那个人,相处的怎么样?” 叶雨桐正听的津津有味,被许昕婕这么问。 她还没开口,就看到陈斯年挑着担子,从她们面前走过。 今天他们也是分到一块儿干活的。 他搬大的,他们这些新来的就捡小的。 半个上午,分给他的活就干的差不多了。 叶雨桐是真不想干了。 对许昕婕说道:“我有事,先去忙了。” 她没那么多心思同情许昕婕。 去村民家住,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怨恨宁悦骗她,又嫉妒她选了个没威胁的男人家居住。 这种人不反省自己的愚蠢,只会把自己的不幸怪罪在别人身上,她懒的搭理。 看着叶雨桐跑走,许昕婕一愣,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嗳!我说了我的事,你怎么不说你的呀!” 叶雨桐当没听到,来到陈斯年身边,见他干的差不多了,心安理得地把手套递给他,说道:“你替我干吧!我的工分算你的。” 他想都没想,一口就拒绝了:“不行,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完,也没给叶雨桐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叶雨桐不可置信的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真走了? 宁悦刚好看到她被陈斯年拒绝的场面。 噗呲笑出声来。 叶雨桐转头瞪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我到底还去倒了两背篓,你呢? 刚开始捡,就让周哥哥帮你! 我真心疼周哥哥,他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偷奸耍滑的对象。” 叶雨桐一句话,把宁悦架在火上烤。 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拿揶揄的眼神打量宁悦。 宁悦尴尬的笑着道:“我自己捡,自己背。” 说完话,手里的速度都放快了不少。 周俊哲也听到两个女人因为他吵架了。 但他拿习惯了笔杆子的人,突然干这体力活,也是心有余悸。 更没余力帮宁悦。 第16章 偷袭 完成任务,担着空框回去的陈斯年,也听到那个嘴巴利索,得理不饶人的女人,一句话把挑衅她的人噎的下不来台。 不过他也没多留,因为这个突然住进他船上的女人,耽误了他太多事。 没人帮忙,叶雨桐只能自己干。 期间也不是没有看她漂亮,想帮她干活的村里汉子。 只是一看到他们龇着那一口大黄牙,和她说话,叶雨桐就觉辣眼睛,来一个拒绝一个。 肩膀太疼,那就只捡半背篓。 一个上午能干完的活,她硬生生干了一整天。 傍晚去集合地还工具,都已经没什么人。 那记工分的妇人,看她就像看废物。 饥肠辘辘的干了一整天,也只记了四个工分。 叶雨桐看着那少的可怜的工分,心疼自己的小肩膀。 知道这里是小说世界,让她斗志全无。 但这种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却是实实在在落在她身上,不能造假。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这里只是纸片世界。 但对于她来说,这种疼痛,都是真实的。 走出祠堂,天色渐晚。 叶雨桐揉着疼快碎了的肩膀,往回走。 硬撑着爬上船身,就见陈斯年那厮坐在甲板上,已经在吃饭了。 叶雨桐冷哼一声,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洗过手,拿起碗筷吃饭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陈斯年看了她一眼,也没开口说话。 反正他们两人也不熟。 多说一句都显多余。 吃完饭后,叶雨桐撂下碗筷就回了船篷。 没娱乐项目,也没水洗澡。 累的她只想倒床就睡。 可是浑身又疼的睡不着。 心里存着气,又热又被蚊子吵的心烦的叶雨桐,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阴暗的念头。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气。 翻身起床,抓着件自己拿来当被子的衣服下床。 小心翼翼的踩在吱呀作响的甲板上,掀开搁在两人中间的油布,来到陈斯年睡的床边。 刚接近,床上的人就警觉的睁开了眼。 开口道:“谁?” 叶雨桐忙用衣服蒙住他的脸,举起拳头就是打。 痛快的打了两下,手腕就被捏住。 陈斯年以压倒性的力道挣脱,拿开脸上的衣服,眼神暗沉的问道:“你干什么?” 叶雨桐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看你不顺眼,不服你打回来?” 陈斯年沉默。 叶雨桐继续输出:“你帮我做事,工分算你的,你要觉得工分太少,我给你票,或者钱都行。” 他死脑筋,还是那两个字:“不行。” 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火又涌了上来。 “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帮我......” 越说越气。 忽然一件衣服扔过来盖在她脑袋上,男人嗓音有些沙哑。 “你......先把衣服穿好。” 叶雨桐一愣,拉开盖在她头上的衣服,低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衬衣的扣子开了,露出一片白皙,明亮的月光从窗户照在她身上,特别晃眼。 叶雨桐闭了嘴,默默的扣上衣服扣子。 刚想骂两句陈斯年,让他别肖想自己。 就看到一旁的男人喉结滚动,全身肌肉绷紧,默默下床后退。 第17章 不许偷看,偷看烂眼睛 看他如临大敌,好似被她调戏了一般,叶雨桐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个邪恶的念头。 “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大队长,说你调戏我。” 陈斯年听她这么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好似能杀人。 叶雨桐缩了缩脖子,还是强硬的说道:“你也不想再被批斗是吧!” 陈斯年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个老实巴交,被现实生活打压的没反抗余力的样子。 但此刻他看人的眼神,攻击性贼强,沉下脸来的样子,真的有点吓人。 但叶雨桐不能退缩,她是真的不想再干那活了。 恶毒女配就要把恶毒贯彻到底。 她挑衅的对他笑了笑,问道:“考虑的怎么样?” “行!” 他妥协了。 太好了。 叶雨桐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好笑:‘什么反派?还不是拜倒在她的淫威之下,嘿嘿嘿......’ 身为恶毒女配,她有的是手段,让他答应帮自己干活。 “我还要每天有水洗澡,还要蚊帐,还要一架像样的床,要有被子、枕头......” 她也不管陈斯年能不能做到,反正她就要。 好不容易逮住这么个冤大头,她不得尽情的薅羊毛。 叶雨桐也没指望他能全部答应。 但他却二话不说,从船篷中唯一的一口木箱中,翻出一床洁白的蚊帐丢给她。 叶雨桐:“......有蚊帐,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说着话,她把蚊帐又丢给陈斯年,理所当然的说道:“你给我把蚊帐挂起来,我再也不要被蚊子吸一口血。” 被这里的蚊子叮一下,痒的她想把那块肉都抠下来。 陈斯年给她挂蚊帐的时候,叶雨桐还在说自己的要求,越说越过分。 但陈斯年却一个字都没反驳。 给她挂好蚊帐,问道:“要热水还是冷水洗澡?” 叶雨桐眼睛一亮,还有这待遇? 傲娇的说道:“当然是温水了,这个季节用什么热水,更加不能用冷水,我是女孩子哎,女孩子不能用冷水洗澡的,懂?” 陈斯年没回她话,而是转身出去忙活了。 陈斯年一走,叶雨桐飞快的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拿着出去,就见陈斯年烧了一锅水。 又从船舱下提出一桶干净的冷水,倒进一个大木盆中,把烧热的水一兑,就成了叶雨桐要的温水。 叶雨桐往他刚刚上来的楼梯往下看,船舱下面是连月光都照不进的黑暗。 湿冷湿冷的,还有股属于大海的那种鱼腥味。 她之前闻到的鱼腥味,就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陈斯年帮她把水提到船篷内。 走到她身边,用木板盖住下去的楼梯,上面又用重物压住。 抬头看她,本想交代点什么。 但又觉得,她那么精明的人,不应该那么蠢。 “水好了,在船篷里!” 叶雨桐说了句便宜话:“谢了。” 才走几步,又转头凶巴巴的说道:“你不许进来,不许偷看,偷看烂眼睛。” 陈斯年没回她的话,只把火灭了,径直下了船。 叶雨桐见他下了船,这才放心洗澡。 第18章 有什么好挡的? 美美的洗了个澡,还把头发也洗了。 换上干净的衣服,看着大木盆中的水,她是没办法端出去倒的。 走出船篷,来到船沿边,就见夜色中,有两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说着什么。 站的太远,她听不清。 她大声喊道:“陈斯年,你回来倒水。” 树下说话的两人一顿,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转头看她。 回头又对另外一个人说了什么,才往船身这边走来。 上了船身,陈斯年也没和叶雨桐解释什么,从船篷中轻而易举的端出装满她洗澡水的大木盆,放在甲板上。 叶雨桐这会儿坐在帐篷里擦头发。 陈斯年走进船篷,迟疑的说道:“我待会儿让人上船搬点东西,尽量让他们声音小点。” “是你放在船舱下的东西?” 陈斯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应道:“是!” “这艘船这么破,船舱下不漏水吗?” “不会!” 陈斯年回答的很简单。 “哦!那你们快点,我头发干了,就要睡。另外,你给我把衣服洗了。” “......好!” 应完她的话,陈斯年转身出了船篷,顺便还把门关上。 不一会儿,船舱下就传来不少的脚步声。 不止两人,最少有六个人。 这般搬了八趟才算完。 她越发好奇,陈斯年在船舱下放了什么东西。 待船上安静了。 叶雨桐知道,那些人应该已经走了。 她下了床,穿上鞋,大力拉开门。 就发现陈斯年站在延伸出去的甲板上,就着她用过的洗澡水,在冲凉。 身上只穿了条裤衩,露出结实的肌肉。 陈斯年听到声音,忙把水兜头倒下,拿了木盆挡在下半身的位置。 叶雨桐本想拿手捂捂脸的,但看到他动作比自己还快。 她干脆就不捂了。 语气恶毒的说道:“有什么好挡的?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陈斯年也没反驳什么,拿了刚刚脱下的衣服想再穿上。 叶雨桐忙道:“你难道就这一套衣服吗? 能不能换套干净的,船篷里全是你的汗臭味。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船篷里住了一个女生,一个这么漂亮又爱干净的女生,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个人卫生?” 陈斯年放下木盆,但还是用脏衣服遮住自己下半身。 一声不吭的去船篷那木箱中找出一套干净的长裤,无袖马甲穿上。 再走出来,洗两人的衣服。 叶雨桐头发还没干,拿了小凳子坐在他边上看着他就着月光,先洗她的衣服。 叶雨桐明显看到他在拿着她里面的衣服时,有些迟疑。 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反驳,到底还是大力搓洗起来。 叶雨桐:“......” 她不是没看到陈斯年的迟疑。 但想到他就是个太监,她有什么好怕的。 完全不当回事。 陈斯年洗完她的衣服才洗他自己的。 他那两件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一顿搓洗下来,水都浑了。 他把浑水倒到河道里,又倒了盆干净的水,把她衣服中的肥皂泡沫搓洗干净拧干,才搓洗他自己的。 叶雨桐很满意他这操作。 问道:“你船舱下面放了海鲜?” 第19章 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听我的 陈斯年晾衣服的动作一顿。 没回答,而是问道:“你要举报我?” 叶雨桐嘿嘿的笑道:“我现在抓住你的把柄,你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听我的,队里分给我的工作,你要帮我完成,你答应我,我就不举报你。” 陈斯年:“......” 这话她之前不就说过了吗? 他没反驳,那就是认下了。 今晚他之所以帮她做这些,就是想着她以后住在船上,肯定会知道他在干什么。 不如干脆主动点,和她摊牌。 反正她也会得到她想要的。 见他不说话,叶雨桐直接上手推他问道:“你听到了没?” “嗯!” 陈斯年简单的应着。 把水倒掉问道:“你头发干了没?” 叶雨桐抬手想摸摸头发干了没。 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瞪了眼陈斯年说道:“就是你今天不帮我,害我两条肩膀好像要碎掉了一样,都是你的错。” 陈斯年:“......” “木箱里有药,你要不要擦点。” 叶雨桐忙点头:“要。” 肯定要啊! 刚刚洗澡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两条肩膀被背篓的绳子磨破皮了,现在火烧火燎的疼。 陈斯年去到船篷,在木箱中拿了涂擦的药水给她。 叶雨桐坐在他床上,自然的解衬衣扣子。 陈斯年大惊失色的后退问道:“你干嘛?” 叶雨桐答的自然:“你帮我擦啊!” 陈斯年:“......” 见他不动,也不说话。 叶雨桐继续道:“你在矫情什么?啥都没有,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会说出去。” 陈斯年:“......”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抬步走近叶雨桐。 背对他的叶雨桐只听到了身后男人,呼吸重了几分。 黑暗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叶雨桐等了好久,都没发觉身后的人动手。 刚想说什么,就发觉肩膀上一抹低于她体温的温度抚上了她肩膀。 叶雨桐疼的嘶了口冷气。 陈斯年声音有些变调 “这个药抹上有些疼,忍忍。” “这怎么忍,这么疼,我不要擦了。” 陈斯年抓住她胳膊,控制她不让她动,涂抹的速度快了些。 直到把她两个肩膀都擦好了药,小姑娘拢着衣领,趴在他床上哭的稀里哗啦。 一个劲的踹他、掐他、骂他。 陈斯年无奈的把药收好,打横抱起她。 叶雨桐被突然的失重感吓了一跳,忙抱住他的脖子,抬头看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脸庞。 心脏漏跳了一拍。 声音微颤的问道:“你想干嘛?” “回你自己的床去,这里的蚊子最喜欢叮细品嫩肉。” “快快快,快回去,我才不要被蚊子叮。” 陈斯年把她抱回她床上,给她把蚊帐拉好,转身走出她拉起的油布床帘,把两面床帘都拉好,陈斯年才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抱着双臂,平躺下闭上眼睛。 今晚...... 到底是和他平常一个人睡的夜晚不同了。 想起之前手下的那片细滑的触感。 心跳都快了几拍。 翻身背对叶雨桐,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睡觉。 第20章 台风要来了 第二天。 叶雨桐又被喇叭吵醒。 她郁闷的把拉高衣服,盖住脑袋。 陈斯年做好早饭去叫她。 她起床气不小的爬起来,抱怨的说道:“你们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天气,没了蚊子,就闷热的要死。” 陈斯年给她把蚊帐扎起来,方便她上下床。 “台风要来了。” 台风前几天,沿海城市的气候就会这样闷热。 陈斯年内心却是很期待台风的到来。 台风来了,大队就会放假几天。 他就能赶在没开工之前,带人出海赶几趟海货。 叶雨桐听到台风,一惊。 海市也是靠近海边,她也是经历过台风的。 只是叶家到底不是住在海边,没经历过摧枯拉朽般的海风。 吃过早饭,叶雨桐发现陈斯年把剩饭做成两个饭团,用铝盒装起来。 想了想,让叶雨桐拿着。 “为什么要带饭团?” “接下来几天应该要抢收水稻,一整天都不能回来。” 今年是第一年试种新粮种,他从那些田里经过时看到产量的确比以往种植的水稻多很多。 按照往常的经验,七月上旬,就能收一熟稻。 今年虽然还没到七月,但遇上台风天,会提前收稻谷。 这是智慧人民的种植经验。 “那你为什么要把饭盒给我拿着?” 陈斯年:“......” 他看了叶雨桐一会儿,才说道:“我拿着,你中午就没得吃了。” 陈斯年也没多做解释,带着叶雨桐往集合地去。 集合地果然集合了很多人。 大队长在搞动员,说的就是台风要来了,他们要把稻谷提前收了,不脱谷,捂几天,等台风过去,有太阳后再脱谷,那时候稻谷也正好捂熟。 把稻谷中的水分晒干,就能交公粮。 交完公粮,剩下的才能给村里人按劳分配。 台风过后,还要育今年第二熟的稻苗。 大队长把所有事都分配好了。 今天叶雨桐和陈斯年还是分到一块儿。 陈斯年割稻苗,叶雨桐把他割下来,没脱谷的稻苗搬到路边,停放拖拉机的位置。 没脱谷的稻苗比石头轻。 但稻田里还养着稻花鱼,不能放水。 所以要扎起裤腿,光脚下到田里割稻苗。 比起背石头,叶雨桐觉得背稻苗要轻松很多,还不重。 但真正背了几背篓,叶雨桐才发现,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这些稻谷碰到身上,会很痒。 没有蚊子咬的那种痒抓心挠肺,但也是不好受。 她抓着脖子,让陈斯年给她看看,为什么脖子那么痒。 陈斯年看到她脖子上一片都抓红了。 拉着她的衣袖,让她别再抓了。 “稻谷弄到身上会痒,你不知道吗?” 叶雨桐欲哭无泪:“我上哪里知道去?” 陈斯年看着她的背篓,又看看前面一大片没割的稻谷。 “你用水渠里干净的水,洗洗脖子,别再抓,再抓就破皮了,我去给你找点草药来擦擦。” 说完这话,陈斯年把割稻谷的镰刀给她。 拿过她背稻谷的小背篓,满满的装了一背篓稻谷,手里还抱了一捆去拖拉机那边。 叶雨桐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给她弄药来。 痒的难受,她也没那么多讲究。 坐在田埂上,用水渠里,干净的水洗脖子。 清凉的水弄到脖子上,多少减轻了一些皮肤痒。 分到隔壁一大块稻田的宁悦、许昕婕,还有一个来了几年的女知青,看到她坐在田埂上不干活。 去拖拉机放稻谷的时候,就和监管的大队长媳妇告状。 说叶雨桐坐在田埂上偷懒不干活。 大队长媳妇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大家都叫她林大姐。 听说又是叶雨桐不干活,拖慢收割的进程。 她从拖拉机上跳下来,风风火火的往叶雨桐那边跑去,要给她做思想工作。 第21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台风马上就要来了。 大家都在抢收,她磨磨蹭蹭干活就算了,不做那就更过分。 他们最多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内,一定要把属于他们管辖之下的所有稻谷收回来。 虽然被台风吹倒的稻谷,也不是不能用,就是会减产。 今年用的是新种子,她丈夫每天都派人在稻田中,看管稻田。 眼看着这一熟的稻谷比去年一年两熟的稻谷总和还要多。 附近几个大队,都在铆着劲,争做产粮先锋。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拖他们北湾大队的后腿。 待她来时,果然看到叶雨桐坐在田埂边玩水。 她上前就要把人拉起来。 着急的说道:“你赶紧起来去干活,今天这一大片你们不干完,就不许回去。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要忙着抢收稻谷,谁都不能例外。 我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学历有多高,到了我们北湾大队,就是劳动第一,就是要干活才有饭吃。” 叶雨桐被这妇人拉的差点滑进水渠里。 早上分发工具的时候,叶雨桐见过这个人。 她是大队长蔡国立的媳妇,姓林,大家都叫她林大姐。 给大家记公分的也是她。 昨天她背了一天的石头,她只给自己记了四个工分。 看她像看废物。 叶雨桐昨天就记住她了。 本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但看到跟在她身后,宁悦身边的弹幕。 叶雨桐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宁悦、许昕婕两人和集体宿舍那边,另外一个女知青看到她坐在田埂上不干活,告了她的状。 明白前因后果。 叶雨桐也来了脾气。 特别是看到昨天还对宁悦很大情绪的许昕婕,此刻又和宁悦搅和在一起。 她心里更不爽。 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这是忘了宁悦怎么坑她了吗? 昨天还势不两立,今天就和好了。 还和她一个鼻子出气,来告她的状。 果然,她就应该杜绝这种无用交集。 浪费时间,也浪费表情。 许昕婕也察觉到叶雨桐看她的眼神,带着鄙夷。 她低垂着眼睑,躲在宁悦身后,好似这样,叶雨桐就看不见她一样。 叶雨桐懒的管她,站起来说道:“起来就起来,别拉拉扯扯的。面前这六亩地分给我和陈斯年,那只要我们今天割完不就行了,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懂不懂?” 宁悦说着好话:“雨桐,你别说的那么轻松,两人六亩田地的份额没那么容易完成。 萍姐说,我们女孩子一天割一亩都够呛。 我和昕婕、萍姐三个女孩子都分到了四亩,你要和陈斯年一个男人搭配干活,分到六亩,比我们还多两亩,就更应该抓紧时间干活。 不然等台风来了,分给你们的稻田没收割完,那你们不是拖大家的后腿嘛! 知道你不喜欢干活,要不这样,你先干着,等我们割完了稻谷,再来帮你们。” “我们三个女孩子四亩地,说不得都要干到天黑,哪有时间帮别人啊! 林大姐,你快劝劝叶雨桐。别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想偷懒耍滑。” 第22章 毁掉一个女人最快的办法,就是造她黄谣 这话是站在宁悦身边的女知青说的。 她叫姚萍,身材健硕,长的跟个男人似的。 因为身材、长相的问题,从小没少被人孤立。 来下乡当知青,别人一看到她这像男人的身板,还有粗犷的长相,也不愿和她做朋友。 这让从小没什么朋友的姚萍,内心很脆弱,也很自卑。 如今宁悦愿意和她做朋友,她自然要积极表现。 原先村里还有个比她丑,比她还不招人待见的的陈斯年,她还能以欺辱陈斯年为乐。 可如今有个长的贼好看的叶雨桐,一来就说要住陈斯年家。 这让姚萍内心,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会想,比她还丑,还不招人待见的陈斯年,能和那么漂亮的女人住一屋。 却没一个俊俏的小伙看上她。 她认为叶雨桐就是眼瞎。 特别昨天看到那些她渴望认识的俊俏小伙,还上赶着想帮叶雨桐干活。 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她认为叶雨桐就是凭着自己的长相,勾搭男人帮她干活。 这样的女人,她羡慕又嫉妒。 因为那是她渴望拥有的待遇,而叶雨桐不屑一顾。 宁悦说她们干完,来帮叶雨桐和陈斯年,她可不答应。 谁不是累死累活的干一天活? 凭什么她们干完了,还要去帮她。 她要是口气好点,求求她,或许她还能帮一帮。 但她说话这么冲,她就是不乐意帮忙。 叶雨桐:“......” 她什么时候仗着容貌,偷奸耍滑了? 这女人一上来就把她和男人捆绑攻击。 要知道,毁掉一个女人最快的办法,就是造她黄谣。 她不招惹别人,但这女人歪曲事实,抹黑她。 那她可不答应。 叶雨桐沉下脸来说道:“你把话说清楚,我满打满算也就才来两天。 昨天虽然有很多人说要帮我,但我都拒绝了,我认为既然要接受改造,丢掉知识分子的臭架子,就不能接受别人的帮忙,别人可以做,我也可以做。 这位女同志,我和你今天才第一次说话,你为什么要这样歪曲事实,污蔑积极劳动分子的我,这让我感到很痛心。 林大姐,我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我碰了稻苗,脖子红痒,我认为我是过敏了,但我也没被一点困难打到,自己用水清洗一下就好,陈斯年同志说帮我去找点药来擦一擦。 你们来的也是真巧,我才坐下洗脖子,陈斯年同志去给我找药,你们就来了。 我这么辛苦劳动,竟然被人说成这样,真是让同志心寒。” 姚萍:“......” 她说叶雨桐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勾搭男同志来帮她干活。 叶雨桐却说别人可以做的,她自己也可以做。 还说她歪曲事实,污蔑她。 这是事实,她反驳不了,一时崩的脸都红了,也没反驳一句话。 倒是站在后面,引火的宁悦,眼神复杂的看着叶雨桐。 她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道理一套一套的,还条理清晰,不止把她说的进退两难。 其他人也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第23章 陈斯年的压迫感 这个姚萍,她上一世就领教过她的难缠。 心里极度敏感又自卑,但又虚张声势,极要强。 林大姐也是没想到叶雨桐思想觉悟这么高。 上前看了看她的脖子,的确红了一大片。 她说道:“稻壳的确是容易让人发痒,洗个澡或者擦点薄荷就能好。” “薄荷来了。” 这话是赶回来的陈斯年说的。 他看到几个女人围着叶雨桐,大步过来。 正好听到大队长媳妇说的薄荷这话。 林大姐转头看向陈斯年,他高大的身板走近,颇有压迫感。 她后退好几步,有些不想和陈斯年对上,忙把位置让给陈斯年。 对姚萍、宁悦、许昕婕三人没好气的说道:“既然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干活,别成天来告状浪费时间,我很忙,没时间帮你们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林大姐说完,转身就走了。 姚萍看着陈斯年把薄荷叶给叶雨桐,只觉刺眼,转身也走了。 宁悦也觉得没脸,毕竟整件事,都是她挑起来的。 跟在姚萍身后,也走了。 许昕婕想左右逢源,不得罪宁悦,也想和叶雨桐打好关系。 但叶雨桐却不想搭理她,干脆转过身。 从今以后,这个人,不在她的交往列表中。 许昕婕到嘴的话,被叶雨桐的动作打断。 到底还是尴尬的走了。 叶雨桐把陈斯年摘回来的薄荷叶,在水里洗了洗,问道:“这个怎么用?” “揉碎,涂抹在你身上痒的地方。” 叶雨桐把薄荷叶给他。 陈斯年也没拒绝,把薄荷叶放在手掌中揉碎,递到她面前,让她自己把药汁涂抹在脖子上。 叶雨桐涂抹了些药汁在痒的地方。 顿时,清凉的感觉驱散了她脖子上的痒意。 见效极快。 她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陈斯年说道:“真的不痒了。” “把身上都涂满,后面你割稻谷,我用担子挑过去。” 叶雨桐明白,他是让她装装样子,反正有他兜底。 他这趟离开又回来,把小背篓,换成挑石头的那种担子。 还多弄回来一把镰刀。 待叶雨桐脖子好些了。 他拿着镰刀下到田地里,割满一担稻谷,就挑去大路边拖拉机那卸下来,再回来割。 而叶雨桐只要慢悠悠的割稻谷就好。 隔壁的姚萍、宁悦、许昕婕三人看着他们这边,基本都是陈斯年在干活。 叶雨桐拿着把镰刀,半天才割下来一颗稻苗。 心里那个气啊! 一上午的时间,她们三个女人,还没对方两人干的多。 中午气温越发闷热。 叶雨桐肚子饿了,就叫陈斯年停一停,他们吃了午饭再干活。 他们分到的区域附近只有宁悦三人。 她们三人都没准备午饭。 但也停下来坐在阴凉处喝水充饥。 叶雨桐和陈斯年也坐在阴凉处,她拿出饭团,和陈斯年一人一个吃着。 隔壁宁悦三人看着他们有饭团吃,很是惊讶。 他们刚来北湾大队不久,没干几天活,自然也没有多少工分还定粮。 大队长借给他们那五斤大米,要吃到月底。 这个月的工分要还那五斤大米,还要领下个月整个月的定粮。 日子苦巴巴的,他们可不敢几顿就把那点大米吃完,那后面几天只能喝西北风。 第24章 她的地盘被人侵犯了 所以,这个时候村里的人,也多是只吃两顿。 早上一顿,晚上一顿。 中午就饿肚子,或者喝水充饥。 这三人饿不饿肚子,叶雨桐一点也不关心。 大口咀嚼只有点咸味的饭团,好似这是什么世间罕有的美味一般。 陈斯年眼角余光看到她嘚瑟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默默吃着自己手里的饭团。 他知道叶雨桐不是什么好女人,性子骄纵,还得理不饶人。 这样的性子,会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说成,不讨喜,不合群。 但他却觉得,这样的她很真实,不做作。 比起那些人前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伪君子要好多了。 他们两人在这边正吃着,姚萍大步走过来,站在陈斯年面前说道:“陈斯年,把你的饭团给我。” 叶雨桐吃饭团的动作一顿。 包括刚刚和姚萍坐一块儿的宁悦、许昕婕都很诧异,姚萍这种无理的要求,她说的竟那么理所当然。 叶雨桐转头看向陈斯年。 只见他吃饭团的动作也是一顿,被隐没在长发、胡子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寒意。 沉默良久之后,他还是忍气吞声的把吃了一半的饭团递给姚萍。 姚萍也不嫌弃陈斯年已经吃了一半的饭团,张开大嘴就咬了一口咀嚼起来。 她眼神挑衅的看向诧异的叶雨桐。 哼笑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饭团给我吗?” 叶雨桐不想知道陈斯年为什么要把饭团给姚萍。 她只知道,她的地盘被人侵犯了。 住着饭团的手,握成一个拳头,用力砸在陈斯年怀里。 陈斯年面无表情的接过她手里的饭团,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叶雨桐已经站起身,几步冲到姚萍面前,打到她手里还有小半个的饭团。 掐着她的脖子,愣是要她把嘴里的那口饭团都吐出来。 宁悦看到叶雨桐和姚萍打起来,心里一喜。 嘴上说道:“雨桐,萍姐,那么别打架,我害怕,我还是找人来劝劝你们吧!” 她说完这话,飞也似的跑走了。 许昕婕看看打在一块儿的叶雨桐两人,又看看坐在一旁没打算帮忙的陈斯年。 最后视线停留在跑远了的宁悦身上。 她觉得今天这事,不能善了,自己还是少掺和的好。 抬步追着宁悦而去,嘴里还装模做样的说道:“雨桐,你坚持住,我去找人来。”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陈斯年在递出饭团时的那一刻,就想好要怎么弄残那个女人。 但他更震惊叶雨桐后面的行为。 她......这是在为他出头吗? 看着歇斯底里,毫无形象的和人打架的叶雨桐,他眼眸微眯,没有担心,只有灼热的光芒。 那种灼热,像是找到同类的痴狂。 嘴角流露出诡异的弧度。 干涸的内心,好似注入了生机。 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汲取着营养。 破土、发芽、生长。 直到叶雨桐被姚萍抓住头发撕扯起来,他才慢条斯理起身。 把叶雨桐的饭团放进口袋。 几步上前,捏住姚萍抓住叶雨桐头发的手腕,稍微用力。 姚萍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钳夹住。 只觉手腕都要被陈斯年捏断。 抓住叶雨桐头发的手,也因为疼的没力气再抓而松开。 第25章 她为他露出獠牙 叶雨桐只觉有了帮手,更加肆无忌惮,逮着衣服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下黑手。 当宁悦、许昕婕两人叫来大队长、林大姐一行人时,姚萍已经被打翻在地,疼的起不来了。 她露出肉的地方,除了有些脏,一点伤都没有。 所以显的她的干嚎,看起来像装的。 看到有人来,坐在阴凉处的叶雨桐没一点心虚。 只见她头发松散,那是被姚萍抓的,她也没收拾。 漂亮的脸蛋,被姚萍抓破,还渗出丝丝鲜血。 陈斯年也没看来人,只专注的把压扁的饭团揉成小饭团,方便叶雨桐继续吃。 而叶雨桐如狼般的视线,盯着地上哀嚎的姚萍,嘴里咀嚼的速度放慢,好似在咀嚼着什么硬骨头一般。 看着她腮帮子上下磨合饭团的模样。 陈斯年隐秘的咽了口唾沫。 要是可以,他真想亲自动手投喂她。 她为他露出獠牙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他想亲自投喂这只小狐狸。 叶雨桐完全没注意到陈斯年的异常。 她视线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人,听着姚萍把白的说成黑的。 嘴角递来一个饭团。 叶雨桐想都没想,张嘴吃下。 在嘴里咀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陈斯年喂了她。 她眉头一皱,说道:“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快点给我吃完。” 陈斯年看到她吃下自己投喂的饭团,心里一喜。 轻轻的应了一声,低着头,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团都吃了。 她的饭团,果然比自己那个饭团更好吃。 虽然两个饭团,都出自同一个锅。 叶雨桐听到姚萍歪曲事实,把她说成一个疯子,一个一言不合就要打死她的坏分子。 站起身往她那边走去。 姚萍吓的惊叫起来,连滚带爬的躲到林大姐身后。 好像叶雨桐就是个吃人的魔鬼。 叶雨桐顿住脚步。 大队长看向叶雨桐,只觉脑仁疼。 上午的时候,他就听他媳妇说了,她们之前的小矛盾。 如今还上升到动手了。 这情形可比上午那种拌嘴要严重的多。 他不由分说的说道:“陈斯年今天不许记工分,这事就这样决定了。” 大队长说完,转身要走。 姚萍看着叶雨桐的眼神,露出胜利的微笑。 陈斯年站在叶雨桐身后,低垂着的眼睑闪过一抹冷厉。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叶雨桐不干。 她拦住大队长:“凭什么?是姚萍抢了陈斯年的饭团,我们正当防卫,有什么错? 大队长不惩罚抢劫的人,却来惩罚被抢的人,你这是助纣为虐。 事实究竟如何,在场也还有其他证人,哪怕她们没看到后续事情的发生,但也是看了个开头。 你问都不问一下,就做了这样的决定,作为一个大队长,连这点公平都做不到,你就不怕传扬开来,被人耻笑?” “谁敢耻笑我?你要是觉得我的决定不公平,那你今天的工分也不用记了。” 叶雨桐还想反驳,身后的衣服被陈斯年拉住。 只见他站出来说道:“我的工分可以不要,但叶雨桐是知青,不是黑五类。” 第26章 要怪就怪陈斯年是黑五类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蔡国立,好像当年那个敢和他拼命的少年又回来了。 叶雨桐只觉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想开口为他们争取最基本的权利。 陈斯年转身,与她对视上,缓缓摇头。 叶雨桐:“......” 她拳头捏的紧紧的,狠狠的看着那群人。 到底是没开口。 周国立见她还不服气,开口说道:“你要怪,就怪陈斯年是黑五类。” 说完这话,转身离去。 林大姐也不敢和陈斯年对上,忙跟着她丈夫离去。 叶雨桐气的心口疼。 一顿小拳头发泄在陈斯年身上。 陈斯年也没反抗,希望她发泄完了,别再生气。 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当。 而看到他们窝里反的姚萍幸灾乐祸的笑道:“打,继续打,陈斯年这样没骨头的,打死了组织都不会判你死刑。” 叶雨桐停手,看向姚萍。 就因为他是黑五类,他就没生存的权利吗? 难怪陈斯年说,饭团放他身上,她中午就会没午饭吃。 他这些年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一个外地来插队的女知青都能这样欺负他。 他还不能反抗。 叶雨桐想想都觉得憋屈死了。 盯着姚萍的视线,淬了毒。 说出的话,一字一顿:“姚萍,你给我等着。” 叶雨桐说完,转身踹了陈斯年一脚,道:“跟上,干活去。” 姚萍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脑子终于上线了。 她今天太冲动了。 以往的她,只敢在心里拿陈斯年和她比较,从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挤兑陈斯年。 如今她和陈斯年、叶雨桐两人结下梁子。 且叶雨桐明显是记恨上她了,她这才有些后怕。 想起刚刚陈斯年捏着她的手腕,只是轻轻用力。 她当时就以为自己那只手会不会被他捏断。 如今智商回笼,越发后悔。 下午两边人都没再起什么争执 只埋头苦干。 本来要偷懒的叶雨桐,都快忘记自己之前说打死也不干活,不吃苦的话。 两人一天要割六亩地。 还全都是人工手动,也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这个年代,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牛用。 就是有陈斯年这个手脚麻利的人,他们两人的六亩地也是赶在天黑前割完。 叶雨桐哪怕只是装样子,也干了不少。 晚上回来集合地记工分。 叶雨桐站在林大姐面前,双手抱胸,压迫感十足的念着自己的名字。 她道:“叶雨桐。” 本是一脸不耐烦,低着头记工分的林大姐,在听到叶雨桐这三个字,就觉得头疼。 抬起头看了叶雨桐一会儿,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陈斯年。 陈斯年还如以往一般,低垂着头,可任人拿捏的样子。 林大姐从不觉得陈斯年是个能任人拿捏的人。 今天叶雨桐的行为,明显是为他出气。 他们去时,看到陈斯年对叶雨桐那态度,宠溺中带着点恭敬。 但她不觉得那是宠溺、或者恭敬。 她只觉得可怕。 心气高的叶雨桐,不知道,她自己被什么可怕的凶兽盯上。 第27章 挑事 她隐约觉得陈斯年是把叶雨桐,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她不敢说,也习惯了装聋作哑。 村里不知死活,不明就里的人,总是以作弄陈斯年为乐。 当年那个敢和她丈夫拼命的小子,又怎么甘心被人一直踩在脚下? 她从小就教导自己几个孩子,别招惹陈斯年。 也别和他走的太近,小心惹火上身。 前些年严打的时候,陈家没一个人幸免。 往年有点亲戚来往的人,也都和他们家撇清关系。 特别是陈爸陈妈带着他弟妹出国后。 那陈家的性质就更加恶劣。 村里那些不知陈家底细,有仇富的村民,没少为难陈斯年和他爷奶,更是把他打废了。 那时候,要不是陈家爷爷临终严令他不许报复,估计放出的北湾六连,会不会成为人间炼狱都难说。 所以此刻,哪怕陈斯年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叶雨桐身后。 林大姐也不敢轻视叶雨桐。 只是今天她丈夫说了不能给陈斯年记工分。 为了不得罪陈斯年。 她想了想,在叶雨桐名字下,记了十个工分。 这可是连男人都没有的。 林大姐很明白,哪怕放着陈斯年不说。 就叶雨桐那种一言不合就要闹僵起来的性子,她也招架不住。 看到林大姐给她记了十个工分,叶雨桐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她才不管这样合不合规矩。 她只知道,既然陈斯年的工分不算,那就必须记在她名下。 左右不能白干了这么一天。 可排在陈斯年和叶雨桐身后的宁悦三人。 看到林大姐记工分的本子上,虽然没记陈斯年的工分。 但却给叶雨桐记了十个工分。 竟然比一个男人都多。 这她们就不乐意了。 最先出声的却是许昕婕。 “雨桐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干了十个工分的活了?” 本来要走的叶雨桐,听到许昕婕的疑问,转头看她。 许昕婕对上叶雨桐的视线,立马避开。 身形也躲到宁悦后面去了,好似刚刚说话的不是她一般。 但叶雨桐记住她了。 今天所有的不快,都来源于这几个女人。 不还回去,出了这口恶气,她叶雨桐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而其他等记工分的人,全都因为她这么一句话,好奇的上前,想看看林大姐到底给叶雨桐记了多少个工分。 这弄的本想卖陈斯年一个面子的林大姐,都下不来台。 按着记工分的本子,不敢给任何人看。 就怕别人说她不公允。 还是从外面走进来的蔡国立及时开口,为她解围:“陈斯年自己找我说,以后他的工分,记到叶雨桐名下。 以后谁也别想冒领他的工分。他们两人吃住都在一起,工分记在谁名下,都一样。” 叶雨桐一听大队长这么说,拳头握紧。 意思是说,以前还有人冒领过陈斯年的工分? 这个年代,工分就是口粮。 他们连这种东西,都要抢占他的? 难怪他被逼去投机倒把,那是因为饿的。 难怪他连着屋子都没得住,只能住村外水渠里的破船上。 难怪...... 第28章 凭什么她要配陈斯年这厮? 如果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在她身上发生。 她或许比陈斯年更疯狂。 叶雨桐越想越气愤,来到宁悦面前,把许昕婕从她身后拉出来说道:“别躲啊! 以后有什么疑问,当面来问我,别他么的总在人后瞎哔哔。 你是不是就专门喜欢在人背后议论别人? 昨天你在我面前是怎么说宁悦的? 真后悔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宁悦,还说她骗你。 又说很烦如今住的那户人家的男人骚扰你。 有什么想法,当面说出来,我想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把你的困难和大家一说,大队长和其他人一定会帮你把事情解决。 你也不用总躲在别人身后当小人,没得让人瞧不起。” 叶雨桐不顾人死活的把事情挑明。 就是要让人看清许昕婕的两面三刀。 她想在后面捡便宜,那她把她的脸皮都撕下来。 她叶雨桐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见她无地自容的想和宁悦解释。 一旁陈云峰也在不远处,拿复杂的眼神看她。 许昕婕心里一阵后悔,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多嘴那么一句。 从中午叶雨桐为一口饭团,和姚萍薅头发就可以看出,她这个人是一点亏都不愿吃。 谁得罪她,她当场就要还回来。 她不该惹叶雨桐的。 白天大队长那么罚陈斯年,她本来心里就有气。 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 她这边忙着解释。 陈斯年却心情颇好的跟在叶雨桐身后走出祠堂。 大队长白天说,今天不给他计工分。 他本也不稀罕那点工分。 反正那点工分也养不好挑剔的叶雨桐。 记不记都无所谓。 可叶雨桐分毫不让的帮他把工分要了回来。 还让阴他们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种明着当众打脸的方式,比起他暗地里弄残对方,更解气。 可惜,他学不来。 他更喜欢和人玩阴的。 阴了人,还让人有口说不出的那种。 不过她走明路,他走暗路,两人相辅相成,也能相得益彰。 眼看着要走到他们住的船那,叶雨桐停下来,转过身气呼呼的看着陈斯年。 明显是余怒未消。 陈斯年脚步一顿,忙垂下眼睑,掩饰眼里对她的痴狂。 叶雨桐本想无理取闹的发顿火。 因为今天就是因为他,自己才这么生气的。 但看到陈斯年身边的弹幕。 她又住了嘴。 【女配还不知道呢!刚刚反派眼珠子都快贴她身上了。】 【反派从没感受过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按照他的性格,我觉得女配以后危险了。】 【危险什么?从身体上来说,反派也没法和女配酱酱酿酿。】 【男女之间也不一定要酱酱酿酿,说不清,反正我感觉反派刚刚痴汉一样的表情看女配,明显对她是感兴趣了。】 【女配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要粉上她了,她为反派出头的时候,我全程都在尖叫,只想喊,姐姐好帅。】 【看到反派和女配的互动,我挺期待的,原剧情中,年哥死前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更没亲近过任何一个女人,这篇小说中,最漂亮的就是叶雨桐,她合该就是我年哥的女人。】 叶雨桐:“......” 这些评论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眼睛都是瞎的吗? 凭什么她要配陈斯年这厮? 第29章 家被偷了 胆小如鼠,动不动就让她忍耐的废物,他哪点配得上自己? 本想教训一顿陈斯年的心情都气没了。 就怕自己收拾陈斯年一顿,把小说内小说外的人都看爽了。 气呼呼的转身往停船的方向走去。 陈斯年:“......” 看着叶雨桐转身离去,他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他以为,她会就今天的事情好好教训他一顿。 毕竟他今天表现不佳,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被她一顿拳打脚踢,他再花心思哄她,给她做好吃的,给她烧洗澡水,洗衣服,把她想要的一切捧到她面前。 最后她消气,原谅自己,皆大欢喜。 结果她只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就......放过他了?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心里颇有些郁闷的跟在她身后上船。 只是上到船上,看到他们住的船上好似台风过境,被打砸的乱七八糟的。 就连他做掩饰的船舱木板都被掀开,露出下去船舱的大口。 叶雨桐气了一天了。 回到船上,还看到自己住的地方被人这样糟蹋,她忍无可忍的尖叫出声,以作发泄。 陈斯年看到被打开被掀开的船舱门,也是眼眸一眯。 他这船上,放在明面上的就只有那口木箱。 木箱中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平常要用的东西,他都放在船舱中。 哪怕是放在船舱中的东西,他也没有放太多。 最多三天的量。 哪怕是这样,还是有人眼红他的东西。 如今叶雨桐住在他船上,那些人还肆无忌惮的搜刮他的东西。 这是认为,叶雨桐一个女人,就算丢东西了,也不敢闹起来是吗? 陈斯年和她说道:“你去船篷看看自己的东西少没少,我去看看船舱下面。” 昨天把货出完,他今天就没安排人看管着他住的船。 没想到一天没看,就出这样的事。 幸亏昨晚出了货,不然还有其他麻烦。 叶雨桐气的脑袋冒烟,她用力踹开船篷大门,就发现陈斯年那用木板做的床被踹翻。 船篷里唯一的木箱被打翻。 木箱中陈斯年为数不多的东西,也被丢的到处都是。 她之前用过的药水也被打翻,铺瓶子中的药水,流的一滴都不剩。 而她住的那边,油布被扯的乱七八糟。 她脸色黢黑的拉开油布。 看到自己床上的衣服也有被翻动,只是没像陈斯年的床那样,但也没好的哪里去。 气到极致的叶雨桐,只能用尖叫来表现自己的愤怒。 陈斯年查看完船舱内的情况,就听到船篷内传出叶雨桐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他眉头一皱,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到甲板,进去敞篷,就看到叶雨桐的无能狂怒。 看着气的只能抓自己头发的叶雨桐。 陈斯年心脏被揪的生疼,上前抓住她伤害自己的手臂,说道:“丢了什么东西? 你别这样伤害自己身体。” 叶雨桐喊的声音都沙哑了! 她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怒火,抓住陈斯年的前襟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告诉我,我要去剁了他的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翻我的东西。” 第30章 永绝后患 “你别冲动,伤人是犯法,要坐牢的。” 叶雨桐听他又说这种丧气话,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脑袋都给他打偏了。 “你怕,我不怕,谁动了我的东西,我就让他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陈斯年低着头,用舌头顶了顶被她打的一边脸,侵略性十足的眼眸看向她。 叶雨桐被他这诡异的眼神看着,心里颤了颤。 忽又倔起来,更加生气的凶道:“怎么的,你还想打我不成? 你敢? 再让我看到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你信不信?” 陈斯年轻笑,他怎么可能打她。 他只是想让她先冷静一点,他会帮她找回丢失的东西,还会帮她出这口恶气。 继续问道:“丢了什么东西?” 叶雨桐推开他道:“没丢,只是床上被翻的乱七八糟,还有股怪味。” 陈斯年一顿,把人往后拉开,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些衣服不要了,我之后给你买新的。 想不想永绝后患?” “废话!” 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气。 被人骑到头上来了,还要她忍气吞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叶雨桐看向陈斯年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闹!闹的越大越好,就说你丢了一千块钱,还有很多票。” 叶雨桐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陈斯年。 她的确是想把这件事闹大,也想让那些畜生长点教训。 可也没心黑到要人赔偿一千块。 这个时代,特别是乡下这种地方,百元都能见到,更不用说千元了。 陈斯年不愧是反派,心狠手辣不是说说,他是真做的出来。 见叶雨桐不说话,陈斯年轻蔑的问道:“怎么?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一千太少,我刚好有两千。” 陈斯年乐了。 她的每个举动、决定、言语,都太合他心意。 看她的视线,越发炙热。 他们这种坏胚子,就该凑一块。 但如果是他们两人的话,哪怕是坏种,听他耳里,都是一种称赞。 陈斯年带叶雨桐先去见了个青年。 也没和她介绍,只在他那拿了一面铜锣,两人就趁着夜色离开。 陈斯阳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眼里担忧。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走到进村的路口,陈斯年敲响铜锣。 低沉洪亮的铜锣声,敲醒了夜色。 也吵醒了不少忙了一天,准备歇下的村民。 其中就包括大队长夫妻俩。 陈斯年已经表演起来,叶雨桐也不遑多让。 大声喊道:“遭贼了,村里进小偷了,快来人啊!” 陈斯年敲了一路的铜锣,叶雨桐也喊了一路。 不少人都被他二人吵起来,走出家门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听说是遭贼,一个个担心是不是田里的稻谷被人偷了去。 一个个都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询问情况。 可两人就是不说,直到来到大队长家门口。 蔡国立看见是陈斯年和叶雨桐二人。 他也没问叶雨桐这个女人,而是看向陈斯年说道:“陈斯年,女娃子闹,你也跟着闹,把全村都吵起来,你到底想干嘛?” 叶雨桐把陈斯年拉到自己身后,抬头挺胸的说道:“大队长你和他说什么? 他被村里人欺负的快死了,也不会多放一个屁。” 第31章 两千块 叶雨桐看看周围,铜锣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其中知青也来了不少。 周俊哲、宁悦就在其中。 叶雨桐开始自己的表演:“乡亲们都来听听,别说我没把丑话说前头。 我们大队长和大家伙说,过几天,台风就要来了。 让全村人都去地里抢收。 我虽然是才来几天的知青,也是响应号召,勤勤恳恳的干活。 可是,我们去地里辛辛苦苦劳作一天,回来发现我们那破船上的东西都被打砸的不成样了,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搜刮走。 其中就有我从家里带来的两千块钱,还有各种粮票、肉票全都不见了。” 众人在听到叶雨桐说两千块钱,人群顿时就像那滴进滚烫油锅里的几滴水一般,炸开了。 “两千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骗人的吧!有两千块,谁还会来我们这下乡当知青?” 村民执意。 但宁悦却好似抓到了叶雨桐的把柄一般。 她拉着周俊哲说道:“阿哲,你听,你听,她终于承认自己有两千块钱了。我就说,她有两千块钱,你还不信,这下她亲口说了,总该信我的话了吧!” 她就说嘛! 在火车站时,叶雨桐给她看的那个布袋厚度,绝对有两千块钱。 她那么骄傲的人,不屑用假东西来忽悠她。 宁悦的话,更是加深了叶雨桐有两千块钱的可信度。 因为只有她,隔着布袋,看过叶雨桐的两千块。 周俊哲哎呀的捶胸顿足。 两千块啊! 就被叶雨桐这样弄丢了。 他就好似这钱是他丢的一样,上前拉着叶雨桐的手臂责备道:“我说让你把钱给我,我帮你拿着,你全当耳边风。 现在全丢了,那可是两千块啊!” 叶雨桐的钱丢了,周俊哲比她还着急。 转头对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我们报警吧!村里出了小偷,一定要报警,让警察来把小偷找出来,把我们的钱找回来。” 这才多久? 他就已经说那是他的钱了。 【捂脸,我真不想承认,这是我粉的男女主,好丢脸。】 【我们男女主就是为女配着急。她之前要是把钱给男主,现在也不会有这些事。】 【对对对,你他么说什么都对,脑残粉快滚。你他么是不是忘记了,女主的钱和票都放在身上,根本没丢?】 【女配就是丑人多作怪。】 【女配要是丑,这本小说里就没漂亮的人。】 ...... 这个......他们好像还真反驳不了。 叶雨桐看着出现在周俊哲身边的弹幕,一阵无语。 不过现在不是和他掰扯的时候,她看向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村子里出了窃贼这事,我就问你管不管? 不管的话,我就去城里报警。现在的小偷被抓到,可是要挨枪子的。” 蔡国立被叶雨桐、周俊哲架在火上烤。 往常村里有些人摸到陈斯年那破船上,偷摸东西。 当事人没闹起来,他也就那样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可现在牵扯的是知青。 还是知青丢的两千块。 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哪怕他想包庇,也没理由。 第32章 嘴巴放干净点 如今镇里的几个村,都在争做积极先锋。 这个时候,他们村要是闹出小偷这事,别说积极先锋了,不吃瓜落都算好的。 他脸色黢黑的看向村里那几个惯会偷鸡摸狗的人。 只见有点莫名其妙,有些却默默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看到那几个不敢看他的,蔡国立已经心知肚明。 只是他们村绝对不能出小偷。 他想了想,开头说道:“小叶啊! 村民这是跟陈斯年开玩笑,他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开玩笑,过一晚上就会把东西给他还回去。 这样,你先回去,或许睡一觉起来,你丢的东西,就会自送出现在你们船上。” 蔡国立这话,意思就是,他会私下让人把东西给她还回去,希望她见好就收,别再闹了。 可这不是叶雨桐想要的。 她今天这么闹起来,就是想某些人长记性。 不然这样的骚扰,会永无止境。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陈斯年更想永绝后患。 她狮子大张口说道:“开玩笑??可我并不觉得好笑,你看陈斯年笑了吗? 大队长,不是我不想见好就收,你是没看到我们那船被破坏成什么样,本来我们那船就破,现在更是漏水了。 过几天台风一来,我们那船估计都会散架,他们连床都不给我们留个完整的。 我那些衣服,也不知道被他们擦了什么,一股子怪味。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你让我怎么穿那些衣服? 还有我那些雪花膏、麦乳精、奶粉......” “你够了,我从来就没看到你们那船上有什么麦乳精、奶粉。 就一堆破铜烂铁,你们还当宝了。 大队长,她就是想讹人,我把她打一顿,她就老实了。 一个外乡来的女娃子,多读了几本书,她就想飞天了。” 站出来说话的,是个青年,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 个子不高,眼神凶狠,被海边的太阳晒的黝黑。 名叫蔡涛。 他说完,就想上前动手。 叶雨桐一惊,这些人被她拆穿,竟然还敢打人? 陈斯年见叶雨桐被吓坏,上前几步,把她挡在身后护着。 蔡涛那边被人拉住,他看到陈斯年站在叶雨桐面前。 啐了一口在陈斯年身上,不屑的说道:“陈斯年,你长本事了,联合一个外乡人来讹自己村里的人,你忘了被我们按在臭水沟里,出不来的样子了是吗? 是不是还想尝尝那滋味? 拿你点东西怎么了? 你们家以前为祸乡里的时候,也没给我们一点甜头,现在你们家成这个样子,都是报应,都是你们自己作的。 你有本事就去报警,你报警我就敢烧了你那船,让你在村里彻底没立足之地。 你去啊!” 叶雨桐惊疑不定的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陈斯年,一言不发。 只觉他浑身肌肉绷紧,手掌也握成拳。 叶雨桐从陈斯年身后探出头道:“好啊!偷盗加恐吓威胁,我们那船你去烧,烧完我不让你牢底坐穿,我跟你姓。” “臭娘们,老子就是用你的衣服擦屁股了,你能奈我何? 骚娘们不就是拿来给男人槽的吗? 装什么清纯。你跟陈斯年住船上,他能满足你吗? 还不如跟了我......” 蔡涛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斯年沙包大的拳头打翻在地。 只听他道:“嘴巴放干净点。” 他极具威慑力的眼神看向躺在地上,牙齿都被他打断两颗的蔡涛,好似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 大有一番,他再说一句,他不介意弄死他的压迫感。 第33章 批斗他,弄死他 蔡涛看着吐在地上的两个牙齿,眼神也似淬了毒的看着陈斯年。 “你竟然敢打我,大家给我作证,我要报警,我要让人再来批斗他,弄死他。” 蔡涛叫嚣着。 人群中也冲出一老妇,抱着蔡涛就是一顿哭嚎。 她身后还跟了个瘦骨嶙峋,肚子却异常大的女人。 只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从她露在外面的皮肤,还能看到被殴打过的淤青。 老妇指着陈斯年、叶雨桐,用当地话鬼哭狼嚎道:“打人了,黑五类打人了,他要造反了。 大家伙快把他绑起来,送派出所,让他挨枪子。” 叶雨桐站出来,挡在陈斯年身前。 也不甘示弱的说道:“行啊!那就一起去警局,我看是陈斯年先被批斗,还是你们偷窃先被枪毙。” 蔡涛眼里闪过退缩。 他可不想给陈斯年这样烂命一条的人陪葬。 陈斯年还不配。 蔡涛没说话,却是给了他妈一个眼神。 蔡妈收到暗示,站起身,黢黑的手指指着叶雨桐面门上,拍大腿和手掌。 愣是把叶雨桐都逼退了两步。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整日里出来卖弄风骚,勾搭陈斯年为你出头。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陈斯年在我们村里,那就是坨臭狗屎。 踩一脚都先脏的那种。 我告诉你,老娘可不怕你这外乡人。 今天陈斯年把我儿子牙都打掉了,不赔钱,这事没完。” 叶雨桐后背贴在陈斯年怀里。 忍无可忍的挥开老妇指在她脸上的手,一把推开这老妇。 老妇站不稳,蹬蹬蹬的往后退,一屁股坐在蔡涛身上。 两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叶雨桐也没去怪那混乱的场面。 她抬手擦了一把老妇喷在她脸上口水。 “唔呕......” 好臭。 这人估计一辈子都没刷过牙吧! 那一张嘴,泛黄的牙齿上全是牙垢。 晚上吃的绿叶,都还在牙齿上挂着。 她顿时感觉自己这张脸都是脏东西。 蔡妈想倚老卖老的顺势躺下讹人。 但看叶雨桐那嫌弃她的模样,顿时就咽不下去了。 爬起来,冲上前,就想动手撕逼。 陈斯年把叶雨桐拉到身后护着。 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大队长黑着脸吼道:“闹够了吗?我这大队长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自己丈夫发话,林大姐也及时出手,拉住了蔡妈。 大队长是蔡涛的直系长辈。 他说话,不只是蔡涛,就连蔡妈也是不敢反驳的。 蔡国立本也想包庇自家亲戚一二,可这蠢货被叶雨桐几句话,激的自己站出来承认偷了他们的东西。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既然事情都闹开了。 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后面蔡妈这个无知妇人还要上前和叶雨桐撕扯。 那个女知青,别看长的好看,她的话比她的人更好看,处处占理。 他要不是仗着大队长的身份,还真压不住她。 大队长黑着脸,对蔡涛说道:“你们拿了人家什么东西,现在、立刻、马上还回去。” 第34章 叶同志,这几天的海鲜好吃吗? 见蔡涛不说话,他直接对身后那几个不敢站出来的帮凶,大声呵斥:“难道真要人家报了警,你们才能拿出来?” 在村里,小事情,他是可以包庇他们。 但出了这个村,他这个大队长,屁都不是。 现在不是没政府人员管的时候了。 现在是新华国,正是严打的时候。 以前陈斯年不计较,他们偷拿就偷拿了。 现在有个叶雨桐,她明显是不想放过他们,他们是怎么敢犯事犯到知识分子头上去的? 另外两个青年看向地上的蔡涛,见他没答应,也没反驳。 到底是回去把从陈斯年船上偷拿的东西,全都搬回来,放地上。 东西不多,就几斤米,几斤海鲜,几件衣服,还有一些肥皂、锅碗瓢盆什么的。 那两人说道:“除了米,我们吃了些,其他东西都在这了,那些钱和票,我们真的没见过。” 蔡妈看着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又要拿出去。 这会让哭嚎的声音,倒是真带了几分悲切。 转身就掐住扶着她的儿媳妇手臂。 “你个丧门星,你个倒霉鬼,都是你害的我儿子。” 年轻的妇人咬着唇瓣,眼里有憋屈,低低呼疼,却始终不敢反抗,默默忍受着。 大队长只想快点处理完这些破事。 转头看向叶雨桐说道:“叶同志,你清点一下你们的东西。” 叶雨桐一步都没动,陈斯年也没动。 “这些东西都是其次,我两千块钱和各种票据什么说?” 蔡妈一愣,抬头看儿子问道:“什么两千块?你们还拿了两千块钱,怎么没跟我说?” 蔡涛却没管他妈的问话,指着叶雨桐骂道:“臭婊子,我们根本就没看到什么钱,你就是想讹我们,叔,她就是个骗子。” 叶雨桐却不退一步。 “我的两千块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们要是不信,我大可以打个电话回去给你们核实,我的家人是不是给了我两千块钱。 我们船上只有你们去过,我的钱就不见了,不是你们是谁?” 蔡涛指着叶雨桐,眼神不善的说道:“你他么的别想血口喷人,你的钱不见了,关我们什么事?” 叶雨桐眼神轻蔑的看他,视线又转向大队长道:“大队长,既然说不清,那还是报警吧!” 蔡国立的脸色越发黝黑,眉头皱的死紧,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拱火的叶雨桐明显不想就此算了。 还有蔡涛那个蠢货,看不懂他的颜色。 他看着地上一大碗海鲜,语气淡淡的问道:“叶同志,这几天的海鲜好吃吗?” 叶雨桐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蔡涛他们三人偷了你的钱,你有证据吗? 但你和陈斯年私开炉灶,还下海捞海货,这可是有人证物证的。 我们最好都各退一步,别把事做绝了,你毕竟还要在村里过好些年,别给自己找麻烦。” 叶雨桐:“......” 私开炉灶、下海捞海鲜,村里吃不饱饭的人,这都是心照不宣会偷偷去做的事。 从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说。 但这事要真深究起来,也是一个罪名。 第35章 鸿门宴 叶雨桐差点就要被他唬过去了。 还是看到陈斯年视线直直的地上他们的东西,才想起来,他们最终的目的。 “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们那船被他们破坏的不成样,现在已经漏水,现在台风马上要来了,我们需要木板、铁定修船,还要油布加固船篷。” “可以,待会儿你们到存放物资的地方来取,今晚这事就一笔勾销。” 蔡国立一锤定音,他想尽快结束今晚的闹剧。 可叶雨桐又继续说道:“等等,还有一件事.......” “叶同志,我劝你见好就收。我已经不计较你们私自下海捕鱼,你还想怎么样?” 蔡国立眼神不渝的看着叶雨桐。 叶雨桐当看不见的说道:“以前你们怎么对陈斯年,我不管。 但现在,那条船上住着我,那就是我的地盘。 今天这事,是第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 这事,我要大队长你亲口说出,不然他们也不把我和陈斯年当回事。 以后我们那船丢了什么,或者再出什么事,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蔡涛三人。 因为和我结过怨的,就是他们三人。” 蔡涛凶巴巴的又想上前教训人了。 “凭什么?你他么就是欠揍。” “就凭你动不动说要揍人,你连女人都打,你老婆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有你的手笔吧! 你这个人完全没信用可言。 大队长,我需要你管束好自己村的村民。” 大队长无奈,转头对村民说道:“大家听到了吗?别让我难做,不然我也护不住你们。” 村民见大队长都这么说了,一个个缓缓点头,当即认下。 蔡国立这才转头看叶雨桐问道:“这下叶同志总该满意了吧!” 叶雨桐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蔡国立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多谢大队长,我们先送东西回去,稍后立马过来搬东西,大队长记得给我们开仓库大门就行。” 叶雨桐推了一把站着不动的陈斯年,让他把东西全拿上,两人就着月色往回走。 之后去搬修船需要的东西,叶雨桐就没再去了。 陈斯年也不需要她干这些体力活。 叶雨桐用木杆,挑着她那些脏了的衣服丢掉。 陈斯年就去大队的仓库取他们需要修补船只的木材。 顺便还干了点顺手的事。 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的南方夜晚,蛙虫声一片。 装满木板的拖拉机,静静的停在一棵树冠巨大的榕树下。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树下停了一辆拖拉机。 远处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来。 女人身量颇高,比个男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是陈斯阳,女人则是姚萍。 陈斯阳大晚上去知青点约姚萍出来,她一点没发现,陈斯阳是避着人,还这么晚把她约出来是有什么猫腻。 她还以为自己魅力大,终于有男人长眼睛,知道她的好,要和她告白了。 可当看到榕树下停着的拖拉机,和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的陈斯年。 以及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五个男人。 她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她以为的,终于有个男人长眼睛,欣赏她的好。 而是有人专门为她摆下鸿门宴。 第36章 陈斯年是个疯子 她转身要跑。 可其他几个男人已经把她围住。 姚萍见前后左右的路都被堵住。 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不动如山的男人。 树荫下,光线不好,她只感觉坐在拖拉机上的陈斯年,好似坐在阎王的宝座上。 拿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她。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姚萍却觉得下一刻他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视线看向站在陈斯年身边,隐隐有以陈斯年为首的陈斯阳。 是喽! 他们都姓陈。 哪怕一表几千里,也是一笔写不出一个陈的宗亲。 这一刻,她心里还有些侥幸的想法。 那就是陈斯年是黑五类,不可能趋势的动这么多人。 她开口说软话道:“陈斯年给了你们什么,让你们为他办事?我加倍,只求你们放过我。” 围着她的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嗤笑一声,笑她的愚蠢。 陈斯年想收拾的人,谁也阻止不了。 看到姚萍,他们似乎都看到了曾经无知的自己。 村里人都知道陈斯年是黑五类,都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都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下来。 白天的陈斯年是不声不响,被人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当年他们也是这么认为,不自量力的挑衅陈斯年。 可他们不知道,陈斯年是个疯子。 不要给他机会,要是待着机会,他就能把人往死里弄。 他们都是这样臣服在陈斯年的淫威下的。 如今看到另一个无知的人,他们摩拳擦掌,只想把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一切,送给下一个人。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要揍的人,是个女人。 不过她长的比个男人都不差的身板,肯定耐揍。 见这几个男人不说话,姚萍看向陈斯年。 想了想,还是说软话道:“陈斯年,我今天也没占什么便宜,叶雨桐没少在我身上下黑手,只是别人看不到而已。” 陈斯年却回她的话,而是说道:“快点解决。” 船上的叶雨桐还没吃晚饭,回去晚了,估计又得挨训。 虽然他也挺喜欢看她露出獠牙,生气的小模样。 但为姚萍耽误回去的时间,不值得。 姚萍求饶的话还没开口,看着一步步靠近她的这些男人们。 她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从没这么多男人围着她过。 害怕的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对自己。 “兄弟们从没打过女人,你是第一个,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打? 他们这么大阵仗,竟然只是想打她一顿出气? 就不想做点其他的? 比如‘毁了她’? 可当如雨点般的拳头砸在她身上。 姚萍疼的连换气的机会都没有。 她才终于知道怕,再不敢在心里歪歪这些男人会如何对她。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人会不会真的打死她? 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陈斯年哪怕是当地的黑五类,也不是她这么个下乡车队的知青可以欺负的。 姚萍抱着头,卷曲身体,避免伤到要害。 这是她从小就自动学会的技能。 甚至连呼疼声都不敢发出。 陈斯阳看着被打的姚萍,勾唇一笑。 这世上,总有些自不量力的人喜欢跳出来当小丑。 就好比那边打人的五个。 又好比今日的姚萍。 他们都是这样挑衅阿年,被阿年逮着机会就是一顿揍,直到被打怕了,发誓这辈子都追随阿年,才算完。 —————— 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第37章 你惹我事小,但不该抓她头发 他们这群人中,除了陈斯阳,都是这样跟着陈斯年。 哪怕陈斯阳来到陈斯年身边,也是经过好些时候,才取得他的信任。 他转头看向陈斯年,只见他抖着腿,明显有些不耐。 想到今天听说关于陈斯年和叶雨桐的事。 阿年现在这般着急回去,他好像也能理解。 自从陈家出事,村里受过陈家恩惠的人,恩将仇报。 逼走阿年爸妈,逼死阿年爷爷奶奶。 逼疯阿年。 他已经很多年没感受过被人保护的感觉了。 那个女人看似柔弱,但她骨子里那不服输的性子,跟当年的阿年很像。 她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知道阿年是黑五类,会拖累她,还维护阿年的人。 也难怪阿年对她另眼相看。 只是他也有些担心。 怕那个女人会辜负阿年的信任。 只是现在阿年正上头,他说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 就这点时间,姚萍连求饶的声音都没了。 陈斯阳一直注意那边,见姚萍被打的够惨了。 转头喊了声:“阿年......” 陈斯年停下抖腿,看向姚萍那边。 见她上衣被扯开,露出晒成麦色的肉全露出来。 陈斯年皱眉。 他的视线扫过那五人。 蔡波对上陈斯年的视线闪躲。 心里本能的闪过一抹恐惧,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意识到自己这样很丢脸,他开口辩解道:“是她自己要挣扎,我不是故意的。” 陈斯年也没说他什么。 他信奉,杀人不过头点地。 不屑用这种方式侮辱人,特别还是一个女人。 他只想让她长记性,什么人能惹。 什么人是她这辈子都不能惹的。 姚萍自己拉好衣服,鼻青脸肿的面对陈斯年跪着。 “年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陈斯年:“......” “你惹我事小,但不该抓她的头发。” 她是谁? 姚萍今天只得罪了陈斯年和叶雨桐,她也只抓过叶雨桐的头发。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会有下次了,以后我看到叶雨桐都绕路走。” 陈斯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开口道:“滚吧!” 姚萍道着谢,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 蔡波看着走远的姚萍,问陈斯年:“阿年,就这样放过她了?她今天还抢了你的饭团。” 陈斯年看了眼蔡波,没解释,知道:“上车。” 他要赶着回去。 放叶雨桐一个人在船上,他不放心。 虽然刚刚离开之前,就让她把绳梯拉上船。 有人想上船还得费一番功夫。 但村里人的素质参差不齐。 他不相信任何人的人品。 倒是陈斯阳为陈斯年解释了一句。 “毕竟是个女人,且她认错态度也还行。 村里这个时候要是闹出人命,大队长不好交代,肯定会拉出个顶包的,咱们村,谁最适合拉出来顶包?” 陈斯阳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陈斯年。 “所以,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兄弟还是尽快把船修好,台风后让阿年带我们出海打鱼,赚波大后分钱,不是更好。” 第38章 周俊哲找来 “的确,走了走了。” 一行人上车。 陈斯年启动拖拉机,往停船的地方开去。 与此同时,饥肠辘辘的叶雨桐正等陈斯年回去给她做饭。 结果,陈斯年没等到。 倒是等来了周俊哲。 宁悦也跟在他身后。 刚刚陈斯年走的时候,怕她一个人在船上不安全,就让她把绳梯提上去。 他没回来,就不要放绳梯下来。 这会儿,周俊哲来,只能在船下转悠,没法上船。 他们住的这船看着破旧。 但近看,就会发现,它是真的大。 四十米长的船身,人类站在它旁边,就好似站在庞然大物身边。 叶雨桐站在船上,看着水渠边上的周俊哲、宁悦二人。 眼神闪过轻蔑。 这就是原书中的男女主? 如今,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做小说中的男女主了。 那么没要求了吗? 宁悦站的稍远些,就着月色,看到船上的叶雨桐。 她忙喊道:“阿哲,我看到雨桐了,她在那。” “在哪,在哪?” 周俊哲忙后退,果然看到叶雨桐。 他忙挥手道:“雨桐,雨桐,我是你周哥哥啊!你快告诉我,这船要怎么上去,我和你说说话。” 叶雨桐缓步走走到船边,趴在船沿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船下的跳梁小丑。 见叶雨桐走出来,周俊哲立马拿出他善解人意的大哥哥语气说道:“雨桐,你是不是被气坏了,你告诉我,这船要怎么上去,我好安慰你。” 叶雨桐装无知的问道:“安慰什么?” 周俊哲就怕鱼儿不上钩,急切的说道:“安慰你被他们欺负啊! 那些村民实在是太可恶了,看你是个女孩子,就欺负你在这里没人可以依靠。 我和集体宿舍那边的女生说了,让她们会给你腾个地方,你以后就可以住集体宿舍,再不用跟着陈斯年受这苦了。 雨桐这次你一定要听周哥哥的,我不会害你的,你去集体宿舍住,我们知青报团取暖,这样村民来欺负你,也得掂量掂量我们所有知青。” 叶雨桐哼笑出声,集体宿舍,那又能是个多安全的地方? 特别今天中午,她和姚萍干了那么一架。 以她这样的性子,哪怕在集体宿舍,也不是多受欢迎。 可能在那边受的气更多。 到那时,谁会为她出头? 在这里,虽然会被陈斯年这黑五类的身份拖累。 但他两人默契配合,最少还能护住自己的东西。 而在集体宿舍那边,她能得到什么? 谁能毫无条件的帮助她,保护她,帮她干活? 更何况那边还有周俊哲、宁悦、姚萍这些原着剧情角色。 她就不愿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哪怕知道这是个小说世界,哪怕她没了斗志。 但生活在这个世界,总有些人想侵占她的利益,抢夺她的资源。 好比船下的这两个。 所以她如何能躺平,如何不去奋斗? 再次体会到不争,就会被所有人欺负打压的叶雨桐,好似突然就想明白了。 在那些读者看客的眼里,她只是纸片人。 但她的生活是真实的,她干活的辛苦是真实的,她所受的委屈,也是真实存在的。 第39章 求夸奖的陈斯年 叶雨桐深吸一口这臭气熏天的浊气,依然还是那么臭。 但她却觉得,脑袋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眼前豁然开朗。 就连天上那万里星空,都好似更明亮了些。 远处有拖拉机的声音。 那是陈斯年拉着一拖拉机的木板回来了。 看到船下又有人影。 他把拖拉机交给陈斯阳,跳下慢吞吞的拖拉机,往船这边跑来。 周俊哲两人也听到拖拉机突突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见陈斯年高大的身影,往这边跑来。 那高过他一个高的身板,冲杀过来实在吓人。 周俊哲忙抬手解释道:“陈斯年同志别冲动,我是知青周俊哲,我家和雨桐家是邻居,我是她哥哥,我是来劝她去集体宿舍去住的。” 陈斯年听完周俊哲的话,抬头看向船上的叶雨桐。 只见她眼神淡漠的,只看了他一眼,却没发话。 她没说话,陈斯年就当没这回事。 转身招手,让开拖拉机的陈斯阳,调转方向,把车斗里的木板对着船身,这样后续卸货更方便。 待做完这一切,陈斯年一个跳跃,攀爬上船上。 再几个翻越,上到船上。 颇有些得意的看向叶雨桐,想从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赞赏。 奈何只换来叶雨桐的白眼。 “你什么时候忙完,我饿了。” 陈斯年:“......” 赞赏没有,有的只有嫌弃。 他不承认,只觉得是船下那一男一女打扰了她的兴致。 又或者是她饿了。 陈斯年对船下开拖拉机的陈斯阳道:“把木材卸下来,搬进船舱,再去换车,我要煮饭了。” 跟着一起来帮忙的陈斯阳几人面面相觑。 无奈的摇头苦笑。 阿年这船上自从住了那个女人。 他每次回来都特别积极。 深怕那个女人缺了他,生活就不能自理了一般。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他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陈斯年下到船舱内,开了内部机关,一面和河道差不多高度的船壁缓缓放下。 刚好和拖拉机后车斗齐平。 几个大小伙下车,手脚麻利的把补船修船的木板搬进船舱。 周俊哲两人还想从船舱下去到甲板。 却被陈斯阳拦住。 他客客气气的说道:“周知青,阿年是黑五类,和他走得近的人都会倒霉,你看叶知青就是个例子。 况且这里太臭也太脏,我看你们还是移步吧!” 周俊哲看着陈斯阳,眉头紧皱。 “我是来看自家妹妹的,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她?还是说你们想软禁她?” 陈斯阳:“......” 他本来和和气气,结果人家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脸色沉下来说道:“这是阿年的地盘,他没说让你们进,你们就不能进。 况且叶知青也没说要见你们,我们还很忙,你们就请回吧!” 四五个男人挡在船舱前,周俊哲想进去,也没法。 只能在船下喊叶雨桐。 叶雨桐没吃饭,不耐的看着船下的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这话,她就转身离开。 第40章 我就和叶同志说了一句话,看把你急的 不管周俊哲在船下如何喊,都不出现了。 宁悦看着在船舱内进进出出的男人们,眼里闪烁着算计。 只是现在就他们两人,叶雨桐和陈斯年都不想见他们。 他们肯定是没办法上去船上的。 她开口劝道:“阿哲,我们先回去吧! 雨桐她或许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不如我们把知青女宿舍的床铺,先让给许昕婕吧! 她也很希望那个床位。” 周俊哲啧了一声说道:“那怎么能行? 那床位是我求着她们帮雨桐腾出来的,我这话才和雨桐说了,床位立马就没了,你这让我怎么跟雨桐交代?” 宁悦做惋惜状道:“可......雨桐她更喜欢住这啊! 她觉得陈斯年更能保护她,还能帮她干活,这有陈家的这些人,他们也能冒着被陈斯年拖累来帮他们,或许雨桐根本就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可怜。” 周俊哲:“......” 他如何能不知道。 只是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那两千块钱。 至于叶雨桐住哪,他并没有那么关心。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说话的好机会。 周俊哲到底是一步三回头的和宁悦先回了集体宿舍。 陈斯阳一行人卸好了木板,把船舱装卸货物的木板收了回来,上了甲板,就见那二人岁月静好的已经吃上饭了。 他手里提了一袋东西,放在甲板上。 和叶雨桐点了一下头,对陈斯年说道:“阿年,木板已经全装进船舱,明天晚上我们过来帮忙修补船只,尽量赶在台风来前,修不好。” 他说完又指着地上一麻袋的东西,说道:“这是你要的衣服、被子、枕头,全在这了。” 陈斯年点头,端着碗筷想去送送他。 想到什么,看了看叶雨桐说道:“这个是我同族的远房亲戚,平常不往来,就是......你懂的。 他叫陈斯阳,和我同辈。” 叶雨桐打量了一眼陈斯阳。 这就是今晚借他们铜锣的那个青年。 她好奇陈斯年为什么要和自己介绍陈斯阳。 但还是和陈斯阳点点头,自我介绍道:“叶雨桐。” 陈斯阳笑道:“叶同志好,我们阿年太木讷,以后就请叶同志多多担待,多多照顾。” 陈斯年一脚踹在陈斯阳屁股上。 “废什么话,快走,我们还要吃饭呢!” 陈斯阳嘿嘿的笑。 边走边说道:“我就和叶同志说了一句话,看把你急的。” 陈斯年见他还说个没停,抓住他的手臂,连拖带拽的把他赶下船。 再回来继续吃饭。 眼珠子没转动一下,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叶雨桐。 见叶雨桐吃完,放下碗筷。 他说道:“碗筷放着,我来洗。” 叶雨桐看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本来就是你洗。” 她说完去翻看陈斯阳刚刚放下的那袋东西。 发现里面是有两床新的毛巾质地的薄毯,还有两个小巧的藤枕。 其余都是衣服。 叶雨桐拿出一件上衣出来,上面还挂着吊牌。 但那碎花上衣,叶雨桐直呼辣眼睛。 她眉头皱了皱,把这件丑衣服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继续翻。 拉出一条大红的碎花裙。 更辣眼睛。 陈斯年一直在注意她的举动。 见她连续拿出两件都不喜欢。 心里颇为失望。 也是,从大城市来的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这个小地方生产出来,更适合农村妇女穿的衣服。 第41章 眼神中有着清澈的愚蠢 只见她又拖出一件灰色短袖男士工装。 这是时下最受欢迎男士上衣。 耐磨耐脏。 她把衣服丢给陈斯年,继续翻袋子里的东西。 随即拖出一条浅黄色碎花长裙。 领口的地方,做成V形西装领,前面做了一排假扣,腰身的地方收紧,穿上肯定很显腰身。 裙摆做大,风一吹,肯定很飘逸。 这套裙子,除了那土的掉渣的碎花,版型倒是很不错。 这件衣服,她收了。 继续往里面翻。 这次拿出的是几件白色衬衣。 有短袖的,也有长袖。 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中规中矩,质量倒是很好。 女人的她收了,男人的她依然丢给了陈斯年。 后面还有几条显腿长的牛仔喇叭裤。 这个版型也还行。 之后就是几条工装裤。 尺寸是和她的,她留下,适合陈斯年的,就一股脑丢给他。 最后袋子下面还有一包东西。 她疑惑,为什么这个东西还要弄完用个袋子装起来。 只是当打开那袋东西,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猛的收紧口袋,转头看向身后的陈斯年。 陈斯年莫名其妙。 “怎么了?” 叶雨桐原来的衣服都脏了。 想着她肯定觉得膈应,不会再穿。 他就想到陈斯阳之前和他说过,金阳区那边有服装厂。 他去进些货回来,想试试行情。 想到他那有女装,他就让他拿了些过来。 只是没想到,那么一大袋,叶雨桐都没看上几件。 内心有些挫败。 叶雨桐见他没发现。 提起那袋东西,和自己选出来的几套衣服站起身说道:“我要洗澡,你给我烧水。” “好!” 他在后面应的自然。 却还是很好奇,叶雨桐抱在怀里的那袋东西里,到底是什么。 陈斯年帮她倒了水,让她先去洗头洗澡。 他在外面收拾锅碗瓢盆。 刚想去船舱下面看看那些木板和油布。 就听船篷的大门被拉开。 他脑袋下意识的转向那边。 就见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身穿一条浅黄色碎花裙站在那里。 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她胸前颇为壮阔的风景。 陈斯年咽了口唾沫。 眼神中有着清澈的愚蠢。 她那......原来有那么大吗? 没注意过啊! 反正就是,他现在眼睛会不由自主的看向那里。 脑子里命令自己转开头,免得她觉得被冒犯到。 可叶雨桐却不在意,走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宽大的裙摆随着她的转动,飘扬起来,成了一个圈。 好似个翩翩起舞的蝴蝶,又似精灵。 直看的他移不开眼。 叶雨桐笑嘻嘻的说道:“好看吗?” 陈斯年下意识的点头。 叶雨桐笑着低头看身上的裙子说道:“版型很好看,就是这些碎花丑了点,要是没碎花,只是纯色会更好看,再在收腰这里做个蝴蝶结的同色系腰带,会更好看。” 她说完,见陈斯年久久没回话,抬头看他。 就见他痴汉的模样看着她。 叶雨桐嗔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端水出来。” “哦!” 第42章 你......要去知青的集体宿舍住吗? 陈斯年应着,脚步有些僵硬的进到船篷去端水出来。 水被端出去,叶雨桐进到船篷,收拾自己的床。 她原先床铺上的东西都丢了。 唯一没丢的就是那床蚊帐。 这个东西,哪怕她再嫌恶被人拿走过。 但想到晚上的蚊子,她还是这蚊帐丢不得。 外面陈斯年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一套工装衣。 脚步蹲在门口,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最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叶雨桐不耐烦的拉开门说道:“你给我把那蚊帐再挂起来。” 陈斯年到:“这个床,你不要再睡了,我给你在村里的仓库重新选了个床,有一米三的宽度,在船舱里,我给你拿上来组装好,晚上你睡那个床。” 叶雨桐一听有新床,忙推着他的手臂说道:“那你不早说,快点快点,我要新床。” 陈斯年被她抓着胳膊,扬起的嘴角隐没在浓密的胡茬里。 被她推着下到船舱,把新床的配件搬上来。 敲敲打打,那木架床很快被组装起来。 摸着光滑的床面木板,叶雨桐爱不释手。 忙把刚从船舱中拿上来的竹席垫上,又把薄毯和藤枕也放上去。 这样才像个睡觉的地方嘛! 陈斯年从外面走进来。 他一手扛着一口木箱,一手抱着一张桌子走进来。 把桌子放在她床头的位置,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桌子还剩下四五十厘米的空间,可以给她放点小姑娘的小东西。 打开木箱。 从里面拿出一床新的蚊帐,给她挂上。 这新蚊帐,带有蕾丝花边,更梦幻。 原先叶雨桐用过的东西,全部由他‘继承’。 就连油布,他都给她再次拉好。 叶雨桐这边弄好,他就去弄自己今晚要睡的床。 原先他用的木箱被弄坏了,今天拖拉机里要装木板。 她的床和一口小木箱,没多余的地方再给他也弄过床也木箱,就都搁置。 比起木箱,修补船只的木板对现在的他来说,更重要。 叶雨桐也过来给他帮忙。 “你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陈斯年听到她的话,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手里的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轻声应道:“嗯!” 叶雨桐在海市见过更残暴的场面。 那种场面,她如今想想,都觉得害怕。 而当事人的陈斯年,当年还是个孩子。 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叶雨桐想想都知道肯定很难熬。 要不是他自己脑子灵活,可能这些年早就挺不过来了。 弹幕说他是反派。 经历过那种事,谁的心理都不可能是健康的。 不过......虽说他是个危险人物。 但目前来说,他对她没威胁。 且还能和她双剑合并,让大队长松口,把这些他们急需的东西,免费送给他们。 虽然有互相制约利用的成分。 但东西现在实实在在的在他们手里。 能利益最大化,就是最大的赢家。 陈斯年见她没有再问下去。 想了想,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要去知青的集体宿舍住吗?” 第43章 被她看出来了吗? 叶雨桐:“怎么,你这船马上要修好了,所以我住在这,耽误你干大事了是吗?” 陈斯年忙摇头:“你在船上住多久都没问题。” 她想住多久住多久,他绝对不会赶她走。 也更希望,她不要去集体宿舍那边住。 他想...... 每天起来,都能看到她。 叶雨桐傲娇的说道:“你不觉得伺候一个女人,给我做饭洗衣增加了你的负担?” 陈斯年急忙摇头。 叶雨桐凑近他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陈斯年眼神有些慌乱:‘被她看出来了吗?’ 叶雨桐退开,语气轻松的说道:“你对我有什么企图,也做不了什么,嘻嘻......” 陈斯年:“......” 他苦笑摇头道:“对啊!我对你做不了什么。” 他听的出,她言语里没有讽刺。 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一个他听了,不会觉得不舒服的事实。 收拾好船篷内,陈斯年出去洗两人的衣服。 叶雨桐及腰的长发还没干。 坐在他边上,用毛巾擦着长发。 撑着疲惫的身体,叶雨桐问道:“这稻谷还要收几天?” 哪怕只是装装样子,她也觉得好累,不想干了。 自知道这是本小说世界后,她就没甚斗志。 立志要把好吃懒做,不思进取进行到底。 可下午被气恨了。 她化悲愤为力量,干了不少。 当时只有劳动,才能让她暂时忘记气愤。 晚上又和人掰扯了那么久。 忙到现在,腰酸背疼的难受。 刚洗澡的时候,她还发现自己手掌上多了三个水泡,现在碰一下都疼的要命。 陈斯年也看到她在拨弄手掌上的水泡,眼里划过一抹心疼。 快速洗完两人的衣服,晾起来。 去船舱下找了瓶药膏上来。 给她把是水泡挑破,擦上药。 才回她道:“应该......还要两天。明天早上起来,再擦一次药,白天不要碰水,过一两天应该就能好。” 叶雨桐身体直接瘫软了。 还要两天。 要了老命了。 “我现在身上,哪哪都疼,你会推拿吗?帮我按一下。” 陈斯年错愕的看她。 这种事,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能去做吗? 叶雨桐见他顿住,推了他一把说道:“你在想什么?” “没,我......给你烧点水泡个脚,泡个脚行血,也能助眠。” “你还挺懂的嘛!” 陈斯年沉吟了一会儿,才低低的说道:“我家以前是行医的。” 叶雨桐一愣,转头看他。 只见月光下,男人的眼睛隐藏在过长的黑发中,根本看不清他有什么表情。 只感觉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叫孤寂的东西。 那是其他人渗透不进去的寂寞。 “所以......这个村里的人,以前有个头疼脑热,都去过你家医馆看过病?” 见陈斯年沉默。 叶雨桐也是一阵沉默。 所以说,这个村里的人,都曾受过陈家的恩惠。 但却在陈家落难后,他们袖手旁观,甚至还那般对他。 他爷奶的生死。 他父母带着弟妹躲避祸事,远走国外。 只剩下他一人面对这世间所有的恶意。 这个样子,他不黑化,谁黑化呢! 第44章 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 叶雨桐用完好的那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说道:“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他们要是还想欺负你,我们就想今晚这样,反制对方,坑回去。” 陈斯年看着叶雨桐的视线,有些怔愣。 只想说:‘她这样柔弱的小身板,拿什么罩他呢?’ 另外她是不是误会什么? 刚刚说了这么多,她是觉得他可怜,是需要被保护,被罩着的悲惨黑五类吗? 陈斯年没有反驳,反而还有些享受。 因为他也很喜欢被她保护,为他争取属于他的利益的模样。 叶雨桐看着沉默的陈斯年,皱眉瞅着他那一脸碍眼的胡子问道:“你这胡子太脏乱了,有什么办法去掉吗?” 陈斯年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胡子。 顿时又自卑起来,转过头不愿让叶雨桐看到。 叶雨桐直接上手,把他脸掰过来,抓住他脸上的胡子扯了扯。 粘的还真牢固,扯不下来。 “这是用什么粘的?不弄下来,你不会觉得难受吗?” 突然贴近的叶雨桐,让陈斯年屏住了呼吸。 近距离看她,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她......真的好美。 叶雨桐推了他一把,问道:“问你话呢!还能不能弄下来,这样太丑了。” 作为她的人,颜值这一块必须扛打。 不然丢的也是她的脸。 “能!” 只是贴上会让他少很多麻烦。 但如果叶雨桐想给他弄掉的话,他就弄掉。 “怎么弄?现在可以弄吗?” “需要准备些药材,等台风过后吧!” 不能现在弄,叶雨桐也没了兴趣。 就着他倒的水,泡了个脚。 睡意袭来,但身上还是难受。 让他帮忙推拿一下,她好睡。 陈斯年站在她床下,看着趴在床上的女人后背。 喉结滚动。 眼神有着迟疑。 叶雨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你快些,我想睡了。” 等了好久,都没感觉他动手,刚想开口让他开动。 就感觉他的大掌按在自己后颈的地方,轻轻按压。 叶雨桐舒服的闷哼出声。 “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 叶雨桐鼻音更加重了。 陈斯年坐在她床边,五指按压她紧绷的脖颈,再渐渐加重力道。 发现她整个身体放松。 猛的掰响了她的脖子。 叶雨桐闷哼出声。 瞪大眼睛的说道:“你想掰断我的脖子啊!” “没断,你放松,不会断。我发现你脖颈有些毛病,这个情况应该是你脊椎侧弯造成的。” “不可能,我脊椎自己摸着没有弯。” 叶雨桐反驳道。 陈斯年隔着衣服,抚上她的整条脊椎。 大掌扫过的地方,叶雨桐都能感觉他手掌上高于自己的低温。 叶雨桐想转过身问他自己脊椎绝对没问题。 就被陈斯年按在床上说道:“别动,我再摸摸看。” “你会不会啊?”叶雨桐怀疑的问道。 陈斯年:“......” 他虽然很多年没摸过医术,但像他们这样的中医世家,他从两岁认字开始,就在背药理和药名。 虽说自己上一次接诊病人,都已经是十年前。 但一些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是忘不掉的。 第45章 近距离接触 “脊椎的确没问题,这应该是你每次睡觉睡姿不好才导致的。” 叶雨桐:“......” 她有些意外。 因为她真的睡姿不好。 趴着睡的时候,有一边的确是不能太转过去。 站起来的活动的时候不显,只有趴着睡侧头的时候,才会发现很僵硬。 而陈斯年就掰了掰她脖子就发现她骨头的问题了? 中医,真这么神奇? 她继续趴着,陈斯年继续按着。 她道:“这还能治吗?” “你平常会感觉头疼头晕吗?” “不会。” “那就不用治,不影响你日常生活,就没事!” “有病不治,大夫可以像你这样做的吗?” 陈斯年:“是人身上都带着病,只看轻重而已。 有些病不治不会死,治了也不能断根,一顿折腾下来,罪受了或许还不如原先,那还不如不治。” 叶雨桐声音越发轻的说道:“歪理。” 陈斯年也没反驳她,为她疏经通络,直到发现她已经睡沉了过去,才停下。 俯身在她耳边,声音沙哑的说道:“叶雨桐,翻过身来睡更舒服。” 叶雨桐只是眉毛皱了皱,意识飘远,完全不想动了。 陈斯年抓住她两边肩膀,把人翻过来,她刚好整个人躺在他臂弯里。 这个距离......更近。 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亲到她。 视线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停留了几秒。 最后到底是抽出手,帮她把藤枕调整好,放在她脖颈底下。 睡姿造成的颈椎问题,那就用睡觉的姿势改变。 把薄被给她盖好,退出蚊帐,给她拉好蚊帐。 拉油布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眼蚊帐里看着床上的女人。 眼神复杂。 躺回自己床上,陈斯年一时竟然有些睡不着。 大掌缓缓抚摸上心脏的位置。 今天,这里曾为那个女人加速跳动过。 好新奇的感觉。 他很喜欢那种感觉。 甚至贪婪的想要更多。 可惜她不会给。 另外一边的叶雨桐。 在陈斯年拉好油布后,也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晃动的油布。 翻了个身,继续闭眼睡觉。 隔壁的陈斯年,在听到她翻身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她也没那么傻。 这么明目张胆的和一个男人住同一个房间。 要是这点防备心都没有,那他也懒得出手。 第二天。 叶雨桐还是被村里喇叭声吵醒的。 外面陈斯年已经做好了早饭。 连带中午的饭菜也做好了。 叫叶雨桐起来梳洗时,牙膏都给她挤好了。 叶雨桐看着新牙刷和放在一旁的中华牙膏。 这些应该都是陈斯年昨天带回来。 清洗好口腔卫生,洗了把脸。 端着洗脸水出来倒的时候,就见陈斯年在用铝盒装午饭。 今天午饭的菜色还挺丰盛。 她把水往水渠里倒掉,说道:“你今天不怕别人抢你的饭吃?” 陈斯年笑而不语。 昨天她两战成名,谁还敢为一口吃的来找他们两人麻烦? 他白天虽然人畜无害。 但她叶雨桐也不是好惹的。 叶雨桐也没一定要他回答。 放下洗脸盆,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只是才吃不到几口,她就热的汗流浃背。 “这才早上,太阳都还没那么毒辣,为什么就这么热了?” 第46章 又遇周俊哲一行人 陈斯年看了看天,太阳依然很大,闷热依旧。 “这次的台风,应该会在我们这附近的沿海登陆。台风风眼离哪个地方更近,哪个地方在台风前的几天,就越闷热。” 他说完这话,一时也觉得时间有些紧迫。 这艘船要大修一下,不然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毁坏。 村里给他分房住的时候,村子里的什么家宅房产他都没要,只要了这条早就淘汰的红头船。 阿公和他说过,这是他们家的传家之宝。 他们就是靠这艘船发家的。 所以其他什么都可以失去,这艘船不能失去。 “我听说风力大的台风,会把房屋拔地而起,我们这船承受得住吗?” 陈斯年缓缓摇头。 就是承受不住,他昨天才让她向大队长要木板,修整这艘船。 这船虽然看着破,但底部用了三层材料,木材中包裹着金属,上面还有一层木板做掩饰。 当年为响应大炼钢的号召,村民们家的铁锅都上缴,就形成了大锅饭的时代。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现在风声没那么严,各家还是会有几件铁锅炒锅。 当年这船要不是用木板掩盖了一番,也差点保不住。 叶雨桐担心他们住的船不结实,经不起这次台风的洗礼。 但看到陈斯年好似不急的样子。 那是他的船。 他都不急,她急个锤子啊! 去到分配劳务的祠堂前。 陈斯年和叶雨桐又分到六亩稻田。 叶雨桐一想到那六亩稻田就头疼。 昨天六亩,他们两人都忙的差点回不来。 今天又是六亩地。 北湾大队到底有多少稻田啊? 感觉活总干不完的样子。 虽然心里抱怨,但看到其他人分到的份量都不少,叶雨桐也没多事的去找大队长、林大姐两人掰扯。 和陈斯年带着分到的工具,坐进拖拉机后车斗中。 等着其他人员到齐,就可以往目的地而去。 他们这次坐的拖拉机,是从火车站接他们来北湾大队陈叔开的拖拉机。 陈斯年让叶雨桐坐在最靠近陈叔的地方。 除了驾驶座,就这个地方稍微没那么颠簸,且扶手的地方也方便。 叶雨桐还在尝试怎么坐,才舒服些。 车斗上就上了四个人。 这些人还都是她认识的。 分别是周俊哲、宁悦、许昕婕、赵东城四人。 姚萍不在。 今天是他们四人分到六亩。 和叶雨桐、陈斯年两人的目的地还是挨着的。 看到是这几个人,叶雨桐只觉晦气。 怎么到哪,都能和这些人遇上。 转过头,看向前面。 前面开拖拉机的陈叔见人都齐了。 说道:“坐好扶稳,要走了哈!” 叶雨桐紧紧抓住车斗边框,免得车子开动起来,颠的四处倒。 这泥巴路,比起他们来村里的那条路还要烂。 也亏的是拖拉机。 要是其他中看不中用的车,都开不进来。 叶雨桐不想搭理他们。 但周俊哲却有不少的话,要跟叶雨桐说。 昨晚时机不对,又因为太晚,太累,他和宁悦到底是先离开了。 今天,分到的任务在一起。 坐的拖拉机也在一起,周俊哲怎么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他来到陈斯年面前说道:“你,往边上挪一挪,我和雨桐有话要说。” 第47章 火药味十足 陈斯年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当没听到。 叶雨桐好奇的转头看陈斯年。 本想看看陈斯年会不会像昨天那样,任人欺负。 可面对周俊哲的时候,他却出奇的硬气。 且出现在陈斯年和周俊哲两人身边的弹幕,火药味十足。 【反派太没礼貌,我们男主这么客客气气和他说话,他竟然看都不看男主一眼。】 【一个从没进过学校,十岁就没亲人在身边教养的反派,你让他能有多懂礼貌?】 【他要是有礼貌,就不会是反派了。】 【脑残粉又来丢人现眼了,我年哥虽然从小没进过学校,但他爷爷从小教他的可是四书五经和八股文,八股文知道是什么吗?那都是以前考科举要会的基本功。】 【讲真,这扒我站反派。男主来找女配,无非就是眼馋她手里那两千块钱。要是女配手里没那两千块,他看都不会看女配一眼。】 【女主也是个眼瞎的,自己男人眼睛都快贴女配身上去了,她还不知道开口?】 【男主卖脸骗来的钱,她也能花,她是利益所得者,这个时候自然要装聋作哑。】 【哎!你们说男主就说男主,能不能别带上我女鹅,她明明是那么柔弱可欺的一个小女孩。】 【有个男人要是这样处心积虑的骗我的钱,我可能比女配更不愿搭理这男主。就说这男主能不能滚远点,看到他真的很烦。】 周俊哲见陈斯年侧头看叶雨桐都不看他,上手就要拉开他。 只是一用力,才发现他根本拽不动陈斯年。 陈斯年今天穿了件短袖的白衬衣。 安安静静坐着,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真正和他拼力气的周俊哲才发现,这人可能不像他外表那么看起来好欺负。 且陈斯年看向他的视线,平淡中带了丝不屑。 好似从没把他放在眼里过一般。 这让周俊哲心里来气,刚想再发力,和他较量一番。 陈叔启动拖拉机。 周俊哲一直站不稳,忙一屁股坐在叶雨桐脚边的车斗里,稳定身形。 陈斯年扯好自己的衣服,长臂抓着驾驶座后面的贴条。 叶雨桐刚好被他圈在臂弯和拖拉机的一角。 如此,不管拖拉机如何颠簸,叶雨桐都不会颠的东倒西歪。 比起车上其他两个女生被颠的狼狈,她的坐姿要优雅的多。 今天上工,叶雨桐穿了件白色衬衣,下面是一条宽大的工装裤。 唯一的亮点,就是她里面穿了塑形的小衣。 胸脯看起来,要比平常大一圈。 不过她穿的白衬衣也够大。 不特意去看,也没人会发现。 就是从下往上看的周俊哲发现了。 但中间隔了陈斯年一条手臂,再加上他脑子里,现在想的是,如何从叶雨桐手里要到那两千块钱。 一时倒是也没多想。 他摆出哥哥的谱,问道:“雨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有没有两千块钱,你要是真有,就给我,我帮你拿着,免得昨天那样的事再发生。 要真是丢了,不心疼死你。” 第48章 背锅的周俊哲 宁悦、许昕婕眼神没看向他们这边,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赵东城却直直的看向他们这边,也没开口说话。 只是眼神复杂的在周俊哲、叶雨桐、陈斯年三人身上,来回打转。 很奇怪,这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俊哲问叶雨桐要钱,为什么要的那么自然? 好似那些钱是他的一般。 莫说拿两千块给别人帮他拿着,这行为有多蠢。 就是几十块,他都不愿自己的钱,在别人手里。 那要是这钱在周俊哲手里丢了,那算谁的? 他们一行五人,坐在拖拉机上,来北湾大队插队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周俊哲身上的渣男属性。 他来下乡插队,只是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让自己在村里日子好过一些。 但周俊哲不同。 他能在多个女人面前,卖乖讨巧。 靠着女人坐享其成。 还有今天早上起来,姚萍那浑身是伤的模样。 他们问她被谁打了,但她却坚持说是自己摔的。 赵东城表示很怀疑。 心里在想,姚萍身上的那些伤,是不是为周俊哲受的。 她那身的伤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她却坚持说是自己摔的。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他人也和赵东城是一个想法,后面只说给她请一天假,就没再管了。 姚萍的遭遇,让赵东城更看不起周俊哲,也不想和他深交。 视线看向叶雨桐那张美的张扬、辨识度极高的脸。 心想:‘就昨晚她的战斗力,也不是个善茬。就是不明白周俊哲为什么觉得她是个傻子。’ 视线在陈斯年停顿了几秒。 赵东城就撇开了视线。 那人很危险。 可惜周俊哲不知道,还不知死活的凑上去,动他罩着的叶雨桐。 。。。。。。 叶雨桐居高临下的看着主坐到她身边的周俊哲。 真是好难得啊! 以前没觉醒的叶雨桐,每天都跟在周俊哲屁股后面。 做什么都是她主动,周俊哲半推半就的配合。 明明是利益所得者,却装的好似她在强迫他一般。 如今她不主动轮,他却主动坐到她边上。 更是这么个上下高度明显的位置。 他明明可以坐到对面,或者坐到陈斯年身边去。 却独独选了这么个地方。 或许连他自己也知道,求着帮人‘管’钱。 是件该低身下气的事。 叶雨桐攀着陈斯年强壮的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周俊哲,声音淡淡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给你拿着?” “我这不是怕你又丢了嘛!” “那放在你身上就不会丢了吗?要是丢了,你会补还给我吗? 两千块,你还得起吗? 更何况集体宿舍那么多人,要是钱丢了,你找谁要去?” 叶雨桐一个个问题抛给他,像逗傻子一般的溜着他。 死装的周俊哲,理由还是那么冠冕堂皇。 “雨桐,我们是来下乡改造的,你身上带那么多钱,根本起不到改造的效果。” “我把钱给你,然后你拿着我的钱逍遥自在,吃香喝辣。周俊哲,你把我当傻子呢?” 稀罕他的时候,他不知珍惜。 不稀罕他的时候,他就该有自知之明的走远点。 可周俊哲明显没这种自觉。 他还在那里深情表演着:“雨桐,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第49章 小白脸应该对自己的身份有个清晰的认知 “难道不是? 你家兄弟姐妹多,从小都是我拿自己的口粮贴补你。 我喜欢你的时候,是愿意贴补你。 但你一边收了我的东西,又不给我句实话。 一边又其他女人处了对象。 你这不就就是用行动告诉我,咱俩从今以后都没干系了吗? 既然你有了对象,那就应该和对象以外的女性都保持距离。 更不应该拿别的女人的钱和票。 不然你这行为算什么? 小白脸? 小白脸应该对自己的身份有个清晰的认知。 但明显你没有。 我想你更不愿承认自己是小白脸,那你就没资格拿我的钱和票。 别说什么邻家哥哥,我邻家哥哥多了去了。 现在陈斯年,就是我邻家哥哥。 你问问他会不会想要‘帮我’保管我的钱?” 周俊哲看了眼陈斯年,见他连个眼角都没给自己。 又觉被叶雨桐说的脸上挂不住。 只能打感情牌。 “雨桐,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叶雨桐不甚在意的说道:“我如何想你不重要。 重要的是,别的哥哥都是深怕自己妹妹受苦、受累、受委屈。 不是给钱,就是给票。 你这个哥哥不仅不护着我,也不会给我钱和票,反而还想从我这里拿钱和票。” 既然他执意说是她哥哥,那从今以后,他就做好一个哥哥该做的事。 不想做,不愿做,她也要把他钉在哥哥这身份上。 “我拉下脸面,给你在女知青集体宿舍那边求来一张床铺,这额还不算是护着你,那还要我怎么样? 你住集体宿舍,和女生住一起,总比和这个不算男人的男人住一起安全。 也不用受他的拖累,被村民误伤欺负。 钱和票,我是想着,你身上比我身上的还多,如果你自己拿着不放心,就给我,我就帮你拿着。 如果你不愿就算了,何必这样恶意的揣度我? 还是有什么人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 周俊哲可真会倒打一耙。 “什么叫给叶雨桐求了一张床? 宁悦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是你有女知青要和当地村民结婚,就是办婚礼差点钱,让我出点钱,她顺利结婚,我就能住进女知青的集体宿舍我吗? 你们要把我用钱买的床给叶雨桐,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许昕婕越听周俊哲说,越觉得不对。 女知青集体宿舍的床铺,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最近只有一个女知青要和当地村民结婚,要从集体宿舍搬出来,腾出一个床铺。 刚好可以让她搬进去。 宁悦说帮她说和,只要给点钱,让那女知青有点傍身钱,她就能搬出去。 她今早都已经把钱给了宁悦。 结果现在周俊哲说把床给叶雨桐,是几个意思? 许昕婕这么一说,宁悦和周俊哲都卡壳了。 他们想两边收好处,结果被戳穿了,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周俊哲给了宁悦一个眼神,让她先安抚许昕婕。 这边他还想和叶雨桐说点什么。 但前面的陈叔停了车,和他们说道:“到地方了,快去忙活吧!不然到晚上您们都干不完。” 第50章 生气了 陈斯年翻身下了车。 转身抓住叶雨桐两条手臂,一个用力,就把她从拖拉机上提了下来。 把她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 周俊哲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还想和叶雨桐说什么。 就听赵东城说到:“周哥,过来拿东西了哦!免得今天真要干不完活了。” 刚想靠近叶雨桐的周俊哲,在听到赵东城喊话。 对叶雨桐说道:“雨桐,中午有空,我们再说。” 这时陈斯年已经从拖拉机上拿了工具,走到叶雨桐身边,带着她往他们今天分到的六亩地走去。 叶雨桐都懒得搭理他,头都没回的跟在陈斯年身后走。 两人走在田埂上。 今天六亩地还是连在一起的。 叶雨桐本想和陈斯年说,今天她来挑担子,她一次挑少一点,应该不会像昨天那样被稻苗弄的浑身痒。 可陈斯年却扎了裤腿,已经开始割稻苗。 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不一会儿就割了满满一担,提着去停放拖拉机那边。 叶雨桐站在田埂上,看着走远的陈斯年。 他这又是抽哪门子的风? 叶雨桐不解。 但今早上才擦的药,让她有些不想动。 哪怕戴了个手套,握住镰刀,一用力还是会疼。 周俊哲在他们分到的田里对站在田埂上的叶雨桐说道:“雨桐,你歇着,等我们这边割完了,我们就去帮你。” 这话她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昨天宁悦好似也说过这句话,只是后来却是拉着姚萍那个马前卒为她冲锋陷阵。 被她一顿教训后,也不知道她们今天关系怎么样了。 今天都没分到一起干活。 不用叶雨桐回话,许昕婕今天火气也不小。 开口道:“周俊哲,别说什么大话,要去你和宁悦去,我才不去。” 周俊哲:“......” 他心里郁闷。 为什么自己要有那么多猪队友? 见叶雨桐已经蹲在田埂上,割她手能够到的稻苗,一扎一扎的放在田埂上。 陈斯年那边已经倒腾完一担,又回来了。 看到叶雨桐蹲在田埂上割稻谷。 他道:“坐着,手不想要了?” 叶雨桐抬头想和他说自己只割田埂边上的。 结果他又下到水田里去了。 叶雨桐:“......” 这厮是真的忙? 还是生气,不想搭理她? 不管是哪一种,叶雨桐也不想惯着他。 忙了一上午,只割了两亩多地。 陈斯年看着日头的方向,送完最后一担稻谷,回来水渠里洗了手,和腿上的泥。 叫上还在割田埂边上的稻谷的叶雨桐回来吃午饭。 叶雨桐也是真饿了。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她的胃。 拿出布袋里两人的午饭。 虽然已经冷了,但总比饿肚子强。 今天这附近都没树荫。 陈斯年看着她被太阳晒的通红的脸。 做了个草帽,给她戴在头顶上。 晚上得叫阿阳带一顶帽子来,让她这么一个娇娇的女娃天天晒着,没两天估计就要被晒黑了。 两人这边没吃几口。 叶雨桐就感觉自己身前站了个人。 不用抬头看,叶雨桐都知道是谁。 第51章 差点又被剧情控制 谁最想占她便宜,就是谁。 头都没提,继续低头吃饭。 周俊哲看着叶雨桐手里的铝盒中有海鲜。 眼神都移不开了。 他好久没吃过海鲜了。 决定和宁悦处对象,就是不想被人说成吃软饭的小白脸。 可宁悦的家庭条件没叶雨桐家的好。 虽然叶雨桐父母早亡,又有个小气的婶婶。 但她有疼她的爷爷和小叔。 生活水平怎么样都比他好。 而宁悦除了学历上和他相同,性格类似,有话题聊。 其他方面,是真的帮不到他一点。 就连午饭,都没条件给他准备。 而叶雨桐的午饭竟然有新鲜海鲜,他盯着叶雨桐的饭盒,嘴里唾液都要咽干了。 叶雨桐都没像以前那般主动把饭盒给他。 周俊哲直接坐到她对面,开口说道:“雨桐,你怎么有午饭?” 这话已经很明显。 可叶雨桐就是当不知道。 应道:“嗯!午饭是陈斯年这个邻家哥哥帮我准备的。” 来呀! 就看他还有什么脸问她要饭。 除非他真不要脸。 事实证明,叶雨桐真是太小看周俊哲了。 他为一口饭,是真能不要脸。 “雨桐,你饭盒里这么多饭菜,你一个女孩子肯定吃不完! 给我一半,我们四个人都没带午饭!全都饿着肚子。” 叶雨桐咀嚼嘴里的饭菜的动作一顿。 脑子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手里的饭盒递了出去。 周俊哲满眼欣喜的要接过,叶雨桐忙把饭盒收了回来。 夹起一筷子鱿鱼放嘴里,重重咬了一大口咀嚼。 刚刚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差点又被剧情控制,给周俊哲送装备? 一旁陈斯年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也想看看,叶雨桐会怎么对周俊哲。 在看到叶雨桐真的把饭盒递出去的那一刻,他脸黑如锅底。 在他看来,周俊哲这种打着感情向人讨东西的,比姚萍那种明抢的人,更令人厌恶。 刚想发作,就发现叶雨桐又把饭盒收了回去。 好似差点自己的饭就要不保了一般,大口往嘴里塞。 看着周俊哲眼里的渴望。 叶雨桐看到周俊哲身边的弹幕多了几条。 【女配真是太坏了,把男主当狗一样溜。】 【我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主,我要脱粉,实在丢不起这人。】 【谁他么要是惦记我碗里的东西,我非吐泡口水到碗里,看不恶心死他。】 ...... 叶雨桐:“......” 吐口水什么的,实在太恶心了。 但快点吃,她还是做得到的。 她脑子刚刚不清醒了那么一瞬,她感觉应该是作者在发力了。 他想强行把剧情掰正。 如今整个小说世界中,只有她的行为异于原剧情。 读过这书的人都知道,她原来是恋爱脑后期,没得治了的那种。 而如今她不仅不舔周俊哲。 更不会再给他刷装备。 最最重要的两千块钱,她到现在都还没给周俊哲。 使他下乡插队,已经饿了两个中午。 这让脑残粉都心疼坏了。 一个个都在讨伐叶雨桐。 骂她为什么不奉献自己,照亮周俊哲。 第52章 你凭什么觉得,我离开你就不能活了? 她为什么不照亮周俊哲了? 那是因为她也是个有血有肉,也会疼的人。 这个世界是他们的世界,不是那些看客的世界。 她会肚子饿,会累,也会受伤流血。 凭什么她要按照作者的思想而活。 她就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 想通这一点的叶雨桐,好似挣脱了什么束缚,脑子顿感清明起来。 再看面前的周俊哲,只觉更加厌恶。 心道:‘她以前是不是真的太给他脸了,才会让他拿自己的东西,都拿习惯了。’ 这种不要脸的话,他张口就能来。 他们吃没吃饭,关她什么事? 这个年代,每个人的定粮都是有限的。 哪怕陈斯年有办法弄来多的食物。 但她刚刚在拖拉机上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他现在竟然还有脸来问她要吃的。 叶雨桐已经有六七分饱,饭盒里还有一半剩饭剩菜。 但她依然不想把剩下的饭菜给周俊哲。 开口道:“我们刚来下乡几天,没太多工分,大队长还是借了米给我们每个人。 每个人的定粮都是一样的,你们自己省吃俭用不做午饭。 看到我有午饭吃,就舔着脸过来要饭。 给你们吃了,那我的定粮不是少了,你们打的好算盘。” “雨桐,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越发小气了。” “你不小气,那把你的定粮给我吧!反正我也不够吃。” 周俊哲:“......” 他自己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可能会把自己的定粮给她。 周俊哲还想打感情牌。 “雨桐,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我已经有了悦悦......” “打住,从你把我当傻子,拿着我的补贴和宁悦处对象,我就觉得你该是放下了我。 既然你放下我,那我也要放下你。从今以后,我也不会拿我的东西补贴你。 哪怕我吃不完,也还有陈斯年。 我现在是跟着他过的,我们的粮食也是放一起的。 我自然不可能不顾着他,而顾着别人。” 从今以后,那种蠢事,她都不会再干。 把自己剩一半的饭盒递给已经吃完自己饭盒的陈斯年道:“把这也吃了。” 陈斯年顿了一下,默默接过她递过来的饭盒,准备继续吃。 可周俊哲看到差点就到自己手里的饭盒,现在到了陈斯年手里。 也来了气。 他站起来对叶雨桐说道:“雨桐,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你已经吃饱,陈斯年也有自己一份饭盒,你把你吃不下的给我们怎么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选择了悦悦也不选你而生我的气,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 叶雨桐哼笑道:“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周俊哲一个男人。 这个世界也不可能只围绕着你周俊哲转,你凭什么觉得,我离开你就不能活了?” 作者弱智,想把她再强行‘掰正’,那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 哪怕剧情再强大,也绑架不了她只利己的决心。 走过来的宁悦刚好听到叶雨桐最后面这句发言。 她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眼泪续了泪,委屈巴巴的看着叶雨桐,哭腔道:“雨桐,我不知道你也喜欢阿哲。” 第53章 别给自己加戏行吗? “你能别给自己加戏行吗? 看的我真觉恶心。 你们全班人都知道,我和周俊哲是青梅竹马,一直都是周俊哲身后的小跟班。 我还去过你们教室,大胆宣布过,周俊哲是我的人。 当时你就在场,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很假吗? 还是你觉着,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人是海市的,没人给我作证? 宁悦,我奉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不然崩人设,会遭人不喜欢的哦!” 叶雨桐说的是,这个小说世界里,她要是崩人设,喜欢她的那些读者很有可能会脱粉。 但宁悦却以为叶雨桐说的是,周俊哲和在场的其他人,会知道她原本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宁悦有自己的打算,没开口,只拿好不委屈的眼神看周俊哲。 好似在说,她这样忍气吞声,全都是为了他。 “够了!雨桐,平常别人说你刻薄自私,我只当你还没长大,不和你计较。 但悦悦是我对象,她以后就是你嫂子,我希望你对她尊重些。 不然......不然我就再不认你这个妹妹,让你跟着黑五类自生自灭。” 叶雨桐讥笑道:“她算我哪门子嫂子? 你又算我哪门子的兄长?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们不过来眼红我的饭盒,我都懒得搭理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周俊哲被叶雨桐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指着她的手指在发颤。 “好好好!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你的真面目了,果然恶毒又不顾别人的死活。 叶雨桐,你给我记住,我周俊哲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等我发达了,你总会求到我面前,到时......” “你放心,以后我哪怕讨饭,都不会从你门前经过。” “最好如此。” 说完他转身,拉着宁悦的手说道:“走,别和这样冷血的人处一块儿,免得你也成了她那种冷血动物。” 叶雨桐对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利己就是冷血吗? 她只知道不利己,受委屈被欺负的就是她。 到时候她被欺负了,谁能为她出头? 指望他周俊哲吗? 那种眼瞎的男人,他能看到自己的不易? 她很怀疑。 指望男人,还不如指望她自己能雄起。 为了以后不被男女主踩在脚底下,叶雨桐觉得从今以后,她还真得好好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下了。 转头看向陈斯年,凑近他问道:“你和你那些人在做什么? 带我一个呗,我给你们投钱,你们分利的时候,算我一份。” 她虽然觉醒了,但不是突然就成了天才了。 人还是那么个人。 这个年代,她一个女人,根本做不了什么来大钱的活计。 想来想去,也只有靠着陈斯年这群胆大的人,赚点卖命钱。 陈斯年淡淡的看向叶雨桐。 刚刚他还在心里想叶雨桐要是敢答应把自己的饭盒给周俊哲,他一定打翻她的饭。 从今以后都不再给她做饭吃了。 后面她对周俊哲的反击,虽然差强人意,但最少表明自己的立场,还自然的把吃不完的给了他。 没浪费他的粮食这点,值得嘉奖。 第54章 陈斯年做的生意 不过说到他们那生意,陈斯年却有些不建议她参与。 “刀口上舔血的买卖,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叶雨桐撞了一下他胳膊说道:“你别瞧不起女人,我不缺钱,我说我有两千,那是真有,不是骗人的。不信,我给你看。” 叶雨桐背对周俊哲那行人,面对陈斯年,把绑在身上的布袋,从领口的地方拉出来。 “你摸摸,这个厚度,你应该感觉的出来有多少。” 陈斯年看着布袋的厚度,的确有些惊讶。 他之前只以为她为谈条件,瞎说自己有两千块。 没想到她是真有两千块。 叶雨桐收起布袋,又说道:“你们做什么生意,带我一个,我不想以后被人压在脚底下,也不能坐吃山空。” 陈斯年扣着自己裤腿上的干泥巴,心想:‘只要她乖,听话。他不会让她被人压在脚底下,也不会坐吃山空。’ 见他还不说话,叶雨桐又撞了他一下说道:“你们做什么生意的? 你和我说,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陈斯年盯着她,依然没开口。 “你还不信我?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陈斯年摇头道:“你做不来的,所以和你说也没用。” 叶雨桐把他的话当屁放了,说道:“我来猜猜吧! 猜对了,你就答应我一起干。” 见陈斯年不说话,她就当他默认了。 开口道:“你有船,又要木板修船。 上次陈斯阳他们来,从船上搬走的东西应该是海鲜吧! 你们私自下海去打鱼了,然后你的船是存放鱼的最佳地点,是不是?” 见陈斯年不反驳,也不否认,更不惊讶。 叶雨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且他做菜,做的也多是海鲜。 那些海鲜,应该也是他们从海边带回来的。 “你带我一个,我也想赚钱。” 陈斯年依然摇头:“你以后需要钱和我说,我给你。” 叶雨桐啧了一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更想把饭碗端在自己手里。” “你要真想赚钱,不如往你擅长的地方发展发展,渔民这行业不适合你。” “我......我擅长什么?” “你眼光挺挑的,给你拿来的那些衣服,你都看不上,不如你自己画些自己喜欢的衣服,让阿阳他拿去你画的图纸给那服装厂。 你可以卖你的稿子,比我们做渔民更安全也保险,还不用日晒雨淋。 不是我不想带你,船上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陈斯年劝解道。 叶雨桐摇头:“我画画不行,我最多只能提点意见,没法设计服装。” 陈斯年:“......” 她这是不打算放弃了。 为打消她想出海打鱼的想法,陈斯年说道:“那不如这次你跟着我们出一次海,你要是能忍受在海上的生活,后面的事就再说。” 他不担心叶雨桐会一直坚持要去打鱼的想法。 像她这样好吃懒做,吃不了苦的人,肯定受不了船上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 叶雨桐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兴奋的点头。 只觉陈斯年太好拿捏。 这事就这样说定。 第55章 阿年样样都好,就是被他家那成份,害惨了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两人又继续忙活起来。 叶雨桐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下午到底是下到田里割稻苗。 这一整天,她都是硬撑下来的。 记完工分,两人回到船上,叶雨桐整个人都瘫在甲板上。 陈斯年见她躺在甲板上,也没说什么。 手脚麻利的做饭菜。 叶雨桐拖着疲惫的身体,自己去倒了温水梳洗。 陈斯年喊吃饭的时候,她湿着头发坐在小凳上吃饭,整个人累的话都不想说了。 两人吃完饭,陈斯年在洗碗的时候。 陈斯阳六人就来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全黑,累了几天的人,睡的比猪都沉。 更何况陈斯年的船,还是停靠在远离村子的水渠中。 修修补补了半晚上,从村里仓库运过来的木板用了大半,船舱下面是已经全部加固了一番。 明天再来半晚上,把甲板上再检修一番,就差不多了。 送陈斯阳几人走时,陈斯年道:“就着这次台风,海水倒灌,我把船开到韩江那边的河边停靠,这样以后出海更方便。 之后村里的人要是问起来,你们帮忙散播一下,就说船被台风吹走了,后来水位下降,船也开不进水渠了。 韩江那边离村子更远了,但也更安全。” 其他人听陈斯年这么说,立马举双手赞成。 他们之前就想劝阿年把船停到韩江那边去,别停在这连名字的都没有的小水渠里。 韩江以前就是运河。 河道很宽。 哪怕太久没人维护,但陈斯年家的这船,却是能行驶的。 况且他们都是晚上就着月光出海打鱼,天亮就回来。 就连他们自己家人,都不知道他们晚上干嘛去了。 这种掉脑袋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陈斯阳也觉得没问题。 他道:“这个是小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开你这船出海,那船上那姑娘怎么办?她要是不下船,我们的秘密就会被她知道。” “她今天问我,能不能加入我们,我没答应。” 陈斯阳几人诧异,然后噗呲笑出声道:“这姑娘可以啊!胆子大,可比咱们村里那些小姑娘有见识的多。” 刚想说:‘你可别放过。’ 但想到陈斯年那废了的身体,他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阿年样样都好,就是被他家那成份,害惨了。 陈斯阳几人走后。 陈斯年去船篷拿了干净的衣服,就着叶雨桐之前洗剩下的洗澡水快速冲了个凉。 回到船篷,先去看了看早睡着了的叶雨桐。 看着她脑袋又没放好。 陈斯年钻进帐篷,给她把脑袋放在藤枕上。 叶雨桐这次是真睡了。 累了好几天了。 且又是大半夜。 她是没精神在防备陈斯年。 陈斯年给她拉好薄被,退了出去。 把煤油灯吹灭,躺上了床,睡觉。 第二天 他们两人分到了四亩地。 今天比任何一天还要热,且已经起风了。 早上集合的时候,大队长嗓子都喊哑了。 就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最后的稻苗割完。 前面两天,全大队的人都动员起来。 强压之下,到底是把大部分田地里的稻苗都收割了。 剩下今天这些。 估计下午的时候就能干完。 第56章 满嘴脏话的二号恶毒女配 今天叶雨桐和陈斯年没遇到原书男女主那些人。 反而是遇到陈斯阳一家人。 他们两家虽然都姓陈。 但两家却是出了五服的。 哪怕是古代的九族之罪,就牵连不到陈斯阳家。 所以陈斯年家出事的时候,倒是也没牵连到陈斯阳家。 陈斯阳这么照顾陈斯年,也是受他过世的爷爷所托。 当年战乱,汕市沦陷。 陈斯年的爷爷没少接济村里的人。 陈斯阳的爷爷也是其中被接济的一人。 当年要不是陈斯年的爷爷,他们这村绝对发展不到现在的五万人。 那时候敌军殖民了这里,想对外展现他们和当地居民相处有多和谐。 和当地居民孩子拍完做样子的照片,下一刻就挑杀了那些年幼的孩子。 那些人在这里犯下的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是陈斯年的爷爷,在那么艰苦的岁月,保下了北湾六个莲的香火。 别人忘记了,陈斯阳的爷爷不敢忘。 所以在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就交代自己一家人。 无论如何,也要保下陈大夫一家的香火。 这才有了后面陈斯阳暗地里照顾陈斯年的事。 老爷子让家里后人照顾陈斯年这事,一家人都是知道的。 包括家里最小的小妹。 不过此刻这陈家的小妹陈馥珊,看着坐在田埂上躲懒的叶雨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陈斯阳一家子人多。 他们那边忙完了,就过来帮陈斯年和叶雨桐。 陈家老三陈馥珊凑到姐姐陈馥莹身边,小声嘟囔。 “陈斯年那个短命鬼,他是什么意思? 让那个小娼妇坐田埂上,让我们一家给他们干活,他还以为他以前的大少爷呢? 咱爸、咱哥也真是的,他都像坨狗屎了,还要这样供着他。” 陈二姐把割好的一捆稻苗放在她怀里,直起腰皱眉看向她。 “小妹,你是个小姑娘,别开口闭口骂的跟村里那些老女人一样。你要是累了,也可以去田埂上坐着休息,少说两句。” 陈馥珊不以为意。 “咱们一家都是软包子,我要是再不泼辣一点,都要被村里人欺负死了。 二姐,我这是为你着想。 我可听爸和妈说了,想把你嫁给陈斯年那个残废。 我们家都不嫌弃他陈斯年是黑五类,是个废人,嫁个姑娘给他做媳妇。 结果他呢? 不对你好,处处帮那小娼妇女知青。 我看啊! 晚上没人的时候,那小娼妇还不知道怎么骚浪。” “小妹,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 陈馥莹大声呵斥自己妹妹。 陈馥珊撇嘴,明显不服气。 陈馥莹看着这样叛逆的妹妹,也是头疼。 “我不是要骂你,你说话这么难听,没有哪个人喜欢听的,我是为你好。” 她们同是女人,何必这样为难彼此? “我就是看不惯,我看那小娼......女知青,使唤陈斯年就像使唤下人一样。陈斯年那个怂包,他竟然也听之任之,我是为你打抱不平。 难道你嫁过去,伺候了陈斯年,难道还要帮他伺候那小贱人吗?” 第57章 这是一个十八岁姑娘,能说出的话? 陈馥莹听着小妹这么说,转头看了眼卖力干活的陈斯年。 忽的就想起,几年前,十三四岁的陈斯年,还没被贴上那大胡子的时候。 长的有多俊俏。 大队长说,陈斯年奇丑无比。 那其实应该是嫉妒吧! 曾经村里不少年轻小姑娘,被陈斯年那张脸所吸引,求自家大人把陈斯年弄到自家来当上门女婿。 可惜,那时候所有人都怕被陈家拖累,可不敢招惹他。 她和陈斯年同年,她爷爷又交代过,让他们家暗地里帮帮陈斯年。 她原先想着两家靠着这点关系。 他们以后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自从叶雨桐住到陈斯年的船上。 她就不确定了。 陈斯年那样的天之骄子,他真的会娶她吗? 陈馥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摇摇头,弯下腰又继续干活。 陈馥珊见说不动自己姐姐。 她抱着一捆稻苗放进担子,去水渠里洗了把手,走到叶雨桐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我说你,大家都在帮你们的忙,你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难怪周知青说你自私,我看你不仅自私,还喜欢卖弄风骚,勾的那些男人给你干活吧! 把所有脏活累活都推给别人,你他么就在这闲坐着都不去帮一下忙,贱人就是矫情。” 叶雨桐:“......” 她侧头看向陈馥珊。 刚刚陈斯阳有和她介绍过,这是他的小妹,叫陈馥珊,今年十八岁。 比她还大两个月。 之前她就觉得,这姑娘看她的眼神不善。 看在他们一家是这些天,第一波说了帮忙就真的帮忙的人。 叶雨桐也不想跟她计较。 可现在,这姑娘一说话,震惊了叶雨桐一次又一次。 什么卖弄风骚。 什么勾引男人帮她干活。 什么贱人就是矫情。 这是一个十八岁姑娘,能说出的话? 她就像村里的那些老妇人一样,骂的真脏。 她家里人知道她这样脏话连篇吗? 哪怕她才觉醒不久,也知道修身养性的重要性。 可这姑娘,是一点都没想过为自己积点口德啊! 叶雨桐还没说话,倒是先看到陈馥珊身边的弹幕。 【文中两大恶毒女配碰头,真是历史性的一刻,值得纪念。】 【论毒舌,我只佩服这二号恶毒女配,她那张生下来就没干净过的嘴,是敌我不分,内外不分,公平闯死任何人的恶毒女配。为了得到男主的青睐,她可是连亲哥都能出卖的。】 【我要是有二号恶毒女配这嘴,就不会被面善心黑的同事气到脑仁疼。】 【我要是有二号恶毒女配这嘴,我妈非得打死我。】 【叶雨桐虽然也没脑子,但最少她美啊!陈馥珊长相不行,再配上她这张嘴,男主眼睛不瞎,也不会看上她啊!】 【这么没脑子的女人,我也是平生仅见。不过她的结局比叶雨桐更惨,也是报应。】 【也不能那么说,现在剧情都颠了,我很期待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 【陈斯阳父母还想把他们家老二嫁给陈斯年做媳妇,二姐的确是个贤惠的,但和叶雨桐一比,还是没可比性。】 【我反对哈!娶妻当娶贤。】 第58章 嘴巴这么不干不净,到水里好好洗洗 【反对无效,我还是喜欢漂亮的,哪天她惹我生气了,看着她那张绝世容颜,我都能在心里骂自己,她那么漂亮,她能有什么错呢?肯定是我的错。】 【知道陈斯年不能人道,还要把女儿嫁给陈斯年,这的确算是大义啊!】 【错错错,我们年哥可是从头到尾都没看上陈馥莹的。以前我不敢说,但现在我敢肯定的说,年哥对叶雨桐是独一份的宠。】 【楼上的,你确定是宠?而不是想来个暗室囚禁?反派已经黑化,只有恶毒女配则会傻白甜还以为他真是个乡下憨厚老实的汉子呢!】 【呃......这不好说啊!】 叶雨桐仔细打量陈馥珊。 干瘪的身板,勉强算清秀的长相,呈现黑黄皮的粗糙皮肤,不是周俊哲那厮喜欢的那款。 再加上这张嘴,这姑娘要对上周俊哲,绝对没戏。 周俊哲那厮,最是道貌岸然。 成天把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挂嘴边,标榜自己是个爱女人设。 就是这些爱女言论,让那些不经世事的女孩子,对他印象颇好,拥护他,追随他。 以前的叶雨桐,也是那其中的一员。 而如今这个小姑娘,可能也是如此。 没见她已经帮周俊哲打抱不平了吗? 在她看来,这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 再加上她父母认知也有限。 根本没法好好教她为人处世。 陈斯阳那么个进退有度的青年,怎么就有了这么个四六不知的妹妹, 难道她就是靠这张嘴,混上的恶毒女配? 那还真辱没了恶毒女配这个名词。 不过想到作者弱智,强行把所有人降智,衬托男女主的强大。 她又能理解,为什么这样的小姑娘能做恶毒女配了。 叶雨桐无意和她交恶,说道:“我太累了,不想干活。” “你他么一上午了,就只在田埂边上割稻苗,我们过来帮忙后,你更像四肢瘫痪,什么都不干了,你他么装什么?” 叶雨桐皱眉。 她是怎么做到一句话,就带那么多脏话的? “你要是不想干,没人逼你。” 反正有陈斯年,她是不会干活的。 “宁悦那个卖笔的贱人说你自私,真是一点都没说错。你他么吊着周知青,又勾搭我姐的未婚夫帮你干活,你个卖笔的小娼妇,不要脸......” 叶雨桐:“......” 她坐在这里好好的,没招她没惹她。 她上来嘴巴不干不净的骂人,她也忍了。 现在不仅把自己往周俊哲身上扯,又把她往陈斯年身上扯。 给她脸了是吗? 叶雨桐站起来,把还在脏话连篇的陈馥珊推进没放水的稻田里。 陈馥珊四仰八叉的躺在水稻田里,浑身湿透,颇为狼狈。 叶雨桐也脸色不善的说道:“小小年纪,嘴巴这么不干不净,到水里好好洗洗。” 陈馥珊气急,大声尖叫起来,嘴里骂的更起劲。 把在远处割稻苗的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大人们转头看去时,就发现叶雨桐站在田埂上,陈馥珊仰躺在水田里。 第59章 吃亏的不是她就好 这个季节,天气不冷。 特别是台风前这几天,天气闷热的不行。 要是可以,他们都想在水里泡一泡。 小姑娘们闹矛盾。 倒在水田里,也不过是脏了身衣服。 他们忙完回去,也是要洗澡换衣服的。 陈家父母,包括陈斯阳都没在意。 他们也是给陈斯年面子,大人没去管这事。 陈斯阳喊了自己大妹陈馥莹。 “阿莹,你过去看看。” 他们这边还有一点就能忙完了。 陈妈也开口道:“阿莹,你带你妹妹回去洗澡换衣服,顺便给你们阿嫲做饭,我们这边应该也快回去了。” 陈馥莹听话的点头,低低的应了声。 放下手里的稻苗,她视线看向陈斯年。 而陈斯年的视线,则是看向远处站在田埂上,叉腰骂人的叶雨桐。 见她完好无损,陈斯年眼里带了笑,抬手擦了把汗鬓角上的汗水。 心道:‘吃亏的不是她就好。’ 陈馥莹眼神复杂的看着陈斯年,视线也看向他看的方向。 内心纠结的一步步往自家小妹和叶雨桐走去。 来到近处,才听清楚,她们两个小姑娘是在骂架。 脚步加快了一点,走到两人身边。 下到田里,把小妹从水田里拔出来问道:“你们怎么了?别吵架。” “姐,你快给我按住她,我今天要划烂这小娼妇的脸,让她没脸出去勾搭男人。” 叶雨桐从水田里抓出一把烂泥,丢在陈馥珊脸上。 “看来你嘴巴还没洗干净,我帮帮你。” 脸上全是淤泥的陈馥珊,只觉从没吃过这种亏。 尖叫一声,就想起来抓叶雨桐。 可叶雨桐那会乖乖站着被她抓。 一阵风一般的跑走了。 她们两人,自己就一人,她才没那么傻。 陈馥珊还想追,却被陈馥莹拉住,说道:“姨叫我们回去洗澡换衣服,给阿嫲做饭。 哥哥说他们这边快干完了,待会儿就能回去吃午饭。” “要做你做,我才不要给那老不死的做饭。” 陈馥珊说着,瞪了眼跑走的叶雨桐,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陈馥莹看着自家小妹负气离去,无奈摇头。 忽而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跑远的叶雨桐。 只见她挑了另一条田埂,继续悠闲的坐下。 她不免又想起陈斯年小时候。 那时陈家还没被批斗。 陈斯年还是小伙伴们人人羡慕的少爷。 没读过书的大人们夸好看的人,都喜欢用年画娃娃一般好看。 那时候村里的年画娃娃原型,就是陈斯年。 那般少年,她只想到了一个词,风光霁月。 那样的人,和城里来的叶知青,应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父母的确是想把她许配给陈斯年。 但也只是嘴上提了一嘴,就被她大哥喊停了。 他大哥的话,直到此刻,都让她记忆深刻。 他说:‘陈斯年这个人疯了,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他平常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那些曾经招惹过他的人,全都在某个夜晚,被他打的半死。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忌惮。 可陈馥莹却能感受得到,他的内心很痛苦。 她见过陈斯年是怎么从一个坚强不屈的少年,变成一个人人可欺的青年。 第60章 台风过后就出海 那都是陈爷爷临终时,叫他发誓不可报复。 他是被压抑疯的,也是被村里人逼疯的。 如果真有个人能走进他的内心,她其实是替他开心的。 只是遗憾的是,那个人不是她。 陈馥莹想了想,缓缓走到叶雨桐身边。 叶雨桐防备着这个她。 但陈馥莹走到叶雨桐身边,只是微微给她鞠了一躬。 “我妹妹被宠坏了,她有什么冒犯到你的,还请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她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叶雨桐:“......” 陈馥珊比自己还大两个月。 她是小孩子,那自己不更是小孩子? 不过这姑娘,比起那满嘴喷粪的陈馥珊,说话要客气的多。 还知道来替她妹妹道歉。 叶雨桐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况且她这人吃软不吃硬的人。 点点头道:“没事,我已经报复回去了,这事就这样算揭过了。 不过,下次她嘴巴要还是不干不净,我也还是会收拾她。” 陈馥莹轻轻一笑,想到一个事,还是和她解释了一句。 “阿年不是我未婚夫,当初我爸妈的确是有提过这么一嘴,但两家都没说定什么,所以我妹妹她只是想当然了,你不用在意。 阿年他挺不容易的,麻烦你以后多多照顾一些他。” 叶雨桐:“......” 她没必要特意来和她解释这么一句吧! 她跟陈斯年又不熟。 况且陈斯年那厮牛逼轰轰,需要她照顾什么? 他们两人住一起,更多还是陈斯年照顾她。 不过叶雨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郑重拜托,觉得有些新奇。 陈斯阳这一家对陈斯年是真的挺照顾,她也乐意和他们打好关系。 除了陈家那个满嘴喷粪的小妹。 陈馥莹离开不久,几个人已经把分给陈斯年和叶雨桐两人份的稻田割完。 把最后一担稻苗放到拖拉机上,一行人坐着拖拉机往回赶。 这些稻苗会被司机拉去村里仓库存放几天,闷熟。 台风过后,等太阳出来,再脱谷晒干,就可以交公粮了。 有经验的老人,看到一熟的稻谷比往年一年的稻谷还多,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稻谷增产,他们能留下的稻谷就越多,用工分或者钱,都可以多换一些吃食。 这样他们以后就都不用挨饿。 回到祠堂,还了工具,记了工分。 陈斯年和叶雨桐往回赶。 这个时候,天上已经呈现黑云压顶的征兆。 往回走的路上,叶雨桐看到这个云层,有些害怕。 问陈斯年:“我们不会是台风天出海吧?” 感觉会被台风刮跑。 陈斯年让她走前面,回她道:“台风过后再出海。 现在稻苗已经割回来,要闷几天稻苗,再脱谷。 等太阳出来,把脱下来的谷晒干,就可以交公粮。 交完公粮,剩下的粮食,才会按工分,分发给村里劳作的人。 我们就趁这些天出海,大概有一个星期的样子。” “那我们要在海上生活一个星期?” 叶雨桐只在报纸上见过大海。 但报纸上又看不出什么波澜壮阔,海天一线的景象来。 所以想到要在海上生活七天,她还是挺期待的。 陈斯年看到她眼里的期待。 无奈摇头。 等她亲身体验过航海的枯燥。 夜晚如一片孤舟一般摇晃在黑暗大海的恐惧,她可能就再也不想出海了。 第61章 长的漂亮能当饭吃? 吃过午饭。 狂风越来越大,还夹杂着飘雨。 陈斯阳一行人,冒着风雨,自备工具,先后来到陈斯年这船上。 他们也不用吩咐,一个个顶着风雨,分工合作。 力气大的,用木板加固船只。 力气小的,就修补渔网和帆布。 “陈斯年,你进来一下。” 躲在船头船檐下,修补帆布的黄锦俞,听到对面船篷里那个女人喊陈斯年。 手里的针线活没停,但嘴里却啧了一声。 “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在那个女人面前,就像狗见了骨头,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 他虽没指名道姓,但现在船上,也就只有陈斯年符合他说的这话。 坐他旁边,修补渔网的许开发看了眼黄锦俞。 眼里不屑,专门和他唱反调道:“叶知青长的那么漂亮,她要是多看我一眼,或者喊我去做事,我也乐意去帮她忙。” 可惜人家眼里只看得见陈斯年。 看不到他们这些男人。 他有那个自知之明。 “长的漂亮能当饭吃?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哪能跟咱们村里的这些女人比? 娶妻当娶贤,不能持家,只会败家,我才不会要。” 许开发:“......” 人家也没说要跟他好不好,就来一句他不会要。 他哪来的脸? 这人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叶知青要是青睐他,指不定比陈斯年还会摇尾乞怜呢! 况且他是因为什么被陈斯年揍的,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是吗? 都是因为他这张破嘴。 开口呛他道:“那你去和阿年说,看他听不听你的?” 黄锦俞:“......” 他也怕再被陈斯年教训。 胳膊撞了一下许开发说道:“这话我们兄弟说说就得了,可不能传到阿年耳朵里去哈!” 在船舱下面加固船只的陈斯阳也听到了甲板上两人的对话。 他是见过陈斯年是如何宠叶雨桐的。 心里嗤笑黄锦俞这榆木脑袋看不清局势。 不过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这些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追随阿年的人。 说到底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之前阿年船上被偷,是叶知青以一人之力,帮阿年把东西要回来,还顺便教训了蔡涛那群偷鸡摸狗的人。 这是这么多年来,叶知青是唯一一个当众维护阿年的人。 就连你我几个,也只敢私下里和阿年来往,她却敢明目张胆的住上阿年的船只。 阿年对她自然不同些。” 甲板上的黄锦俞、许开发想了想,认同的点头,都没再说话。 倒是船舱内的林家栋,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 那么漂亮,又性格明媚叶雨桐。 不止陈斯年发现了。 他也发现了。 他是打不过陈斯年,但从不觉得自己就不如陈斯年。 好看的女人,他也想要。 就连董兴健,都异想天开的说道:“知青学历高啊! 要是可以,我也挺想娶个知青的,以后生了娃,她都能把我孩子教成知识分子,我们家就缺个会读书的。 要是以后我孩子读书厉害,我砸锅卖铁,也要送他去上学,读好多好多书的那种。” 董兴健就读了小学二年级,勉强能认识几个字。 第62章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娃不能出海 他是很羡慕那些脑子好,读书厉害的人。 他就是个学渣,怎么学也学不进去,一上课就犯困。 勉强读完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回家,帮家里干活了。 董兴健的话惹来林家栋的一声嗤笑。 董兴健听到林家栋嗤笑,不以为意的道:“林家栋这是看不上知青? 你自己说说,就咱们村里的这些女人,哪个读完小学,上过初中高中的? 我要是没记错,林家栋你高中也没读完吧! 真不知道你在自命不凡些什么,还不是和我一样,在这里修船补船。” 林家栋停下手里的活计,眼神不善的看着董兴健。 董兴健也没带怕的。 他打不过陈斯年,还打不过他林家栋? 就在船舱内剑拔弩张的时刻,陈斯年下来船舱的脚步声适时响起。 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立马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活计。 陈斯阳见他们自己收敛,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斯年下来船舱,也感受到了船舱内气氛凝固。 但他不打算管。 他知道自己手底下这几个人,都心思各异,但只要不触犯他的利益,他都不打算管他们私下里有什么矛盾。 几人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天光暗下,风力越来越大。 天上已经下起大雨。 船只也修补的七七八八。 陈斯年让他们先走。 他要做晚饭了。 陈斯阳让甲板上的人下来,他们一起商量一下出海的事。 陈斯阳问陈斯年:“阿年,我们出海,要准备多少天的物资?” 陈斯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次多加一个人的物资,按照半个月的生活用水和物资算。” 脑子没转过弯来的董兴健问道:“再多加一个人?我们这小团体又有人要加入了吗?” 众人都看了眼董兴健。 陈斯阳拍了拍董兴健的肩膀,替陈斯年解释道:“阿年说的多加一个人,是叶知青。” “叶知青?她那小女娃能吃得了出海打鱼的苦?” 董兴健表示怀疑。 黄锦俞也反对:“船上怎么能有女娃?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娃跟着出海,要么会打不到鱼,要么就会发生海难,我可不想死,阿年......” “我没再询问你的意见,而且这是我的船,我想让谁上来,就让谁上来,你有意见,那就憋着。” 黄锦俞:“......” 陈斯年当真是一句话,就能堵死黄锦俞。 陈斯年给他们这些人的威胁,已经根深蒂固。 陈斯阳知道黄锦俞嘴里不说,但心里肯定不服。 他拍了拍黄锦俞的肩膀说道:“我去搞点东西,出海前祭拜一下,姥爷会保佑我们的,肯定会没事的。” 黄锦俞看了眼陈斯阳,只得点头。 下了船。 他才敢和他们说话。 “不是我多事,本来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出海船上不能带女人,这样会触怒海神的。” 许开发看不上他这装货。 刚刚没胆子在陈斯年面前说,现在跟他们抱怨,有个屁用? 他直接说道:“还是读了那么多书的人,骨子里竟然是个这么迷信的人。 黄锦俞,我今天算是终于认识你了。” 第63章 两千块,他也想分杯羹。 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倒是学会了迂腐。 之前还打死说不和他们这些下三滥的人同流合污。 尝到甜头了,不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虚伪。 “许开发,你能不能别夹枪带棒的说话。” 瘦弱的许开发耸耸肩:“好好好,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回去还得准备出海的东西,我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瞎聊。” 许开发拢了拢衣服,挑了个方向,大步力气。 陈斯阳也摸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都回去吧! 风越来越大了,这三天都在家里休息好,养精蓄锐。 等阿年把船开到韩江那边去,通知我们,就可以出海。” 众人点头。 各自闪开。 走了有段距离的林家栋,转头看向夜色雨幕中,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的帆船。 距离太远,已经听不到船上的动静。 但对于叶雨桐那个女人,他还想争取争取。 两千块,他也想分杯羹。 况且,他要是真从陈斯年手里抢到他的女人,那这件事都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比起陈斯年,他也还有个优势。 那就是他是个男人。 而陈斯年是个太监,不能给女人快乐。 想到陈斯年是个废物,林家栋内心就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优越感来。 转身脚步轻松的往家赶。 。。。。。。 外人都离开后。 陈斯年洗好米,把铁锅放在炉子上烧着,让叶雨桐帮忙看一下火。 他还要摸黑去加固他们住的这个船篷顶部。 虽然他很自信,自己的船肯定没问题。 但船上有个女人,他总得把船上弄的更适合人住一点,她才会愿意一直住他的船,而不去住知青的集体宿舍。 叶雨桐看着这么信任她的陈斯年,欲言又止。 但外面风大雨大,她到嘴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想出去淋雨,也没法给他帮忙。 实在爱莫能助! 唯有给他看好火了。 只是这看火,也不是件轻松事。 反正她看了十来分钟,不仅把火弄灭了,还弄的船篷中全是烟。 陈斯年在外面都察觉到了。 浑身湿透的进来船篷,就发现叶雨桐满脸都是黑灰,眼睛被柴火烟熏的泪流不止。 他去打开窗户,让她离熏烟远一点。 “火熄灭了,你怎么不叫我?” 这般说着,他就过去把炉子里过多的柴火拿出来不少,再掏了掏堆满草木灰的炉子下面,让空气流通。 不一会儿,炉子里的火又燃了起来。 他眼睛也被熏的流出泪来。 走到叶雨桐身边,擦着被熏出来的眼泪。 看到叶雨桐像个小花猫一样的脸。 他的手指有些痒。 “脸上脏了,我弄些水给你洗洗。” 叶雨桐难得良心发现的说道:“你衣服全湿透了,先去换身干衣服,免得着凉感冒了。” 陈斯年摇头,看着船篷顶部说道:“待会儿还得去加固船篷,回来肯定又是一身湿。 没事,我身体好。 且现在已经是七月了,淋了雨也不是很冷。” 也是,南方的七月,哪怕是台风天,气温也没多冷。 第64章 男人就是拿来使唤的,懂? 且闷热了几天,虽然起了风,吹散了些许暑意,但气温依然没低多少。 现在体感,就是刚刚合适的那种。 既然他自己都说没事,叶雨桐也没再多少。 陈斯年后面还有事,他今晚没有煮菜。 而是直接把饭和菜一起焖了,做成煲仔饭。 混在一起后,陈斯年让叶雨桐再次看着火。 让她只在炉子里放两根柴火就行,五分钟后叫他进来把饭锅拿下来,换成烧水的炉子上去烧水。 叶雨桐这次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再让火灭了。 陈斯年心里好笑。 最后五分钟,他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在外面忙了五分钟左右,正准备进去船篷的陈斯年,听到里面叶雨桐的惊呼声。 他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见叶雨桐面露痛苦,手在空气中摔着。 她......不会徒手去提饭锅吧? 这个时代的饭锅,全身上下都是铁。 上面的提手,被火一直熏着,也会很烫。 他皮糙肉厚的,提一下没事。 但她细皮嫩肉的去提,肯定会被烫到。 陈斯年上前抓住她一直在甩的手,看了看。 上面一条红痕,幸好没起水泡。 打了盆冷水,把她被烫的手按在水里,物理降温。 “我不是喊你叫我吗?喊我一下就那么难吗?” “我没经历过台风,也知道厉害。我见你一直加固船篷,我又帮不上忙,就想帮点这些小事。 可我又没煮过饭,我怎么知道那个东西是那么烫。 我疼呢!你还凶我?” 听着她一声声的控诉。 看着她眼角挂着眼泪。 陈斯年心里有再多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大掌小心翼翼的擦掉她眼角的泪花,语气轻的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后你什么都不要干,只要喊我就行,男人就是拿来使唤的,懂?” 叶雨桐嘟嘴,用完好的那只手推开陈斯年给她擦眼泪的手说道:“我才不要,免得又有人说我卖弄风骚,勾搭你帮我干活。” 陈斯年眼里闪过一抹愠怒,问道:“谁这么说你?” 叶雨桐感受到陈斯年浑身紧绷的肌肉。 抬起小脑袋,与他视线对视。 见他神情严肃,想到那是陈斯阳的亲妹妹,她到底是没说破。 开口道:“现在村里人都这么说我,不仅上工不干活,每天还要你干完自己的活,帮我干。 上完工回来,还要你给我做饭菜。 说我性子骄纵,自私又恶毒......” “是谁说的,你告诉我,我去让他们闭嘴。” 叶雨桐:“......” “他们说的是事实,我就是这样性子骄纵,自私又恶毒,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我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要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她管不了悠悠众口,但只要得到利益的人是她,那别人眼红多嘴说一两句,她只也不稀奇。 毕竟只有有实力的人,才会被人羡慕嫉妒恨。 他们越是心理不平衡,到处说她坏话,就越说明她过的很好。 馋不死他们。 陈斯年:“......” 他嘴角含笑,到底是没再问。 她不想说具体是谁,那他就不再问。 但谁说了她,他总有办法找出来。 明着不能替她讨回公道,还不兴他背后把人找出来教训一顿吗? 第65章 我要看,有很多机会 叶雨桐手没那么疼了,从水里抽回手。 催促陈斯年去弄吃的。 她道:“你还别说,以前你在村里名声很臭,因为成为不好,对你都是不冷不热,爱答不理的,就好比大队长一家人对你的态度。 但自从我来了,村里人看到我这么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一定会觉得陈斯年可怜,同情你。说不得以后他们对你还能亲近些。” 陈斯年笑笑,只当叶雨桐在开玩笑,他也没当真。 村里这些被他爷爷护过的人,在陈家落难后,他们如何对待陈家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惜他答应过爷爷,不会报复村里人。 要不然的话...... 陈斯年每每想到这里,都不愿再想下去。 多想无益,动气还伤身。 于他来说,这些人,就是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比起那些人,他对叶雨桐这个女人,更感兴趣。 别人都说她自私,恶毒。 他看到的她,也是得理不饶人。 是自己的东西,分毫不让。 刚开始,他觉得她和自己是同类人。 但有些情况看下来,觉得她和自己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她要强,一定要争个对错。 得理不饶人说明她会让自己站在有理的一方。 可他不一样。 他认为,争论是弱者的表现。 反派死于话多。 在绝对实力的他面前,他只觉得这样的叶雨桐很聒噪,还太多废话。 他每次下手,都会把人往死里整。 如果别人不及时求饶,服软,他时常阴暗的想,弄死一两个也不是不行。 人总是欺软怕硬的。 他们还更怕死。 刚好,他就是那个光脚的。 吃过晚饭。 陈斯年又摸黑去到外面盖船篷顶部。 叶雨桐自觉自己不是那块料,自己烧了热水洗澡。 今天的水盆,她是放自己床边。 油布帘子旁的。 脱衣服的时候,她还听了听陈斯年所在的位置。 发现离自己很远。 她才脱衣洗澡。 明天就不用出去干活,早上的喇叭也不会响,今晚可以睡个美美的觉。 叶雨桐正想的美,就听到有雨滴滴落在船篷的声音。 想到陈斯年就在船篷上修屋顶,她忙拿了衣服遮住自己的身子,抬头喊道:“陈斯年,偷看烂眼睛。” 冒雨在外面检修屋顶的陈斯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没偷看。” 外面风大雨大。 他也没多做解释。 快速撕下腐朽的油布,换上新的,用绳子和木条压好油布,再用麻绳绑好。 下了屋顶,回到船篷里。 就见叶雨桐已经穿戴好,双手抱胸的拿质问的眼神看他。 陈斯年好笑的说道:“真没偷看,我在船尾检修,从那边都看不到你洗澡那里。”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就见叶雨桐跟在他身后质问。 “你知道我在哪个位置洗澡?” 陈斯年:“......” 叶雨桐手指在空中一点一点的说道:“你看你看,说不上来了吧!” 陈斯年:“......” 他眼神有丝不耐。 直接说道:“我要看,有很多机会。” 第66章 台风夜的恐惧 甚至光明正大看,就她女人那点力气,也阻止不了他什么。 叶雨桐:“......” 这回轮到叶雨桐不知该说什么了。 因为他说的没错。 两人同住在一个船上,他要是真想干嘛,她的确阻止不了他什么。 况且这艘船还是他的。 见她无言以对,陈斯年以后吓到她了。 抬手把长发扒拉到脑后,开口说了句软话:“水在哪,我帮你倒。” 叶雨桐让开位置,指了指油布内,自己的床那边。 陈斯年拿了套自己的衣服,放在船篷门口的小凳上。 进到布帘后,弯腰端起木盆中她的洗澡水,来到外面船檐下,就着她的洗澡水冲洗了一下自己身上。 在叶雨桐的注视下,拿了干净的衣服出去,关上船篷房门。 叶雨桐看着隔绝她视线的木门,才反应过来。 她是不是太给他脸了,竟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他不想自己看,她还不乐意看呢! 或许还有可能是他自卑。 毕竟人家连个男人都不算。 她也是脑袋进水了。 别人有没有偷看她洗澡,这种事,哪怕证实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况且她现在还要住在他船上。 后面还要跟着他们一群男人出海发财。 现在要是闹掰了,他以后不带自己玩了,怎么办? 只是让她对他低头,她也不愿。 当陈斯年清洗好两人的衣服,进到屋里,拉了根绳子晾衣服。 就见油布后,叶雨桐用来照明的油灯已经吹灭。 估计是已经睡了。 陈斯年躺在自己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看了眼隔在两人中间的油布,也没说什么。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觉。 睡到半夜,叶雨桐被一道雷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着漆黑一片的船舱内。 下意识的拢了拢披在自己身上的薄毯。 头顶是噼里啪啦,好似下石头一样的雨声。 船身还会晃动。 这让叶雨桐更加没安全感。 之前水渠里面的水很浅。 他们这船都是搁浅状态,都不会摇晃。 现在估计是雨下太久了,水渠里的水位升高,让船身浮了起来。 才会让船上的人,感觉船身在晃动。 躺在床上,叶雨桐好似还能时不时听到几声石头敲击船板的声音。 这怪异的声音,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人一种压迫感。 也让叶雨桐从心底生出一股恐惧感。 她开口轻唤陈斯年。 睡前两人那点小矛盾,已经被她忘到九霄云外。 小声喊了陈斯年,见他没应。 叶雨桐爬下床,摸黑往他睡觉的地方摸去。 “陈斯年,你在不在?” 见他还是没应自己,叶雨桐再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没出去看,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船只这样摇摇晃晃,陈斯年又不回应她,这会让她联想到,是不是台风把这艘船刮跑了。 会不会把她和船都刮到海面上,然后她永远也回不到陆地上? 会不会饿死? 会不会渴死? 朦胧中,叶雨桐依稀看到陈斯年的床上有个身影。 她伸手过去,刚触碰到陈斯年的胳膊,就被床上的人用力抓住手腕。 一股疼痛从手腕传来,叶雨桐嘶的吸了口冷气。 “疼,放手。” 陈斯年听到熟悉的声音,喘着粗气放开捏在手里的手腕。 叶雨桐怀疑,自己要是再发声晚一点,她那只手就要被陈斯年捏断。 她也终于体会到,当初陈斯年捏住姚萍手腕的时候,她为什么立马就放开了她的头发。 是真的疼。 男人的手劲竟然这么大,她也是今天才领教到。 “对不起,我做噩梦了。” —————— 准备下个月初验证,这个月往后几天都六更哈! 喜欢看南方知青年代文的宝子,可以点个关注、加个书架、评论、催更都来一波,支撑一下作者哈!谢谢。 第67章 台风夜出现的孕妇 叶雨桐:“......” 他就是她的噩梦好吗? 什么叫都叫不醒,叫醒了,就差点捏断她的手腕。 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叶雨桐也没跟他较真。 而是坐在他床上问道:“我们的船为什么在摇晃? 是不是被台风刮到海上了?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感觉在风雨声中,还夹杂着石头敲船的声音。” 陈斯年平息好情绪,说道:“放心,我们还在水渠里,只是水渠的水位在上升。” 船锚还埋在淤泥里。 况且船上的缆绳还套在岸边的缆桩上。 且船帆都没放下来,台风再大,都没可能把这么大的船身刮走。 知道他们的船还在原地,叶雨桐心底松了一口气。 身边有另外一个人,她顿时也没那么怕了。 陈斯年听了听叶雨桐说的敲击声。 他下床点亮船篷中,一个挂在顶上一直摇晃的油灯。 昏黄的光亮照亮这一方小空间。 他回头看向叶雨桐,语气阴冷的说道:“至于你听到的敲击声,没听错,的确是有人在敲我们的船身。 你在这里别出去,我出去看看。” 叶雨桐听他声音不对,拉住他手臂问道:“不会是那些想打击报复我们的人吧?” 要真是,她只能祈祷陈斯年一人能干翻那些人。 她是完全帮不上忙的。 陈斯年缓缓摇头。 他也不知道,得去看了才清楚是谁。 叶雨桐目送陈斯年出去,只是等了好久,一点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叶雨桐好奇,伸了个脑袋出门,就发现陈斯年站在船沿,往下看着。 倒是没出现她猜想的暴力场景。 从叶雨桐这个方向看过去,防雨的油灯照亮他的侧颜,他则像一尊石像一般,稳稳的站在大风大雨中,任无情的风雨砸在他身上。 不是什么暴力场景,叶雨桐就没那么怕。 她站在房门口喊道:“陈斯年,下面是谁?” 陈斯年皱眉回头看她,只觉女人是麻烦。 船下那个更是。 他冒着风雨,提着油灯回来说道:“没谁,回去睡吧!” 可是船身上又响起敲击声。 这次站在屋外,听的更清晰。 叶雨桐好奇的问:“船下到底是谁?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陈斯年不说话。 叶雨桐啧了一声:“让你说句话,怎么那么难?你不说,我去我床边的窗户看。” 她床边就有一个窗户,因为刮风下雨,她早早关上了。 陈斯年也没阻止她去看。 带叶雨桐从窗户缝隙看下去。 偶尔的天边闪电,让叶雨桐看清,船下竟然是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叶雨桐放下窗户,来到陈斯年身边说道:“是个孕妇?不会是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人家冒雨来找爹的吧?” 陈斯年:“......” 他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吗?” 村里人都知道,他那方面是个残废。 他怎么让女人怀孕? 叶雨桐:“......” 她尴尬的笑了笑。 打了个哈哈,说道:“那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应该是来求助的,你放下绳梯,让她上来避避雨啊!” 第68章 她和自己果然不是同一类人 这外面台风天,一个孕妇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冒着风雨来他们这里干嘛? 陈斯年见她说的轻巧。 开口道:“那是蔡涛的媳妇。 如果他怀孕的媳妇在我们船上出事,你说蔡涛和他那个蛮不讲理的妈,会不会赖上我们?” 叶雨桐:“......” 听到下面那孕妇是蔡涛的媳妇,她也有了丝犹豫。 “但......那是个孕妇啊!” 今天船下要是个成年人,或者是个十五六岁以上的人,她都能狠狠心不管。 她也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但......那是个孕妇。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承认。 但在她的列表中,会给几种人开绿灯。 孕妇就是其中之一。 “我不同情那个女人,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经历了什么。 台风夜,出事不回婆家,不回娘家,唯独跑到离村里不近的他们这里。 陈斯年看着她问道:“如果我说,她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你也要救她?” 叶雨桐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点头。 陈斯年哼笑一声。 她和自己果然不是同一类人。 虽是这么想,但还是转身出去,把绳梯放下,让那女人上船。 陈芮瑶挺着大肚子爬上船身。 她扶着肚子,站在风雨走瑟瑟发抖。 却还在弯腰对陈斯年道谢。 叶雨桐在船篷的房门口对大肚子的女人招手喊道:“你快过来,别在那里吹风淋雨了。” 陈芮瑶也听到叶雨桐喊她了。 但她视线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斯年。 她没忘记这艘船是陈斯年的。 被丈夫赶出家门,她也不想回去让爸妈担心。 实在没地方去,她随意挑了个地方走。 无意就走到陈斯年停靠船的地方。 感觉到小腹坠坠的疼,她到底还是壮着胆子敲了陈斯年的船身。 希望船上的女人好心能收留她一晚上。 明天等风雨小一点了,她一定立马离开,不打扰他们。 她是这么想的。 可却没想到,被村里人传成自私刻薄的女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对她伸出了援手。 比起村里那些漠视她的人,这个女人不知道要好多少。 陈斯年收起绳梯,提着油灯往船篷走。 听到身后的女人没跟上。 他转头说道:“还不快跟上?” 陈芮瑶忙点头,小步跟在陈斯年身后,来到船檐下。 叶雨桐拿了毛巾给她说道:“你先擦一擦。” 又回头对陈斯年说道:“你去烧点热水,煮个姜汤给她喝。” 陈斯年皱眉看着陈芮瑶,见她脸色不是很好。 可能胎气不稳。 他这船上可没适合孕妇吃的保胎药。 不过姜汤她是可以喝的。 叶雨桐把她拉到自己床边拉好油布。 给她找了件自己干净的衣服给她说道:“你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免得感冒了。” 说完转身要走。 发现她还不行动,转头看她局促不安的样子。 又解释了一句:“陈斯年不会偷看的,你放心。” 陈斯年:“......” 她解释就解释,为什么要带上他。 搞得他好像是个爱偷看女人洗澡的混蛋一样。 第69章 表姐弟? 估计她还在为睡觉前,两人争吵的事,蛐蛐他。 陈斯年背对那两个女人,专心点火烧水。 油布里的陈芮瑶替陈斯年解释了一句。 “斯年表弟不是那种人的,我相信他。” 这回轮到叶雨桐诧异了。 “你们是表姐弟?” 那陈斯年那厮刚刚还不想放人上来,是几个意思? 陈芮瑶怕陈斯年以为她是来攀关系的,忙摇头说道:“我们这个亲戚关系已经很远了,我家和斯阳表哥家的亲戚关系更近一些。” 叶雨桐明白的点点头。 陈斯年说过。 他和陈斯阳家的亲戚关系都是出了五服的那种。 那和这女人的亲戚关系,应该也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关系。 女人换了衣服,和叶雨桐介绍了她叫陈芮瑶,今年二十一岁。 是陈斯年一表几万里的亲戚。 另外她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五个月了。 叶雨桐给陈芮瑶拿的是短袖的白衬衣。 很宽大。 能把她的肚子遮起来,却遮不住她手臂上那些被打的淤青。 陈芮瑶抱着自己手臂,有些怕吓到叶雨桐。 叶雨桐也看到陈芮瑶手臂上的淤青,只是那是她的隐私,想着或许她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窘迫的生活。 倒是也没问起。 那边陈斯年煮了姜汤,舀了一碗给陈芮瑶。 剩下一碗给叶雨桐。 叶雨桐:“......” “我又没淋雨,我不用喝,倒是你,之前盖船篷顶的时候,淋了不少雨,你喝吧!免得感冒了。” 陈斯年:“......” 他在里面放了糖。 女孩子不都喜欢喝甜丝丝的东西吗? “我不爱吃甜的。” 说完这话,他把碗放在叶雨桐面前。 又看向陈芮瑶问道:“晚饭吃了吗?” 陈芮瑶刚想说吃过了。 大半夜过来打扰人家,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可不争气的肚子这个时候却和她作对。 陈斯年也不用陈芮瑶再说什么,直接动手做吃的去了。 陈芮瑶想去阻止陈斯年。 叶雨桐却拉着她坐下道:“你不吃,但你肚子里这个不能不吃。” 陈芮瑶坐下,捏着衣角道:“你们能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个时候,谁家里也没多余的口粮。” 就连她丈夫,为了自己能吃饱,让她这个给他怀了孩子的女人,饱一顿饥一顿的事都做的出来。 她怎么敢吃别人家为数不多的口粮。 谁家的口粮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叶雨桐还在家的时候,虽然没什么多余的零食吃,但叶家是真没缺她吃喝。 哪怕后来她爸妈去世,住进小叔家,寄人篱下。 婶婶为作为爷爷和小叔看,也是不敢苛待她的吃食的。 不过就是把好吃的先给她自己的孩子。 多少会给她留一点。 陈芮瑶的无奈,是她不曾经历的。 但陈芮瑶的经历,却又是时下所有女人的缩影。 在煮粥的陈斯年,丢了块木材进炉子。 说道:“蔡涛不给你吃的?” 陈芮瑶抬头看向陈斯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也不是不给我吃,就是家里定粮不够,都是勒紧裤腰带生活,我娘家也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 第70章 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去剁了小贼的手 叶雨桐却不赞同:“但你现在怀孕啊!一个人吃,两个人消化,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能习惯? 习惯饿肚子吗? 叶雨桐不敢想。 陈斯年好似看不到陈芮瑶的窘迫一般,继续道:“所以蔡涛才合伙他人来偷我们船上的东西? 他偷回去的粮食,你吃了吗? 你知道那是他偷的吗?” 陈芮瑶一慌,手边装着姜汤的的碗都打翻了。 叶雨桐忙拉起她的手问:“没烫到吧?” 陈芮瑶看着关心自己的叶雨桐。 她丈夫偷了他们的东西。 她还这样关心自己烫没烫到,这让陈芮瑶更加自责内疚。 把手从叶雨桐手里抽回来。 她站起来,脚步就往门口那边走。 边走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想办法还你们,我不知道他偷的是你们的粮食,我以后一定还给你们。” 叶雨桐发现她想离开的意图。 瞪了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陈斯年。 走上前去,就想去拉住她。 可陈芮瑶这会儿是真觉得没脸再待下去。 转身拉开门就想离开。 陈斯年坐在小凳上,开口道:“你身上还穿了叶知青的衣服。” 一句话,成功让陈芮瑶顿住脚步。 也让叶雨桐成功追上她。 把她拉回来,按在凳子上坐下。 看着陈芮瑶愧疚的一个劲道歉。 叶雨桐心里也不忍。 她对陈斯年埋怨道:“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也要回了大半东西,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要这么小气吗? 有必要这么动不动吓她一下吗?” 陈斯年看了她一眼,也不给她掩饰。 “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去剁了小贼的手。” 叶雨桐:“......” 这人今晚怎么像个傻子一样,不会看眼色,也不会看现状。 没看到陈芮瑶被他说的无地自容了吗? 虽然当时她也是真的很气。 但东西基本要回来了。 且他们还从大队长手里,得到那么多修补船只的木材。 她后面不计较,也是想着自己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不想和陈斯年说话,她转头看向陈芮瑶。 这才有心思看她身边突然多出来的弹幕。 【蔡涛的媳妇,原来叫陈芮瑶啊!这个名字好好听。】 【这姑娘是作者笔下的路人甲,还是个非常悲催的路人甲。】 【后面蔡涛被抓,要枪决的时候,有一段他的回忆自诉,他说:‘要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还活着的话,现在也有十多岁了,估计在上初中,又或者是高中。’】 【他的回忆自诉中还说:‘他妻子是血崩死的,那个时候医疗条件很差,他也没钱救她,她死后第二天,他就跟着男女主北上了。’】 【这是什么恐怖小说?老婆血崩死后第二天,他就跟着男女主北上?他是没断奶的孩子?男女主还是他爹妈?才需要时时跟在他们身边?】 【造成血崩的情况有很多种,但最符合蔡涛这人设性格的,可能就是他媳妇有习惯性流产,而造成习惯性流产的原因,是经常打胎。她一个妇女,怎么会给自己经常打胎?唯一的情况就是,她是被家暴,造成肚子里的孩子流产的。】 第71章 这人今晚说话,没一句她爱听的 【这个蔡涛是后来跟在男女主身后,为他们摆平那些不能公之于众的事情的那个蔡涛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槽,我当初还觉得他讲义气,还粉过他,没想到竟然是个家暴男,我呸!我表示要粉转黑了。男女主身边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要这么说我的女鹅,我女鹅也是不知道蔡涛他是个家暴男好吗?不要什么事都拉扯我女鹅。】 【女主是重生的。她要是不知道蔡涛是个家暴男,我倒立吃屎。】 ...... 叶雨桐看到这里,没再继续看下去。 想到第一次见蔡涛和他妈对陈芮瑶的那个态度,还有她身上这些淤青。 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那是同为女人的感受。 她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主。 谁要是敢动她一下,她能把天都闹翻了。 不让打她的人留下点身体组织,她都不甘心。 而现在,她面前,就活生生的站着这么一个受欺负,受压迫的妇女。 她心里有团火,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瘪的她难受。 陈斯年眼角余光看着叶雨桐。 不明白她在生什么气。 手脚麻利的把煮好的粥舀进陈芮瑶刚刚装姜汤的碗里,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说道:“吃吧!” 陈芮瑶还想推辞。 陈斯年却道:“我爷爷当年施舍了不少人,我不如他,一碗粥我还是施舍的起。” 叶雨桐:“......” 这人今晚说话,真是没一句她爱听的。 但陈斯年说完这话,叶雨桐发现,陈芮瑶迟疑了一下,真的端起碗吃了起来。 叶雨桐:“......” 所以,陈斯年这话,到底代表了什么? 叶雨桐想不明白,还是陈斯年身边的弹幕帮她解了惑。 【当年陈爷爷以一人之力,保留下了北湾六个连的根基。那可是九个姓氏,九个人口兴旺的大家族。】 【陈爷爷的确是配享太庙,但他死的也太憋屈,还让反派不要为他报仇,我要是反派,我也得黑化。】 【年哥这是想到他爷爷了。】 【应该不是,每次反派想到他爷爷,只会想杀人。】 【所以他现在为什么说他爷爷?而且今晚和女配说话,他也夹枪带棒的,完全不像是对女配感兴趣的模样。】 【那些嗑反派和恶毒女配的读者,出来解释一下啊!】 【嗑反派和恶毒女配的读者......】 解释不了一点。 反派就是这样神经,他们都是凡夫俗子,怎么解释的清这剧情完全偏的走向? 就连拥有上帝视角的读者也不知道,陈斯年今晚发什么疯。 那叶雨桐更加不清楚了。 不过她对陈斯年在想什么,也不感兴趣。 待陈芮瑶吃饱了。 叶雨桐让陈斯年找瓶药油出来,她用药油,给陈芮瑶揉一揉身上的淤青。 这样她身上的伤势,也能好得快一些。 陈斯年道:“她怀孕了,不能用活血的药材。” 而且她身上这些淤青面积太大,为肚子里的孩子好,最好不要用活血的任何东西。 “那难道只能让她自己好?你不是大夫吗?你想想办法啊!” 陈斯年:“......” 第72章 女人真是善变 “我已经多年没行医了,我算哪门子的大夫?” 况且,村里这些人就算是死了,都与他无关。 叶雨桐:“......” 这人对北湾大队的人,积怨已深,她不是不知道。 算了,也不指望他了。 开口问道:“那泡个脚,总可以吧?” 陈斯年轻叹一声:“十五分钟。” 意思就是可以喽! 叶雨桐拿了他们洗澡的木盆,倒了热水,再兑了些冷水,摸了摸水温,让陈芮瑶去泡脚。 泡脚也能活血,但比较健康,没副作用。 她们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 陈斯年已经灭了火,躺自己床上了。 一个多管闲事的叶雨桐已经够吵了。 再加上一个女人。 这船篷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陈芮瑶泡好脚,她和叶雨桐一起端着木盆出去倒水。 外面风大雨大。 倒完水,两人想携着,进了油布。 这边的陈斯年翻了个身,背对那两个女人。 心里直犯嘀咕。 为什么女人就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他这边都快睡着了。 她们那边才躺下。 叶雨桐自然的喊道:“陈斯年,你吹灯。” 陈斯年:“......” 他这会儿要是不听叶雨桐的,估计今晚都没的睡。 到底还是翻身下床吹了灯,再回来床上躺下。 之前还说水渠水位上涨,她害怕这样摇摇晃晃的船。 现在有个女人陪她睡觉,就不知道害怕了? 女人真是善变。 陈斯年忽的想起刚刚叶雨桐靠近自己,他做的那个梦。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梦到什么不好?竟然梦到那对夫妻丢下他,带着弟妹远渡重洋的场景。 那时候他还小,几乎已经不记得那对夫妻的样貌了。 但他们那种虚伪嘴脸,陈斯年如今想起来,还会觉得恶心、厌恶。 所以叶雨桐靠近他的时候,他反应才那么大。 陈斯年在想事情。 油布里的两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交谈。 刚刚还觉得她们吵。 现在却希望她们能再吵点,别让他一个人待在这么狂风暴雨下的船篷内。 他身体有些发冷。 意识飘远,心底有个声音。 他发烧了。 但又不想起床折腾。 小感冒,挺一挺就能过去。 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么想着,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叶雨桐听到陈芮瑶起床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她要下床。 下意识的开口道:“厕所在出门右拐的地方。” 陈芮瑶一顿,她本来是想离开的。 但想着他们两个都还没起,自己不该这样不告而别。 去解了个手,又回来了。 她去生了火,烧了些水。 却是打死不敢动手给他们做食物。 她也不知道他们早上吃不吃早饭的。 因为村里人要是不劳作,是不吃早饭的。 叶雨桐被尿憋醒,披着衣服去外面上了个厕所。 发现外面还是风大雨大。 不过是大白天,她胆子倒是也大些。 回来见陈芮瑶已经生好了炉子,她道:“早上你想吃什么,自己煮。 我们这有面粉,有米,还有挂面,鸡蛋,你想吃什么就煮什么,就是帮陈斯年煮多一点,他一个能吃我们女孩子十个那么多。” 第73章 陈斯年发烧 说到陈斯年。 叶雨桐看向他的床,发现他还在床上赖着不起。 这可不行。 她不会做,但也不能让一个孕妇做早饭。 她走过去,喊道:“陈斯年,你起来,让我们两个女孩子伺候你一个大男人,你好意思吗?” 见他还不为所动。 叶雨桐就上手推他胳膊。 这才发现,他胳膊上的体感温度好高。 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好吧! 确定了,发烧了。 她把人扳过来,让他躺平,事后马后炮的数落道:“我叫你昨晚把那碗姜汤喝了,你不喝。 逞什么能,现在好了,发烧了吧!” 陈斯年头疼的不行,睁开眼就见叶雨桐坐在他床边数落他。 头好像更疼了。 陈芮瑶起身过来,担心的问道:“斯年表弟发烧了吗?船上有药吗?” 叶雨桐:“......” 船上的东西,都是陈斯年收拾的,她不知道有没有。 要是船上没有药,她就去找陈斯阳。 陈斯阳是真心对陈斯年好的,她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陈斯年浑身乏力,但不是起不来。 他起身,在新打好的木箱里翻出了一些西药。 确定对症,就丢进嘴里。 陈芮瑶那边忙递上一碗温水。 一大早上,她就烧了一锅热水,现在刚好能用上。 叶雨桐:“......” 好吧! 她是多余的。 陈芮瑶用热水兑了冷水,把水盆放到陈斯年的床边地上。 她回头问叶雨桐:“斯年表弟的洗脸毛巾是那一块,咱们给他物流降温一下吧!” 叶雨桐去拿了毛巾,递给陈芮瑶。 陈芮瑶却没接。 她有些为难的说道:“我是已婚妇女,不方便给他擦身子。” “我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我也不方便给他擦身子。” 叶雨桐怼了回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陈斯阳冒雨来了,见到陈芮瑶在这,他还有些诧异。 他带了一板车的东西过来。 是出海要用的东西。 陈芮瑶是蔡涛的媳妇。 她要是回去告密,他们可就麻烦了。 陈芮瑶在这里看到陈斯阳,也是有些意外。 轻声的喊了句:“斯阳表哥,斯年表弟发烧了。” 陈斯阳一愣,上前摸了摸陈斯年的额头。 发现还真是很烫。 他回头问道:“给他吃过药了吗?” 叶雨桐说道:“他自己吃了。” 陈斯阳点头,看到床边的水盆。 拧了毛巾,给陈斯年擦起身子。 头都没回的说道:“给他煮些好消化的食物,多煮点。” 阿年好多年没生病了。 没可能淋点雨就感冒发烧。 现在这里有陈芮瑶,他也不方便问叶雨桐。 也不知道陈芮瑶是怎么来的船上。 叶雨桐道:“可以给他吃挂面吗?再打两个鸡蛋的那种。” 陈斯阳没说话,倒是陈斯年,眼睛都没睁开的说道:“是你自己想吃吧!” 叶雨桐吐吐小舌头,没否认。 反正她就是不要再吃白粥了。 而南方这边的人,都喜欢早餐吃白粥。 她之前没特别要求,还以为陈斯年觉得早上白粥更容易下咽。 但他天天早上煮白粥,她就吃腻了。 就想吃点别的。 第74章 船篷里多了个女人 “可以吃。” 陈斯年眼睛都没睁开的说着。 叶雨桐听他说病人可以吃面条和鸡蛋,忙给陈芮瑶拿了面条和鸡蛋。 想到陈斯年的胃口,面条她多拿了些。 鸡蛋一人两颗。 煮的时候,还回头问陈斯阳。 “陈斯阳,你要不要吃?” 陈斯阳:“......” 这姑娘真拿阿年的东西当自己的哈! 他摇摇头道:“我在家里吃了,不用煮我的。” 现在这岁月,谁家都是吃不饱。 他们也就是跟着阿年干,才能让家里人吃口饱饭。 阿年虽然能搞来不少这些东西,但却不敢全都放在船上。 都是要他每次给他弄两三天的量过来,就怕被人偷了去。 不过上次叶知青闹了那么一次,估计现在也没人敢再上船偷阿年的东西。 所以这次他运来的东西更多。 只是他没想到,陈芮瑶竟然在船上。 那他运过来的东西,就不能现在搬上船了。 毕竟,他们做的这事,要是暴露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陈芮瑶这边煮好面条。 叶雨桐给自己夹了一碗。 让陈芮瑶也夹一碗。 剩下的都给陈斯年。 陈芮瑶从没吃过这么精细的面条。 上一次吃鸡蛋,还是她结婚那天的红鸡蛋。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她都快忘记鸡蛋是什么味道了。 叶雨桐见她只夹了两筷子面条,就不敢再夹。 她干脆把自己碗里还没吃的面条和鸡蛋都倒进她碗里。 自己再去夹了一碗。 陈芮瑶看着自己碗里满满的一碗面条和两个荷包蛋。 她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看着叶雨桐拿了块抹布提着锅,放到陈斯阳面前,让他伺候陈斯年吃早饭去。 陈芮瑶忙拿了大碗和筷子过去给陈斯阳。 陈斯阳接过碗筷,看着锅里的面条,又有了感叹。 一顿煮这么多,这姑娘是真没挨过饿。 不过阿年也吃得起就是了。 夹了一大碗面条出来,剩的四个荷包蛋,都被他夹在碗里。 让陈斯年起来吃饭。 陈斯年烧了一晚上,整个人都感觉要被烧干了。 肚子里也空空的。 现在看到吃的,他也顾不上烫,大口嗦着面条。 陈斯阳见他吃的这么快,忙说道:“还太烫,你慢点吃。” 说着话,他去给陈斯年舀了杯冷水。 看到叶雨桐碗里一个荷包蛋都没有。 忽的想起,他把四个鸡蛋都夹给阿年了。 刚想开口说要不要再给她煮个鸡蛋,就听外面有人喊。 陈斯阳放下给陈斯年舀的冷水,想出去叫送东西来的四人今天先不要送,这里有外人。 董兴健就冒着雨冲了进来。 一进来,也没看有什么人,开口就道:“快开舱门啊! 外面下好大的雨,有些东西不能淋雨。 吆,早饭吃面条呢!给我拿个碗,我也吃一口。” 然后他视线扫视了一番,就发现,船篷里多了个女人。 开口就来了句国粹:“我槽。” 然后视线看向陈斯阳,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陈芮瑶拿着筷子,傻愣愣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嘴里还有口荷包蛋没咽下。 第75章 你是蔡涛的婆娘,我们不信任你 她看看陈斯阳,又看看董兴健。 所以说,不止斯阳表哥会私底下和斯年表弟来往。 就连董家的人,也会私底下和斯年表弟来往? 只是他们说什么有些东西不能淋雨,明显是在密谋什么。 然后看到她就觉得她会坏事。 陈芮瑶局促的站起身。 刚想说点什么。 门口又陆陆续续进来两人。 便是林家栋和许开发。 他们俩一进来就看到了陈芮瑶。 面上也是一愣。 陈芮瑶更显局促。 叶雨桐则没什么大的反应,继续嗦着她的面条。 陈斯年也是一样,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面。 林家栋看向陈斯年问道:“阿年,你不说点什么?” 陈斯年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筷递给陈斯阳。 把他给自己倒的那杯冷水也喝了。 打了个大大的饱嗝说道:“去放开舱门,把东西搬进来。” 说完这话,他坐在床上,靠坐在船壁上。 眼睛隐没在他的长发中,看不清他具体容貌。 林家栋却不放心,开口说道:“阿年,你带着兄弟们搞钱,我们很感激你。 但我们做的可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叶知青就算了,你现在又弄来一个女人,这女人还是蔡涛的婆娘。 你和蔡涛才结下梁子,他现在派自己婆娘来,意图这么明显,你还要包庇她。 你这是在拿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陈芮瑶从没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注视过,且他们讨论的对象还是自己。 她惶恐的面也不吃了。 忙说道:“你们不要吵了,我现在就走。” 陈芮瑶说完,就想往外走。 林家栋大喊一声:“拦住她。” 董兴健被林家栋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 许开发却是头一次赞同林家栋的行为。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现在放她走。 林家栋转向被吓坏的陈芮瑶,看着她道:“你现在离开,刚好可以回去给蔡涛报信,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蠢呢?” “我不会说的,我保证不会说的。” 陈芮瑶忙开口否认,看向叶雨桐,又看向陈斯年。 希望他们能信任自己。 她刚刚还想着以前只觉得斯年表弟可怜,却从没想过要为他实际做点什么。 如今知道斯阳表哥私底下,还会和斯年表弟来往。 她也在心里暗暗和自己说:‘以后也要多多来看看他。’ 哪怕不能给他实际的关照,但送他一些自己种个瓜果蔬菜合适可以的。 就当是还她丈夫偷他们东西的道歉礼。 现在看到这么多人,还会私底下和斯年表弟来往。 她就想。 也是。 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良心,不计斯年表弟他们家的恩情的。 哪怕表面上不能帮助斯年表弟。 但私底下还是可以的。 如今打破他们这种平衡,她满心惶恐。 只想他们别为她吵,她绝对不会把他们私底下来往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 “你是蔡涛的婆娘,我们不信任你,更不信任蔡涛。” 林家栋无情的话,让陈芮瑶心里更加惶恐。 第76章 我的船,我想让谁上来,就让谁上来 她急的都哭了起来。 “我真的不会说的。 雨桐和斯年表弟对我那么好,台风天的晚上收留我,还给我吃精细的面条和鸡蛋,我是个懂感恩的人。 我下了船,绝对不会跟第二个人说,我在船上见过谁。 我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 要是我跟第二个人说起,就让我肚子里的孩子,胎死腹中,你们信我。” 陈芮瑶说完这么恶毒的誓言,见林家栋和许开发还是不愿放她走。 她眼里划过一片死灰。 吃饱了的叶雨桐抬头,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开口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继续过来吃面。” 陈芮瑶一愣,脸上还挂着眼泪,傻愣愣的看着叶雨桐。 见她不动,叶雨桐拉她过来坐下,把筷子放她手里,放她继续吃。 林家栋见叶雨桐像个没事人一样。 脸色严肃的说道:“叶知青,你能上船,我们都是格外开恩,你现在越俎代庖,是不是有点过了?” 叶雨桐双手抱胸的看着林家栋。 眼神睥睨。 “我能上船,那是大队长同意的,就连他陈斯年也得乖乖听大队长的。 阿瑶能上船,是陈斯年同意的。 我就想问,你对我格外开了什么恩?” 林家栋一噎,他这是头一次直面叶雨桐的伶牙利嘴。 之前别人说她能说会道,总能把人怼的哑口无言。 他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站在林家栋身后的许开发,噗呲笑了一声。 他在笑林家栋的不自量力。 叶知青是能直面大队长的存在,她连大队长都不怕,更不会怕他林家栋的威胁。 更何况,那大肚子的女人,可是姓陈。 往上数几代,陈斯年和陈芮瑶可是本家。 林家栋今天要是赶了这女人下船,那就是得罪陈斯年和陈斯阳。 林家栋听到许开发的嗤笑,只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刚想说话,就被陈斯阳的巴掌声打断。 他拍拍手,上前推着林家栋说道:“好了,好了,阿年说了,把东西搬进船舱,我们现在去搬吧!” 林家栋却推开和事佬的陈斯阳,看向躺在床上的陈斯年。 继续输出:“阿年,你就这样纵容这些女人?要真是这样,那算我林家栋今天才认识你。 但你不顾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命,我绝对不答应。 你要是执意留下这女人,就别怪兄弟翻脸。” 陈斯年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哪怕高烧颓废的他,依然不把林家栋放在眼里。 “我陈斯年唯一的兄弟,被我那死鬼老爹带去国外了。” 陈斯年这话就是说,他从没把跟着他做事的这些人当兄弟。 林家栋脸黑一阵白一阵。 他自以为自己在陈斯年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也自认为他们这个搞钱的团队,除了陈斯年有些门道外。 他的领导能力只屈居陈斯年之下。 从没想过,在陈斯年眼里,他连个屁都不是。 陈斯年再给他来了一记闷锤。 “你不想干就滚。我的船,我想让谁上来,就让谁上来。” 陈斯阳见阿年把话说的这么绝,忙打圆场道:“大家都是兄弟,一起干了这么久,都有默契了,别说那些伤感情的话,走了走了,干活去。” 第77章 这姑娘真诚的让人心疼 他说着话,把人推着出了船篷。 回来又拉着傻楞在那里不动的董兴健。 其他人都离开后。 陈芮瑶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手里拿着筷子,筷子插在面条里不知所措。 叶雨桐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说道:“快吃,不然面要坨了,不是说从没吃过这么精细的面条吗?” 陈芮瑶眼眶通红的看着叶雨桐,心底和自己说,从今以后,她会像尊敬姥爷一样的尊敬叶同志。 她就是救她于苦难的神。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姥爷显灵。 但叶同志真真正正救了她。 刚刚要是按照林家栋那话,她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下去。 哪怕她拿肚子里的孩子发誓,他都不信自己。 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被他们无声无息的处理了。 她虽然和林家栋三人不熟。 但却是知道,这三人在村里影响力都比她大。 她真的不敢赌人性。 这个道理,她在她丈夫身上,深有体会。 陈斯年听着陈芮瑶只感谢叶雨桐。 开口道:“我们出海前,你不能下船。” 陈芮瑶听到陈斯年发话,脑袋转向他猛点头道:“斯年表弟,你放心,我们都是姓陈的,虽然出了五服,但一笔写不出一个陈字的道理,我是知道的。 我绝对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就连晚上做梦,我都不会说。” 叶雨桐好笑的说道:“你睡着了,还怎么知道自己做什么梦?” 陈芮瑶怕他们不信,说道:“我不睡就不会做梦了。” 叶雨桐:“......” 这姑娘真诚的让人有些心疼她。 遭遇了他丈夫那么久的家暴,她的内心竟然还能这么光明,真是奇迹。 比起黑化的陈斯年,更让人心疼。 主要是她没见过陈斯年黑化前的遭遇。 她看到的陈斯年,已经长的牛高马大。 背地里阴起人来,毫不手下留情。 对跟了他这么久的小弟,也是狠话说绝,毫不给人留情面。 这种人,最适合做孤家寡人。 她看得出来,跟着他的那些人,除了陈斯阳,都各有心思。 但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也是真的。 林家栋要是真离开他们这个搞钱的小团队,或许陈斯年还会头疼。 毕竟要怎么让林家栋闭嘴,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要么用钱封他的嘴。 再狠点心,要么就...... 叶雨桐觉得陈斯年这种疯子,或许让人永远闭嘴这种事,,他还真干的出来。 陈斯年没心思在这里听她们两个女人说什么梦不梦的。 要出海,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现在不是他生病的时候。 叶雨桐见他要下床。 开口道:“你生病了,今天不用你洗碗。” 陈斯年身体动作一顿,看禽兽一般的眼神看叶雨桐。 她是魔鬼吗? 陈芮瑶咽下嘴里的面条,忙说道:“我来洗,我来洗,我最会洗碗了。” 叶雨桐低头看陈芮瑶。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挣着干活的女人。 她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哦! 分她床睡,给她食物吃,她就好似要给他们卖命了。 她以前看名着中,总觉得那些男人,为一顿饭为人卖命的事太夸张。 如今她看到真实的了。 这姑娘的心也太容易收买了吧? 第78章 法律......武器吗? 陈斯年被叶雨桐这话气笑了。 之前说她和自己不像的话,他收回。 她这不要脸,不为病人考虑的自私模样,和他像独了。 不过他喜欢不起来,也是真的。 谁他么的病了,还会想干活的? 放别人身上,他无所谓。 但现在生病的这个是他。 叶雨桐见陈斯年那无语的笑,理所当然的说道:“是你自己说,男人就是拿来使唤的,我只是照着你说的话做而已,就不乐意了? 真的是,男人的话,没一句是可信的。” 陈斯年:“......” 他真是信了她的邪! 怎么就会觉得她做人做事有原则呢? 自己真是烧糊涂了。 看着陈斯年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陈芮瑶重重的松一口气。 轻拍自己的胸脯。 叶雨桐见她这夸张的模样,狐疑的问道:“你很怕陈斯年?他不是你表弟吗?” 陈芮瑶看向叶雨桐,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不觉得斯年表弟他比平常男人更高更魁梧吗? 女孩子看到这么高大的男人,好像打心底会生出一股恐惧,难道你不会吗?” 叶雨桐明白陈芮瑶想说什么。 她刚开始的确是有点那个担心。 但知道陈斯年是太监,且她还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那晚他们说定以后他什么都要听她的,她就再没害怕过他。 主要还是熟悉了。 她摇头道:“不会啊!陈斯年他就是个纸老虎,我才不怕他。” 陈芮瑶:“......” 她挺羡慕的叶知青的。 她和这些大块头的男人相处,竟然会那么自然又随意。 她就不行。 经历过家暴的陈芮瑶,她本能对所有男人打心底里存有恐惧和心慌。 总感觉,他们会像她丈夫一样,不分青红皂白,没有理由的打她一顿。 她也不是没回娘家求救过。 可她妈也只能在心里心疼她,根本不能为她做什么。 要是母女俩在一起哭的时候,被她爸看到,她爸还会把陈芮瑶赶出家门。 说就是她们这些女娃太多了,搅的他们家现在只有一个男丁,成了单传。 她们这些丧气玩意,要是把他们家的福气哭没了,就打断她的腿。 这种自贬自己女儿的父亲,懦弱的母亲。 她指望不上一点。 特别是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拖累下面三个妹妹。 所以自从她嫁人后,再没感受过来自别人的善意。 如今看到叶雨桐那么挤兑斯年表弟,他都没生气,更没打人。 林家栋他们那么说她们女人的时候。 斯年表弟还能为她们女人出头。 叶知青还能那么硬气的怼那些比她力气更大的男人,她就觉得她好厉害。 要是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她那样,就好了。 “你也不怕得罪林家栋他们,然后他们联合起来,打你吗?” 叶雨桐听她说打这个字,特别留意了一下。 这姑娘平常在家没少被她丈夫家暴。 她心里该是最恐惧和厌恶男人。 同为女人,她也不希望看到一个女人过的这么悲惨。 她道:“他们不敢打我,因为如果他们真打了我,我会报警抓他们。 我再去医院做伤情鉴定,轻则让他们赔钱赔的倾家荡产,重则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我会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法律......武器吗?” 她喃喃自语。 第79章 自己过的水深火热,哪来的心思管别人? 心里则在想:‘这个法律武器,他管夫妻俩的事情吗?’ 叶雨桐明白,或许她头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她继续说道:“想要自己不再被男人伤害,就要有方法、有计划的摆脱男人,比如离婚。” 陈芮瑶诧异:“离......离婚?” “对啊!你丈夫对你已经构成家庭暴力,只要收集证据,经过法院,你是可以和他离婚的。” “法院?听起来就好麻烦的样子,算了算了。” 陈芮瑶摇头,又想缩回自己的那个乌龟壳。 可这次叶雨桐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人会保护你,你只能自己成为自己的保护伞,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想看到他以后在家暴的家庭长大吗? 在家暴家庭长大的孩子,通常会看到自己父亲那么对自己母亲,他也会有样学样。” 陈芮瑶看着叶雨桐,只见她眼神灼灼,好似能传递给她无形的力量一般。 但...... 她不能。 她默默从叶雨桐手里,抽回了手腕。 笑的无奈。 “叶知青,谢谢你,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能认识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但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下面还有三个妹妹,我二妹才嫁人,我三妹才十六岁,四妹十四岁,她们还要嫁人。 我要是自私的离婚了,别人只会认为陈家不会教女儿,我要真那么做,会害了她们一辈子的。” 叶雨桐:“......” “嗳!我就不懂了,你自己都过的水深火热了,你哪来的心思管别人?” 陈芮瑶还是摇头,低头吃面,嘴里低低的说着:“做人不能那么自私的。” 叶雨桐:“......” 这跟自私有什么关系? 况且就算自私,那也是为了自保。 她都不知道,陈芮瑶这个书里的角色。 是被剧情控制了。 还是被父权制的长辈驯化了。 只是这么清晰的看到一个女性,这么甘愿自我牺牲,自我奉献的傻样,她真是槽多无口。 她想无私奉献,那就该去乡村支教。 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乡村缺少一个甘愿无私奉献的好老师。 都已经被打成那样了。 为什么不离婚? 不离婚,她丈夫就不会打她了吗? 哪怕是她怀孕了,都能被婆家赶出来的这种待遇,她是觉得有奔头吗? 自己未来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一清二楚,也宁愿自己受苦,不拖累妹妹。 她们姐妹感情要是真那么好,就该理解陈芮瑶的生活不易。 而不是怕她连累她们。 况且,既然知道没人能保护她们,为什么她们自己不拧成一股绳,团结起来互相保护自己? 这样以后哪个有困难了,她们都还能互相帮助,互相拉扯一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打独斗、孤立无援。 陈斯年待他们把东西全都搬进船舱,才说道:“今晚你们再过来一趟,水渠里的水位已经升高,船只可以开出水渠,咱们晚上把船只开去韩江那边,等台风一停,就从韩江那边出海。” 每年就那么几个台风。 他们要抓住台风后的这几天,出海打鱼。 第80章 要不要我带走阿瑶? 老渔民通常都知道。 台风后出海打鱼,海鲜量会多,个头还会更大。 这是因为水温下降,使得一些温度敏感的鱼类在海里更加活跃。 这个时候出海打鱼,肯定会满载而归。 众人一听陈斯年这么说,全都兴奋起来。 每次出海,他们都能跟着陈斯年发笔横财。 这怎么不让人兴奋呢! 陈斯阳笑道:“我和开发已经去联系了买家,他们都说要大量的海货,钱不是问题,都是现金交易。 而且我们跟他们合作了几次,信得过。” 陈斯年点头,眼皮有些沉重的说道:“回去吧!晚上十点后过来。” 各自点头,先后下了船。 陈斯阳留在最后,扶住强撑的陈斯年说道:“你感冒发烧还没好,晚上又要淋雨出去开船,你确定这次要坚持出海吗?” 陈斯年只有在陈斯阳面前,才会露出一点脆弱。 “除了我,你们也不会开这种帆船。” 陈斯阳:“......” 好吧! 他们离不开陈斯年,也是真的。 “你盯着点林家栋,这次过后,从团队里踢了他。” 陈斯阳诧异。 他以为阿年最先会踢的人是蔡波。 毕竟那人小动作不断。 林家栋人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他这个人能屈能伸,也会在利益面前低头。 “踢了他后,怎么让他闭嘴?需要花钱让他闭嘴吗?” 陈斯年摇头。 “这些年他跟着我也捞到不少钱,只要他不想牢底坐穿,就不会把我们做过的事说出去。” 陈斯阳沉吟了好一会儿,点头道:“行!不过我现在去安抚一下他,最少要把这次出海任务完成了。” 陈斯年点头,问道:“你买了药材没?” “买了!” 陈斯阳应着,回头去找他带来的东西,找出一个用尼龙包裹住的东西,一层层打开。 里面有分类好的不少中药药材,也有西药。 这些东西,现在都很难搞到。 没想到陈斯阳竟然有办法搞到。 陈斯阳哪怕不跟着自己混,也能混出个人样来。 陈斯年拍拍他的胳膊道:“好了,你也回去吧!” 陈斯阳跟在他身后,往楼梯那边走去。 “话说你已经好久没生过病了,这次怎么就因为淋点雨就感冒发烧了?” 陈斯年走在梯子上的脚步顿了一下。 陈斯阳不是外人,他没必要在他面前掩饰什么。 自己最凶残的时候,他都是跟在自己身边的。 所以他很多秘密,陈斯阳都知道。 但他虽然很多事都没想过瞒陈斯阳,不代表什么事都愿意和他说。 陈斯阳见他不愿说,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要不要我带走阿瑶? 她是蔡涛媳妇这身份的确是有点敏感。我把她带去我家,让我妈和两个妹妹看着她。” 这次陈斯年倒是可以回答他。 “不用了,别节外生枝。” 他们做这事,少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安全。 陈斯阳跟着他干这买卖,他都没告诉家里人。 无故扣着蔡涛的媳妇,不让她离开。 不是傻子的人,都会猜出点什么。 再加上后面他们会消失几天。 更加不好解释。 “那行吧!我待会儿追着林家栋去和他说说话,先稳住他。” “你自己看着办。” 陈斯阳办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第81章 麝香 进到楼上船篷,叶雨桐在让陈芮瑶试穿她那条嫩黄色碎花的裙子。 所幸她现在肚子只有五个月,不会穿不上这件裙子。 看到陈斯阳,叶雨桐拉着他过来在这条裙子上指指点点,说哪些地方要改进。 顺便还把自己对穿着打扮的一些想法和他说了。 陈斯阳拍着手道:“女人的衣服,还是得让女人提意见,我把你这些意见说给服装厂的人听,让他们改进一下,要是卖的更好,我给你要提成。” 叶雨桐乐了:“还有这好事?” “有,我跟他们负责人熟。” “那行,你要是真能给我要到提成,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画几张设计稿,不过首先说明,我画画不是很好,但我画完,可以在旁边注明我的意见和想法。” “没问题,没问题。” 陈斯阳应着,和她们道别,先离开。 陈斯年把陈斯阳带来的一包中药和西药,分门别类的放进木箱中。 之后需要用的时候,他拿取也能更方便。 叶雨桐拉着陈芮瑶过来,看他的木箱。 这么一看,他这木箱还不简单。 一层一层,各式各样的药都有。 他的生活用品却只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 叶雨桐拿起自己认识的一些西药看。 “连女人调理经期的药,你都有,佩服。” 陈斯年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其实很不习惯,别人动他木箱里的东西。 但如果他现在不让叶雨桐这个女人碰的话,她会更多事。 陈芮瑶也蹲在木箱边上,捏起一棵毛豆一样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陈斯年不经意的一瞥,立马从她手里抢过那颗毛豆。 脸色一黑,厉声道:“去洗手。” 叶雨桐、陈芮瑶都被陈斯年这严厉的模样吓了一跳。 见他一层又一层的把那颗毛豆包裹起来放好。 叶雨桐不爽的推了他肩膀一下说道:“你干什么那么大呼小叫的,吓到人了你懂不懂?” 陈斯年被她推了个趔趄,无奈的给她们解说道:“那是麝香,专门给妇人打胎用的,快去洗手。” 叶雨桐这才知道陈斯年干嘛那么大惊小怪。 她拉起陈芮瑶要去洗手,嘴里还在抱怨:“打胎用的东西,你放房间里,你居心不良你知不知道?” 陈斯年见她们去船篷门口洗手。 继续说道:“麝香除了能打胎,还是提神醒脑、促进血液循环、帮助昏迷病人恢复意识、缓解疼痛的一味中药材。 没怀孕的女人,少量服用,还能调理月经问题。” 陈芮瑶用力的搓手。 有些诧异,这未婚的两个人,谈起女人身上那点事,为什么那么自然。 他们不觉得这种事这样说出口,是很羞耻的吗? 她刚刚还觉得动了陈斯年的东西,而有些惶恐。 想着他会不会骂人。 这一刻,见他和叶知青大谈特谈女人身上的那点事。 他们两人或许没发现,不管是什么事,他们都能互相说上两句。 这样的相处模式,真好。 哪怕是说起女人身上的那点事,他也只是叙事,而不带任何有色眼镜,或者猥琐的情绪。 第82章 朋友 想起斯年表弟家以前是做大夫的,好像又能说的通了。 叶雨桐见陈芮瑶搓了很久的手,还换了两盆水,问道:“阿瑶这手要搓洗多少次?” 陈斯年放好自己的东西,又吃了一次感冒药。 坐在自己床上道:“洗一下就行了,她又没碰多久。” 女人就爱大惊小怪。 叶雨桐听他这么说,又问了句:“你那麝香放咱们船篷,女人闻久了,是不是还不易有孕?” 要真是那样,那对她的身体不是有危害? “你觉得我作为中医传人,没密封药材,不让药效挥发的方法?” 叶雨桐怼道:“那谁知道你有没有?反正你快点放好,不然丢掉也行。” 陈斯年:“......” “无知,你懂不懂这一点麝香,放到以前,十两银子都买不到吗?” “哦!很多吗?” 陈斯年:“......” 他为什么要这么欠的和叶雨桐争什么? 争赢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干脆闭嘴了。 叶雨桐看他吃瘪,就乐了。 一天不打击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陈芮瑶看看叶知青,又看看自动闭嘴的斯年表弟。 心里好笑,只觉他们两个好幼稚,又好可爱。 好像为任何事都能吵一架。 斯年表弟外表看着凶。 但他好像真的不会像她丈夫蔡涛那样,一言不合就会打人。 叶知青把他气的脸色都红了,他也只是躺床上不理她。 陈芮瑶打算去换下身上的裙子,待会儿干活,不适合穿裙子。 叶雨桐拉住她道:“你干嘛去?” 陈芮瑶笑道:“我去换下这条裙子,这是你的。” “不用换下,送给你了。” 陈斯年听叶雨桐这么说,背对她们,睁开了眼睛。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他们这里的服装厂做出来的衣服。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唯一一条裙子,这么轻易送人。 陈芮瑶忙摇头:“这是你的,我试穿一下已经很开心了,真不能要你的裙子。而且......” 而且她回到夫家,根本就没机会穿。 就蔡涛那种暴躁的人,欣赏不来女人的美。 她对他现在只有恐惧,根本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叶雨桐大概也明白她的顾忌。 还是坚持让她穿着。 “女人打扮是为愉悦自己,不是给别人看的。 哪怕以后你没机会穿,当个收藏也好。 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女性朋友,你要是不收这条裙子,我会以为你是嫌弃我穿过这条裙子。”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也很庆幸和你成为朋友。” 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朋友,会让人虚荣心得到满足。 而且看到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还会让人心情愉悦。 “好,既然你也把我当朋友,那就不要脱这条裙子。 你不知道,现在大城市的那些小姑娘们,多么喜欢穿这种小裙子,每个人为拥有一条小裙子而沾沾自喜。 就像我第一天来那套衣服,可惜后来弄脏了,我丢了。 而这里也买不到类似的。” 叶雨桐遗憾的说着。 第83章 臭流氓 陈芮瑶想了一下问道:“是什么样的,我或许可以给你做出来,我会做衣服的。” 叶雨桐夸张的说道:“哇偶!你好厉害。” 陈芮瑶猝不及防被夸了,顿时脸上就有些烧的红。 叶知青她说话总是让人那么开心。 “也......也没有啦!村里的女人都会,打毛衣、勾毛衣这种都会做一点。” 叶雨桐拉住陈芮瑶的手臂央求道:“阿瑶,你教我勾杯垫好吗? 我以前在海市的供销社见过用毛线勾起来的杯垫,很精致,我好想要,可惜那时候身上钱不够。 等我拿了钱再去买的时候,就被其他人买走了,我一直都觉得好可惜。” 她要是自己会勾,就自己做那么一套杯垫。 看着美美的杯垫,喝茶喝水心情都会变好。 陈芮瑶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也很乐意教叶知青。 就问:“船上有毛线吗?” 叶雨桐:“......” 她眨巴着眼睛,这她上哪里知道去? 视线看向陈斯年。 就见陈斯年刚好转过头看她们。 “船上没有毛线,但有补网的渔网线。” 陈芮瑶道:“渔网线也行,我现在只是教你怎么勾,什么线都能教的。” 叶雨桐劲头很大,站起身道:“那我现在去船舱下面拿渔网线,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还需要一个钩针,铁钩最好,要是没有,我用木头做一个也可以。” “铁钩我以后买,先用木头的。” “那我现做一个。” 叶雨桐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陈斯年翻身从床上起来说道:“下面很累,我陪你下去。” 叶雨桐:“你一个病号就好好躺着吧! 阿瑶,要做午饭了,屯放的那些食物,你自己看着要煮什么,多注意点,陈斯年吃的很多。” 陈斯年:“......” 为什么有别人在船上,他都要做躺枪的那一个? 不听她的话,一马当先走出了船篷。 叶雨桐跟着他走出船篷。 只是才出船篷,她差点就要被大风吹走。 忙快走几步追上陈斯年,抓住他的手臂才能站稳。 陈斯年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臂的女人。 也没推开她,干脆搂着她肩膀,把她护在怀里。 叶雨桐抬头看他。 陈斯年却没看她,把人扶着下到船舱,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开他骂道:“臭流氓。” 陈斯年:“......” “是你先抓我手的好吗?我好心护着你下来船舱,结果你还倒打一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雨桐又想质问他,但想着自己证实了,又能拿他怎么样? 干脆懒的理他。 直说道:“哪里有渔网线?” 陈斯年也没再和她争辩,去牵她的手。 叶雨桐甩开他的手,黑着脸说道:“你干什么?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能纵容你的不老实。” 陈斯年:“......” “这么黑的船舱,我不牵着你,你自己能走几步? 还有你别看船上就那么大,但船舱可是能装几十吨货物的。 你自己找,你要找到什么时候?” 陈斯年说完这话,这次牵起叶雨桐的手,她倒是没再挣脱。 第84章 善意的夸奖,能让一个自卑的人变的自信 不过嘴里却不饶人的说道:“陈斯年,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嘴皮子这么利索?之前我们船上东西被偷了,怎么就不见你吭一声?” 陈斯年在这么没什么光线的船舱里如履平地,但后面的叶雨桐却走的踉跄。 只听他在前面说道:“当时不是有你吗?根本轮不到我发挥。” 况且明着来,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他还是更喜欢暗地里把人弄残。 “所以你就看着我一个女孩子在前面冲锋陷阵,然后你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陈斯年走在前面的脚步一顿,转头面对她道:“你现在也住在这船上,修好了船就能出海,出海打到鱼卖了,就有收入,你也是能分到钱的,这渔翁之利明明你也有份。” 叶雨桐:“......” “歪理,渔网线在哪?” 陈斯年弯腰,从一旁的地上拿出一梭子渔网线递给叶雨桐。 嘴上不饶人的说道:“我要是不跟你下来,你说你自己要在这么大的船舱里找多久?” 叶雨桐:“......” 她明显感觉到陈斯年邀功的嘴脸。 但她就是不说。 转身要走,就被身后的东西绊倒。 她整个人摔进一个大框内。 不是特别疼,但丢人。 陈斯年噗呲笑出声来。 叶雨桐听到他的笑声,无名火炸起,刚想从框子里出来,就发现这个框子晃动了一下,她站不稳又要摔倒。 就在她准备迎接疼痛的到来,却是发现跌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知道是陈斯年,叶雨桐掐住他的脖子,在他身上又抓又挠。 陈斯年刚开始还挺享受有女人投怀送抱的。 但不肖一刻,他就后悔招惹叶雨桐这个女人了。 把人放下,牵着她的手,要带她出去。 就见她整个人都在抗拒他。 他开口,声音带了丝低沉。 “上去吧!你不是还要学勾线吗?陈芮瑶只会在船上待一两天,我们出海前,要放她下船。所以你没多少时间学勾线。” “你要是不恶作剧,我早就上去了。” 教训了一顿陈斯年,叶雨桐终于出了口恶气,才跟在陈斯年身后,往楼梯口走去。 船篷里的陈芮瑶见他们两人回来,忙说道:“我看你们久久没回来,做了盖饭,可以吗?” 叶雨桐用抹布掀了盖子看锅里面的食物。 发现陈芮瑶说的盖饭,和陈斯年之前做的煲仔饭有些像。 不过她配的是素菜和酸菜。 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她把铁锅盖又盖上,非常满意陈芮瑶的做法。 “之前陈斯年做过一个煲仔饭,跟阿瑶你说的这个盖饭差不多,不过他放的全是海鲜,这几天我吃海鲜都吃腻了,终于能吃点蔬菜了,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陈芮瑶又被夸了,本想抿嘴装矜持的,但上翘的嘴角到底还是出卖了她。 在这里住了不到一天。 她却被叶知青夸了好多次。 此刻她都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特别是吃过午饭后。 外面风雨没减,趋势还有加大的样子。 两人坐在门口的小凳上,看着大雨像钉子一样,用力的砸在甲板上。 她们则悠闲的交流着,怎么用渔网线勾花。 她每勾出一个花出来,叶知青就能把她夸成一朵花。 这种善意的夸奖,真的能让一个自卑的人,也变的自信起来。 她就感觉,要是和她接触多了,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的像她一样自信而耀眼。 第85章 蔡家人在找陈芮瑶 下午两个女人勾了一下午的花。 陈斯年听着她们两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也睡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有一阵时间雨小了。 陈斯阳拿来一些衣服,给叶雨桐做样衣,顺便让她提些意见和建议。 到时候赚钱了,说好给她分钱。 叶雨桐欣然答应。 甚至还建议他做好的衣服,可以送给认识的港星。 用她们的明星效应,引领潮流。 平常人都喜欢紧跟潮流。 认为明星身上穿什么好看,她们穿什么也好看。 这就是最早期的营销手段。 陈斯阳明白的点头。 他们要开饭的时候,陈斯阳才准备离开。 只是离开前,他还是和陈芮瑶说道:“阿瑶,蔡涛他妈在村子里找你。” 陈芮瑶舀饭的手一顿。 和叶雨桐说话,而扬起的嘴角都放了下来。 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她放下舀饭的手,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裙摆。 轻轻的说道:“斯阳表哥,我换身衣服,和你一起走。” 叶雨桐拉住她。 陈芮瑶回头看向叶雨桐,想扬起一个笑,让她放心。 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知道叶知青是想让她多为自己考虑。 可人生在这世上,总是会被各种感情所牵绊,不可能事事顺心的。 老人们也总说,人生百分九十以上是磨难,百分之一二才是幸福。 她误打误撞上了这艘船。 在船上感受到了被人真诚对待和尊重。 或许这就是她的那百分之一二的幸运。 她已经很知足。 陈芮瑶拉着叶雨桐去油布后面换衣服。 陈斯年示意陈斯阳出去外面说话。 外面雨势小了很多,但风还是很大。 他道:“你待会儿送她回去,跟她夫家说,昨晚她在你家睡。” 陈斯阳家有两个妹妹。 这么说,才能让蔡涛那个小人,放过她。 陈斯阳一愣。 侧头看着陈斯年。 他......怎么突然就会为他人着想了? 陈斯年被他看的皱起眉头。 “你要是觉得麻烦,就当我没说。” 陈斯年说着,就要进船篷。 陈斯阳忙拉住他手臂,察觉他身上体温已经正常,发烧该是好了。 他好笑说道:“我也没说不送她回去啊!其实刚刚来时,我就想着要不要送她回去。 阿瑶这毕竟是嫁人了,又怀着蔡涛的孩子,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 “你确定她是离家出走? 她浑身上下那么多淤青,她爸妈没替她说什么?” 陈斯年打断他。 陈斯阳:“......” “我表叔他们家有四个女儿,到最后盼来个儿子,夫妻俩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儿子身上。 四个姑娘,从小都是当草养,要不是阿瑶这个大姐拉扯着下面的三个妹妹,估计她们都活不到现在。” 意思也就是说,想让她爸妈为她出头,难。 况且他们不只是他们家。 就说自己家。 要不是他妈头胎就生了他这个儿子。 下面两个妹妹估计也生活艰难。 他小妹虽然粗鄙。 但比起陈芮瑶这种受气包,却是好很多的,至少知道为自己做争取。 第86章 手把手教人变坏 陈斯年就是知道他们这个村的村民,思想有多腐朽的。 才叫陈斯阳送陈芮瑶回去。 他是男人,倒是不曾感受过身为女儿的那种无奈。 但严打这十年,他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就是了。 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更没什么心思去注意别的事。 不过他想,如果自己家不曾遇到这些事,他父母也没狠心抛下他。 他的妹妹要是遇到这些事,他一定会让那个男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做他陈家的女婿。 陈斯阳见陈斯年在想事情,打趣的说道:“不过你平常可不会管这种闲事。 我发现自从叶知青住上你的船,你不仅人变忙了,事更多了,就连这嘴也知道关心人了。 说真的,叶知青只真的很漂亮,你要是喜欢,花点心思在她身上,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和你过日子。” “她那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待着。” 只要给她机会,她会毫不留恋的打包行李,离开这里。 “所以才让你发点心思啊! 你那么多主意,稍微抽出一点,用在她身上,害怕她不手到擒来?” “你们什么在说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陈斯阳一跳。 他忙转过身,发现叶雨桐就站在他们身后。 陈斯阳脸上忙扬起尴尬的笑,说道:“没事没事,我们在说晚上的事。” 叶雨桐狐疑的眼神在这二人身上打转。 还是陈斯年被她看的不舒服,问道:“你有事?” 陈斯阳一听自己兄弟说话这么僵硬,就知道自己刚刚那话白说了。 哪个女孩子喜欢这么僵硬的问话? 叶雨桐不以为意。 她让开身体,让他们看船篷里陈芮瑶已经做好的晚饭说道:“干脆吃完晚饭再走吧! 阿瑶做的比较多,陈斯阳你晚上也在这吃饭。” 陈斯阳还想客气几下。 里面陈芮瑶已经帮他舀了一碗饭了。 陈斯阳看了看陈斯年。 只见陈斯年也没说什么,走进船篷已经坐好。 示意他赶紧坐下。 阿年这里也不缺他一顿饭。 陈斯阳这么想着,到底还是坐下,和他们一起吃饭。 才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咀嚼,就发现这手艺,真是绝了。 阿年生病,叶知青好像不会做饭的样子。 那这菜肯定就是陈芮瑶做的。 他举起大拇指夸道:“阿瑶这手艺,不做大厨可惜了。” 同样是妹妹。 他两个妹妹做的菜,加起来都没陈芮瑶做的好吃。 陈芮瑶收到叶雨桐以外的人夸奖。 忙客气道:“你喜欢吃,就多吃点,还有很多。” “你也吃,我是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四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 陈芮瑶洗了锅碗瓢盆。 天色亮光已然有些暗。 不远处的天边云层很厚,估计不久后,又要下大雨。 该走的人,到时间了,还是要走。 两个女人依依不舍,两个男人站在边上,看天看地。 叶雨桐给她把衣角扯好,手把手教她使坏。 “你执意要回去,我也不拦你。 但是我跟你说,你这次回去后,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人欺负了,还一声不吭。 你要懂得反击,男人就是不能惯着,越惯毛病越多。 你要懂得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你从中获利。 别人污蔑你了,你也不要急着自辨,自辨你就陷入了别人的圈套。 你每次发言,要从你这个字开始。 别人说你,你不会其他的反驳语言,就把同样的话,用你字开头还给对方。 对方自辨,那他就输了,懂不懂?” 第87章 总有一天,你的心软,会给你带来祸端 虽然是使坏,但却能自保。 在自身安全都不能受到保障的时候,使点坏也是情有可原。 陈芮瑶虽然从没和蔡家人吵过架,但叶雨桐这样手把手教她。 后面又有陈斯阳送她回去。 她就算为了不让叶知青失望,也会试着为自己据理力争。 能那么对待她的蔡家人,她也不需要给他们留脸。 心里也一直给自己打气。 也不敢说她一定会成为像叶知青那样自信、果敢的姑娘。 但自己努力向她靠近,应该也是好的。 站在一旁的陈斯阳,一时也体会到了昨晚陈斯年的那句:‘女人为什么有那么多话要说?’ 最后还是陈斯阳上前打断她们的话别。 “等台风过去,阿瑶还是可以再来玩的。 叶知青,天色有些晚了,待会儿可能又要下雨,我们还是先走吧!” 叶雨桐瞪了眼打断她们说话的陈斯阳,到底是和陈芮瑶挥手道别。 陈芮瑶也一步三回头的和叶雨桐挥手。 陈斯年看着她依依不舍的看着越走越远的陈芮瑶,说道:“我想不明白,你们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怎么就有那么深厚的交情了?” 装的吧! 叶雨桐看了他一眼,难得没和他斗嘴:“你虽然嘴硬,但心里也是担心阿瑶的,不然也不会叫陈斯阳送她回去。 要知道一个本家的男性送她回去,那就是无形的在给阿瑶撑腰。 阿瑶家只有一个十岁的弟弟。 蔡涛就是看到阿瑶家没人给她撑腰,才敢肆无忌惮。 所以陈斯阳这个表哥送她回去,就是在警告蔡涛,他以后要是还想那么对待阿瑶,就该掂量掂量。” 陈斯年:“......” 他一言不发,转身往回走,先上了船。 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攀附着绳梯上来的叶雨桐。 叶雨桐站在绳梯上,抬头看着陈斯年。 眉头微微蹙起。 刚想叫他走开。 就听陈斯年道:“我之前以为你就是那种自私,咄咄逼人,得寸进尺的人。” 叶雨桐听到他用这么狭隘的形容词形容她这个人,就想反驳。 但突然凑近的陈斯年,让她闭了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 只听他继续说道:“但从陈芮瑶这件事上来看,你还是太心软了,总有一天,你的心软,会给你带来祸端。” 陈斯年说完这话,站直身,转身离去。 留下叶雨桐挂在绳梯上,一脸莫名其妙。 直到抓着绳梯的手勒疼了,她才反应过来。 三两下上到船上。 不服气的找陈斯年掰扯。 “昨天晚上,你难道就能看着阿瑶那么一个孕妇站在狂风暴雨中不管? 你要是真是这样的人,你家先去的长辈半夜都会从坟墓里坐起来,骂你是个不孝子。” 陈斯年听她说起自己先去的长辈,身体僵硬,眼眸微眯。 好似下一刻,他就会弄死个人泄愤。 就听他声音淡淡的说道:“不要拿先人开玩笑。” 叶雨桐撇撇嘴。 她就是打个比方。 不过也算是明白,这厮的底线在哪。 “你小时候就这么死板吗?你爸妈估计就是因为你这么死板,所以才不带你一起走的吧!” 陈斯年知道叶雨桐只是想缓和气氛才这么说。 这话他依然不想回答。 但比起先人的话题,他觉得这个话题,也不是不能聊。 第88章 他也曾是个小太阳 遥想当年。 他奶奶说他,就是个小太阳。 最是善解人意,见到谁都是笑脸相迎。 但叶雨桐后半句也没说错。 他爸妈不喜欢他。 从小就不喜欢他。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曾经他问过爷爷,为什么父亲母亲不喜欢他。 哪怕他笑的那么甜了,他们还是更喜欢弟弟妹妹,而不喜欢他。 当年爷爷是怎么说的? 他说:‘一个人只有拥有了被讨厌的勇气,放下别人的眼光,放下别人的评判,才能获得快乐。’ 后面还说了什么,他有些不记得了。 只是从那以后,他试着放下对父爱母爱的执着,才发现他的父母是那么愚昧又平凡。 他后来想一想,曾经的他竟然那么渴望过这两个人的关爱,就有些拿不出手的感觉。 明明是一个母亲肚子里出来的,他那两个弟弟妹妹,被父母娇惯的毫无礼数、还目无尊长。 都说三岁看大。 有那么一对父母教养,估计那两个孩子这辈子都毁了。 “这个话题又不能说?你好多忌讳啊!” 叶雨桐抱怨的说道。 陈斯年深吸一口气,看她道:“不是不能说,是没什么好说的。 别光说我,说说你,你长的这么漂亮,你爸妈怎么就舍得你下乡插队?” 而且随随便便能给两千块做开销。 她的家庭必然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家庭才是。 而叶雨桐一句话就堵死陈斯年。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我爷爷和小叔养大的。” 陈斯年:“......” 自小无父无母? 难怪她那么掐尖要强。 自己不给自己争取,或许死的连渣渣都不剩。 见陈斯年用怜悯的眼神看她。 叶雨桐忙道:“我虽然从小没爸妈照顾,但我爷爷、小叔可没亏待我。 就是后来小叔娶了婶婶,在女人手底下吃了些亏,但她也不敢饿着我。 她要是敢饿我,我就闹,我一闹,她就会被小叔教训,一次她就学乖了。” 陈斯年:“......” 他怎么就忘了,这女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特别是在使唤他的这种事情上。 她是不带一点心软的。 使唤大病初愈的他,给她烧洗澡水,还得端进端出。 陈斯年:“......” 他之前,怎么就那么嘴欠。 觉得她太菩萨心肠。 她对他是没一点怜悯之心的。 再说送陈芮瑶回去蔡家的陈斯阳两人。 一走近蔡家,就见蔡妈坐在门槛上和人大声说她那个儿媳。 一晚上没回家,也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陈斯阳听到她那带着恶意揣测的嘴脸。 轻咳了一声。 让坐在门槛上的是三个妇人注意到他们两人。 蔡妈猥琐的视线,在陈斯阳和陈芮瑶身上打转。 开口就是一句让人误会的话。 “呀!这不是陈家的大阳哥嘛!你怎么和我家儿媳走一块儿?” 其他两个听八卦的妇女见陈斯阳黑下脸来,知道有好戏,但是她们也不敢听了。 忙起身说道:“我家好烧着火,先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 陈斯阳拦住这二人。 开口说道:“两位姨在这也好,我刚好有几句话,说给蔡家姨听,你们在这里做个见证。” 第89章 陈斯阳为她撑腰 两个妇人被陈斯阳拦下来。 面面相觑,但到底是听从当事人之一,留下来看八卦了。 陈斯阳道:“昨晚阿瑶浑身湿透的被我妹妹带回去,和我两个妹妹住一屋。 我不想管你蔡家的事,但陈芮瑶她是我陈家的姑娘,你们蔡家要是养不起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我们陈家就自己养。 今天我把话就放这,他蔡涛要是还敢无故打我妹子,我就打他。 我妹子身上有多少伤,我就会在他身上制造多少伤。 这是家事,就算大队长来了,他也管不了我打蔡涛。” “好大的口气,陈斯阳,你要搞清楚,陈芮瑶她嫁到我们家,那生是我们家的人,死也是我们家的鬼。 谁也带不走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蔡涛醉醺醺的从屋里走出来。 自己婆娘消失一天一夜,他竟然还有兴致去喝酒。 陈斯阳看着蔡涛醉醺醺的。 从屋檐底下端起一盆雨水,就泼在蔡涛脸上、身上。 顿时把人给泼了个激灵。 蔡妈哎呦的喊了一声。 “你个杀千刀的,这下雨天,你想冷死我儿子啊!” “我妹子昨晚上也淋了一晚上的雨,他就淋这一盆哪够? 蔡涛,清醒了吗? 你自己说,你是要和我妹子好好过,还是干脆离婚,我另外再给我妹子找个不打人的男人嫁了。 咱们村男多女少,只要能生,我想他们也不会介意我妹子是不是二嫁。” 蔡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眯起眼皮,看了看陈斯阳,又看了看一直站在陈斯阳身后的陈芮瑶。 她低眉顺眼,要死不活的模样,依然没变。 但放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再嫁,那对他就是奇耻大辱。 陈芮瑶强撑着打颤发软的双腿。 终于有人能为她出头了,她也不能拖后腿。 她的要求很低。 只想安安稳稳生下这个孩子,余生不再被丈夫家暴。 这样她不离婚,也不会拖累底下三个妹妹。 蔡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袋旱烟,给陈斯阳边旱烟,边说道:“阿瑶是我婆娘,还怀着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和她好好过。 我之前也是喝醉酒了,这才没管住自己的手。 大阳哥消消火,我保证,以后和阿瑶好好过日子。” 陈斯阳见他低头。 继续说道:“就昨晚那样的鬼天气,你竟然还纵容你妈把怀着孩子的阿瑶赶出家门。 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个好歹,蔡家姨就是蔡家的罪人。 他个妇人不懂事,难道你还能也不懂事?” 蔡涛知道陈斯阳这么说,是给自己台阶下。 他给了自己妈一个眼神,让她闭嘴。 回头又应着陈斯阳的话,道:“是是是,回头我说说我妈!太不应该了。” 送走陈斯阳。 蔡妈叫住陈芮瑶,没好气的哼笑道:“长本事了,自己家没男人帮你出头,就找本家的男人来为你出头。 也找不到你让他钻了多久的裤头,才让他来为你出头。” 陈芮瑶本不想理睬婆婆。 但她话说的实在难听。 她转过身,气的身体都在发颤。 她想为自己,想为陈斯阳辩白。 却想起叶知青和她说过。 别人要是污蔑你,不要急着辩解,要从别人话里找漏洞,要从你这个字开始。 “婆婆就那么喜欢给儿媳身上泼脏水,你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儿子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第90章 陈芮瑶展示叶雨桐的教学成果 蔡妈一愣,一拍大腿道:“嗨!你反了天了,竟然敢反驳我老婆子了,看我不打死你。” 陈芮瑶硬气的仰起脸,眼眶里全是泪水,双手握拳的说道:“你敢再打我,我就再去找斯阳表哥,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还要和蔡涛离婚,肚子里这个孩子,我还要带去叫别的男人爸!” “够了!” 送完陈斯阳回来的蔡涛,刚好听到陈芮瑶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蔡妈见自己儿子回来,觉得有靠山了。 忙拉着儿子告状。 “阿涛啊!你这媳妇反了天了啊! 消失一天,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回来就敢和我呛嘴,这样的儿媳,我们家可要不起。” 陈芮瑶又听她说要不起。 她大步往外走,说道:“行啊!要不去那就离婚,现在就去离婚,谁不离,谁是孙子。” 蔡涛一把抓住要往外走的陈芮瑶。 陈芮瑶被他抓住手臂,本能的恐惧,想甩开他的手。 她声音发颤,说出的话,却是很清晰:“放开我。” 蔡涛一愣,没有放开她,而是推开他妈,道:“妈,你嘴巴闭紧点,别什么都往外说。 阿瑶要是出去鬼混,你儿子就被戴绿帽了,你愿意听到以后村里人说起我,用被带绿帽的蔡涛这个称呼吗?” “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媳妇好。” 再说了,村里哪个新妇不是这样过来的。 谁不是几十年熬成婆,才能大展拳脚、扬眉吐气的。 凭什么到她陈芮瑶这里,就是个例外? 陈芮瑶心里冷笑。 泼她脏水,还说是为她好。 这种歪理,估计也只有蔡妈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原来这是为我好? 那前些天抢收的时候,妈说先回来给我们做饭,拉着隔壁鳏夫王叔进她房间,应该也是为咱们这个家好吧?” 既然她那么喜欢污蔑人,那她无中生有点事,也是为她好。 蔡涛脸色黢黑的看着蔡妈,语气不善的说道:“什么王叔?” 蔡妈一慌,忙自辩:“我......我怎么知道什么王叔?是你媳妇说的,你个骚狐狸精,你竟敢造谣自己的婆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蔡妈说着,就往陈芮瑶这边扑。 陈芮瑶早就准备,躲在蔡涛后面。 “我这不是学婆婆你的吗? 你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是为我好,我现在也为你好一好啊! 你想这个家变成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以后好好帮你宣传宣传。”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竟然招摇你老娘我,你的骚狐狸......” 蔡妈边骂边挥舞的手指甲,好几下都抓在蔡涛身上。 陈芮瑶却在他身后躲着,完全没让蔡妈抓到自己。 蔡涛被他妈闹烦了。 忍无可忍的一把推开蔡妈。 蔡妈一个站不稳,蹬蹬蹬的往后退去。 脑袋磕在石灰墙上。 撞的邦邦响。 蔡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拿到面前一看,手指上赫然有一抹鲜红。 陈芮瑶也有些惶恐。 虽然不是她推的婆婆,但始作俑者却是自己。 她要是背个弄伤婆婆的罪名,那她三个妹妹的婚事,也会受影响。 蔡妈看到手里的血,她眼眶瞪的老大,深吸一口气,就大声嚎了起来。 “蔡涛,你个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天煞的,你这是要杀了我啊! 你要是那么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去死,也省的我的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自己亲生的儿子虐待啊!” 第91章 她觉得她脏了 蔡涛也是看到自己妈手里的血,吓了一跳。 他就是烦了。 轻轻一推,哪知道他妈那么不经推。 忙过去抱着他妈坐在地上,一个劲的解释。 陈芮瑶见蔡妈中气十足的骂蔡涛,也就不担心了。 她这样的祸害遗千年,绝对不会那么好杀。 转身先回了房间。 这次有人帮她出头。 她说什么,也要拿回自己的人权。 蔡涛哄好他妈。 才进到两人房间。 “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你腰杆倒是硬起来了。” 陈芮瑶逼着自己抬起头,眼神灼灼的看向蔡涛。 “要不然呢?被你打死,再一张草席扔到乱坟场去吗? 蔡涛,你以后要再敢打我一次,我就流掉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让你一辈子断子绝孙。” 她想到最能报复蔡家的方法,就是伤害自己的身体,不给蔡涛生孩子。 蔡涛看着陈芮瑶放狠话,一时还真被她唬住了。 虽然他穷的揭不开锅了,但后代是每个男人的执念。 “你别乱来,我不打你就是了,你绝对不能伤害孩子,这个孩子也留着你的血液。” 他没忘记他妈说过,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陈芮瑶这辈子都会被孩子困住。 孩子生的越多,她越没抵抗的能力。 不能动手让她听话,蔡涛却还有其他她拒绝不了的方法。 那就是和她做夫妻那档子事。 蔡涛伸手过来抱她,只觉她身上好香。 顿时浑身的血液就往小脑上冲。 陈芮瑶却被他这举动吓了哇哇大叫。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还怀着孩子。” “叫大声点,我就喜欢你叫。” 陈芮瑶吓的慌不择路,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蔡涛脸都被她打偏,眼神闪过一抹诧异,还有一丝兴奋。 低眉顺眼的她太无趣。 反而这样野蛮的,更让他兴奋。 陈芮瑶越反抗抓挠,蔡涛越来劲,都没生气她把自己脸都抓破。 得了便宜的蔡涛,酒劲上头,又睡了过去。 而陈芮瑶拢着被子,浑身发颤。 她觉得她脏了。 以前和蔡涛发生关系,她从没这种想法。 可这次,她却生出了自己脏了想法。 打心底泛起一股恶心。 趴在床边,一下又一下的呕吐。 愣是把晚上在船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泪水从眼角滑落。 眼里闪过一抹玉石俱焚。 最后想到自家的妹妹们,她还是忍了下来。 穿戴好,去外面拿了工具收拾好房间里。 又去倒了水,用力的搓洗身上。 直到把身上被蔡涛碰过的地方都搓的流血,她才停下来。 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叶知青的嘱咐。 可她真的没力气反抗蔡涛。 她越反抗,蔡涛越兴奋。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蔡涛在她身体里...... 她心底就生出一股,想杀了蔡涛的念头。 穿戴好的陈芮瑶,回到房里,看着蔡涛睡的像条死猪。 离婚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再次浮现。 最后还是摇摇头。 在床上最外面的地方躺下。 要是蔡涛突然死了,她就可以不用离婚。 也不用连累家里的妹妹们。 第92章 船长的魅力 她身上背个克夫的名声,没有男人敢娶她最好。 以后她就带着孩子一起过。 睡在里面的蔡涛觉得口渴。 下意识的抬脚踹向陈芮瑶。 “渴了。” 陈芮瑶心里闪过一抹杀意。 爬起来,摸黑倒了杯水。 想了想,拿出怀中的小盒,用指甲,在盒中的东西上刮了刮,指甲在水杯中洗净。 端着水,走到床边,扶着蔡涛喝完这杯水。 蔡涛可能感觉杯中水有气味。 但他只以为雨天从水井里打的水有土腥味,也没管,一口喝完,倒下又继续睡了。 陈芮瑶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拿着木杯出去,丢的远远的。 拿出剪刀把她刚刚扣过那东西的指甲都剪了。 还洗了好久的手,才回去睡觉。 下半夜蔡涛肚子就不舒服起来,频繁的跑厕所。 到早上,他整个人都拉虚脱。 晚上起夜看不到,还摔了一脚,脑袋磕在石头上,出了不少血,整个人都恍惚了,这又是后话。 再说回叶雨桐、陈斯年这边。 半夜雨是停了,但风却更大了。 叶雨桐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隔壁的陈斯年起床声。 她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喊道:“陈斯年?” “是我!你继续睡,我们要把船开到韩江那边去。” 叶雨桐爬起来,再披了件衣服,穿上鞋出来说道:“我们之前坐拖拉机来的时候,陈叔和我们说过,韩江的下游离这挺远的,需要多久才能开过去?” 而且她对帆船行驶的过程,还挺好奇的。 反正现在不下雨了,她也想去看看。 见她直接起来了,披散着头发。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魅惑。 他定定的看她说道:“把头发扎起来,外面风大。” 叶雨桐点头,回去找了皮筋,把头发随意的分到肩膀两边,偏着头松垮垮的扎了两个马尾。 拢着衣服,跟在陈斯年身后出去。 叶雨桐才出去,一阵风刮来,她顿时感觉自己呼吸都不会了。 强劲的风吹来,差点让她窒息。 伸手抓住前面的陈斯年,整个脸埋进他后背,才能呼吸。 陈斯年看着她把脸埋在自己背后,他回头说道:“用手掌轻轻捂住口鼻呼吸,第一次感受台风,是这样的。 看这风力,台风应该在登陆,我们要尽快把船开去韩江,水位要是太低,就开不过去了。” 叶雨桐听话的用手掌捂住口鼻。 果然这样就能呼吸。 陈斯年把她带到中心桅杆下一圈座椅上的坐下。 看着所有人都到齐。 他大声道:“起锚后,各司其职。” “是,船长。” 众人异口同声的应着。 坐着的叶雨桐,听着水手们对陈斯年的称呼。 感觉面前站着的,真就是十九世纪带领商船下西洋的船长。 平时意见不合的众人,在这一刻却心甘情愿的听从陈斯年的调遣。 这难道就是船长的魅力? 他们三人下到船舱里去起锚。 三人留在甲板上,等着陈斯年下一步的指示。 只听陈斯年继续下达命令:“风向不对,帆不用扬,改为手动推进。” 两人应是,也下去了船舱。 剩下陈斯阳还站在甲板上。 陈斯年看着陈斯阳说道:“等起锚了,你去把缆绳收起来。” 陈斯阳应是。 下船等起锚,他这边就能收缆绳。 第93章 陈斯年的控船技术 陈斯年拉着叶雨桐上了船头。 这里能看到视野更广。 可惜现在是晚上,能见度太低。 而且风太大,她只想整个人缩起来。 很后悔说要出来看看。 陈斯年把她推到自己面前,让她单手抓住方向盘。 他的叶雨桐整个人扣在方向盘和他怀里。 叶雨桐:“......” 她眼泪都被吹出来了。 想和他说,她要回去船篷。 可才说话,一阵风刮来,她呼吸都快保持不住,更说不了话。 到底还是没再说了。 这架老船的锚埋在水渠中厚厚的淤泥中。 船舱内三人收锚也是下了力气了。 好不容易收好固定。 对上面的陈斯年喊道:“锚固定好,请船长示下。” 船舱内的声音,从一个管子传到掌握方向盘的陈斯年、叶雨桐耳里。 陈斯年大声喊道:“收缆绳,风向不对,不杨帆,改为手动推行。” “是,船长。” 船舱里应了几声,都去船尾操作手动推行。 帆船有两套动力装置。 顺风时可展开船帆,获得最大航速。 逆风时收帆改用手动划桨,保持低速移动。 手动划桨,一般都在船身的两侧。 但现在水渠太窄,两侧的划桨伸展不出来。 且水手也不够。 所以只能用船尾的手动螺旋桨推进。 陈斯年则站在上风舷,感受风向变化,适当调整转舵。 原本他还想让叶雨桐感受一下开船的感受。 但这姑娘,一个台风,她都适应不了。 后面干脆转过来,整个人趴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膛才能呼吸,他也就没在逼她。 他这会儿也要掌舵,没时间送她回去船篷。 只能等,到了韩江停靠好船只,再送她回去船篷。 低速移动,又有陈斯年这个老船长掌舵。 撞是没撞上,就是行进速度太慢。 行了半个小时,都还没到韩江。 只是两边的河道宽了不少。 陈斯年从管子口对下面船篷里的人吩咐道:“所有人到船头,伸展侧桨划行。左侧第一桨董兴健、第二桨蔡波、第三桨许开发。 右侧第一桨陈斯阳、第二桨林家栋、第三桨黄锦俞,喊号子同时划。” 陈斯年都是按照他们的身高、体型、力气来划分他们该在第几桨。 “收到船长。” 下面应着。 船停了一瞬,那是因为下面人从船尾去了船头。 一个个从预留孔中伸出一条船桨。 一二一二的喊着口号,划动起来。 六条桨,比起只用尾巴的螺旋桨推动,快上两倍的样子。 速度快了两倍,但比起扬帆还是慢太多。 又行了十分钟左右。 陈斯年对船舱下的人说道:“上来两个人,放尾帆。” 许开发早就划不动了。 他是这六人中最瘦小,也是力气最小的一个。 他忙道:“我去我去。” 抽回船桨,和他一对的黄锦俞也要收起船桨,两人快速爬上甲板。 踩在船篷上去放尾帆。 费力的把尾帆放下,陈斯年又发出调整角度的指令,直到尾帆被吹的鼓鼓的,船速一下就提了起来。 不过尾帆比较小,速度提起来,也只比刚刚快一倍。 不过帆放下来,船舱内划船的人,就要轻松不少。 陈斯年控制着方向,没再说话。 这个速度开到韩江去,已经够了。 第94章 我要对你刮目相看 再行驶了十来分钟,前面视野豁然开朗。 已经到了水渠出水口。 他对着船舱下的人说道:“收起侧桨,陈斯阳上来掌舵。” 不一会儿,陈斯阳气喘吁吁的从船舱内上来。 双脚都有些发软的扶着舵。 陈斯年给他指着指南针的右上角方向说道:“我送她回去船篷,你往这方向开就行。” 下了船头,发现其他人也累瘫的坐在中心桅杆下的座椅上,大口喘息。 陈斯年说道:“辛苦了,很快就到韩江。 到了韩江上,收起尾帆、放下船锚和缆绳,大家都可以去船舱休息了。” 众人点头。 只有林家栋看着陈斯年护着怀里的叶雨桐进了船篷。 直到关上门。 叶雨桐才能大口呼吸。 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在外面窒息。 “明天白天,风力应该会小很多,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叶雨桐点点头。 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斯年。 陈斯年意识到她有话说,也没离开。 叶雨桐啧啧的说道:“我之前实在是小看你了,今晚之后,我要对你刮目相看。” “就因为我会开船?” 叶雨桐摇头::“这个开船,要分什么船,如果是公园湖里,那种用脚蹬的船,肯定是没什么稀罕的。但这是帆船啊! 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只能依靠风力和人力才能推进的庞然大物。 你想象一下,老祖宗用这样的船,横渡过大西洋,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发明?” 叶雨桐对他竖起大拇指说道:“我也想学开帆船,你教我。” 陈斯年好笑的说道:“你先适应海上的风力吧!现在快睡。” 叶雨桐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在风里窒息。 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躺下休息去了。 陈斯年见她听话睡觉,眼底有抹迟疑。 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现在船上不只是他一个男人。 还有其他六个男人。 生活方面可能有很多不便。 但见她刚刚被风摧残的差点窒息,想着还是明天再跟她说吧。 叶雨桐也是真没想那么多。 直到船只到了韩江上,要收尾帆的时候,马上要睡着的她,立马就被这脚步声吵醒了。 她翻身爬起来。 才想起来,现在这船上,还住了其他六个男人。 那六个男人都是正常男人,都有能力伤害她。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的和陈斯年那个绝对没威胁的男人,和他们那样相处。 叶雨桐在船篷里等陈斯年。 等的船舱里的人都睡着了,陈斯年才磨磨蹭蹭回来船篷。 叶雨桐喊道:“陈斯年。” “嗯!是我,你还没睡?” 叶雨桐拉开油布,看着陈斯年道:“我不敢睡了。” 陈斯年脚步一顿。 这姑娘是终于发现,船上有其他男人,她感到不便,又害怕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送你下船?” “不,不下船,你把你床铺移到我油布里面,咱们床对床的睡。” “你不怕我?” “我怕你干嘛?反正你又没有。 我告诉你哈,你要么保护好我,要么你们就别让我活着回到陆地,不然我一定告发你们。” 叶雨桐威胁的说道。 陈斯年:“......” 这女人...... 他刚刚真是白操心了。 第95章 叶知青就是黄锦俞的克星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到底是把自己的床铺移到她拉的油布中,两人床铺中间就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伸手就能够到对方的床铺。 有陈斯年守着她,叶雨桐这才放心躺下。 临睡前还不放心的说道:“你明天跟他们说,不许他们进船篷,你晚上睡觉也要栓门,还要听着声,有情况一定要叫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行了,快点睡。明天要是风力小了,就要出海了。” “明天就出海?” “早去早回,更安全。” “好吧!” 叶雨桐应着,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只是反面咻咻的风,刮的她有些睡不着。 她心里还在担心陈芮瑶那边怎么样了? 她还会不会被她丈夫家暴。 蔡涛家暴是不可能再家暴陈芮瑶了。 因为他不知道吃了什么,拉的整个人都严重脱水。 整个人看起来面黄肌瘦的。 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台风天过去。 大队长从广播里叫人去仓库翻谷子,他都起不来。 还是陈芮瑶这个怀着孩子的女人去的。 蔡妈留在家里照顾她那宝贝儿子。 。。。。。。 再说在海上漂了两天的叶雨桐。 这天早上起来,她梳头发,都感觉自己糙的打结了。 完全梳不顺。 梳的她一肚子的火,干脆扎了个丸子头,起床。 气呼呼的一脚踹开门。 巨大的踹门声,引来甲板上所有男人的注目。 他们的眼珠、脑袋,跟着叶雨桐的身影走。 只见她风驰电掣跑上船头去找陈斯年。 双手叉腰的站在陈斯年身前,挡住他掌舵的视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陆地? 我想回去了,我头发都打结了,脸也被晒黑了好几个色度。 我也不想吃海鲜了,再吃海鲜,我就要吐了。” 陈斯年视线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她的说道:“出海是你要跟着出的,海鲜也是你自己说好吃的,台风天过后是最好打鱼的时机,现在没法回去,再忍忍。” “屁,出来两天了,我就没见到你们打到多少海鲜。 我凭什么要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叶雨桐走过来,抓着陈斯年的衣服,晃啊晃。 陈斯年嘴角扬起,纵容她撒泼,就是不答应她回去。 黄锦俞早就看叶雨桐不顺眼了。 出海两天,没打到鱼的这锅,他顺理成章的算在叶雨桐这个女人头上。 “我早就说过,不要让女人上船,老祖宗就说过,女人污秽不能上船。 女人上船要么翻船,要么空军,你们还偏偏不信。 现在信了吧! 明明是最有望爆仓的台风过后的天气,这两天你看我们带来的筐子,一个都没装满。” 黄锦俞越说越觉得就是自己有理。 船上就不能有女人。 陈斯年自黄锦俞开口,脸上就没了什么笑脸。 视线一直盯着海平面。 陈斯年不说话,不代表她叶雨桐不会为自己据理力争。 “你才污秽,你全家都污秽,你他么就是从污秽里生出来的,你个污秽玩意。” 走上船头的许开发,本来只想来看热闹的。 听到叶雨桐那一连好几个污秽,说的黄锦俞脸都绿了。 忍不住的噗呲笑出声来。 叶知青就是黄锦俞这个装货的克星,太搞笑了。 第96章 叶雨桐贴脸开大 黄锦俞梗着脖子,脸皮都成绛紫色了。 他还在自辨:“男人生来阳气,一出生洗尽身上的污秽,就是一身正气,成龙成凤就是在我辈男儿的意愿之间,你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正气什么?贬低生过自己的同类女性,就是你的一身正气? 说这种话,你也不觉得臊的慌。 成龙成凤的人,怎么现在还跟我们一起在这里打鱼? 你看看这大海,哪里有龙门,你干脆跃个龙门成仙去得了? 说我头发长见识短,你见过电车吗?坐过火车吗?见过十里洋场吗? 我都没说你土包子,你他么还好意思说我见识短? 不知所谓。” 黄锦俞指着叶雨桐的手指都在发颤。 叶知青真是个人才。 许开发笑的肚子疼。 看到黄锦俞那样,他真怕他厥过去。 太爽了,终于有人能治这个装货了。 “举止粗鲁的女人,最爱无理取闹、搬弄是非,令人不齿。” “我就是举止粗鲁,就爱无理取闹、搬弄是非,你咬我啊!” “你......你......不要脸。” “对,不要了,给你了。” 黄锦俞气的差点没厥过去。 林家栋也上来船头,听到一点他们之间的对话,开口插了一句:“叶知青,你太强势了,强势的女人没人会喜欢的。 大家都在因为没打到鱼心焦,你还闹着阿年回去,这就有点不懂事了。 阿年也说了,你是要求跟着来的,他好心带你来,你还不知感恩,脾气一点就着,对我们影响是真的很大。” 黄锦俞觉得自己找到组织了,忙站到林家栋身后,赞同的点头。 林家栋在说完这些,见陈斯年也没开口维护叶雨桐。 心里就有底了。 看来,陈斯年也不是那么喜欢叶雨桐嘛! 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了,还不开口为她说一句话。 蔡波站在上船头的台阶上,不参与,只看戏。 许开发是站前排看戏。 陈斯阳和董兴健在甲板上没上来。 叶雨桐看着志得意满的两个大男人,损起女人来的嘴脸,是一样的令人作呕。 她双手抱胸,哼笑一声,轻蔑的看着林家栋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自我反省。 让我自己想,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是不是我真的太强势了? 然后自我怀疑,自我贬低。 降低自己的标准,来迎合你们大众口味,变成你们男人喜欢的温良恭俭让?” 叶雨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果然见林家栋和黄锦俞在点头。 她的视线又在陈斯年、许开发、蔡波脸上各自停留了那么一秒。 陈斯年依然面无表情,只开着船,好似没在听一般。 许开发看着她的眼睛在发亮,就在等她的后续。 蔡波刚想点头,就见叶雨桐视线看过来,忙停下动作,扬起笑脸对她。 叶雨桐懒的理他。 视线回到林家栋身上,开口道:“做梦呢!” 林家栋、黄锦俞两人脸上的心有成足一顿。 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继续教化叶雨桐,就听她巴拉巴拉的一大堆,根本让他们插不进话。 “我太强势,那是说明我很有主见,不好受你们控制。 说我不懂事,那是你觉得我不听你的话,没那么好骗。 说我不知感恩,是因为我没有服从你们吧! 脾气一点就着,那是因为你们自己没理,吵不过我。 我来帮你想想,你还想怎么驯化我? 自私、装清高是不是你想说的?、 在我这儿没捞到任何好处,我就是自私。 你们要面子,也没那个能力驾驭我,所以我就是清高。 还要我说下去吗?” 叶雨桐不屑的看向这两个沆瀣一气的废物。 —————— 准备验证了,喜欢这篇年代文的宝子,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支持一下作者,数据好,有加更哈!谢谢宝的们?( ′???` )比心 第97章 下网,来大货了 许开发听完叶雨桐的发言,对她的佩服,简直要溢出眼眶。 又是拍手,又是对她竖起大拇指。 “叶知青,你这口才,到哪里都会成功的。” 叶雨桐挑眉,得意洋洋的接受许开发的称赞。 只是她这边还没得瑟多久。 开船的陈斯年对身后几人说道:“下网,来大货了。” 其他几个男人刚刚还在义愤填膺,一听陈斯年这么说,什么屁话都没了。 立马往甲板上跑。 什么东西,都没赚钱重要。 叶雨桐刚当去看,就被陈斯年拉住,把舵交到她手里。 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叶船长,下面就交给你了。” 叶雨桐转头想说,自己没那能力。 这可是大海啊! 要是她把他们都带进沟里了,怎么办? 只是才转头,自己嘴唇就在陈斯年唇上擦过。 叶雨桐只感觉一片柔软,还没意识到那是陈斯年的唇,这人就后退跑走了。 只是露出的通红耳根,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叶雨桐也没过多的时间深究这个意外的吻。 忙喊走远的陈斯年道:“啊!我不会,陈斯年,你回来。” 陈斯年边走边说道:“握着舵,被动就行。” 哦哦! 别动别动。 叶雨桐握着舵,后面甲板上好似乱成一锅粥。 她好想去看看,陈斯年说的大货是什么。 他们出海就是为了打鱼呢! 在海上漂荡了两天,捞的都是些小东西,都被他们这几天当菜给吃了。 这次的大货,到底有多少?有什么? 好期待。 她握着舵,回头往甲板那边看。 只见男人们已经往回拉网了。 那费力的样子,一看就像是好多的样子。 叶雨桐内心热血沸腾。 或许这就是打鱼人,最拒绝不了的一刻吧! 待撒下的两个网都拉上来。 叶雨桐在船头都能看到。 那一网起码有一吨以上的海货,看的人真是热血沸腾。 特别是一解开大网,海货倾斜一般的从渔网落在甲板上。 站在船头的叶雨桐,都感觉他们这船往下沉了沉。 也不知道都有什么。 反正那些男人在甲板上已经鬼吼鬼叫起来了。 后面又下了两网,虽然没前面多,但两网加起来,也有一吨的样子。 四网都拉上来,陈斯年一身腥的走上船头,难得有个笑模样。 他把船控停,就让船只停在海面上,对叶雨桐说道:“放手吧!下去看看。” 叶雨桐早就迫不及待了。 她刚刚要是能放手,都想去帮忙了。 哪怕她没几两力气。 脚步飞快的往甲板跑去。 还没下去,站在楼梯上,就看到甲板上都被各种各样的鱼占满了。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斯年看着她站在楼梯上的背影。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轻笑了一下。 转身手撑在舵上,大收获带来的好心情,让他面部表情都变的轻松了起来。 刚刚黄景瑜贬低她,他没有插话。 他想用事实帮她证明,打不到鱼,不是因为女人上船的原因。 女人上船和打不打得到鱼,没半毛钱关系。 如今的大收获,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98章 每个渔民从小要学会的道理 听着她在楼梯上兴奋的叫喊着。 “陈斯年,你快来看,好多鱼,好多鱼啊!” 陈斯年转头,往她那边走去。 他当然知道很多鱼,都是他看着网上来的! 只是她想让自己看,那他就来看。 甲板上的六个男人,已经在快速分类了。 这些鱼脱离水,很快就会死。 天气炎热,船上也放不了太久。 所以他们边分拣鱼,边把大量的硝石融于水中,快速制冰,冰冻好这些脱离水的鱼。 他们的动作之娴熟,速度之快捷。 不会儿就分拣完甲板上五分之一的鱼。 被冰块冰冻住的鱼,会通过吊篮,一筐筐的运到船舱去存放。 不在烈日下暴晒,冰融化的速度就会变慢。 他们只要赶在冰融化完之前回去陆地,卖掉这些鱼,就能赚翻了。 叶雨桐拉着陈斯年的手臂,说道:“我要过去,我也要去分拣,你背我过去。” 陈斯年:“......” “鱼很腥的,洗都洗不掉的味道。” “我不管,我不管,你快点带我过去。” 甲板上全是鱼,她自己过不去他们分拣那块地。 陈斯年没法,蹲下身,让她爬上自己的背。 他扶着帆绳,踩着船沿走。 如此左边是一甲板在扭动蹦跳的鱼。 右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海。 走到船身中间时,陈斯年故意颠了一下背上的叶雨桐。 叶雨桐吓的连连尖叫。 双手双脚用力缠在陈斯年后背上。 她抓住他头发,用力拉扯:“你再吓我,我扯掉你一片头发你信不信?” 陈斯年疼的嘶了口腥咸的海风道:“疼疼疼,放手,我怕你掉下去。” “你的借口好烂,快点走。” 陈斯年没法,抓着帆绳,快步往船尾他们分拣那走去。 陈斯年从船沿上下来。 叶雨桐也从他背上下来,用完就丢的推开他。 走到陈斯阳身边说道:“我也来帮忙分拣。” 陈斯阳看看跃跃欲试的叶雨桐,又看看纵容她的陈斯年。 “我这没多余的手套啊!” “我这有,我这有。” 黄锦俞忙把自己腰上多出来的一副黑皮手套递给叶雨桐。 现在他倒是不说女人上船,不是翻船,就是空军的话了。 叶雨桐也不和他计较。 有钱赚,个人恩怨也可以往边上放一放。 陈斯年从许开发那里也接过一双手套,和叶雨桐蹲在一处分拣鱼。 她费力的提起一条二三十斤重,有着长枪一样的嘴的海鱼,问陈斯年道:“这个放哪?好重。” 一旁的许开发惊喜的说道:“嚯!果然是台风天后才能见到哈!我们这片海域竟然能看到黑枪鱼,不过还是太小了。” 陈斯年看到叶雨桐手里提着的小黑枪鱼,从她手里接过,丢进了海里。 “哎!你怎么放了?” “太小了,成年的黑枪鱼有七八百斤一条,这还是条幼崽,放回大海,让它在长一长。” 叶雨桐:“......” 之后她就看到陈斯年根本就不是在分拣,而是把肚子看起来很大怀着仔的,又或者太小的,都往海里丢。 她看的好心疼,但也没阻止。 其他人也没阻止。 保护生态环境,这是每个渔民从小就学会的道理。 只有保护好生态环境,这片大海,才会长久的哺育一方百姓。 第99章 穷人不觉得海鲜美味 “这是什么鱼?有金色的线,好好看。” 陈斯年听到叶雨桐发问,转头去看她,就见她手里提了条还在鼓动腮帮的金线鱼。 “它就叫金线鱼,肉质很嫩,红烧、清蒸、煎着吃都可以,你想吃,晚上弄给你吃。” 黄锦俞看到这么多鱼,也很大方的说道:“晚上想吃什么,随便你吃。” 叶雨桐对吃海鲜,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我想吃猪肉,晚上吃猪肉行吗?” 男人们面面相觑,都笑出声来,没说话。 “干嘛笑?想吃猪肉是件很丢脸的事吗?” 陈斯阳给她解释道:“吃猪肉不是丢脸的事,哪怕在陆地上,现在吃猪肉,都是件很奢侈的事。 叶知青,你知道,以前是什么人在吃海鲜吗?” 叶雨桐摇头,她是真不知道。 陈斯阳,边把制好的大块冰块放鱼框里,边说道:“以前,海鲜这种东西,都是给吃不起饭的穷人吃的。” 见她不懂。 陈斯阳继续说道:“那些有钱人,肚子里有油水,才会把鱼的鲜美,夸的只应天上有。 但鱼这种食物,它本身是没有油水的,穷人吃多了没有油水的鱼肉,看到猪肉都会流两斤口水。” 所以说,海鲜中没什么油水,所以能减肥,是这意思? 陈斯年总结:“这就是你为什么觉得现在不喜欢吃海鲜的原因,就是你肚子里没油水了。” 叶雨桐瞪了眼陈斯年说道:“你想吃猪肉应该不难吧!至于这样挖苦我吗?难道你们不想吃。” “想,我早就想了,今天大丰收,晚上吃顿油水足的,庆祝一下吧!” 这话是许开发说的。 其他男人也猛点头。 他们也吃腻了海鲜。 陈斯阳看了看没说话的陈斯年。 点头道:“行,晚上吃大肥的猪肉。” 叶雨桐一听大肥的猪肉,弱弱的问了句:“就没瘦肉?” 陈斯年噗呲了一声,转头背对她笑去了。 叶雨桐撞了一下他胳膊,戴着黑胶手套掐住他腰上的软肉。 陈斯年浑身一僵。 拉开她的手,弯着腰,对陈斯阳他们说道:“你们分拣,我去船头看看,还有没有大货。” 其他人没发现,离他最近的陈斯阳却是发现了陈斯年被叶知青掐了那么一下,腰都弯了。 这要是正常男人,他倒是觉得正常。 但阿年他...... 陈斯阳想到这,就被黄锦俞催促放冰块。 他回过神来点头,再没心思多想。 回到船头的陈斯年整个人趴在船舵上,低头看了看下身。 那女人无知无觉,什么都不知道,真好! 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前面的海平面。 这一片已经没大的鱼群了。 就着帆没收起来,去下一个地方。 陈斯年打了满舵转弯。 甲板上的叶雨桐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差点没摔了。 “干嘛呀!” 她抱怨着,都不给人一个准备。 陈斯阳抬头看了看船头上的陈斯年,为她解释道:“这一片应该没大货了,得换一片海域。” 他们出来已经第三天了。 现在已经出太阳,村里现在应该在准备脱谷,然后晒稻谷。 他们的时间紧迫啊! 第100章 别乱叫,外面还有人呢 分拣完甲板上的鱼,午饭时间都过了。 大家随便吃了点干粮,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又收获了四网大货。 今天简直就是他们的幸运日。 这四网比之上午的那四网更多。 收了这四网,陈斯年让他们收了帆,晚上就在这里过夜。 陈斯阳去煮饭。 一众人继续分拣甲板上的海货。 叶雨桐坐在小板凳上,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她现在腰酸背痛,一点都不想干了。 陈斯阳给她分了个制冰的活。 就坐在小板凳上,往水里放硝石就行。 陈斯阳来叫吃饭时,就看到叶雨桐累的已经两眼发直。 他笑道:“叶知青今天真是帮了大忙了,人都累坏了,晚上你早点睡,剩下的我们来分拣就好。” 叶雨桐偏头看他。 有气无力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次倒是没人再说她。 陈斯阳没回她,而是把目光看向陈斯年。 陈斯年衣服都湿透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海水。 他气喘吁吁的回头说道:“快了!” 有今天这八网鱼,他们这趟就算没白来。 叶雨桐嘟着嘴看他。 这次是真想回去了。 陈斯年脱掉皮手套,来到她身边,提起她一条手臂说道:“洗手去吃饭,有你想吃的猪肉,吃完我给你烧热水洗澡,身上腥的跟条海鱼一样。” 叶雨桐半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他手臂上。 都懒的和他贫嘴了。 撑着眼皮吃完饭。 陈斯年给她倒了热水,让她去梳洗。 趁着大家消食的空档,他帮她把衣服都洗好,晾在船篷里。 现在天气这么干燥,明天早上衣服就能干。 她的洗澡水,他也没倒,待会儿留着他冲凉用。 刚想出门,就见她洗的头发还没干,就想躺下睡觉。 陈斯年把她拉起来,给她擦头发。 “你现在不把头发擦干睡,等以后老了,肯定会犯偏头疼。” “那等老了再说,我腰酸背疼,真的好想睡。” 陈斯年用毛巾,用力给她绞着头发上的水珠。 绞到半干,再吹一下海风,很快就能干。 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趴下,我给你按按。” 叶雨桐听话的趴下,一点防备都不带的。 陈斯年的大掌才按在她的后背上。 叶雨桐舒服的发出唔的一声。 陈斯年啧了一声:“别乱叫,外面还有人呢!” “好舒服!” 陈斯年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咽了口唾沫的说道:“收着点,别叫出声,让人误会。” 叶雨桐找了件自己干净的衣服,塞嘴里。 陈斯年这才缓缓的加重力道。 叶雨桐舒服的整个人都放松了。 感受着掌下柔软的身躯。 陈斯年额头上大汗淋漓,呼吸粗重。 要不是叶雨桐睡熟了,肯定能发现他的异常。 坐在床边的男人收了手。 把她整个人翻过来。 昏黄的油灯照着她脸上。 好看。 就连她脸上的绒毛,他都觉得好看。 这个时候的她是真乖。 醒过来的她就怼天怼地。 摸了一把她的小脸,当做利息。 抽出自己的手,给她把薄毯盖好,坐在床边平息。 叶雨桐这会要是醒过来,就能看到奇观。 奈何她已经睡的人事不省。 —————— 验证开始,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什么都要。 第101章 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都不能算是个男人 陈斯年待身体平息,才拉开门走出去。 把门关好,还从外面上了把锁。 才过来和男人们一起分拣傍晚网上来的鱼。 林家栋瞟了一眼陈斯年,发现脸上呈现一抹不自然的红。 眼眸一眯。 心里嗤笑:‘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都不能算是个男人,他知道那事情的滋味吗?估计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但他内心在叫器,那么漂亮的女人,合该就是他的。 他凑近陈斯年,装作给他递根卷着烟丝的旱烟。 就闻到他身上一股属于叶雨桐身上的清香。 他心里翻起高天巨浪。 那个女人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陈斯年只觉林家栋浑身气势一变,也没接他手里的烟, 只摇头表示不要。 林家栋内心不屑陈斯年,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是有女人了,都学会戒烟了?” 陈斯年没看他,扯了扯身上一身鱼腥味的衣服说道:“身上太臭了,分拣完去洗澡再说。” 林家栋看着陈斯年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烟放进自己嘴里点上,继续干活。 几人嘴里叼着烟,手里的活也没停。 这一忙活,就到了半夜。 几人看着堆满半个船舱的海货。 一个个击掌,咧嘴笑了。 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赚翻了。 陈斯年和他们说道:“明天再去几个鱼群出没的地方转转,明天晚上就启程回去。” 按推算,村里应该要晒稻谷了,稻谷要晒两三天左右。 他们尽量赶在交公粮之前,空船回去。 所以说,在回去之前,他们要先把海货出了。 陈斯阳点头道:“我和卖家都说定了,我们出海后的第六天晚上,他们的人在汕市海域等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斯年点头。 合作过几次了,大家都有默契,也信得过。 他说道:“晚上睡个好觉,明天再辛苦一天,后面就可以等着分钱了。” 说到钱,所有人都兴奋了。 之前感觉累的腰都直不起来,现在却在谈论要怎么花钱了。 陈斯年没管他们,上楼开了锁,进到船篷,端起叶雨桐的洗澡水去甲板外冲洗身上的鱼腥味。 顺便刷洗了一番甲板。 陈斯阳梳洗好后,也上来刷洗甲板。 其他人,只当这船当个赚钱的工具。 但这艘船是最后落在阿年手里的陈家旧物,也只有他才会这么爱惜自己的船。 把甲板上都刷洗干净。 陈斯年对陈斯阳道:“去睡吧!” 陈斯阳点头。 揉着酸疼的胳膊,下去仓库睡觉。 陈斯年最后检查一遍船,才回去船篷睡觉。 在海上没蚊子。 出海后,叶雨桐睡觉就再放蚊帐下来。 他进来就看到她四仰八叉睡的毫无形象。 这么乱七八糟的睡,难怪有颈椎病。 给她调整了睡姿,这才发现她睡的口水都流了一床。 陈斯年轻笑出声。 帮她把枕头调整好。 躺回自己床上。 侧身看着对面床上的叶雨桐侧颜。 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曲线全都落在他眼里。 忽的又想起之前给她推拿时,手下柔软的触感。 咽了口唾沫,陈斯年转过身背对叶雨桐,闭上了眼睛。 第102章 突然的敲门声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全亮。 陈斯年被隔壁床上的叶雨桐推醒。 他睡眼朦胧的问道:“怎么了?” 叶雨桐浑身难受:“我身上好疼,就像被车轮轧过的那样疼。” 陈斯年:“......” 她这形容,怎么那么奇怪? 他揉着眼皮过来给她把脉,又摸了摸她额头。 没生病。 就是突然大量运动后的肌肉拉伤。 “肌肉拉伤。早知道昨晚给你烧水泡一下脚再推拿了。” “疼!我不管,你想办法。” 叶雨桐现在动一下就浑身疼的要命,还不忘使唤陈斯年。 “现在推拿也没用,泡个热水澡好些,但现在船上没有浴桶,只有木盆,我去烧点热水,你在木盆里泡一泡,我再给你推拿行血一下,应该会恢复的快一些。” 叶雨桐点头。 陈斯年拿着梳洗的东西出去。 先烧了一锅水,才去梳洗。 陈斯阳上来给大家煮早饭时,就发现陈斯年已经烧好一锅水了。 他问道:“这大早上的,烧水干嘛?” “她,昨天分拣了一天鱼,睡一觉起来浑身难受,我给她烧点水泡个澡。” 陈斯年没指名道姓,但有这情况的,傻子也能联想到是叶雨桐。 “昨天她一个小姑娘也是干了不少活,也难为她了,赶紧去吧!” 陈斯年点头,端着热水进了船篷。 给她把水放进油布里。 把窗户都关好,把她待会儿要穿的衣服都找了出来,放在她床上说道:“泡好了叫我,我来端水,另外给你再推拿一下。” 叶雨桐不放心的嘱咐:“你出去把门关好。” “我从外面上锁头。” 叶雨桐点头。 现在船上这么多男人,她大白天的泡个澡,那不得把所有隐患都解决一下。 陈斯年从外面锁了门,对陈斯阳道:“看着点门,别让人去打扰她。” 就在船篷不远处煮早饭的陈斯阳头都没抬的应声。 陈斯年往船头走去,他得看看,只是才站上船头的陈斯年,看着天空上的卷云,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心里计算时间。 就听陈斯阳对敲船篷门的林家栋说道:“阿年在船头,别去敲门。” 陈斯年的思绪被打断,他转头看向好似才知道陈斯年不在船篷里。 干巴巴的解释道:“我还想问问阿年,今天要往哪个方向呢!” 陈斯阳:“......” 他这借口太蹩脚。 阿年从没和他们说过去哪片海域,或者哪个方向打鱼。 都是他带他们去那里。 对于他们来说,去哪里无所谓,只要能打到鱼就行。 陈斯阳不知道林家栋知不知道,现在船篷里只有叶知青。 况且门上锁了锁头,他眼睛要是不瞎,就看得到。 林家栋干巴巴的说道:“我去船头找阿年。” 陈斯阳也没管他。 只要他不再去敲船篷的门就行。 里面的叶雨桐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一个激灵。 再不敢泡了,起身穿好衣服。 喊陈斯年。 陈斯年也没心思和林家栋说什么。 越过他往船篷这边走来,还没走近,就听到叶雨桐喊他的名字。 “来了!” 陈斯年适时应声。 叶雨桐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他在外面开锁,门被拉开,看到陈斯年,她往外看了看,问道:“刚刚是谁在敲门?” 第103章 你是真不把我当男人啊! 陈斯年把门一关,推着她往里面走,说道:“林家栋。” 说她说一说也好,免得她对船上的这些男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叶雨桐被他按在床上趴着,才说道:“这个人心思太重,还喜欢背后阴人,我真喜欢不起来这人。” “你干嘛要喜欢他?又不让你和他打交道。” 陈斯年说着,来开油布,去到船尾,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油。 叶雨桐直直的看着他的操作,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里还有个暗格?” 陈斯年也不怕她发现,说道:“我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叶雨桐眼睛一亮:“那你的钱也放在那里面?” 这暗格,就像一个座位。 但那里太矮,一个女人都要弯腰进去。 做个暗格,还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她刚上船,就看过这个船篷。 大是真的大。 但也是真的很空。 当初就只有一个床,一个木箱。 后来木箱还被蔡涛那群人弄坏了。 之后陈斯年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一个。 装的都是一些基本药,另外就是他的生活用品。 陈斯年没否认,就算是默认。 在他走回来,想把药油倒在她手里。 “这药油是我自制的,外面买不到,你自己全身涂一下,我再给你推拿。” 叶雨桐收回手。 隔了老远,她就闻到一股气味。 不是特别难闻,但也不好闻就是了。 “你涂,我不要碰,我这手待会儿还要吃饭的。” 陈斯年:“......” “你是真不把我当男人啊!” “问题是,你本来就不是啊!我就没把你当人。” 陈斯年:“......” 他大掌握成拳头。 行,他忍。 把药油倒在手里,在大掌上挫了挫,掀开她后背的衣服,好不怜香惜玉的用力按着。 “啊!陈斯年,你要杀人,好疼!救命啊!” 她之前还想着,不能喊。 毕竟推拿的这个声音,太容易引人误会。 现在这船上除了陈斯年比较安全一点,其他都是危险人物。 她可不敢把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只是陈斯年这人有病。 他是要弄死她。 一番推拿后,叶雨桐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哭唧唧。 而始作俑者却好整以暇的用毛巾擦手上残留的药油。 那举动,真像拔吊无情的渣男。 陈斯年去放好了药油,回来见叶雨桐还在床上抽抽搭搭。 他轻叹一声道:“你起来活动一下看看,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叶雨桐哭腔道:“我遭了这么大的罪,要还是疼,你这大夫就不用做了。” 陈斯年撇撇嘴,他本来就不是大夫。 只有她会把自己当中医世家的传承后人看待。 以为他无所不能。 但事实是,他已经很多年没行医了。 脑子里学的药理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陈斯年坐在床上想事情。 叶雨桐就在后面搞偷袭。 掐住他脖子,凶巴巴的说道:“掐死你算了,让你那么折磨我。” 陈斯年也没在意她那点力气。 弯腰把她鞋子提起来,给她穿上。 站起身,背后挂了个叶雨桐,就像只无尾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陈斯年扶着她的膝盖,好笑的说道:“下来。” 第104章 动静真大! “我不。” “你想让我这样背你出去?” “你敢,我就敢。” 陈斯年嗤笑一声。 他难道以为他会怕? 大步往门口走去。 叶雨桐到底是在他拉开门的最后一刻跳下他的后背。 陈斯年回头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叶雨桐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往外面走去。 只是才走了两步,就顿住。 因为她发现,船上其他六个男人都眼神怪异的打量她和陈斯年。 董兴健神经大条的对陈斯年开黄腔道:“可以啊兄弟,动静真大。” 叶雨桐走上前,一个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董兴健捂着自己脑袋傻乐。 完全没被女人打了的恼怒。 “你脑子不纯洁,大海那么多海水,我建议你去好好洗洗。” 董兴健抓了抓脑袋,站起身,高声说道:“是,嫂子。” 应完这话,他真就往船沿冲去,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吓了叶雨桐一跳。 她看着所有人指着跳下船的董兴健。 陈斯阳笑道:“叶知青不用担心,我们都会游泳。” “可这是大海啊!海里可能还有吃人的鱼。” 陈斯年把她按在小凳上,把碗筷递到她手里。 一点不担心跳海的董兴健。 叶雨桐还想说什么,董兴健已经顺着船壁上的缆绳拉上船了。 甩了甩头上的水,抹了下脸上的海水。 董兴健笑嘻嘻的回来说道:“嫂子,我洗干净了。” 叶雨桐瞪了他一眼。 “你乱喊什么?” 董兴健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的说道:“你们刚刚在船篷里,叫的那么大声,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叶雨桐尬笑道:“你还是不要说了,越说越离谱。陈斯年那样的,你们觉得可能吗?” 众人诧异叶雨桐这么说陈斯年,他竟然都不生气的。 毕竟一个男人的尊严,是很丢脸的事。 还要被个女人这么说出来,更没面子。 林家栋就觉得叶雨桐这话太合他心意。 原来这个女人也是嫌弃陈斯年不能人道的。 陈斯年不仅没生气,甚至还给她夹了块金线鱼的鱼肉。 “昨天你问的金线鱼,尝尝。” 叶雨桐夹起鱼肉吃了起来。 点头道:“真的很嫩,就是有鱼刺。” “吃的时候小心一点。” 其他几个男人默默打量这两人。 所以说,他们两人到底是不是那关系啊? 许开发也很好奇,撞了撞陈斯阳,眼神询问。 他们这群人中,只有陈斯阳是自愿跟着陈斯年的。 陈斯年不信任何人,但对陈斯阳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陈斯阳从自己的碗里抬头,没回话,只道:“快吃,吃饱一点,今天还要忙活一天呢!” 许开发:“......” 大阳哥真是没白叫。 吃过饭,陈斯年带叶雨桐去船头,教她怎么开船。 从感受风向,到微调三面帆的方向。 如何利用自然风向,让船只更快行驶。 黄锦俞看到船头陈斯年手把手教叶雨桐开船。 嫉妒的冒酸水泡。 开帆船这事,就连陈斯阳都是自己摸索。 他们上船第一次,陈斯年就和他们说过,船篷和船头的舵,他们不许进也不许碰。 而他竟然手把手教叶雨桐一个女人开船。 真是倒行逆施、倒反天罡。 这种行为必将会触怒老祖宗,遭现世报的。 他恶毒的只敢在心里歪歪,嘴上却是不敢说一个字。 ———————— 验证期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帮作者加点数据,拜托 了。 第105章 又有台风 不过他没忘记,昨天他说叶雨桐。 被叶雨桐怼的怀疑人生的尴尬境地。 且昨天陈斯年带着他们打到鱼,让这次出来没白费。 他到底是住了嘴,没再像昨天那么不识抬举。 虽然嘴里不能说,但心里他却把陈斯年比较的一文不值。 再怎么霸占叶知青,他还能娶叶知青不成? 叶知青也不可能会嫁给他这个废人啊! 连孩子都不能生的男人,他就不能算是个男人。 女人想要的幸福,只有他这种正常男人可以给。 才这么想完,掌舵的叶雨桐一个左满舵,黄锦俞整个人被甩出船。 要不是他在被甩出船前,抓住船壁的缆绳。 估计这会儿,也像董兴健那个二傻子掉海里去了。 费力的爬上船,刚刚脑子里想入非非的想法,立马被他抛弃。 叶雨桐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他再也不要去想这个女人。 陈斯年转过身,对甲板上的男人们喊道:“左侧下网。” 甲板上的男人一听陈斯年这么说,立马开动。 就连刚爬上船的黄锦俞也赶紧上船去帮忙。 这一网下去,不一会儿就拉了上来。 渔网里的鱼,个头看着不是很大。 但当打开渔网的时候,却发现全是价格昂贵的石斑。 小的四五斤,大的七八斤。 许开发看到这一网网上来的,多是石斑,拍着手兴奋的说道:“叶知青简直就是我们船上的幸运女神,石斑啊! 一条就能卖三块钱,这里起码有四五百条,这一网,太值了。” 其他人也很认同许开发的话。 也不用陈斯年吩咐,一个个默契配合,很快和石斑分成大中小,冰冻起来,拉去船舱。 这次掌舵的陈斯年和叶雨桐都没下来分拣。 叶雨桐抓着舵问前面一直在看着风向和云层的陈斯年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又闷热起来了?” 陈斯年没说话。 叶雨桐以为他没听到,继续说道:“今天太阳也出来的很晚,还没前两天晒人了。” 陈斯年回头,来到她身后,调整了一下船舵。 再回头看了看三个帆,感觉还行。 才回头对她说:“又有台风,不过离我们这有点距离。” “台风? 那我们赶紧回陆地吧! 你的指南针在哪? 拿出来看看啊! 我们要往哪个方向回去?” 叶雨桐真是怕了南方的台风了。 那种摧枯拉朽一般的台风,是能毁灭一切存在的。 上次的台风也是没直面汕市来。 要是直面汕市来,估计现在的汕市都成灾区了。 陈斯年却好似一点不急的说道:“不急,我们回去是顺风,船速会很快。” “台风啊! 大哥,要是因为台风翻船了,他们估计又得说就是因为女人上船,才会翻船的话了。” 陈斯年一顿。 他知道她担心什么。 再次调整了一下船舵,说道:“再去个地方下几网就回去。 你掌舵,我去和陈斯阳说点事。” 叶雨桐点头。 陈斯年叫了陈斯阳去船篷说话。 陈斯阳狐疑,但还是跟着他进了船篷。 第106章 叶雨桐跳海 两人靠近船尾的地方,陈斯年才小声说道:“看云层,海面上应该又有台风在形成,距离我们大概还有三四天左右的距离。 我们现在去一个地方下几网,就回去,你待会儿跟他们说一声。 另外就是你和卖家约定是我们出海后的第六天晚上,但现在才第四天,我们最多明晚,也就是第五天的晚上能汕市海域,提前了一天。” “这个没问题,那片海域有他们的人,他们也不只做我们这生意,还做其他生意的。” 陈斯阳为他解释。 陈斯年点头:“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跟他们说,傍晚前,最后下几网就回去。” 陈斯阳点头。 与此同时的外面船头上。 陈斯年和陈斯阳一进到船篷里说话。 林家栋就摸上了船头。 船舵前,叶雨桐视线注视前方,没留意身后来了谁。 船上这么多人,他们来来回回,谁会去在意哪个呢! 所以当林家栋搂上叶雨桐腰身的时候,她好似触电般的往右边的船头躲开。 转头看去是林家栋。 她脸色一黑。 声音冰冷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说完这话,她看了看船头,就她和林家栋。 甲板上倒是有人,但林家栋挡住她,不让她过去。 陈斯年也在更远的船篷内,从这里大声喊,也不知道他在船篷听不听得到? 叶雨桐不愿坐以待毙,看向林家栋,镇定下来说道:“林家栋,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陈斯年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也不会放过他。 但说自己,可能没威慑力。 到最后,一个男人欺辱她,她不得不用另外一个男人来威慑他。 林家栋色心包天了。 笑容猥琐的说道:“叶知青,我早就看上你了,陈斯年那种废物,怎么配得上你。 你这么漂亮,就该陪我这种顶天立地的男人,你给我摸一下,回去后,我就娶你。 还给你弄更轻松的活,不让你再做村里的重活,看到你那么辛苦,我很心疼。” 林家栋边说边上前要抱叶雨桐。 叶雨桐见躲不过。 跨行船沿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把事情闹大,陈斯年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们快乐的时候,就不要提陈斯年那个废物了,他满足不了你,只有我能。” 林家栋没把叶雨桐的威胁,直接扑过去,要把她拽回来。 叶雨桐却不愿他碰自己,她嫌恶心。 身子往后一扬,整个人就从船头右侧面掉了下去。 林家栋扑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叶雨桐往下掉的身影。 他脑袋嗡的一声,一股心慌涌上心头。 特别是看到叶雨桐不会游泳,他更慌了。 他也没想到,叶雨桐是那么烈性的一个女人。 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甲板上听到落水声的男人,也往船下看去。 “我槽。” 董兴健骂了声,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黄锦俞随后走过来,也看到叶雨桐在海水里扑腾。 他脸色也是惊疑不定,在船上指挥董兴健。 嘴里还骂道:“不会游泳,干嘛学董兴健跳海啊? 她难道以为这海水里很好玩吗?” 第107章 没气了 许开发看看海里的叶雨桐,又看向傻在船头的林家栋。 他上去不久,叶知青就跳海了。 所以说叶知青跳海,跟林家栋肯定脱不了干系。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还是通知陈斯年救人的好。 毕竟瞎子都看的出来,陈斯年对叶知青的态度带着暧昧。 许开发刚走到船篷门口想敲门,里面的两人也刚好说完话,来开门。 看到他们出来,忙说道:“叶知青掉海里去了,阿年你快去救她,她不会游泳。” 陈斯年一听这话,脸色黑成锅底。 在他的船上,让她被逼到跳海自保。 这和抽了他两个大嘴巴子没啥两样。 陈斯阳抓住许开发的手臂问道:“从哪里掉下去的?我们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许开发指了个方向,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只有林家栋和叶知青在船头,我们也是听到声音过去看,就发现她跳海了。” 陈斯年往许开发指的地方走去。 董兴健已经跳下去救人了。 黄锦俞站在船沿,指着一个地方喊道:“老董,潜下去看看,我刚刚还看到她在那的。” 董兴健听着船上黄锦俞的话,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林家栋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的承受陈斯年要杀人的目光。 腿肚子都在打颤,一屁股坐在楼梯上。 蔡波从船舱里出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刚在船舱堆放装石斑鱼的筐子。 听到甲板上有声音,才上来看看。 陈斯年脸色发黑的吩咐:“收帆,停船。” 才说完,董兴健就提着昏过去的叶雨桐钻出水面。 后面陈斯阳拿来绳子,陈斯年接过,精准的丢下去。 董兴健抓住绳子,上面的人一起用力往上拉。 三两下把两人拉上来。 董兴健把人交给陈斯年说道:“没气了,怎么办?” 林家栋听到董兴健说叶雨桐没气了,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低语道:“怎么可能?才淹了那么点时间,怎么可能就没气了?” 陈斯年接过叶雨桐,只见她脖子上明显有指掐的淤青。 他转头看了眼吓傻了的林家栋。 转身回了船篷。 陈斯阳追上去问道:“阿年,需要帮忙吗?” “你去掌舵,其他的不用。” 陈斯阳顿住脚步,应道:“是,船长。” 船篷门被关上,陈斯阳听到落闩的声音。 他转身来到林家栋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你跟我来。” 林家栋还没回过神来。 陈斯阳拉起他的胳膊,带去船头。 边掌舵,边问道:“你刚刚和叶知青说了什么?” 林家栋摇头,哀求的抓住陈斯阳的胳膊求道:“阳哥,求你,求你帮我向年哥求求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陈斯阳收回自己的手,为难的说道:“求情的事先放放,你先和我说说,你对叶知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逼的她跳海?” 林家栋眼里充满复杂的情绪,最后否认道:“没有,我什么都没和她说,她是看到董兴健跳过,觉得好玩,就往下跳,我喊都喊不住。” 第108章 你他么再瞎逼逼,我抽死你 陈斯阳眼神冷漠:“你觉得这种话,阿年会信吗?叶知青脖子上的掐痕,你不会说是她自己掐的吧? 她被救上来的时候,都没气了。 要是救不回来,你觉得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阿年虽然没说叶雨桐是他什么人。 但不是眼瞎的都看得出来,他对叶雨桐是特殊的。 林家栋不敢想那个后果。 抓住陈斯阳的手说道:“我不知道,我没碰到她。阳哥救我,这次卖鱼的钱我不要,全给你,你救我。” 陈斯阳摇头道:“我救不了你,看看阿年能不能把人救回来吧! 人家是知青,跟我们这些烂命一条的人不同,她要是无故消失,大队长肯定会报警,还有她的家人要是闹起来,这事小不了。” 林家栋吓的腿软,一屁股又坐在木质的甲板上,整个人都吓麻了。 。。。。。。 再说船篷里的陈斯年。 他把叶雨桐放平在地板上。 调整她的头部角度,让她微微张开嘴。 同时大掌在她胃部大力揉了几下,忽的用力往下按。 叶雨桐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后面连续的咳嗽。 到底是能喘息了。 叶雨桐咳的撕心裂肺。 外面听到叶雨桐咳嗽的许开发,忙对其他人喊道:“活了活了,我听到叶知青的咳嗽声了。” 其他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船头腿都被吓软的林家栋。 他真的哭死。 他么的,他也不知道叶雨桐竟然是那样的贞洁烈妇。 他不过就是言语轻佻了一点,她竟然就要去跳海。 不会游泳,跳什么海? 简直就是找死。 船篷里,差点把肺都咳出来的叶雨桐,嗓子疼的想掏出来捋一捋。 她眼眶通红的向陈斯年伸出手。 希望他帮自己缓解一下这种难受。 可那个男人,冷漠的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好似像看陌生人一般的看她。 叶雨桐是真在生死边缘转了一圈。 这会儿正难受着。 陈斯年还这么冷漠的看她。 她要是有力气,真想让他感受一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心软而惹来祸端。 人蠢还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死了也是自找的,怨不得谁。” 叶雨桐浑身发颤,勉强靠着陈斯年才站起来。 她伸手攀着陈斯年的肩膀,抬高手一把抓住陈斯年过长的头发,用力把他攥到自己面前。 陈斯年疼的吸了口冷气。 再维持不住他的高冷。 忙抓着她的手,求饶道:“放开放开,疼。” “你他么再瞎逼逼,等我恢复过来,我抽死你。我喉咙疼,去想办法。” 推开陈斯年,她脚步踉跄的走向自己的床。 她好冷。 不是身体泡水的冷,而是从心底生出的寒意。 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看到陈斯年,她本想脆弱的哭一顿。 可陈斯年那些话能气死人。 一天不教训他,就忘记大小王是谁了。 陈斯年见她直接要上床。 忙从绳子上扯了昨晚他洗好的衣服丢给她说道:“换身衣服。” 叶雨桐牙齿打颤的换衣服。 陈斯年翻了两个药箱,都没找到润喉的药。 最后走到支撑尾帆的桅杆下,不知道按了哪里,桅杆下方打开一道暗门。 叶雨桐:“......” 这船篷里,他弄了多少个暗格? 陈斯年从暗格里,往外掏东西。 一捆一捆的钱,从这个暗格里掏出来。 到最后,他才掏出几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薄荷糖。 有些融化,但味道浓郁,应该还有效果。 他走到叶雨桐的床边,把薄荷糖递给她道:“薄荷糖,你先含着缓解一下!” —————— 验证期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什么都要一点。 数据好,我来加更哈!o(n_n)o哈哈~ 第109章 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叶雨桐浑身脱力,就着他的手掌,把薄荷糖含进嘴里。 带着丝凉意的薄唇划过他的掌心。 陈斯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手掌背到身后,握成了拳。 她这个脆弱的样子,好乖。 叶雨桐含着薄荷糖,把装钱的布袋从脖子上取下来,丢给陈斯年。 “给我把里面的钱晾干。” 陈斯年有些意外,她就这么把她所有的钱丢给自己。 她已经这么信任他了吗? 叶雨桐不知道他脑子里在脑补什么。 要是知道,就会指着他随意放在地上的一捆捆钱说:‘她这点钱,在他那么多钱面前,都不好意思说这是巨款。’ 陈斯年打开布袋,给她把钱一张张放在他床上的竹席上晾着。 晾完之后,就听叶雨桐继续说道:“给我擦头发。” 陈斯年认命的去拿了她擦头发的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 边擦边说道:“等晚上,我帮你去弄死他。” 现在是在海上,弄死一个人,往海里一丢。 他的尸体很快就会被海鱼分食干净,到最后尸骨无存。 叶雨桐抬头看他,他眼里嗜血的模样,比威胁掐她的林家栋更可怕。 可比起林家栋,她又觉得这样的陈斯年更安全。 而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她跳下海后,给自己脖子制造的这些淤青,就是为了激起陈斯年更大的怒火。 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报复林家栋。 就只能激起陈斯年的怒火去替她去向林家栋收点利息。 甚至还不忘给自己立人设。 恶毒女配,就要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东西,为我所用。 “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不用你插手。” 陈斯年刚想说话。 叶雨桐继续打断他道:“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个眼神,你想吓唬谁?” 陈斯年:“......” 他还不是为了她?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头发擦干,陈斯年给她装了一杯温水放床头木箱上。 让她口渴自己喝。 再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什么事都不要想。 叶雨桐点头,闭上眼睛。 陈斯年继续道:“我从外面锁门,你有事大声喊我。” 叶雨桐轻轻的应了一声。 眼皮好似有千斤重。 陈斯年从外面锁了门,转过去的他,眼神嗜血。 林家栋本想来他面前道歉认错,说自己不该肖想他的女人。 可看到好似突然解封的陈斯年,他真想去跳个海,逃离他面前。 他腿肚子打颤的站在原地,本想扯出个笑容,为自己解释几句。 可心里紧张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说点什么,估计真有可能会被陈斯年弄死在这海上。 双膝一软,他就跪了下来。 刚喊了阿年两个字。 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砸在他面门上。 把他整个人都砸飞出去。 林家栋生生的挨了陈斯年一拳。 本想躺甲板上装死不起来。 下一刻一只千斤重的脚就踩在他脑袋上。 林家栋以为陈斯年会踩爆他的头。 可他却松了力道。 林家栋以为有戏,也不敢呼痛,忙道:“我知道错了,年哥,我再不敢肖想叶知青了。 你放过我,回到陆地上,我一定混的远远的,再不来你们跟前碍眼。 我保证不会把咱们做的事说出去,不然我就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好吗? 年哥,放过我,求你给我条生路。” 第110章 蠢女人,坏又坏的不够彻底 “别怂啊!你做的时候,就没想过事情败露会遭遇什么? 她说她自己的仇自己报,叫我不要插手。 林家栋,我以前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林家栋浑身发寒,只觉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 陈斯年挪开脚,压下心底暴力的冲动。 抬步往船头走去。 她不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 那他就不在她面前展露。 明眼人一看,她脖子上的几条淤青就知道,那是她自己造成的。 想让他替她动手,又不明说。 他说替她弄死个人,她又拒绝。 蠢女人。 坏又坏的不够彻底。 就该被人这么欺负,让她长长记性。 下次才能知道如何先发制人,不让自己受伤。 中午下了四网,一众人吃了些干粮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分拣。 陈斯年给叶雨桐单独煮了点白粥,看着她喝完一碗粥,抱着她去上了趟厕所,又抱她回来船篷放在床上。 叶雨桐睡了一觉,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问道:“要我去帮忙分拣吗?” 刚刚出去,她看到甲板上又是一甲板的鱼。 估计是她睡觉这段时间,他们又上了大货。 陈斯年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 “船上的男人还没死绝,用你逞什么能? 好好休息,我已经调转方向,往回赶了。 大概后天早上就能回到北湾大队边上的韩江上。 以后我们都住在韩江上。 那里是入海口,空气比在水渠那边要清新很多。 去区里,市里,陆路、水路都方便。” 叶雨桐迟疑的点头。 她现在也的确还没完全恢复。 不想累着自己,干脆继续在船篷里睡觉。 一觉醒过来,已经晚上。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陈斯年也不在,她起来,下床,穿好鞋子。 走到房门口一拉房门,就拉开了房门。 门外陈斯阳守在这里。 见叶雨桐出来。 他忙收了打了一半的哈欠,说道:“叶知青起来了,阿年给你煮了瘦肉粥,你要不要现在吃点?” 叶雨桐看向船头船舵的地方,陈斯年迎着黑暗在行驶。 “起风了。” 叶雨桐感受着海面上的风。 不大,但的确是起了。 陈斯年说过,他们回去是顺风。 起风了。 那他们回去的速度可能更快。 陈斯阳点头:“按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可能就能到汕市的海域,不过我们这货要在半夜才能出,所以后天早上,我们应该能回到北湾大队。” 他说着话,已经给叶雨桐舀了一碗粥,递到她手里。 又给她拿了小板凳,让她坐着吃。 叶雨桐边吃边看向船头陈斯年的背影。 陈斯阳看了眼叶雨桐,想了想,还是说道:“白天的时候,阿年把林家栋打了一顿。 按他以前的性格,谁要是那么让他不舒服,不把人打死,也会把人打残。 不过他说,你说自己的仇要自己报,他就收了手。 叶知青,你的话阿年多少会听一些,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以陈斯年那个阴狠的性子,打一顿林家栋,这是叶雨桐意料之中的。 只是他能忍下不杀了林家栋,这又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陈斯阳见叶雨桐久久不应话,他直接说道:“麻烦你在阿年暴躁的时候,多劝诫他一些。 他身边没其他的人,心里更没在乎的人。 他内心很苦,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他好吗? 阿年他以前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第111章 海上是毁尸灭迹最好的地方 叶雨桐吃完一碗粥,把碗给了陈斯阳。 拢了拢衣服,站起身道:“他那样挺好的,至少能保护自己。” 不像她。 被个猥琐男逼的跳海,才能自保。 还差点淹死。 人不用太善良。 有点脾气,才能更好保护自己。 陈斯阳端着空碗,嘴巴微张。 心里也是一阵懊恼。 叶知青也不是个正常女孩子,他怎么就拜托她照顾点阿年了? 见她一步步往陈斯年走去。 陈斯阳摇摇头,这两人都是问题男女。 以后还是他多费心看着点吧! 灭了火,下去船舱。 刚上自己的吊床,肿成猪头的林家栋凑过来,讨好的说道:“阳哥,我脸上疼的难受,你能帮我去年哥那里弄些药吗? 你弄上船的药,我们不是都有使用权吗?” 陈斯阳哼笑一声。 “林家栋,我觉得你这人脸皮是真厚。 阿年虽说让叶知青自己报复你,却没说放过你,现在没拿你去喂鱼,已经是看在你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了。 上了阿年船的人,你问都不问一下,就去招惹。 怎么? 你是觉得你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了,连带你赚钱的老大也可以不认了是吗? 我跟你说,你现在滚的远远的,阿年和叶知青或许还会忘记你。 但你要是不想要命的再往上凑,到时可别怪当兄弟的没提前提醒你。” 林家栋讨了个人没脸。 但他是真的疼。 哪怕他这次犯了错,惹了陈斯年的女人,那就能磨灭他之前的付出了吗? 况且叶雨桐连他都看不上,她能看上废人一个的陈斯年? 林家栋心里愤愤,但也真不敢上去找陈斯年拿药。 到底还是忍痛回了自己的吊床。 再说上了船头的叶雨桐。 陈斯年听到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 开口问道:“吃过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 他转头看去,就见叶雨桐越过她,往黑暗的前方走去。 陈斯年看着她拢着单薄的衣服,双臂抱着自己腰腹。 叶雨桐转过头,看向陈斯年说道:“我适应了海风,却还是向往陆地。” “谁不是呢?” 这种海上的日子,就好像是人生放纵的一瞬间。 过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人活在这世上,多多少少都会感到束缚。 挣脱不了,那就只能面对。 “陈斯年,我真庆幸你不是男人。” 陈斯年:“......” 她这是什么话? “我不是贬低你。这一船的人,只有你让我觉得稍微有点安全感,不至于看到就......身理性犯恶心。” 被林家栋抱过的腰,她恨不得撕下一块皮下来。 只觉自己腰上溅上几滴污渍。 看着令人恶心。 她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恶心的是施恶的男人。 他哪只手施恶,就该剁掉哪只手。 她怎么可以有自我怀疑的念头? 别人不会在意他伤害了什么,只会觉得施恶的不够。 所以她更不应该自省。 自省的还是那些愚蠢的男人。 陈斯年听她这么说,抓住船舵的手,用力握紧。 “海上是毁尸灭迹最好的地方。” 第112章 你的命和你碰过她的手选一个 听陈斯年这么说,叶雨桐眼神闪过迟疑。 她是想教训一顿林家栋,但没上升到要人命的程度。 看到她迟疑,陈斯年带着诱惑的问道:“你又想散发你那天真的善心? 在陈芮瑶身上发发就算了,在林家栋这种已经让你差点死掉的人面前,你还想散发你那幼稚的善心?” 叶雨桐眼神灼灼的看向陈斯年:“陈斯年,杀人会上瘾吧! 在船上杀人,然后你们所有人,从今以后,都可以以此要挟我,让我做一些我不愿意的事情,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吗? 林家栋我不会轻饶,但你怂恿我杀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叶雨桐说完这话,大步往甲板走去。 刚刚才说不是男人的他,让自己稍微能有点安全感。 但现在他就一个劲的怂恿她杀人。 如果她还是没觉醒的那个脑子,或许真有可能被陈斯年怂恿几句,去杀个人。 那船上其他人,都是她杀人的见证者。 她永远都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 一辈子都不能做自己。 她今天见识过了男人对女人纯粹的恶。 陈斯年救活了她,她心理上对他有了一丝依赖。 可她才表现出那丝依赖,陈斯年就给她当头一棒。 让她清醒的知道,这个世上,没人可以信赖。 哪怕那是救过你的人。 他都会怂恿你去杀人。 杀人能是什么好事? 万一事情败露。 那等待她的,要么是牢底坐穿,要么就是枪毙。 陈斯年没回头。 只听着她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心里再次确定,她和自己不是同一类人。 她做人还有良知。 而他已经阴暗到想把她那种只是看起来凶巴巴的人,彻底拉入泥潭,和他一样,成为披着羊皮的狼。 对,他是阴暗的,只有他...... 也好,也好啊! 摇摇晃晃的船舱内,晃动的油灯照出的影子,好似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道沉重的落地声,惊醒了所有睡在吊床上的男人。 只见陈斯年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另外一只手抓住林家栋后脖颈的衣服。 拖着他往一张桌子上走去。 林家栋吓的胆都快破了。 一个劲的求饶。 “年哥,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年哥,求你看在我这些年尽心尽力在村里护着你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我回去一定离你们远远的,再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生气了,你的命和你碰过她的手选一个。” 林家栋惊恐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掐她脖子,真的,我没有碰她。” 他也不知道叶雨桐脖子上的淤青是从哪里来的。 董兴健想上前说一两句。 因为他好像在海里看到叶雨桐对自己脖子使劲了。 许开发拉住他,暗暗对他摇头。 此刻阿年正在气头上,谁凑上去,谁遭殃。 黄锦俞就老实的很,躲到人群最后面去了。 董兴健这种老好人,这个时候,真没必要做。 “闭上嘴,别让她听到,不然她又会被吓到,断你一根手指,让你长长记性,什么人是你林家栋这辈子都不能肖想的。” 陈斯年手起刀落。 林家栋唔的一声,疼的浑身麻木。 他的手废了。 他废了。 董兴健到底还是上前,把林家栋右手飙血的尾指捂住。 抬头道:“阿年,我救了叶知青,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林家栋吧! 他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一根手指的代价,他肯定长记性了。” 陈斯年哼笑一声。 看了眼董兴健,心道:‘又是一个圣父,就是希望下次轮到他遭殃的时候,他还能这么天真的当个圣父。’ 陈斯年丢下砍刀,转身上去甲板。 —————— 验证期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什么都要一点。 数据好,我来加更哈!?(?w?)? 第113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林家栋见陈斯年走了,才敢哼唧出声,抓住董兴健的胳膊说道:“好兄弟,只有你才是真正为我好的。” 不要给他机会。 不然他一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陈斯阳撇撇嘴道:“快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董兴健转头对陈斯阳道:“阿阳,你找阿年弄些止血药来吧!老林这手得止血。” 陈斯阳却摇头道:“船舱的生活区有点药,你自己去找找。 我给你个忠告,现在别去找阿年,言尽于此。” 听不听随他。 他要是不听,就当他没说。 董兴健到底是不敢上去触陈斯年的霉头。 只找到船舱里剩的一点止血粉,给林家栋敷上,再用干净的布条给他包裹上止血。 睡前给他把断指捡回来,放他手里道:“你真该长长记性。” 他们都知道叶知青漂亮。 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没点本事,上前凑什么热闹呢? 自讨苦吃。 林家栋苦笑连连。 谢过董兴健的好意提醒。 待董兴健离开。 隐没在吊床内的林家栋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是滔天的恨意。 陈斯年、叶雨桐。 总有一天,他会双倍奉还今天他们在自己身上造成的伤害。 第二天。 叶雨桐是被甲板上的人声吵醒的。 她穿戴好出去外面。 发现船只停在海面上,帆也收了起来。 陈斯阳说过,他们今天中午左右,就能回去陆地。 但船上的货要在晚上交易。 所以现在他们不便把船开回陆地。 白天他们就停在大海,待天色暗下来,再航行。 外面之所以热闹起来。 是因为陈斯年又发现了鱼群。 他们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还能遇到这么大的鱼群。 这两网下去,全是鲳鱼和鱿鱼。 每个鱼群的生活区域都不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陈斯年才把船开到一个地方。 下了几网,就去下一个地方。 今天晚上都要交货了,没想到还能上大货。 这才让众人都这么兴奋。 陈斯年让他们收起了帆,自己也下来分拣。 倒是林家栋知道自己可能会被踢下船,都不愿上来装一装了。 这还真是叶雨桐冤枉林家栋了。 那厮现在整个脑袋肿的像猪头,在船舱里疼的捶脑袋呢! 他倒是想让其他人帮他求求陈斯年。 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叶知青是漂亮,但他们只敢在脑子里歪歪,可不敢有什么实际行动。 林家栋找死的不仅行动了,还逼的她跳海自保。 差点还淹死在海里。 他们很清楚,自己在陈斯年心目中的份量。 就是帮他求情了,可能就要获得一个和林家栋一样的下场。 知道是那么个结局,哪个还会帮他求情呢? 让他还在船上待着,可能都是他没出来,陈斯年和叶雨桐一时没想起他。 叶雨桐走出来,也拿了双黑皮手套要帮忙分拣。 陈斯年拉住她说道:“你不用忙活,去梳洗吃早饭吧!给你留了早饭。” 叶雨桐抬头看着他,执拗的不想听他安排。 陈斯年却用手臂赶着她说道:“好了好了,算我错了好吗? 我做主了,等卖了鱼,把林家栋那份给你当是他给你赔罪行不行?” 第114章 生腌局 叶雨桐眼睛一亮。 什么都没钱来的重要。 嘴角翘起老高,故作镇定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哈!” 陈斯年点头:“嗯!我说的。” 叶雨桐乐呵呵的去梳洗,吃早饭去了。 站在船上分拣的许开饭、黄锦俞。 制冰的陈斯阳都听到陈斯年和叶雨桐的对话。 林家栋那份全给叶知青? 那叶知青这一跳的出场费,可真贵。 比那些港星的出场费,都高了去了。 本想上甲板来帮忙,卖个好,求陈斯年给他看看身上的伤势。 站在木梯上,就听到陈斯年那么轻易又霸道的把属于他的那份划给叶雨桐。 他完好的那只手,握掌成拳。 想咬牙,可他脸疼的难受,咬牙这个动作,更是让他疼的捂住了脸。 手也疼。 但至少是止了血,疼是一点没减。 他想快点回去,找个医生给他看全身的伤。 蔡波抬腿一脚把林家栋,从楼梯上踹下去,哼笑道:“不帮忙就走开点,别当道,上面要推鱼框下来呢!” 林家栋趴在船舱的木板上,木板冷冰冰湿漉漉的。 他抱着疼痛不已的脑袋离开,爬起身。 眼里的寒意宛如实质。 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竟然连蔡波也敢欺负他。 他低着头,回到自己吊床上。 弯着腰身躺下。 心底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欺负他,决定他命运的杂碎后悔这一刻没弄死他。 董兴健叼着烟在码鱼框。 听到声音往回看,就看到曹波踹林家栋那一脚。 他没为林家栋说话,只是对蔡波说道:“去上面说腾不出框子了,只有尼龙袋。” 蔡波撇撇嘴,还想逞威风。 但到底想着还有事情要做,上去甲板传话了。 午饭后才分拣完这两网鱼。 叶雨桐说想烤鱿鱼吃。 因为出海的这些天,铁板鱿鱼这道菜的弹幕是最多的。 她猜测,铁板那种东西,不能炒,只能烤。 所以她脱口而出的时候。 果然见弹幕已经在说流口水了。 随后叶雨桐又报了不少在弹幕上看到的菜名。 而陈斯年他们竟是连听都没听过。 不过虽然他们大多没听过叶雨桐报的菜,但他们也有其他的美食。 一个个跳海里摸其他海鲜去了。 待他们从海里出来,一个个倒出自己潜入海里找到的海货。 叶雨桐从没见过这些东西。 还是从弹幕上知道。 比如海胆、生蚝、藤壶、海星、海参、皮皮虾、琵琶虾、红魔虾、海蜇、还有各种长的好看的海螺和叫不出名字的贝类。 陈斯阳看到这么多小东西,说道:“做个生腌吧!这么多种海鲜。” 陈斯年看向叶雨桐问道:“你敢不敢吃生的?” 叶雨桐实话实说:“没吃过。” “第一次吃的人会觉得腥,你试试,不行就再煮一份熟的。” 叶雨桐点头。 “老董怎么还没上来?” 陈斯阳边挑生腌的食材,边问道。 黄锦俞道:“不用管,我上来那会儿,看到他往一处珊瑚礁游去。” 黄景瑜话才落,董兴健就兴奋的沿着缆绳爬上船。 他上来就道:“我找到了一个龙虾窝。” 第115章 别拿业余的和我们的饭碗做比较 说着话,就从他腰间挂着的袋子里倒出满满一袋龙虾。 一个个都有人手臂那么长。 “还有没有?这东西也老值钱了。” 许开发拍着他的胳膊问道。 “有,我都说龙虾窝了,把袋子拿上,我们再下去。” “走走走!阿阳,你搞吃的别下去,我们下去就行。” 至于陈斯年和叶雨桐,自动被他们忽略。 叶雨桐就算了,她都不会游泳。 但陈斯年一言不发,也在腰间别了个袋子,跟着下海。 叶雨桐也跟到船沿边上往下看。 陈斯年踩在缆绳上,对船上的叶雨桐说道:“进去一些,别掉下来,船上就阿阳一个,他要是没注意到你,都没法及时去救你!” 叶雨桐点头问道:“你能在水里憋气多久?我以前在海市,见过一些游泳队训练,说是可以在水下憋两三分钟。” 陈斯年不屑的说道:“别拿那些业余的和我们的饭碗做比较。” 他说完这话,深吸一口气,向后一跃。 完美的一个入水姿势,竟然连水花都没激起多少。 叶雨桐惊讶的不行,就看到水下那些男人一个个游的飞快,一会儿就不见了。 陈斯阳在后面喊道:“叶知青你过来,我教你认海鲜。” 叶雨桐应了一声,还是远离了船沿。 这个游泳,她一定要学会。 不说学的像他们那样能在水下憋气那么久。 但最少要会游泳。 陈斯阳每捡一种海鲜,便把名字和叶雨桐说一说。 还教她怎么清洗。 生腌毕竟比较多细菌,吃不惯的人,最好少尝试。 陈斯阳处理好食材,就准备腌料。 这个时候,下到海里的人,也一个个气喘吁吁的爬回船上。 叶雨桐一愣,她都忘记那些人了。 忙看着人群中有没有她熟悉的那抹身影。 见没有,她问道:“陈斯年呢?” 一个个笑着,没回她。 他们用尼龙袋装龙虾冰冻住,拿去船舱放着。 剩下一些小的,就放在甲板上,中午做来吃。 叶雨桐见大家都不回她,她看向陈斯阳。 他不是最紧张陈斯年的吗? 为什么连他也不着急。 陈斯阳笑道:“阿年能闭气很久,你别担心。” 叶雨桐心里不安。 人又不是鱼,能闭气,也不能和鱼比。 她不放心的又往船沿边走。 往下看去,发现还是没人浮上来。 心里的担忧都快溢出眼眶了。 她往后看了看,根本就不担心的众人。 又转头去看海里。 还是不见陈斯年的身影。 他不会把自己淹死在海里吧? 就在叶雨桐第六次想叫陈斯阳下去看看陈斯年是不是溺死在海里了。 终于在水下看到一个人影游刃有余的往水面上游。 叶雨桐:“......” 她暗暗的松口气。 陈斯年浮出出面,就看到叶雨桐在船沿边往下看他。 他笑道:“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叶雨桐:“......” 她本想翻个白眼,挤兑几句。 听他这么说,到底是换了句话说:“我感觉你下去了好久,他们都上来了,你还没上来。” 真怕你淹死了这话,她自动咽了下去。 第116章 感觉无形中被人硬塞了波狗粮(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三两下爬上船,把自己找回来的东西倒在甲板上。 黄锦俞看到陈斯年找回来的东西,不厚道的笑了:“这种蚌又没多少肉可以吃,阿年干嘛弄这种的东西啊?” 叶雨桐没见过这些蚌,感觉比她整个脸都大。 陈斯年没回黄锦俞。 找来工具。 坐在甲板上三两下撬开一个蚌。 叶雨桐看到蚌壳里面的东西惊喜的问道:“这是珍珠?” 陈斯年长发还滴着水。 抬头对叶雨桐道:“对!你去拿个东西装,挤出来多少,都算你的。” 叶雨桐都不用多废话,忙去房间里找存放珍珠的容器。 陈斯阳给了她一个大碗。 叶雨桐笑着谢过,自己去动手技珍珠。 黄锦俞站在这两人身边,感觉自己无形的被人硬塞了一波狗粮。 许开发难得良心发现的拉走他说道:“珍珠也值老钱了,阿年有眼光。” “不卖,我要自己留着做首饰。” 叶雨桐看着陈斯年说道。 陈斯年点头:“本来就是给你的。” 叶雨桐嘻嘻,低头继续挤珍珠。 紫的、白色、黄色、浅蓝色的,有圆的,椭圆的,还有爱心形状的。 陈斯年撬多少,她挤多少。 一时一个碗都装不下。 又去找陈斯阳要了个碗。 陈斯阳狐疑的问道:“有这么多吗?” 叶雨桐拿了碗点头道:“好多,一个蚌壳里,就有几十颗。” 许开发拿了个大碗和剪刀过来,坐在他们两人身边说道:“蚌肉柴,蚌鼻还是可以吃的,不要浪费。” 说完,他把一个个蚌壳的蚌鼻都剪下来,又能成为一道菜。 叶雨桐要的是珍珠,吃的已经很多东西了,她也不管那些已经挤过珍珠的蚌壳要怎么处理。 陈斯年撬开最后一个蚌壳,把珍珠挤出来,把蚌壳给了许开发。 见叶雨桐看着两大碗满满的珍珠,笑的见牙不见眼。 女人果然都是喜欢这些东西的。 “我去给你洗一下,回去给你处理成首饰。把蚌壳上的肉处理掉,蚌壳给我留着,我还有用。” 后面这句话,他是对许开发说的。 许开发点头,这种蚌壳,古时候的人打磨好了,会拿来做瓦片。 比起明瓦更大,还更耐用,就是透光性没那么强而已。 叶雨桐跟在陈斯年身后问道:“你还会做珍珠首饰?” “试试呗!不复杂的话,我应该能做,阿阳家就有工具。” “噢噢!太棒了。 我要做耳环,我要做手串,还要镶嵌到帽子上,皮鞋上也要,还要做珍珠腰带,听说珍珠粉能美白,我出海一趟都晒黑了,我要用珍珠粉敷脸......” 众人听着叶雨桐清脆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心里不免想:‘带个女人出海,还是能给船上带来不少乐趣的。’ 特别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不仅是陈斯年的想法,也是其他所有男人的心里想法。 这一刻就连黄锦俞也放下心里对女人的那点成见。 毕竟这次带叶雨桐出海,他们也收获颇丰。 虽然有波澜,但整体来说,还是很顺利的。 这顿午饭到下午三点多才吃完。 只有两个炉子,一下子也整不完那么多吃的,都是弄好一些吃一些。 谁也没发现董兴健夹了一碗食物下去船舱。 再上来的时候,他碗里的东西空了,手里提了两只大龙虾。 他放下空了的碗说道:“叶知青吃不惯生腌,我去拿了两只大龙虾,给她烤着吃吧!” 说着话,他把两只大龙虾交给陈斯阳。 陈斯阳看了眼他刚放下的空碗,倒是也没说什么。 接过他递过来的大龙虾,清洗好,抽了虾线,劈成两半,放在炉上烤,边烤边撒调料。 待烤好,他拿去给叶知青。 转了个身,坐在陈斯年身边,小声说道:“刚刚董兴健下去船舱,应该是去给林家栋送吃的去了。” —————— 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数据好的话会有加更。 第117章 不出海了,换个生意 陈斯年拿过叶雨桐手里的龙虾,用筷子给她把肉挑出来说道:“无所谓,反正这是我最后一次带他们出海,以后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就自己出海打鱼吧!” 把挑出来的龙虾肉放到叶雨桐手里到底碗里。 叶雨桐诧异的转头看他,小声凑到他耳边问道:“以后不出海了吗?” 陈斯年只觉耳朵里灌进一阵风,特别痒。 他缩了缩脖子,捏起另外一半龙虾一筷子挑出来,放她碗里。 才说道:“不是你说,出海打鱼太辛苦,天气不好不行,天气太好又太晒,再也不想出海了吗?” 叶雨桐吃着大口吃着龙虾肉,鼓鼓囊囊的小嘴说话不是很清晰。 她道:“我只说我不出海了,不是说你们不可以啊! 况且我叫你不出海,你就真不出海啊?” 他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陈斯年再挑出一块龙虾肉。 叶雨桐摇头道:“我有这两块就可以了,吃的好饱。” 其实这两块她都要吃不下了。 但看到这么大块,又烤的鲜嫩多汁的龙虾肉,且都挑到她碗里了,不吃就是浪费。 陈斯年把一半龙虾肉给陈斯阳,另外一半自己吃。 他对陈斯阳说道:“之前你和我说的生意,我想了一下可以做,不过我不想做纺织。” “那你要做什么?” 陈斯阳挤了一下龙虾尾,一大块肉叼在嘴里, “塑胶。” 陈斯年简洁的说道。 “塑胶?” 陈斯阳皱眉想了想问道:“你怎么想要做塑胶? 虽然前面有个李嘉成做塑胶花成功了,但这个市场已经饱和了呀!” “我不做塑胶花,我收原料加工,听说南边热带国家有很多橡胶树,原材料就从他们那边进,价格也低。” “不行!” 陈斯阳还没说什么,叶雨桐先说不可以。 坐的远一点的男人都因为叶雨桐这句不行,往这边看了眼,知道他们三人在说悄悄话,又都收回视线。 陈斯年、陈斯阳也转头看叶雨桐,想知道她为什么说不行。 叶雨桐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盛产橡胶树,还是国内的,咱们可以在自己国家购买橡胶,何必把钱让别的国家赚? 更何况,你们没听说,咱们国家还在和南边小国打仗吗?” 陈斯年、陈斯阳对视一眼。 陈斯阳问道:“叶知青,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有个堂兄在南岛当知青,他写信回家就说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割橡胶树,收集橡胶。 咱们国家橡胶这一行业还没发展起来,所以南岛那边的橡胶割回来都堆成山了。 你们要是需要橡胶,我可以给你们写信给我堂兄问问。 咱们在南岛买橡胶,不去南边小国买的。” 陈斯年问道:“我们买橡胶的钱,又进不到你堂兄腰包,你那么积极干嘛?”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是找南边小国进橡胶,就是把钱送给咱们国家的敌人。 他们有钱了,就会买更多武器对付我们国家的士兵,你不懂这个道理吗? 咱们可以营私谋利,但危害国家的事,坚决不能做。” 第118章 不怕兄弟生活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陈斯年没说话。 陈斯阳倒是乐了! 对叶雨桐竖起大拇指道:“叶知青这觉悟就是高。” 叶雨桐:“......” 她要是觉悟高,就不会营私谋利了。 她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胳膊撞了一下陈斯年,她问道:“你那橡胶生意加上我,我写信去问我堂兄,绝对让你有足够的橡胶原材料,还是源源不断的那种。” “你怎么能保证源源不断?” 陈斯年好整以暇的问道。 叶雨桐:“......” “最少能让你不断货,你就说行不行吧?” 陈斯年想了想说道:“让你堂兄先寄样品过来看,质量好,我再去南岛看看。” 叶雨桐诧异:“你要去南岛进货?你一个黑五类,怎么离开北湾大队?” “这个你不用操心,就让你堂兄先寄样品过来。” 叶雨桐点头,又问道:“先说好,怎么分成?” 陈斯年才不上她这个当,只道:“看到样品再说。” 说完这话,他站起身,把龙虾壳丢进海里,毁尸灭迹。 叶雨桐跟在他后面说道:“嗳!我真的能搞来,你得带上我。” 和陈斯年一起干,承担的风险小很多。 而且还有个人商量。 这点事,她还是信任他的。 陈斯年却不回她,就让她跟着自己。 众人看陈斯年像逗小猫一样的逗叶雨桐。 两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股亲昵劲是任何人都插足不进的。 许开发见陈斯阳走回来,他凑到陈斯阳身边问道:“阿阳,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是赚钱的生意吗?带上兄弟啊!” “对对对,还有我们啊!” 董兴健说着,其他几个男人也看向陈斯阳。 “八字没一撇的事,再说吧!” 陈斯阳也不是傻子。 阿年说过不会再带他们出海,那其他生意肯定也不想带他们。 他们原先走在一起,也是为了出海要水手。 但现在不出海了,也就不需要水手。 他们这些人也都可以散了。 之前有陈斯年这个坏分子在前面带头,他们原本想着,要是出事,就把他推出去。 如今知道他要抛开他们,独自单飞,一个个又担心他真的起来了,不带他们。 这真就应了那句:‘不怕兄弟生活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是一个意思。 陈斯阳不说话。 众人也有其他办法。 好比陈斯年还想下海去摸些东西上来。 其他人说可以帮忙。 他们也不说报酬,但行为、动作、态度,哪哪都透着想让陈斯年带他们做生意的意思。 天色渐渐暗下来。 这些谋着劲,想争取做陈斯年小弟的男人们,终于不再下海。 陈斯年也没再下海。 一群人把这些东西瘫在甲板上。 有活的能吃的,全都晚上做来吃。 有叶雨桐觉得好看好玩的海螺、贝壳,也随她先挑。 不过给她之前,要先把里面的肉煮来吃了。 珍珠蚌壳又有不少。 又给她添了不少珍珠。 肉去掉,蚌壳陈斯年说他留着要用。 剩下的东西挑挑拣拣,又冰冻了两袋海产去下面船舱。 叶雨桐把吃了肉的海螺和贝壳全都放在船屋下晾晒。 珍珠全都洗净晾干,用尼龙袋装了大半袋。 这个珍珠拿来做饰品,她估计一辈子都用不完。 第119章 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床头的木箱装不下。 叶雨桐掀开陈斯年船尾的那个大暗格,把他那些瓶瓶罐罐推到一边,把自己的珍珠袋放进去。 陈斯年见她这样,擦着刚洗好的头发说道:“你那些珍珠加起来,还没我里面的药材值钱。” 他边说边过来,把里面的几本书小心的放在一旁。 叶雨桐看着他那几本书,都是医书。 她对那东西没兴趣。 无所谓的说道:“反正你这里够大。 回到村里我们这船就像是没上锁的宝库,我可不敢把这样的好东西露出来,然后又被人觊觎。” 叶雨桐说完问道:“你这里还有其他的小暗格吗? 我要把我的钱也放进去存放着,天天挂在身上,特别傻。” 陈斯年想了想,在靠近叶雨桐床的窗户下,敲开一个暗格。 这暗格比起其他两个要小很多。 刚好够她藏自己的钱袋。 叶雨桐把自己的钱袋放进去,盖上盖子,隐藏好问道:“放在这里面,会不会被虫子什么的啃了?” 要是那样的话,她这两千块就白存了。 “这整条船都做了防虫,除了船底会被藤壶寄生,其他地方都不会有虫子。” 要是这样的话,叶雨桐就放心了。 她就怕木头里面有什么虫子,把她的纸币啃没了。 那她是真会哭的。 藏好钱,陈斯年和她说道:“你现在睡,还能睡几个小时。 下半夜要下货,船上会很吵,到时就没睡觉的条件。” 叶雨桐点头。 其他人也去睡了两三个小时。 到晚上十点之后。 大家自觉的上来。 各自装扮了一下,把脸都挡住。 每个人身上的气势一变,满身匪气,很不好惹的样子。 陈斯年完全不用装扮。 因为就他那大体格子,还有那一头的长发和胡子。 看着就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海匪。 叶雨桐听到他们在外面的声音,也起身。 想去把晒在船檐下散味的海螺壳、贝壳全都收起来。 就看到一个个气势骤变的他们。 忽然就有种要去火拼了的感觉。 她海螺壳也不收了。 来到开船的陈斯年身边问道:“为什么他们都变了样了?” 陈斯年把她拉过来,让她掌舵,说道:“我们干的又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 卖家能吃下这么多货,也不是什么善类。 我们装扮凶恶一点,一是告诉对方,我们不是善茬。 二也是展现自己实力的方式。” 叶雨桐听的似懂非懂。 “我明白了,就是出来混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是这意思吗?” 陈斯年想了想,点头道:“你这样理解也没错。” 说完这话,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待会儿你在船舱里,别出来。” 叶雨桐点头。 她对自己这红颜祸水的长相还是有几分认知的。 在能看到岸边灯光的时候。 陈斯年叫陈斯阳点了火把,给岸上的人打暗语。 两边对上暗号。 陈斯阳回头对陈斯年说道:“阿年,他们要先看货。” 陈斯年皱眉:“以前不是没这规矩吗?” 如今这世道,风声鹤唳的。 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散伙,哪来那么多规矩。 第120章 价格没谈拢(验证期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都是熟人,我去看看,要是有问题,你们就扬帆先走,不要管我。” 陈斯年垂眸在想事情。 其他人,包括叶雨桐都在盯着他。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还得让陈斯年拿个主意。 好一会儿,他道:“董兴健,你跟他去。” 董兴健也不迟疑,点头应是。 黄锦俞去船舱挑货。 曹波、许开发去放小船。 叶雨桐看着陈斯年、董兴健两人摇着小船往岸边划去。 心里生出一股不安。 转头问陈斯年:“会不会......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陈斯年好笑的说道:“年纪轻轻,竟然信这些?” “你少说风凉话,谁不喜欢听好听的。” 陈斯年心里也没底。 这些卖家都是陈斯阳联系的,如果连他去都没办法的话,那这船鱼,估计就要砸在手里了。 当然,这个时候,他可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销路稳定,这出海打鱼,还能走一走。 对方要是幺蛾子出的太多。 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卖家还尽出幺蛾子,那还不如回去老老实实当农民更稳妥。 一个小时后。 载着陈斯阳、董兴健的小船划回来。 他们小船后面,还跟了一艘浅海捕鱼船。 那艘捕鱼船上站着四个身穿花衬衫,喇叭牛仔裤的男人。 陈斯阳给领头的一个叫做勇哥的人引荐陈斯年。 “那就是我们船长,年哥。” 叫做勇哥的男人哼笑一声,敷衍的对着船上的陈斯年抱拳道:“价格没谈拢,我们华哥有请。” 船上的陈斯年眉头紧皱,看向小船上的陈斯阳。 陈斯阳站的太远,不好说话。 干脆先爬上船去再说。 董兴健也在后面爬上船去。 一上到自己的地盘,他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那些人太过分。他们竟然想按斤收我们的鱼,不按品种,而且价格比之前低了一半。” 众人一听他这话,立马就不淡定了。 “这怎么可以?都已经不要票了,价格还压这么低,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黄锦俞这样怕事的人都不愿答应这么低的价格。 董兴健拍着手说道:“当时要不是阿阳拉着我,我都想爆粗口。 他们还说他们那边人多,正在准备夜宵,让我们要是再去的话,就多带几箱海货上去。 价格那么低,还想吃我们辛辛苦苦的打的鱼,想屁吃呢!” 陈斯年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向陈斯阳问道:“他们有说是为什么要把价格压的这么低吗?” 陈斯阳也是眉头紧皱。 价格这么低,他都没脸回来见兄弟们。 毕竟这些人都是他联系的。 “连七八糟说了一大堆,好些个人在,有金阳区做纺织厂的,有朝阳区机械厂的,还有汕市码头一哥孙友华。我之前就是联系他手底下的阿勇。 另外还有一些其他人,我在澄区认识的那个小纺织厂的老板,就是给叶知青拿过衣服的那个纺织厂的老板和他老婆也在。 这些人今晚都带着自己的老婆,好像是有其他重要事要谈。 听到我们带货来,看了货,孙友华没说什么。 倒是一个金阳区纺织厂的老板,叫白南川的,和其他人一唱一和的。 说货是好货,但价格不能再按以前那么算,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我想着价格肯定不能再低,就说我只是个前锋,不好谈价格,得着我们老大,所以就把人带过来了。 阿年,你看怎么办? 现在还有个问题是,他们那些夫人在打麻将,问我们船上有没有女人,要是有的话,就......” 陈斯阳说到这里,看了眼叶雨桐,抱歉的说道:“我想着女人谈事,可能比男人要温和的多,所以就说,我们船长有个对象。” 叶雨桐眨巴了一下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所以,我也要去?” 还是得以陈斯年对象的身份去。 第121章 夸你漂亮 “你不可以去。” 陈斯年想都没想就拒绝。 叶雨桐啧了一声。 “我会打麻将。” “这不是会不会打麻将的问题。” “那你说,凭我的长相、口才、学识、才能,哪一点拿不出手的?” 陈斯年:“......” 她是真知道怎么堵自己的。 “你能别门缝里看人吗?” “我不是看不起你。” 比起汕市这些被家族男人驯化了的女人相比,她样样都拿得出手。 就是因为她太拿得出手,才让陈斯年有些担心。 叶雨桐一双手叉腰道:“陈斯年,我是要成为新时代独立女性的,你这样就是在妨碍我的脚步,你懂不懂?” 陈斯年:“......” 这个高帽一个加一个,他还真戴不了。 “去换身衣服,一起去,行了吧!” “不换,我就这身衣服去。” 陈斯年打量她身上的穿着。 上身是白色衬衣,下身是的确良的藏蓝色西装裤。 长发固定在头顶,扎了个丸子头。 看起来的确是青春靓丽。 她的美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且她也不愿遮掩。 行吧! 反正有他护着她,大不了这笔生意就不做。 这次陈斯阳没去,他在船上等信号。 要是生意有变,他们船上也需要留个会开船的。 这一次,去的人是陈斯年、叶雨桐、董兴健。 没坐他们刚刚的小船,而是坐了孙友华手下阿勇的渔船。 他们要吃的海鲜,陈斯年也让人从船舱里提了四筐用冰块冻住的海货,上阿勇的渔船。 他们这个浅海渔船的船尾,安装上了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该报废的改装版推进器。 速度竟然感觉都快赶上他的帆船了。 只是推进器的声音也是够吵的。 到地方时。 董兴健先跳下船。 随后是陈斯年。 他跳下船,回身让叶雨桐搂着他的脖子,他单手抱着人的膝盖,把人抱了下来放在沙滩上。 阿勇见他们这操作,不屑的轻哼一声。 一群亡命之徒,倒是会享受。 那女人也是瞎了眼,竟然跟了个这样的亡命之徒。 上山的路,被手电筒照的透亮。 这里进进出出不少大卡车。 这里俨然已成规模。 难怪压他们的价,只要动动嘴就行。 贫富阶级便是这样一层剥削一层来的。 不过他们可不是那么好被剥削的人,便是了。 阿勇吩咐人提着四筐海货走在前面。 只和他们三人说跟上,就往山顶的废弃集装箱群走去。 这里已经聚集很多人。 有男有女。 宛然有点户外自助餐的感觉。 董兴健还在给陈斯年介绍今晚牵头的几人。 那边就有几个女人拉拉扯扯,用本地话说道:“今晚输太多了,各位姐姐饶了我吧! 让我去吃点东西,回回血好吗? 听说今晚有新鲜的海鲜吃呢! 我可喜欢吃海鲜了。” 女人说着话,从他们三人身边走过。 眼角余光看到叶雨桐姣好的面容。 忽的停下脚步。 突兀的拉住叶雨桐的手,夸张的说道:“呀!哪来的美人啊?” 叶雨桐听不懂本地话。 她狐疑的看向陈斯年,希望他给自己翻译。 陈斯年低沉的声音,用普通话给她翻译:“夸你漂亮。” 第122章 海市来的女人? 叶雨桐信了。 扬起笑脸对这位身着短袖旗袍,却尽显妩媚风情的女人笑道:“谢谢!” 方湘一愣,用普通话说道:“竟然是海市来的姑娘。” 叶雨桐有些惊讶,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海市人。 方湘笑的妩媚,拉着她的手对陈斯年说道:“我带你的人去那边打麻将,敢不敢让她跟我走?” 陈斯年看了看方湘指的地方。 那边开了十几桌的麻将,全是女人。 他没说什么,而是看向叶雨桐,意思把决定权交给她自己。 叶雨桐有些疑惑。 交际手腕这么得心应手的女人,她的手掌,有那么厚的老茧。 不过她也没表示出来。 而是挑眉道:“我自己想去哪就去哪,何须经过他同意?” 方湘咯咯咯的捂嘴笑。 “我就喜欢你这样大大方方的女人,今晚来的这些女人啊,全都被自家的男人驯化的像条听话的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位妹妹,我叫方湘,你叫什么?” “叶雨桐。” 方湘好似柔弱无骨的把叶雨桐按在她刚刚坐着的椅子。 对其他三个女人说道:“我给你们找来了个美人胚子,不过人家是海市的姑娘,听不懂我们本地话,你们和她说话,用普通话。” 叶雨桐对三人点头,眼角余光发现附近几桌,隐隐都在打量她们这桌。 其他三人也把目光投向叶雨桐。 “海市来的女人?” 问话是这桌上,最年轻的一个女孩。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听说叶雨桐是海市来的,本想高看她几分。 但看到她身上那白衬衣,还散发着一股鱼腥味。 立马就失了兴趣。 她捏着鼻子,她嫌弃的说道:“小姨,你这是从哪个海里捡出来的人?她身上好臭。” 方湘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被自己侄女这么拆台,也不是第一次了。 方湘把她当空气,给叶雨桐介绍另外两位。 指着一个浑身气质内敛的女性道:“她叫何熙文,是朝阳区机械厂老板楚天岚的夫人。” 叶雨桐对何熙文点头打招呼。 没有太热络。 对方也扬起微笑,对她轻轻点头。 没说什么。 方湘示意叶雨桐看另外一个,介绍道:“这位你叫她蒋姐姐,她丈夫是......抱歉抱歉,瞧我这脑子,酒喝多了,都认不清人了。” 方湘这转移话题的功夫,不至于让人反感她是没记住这种小人物的身份。 只记住了牌友的姓氏,就算不错了。 蒋新梅也不介意方湘记不住她和她丈夫是谁。 毕竟人家那种大工厂,记不住人才是正常。 她是看着方湘把叶雨桐,从董兴健和陈斯年身边过来的。 刚刚董兴健第一次上岸的时候,是站在陈斯阳身边的。 陈斯阳是她丈夫拜把子的兄弟。 刚刚他们两人灰头土脸走的时候。 她丈夫还过来和她说了几句。 待会儿他们的人要是带女人过来,让她帮忙照顾一二。 她这里还没出手。 人家就被方家二姐拉来他们这桌凑数了。 蒋新梅对叶雨桐友善的笑道:“我听阿阳那小伙子说,你们这次打到不少海货,有没有弄到珍珠?我可老稀罕珍珠了。” 第123章 打牌可以,但要先验资 叶雨桐原本注意力全放在方湘身上。 听这妇人这般说,注意力立马被这个妇人吸引过去。 听她说起阿阳。 叶雨桐自然而然想到陈斯阳。 估计是熟人,所以才这样提点自己。 她笑着说道:“有珍珠,这位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叶雨桐,到时下货的时候,我给你拿些珍珠。” 蒋新梅笑道:“那感情好,那我就谢谢了。 我叫蒋新梅,你叫我新梅姐就行。 阿阳说,他找到一个海市来的,见过大世面的姑娘,给我们厂里的衣服提了不少意见和建议。 你记得阿阳给你拿去不少衣服吗,他拿的就是我们厂的。” 叶雨桐点头,原来还有这十万八千里的关系。 不过这关系虽远,但不得不说是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关系。 “新梅姐。” 叶雨桐嘴巴非常甜的喊道。 “哎呀!竟然还是认识的人,真巧。那让叶妹妹和你们打一会儿,我去等着吃海鲜。” 一边的白瑜被晾了这么久,见她们越聊越投机。 拍着麻将桌,不耐烦的说道:“打牌可以,但要先验资,我们这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小姨不知道吗? 她穿的这么穷酸,估计卖了她都玩不起一把!” 本来要走的方湘,听到自己侄女这么不给她面子,损她带来的人。 真想一巴掌呼死她这个不尊长辈的畜生。 蒋新梅迟疑的说道:“我们刚刚凑一桌,也没验资吧? 况且只是消遣,都是来玩的。” 白瑜双手抱胸,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们都是跟着家里人来的,我爸给了我一千块来打牌,她这种浑身凑得出十块钱的来打牌,那是扫兴,不是助兴。” 见这一桌人都不说话,白瑜越发来劲,拍着桌子说道:“还打不打牌了? 不打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找牌友,臭死了。” 方湘听到侄女这话,气的高高的胸脯直喘息。 她把叶雨桐拉起来,看着白瑜冷笑道:“门缝里丈量人,不仅是扭曲别人,还能展现自己的狭隘和浅薄。” 说完这话,她又转向叶雨桐,和她说道:“妹妹啊! 我今天也告诉你一个道理,这世界就是这样,先敬罗衫后敬人。 以后出门,要多为自己准备几套行头,不要靠男人,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走,姐姐带你去换身衣服来,闪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狗眼睛。” 说完这话,她便拉着叶雨桐往自己包的集装箱而去。 她之前就发现叶雨桐的底子很好。 只不过就是没打扮。 换个衣服,化个妆,做个头发,绝对能碾压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女。 蒋新梅眼珠子一转,也站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先失陪一下。” 然后也快步追着方湘、叶雨桐而去。 白瑜看着拉着叶雨桐离开的小姨。 气的牙根痒痒。 明明她们才是最亲近的人。 为什么小姨总是要向着别人,来踩她? 何熙文自持身份,端起精致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茶。 不动声色的模样,好似只不过看了一场戏一般。 白瑜敢对方湘、叶雨桐撒泼,却是不敢在何熙文面前抱怨一句。 她也是看人下菜碟,有些人是她招惹不起的。 第124章 两个世界(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再说叶雨桐这边,她被方湘拉着走的飞快。 这些人好像都不是原书中的人物。 弹幕很少。 她都没法从中获得什么更有用的信息。 这个地方也太过魔幻。 跟北湾大队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叶雨桐只觉自己或许窥探到了一个地区的贫富差距。 政策之下,怕死的人,老老实实当着他的农民。 胆子大,不怕死的人,便在这里过着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生活。 走在前面的方湘,脑袋里也在想着事情,虽然穿着旗袍加高跟鞋,但走起路来也不慢。 还是后面蒋新梅追上来,喊住方湘两人。 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又被情绪控制了。 她深吸一口气,听着蒋新梅客气的说道:“方二小姐,雨桐她面嫩,可能不适合你的衣服,要不让她试试我带来的新衣服。” 方湘一听蒋新梅这话,就知道她想干嘛! 都是生意人,抓住个机会就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商品,这道理她懂。 但这样算计朋友的朋友的行为,她依然喜欢不起来就是了。 直接开口对叶雨桐说道:“她想让你做她家衣服的模特儿,给不给广告费啊?别是免费的吧!” 叶雨桐眨眨眼。 方湘这话把蒋新梅都说尴尬的。 还是叶雨桐拉着方湘,亲昵的说道:“陈斯阳她说,我提意见的那些衣服要是卖了钱,我有提成的。” 蒋新梅内心感谢叶雨桐为她这般解围。 心道:‘这姑娘太会看眼色,还长的这么漂亮,以后是该多熟悉才是。’ 方湘瞥了眼亲昵搂着自己胳膊的叶雨桐。 这本是女人或者小辈对长辈再亲昵不过的举动。 但白瑜那个白眼狼却不会这样对她撒娇。 她只会埋怨她,为什么不像其他人的小姨那样,爱护她,帮她。 方湘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的说道:“行吧!你们是熟人,我是外人,她给你准备衣服,我给你化妆。” “谢谢湘湘姐。” 方湘好久没感受过两个姑娘这般亲密挽手的举动。 最近一次,好像还是她神经衰弱的姐姐拉着她,语气脆弱易碎的说:‘小湘,我坚持不下去了,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蒋新梅去拿衣服。 方湘带叶雨桐去她包的集装箱。 让人先送梳洗的热水过来。 让叶雨桐先洗个香喷喷的澡。 方湘在自己的梳妆镜前捣鼓她的那些化妆品。 嘴里也没闲着:“小姑娘,我挺佩服你的。 你竟然和男人出海打鱼,一待就是好几天。 我和那些臭男人出海钓过鱼。 晒的要死不说,回来还满身的咸味,腥味。 从此以后,我吃鱼再不亲手去海上钓。 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干嘛要那么为难自己呢!” 在几块布拉起来的屏风后洗澡的叶雨桐,也挺好奇方湘这个女人的。 她说话、行事不像陈芮瑶那种被父权制驯化的怯懦妇女。 也不似刚刚在麻将桌上看到的那些被精心包装好的女人。 她......就像旧社会,海市某些特定场所,会出现的名流交际花。 处事圆滑、说话也是进退有度。 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这样鲜明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也显的很另类。 蒋新梅对她说话的语气中,又能看出谄媚。 那意思表示,这方湘至少比起蒋新梅的丈夫,在这块地方,说话更好使。 刚刚那位坐在牌桌上,气质端庄的何熙文,都像是被精心包装的某个男人的太太。 而方湘却不然。 从她独自一人拥有一个集装箱做临时包间,就能看得出来,她是自己赚钱自己花的独立女性。 第125章 当知青,可是很苦的 叶雨桐洗好澡,披散着湿发出来。 身上穿的也是方湘没穿过的新睡裙。 白色纯棉的睡裙,偏向欧洲人穿在里面的那种带有蕾丝的衣裙。 方湘听到声音,转头看她。 一时竟也看呆了叶雨桐天然的好底子。 她站起身,来到叶雨桐身前,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欣赏:“真漂亮。” 把她拉到梳妆台前坐下,让她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这么美的一张脸,竟然素面朝天,真是暴殄天物。” 她拿了块干的毛巾垫在叶雨桐肩膀上。 把她的湿发放在毛巾上晾干。 “头发先不要管,等你那位新梅姐拿来什么样的衣服,我看着衣服给你上妆,你要浓妆,还是淡妆? 淡妆吧! 你这张脸化浓妆,都是浪费。且你年纪轻,也不适合浓妆。” 方湘自问自答,都不需要叶雨桐说话。 叶雨桐笑道:“听湘湘姐的。” 方湘好笑的点了下叶雨桐的粉红鼻头,说道:“真乖。 这样,等你走的时候,把这套化妆品和护肤品带上,我只用过一两次,你别嫌弃。” “湘湘姐自己用的东西,肯定是极好的。我没下乡当知青前,在海市都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你是知青?” 方湘诧异的问道。 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是知青? 她是真没想到。 叶雨桐点头:“很意外吗?” 方湘点头:“很意外。当知青,可是很苦的啊!” 方湘意味深长的说着。 脑子里不免就想起他们方家被下放后,在那个小山村里过的猪狗不如的生活。 叶雨桐点头道:“的确很苦,刚来就去背石头,说是要填海! 我看报纸上说过,大海占蓝星的百分之七十一,这要填到猴年马月,才能把海填成陆地? 然后第二天就说,有台风,要早点收割稻谷。 整整三天,要不是有陈斯年,要我一个人割六亩地的稻谷,我宁愿去重投胎一次。” 方湘噗呲笑出声来。 这姑娘说话真逗。 她道:“我们这边也有不少人去南岛做知青,不过现在城市多了不少工厂,这些下乡插队的知青,都在想办法回城。” 叶雨桐点头:“我下乡插队的地方,也有听说这么回事。 不过回城这事肯定也是要指标的,没那么容易排到。” 方湘给她擦着头发,赞成她的说法。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我和你说哈! 你这么漂亮,可不能学那些人,为回城,就毫无底线出卖自己的身体什么的。” 叶雨桐侧头看她,好似方湘很懂那些为回城而毫无底线的事情一般。 方湘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好似真的很喜欢叶雨桐这张脸。 叶雨桐自己也清楚,好看的一张脸,到哪里都有优待。 她想到他们现在的难题,转身问道:“湘湘姐,我们船上有很多海货,也很新鲜。 但这次过来和人买卖,他们出价很低。 你能教教我们,怎么提高一点价格吗? 毕竟要是按照他们给的那个价格成交的话,那我们这趟出海就真是血亏了。” 第126章 今晚黑白两道的人都在 方湘没想到她会请教自己这个问题。 她虽然不做海鲜生意,但却很喜欢吃海鲜。 她想了想,说道:“我这话只说一次,能听懂你就听,听不懂,我也没法。” 叶雨桐乖巧的仰头看她,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欧模欧模。 她太爱这么乖巧的小姑娘了。 “今晚这里聚集了不少汕市的大佬,还有政客。” 叶雨桐一惊:“还有政客?” 他们这种做私活的,就是见光死。 是绝对不能和政客碰上的呀! 方湘让她稍安勿躁。 “今晚黑白两道的人都在,孙友华这种混黑市的都没怕,你怕什么?” “咱们毕竟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要是被人盯上了,是会有麻烦的。” “放心,今晚在这里的人,都不论干的是什么事,只为一个目标......那就是如何发展当地经济。” 叶雨桐还在担心,但那出走的弹幕,此刻终于出现了。 也给叶雨桐不少提示。 【七十年代中旬,汕市人就已经知道搞经济了?】 【要么说,后来全国有那么多富翁,是出自汕市地区的呢!都是人才啊!】 【虽然汕市出过不少富翁,但女富翁却是少之又少,留名的更没几个,这个叫做方湘的人,就是搜索引擎上都搜不到的存在。】 【这本书真是偏到没边了,明明是个年代文,反派和女配就像是走错片场一样,跑到经商板块来了。】 【那你去看原书那对装货男女主的情情爱爱,我们留在这里看反派和女配。】 【嗳!情情爱爱哪有斗智斗勇的搞钱好看?之前的话,当我没说。】 ...... 叶雨桐看完这些弹幕,开口问方湘:“这和我们卖海产有什么关系?” 方湘拿起梳子,给她边梳头,边说道:“不管是明面上的供销社,还是黑市,都只是一种资金流动的形式。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说,今晚在这里的人,不论身份,不论干的是什么买卖,只要是让那些铁公鸡把手里的钱流转起来,就是双赢。” 叶雨桐似懂非懂。 她还想说话,集装箱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方湘嘘了一声,叫她闭嘴。 叶雨桐点头。 方湘去开门。 门外站的是蒋新梅。 她手里提了两麻袋的衣服,气喘吁吁的。 方湘打开大门,让她进来。 好笑的说道:“叶妹妹就一个身体,你拿来这么多,是想把自家的衣服,全堆她身上?” 蒋新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不不不,这都是经过雨桐妹妹建议修改的衣服,本是想后面通过其他人送到她手里。 现在刚好遇上,就直接给她拿过来了。” 这些人都是人精,一个个说话都是那么漂亮又好听。 叶雨桐也不甘示弱:“谢谢新梅姐,等走的时候,我让陈斯年帮我拿上。” 蒋新梅点头。 从麻袋里一件件的套衣服,展示给方湘看。 方湘看着这些衣服,摸了摸料子,说道:“料子有点粗,但款式新颖,挺好的。” 她从中挑了件蓝色背带裙,再加上一件灯笼袖衬衣说道:“穿这套,有内衣吗? 小姑娘走路,就是要抬头挺胸,大大方方的,好身材也是自己的本钱。” 第127章 闪瞎那群井底之蛙的眼 蒋新梅有些不满意方湘给叶雨桐挑的衣服。 这套衣服太中规中矩了,不能展示出他们厂里的实力来。 不过她也不敢说就是了。 点头说道:“有有有,我们厂也做女士内衣裤的。” 她这殷勤的模样,不像是给叶雨桐挑衣服,倒像是在给方湘展示自己厂里的实力。 叶雨桐没说话。 今晚她就是个衣架子。 叶雨桐换好衣服,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 方湘让她坐下,给她上妆。 声音轻柔,好似在对自家小辈一般。 “你年纪轻,不适合那些特别修身的衣服,简简单单,大大方方穿衣服就好,妆容也要淡妆就好。” 她又不是出来卖的,不需要去迎合别人的目光。 三两下搞定妆容,她道:“好了!头发扎个高马尾,再绑个丝带,扎个蝴蝶结就行。” “少了双鞋子,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鞋子,但可以穿双矮跟的高跟鞋,我的脚比你大,你将就着穿,改天我再送你一双好的。” 方湘忙前忙后的,把自己鞋子中最矮跟的一双叶子给叶雨桐换上。 如此一装扮,一个乖乖女的大家闺秀就出来了。 蒋新梅看着叶雨桐长相,这装扮。 真真就像是大户人家出来,教养很好的大小姐。 比起刚刚见过的那个刁蛮的白瑜,更像大小姐。 “我读书少,只能说出一个好看来,是真好看,以后我女儿长大了,我也这样打扮她。” 叶雨桐也没想到,简单的两件衣服,搭配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她以前的衣服,要么是上衣配裤子。 要么就是整件连衣裙。 是有这样搭配着穿的。 没想到这样一搭配,效果出奇的好看。 方湘拉着叶雨桐的手,说道:“走,我们去闪瞎那群井底之蛙的眼。” 蒋新梅在后面忙着收衣服。 方湘道:“放着吧!待会儿再来收,我待会儿还要送她几套化妆品和护肤品的,待会儿一起过来拿。” 蒋新梅放下衣服,应着:“好好好。” 跟上她们的脚步,走出去。 叶雨桐现在就是他们厂里的活招牌。 别人要是问起她身上的衣服,她也好在边上介绍一二。 方湘拉着叶雨桐来到女人聚集的牌桌室内,眼尖的女人们就看到他们两人。 有名的刺头,方家二小姐方湘,她们都认识。 但她身边的这个美人,却是大家都没见过的。 白瑜看到站在方湘身边改头换面的叶雨桐,放在大腿上的手掌,握成了拳。 修长的指甲嵌进掌心,也不自知。 眼里全是对叶雨桐的羡慕和嫉妒。 那是她的小姨。 站在小姨身边,接受众人艳羡的该是她白瑜。 这个丑小鸭,凭什么霸占她的位置? “方二小姐,这小姑娘是谁啊!好漂亮。” “她身上这衣服是港市那边出的新款吗?这样搭配好好看。” 叶雨桐被人这般称赞,也只是礼貌的微笑,没主动自我介绍。 倒是蒋新梅听人问起叶雨桐身上的衣服,忙说道:“这是我们厂生产的衣服,我们是佳昕服装厂的。” “哦!我们市里,竟然也能生产出款式这么好看的衣服了,可得给我们一个联系方式,下次有空去你们厂看看。” “好好好!” 第128章 对赌,毁容(首秀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蒋新梅忙把他们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这些女人。 今天给叶雨桐送衣服,她就想到这个结果。 叶雨桐可真是他们厂的福星。 前面有她给他们厂提意见,现在又有她做活招牌。 今晚的事,她回头一定要和丈夫说说,多叶雨桐算些提成。 另外再在他们那多买几箱海鲜,就当是帮衬一下陈斯阳。 方湘见大家夸叶雨桐,就像是在夸自己一样。 她把叶雨桐拦在怀里问道:“你们看,我们像不像母女?” 众人一愣。 就连白瑜也是脸色一黑。 她忍无可忍的站起身说道:“小姨,谁不知道你下乡时受伤,没了生育能力,这个女人想做你女儿是想疯了吧?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攀上我们白家?” 方湘眼眸一寒。 下乡是她这辈子的痛,竟然就被白瑜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来。 她哼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叶妹妹可没攀附你白家,她要攀附,也是攀附我方家。” “方家?方家以后没有继承人,以后方家的东西,都会是我白瑜的。” 听完这话的方湘,忍无可忍的抬手一巴掌抽在这蠢货脸上。 她冷笑出声:“果然是白南川的种,和他一样的臭不要脸。 你爸仰仗我方家发家,逼死我姐姐,举报我们方家富户,导致我们一家人下乡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现在我们家被平反,最后也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 他现在是觉得我们方家没男丁,就想来吃绝户。 我告诉你,别做梦。 你这逼疯自己母亲的畜生,更没资格说方家是你的? 我以后哪怕要死,方家的东西,我捐了、丢了,也不会白白给你这畜生。” 叶雨桐有些意外。 原来方湘一家,也曾是黑五类。 而如今竟是能平反归家,还能被返还资产。 那陈斯年他是不是也可以被平反? 这个后面有机会,她再问问方湘。 平反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那边白瑜抚着自己被打的红肿的脸颊,倔强的看着方湘。 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高傲的白家大小姐。 可在逼疯自己母亲这事上,小姨说一次,就让她惶恐一次。 哪怕她再刁蛮任性,也知道,逼疯自己母亲这件事,会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但那个时候她还小,她只知道,谁对她好,谁给她好吃的好玩的,她就跟谁。 小小年纪的她,只是选了能给自己生活更舒服的父亲,她有什么错? 再说那都是那么久的事了,为什么小姨就不放过她。 每每都要提起来刺她一些,这次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她逼疯自己的母亲。 她以后出来,谁还敢和她这种逼疯自己母亲的人玩? 所以看到叶雨桐更像一个大小姐的站在自己小姨身边,好似她们关系才更亲密,白瑜嫉妒的都要疯狂了。 她放开自己的脸,看向叶雨桐的眼神,犹如实质的刀刃。 “你敢和我赌把大的吗?你输了,就让我毁了你这张脸,并且永远不能出现在汕市碍我的眼。” 众人一听她们玩的这么大,全都停下手里的牌局,往这边聚拢看戏。 她们也很好奇,叶雨桐敢不敢接这个赌约。 毕竟输了的代价,可是要毁容的。 方湘一听白瑜这么说,上前一步拦在叶雨桐身前,维护道:“和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邀赌? 你真是跟你父亲一样的不要脸。 你要赌什么,我来和你赌。” 方湘越是护着叶雨桐,白瑜就越心里不平衡。 她神情破碎的看着方湘说道:“小姨难道不懂吗?我和她邀赌,都是为了你。” “别把我说的好像对你很重要一样,只从你和你爸逼疯逼死我姐姐,我们就是仇人。” 白瑜脸色煞白的看着方湘。 她渴望小姨的关注,甚至在心里把她当母亲一样的爱戴。 却不想在她心里,自己是她的仇人。 “我只和她赌。 叶雨桐,你敢不敢和我赌把大的。 一人一千块的启动资金,谁输完谁输,所以你得先有一千块钱。 这里谁都不许借钱给她,借她钱,就是和我白家过不去。” 第129章 撇清关系 白瑜这话,直接就堵死蒋新梅想借钱给叶雨桐。 方湘直接说:“我借钱给你。” 叶雨桐:“......” 她都没说要应赌,更谈不上借不借钱的事。 况且一千块的启动资金的确很多,但她也不是没有。 只是没带在身上而已。 她道:“不用,我先去问问陈斯年。” 方湘知道她说的陈斯年,是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 一千块不是个小数目,的确该找个人商量一下。 和她来的那个叫陈斯年的男人,是卖海鲜的,不至于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不过就是愿不愿意给她,玩这种赌约而已。 白瑜见叶雨桐要走。 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说道:“你想跑?” 叶雨桐甩开她的手。 转了转手腕,皱眉说道:“我们不熟白小姐,别动手动脚。 你不是说我没钱吗? 那我不得想办法去筹钱?” “好,我给你时间筹钱。” 她说完这话,也向男人那一堆走去。 她也要向她爸爸通气,她今天势必要把那个叫叶雨桐的女人踩在脚下。 顺便还要博得小姨的关注。 她爸一直说,要是小姨能嫁给她爸,两家再强强联手,那他们白家在汕市的地位就会更上一层楼。 就是可惜这些年,小姨对他们父女俩的成见越来越大。 这次有这么个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 白瑜走到白南川身边说话,声音也没压低。 和白南川坐在一桌的孙友华、楚天岚,还有其他几个人,也全都听到她的话。 其中就有蒋新梅的丈夫,吴勤。 叶雨桐的名字,他听陈斯阳提起过。 那女人在服装上的见解那么多,没想到惹事的能力,也是不小。 此刻他心里不免就有些埋怨叶雨桐给陈斯阳惹麻烦。 毕竟他们那船鱼,今晚能不能出还说不定呢! 心里对自己老婆也有些失望。 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能办好什么事? 真后悔今晚带她来。 孙友华听完白瑜的话,笑眯眯的说道:“敢惹我们小瑜儿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和我说说,那个叫叶雨桐的,她今晚是谁带来的? 不用你和她打赌,我直接让她滚蛋就是。” 白瑜见父亲的好友都在帮她说话,更得意了。 她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带上来的,但她和我小姨走的很近,还有她认识佳昕服装厂的老板娘。” “佳昕服装厂?” 在座的人,都看向吴勤。 这服装厂,不是他家的吗? “小吴啊!这么不识抬举的人,是你带来的人?” 吴勤忙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水,忙撇清关系说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他们是今晚来卖海货的那群人,我就是跟他们其中一个人认识,那人拜托我老婆照顾一下那女人。 谁知道她那么不识抬举,我都不认识她,真的。” “卖海货的?” 孙友华左右看了看,见自己的马仔阿勇就在不远处,他招手,让他上前,问道:“那船海货,还没运上岸?” 阿勇一愣,看了看在座的几位。 刚刚他们起哄,帮孙友华压价。 人家不愿那么低的价格买,后来就说把人带上来。 结果现在那两个男人还在外围坐冷板凳。 生意更是没谈一句。 第130章 女人上桌,是倒反天罡 这会儿自己老大提起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没呢,华哥,他们嫌价格太低,不愿卖。 现在人就在外围等着,华哥要见他们吗?” 孙友华还是很满意这些人提供的海货的。 每次都能让他大赚一笔。 刚刚是这桌人起哄,他也默认了。 价格能更低的收入,他赚的就更多,自然也没插嘴。 况且新鲜的海货放不了多久。 如果他们识相,最好是借坡下驴。 阿勇给孙友华指陈斯年一行人的时候。 叶雨桐也在和陈斯年说赌约的事。 此时,孙友华抬头看向他们这边的时候,刚好和陈斯年隐藏在长发下的视线对上。 看到陈斯年的那一瞬,孙友华眉头就微微蹙起。 不是惊讶这人的不修边幅。 而是惊讶存在感极强的人,他现在才发现。 孙友华道:“腾个位置,把人请过来坐。” 都是老江湖。 有些人只要一眼,就知道不是等闲人物。 以前没见过,现在见到,肯定是要结交一番。 阿勇去请人。 而和他们一桌,身份地位最弱的吴勤,就被人请下桌,安排到隔壁桌坐下。 吴勤现在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不让这些大人物想起他。 他今天费尽心思挤到这桌来,脸没怎么露,洋相倒是出了不少。 正在这时,他那没眼力劲的老妻还凑过来和他说话。 他开口就道:“你个老娘们过来男人这桌干嘛?还不快滚?” 蒋新梅本想来和自己丈夫报喜,结果被他当头呵斥。 她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忙道歉跑走了。 这一桌的人,眼神揶揄的看着吴勤。 其中有人就对吴勤举杯说道:“对嘛! 吴老哥就是吾辈楷模,老爷们在这喝酒谈生意,老娘们来掺和什么,喝酒喝酒。” 吴勤见有人给他台阶下,他立马举杯附和。 而身后叶雨桐坐上本该为陈斯年准备的座位,和吴勤开口就赶走自己老婆的做法,形成鲜明的对比。 主桌上因为叶雨桐坐下的这行为,各人脸上也是神色各异。 只有陈斯年对叶雨桐坐了他的位置,一点都没惊讶。 白瑜见叶雨桐坐在男人这桌,立马指着她说道:“你怎么敢坐下的?” 这里可是主桌,还是男人谈事的主桌。 她一个女人,是怎么敢的? 叶雨桐纤手撑着下巴,看向白瑜。 声音清冷:“你没有位置,不代表我不能坐。要不你问问我身后他们两个,我能不能坐这里。” 陈斯年眉眼微弯,手指摩挲着她披在肩上的马尾,浅笑不语。 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位置,她叶雨桐可以随便坐。 而董兴健,虽然也讶异叶雨桐当先坐下,但他们现在是一伙的,自然不能拆自己人的台。 白瑜气的牙痒痒,却也无能为力。 她在家里,要是撒撒娇,也能坐自己父亲的位置。 但在外面,她是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父亲的脸面的。 叶雨桐这样没大没小,不知轻重的行为,她可不敢。 “女人上桌,真是倒反天罡,他们没规矩,华哥不如教教他们规矩。” 叶雨桐刚想说话,陈斯年按在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让她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第131章 三局定鱼价,弹幕帮大忙 “教我们规矩这种事,我看就算了吧! 今晚要是买卖不成,我也敢说各位想吃的深海海鲜,从今以后再不会有。” 孙友华哼笑出声:“口气都是不小,我手底下那么多渔船,你凭什么觉得我的人不能出海打鱼?” “那你尽快只安排渔船出海就行,今天就当我们没来过。” 他拍拍叶雨桐的肩膀,作势就要离开。 叶雨桐也听话,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拖谁的后腿。 价格太低,他们还不如不卖。 倒是董兴健急在心里。 他们是来谈价格的啊喂,这两个暴脾气,怎么比他脾气还要爆啊! “小友,我这地盘,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孙友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陈斯年拉着叶雨桐的手,转身看孙友华。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就来场赌局吧!我赢了,你要高出原先价格的一倍购买我这船鱼,要是我们输了,这船鱼就白送给你们。” 叶雨桐一愣,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 这玩的比她还大啊! 孙友华也来了兴致。 不过双倍价格,他还有些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空档,白南川拍桌说道:“阿华答应他,大不了多出的一倍,我来替你付,我还不和你分红。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要是我们赢了,你的女人,得给我。” 白瑜瞪大眼睛的看着自己父亲。 她是来找父亲帮她出气的,不是来给自己找后妈的。 陈斯年在听到白南川这话,周身气势一变,看白南川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刀刃,好似要把人凌迟。 白南川却还在不知死活的说道:“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陈斯年刚想说话,叶雨桐站出来说道:“你这个条件,我应了。” 陈斯年一顿,侧头看她。 眼神示意她别把自己搭进去。 在这群人手里把人带走,他还没多少把握。 一船鱼他赔得起。 但叶雨桐,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白南川拍着手道:“好好好,阿华快说,玩什么。” “赌大小吧!三局两胜,别说我欺负你们。” 孙友华说完,就有人拿来骰盅。 让大家都检查过这两个骰盅只是普通的骰盅。 一人一个。 陈斯年推了推叶雨桐,说道:“你来。” 叶雨桐:“......” 她没玩过这种东西啊! 心里也是很没底气。 就是硬着头皮学对方,怎么摇,怎么放。 只是放下骰盅的时候,孙友华身边的弹幕数字,让叶雨桐有些看不明白。 直到骰盅打开,叶雨桐看到对方骰盅里的数字。 叶雨桐才明白,刚刚的弹幕数字,就是孙友华摇出来的数字。 当她打开自己的骰盅,看到里面比孙友华骰盅里的数字大。 她喜的差点没跳起来。 第一局,她就这么赢了? 原来对方的点数,是读者的弹幕决定的。 叶雨桐一时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但她又有些不确定,她还想试一试。 董兴健看到叶雨桐那完全就是生手的操作,都快吓尿了。 没想到她竟然赢了。 白南川脸色不好的说道:“这局我来。” 第132章 愿赌服输(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他从孙友华的手里抢过骰盅,先摇了起来。 叶雨桐看向陈斯年,问道:“你要来吗?” 陈斯年摇头:“我也不会这东西,你随便玩。” 白瑜听到陈斯年对叶雨桐这口气。 好似不是在决定一笔大生意,而是在说今天晚上夜宵吃什么那般轻松。 她更加来气。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 而本该是主角的她,现在却在坐冷板凳? 不对,她现在连冷板凳都没得坐,因为她是站着的。 眼神一转,她看到方湘担忧的往这边走来,心里更加不爽。 看叶雨桐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阴险。 嘴里小声的说道:“输、输、输。” 第二把,骰盅移开,叶雨桐输了。 但叶雨桐更确定了。 因为这里是原书中没有的桥段,所以作者不能左右剧情。 但读者却可以帮她决定对方的点数。 白瑜什么都不懂,还开心的跳起来说道:“耶!爸爸真棒。” 白南川也欣喜若狂的说道:“小美人,今晚我会好好疼你的。” 叶雨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盖上骰盅的盖子,就准备来第三把。 就在这时,身后的陈斯年伸手,压在她手背上说道:“这第三把我来。” 叶雨桐推开他的手,好似个急红眼的赌徒一般,开口道:“我自己的人生,我要自己赢回来。” 陈斯年看着她微微蹙眉:“别任性,让我来。” 叶雨桐抬头,眼神坚定的看他:“我不会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任何一个人,更不会把自己输在赌桌上。” 陈斯年:“......” 他无奈的放手。 这个女人。 真是一点都没把他放眼里过。 不仅不把他放眼里,还从没信任过他。 亏她之前说什么他能给她安全感。 都是骗人的鬼话。 第三局,不止叶雨桐急红了眼,就连白南川也是。 他脑子里幻想着自己下一刻就能抱得美人归的场景。 白瑜则是想着,叶雨桐要是输了,她就能各种打击报复她,绝对不会让她成为自己的后妈。 能成为她后妈的,只有她小姨。 他们这桌,因为这场赌局,聚集的人不少。 大家好似已经看到了叶雨桐注定会输的场面。 就连董兴健都不看好叶雨桐。 实在是她的动作太有欺骗性了。 当两个骰盅打开。 众人看到两个骰盅内的数字。 一时鸦雀无声。 和刚刚人声鼎沸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颇有种白南川是不是放水了的想法。 白瑜看到自己两个骰盅的数,一把推翻两个骰盅,好像这样,就能混淆她父亲输了的事实。 叶雨桐看到自己面前的骰盅被白瑜推翻,也不在意。 双手抱胸,后背靠在椅背上说道:“愿赌服输,各位认吗?” 白南川无言以对。 孙友华拍着手对叶雨桐道:“小姑娘有气魄,阿勇备船上称。” 这么多人看着,他想赖也赖不掉。 陈斯年看了眼董兴健。 董兴健立马心领神会,屁颠屁颠的和阿勇一起去了。 他怕自己再待在这里,就要笑出声来了。 叶知青一来,不仅给他们保住了原先的价格,还提升了一倍。 谁要是再说女人上船会倒霉,他第一个不答应。 明明叶知青就是他们的幸运女神。 这边事了,叶雨桐和陈斯年说,她跟着方湘去女人那边。 让他留在这里收钱。 起身时,还不忘刺白南川。 “这位先生记得把多出的一倍款项付了再走哈!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出尔反尔吧?” 白瑜听叶雨桐这说话的嘴脸,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叶雨桐看着白瑜气愤离开,心里别提多得意。 白南川脸上挂不住,但孙友华却先开口。 “放心,你男人不是在这看着吗!去玩吧!” 叶雨桐:“......” 什么她男人? 都是假装的好吗? 第133章 小人得志便猖狂 不过她也没开口解释,刚想和方湘离开,吴勤便凑了上来,笑道:“你就是叶同志吧! 我听阿阳提起过你,就是陈斯阳,他和我是拜把子的交情。 你今天穿的就是我们厂里的衣服,真是好衣配美人,更是把你这身气质衬托的那叫一个完美,太好看了。 我们服装厂叫佳昕服装厂,在澄区,你有空过来玩哈! 我让我老婆招待你。” 吴勤这话说的大声。 众人也明白,他这话是说给叶雨桐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众人把目光聚焦在叶雨桐身上的衣服上。 这款式,这装扮,的确新颖。 有会来事的,就看到了商机,记住了佳昕服装厂。 叶雨桐看着殷勤的吴勤,就知道蒋新梅那种殷勤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一个被窝真是睡不出两种人。 不过蒋新梅那种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相处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且同为女性,多少有些同病相怜的怜惜之情。 吴勤就直接的多。 能用的上你的时候,殷勤巴结。 用不上你的时候,就是不熟悉,不认识,没交情。 还有他在男人面前吼自己老婆的行为,那是一点面子都不带给她的。 他以为吼自己老婆是有面子的行为。 但殊不知,夫妻同体,他不给自己老婆面子,也就是当众告诉别人,也不用给他面子。 这里人多,叶雨桐没打算和他多说。 况且就和他说的一样,他们不熟悉,不认识,没交情。 倒是蒋新梅关心的凑上来问道:“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出事。” 叶雨桐听的出,她真的担心。 只是这份担心,掺杂了多少私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不妨碍叶雨桐和她表面上客气。 毕竟在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少谈不值钱的交情。 关于这对夫妻,叶雨桐后面得和陈斯年说说,让他提点一下陈斯阳,少和这种人来往。 毕竟陈斯阳是陈斯年最得力的助手,不能让他出事了。 在回到女人这边的时候。 这些女人对叶雨桐的态度那真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一番应酬下来,各自又坐回了自己的牌桌。 白瑜也气鼓鼓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看到叶雨桐被众星揽月的被人包围恭维。 她出言嘲讽道:“小人得志便猖狂,不过就是个卖鱼佬。 你们刚刚是没闻见她身上的鱼腥味,那真是臭死人了。” 方湘刚想骂这个蠢货。 他父亲为她的狗眼看人低,已经花钱买单,她还想在这里犬吠。 眼睛是瞎的吗? 看不清如今是什么局势? 他们是卖鱼佬。 但也是凭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双倍利益。 而她一个输家,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 白南川那样内心狭隘的人,的确也只能教出这种蠢货来。 叶雨桐拉住想为她说话的方湘。 打嘴炮这种事,叶雨桐就没怕过。 她捂嘴道:“白小姐,记得叫你爸把另外一倍的买鱼钱补上哦! 白得了一倍的买鱼钱,你们真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们全家的慷慨解囊。” 第134章 蛊惑 白瑜哪怕再无知,也知道叶雨桐是在奚落、讽刺她。 她气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把坐的椅子都带倒。 恨不得撕了叶雨桐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方湘和蒋新梅站在叶雨桐身前,防备她发疯动手。 白瑜看着方湘,眼里全是被亲人背叛的痛楚。 她眼眶滑出屈辱的泪水,看着方湘哭诉道:“小姨,我才是你的亲人,你为什么帮她这个外人,也不帮我?” “姓白的,都是我的仇人,听不懂人话吗?” 自从平反被放回来。 她就跟自己说,她从地狱回来,只为复仇。 她永远也忘不了,方家被按上富户黑五类,下放的时候,他们父女俩是如何逼迫方家的。 她好不容易等到平反,可方家,也只有她一个人走出了那个小山村。 虽然她只是拿回了一部分属于方家的资产。 但她绝忘不了,当年举报他们方家的罪魁祸首。 那个踩着方家往上爬的白南川,她要把他最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摧毁,碾碎。 再让他过回他以前摇尾乞怜的流浪狗生活。 白瑜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往外跑去。 她讨厌小姨。 再不要小姨做她后妈了。 她也讨厌爸爸。 为什么对妈妈要那么绝情? 她讨厌抢她风头的叶雨桐。 讨厌那些和她作对的所有人。 白瑜一路跑一路哭,忽的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子,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 脚踝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可能是骨折了。 她擦干泪眼,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 这里离山上的聚集地已经很远。 都靠近大海了。 远处有渔民把小渔船一艘艘连接起来,连接到一艘大船边上,辅助卸货。 以前没有码头。 大船不能太靠近岸边。 就会用小渔船连接起来做桥梁。 这就是最开始的启闭式浮桥。 需要的时候连在一起,不需要的时候拆开来。 卸货、行走都没问题。 小船连接好,就有工人一箱箱的从打开的船舱里卸货。 她不太聪明的脑子里猜到了,那或许就是叶雨桐他们那艘船。 原来,他们的船有这么大? 那搬出来,放在岸边的筐子,起码有上百个。 且还有人在陆续往返搬运鱼筐。 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坐在地上,抱着伤腿哭泣。 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 为什么小姨要喜欢叶雨桐那个贱人,我明明才是她的侄女。 为什么爸爸要逼死妈妈?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对我这么不公?” 她大声的哭着,抱怨着,好似这世上所有人都辜负了她一般。 就在她哭的打嗝的时候。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说道:“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不懂你,你不该自怨自艾。” 白瑜猛的抬起头,大声询问:“谁,谁在那?” 林家栋从草丛里走出来。 顶着一张猪头脸,来到白瑜身边,伸出完好的左手。 用蛊惑的言语说道:“他们就是要让你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然后一点点摧毁你的意志,让你成为他们的傀儡。 你此刻的越迷茫、越痛苦,他们越高兴,因为他们就快要掌控你了。 但这样也是好的,因为这也是你觉醒的前兆。 就看你敢不敢撕下他们伪善的面具,打破规则,冲破枷锁。 抛弃懦弱与怜悯,走向自由的道路!” 第135章 林家栋的凤凰男梦 白瑜越听这男人的话,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父亲驯化她。 小姨嫌弃她。 每每让她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中。 她真的好痛苦,也好迷茫。 林家栋看到白瑜身上的穿着,又听到她那些自言自语。 脑子里有个声音和自己说,他的机会来了。 不能错过。 要是错过,他这辈子都没翻身的机会。 所以他站了出来。 所有的言语都站在她的角度出发。 替她发泄心中的郁闷。 把过错全都推给别人。 她就是最无辜的那个。 世人都喜欢逃避现实,那他就给她这个机会。 直到让她信任上他。 “我背你回城就医吧!你的腿可能崴伤了,现在不能自己动,我背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白瑜的确是有些质疑这个男人的用意。 林家栋忙自我介绍道:“我是北湾大队的林家栋,我是那艘船上的水手。 被叶雨桐诬陷,船上的船长根叶雨桐是一对。 他们打压我,砍了我的手指,让那些船员一起欺压我,我身上的这些伤就是证明。 这下你总该信任我对你没有恶意了吧?” 白瑜刚一听他是叶雨桐他们船上的,就很反感。 但看到他身上的这些伤,也不似作假。 对他又无比同情起来。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打你?这简直就是没打算给你留条活命啊!” 林家栋知道有戏,忙哀伤的说道:“对,他们说卖了鱼,就要在回去的路上弄死我,把我丢在海里,尸体都会被海里的鱼吭的尸骨无存。” “太过分了,你跟我走,我护着你。 不过我们现在先去医院,我的腿好疼。” “好好好,我背你走。” 蹲下身,感受到女人的身体趴在他背上。 林家栋嘴角微微扬起。 她信了。 真是个好骗的姑娘,他会好好对她的。 两人回头最后看了眼那艘大船。 白瑜道:“走,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报仇的。” “谢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白瑜,是金阳区纺织厂老板白南川的独生女,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 林家栋把人往上颠了颠,背稳背上个姑娘。 心里惊喜异常。 是大老板的女儿,还是独生女。 真是个金疙瘩,他可得捧好了。 自己以后是飞黄腾达,还是苟延残喘,就指望她了。 这二人隐没在深夜中离去。 站在船上的许开发看了个真切。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但就他对林家栋的了解,肯定又在哄骗女孩子。 那山上的人,哪个是他们招惹的起的。 虽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但也知道自己多大的能耐端多大的碗。 待鱼框全都搬上岸,陈斯阳让人把侧面的船板收起来。 等在近海,待陈斯年拿到钱上船,他们就可以返航。 鱼已经全部按照种类称重计数。 董兴健和阿勇拿着计数的单子再次回到山上。 他把两份一样的单子给孙友华过目。 孙友华看到账单上的鱼类,嘴角扬了起来。 这种类可真不少。 他又能大赚一笔了。 他把两份账目都给白南川过目,说道:“两份账目是一样的,南川兄,说好的一人一半,你过目一下。” 第136章 叶知青是我们船上的幸运女神(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白南川脸上黢黑。 但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 他以后还要在汕市混的。 这钱,他不得不出。 对后面的公司会计勾勾手,把其中一份账单给他,说道:“算仔细了,一人一半。” 他身后的会计诚惶诚恐的接过那份账单,快速核算清楚,在白南川耳边轻声说了个数字。 白南川一听这数字,脸色更黑了。 不耐烦的说道:“给啊!看我干嘛?一人一半啊!” 白南川面部表情都快维持不住。 孙友华才不管他气急败坏,如何迁怒自己人。 他也不担心白南川不给。 把另外一份账单抽回来给阿勇,语气轻松的道:“按照这个账目去提钱。” 有人帮他出一分钱,自己还不损失什么,他当然轻松。 孙友华越轻松,白南川就越肉疼。 钱他出了,东西还不是他的。 这谁他么的能开心? 这边在筹钱。 孙友华倒了碗酒,走到陈斯年身边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陈斯年。” 他大大方方的,拿了桌上一瓶米酒,给自己倒了一碗,敬了孙友华道:“先干为敬。” 孙友华一愣。 陈斯年外表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 但这声音听起来却极其年轻,好像还是个小伙子一般。 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喜欢玩深藏不露这一套吗? 刚刚那个小姑娘是这样。 现在陈斯年也是这样。 他让人搬了椅子,坐在陈斯年边上,把自己那碗酒喝了,才说道:“你们这对小夫妻俩都很有意思。” “叶雨桐不是我妻子,她是我的合作伙伴。 之前听说你们都带了女人,我手底下的人才说她是我对象,一起过来看看。” 楚天岚就坐在陈斯年一侧,他和孙友华一人一边的把陈斯年围在中间。 听陈斯年言语之中,对那个女子的维护之意,呼之欲出。 另有刚刚他把位置让给女人做的行为。 这让楚天岚对他印象更好。 和他一比,似乎他这个爱妻人设都要往后靠一靠。 “你愿意把自己出海所得分一部分给那位女子,不知道你身边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心甘情愿把钱给分给她一份。” 众人把视线投向身后站着的董兴健。 董兴健见大家视线都看向他。 不客气的拿了陈斯年面前那瓶米酒喝了一口,一抹嘴巴,大咧咧的说道:“我们原先的确是觉得女人不该上船,会违背老祖宗的规定,也会触海神。 大家也都是碍于阿年的权威,一个个默认下来。 但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女同志帮我们赢得了双倍利润。 我们一致认为,叶知青是我们船上的幸运女神。” 众人都被董兴健这话逗笑。 孙友华也哈哈大笑的拍着陈斯年的肩膀说道:“不打不相识,小兄弟要不要把你这身形容换一下,我们也好重新认识一下?” 董兴健一愣。 看向坐着的陈斯年。 他在想,他刚刚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阿年脸上的胡子可是村里人给他黏上的,他要是私自在这里处理了,回去被村里人看到,不得又引来麻烦。 他刚想替陈斯年拒绝。 就听陈斯年说道:“也好,麻烦帮我准备几种药材,另外帮我找个理发师,我已经好久没剪过头发了。” 第137章 长了一张君子端方的文人面庞 孙友华手底下能人辈出。 药材和理发师很快就位。 陈斯年在制作药水。 胡子发白的理发师就在后面给他理发。 十几分钟后,一个清爽的平头呈现。 理发师颇为自信的拿镜子给他看。 这么饱满的一颗头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 自吹自擂的说道:“这位小兄弟头型圆润,额头饱满,最适合这种平头,更能体现一身正气。小兄弟,你自己看看,看好了,我再给你刮胡子。” 陈斯年拿过镜子道谢道:“多谢,后面的,我自己来。” 他接过镜子没看自己的发型。 而是对着镜子,把自制的药水涂抹在他脸上。 静待五分钟,他满脸的络腮胡,一拽就掉。 其他人也看了个热闹。 楚天岚好奇的问道:“陈小兄弟这胡子竟然是假的?” 白胡子理发师摇头道:“不是不是,要是老夫没看错,这应该是失传已久的易容术啊!绝对是易容术。” 白胡子理发师以前也是混江湖的。 后来老了,走不动了。 就投到孙友华手底下做个理发师。 虽是大材小用,但英雄迟暮啊! 英雄也要吃饭,也要养家糊口。 一听陈斯年脸上是失传已久的易容术。 一个个都好奇看着陈斯年。 脸上粘的东西掉了,但陈斯年本身也是多年没刮胡子,还是叫白胡子理发师帮他把脸上收拾干净。 待把他脸上收拾干净,众人再一看这青年。 明明身材魁梧,却长了一张君子端方的文人面庞。 给人一种平易近人,很值得信赖的感觉。 这反差感不可谓不大。 在座的各方大佬,也是从陈斯年这个年纪过来的。 但如今却不得不感叹一声:“老了。” 这或许就是每个男人梦想中的年纪、长相和身材。 今晚这青年出尽风头。 再加上众人一见陈斯年这张极具欺骗性的面孔,也愿意和他打交道。 当着他的面,就聊起了今晚他们在这里聚集的主要目的。 那就是如何明暗相辅相成,把汕市的经济搞上去。 争取成为东省的省会。 汕市的侨胞和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富商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要召集这些人回汕市发展的前提条件,就是争取让汕市成为东省的省会。 这样内外相辅相成,经济一定比港市、珠三角那边更繁华。 陈斯年也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原来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不仅有黑道的,还有白道的。 陈斯年无比庆幸,他们是今晚赶来这里。 因为今晚在这里非法聚众的人,都会民不举官不究。 一切都在为一个目标奋斗努力。 他们提议的其中一条,就是让资金流动起来,这样才能更好、更快的发展汕市。 白南川见陈斯年边吃边听着他们的谈话。 就问陈斯年:“陈小兄弟今晚也有一笔不菲的收入,为汕市发展,你是不是也搞点投资,为自己的家乡做点贡献?” 他这钱在手里还没捂热,就想让他花出去。 白南川这人,不是能结交的人。 刚听说他是搞纺织厂的。 陈斯年庆幸,他后面想做的,和他不是同一行业。 第138章 男未婚女未嫁的 其他人也往陈斯年这边看来。 他们也想看看今晚出尽风头的青年,生意头脑是不是也如他这个人这般出彩。 陈斯年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今天这么多前辈在这里,我不敢拿大,不过之前就有个想法。 我是澄区的,那边已有一些塑胶产品,我也想做塑胶生意。” 孙友华一拍陈斯年的肩膀,大声说道:“你要做塑胶生意,那肯定需要机械,老楚的厂子,就是生产机械、模具这些也能做。” 楚天岚对陈斯年笑道:“以后有机会去我那边喝茶。” 陈斯年点头:“多谢楚哥看得起。” 白南川脸上更黑了。 他本想让陈斯年大出血一把! 没醒到还帮他找到生意路子了,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再说叶雨桐这边。 来了这么久,她终于摸上麻将了。 打了几圈,叶雨桐也和何熙文混了个脸熟。 白瑜离开,她们这桌上了另外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叫邱华。 这人看着和陈芮瑶的性子差不多。 深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得罪人,给家里男人惹麻烦的样子。 她和陈芮瑶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她身上没有陈芮瑶的那身伤。 但她浑身散发的那份自卑,却是让叶雨桐看的眼疼。 陈芮瑶也自卑,但最少还能和人正常西感触。 而邱华...... 打个牌而已,一圈下来,她就说了不下一二十遍的对不起。 方湘坐在叶雨桐身后给她看牌,没参与。 也是自邱华上了她们这桌。 方湘的话都少了很多。 她刚开始以为是能激起她情绪的白瑜不在,所以她情绪也变的平和。 但看久了,她发现不是的。 是因为对面这个叫邱华的女人,方湘才会变的沉默的。 方湘坐了几圈,也是觉得没意思,站起来对叶雨桐说道:“我拿些海鲜过来给你吃。” 叶雨桐微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而她眼角余光,刚好也看到邱华目送方湘离开的背影。 这两人肯定认识。 只是她也没那么重的八卦之心,窥探别人的隐私。 她只是有事情要问方湘。 站起身道:“我去方便一下,失陪。” 说完这话,她也站起身,追着方湘而去。 他们原先送上岸的海鲜已经做成食材,供今晚来参加聚会的人自取。 叶雨桐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人走向方湘,两人说不了几句,方湘食物都不吃了,转身要走。 男人上前一步,拉住方湘,不让她走。 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叶雨桐刚好走上前,喊道:“湘湘姐。” 方湘甩开男人的手,来到叶雨桐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走,不吃海鲜了,陪我去趟厕所吧!” 叶雨桐看了眼站在那边没追来的男人,点点头,和方湘往厕所走去。 各自方便出来洗手。 叶雨桐还是八卦的说道:“男未婚女未嫁的,湘湘姐怎么就不打算考虑一下呢?” 方湘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 那人结婚了的,他老婆就是和你打牌的那个邱华。” 第139章 她从地狱里爬出来 这对夫妻也是有意思。 女的来找她打牌。 男的就趁她吃东西的时候,来膈应人。 难道还有更狗血的八卦? 叶雨桐锃亮的看着方湘。 方湘笑道:“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知道我方家以前是富户,被打上黑五类的标签过。 你怕不怕跟黑五类打交道?” 叶雨桐摇头:“陈斯年也是黑五类,我就住他船上。” 这下子倒是轮到方湘诧异了。 “你要嫁给黑五类?你可千万不要?” 叶雨桐摇头道:“我没要嫁给他,今晚是听人说岸上的男人都带了自己的夫人,我们就假装这么来了。” 听她说是假装的,方湘便松了一口气。 她道:“你没经历过,根本想象不出黑五类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脊梁骨被戳得生疼,连呼吸都像是罪过。 那些年挤在漏风的牛棚里,稻草就是床,野草树叶就是食物。 浑身是伤,没有药物治疗。 霉味混着牲畜的臊气往鼻子里钻。 老鼠打架的声音,就在耳边。 那日子......过的连畜生都不如。” 说到这里,她眼眶湿润,嘴角带着几分苦涩,又有一丝怀念。 “那么辛苦的生活,却是我记忆最深刻的日子。 我忘不了夜里听着父亲咳嗽,母亲把唯一的棉被往我身上拉。 现在想来,那间臭烘烘的牛棚,竟成了我这辈子最暖的家。” 可那样的日子,在父母相继离去而不复存在了。 所以,她怎么能放过,造成他们家如今境况的罪魁祸首。 白瑜总说为什么她这个当小姨的不帮她,不护着她。 她没见过自己重病的父亲不愿拖累她们母女,自杀的场景。 她没见过为了一口吃的,和野狗抢食的母亲,生生被野狗咬死的场景。 她没见过没有希望,没有出路的那种绝望。 而造成他们家这一切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白瑜是利益既得者,什么都不懂,却想站在道德的最高处指责她不顾亲情。 她的父母,她的姐姐都死了。 她被强奸,怀上的孩子,她都能亲手打掉。 侄女又算得了什么? 平反后,她反手就把那个说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的强奸犯送进监狱。 她从地狱里爬出来,活着回到这里。 谁都阻挡不了她复仇的脚步。 哪怕那是她亲姐姐期盼已久生下的孩子。 叶雨桐看着情绪癫狂的方湘,似乎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陈斯年会黑化成为反派了。 他或许也遭遇过方湘说的这些,甚至更多。 毕竟他身上还背了个父母带着弟妹远遁大洋彼岸的罪名。 有海外亲戚关系的,情节更严重。 且那还是他的亲生父母。 所以最后要不是陈爷爷临死前让陈斯年答应不报复。 如今的北湾六连还存不存在都是两说。 可就是那样扶危济困老人家,被自己曾经救助过的人逼死。 陈斯年不疯才怪。 “湘湘姐,虽然会让你想起你的伤心事,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被平反的?” 方湘收拾好情绪,问道:“你想救你认识的那个男人?” 叶雨桐点头。 方湘却道:“如果你对他有点意思,在暧昧期,我劝你收收心,最好换个人做对象。 如果你只是想对他施恩,让他为你赚钱,那倒是可以试试。” 第140章 如何平反(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肯定的说:“我只把他当给我赚钱的小弟。 你也知道,有时候也要给牛吃点草,他才能动力十足的为你干活。” 方湘:“......” 她虽不认识陈斯年,也不了解他。 可就最开始接触的那点时间来看,那叫做陈斯年的小伙,也不像是只把叶雨桐当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不过年轻人嘛! 总是那么不信邪的。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如今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被平反,回到了自己原户籍,甚至还返还了一些家产,我便是这样。” 叶雨桐眼睛郑亮的看着方湘,等着她的下文。 “无非就是多方举证,有证人,证词,还有真实事件证明。 我们家当年虽然是富人,但战乱的时候,也是凭一己之力必有一方。 找当年我们家庇佑过的人,从他们口里取证,我们家做的好事,这种举证越多,平反的几率就越大。 所以你要帮的那个人,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叶雨桐直接把陈斯年家的情况和他父母出国避祸的事说出来。 方湘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他父母没出国避祸,这种情况妥妥是能被平反的。” 叶雨桐想到的问题,也是这个。 方湘建叶雨桐颇为失望的样子。 她轻拍她的胳膊说道:“我刚就说了,举证越多,被平反的几率就越大,多拿到一份证据,就多一分希望。 所以你们也不要气馁。” 叶雨桐:“......” 陈斯年对北湾村的人怨气那么大。 让他低头去求他们帮他举证,难如登天。 更何况村里人根本就不把他当人看。 他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他们更不会帮他举证。 叶雨桐知道这事基本没事,后面也没再多问。 倒是方湘又继续开口道:“如果他们家有政界方面的人,或许可以走一走。” “比如说呢?” 他们现在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平常都是躲着政界和警察走,哪敢去找那方面的人,帮陈斯年办这事啊! 方湘深吸一口气道:“就拿我来说啊! 我是托了我未婚夫,也就是邱华的丈夫的关系,帮我多方走动,收集证据平反的。” 叶雨桐眼睛惊异的看着方湘。 方湘好笑的说道:“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一个人在那种小山村,要是这边没人帮我,我可能也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你要说我利用别人丈夫走关系,我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毕竟这是事实。” 叶雨桐脑子里只是想了那么一瞬,便站好了队。 未婚妻家遭难,男人家怕被连累,和她家撇清关系,然后另娶。 这样的事情,在那个年代,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过就是现实版的陈世美而已。 方湘说的轻松。 但只有身处她那个位置,才能明白自己家出事,爱人退避三舍,后面另娶,现在又来纠缠的那种恶心感。 而且对方的夫人,堂而皇之的来到方湘面前,拿看小三一样的眼神看方湘。 难怪她要找借口先走。 “平反这事,我的确利用了他,和他通信频繁。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引起了他夫人的反感。 但他现在要发展汕市,我不是也站出来,响应他的号召支持他,算是报答他为我家平反的事情奔走那么久。 他那老婆也是个蠢的,他们夫妻之间出现问题,是因为他们的婚姻是父母包办,彼此不够了解。 她不去想着解决问题,却把责任怪在我身上。 要知道,我没出现那些年,他们的问题早已出现。 况且,自从我回来后,就在没主动找过卫思恒。 都是他找各种场合和我偶遇。 这能怪得了我吗?” 方湘还觉得自己冤枉呢! 叶雨桐不反感在困境的时候,女人利用一切身边的人事物想方设法,让自己活的更好的行为。 她不知道方湘在卫思恒和邱华的婚姻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也没资格评判。 毕竟如果自己是方湘,或许她做的比她更绝。 永远不要去考验人性。 人性也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第141章 剪发剃胡之后的陈斯年 后面,叶雨桐和方湘也没再回牌桌。 她想到自己在船上有不少品相不错的珍珠,就和方湘说,下山去船上,给她拿些珍珠当今晚她帮自己的谢礼。 方湘也说想去看看他们的帆船。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带她和姐姐去看过红头船。 两人扛着给叶雨桐的东西。 准备下山去看船。 叶雨桐想去和陈斯年打个招呼,说她先回船上。 就远远的看到原先陈斯年坐的那个桌上有情况。 方湘也看向叶雨桐的方向。 见卫思恒的父亲拉着一个青年的手,好似激动的在说什么。 她见叶雨桐看着那边不走,以为她是担心,说道:“过去看看。” 只是才走几步,就发现卫思恒身后还站了她夫人。 方湘脚步有那么一瞬的迟疑。 叶雨桐见她不走了,回头看了看那边,也发现邱华站在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身侧。 而那男人,就是刚刚在自助食物那里和方湘拉拉扯扯的男人。 这便是方湘的前未婚夫,邱华的丈夫。 她见方湘退缩,直接问道:“你和她丈夫睡了没?” 方湘震惊的看着叶雨桐:“当然没有。不是,这话是你个小姑娘该说的吗?” 叶雨桐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既没睡她丈夫,又没和她丈夫搞暧昧,那你干嘛要怕她? 你这样躲着她,在别人看来,你就是心虚。” 方湘:“......” “你说的对,我是求她丈夫帮忙了,但我也在公事上帮她丈夫,那就是还了这个人情。 走,我才不怕她。” 方湘说完,大步往前走,视线和邱华对视。 愣是把邱华看的避开了眼。 方湘心里得意,走近了,就听卫思恒父亲颇为遗憾的说道:“汕市沦陷的时候,陈大夫联合富商,给百姓免费用药问诊,他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我今天要不是看到你长的像陈大夫,多嘴问了一句,我竟然不知道,陈大夫竟然也被误判,扣上了那样的帽子。 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这样,你今天先回去,后面这事我来替你处理。 不能叫老英雄的后人,对党和国家寒了心。” 叶雨桐听的云里雾里。 倒是方湘听出了个大概。 这个青年,他家祖上可能对当地做出过卓越贡献。 竟然连卫思恒他爸都认识他家先去的长辈。 那他们家被平反,就指日可待了。 或许比起他们方家平反,更容易。 她侧头对叶雨桐小声说道:“那老人叫卫乾言,是卫思恒他爸! 如今是汕市的二把手。 你之前说给那青年平反的事,现在或许变的更容易了起来。” 叶雨桐看了看方湘,又看向被卫乾言拉着的陈斯年。 这是陈斯年吧? 她有些不太确定。 还是看到出现在他身边的弹幕越来越多,叶雨桐才确定,这就是陈斯年。 【啊啊啊!是年哥。】 【反派这颜,我表示要弃明投暗了。】 【宽肩窄腰,再配上这么一副我高攀不起的神仙俊彦。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站他身边都会黯然失色。】 【这文里,叶雨桐是公认的大美女。】 【花瓶空心,但胜在她漂亮啊!我勉强认可叶雨桐配我年哥。】 【这真是个看脸的时代,大家别忘了,这是个心狠手辣,之前还说在船上要杀人的黑心肝。】 【所有黑我年哥的,都是傻逼。】 【就这颜,还真是甩原书男主几条街。】 【不要拿那种装货,来和我年哥做比较,他不配。】 第142章 众人态度的转变 叶雨桐觉得,要是没有弹幕,或许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看到他,她都会不敢认。 原先陈斯年给他的感觉是邋遢、颓废、沉默寡言。 但此刻,哪怕她再不信,有那么多弹幕帮她证实,她也不得不信。 况且董兴健就站在他身后。 还有他身上熟悉的穿着,那高出平常南方人的身量和体魄。 叶雨桐没想到他剃了头发,刮了胡子,是这么吸引眼球的型男。 想到之前出现的弹幕就说过,陈斯年是帅哥一枚的话,她还有些嗤之以鼻。 如今倒是不得不承认,陈斯年这人的长相,还是有点看头的。 比起她的容貌,也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叶雨桐坚决不承认他比自己长的好看。 只是那些拿她配陈斯年的弹幕,实在让人看了窝火。 他长的俊又如何。 她也不差。 这些人真是眼睛有问题。 她此刻脑子里心思电转。 要是陈斯年家被平反,那陈斯年做生意的事就轻松很多。 她或许真能跟着他发财也说不定。 毕竟弹幕中说陈斯年这人的生意头脑绝佳。 要不是早死的命,他就会如何如何。 陈斯年也是意外,自己露出和他爷爷长的有五分相似的容貌,会遇上他爷爷的熟人。 还精准认出了他。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那样了。 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在这里等着他。 今晚哪怕有一个点,没对上。 这样的机遇都会和他无缘。 要不是这些人起哄,帮孙友华压价,他也不会上岸。 他们没有提前一天来交货,也不可能遇上汕市黑白两道相聚的今晚。 又或者之前没答应叶雨桐剪头发、剃胡子,他也没想露出真容。 一切的巧合,造就了今晚他和这位汕市政坛要员的见面。 卫乾言明显不想放过陈斯年,还想和他说说话。 其他人也是仰慕不已。 这青年今晚还有这样的奇遇。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遇上了? 陈斯年眼角余光看到人群后的叶雨桐。 他侧头对身后的董兴健说了几句话。 便和卫乾言去了某个单独的集装箱说话。 董兴健提了俩藤箱的钱,与有荣焉的来到叶雨桐身前说道:“叶知青,走,阿年让我送你先回船上,我们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董兴健激动的,好似得到赏识的是他一般。 叶雨桐还没说话。 就听她身侧的方湘说道:“我们先走吧!卫老是个脾气很好的老人,他不会为难那青年的。” 虽然没能成为那个老人的儿媳,但她还是很敬重他的。 卫思恒为她家奔走,也是他默认的。 不然她也没可能那么快回来。 叶雨桐点头,跟在董兴健身后往山下走去。 吴勤没法挤到最前面和陈斯年混脸熟,但他和陈斯年手底下的陈斯阳认识啊! 从名字上来看,他们可能还是亲戚。 没机会挤到陈斯年身边,那他就要抱紧陈斯阳这条大腿。 他们都是澄区的,还都是熟人。 以后更应该多来往才是。 他这边殷勤的说要送他们去山下船上。 毕竟董兴健手里拿了那么多钱,他陪同一起来,也多份保障。 第143章 扬帆回程 另外还拉了他老婆过来,把她推到叶雨桐和方湘身边。 他这殷勤的模样,弄的蒋新梅都颇为尴尬。 本来她们相处的还行,但吴勤这么热情,反而让她们的相处,变了味。 其实不怪吴勤态度殷勤,就连孙友华也派了阿勇和他手下的人,护送他们下山。 孙友华善意的对叶雨桐说道:“以后你们打了鱼,就直接送过来。 价格比之前再高两分,也不能一直让你们吃亏不是。 天色不早了,也不和你们多说,你们先下山,待会儿我亲自送阿年下山。” 叶雨桐明白,这些人对他们的态度的转变,全来源于卫乾言抬举陈斯年的原因。 不过她也不反感。 毕竟这就是人际往来。 下山的路上,方湘看着叶雨桐欲言又止。 回到船上,叶雨桐把方湘和蒋新梅送自己的东西,放进船篷。 就去拿自己藏起来的珍珠。 出来甲板上,拿了小板凳让她们自己挑珍珠。 而男人那边,董兴健兴奋的和船上的人说他们在山上的所遇。 从他嘴里说出,就感觉他们好像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顺利拿到钱,回到船上一般。 船上的男人也爱听这种吹牛的话。 陈斯阳接过董兴健手里的两个藤箱,放进了船篷。 打算等陈斯年回来了,再分钱。 方湘和蒋新梅一人选了一口袋的珍珠,就说要下船。 这天色也不早了,再有一两个小时,都要天亮了。 山上的人,也该要散了。 她们这边才下船,陈斯年也在孙友华、卫思恒的陪同下,下了山。 和他们道别之后,陈斯年上船。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扬帆回程。 今晚交涉,耽误的太久的时间。 他们要赶在天亮之前停靠在韩江上。 不然白天行船,太容易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而被举报。 他才知道自己家有望平反,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陈斯阳提着两箱钱来到船头,放在地上。 其他人也跟了上来,眼珠子紧盯着陈斯年。 就等他一声令下分钱。 不过在分钱之前,陈斯阳跟陈斯年说道:“林家栋没上船。” 陈斯年一愣,他竟是把这跳梁小丑给忘记了。 许开发内心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看到他背着一个女人走陆路去了。” “女人?什么女人?什么时候?” 陈斯阳问道。 许开发见大家都看向他,他一时心里有些后悔。 多此一举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能再隐瞒,免得认为他有什么隐瞒。 “那女人长的很漂亮,穿了一身连衣裙,比......叶知青矮一点,额头前的头发是平的......” “是白瑜!” 叶雨桐开口道出许开发形容的女人名字。 今晚她那么近距离的见过白瑜。 从许开发的描述中,叶雨桐一猜就是她。 “白瑜是谁?” 董兴健问道。 今晚见过的人太多了。 他实在没记全。 叶雨桐看向陈斯年说道:“白南川的女儿,方湘的侄女。 方湘就是今晚和我走一起的那个女人。 白南川当年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娶了方家的大小姐,靠着方家起家的。 后来特殊时期,他举报方家,让方家三人下放成了黑五类,方爸方妈在下放的地方死了,最后方湘凭借自己前未婚夫,也就是卫思恒平反回来。 她被平反后,还返还了不少家产,如今正和白家打擂台。” 第144章 岸边有人(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问道:“她前未婚夫是卫老的儿子?” 叶雨桐点头。 陈斯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没打算挖掘别人的隐私。 对陈斯阳说道:“不用管林家栋,他手里也不干净,不会供出我们,分钱吧!林家栋那份给叶雨桐,算是补偿她,你们有意见吗?” 其他人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次有叶知青,才让我们的收入翻了一番。 阿年出船,也是该多分。 我们就是出一把力气,还是要多谢阿年带我们赚钱的。”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但嘴上还是这么客气的说着。 毕竟董兴健回来和他们说了陈斯年在岸上的奇遇。 眼看着他就要发达了。 他们这些早就跟着他的人,肯定要恭维他了。 几人围成一个圈坐下,由陈斯阳一人一张大团结分钱。 轮到叶雨桐和陈斯阳的时候,会多出一张。 这也是原先说好,要多给他们分一份的。 陈斯年没管后面众人分钱。 他脑子里现在想着其他人。 叶雨桐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很想知道,卫乾言叫陈斯年进独立的集装箱,说了些什么。 要是赚钱的买卖,她是很想掺一脚。 就是看陈斯年答不答应。 如今陈斯年形象大变,家里也很快会被平反。 她倒是不好再像之前那么使唤他了。 且她现在也上了他这条贼船。 以后就没有更好的理由拿捏他。 不过叶雨桐也不怕。 她还有弹幕这个时灵时不灵的帮手。 在关键时候,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就好比她和白南川对赌的时候。 能决定对方点数的弹幕,可是帮了大忙。 叶雨桐想,这些操作,不知道面对原剧情的时候管不管用。 毕竟上一次,她就差点中了原剧情的毒,把自己的饭盒给了周俊哲。 分好钱,叶雨桐拿着自己那份钱站起来,想和陈斯年聊一聊。 就听在开船的陈斯年说道:“把钱藏起来,岸边有人。” 众人一惊,想去看岸边,又怕被人看到。 几个大男人,像缩头乌龟一般的趴在甲板上。 叶雨桐看他们这样,也下意识的半蹲身体。 后又想到,她本来就是住在陈斯年的船上。 根本不需要这样藏来藏去。 站直身,到底是没跟他们一样,毫无形象的趴在甲板上。 “能看清楚是谁吗?” 黄锦俞惊恐的问道。 他可不想被按上投机倒把的罪名,游街示众被批斗。 他是高中生,他还有大好的未来,绝对不能让自己身上有那样的罪名。 陈斯年后面一句话,彻底断送他们所有的希望。 “很多人。” “怎么办?怎么办?” 黄景瑜慌的整个人都傻了。 “要死了,要死了,早知道就不上这条贼船了。” 蔡波只会马后炮的抱怨。 他是忘了分钱时,他跑的最快的嘴脸。 叶雨桐这一刻也有些理解,为什么陈斯年不想再带着这群猪队友干这要命的买卖。 哪怕一个人拖后腿,就能害死他们所有人。 “现在跳船还来不来得及?” 这是董兴健能想出的办法。 “三四百米,我没那个力气游不到河对面去。” 许开发第一个反对,他体力没其他人好。 韩江最窄的地方三百多米,宽的地方都有五六百米, 加上水的流速,他估摸自己还没游到河对面,就会被水冲走。 “这里是出海口,别河对岸没游到,我们先被河水冲到海里面去了。” 陈斯阳否定了游到河对面的说法。 “那难道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第145章 你们怕什么?船上又没鱼 叶雨桐被他们乱七八糟的对话,吵的头疼。 她呵斥道:“你们怕什么?船上又没鱼。蒙混过关一下就行了,他们找不到我们打鱼的证据,就没法给我们定罪。” 哪怕他们猜的八九不离十,没有物证、人证,那他们就是安全的。 众人:“......” 对啊! 船上没鱼啊! 自己吓自己。 黄锦俞这时又提出问题。 “船上是没鱼,但我们身上有钱啊!” “把钱给我,我去藏起来。” 众人看向说话的叶雨桐。 陈斯阳第一个手里他和陈斯年的钱,交给叶雨桐。 许开发第二个,董兴健第三个。 后面的黄锦俞也赶紧把钱给叶雨桐。 她是知青,还是女人。 村里人要是搜船,应该也不会搜她的东西。 黄锦俞天真的想着。 蔡波权衡了一下,到底还是把刚分到的钱,给了叶雨桐。 叶雨桐把钱再次全放进两个藤箱,提着藤箱去了船篷。 陈斯年不担心叶雨桐藏钱的本事。 她之前把自己的钱藏在身上,污蔑蔡涛那群人偷钱的事,都做的得心应手。 如今她也一定能做的很好。 毕竟她现在,也是这条贼船上的人。 “阿阳,带他们去把船舱,把船舱里的鱼腥味处理一下。 顺便打砸一番,船舱里不该出现的东西,拆了,都丢韩江里去。” 陈斯阳听陈斯年这么说,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带着人下去船舱,布置场景。 抢劫陈斯年他们船的这个罪名,比起他们出海打鱼的罪名要小太多。 前者不过是会获得大队长的一顿口头教育。 后者那罪名就大了去了。 其他人也不用吩咐,各自眼里都有活。 拆吊床的拆吊床。 四张渔网用尼龙袋装起来。 洗船舱的洗船舱。 能丢的东西,全从尾桨的空隙中丢出去。 渔网很重,不一会儿就沉到水下去了。 吊床这种东西好做,直接就往水里丢,被水流带走。 洗船的水也从尾桨的空隙扫出去,跟河水混合在一起。 剩下淡淡的鱼腥味,他们也没在意。 毕竟一条开在河水里的船,没一点鱼腥味才是怪事。 陈斯阳一行人将能丢的东西都丢了。 开口说道:“打砸一番,做成我们在抢劫船只的样子。”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明白过来。 能脱罪的办法,就只能这样做。 楼上船篷里的叶雨桐把两藤箱钱藏好,就听到船舱里一片打砸声。 她立马明白过来,陈斯年是让他们像蔡涛那行人一样,抢劫他们船上东西。 叶雨桐把船舱里不该出现的东西全都收起来,其他的东西,包括陈斯年的床,都被她掀翻。 东西弄的到处都是。 陈斯阳进来想捣乱的时候,就发现叶雨桐比他们做的还狠。 他对她竖起大拇指,捡起地上的麻袋就装叶雨桐的衣服。 他道:“跟我拉扯,叫骂。” 叶雨桐心领神会。 她上前抓住麻丝袋,凶巴巴的说道:“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许动,来人啊!有人抢劫啊!” 他们两人边拉扯,边从船篷里出来。 这时候,陈斯年已经把船靠岸。 不少人已经从船壁上的缆绳爬上来。 见证了陈斯阳一行人的‘抢夺’。 第146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斯年放下船锚,停了船,从船头下来。 把叶雨桐护在身后道:“东西你们可以拿走,不许伤害她,她是知青,不是黑五类。” 大队长:“......” 众人:“......” 叶雨桐躲在陈斯年身后。 看到上来船上的有大队长和村里的一些老实巴交的年轻男人。 其中也有不少知青,包括她认识的周俊哲、赵东城。 就连宁悦竟然也爬了上来。 她可真行哈! 那些缆绳是出海时,陈斯年让人绑上去的。 本是方便他们自己人爬上爬下。 这会儿村里的人守在这里,他们也不好现拆。 但她一个女人,徒手爬上六七米高的船身,她也真是豁得出去。 看她是唯一一个爬上来的女人。 叶雨桐就知道,她不可能只是爬上来看热闹这么简单。 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推开陈斯年,叶雨桐来到大队长身边,先声夺人的抓住他的手臂指控道:“大队长,他们抢劫,明晃晃的就在你面前抢劫,这事你到底管不管? 你要是不管,我就报警,我受够了,你们北湾大队的人,都是一群强盗,土匪,我要报警抓他们。” 大队长看着叶雨桐恶人先告状的撒泼行为。 视线在船上的几人身上扫过,没开口说话。 倒是周俊哲上前,拉开叶雨桐,小声在她耳边说道:“雨桐,有人举报你们出海打鱼,投机倒把谋取私利,都告到大队长这里来了。 我们都是被通知来这里等你们回来的。” “等我们回来干嘛? 想抓我们的个现行? 你们没看到我们船上,正被人打劫吗? 是哪个挨千刀的污蔑我们出海打鱼的? 你告诉我,我非去抽他几个打耳光。” 叶雨桐说到这里,看向大队长。 继续道:“还是大队长真怀疑我们出海打鱼,谋取私利了? 那你们搜,看看我们船上有没有你们想要搜到的东西?” 叶雨桐这么堂而皇之的让他们搜。 不免就让上来的人,也有些怀疑这事的真实性了。 大队长也在心里权衡。 蔡涛昨天来找他,说陈斯年的船不在水渠那里。 他沿着水渠出水口,一路找到韩江这边。 发现出水口的水草有被压过的痕迹。 他怀疑陈斯年开船出海打鱼去了。 不然怎么解释,村里晒稻谷的这几天,他没出现。 不止他没出现,就连叶知青也没出现。 叶雨桐说完。 在船舱搜刮东西上来的董兴健几人,也刚好走上来。 看到甲板上站了这么多人,他们心里一慌。 见大队长只一味的皱眉不语,她心里一时也没了底。 陈斯阳听到叶雨桐这么说,把麻丝袋丢进船篷门内说道:“你别乱说,我可什么都没拿。” 其他人见陈斯阳把手里的东西丢了。 他们也把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丢在地上说道:“我们也没拿。” 没拿,就构不成抢劫。 本想就这样暗戳戳的溜了。 宁悦眼珠子乱转。 她非常肯定叶雨桐和这些人出海打鱼了。 因为上一世,她就是因为投机倒把被抓,而被批斗,后来惨淡收场的。 第147章 好重的鱼腥味啊! 她捂着口鼻,站在周俊哲身后,状若无意却是故意的说道:“好重的鱼腥味啊!”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立马拉回众人的注意力。 大队长也立马抓住了重点,说道:“既然你无愧于心,那敢让我们搜船吗?” 叶雨桐叉腰道:“搜船可以,但如果你们要是搜不出个什么,你们要怎么赔偿我? 陈斯年是黑五类,没人权,你们可以随便欺负他。 但这船如今我也住了上来,我的人权、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上一次有人上船偷东西,大队长付出了什么,你应该还没忘记。 这次谁要代替警察搜船,陈斯年,你记住他们的名字。 我要告他们个私闯民宅的罪名。 或者大队长和你们这些人都没把我说的话当真,那我们试试,警察局见。” 叶雨桐这话,说的大义凛然。 还真是吓退了一些人。 但不包括宁悦。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实情的人。 只见她好似关切的话说道:“雨桐,你别闹了,我们都是为你好。 让村民们看看你们的船,要是没有,也能洗清你们的嫌疑,你说对不对?” 叶雨桐挥手打断她的话。 “怎么哪都有你? 其他人女人看戏,都只是在船下看。 就只有你不惜爬上船来看,我真是要夸夸你。” 宁悦才不管叶雨桐的讽刺,她我见犹怜的说道:“雨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是担心你犯糊涂啊! 投机倒把谋取私利,你知道这罪名有多大吗? 那是我和阿哲都护不住你的罪名。” “我需要你们护着?我看是你们不往我身上泼脏水,就会死吧?” 宁悦左右为难的看看叶雨桐,又看看周俊哲,好似她就是那个大冤种。 为对象的邻家妹妹,操碎了心的样子。 周俊哲把宁悦护在身后,脸色不好的看着叶雨桐凶道:“叶雨桐,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不识好歹了呢! 悦悦是担心你,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要是投机倒把了,就把所获利的钱上交给大队长,我和悦悦还能给你向大队长求求情,让他放过你。” 叶雨桐看向周俊哲这个跳梁小丑。 “我就是这么不识好歹,没做过的事,你们少污蔑我,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你......你冥顽不灵,有你哭的时候。” 周俊哲放完狠话,也不管了。 就是要让她吃点苦头,她才能更听话。 他转身对大队长说道:“大队长,你让人搜吧! 这是我妹妹,我替她同意了搜船,我保证,不会追究大家搜船的行为。” 有周俊哲这句话,众人都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见叶雨桐还想说话,就被陈斯年死死拉住。 胳膊拧不过大腿。 今天这个船是一定要搜的。 他一声令下,站在他身后的人全都散开来搜船。 叶雨桐见有人要进船篷。 她对着想进船篷的人说道:“我要是少一件东西,就报警。” 往船篷去,本想顺手牵羊的人,都紧了紧自己的皮子。 在叶雨桐的眼皮子地下看了一圈船篷里,没发现什么东西,到底还是出来,往船舱下去去。 船舱下面空空如也。 哪怕光线不好,也是一眼望到头。 第1章 NPC恶毒女配叶雨桐觉醒(新书求加书架) 排雷: 女主自私利己,怼天怼地,性格不是真善美。觉醒了能看到弹幕,也不是逆天人设。 男主内心阴暗,手段狠辣,表面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汉子,但内里对女主想的全是十八禁。 这是一个互相救赎、互相成长的文。 掺杂了女性生存在那种环境中的处境,偏现实的家长里短。 不是传统的甜文,想看甜文的绕路哈! —————— “这布袋里有两千块钱,只要你离开周哥哥,这钱......” 叶雨桐话说到这里,忽的一顿。 因为她看到站在她对面的女孩身边,出现了不少飘浮的文字。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眨眼,那些文字依然还在。 【来了来了,恶毒女配花钱让我女鹅离开男主的桥段来了,好期待待会儿恶毒女配被男主打脸的环节。】 【她花再多钱也拆散不了男女主,只会是给男女主送装备的炮灰恶毒女配。】 【七十年代的两千块,换算成我们现在的货币,可是有五十万。谁要是能给我五十万,我叫她义母大人都行。】 ...... 从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文字中,叶雨桐拼凑出,她如今生活的这个世界是在一本叫【重生七零:知青夫妻奋斗史】的小说世界里。 站在她面前,这个叫宁悦的女生,是这本小说中的女主。 和叶雨桐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周俊哲,是这本书的男主。 而她则是这本书中的恶毒女配。 文中的她,自私自利,嫉妒心强,对男主周俊哲爱而不得,使尽卑劣手段,陷害女主,让男女主误会频频。 为阻拦男女主离开下乡插队的地方,不惜和黑五类的坏分子搅合在一起,给男女主使绊子。 最后机关算尽,落的个被批斗,关进牛棚缺考的下场。 男女主双双考上大学,去到京市读大学,一路高歌猛进。 又抓住时机下海,做生意开公司,赚了不少钱。 成为一对儿女双全的模范夫妻。 而原主再没走出去下乡插队的地方。 最后还溺海自杀。 —————— 这么悲催的结局。 只要有一个人看这篇小说,她的人生,她悲惨的结局就会重新经历一遍。 直到这一次,小说世界中的她觉醒了自我意识。 虽然她没有接下来的具体记忆,不知道后面详细的剧情。 但她却能看到读者的段评。 会像弹幕一样出现在相关人物身边,给她提示接下来要发生的剧情。 好比现在,她正想要用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买断周俊哲和宁悦的关系。 而稍后,周俊哲到来,会痛斥她这种资本主义行为。 还会说下乡改造,她身上拿这么多钱不安全,他这个邻家哥哥,帮她代为保管,拿走她身上所有的钱和票。 让她在下乡插队的生活,过的憋屈不说。 连买个卫生带和卫生纸的钱,都要求着周俊哲给她。 站在叶雨桐面前的宁悦,上身穿着洗的发黄的白衬衣,下身是宽大的墨绿色裤子,长相顶多算清秀。 她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贪婪。 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好似叶雨桐拿钱侮辱了她一般。 “叶同志,就算你给我两千块钱,我也不会离开周俊哲的,他说他只把你当妹妹。” 叶雨桐:“......” 没觉醒前的叶雨桐,的确是喜欢周俊哲,甚至来下乡当知青,都是为了追随周俊哲而来。 但看到这么多弹幕,把她说成一无是处的花瓶,觉醒后的她,怎么可能还会给他们做送财童子? 用另外一只手把递出去的布袋收回来。 倨傲的说道:“我就是告诉你,我有两千块,没有说要给你。” —————— pS:不圣母,不讨好原文女主,不改变叶雨桐原本人设。 另外叶雨桐只是觉醒了,不是厉害的能大杀四方了,还是要根据年代和实际情况来写剧情逻辑。 唯一的金手指就是能看到读者评价,像弹幕一样漂浮在相关人员身边,帮她剧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而叶雨桐也靠着这些剧透,规避很多风险,打脸原文男女主。 有cp,男主人前是个谁都能欺负的黑五类,人后是个喜欢在背后搞死人的疯批反派。 唯独对女配,他怕重了,也怕轻了。 他对女配说:“我的肩膀任你踩,你想站的多高,我都甘愿托举,只要你肯留下。” 第2章 好险,差点两千块就没了(新书求加书架) 好险,差点两千块就没了。 有这钱,她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不好吗? 把钱给宁悦,让她和周俊哲花她的钱,自己吃糠咽菜吗? 她才不要。 这时,飘浮在宁悦身边的弹幕又变了。 【什么?恶毒女配不把钱给我女鹅,那她和男主的下乡生活不是不能大鱼大肉?】 【噗呲!女配终于支棱起来了。我看到这里,最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就是女配明明身份家世、样貌才学都比男主强,作者还是要强行降智把女配安排成男主的舔狗,女配药别停,我就喜欢你这么疯。】 【放屁,这样空有美貌又没脑子的恶毒女配,给我女鹅提鞋都不配。】 “叶同志,就算你家境比我好,长的漂亮,又会四国语言,但......” 叶雨桐被人夸爽了:“我竟然有这么好?别但是,继续啊!比如说我坚强勇敢,有文化,多才多艺什么的......” 结果宁悦只来了句:“你是个可怜虫。” 叶雨桐很失望。 这女主骂人的词汇量好匮乏。 她可怜什么? 在这个时代,哪怕是下乡当知青,她也有两千块傍身。 她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各方面都能碾压女主,不喜欢她的男人,就是眼瞎。 “你这种人只会拥有冰冷冷的金钱。” 好小众的骂人方式,不过她喜欢。 无所屌谓的说道:“哦!谢谢,我还以为你要骂我什么更难听的呢!” 对于她来说,这是事实,不是骂人。 宁悦见叶雨桐没有生气,更没有反驳她,也还不把钱塞给她,眉头微微蹙起。 明明上一世,她是直接把钱塞给她。 她说不要,两人拉扯之际,周俊哲就来了。 周俊哲看到叶雨桐身上这么多钱,立马黑了脸,大义凛然的说:‘牛粪臭不要紧,危险的是思想发臭,沾一身牛粪,才能打掉我们知识分子的臭架子。 我们是来接受身体劳动,是来接受思想改造的,你带这么多钱,难道是想来当大小姐,享清福的吗? 况且你身上拿那么多钱,也不安全,我帮你拿着。’ 这个时候的人,最是怕被人贴上大小姐这种黑五类的标签。 特别这话,还是叶雨桐喜欢的周俊哲说的。 那她更加不能让他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不是个能吃苦耐劳的积极劳动分子。 这些钱就那么顺利成章的到了周俊哲和宁悦的手里。 他们拿着叶雨桐的前,在下乡插队的地方,过的风生水起。 而叶雨桐却没享受到那些钱财的任何好处。 待到七七年,恢复高考。 她和周俊哲双双考上大学。 叶雨桐却因为缺考,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离开。 后来狗急跳墙,不知怎么的,就和村里的黑五类搞在一起投机倒把。 两人双双被抓,被批斗。 眼看回城希望渺茫,她急的只能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回城的机会。 现在叶雨桐不给钱了,她又不能在火车站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明抢。 心里一急,开口就说了句崩人设的话:“他是永远不会爱上你的。” 叶雨桐无所谓的耸耸肩:“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况且,这是什么很遗憾的事吗? 摆脱周俊哲这条吸血的蚂蟥,于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 也只有宁悦这种爱情至上的蠢女人,才把周俊哲那种专吃软饭的软脚虾当盘菜。 第3章 下乡插队的原因(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宁悦不明白她要说什么,开口安慰的说道:“没错,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份属于你的爱情,叶同志。” 叶雨桐摇头:“比起爱情,我更想要他们每个人给我1块钱,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美金。” 说完这话,叶雨桐转身进了火车站的女厕。 没管后面错愕的宁悦,和她身边迅速增多的剧情崩了的弹幕。 进到女厕,叶雨桐走到最后面的连排厕所,蹲下。 这个年代火车站的厕所是半身围墙,下面是一条便槽,只有蹲下来,外面的人才看不到。 她把装钱的布袋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钱。 十元一张的大团结,一共两百张。 这么多钱,要真给了宁悦,让他们吃香喝辣,自己吃糠咽菜,她都想抽死自己。 幸亏没给出去。 叶雨桐把一百九十张大团结和各种票据,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原先给宁悦看到过的布袋中,只放了一百块。 收好东西的叶雨桐蹲了个厕所。 想到之前宁悦心里所想,全都以弹幕呈现在她身边。 让叶雨桐看了个清楚。 没觉醒的她,的确就好像被下了降头一样,为周俊哲做任何事都愿意。 或许这就是弹幕中所说,被剧情控制了。 不顾爷爷、小叔的反对,执意要跟着周俊哲一起下乡当知青。 哪怕他们和她说,当知青要下地干农活,她从没干过农活,肯定吃不消。 她也毅然决然的让小叔帮她办理了下乡的手续。 其实叶雨桐执意下乡,也不全是为了周俊哲。 还是为了不让爷爷、小叔难做。 她父母早亡,哪怕跟着亲戚生活,也是寄人篱下。 爷爷虽然疼她,小叔也公允。 但他们是男人,有工作,白天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她是生活在婶婶手底下的。 婶婶那人,惯会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哪怕她和堂妹同样面料的新棉衣,都能是一个用棉少,一个用棉多。 有口好吃的,她都要看婶婶的脸色。 以前的叶雨桐没少在她手里吃暗亏。 她光鲜亮丽的好生活,只是别人看到的。 再加上婶婶自己也有三个孩子。 堂哥三年前高中毕业,就去了南岛下乡插队。 堂妹和她同岁,只比她小几个月。 下面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堂弟,在读高一。 她偏袒自己孩子还不够,更加不会上心教养她这个隔房的侄女。 叶雨桐不想对她好的爷爷、小叔难做,忍气吞声到十八岁高中毕业。 在决定人生道路的重要时刻。 小叔给她在纺织厂寻了个临时工的工作。 婶婶知道小叔把工作给她不给自己女儿,和小叔大吵一架。 说要是小叔要把工作给叶雨桐,她就和小叔离婚。 她和堂妹同岁,这份工作叶雨桐去了,那堂妹就得下乡插队。 堂兄已经去南岛插队,堂妹要是再去,婶婶更要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那种日子,想想她都觉得难熬。 所以,在知道周俊哲要下乡时。 她便和爷爷说了这事,求了小叔帮她办了下乡当知青的手续。 爷爷和小叔扭她不过,又觉得亏欠她,凑了家里所有的钱和票给她。 想着她独自一人在乡下,有钱傍身,日子也不至于太难熬。 第4章 恶毒女配第一条,拒绝内耗(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理清这些剧情的叶雨桐,无奈一叹。 可惜了她现在已经在去下乡插队的路上了。 要是她觉醒在手续还没办下来的时候,她也还能再想想办法。 看着如葱的十根嫩白手指,和水里映照出的那张姣好容颜。 叶雨桐此刻真后悔,装什么都不要装大方。 把好东西留给别人,自己过的苦哈哈,真是够了。 下乡这种事,一旦去了,不到时间,就很难能回去。 哪怕政策开放,想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惜了呀! 洗了手,在空中甩了甩,提着自己的行李袋走出女厕。 心里想着:‘幸亏那些弹幕不会出现在她上厕所的地方,不然她会有心理阴影。’ 只是刚出女厕就发现,周俊哲和宁悦还在厕所门口,等她出来。 一见她出来,周俊哲就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开口就是理直气壮的质问:“雨桐,悦悦说你身上有两千块,我们知青下乡,就是要改掉知识分子的臭毛病。 你带这么多钱来,不会还想做那脱不下长衫的孔乙己吧? 你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 况且你放那么多钱在身上也不安全。 这样你把钱给我,我帮你拿着,我这也是为你好。” 叶雨桐:“......” 她真是谢谢他的为她好了。 她以为这茬已经过去。 没想到周俊哲竟然真的好意思来问她一个女人要钱? 为她好? 花她的钱,就是为她好? 说她是脱不下长衫的孔乙己,那他端着架子,既要又要的嘴脸算什么? 也是,两千块钱,放在现在这个时代,那就是一笔巨款。 周俊哲家兄弟姐妹众多,他这辈子,估计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但觉醒的叶雨桐,怎么可能还会轻信他的鬼话? 她道:“什么两千块钱? 卖了我也没两千块啊! 我婶婶说下乡后,只要劳动,就能有工分,有工分就能分到粮食,用钱的地方会很少,她只给了我一百块。” 怕周俊哲不信,她还把装钱的布袋给周俊哲看了看厚度。 这个厚度,绝对没有两千块。 周俊哲是知道叶家婶婶的为人的。 她那种铁公鸡,能给叶雨桐一百块,已经是极限。 他狐疑的回头看向宁悦。 宁悦也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上前说道:“刚刚你明明说,只要我离开阿哲,你就给我两千块钱,你怎么还撒谎啊!” 叶雨桐:“......” “我那是唬你的。还是说我给你两千块钱,你真要离开周哥哥?那我真替周哥哥感到不值。” 恶毒女配第一条,拒绝内耗。 不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要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她永远都是对的。 宁悦被叶雨桐堵的哑口无言。 “你明明......” “我明明干嘛? 我有多少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周哥哥,你这个对象,总盯着别人口袋里的钱,算怎么回事? 她会不会也总瞪着你口袋里的钱?” 宁悦一愣,见周俊哲怀疑的眼神看她,急的忙要解释:“我没有,阿哲,你不要听她乱说。” 叶雨桐饶有兴致的看着宁悦和周俊哲身边的弹幕变换个不停。 第5章 我的钱,只会给我对象(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男主怎么可以质疑我女鹅?】 【我女鹅带着记忆重生回来,都是为了他和她有个美满结局,他怎么可以质疑我女鹅?】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 叶雨桐从这些弹幕中提取了一个重要信息。 宁悦是带着记忆重生回来的! 原来如此! 难怪她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还想占自己便宜。 叶雨桐想明白,她们是敌非友。 既然做不了朋友,那落井下石这样的事,她很乐意做。 毕竟她是恶毒女配,得符合人设。 只是她没得意多久,周俊哲这渣男又把矛头对向她。 “雨桐,你身上的钱给我,我帮你拿着,这火车上扒手太多不安全,我帮你拿着,下火车再给你。” 叶雨桐:“......” 合着一百块钱,也能让眼皮子浅的周俊哲觊觎? 说什么下火车再给她这种鬼话,她可不信。 叶雨桐摇头无声拒绝。 周俊哲诧异。 以前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孩,竟然拒绝了他。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他脸上。 他脸色更加不好看,叶雨桐却当没看到。 周俊哲想到那一百块钱还没到手,深吸一口气,拿出哥哥的口气,埋怨的说道:“雨桐,我这是为你好,现在你远离家人,身边就只有我这个做哥哥的保护你,你别闹,快点把钱给我。” 叶雨桐却直接道:“我的钱,只会给我对象拿着。” 狗屁,她的钱,谁都别想觊觎。 叶雨桐这话,周俊哲却误会了。 以为她还是生气自己有了女朋友,没接受她的追求。 这样一想,他忽的就没那么迫切的想拿到叶雨桐的钱了。 只要她还心系他,她的钱,迟早都是他的。 换乘的火车进站,带队的队长喊他们上车。 这场闹剧这才算完。 叶雨桐坐下后,就发现周俊哲和宁悦就坐她对面。 宁悦不知道和周俊哲说了什么,好像已经哄好了他。 他们两人身边的弹幕,满屏都是粉红泡泡。 叶雨桐内心直道:‘晦气。’ 把行李袋靠在窗边,她打算一路睡到目的地,眼不见为净。 对面的宁悦却不想放过她。 和周俊哲秀起了恩爱,时不时还要拉扯叶雨桐。 叶雨桐再次被她拉的睁开眼,刚想开骂。 宁悦身后的妇女倒是先她一步开口。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你和这男同志有结婚证吗?就坐这么近,说话没个分寸,没看到那姑娘都不想搭理你吗?我听着你这些话都觉得羞的慌,你自己不害臊吗?” 被说教的宁悦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周俊哲也觉得没脸。 叶雨桐饶有兴致的看着仗义执言的妇女。 暗暗对她竖起大拇指。 大婶对叶雨桐挑了挑眉,更是志得意满。 接下来的路程终于安静了。 叶雨桐一觉睡到下火车。 他们一行二十多个知青,下火车后就被分配了。 叶雨桐本就是跟着周俊哲来的,所以插队的地方,也和周俊哲、宁悦是一起的。 第6章 成分不好的人,活的不如狗(新书求加书架) 除了他们三个,另外还有一男一女。 女的叫许昕婕,十八岁,是个腼腆内向的姑娘。 男的叫赵东城,十九岁,脸上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不似周俊哲拿乔。 赵东城一路上都很多话,和普通话不好的大叔,也能说一路都不腻。 开拖拉机来接他们的大叔姓陈,他们大家叫他陈叔。 陈叔让他们把行李袋放在拖拉机的后车斗内,人坐在行李袋上,这样一路颠簸,才不至于难受。 拖拉机突突的启动。 叶雨桐坐在行李袋上的小身板,差点没摔出拖拉机。 连忙坐好扶稳,再没心思保持自己的形象。 看着路道两旁的建筑,从四层洋房到毫无人烟的一片平原,再到残檐断壁。 那些残檐断壁甚至还能看到多年前,炮轰过的痕迹和弹孔。 看着这样的生活条件,叶雨桐也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生活。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吃苦也是不可能吃苦的。 他们下乡插队的地方是南方汕市,澄县管辖之下的北湾一连。 是个沿海城市,走路一个小时,就能到海边。 封建年代还没结束时,这个地区的人民,就远渡重洋拓殖海外的远洋商船。 红头船是从汕市开始起航,驶向全世界,这是汕人的一个特别的象征。 后因海禁全面停止。 新华国还没建立前,船商在海上寇盗、官府的军事剿捕、严控下最终无法立足。 流转到其他海域国家,各自找寻落脚点,建立其商贸经营和据点,落籍各国。 后又为躲避战乱,这里的百姓兴起过一波红头船下西洋的热潮。 只是当时不叫下西洋,而是叫猪猡,也就是最底下的劳动力。 后来也有些华侨在国外混的不错,定居下来,有能力后就回来家乡搞投资。 但更多的人,还是死在了国外。 他们坐在拖拉机上看到的那些四层小洋房,就是当年被殖民时,由外国人建起来的建筑。 后来打仗的时候,飞机轰炸毁了很多。 解放后,完好的房子也还在继续沿用。 太破损的修葺了一下,也能继续住人。 拖拉机接近目的地,经过上工的地方,陈叔给他们指着以后要上工的地方。 叶雨桐颠的有些想吐。 这会儿只想快点到地方下车。 宁悦却拍着她的胳膊说道:“雨桐,你快看,那里有个好高大的男人,他力气好大啊!” 叶雨桐抬眼看去。 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宽肩窄腰,上身穿了个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开衫背心,下身同样是一条看不出颜色的长裤,裤管扎到膝盖下,乱糟糟的长发还有大胡子,看起来的确和那些村民格格不入。 叶雨桐不止看了那个人,还看到这些人做的苦力活,打死她也做不来那样的重苦力啊! 越发后悔,没在城里的时候,就觉醒。 开拖拉机的陈叔,看几个小姑娘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男人身上。 用拗口的普通话,和他们提了一嘴。 “那个人叫陈斯年,家里以前是富农,是黑五类,成分不好,你们这些知青最好少跟他接触。” 这个年代,因为成分不好,搞的很多人活的不如狗。 第7章 反派陈斯年(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只见他弯腰,把直径四五十厘米的两块大石,放进竹编的担子里,轻轻松松挑着一担两百斤的石头,倒进拖拉机后车斗,动作利落,也不偷懒耍滑。 其他人,都是两人抬一个框。 没人和他一起抬,他也不和人处一块儿,看起来有些形单影只。 力气确实很大。 但成分问题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拖拉机上所有人对他的初步认知。 但叶雨桐的目光,却在他身上定格了很久。 因为她在他身边看到了很多弹幕。 比起周俊哲、宁悦身上的弹幕还要多。 【大反派陈斯年是不是现在就已经黑化了?】 【可惜是个早死的命,要是他能一直活着,肯定能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弄潮儿算什么,我年哥要是活着,肯定能成为一方巨鳄,比肩李嘉成。】 【说实在的,这本书里,我最喜欢的就是疯批大反派陈斯年,哪怕他是个太监,我都喜欢。】 【我年哥今年也才二十岁,还是帅锅一枚,就是被身份拖累了,成了太监,还不得不装老实。】 【要我说,年哥就该配叶雨桐这样的大美女。】 【叶雨桐算个屁,别来和我年哥沾边。】 【说再多都没用,他死在了政策开放前。】 ...... 叶雨桐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没及时抓住。 自动忽略那些说她配不上陈斯年的屁话。 不管是陈斯年身边的弹幕,还是宁悦异常的起哄,她都兴致缺缺。 在知道她生存的这个世界,是本小说世界后。 她对生活,就没了斗志。 哪怕再不甘心自己只是别人笔下塑造的一个人设。 在看到那么多弹幕后,她也不得不信。 她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只是作者笔下的纸片人。 作者让他们生,他们就生。 作者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拖拉机最后停在墙皮脱落一大片的老式房屋前。 这里依稀能看出,是谁家的宗祠,只是里面没什么牌位。 这个时候,也不允许放这些。 到地方下车。 叶雨桐的小身板都要颠散架了。 拉他们回来的陈叔,用当地话和大队长说了些什么,他们听不懂。 说完之后,就开着拖拉机走了。 北湾大队长叫蔡国立,他管辖下有六个连。 六个连的常住人口五万人不到,加上他们这些知青,大概刚好有五万人。 和蔡国立站一起的还有两个被晒的黝黑的男人,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 蔡国立咂吧着旱烟,还没开口。 站他身边另外两个人已经指着叶雨桐和他用当地话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两人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看就让人打心底里不舒服。 蔡国立锐利的视线,从飘起的烟雾中穿过,看向叶雨桐。 一袭时下最流行的白纱裙,脚踩白皮鞋,和周围人站一起,显的格格不入。 蔡国立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就是一阵头疼, 这种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怎么就分到他们这大队来了。 还长的这么漂亮。 不知道队里又有多少小伙子要没心思干活了。 第8章 我要住他家(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只是人都已经来了,他也没法往回退人。 只能用拗口的普通话说道:“队里给知青分了一处集体宿舍。 男人那边倒是有床位,就是女人那边只有一个床位,你们三个姑娘自己商量是谁去住集体宿舍。 另外你们刚来队里,没有工分也没有定粮,队里可以先借你们没人五斤大米,等你们以后有工分了,拿工分来还。 或者你们用钱向队里买大米都可以。” 大队长一口气说了两个事, 叶雨桐却是大概猜到刚刚那两人在说什么了。 她没立刻开口,倒是宁悦先开口问道:“借定粮的事好说,只是大队长,那剩下的两个女孩子住哪里?” 大队长看了眼宁悦,吸了口旱烟说道:“和其他大队一样,集体宿舍住不下,就分散住在当地村民家里。 你们确定谁住集体宿舍,剩下两个就去他们二人家里住,他们两家还有空房。” 宁悦继续问道:“当地村民家里的条件怎么样? 大队长你别生气,我们是女孩子,多少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一下。” 大队长吧唧着嘴里的焊烟,额头的川字更加深邃。 “这个你们可以放心,你们过去当地村民家住,也是和他们家的女孩住一屋,地方比起集体宿舍只大不小。 只是你们赚的工分要分给那家人,毕竟你们要跟着他们家吃饭。 不过一般也不需要你们煮饭,他们家有小孩煮饭。” 这个倒是大实话。 宁悦其实早有打算,拉着许昕婕来到叶雨桐面前,恳求的说道:“昕婕、雨桐,你们两人都还没对象,我不想和阿哲分开,你们就让我住集体宿舍好吗? 而且大队长也说,当地村民家里的房子,比集体宿舍只大不小。 你们住他们家,还不用煮饭,不像集体宿舍,还要自己做饭,这是互惠互利的事,你们觉得呢?” 叶雨桐看着宁悦,不用看她身边的弹幕,都觉得这女人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 她为什么总把别人当傻子? 这么智商堪忧的女主,难道都是靠作者给配角强行降智,才能衬托出她的聪明吗? 把女知青分到当地村民家中住。 这明显就是给当地村民谋福利。 这种住进自己家里的女知青,很少还有能再搬的出来的吧! 刚刚那两人毫不顾忌的当着她的面,用他们听不懂的当地语言跟大队长说的是什么? 她用膝盖想,都知道,要么是她太漂亮了,不是干活的料。 要么就是让她住他们家,时间一久,顺理成章的成为他们家的人,为他们家开枝散叶。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这时,下工的劳动力回来,过来这边还集体劳动的工具。 陈斯年也在其中,他还完工具,沉默的从人群后面经过。 叶雨桐盯着他那不修边幅的身板,近距离看,他好像更高大。 目测最少有一米九。 想到之前看到的弹幕中,有说他是太监的。 叶雨桐伸手指着他,对大队长说道:“我要住他家。” 第9章 反派VS恶毒女配(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众人一愣,都看向叶雨桐。 包括陈斯年那张隐在杂乱胡须下的深邃眼眸。 这一刻的弹幕是最多的。 都快把陈斯年整个人淹没了。 【作者去哪里了,剧情崩了,他知不知道?】 【反派VS恶毒女配,我突然就有点期待起来了。】 【嗳!你们别歪楼了,这本书是有男女主的。】 【去他么的男女主,那两个三观不正的蠢货,只有你们这群脑残粉爱看。 陈斯年的黑化,都是被村里人逼的. 嫉妒他家里有钱,逼的他爸妈不得不带弟妹远逃海外. 留下十岁的他照顾爷奶,就这样村里人还是逼死了他爷奶。 他成为反派,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谁他么要是搞死我爷奶,让我不能人道,对方三代之内有一个活口算我输。】 【我早就想说了,女配虽然恶毒,但她敢作敢当,长的还好看。不像女主既要又要,也不像男主死装。】 【放屁,我女鹅是天真,男主那是有风度,我们是绝配。】 【对对对,你们男女主锁死,别来祸害我们反派。】 【这么说来,好像还是男女主告发他们,最后导致反派身死的。】 ...... 那两家等着选叶雨桐的男人不会说普通话,急在心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叶雨桐听不懂的话。 只希望叶雨桐能改变主意。 蔡国立也是以为叶雨桐不知道陈斯年的情况。 多嘴说了一句:“陈斯年成分不好,在村里基本没什么话语权,你确定要住他家?” “确定!” 蔡国立一锤定音。 “行,陈斯年你过来,帮女同志提行李去你家。另外你们这些小同志到我们这里下乡插队,尽量学学我们这里的当地话,因为有很多人当地人他们没读过书,是不会说普通话的。 所以只能你们把当地话学起来,才好跟当地人交流沟通,这也是为了让你们尽快融入进集体生活的一种办法。” 他不想因为叶雨桐这个女人,得罪今天来选人的两家。 让她去陈斯年家住,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陈斯年听到蔡国立那么说,顿了一下,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沉默的走过来,接过叶雨桐的行李。 他刚下工回来,身上灰尘泥土混着汗水,味道真不怎么好闻。 看向叶雨桐的眼神,古井无波,有些木讷。 好似个被生活压迫的不会反抗的人。 叶雨桐跟在他身后就要走,却被周俊哲拦了下来。 “雨桐,你不能跟他走。” 叶雨桐:“......为什么?” “他成分不好,陈叔才在车上和我们说过,不要和他走太近。 你这会儿就要去他家住,这不是连累你,还有你在城里的家人? 反正你就是不能和他走。” 周俊哲说完,看向蔡国立问道:“大队长,这个陈斯年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吗?” 大队长摇头:“他们家就剩他一个了。” 周俊哲好似抓到了什么重点,拉着叶雨桐到角落里,说道:“你听听,他们家就他一个了,你们孤男寡女的,他要是对你使坏怎么办? 你又长的这么漂亮,有点危险意识好吗? 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 叶雨桐:“......” 第10章 太监怎么可能还有胡子?(新书求加书架) 她不知道周俊哲此刻这话对她有几分真心。 但她更加不想跟着那另外两个男人走。 陈斯年最少是个太监,想欺负她,都没那本钱。 周俊哲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大队长他们听到了。 他笑着对周俊哲说道:“这位周同志,你放心。陈斯年没有欺负女同志的能力,他们家遭批斗时,当时群众太激动,打残了他的身体,他现在就和那古时候的太监差不多。” 周俊哲惊愕,看向陈斯年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只是在看到他满脸胡子,遮挡住眼睛的长发,狐疑的问道:“太监怎么可能还有胡子?” 叶雨桐也狐疑的看向周俊哲。 她原先脑子里也闪过这个念头,只是没抓住重点。 现在被周俊哲指出来,她终于想起来了。 太监是没有胡子的。 陈斯年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 蔡国立说的自然:“他长的太丑,有碍观瞻,村里人就给他贴了假胡子,撕不下来的那种。” 周俊哲:“......” 叶雨桐:“......” 就陈斯年露出的那双眼睛,可不像是个丑的。 且叶雨桐从弹幕中知道,陈斯年是个俊俏的青年。 只是什么假胡子,是撕都撕不下来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知道他不能人道,对女孩子没危险,这就行了。 叶雨桐对周俊哲说道:“周哥哥,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选择住陈斯年家里。” 周俊哲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说不听呢?” 宁悦这时候也走过来,听了几句他们的对话。 开口说道:“阿哲,我觉得雨桐的选择是对的,你刚刚也看到那两人看雨桐的眼神不对,我们现在人在屋檐下,找个可以依靠的人,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陈斯年虽然成分不好,但他也没能力欺负于彤,更不敢主动犯事! 全村的人都看着他呢! 你放心,雨桐不会吃亏的。” 叶雨桐看着宁悦,眼神玩味。 宁悦想把她和陈斯年凑一块的心思太明显。 想到弹幕中说过,她最后的结局是因为和黑五类的坏分子一起投机倒把被举报,被批斗。 那这黑五类的坏分子,是不是就是陈斯年? 这么老实巴交的人,他敢做那么危险的事? 叶雨桐还没说话,周俊哲先呵斥了宁悦:“你懂什么?现在雨桐身边就我这个哥哥,我不能不管她。”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拉着叶雨桐小声说道:“雨桐,这样,你把你的钱给我,我帮你拿着,不然我怕陈斯年那成分不好的人,偷你的钱。” 叶雨桐:“......” 刚刚还有点动容的心,在周俊哲说到钱的时候,立马清醒过来。 这厮还在想着她的钱,真是贼心不死。 叶雨桐干脆推开他,大声赞同宁悦的话,道:“我觉得宁悦说的对,村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况且宁悦她想和你一起住集体宿舍,刚还说叫我们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她,这样她就好和你在一起,还说村民家里比集体宿舍大,我们还是占便宜的一方。” 第11章 住船上(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后面这话就有点杀人诛心了。 直接点明宁悦求着她们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她。 这以后她们要是在村民家里发生什么事,那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她既要又要的嘴脸,她不得给她把遮羞布撕下来,都不符合她恶毒女配的人设。 宁悦脸上伪善的笑都快维持不住。 但想到村民之间那心照不宣的行为,她到底是认下了叶雨桐的指控。 叶雨桐当然知道宁悦没安什么好心。 但陈斯年或许就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摆脱周俊哲的纠缠,当先跨出祠堂大门,陈斯年随后跟在她身后走出祠堂。 后面周俊哲还在喊叶雨桐,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隐隐还能听到宁悦那茶香飘逸的几句安慰。 宁悦其实只要不来招惹她,她都可以把她当空气。 但她每次都要跳出来恶心一下她,那她就得让她知道,她叶雨桐不是泥捏的。 还有周俊哲那个渣男。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有对象了,还要惦记她的钱,更是可恶。 没觉醒之前,她因剧情被强行降智,身不由己。 但现在,她不会让那对渣男贱女占自己一丁点便宜。 再说往陈斯年住处走去的两人。 叶雨桐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陈斯年身后走了很久,都看不到村子的房屋了,才到地方。 那是一艘停靠在河道上,从外观看,破旧不堪的红头帆船。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 陈斯年没有家。 他家以前住的宅子被收走,成了村里公用存放粮食的地方。 就连刚刚那个祠堂,以前都是陈斯年家的祠堂。 现在拿来存放公用的农用具。 河道里的水,是全村民家里的生活用水,这一片的气味都不是很好闻。 这艘帆船,露出水面的船长约四十米。 船头高约十三米,撑帆的桅杆最高那根高约二十八米。 踩着绳梯上船,目测船身宽约十三米。 这是一艘早就退休的商船,吃水深度很深。 不知道前人是怎么把这么大型的帆船,弄进水这么浅的水渠里的。 甲板上的木板,有些已经破洞,不小心可能还会踩空。 这可以说是叶雨桐这一路过来,见过最差的居住环境。 要不是天快黑了,她真想转身就走。 回去再让大队长给她重新安排住处。 忍不住的嘟囔:“这也太差了,能住人吗?” 面对叶雨桐的质疑,陈斯年像是没听到。 往船尾住人的船篷走去。 叶雨桐不得已,跟在他身后走近船篷。 船篷是用油布做顶。 补丁盖着补丁,下雨也不知道会不会漏雨。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不爱干净。 船篷里的气味复杂,有臭汗味、臭袜子味、死了好几天的鱼腥味、反正就是很不好闻。 叶雨桐用衣袖捂着口鼻。 陈斯年把她的行李袋放在只用两条长凳和一块门板架起来的床上。 门板上放着一片草席。 这就是陈斯年平常睡觉的地方。 被子、枕头什么的都没有。 见他要出去。 叶雨桐忙道:“这里怎么能住人?” 第12章 很自然的等着吃饭 她知道这乡下的生活水平差,但也没想到会差成这个样子。 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陈斯年没回她的话,去外面甲板上的灶台做饭去了。 叶雨桐:“......” 见他不回话,叶雨桐就在想,他是不是不会说普通话。 或者干脆就是个哑巴。 她内心抗拒,但已经来了这里,也没更好的选择。 不情不愿的从行李袋中拿出两件自己的衣服叠起来,一件做枕头,一件做被子。 所幸南方这个季节已经很热,晚上睡觉没有被子,也不会冻着。 实在不行,就看什么时候有空,去城里供销社,买床薄被。 反正她有钱也有票。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饭菜的香味。 折腾了一天的叶雨桐早已经饥肠辘辘。 一时觉得陈斯年这人还算上道,还知道做吃的来弥补她。 心中对居住条件的不满,稍微淡了一些。 叶雨桐走出船棚,看到陈斯年已经把饭菜端上桌。 她很自然的坐过去,等着吃饭。 陈斯年舀饭的动作一顿,盯着她看了两秒。 对上他隐没在长发和胡子下的眼神,叶雨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顺手将碗筷递给叶雨桐。 叶雨桐也不客气,她是真饿了。 从乱炖的锅里,夹起一大块叫不出名字的菜放碗里,咬了一口咀嚼。 虽然是乱炖,但可能是保持了海鲜最原始的味道,很鲜也很嫩。 她问道:“这是什么?滑滑的,还qq弹弹的。” 陈斯年吃饭的速度也不慢。 头都没抬,随口说了句:“海参。” 叶雨桐一顿:“你会说普通话?” 而且比大队长的普通话标准多了,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当地口音的。 陈斯年今年二十岁。 特殊时期快进行十年了。 那就是说,十年前,他是上过小学的。 他爸妈能带着小儿子小女儿远洋,说明也是很有见识的。 对家里长子的教育,肯定是很重视。 所以陈斯年会说普通话,说的还这么标准,也说的过去。 陈斯年不回答。 叶雨桐也没再继续追问。 她不是没吃过海鲜,但海市没这么新鲜的海鲜。 晚饭她吃了很多,都吃撑了。 还别说,这人除了不修边幅,不爱干净这一点,做菜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就是人太闷了,没什么生气,好似被现实打击的没脾气了。 乡下的汉子就是这样,老实木讷,好说话的很。 吃完饭,叶雨桐放下碗筷就去参观这艘船去了。 陈斯年看着她走去的方向,到底是没说什么。 自己动手,麻利的把锅碗瓢盆洗好。 待叶雨桐参观完甲板上的船身,回来问在做船的陈斯年道:“这船还能开吗?” 陈斯年手里的动作一顿,不是很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叶雨桐推了他一下,说道:“问你话呢!能不能?” 他不能人道,叶雨桐也不怕靠近他。 “能!” 她往后都会住船上,有些事瞒不住她。 陈斯年铺好自己晚上要睡的床,用的就是他们刚刚吃饭坐的长凳,床板用的是外面甲板上的木块。 叶雨桐也没闲着。 虽然陈斯年不能人道,没威胁。 但她也得需要一个私人的隐蔽空间。 第13章 知青都在想办法返城 两人都住在船篷里,她要做个遮挡的布帘。 她没有大块的布,但陈斯年船上有盖船篷剩下的油布。 拉了两块油布,把她睡的床,全都围起来。 确保从外面看,看不到一点床里面,她才放心。 当她这边弄好,再看陈斯年。 他已经背对叶雨桐,抱着双臂躺下了。 叶雨桐活动了这么一下,出了不少汗。 问道:“你平常怎么洗澡的?” “没水。” 他头都没回的说道。 叶雨桐:“......” “没水是什么意思?” 见对方又不说话了,叶雨桐走过去刚想推他。 就见他转过身,看着叶雨桐说道:“你也看到了,这里是船上,没多余的水。” 叶雨桐:“......” “合着我住你家,连梳洗的水都没有是吗?” “他们劝你别住我这。我也没叫你住我这。” 他要是有拒绝的权利,当时就拒绝了。 多个人在他船上,他做事什么事,都不方便。 还要把自己的床让出去。 叶雨桐都被气笑了。 他的意思是,是她执意要住他这,怪不得他。 行,都是她自作自受,行了吧! 不洗就不洗,一天不洗澡,她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真当睡下时,叶雨桐才体会到南方的夜晚有多难熬。 热是其次。 最最重要的是,这里好多蚊子。 一晚上在她耳边嗡嗡嗡的叫着。 被蚊子叮过的地方,还抓心挠肝的痒。 她气愤的用衣服把身体露出肉的地方全都盖住,热死也不要被蚊子叮死。 天快亮时,她睡的正好,就被村里的大喇叭吵醒。 天亮了。 知青到的第二天就要开始上工。 叶雨桐不想起,但陈斯年做好早饭的时候,还是叫了她起床。 慢悠悠的起床刷牙梳洗。 吃过早饭,由他带着叶雨桐去昨天分配他们住处的地方集合。 七五年的时候,有位伟人,带着他的科研团队发明了杂交水稻。 七六年,也就是今年,被推广开来。 南方这边是种两季稻的。 气候更适合种植杂交水稻,所以也领到了种子。 这个季节,一季稻已经种下,只是还没到收获的时候。 小部分劳动力或去种菜,或去看管水田。 大部分劳动力响应国家号召,启动了一个向海借田的项目。 简而言之,就是填海。 像精卫填海那样。 新来的知青一开始不会派太重的苦力活。 好比他们这些新来的,只用捡小石头放背篓里。 满一背篓,就背到停放拖拉机的地方,倒进拖拉机的车斗里就行。 这样轻松的活,对于叶雨桐这种没吃过什么苦的人来说,还是太难了。 就觉得她两条肩膀,被背篓的绳子勒的火辣辣的疼。 周俊哲和宁悦这次没拿到她的钱。 没钱开道,分到的工作和她是一样的。 宁悦还想撒撒娇,让周俊哲帮她。 可惜周俊哲就是个中看不中用。 自己的份额都难凑齐,更不用说去帮宁悦了。 看着那对官配闹矛盾,叶雨桐顿时感觉肩膀都没那么疼了。 许昕婕来到叶雨桐身边,小声的和她说道:“早上集合的时候,我提前到的集合地,听了在这里待了好几年的知青和我说,现在知青都在想办法返城,为什么我们还会被送来下乡。” 第14章 忙的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没觉醒的叶雨桐,还在海市的时候,听说过这个事。 只是城里人员过剩。 上完小学、初中、高中的人,没书念了,又没工作。 街道办、妇联的人会挨家挨户的核算人员,把没工作的人送下乡。 那些想尽办法回去的人,没户口没工作,就会成为黑户、流民。 抓到了,还是会遣返回插队落户的地方。 现在虽然没前几年那么抓的严,但还是沿用之前的制度。 所以之前在火车站的时候,她才遗憾,为什么没在下乡当知青的手续没办下来前觉醒。 这样她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左右为难的境地。 许昕婕见叶雨桐不意外,大概知道,她应该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她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就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本地的年轻汉子,跑到许昕婕身边,和她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小许,你慢慢捡,等我干完我的活,就来帮你,你别累着自己。” 青年说完,像一阵风就跑走了。 许昕婕看到青年跑走。 轻叹了一声。 和叶雨桐说道:“我现在真后悔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宁悦。 甚至还有些羡慕你跟那么一个......没有危险的男人住一块儿。” 昨天她就是被宁悦那么一求,一点异议都没有,就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了出去。 今天看到宁悦,满脸幽怨。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直接来和叶雨桐套近乎了。 叶雨桐不解她为什么这么说,毕竟昨天许昕婕和宁悦隐隐有要一起孤立她的感觉。 她自知,自己这种性格,很不讨喜。 别人要孤立她,她也不屑多挽留一句。 许昕婕见叶雨桐不说话。 又急切的想多拉个同盟,一股脑就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和叶雨桐说了。 据她所说,她昨天最后还是选了其中一户人家住了进去。 不过晚上是和他们家的三个孙女住一屋的,到底是没发生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那户人,家人多,女儿更多。 上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生了一女三儿。 女儿也就嫁在北湾大队一连的一户人家。 三个儿子也已结婚。 许昕婕住的这户人家,是他们三兄弟中行二的。 陈二伯的媳妇,生了两女两儿。 两个女儿也已嫁出去。 一个嫁到北湾三连,一个嫁到北湾六连。 全都内部消化了。 虽然嫁的不是同姓,但嫁这么近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二伯的大儿媳是北湾六连一户人家的姑娘。 嫁进来五年,生了三个女儿,肚子里现在又怀了一个。 感觉不生个耀祖出来,就不封肚的样子。 怀着孕还要张罗一家子的一日三餐,洗一家人的衣服。 忙完这些,还得伺候三个小的吃饭。 说句不好听的,那女人一天忙的连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她的现状,许昕婕都觉得恐怖。 而现在让许昕婕苦恼的是,他们家还有个二十岁还没结婚的小儿子。 也就是刚刚来和她说话的那个,名字叫陈云峰。 陈云峰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 看到许昕婕住进他们家,对她热情的不行。 许昕婕就是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 第15章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家人接一个女知青回去住,就是为了给他们家小儿子找媳妇的。 而这种现象,在村里竟然已经是心照不宣的行为。 她怕的就是这一点。 她怕自己再晚点搬出去,就会被陈云峰赖上。 要真是那样,她就真的再难回城了。 可集体宿舍那边又没多的床铺,她现在左右为难。 后悔一时心软,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宁悦。 也把自己现在遇到的窘境,全都怪在宁悦身上。 她甚至还不如叶雨桐,选个废了的男人,都比她现在住村民家里保险。 许昕婕自己家里,虽不是多有钱的人家。 但他们家能把女儿送到读完高中,可见也不是特别重男轻女的家庭。 许昕婕性子软,但却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入她的眼。 特别是他们这些知识分子,刚来下乡当知青,还心高气傲。 根本看不上村里的汉子。 对于陈云峰的纠缠,她很厌烦。 但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自己从陈二伯家里出来,会被分配到更差劲的一户人家里居住。 要真是那样,那还不如先住陈二伯家。 毕竟她现在还能跟三个小女孩分享一个房间。 许昕婕说到这里,问叶雨桐:“你和那个人,相处的怎么样?” 叶雨桐正听的津津有味,被许昕婕这么问。 她还没开口,就看到陈斯年挑着担子,从她们面前走过。 今天他们也是分到一块儿干活的。 他搬大的,他们这些新来的就捡小的。 半个上午,分给他的活就干的差不多了。 叶雨桐是真不想干了。 对许昕婕说道:“我有事,先去忙了。” 她没那么多心思同情许昕婕。 去村民家住,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怨恨宁悦骗她,又嫉妒她选了个没威胁的男人家居住。 这种人不反省自己的愚蠢,只会把自己的不幸怪罪在别人身上,她懒的搭理。 看着叶雨桐跑走,许昕婕一愣,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嗳!我说了我的事,你怎么不说你的呀!” 叶雨桐当没听到,来到陈斯年身边,见他干的差不多了,心安理得地把手套递给他,说道:“你替我干吧!我的工分算你的。” 他想都没想,一口就拒绝了:“不行,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完,也没给叶雨桐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叶雨桐不可置信的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真走了? 宁悦刚好看到她被陈斯年拒绝的场面。 噗呲笑出声来。 叶雨桐转头瞪了她一眼:“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我到底还去倒了两背篓,你呢? 刚开始捡,就让周哥哥帮你! 我真心疼周哥哥,他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偷奸耍滑的对象。” 叶雨桐一句话,把宁悦架在火上烤。 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拿揶揄的眼神打量宁悦。 宁悦尴尬的笑着道:“我自己捡,自己背。” 说完话,手里的速度都放快了不少。 周俊哲也听到两个女人因为他吵架了。 但他拿习惯了笔杆子的人,突然干这体力活,也是心有余悸。 更没余力帮宁悦。 第16章 偷袭 完成任务,担着空框回去的陈斯年,也听到那个嘴巴利索,得理不饶人的女人,一句话把挑衅她的人噎的下不来台。 不过他也没多留,因为这个突然住进他船上的女人,耽误了他太多事。 没人帮忙,叶雨桐只能自己干。 期间也不是没有看她漂亮,想帮她干活的村里汉子。 只是一看到他们龇着那一口大黄牙,和她说话,叶雨桐就觉辣眼睛,来一个拒绝一个。 肩膀太疼,那就只捡半背篓。 一个上午能干完的活,她硬生生干了一整天。 傍晚去集合地还工具,都已经没什么人。 那记工分的妇人,看她就像看废物。 饥肠辘辘的干了一整天,也只记了四个工分。 叶雨桐看着那少的可怜的工分,心疼自己的小肩膀。 知道这里是小说世界,让她斗志全无。 但这种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却是实实在在落在她身上,不能造假。 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这里只是纸片世界。 但对于她来说,这种疼痛,都是真实的。 走出祠堂,天色渐晚。 叶雨桐揉着疼快碎了的肩膀,往回走。 硬撑着爬上船身,就见陈斯年那厮坐在甲板上,已经在吃饭了。 叶雨桐冷哼一声,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洗过手,拿起碗筷吃饭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陈斯年看了她一眼,也没开口说话。 反正他们两人也不熟。 多说一句都显多余。 吃完饭后,叶雨桐撂下碗筷就回了船篷。 没娱乐项目,也没水洗澡。 累的她只想倒床就睡。 可是浑身又疼的睡不着。 心里存着气,又热又被蚊子吵的心烦的叶雨桐,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阴暗的念头。 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气。 翻身起床,抓着件自己拿来当被子的衣服下床。 小心翼翼的踩在吱呀作响的甲板上,掀开搁在两人中间的油布,来到陈斯年睡的床边。 刚接近,床上的人就警觉的睁开了眼。 开口道:“谁?” 叶雨桐忙用衣服蒙住他的脸,举起拳头就是打。 痛快的打了两下,手腕就被捏住。 陈斯年以压倒性的力道挣脱,拿开脸上的衣服,眼神暗沉的问道:“你干什么?” 叶雨桐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 “看你不顺眼,不服你打回来?” 陈斯年沉默。 叶雨桐继续输出:“你帮我做事,工分算你的,你要觉得工分太少,我给你票,或者钱都行。” 他死脑筋,还是那两个字:“不行。” 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火又涌了上来。 “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帮我......” 越说越气。 忽然一件衣服扔过来盖在她脑袋上,男人嗓音有些沙哑。 “你......先把衣服穿好。” 叶雨桐一愣,拉开盖在她头上的衣服,低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衬衣的扣子开了,露出一片白皙,明亮的月光从窗户照在她身上,特别晃眼。 叶雨桐闭了嘴,默默的扣上衣服扣子。 刚想骂两句陈斯年,让他别肖想自己。 就看到一旁的男人喉结滚动,全身肌肉绷紧,默默下床后退。 第17章 不许偷看,偷看烂眼睛 看他如临大敌,好似被她调戏了一般,叶雨桐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个邪恶的念头。 “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大队长,说你调戏我。” 陈斯年听她这么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好似能杀人。 叶雨桐缩了缩脖子,还是强硬的说道:“你也不想再被批斗是吧!” 陈斯年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个老实巴交,被现实生活打压的没反抗余力的样子。 但此刻他看人的眼神,攻击性贼强,沉下脸来的样子,真的有点吓人。 但叶雨桐不能退缩,她是真的不想再干那活了。 恶毒女配就要把恶毒贯彻到底。 她挑衅的对他笑了笑,问道:“考虑的怎么样?” “行!” 他妥协了。 太好了。 叶雨桐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好笑:‘什么反派?还不是拜倒在她的淫威之下,嘿嘿嘿......’ 身为恶毒女配,她有的是手段,让他答应帮自己干活。 “我还要每天有水洗澡,还要蚊帐,还要一架像样的床,要有被子、枕头......” 她也不管陈斯年能不能做到,反正她就要。 好不容易逮住这么个冤大头,她不得尽情的薅羊毛。 叶雨桐也没指望他能全部答应。 但他却二话不说,从船篷中唯一的一口木箱中,翻出一床洁白的蚊帐丢给她。 叶雨桐:“......有蚊帐,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说着话,她把蚊帐又丢给陈斯年,理所当然的说道:“你给我把蚊帐挂起来,我再也不要被蚊子吸一口血。” 被这里的蚊子叮一下,痒的她想把那块肉都抠下来。 陈斯年给她挂蚊帐的时候,叶雨桐还在说自己的要求,越说越过分。 但陈斯年却一个字都没反驳。 给她挂好蚊帐,问道:“要热水还是冷水洗澡?” 叶雨桐眼睛一亮,还有这待遇? 傲娇的说道:“当然是温水了,这个季节用什么热水,更加不能用冷水,我是女孩子哎,女孩子不能用冷水洗澡的,懂?” 陈斯年没回她话,而是转身出去忙活了。 陈斯年一走,叶雨桐飞快的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拿着出去,就见陈斯年烧了一锅水。 又从船舱下提出一桶干净的冷水,倒进一个大木盆中,把烧热的水一兑,就成了叶雨桐要的温水。 叶雨桐往他刚刚上来的楼梯往下看,船舱下面是连月光都照不进的黑暗。 湿冷湿冷的,还有股属于大海的那种鱼腥味。 她之前闻到的鱼腥味,就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陈斯年帮她把水提到船篷内。 走到她身边,用木板盖住下去的楼梯,上面又用重物压住。 抬头看她,本想交代点什么。 但又觉得,她那么精明的人,不应该那么蠢。 “水好了,在船篷里!” 叶雨桐说了句便宜话:“谢了。” 才走几步,又转头凶巴巴的说道:“你不许进来,不许偷看,偷看烂眼睛。” 陈斯年没回她的话,只把火灭了,径直下了船。 叶雨桐见他下了船,这才放心洗澡。 第18章 有什么好挡的? 美美的洗了个澡,还把头发也洗了。 换上干净的衣服,看着大木盆中的水,她是没办法端出去倒的。 走出船篷,来到船沿边,就见夜色中,有两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说着什么。 站的太远,她听不清。 她大声喊道:“陈斯年,你回来倒水。” 树下说话的两人一顿,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转头看她。 回头又对另外一个人说了什么,才往船身这边走来。 上了船身,陈斯年也没和叶雨桐解释什么,从船篷中轻而易举的端出装满她洗澡水的大木盆,放在甲板上。 叶雨桐这会儿坐在帐篷里擦头发。 陈斯年走进船篷,迟疑的说道:“我待会儿让人上船搬点东西,尽量让他们声音小点。” “是你放在船舱下的东西?” 陈斯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应道:“是!” “这艘船这么破,船舱下不漏水吗?” “不会!” 陈斯年回答的很简单。 “哦!那你们快点,我头发干了,就要睡。另外,你给我把衣服洗了。” “......好!” 应完她的话,陈斯年转身出了船篷,顺便还把门关上。 不一会儿,船舱下就传来不少的脚步声。 不止两人,最少有六个人。 这般搬了八趟才算完。 她越发好奇,陈斯年在船舱下放了什么东西。 待船上安静了。 叶雨桐知道,那些人应该已经走了。 她下了床,穿上鞋,大力拉开门。 就发现陈斯年站在延伸出去的甲板上,就着她用过的洗澡水,在冲凉。 身上只穿了条裤衩,露出结实的肌肉。 陈斯年听到声音,忙把水兜头倒下,拿了木盆挡在下半身的位置。 叶雨桐本想拿手捂捂脸的,但看到他动作比自己还快。 她干脆就不捂了。 语气恶毒的说道:“有什么好挡的?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陈斯年也没反驳什么,拿了刚刚脱下的衣服想再穿上。 叶雨桐忙道:“你难道就这一套衣服吗? 能不能换套干净的,船篷里全是你的汗臭味。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船篷里住了一个女生,一个这么漂亮又爱干净的女生,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个人卫生?” 陈斯年放下木盆,但还是用脏衣服遮住自己下半身。 一声不吭的去船篷那木箱中找出一套干净的长裤,无袖马甲穿上。 再走出来,洗两人的衣服。 叶雨桐头发还没干,拿了小凳子坐在他边上看着他就着月光,先洗她的衣服。 叶雨桐明显看到他在拿着她里面的衣服时,有些迟疑。 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反驳,到底还是大力搓洗起来。 叶雨桐:“......” 她不是没看到陈斯年的迟疑。 但想到他就是个太监,她有什么好怕的。 完全不当回事。 陈斯年洗完她的衣服才洗他自己的。 他那两件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一顿搓洗下来,水都浑了。 他把浑水倒到河道里,又倒了盆干净的水,把她衣服中的肥皂泡沫搓洗干净拧干,才搓洗他自己的。 叶雨桐很满意他这操作。 问道:“你船舱下面放了海鲜?” 第19章 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听我的 陈斯年晾衣服的动作一顿。 没回答,而是问道:“你要举报我?” 叶雨桐嘿嘿的笑道:“我现在抓住你的把柄,你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听我的,队里分给我的工作,你要帮我完成,你答应我,我就不举报你。” 陈斯年:“......” 这话她之前不就说过了吗? 他没反驳,那就是认下了。 今晚他之所以帮她做这些,就是想着她以后住在船上,肯定会知道他在干什么。 不如干脆主动点,和她摊牌。 反正她也会得到她想要的。 见他不说话,叶雨桐直接上手推他问道:“你听到了没?” “嗯!” 陈斯年简单的应着。 把水倒掉问道:“你头发干了没?” 叶雨桐抬手想摸摸头发干了没。 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瞪了眼陈斯年说道:“就是你今天不帮我,害我两条肩膀好像要碎掉了一样,都是你的错。” 陈斯年:“......” “木箱里有药,你要不要擦点。” 叶雨桐忙点头:“要。” 肯定要啊! 刚刚洗澡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两条肩膀被背篓的绳子磨破皮了,现在火烧火燎的疼。 陈斯年去到船篷,在木箱中拿了涂擦的药水给她。 叶雨桐坐在他床上,自然的解衬衣扣子。 陈斯年大惊失色的后退问道:“你干嘛?” 叶雨桐答的自然:“你帮我擦啊!” 陈斯年:“......” 见他不动,也不说话。 叶雨桐继续道:“你在矫情什么?啥都没有,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会说出去。” 陈斯年:“......”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抬步走近叶雨桐。 背对他的叶雨桐只听到了身后男人,呼吸重了几分。 黑暗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叶雨桐等了好久,都没发觉身后的人动手。 刚想说什么,就发觉肩膀上一抹低于她体温的温度抚上了她肩膀。 叶雨桐疼的嘶了口冷气。 陈斯年声音有些变调 “这个药抹上有些疼,忍忍。” “这怎么忍,这么疼,我不要擦了。” 陈斯年抓住她胳膊,控制她不让她动,涂抹的速度快了些。 直到把她两个肩膀都擦好了药,小姑娘拢着衣领,趴在他床上哭的稀里哗啦。 一个劲的踹他、掐他、骂他。 陈斯年无奈的把药收好,打横抱起她。 叶雨桐被突然的失重感吓了一跳,忙抱住他的脖子,抬头看着黑暗中他模糊的脸庞。 心脏漏跳了一拍。 声音微颤的问道:“你想干嘛?” “回你自己的床去,这里的蚊子最喜欢叮细品嫩肉。” “快快快,快回去,我才不要被蚊子叮。” 陈斯年把她抱回她床上,给她把蚊帐拉好,转身走出她拉起的油布床帘,把两面床帘都拉好,陈斯年才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抱着双臂,平躺下闭上眼睛。 今晚...... 到底是和他平常一个人睡的夜晚不同了。 想起之前手下的那片细滑的触感。 心跳都快了几拍。 翻身背对叶雨桐,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睡觉。 第20章 台风要来了 第二天。 叶雨桐又被喇叭吵醒。 她郁闷的把拉高衣服,盖住脑袋。 陈斯年做好早饭去叫她。 她起床气不小的爬起来,抱怨的说道:“你们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天气,没了蚊子,就闷热的要死。” 陈斯年给她把蚊帐扎起来,方便她上下床。 “台风要来了。” 台风前几天,沿海城市的气候就会这样闷热。 陈斯年内心却是很期待台风的到来。 台风来了,大队就会放假几天。 他就能赶在没开工之前,带人出海赶几趟海货。 叶雨桐听到台风,一惊。 海市也是靠近海边,她也是经历过台风的。 只是叶家到底不是住在海边,没经历过摧枯拉朽般的海风。 吃过早饭,叶雨桐发现陈斯年把剩饭做成两个饭团,用铝盒装起来。 想了想,让叶雨桐拿着。 “为什么要带饭团?” “接下来几天应该要抢收水稻,一整天都不能回来。” 今年是第一年试种新粮种,他从那些田里经过时看到产量的确比以往种植的水稻多很多。 按照往常的经验,七月上旬,就能收一熟稻。 今年虽然还没到七月,但遇上台风天,会提前收稻谷。 这是智慧人民的种植经验。 “那你为什么要把饭盒给我拿着?” 陈斯年:“......” 他看了叶雨桐一会儿,才说道:“我拿着,你中午就没得吃了。” 陈斯年也没多做解释,带着叶雨桐往集合地去。 集合地果然集合了很多人。 大队长在搞动员,说的就是台风要来了,他们要把稻谷提前收了,不脱谷,捂几天,等台风过去,有太阳后再脱谷,那时候稻谷也正好捂熟。 把稻谷中的水分晒干,就能交公粮。 交完公粮,剩下的才能给村里人按劳分配。 台风过后,还要育今年第二熟的稻苗。 大队长把所有事都分配好了。 今天叶雨桐和陈斯年还是分到一块儿。 陈斯年割稻苗,叶雨桐把他割下来,没脱谷的稻苗搬到路边,停放拖拉机的位置。 没脱谷的稻苗比石头轻。 但稻田里还养着稻花鱼,不能放水。 所以要扎起裤腿,光脚下到田里割稻苗。 比起背石头,叶雨桐觉得背稻苗要轻松很多,还不重。 但真正背了几背篓,叶雨桐才发现,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这些稻谷碰到身上,会很痒。 没有蚊子咬的那种痒抓心挠肺,但也是不好受。 她抓着脖子,让陈斯年给她看看,为什么脖子那么痒。 陈斯年看到她脖子上一片都抓红了。 拉着她的衣袖,让她别再抓了。 “稻谷弄到身上会痒,你不知道吗?” 叶雨桐欲哭无泪:“我上哪里知道去?” 陈斯年看着她的背篓,又看看前面一大片没割的稻谷。 “你用水渠里干净的水,洗洗脖子,别再抓,再抓就破皮了,我去给你找点草药来擦擦。” 说完这话,陈斯年把割稻谷的镰刀给她。 拿过她背稻谷的小背篓,满满的装了一背篓稻谷,手里还抱了一捆去拖拉机那边。 叶雨桐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给她弄药来。 痒的难受,她也没那么多讲究。 坐在田埂上,用水渠里,干净的水洗脖子。 清凉的水弄到脖子上,多少减轻了一些皮肤痒。 分到隔壁一大块稻田的宁悦、许昕婕,还有一个来了几年的女知青,看到她坐在田埂上不干活。 去拖拉机放稻谷的时候,就和监管的大队长媳妇告状。 说叶雨桐坐在田埂上偷懒不干活。 大队长媳妇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大家都叫她林大姐。 听说又是叶雨桐不干活,拖慢收割的进程。 她从拖拉机上跳下来,风风火火的往叶雨桐那边跑去,要给她做思想工作。 第21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台风马上就要来了。 大家都在抢收,她磨磨蹭蹭干活就算了,不做那就更过分。 他们最多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内,一定要把属于他们管辖之下的所有稻谷收回来。 虽然被台风吹倒的稻谷,也不是不能用,就是会减产。 今年用的是新种子,她丈夫每天都派人在稻田中,看管稻田。 眼看着这一熟的稻谷比去年一年两熟的稻谷总和还要多。 附近几个大队,都在铆着劲,争做产粮先锋。 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拖他们北湾大队的后腿。 待她来时,果然看到叶雨桐坐在田埂边玩水。 她上前就要把人拉起来。 着急的说道:“你赶紧起来去干活,今天这一大片你们不干完,就不许回去。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要忙着抢收稻谷,谁都不能例外。 我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学历有多高,到了我们北湾大队,就是劳动第一,就是要干活才有饭吃。” 叶雨桐被这妇人拉的差点滑进水渠里。 早上分发工具的时候,叶雨桐见过这个人。 她是大队长蔡国立的媳妇,姓林,大家都叫她林大姐。 给大家记公分的也是她。 昨天她背了一天的石头,她只给自己记了四个工分。 看她像看废物。 叶雨桐昨天就记住她了。 本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但看到跟在她身后,宁悦身边的弹幕。 叶雨桐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宁悦、许昕婕两人和集体宿舍那边,另外一个女知青看到她坐在田埂上不干活,告了她的状。 明白前因后果。 叶雨桐也来了脾气。 特别是看到昨天还对宁悦很大情绪的许昕婕,此刻又和宁悦搅和在一起。 她心里更不爽。 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这是忘了宁悦怎么坑她了吗? 昨天还势不两立,今天就和好了。 还和她一个鼻子出气,来告她的状。 果然,她就应该杜绝这种无用交集。 浪费时间,也浪费表情。 许昕婕也察觉到叶雨桐看她的眼神,带着鄙夷。 她低垂着眼睑,躲在宁悦身后,好似这样,叶雨桐就看不见她一样。 叶雨桐懒的管她,站起来说道:“起来就起来,别拉拉扯扯的。面前这六亩地分给我和陈斯年,那只要我们今天割完不就行了,磨刀不误砍柴工,你们懂不懂?” 宁悦说着好话:“雨桐,你别说的那么轻松,两人六亩田地的份额没那么容易完成。 萍姐说,我们女孩子一天割一亩都够呛。 我和昕婕、萍姐三个女孩子都分到了四亩,你要和陈斯年一个男人搭配干活,分到六亩,比我们还多两亩,就更应该抓紧时间干活。 不然等台风来了,分给你们的稻田没收割完,那你们不是拖大家的后腿嘛! 知道你不喜欢干活,要不这样,你先干着,等我们割完了稻谷,再来帮你们。” “我们三个女孩子四亩地,说不得都要干到天黑,哪有时间帮别人啊! 林大姐,你快劝劝叶雨桐。别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想偷懒耍滑。” 第22章 毁掉一个女人最快的办法,就是造她黄谣 这话是站在宁悦身边的女知青说的。 她叫姚萍,身材健硕,长的跟个男人似的。 因为身材、长相的问题,从小没少被人孤立。 来下乡当知青,别人一看到她这像男人的身板,还有粗犷的长相,也不愿和她做朋友。 这让从小没什么朋友的姚萍,内心很脆弱,也很自卑。 如今宁悦愿意和她做朋友,她自然要积极表现。 原先村里还有个比她丑,比她还不招人待见的的陈斯年,她还能以欺辱陈斯年为乐。 可如今有个长的贼好看的叶雨桐,一来就说要住陈斯年家。 这让姚萍内心,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会想,比她还丑,还不招人待见的陈斯年,能和那么漂亮的女人住一屋。 却没一个俊俏的小伙看上她。 她认为叶雨桐就是眼瞎。 特别昨天看到那些她渴望认识的俊俏小伙,还上赶着想帮叶雨桐干活。 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她认为叶雨桐就是凭着自己的长相,勾搭男人帮她干活。 这样的女人,她羡慕又嫉妒。 因为那是她渴望拥有的待遇,而叶雨桐不屑一顾。 宁悦说她们干完,来帮叶雨桐和陈斯年,她可不答应。 谁不是累死累活的干一天活? 凭什么她们干完了,还要去帮她。 她要是口气好点,求求她,或许她还能帮一帮。 但她说话这么冲,她就是不乐意帮忙。 叶雨桐:“......” 她什么时候仗着容貌,偷奸耍滑了? 这女人一上来就把她和男人捆绑攻击。 要知道,毁掉一个女人最快的办法,就是造她黄谣。 她不招惹别人,但这女人歪曲事实,抹黑她。 那她可不答应。 叶雨桐沉下脸来说道:“你把话说清楚,我满打满算也就才来两天。 昨天虽然有很多人说要帮我,但我都拒绝了,我认为既然要接受改造,丢掉知识分子的臭架子,就不能接受别人的帮忙,别人可以做,我也可以做。 这位女同志,我和你今天才第一次说话,你为什么要这样歪曲事实,污蔑积极劳动分子的我,这让我感到很痛心。 林大姐,我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我碰了稻苗,脖子红痒,我认为我是过敏了,但我也没被一点困难打到,自己用水清洗一下就好,陈斯年同志说帮我去找点药来擦一擦。 你们来的也是真巧,我才坐下洗脖子,陈斯年同志去给我找药,你们就来了。 我这么辛苦劳动,竟然被人说成这样,真是让同志心寒。” 姚萍:“......” 她说叶雨桐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勾搭男同志来帮她干活。 叶雨桐却说别人可以做的,她自己也可以做。 还说她歪曲事实,污蔑她。 这是事实,她反驳不了,一时崩的脸都红了,也没反驳一句话。 倒是站在后面,引火的宁悦,眼神复杂的看着叶雨桐。 她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道理一套一套的,还条理清晰,不止把她说的进退两难。 其他人也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第23章 陈斯年的压迫感 这个姚萍,她上一世就领教过她的难缠。 心里极度敏感又自卑,但又虚张声势,极要强。 林大姐也是没想到叶雨桐思想觉悟这么高。 上前看了看她的脖子,的确红了一大片。 她说道:“稻壳的确是容易让人发痒,洗个澡或者擦点薄荷就能好。” “薄荷来了。” 这话是赶回来的陈斯年说的。 他看到几个女人围着叶雨桐,大步过来。 正好听到大队长媳妇说的薄荷这话。 林大姐转头看向陈斯年,他高大的身板走近,颇有压迫感。 她后退好几步,有些不想和陈斯年对上,忙把位置让给陈斯年。 对姚萍、宁悦、许昕婕三人没好气的说道:“既然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干活,别成天来告状浪费时间,我很忙,没时间帮你们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林大姐说完,转身就走了。 姚萍看着陈斯年把薄荷叶给叶雨桐,只觉刺眼,转身也走了。 宁悦也觉得没脸,毕竟整件事,都是她挑起来的。 跟在姚萍身后,也走了。 许昕婕想左右逢源,不得罪宁悦,也想和叶雨桐打好关系。 但叶雨桐却不想搭理她,干脆转过身。 从今以后,这个人,不在她的交往列表中。 许昕婕到嘴的话,被叶雨桐的动作打断。 到底还是尴尬的走了。 叶雨桐把陈斯年摘回来的薄荷叶,在水里洗了洗,问道:“这个怎么用?” “揉碎,涂抹在你身上痒的地方。” 叶雨桐把薄荷叶给他。 陈斯年也没拒绝,把薄荷叶放在手掌中揉碎,递到她面前,让她自己把药汁涂抹在脖子上。 叶雨桐涂抹了些药汁在痒的地方。 顿时,清凉的感觉驱散了她脖子上的痒意。 见效极快。 她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陈斯年说道:“真的不痒了。” “把身上都涂满,后面你割稻谷,我用担子挑过去。” 叶雨桐明白,他是让她装装样子,反正有他兜底。 他这趟离开又回来,把小背篓,换成挑石头的那种担子。 还多弄回来一把镰刀。 待叶雨桐脖子好些了。 他拿着镰刀下到田地里,割满一担稻谷,就挑去大路边拖拉机那卸下来,再回来割。 而叶雨桐只要慢悠悠的割稻谷就好。 隔壁的姚萍、宁悦、许昕婕三人看着他们这边,基本都是陈斯年在干活。 叶雨桐拿着把镰刀,半天才割下来一颗稻苗。 心里那个气啊! 一上午的时间,她们三个女人,还没对方两人干的多。 中午气温越发闷热。 叶雨桐肚子饿了,就叫陈斯年停一停,他们吃了午饭再干活。 他们分到的区域附近只有宁悦三人。 她们三人都没准备午饭。 但也停下来坐在阴凉处喝水充饥。 叶雨桐和陈斯年也坐在阴凉处,她拿出饭团,和陈斯年一人一个吃着。 隔壁宁悦三人看着他们有饭团吃,很是惊讶。 他们刚来北湾大队不久,没干几天活,自然也没有多少工分还定粮。 大队长借给他们那五斤大米,要吃到月底。 这个月的工分要还那五斤大米,还要领下个月整个月的定粮。 日子苦巴巴的,他们可不敢几顿就把那点大米吃完,那后面几天只能喝西北风。 第24章 她的地盘被人侵犯了 所以,这个时候村里的人,也多是只吃两顿。 早上一顿,晚上一顿。 中午就饿肚子,或者喝水充饥。 这三人饿不饿肚子,叶雨桐一点也不关心。 大口咀嚼只有点咸味的饭团,好似这是什么世间罕有的美味一般。 陈斯年眼角余光看到她嘚瑟的样子,什么都没说。 默默吃着自己手里的饭团。 他知道叶雨桐不是什么好女人,性子骄纵,还得理不饶人。 这样的性子,会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说成,不讨喜,不合群。 但他却觉得,这样的她很真实,不做作。 比起那些人前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伪君子要好多了。 他们两人在这边正吃着,姚萍大步走过来,站在陈斯年面前说道:“陈斯年,把你的饭团给我。” 叶雨桐吃饭团的动作一顿。 包括刚刚和姚萍坐一块儿的宁悦、许昕婕都很诧异,姚萍这种无理的要求,她说的竟那么理所当然。 叶雨桐转头看向陈斯年。 只见他吃饭团的动作也是一顿,被隐没在长发、胡子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寒意。 沉默良久之后,他还是忍气吞声的把吃了一半的饭团递给姚萍。 姚萍也不嫌弃陈斯年已经吃了一半的饭团,张开大嘴就咬了一口咀嚼起来。 她眼神挑衅的看向诧异的叶雨桐。 哼笑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饭团给我吗?” 叶雨桐不想知道陈斯年为什么要把饭团给姚萍。 她只知道,她的地盘被人侵犯了。 住着饭团的手,握成一个拳头,用力砸在陈斯年怀里。 陈斯年面无表情的接过她手里的饭团,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叶雨桐已经站起身,几步冲到姚萍面前,打到她手里还有小半个的饭团。 掐着她的脖子,愣是要她把嘴里的那口饭团都吐出来。 宁悦看到叶雨桐和姚萍打起来,心里一喜。 嘴上说道:“雨桐,萍姐,那么别打架,我害怕,我还是找人来劝劝你们吧!” 她说完这话,飞也似的跑走了。 许昕婕看看打在一块儿的叶雨桐两人,又看看坐在一旁没打算帮忙的陈斯年。 最后视线停留在跑远了的宁悦身上。 她觉得今天这事,不能善了,自己还是少掺和的好。 抬步追着宁悦而去,嘴里还装模做样的说道:“雨桐,你坚持住,我去找人来。”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陈斯年在递出饭团时的那一刻,就想好要怎么弄残那个女人。 但他更震惊叶雨桐后面的行为。 她......这是在为他出头吗? 看着歇斯底里,毫无形象的和人打架的叶雨桐,他眼眸微眯,没有担心,只有灼热的光芒。 那种灼热,像是找到同类的痴狂。 嘴角流露出诡异的弧度。 干涸的内心,好似注入了生机。 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汲取着营养。 破土、发芽、生长。 直到叶雨桐被姚萍抓住头发撕扯起来,他才慢条斯理起身。 把叶雨桐的饭团放进口袋。 几步上前,捏住姚萍抓住叶雨桐头发的手腕,稍微用力。 姚萍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钳夹住。 只觉手腕都要被陈斯年捏断。 抓住叶雨桐头发的手,也因为疼的没力气再抓而松开。 第25章 她为他露出獠牙 叶雨桐只觉有了帮手,更加肆无忌惮,逮着衣服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下黑手。 当宁悦、许昕婕两人叫来大队长、林大姐一行人时,姚萍已经被打翻在地,疼的起不来了。 她露出肉的地方,除了有些脏,一点伤都没有。 所以显的她的干嚎,看起来像装的。 看到有人来,坐在阴凉处的叶雨桐没一点心虚。 只见她头发松散,那是被姚萍抓的,她也没收拾。 漂亮的脸蛋,被姚萍抓破,还渗出丝丝鲜血。 陈斯年也没看来人,只专注的把压扁的饭团揉成小饭团,方便叶雨桐继续吃。 而叶雨桐如狼般的视线,盯着地上哀嚎的姚萍,嘴里咀嚼的速度放慢,好似在咀嚼着什么硬骨头一般。 看着她腮帮子上下磨合饭团的模样。 陈斯年隐秘的咽了口唾沫。 要是可以,他真想亲自动手投喂她。 她为他露出獠牙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他想亲自投喂这只小狐狸。 叶雨桐完全没注意到陈斯年的异常。 她视线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人,听着姚萍把白的说成黑的。 嘴角递来一个饭团。 叶雨桐想都没想,张嘴吃下。 在嘴里咀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陈斯年喂了她。 她眉头一皱,说道:“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快点给我吃完。” 陈斯年看到她吃下自己投喂的饭团,心里一喜。 轻轻的应了一声,低着头,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团都吃了。 她的饭团,果然比自己那个饭团更好吃。 虽然两个饭团,都出自同一个锅。 叶雨桐听到姚萍歪曲事实,把她说成一个疯子,一个一言不合就要打死她的坏分子。 站起身往她那边走去。 姚萍吓的惊叫起来,连滚带爬的躲到林大姐身后。 好像叶雨桐就是个吃人的魔鬼。 叶雨桐顿住脚步。 大队长看向叶雨桐,只觉脑仁疼。 上午的时候,他就听他媳妇说了,她们之前的小矛盾。 如今还上升到动手了。 这情形可比上午那种拌嘴要严重的多。 他不由分说的说道:“陈斯年今天不许记工分,这事就这样决定了。” 大队长说完,转身要走。 姚萍看着叶雨桐的眼神,露出胜利的微笑。 陈斯年站在叶雨桐身后,低垂着的眼睑闪过一抹冷厉。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叶雨桐不干。 她拦住大队长:“凭什么?是姚萍抢了陈斯年的饭团,我们正当防卫,有什么错? 大队长不惩罚抢劫的人,却来惩罚被抢的人,你这是助纣为虐。 事实究竟如何,在场也还有其他证人,哪怕她们没看到后续事情的发生,但也是看了个开头。 你问都不问一下,就做了这样的决定,作为一个大队长,连这点公平都做不到,你就不怕传扬开来,被人耻笑?” “谁敢耻笑我?你要是觉得我的决定不公平,那你今天的工分也不用记了。” 叶雨桐还想反驳,身后的衣服被陈斯年拉住。 只见他站出来说道:“我的工分可以不要,但叶雨桐是知青,不是黑五类。” 第26章 要怪就怪陈斯年是黑五类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蔡国立,好像当年那个敢和他拼命的少年又回来了。 叶雨桐只觉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想开口为他们争取最基本的权利。 陈斯年转身,与她对视上,缓缓摇头。 叶雨桐:“......” 她拳头捏的紧紧的,狠狠的看着那群人。 到底是没开口。 周国立见她还不服气,开口说道:“你要怪,就怪陈斯年是黑五类。” 说完这话,转身离去。 林大姐也不敢和陈斯年对上,忙跟着她丈夫离去。 叶雨桐气的心口疼。 一顿小拳头发泄在陈斯年身上。 陈斯年也没反抗,希望她发泄完了,别再生气。 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当。 而看到他们窝里反的姚萍幸灾乐祸的笑道:“打,继续打,陈斯年这样没骨头的,打死了组织都不会判你死刑。” 叶雨桐停手,看向姚萍。 就因为他是黑五类,他就没生存的权利吗? 难怪陈斯年说,饭团放他身上,她中午就会没午饭吃。 他这些年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一个外地来插队的女知青都能这样欺负他。 他还不能反抗。 叶雨桐想想都觉得憋屈死了。 盯着姚萍的视线,淬了毒。 说出的话,一字一顿:“姚萍,你给我等着。” 叶雨桐说完,转身踹了陈斯年一脚,道:“跟上,干活去。” 姚萍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脑子终于上线了。 她今天太冲动了。 以往的她,只敢在心里拿陈斯年和她比较,从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挤兑陈斯年。 如今她和陈斯年、叶雨桐两人结下梁子。 且叶雨桐明显是记恨上她了,她这才有些后怕。 想起刚刚陈斯年捏着她的手腕,只是轻轻用力。 她当时就以为自己那只手会不会被他捏断。 如今智商回笼,越发后悔。 下午两边人都没再起什么争执 只埋头苦干。 本来要偷懒的叶雨桐,都快忘记自己之前说打死也不干活,不吃苦的话。 两人一天要割六亩地。 还全都是人工手动,也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这个年代,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牛用。 就是有陈斯年这个手脚麻利的人,他们两人的六亩地也是赶在天黑前割完。 叶雨桐哪怕只是装样子,也干了不少。 晚上回来集合地记工分。 叶雨桐站在林大姐面前,双手抱胸,压迫感十足的念着自己的名字。 她道:“叶雨桐。” 本是一脸不耐烦,低着头记工分的林大姐,在听到叶雨桐这三个字,就觉得头疼。 抬起头看了叶雨桐一会儿,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陈斯年。 陈斯年还如以往一般,低垂着头,可任人拿捏的样子。 林大姐从不觉得陈斯年是个能任人拿捏的人。 今天叶雨桐的行为,明显是为他出气。 他们去时,看到陈斯年对叶雨桐那态度,宠溺中带着点恭敬。 但她不觉得那是宠溺、或者恭敬。 她只觉得可怕。 心气高的叶雨桐,不知道,她自己被什么可怕的凶兽盯上。 第27章 挑事 她隐约觉得陈斯年是把叶雨桐,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她不敢说,也习惯了装聋作哑。 村里不知死活,不明就里的人,总是以作弄陈斯年为乐。 当年那个敢和她丈夫拼命的小子,又怎么甘心被人一直踩在脚下? 她从小就教导自己几个孩子,别招惹陈斯年。 也别和他走的太近,小心惹火上身。 前些年严打的时候,陈家没一个人幸免。 往年有点亲戚来往的人,也都和他们家撇清关系。 特别是陈爸陈妈带着他弟妹出国后。 那陈家的性质就更加恶劣。 村里那些不知陈家底细,有仇富的村民,没少为难陈斯年和他爷奶,更是把他打废了。 那时候,要不是陈家爷爷临终严令他不许报复,估计放出的北湾六连,会不会成为人间炼狱都难说。 所以此刻,哪怕陈斯年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叶雨桐身后。 林大姐也不敢轻视叶雨桐。 只是今天她丈夫说了不能给陈斯年记工分。 为了不得罪陈斯年。 她想了想,在叶雨桐名字下,记了十个工分。 这可是连男人都没有的。 林大姐很明白,哪怕放着陈斯年不说。 就叶雨桐那种一言不合就要闹僵起来的性子,她也招架不住。 看到林大姐给她记了十个工分,叶雨桐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她才不管这样合不合规矩。 她只知道,既然陈斯年的工分不算,那就必须记在她名下。 左右不能白干了这么一天。 可排在陈斯年和叶雨桐身后的宁悦三人。 看到林大姐记工分的本子上,虽然没记陈斯年的工分。 但却给叶雨桐记了十个工分。 竟然比一个男人都多。 这她们就不乐意了。 最先出声的却是许昕婕。 “雨桐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干了十个工分的活了?” 本来要走的叶雨桐,听到许昕婕的疑问,转头看她。 许昕婕对上叶雨桐的视线,立马避开。 身形也躲到宁悦后面去了,好似刚刚说话的不是她一般。 但叶雨桐记住她了。 今天所有的不快,都来源于这几个女人。 不还回去,出了这口恶气,她叶雨桐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而其他等记工分的人,全都因为她这么一句话,好奇的上前,想看看林大姐到底给叶雨桐记了多少个工分。 这弄的本想卖陈斯年一个面子的林大姐,都下不来台。 按着记工分的本子,不敢给任何人看。 就怕别人说她不公允。 还是从外面走进来的蔡国立及时开口,为她解围:“陈斯年自己找我说,以后他的工分,记到叶雨桐名下。 以后谁也别想冒领他的工分。他们两人吃住都在一起,工分记在谁名下,都一样。” 叶雨桐一听大队长这么说,拳头握紧。 意思是说,以前还有人冒领过陈斯年的工分? 这个年代,工分就是口粮。 他们连这种东西,都要抢占他的? 难怪他被逼去投机倒把,那是因为饿的。 难怪他连着屋子都没得住,只能住村外水渠里的破船上。 难怪...... 第28章 凭什么她要配陈斯年这厮? 如果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事,在她身上发生。 她或许比陈斯年更疯狂。 叶雨桐越想越气愤,来到宁悦面前,把许昕婕从她身后拉出来说道:“别躲啊! 以后有什么疑问,当面来问我,别他么的总在人后瞎哔哔。 你是不是就专门喜欢在人背后议论别人? 昨天你在我面前是怎么说宁悦的? 真后悔把住集体宿舍的机会让给宁悦,还说她骗你。 又说很烦如今住的那户人家的男人骚扰你。 有什么想法,当面说出来,我想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把你的困难和大家一说,大队长和其他人一定会帮你把事情解决。 你也不用总躲在别人身后当小人,没得让人瞧不起。” 叶雨桐不顾人死活的把事情挑明。 就是要让人看清许昕婕的两面三刀。 她想在后面捡便宜,那她把她的脸皮都撕下来。 她叶雨桐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见她无地自容的想和宁悦解释。 一旁陈云峰也在不远处,拿复杂的眼神看她。 许昕婕心里一阵后悔,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多嘴那么一句。 从中午叶雨桐为一口饭团,和姚萍薅头发就可以看出,她这个人是一点亏都不愿吃。 谁得罪她,她当场就要还回来。 她不该惹叶雨桐的。 白天大队长那么罚陈斯年,她本来心里就有气。 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 她这边忙着解释。 陈斯年却心情颇好的跟在叶雨桐身后走出祠堂。 大队长白天说,今天不给他计工分。 他本也不稀罕那点工分。 反正那点工分也养不好挑剔的叶雨桐。 记不记都无所谓。 可叶雨桐分毫不让的帮他把工分要了回来。 还让阴他们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种明着当众打脸的方式,比起他暗地里弄残对方,更解气。 可惜,他学不来。 他更喜欢和人玩阴的。 阴了人,还让人有口说不出的那种。 不过她走明路,他走暗路,两人相辅相成,也能相得益彰。 眼看着要走到他们住的船那,叶雨桐停下来,转过身气呼呼的看着陈斯年。 明显是余怒未消。 陈斯年脚步一顿,忙垂下眼睑,掩饰眼里对她的痴狂。 叶雨桐本想无理取闹的发顿火。 因为今天就是因为他,自己才这么生气的。 但看到陈斯年身边的弹幕。 她又住了嘴。 【女配还不知道呢!刚刚反派眼珠子都快贴她身上了。】 【反派从没感受过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按照他的性格,我觉得女配以后危险了。】 【危险什么?从身体上来说,反派也没法和女配酱酱酿酿。】 【男女之间也不一定要酱酱酿酿,说不清,反正我感觉反派刚刚痴汉一样的表情看女配,明显对她是感兴趣了。】 【女配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要粉上她了,她为反派出头的时候,我全程都在尖叫,只想喊,姐姐好帅。】 【看到反派和女配的互动,我挺期待的,原剧情中,年哥死前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更没亲近过任何一个女人,这篇小说中,最漂亮的就是叶雨桐,她合该就是我年哥的女人。】 叶雨桐:“......” 这些评论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眼睛都是瞎的吗? 凭什么她要配陈斯年这厮? 第29章 家被偷了 胆小如鼠,动不动就让她忍耐的废物,他哪点配得上自己? 本想教训一顿陈斯年的心情都气没了。 就怕自己收拾陈斯年一顿,把小说内小说外的人都看爽了。 气呼呼的转身往停船的方向走去。 陈斯年:“......” 看着叶雨桐转身离去,他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他以为,她会就今天的事情好好教训他一顿。 毕竟他今天表现不佳,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被她一顿拳打脚踢,他再花心思哄她,给她做好吃的,给她烧洗澡水,洗衣服,把她想要的一切捧到她面前。 最后她消气,原谅自己,皆大欢喜。 结果她只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就......放过他了?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心里颇有些郁闷的跟在她身后上船。 只是上到船上,看到他们住的船上好似台风过境,被打砸的乱七八糟的。 就连他做掩饰的船舱木板都被掀开,露出下去船舱的大口。 叶雨桐气了一天了。 回到船上,还看到自己住的地方被人这样糟蹋,她忍无可忍的尖叫出声,以作发泄。 陈斯年看到被打开被掀开的船舱门,也是眼眸一眯。 他这船上,放在明面上的就只有那口木箱。 木箱中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平常要用的东西,他都放在船舱中。 哪怕是放在船舱中的东西,他也没有放太多。 最多三天的量。 哪怕是这样,还是有人眼红他的东西。 如今叶雨桐住在他船上,那些人还肆无忌惮的搜刮他的东西。 这是认为,叶雨桐一个女人,就算丢东西了,也不敢闹起来是吗? 陈斯年和她说道:“你去船篷看看自己的东西少没少,我去看看船舱下面。” 昨天把货出完,他今天就没安排人看管着他住的船。 没想到一天没看,就出这样的事。 幸亏昨晚出了货,不然还有其他麻烦。 叶雨桐气的脑袋冒烟,她用力踹开船篷大门,就发现陈斯年那用木板做的床被踹翻。 船篷里唯一的木箱被打翻。 木箱中陈斯年为数不多的东西,也被丢的到处都是。 她之前用过的药水也被打翻,铺瓶子中的药水,流的一滴都不剩。 而她住的那边,油布被扯的乱七八糟。 她脸色黢黑的拉开油布。 看到自己床上的衣服也有被翻动,只是没像陈斯年的床那样,但也没好的哪里去。 气到极致的叶雨桐,只能用尖叫来表现自己的愤怒。 陈斯年查看完船舱内的情况,就听到船篷内传出叶雨桐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他眉头一皱,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到甲板,进去敞篷,就看到叶雨桐的无能狂怒。 看着气的只能抓自己头发的叶雨桐。 陈斯年心脏被揪的生疼,上前抓住她伤害自己的手臂,说道:“丢了什么东西? 你别这样伤害自己身体。” 叶雨桐喊的声音都沙哑了! 她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怒火,抓住陈斯年的前襟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告诉我,我要去剁了他的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翻我的东西。” 第30章 永绝后患 “你别冲动,伤人是犯法,要坐牢的。” 叶雨桐听他又说这种丧气话,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脑袋都给他打偏了。 “你怕,我不怕,谁动了我的东西,我就让他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陈斯年低着头,用舌头顶了顶被她打的一边脸,侵略性十足的眼眸看向她。 叶雨桐被他这诡异的眼神看着,心里颤了颤。 忽又倔起来,更加生气的凶道:“怎么的,你还想打我不成? 你敢? 再让我看到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你信不信?” 陈斯年轻笑,他怎么可能打她。 他只是想让她先冷静一点,他会帮她找回丢失的东西,还会帮她出这口恶气。 继续问道:“丢了什么东西?” 叶雨桐推开他道:“没丢,只是床上被翻的乱七八糟,还有股怪味。” 陈斯年一顿,把人往后拉开,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些衣服不要了,我之后给你买新的。 想不想永绝后患?” “废话!” 她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气。 被人骑到头上来了,还要她忍气吞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叶雨桐看向陈斯年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闹!闹的越大越好,就说你丢了一千块钱,还有很多票。” 叶雨桐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陈斯年。 她的确是想把这件事闹大,也想让那些畜生长点教训。 可也没心黑到要人赔偿一千块。 这个时代,特别是乡下这种地方,百元都能见到,更不用说千元了。 陈斯年不愧是反派,心狠手辣不是说说,他是真做的出来。 见叶雨桐不说话,陈斯年轻蔑的问道:“怎么?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一千太少,我刚好有两千。” 陈斯年乐了。 她的每个举动、决定、言语,都太合他心意。 看她的视线,越发炙热。 他们这种坏胚子,就该凑一块。 但如果是他们两人的话,哪怕是坏种,听他耳里,都是一种称赞。 陈斯年带叶雨桐先去见了个青年。 也没和她介绍,只在他那拿了一面铜锣,两人就趁着夜色离开。 陈斯阳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眼里担忧。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走到进村的路口,陈斯年敲响铜锣。 低沉洪亮的铜锣声,敲醒了夜色。 也吵醒了不少忙了一天,准备歇下的村民。 其中就包括大队长夫妻俩。 陈斯年已经表演起来,叶雨桐也不遑多让。 大声喊道:“遭贼了,村里进小偷了,快来人啊!” 陈斯年敲了一路的铜锣,叶雨桐也喊了一路。 不少人都被他二人吵起来,走出家门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听说是遭贼,一个个担心是不是田里的稻谷被人偷了去。 一个个都跟在他们二人身后询问情况。 可两人就是不说,直到来到大队长家门口。 蔡国立看见是陈斯年和叶雨桐二人。 他也没问叶雨桐这个女人,而是看向陈斯年说道:“陈斯年,女娃子闹,你也跟着闹,把全村都吵起来,你到底想干嘛?” 叶雨桐把陈斯年拉到自己身后,抬头挺胸的说道:“大队长你和他说什么? 他被村里人欺负的快死了,也不会多放一个屁。” 第31章 两千块 叶雨桐看看周围,铜锣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其中知青也来了不少。 周俊哲、宁悦就在其中。 叶雨桐开始自己的表演:“乡亲们都来听听,别说我没把丑话说前头。 我们大队长和大家伙说,过几天,台风就要来了。 让全村人都去地里抢收。 我虽然是才来几天的知青,也是响应号召,勤勤恳恳的干活。 可是,我们去地里辛辛苦苦劳作一天,回来发现我们那破船上的东西都被打砸的不成样了,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搜刮走。 其中就有我从家里带来的两千块钱,还有各种粮票、肉票全都不见了。” 众人在听到叶雨桐说两千块钱,人群顿时就像那滴进滚烫油锅里的几滴水一般,炸开了。 “两千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骗人的吧!有两千块,谁还会来我们这下乡当知青?” 村民执意。 但宁悦却好似抓到了叶雨桐的把柄一般。 她拉着周俊哲说道:“阿哲,你听,你听,她终于承认自己有两千块钱了。我就说,她有两千块钱,你还不信,这下她亲口说了,总该信我的话了吧!” 她就说嘛! 在火车站时,叶雨桐给她看的那个布袋厚度,绝对有两千块钱。 她那么骄傲的人,不屑用假东西来忽悠她。 宁悦的话,更是加深了叶雨桐有两千块钱的可信度。 因为只有她,隔着布袋,看过叶雨桐的两千块。 周俊哲哎呀的捶胸顿足。 两千块啊! 就被叶雨桐这样弄丢了。 他就好似这钱是他丢的一样,上前拉着叶雨桐的手臂责备道:“我说让你把钱给我,我帮你拿着,你全当耳边风。 现在全丢了,那可是两千块啊!” 叶雨桐的钱丢了,周俊哲比她还着急。 转头对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我们报警吧!村里出了小偷,一定要报警,让警察来把小偷找出来,把我们的钱找回来。” 这才多久? 他就已经说那是他的钱了。 【捂脸,我真不想承认,这是我粉的男女主,好丢脸。】 【我们男女主就是为女配着急。她之前要是把钱给男主,现在也不会有这些事。】 【对对对,你他么说什么都对,脑残粉快滚。你他么是不是忘记了,女主的钱和票都放在身上,根本没丢?】 【女配就是丑人多作怪。】 【女配要是丑,这本小说里就没漂亮的人。】 ...... 这个......他们好像还真反驳不了。 叶雨桐看着出现在周俊哲身边的弹幕,一阵无语。 不过现在不是和他掰扯的时候,她看向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村子里出了窃贼这事,我就问你管不管? 不管的话,我就去城里报警。现在的小偷被抓到,可是要挨枪子的。” 蔡国立被叶雨桐、周俊哲架在火上烤。 往常村里有些人摸到陈斯年那破船上,偷摸东西。 当事人没闹起来,他也就那样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可现在牵扯的是知青。 还是知青丢的两千块。 两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哪怕他想包庇,也没理由。 第32章 嘴巴放干净点 如今镇里的几个村,都在争做积极先锋。 这个时候,他们村要是闹出小偷这事,别说积极先锋了,不吃瓜落都算好的。 他脸色黢黑的看向村里那几个惯会偷鸡摸狗的人。 只见有点莫名其妙,有些却默默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看到那几个不敢看他的,蔡国立已经心知肚明。 只是他们村绝对不能出小偷。 他想了想,开头说道:“小叶啊! 村民这是跟陈斯年开玩笑,他们以前也经常这样开玩笑,过一晚上就会把东西给他还回去。 这样,你先回去,或许睡一觉起来,你丢的东西,就会自送出现在你们船上。” 蔡国立这话,意思就是,他会私下让人把东西给她还回去,希望她见好就收,别再闹了。 可这不是叶雨桐想要的。 她今天这么闹起来,就是想某些人长记性。 不然这样的骚扰,会永无止境。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陈斯年更想永绝后患。 她狮子大张口说道:“开玩笑??可我并不觉得好笑,你看陈斯年笑了吗? 大队长,不是我不想见好就收,你是没看到我们那船被破坏成什么样,本来我们那船就破,现在更是漏水了。 过几天台风一来,我们那船估计都会散架,他们连床都不给我们留个完整的。 我那些衣服,也不知道被他们擦了什么,一股子怪味。 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你让我怎么穿那些衣服? 还有我那些雪花膏、麦乳精、奶粉......” “你够了,我从来就没看到你们那船上有什么麦乳精、奶粉。 就一堆破铜烂铁,你们还当宝了。 大队长,她就是想讹人,我把她打一顿,她就老实了。 一个外乡来的女娃子,多读了几本书,她就想飞天了。” 站出来说话的,是个青年,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 个子不高,眼神凶狠,被海边的太阳晒的黝黑。 名叫蔡涛。 他说完,就想上前动手。 叶雨桐一惊,这些人被她拆穿,竟然还敢打人? 陈斯年见叶雨桐被吓坏,上前几步,把她挡在身后护着。 蔡涛那边被人拉住,他看到陈斯年站在叶雨桐面前。 啐了一口在陈斯年身上,不屑的说道:“陈斯年,你长本事了,联合一个外乡人来讹自己村里的人,你忘了被我们按在臭水沟里,出不来的样子了是吗? 是不是还想尝尝那滋味? 拿你点东西怎么了? 你们家以前为祸乡里的时候,也没给我们一点甜头,现在你们家成这个样子,都是报应,都是你们自己作的。 你有本事就去报警,你报警我就敢烧了你那船,让你在村里彻底没立足之地。 你去啊!” 叶雨桐惊疑不定的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陈斯年,一言不发。 只觉他浑身肌肉绷紧,手掌也握成拳。 叶雨桐从陈斯年身后探出头道:“好啊!偷盗加恐吓威胁,我们那船你去烧,烧完我不让你牢底坐穿,我跟你姓。” “臭娘们,老子就是用你的衣服擦屁股了,你能奈我何? 骚娘们不就是拿来给男人槽的吗? 装什么清纯。你跟陈斯年住船上,他能满足你吗? 还不如跟了我......” 蔡涛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斯年沙包大的拳头打翻在地。 只听他道:“嘴巴放干净点。” 他极具威慑力的眼神看向躺在地上,牙齿都被他打断两颗的蔡涛,好似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他。 大有一番,他再说一句,他不介意弄死他的压迫感。 第33章 批斗他,弄死他 蔡涛看着吐在地上的两个牙齿,眼神也似淬了毒的看着陈斯年。 “你竟然敢打我,大家给我作证,我要报警,我要让人再来批斗他,弄死他。” 蔡涛叫嚣着。 人群中也冲出一老妇,抱着蔡涛就是一顿哭嚎。 她身后还跟了个瘦骨嶙峋,肚子却异常大的女人。 只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从她露在外面的皮肤,还能看到被殴打过的淤青。 老妇指着陈斯年、叶雨桐,用当地话鬼哭狼嚎道:“打人了,黑五类打人了,他要造反了。 大家伙快把他绑起来,送派出所,让他挨枪子。” 叶雨桐站出来,挡在陈斯年身前。 也不甘示弱的说道:“行啊!那就一起去警局,我看是陈斯年先被批斗,还是你们偷窃先被枪毙。” 蔡涛眼里闪过退缩。 他可不想给陈斯年这样烂命一条的人陪葬。 陈斯年还不配。 蔡涛没说话,却是给了他妈一个眼神。 蔡妈收到暗示,站起身,黢黑的手指指着叶雨桐面门上,拍大腿和手掌。 愣是把叶雨桐都逼退了两步。 “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整日里出来卖弄风骚,勾搭陈斯年为你出头。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陈斯年在我们村里,那就是坨臭狗屎。 踩一脚都先脏的那种。 我告诉你,老娘可不怕你这外乡人。 今天陈斯年把我儿子牙都打掉了,不赔钱,这事没完。” 叶雨桐后背贴在陈斯年怀里。 忍无可忍的挥开老妇指在她脸上的手,一把推开这老妇。 老妇站不稳,蹬蹬蹬的往后退,一屁股坐在蔡涛身上。 两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叶雨桐也没去怪那混乱的场面。 她抬手擦了一把老妇喷在她脸上口水。 “唔呕......” 好臭。 这人估计一辈子都没刷过牙吧! 那一张嘴,泛黄的牙齿上全是牙垢。 晚上吃的绿叶,都还在牙齿上挂着。 她顿时感觉自己这张脸都是脏东西。 蔡妈想倚老卖老的顺势躺下讹人。 但看叶雨桐那嫌弃她的模样,顿时就咽不下去了。 爬起来,冲上前,就想动手撕逼。 陈斯年把叶雨桐拉到身后护着。 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大队长黑着脸吼道:“闹够了吗?我这大队长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自己丈夫发话,林大姐也及时出手,拉住了蔡妈。 大队长是蔡涛的直系长辈。 他说话,不只是蔡涛,就连蔡妈也是不敢反驳的。 蔡国立本也想包庇自家亲戚一二,可这蠢货被叶雨桐几句话,激的自己站出来承认偷了他们的东西。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既然事情都闹开了。 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后面蔡妈这个无知妇人还要上前和叶雨桐撕扯。 那个女知青,别看长的好看,她的话比她的人更好看,处处占理。 他要不是仗着大队长的身份,还真压不住她。 大队长黑着脸,对蔡涛说道:“你们拿了人家什么东西,现在、立刻、马上还回去。” 第34章 叶同志,这几天的海鲜好吃吗? 见蔡涛不说话,他直接对身后那几个不敢站出来的帮凶,大声呵斥:“难道真要人家报了警,你们才能拿出来?” 在村里,小事情,他是可以包庇他们。 但出了这个村,他这个大队长,屁都不是。 现在不是没政府人员管的时候了。 现在是新华国,正是严打的时候。 以前陈斯年不计较,他们偷拿就偷拿了。 现在有个叶雨桐,她明显是不想放过他们,他们是怎么敢犯事犯到知识分子头上去的? 另外两个青年看向地上的蔡涛,见他没答应,也没反驳。 到底是回去把从陈斯年船上偷拿的东西,全都搬回来,放地上。 东西不多,就几斤米,几斤海鲜,几件衣服,还有一些肥皂、锅碗瓢盆什么的。 那两人说道:“除了米,我们吃了些,其他东西都在这了,那些钱和票,我们真的没见过。” 蔡妈看着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又要拿出去。 这会让哭嚎的声音,倒是真带了几分悲切。 转身就掐住扶着她的儿媳妇手臂。 “你个丧门星,你个倒霉鬼,都是你害的我儿子。” 年轻的妇人咬着唇瓣,眼里有憋屈,低低呼疼,却始终不敢反抗,默默忍受着。 大队长只想快点处理完这些破事。 转头看向叶雨桐说道:“叶同志,你清点一下你们的东西。” 叶雨桐一步都没动,陈斯年也没动。 “这些东西都是其次,我两千块钱和各种票据什么说?” 蔡妈一愣,抬头看儿子问道:“什么两千块?你们还拿了两千块钱,怎么没跟我说?” 蔡涛却没管他妈的问话,指着叶雨桐骂道:“臭婊子,我们根本就没看到什么钱,你就是想讹我们,叔,她就是个骗子。” 叶雨桐却不退一步。 “我的两千块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们要是不信,我大可以打个电话回去给你们核实,我的家人是不是给了我两千块钱。 我们船上只有你们去过,我的钱就不见了,不是你们是谁?” 蔡涛指着叶雨桐,眼神不善的说道:“你他么的别想血口喷人,你的钱不见了,关我们什么事?” 叶雨桐眼神轻蔑的看他,视线又转向大队长道:“大队长,既然说不清,那还是报警吧!” 蔡国立的脸色越发黝黑,眉头皱的死紧,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拱火的叶雨桐明显不想就此算了。 还有蔡涛那个蠢货,看不懂他的颜色。 他看着地上一大碗海鲜,语气淡淡的问道:“叶同志,这几天的海鲜好吃吗?” 叶雨桐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蔡涛他们三人偷了你的钱,你有证据吗? 但你和陈斯年私开炉灶,还下海捞海货,这可是有人证物证的。 我们最好都各退一步,别把事做绝了,你毕竟还要在村里过好些年,别给自己找麻烦。” 叶雨桐:“......” 私开炉灶、下海捞海鲜,村里吃不饱饭的人,这都是心照不宣会偷偷去做的事。 从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说。 但这事要真深究起来,也是一个罪名。 第35章 鸿门宴 叶雨桐差点就要被他唬过去了。 还是看到陈斯年视线直直的地上他们的东西,才想起来,他们最终的目的。 “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们那船被他们破坏的不成样,现在已经漏水,现在台风马上要来了,我们需要木板、铁定修船,还要油布加固船篷。” “可以,待会儿你们到存放物资的地方来取,今晚这事就一笔勾销。” 蔡国立一锤定音,他想尽快结束今晚的闹剧。 可叶雨桐又继续说道:“等等,还有一件事.......” “叶同志,我劝你见好就收。我已经不计较你们私自下海捕鱼,你还想怎么样?” 蔡国立眼神不渝的看着叶雨桐。 叶雨桐当看不见的说道:“以前你们怎么对陈斯年,我不管。 但现在,那条船上住着我,那就是我的地盘。 今天这事,是第一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 这事,我要大队长你亲口说出,不然他们也不把我和陈斯年当回事。 以后我们那船丢了什么,或者再出什么事,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蔡涛三人。 因为和我结过怨的,就是他们三人。” 蔡涛凶巴巴的又想上前教训人了。 “凭什么?你他么就是欠揍。” “就凭你动不动说要揍人,你连女人都打,你老婆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有你的手笔吧! 你这个人完全没信用可言。 大队长,我需要你管束好自己村的村民。” 大队长无奈,转头对村民说道:“大家听到了吗?别让我难做,不然我也护不住你们。” 村民见大队长都这么说了,一个个缓缓点头,当即认下。 蔡国立这才转头看叶雨桐问道:“这下叶同志总该满意了吧!” 叶雨桐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蔡国立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多谢大队长,我们先送东西回去,稍后立马过来搬东西,大队长记得给我们开仓库大门就行。” 叶雨桐推了一把站着不动的陈斯年,让他把东西全拿上,两人就着月色往回走。 之后去搬修船需要的东西,叶雨桐就没再去了。 陈斯年也不需要她干这些体力活。 叶雨桐用木杆,挑着她那些脏了的衣服丢掉。 陈斯年就去大队的仓库取他们需要修补船只的木材。 顺便还干了点顺手的事。 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的南方夜晚,蛙虫声一片。 装满木板的拖拉机,静静的停在一棵树冠巨大的榕树下。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树下停了一辆拖拉机。 远处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走来。 女人身量颇高,比个男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是陈斯阳,女人则是姚萍。 陈斯阳大晚上去知青点约姚萍出来,她一点没发现,陈斯阳是避着人,还这么晚把她约出来是有什么猫腻。 她还以为自己魅力大,终于有男人长眼睛,知道她的好,要和她告白了。 可当看到榕树下停着的拖拉机,和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的陈斯年。 以及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五个男人。 她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她以为的,终于有个男人长眼睛,欣赏她的好。 而是有人专门为她摆下鸿门宴。 第36章 陈斯年是个疯子 她转身要跑。 可其他几个男人已经把她围住。 姚萍见前后左右的路都被堵住。 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不动如山的男人。 树荫下,光线不好,她只感觉坐在拖拉机上的陈斯年,好似坐在阎王的宝座上。 拿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她。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姚萍却觉得下一刻他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视线看向站在陈斯年身边,隐隐有以陈斯年为首的陈斯阳。 是喽! 他们都姓陈。 哪怕一表几千里,也是一笔写不出一个陈的宗亲。 这一刻,她心里还有些侥幸的想法。 那就是陈斯年是黑五类,不可能趋势的动这么多人。 她开口说软话道:“陈斯年给了你们什么,让你们为他办事?我加倍,只求你们放过我。” 围着她的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嗤笑一声,笑她的愚蠢。 陈斯年想收拾的人,谁也阻止不了。 看到姚萍,他们似乎都看到了曾经无知的自己。 村里人都知道陈斯年是黑五类,都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都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下来。 白天的陈斯年是不声不响,被人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当年他们也是这么认为,不自量力的挑衅陈斯年。 可他们不知道,陈斯年是个疯子。 不要给他机会,要是待着机会,他就能把人往死里弄。 他们都是这样臣服在陈斯年的淫威下的。 如今看到另一个无知的人,他们摩拳擦掌,只想把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一切,送给下一个人。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要揍的人,是个女人。 不过她长的比个男人都不差的身板,肯定耐揍。 见这几个男人不说话,姚萍看向陈斯年。 想了想,还是说软话道:“陈斯年,我今天也没占什么便宜,叶雨桐没少在我身上下黑手,只是别人看不到而已。” 陈斯年却回她的话,而是说道:“快点解决。” 船上的叶雨桐还没吃晚饭,回去晚了,估计又得挨训。 虽然他也挺喜欢看她露出獠牙,生气的小模样。 但为姚萍耽误回去的时间,不值得。 姚萍求饶的话还没开口,看着一步步靠近她的这些男人们。 她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从没这么多男人围着她过。 害怕的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对自己。 “兄弟们从没打过女人,你是第一个,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打? 他们这么大阵仗,竟然只是想打她一顿出气? 就不想做点其他的? 比如‘毁了她’? 可当如雨点般的拳头砸在她身上。 姚萍疼的连换气的机会都没有。 她才终于知道怕,再不敢在心里歪歪这些男人会如何对她。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人会不会真的打死她? 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陈斯年哪怕是当地的黑五类,也不是她这么个下乡车队的知青可以欺负的。 姚萍抱着头,卷曲身体,避免伤到要害。 这是她从小就自动学会的技能。 甚至连呼疼声都不敢发出。 陈斯阳看着被打的姚萍,勾唇一笑。 这世上,总有些自不量力的人喜欢跳出来当小丑。 就好比那边打人的五个。 又好比今日的姚萍。 他们都是这样挑衅阿年,被阿年逮着机会就是一顿揍,直到被打怕了,发誓这辈子都追随阿年,才算完。 —————— 新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第37章 你惹我事小,但不该抓她头发 他们这群人中,除了陈斯阳,都是这样跟着陈斯年。 哪怕陈斯阳来到陈斯年身边,也是经过好些时候,才取得他的信任。 他转头看向陈斯年,只见他抖着腿,明显有些不耐。 想到今天听说关于陈斯年和叶雨桐的事。 阿年现在这般着急回去,他好像也能理解。 自从陈家出事,村里受过陈家恩惠的人,恩将仇报。 逼走阿年爸妈,逼死阿年爷爷奶奶。 逼疯阿年。 他已经很多年没感受过被人保护的感觉了。 那个女人看似柔弱,但她骨子里那不服输的性子,跟当年的阿年很像。 她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知道阿年是黑五类,会拖累她,还维护阿年的人。 也难怪阿年对她另眼相看。 只是他也有些担心。 怕那个女人会辜负阿年的信任。 只是现在阿年正上头,他说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 就这点时间,姚萍连求饶的声音都没了。 陈斯阳一直注意那边,见姚萍被打的够惨了。 转头喊了声:“阿年......” 陈斯年停下抖腿,看向姚萍那边。 见她上衣被扯开,露出晒成麦色的肉全露出来。 陈斯年皱眉。 他的视线扫过那五人。 蔡波对上陈斯年的视线闪躲。 心里本能的闪过一抹恐惧,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意识到自己这样很丢脸,他开口辩解道:“是她自己要挣扎,我不是故意的。” 陈斯年也没说他什么。 他信奉,杀人不过头点地。 不屑用这种方式侮辱人,特别还是一个女人。 他只想让她长记性,什么人能惹。 什么人是她这辈子都不能惹的。 姚萍自己拉好衣服,鼻青脸肿的面对陈斯年跪着。 “年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陈斯年:“......” “你惹我事小,但不该抓她的头发。” 她是谁? 姚萍今天只得罪了陈斯年和叶雨桐,她也只抓过叶雨桐的头发。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会有下次了,以后我看到叶雨桐都绕路走。” 陈斯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开口道:“滚吧!” 姚萍道着谢,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 蔡波看着走远的姚萍,问陈斯年:“阿年,就这样放过她了?她今天还抢了你的饭团。” 陈斯年看了眼蔡波,没解释,知道:“上车。” 他要赶着回去。 放叶雨桐一个人在船上,他不放心。 虽然刚刚离开之前,就让她把绳梯拉上船。 有人想上船还得费一番功夫。 但村里人的素质参差不齐。 他不相信任何人的人品。 倒是陈斯阳为陈斯年解释了一句。 “毕竟是个女人,且她认错态度也还行。 村里这个时候要是闹出人命,大队长不好交代,肯定会拉出个顶包的,咱们村,谁最适合拉出来顶包?” 陈斯阳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陈斯年。 “所以,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兄弟还是尽快把船修好,台风后让阿年带我们出海打鱼,赚波大后分钱,不是更好。” 第38章 周俊哲找来 “的确,走了走了。” 一行人上车。 陈斯年启动拖拉机,往停船的地方开去。 与此同时,饥肠辘辘的叶雨桐正等陈斯年回去给她做饭。 结果,陈斯年没等到。 倒是等来了周俊哲。 宁悦也跟在他身后。 刚刚陈斯年走的时候,怕她一个人在船上不安全,就让她把绳梯提上去。 他没回来,就不要放绳梯下来。 这会儿,周俊哲来,只能在船下转悠,没法上船。 他们住的这船看着破旧。 但近看,就会发现,它是真的大。 四十米长的船身,人类站在它旁边,就好似站在庞然大物身边。 叶雨桐站在船上,看着水渠边上的周俊哲、宁悦二人。 眼神闪过轻蔑。 这就是原书中的男女主? 如今,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做小说中的男女主了。 那么没要求了吗? 宁悦站的稍远些,就着月色,看到船上的叶雨桐。 她忙喊道:“阿哲,我看到雨桐了,她在那。” “在哪,在哪?” 周俊哲忙后退,果然看到叶雨桐。 他忙挥手道:“雨桐,雨桐,我是你周哥哥啊!你快告诉我,这船要怎么上去,我和你说说话。” 叶雨桐缓步走走到船边,趴在船沿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船下的跳梁小丑。 见叶雨桐走出来,周俊哲立马拿出他善解人意的大哥哥语气说道:“雨桐,你是不是被气坏了,你告诉我,这船要怎么上去,我好安慰你。” 叶雨桐装无知的问道:“安慰什么?” 周俊哲就怕鱼儿不上钩,急切的说道:“安慰你被他们欺负啊! 那些村民实在是太可恶了,看你是个女孩子,就欺负你在这里没人可以依靠。 我和集体宿舍那边的女生说了,让她们会给你腾个地方,你以后就可以住集体宿舍,再不用跟着陈斯年受这苦了。 雨桐这次你一定要听周哥哥的,我不会害你的,你去集体宿舍住,我们知青报团取暖,这样村民来欺负你,也得掂量掂量我们所有知青。” 叶雨桐哼笑出声,集体宿舍,那又能是个多安全的地方? 特别今天中午,她和姚萍干了那么一架。 以她这样的性子,哪怕在集体宿舍,也不是多受欢迎。 可能在那边受的气更多。 到那时,谁会为她出头? 在这里,虽然会被陈斯年这黑五类的身份拖累。 但他两人默契配合,最少还能护住自己的东西。 而在集体宿舍那边,她能得到什么? 谁能毫无条件的帮助她,保护她,帮她干活? 更何况那边还有周俊哲、宁悦、姚萍这些原着剧情角色。 她就不愿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哪怕知道这是个小说世界,哪怕她没了斗志。 但生活在这个世界,总有些人想侵占她的利益,抢夺她的资源。 好比船下的这两个。 所以她如何能躺平,如何不去奋斗? 再次体会到不争,就会被所有人欺负打压的叶雨桐,好似突然就想明白了。 在那些读者看客的眼里,她只是纸片人。 但她的生活是真实的,她干活的辛苦是真实的,她所受的委屈,也是真实存在的。 第39章 求夸奖的陈斯年 叶雨桐深吸一口这臭气熏天的浊气,依然还是那么臭。 但她却觉得,脑袋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眼前豁然开朗。 就连天上那万里星空,都好似更明亮了些。 远处有拖拉机的声音。 那是陈斯年拉着一拖拉机的木板回来了。 看到船下又有人影。 他把拖拉机交给陈斯阳,跳下慢吞吞的拖拉机,往船这边跑来。 周俊哲两人也听到拖拉机突突的声音。 转头看去,就见陈斯年高大的身影,往这边跑来。 那高过他一个高的身板,冲杀过来实在吓人。 周俊哲忙抬手解释道:“陈斯年同志别冲动,我是知青周俊哲,我家和雨桐家是邻居,我是她哥哥,我是来劝她去集体宿舍去住的。” 陈斯年听完周俊哲的话,抬头看向船上的叶雨桐。 只见她眼神淡漠的,只看了他一眼,却没发话。 她没说话,陈斯年就当没这回事。 转身招手,让开拖拉机的陈斯阳,调转方向,把车斗里的木板对着船身,这样后续卸货更方便。 待做完这一切,陈斯年一个跳跃,攀爬上船上。 再几个翻越,上到船上。 颇有些得意的看向叶雨桐,想从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赞赏。 奈何只换来叶雨桐的白眼。 “你什么时候忙完,我饿了。” 陈斯年:“......” 赞赏没有,有的只有嫌弃。 他不承认,只觉得是船下那一男一女打扰了她的兴致。 又或者是她饿了。 陈斯年对船下开拖拉机的陈斯阳道:“把木材卸下来,搬进船舱,再去换车,我要煮饭了。” 跟着一起来帮忙的陈斯阳几人面面相觑。 无奈的摇头苦笑。 阿年这船上自从住了那个女人。 他每次回来都特别积极。 深怕那个女人缺了他,生活就不能自理了一般。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他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陈斯年下到船舱内,开了内部机关,一面和河道差不多高度的船壁缓缓放下。 刚好和拖拉机后车斗齐平。 几个大小伙下车,手脚麻利的把补船修船的木板搬进船舱。 周俊哲两人还想从船舱下去到甲板。 却被陈斯阳拦住。 他客客气气的说道:“周知青,阿年是黑五类,和他走得近的人都会倒霉,你看叶知青就是个例子。 况且这里太臭也太脏,我看你们还是移步吧!” 周俊哲看着陈斯阳,眉头紧皱。 “我是来看自家妹妹的,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她?还是说你们想软禁她?” 陈斯阳:“......” 他本来和和气气,结果人家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脸色沉下来说道:“这是阿年的地盘,他没说让你们进,你们就不能进。 况且叶知青也没说要见你们,我们还很忙,你们就请回吧!” 四五个男人挡在船舱前,周俊哲想进去,也没法。 只能在船下喊叶雨桐。 叶雨桐没吃饭,不耐的看着船下的两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这话,她就转身离开。 第40章 我就和叶同志说了一句话,看把你急的 不管周俊哲在船下如何喊,都不出现了。 宁悦看着在船舱内进进出出的男人们,眼里闪烁着算计。 只是现在就他们两人,叶雨桐和陈斯年都不想见他们。 他们肯定是没办法上去船上的。 她开口劝道:“阿哲,我们先回去吧! 雨桐她或许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不如我们把知青女宿舍的床铺,先让给许昕婕吧! 她也很希望那个床位。” 周俊哲啧了一声说道:“那怎么能行? 那床位是我求着她们帮雨桐腾出来的,我这话才和雨桐说了,床位立马就没了,你这让我怎么跟雨桐交代?” 宁悦做惋惜状道:“可......雨桐她更喜欢住这啊! 她觉得陈斯年更能保护她,还能帮她干活,这有陈家的这些人,他们也能冒着被陈斯年拖累来帮他们,或许雨桐根本就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可怜。” 周俊哲:“......” 他如何能不知道。 只是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那两千块钱。 至于叶雨桐住哪,他并没有那么关心。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说话的好机会。 周俊哲到底是一步三回头的和宁悦先回了集体宿舍。 陈斯阳一行人卸好了木板,把船舱装卸货物的木板收了回来,上了甲板,就见那二人岁月静好的已经吃上饭了。 他手里提了一袋东西,放在甲板上。 和叶雨桐点了一下头,对陈斯年说道:“阿年,木板已经全装进船舱,明天晚上我们过来帮忙修补船只,尽量赶在台风来前,修不好。” 他说完又指着地上一麻袋的东西,说道:“这是你要的衣服、被子、枕头,全在这了。” 陈斯年点头,端着碗筷想去送送他。 想到什么,看了看叶雨桐说道:“这个是我同族的远房亲戚,平常不往来,就是......你懂的。 他叫陈斯阳,和我同辈。” 叶雨桐打量了一眼陈斯阳。 这就是今晚借他们铜锣的那个青年。 她好奇陈斯年为什么要和自己介绍陈斯阳。 但还是和陈斯阳点点头,自我介绍道:“叶雨桐。” 陈斯阳笑道:“叶同志好,我们阿年太木讷,以后就请叶同志多多担待,多多照顾。” 陈斯年一脚踹在陈斯阳屁股上。 “废什么话,快走,我们还要吃饭呢!” 陈斯阳嘿嘿的笑。 边走边说道:“我就和叶同志说了一句话,看把你急的。” 陈斯年见他还说个没停,抓住他的手臂,连拖带拽的把他赶下船。 再回来继续吃饭。 眼珠子没转动一下,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叶雨桐。 见叶雨桐吃完,放下碗筷。 他说道:“碗筷放着,我来洗。” 叶雨桐看他,理所当然的说道:“本来就是你洗。” 她说完去翻看陈斯阳刚刚放下的那袋东西。 发现里面是有两床新的毛巾质地的薄毯,还有两个小巧的藤枕。 其余都是衣服。 叶雨桐拿出一件上衣出来,上面还挂着吊牌。 但那碎花上衣,叶雨桐直呼辣眼睛。 她眉头皱了皱,把这件丑衣服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继续翻。 拉出一条大红的碎花裙。 更辣眼睛。 陈斯年一直在注意她的举动。 见她连续拿出两件都不喜欢。 心里颇为失望。 也是,从大城市来的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这个小地方生产出来,更适合农村妇女穿的衣服。 第41章 眼神中有着清澈的愚蠢 只见她又拖出一件灰色短袖男士工装。 这是时下最受欢迎男士上衣。 耐磨耐脏。 她把衣服丢给陈斯年,继续翻袋子里的东西。 随即拖出一条浅黄色碎花长裙。 领口的地方,做成V形西装领,前面做了一排假扣,腰身的地方收紧,穿上肯定很显腰身。 裙摆做大,风一吹,肯定很飘逸。 这套裙子,除了那土的掉渣的碎花,版型倒是很不错。 这件衣服,她收了。 继续往里面翻。 这次拿出的是几件白色衬衣。 有短袖的,也有长袖。 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中规中矩,质量倒是很好。 女人的她收了,男人的她依然丢给了陈斯年。 后面还有几条显腿长的牛仔喇叭裤。 这个版型也还行。 之后就是几条工装裤。 尺寸是和她的,她留下,适合陈斯年的,就一股脑丢给他。 最后袋子下面还有一包东西。 她疑惑,为什么这个东西还要弄完用个袋子装起来。 只是当打开那袋东西,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猛的收紧口袋,转头看向身后的陈斯年。 陈斯年莫名其妙。 “怎么了?” 叶雨桐原来的衣服都脏了。 想着她肯定觉得膈应,不会再穿。 他就想到陈斯阳之前和他说过,金阳区那边有服装厂。 他去进些货回来,想试试行情。 想到他那有女装,他就让他拿了些过来。 只是没想到,那么一大袋,叶雨桐都没看上几件。 内心有些挫败。 叶雨桐见他没发现。 提起那袋东西,和自己选出来的几套衣服站起身说道:“我要洗澡,你给我烧水。” “好!” 他在后面应的自然。 却还是很好奇,叶雨桐抱在怀里的那袋东西里,到底是什么。 陈斯年帮她倒了水,让她先去洗头洗澡。 他在外面收拾锅碗瓢盆。 刚想去船舱下面看看那些木板和油布。 就听船篷的大门被拉开。 他脑袋下意识的转向那边。 就见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身穿一条浅黄色碎花裙站在那里。 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她胸前颇为壮阔的风景。 陈斯年咽了口唾沫。 眼神中有着清澈的愚蠢。 她那......原来有那么大吗? 没注意过啊! 反正就是,他现在眼睛会不由自主的看向那里。 脑子里命令自己转开头,免得她觉得被冒犯到。 可叶雨桐却不在意,走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宽大的裙摆随着她的转动,飘扬起来,成了一个圈。 好似个翩翩起舞的蝴蝶,又似精灵。 直看的他移不开眼。 叶雨桐笑嘻嘻的说道:“好看吗?” 陈斯年下意识的点头。 叶雨桐笑着低头看身上的裙子说道:“版型很好看,就是这些碎花丑了点,要是没碎花,只是纯色会更好看,再在收腰这里做个蝴蝶结的同色系腰带,会更好看。” 她说完,见陈斯年久久没回话,抬头看他。 就见他痴汉的模样看着她。 叶雨桐嗔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端水出来。” “哦!” 第42章 你......要去知青的集体宿舍住吗? 陈斯年应着,脚步有些僵硬的进到船篷去端水出来。 水被端出去,叶雨桐进到船篷,收拾自己的床。 她原先床铺上的东西都丢了。 唯一没丢的就是那床蚊帐。 这个东西,哪怕她再嫌恶被人拿走过。 但想到晚上的蚊子,她还是这蚊帐丢不得。 外面陈斯年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一套工装衣。 脚步蹲在门口,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最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叶雨桐不耐烦的拉开门说道:“你给我把那蚊帐再挂起来。” 陈斯年到:“这个床,你不要再睡了,我给你在村里的仓库重新选了个床,有一米三的宽度,在船舱里,我给你拿上来组装好,晚上你睡那个床。” 叶雨桐一听有新床,忙推着他的手臂说道:“那你不早说,快点快点,我要新床。” 陈斯年被她抓着胳膊,扬起的嘴角隐没在浓密的胡茬里。 被她推着下到船舱,把新床的配件搬上来。 敲敲打打,那木架床很快被组装起来。 摸着光滑的床面木板,叶雨桐爱不释手。 忙把刚从船舱中拿上来的竹席垫上,又把薄毯和藤枕也放上去。 这样才像个睡觉的地方嘛! 陈斯年从外面走进来。 他一手扛着一口木箱,一手抱着一张桌子走进来。 把桌子放在她床头的位置,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桌子还剩下四五十厘米的空间,可以给她放点小姑娘的小东西。 打开木箱。 从里面拿出一床新的蚊帐,给她挂上。 这新蚊帐,带有蕾丝花边,更梦幻。 原先叶雨桐用过的东西,全部由他‘继承’。 就连油布,他都给她再次拉好。 叶雨桐这边弄好,他就去弄自己今晚要睡的床。 原先他用的木箱被弄坏了,今天拖拉机里要装木板。 她的床和一口小木箱,没多余的地方再给他也弄过床也木箱,就都搁置。 比起木箱,修补船只的木板对现在的他来说,更重要。 叶雨桐也过来给他帮忙。 “你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陈斯年听到她的话,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手里的活。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还是轻声应道:“嗯!” 叶雨桐在海市见过更残暴的场面。 那种场面,她如今想想,都觉得害怕。 而当事人的陈斯年,当年还是个孩子。 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叶雨桐想想都知道肯定很难熬。 要不是他自己脑子灵活,可能这些年早就挺不过来了。 弹幕说他是反派。 经历过那种事,谁的心理都不可能是健康的。 不过......虽说他是个危险人物。 但目前来说,他对她没威胁。 且还能和她双剑合并,让大队长松口,把这些他们急需的东西,免费送给他们。 虽然有互相制约利用的成分。 但东西现在实实在在的在他们手里。 能利益最大化,就是最大的赢家。 陈斯年见她没有再问下去。 想了想,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要去知青的集体宿舍住吗?” 第43章 被她看出来了吗? 叶雨桐:“怎么,你这船马上要修好了,所以我住在这,耽误你干大事了是吗?” 陈斯年忙摇头:“你在船上住多久都没问题。” 她想住多久住多久,他绝对不会赶她走。 也更希望,她不要去集体宿舍那边住。 他想...... 每天起来,都能看到她。 叶雨桐傲娇的说道:“你不觉得伺候一个女人,给我做饭洗衣增加了你的负担?” 陈斯年急忙摇头。 叶雨桐凑近他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陈斯年眼神有些慌乱:‘被她看出来了吗?’ 叶雨桐退开,语气轻松的说道:“你对我有什么企图,也做不了什么,嘻嘻......” 陈斯年:“......” 他苦笑摇头道:“对啊!我对你做不了什么。” 他听的出,她言语里没有讽刺。 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一个他听了,不会觉得不舒服的事实。 收拾好船篷内,陈斯年出去洗两人的衣服。 叶雨桐及腰的长发还没干。 坐在他边上,用毛巾擦着长发。 撑着疲惫的身体,叶雨桐问道:“这稻谷还要收几天?” 哪怕只是装装样子,她也觉得好累,不想干了。 自知道这是本小说世界后,她就没甚斗志。 立志要把好吃懒做,不思进取进行到底。 可下午被气恨了。 她化悲愤为力量,干了不少。 当时只有劳动,才能让她暂时忘记气愤。 晚上又和人掰扯了那么久。 忙到现在,腰酸背疼的难受。 刚洗澡的时候,她还发现自己手掌上多了三个水泡,现在碰一下都疼的要命。 陈斯年也看到她在拨弄手掌上的水泡,眼里划过一抹心疼。 快速洗完两人的衣服,晾起来。 去船舱下找了瓶药膏上来。 给她把是水泡挑破,擦上药。 才回她道:“应该......还要两天。明天早上起来,再擦一次药,白天不要碰水,过一两天应该就能好。” 叶雨桐身体直接瘫软了。 还要两天。 要了老命了。 “我现在身上,哪哪都疼,你会推拿吗?帮我按一下。” 陈斯年错愕的看她。 这种事,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能去做吗? 叶雨桐见他顿住,推了他一把说道:“你在想什么?” “没,我......给你烧点水泡个脚,泡个脚行血,也能助眠。” “你还挺懂的嘛!” 陈斯年沉吟了一会儿,才低低的说道:“我家以前是行医的。” 叶雨桐一愣,转头看他。 只见月光下,男人的眼睛隐藏在过长的黑发中,根本看不清他有什么表情。 只感觉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叫孤寂的东西。 那是其他人渗透不进去的寂寞。 “所以......这个村里的人,以前有个头疼脑热,都去过你家医馆看过病?” 见陈斯年沉默。 叶雨桐也是一阵沉默。 所以说,这个村里的人,都曾受过陈家的恩惠。 但却在陈家落难后,他们袖手旁观,甚至还那般对他。 他爷奶的生死。 他父母带着弟妹躲避祸事,远走国外。 只剩下他一人面对这世间所有的恶意。 这个样子,他不黑化,谁黑化呢! 第44章 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 叶雨桐用完好的那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说道:“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他们要是还想欺负你,我们就想今晚这样,反制对方,坑回去。” 陈斯年看着叶雨桐的视线,有些怔愣。 只想说:‘她这样柔弱的小身板,拿什么罩他呢?’ 另外她是不是误会什么? 刚刚说了这么多,她是觉得他可怜,是需要被保护,被罩着的悲惨黑五类吗? 陈斯年没有反驳,反而还有些享受。 因为他也很喜欢被她保护,为他争取属于他的利益的模样。 叶雨桐看着沉默的陈斯年,皱眉瞅着他那一脸碍眼的胡子问道:“你这胡子太脏乱了,有什么办法去掉吗?” 陈斯年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胡子。 顿时又自卑起来,转过头不愿让叶雨桐看到。 叶雨桐直接上手,把他脸掰过来,抓住他脸上的胡子扯了扯。 粘的还真牢固,扯不下来。 “这是用什么粘的?不弄下来,你不会觉得难受吗?” 突然贴近的叶雨桐,让陈斯年屏住了呼吸。 近距离看她,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她......真的好美。 叶雨桐推了他一把,问道:“问你话呢!还能不能弄下来,这样太丑了。” 作为她的人,颜值这一块必须扛打。 不然丢的也是她的脸。 “能!” 只是贴上会让他少很多麻烦。 但如果叶雨桐想给他弄掉的话,他就弄掉。 “怎么弄?现在可以弄吗?” “需要准备些药材,等台风过后吧!” 不能现在弄,叶雨桐也没了兴趣。 就着他倒的水,泡了个脚。 睡意袭来,但身上还是难受。 让他帮忙推拿一下,她好睡。 陈斯年站在她床下,看着趴在床上的女人后背。 喉结滚动。 眼神有着迟疑。 叶雨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你快些,我想睡了。” 等了好久,都没感觉他动手,刚想开口让他开动。 就感觉他的大掌按在自己后颈的地方,轻轻按压。 叶雨桐舒服的闷哼出声。 “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 叶雨桐鼻音更加重了。 陈斯年坐在她床边,五指按压她紧绷的脖颈,再渐渐加重力道。 发现她整个身体放松。 猛的掰响了她的脖子。 叶雨桐闷哼出声。 瞪大眼睛的说道:“你想掰断我的脖子啊!” “没断,你放松,不会断。我发现你脖颈有些毛病,这个情况应该是你脊椎侧弯造成的。” “不可能,我脊椎自己摸着没有弯。” 叶雨桐反驳道。 陈斯年隔着衣服,抚上她的整条脊椎。 大掌扫过的地方,叶雨桐都能感觉他手掌上高于自己的低温。 叶雨桐想转过身问他自己脊椎绝对没问题。 就被陈斯年按在床上说道:“别动,我再摸摸看。” “你会不会啊?”叶雨桐怀疑的问道。 陈斯年:“......” 他虽然很多年没摸过医术,但像他们这样的中医世家,他从两岁认字开始,就在背药理和药名。 虽说自己上一次接诊病人,都已经是十年前。 但一些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是忘不掉的。 第45章 近距离接触 “脊椎的确没问题,这应该是你每次睡觉睡姿不好才导致的。” 叶雨桐:“......” 她有些意外。 因为她真的睡姿不好。 趴着睡的时候,有一边的确是不能太转过去。 站起来的活动的时候不显,只有趴着睡侧头的时候,才会发现很僵硬。 而陈斯年就掰了掰她脖子就发现她骨头的问题了? 中医,真这么神奇? 她继续趴着,陈斯年继续按着。 她道:“这还能治吗?” “你平常会感觉头疼头晕吗?” “不会。” “那就不用治,不影响你日常生活,就没事!” “有病不治,大夫可以像你这样做的吗?” 陈斯年:“是人身上都带着病,只看轻重而已。 有些病不治不会死,治了也不能断根,一顿折腾下来,罪受了或许还不如原先,那还不如不治。” 叶雨桐声音越发轻的说道:“歪理。” 陈斯年也没反驳她,为她疏经通络,直到发现她已经睡沉了过去,才停下。 俯身在她耳边,声音沙哑的说道:“叶雨桐,翻过身来睡更舒服。” 叶雨桐只是眉毛皱了皱,意识飘远,完全不想动了。 陈斯年抓住她两边肩膀,把人翻过来,她刚好整个人躺在他臂弯里。 这个距离......更近。 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亲到她。 视线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停留了几秒。 最后到底是抽出手,帮她把藤枕调整好,放在她脖颈底下。 睡姿造成的颈椎问题,那就用睡觉的姿势改变。 把薄被给她盖好,退出蚊帐,给她拉好蚊帐。 拉油布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眼蚊帐里看着床上的女人。 眼神复杂。 躺回自己床上,陈斯年一时竟然有些睡不着。 大掌缓缓抚摸上心脏的位置。 今天,这里曾为那个女人加速跳动过。 好新奇的感觉。 他很喜欢那种感觉。 甚至贪婪的想要更多。 可惜她不会给。 另外一边的叶雨桐。 在陈斯年拉好油布后,也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晃动的油布。 翻了个身,继续闭眼睡觉。 隔壁的陈斯年,在听到她翻身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她也没那么傻。 这么明目张胆的和一个男人住同一个房间。 要是这点防备心都没有,那他也懒得出手。 第二天。 叶雨桐还是被村里喇叭声吵醒的。 外面陈斯年已经做好了早饭。 连带中午的饭菜也做好了。 叫叶雨桐起来梳洗时,牙膏都给她挤好了。 叶雨桐看着新牙刷和放在一旁的中华牙膏。 这些应该都是陈斯年昨天带回来。 清洗好口腔卫生,洗了把脸。 端着洗脸水出来倒的时候,就见陈斯年在用铝盒装午饭。 今天午饭的菜色还挺丰盛。 她把水往水渠里倒掉,说道:“你今天不怕别人抢你的饭吃?” 陈斯年笑而不语。 昨天她两战成名,谁还敢为一口吃的来找他们两人麻烦? 他白天虽然人畜无害。 但她叶雨桐也不是好惹的。 叶雨桐也没一定要他回答。 放下洗脸盆,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只是才吃不到几口,她就热的汗流浃背。 “这才早上,太阳都还没那么毒辣,为什么就这么热了?” 第46章 又遇周俊哲一行人 陈斯年看了看天,太阳依然很大,闷热依旧。 “这次的台风,应该会在我们这附近的沿海登陆。台风风眼离哪个地方更近,哪个地方在台风前的几天,就越闷热。” 他说完这话,一时也觉得时间有些紧迫。 这艘船要大修一下,不然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毁坏。 村里给他分房住的时候,村子里的什么家宅房产他都没要,只要了这条早就淘汰的红头船。 阿公和他说过,这是他们家的传家之宝。 他们就是靠这艘船发家的。 所以其他什么都可以失去,这艘船不能失去。 “我听说风力大的台风,会把房屋拔地而起,我们这船承受得住吗?” 陈斯年缓缓摇头。 就是承受不住,他昨天才让她向大队长要木板,修整这艘船。 这船虽然看着破,但底部用了三层材料,木材中包裹着金属,上面还有一层木板做掩饰。 当年为响应大炼钢的号召,村民们家的铁锅都上缴,就形成了大锅饭的时代。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现在风声没那么严,各家还是会有几件铁锅炒锅。 当年这船要不是用木板掩盖了一番,也差点保不住。 叶雨桐担心他们住的船不结实,经不起这次台风的洗礼。 但看到陈斯年好似不急的样子。 那是他的船。 他都不急,她急个锤子啊! 去到分配劳务的祠堂前。 陈斯年和叶雨桐又分到六亩稻田。 叶雨桐一想到那六亩稻田就头疼。 昨天六亩,他们两人都忙的差点回不来。 今天又是六亩地。 北湾大队到底有多少稻田啊? 感觉活总干不完的样子。 虽然心里抱怨,但看到其他人分到的份量都不少,叶雨桐也没多事的去找大队长、林大姐两人掰扯。 和陈斯年带着分到的工具,坐进拖拉机后车斗中。 等着其他人员到齐,就可以往目的地而去。 他们这次坐的拖拉机,是从火车站接他们来北湾大队陈叔开的拖拉机。 陈斯年让叶雨桐坐在最靠近陈叔的地方。 除了驾驶座,就这个地方稍微没那么颠簸,且扶手的地方也方便。 叶雨桐还在尝试怎么坐,才舒服些。 车斗上就上了四个人。 这些人还都是她认识的。 分别是周俊哲、宁悦、许昕婕、赵东城四人。 姚萍不在。 今天是他们四人分到六亩。 和叶雨桐、陈斯年两人的目的地还是挨着的。 看到是这几个人,叶雨桐只觉晦气。 怎么到哪,都能和这些人遇上。 转过头,看向前面。 前面开拖拉机的陈叔见人都齐了。 说道:“坐好扶稳,要走了哈!” 叶雨桐紧紧抓住车斗边框,免得车子开动起来,颠的四处倒。 这泥巴路,比起他们来村里的那条路还要烂。 也亏的是拖拉机。 要是其他中看不中用的车,都开不进来。 叶雨桐不想搭理他们。 但周俊哲却有不少的话,要跟叶雨桐说。 昨晚时机不对,又因为太晚,太累,他和宁悦到底是先离开了。 今天,分到的任务在一起。 坐的拖拉机也在一起,周俊哲怎么会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他来到陈斯年面前说道:“你,往边上挪一挪,我和雨桐有话要说。” 第47章 火药味十足 陈斯年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当没听到。 叶雨桐好奇的转头看陈斯年。 本想看看陈斯年会不会像昨天那样,任人欺负。 可面对周俊哲的时候,他却出奇的硬气。 且出现在陈斯年和周俊哲两人身边的弹幕,火药味十足。 【反派太没礼貌,我们男主这么客客气气和他说话,他竟然看都不看男主一眼。】 【一个从没进过学校,十岁就没亲人在身边教养的反派,你让他能有多懂礼貌?】 【他要是有礼貌,就不会是反派了。】 【脑残粉又来丢人现眼了,我年哥虽然从小没进过学校,但他爷爷从小教他的可是四书五经和八股文,八股文知道是什么吗?那都是以前考科举要会的基本功。】 【讲真,这扒我站反派。男主来找女配,无非就是眼馋她手里那两千块钱。要是女配手里没那两千块,他看都不会看女配一眼。】 【女主也是个眼瞎的,自己男人眼睛都快贴女配身上去了,她还不知道开口?】 【男主卖脸骗来的钱,她也能花,她是利益所得者,这个时候自然要装聋作哑。】 【哎!你们说男主就说男主,能不能别带上我女鹅,她明明是那么柔弱可欺的一个小女孩。】 【有个男人要是这样处心积虑的骗我的钱,我可能比女配更不愿搭理这男主。就说这男主能不能滚远点,看到他真的很烦。】 周俊哲见陈斯年侧头看叶雨桐都不看他,上手就要拉开他。 只是一用力,才发现他根本拽不动陈斯年。 陈斯年今天穿了件短袖的白衬衣。 安安静静坐着,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真正和他拼力气的周俊哲才发现,这人可能不像他外表那么看起来好欺负。 且陈斯年看向他的视线,平淡中带了丝不屑。 好似从没把他放在眼里过一般。 这让周俊哲心里来气,刚想再发力,和他较量一番。 陈叔启动拖拉机。 周俊哲一直站不稳,忙一屁股坐在叶雨桐脚边的车斗里,稳定身形。 陈斯年扯好自己的衣服,长臂抓着驾驶座后面的贴条。 叶雨桐刚好被他圈在臂弯和拖拉机的一角。 如此,不管拖拉机如何颠簸,叶雨桐都不会颠的东倒西歪。 比起车上其他两个女生被颠的狼狈,她的坐姿要优雅的多。 今天上工,叶雨桐穿了件白色衬衣,下面是一条宽大的工装裤。 唯一的亮点,就是她里面穿了塑形的小衣。 胸脯看起来,要比平常大一圈。 不过她穿的白衬衣也够大。 不特意去看,也没人会发现。 就是从下往上看的周俊哲发现了。 但中间隔了陈斯年一条手臂,再加上他脑子里,现在想的是,如何从叶雨桐手里要到那两千块钱。 一时倒是也没多想。 他摆出哥哥的谱,问道:“雨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有没有两千块钱,你要是真有,就给我,我帮你拿着,免得昨天那样的事再发生。 要真是丢了,不心疼死你。” 第48章 背锅的周俊哲 宁悦、许昕婕眼神没看向他们这边,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赵东城却直直的看向他们这边,也没开口说话。 只是眼神复杂的在周俊哲、叶雨桐、陈斯年三人身上,来回打转。 很奇怪,这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俊哲问叶雨桐要钱,为什么要的那么自然? 好似那些钱是他的一般。 莫说拿两千块给别人帮他拿着,这行为有多蠢。 就是几十块,他都不愿自己的钱,在别人手里。 那要是这钱在周俊哲手里丢了,那算谁的? 他们一行五人,坐在拖拉机上,来北湾大队插队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周俊哲身上的渣男属性。 他来下乡插队,只是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让自己在村里日子好过一些。 但周俊哲不同。 他能在多个女人面前,卖乖讨巧。 靠着女人坐享其成。 还有今天早上起来,姚萍那浑身是伤的模样。 他们问她被谁打了,但她却坚持说是自己摔的。 赵东城表示很怀疑。 心里在想,姚萍身上的那些伤,是不是为周俊哲受的。 她那身的伤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她却坚持说是自己摔的。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他人也和赵东城是一个想法,后面只说给她请一天假,就没再管了。 姚萍的遭遇,让赵东城更看不起周俊哲,也不想和他深交。 视线看向叶雨桐那张美的张扬、辨识度极高的脸。 心想:‘就昨晚她的战斗力,也不是个善茬。就是不明白周俊哲为什么觉得她是个傻子。’ 视线在陈斯年停顿了几秒。 赵东城就撇开了视线。 那人很危险。 可惜周俊哲不知道,还不知死活的凑上去,动他罩着的叶雨桐。 。。。。。。 叶雨桐居高临下的看着主坐到她身边的周俊哲。 真是好难得啊! 以前没觉醒的叶雨桐,每天都跟在周俊哲屁股后面。 做什么都是她主动,周俊哲半推半就的配合。 明明是利益所得者,却装的好似她在强迫他一般。 如今她不主动轮,他却主动坐到她边上。 更是这么个上下高度明显的位置。 他明明可以坐到对面,或者坐到陈斯年身边去。 却独独选了这么个地方。 或许连他自己也知道,求着帮人‘管’钱。 是件该低身下气的事。 叶雨桐攀着陈斯年强壮的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周俊哲,声音淡淡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给你拿着?” “我这不是怕你又丢了嘛!” “那放在你身上就不会丢了吗?要是丢了,你会补还给我吗? 两千块,你还得起吗? 更何况集体宿舍那么多人,要是钱丢了,你找谁要去?” 叶雨桐一个个问题抛给他,像逗傻子一般的溜着他。 死装的周俊哲,理由还是那么冠冕堂皇。 “雨桐,我们是来下乡改造的,你身上带那么多钱,根本起不到改造的效果。” “我把钱给你,然后你拿着我的钱逍遥自在,吃香喝辣。周俊哲,你把我当傻子呢?” 稀罕他的时候,他不知珍惜。 不稀罕他的时候,他就该有自知之明的走远点。 可周俊哲明显没这种自觉。 他还在那里深情表演着:“雨桐,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第49章 小白脸应该对自己的身份有个清晰的认知 “难道不是? 你家兄弟姐妹多,从小都是我拿自己的口粮贴补你。 我喜欢你的时候,是愿意贴补你。 但你一边收了我的东西,又不给我句实话。 一边又其他女人处了对象。 你这不就就是用行动告诉我,咱俩从今以后都没干系了吗? 既然你有了对象,那就应该和对象以外的女性都保持距离。 更不应该拿别的女人的钱和票。 不然你这行为算什么? 小白脸? 小白脸应该对自己的身份有个清晰的认知。 但明显你没有。 我想你更不愿承认自己是小白脸,那你就没资格拿我的钱和票。 别说什么邻家哥哥,我邻家哥哥多了去了。 现在陈斯年,就是我邻家哥哥。 你问问他会不会想要‘帮我’保管我的钱?” 周俊哲看了眼陈斯年,见他连个眼角都没给自己。 又觉被叶雨桐说的脸上挂不住。 只能打感情牌。 “雨桐,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叶雨桐不甚在意的说道:“我如何想你不重要。 重要的是,别的哥哥都是深怕自己妹妹受苦、受累、受委屈。 不是给钱,就是给票。 你这个哥哥不仅不护着我,也不会给我钱和票,反而还想从我这里拿钱和票。” 既然他执意说是她哥哥,那从今以后,他就做好一个哥哥该做的事。 不想做,不愿做,她也要把他钉在哥哥这身份上。 “我拉下脸面,给你在女知青集体宿舍那边求来一张床铺,这额还不算是护着你,那还要我怎么样? 你住集体宿舍,和女生住一起,总比和这个不算男人的男人住一起安全。 也不用受他的拖累,被村民误伤欺负。 钱和票,我是想着,你身上比我身上的还多,如果你自己拿着不放心,就给我,我就帮你拿着。 如果你不愿就算了,何必这样恶意的揣度我? 还是有什么人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 周俊哲可真会倒打一耙。 “什么叫给叶雨桐求了一张床? 宁悦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是你有女知青要和当地村民结婚,就是办婚礼差点钱,让我出点钱,她顺利结婚,我就能住进女知青的集体宿舍我吗? 你们要把我用钱买的床给叶雨桐,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许昕婕越听周俊哲说,越觉得不对。 女知青集体宿舍的床铺,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最近只有一个女知青要和当地村民结婚,要从集体宿舍搬出来,腾出一个床铺。 刚好可以让她搬进去。 宁悦说帮她说和,只要给点钱,让那女知青有点傍身钱,她就能搬出去。 她今早都已经把钱给了宁悦。 结果现在周俊哲说把床给叶雨桐,是几个意思? 许昕婕这么一说,宁悦和周俊哲都卡壳了。 他们想两边收好处,结果被戳穿了,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周俊哲给了宁悦一个眼神,让她先安抚许昕婕。 这边他还想和叶雨桐说点什么。 但前面的陈叔停了车,和他们说道:“到地方了,快去忙活吧!不然到晚上您们都干不完。” 第50章 生气了 陈斯年翻身下了车。 转身抓住叶雨桐两条手臂,一个用力,就把她从拖拉机上提了下来。 把她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 周俊哲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还想和叶雨桐说什么。 就听赵东城说到:“周哥,过来拿东西了哦!免得今天真要干不完活了。” 刚想靠近叶雨桐的周俊哲,在听到赵东城喊话。 对叶雨桐说道:“雨桐,中午有空,我们再说。” 这时陈斯年已经从拖拉机上拿了工具,走到叶雨桐身边,带着她往他们今天分到的六亩地走去。 叶雨桐都懒得搭理他,头都没回的跟在陈斯年身后走。 两人走在田埂上。 今天六亩地还是连在一起的。 叶雨桐本想和陈斯年说,今天她来挑担子,她一次挑少一点,应该不会像昨天那样被稻苗弄的浑身痒。 可陈斯年却扎了裤腿,已经开始割稻苗。 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不一会儿就割了满满一担,提着去停放拖拉机那边。 叶雨桐站在田埂上,看着走远的陈斯年。 他这又是抽哪门子的风? 叶雨桐不解。 但今早上才擦的药,让她有些不想动。 哪怕戴了个手套,握住镰刀,一用力还是会疼。 周俊哲在他们分到的田里对站在田埂上的叶雨桐说道:“雨桐,你歇着,等我们这边割完了,我们就去帮你。” 这话她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昨天宁悦好似也说过这句话,只是后来却是拉着姚萍那个马前卒为她冲锋陷阵。 被她一顿教训后,也不知道她们今天关系怎么样了。 今天都没分到一起干活。 不用叶雨桐回话,许昕婕今天火气也不小。 开口道:“周俊哲,别说什么大话,要去你和宁悦去,我才不去。” 周俊哲:“......” 他心里郁闷。 为什么自己要有那么多猪队友? 见叶雨桐已经蹲在田埂上,割她手能够到的稻苗,一扎一扎的放在田埂上。 陈斯年那边已经倒腾完一担,又回来了。 看到叶雨桐蹲在田埂上割稻谷。 他道:“坐着,手不想要了?” 叶雨桐抬头想和他说自己只割田埂边上的。 结果他又下到水田里去了。 叶雨桐:“......” 这厮是真的忙? 还是生气,不想搭理她? 不管是哪一种,叶雨桐也不想惯着他。 忙了一上午,只割了两亩多地。 陈斯年看着日头的方向,送完最后一担稻谷,回来水渠里洗了手,和腿上的泥。 叫上还在割田埂边上的稻谷的叶雨桐回来吃午饭。 叶雨桐也是真饿了。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她的胃。 拿出布袋里两人的午饭。 虽然已经冷了,但总比饿肚子强。 今天这附近都没树荫。 陈斯年看着她被太阳晒的通红的脸。 做了个草帽,给她戴在头顶上。 晚上得叫阿阳带一顶帽子来,让她这么一个娇娇的女娃天天晒着,没两天估计就要被晒黑了。 两人这边没吃几口。 叶雨桐就感觉自己身前站了个人。 不用抬头看,叶雨桐都知道是谁。 第51章 差点又被剧情控制 谁最想占她便宜,就是谁。 头都没提,继续低头吃饭。 周俊哲看着叶雨桐手里的铝盒中有海鲜。 眼神都移不开了。 他好久没吃过海鲜了。 决定和宁悦处对象,就是不想被人说成吃软饭的小白脸。 可宁悦的家庭条件没叶雨桐家的好。 虽然叶雨桐父母早亡,又有个小气的婶婶。 但她有疼她的爷爷和小叔。 生活水平怎么样都比他好。 而宁悦除了学历上和他相同,性格类似,有话题聊。 其他方面,是真的帮不到他一点。 就连午饭,都没条件给他准备。 而叶雨桐的午饭竟然有新鲜海鲜,他盯着叶雨桐的饭盒,嘴里唾液都要咽干了。 叶雨桐都没像以前那般主动把饭盒给他。 周俊哲直接坐到她对面,开口说道:“雨桐,你怎么有午饭?” 这话已经很明显。 可叶雨桐就是当不知道。 应道:“嗯!午饭是陈斯年这个邻家哥哥帮我准备的。” 来呀! 就看他还有什么脸问她要饭。 除非他真不要脸。 事实证明,叶雨桐真是太小看周俊哲了。 他为一口饭,是真能不要脸。 “雨桐,你饭盒里这么多饭菜,你一个女孩子肯定吃不完! 给我一半,我们四个人都没带午饭!全都饿着肚子。” 叶雨桐咀嚼嘴里的饭菜的动作一顿。 脑子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手里的饭盒递了出去。 周俊哲满眼欣喜的要接过,叶雨桐忙把饭盒收了回来。 夹起一筷子鱿鱼放嘴里,重重咬了一大口咀嚼。 刚刚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差点又被剧情控制,给周俊哲送装备? 一旁陈斯年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也想看看,叶雨桐会怎么对周俊哲。 在看到叶雨桐真的把饭盒递出去的那一刻,他脸黑如锅底。 在他看来,周俊哲这种打着感情向人讨东西的,比姚萍那种明抢的人,更令人厌恶。 刚想发作,就发现叶雨桐又把饭盒收了回去。 好似差点自己的饭就要不保了一般,大口往嘴里塞。 看着周俊哲眼里的渴望。 叶雨桐看到周俊哲身边的弹幕多了几条。 【女配真是太坏了,把男主当狗一样溜。】 【我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主,我要脱粉,实在丢不起这人。】 【谁他么要是惦记我碗里的东西,我非吐泡口水到碗里,看不恶心死他。】 ...... 叶雨桐:“......” 吐口水什么的,实在太恶心了。 但快点吃,她还是做得到的。 她脑子刚刚不清醒了那么一瞬,她感觉应该是作者在发力了。 他想强行把剧情掰正。 如今整个小说世界中,只有她的行为异于原剧情。 读过这书的人都知道,她原来是恋爱脑后期,没得治了的那种。 而如今她不仅不舔周俊哲。 更不会再给他刷装备。 最最重要的两千块钱,她到现在都还没给周俊哲。 使他下乡插队,已经饿了两个中午。 这让脑残粉都心疼坏了。 一个个都在讨伐叶雨桐。 骂她为什么不奉献自己,照亮周俊哲。 第52章 你凭什么觉得,我离开你就不能活了? 她为什么不照亮周俊哲了? 那是因为她也是个有血有肉,也会疼的人。 这个世界是他们的世界,不是那些看客的世界。 她会肚子饿,会累,也会受伤流血。 凭什么她要按照作者的思想而活。 她就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 想通这一点的叶雨桐,好似挣脱了什么束缚,脑子顿感清明起来。 再看面前的周俊哲,只觉更加厌恶。 心道:‘她以前是不是真的太给他脸了,才会让他拿自己的东西,都拿习惯了。’ 这种不要脸的话,他张口就能来。 他们吃没吃饭,关她什么事? 这个年代,每个人的定粮都是有限的。 哪怕陈斯年有办法弄来多的食物。 但她刚刚在拖拉机上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 他现在竟然还有脸来问她要吃的。 叶雨桐已经有六七分饱,饭盒里还有一半剩饭剩菜。 但她依然不想把剩下的饭菜给周俊哲。 开口道:“我们刚来下乡几天,没太多工分,大队长还是借了米给我们每个人。 每个人的定粮都是一样的,你们自己省吃俭用不做午饭。 看到我有午饭吃,就舔着脸过来要饭。 给你们吃了,那我的定粮不是少了,你们打的好算盘。” “雨桐,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越发小气了。” “你不小气,那把你的定粮给我吧!反正我也不够吃。” 周俊哲:“......” 他自己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可能会把自己的定粮给她。 周俊哲还想打感情牌。 “雨桐,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我已经有了悦悦......” “打住,从你把我当傻子,拿着我的补贴和宁悦处对象,我就觉得你该是放下了我。 既然你放下我,那我也要放下你。从今以后,我也不会拿我的东西补贴你。 哪怕我吃不完,也还有陈斯年。 我现在是跟着他过的,我们的粮食也是放一起的。 我自然不可能不顾着他,而顾着别人。” 从今以后,那种蠢事,她都不会再干。 把自己剩一半的饭盒递给已经吃完自己饭盒的陈斯年道:“把这也吃了。” 陈斯年顿了一下,默默接过她递过来的饭盒,准备继续吃。 可周俊哲看到差点就到自己手里的饭盒,现在到了陈斯年手里。 也来了气。 他站起来对叶雨桐说道:“雨桐,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你已经吃饱,陈斯年也有自己一份饭盒,你把你吃不下的给我们怎么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选择了悦悦也不选你而生我的气,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 叶雨桐哼笑道:“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周俊哲一个男人。 这个世界也不可能只围绕着你周俊哲转,你凭什么觉得,我离开你就不能活了?” 作者弱智,想把她再强行‘掰正’,那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 哪怕剧情再强大,也绑架不了她只利己的决心。 走过来的宁悦刚好听到叶雨桐最后面这句发言。 她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眼泪续了泪,委屈巴巴的看着叶雨桐,哭腔道:“雨桐,我不知道你也喜欢阿哲。” 第53章 别给自己加戏行吗? “你能别给自己加戏行吗? 看的我真觉恶心。 你们全班人都知道,我和周俊哲是青梅竹马,一直都是周俊哲身后的小跟班。 我还去过你们教室,大胆宣布过,周俊哲是我的人。 当时你就在场,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很假吗? 还是你觉着,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人是海市的,没人给我作证? 宁悦,我奉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不然崩人设,会遭人不喜欢的哦!” 叶雨桐说的是,这个小说世界里,她要是崩人设,喜欢她的那些读者很有可能会脱粉。 但宁悦却以为叶雨桐说的是,周俊哲和在场的其他人,会知道她原本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宁悦有自己的打算,没开口,只拿好不委屈的眼神看周俊哲。 好似在说,她这样忍气吞声,全都是为了他。 “够了!雨桐,平常别人说你刻薄自私,我只当你还没长大,不和你计较。 但悦悦是我对象,她以后就是你嫂子,我希望你对她尊重些。 不然......不然我就再不认你这个妹妹,让你跟着黑五类自生自灭。” 叶雨桐讥笑道:“她算我哪门子嫂子? 你又算我哪门子的兄长?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们不过来眼红我的饭盒,我都懒得搭理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周俊哲被叶雨桐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指着她的手指在发颤。 “好好好!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你的真面目了,果然恶毒又不顾别人的死活。 叶雨桐,你给我记住,我周俊哲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等我发达了,你总会求到我面前,到时......” “你放心,以后我哪怕讨饭,都不会从你门前经过。” “最好如此。” 说完他转身,拉着宁悦的手说道:“走,别和这样冷血的人处一块儿,免得你也成了她那种冷血动物。” 叶雨桐对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利己就是冷血吗? 她只知道不利己,受委屈被欺负的就是她。 到时候她被欺负了,谁能为她出头? 指望他周俊哲吗? 那种眼瞎的男人,他能看到自己的不易? 她很怀疑。 指望男人,还不如指望她自己能雄起。 为了以后不被男女主踩在脚底下,叶雨桐觉得从今以后,她还真得好好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下了。 转头看向陈斯年,凑近他问道:“你和你那些人在做什么? 带我一个呗,我给你们投钱,你们分利的时候,算我一份。” 她虽然觉醒了,但不是突然就成了天才了。 人还是那么个人。 这个年代,她一个女人,根本做不了什么来大钱的活计。 想来想去,也只有靠着陈斯年这群胆大的人,赚点卖命钱。 陈斯年淡淡的看向叶雨桐。 刚刚他还在心里想叶雨桐要是敢答应把自己的饭盒给周俊哲,他一定打翻她的饭。 从今以后都不再给她做饭吃了。 后面她对周俊哲的反击,虽然差强人意,但最少表明自己的立场,还自然的把吃不完的给了他。 没浪费他的粮食这点,值得嘉奖。 第54章 陈斯年做的生意 不过说到他们那生意,陈斯年却有些不建议她参与。 “刀口上舔血的买卖,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 叶雨桐撞了一下他胳膊说道:“你别瞧不起女人,我不缺钱,我说我有两千,那是真有,不是骗人的。不信,我给你看。” 叶雨桐背对周俊哲那行人,面对陈斯年,把绑在身上的布袋,从领口的地方拉出来。 “你摸摸,这个厚度,你应该感觉的出来有多少。” 陈斯年看着布袋的厚度,的确有些惊讶。 他之前只以为她为谈条件,瞎说自己有两千块。 没想到她是真有两千块。 叶雨桐收起布袋,又说道:“你们做什么生意,带我一个,我不想以后被人压在脚底下,也不能坐吃山空。” 陈斯年扣着自己裤腿上的干泥巴,心想:‘只要她乖,听话。他不会让她被人压在脚底下,也不会坐吃山空。’ 见他还不说话,叶雨桐又撞了他一下说道:“你们做什么生意的? 你和我说,我保证不跟别人说。” 陈斯年盯着她,依然没开口。 “你还不信我?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陈斯年摇头道:“你做不来的,所以和你说也没用。” 叶雨桐把他的话当屁放了,说道:“我来猜猜吧! 猜对了,你就答应我一起干。” 见陈斯年不说话,她就当他默认了。 开口道:“你有船,又要木板修船。 上次陈斯阳他们来,从船上搬走的东西应该是海鲜吧! 你们私自下海去打鱼了,然后你的船是存放鱼的最佳地点,是不是?” 见陈斯年不反驳,也不否认,更不惊讶。 叶雨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且他做菜,做的也多是海鲜。 那些海鲜,应该也是他们从海边带回来的。 “你带我一个,我也想赚钱。” 陈斯年依然摇头:“你以后需要钱和我说,我给你。” 叶雨桐啧了一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更想把饭碗端在自己手里。” “你要真想赚钱,不如往你擅长的地方发展发展,渔民这行业不适合你。” “我......我擅长什么?” “你眼光挺挑的,给你拿来的那些衣服,你都看不上,不如你自己画些自己喜欢的衣服,让阿阳他拿去你画的图纸给那服装厂。 你可以卖你的稿子,比我们做渔民更安全也保险,还不用日晒雨淋。 不是我不想带你,船上的日子,真的不好过。” 陈斯年劝解道。 叶雨桐摇头:“我画画不行,我最多只能提点意见,没法设计服装。” 陈斯年:“......” 她这是不打算放弃了。 为打消她想出海打鱼的想法,陈斯年说道:“那不如这次你跟着我们出一次海,你要是能忍受在海上的生活,后面的事就再说。” 他不担心叶雨桐会一直坚持要去打鱼的想法。 像她这样好吃懒做,吃不了苦的人,肯定受不了船上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 叶雨桐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兴奋的点头。 只觉陈斯年太好拿捏。 这事就这样说定。 第55章 阿年样样都好,就是被他家那成份,害惨了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两人又继续忙活起来。 叶雨桐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下午到底是下到田里割稻苗。 这一整天,她都是硬撑下来的。 记完工分,两人回到船上,叶雨桐整个人都瘫在甲板上。 陈斯年见她躺在甲板上,也没说什么。 手脚麻利的做饭菜。 叶雨桐拖着疲惫的身体,自己去倒了温水梳洗。 陈斯年喊吃饭的时候,她湿着头发坐在小凳上吃饭,整个人累的话都不想说了。 两人吃完饭,陈斯年在洗碗的时候。 陈斯阳六人就来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全黑,累了几天的人,睡的比猪都沉。 更何况陈斯年的船,还是停靠在远离村子的水渠中。 修修补补了半晚上,从村里仓库运过来的木板用了大半,船舱下面是已经全部加固了一番。 明天再来半晚上,把甲板上再检修一番,就差不多了。 送陈斯阳几人走时,陈斯年道:“就着这次台风,海水倒灌,我把船开到韩江那边的河边停靠,这样以后出海更方便。 之后村里的人要是问起来,你们帮忙散播一下,就说船被台风吹走了,后来水位下降,船也开不进水渠了。 韩江那边离村子更远了,但也更安全。” 其他人听陈斯年这么说,立马举双手赞成。 他们之前就想劝阿年把船停到韩江那边去,别停在这连名字的都没有的小水渠里。 韩江以前就是运河。 河道很宽。 哪怕太久没人维护,但陈斯年家的这船,却是能行驶的。 况且他们都是晚上就着月光出海打鱼,天亮就回来。 就连他们自己家人,都不知道他们晚上干嘛去了。 这种掉脑袋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陈斯阳也觉得没问题。 他道:“这个是小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开你这船出海,那船上那姑娘怎么办?她要是不下船,我们的秘密就会被她知道。” “她今天问我,能不能加入我们,我没答应。” 陈斯阳几人诧异,然后噗呲笑出声道:“这姑娘可以啊!胆子大,可比咱们村里那些小姑娘有见识的多。” 刚想说:‘你可别放过。’ 但想到陈斯年那废了的身体,他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阿年样样都好,就是被他家那成份,害惨了。 陈斯阳几人走后。 陈斯年去船篷拿了干净的衣服,就着叶雨桐之前洗剩下的洗澡水快速冲了个凉。 回到船篷,先去看了看早睡着了的叶雨桐。 看着她脑袋又没放好。 陈斯年钻进帐篷,给她把脑袋放在藤枕上。 叶雨桐这次是真睡了。 累了好几天了。 且又是大半夜。 她是没精神在防备陈斯年。 陈斯年给她拉好薄被,退了出去。 把煤油灯吹灭,躺上了床,睡觉。 第二天 他们两人分到了四亩地。 今天比任何一天还要热,且已经起风了。 早上集合的时候,大队长嗓子都喊哑了。 就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最后的稻苗割完。 前面两天,全大队的人都动员起来。 强压之下,到底是把大部分田地里的稻苗都收割了。 剩下今天这些。 估计下午的时候就能干完。 第56章 满嘴脏话的二号恶毒女配 今天叶雨桐和陈斯年没遇到原书男女主那些人。 反而是遇到陈斯阳一家人。 他们两家虽然都姓陈。 但两家却是出了五服的。 哪怕是古代的九族之罪,就牵连不到陈斯阳家。 所以陈斯年家出事的时候,倒是也没牵连到陈斯阳家。 陈斯阳这么照顾陈斯年,也是受他过世的爷爷所托。 当年战乱,汕市沦陷。 陈斯年的爷爷没少接济村里的人。 陈斯阳的爷爷也是其中被接济的一人。 当年要不是陈斯年的爷爷,他们这村绝对发展不到现在的五万人。 那时候敌军殖民了这里,想对外展现他们和当地居民相处有多和谐。 和当地居民孩子拍完做样子的照片,下一刻就挑杀了那些年幼的孩子。 那些人在这里犯下的种种恶行,罄竹难书。 是陈斯年的爷爷,在那么艰苦的岁月,保下了北湾六个莲的香火。 别人忘记了,陈斯阳的爷爷不敢忘。 所以在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就交代自己一家人。 无论如何,也要保下陈大夫一家的香火。 这才有了后面陈斯阳暗地里照顾陈斯年的事。 老爷子让家里后人照顾陈斯年这事,一家人都是知道的。 包括家里最小的小妹。 不过此刻这陈家的小妹陈馥珊,看着坐在田埂上躲懒的叶雨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陈斯阳一家子人多。 他们那边忙完了,就过来帮陈斯年和叶雨桐。 陈家老三陈馥珊凑到姐姐陈馥莹身边,小声嘟囔。 “陈斯年那个短命鬼,他是什么意思? 让那个小娼妇坐田埂上,让我们一家给他们干活,他还以为他以前的大少爷呢? 咱爸、咱哥也真是的,他都像坨狗屎了,还要这样供着他。” 陈二姐把割好的一捆稻苗放在她怀里,直起腰皱眉看向她。 “小妹,你是个小姑娘,别开口闭口骂的跟村里那些老女人一样。你要是累了,也可以去田埂上坐着休息,少说两句。” 陈馥珊不以为意。 “咱们一家都是软包子,我要是再不泼辣一点,都要被村里人欺负死了。 二姐,我这是为你着想。 我可听爸和妈说了,想把你嫁给陈斯年那个残废。 我们家都不嫌弃他陈斯年是黑五类,是个废人,嫁个姑娘给他做媳妇。 结果他呢? 不对你好,处处帮那小娼妇女知青。 我看啊! 晚上没人的时候,那小娼妇还不知道怎么骚浪。” “小妹,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 陈馥莹大声呵斥自己妹妹。 陈馥珊撇嘴,明显不服气。 陈馥莹看着这样叛逆的妹妹,也是头疼。 “我不是要骂你,你说话这么难听,没有哪个人喜欢听的,我是为你好。” 她们同是女人,何必这样为难彼此? “我就是看不惯,我看那小娼......女知青,使唤陈斯年就像使唤下人一样。陈斯年那个怂包,他竟然也听之任之,我是为你打抱不平。 难道你嫁过去,伺候了陈斯年,难道还要帮他伺候那小贱人吗?” 第57章 这是一个十八岁姑娘,能说出的话? 陈馥莹听着小妹这么说,转头看了眼卖力干活的陈斯年。 忽的就想起,几年前,十三四岁的陈斯年,还没被贴上那大胡子的时候。 长的有多俊俏。 大队长说,陈斯年奇丑无比。 那其实应该是嫉妒吧! 曾经村里不少年轻小姑娘,被陈斯年那张脸所吸引,求自家大人把陈斯年弄到自家来当上门女婿。 可惜,那时候所有人都怕被陈家拖累,可不敢招惹他。 她和陈斯年同年,她爷爷又交代过,让他们家暗地里帮帮陈斯年。 她原先想着两家靠着这点关系。 他们以后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自从叶雨桐住到陈斯年的船上。 她就不确定了。 陈斯年那样的天之骄子,他真的会娶她吗? 陈馥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摇摇头,弯下腰又继续干活。 陈馥珊见说不动自己姐姐。 她抱着一捆稻苗放进担子,去水渠里洗了把手,走到叶雨桐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哎!我说你,大家都在帮你们的忙,你怎么好意思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难怪周知青说你自私,我看你不仅自私,还喜欢卖弄风骚,勾的那些男人给你干活吧! 把所有脏活累活都推给别人,你他么就在这闲坐着都不去帮一下忙,贱人就是矫情。” 叶雨桐:“......” 她侧头看向陈馥珊。 刚刚陈斯阳有和她介绍过,这是他的小妹,叫陈馥珊,今年十八岁。 比她还大两个月。 之前她就觉得,这姑娘看她的眼神不善。 看在他们一家是这些天,第一波说了帮忙就真的帮忙的人。 叶雨桐也不想跟她计较。 可现在,这姑娘一说话,震惊了叶雨桐一次又一次。 什么卖弄风骚。 什么勾引男人帮她干活。 什么贱人就是矫情。 这是一个十八岁姑娘,能说出的话? 她就像村里的那些老妇人一样,骂的真脏。 她家里人知道她这样脏话连篇吗? 哪怕她才觉醒不久,也知道修身养性的重要性。 可这姑娘,是一点都没想过为自己积点口德啊! 叶雨桐还没说话,倒是先看到陈馥珊身边的弹幕。 【文中两大恶毒女配碰头,真是历史性的一刻,值得纪念。】 【论毒舌,我只佩服这二号恶毒女配,她那张生下来就没干净过的嘴,是敌我不分,内外不分,公平闯死任何人的恶毒女配。为了得到男主的青睐,她可是连亲哥都能出卖的。】 【我要是有二号恶毒女配这嘴,就不会被面善心黑的同事气到脑仁疼。】 【我要是有二号恶毒女配这嘴,我妈非得打死我。】 【叶雨桐虽然也没脑子,但最少她美啊!陈馥珊长相不行,再配上她这张嘴,男主眼睛不瞎,也不会看上她啊!】 【这么没脑子的女人,我也是平生仅见。不过她的结局比叶雨桐更惨,也是报应。】 【也不能那么说,现在剧情都颠了,我很期待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 【陈斯阳父母还想把他们家老二嫁给陈斯年做媳妇,二姐的确是个贤惠的,但和叶雨桐一比,还是没可比性。】 【我反对哈!娶妻当娶贤。】 第58章 嘴巴这么不干不净,到水里好好洗洗 【反对无效,我还是喜欢漂亮的,哪天她惹我生气了,看着她那张绝世容颜,我都能在心里骂自己,她那么漂亮,她能有什么错呢?肯定是我的错。】 【知道陈斯年不能人道,还要把女儿嫁给陈斯年,这的确算是大义啊!】 【错错错,我们年哥可是从头到尾都没看上陈馥莹的。以前我不敢说,但现在我敢肯定的说,年哥对叶雨桐是独一份的宠。】 【楼上的,你确定是宠?而不是想来个暗室囚禁?反派已经黑化,只有恶毒女配则会傻白甜还以为他真是个乡下憨厚老实的汉子呢!】 【呃......这不好说啊!】 叶雨桐仔细打量陈馥珊。 干瘪的身板,勉强算清秀的长相,呈现黑黄皮的粗糙皮肤,不是周俊哲那厮喜欢的那款。 再加上这张嘴,这姑娘要对上周俊哲,绝对没戏。 周俊哲那厮,最是道貌岸然。 成天把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挂嘴边,标榜自己是个爱女人设。 就是这些爱女言论,让那些不经世事的女孩子,对他印象颇好,拥护他,追随他。 以前的叶雨桐,也是那其中的一员。 而如今这个小姑娘,可能也是如此。 没见她已经帮周俊哲打抱不平了吗? 在她看来,这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姑娘。 再加上她父母认知也有限。 根本没法好好教她为人处世。 陈斯阳那么个进退有度的青年,怎么就有了这么个四六不知的妹妹, 难道她就是靠这张嘴,混上的恶毒女配? 那还真辱没了恶毒女配这个名词。 不过想到作者弱智,强行把所有人降智,衬托男女主的强大。 她又能理解,为什么这样的小姑娘能做恶毒女配了。 叶雨桐无意和她交恶,说道:“我太累了,不想干活。” “你他么一上午了,就只在田埂边上割稻苗,我们过来帮忙后,你更像四肢瘫痪,什么都不干了,你他么装什么?” 叶雨桐皱眉。 她是怎么做到一句话,就带那么多脏话的? “你要是不想干,没人逼你。” 反正有陈斯年,她是不会干活的。 “宁悦那个卖笔的贱人说你自私,真是一点都没说错。你他么吊着周知青,又勾搭我姐的未婚夫帮你干活,你个卖笔的小娼妇,不要脸......” 叶雨桐:“......” 她坐在这里好好的,没招她没惹她。 她上来嘴巴不干不净的骂人,她也忍了。 现在不仅把自己往周俊哲身上扯,又把她往陈斯年身上扯。 给她脸了是吗? 叶雨桐站起来,把还在脏话连篇的陈馥珊推进没放水的稻田里。 陈馥珊四仰八叉的躺在水稻田里,浑身湿透,颇为狼狈。 叶雨桐也脸色不善的说道:“小小年纪,嘴巴这么不干不净,到水里好好洗洗。” 陈馥珊气急,大声尖叫起来,嘴里骂的更起劲。 把在远处割稻苗的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大人们转头看去时,就发现叶雨桐站在田埂上,陈馥珊仰躺在水田里。 第59章 吃亏的不是她就好 这个季节,天气不冷。 特别是台风前这几天,天气闷热的不行。 要是可以,他们都想在水里泡一泡。 小姑娘们闹矛盾。 倒在水田里,也不过是脏了身衣服。 他们忙完回去,也是要洗澡换衣服的。 陈家父母,包括陈斯阳都没在意。 他们也是给陈斯年面子,大人没去管这事。 陈斯阳喊了自己大妹陈馥莹。 “阿莹,你过去看看。” 他们这边还有一点就能忙完了。 陈妈也开口道:“阿莹,你带你妹妹回去洗澡换衣服,顺便给你们阿嫲做饭,我们这边应该也快回去了。” 陈馥莹听话的点头,低低的应了声。 放下手里的稻苗,她视线看向陈斯年。 而陈斯年的视线,则是看向远处站在田埂上,叉腰骂人的叶雨桐。 见她完好无损,陈斯年眼里带了笑,抬手擦了把汗鬓角上的汗水。 心道:‘吃亏的不是她就好。’ 陈馥莹眼神复杂的看着陈斯年,视线也看向他看的方向。 内心纠结的一步步往自家小妹和叶雨桐走去。 来到近处,才听清楚,她们两个小姑娘是在骂架。 脚步加快了一点,走到两人身边。 下到田里,把小妹从水田里拔出来问道:“你们怎么了?别吵架。” “姐,你快给我按住她,我今天要划烂这小娼妇的脸,让她没脸出去勾搭男人。” 叶雨桐从水田里抓出一把烂泥,丢在陈馥珊脸上。 “看来你嘴巴还没洗干净,我帮帮你。” 脸上全是淤泥的陈馥珊,只觉从没吃过这种亏。 尖叫一声,就想起来抓叶雨桐。 可叶雨桐那会乖乖站着被她抓。 一阵风一般的跑走了。 她们两人,自己就一人,她才没那么傻。 陈馥珊还想追,却被陈馥莹拉住,说道:“姨叫我们回去洗澡换衣服,给阿嫲做饭。 哥哥说他们这边快干完了,待会儿就能回去吃午饭。” “要做你做,我才不要给那老不死的做饭。” 陈馥珊说着,瞪了眼跑走的叶雨桐,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陈馥莹看着自家小妹负气离去,无奈摇头。 忽而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跑远的叶雨桐。 只见她挑了另一条田埂,继续悠闲的坐下。 她不免又想起陈斯年小时候。 那时陈家还没被批斗。 陈斯年还是小伙伴们人人羡慕的少爷。 没读过书的大人们夸好看的人,都喜欢用年画娃娃一般好看。 那时候村里的年画娃娃原型,就是陈斯年。 那般少年,她只想到了一个词,风光霁月。 那样的人,和城里来的叶知青,应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父母的确是想把她许配给陈斯年。 但也只是嘴上提了一嘴,就被她大哥喊停了。 他大哥的话,直到此刻,都让她记忆深刻。 他说:‘陈斯年这个人疯了,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他平常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那些曾经招惹过他的人,全都在某个夜晚,被他打的半死。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忌惮。 可陈馥莹却能感受得到,他的内心很痛苦。 她见过陈斯年是怎么从一个坚强不屈的少年,变成一个人人可欺的青年。 第60章 台风过后就出海 那都是陈爷爷临终时,叫他发誓不可报复。 他是被压抑疯的,也是被村里人逼疯的。 如果真有个人能走进他的内心,她其实是替他开心的。 只是遗憾的是,那个人不是她。 陈馥莹想了想,缓缓走到叶雨桐身边。 叶雨桐防备着这个她。 但陈馥莹走到叶雨桐身边,只是微微给她鞠了一躬。 “我妹妹被宠坏了,她有什么冒犯到你的,还请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她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叶雨桐:“......” 陈馥珊比自己还大两个月。 她是小孩子,那自己不更是小孩子? 不过这姑娘,比起那满嘴喷粪的陈馥珊,说话要客气的多。 还知道来替她妹妹道歉。 叶雨桐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况且她这人吃软不吃硬的人。 点点头道:“没事,我已经报复回去了,这事就这样算揭过了。 不过,下次她嘴巴要还是不干不净,我也还是会收拾她。” 陈馥莹轻轻一笑,想到一个事,还是和她解释了一句。 “阿年不是我未婚夫,当初我爸妈的确是有提过这么一嘴,但两家都没说定什么,所以我妹妹她只是想当然了,你不用在意。 阿年他挺不容易的,麻烦你以后多多照顾一些他。” 叶雨桐:“......” 她没必要特意来和她解释这么一句吧! 她跟陈斯年又不熟。 况且陈斯年那厮牛逼轰轰,需要她照顾什么? 他们两人住一起,更多还是陈斯年照顾她。 不过叶雨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郑重拜托,觉得有些新奇。 陈斯阳这一家对陈斯年是真的挺照顾,她也乐意和他们打好关系。 除了陈家那个满嘴喷粪的小妹。 陈馥莹离开不久,几个人已经把分给陈斯年和叶雨桐两人份的稻田割完。 把最后一担稻苗放到拖拉机上,一行人坐着拖拉机往回赶。 这些稻苗会被司机拉去村里仓库存放几天,闷熟。 台风过后,等太阳出来,再脱谷晒干,就可以交公粮了。 有经验的老人,看到一熟的稻谷比往年一年的稻谷还多,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稻谷增产,他们能留下的稻谷就越多,用工分或者钱,都可以多换一些吃食。 这样他们以后就都不用挨饿。 回到祠堂,还了工具,记了工分。 陈斯年和叶雨桐往回赶。 这个时候,天上已经呈现黑云压顶的征兆。 往回走的路上,叶雨桐看到这个云层,有些害怕。 问陈斯年:“我们不会是台风天出海吧?” 感觉会被台风刮跑。 陈斯年让她走前面,回她道:“台风过后再出海。 现在稻苗已经割回来,要闷几天稻苗,再脱谷。 等太阳出来,把脱下来的谷晒干,就可以交公粮。 交完公粮,剩下的粮食,才会按工分,分发给村里劳作的人。 我们就趁这些天出海,大概有一个星期的样子。” “那我们要在海上生活一个星期?” 叶雨桐只在报纸上见过大海。 但报纸上又看不出什么波澜壮阔,海天一线的景象来。 所以想到要在海上生活七天,她还是挺期待的。 陈斯年看到她眼里的期待。 无奈摇头。 等她亲身体验过航海的枯燥。 夜晚如一片孤舟一般摇晃在黑暗大海的恐惧,她可能就再也不想出海了。 第61章 长的漂亮能当饭吃? 吃过午饭。 狂风越来越大,还夹杂着飘雨。 陈斯阳一行人,冒着风雨,自备工具,先后来到陈斯年这船上。 他们也不用吩咐,一个个顶着风雨,分工合作。 力气大的,用木板加固船只。 力气小的,就修补渔网和帆布。 “陈斯年,你进来一下。” 躲在船头船檐下,修补帆布的黄锦俞,听到对面船篷里那个女人喊陈斯年。 手里的针线活没停,但嘴里却啧了一声。 “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在那个女人面前,就像狗见了骨头,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 他虽没指名道姓,但现在船上,也就只有陈斯年符合他说的这话。 坐他旁边,修补渔网的许开发看了眼黄锦俞。 眼里不屑,专门和他唱反调道:“叶知青长的那么漂亮,她要是多看我一眼,或者喊我去做事,我也乐意去帮她忙。” 可惜人家眼里只看得见陈斯年。 看不到他们这些男人。 他有那个自知之明。 “长的漂亮能当饭吃?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哪能跟咱们村里的这些女人比? 娶妻当娶贤,不能持家,只会败家,我才不会要。” 许开发:“......” 人家也没说要跟他好不好,就来一句他不会要。 他哪来的脸? 这人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叶知青要是青睐他,指不定比陈斯年还会摇尾乞怜呢! 况且他是因为什么被陈斯年揍的,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是吗? 都是因为他这张破嘴。 开口呛他道:“那你去和阿年说,看他听不听你的?” 黄锦俞:“......” 他也怕再被陈斯年教训。 胳膊撞了一下许开发说道:“这话我们兄弟说说就得了,可不能传到阿年耳朵里去哈!” 在船舱下面加固船只的陈斯阳也听到了甲板上两人的对话。 他是见过陈斯年是如何宠叶雨桐的。 心里嗤笑黄锦俞这榆木脑袋看不清局势。 不过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这些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追随阿年的人。 说到底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之前阿年船上被偷,是叶知青以一人之力,帮阿年把东西要回来,还顺便教训了蔡涛那群偷鸡摸狗的人。 这是这么多年来,叶知青是唯一一个当众维护阿年的人。 就连你我几个,也只敢私下里和阿年来往,她却敢明目张胆的住上阿年的船只。 阿年对她自然不同些。” 甲板上的黄锦俞、许开发想了想,认同的点头,都没再说话。 倒是船舱内的林家栋,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 那么漂亮,又性格明媚叶雨桐。 不止陈斯年发现了。 他也发现了。 他是打不过陈斯年,但从不觉得自己就不如陈斯年。 好看的女人,他也想要。 就连董兴健,都异想天开的说道:“知青学历高啊! 要是可以,我也挺想娶个知青的,以后生了娃,她都能把我孩子教成知识分子,我们家就缺个会读书的。 要是以后我孩子读书厉害,我砸锅卖铁,也要送他去上学,读好多好多书的那种。” 董兴健就读了小学二年级,勉强能认识几个字。 第62章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娃不能出海 他是很羡慕那些脑子好,读书厉害的人。 他就是个学渣,怎么学也学不进去,一上课就犯困。 勉强读完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回家,帮家里干活了。 董兴健的话惹来林家栋的一声嗤笑。 董兴健听到林家栋嗤笑,不以为意的道:“林家栋这是看不上知青? 你自己说说,就咱们村里的这些女人,哪个读完小学,上过初中高中的? 我要是没记错,林家栋你高中也没读完吧! 真不知道你在自命不凡些什么,还不是和我一样,在这里修船补船。” 林家栋停下手里的活计,眼神不善的看着董兴健。 董兴健也没带怕的。 他打不过陈斯年,还打不过他林家栋? 就在船舱内剑拔弩张的时刻,陈斯年下来船舱的脚步声适时响起。 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立马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活计。 陈斯阳见他们自己收敛,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斯年下来船舱,也感受到了船舱内气氛凝固。 但他不打算管。 他知道自己手底下这几个人,都心思各异,但只要不触犯他的利益,他都不打算管他们私下里有什么矛盾。 几人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天光暗下,风力越来越大。 天上已经下起大雨。 船只也修补的七七八八。 陈斯年让他们先走。 他要做晚饭了。 陈斯阳让甲板上的人下来,他们一起商量一下出海的事。 陈斯阳问陈斯年:“阿年,我们出海,要准备多少天的物资?” 陈斯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次多加一个人的物资,按照半个月的生活用水和物资算。” 脑子没转过弯来的董兴健问道:“再多加一个人?我们这小团体又有人要加入了吗?” 众人都看了眼董兴健。 陈斯阳拍了拍董兴健的肩膀,替陈斯年解释道:“阿年说的多加一个人,是叶知青。” “叶知青?她那小女娃能吃得了出海打鱼的苦?” 董兴健表示怀疑。 黄锦俞也反对:“船上怎么能有女娃?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娃跟着出海,要么会打不到鱼,要么就会发生海难,我可不想死,阿年......” “我没再询问你的意见,而且这是我的船,我想让谁上来,就让谁上来,你有意见,那就憋着。” 黄锦俞:“......” 陈斯年当真是一句话,就能堵死黄锦俞。 陈斯年给他们这些人的威胁,已经根深蒂固。 陈斯阳知道黄锦俞嘴里不说,但心里肯定不服。 他拍了拍黄锦俞的肩膀说道:“我去搞点东西,出海前祭拜一下,姥爷会保佑我们的,肯定会没事的。” 黄锦俞看了眼陈斯阳,只得点头。 下了船。 他才敢和他们说话。 “不是我多事,本来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出海船上不能带女人,这样会触怒海神的。” 许开发看不上他这装货。 刚刚没胆子在陈斯年面前说,现在跟他们抱怨,有个屁用? 他直接说道:“还是读了那么多书的人,骨子里竟然是个这么迷信的人。 黄锦俞,我今天算是终于认识你了。” 第63章 两千块,他也想分杯羹。 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倒是学会了迂腐。 之前还打死说不和他们这些下三滥的人同流合污。 尝到甜头了,不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虚伪。 “许开发,你能不能别夹枪带棒的说话。” 瘦弱的许开发耸耸肩:“好好好,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回去还得准备出海的东西,我可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瞎聊。” 许开发拢了拢衣服,挑了个方向,大步力气。 陈斯阳也摸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都回去吧! 风越来越大了,这三天都在家里休息好,养精蓄锐。 等阿年把船开到韩江那边去,通知我们,就可以出海。” 众人点头。 各自闪开。 走了有段距离的林家栋,转头看向夜色雨幕中,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的帆船。 距离太远,已经听不到船上的动静。 但对于叶雨桐那个女人,他还想争取争取。 两千块,他也想分杯羹。 况且,他要是真从陈斯年手里抢到他的女人,那这件事都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比起陈斯年,他也还有个优势。 那就是他是个男人。 而陈斯年是个太监,不能给女人快乐。 想到陈斯年是个废物,林家栋内心就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优越感来。 转身脚步轻松的往家赶。 。。。。。。 外人都离开后。 陈斯年洗好米,把铁锅放在炉子上烧着,让叶雨桐帮忙看一下火。 他还要摸黑去加固他们住的这个船篷顶部。 虽然他很自信,自己的船肯定没问题。 但船上有个女人,他总得把船上弄的更适合人住一点,她才会愿意一直住他的船,而不去住知青的集体宿舍。 叶雨桐看着这么信任她的陈斯年,欲言又止。 但外面风大雨大,她到嘴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想出去淋雨,也没法给他帮忙。 实在爱莫能助! 唯有给他看好火了。 只是这看火,也不是件轻松事。 反正她看了十来分钟,不仅把火弄灭了,还弄的船篷中全是烟。 陈斯年在外面都察觉到了。 浑身湿透的进来船篷,就发现叶雨桐满脸都是黑灰,眼睛被柴火烟熏的泪流不止。 他去打开窗户,让她离熏烟远一点。 “火熄灭了,你怎么不叫我?” 这般说着,他就过去把炉子里过多的柴火拿出来不少,再掏了掏堆满草木灰的炉子下面,让空气流通。 不一会儿,炉子里的火又燃了起来。 他眼睛也被熏的流出泪来。 走到叶雨桐身边,擦着被熏出来的眼泪。 看到叶雨桐像个小花猫一样的脸。 他的手指有些痒。 “脸上脏了,我弄些水给你洗洗。” 叶雨桐难得良心发现的说道:“你衣服全湿透了,先去换身干衣服,免得着凉感冒了。” 陈斯年摇头,看着船篷顶部说道:“待会儿还得去加固船篷,回来肯定又是一身湿。 没事,我身体好。 且现在已经是七月了,淋了雨也不是很冷。” 也是,南方的七月,哪怕是台风天,气温也没多冷。 第64章 男人就是拿来使唤的,懂? 且闷热了几天,虽然起了风,吹散了些许暑意,但气温依然没低多少。 现在体感,就是刚刚合适的那种。 既然他自己都说没事,叶雨桐也没再多少。 陈斯年后面还有事,他今晚没有煮菜。 而是直接把饭和菜一起焖了,做成煲仔饭。 混在一起后,陈斯年让叶雨桐再次看着火。 让她只在炉子里放两根柴火就行,五分钟后叫他进来把饭锅拿下来,换成烧水的炉子上去烧水。 叶雨桐这次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再让火灭了。 陈斯年心里好笑。 最后五分钟,他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是在外面忙了五分钟左右,正准备进去船篷的陈斯年,听到里面叶雨桐的惊呼声。 他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见叶雨桐面露痛苦,手在空气中摔着。 她......不会徒手去提饭锅吧? 这个时代的饭锅,全身上下都是铁。 上面的提手,被火一直熏着,也会很烫。 他皮糙肉厚的,提一下没事。 但她细皮嫩肉的去提,肯定会被烫到。 陈斯年上前抓住她一直在甩的手,看了看。 上面一条红痕,幸好没起水泡。 打了盆冷水,把她被烫的手按在水里,物理降温。 “我不是喊你叫我吗?喊我一下就那么难吗?” “我没经历过台风,也知道厉害。我见你一直加固船篷,我又帮不上忙,就想帮点这些小事。 可我又没煮过饭,我怎么知道那个东西是那么烫。 我疼呢!你还凶我?” 听着她一声声的控诉。 看着她眼角挂着眼泪。 陈斯年心里有再多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大掌小心翼翼的擦掉她眼角的泪花,语气轻的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后你什么都不要干,只要喊我就行,男人就是拿来使唤的,懂?” 叶雨桐嘟嘴,用完好的那只手推开陈斯年给她擦眼泪的手说道:“我才不要,免得又有人说我卖弄风骚,勾搭你帮我干活。” 陈斯年眼里闪过一抹愠怒,问道:“谁这么说你?” 叶雨桐感受到陈斯年浑身紧绷的肌肉。 抬起小脑袋,与他视线对视。 见他神情严肃,想到那是陈斯阳的亲妹妹,她到底是没说破。 开口道:“现在村里人都这么说我,不仅上工不干活,每天还要你干完自己的活,帮我干。 上完工回来,还要你给我做饭菜。 说我性子骄纵,自私又恶毒......” “是谁说的,你告诉我,我去让他们闭嘴。” 叶雨桐:“......” “他们说的是事实,我就是这样性子骄纵,自私又恶毒,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我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要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她管不了悠悠众口,但只要得到利益的人是她,那别人眼红多嘴说一两句,她只也不稀奇。 毕竟只有有实力的人,才会被人羡慕嫉妒恨。 他们越是心理不平衡,到处说她坏话,就越说明她过的很好。 馋不死他们。 陈斯年:“......” 他嘴角含笑,到底是没再问。 她不想说具体是谁,那他就不再问。 但谁说了她,他总有办法找出来。 明着不能替她讨回公道,还不兴他背后把人找出来教训一顿吗? 第65章 我要看,有很多机会 叶雨桐手没那么疼了,从水里抽回手。 催促陈斯年去弄吃的。 她道:“你还别说,以前你在村里名声很臭,因为成为不好,对你都是不冷不热,爱答不理的,就好比大队长一家人对你的态度。 但自从我来了,村里人看到我这么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一定会觉得陈斯年可怜,同情你。说不得以后他们对你还能亲近些。” 陈斯年笑笑,只当叶雨桐在开玩笑,他也没当真。 村里这些被他爷爷护过的人,在陈家落难后,他们如何对待陈家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惜他答应过爷爷,不会报复村里人。 要不然的话...... 陈斯年每每想到这里,都不愿再想下去。 多想无益,动气还伤身。 于他来说,这些人,就是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比起那些人,他对叶雨桐这个女人,更感兴趣。 别人都说她自私,恶毒。 他看到的她,也是得理不饶人。 是自己的东西,分毫不让。 刚开始,他觉得她和自己是同类人。 但有些情况看下来,觉得她和自己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她要强,一定要争个对错。 得理不饶人说明她会让自己站在有理的一方。 可他不一样。 他认为,争论是弱者的表现。 反派死于话多。 在绝对实力的他面前,他只觉得这样的叶雨桐很聒噪,还太多废话。 他每次下手,都会把人往死里整。 如果别人不及时求饶,服软,他时常阴暗的想,弄死一两个也不是不行。 人总是欺软怕硬的。 他们还更怕死。 刚好,他就是那个光脚的。 吃过晚饭。 陈斯年又摸黑去到外面盖船篷顶部。 叶雨桐自觉自己不是那块料,自己烧了热水洗澡。 今天的水盆,她是放自己床边。 油布帘子旁的。 脱衣服的时候,她还听了听陈斯年所在的位置。 发现离自己很远。 她才脱衣洗澡。 明天就不用出去干活,早上的喇叭也不会响,今晚可以睡个美美的觉。 叶雨桐正想的美,就听到有雨滴滴落在船篷的声音。 想到陈斯年就在船篷上修屋顶,她忙拿了衣服遮住自己的身子,抬头喊道:“陈斯年,偷看烂眼睛。” 冒雨在外面检修屋顶的陈斯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没偷看。” 外面风大雨大。 他也没多做解释。 快速撕下腐朽的油布,换上新的,用绳子和木条压好油布,再用麻绳绑好。 下了屋顶,回到船篷里。 就见叶雨桐已经穿戴好,双手抱胸的拿质问的眼神看他。 陈斯年好笑的说道:“真没偷看,我在船尾检修,从那边都看不到你洗澡那里。”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就见叶雨桐跟在他身后质问。 “你知道我在哪个位置洗澡?” 陈斯年:“......” 叶雨桐手指在空中一点一点的说道:“你看你看,说不上来了吧!” 陈斯年:“......” 他眼神有丝不耐。 直接说道:“我要看,有很多机会。” 第66章 台风夜的恐惧 甚至光明正大看,就她女人那点力气,也阻止不了他什么。 叶雨桐:“......” 这回轮到叶雨桐不知该说什么了。 因为他说的没错。 两人同住在一个船上,他要是真想干嘛,她的确阻止不了他什么。 况且这艘船还是他的。 见她无言以对,陈斯年以后吓到她了。 抬手把长发扒拉到脑后,开口说了句软话:“水在哪,我帮你倒。” 叶雨桐让开位置,指了指油布内,自己的床那边。 陈斯年拿了套自己的衣服,放在船篷门口的小凳上。 进到布帘后,弯腰端起木盆中她的洗澡水,来到外面船檐下,就着她的洗澡水冲洗了一下自己身上。 在叶雨桐的注视下,拿了干净的衣服出去,关上船篷房门。 叶雨桐看着隔绝她视线的木门,才反应过来。 她是不是太给他脸了,竟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他不想自己看,她还不乐意看呢! 或许还有可能是他自卑。 毕竟人家连个男人都不算。 她也是脑袋进水了。 别人有没有偷看她洗澡,这种事,哪怕证实了,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况且她现在还要住在他船上。 后面还要跟着他们一群男人出海发财。 现在要是闹掰了,他以后不带自己玩了,怎么办? 只是让她对他低头,她也不愿。 当陈斯年清洗好两人的衣服,进到屋里,拉了根绳子晾衣服。 就见油布后,叶雨桐用来照明的油灯已经吹灭。 估计是已经睡了。 陈斯年躺在自己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看了眼隔在两人中间的油布,也没说什么。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觉。 睡到半夜,叶雨桐被一道雷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着漆黑一片的船舱内。 下意识的拢了拢披在自己身上的薄毯。 头顶是噼里啪啦,好似下石头一样的雨声。 船身还会晃动。 这让叶雨桐更加没安全感。 之前水渠里面的水很浅。 他们这船都是搁浅状态,都不会摇晃。 现在估计是雨下太久了,水渠里的水位升高,让船身浮了起来。 才会让船上的人,感觉船身在晃动。 躺在床上,叶雨桐好似还能时不时听到几声石头敲击船板的声音。 这怪异的声音,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人一种压迫感。 也让叶雨桐从心底生出一股恐惧感。 她开口轻唤陈斯年。 睡前两人那点小矛盾,已经被她忘到九霄云外。 小声喊了陈斯年,见他没应。 叶雨桐爬下床,摸黑往他睡觉的地方摸去。 “陈斯年,你在不在?” 见他还是没应自己,叶雨桐再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没出去看,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船只这样摇摇晃晃,陈斯年又不回应她,这会让她联想到,是不是台风把这艘船刮跑了。 会不会把她和船都刮到海面上,然后她永远也回不到陆地上? 会不会饿死? 会不会渴死? 朦胧中,叶雨桐依稀看到陈斯年的床上有个身影。 她伸手过去,刚触碰到陈斯年的胳膊,就被床上的人用力抓住手腕。 一股疼痛从手腕传来,叶雨桐嘶的吸了口冷气。 “疼,放手。” 陈斯年听到熟悉的声音,喘着粗气放开捏在手里的手腕。 叶雨桐怀疑,自己要是再发声晚一点,她那只手就要被陈斯年捏断。 她也终于体会到,当初陈斯年捏住姚萍手腕的时候,她为什么立马就放开了她的头发。 是真的疼。 男人的手劲竟然这么大,她也是今天才领教到。 “对不起,我做噩梦了。” —————— 准备下个月初验证,这个月往后几天都六更哈! 喜欢看南方知青年代文的宝子,可以点个关注、加个书架、评论、催更都来一波,支撑一下作者哈!谢谢。 第67章 台风夜出现的孕妇 叶雨桐:“......” 他就是她的噩梦好吗? 什么叫都叫不醒,叫醒了,就差点捏断她的手腕。 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叶雨桐也没跟他较真。 而是坐在他床上问道:“我们的船为什么在摇晃? 是不是被台风刮到海上了?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感觉在风雨声中,还夹杂着石头敲船的声音。” 陈斯年平息好情绪,说道:“放心,我们还在水渠里,只是水渠的水位在上升。” 船锚还埋在淤泥里。 况且船上的缆绳还套在岸边的缆桩上。 且船帆都没放下来,台风再大,都没可能把这么大的船身刮走。 知道他们的船还在原地,叶雨桐心底松了一口气。 身边有另外一个人,她顿时也没那么怕了。 陈斯年听了听叶雨桐说的敲击声。 他下床点亮船篷中,一个挂在顶上一直摇晃的油灯。 昏黄的光亮照亮这一方小空间。 他回头看向叶雨桐,语气阴冷的说道:“至于你听到的敲击声,没听错,的确是有人在敲我们的船身。 你在这里别出去,我出去看看。” 叶雨桐听他声音不对,拉住他手臂问道:“不会是那些想打击报复我们的人吧?” 要真是,她只能祈祷陈斯年一人能干翻那些人。 她是完全帮不上忙的。 陈斯年缓缓摇头。 他也不知道,得去看了才清楚是谁。 叶雨桐目送陈斯年出去,只是等了好久,一点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叶雨桐好奇,伸了个脑袋出门,就发现陈斯年站在船沿,往下看着。 倒是没出现她猜想的暴力场景。 从叶雨桐这个方向看过去,防雨的油灯照亮他的侧颜,他则像一尊石像一般,稳稳的站在大风大雨中,任无情的风雨砸在他身上。 不是什么暴力场景,叶雨桐就没那么怕。 她站在房门口喊道:“陈斯年,下面是谁?” 陈斯年皱眉回头看她,只觉女人是麻烦。 船下那个更是。 他冒着风雨,提着油灯回来说道:“没谁,回去睡吧!” 可是船身上又响起敲击声。 这次站在屋外,听的更清晰。 叶雨桐好奇的问:“船下到底是谁?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陈斯年不说话。 叶雨桐啧了一声:“让你说句话,怎么那么难?你不说,我去我床边的窗户看。” 她床边就有一个窗户,因为刮风下雨,她早早关上了。 陈斯年也没阻止她去看。 带叶雨桐从窗户缝隙看下去。 偶尔的天边闪电,让叶雨桐看清,船下竟然是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叶雨桐放下窗户,来到陈斯年身边说道:“是个孕妇?不会是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人家冒雨来找爹的吧?” 陈斯年:“......” 他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吗?” 村里人都知道,他那方面是个残废。 他怎么让女人怀孕? 叶雨桐:“......” 她尴尬的笑了笑。 打了个哈哈,说道:“那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应该是来求助的,你放下绳梯,让她上来避避雨啊!” 第68章 她和自己果然不是同一类人 这外面台风天,一个孕妇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冒着风雨来他们这里干嘛? 陈斯年见她说的轻巧。 开口道:“那是蔡涛的媳妇。 如果他怀孕的媳妇在我们船上出事,你说蔡涛和他那个蛮不讲理的妈,会不会赖上我们?” 叶雨桐:“......” 听到下面那孕妇是蔡涛的媳妇,她也有了丝犹豫。 “但......那是个孕妇啊!” 今天船下要是个成年人,或者是个十五六岁以上的人,她都能狠狠心不管。 她也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但......那是个孕妇。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承认。 但在她的列表中,会给几种人开绿灯。 孕妇就是其中之一。 “我不同情那个女人,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经历了什么。 台风夜,出事不回婆家,不回娘家,唯独跑到离村里不近的他们这里。 陈斯年看着她问道:“如果我说,她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你也要救她?” 叶雨桐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点头。 陈斯年哼笑一声。 她和自己果然不是同一类人。 虽是这么想,但还是转身出去,把绳梯放下,让那女人上船。 陈芮瑶挺着大肚子爬上船身。 她扶着肚子,站在风雨走瑟瑟发抖。 却还在弯腰对陈斯年道谢。 叶雨桐在船篷的房门口对大肚子的女人招手喊道:“你快过来,别在那里吹风淋雨了。” 陈芮瑶也听到叶雨桐喊她了。 但她视线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斯年。 她没忘记这艘船是陈斯年的。 被丈夫赶出家门,她也不想回去让爸妈担心。 实在没地方去,她随意挑了个地方走。 无意就走到陈斯年停靠船的地方。 感觉到小腹坠坠的疼,她到底还是壮着胆子敲了陈斯年的船身。 希望船上的女人好心能收留她一晚上。 明天等风雨小一点了,她一定立马离开,不打扰他们。 她是这么想的。 可却没想到,被村里人传成自私刻薄的女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对她伸出了援手。 比起村里那些漠视她的人,这个女人不知道要好多少。 陈斯年收起绳梯,提着油灯往船篷走。 听到身后的女人没跟上。 他转头说道:“还不快跟上?” 陈芮瑶忙点头,小步跟在陈斯年身后,来到船檐下。 叶雨桐拿了毛巾给她说道:“你先擦一擦。” 又回头对陈斯年说道:“你去烧点热水,煮个姜汤给她喝。” 陈斯年皱眉看着陈芮瑶,见她脸色不是很好。 可能胎气不稳。 他这船上可没适合孕妇吃的保胎药。 不过姜汤她是可以喝的。 叶雨桐把她拉到自己床边拉好油布。 给她找了件自己干净的衣服给她说道:“你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免得感冒了。” 说完转身要走。 发现她还不行动,转头看她局促不安的样子。 又解释了一句:“陈斯年不会偷看的,你放心。” 陈斯年:“......” 她解释就解释,为什么要带上他。 搞得他好像是个爱偷看女人洗澡的混蛋一样。 第69章 表姐弟? 估计她还在为睡觉前,两人争吵的事,蛐蛐他。 陈斯年背对那两个女人,专心点火烧水。 油布里的陈芮瑶替陈斯年解释了一句。 “斯年表弟不是那种人的,我相信他。” 这回轮到叶雨桐诧异了。 “你们是表姐弟?” 那陈斯年那厮刚刚还不想放人上来,是几个意思? 陈芮瑶怕陈斯年以为她是来攀关系的,忙摇头说道:“我们这个亲戚关系已经很远了,我家和斯阳表哥家的亲戚关系更近一些。” 叶雨桐明白的点点头。 陈斯年说过。 他和陈斯阳家的亲戚关系都是出了五服的那种。 那和这女人的亲戚关系,应该也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关系。 女人换了衣服,和叶雨桐介绍了她叫陈芮瑶,今年二十一岁。 是陈斯年一表几万里的亲戚。 另外她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五个月了。 叶雨桐给陈芮瑶拿的是短袖的白衬衣。 很宽大。 能把她的肚子遮起来,却遮不住她手臂上那些被打的淤青。 陈芮瑶抱着自己手臂,有些怕吓到叶雨桐。 叶雨桐也看到陈芮瑶手臂上的淤青,只是那是她的隐私,想着或许她也不希望别人看到她窘迫的生活。 倒是也没问起。 那边陈斯年煮了姜汤,舀了一碗给陈芮瑶。 剩下一碗给叶雨桐。 叶雨桐:“......” “我又没淋雨,我不用喝,倒是你,之前盖船篷顶的时候,淋了不少雨,你喝吧!免得感冒了。” 陈斯年:“......” 他在里面放了糖。 女孩子不都喜欢喝甜丝丝的东西吗? “我不爱吃甜的。” 说完这话,他把碗放在叶雨桐面前。 又看向陈芮瑶问道:“晚饭吃了吗?” 陈芮瑶刚想说吃过了。 大半夜过来打扰人家,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可不争气的肚子这个时候却和她作对。 陈斯年也不用陈芮瑶再说什么,直接动手做吃的去了。 陈芮瑶想去阻止陈斯年。 叶雨桐却拉着她坐下道:“你不吃,但你肚子里这个不能不吃。” 陈芮瑶坐下,捏着衣角道:“你们能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个时候,谁家里也没多余的口粮。” 就连她丈夫,为了自己能吃饱,让她这个给他怀了孩子的女人,饱一顿饥一顿的事都做的出来。 她怎么敢吃别人家为数不多的口粮。 谁家的口粮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叶雨桐还在家的时候,虽然没什么多余的零食吃,但叶家是真没缺她吃喝。 哪怕后来她爸妈去世,住进小叔家,寄人篱下。 婶婶为作为爷爷和小叔看,也是不敢苛待她的吃食的。 不过就是把好吃的先给她自己的孩子。 多少会给她留一点。 陈芮瑶的无奈,是她不曾经历的。 但陈芮瑶的经历,却又是时下所有女人的缩影。 在煮粥的陈斯年,丢了块木材进炉子。 说道:“蔡涛不给你吃的?” 陈芮瑶抬头看向陈斯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也不是不给我吃,就是家里定粮不够,都是勒紧裤腰带生活,我娘家也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 第70章 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去剁了小贼的手 叶雨桐却不赞同:“但你现在怀孕啊!一个人吃,两个人消化,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能习惯? 习惯饿肚子吗? 叶雨桐不敢想。 陈斯年好似看不到陈芮瑶的窘迫一般,继续道:“所以蔡涛才合伙他人来偷我们船上的东西? 他偷回去的粮食,你吃了吗? 你知道那是他偷的吗?” 陈芮瑶一慌,手边装着姜汤的的碗都打翻了。 叶雨桐忙拉起她的手问:“没烫到吧?” 陈芮瑶看着关心自己的叶雨桐。 她丈夫偷了他们的东西。 她还这样关心自己烫没烫到,这让陈芮瑶更加自责内疚。 把手从叶雨桐手里抽回来。 她站起来,脚步就往门口那边走。 边走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想办法还你们,我不知道他偷的是你们的粮食,我以后一定还给你们。” 叶雨桐发现她想离开的意图。 瞪了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陈斯年。 走上前去,就想去拉住她。 可陈芮瑶这会儿是真觉得没脸再待下去。 转身拉开门就想离开。 陈斯年坐在小凳上,开口道:“你身上还穿了叶知青的衣服。” 一句话,成功让陈芮瑶顿住脚步。 也让叶雨桐成功追上她。 把她拉回来,按在凳子上坐下。 看着陈芮瑶愧疚的一个劲道歉。 叶雨桐心里也不忍。 她对陈斯年埋怨道:“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也要回了大半东西,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要这么小气吗? 有必要这么动不动吓她一下吗?” 陈斯年看了她一眼,也不给她掩饰。 “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去剁了小贼的手。” 叶雨桐:“......” 这人今晚怎么像个傻子一样,不会看眼色,也不会看现状。 没看到陈芮瑶被他说的无地自容了吗? 虽然当时她也是真的很气。 但东西基本要回来了。 且他们还从大队长手里,得到那么多修补船只的木材。 她后面不计较,也是想着自己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不想和陈斯年说话,她转头看向陈芮瑶。 这才有心思看她身边突然多出来的弹幕。 【蔡涛的媳妇,原来叫陈芮瑶啊!这个名字好好听。】 【这姑娘是作者笔下的路人甲,还是个非常悲催的路人甲。】 【后面蔡涛被抓,要枪决的时候,有一段他的回忆自诉,他说:‘要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还活着的话,现在也有十多岁了,估计在上初中,又或者是高中。’】 【他的回忆自诉中还说:‘他妻子是血崩死的,那个时候医疗条件很差,他也没钱救她,她死后第二天,他就跟着男女主北上了。’】 【这是什么恐怖小说?老婆血崩死后第二天,他就跟着男女主北上?他是没断奶的孩子?男女主还是他爹妈?才需要时时跟在他们身边?】 【造成血崩的情况有很多种,但最符合蔡涛这人设性格的,可能就是他媳妇有习惯性流产,而造成习惯性流产的原因,是经常打胎。她一个妇女,怎么会给自己经常打胎?唯一的情况就是,她是被家暴,造成肚子里的孩子流产的。】 第71章 这人今晚说话,没一句她爱听的 【这个蔡涛是后来跟在男女主身后,为他们摆平那些不能公之于众的事情的那个蔡涛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槽,我当初还觉得他讲义气,还粉过他,没想到竟然是个家暴男,我呸!我表示要粉转黑了。男女主身边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要这么说我的女鹅,我女鹅也是不知道蔡涛他是个家暴男好吗?不要什么事都拉扯我女鹅。】 【女主是重生的。她要是不知道蔡涛是个家暴男,我倒立吃屎。】 ...... 叶雨桐看到这里,没再继续看下去。 想到第一次见蔡涛和他妈对陈芮瑶的那个态度,还有她身上这些淤青。 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那是同为女人的感受。 她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主。 谁要是敢动她一下,她能把天都闹翻了。 不让打她的人留下点身体组织,她都不甘心。 而现在,她面前,就活生生的站着这么一个受欺负,受压迫的妇女。 她心里有团火,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瘪的她难受。 陈斯年眼角余光看着叶雨桐。 不明白她在生什么气。 手脚麻利的把煮好的粥舀进陈芮瑶刚刚装姜汤的碗里,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说道:“吃吧!” 陈芮瑶还想推辞。 陈斯年却道:“我爷爷当年施舍了不少人,我不如他,一碗粥我还是施舍的起。” 叶雨桐:“......” 这人今晚说话,真是没一句她爱听的。 但陈斯年说完这话,叶雨桐发现,陈芮瑶迟疑了一下,真的端起碗吃了起来。 叶雨桐:“......” 所以,陈斯年这话,到底代表了什么? 叶雨桐想不明白,还是陈斯年身边的弹幕帮她解了惑。 【当年陈爷爷以一人之力,保留下了北湾六个连的根基。那可是九个姓氏,九个人口兴旺的大家族。】 【陈爷爷的确是配享太庙,但他死的也太憋屈,还让反派不要为他报仇,我要是反派,我也得黑化。】 【年哥这是想到他爷爷了。】 【应该不是,每次反派想到他爷爷,只会想杀人。】 【所以他现在为什么说他爷爷?而且今晚和女配说话,他也夹枪带棒的,完全不像是对女配感兴趣的模样。】 【那些嗑反派和恶毒女配的读者,出来解释一下啊!】 【嗑反派和恶毒女配的读者......】 解释不了一点。 反派就是这样神经,他们都是凡夫俗子,怎么解释的清这剧情完全偏的走向? 就连拥有上帝视角的读者也不知道,陈斯年今晚发什么疯。 那叶雨桐更加不清楚了。 不过她对陈斯年在想什么,也不感兴趣。 待陈芮瑶吃饱了。 叶雨桐让陈斯年找瓶药油出来,她用药油,给陈芮瑶揉一揉身上的淤青。 这样她身上的伤势,也能好得快一些。 陈斯年道:“她怀孕了,不能用活血的药材。” 而且她身上这些淤青面积太大,为肚子里的孩子好,最好不要用活血的任何东西。 “那难道只能让她自己好?你不是大夫吗?你想想办法啊!” 陈斯年:“......” 第72章 女人真是善变 “我已经多年没行医了,我算哪门子的大夫?” 况且,村里这些人就算是死了,都与他无关。 叶雨桐:“......” 这人对北湾大队的人,积怨已深,她不是不知道。 算了,也不指望他了。 开口问道:“那泡个脚,总可以吧?” 陈斯年轻叹一声:“十五分钟。” 意思就是可以喽! 叶雨桐拿了他们洗澡的木盆,倒了热水,再兑了些冷水,摸了摸水温,让陈芮瑶去泡脚。 泡脚也能活血,但比较健康,没副作用。 她们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 陈斯年已经灭了火,躺自己床上了。 一个多管闲事的叶雨桐已经够吵了。 再加上一个女人。 这船篷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陈芮瑶泡好脚,她和叶雨桐一起端着木盆出去倒水。 外面风大雨大。 倒完水,两人想携着,进了油布。 这边的陈斯年翻了个身,背对那两个女人。 心里直犯嘀咕。 为什么女人就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他这边都快睡着了。 她们那边才躺下。 叶雨桐自然的喊道:“陈斯年,你吹灯。” 陈斯年:“......” 他这会儿要是不听叶雨桐的,估计今晚都没的睡。 到底还是翻身下床吹了灯,再回来床上躺下。 之前还说水渠水位上涨,她害怕这样摇摇晃晃的船。 现在有个女人陪她睡觉,就不知道害怕了? 女人真是善变。 陈斯年忽的想起刚刚叶雨桐靠近自己,他做的那个梦。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梦到什么不好?竟然梦到那对夫妻丢下他,带着弟妹远渡重洋的场景。 那时候他还小,几乎已经不记得那对夫妻的样貌了。 但他们那种虚伪嘴脸,陈斯年如今想起来,还会觉得恶心、厌恶。 所以叶雨桐靠近他的时候,他反应才那么大。 陈斯年在想事情。 油布里的两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交谈。 刚刚还觉得她们吵。 现在却希望她们能再吵点,别让他一个人待在这么狂风暴雨下的船篷内。 他身体有些发冷。 意识飘远,心底有个声音。 他发烧了。 但又不想起床折腾。 小感冒,挺一挺就能过去。 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么想着,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叶雨桐听到陈芮瑶起床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她要下床。 下意识的开口道:“厕所在出门右拐的地方。” 陈芮瑶一顿,她本来是想离开的。 但想着他们两个都还没起,自己不该这样不告而别。 去解了个手,又回来了。 她去生了火,烧了些水。 却是打死不敢动手给他们做食物。 她也不知道他们早上吃不吃早饭的。 因为村里人要是不劳作,是不吃早饭的。 叶雨桐被尿憋醒,披着衣服去外面上了个厕所。 发现外面还是风大雨大。 不过是大白天,她胆子倒是也大些。 回来见陈芮瑶已经生好了炉子,她道:“早上你想吃什么,自己煮。 我们这有面粉,有米,还有挂面,鸡蛋,你想吃什么就煮什么,就是帮陈斯年煮多一点,他一个能吃我们女孩子十个那么多。” 第73章 陈斯年发烧 说到陈斯年。 叶雨桐看向他的床,发现他还在床上赖着不起。 这可不行。 她不会做,但也不能让一个孕妇做早饭。 她走过去,喊道:“陈斯年,你起来,让我们两个女孩子伺候你一个大男人,你好意思吗?” 见他还不为所动。 叶雨桐就上手推他胳膊。 这才发现,他胳膊上的体感温度好高。 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好吧! 确定了,发烧了。 她把人扳过来,让他躺平,事后马后炮的数落道:“我叫你昨晚把那碗姜汤喝了,你不喝。 逞什么能,现在好了,发烧了吧!” 陈斯年头疼的不行,睁开眼就见叶雨桐坐在他床边数落他。 头好像更疼了。 陈芮瑶起身过来,担心的问道:“斯年表弟发烧了吗?船上有药吗?” 叶雨桐:“......” 船上的东西,都是陈斯年收拾的,她不知道有没有。 要是船上没有药,她就去找陈斯阳。 陈斯阳是真心对陈斯年好的,她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陈斯年浑身乏力,但不是起不来。 他起身,在新打好的木箱里翻出了一些西药。 确定对症,就丢进嘴里。 陈芮瑶那边忙递上一碗温水。 一大早上,她就烧了一锅热水,现在刚好能用上。 叶雨桐:“......” 好吧! 她是多余的。 陈芮瑶用热水兑了冷水,把水盆放到陈斯年的床边地上。 她回头问叶雨桐:“斯年表弟的洗脸毛巾是那一块,咱们给他物流降温一下吧!” 叶雨桐去拿了毛巾,递给陈芮瑶。 陈芮瑶却没接。 她有些为难的说道:“我是已婚妇女,不方便给他擦身子。” “我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我也不方便给他擦身子。” 叶雨桐怼了回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陈斯阳冒雨来了,见到陈芮瑶在这,他还有些诧异。 他带了一板车的东西过来。 是出海要用的东西。 陈芮瑶是蔡涛的媳妇。 她要是回去告密,他们可就麻烦了。 陈芮瑶在这里看到陈斯阳,也是有些意外。 轻声的喊了句:“斯阳表哥,斯年表弟发烧了。” 陈斯阳一愣,上前摸了摸陈斯年的额头。 发现还真是很烫。 他回头问道:“给他吃过药了吗?” 叶雨桐说道:“他自己吃了。” 陈斯阳点头,看到床边的水盆。 拧了毛巾,给陈斯年擦起身子。 头都没回的说道:“给他煮些好消化的食物,多煮点。” 阿年好多年没生病了。 没可能淋点雨就感冒发烧。 现在这里有陈芮瑶,他也不方便问叶雨桐。 也不知道陈芮瑶是怎么来的船上。 叶雨桐道:“可以给他吃挂面吗?再打两个鸡蛋的那种。” 陈斯阳没说话,倒是陈斯年,眼睛都没睁开的说道:“是你自己想吃吧!” 叶雨桐吐吐小舌头,没否认。 反正她就是不要再吃白粥了。 而南方这边的人,都喜欢早餐吃白粥。 她之前没特别要求,还以为陈斯年觉得早上白粥更容易下咽。 但他天天早上煮白粥,她就吃腻了。 就想吃点别的。 第74章 船篷里多了个女人 “可以吃。” 陈斯年眼睛都没睁开的说着。 叶雨桐听他说病人可以吃面条和鸡蛋,忙给陈芮瑶拿了面条和鸡蛋。 想到陈斯年的胃口,面条她多拿了些。 鸡蛋一人两颗。 煮的时候,还回头问陈斯阳。 “陈斯阳,你要不要吃?” 陈斯阳:“......” 这姑娘真拿阿年的东西当自己的哈! 他摇摇头道:“我在家里吃了,不用煮我的。” 现在这岁月,谁家都是吃不饱。 他们也就是跟着阿年干,才能让家里人吃口饱饭。 阿年虽然能搞来不少这些东西,但却不敢全都放在船上。 都是要他每次给他弄两三天的量过来,就怕被人偷了去。 不过上次叶知青闹了那么一次,估计现在也没人敢再上船偷阿年的东西。 所以这次他运来的东西更多。 只是他没想到,陈芮瑶竟然在船上。 那他运过来的东西,就不能现在搬上船了。 毕竟,他们做的这事,要是暴露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陈芮瑶这边煮好面条。 叶雨桐给自己夹了一碗。 让陈芮瑶也夹一碗。 剩下的都给陈斯年。 陈芮瑶从没吃过这么精细的面条。 上一次吃鸡蛋,还是她结婚那天的红鸡蛋。 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她都快忘记鸡蛋是什么味道了。 叶雨桐见她只夹了两筷子面条,就不敢再夹。 她干脆把自己碗里还没吃的面条和鸡蛋都倒进她碗里。 自己再去夹了一碗。 陈芮瑶看着自己碗里满满的一碗面条和两个荷包蛋。 她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看着叶雨桐拿了块抹布提着锅,放到陈斯阳面前,让他伺候陈斯年吃早饭去。 陈芮瑶忙拿了大碗和筷子过去给陈斯阳。 陈斯阳接过碗筷,看着锅里的面条,又有了感叹。 一顿煮这么多,这姑娘是真没挨过饿。 不过阿年也吃得起就是了。 夹了一大碗面条出来,剩的四个荷包蛋,都被他夹在碗里。 让陈斯年起来吃饭。 陈斯年烧了一晚上,整个人都感觉要被烧干了。 肚子里也空空的。 现在看到吃的,他也顾不上烫,大口嗦着面条。 陈斯阳见他吃的这么快,忙说道:“还太烫,你慢点吃。” 说着话,他去给陈斯年舀了杯冷水。 看到叶雨桐碗里一个荷包蛋都没有。 忽的想起,他把四个鸡蛋都夹给阿年了。 刚想开口说要不要再给她煮个鸡蛋,就听外面有人喊。 陈斯阳放下给陈斯年舀的冷水,想出去叫送东西来的四人今天先不要送,这里有外人。 董兴健就冒着雨冲了进来。 一进来,也没看有什么人,开口就道:“快开舱门啊! 外面下好大的雨,有些东西不能淋雨。 吆,早饭吃面条呢!给我拿个碗,我也吃一口。” 然后他视线扫视了一番,就发现,船篷里多了个女人。 开口就来了句国粹:“我槽。” 然后视线看向陈斯阳,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陈芮瑶拿着筷子,傻愣愣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嘴里还有口荷包蛋没咽下。 第75章 你是蔡涛的婆娘,我们不信任你 她看看陈斯阳,又看看董兴健。 所以说,不止斯阳表哥会私底下和斯年表弟来往。 就连董家的人,也会私底下和斯年表弟来往? 只是他们说什么有些东西不能淋雨,明显是在密谋什么。 然后看到她就觉得她会坏事。 陈芮瑶局促的站起身。 刚想说点什么。 门口又陆陆续续进来两人。 便是林家栋和许开发。 他们俩一进来就看到了陈芮瑶。 面上也是一愣。 陈芮瑶更显局促。 叶雨桐则没什么大的反应,继续嗦着她的面条。 陈斯年也是一样,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面。 林家栋看向陈斯年问道:“阿年,你不说点什么?” 陈斯年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筷递给陈斯阳。 把他给自己倒的那杯冷水也喝了。 打了个大大的饱嗝说道:“去放开舱门,把东西搬进来。” 说完这话,他坐在床上,靠坐在船壁上。 眼睛隐没在他的长发中,看不清他具体容貌。 林家栋却不放心,开口说道:“阿年,你带着兄弟们搞钱,我们很感激你。 但我们做的可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叶知青就算了,你现在又弄来一个女人,这女人还是蔡涛的婆娘。 你和蔡涛才结下梁子,他现在派自己婆娘来,意图这么明显,你还要包庇她。 你这是在拿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陈芮瑶从没一下子被这么多人注视过,且他们讨论的对象还是自己。 她惶恐的面也不吃了。 忙说道:“你们不要吵了,我现在就走。” 陈芮瑶说完,就想往外走。 林家栋大喊一声:“拦住她。” 董兴健被林家栋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 许开发却是头一次赞同林家栋的行为。 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现在放她走。 林家栋转向被吓坏的陈芮瑶,看着她道:“你现在离开,刚好可以回去给蔡涛报信,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蠢呢?” “我不会说的,我保证不会说的。” 陈芮瑶忙开口否认,看向叶雨桐,又看向陈斯年。 希望他们能信任自己。 她刚刚还想着以前只觉得斯年表弟可怜,却从没想过要为他实际做点什么。 如今知道斯阳表哥私底下,还会和斯年表弟来往。 她也在心里暗暗和自己说:‘以后也要多多来看看他。’ 哪怕不能给他实际的关照,但送他一些自己种个瓜果蔬菜合适可以的。 就当是还她丈夫偷他们东西的道歉礼。 现在看到这么多人,还会私底下和斯年表弟来往。 她就想。 也是。 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良心,不计斯年表弟他们家的恩情的。 哪怕表面上不能帮助斯年表弟。 但私底下还是可以的。 如今打破他们这种平衡,她满心惶恐。 只想他们别为她吵,她绝对不会把他们私底下来往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 “你是蔡涛的婆娘,我们不信任你,更不信任蔡涛。” 林家栋无情的话,让陈芮瑶心里更加惶恐。 第76章 我的船,我想让谁上来,就让谁上来 她急的都哭了起来。 “我真的不会说的。 雨桐和斯年表弟对我那么好,台风天的晚上收留我,还给我吃精细的面条和鸡蛋,我是个懂感恩的人。 我下了船,绝对不会跟第二个人说,我在船上见过谁。 我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发誓。 要是我跟第二个人说起,就让我肚子里的孩子,胎死腹中,你们信我。” 陈芮瑶说完这么恶毒的誓言,见林家栋和许开发还是不愿放她走。 她眼里划过一片死灰。 吃饱了的叶雨桐抬头,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开口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继续过来吃面。” 陈芮瑶一愣,脸上还挂着眼泪,傻愣愣的看着叶雨桐。 见她不动,叶雨桐拉她过来坐下,把筷子放她手里,放她继续吃。 林家栋见叶雨桐像个没事人一样。 脸色严肃的说道:“叶知青,你能上船,我们都是格外开恩,你现在越俎代庖,是不是有点过了?” 叶雨桐双手抱胸的看着林家栋。 眼神睥睨。 “我能上船,那是大队长同意的,就连他陈斯年也得乖乖听大队长的。 阿瑶能上船,是陈斯年同意的。 我就想问,你对我格外开了什么恩?” 林家栋一噎,他这是头一次直面叶雨桐的伶牙利嘴。 之前别人说她能说会道,总能把人怼的哑口无言。 他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站在林家栋身后的许开发,噗呲笑了一声。 他在笑林家栋的不自量力。 叶知青是能直面大队长的存在,她连大队长都不怕,更不会怕他林家栋的威胁。 更何况,那大肚子的女人,可是姓陈。 往上数几代,陈斯年和陈芮瑶可是本家。 林家栋今天要是赶了这女人下船,那就是得罪陈斯年和陈斯阳。 林家栋听到许开发的嗤笑,只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刚想说话,就被陈斯阳的巴掌声打断。 他拍拍手,上前推着林家栋说道:“好了,好了,阿年说了,把东西搬进船舱,我们现在去搬吧!” 林家栋却推开和事佬的陈斯阳,看向躺在床上的陈斯年。 继续输出:“阿年,你就这样纵容这些女人?要真是这样,那算我林家栋今天才认识你。 但你不顾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命,我绝对不答应。 你要是执意留下这女人,就别怪兄弟翻脸。” 陈斯年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哪怕高烧颓废的他,依然不把林家栋放在眼里。 “我陈斯年唯一的兄弟,被我那死鬼老爹带去国外了。” 陈斯年这话就是说,他从没把跟着他做事的这些人当兄弟。 林家栋脸黑一阵白一阵。 他自以为自己在陈斯年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也自认为他们这个搞钱的团队,除了陈斯年有些门道外。 他的领导能力只屈居陈斯年之下。 从没想过,在陈斯年眼里,他连个屁都不是。 陈斯年再给他来了一记闷锤。 “你不想干就滚。我的船,我想让谁上来,就让谁上来。” 陈斯阳见阿年把话说的这么绝,忙打圆场道:“大家都是兄弟,一起干了这么久,都有默契了,别说那些伤感情的话,走了走了,干活去。” 第77章 这姑娘真诚的让人心疼 他说着话,把人推着出了船篷。 回来又拉着傻楞在那里不动的董兴健。 其他人都离开后。 陈芮瑶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手里拿着筷子,筷子插在面条里不知所措。 叶雨桐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说道:“快吃,不然面要坨了,不是说从没吃过这么精细的面条吗?” 陈芮瑶眼眶通红的看着叶雨桐,心底和自己说,从今以后,她会像尊敬姥爷一样的尊敬叶同志。 她就是救她于苦难的神。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姥爷显灵。 但叶同志真真正正救了她。 刚刚要是按照林家栋那话,她今天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下去。 哪怕她拿肚子里的孩子发誓,他都不信自己。 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被他们无声无息的处理了。 她虽然和林家栋三人不熟。 但却是知道,这三人在村里影响力都比她大。 她真的不敢赌人性。 这个道理,她在她丈夫身上,深有体会。 陈斯年听着陈芮瑶只感谢叶雨桐。 开口道:“我们出海前,你不能下船。” 陈芮瑶听到陈斯年发话,脑袋转向他猛点头道:“斯年表弟,你放心,我们都是姓陈的,虽然出了五服,但一笔写不出一个陈字的道理,我是知道的。 我绝对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就连晚上做梦,我都不会说。” 叶雨桐好笑的说道:“你睡着了,还怎么知道自己做什么梦?” 陈芮瑶怕他们不信,说道:“我不睡就不会做梦了。” 叶雨桐:“......” 这姑娘真诚的让人有些心疼她。 遭遇了他丈夫那么久的家暴,她的内心竟然还能这么光明,真是奇迹。 比起黑化的陈斯年,更让人心疼。 主要是她没见过陈斯年黑化前的遭遇。 她看到的陈斯年,已经长的牛高马大。 背地里阴起人来,毫不手下留情。 对跟了他这么久的小弟,也是狠话说绝,毫不给人留情面。 这种人,最适合做孤家寡人。 她看得出来,跟着他的那些人,除了陈斯阳,都各有心思。 但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也是真的。 林家栋要是真离开他们这个搞钱的小团队,或许陈斯年还会头疼。 毕竟要怎么让林家栋闭嘴,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要么用钱封他的嘴。 再狠点心,要么就...... 叶雨桐觉得陈斯年这种疯子,或许让人永远闭嘴这种事,,他还真干的出来。 陈斯年没心思在这里听她们两个女人说什么梦不梦的。 要出海,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现在不是他生病的时候。 叶雨桐见他要下床。 开口道:“你生病了,今天不用你洗碗。” 陈斯年身体动作一顿,看禽兽一般的眼神看叶雨桐。 她是魔鬼吗? 陈芮瑶咽下嘴里的面条,忙说道:“我来洗,我来洗,我最会洗碗了。” 叶雨桐低头看陈芮瑶。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挣着干活的女人。 她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哦! 分她床睡,给她食物吃,她就好似要给他们卖命了。 她以前看名着中,总觉得那些男人,为一顿饭为人卖命的事太夸张。 如今她看到真实的了。 这姑娘的心也太容易收买了吧? 第78章 法律......武器吗? 陈斯年被叶雨桐这话气笑了。 之前说她和自己不像的话,他收回。 她这不要脸,不为病人考虑的自私模样,和他像独了。 不过他喜欢不起来,也是真的。 谁他么的病了,还会想干活的? 放别人身上,他无所谓。 但现在生病的这个是他。 叶雨桐见陈斯年那无语的笑,理所当然的说道:“是你自己说,男人就是拿来使唤的,我只是照着你说的话做而已,就不乐意了? 真的是,男人的话,没一句是可信的。” 陈斯年:“......” 他真是信了她的邪! 怎么就会觉得她做人做事有原则呢? 自己真是烧糊涂了。 看着陈斯年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陈芮瑶重重的松一口气。 轻拍自己的胸脯。 叶雨桐见她这夸张的模样,狐疑的问道:“你很怕陈斯年?他不是你表弟吗?” 陈芮瑶看向叶雨桐,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不觉得斯年表弟他比平常男人更高更魁梧吗? 女孩子看到这么高大的男人,好像打心底会生出一股恐惧,难道你不会吗?” 叶雨桐明白陈芮瑶想说什么。 她刚开始的确是有点那个担心。 但知道陈斯年是太监,且她还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那晚他们说定以后他什么都要听她的,她就再没害怕过他。 主要还是熟悉了。 她摇头道:“不会啊!陈斯年他就是个纸老虎,我才不怕他。” 陈芮瑶:“......” 她挺羡慕的叶知青的。 她和这些大块头的男人相处,竟然会那么自然又随意。 她就不行。 经历过家暴的陈芮瑶,她本能对所有男人打心底里存有恐惧和心慌。 总感觉,他们会像她丈夫一样,不分青红皂白,没有理由的打她一顿。 她也不是没回娘家求救过。 可她妈也只能在心里心疼她,根本不能为她做什么。 要是母女俩在一起哭的时候,被她爸看到,她爸还会把陈芮瑶赶出家门。 说就是她们这些女娃太多了,搅的他们家现在只有一个男丁,成了单传。 她们这些丧气玩意,要是把他们家的福气哭没了,就打断她的腿。 这种自贬自己女儿的父亲,懦弱的母亲。 她指望不上一点。 特别是她下面还有三个妹妹。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拖累下面三个妹妹。 所以自从她嫁人后,再没感受过来自别人的善意。 如今看到叶雨桐那么挤兑斯年表弟,他都没生气,更没打人。 林家栋他们那么说她们女人的时候。 斯年表弟还能为她们女人出头。 叶知青还能那么硬气的怼那些比她力气更大的男人,她就觉得她好厉害。 要是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她那样,就好了。 “你也不怕得罪林家栋他们,然后他们联合起来,打你吗?” 叶雨桐听她说打这个字,特别留意了一下。 这姑娘平常在家没少被她丈夫家暴。 她心里该是最恐惧和厌恶男人。 同为女人,她也不希望看到一个女人过的这么悲惨。 她道:“他们不敢打我,因为如果他们真打了我,我会报警抓他们。 我再去医院做伤情鉴定,轻则让他们赔钱赔的倾家荡产,重则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我会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 “法律......武器吗?” 她喃喃自语。 第79章 自己过的水深火热,哪来的心思管别人? 心里则在想:‘这个法律武器,他管夫妻俩的事情吗?’ 叶雨桐明白,或许她头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她继续说道:“想要自己不再被男人伤害,就要有方法、有计划的摆脱男人,比如离婚。” 陈芮瑶诧异:“离......离婚?” “对啊!你丈夫对你已经构成家庭暴力,只要收集证据,经过法院,你是可以和他离婚的。” “法院?听起来就好麻烦的样子,算了算了。” 陈芮瑶摇头,又想缩回自己的那个乌龟壳。 可这次叶雨桐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人会保护你,你只能自己成为自己的保护伞,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想看到他以后在家暴的家庭长大吗? 在家暴家庭长大的孩子,通常会看到自己父亲那么对自己母亲,他也会有样学样。” 陈芮瑶看着叶雨桐,只见她眼神灼灼,好似能传递给她无形的力量一般。 但...... 她不能。 她默默从叶雨桐手里,抽回了手腕。 笑的无奈。 “叶知青,谢谢你,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能认识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但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下面还有三个妹妹,我二妹才嫁人,我三妹才十六岁,四妹十四岁,她们还要嫁人。 我要是自私的离婚了,别人只会认为陈家不会教女儿,我要真那么做,会害了她们一辈子的。” 叶雨桐:“......” “嗳!我就不懂了,你自己都过的水深火热了,你哪来的心思管别人?” 陈芮瑶还是摇头,低头吃面,嘴里低低的说着:“做人不能那么自私的。” 叶雨桐:“......” 这跟自私有什么关系? 况且就算自私,那也是为了自保。 她都不知道,陈芮瑶这个书里的角色。 是被剧情控制了。 还是被父权制的长辈驯化了。 只是这么清晰的看到一个女性,这么甘愿自我牺牲,自我奉献的傻样,她真是槽多无口。 她想无私奉献,那就该去乡村支教。 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乡村缺少一个甘愿无私奉献的好老师。 都已经被打成那样了。 为什么不离婚? 不离婚,她丈夫就不会打她了吗? 哪怕是她怀孕了,都能被婆家赶出来的这种待遇,她是觉得有奔头吗? 自己未来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一清二楚,也宁愿自己受苦,不拖累妹妹。 她们姐妹感情要是真那么好,就该理解陈芮瑶的生活不易。 而不是怕她连累她们。 况且,既然知道没人能保护她们,为什么她们自己不拧成一股绳,团结起来互相保护自己? 这样以后哪个有困难了,她们都还能互相帮助,互相拉扯一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单打独斗、孤立无援。 陈斯年待他们把东西全都搬进船舱,才说道:“今晚你们再过来一趟,水渠里的水位已经升高,船只可以开出水渠,咱们晚上把船只开去韩江那边,等台风一停,就从韩江那边出海。” 每年就那么几个台风。 他们要抓住台风后的这几天,出海打鱼。 第80章 要不要我带走阿瑶? 老渔民通常都知道。 台风后出海打鱼,海鲜量会多,个头还会更大。 这是因为水温下降,使得一些温度敏感的鱼类在海里更加活跃。 这个时候出海打鱼,肯定会满载而归。 众人一听陈斯年这么说,全都兴奋起来。 每次出海,他们都能跟着陈斯年发笔横财。 这怎么不让人兴奋呢! 陈斯阳笑道:“我和开发已经去联系了买家,他们都说要大量的海货,钱不是问题,都是现金交易。 而且我们跟他们合作了几次,信得过。” 陈斯年点头,眼皮有些沉重的说道:“回去吧!晚上十点后过来。” 各自点头,先后下了船。 陈斯阳留在最后,扶住强撑的陈斯年说道:“你感冒发烧还没好,晚上又要淋雨出去开船,你确定这次要坚持出海吗?” 陈斯年只有在陈斯阳面前,才会露出一点脆弱。 “除了我,你们也不会开这种帆船。” 陈斯阳:“......” 好吧! 他们离不开陈斯年,也是真的。 “你盯着点林家栋,这次过后,从团队里踢了他。” 陈斯阳诧异。 他以为阿年最先会踢的人是蔡波。 毕竟那人小动作不断。 林家栋人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他这个人能屈能伸,也会在利益面前低头。 “踢了他后,怎么让他闭嘴?需要花钱让他闭嘴吗?” 陈斯年摇头。 “这些年他跟着我也捞到不少钱,只要他不想牢底坐穿,就不会把我们做过的事说出去。” 陈斯阳沉吟了好一会儿,点头道:“行!不过我现在去安抚一下他,最少要把这次出海任务完成了。” 陈斯年点头,问道:“你买了药材没?” “买了!” 陈斯阳应着,回头去找他带来的东西,找出一个用尼龙包裹住的东西,一层层打开。 里面有分类好的不少中药药材,也有西药。 这些东西,现在都很难搞到。 没想到陈斯阳竟然有办法搞到。 陈斯阳哪怕不跟着自己混,也能混出个人样来。 陈斯年拍拍他的胳膊道:“好了,你也回去吧!” 陈斯阳跟在他身后,往楼梯那边走去。 “话说你已经好久没生过病了,这次怎么就因为淋点雨就感冒发烧了?” 陈斯年走在梯子上的脚步顿了一下。 陈斯阳不是外人,他没必要在他面前掩饰什么。 自己最凶残的时候,他都是跟在自己身边的。 所以他很多秘密,陈斯阳都知道。 但他虽然很多事都没想过瞒陈斯阳,不代表什么事都愿意和他说。 陈斯阳见他不愿说,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要不要我带走阿瑶? 她是蔡涛媳妇这身份的确是有点敏感。我把她带去我家,让我妈和两个妹妹看着她。” 这次陈斯年倒是可以回答他。 “不用了,别节外生枝。” 他们做这事,少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安全。 陈斯阳跟着他干这买卖,他都没告诉家里人。 无故扣着蔡涛的媳妇,不让她离开。 不是傻子的人,都会猜出点什么。 再加上后面他们会消失几天。 更加不好解释。 “那行吧!我待会儿追着林家栋去和他说说话,先稳住他。” “你自己看着办。” 陈斯阳办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第81章 麝香 进到楼上船篷,叶雨桐在让陈芮瑶试穿她那条嫩黄色碎花的裙子。 所幸她现在肚子只有五个月,不会穿不上这件裙子。 看到陈斯阳,叶雨桐拉着他过来在这条裙子上指指点点,说哪些地方要改进。 顺便还把自己对穿着打扮的一些想法和他说了。 陈斯阳拍着手道:“女人的衣服,还是得让女人提意见,我把你这些意见说给服装厂的人听,让他们改进一下,要是卖的更好,我给你要提成。” 叶雨桐乐了:“还有这好事?” “有,我跟他们负责人熟。” “那行,你要是真能给我要到提成,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画几张设计稿,不过首先说明,我画画不是很好,但我画完,可以在旁边注明我的意见和想法。” “没问题,没问题。” 陈斯阳应着,和她们道别,先离开。 陈斯年把陈斯阳带来的一包中药和西药,分门别类的放进木箱中。 之后需要用的时候,他拿取也能更方便。 叶雨桐拉着陈芮瑶过来,看他的木箱。 这么一看,他这木箱还不简单。 一层一层,各式各样的药都有。 他的生活用品却只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 叶雨桐拿起自己认识的一些西药看。 “连女人调理经期的药,你都有,佩服。” 陈斯年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其实很不习惯,别人动他木箱里的东西。 但如果他现在不让叶雨桐这个女人碰的话,她会更多事。 陈芮瑶也蹲在木箱边上,捏起一棵毛豆一样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陈斯年不经意的一瞥,立马从她手里抢过那颗毛豆。 脸色一黑,厉声道:“去洗手。” 叶雨桐、陈芮瑶都被陈斯年这严厉的模样吓了一跳。 见他一层又一层的把那颗毛豆包裹起来放好。 叶雨桐不爽的推了他肩膀一下说道:“你干什么那么大呼小叫的,吓到人了你懂不懂?” 陈斯年被她推了个趔趄,无奈的给她们解说道:“那是麝香,专门给妇人打胎用的,快去洗手。” 叶雨桐这才知道陈斯年干嘛那么大惊小怪。 她拉起陈芮瑶要去洗手,嘴里还在抱怨:“打胎用的东西,你放房间里,你居心不良你知不知道?” 陈斯年见她们去船篷门口洗手。 继续说道:“麝香除了能打胎,还是提神醒脑、促进血液循环、帮助昏迷病人恢复意识、缓解疼痛的一味中药材。 没怀孕的女人,少量服用,还能调理月经问题。” 陈芮瑶用力的搓手。 有些诧异,这未婚的两个人,谈起女人身上那点事,为什么那么自然。 他们不觉得这种事这样说出口,是很羞耻的吗? 她刚刚还觉得动了陈斯年的东西,而有些惶恐。 想着他会不会骂人。 这一刻,见他和叶知青大谈特谈女人身上的那点事。 他们两人或许没发现,不管是什么事,他们都能互相说上两句。 这样的相处模式,真好。 哪怕是说起女人身上的那点事,他也只是叙事,而不带任何有色眼镜,或者猥琐的情绪。 第82章 朋友 想起斯年表弟家以前是做大夫的,好像又能说的通了。 叶雨桐见陈芮瑶搓了很久的手,还换了两盆水,问道:“阿瑶这手要搓洗多少次?” 陈斯年放好自己的东西,又吃了一次感冒药。 坐在自己床上道:“洗一下就行了,她又没碰多久。” 女人就爱大惊小怪。 叶雨桐听他这么说,又问了句:“你那麝香放咱们船篷,女人闻久了,是不是还不易有孕?” 要真是那样,那对她的身体不是有危害? “你觉得我作为中医传人,没密封药材,不让药效挥发的方法?” 叶雨桐怼道:“那谁知道你有没有?反正你快点放好,不然丢掉也行。” 陈斯年:“......” “无知,你懂不懂这一点麝香,放到以前,十两银子都买不到吗?” “哦!很多吗?” 陈斯年:“......” 他为什么要这么欠的和叶雨桐争什么? 争赢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干脆闭嘴了。 叶雨桐看他吃瘪,就乐了。 一天不打击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陈芮瑶看看叶知青,又看看自动闭嘴的斯年表弟。 心里好笑,只觉他们两个好幼稚,又好可爱。 好像为任何事都能吵一架。 斯年表弟外表看着凶。 但他好像真的不会像她丈夫蔡涛那样,一言不合就会打人。 叶知青把他气的脸色都红了,他也只是躺床上不理她。 陈芮瑶打算去换下身上的裙子,待会儿干活,不适合穿裙子。 叶雨桐拉住她道:“你干嘛去?” 陈芮瑶笑道:“我去换下这条裙子,这是你的。” “不用换下,送给你了。” 陈斯年听叶雨桐这么说,背对她们,睁开了眼睛。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他们这里的服装厂做出来的衣服。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唯一一条裙子,这么轻易送人。 陈芮瑶忙摇头:“这是你的,我试穿一下已经很开心了,真不能要你的裙子。而且......” 而且她回到夫家,根本就没机会穿。 就蔡涛那种暴躁的人,欣赏不来女人的美。 她对他现在只有恐惧,根本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叶雨桐大概也明白她的顾忌。 还是坚持让她穿着。 “女人打扮是为愉悦自己,不是给别人看的。 哪怕以后你没机会穿,当个收藏也好。 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女性朋友,你要是不收这条裙子,我会以为你是嫌弃我穿过这条裙子。”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也很庆幸和你成为朋友。” 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朋友,会让人虚荣心得到满足。 而且看到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还会让人心情愉悦。 “好,既然你也把我当朋友,那就不要脱这条裙子。 你不知道,现在大城市的那些小姑娘们,多么喜欢穿这种小裙子,每个人为拥有一条小裙子而沾沾自喜。 就像我第一天来那套衣服,可惜后来弄脏了,我丢了。 而这里也买不到类似的。” 叶雨桐遗憾的说着。 第83章 臭流氓 陈芮瑶想了一下问道:“是什么样的,我或许可以给你做出来,我会做衣服的。” 叶雨桐夸张的说道:“哇偶!你好厉害。” 陈芮瑶猝不及防被夸了,顿时脸上就有些烧的红。 叶知青她说话总是让人那么开心。 “也......也没有啦!村里的女人都会,打毛衣、勾毛衣这种都会做一点。” 叶雨桐拉住陈芮瑶的手臂央求道:“阿瑶,你教我勾杯垫好吗? 我以前在海市的供销社见过用毛线勾起来的杯垫,很精致,我好想要,可惜那时候身上钱不够。 等我拿了钱再去买的时候,就被其他人买走了,我一直都觉得好可惜。” 她要是自己会勾,就自己做那么一套杯垫。 看着美美的杯垫,喝茶喝水心情都会变好。 陈芮瑶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也很乐意教叶知青。 就问:“船上有毛线吗?” 叶雨桐:“......” 她眨巴着眼睛,这她上哪里知道去? 视线看向陈斯年。 就见陈斯年刚好转过头看她们。 “船上没有毛线,但有补网的渔网线。” 陈芮瑶道:“渔网线也行,我现在只是教你怎么勾,什么线都能教的。” 叶雨桐劲头很大,站起身道:“那我现在去船舱下面拿渔网线,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还需要一个钩针,铁钩最好,要是没有,我用木头做一个也可以。” “铁钩我以后买,先用木头的。” “那我现做一个。” 叶雨桐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陈斯年翻身从床上起来说道:“下面很累,我陪你下去。” 叶雨桐:“你一个病号就好好躺着吧! 阿瑶,要做午饭了,屯放的那些食物,你自己看着要煮什么,多注意点,陈斯年吃的很多。” 陈斯年:“......” 为什么有别人在船上,他都要做躺枪的那一个? 不听她的话,一马当先走出了船篷。 叶雨桐跟着他走出船篷。 只是才出船篷,她差点就要被大风吹走。 忙快走几步追上陈斯年,抓住他的手臂才能站稳。 陈斯年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臂的女人。 也没推开她,干脆搂着她肩膀,把她护在怀里。 叶雨桐抬头看他。 陈斯年却没看她,把人扶着下到船舱,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开他骂道:“臭流氓。” 陈斯年:“......” “是你先抓我手的好吗?我好心护着你下来船舱,结果你还倒打一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雨桐又想质问他,但想着自己证实了,又能拿他怎么样? 干脆懒的理他。 直说道:“哪里有渔网线?” 陈斯年也没再和她争辩,去牵她的手。 叶雨桐甩开他的手,黑着脸说道:“你干什么?别以为你生病了,我就能纵容你的不老实。” 陈斯年:“......” “这么黑的船舱,我不牵着你,你自己能走几步? 还有你别看船上就那么大,但船舱可是能装几十吨货物的。 你自己找,你要找到什么时候?” 陈斯年说完这话,这次牵起叶雨桐的手,她倒是没再挣脱。 第84章 善意的夸奖,能让一个自卑的人变的自信 不过嘴里却不饶人的说道:“陈斯年,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嘴皮子这么利索?之前我们船上东西被偷了,怎么就不见你吭一声?” 陈斯年在这么没什么光线的船舱里如履平地,但后面的叶雨桐却走的踉跄。 只听他在前面说道:“当时不是有你吗?根本轮不到我发挥。” 况且明着来,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他还是更喜欢暗地里把人弄残。 “所以你就看着我一个女孩子在前面冲锋陷阵,然后你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陈斯年走在前面的脚步一顿,转头面对她道:“你现在也住在这船上,修好了船就能出海,出海打到鱼卖了,就有收入,你也是能分到钱的,这渔翁之利明明你也有份。” 叶雨桐:“......” “歪理,渔网线在哪?” 陈斯年弯腰,从一旁的地上拿出一梭子渔网线递给叶雨桐。 嘴上不饶人的说道:“我要是不跟你下来,你说你自己要在这么大的船舱里找多久?” 叶雨桐:“......” 她明显感觉到陈斯年邀功的嘴脸。 但她就是不说。 转身要走,就被身后的东西绊倒。 她整个人摔进一个大框内。 不是特别疼,但丢人。 陈斯年噗呲笑出声来。 叶雨桐听到他的笑声,无名火炸起,刚想从框子里出来,就发现这个框子晃动了一下,她站不稳又要摔倒。 就在她准备迎接疼痛的到来,却是发现跌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知道是陈斯年,叶雨桐掐住他的脖子,在他身上又抓又挠。 陈斯年刚开始还挺享受有女人投怀送抱的。 但不肖一刻,他就后悔招惹叶雨桐这个女人了。 把人放下,牵着她的手,要带她出去。 就见她整个人都在抗拒他。 他开口,声音带了丝低沉。 “上去吧!你不是还要学勾线吗?陈芮瑶只会在船上待一两天,我们出海前,要放她下船。所以你没多少时间学勾线。” “你要是不恶作剧,我早就上去了。” 教训了一顿陈斯年,叶雨桐终于出了口恶气,才跟在陈斯年身后,往楼梯口走去。 船篷里的陈芮瑶见他们两人回来,忙说道:“我看你们久久没回来,做了盖饭,可以吗?” 叶雨桐用抹布掀了盖子看锅里面的食物。 发现陈芮瑶说的盖饭,和陈斯年之前做的煲仔饭有些像。 不过她配的是素菜和酸菜。 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她把铁锅盖又盖上,非常满意陈芮瑶的做法。 “之前陈斯年做过一个煲仔饭,跟阿瑶你说的这个盖饭差不多,不过他放的全是海鲜,这几天我吃海鲜都吃腻了,终于能吃点蔬菜了,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陈芮瑶又被夸了,本想抿嘴装矜持的,但上翘的嘴角到底还是出卖了她。 在这里住了不到一天。 她却被叶知青夸了好多次。 此刻她都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特别是吃过午饭后。 外面风雨没减,趋势还有加大的样子。 两人坐在门口的小凳上,看着大雨像钉子一样,用力的砸在甲板上。 她们则悠闲的交流着,怎么用渔网线勾花。 她每勾出一个花出来,叶知青就能把她夸成一朵花。 这种善意的夸奖,真的能让一个自卑的人,也变的自信起来。 她就感觉,要是和她接触多了,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变的像她一样自信而耀眼。 第85章 蔡家人在找陈芮瑶 下午两个女人勾了一下午的花。 陈斯年听着她们两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也睡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有一阵时间雨小了。 陈斯阳拿来一些衣服,给叶雨桐做样衣,顺便让她提些意见和建议。 到时候赚钱了,说好给她分钱。 叶雨桐欣然答应。 甚至还建议他做好的衣服,可以送给认识的港星。 用她们的明星效应,引领潮流。 平常人都喜欢紧跟潮流。 认为明星身上穿什么好看,她们穿什么也好看。 这就是最早期的营销手段。 陈斯阳明白的点头。 他们要开饭的时候,陈斯阳才准备离开。 只是离开前,他还是和陈芮瑶说道:“阿瑶,蔡涛他妈在村子里找你。” 陈芮瑶舀饭的手一顿。 和叶雨桐说话,而扬起的嘴角都放了下来。 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她放下舀饭的手,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裙摆。 轻轻的说道:“斯阳表哥,我换身衣服,和你一起走。” 叶雨桐拉住她。 陈芮瑶回头看向叶雨桐,想扬起一个笑,让她放心。 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知道叶知青是想让她多为自己考虑。 可人生在这世上,总是会被各种感情所牵绊,不可能事事顺心的。 老人们也总说,人生百分九十以上是磨难,百分之一二才是幸福。 她误打误撞上了这艘船。 在船上感受到了被人真诚对待和尊重。 或许这就是她的那百分之一二的幸运。 她已经很知足。 陈芮瑶拉着叶雨桐去油布后面换衣服。 陈斯年示意陈斯阳出去外面说话。 外面雨势小了很多,但风还是很大。 他道:“你待会儿送她回去,跟她夫家说,昨晚她在你家睡。” 陈斯阳家有两个妹妹。 这么说,才能让蔡涛那个小人,放过她。 陈斯阳一愣。 侧头看着陈斯年。 他......怎么突然就会为他人着想了? 陈斯年被他看的皱起眉头。 “你要是觉得麻烦,就当我没说。” 陈斯年说着,就要进船篷。 陈斯阳忙拉住他手臂,察觉他身上体温已经正常,发烧该是好了。 他好笑说道:“我也没说不送她回去啊!其实刚刚来时,我就想着要不要送她回去。 阿瑶这毕竟是嫁人了,又怀着蔡涛的孩子,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 “你确定她是离家出走? 她浑身上下那么多淤青,她爸妈没替她说什么?” 陈斯年打断他。 陈斯阳:“......” “我表叔他们家有四个女儿,到最后盼来个儿子,夫妻俩一门心思扑在那个儿子身上。 四个姑娘,从小都是当草养,要不是阿瑶这个大姐拉扯着下面的三个妹妹,估计她们都活不到现在。” 意思也就是说,想让她爸妈为她出头,难。 况且他们不只是他们家。 就说自己家。 要不是他妈头胎就生了他这个儿子。 下面两个妹妹估计也生活艰难。 他小妹虽然粗鄙。 但比起陈芮瑶这种受气包,却是好很多的,至少知道为自己做争取。 第86章 手把手教人变坏 陈斯年就是知道他们这个村的村民,思想有多腐朽的。 才叫陈斯阳送陈芮瑶回去。 他是男人,倒是不曾感受过身为女儿的那种无奈。 但严打这十年,他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就是了。 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更没什么心思去注意别的事。 不过他想,如果自己家不曾遇到这些事,他父母也没狠心抛下他。 他的妹妹要是遇到这些事,他一定会让那个男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做他陈家的女婿。 陈斯阳见陈斯年在想事情,打趣的说道:“不过你平常可不会管这种闲事。 我发现自从叶知青住上你的船,你不仅人变忙了,事更多了,就连这嘴也知道关心人了。 说真的,叶知青只真的很漂亮,你要是喜欢,花点心思在她身上,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和你过日子。” “她那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待着。” 只要给她机会,她会毫不留恋的打包行李,离开这里。 “所以才让你发点心思啊! 你那么多主意,稍微抽出一点,用在她身上,害怕她不手到擒来?” “你们什么在说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陈斯阳一跳。 他忙转过身,发现叶雨桐就站在他们身后。 陈斯阳脸上忙扬起尴尬的笑,说道:“没事没事,我们在说晚上的事。” 叶雨桐狐疑的眼神在这二人身上打转。 还是陈斯年被她看的不舒服,问道:“你有事?” 陈斯阳一听自己兄弟说话这么僵硬,就知道自己刚刚那话白说了。 哪个女孩子喜欢这么僵硬的问话? 叶雨桐不以为意。 她让开身体,让他们看船篷里陈芮瑶已经做好的晚饭说道:“干脆吃完晚饭再走吧! 阿瑶做的比较多,陈斯阳你晚上也在这吃饭。” 陈斯阳还想客气几下。 里面陈芮瑶已经帮他舀了一碗饭了。 陈斯阳看了看陈斯年。 只见陈斯年也没说什么,走进船篷已经坐好。 示意他赶紧坐下。 阿年这里也不缺他一顿饭。 陈斯阳这么想着,到底还是坐下,和他们一起吃饭。 才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咀嚼,就发现这手艺,真是绝了。 阿年生病,叶知青好像不会做饭的样子。 那这菜肯定就是陈芮瑶做的。 他举起大拇指夸道:“阿瑶这手艺,不做大厨可惜了。” 同样是妹妹。 他两个妹妹做的菜,加起来都没陈芮瑶做的好吃。 陈芮瑶收到叶雨桐以外的人夸奖。 忙客气道:“你喜欢吃,就多吃点,还有很多。” “你也吃,我是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四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 陈芮瑶洗了锅碗瓢盆。 天色亮光已然有些暗。 不远处的天边云层很厚,估计不久后,又要下大雨。 该走的人,到时间了,还是要走。 两个女人依依不舍,两个男人站在边上,看天看地。 叶雨桐给她把衣角扯好,手把手教她使坏。 “你执意要回去,我也不拦你。 但是我跟你说,你这次回去后,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人欺负了,还一声不吭。 你要懂得反击,男人就是不能惯着,越惯毛病越多。 你要懂得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你从中获利。 别人污蔑你了,你也不要急着自辨,自辨你就陷入了别人的圈套。 你每次发言,要从你这个字开始。 别人说你,你不会其他的反驳语言,就把同样的话,用你字开头还给对方。 对方自辨,那他就输了,懂不懂?” 第87章 总有一天,你的心软,会给你带来祸端 虽然是使坏,但却能自保。 在自身安全都不能受到保障的时候,使点坏也是情有可原。 陈芮瑶虽然从没和蔡家人吵过架,但叶雨桐这样手把手教她。 后面又有陈斯阳送她回去。 她就算为了不让叶知青失望,也会试着为自己据理力争。 能那么对待她的蔡家人,她也不需要给他们留脸。 心里也一直给自己打气。 也不敢说她一定会成为像叶知青那样自信、果敢的姑娘。 但自己努力向她靠近,应该也是好的。 站在一旁的陈斯阳,一时也体会到了昨晚陈斯年的那句:‘女人为什么有那么多话要说?’ 最后还是陈斯阳上前打断她们的话别。 “等台风过去,阿瑶还是可以再来玩的。 叶知青,天色有些晚了,待会儿可能又要下雨,我们还是先走吧!” 叶雨桐瞪了眼打断她们说话的陈斯阳,到底是和陈芮瑶挥手道别。 陈芮瑶也一步三回头的和叶雨桐挥手。 陈斯年看着她依依不舍的看着越走越远的陈芮瑶,说道:“我想不明白,你们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怎么就有那么深厚的交情了?” 装的吧! 叶雨桐看了他一眼,难得没和他斗嘴:“你虽然嘴硬,但心里也是担心阿瑶的,不然也不会叫陈斯阳送她回去。 要知道一个本家的男性送她回去,那就是无形的在给阿瑶撑腰。 阿瑶家只有一个十岁的弟弟。 蔡涛就是看到阿瑶家没人给她撑腰,才敢肆无忌惮。 所以陈斯阳这个表哥送她回去,就是在警告蔡涛,他以后要是还想那么对待阿瑶,就该掂量掂量。” 陈斯年:“......” 他一言不发,转身往回走,先上了船。 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攀附着绳梯上来的叶雨桐。 叶雨桐站在绳梯上,抬头看着陈斯年。 眉头微微蹙起。 刚想叫他走开。 就听陈斯年道:“我之前以为你就是那种自私,咄咄逼人,得寸进尺的人。” 叶雨桐听到他用这么狭隘的形容词形容她这个人,就想反驳。 但突然凑近的陈斯年,让她闭了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 只听他继续说道:“但从陈芮瑶这件事上来看,你还是太心软了,总有一天,你的心软,会给你带来祸端。” 陈斯年说完这话,站直身,转身离去。 留下叶雨桐挂在绳梯上,一脸莫名其妙。 直到抓着绳梯的手勒疼了,她才反应过来。 三两下上到船上。 不服气的找陈斯年掰扯。 “昨天晚上,你难道就能看着阿瑶那么一个孕妇站在狂风暴雨中不管? 你要是真是这样的人,你家先去的长辈半夜都会从坟墓里坐起来,骂你是个不孝子。” 陈斯年听她说起自己先去的长辈,身体僵硬,眼眸微眯。 好似下一刻,他就会弄死个人泄愤。 就听他声音淡淡的说道:“不要拿先人开玩笑。” 叶雨桐撇撇嘴。 她就是打个比方。 不过也算是明白,这厮的底线在哪。 “你小时候就这么死板吗?你爸妈估计就是因为你这么死板,所以才不带你一起走的吧!” 陈斯年知道叶雨桐只是想缓和气氛才这么说。 这话他依然不想回答。 但比起先人的话题,他觉得这个话题,也不是不能聊。 第88章 他也曾是个小太阳 遥想当年。 他奶奶说他,就是个小太阳。 最是善解人意,见到谁都是笑脸相迎。 但叶雨桐后半句也没说错。 他爸妈不喜欢他。 从小就不喜欢他。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曾经他问过爷爷,为什么父亲母亲不喜欢他。 哪怕他笑的那么甜了,他们还是更喜欢弟弟妹妹,而不喜欢他。 当年爷爷是怎么说的? 他说:‘一个人只有拥有了被讨厌的勇气,放下别人的眼光,放下别人的评判,才能获得快乐。’ 后面还说了什么,他有些不记得了。 只是从那以后,他试着放下对父爱母爱的执着,才发现他的父母是那么愚昧又平凡。 他后来想一想,曾经的他竟然那么渴望过这两个人的关爱,就有些拿不出手的感觉。 明明是一个母亲肚子里出来的,他那两个弟弟妹妹,被父母娇惯的毫无礼数、还目无尊长。 都说三岁看大。 有那么一对父母教养,估计那两个孩子这辈子都毁了。 “这个话题又不能说?你好多忌讳啊!” 叶雨桐抱怨的说道。 陈斯年深吸一口气,看她道:“不是不能说,是没什么好说的。 别光说我,说说你,你长的这么漂亮,你爸妈怎么就舍得你下乡插队?” 而且随随便便能给两千块做开销。 她的家庭必然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家庭才是。 而叶雨桐一句话就堵死陈斯年。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是我爷爷和小叔养大的。” 陈斯年:“......” 自小无父无母? 难怪她那么掐尖要强。 自己不给自己争取,或许死的连渣渣都不剩。 见陈斯年用怜悯的眼神看她。 叶雨桐忙道:“我虽然从小没爸妈照顾,但我爷爷、小叔可没亏待我。 就是后来小叔娶了婶婶,在女人手底下吃了些亏,但她也不敢饿着我。 她要是敢饿我,我就闹,我一闹,她就会被小叔教训,一次她就学乖了。” 陈斯年:“......” 他怎么就忘了,这女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特别是在使唤他的这种事情上。 她是不带一点心软的。 使唤大病初愈的他,给她烧洗澡水,还得端进端出。 陈斯年:“......” 他之前,怎么就那么嘴欠。 觉得她太菩萨心肠。 她对他是没一点怜悯之心的。 再说送陈芮瑶回去蔡家的陈斯阳两人。 一走近蔡家,就见蔡妈坐在门槛上和人大声说她那个儿媳。 一晚上没回家,也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陈斯阳听到她那带着恶意揣测的嘴脸。 轻咳了一声。 让坐在门槛上的是三个妇人注意到他们两人。 蔡妈猥琐的视线,在陈斯阳和陈芮瑶身上打转。 开口就是一句让人误会的话。 “呀!这不是陈家的大阳哥嘛!你怎么和我家儿媳走一块儿?” 其他两个听八卦的妇女见陈斯阳黑下脸来,知道有好戏,但是她们也不敢听了。 忙起身说道:“我家好烧着火,先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 陈斯阳拦住这二人。 开口说道:“两位姨在这也好,我刚好有几句话,说给蔡家姨听,你们在这里做个见证。” 第89章 陈斯阳为她撑腰 两个妇人被陈斯阳拦下来。 面面相觑,但到底是听从当事人之一,留下来看八卦了。 陈斯阳道:“昨晚阿瑶浑身湿透的被我妹妹带回去,和我两个妹妹住一屋。 我不想管你蔡家的事,但陈芮瑶她是我陈家的姑娘,你们蔡家要是养不起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我们陈家就自己养。 今天我把话就放这,他蔡涛要是还敢无故打我妹子,我就打他。 我妹子身上有多少伤,我就会在他身上制造多少伤。 这是家事,就算大队长来了,他也管不了我打蔡涛。” “好大的口气,陈斯阳,你要搞清楚,陈芮瑶她嫁到我们家,那生是我们家的人,死也是我们家的鬼。 谁也带不走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蔡涛醉醺醺的从屋里走出来。 自己婆娘消失一天一夜,他竟然还有兴致去喝酒。 陈斯阳看着蔡涛醉醺醺的。 从屋檐底下端起一盆雨水,就泼在蔡涛脸上、身上。 顿时把人给泼了个激灵。 蔡妈哎呦的喊了一声。 “你个杀千刀的,这下雨天,你想冷死我儿子啊!” “我妹子昨晚上也淋了一晚上的雨,他就淋这一盆哪够? 蔡涛,清醒了吗? 你自己说,你是要和我妹子好好过,还是干脆离婚,我另外再给我妹子找个不打人的男人嫁了。 咱们村男多女少,只要能生,我想他们也不会介意我妹子是不是二嫁。” 蔡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眯起眼皮,看了看陈斯阳,又看了看一直站在陈斯阳身后的陈芮瑶。 她低眉顺眼,要死不活的模样,依然没变。 但放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再嫁,那对他就是奇耻大辱。 陈芮瑶强撑着打颤发软的双腿。 终于有人能为她出头了,她也不能拖后腿。 她的要求很低。 只想安安稳稳生下这个孩子,余生不再被丈夫家暴。 这样她不离婚,也不会拖累底下三个妹妹。 蔡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袋旱烟,给陈斯阳边旱烟,边说道:“阿瑶是我婆娘,还怀着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和她好好过。 我之前也是喝醉酒了,这才没管住自己的手。 大阳哥消消火,我保证,以后和阿瑶好好过日子。” 陈斯阳见他低头。 继续说道:“就昨晚那样的鬼天气,你竟然还纵容你妈把怀着孩子的阿瑶赶出家门。 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个好歹,蔡家姨就是蔡家的罪人。 他个妇人不懂事,难道你还能也不懂事?” 蔡涛知道陈斯阳这么说,是给自己台阶下。 他给了自己妈一个眼神,让她闭嘴。 回头又应着陈斯阳的话,道:“是是是,回头我说说我妈!太不应该了。” 送走陈斯阳。 蔡妈叫住陈芮瑶,没好气的哼笑道:“长本事了,自己家没男人帮你出头,就找本家的男人来为你出头。 也找不到你让他钻了多久的裤头,才让他来为你出头。” 陈芮瑶本不想理睬婆婆。 但她话说的实在难听。 她转过身,气的身体都在发颤。 她想为自己,想为陈斯阳辩白。 却想起叶知青和她说过。 别人要是污蔑你,不要急着辩解,要从别人话里找漏洞,要从你这个字开始。 “婆婆就那么喜欢给儿媳身上泼脏水,你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儿子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第90章 陈芮瑶展示叶雨桐的教学成果 蔡妈一愣,一拍大腿道:“嗨!你反了天了,竟然敢反驳我老婆子了,看我不打死你。” 陈芮瑶硬气的仰起脸,眼眶里全是泪水,双手握拳的说道:“你敢再打我,我就再去找斯阳表哥,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还要和蔡涛离婚,肚子里这个孩子,我还要带去叫别的男人爸!” “够了!” 送完陈斯阳回来的蔡涛,刚好听到陈芮瑶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蔡妈见自己儿子回来,觉得有靠山了。 忙拉着儿子告状。 “阿涛啊!你这媳妇反了天了啊! 消失一天,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回来就敢和我呛嘴,这样的儿媳,我们家可要不起。” 陈芮瑶又听她说要不起。 她大步往外走,说道:“行啊!要不去那就离婚,现在就去离婚,谁不离,谁是孙子。” 蔡涛一把抓住要往外走的陈芮瑶。 陈芮瑶被他抓住手臂,本能的恐惧,想甩开他的手。 她声音发颤,说出的话,却是很清晰:“放开我。” 蔡涛一愣,没有放开她,而是推开他妈,道:“妈,你嘴巴闭紧点,别什么都往外说。 阿瑶要是出去鬼混,你儿子就被戴绿帽了,你愿意听到以后村里人说起我,用被带绿帽的蔡涛这个称呼吗?” “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媳妇好。” 再说了,村里哪个新妇不是这样过来的。 谁不是几十年熬成婆,才能大展拳脚、扬眉吐气的。 凭什么到她陈芮瑶这里,就是个例外? 陈芮瑶心里冷笑。 泼她脏水,还说是为她好。 这种歪理,估计也只有蔡妈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原来这是为我好? 那前些天抢收的时候,妈说先回来给我们做饭,拉着隔壁鳏夫王叔进她房间,应该也是为咱们这个家好吧?” 既然她那么喜欢污蔑人,那她无中生有点事,也是为她好。 蔡涛脸色黢黑的看着蔡妈,语气不善的说道:“什么王叔?” 蔡妈一慌,忙自辩:“我......我怎么知道什么王叔?是你媳妇说的,你个骚狐狸精,你竟敢造谣自己的婆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蔡妈说着,就往陈芮瑶这边扑。 陈芮瑶早就准备,躲在蔡涛后面。 “我这不是学婆婆你的吗? 你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是为我好,我现在也为你好一好啊! 你想这个家变成藏污纳垢的地方,我以后好好帮你宣传宣传。”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竟然招摇你老娘我,你的骚狐狸......” 蔡妈边骂边挥舞的手指甲,好几下都抓在蔡涛身上。 陈芮瑶却在他身后躲着,完全没让蔡妈抓到自己。 蔡涛被他妈闹烦了。 忍无可忍的一把推开蔡妈。 蔡妈一个站不稳,蹬蹬蹬的往后退去。 脑袋磕在石灰墙上。 撞的邦邦响。 蔡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拿到面前一看,手指上赫然有一抹鲜红。 陈芮瑶也有些惶恐。 虽然不是她推的婆婆,但始作俑者却是自己。 她要是背个弄伤婆婆的罪名,那她三个妹妹的婚事,也会受影响。 蔡妈看到手里的血,她眼眶瞪的老大,深吸一口气,就大声嚎了起来。 “蔡涛,你个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天煞的,你这是要杀了我啊! 你要是那么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去死,也省的我的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自己亲生的儿子虐待啊!” 第91章 她觉得她脏了 蔡涛也是看到自己妈手里的血,吓了一跳。 他就是烦了。 轻轻一推,哪知道他妈那么不经推。 忙过去抱着他妈坐在地上,一个劲的解释。 陈芮瑶见蔡妈中气十足的骂蔡涛,也就不担心了。 她这样的祸害遗千年,绝对不会那么好杀。 转身先回了房间。 这次有人帮她出头。 她说什么,也要拿回自己的人权。 蔡涛哄好他妈。 才进到两人房间。 “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你腰杆倒是硬起来了。” 陈芮瑶逼着自己抬起头,眼神灼灼的看向蔡涛。 “要不然呢?被你打死,再一张草席扔到乱坟场去吗? 蔡涛,你以后要再敢打我一次,我就流掉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让你一辈子断子绝孙。” 她想到最能报复蔡家的方法,就是伤害自己的身体,不给蔡涛生孩子。 蔡涛看着陈芮瑶放狠话,一时还真被她唬住了。 虽然他穷的揭不开锅了,但后代是每个男人的执念。 “你别乱来,我不打你就是了,你绝对不能伤害孩子,这个孩子也留着你的血液。” 他没忘记他妈说过,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陈芮瑶这辈子都会被孩子困住。 孩子生的越多,她越没抵抗的能力。 不能动手让她听话,蔡涛却还有其他她拒绝不了的方法。 那就是和她做夫妻那档子事。 蔡涛伸手过来抱她,只觉她身上好香。 顿时浑身的血液就往小脑上冲。 陈芮瑶却被他这举动吓了哇哇大叫。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还怀着孩子。” “叫大声点,我就喜欢你叫。” 陈芮瑶吓的慌不择路,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蔡涛脸都被她打偏,眼神闪过一抹诧异,还有一丝兴奋。 低眉顺眼的她太无趣。 反而这样野蛮的,更让他兴奋。 陈芮瑶越反抗抓挠,蔡涛越来劲,都没生气她把自己脸都抓破。 得了便宜的蔡涛,酒劲上头,又睡了过去。 而陈芮瑶拢着被子,浑身发颤。 她觉得她脏了。 以前和蔡涛发生关系,她从没这种想法。 可这次,她却生出了自己脏了想法。 打心底泛起一股恶心。 趴在床边,一下又一下的呕吐。 愣是把晚上在船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泪水从眼角滑落。 眼里闪过一抹玉石俱焚。 最后想到自家的妹妹们,她还是忍了下来。 穿戴好,去外面拿了工具收拾好房间里。 又去倒了水,用力的搓洗身上。 直到把身上被蔡涛碰过的地方都搓的流血,她才停下来。 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叶知青的嘱咐。 可她真的没力气反抗蔡涛。 她越反抗,蔡涛越兴奋。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蔡涛在她身体里...... 她心底就生出一股,想杀了蔡涛的念头。 穿戴好的陈芮瑶,回到房里,看着蔡涛睡的像条死猪。 离婚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再次浮现。 最后还是摇摇头。 在床上最外面的地方躺下。 要是蔡涛突然死了,她就可以不用离婚。 也不用连累家里的妹妹们。 第92章 船长的魅力 她身上背个克夫的名声,没有男人敢娶她最好。 以后她就带着孩子一起过。 睡在里面的蔡涛觉得口渴。 下意识的抬脚踹向陈芮瑶。 “渴了。” 陈芮瑶心里闪过一抹杀意。 爬起来,摸黑倒了杯水。 想了想,拿出怀中的小盒,用指甲,在盒中的东西上刮了刮,指甲在水杯中洗净。 端着水,走到床边,扶着蔡涛喝完这杯水。 蔡涛可能感觉杯中水有气味。 但他只以为雨天从水井里打的水有土腥味,也没管,一口喝完,倒下又继续睡了。 陈芮瑶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拿着木杯出去,丢的远远的。 拿出剪刀把她刚刚扣过那东西的指甲都剪了。 还洗了好久的手,才回去睡觉。 下半夜蔡涛肚子就不舒服起来,频繁的跑厕所。 到早上,他整个人都拉虚脱。 晚上起夜看不到,还摔了一脚,脑袋磕在石头上,出了不少血,整个人都恍惚了,这又是后话。 再说回叶雨桐、陈斯年这边。 半夜雨是停了,但风却更大了。 叶雨桐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隔壁的陈斯年起床声。 她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喊道:“陈斯年?” “是我!你继续睡,我们要把船开到韩江那边去。” 叶雨桐爬起来,再披了件衣服,穿上鞋出来说道:“我们之前坐拖拉机来的时候,陈叔和我们说过,韩江的下游离这挺远的,需要多久才能开过去?” 而且她对帆船行驶的过程,还挺好奇的。 反正现在不下雨了,她也想去看看。 见她直接起来了,披散着头发。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魅惑。 他定定的看她说道:“把头发扎起来,外面风大。” 叶雨桐点头,回去找了皮筋,把头发随意的分到肩膀两边,偏着头松垮垮的扎了两个马尾。 拢着衣服,跟在陈斯年身后出去。 叶雨桐才出去,一阵风刮来,她顿时感觉自己呼吸都不会了。 强劲的风吹来,差点让她窒息。 伸手抓住前面的陈斯年,整个脸埋进他后背,才能呼吸。 陈斯年看着她把脸埋在自己背后,他回头说道:“用手掌轻轻捂住口鼻呼吸,第一次感受台风,是这样的。 看这风力,台风应该在登陆,我们要尽快把船开去韩江,水位要是太低,就开不过去了。” 叶雨桐听话的用手掌捂住口鼻。 果然这样就能呼吸。 陈斯年把她带到中心桅杆下一圈座椅上的坐下。 看着所有人都到齐。 他大声道:“起锚后,各司其职。” “是,船长。” 众人异口同声的应着。 坐着的叶雨桐,听着水手们对陈斯年的称呼。 感觉面前站着的,真就是十九世纪带领商船下西洋的船长。 平时意见不合的众人,在这一刻却心甘情愿的听从陈斯年的调遣。 这难道就是船长的魅力? 他们三人下到船舱里去起锚。 三人留在甲板上,等着陈斯年下一步的指示。 只听陈斯年继续下达命令:“风向不对,帆不用扬,改为手动推进。” 两人应是,也下去了船舱。 剩下陈斯阳还站在甲板上。 陈斯年看着陈斯阳说道:“等起锚了,你去把缆绳收起来。” 陈斯阳应是。 下船等起锚,他这边就能收缆绳。 第93章 陈斯年的控船技术 陈斯年拉着叶雨桐上了船头。 这里能看到视野更广。 可惜现在是晚上,能见度太低。 而且风太大,她只想整个人缩起来。 很后悔说要出来看看。 陈斯年把她推到自己面前,让她单手抓住方向盘。 他的叶雨桐整个人扣在方向盘和他怀里。 叶雨桐:“......” 她眼泪都被吹出来了。 想和他说,她要回去船篷。 可才说话,一阵风刮来,她呼吸都快保持不住,更说不了话。 到底还是没再说了。 这架老船的锚埋在水渠中厚厚的淤泥中。 船舱内三人收锚也是下了力气了。 好不容易收好固定。 对上面的陈斯年喊道:“锚固定好,请船长示下。” 船舱内的声音,从一个管子传到掌握方向盘的陈斯年、叶雨桐耳里。 陈斯年大声喊道:“收缆绳,风向不对,不杨帆,改为手动推行。” “是,船长。” 船舱里应了几声,都去船尾操作手动推行。 帆船有两套动力装置。 顺风时可展开船帆,获得最大航速。 逆风时收帆改用手动划桨,保持低速移动。 手动划桨,一般都在船身的两侧。 但现在水渠太窄,两侧的划桨伸展不出来。 且水手也不够。 所以只能用船尾的手动螺旋桨推进。 陈斯年则站在上风舷,感受风向变化,适当调整转舵。 原本他还想让叶雨桐感受一下开船的感受。 但这姑娘,一个台风,她都适应不了。 后面干脆转过来,整个人趴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膛才能呼吸,他也就没在逼她。 他这会儿也要掌舵,没时间送她回去船篷。 只能等,到了韩江停靠好船只,再送她回去船篷。 低速移动,又有陈斯年这个老船长掌舵。 撞是没撞上,就是行进速度太慢。 行了半个小时,都还没到韩江。 只是两边的河道宽了不少。 陈斯年从管子口对下面船篷里的人吩咐道:“所有人到船头,伸展侧桨划行。左侧第一桨董兴健、第二桨蔡波、第三桨许开发。 右侧第一桨陈斯阳、第二桨林家栋、第三桨黄锦俞,喊号子同时划。” 陈斯年都是按照他们的身高、体型、力气来划分他们该在第几桨。 “收到船长。” 下面应着。 船停了一瞬,那是因为下面人从船尾去了船头。 一个个从预留孔中伸出一条船桨。 一二一二的喊着口号,划动起来。 六条桨,比起只用尾巴的螺旋桨推动,快上两倍的样子。 速度快了两倍,但比起扬帆还是慢太多。 又行了十分钟左右。 陈斯年对船舱下的人说道:“上来两个人,放尾帆。” 许开发早就划不动了。 他是这六人中最瘦小,也是力气最小的一个。 他忙道:“我去我去。” 抽回船桨,和他一对的黄锦俞也要收起船桨,两人快速爬上甲板。 踩在船篷上去放尾帆。 费力的把尾帆放下,陈斯年又发出调整角度的指令,直到尾帆被吹的鼓鼓的,船速一下就提了起来。 不过尾帆比较小,速度提起来,也只比刚刚快一倍。 不过帆放下来,船舱内划船的人,就要轻松不少。 陈斯年控制着方向,没再说话。 这个速度开到韩江去,已经够了。 第94章 我要对你刮目相看 再行驶了十来分钟,前面视野豁然开朗。 已经到了水渠出水口。 他对着船舱下的人说道:“收起侧桨,陈斯阳上来掌舵。” 不一会儿,陈斯阳气喘吁吁的从船舱内上来。 双脚都有些发软的扶着舵。 陈斯年给他指着指南针的右上角方向说道:“我送她回去船篷,你往这方向开就行。” 下了船头,发现其他人也累瘫的坐在中心桅杆下的座椅上,大口喘息。 陈斯年说道:“辛苦了,很快就到韩江。 到了韩江上,收起尾帆、放下船锚和缆绳,大家都可以去船舱休息了。” 众人点头。 只有林家栋看着陈斯年护着怀里的叶雨桐进了船篷。 直到关上门。 叶雨桐才能大口呼吸。 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在外面窒息。 “明天白天,风力应该会小很多,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叶雨桐点点头。 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斯年。 陈斯年意识到她有话说,也没离开。 叶雨桐啧啧的说道:“我之前实在是小看你了,今晚之后,我要对你刮目相看。” “就因为我会开船?” 叶雨桐摇头::“这个开船,要分什么船,如果是公园湖里,那种用脚蹬的船,肯定是没什么稀罕的。但这是帆船啊! 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只能依靠风力和人力才能推进的庞然大物。 你想象一下,老祖宗用这样的船,横渡过大西洋,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发明?” 叶雨桐对他竖起大拇指说道:“我也想学开帆船,你教我。” 陈斯年好笑的说道:“你先适应海上的风力吧!现在快睡。” 叶雨桐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在风里窒息。 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躺下休息去了。 陈斯年见她听话睡觉,眼底有抹迟疑。 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现在船上不只是他一个男人。 还有其他六个男人。 生活方面可能有很多不便。 但见她刚刚被风摧残的差点窒息,想着还是明天再跟她说吧。 叶雨桐也是真没想那么多。 直到船只到了韩江上,要收尾帆的时候,马上要睡着的她,立马就被这脚步声吵醒了。 她翻身爬起来。 才想起来,现在这船上,还住了其他六个男人。 那六个男人都是正常男人,都有能力伤害她。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的和陈斯年那个绝对没威胁的男人,和他们那样相处。 叶雨桐在船篷里等陈斯年。 等的船舱里的人都睡着了,陈斯年才磨磨蹭蹭回来船篷。 叶雨桐喊道:“陈斯年。” “嗯!是我,你还没睡?” 叶雨桐拉开油布,看着陈斯年道:“我不敢睡了。” 陈斯年脚步一顿。 这姑娘是终于发现,船上有其他男人,她感到不便,又害怕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送你下船?” “不,不下船,你把你床铺移到我油布里面,咱们床对床的睡。” “你不怕我?” “我怕你干嘛?反正你又没有。 我告诉你哈,你要么保护好我,要么你们就别让我活着回到陆地,不然我一定告发你们。” 叶雨桐威胁的说道。 陈斯年:“......” 这女人...... 他刚刚真是白操心了。 第95章 叶知青就是黄锦俞的克星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到底是把自己的床铺移到她拉的油布中,两人床铺中间就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伸手就能够到对方的床铺。 有陈斯年守着她,叶雨桐这才放心躺下。 临睡前还不放心的说道:“你明天跟他们说,不许他们进船篷,你晚上睡觉也要栓门,还要听着声,有情况一定要叫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行了,快点睡。明天要是风力小了,就要出海了。” “明天就出海?” “早去早回,更安全。” “好吧!” 叶雨桐应着,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只是反面咻咻的风,刮的她有些睡不着。 她心里还在担心陈芮瑶那边怎么样了? 她还会不会被她丈夫家暴。 蔡涛家暴是不可能再家暴陈芮瑶了。 因为他不知道吃了什么,拉的整个人都严重脱水。 整个人看起来面黄肌瘦的。 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台风天过去。 大队长从广播里叫人去仓库翻谷子,他都起不来。 还是陈芮瑶这个怀着孩子的女人去的。 蔡妈留在家里照顾她那宝贝儿子。 。。。。。。 再说在海上漂了两天的叶雨桐。 这天早上起来,她梳头发,都感觉自己糙的打结了。 完全梳不顺。 梳的她一肚子的火,干脆扎了个丸子头,起床。 气呼呼的一脚踹开门。 巨大的踹门声,引来甲板上所有男人的注目。 他们的眼珠、脑袋,跟着叶雨桐的身影走。 只见她风驰电掣跑上船头去找陈斯年。 双手叉腰的站在陈斯年身前,挡住他掌舵的视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陆地? 我想回去了,我头发都打结了,脸也被晒黑了好几个色度。 我也不想吃海鲜了,再吃海鲜,我就要吐了。” 陈斯年视线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她的说道:“出海是你要跟着出的,海鲜也是你自己说好吃的,台风天过后是最好打鱼的时机,现在没法回去,再忍忍。” “屁,出来两天了,我就没见到你们打到多少海鲜。 我凭什么要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叶雨桐走过来,抓着陈斯年的衣服,晃啊晃。 陈斯年嘴角扬起,纵容她撒泼,就是不答应她回去。 黄锦俞早就看叶雨桐不顺眼了。 出海两天,没打到鱼的这锅,他顺理成章的算在叶雨桐这个女人头上。 “我早就说过,不要让女人上船,老祖宗就说过,女人污秽不能上船。 女人上船要么翻船,要么空军,你们还偏偏不信。 现在信了吧! 明明是最有望爆仓的台风过后的天气,这两天你看我们带来的筐子,一个都没装满。” 黄锦俞越说越觉得就是自己有理。 船上就不能有女人。 陈斯年自黄锦俞开口,脸上就没了什么笑脸。 视线一直盯着海平面。 陈斯年不说话,不代表她叶雨桐不会为自己据理力争。 “你才污秽,你全家都污秽,你他么就是从污秽里生出来的,你个污秽玩意。” 走上船头的许开发,本来只想来看热闹的。 听到叶雨桐那一连好几个污秽,说的黄锦俞脸都绿了。 忍不住的噗呲笑出声来。 叶知青就是黄锦俞这个装货的克星,太搞笑了。 第96章 叶雨桐贴脸开大 黄锦俞梗着脖子,脸皮都成绛紫色了。 他还在自辨:“男人生来阳气,一出生洗尽身上的污秽,就是一身正气,成龙成凤就是在我辈男儿的意愿之间,你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正气什么?贬低生过自己的同类女性,就是你的一身正气? 说这种话,你也不觉得臊的慌。 成龙成凤的人,怎么现在还跟我们一起在这里打鱼? 你看看这大海,哪里有龙门,你干脆跃个龙门成仙去得了? 说我头发长见识短,你见过电车吗?坐过火车吗?见过十里洋场吗? 我都没说你土包子,你他么还好意思说我见识短? 不知所谓。” 黄锦俞指着叶雨桐的手指都在发颤。 叶知青真是个人才。 许开发笑的肚子疼。 看到黄锦俞那样,他真怕他厥过去。 太爽了,终于有人能治这个装货了。 “举止粗鲁的女人,最爱无理取闹、搬弄是非,令人不齿。” “我就是举止粗鲁,就爱无理取闹、搬弄是非,你咬我啊!” “你......你......不要脸。” “对,不要了,给你了。” 黄锦俞气的差点没厥过去。 林家栋也上来船头,听到一点他们之间的对话,开口插了一句:“叶知青,你太强势了,强势的女人没人会喜欢的。 大家都在因为没打到鱼心焦,你还闹着阿年回去,这就有点不懂事了。 阿年也说了,你是要求跟着来的,他好心带你来,你还不知感恩,脾气一点就着,对我们影响是真的很大。” 黄锦俞觉得自己找到组织了,忙站到林家栋身后,赞同的点头。 林家栋在说完这些,见陈斯年也没开口维护叶雨桐。 心里就有底了。 看来,陈斯年也不是那么喜欢叶雨桐嘛! 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了,还不开口为她说一句话。 蔡波站在上船头的台阶上,不参与,只看戏。 许开发是站前排看戏。 陈斯阳和董兴健在甲板上没上来。 叶雨桐看着志得意满的两个大男人,损起女人来的嘴脸,是一样的令人作呕。 她双手抱胸,哼笑一声,轻蔑的看着林家栋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自我反省。 让我自己想,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是不是我真的太强势了? 然后自我怀疑,自我贬低。 降低自己的标准,来迎合你们大众口味,变成你们男人喜欢的温良恭俭让?” 叶雨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果然见林家栋和黄锦俞在点头。 她的视线又在陈斯年、许开发、蔡波脸上各自停留了那么一秒。 陈斯年依然面无表情,只开着船,好似没在听一般。 许开发看着她的眼睛在发亮,就在等她的后续。 蔡波刚想点头,就见叶雨桐视线看过来,忙停下动作,扬起笑脸对她。 叶雨桐懒的理他。 视线回到林家栋身上,开口道:“做梦呢!” 林家栋、黄锦俞两人脸上的心有成足一顿。 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继续教化叶雨桐,就听她巴拉巴拉的一大堆,根本让他们插不进话。 “我太强势,那是说明我很有主见,不好受你们控制。 说我不懂事,那是你觉得我不听你的话,没那么好骗。 说我不知感恩,是因为我没有服从你们吧! 脾气一点就着,那是因为你们自己没理,吵不过我。 我来帮你想想,你还想怎么驯化我? 自私、装清高是不是你想说的?、 在我这儿没捞到任何好处,我就是自私。 你们要面子,也没那个能力驾驭我,所以我就是清高。 还要我说下去吗?” 叶雨桐不屑的看向这两个沆瀣一气的废物。 —————— 准备验证了,喜欢这篇年代文的宝子,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支持一下作者,数据好,有加更哈!谢谢宝的们?( ′???` )比心 第97章 下网,来大货了 许开发听完叶雨桐的发言,对她的佩服,简直要溢出眼眶。 又是拍手,又是对她竖起大拇指。 “叶知青,你这口才,到哪里都会成功的。” 叶雨桐挑眉,得意洋洋的接受许开发的称赞。 只是她这边还没得瑟多久。 开船的陈斯年对身后几人说道:“下网,来大货了。” 其他几个男人刚刚还在义愤填膺,一听陈斯年这么说,什么屁话都没了。 立马往甲板上跑。 什么东西,都没赚钱重要。 叶雨桐刚当去看,就被陈斯年拉住,把舵交到她手里。 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叶船长,下面就交给你了。” 叶雨桐转头想说,自己没那能力。 这可是大海啊! 要是她把他们都带进沟里了,怎么办? 只是才转头,自己嘴唇就在陈斯年唇上擦过。 叶雨桐只感觉一片柔软,还没意识到那是陈斯年的唇,这人就后退跑走了。 只是露出的通红耳根,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叶雨桐也没过多的时间深究这个意外的吻。 忙喊走远的陈斯年道:“啊!我不会,陈斯年,你回来。” 陈斯年边走边说道:“握着舵,被动就行。” 哦哦! 别动别动。 叶雨桐握着舵,后面甲板上好似乱成一锅粥。 她好想去看看,陈斯年说的大货是什么。 他们出海就是为了打鱼呢! 在海上漂荡了两天,捞的都是些小东西,都被他们这几天当菜给吃了。 这次的大货,到底有多少?有什么? 好期待。 她握着舵,回头往甲板那边看。 只见男人们已经往回拉网了。 那费力的样子,一看就像是好多的样子。 叶雨桐内心热血沸腾。 或许这就是打鱼人,最拒绝不了的一刻吧! 待撒下的两个网都拉上来。 叶雨桐在船头都能看到。 那一网起码有一吨以上的海货,看的人真是热血沸腾。 特别是一解开大网,海货倾斜一般的从渔网落在甲板上。 站在船头的叶雨桐,都感觉他们这船往下沉了沉。 也不知道都有什么。 反正那些男人在甲板上已经鬼吼鬼叫起来了。 后面又下了两网,虽然没前面多,但两网加起来,也有一吨的样子。 四网都拉上来,陈斯年一身腥的走上船头,难得有个笑模样。 他把船控停,就让船只停在海面上,对叶雨桐说道:“放手吧!下去看看。” 叶雨桐早就迫不及待了。 她刚刚要是能放手,都想去帮忙了。 哪怕她没几两力气。 脚步飞快的往甲板跑去。 还没下去,站在楼梯上,就看到甲板上都被各种各样的鱼占满了。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斯年看着她站在楼梯上的背影。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轻笑了一下。 转身手撑在舵上,大收获带来的好心情,让他面部表情都变的轻松了起来。 刚刚黄景瑜贬低她,他没有插话。 他想用事实帮她证明,打不到鱼,不是因为女人上船的原因。 女人上船和打不打得到鱼,没半毛钱关系。 如今的大收获,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98章 每个渔民从小要学会的道理 听着她在楼梯上兴奋的叫喊着。 “陈斯年,你快来看,好多鱼,好多鱼啊!” 陈斯年转头,往她那边走去。 他当然知道很多鱼,都是他看着网上来的! 只是她想让自己看,那他就来看。 甲板上的六个男人,已经在快速分类了。 这些鱼脱离水,很快就会死。 天气炎热,船上也放不了太久。 所以他们边分拣鱼,边把大量的硝石融于水中,快速制冰,冰冻好这些脱离水的鱼。 他们的动作之娴熟,速度之快捷。 不会儿就分拣完甲板上五分之一的鱼。 被冰块冰冻住的鱼,会通过吊篮,一筐筐的运到船舱去存放。 不在烈日下暴晒,冰融化的速度就会变慢。 他们只要赶在冰融化完之前回去陆地,卖掉这些鱼,就能赚翻了。 叶雨桐拉着陈斯年的手臂,说道:“我要过去,我也要去分拣,你背我过去。” 陈斯年:“......” “鱼很腥的,洗都洗不掉的味道。” “我不管,我不管,你快点带我过去。” 甲板上全是鱼,她自己过不去他们分拣那块地。 陈斯年没法,蹲下身,让她爬上自己的背。 他扶着帆绳,踩着船沿走。 如此左边是一甲板在扭动蹦跳的鱼。 右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海。 走到船身中间时,陈斯年故意颠了一下背上的叶雨桐。 叶雨桐吓的连连尖叫。 双手双脚用力缠在陈斯年后背上。 她抓住他头发,用力拉扯:“你再吓我,我扯掉你一片头发你信不信?” 陈斯年疼的嘶了口腥咸的海风道:“疼疼疼,放手,我怕你掉下去。” “你的借口好烂,快点走。” 陈斯年没法,抓着帆绳,快步往船尾他们分拣那走去。 陈斯年从船沿上下来。 叶雨桐也从他背上下来,用完就丢的推开他。 走到陈斯阳身边说道:“我也来帮忙分拣。” 陈斯阳看看跃跃欲试的叶雨桐,又看看纵容她的陈斯年。 “我这没多余的手套啊!” “我这有,我这有。” 黄锦俞忙把自己腰上多出来的一副黑皮手套递给叶雨桐。 现在他倒是不说女人上船,不是翻船,就是空军的话了。 叶雨桐也不和他计较。 有钱赚,个人恩怨也可以往边上放一放。 陈斯年从许开发那里也接过一双手套,和叶雨桐蹲在一处分拣鱼。 她费力的提起一条二三十斤重,有着长枪一样的嘴的海鱼,问陈斯年道:“这个放哪?好重。” 一旁的许开发惊喜的说道:“嚯!果然是台风天后才能见到哈!我们这片海域竟然能看到黑枪鱼,不过还是太小了。” 陈斯年看到叶雨桐手里提着的小黑枪鱼,从她手里接过,丢进了海里。 “哎!你怎么放了?” “太小了,成年的黑枪鱼有七八百斤一条,这还是条幼崽,放回大海,让它在长一长。” 叶雨桐:“......” 之后她就看到陈斯年根本就不是在分拣,而是把肚子看起来很大怀着仔的,又或者太小的,都往海里丢。 她看的好心疼,但也没阻止。 其他人也没阻止。 保护生态环境,这是每个渔民从小就学会的道理。 只有保护好生态环境,这片大海,才会长久的哺育一方百姓。 第99章 穷人不觉得海鲜美味 “这是什么鱼?有金色的线,好好看。” 陈斯年听到叶雨桐发问,转头去看她,就见她手里提了条还在鼓动腮帮的金线鱼。 “它就叫金线鱼,肉质很嫩,红烧、清蒸、煎着吃都可以,你想吃,晚上弄给你吃。” 黄锦俞看到这么多鱼,也很大方的说道:“晚上想吃什么,随便你吃。” 叶雨桐对吃海鲜,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我想吃猪肉,晚上吃猪肉行吗?” 男人们面面相觑,都笑出声来,没说话。 “干嘛笑?想吃猪肉是件很丢脸的事吗?” 陈斯阳给她解释道:“吃猪肉不是丢脸的事,哪怕在陆地上,现在吃猪肉,都是件很奢侈的事。 叶知青,你知道,以前是什么人在吃海鲜吗?” 叶雨桐摇头,她是真不知道。 陈斯阳,边把制好的大块冰块放鱼框里,边说道:“以前,海鲜这种东西,都是给吃不起饭的穷人吃的。” 见她不懂。 陈斯阳继续说道:“那些有钱人,肚子里有油水,才会把鱼的鲜美,夸的只应天上有。 但鱼这种食物,它本身是没有油水的,穷人吃多了没有油水的鱼肉,看到猪肉都会流两斤口水。” 所以说,海鲜中没什么油水,所以能减肥,是这意思? 陈斯年总结:“这就是你为什么觉得现在不喜欢吃海鲜的原因,就是你肚子里没油水了。” 叶雨桐瞪了眼陈斯年说道:“你想吃猪肉应该不难吧!至于这样挖苦我吗?难道你们不想吃。” “想,我早就想了,今天大丰收,晚上吃顿油水足的,庆祝一下吧!” 这话是许开发说的。 其他男人也猛点头。 他们也吃腻了海鲜。 陈斯阳看了看没说话的陈斯年。 点头道:“行,晚上吃大肥的猪肉。” 叶雨桐一听大肥的猪肉,弱弱的问了句:“就没瘦肉?” 陈斯年噗呲了一声,转头背对她笑去了。 叶雨桐撞了一下他胳膊,戴着黑胶手套掐住他腰上的软肉。 陈斯年浑身一僵。 拉开她的手,弯着腰,对陈斯阳他们说道:“你们分拣,我去船头看看,还有没有大货。” 其他人没发现,离他最近的陈斯阳却是发现了陈斯年被叶知青掐了那么一下,腰都弯了。 这要是正常男人,他倒是觉得正常。 但阿年他...... 陈斯阳想到这,就被黄锦俞催促放冰块。 他回过神来点头,再没心思多想。 回到船头的陈斯年整个人趴在船舵上,低头看了看下身。 那女人无知无觉,什么都不知道,真好! 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前面的海平面。 这一片已经没大的鱼群了。 就着帆没收起来,去下一个地方。 陈斯年打了满舵转弯。 甲板上的叶雨桐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差点没摔了。 “干嘛呀!” 她抱怨着,都不给人一个准备。 陈斯阳抬头看了看船头上的陈斯年,为她解释道:“这一片应该没大货了,得换一片海域。” 他们出来已经第三天了。 现在已经出太阳,村里现在应该在准备脱谷,然后晒稻谷。 他们的时间紧迫啊! 第100章 别乱叫,外面还有人呢 分拣完甲板上的鱼,午饭时间都过了。 大家随便吃了点干粮,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又收获了四网大货。 今天简直就是他们的幸运日。 这四网比之上午的那四网更多。 收了这四网,陈斯年让他们收了帆,晚上就在这里过夜。 陈斯阳去煮饭。 一众人继续分拣甲板上的海货。 叶雨桐坐在小板凳上,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她现在腰酸背痛,一点都不想干了。 陈斯阳给她分了个制冰的活。 就坐在小板凳上,往水里放硝石就行。 陈斯阳来叫吃饭时,就看到叶雨桐累的已经两眼发直。 他笑道:“叶知青今天真是帮了大忙了,人都累坏了,晚上你早点睡,剩下的我们来分拣就好。” 叶雨桐偏头看他。 有气无力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次倒是没人再说她。 陈斯阳没回她,而是把目光看向陈斯年。 陈斯年衣服都湿透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海水。 他气喘吁吁的回头说道:“快了!” 有今天这八网鱼,他们这趟就算没白来。 叶雨桐嘟着嘴看他。 这次是真想回去了。 陈斯年脱掉皮手套,来到她身边,提起她一条手臂说道:“洗手去吃饭,有你想吃的猪肉,吃完我给你烧热水洗澡,身上腥的跟条海鱼一样。” 叶雨桐半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他手臂上。 都懒的和他贫嘴了。 撑着眼皮吃完饭。 陈斯年给她倒了热水,让她去梳洗。 趁着大家消食的空档,他帮她把衣服都洗好,晾在船篷里。 现在天气这么干燥,明天早上衣服就能干。 她的洗澡水,他也没倒,待会儿留着他冲凉用。 刚想出门,就见她洗的头发还没干,就想躺下睡觉。 陈斯年把她拉起来,给她擦头发。 “你现在不把头发擦干睡,等以后老了,肯定会犯偏头疼。” “那等老了再说,我腰酸背疼,真的好想睡。” 陈斯年用毛巾,用力给她绞着头发上的水珠。 绞到半干,再吹一下海风,很快就能干。 拍拍她的肩膀说道:“趴下,我给你按按。” 叶雨桐听话的趴下,一点防备都不带的。 陈斯年的大掌才按在她的后背上。 叶雨桐舒服的发出唔的一声。 陈斯年啧了一声:“别乱叫,外面还有人呢!” “好舒服!” 陈斯年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咽了口唾沫的说道:“收着点,别叫出声,让人误会。” 叶雨桐找了件自己干净的衣服,塞嘴里。 陈斯年这才缓缓的加重力道。 叶雨桐舒服的整个人都放松了。 感受着掌下柔软的身躯。 陈斯年额头上大汗淋漓,呼吸粗重。 要不是叶雨桐睡熟了,肯定能发现他的异常。 坐在床边的男人收了手。 把她整个人翻过来。 昏黄的油灯照着她脸上。 好看。 就连她脸上的绒毛,他都觉得好看。 这个时候的她是真乖。 醒过来的她就怼天怼地。 摸了一把她的小脸,当做利息。 抽出自己的手,给她把薄毯盖好,坐在床边平息。 叶雨桐这会要是醒过来,就能看到奇观。 奈何她已经睡的人事不省。 —————— 验证开始,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什么都要。 第101章 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都不能算是个男人 陈斯年待身体平息,才拉开门走出去。 把门关好,还从外面上了把锁。 才过来和男人们一起分拣傍晚网上来的鱼。 林家栋瞟了一眼陈斯年,发现脸上呈现一抹不自然的红。 眼眸一眯。 心里嗤笑:‘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都不能算是个男人,他知道那事情的滋味吗?估计他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但他内心在叫器,那么漂亮的女人,合该就是他的。 他凑近陈斯年,装作给他递根卷着烟丝的旱烟。 就闻到他身上一股属于叶雨桐身上的清香。 他心里翻起高天巨浪。 那个女人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陈斯年只觉林家栋浑身气势一变,也没接他手里的烟, 只摇头表示不要。 林家栋内心不屑陈斯年,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是有女人了,都学会戒烟了?” 陈斯年没看他,扯了扯身上一身鱼腥味的衣服说道:“身上太臭了,分拣完去洗澡再说。” 林家栋看着陈斯年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烟放进自己嘴里点上,继续干活。 几人嘴里叼着烟,手里的活也没停。 这一忙活,就到了半夜。 几人看着堆满半个船舱的海货。 一个个击掌,咧嘴笑了。 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赚翻了。 陈斯年和他们说道:“明天再去几个鱼群出没的地方转转,明天晚上就启程回去。” 按推算,村里应该要晒稻谷了,稻谷要晒两三天左右。 他们尽量赶在交公粮之前,空船回去。 所以说,在回去之前,他们要先把海货出了。 陈斯阳点头道:“我和卖家都说定了,我们出海后的第六天晚上,他们的人在汕市海域等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斯年点头。 合作过几次了,大家都有默契,也信得过。 他说道:“晚上睡个好觉,明天再辛苦一天,后面就可以等着分钱了。” 说到钱,所有人都兴奋了。 之前感觉累的腰都直不起来,现在却在谈论要怎么花钱了。 陈斯年没管他们,上楼开了锁,进到船篷,端起叶雨桐的洗澡水去甲板外冲洗身上的鱼腥味。 顺便刷洗了一番甲板。 陈斯阳梳洗好后,也上来刷洗甲板。 其他人,只当这船当个赚钱的工具。 但这艘船是最后落在阿年手里的陈家旧物,也只有他才会这么爱惜自己的船。 把甲板上都刷洗干净。 陈斯年对陈斯阳道:“去睡吧!” 陈斯阳点头。 揉着酸疼的胳膊,下去仓库睡觉。 陈斯年最后检查一遍船,才回去船篷睡觉。 在海上没蚊子。 出海后,叶雨桐睡觉就再放蚊帐下来。 他进来就看到她四仰八叉睡的毫无形象。 这么乱七八糟的睡,难怪有颈椎病。 给她调整了睡姿,这才发现她睡的口水都流了一床。 陈斯年轻笑出声。 帮她把枕头调整好。 躺回自己床上。 侧身看着对面床上的叶雨桐侧颜。 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曲线全都落在他眼里。 忽的又想起之前给她推拿时,手下柔软的触感。 咽了口唾沫,陈斯年转过身背对叶雨桐,闭上了眼睛。 第102章 突然的敲门声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全亮。 陈斯年被隔壁床上的叶雨桐推醒。 他睡眼朦胧的问道:“怎么了?” 叶雨桐浑身难受:“我身上好疼,就像被车轮轧过的那样疼。” 陈斯年:“......” 她这形容,怎么那么奇怪? 他揉着眼皮过来给她把脉,又摸了摸她额头。 没生病。 就是突然大量运动后的肌肉拉伤。 “肌肉拉伤。早知道昨晚给你烧水泡一下脚再推拿了。” “疼!我不管,你想办法。” 叶雨桐现在动一下就浑身疼的要命,还不忘使唤陈斯年。 “现在推拿也没用,泡个热水澡好些,但现在船上没有浴桶,只有木盆,我去烧点热水,你在木盆里泡一泡,我再给你推拿行血一下,应该会恢复的快一些。” 叶雨桐点头。 陈斯年拿着梳洗的东西出去。 先烧了一锅水,才去梳洗。 陈斯阳上来给大家煮早饭时,就发现陈斯年已经烧好一锅水了。 他问道:“这大早上的,烧水干嘛?” “她,昨天分拣了一天鱼,睡一觉起来浑身难受,我给她烧点水泡个澡。” 陈斯年没指名道姓,但有这情况的,傻子也能联想到是叶雨桐。 “昨天她一个小姑娘也是干了不少活,也难为她了,赶紧去吧!” 陈斯年点头,端着热水进了船篷。 给她把水放进油布里。 把窗户都关好,把她待会儿要穿的衣服都找了出来,放在她床上说道:“泡好了叫我,我来端水,另外给你再推拿一下。” 叶雨桐不放心的嘱咐:“你出去把门关好。” “我从外面上锁头。” 叶雨桐点头。 现在船上这么多男人,她大白天的泡个澡,那不得把所有隐患都解决一下。 陈斯年从外面锁了门,对陈斯阳道:“看着点门,别让人去打扰她。” 就在船篷不远处煮早饭的陈斯阳头都没抬的应声。 陈斯年往船头走去,他得看看,只是才站上船头的陈斯年,看着天空上的卷云,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心里计算时间。 就听陈斯阳对敲船篷门的林家栋说道:“阿年在船头,别去敲门。” 陈斯年的思绪被打断,他转头看向好似才知道陈斯年不在船篷里。 干巴巴的解释道:“我还想问问阿年,今天要往哪个方向呢!” 陈斯阳:“......” 他这借口太蹩脚。 阿年从没和他们说过去哪片海域,或者哪个方向打鱼。 都是他带他们去那里。 对于他们来说,去哪里无所谓,只要能打到鱼就行。 陈斯阳不知道林家栋知不知道,现在船篷里只有叶知青。 况且门上锁了锁头,他眼睛要是不瞎,就看得到。 林家栋干巴巴的说道:“我去船头找阿年。” 陈斯阳也没管他。 只要他不再去敲船篷的门就行。 里面的叶雨桐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一个激灵。 再不敢泡了,起身穿好衣服。 喊陈斯年。 陈斯年也没心思和林家栋说什么。 越过他往船篷这边走来,还没走近,就听到叶雨桐喊他的名字。 “来了!” 陈斯年适时应声。 叶雨桐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他在外面开锁,门被拉开,看到陈斯年,她往外看了看,问道:“刚刚是谁在敲门?” 第103章 你是真不把我当男人啊! 陈斯年把门一关,推着她往里面走,说道:“林家栋。” 说她说一说也好,免得她对船上的这些男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叶雨桐被他按在床上趴着,才说道:“这个人心思太重,还喜欢背后阴人,我真喜欢不起来这人。” “你干嘛要喜欢他?又不让你和他打交道。” 陈斯年说着,来开油布,去到船尾,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油。 叶雨桐直直的看着他的操作,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里还有个暗格?” 陈斯年也不怕她发现,说道:“我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叶雨桐眼睛一亮:“那你的钱也放在那里面?” 这暗格,就像一个座位。 但那里太矮,一个女人都要弯腰进去。 做个暗格,还真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她刚上船,就看过这个船篷。 大是真的大。 但也是真的很空。 当初就只有一个床,一个木箱。 后来木箱还被蔡涛那群人弄坏了。 之后陈斯年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一个。 装的都是一些基本药,另外就是他的生活用品。 陈斯年没否认,就算是默认。 在他走回来,想把药油倒在她手里。 “这药油是我自制的,外面买不到,你自己全身涂一下,我再给你推拿。” 叶雨桐收回手。 隔了老远,她就闻到一股气味。 不是特别难闻,但也不好闻就是了。 “你涂,我不要碰,我这手待会儿还要吃饭的。” 陈斯年:“......” “你是真不把我当男人啊!” “问题是,你本来就不是啊!我就没把你当人。” 陈斯年:“......” 他大掌握成拳头。 行,他忍。 把药油倒在手里,在大掌上挫了挫,掀开她后背的衣服,好不怜香惜玉的用力按着。 “啊!陈斯年,你要杀人,好疼!救命啊!” 她之前还想着,不能喊。 毕竟推拿的这个声音,太容易引人误会。 现在这船上除了陈斯年比较安全一点,其他都是危险人物。 她可不敢把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只是陈斯年这人有病。 他是要弄死她。 一番推拿后,叶雨桐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哭唧唧。 而始作俑者却好整以暇的用毛巾擦手上残留的药油。 那举动,真像拔吊无情的渣男。 陈斯年去放好了药油,回来见叶雨桐还在床上抽抽搭搭。 他轻叹一声道:“你起来活动一下看看,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叶雨桐哭腔道:“我遭了这么大的罪,要还是疼,你这大夫就不用做了。” 陈斯年撇撇嘴,他本来就不是大夫。 只有她会把自己当中医世家的传承后人看待。 以为他无所不能。 但事实是,他已经很多年没行医了。 脑子里学的药理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陈斯年坐在床上想事情。 叶雨桐就在后面搞偷袭。 掐住他脖子,凶巴巴的说道:“掐死你算了,让你那么折磨我。” 陈斯年也没在意她那点力气。 弯腰把她鞋子提起来,给她穿上。 站起身,背后挂了个叶雨桐,就像只无尾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陈斯年扶着她的膝盖,好笑的说道:“下来。” 第104章 动静真大! “我不。” “你想让我这样背你出去?” “你敢,我就敢。” 陈斯年嗤笑一声。 他难道以为他会怕? 大步往门口走去。 叶雨桐到底是在他拉开门的最后一刻跳下他的后背。 陈斯年回头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叶雨桐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往外面走去。 只是才走了两步,就顿住。 因为她发现,船上其他六个男人都眼神怪异的打量她和陈斯年。 董兴健神经大条的对陈斯年开黄腔道:“可以啊兄弟,动静真大。” 叶雨桐走上前,一个巴掌打在他脑袋上。 董兴健捂着自己脑袋傻乐。 完全没被女人打了的恼怒。 “你脑子不纯洁,大海那么多海水,我建议你去好好洗洗。” 董兴健抓了抓脑袋,站起身,高声说道:“是,嫂子。” 应完这话,他真就往船沿冲去,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吓了叶雨桐一跳。 她看着所有人指着跳下船的董兴健。 陈斯阳笑道:“叶知青不用担心,我们都会游泳。” “可这是大海啊!海里可能还有吃人的鱼。” 陈斯年把她按在小凳上,把碗筷递到她手里。 一点不担心跳海的董兴健。 叶雨桐还想说什么,董兴健已经顺着船壁上的缆绳拉上船了。 甩了甩头上的水,抹了下脸上的海水。 董兴健笑嘻嘻的回来说道:“嫂子,我洗干净了。” 叶雨桐瞪了他一眼。 “你乱喊什么?” 董兴健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大的说道:“你们刚刚在船篷里,叫的那么大声,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叶雨桐尬笑道:“你还是不要说了,越说越离谱。陈斯年那样的,你们觉得可能吗?” 众人诧异叶雨桐这么说陈斯年,他竟然都不生气的。 毕竟一个男人的尊严,是很丢脸的事。 还要被个女人这么说出来,更没面子。 林家栋就觉得叶雨桐这话太合他心意。 原来这个女人也是嫌弃陈斯年不能人道的。 陈斯年不仅没生气,甚至还给她夹了块金线鱼的鱼肉。 “昨天你问的金线鱼,尝尝。” 叶雨桐夹起鱼肉吃了起来。 点头道:“真的很嫩,就是有鱼刺。” “吃的时候小心一点。” 其他几个男人默默打量这两人。 所以说,他们两人到底是不是那关系啊? 许开发也很好奇,撞了撞陈斯阳,眼神询问。 他们这群人中,只有陈斯阳是自愿跟着陈斯年的。 陈斯年不信任何人,但对陈斯阳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陈斯阳从自己的碗里抬头,没回话,只道:“快吃,吃饱一点,今天还要忙活一天呢!” 许开发:“......” 大阳哥真是没白叫。 吃过饭,陈斯年带叶雨桐去船头,教她怎么开船。 从感受风向,到微调三面帆的方向。 如何利用自然风向,让船只更快行驶。 黄锦俞看到船头陈斯年手把手教叶雨桐开船。 嫉妒的冒酸水泡。 开帆船这事,就连陈斯阳都是自己摸索。 他们上船第一次,陈斯年就和他们说过,船篷和船头的舵,他们不许进也不许碰。 而他竟然手把手教叶雨桐一个女人开船。 真是倒行逆施、倒反天罡。 这种行为必将会触怒老祖宗,遭现世报的。 他恶毒的只敢在心里歪歪,嘴上却是不敢说一个字。 ———————— 验证期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帮作者加点数据,拜托 了。 第105章 又有台风 不过他没忘记,昨天他说叶雨桐。 被叶雨桐怼的怀疑人生的尴尬境地。 且昨天陈斯年带着他们打到鱼,让这次出来没白费。 他到底是住了嘴,没再像昨天那么不识抬举。 虽然嘴里不能说,但心里他却把陈斯年比较的一文不值。 再怎么霸占叶知青,他还能娶叶知青不成? 叶知青也不可能会嫁给他这个废人啊! 连孩子都不能生的男人,他就不能算是个男人。 女人想要的幸福,只有他这种正常男人可以给。 才这么想完,掌舵的叶雨桐一个左满舵,黄锦俞整个人被甩出船。 要不是他在被甩出船前,抓住船壁的缆绳。 估计这会儿,也像董兴健那个二傻子掉海里去了。 费力的爬上船,刚刚脑子里想入非非的想法,立马被他抛弃。 叶雨桐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他再也不要去想这个女人。 陈斯年转过身,对甲板上的男人们喊道:“左侧下网。” 甲板上的男人一听陈斯年这么说,立马开动。 就连刚爬上船的黄锦俞也赶紧上船去帮忙。 这一网下去,不一会儿就拉了上来。 渔网里的鱼,个头看着不是很大。 但当打开渔网的时候,却发现全是价格昂贵的石斑。 小的四五斤,大的七八斤。 许开发看到这一网网上来的,多是石斑,拍着手兴奋的说道:“叶知青简直就是我们船上的幸运女神,石斑啊! 一条就能卖三块钱,这里起码有四五百条,这一网,太值了。” 其他人也很认同许开发的话。 也不用陈斯年吩咐,一个个默契配合,很快和石斑分成大中小,冰冻起来,拉去船舱。 这次掌舵的陈斯年和叶雨桐都没下来分拣。 叶雨桐抓着舵问前面一直在看着风向和云层的陈斯年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又闷热起来了?” 陈斯年没说话。 叶雨桐以为他没听到,继续说道:“今天太阳也出来的很晚,还没前两天晒人了。” 陈斯年回头,来到她身后,调整了一下船舵。 再回头看了看三个帆,感觉还行。 才回头对她说:“又有台风,不过离我们这有点距离。” “台风? 那我们赶紧回陆地吧! 你的指南针在哪? 拿出来看看啊! 我们要往哪个方向回去?” 叶雨桐真是怕了南方的台风了。 那种摧枯拉朽一般的台风,是能毁灭一切存在的。 上次的台风也是没直面汕市来。 要是直面汕市来,估计现在的汕市都成灾区了。 陈斯年却好似一点不急的说道:“不急,我们回去是顺风,船速会很快。” “台风啊! 大哥,要是因为台风翻船了,他们估计又得说就是因为女人上船,才会翻船的话了。” 陈斯年一顿。 他知道她担心什么。 再次调整了一下船舵,说道:“再去个地方下几网就回去。 你掌舵,我去和陈斯阳说点事。” 叶雨桐点头。 陈斯年叫了陈斯阳去船篷说话。 陈斯阳狐疑,但还是跟着他进了船篷。 第106章 叶雨桐跳海 两人靠近船尾的地方,陈斯年才小声说道:“看云层,海面上应该又有台风在形成,距离我们大概还有三四天左右的距离。 我们现在去一个地方下几网,就回去,你待会儿跟他们说一声。 另外就是你和卖家约定是我们出海后的第六天晚上,但现在才第四天,我们最多明晚,也就是第五天的晚上能汕市海域,提前了一天。” “这个没问题,那片海域有他们的人,他们也不只做我们这生意,还做其他生意的。” 陈斯阳为他解释。 陈斯年点头:“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跟他们说,傍晚前,最后下几网就回去。” 陈斯阳点头。 与此同时的外面船头上。 陈斯年和陈斯阳一进到船篷里说话。 林家栋就摸上了船头。 船舵前,叶雨桐视线注视前方,没留意身后来了谁。 船上这么多人,他们来来回回,谁会去在意哪个呢! 所以当林家栋搂上叶雨桐腰身的时候,她好似触电般的往右边的船头躲开。 转头看去是林家栋。 她脸色一黑。 声音冰冷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说完这话,她看了看船头,就她和林家栋。 甲板上倒是有人,但林家栋挡住她,不让她过去。 陈斯年也在更远的船篷内,从这里大声喊,也不知道他在船篷听不听得到? 叶雨桐不愿坐以待毙,看向林家栋,镇定下来说道:“林家栋,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陈斯年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也不会放过他。 但说自己,可能没威慑力。 到最后,一个男人欺辱她,她不得不用另外一个男人来威慑他。 林家栋色心包天了。 笑容猥琐的说道:“叶知青,我早就看上你了,陈斯年那种废物,怎么配得上你。 你这么漂亮,就该陪我这种顶天立地的男人,你给我摸一下,回去后,我就娶你。 还给你弄更轻松的活,不让你再做村里的重活,看到你那么辛苦,我很心疼。” 林家栋边说边上前要抱叶雨桐。 叶雨桐见躲不过。 跨行船沿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把事情闹大,陈斯年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们快乐的时候,就不要提陈斯年那个废物了,他满足不了你,只有我能。” 林家栋没把叶雨桐的威胁,直接扑过去,要把她拽回来。 叶雨桐却不愿他碰自己,她嫌恶心。 身子往后一扬,整个人就从船头右侧面掉了下去。 林家栋扑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叶雨桐往下掉的身影。 他脑袋嗡的一声,一股心慌涌上心头。 特别是看到叶雨桐不会游泳,他更慌了。 他也没想到,叶雨桐是那么烈性的一个女人。 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甲板上听到落水声的男人,也往船下看去。 “我槽。” 董兴健骂了声,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黄锦俞随后走过来,也看到叶雨桐在海水里扑腾。 他脸色也是惊疑不定,在船上指挥董兴健。 嘴里还骂道:“不会游泳,干嘛学董兴健跳海啊? 她难道以为这海水里很好玩吗?” 第107章 没气了 许开发看看海里的叶雨桐,又看向傻在船头的林家栋。 他上去不久,叶知青就跳海了。 所以说叶知青跳海,跟林家栋肯定脱不了干系。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还是通知陈斯年救人的好。 毕竟瞎子都看的出来,陈斯年对叶知青的态度带着暧昧。 许开发刚走到船篷门口想敲门,里面的两人也刚好说完话,来开门。 看到他们出来,忙说道:“叶知青掉海里去了,阿年你快去救她,她不会游泳。” 陈斯年一听这话,脸色黑成锅底。 在他的船上,让她被逼到跳海自保。 这和抽了他两个大嘴巴子没啥两样。 陈斯阳抓住许开发的手臂问道:“从哪里掉下去的?我们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许开发指了个方向,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只有林家栋和叶知青在船头,我们也是听到声音过去看,就发现她跳海了。” 陈斯年往许开发指的地方走去。 董兴健已经跳下去救人了。 黄锦俞站在船沿,指着一个地方喊道:“老董,潜下去看看,我刚刚还看到她在那的。” 董兴健听着船上黄锦俞的话,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林家栋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的承受陈斯年要杀人的目光。 腿肚子都在打颤,一屁股坐在楼梯上。 蔡波从船舱里出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刚在船舱堆放装石斑鱼的筐子。 听到甲板上有声音,才上来看看。 陈斯年脸色发黑的吩咐:“收帆,停船。” 才说完,董兴健就提着昏过去的叶雨桐钻出水面。 后面陈斯阳拿来绳子,陈斯年接过,精准的丢下去。 董兴健抓住绳子,上面的人一起用力往上拉。 三两下把两人拉上来。 董兴健把人交给陈斯年说道:“没气了,怎么办?” 林家栋听到董兴健说叶雨桐没气了,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低语道:“怎么可能?才淹了那么点时间,怎么可能就没气了?” 陈斯年接过叶雨桐,只见她脖子上明显有指掐的淤青。 他转头看了眼吓傻了的林家栋。 转身回了船篷。 陈斯阳追上去问道:“阿年,需要帮忙吗?” “你去掌舵,其他的不用。” 陈斯阳顿住脚步,应道:“是,船长。” 船篷门被关上,陈斯阳听到落闩的声音。 他转身来到林家栋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你跟我来。” 林家栋还没回过神来。 陈斯阳拉起他的胳膊,带去船头。 边掌舵,边问道:“你刚刚和叶知青说了什么?” 林家栋摇头,哀求的抓住陈斯阳的胳膊求道:“阳哥,求你,求你帮我向年哥求求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陈斯阳收回自己的手,为难的说道:“求情的事先放放,你先和我说说,你对叶知青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逼的她跳海?” 林家栋眼里充满复杂的情绪,最后否认道:“没有,我什么都没和她说,她是看到董兴健跳过,觉得好玩,就往下跳,我喊都喊不住。” 第108章 你他么再瞎逼逼,我抽死你 陈斯阳眼神冷漠:“你觉得这种话,阿年会信吗?叶知青脖子上的掐痕,你不会说是她自己掐的吧? 她被救上来的时候,都没气了。 要是救不回来,你觉得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阿年虽然没说叶雨桐是他什么人。 但不是眼瞎的都看得出来,他对叶雨桐是特殊的。 林家栋不敢想那个后果。 抓住陈斯阳的手说道:“我不知道,我没碰到她。阳哥救我,这次卖鱼的钱我不要,全给你,你救我。” 陈斯阳摇头道:“我救不了你,看看阿年能不能把人救回来吧! 人家是知青,跟我们这些烂命一条的人不同,她要是无故消失,大队长肯定会报警,还有她的家人要是闹起来,这事小不了。” 林家栋吓的腿软,一屁股又坐在木质的甲板上,整个人都吓麻了。 。。。。。。 再说船篷里的陈斯年。 他把叶雨桐放平在地板上。 调整她的头部角度,让她微微张开嘴。 同时大掌在她胃部大力揉了几下,忽的用力往下按。 叶雨桐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后面连续的咳嗽。 到底是能喘息了。 叶雨桐咳的撕心裂肺。 外面听到叶雨桐咳嗽的许开发,忙对其他人喊道:“活了活了,我听到叶知青的咳嗽声了。” 其他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船头腿都被吓软的林家栋。 他真的哭死。 他么的,他也不知道叶雨桐竟然是那样的贞洁烈妇。 他不过就是言语轻佻了一点,她竟然就要去跳海。 不会游泳,跳什么海? 简直就是找死。 船篷里,差点把肺都咳出来的叶雨桐,嗓子疼的想掏出来捋一捋。 她眼眶通红的向陈斯年伸出手。 希望他帮自己缓解一下这种难受。 可那个男人,冷漠的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好似像看陌生人一般的看她。 叶雨桐是真在生死边缘转了一圈。 这会儿正难受着。 陈斯年还这么冷漠的看她。 她要是有力气,真想让他感受一下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心软而惹来祸端。 人蠢还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死了也是自找的,怨不得谁。” 叶雨桐浑身发颤,勉强靠着陈斯年才站起来。 她伸手攀着陈斯年的肩膀,抬高手一把抓住陈斯年过长的头发,用力把他攥到自己面前。 陈斯年疼的吸了口冷气。 再维持不住他的高冷。 忙抓着她的手,求饶道:“放开放开,疼。” “你他么再瞎逼逼,等我恢复过来,我抽死你。我喉咙疼,去想办法。” 推开陈斯年,她脚步踉跄的走向自己的床。 她好冷。 不是身体泡水的冷,而是从心底生出的寒意。 她刚刚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看到陈斯年,她本想脆弱的哭一顿。 可陈斯年那些话能气死人。 一天不教训他,就忘记大小王是谁了。 陈斯年见她直接要上床。 忙从绳子上扯了昨晚他洗好的衣服丢给她说道:“换身衣服。” 叶雨桐牙齿打颤的换衣服。 陈斯年翻了两个药箱,都没找到润喉的药。 最后走到支撑尾帆的桅杆下,不知道按了哪里,桅杆下方打开一道暗门。 叶雨桐:“......” 这船篷里,他弄了多少个暗格? 陈斯年从暗格里,往外掏东西。 一捆一捆的钱,从这个暗格里掏出来。 到最后,他才掏出几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来的薄荷糖。 有些融化,但味道浓郁,应该还有效果。 他走到叶雨桐的床边,把薄荷糖递给她道:“薄荷糖,你先含着缓解一下!” —————— 验证期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什么都要一点。 数据好,我来加更哈!o(n_n)o哈哈~ 第109章 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叶雨桐浑身脱力,就着他的手掌,把薄荷糖含进嘴里。 带着丝凉意的薄唇划过他的掌心。 陈斯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手掌背到身后,握成了拳。 她这个脆弱的样子,好乖。 叶雨桐含着薄荷糖,把装钱的布袋从脖子上取下来,丢给陈斯年。 “给我把里面的钱晾干。” 陈斯年有些意外,她就这么把她所有的钱丢给自己。 她已经这么信任他了吗? 叶雨桐不知道他脑子里在脑补什么。 要是知道,就会指着他随意放在地上的一捆捆钱说:‘她这点钱,在他那么多钱面前,都不好意思说这是巨款。’ 陈斯年打开布袋,给她把钱一张张放在他床上的竹席上晾着。 晾完之后,就听叶雨桐继续说道:“给我擦头发。” 陈斯年认命的去拿了她擦头发的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 边擦边说道:“等晚上,我帮你去弄死他。” 现在是在海上,弄死一个人,往海里一丢。 他的尸体很快就会被海鱼分食干净,到最后尸骨无存。 叶雨桐抬头看他,他眼里嗜血的模样,比威胁掐她的林家栋更可怕。 可比起林家栋,她又觉得这样的陈斯年更安全。 而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她跳下海后,给自己脖子制造的这些淤青,就是为了激起陈斯年更大的怒火。 她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报复林家栋。 就只能激起陈斯年的怒火去替她去向林家栋收点利息。 甚至还不忘给自己立人设。 恶毒女配,就要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东西,为我所用。 “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不用你插手。” 陈斯年刚想说话。 叶雨桐继续打断他道:“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个眼神,你想吓唬谁?” 陈斯年:“......” 他还不是为了她?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头发擦干,陈斯年给她装了一杯温水放床头木箱上。 让她口渴自己喝。 再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什么事都不要想。 叶雨桐点头,闭上眼睛。 陈斯年继续道:“我从外面锁门,你有事大声喊我。” 叶雨桐轻轻的应了一声。 眼皮好似有千斤重。 陈斯年从外面锁了门,转过去的他,眼神嗜血。 林家栋本想来他面前道歉认错,说自己不该肖想他的女人。 可看到好似突然解封的陈斯年,他真想去跳个海,逃离他面前。 他腿肚子打颤的站在原地,本想扯出个笑容,为自己解释几句。 可心里紧张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说点什么,估计真有可能会被陈斯年弄死在这海上。 双膝一软,他就跪了下来。 刚喊了阿年两个字。 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砸在他面门上。 把他整个人都砸飞出去。 林家栋生生的挨了陈斯年一拳。 本想躺甲板上装死不起来。 下一刻一只千斤重的脚就踩在他脑袋上。 林家栋以为陈斯年会踩爆他的头。 可他却松了力道。 林家栋以为有戏,也不敢呼痛,忙道:“我知道错了,年哥,我再不敢肖想叶知青了。 你放过我,回到陆地上,我一定混的远远的,再不来你们跟前碍眼。 我保证不会把咱们做的事说出去,不然我就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好吗? 年哥,放过我,求你给我条生路。” 第110章 蠢女人,坏又坏的不够彻底 “别怂啊!你做的时候,就没想过事情败露会遭遇什么? 她说她自己的仇自己报,叫我不要插手。 林家栋,我以前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林家栋浑身发寒,只觉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 陈斯年挪开脚,压下心底暴力的冲动。 抬步往船头走去。 她不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 那他就不在她面前展露。 明眼人一看,她脖子上的几条淤青就知道,那是她自己造成的。 想让他替她动手,又不明说。 他说替她弄死个人,她又拒绝。 蠢女人。 坏又坏的不够彻底。 就该被人这么欺负,让她长长记性。 下次才能知道如何先发制人,不让自己受伤。 中午下了四网,一众人吃了些干粮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分拣。 陈斯年给叶雨桐单独煮了点白粥,看着她喝完一碗粥,抱着她去上了趟厕所,又抱她回来船篷放在床上。 叶雨桐睡了一觉,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问道:“要我去帮忙分拣吗?” 刚刚出去,她看到甲板上又是一甲板的鱼。 估计是她睡觉这段时间,他们又上了大货。 陈斯年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 “船上的男人还没死绝,用你逞什么能? 好好休息,我已经调转方向,往回赶了。 大概后天早上就能回到北湾大队边上的韩江上。 以后我们都住在韩江上。 那里是入海口,空气比在水渠那边要清新很多。 去区里,市里,陆路、水路都方便。” 叶雨桐迟疑的点头。 她现在也的确还没完全恢复。 不想累着自己,干脆继续在船篷里睡觉。 一觉醒过来,已经晚上。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陈斯年也不在,她起来,下床,穿好鞋子。 走到房门口一拉房门,就拉开了房门。 门外陈斯阳守在这里。 见叶雨桐出来。 他忙收了打了一半的哈欠,说道:“叶知青起来了,阿年给你煮了瘦肉粥,你要不要现在吃点?” 叶雨桐看向船头船舵的地方,陈斯年迎着黑暗在行驶。 “起风了。” 叶雨桐感受着海面上的风。 不大,但的确是起了。 陈斯年说过,他们回去是顺风。 起风了。 那他们回去的速度可能更快。 陈斯阳点头:“按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可能就能到汕市的海域,不过我们这货要在半夜才能出,所以后天早上,我们应该能回到北湾大队。” 他说着话,已经给叶雨桐舀了一碗粥,递到她手里。 又给她拿了小板凳,让她坐着吃。 叶雨桐边吃边看向船头陈斯年的背影。 陈斯阳看了眼叶雨桐,想了想,还是说道:“白天的时候,阿年把林家栋打了一顿。 按他以前的性格,谁要是那么让他不舒服,不把人打死,也会把人打残。 不过他说,你说自己的仇要自己报,他就收了手。 叶知青,你的话阿年多少会听一些,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以陈斯年那个阴狠的性子,打一顿林家栋,这是叶雨桐意料之中的。 只是他能忍下不杀了林家栋,这又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陈斯阳见叶雨桐久久不应话,他直接说道:“麻烦你在阿年暴躁的时候,多劝诫他一些。 他身边没其他的人,心里更没在乎的人。 他内心很苦,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他好吗? 阿年他以前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第111章 海上是毁尸灭迹最好的地方 叶雨桐吃完一碗粥,把碗给了陈斯阳。 拢了拢衣服,站起身道:“他那样挺好的,至少能保护自己。” 不像她。 被个猥琐男逼的跳海,才能自保。 还差点淹死。 人不用太善良。 有点脾气,才能更好保护自己。 陈斯阳端着空碗,嘴巴微张。 心里也是一阵懊恼。 叶知青也不是个正常女孩子,他怎么就拜托她照顾点阿年了? 见她一步步往陈斯年走去。 陈斯阳摇摇头,这两人都是问题男女。 以后还是他多费心看着点吧! 灭了火,下去船舱。 刚上自己的吊床,肿成猪头的林家栋凑过来,讨好的说道:“阳哥,我脸上疼的难受,你能帮我去年哥那里弄些药吗? 你弄上船的药,我们不是都有使用权吗?” 陈斯阳哼笑一声。 “林家栋,我觉得你这人脸皮是真厚。 阿年虽说让叶知青自己报复你,却没说放过你,现在没拿你去喂鱼,已经是看在你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了。 上了阿年船的人,你问都不问一下,就去招惹。 怎么? 你是觉得你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了,连带你赚钱的老大也可以不认了是吗? 我跟你说,你现在滚的远远的,阿年和叶知青或许还会忘记你。 但你要是不想要命的再往上凑,到时可别怪当兄弟的没提前提醒你。” 林家栋讨了个人没脸。 但他是真的疼。 哪怕他这次犯了错,惹了陈斯年的女人,那就能磨灭他之前的付出了吗? 况且叶雨桐连他都看不上,她能看上废人一个的陈斯年? 林家栋心里愤愤,但也真不敢上去找陈斯年拿药。 到底还是忍痛回了自己的吊床。 再说上了船头的叶雨桐。 陈斯年听到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 开口问道:“吃过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 他转头看去,就见叶雨桐越过她,往黑暗的前方走去。 陈斯年看着她拢着单薄的衣服,双臂抱着自己腰腹。 叶雨桐转过头,看向陈斯年说道:“我适应了海风,却还是向往陆地。” “谁不是呢?” 这种海上的日子,就好像是人生放纵的一瞬间。 过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人活在这世上,多多少少都会感到束缚。 挣脱不了,那就只能面对。 “陈斯年,我真庆幸你不是男人。” 陈斯年:“......” 她这是什么话? “我不是贬低你。这一船的人,只有你让我觉得稍微有点安全感,不至于看到就......身理性犯恶心。” 被林家栋抱过的腰,她恨不得撕下一块皮下来。 只觉自己腰上溅上几滴污渍。 看着令人恶心。 她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恶心的是施恶的男人。 他哪只手施恶,就该剁掉哪只手。 她怎么可以有自我怀疑的念头? 别人不会在意他伤害了什么,只会觉得施恶的不够。 所以她更不应该自省。 自省的还是那些愚蠢的男人。 陈斯年听她这么说,抓住船舵的手,用力握紧。 “海上是毁尸灭迹最好的地方。” 第112章 你的命和你碰过她的手选一个 听陈斯年这么说,叶雨桐眼神闪过迟疑。 她是想教训一顿林家栋,但没上升到要人命的程度。 看到她迟疑,陈斯年带着诱惑的问道:“你又想散发你那天真的善心? 在陈芮瑶身上发发就算了,在林家栋这种已经让你差点死掉的人面前,你还想散发你那幼稚的善心?” 叶雨桐眼神灼灼的看向陈斯年:“陈斯年,杀人会上瘾吧! 在船上杀人,然后你们所有人,从今以后,都可以以此要挟我,让我做一些我不愿意的事情,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吗? 林家栋我不会轻饶,但你怂恿我杀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叶雨桐说完这话,大步往甲板走去。 刚刚才说不是男人的他,让自己稍微能有点安全感。 但现在他就一个劲的怂恿她杀人。 如果她还是没觉醒的那个脑子,或许真有可能被陈斯年怂恿几句,去杀个人。 那船上其他人,都是她杀人的见证者。 她永远都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 一辈子都不能做自己。 她今天见识过了男人对女人纯粹的恶。 陈斯年救活了她,她心理上对他有了一丝依赖。 可她才表现出那丝依赖,陈斯年就给她当头一棒。 让她清醒的知道,这个世上,没人可以信赖。 哪怕那是救过你的人。 他都会怂恿你去杀人。 杀人能是什么好事? 万一事情败露。 那等待她的,要么是牢底坐穿,要么就是枪毙。 陈斯年没回头。 只听着她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心里再次确定,她和自己不是同一类人。 她做人还有良知。 而他已经阴暗到想把她那种只是看起来凶巴巴的人,彻底拉入泥潭,和他一样,成为披着羊皮的狼。 对,他是阴暗的,只有他...... 也好,也好啊! 摇摇晃晃的船舱内,晃动的油灯照出的影子,好似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道沉重的落地声,惊醒了所有睡在吊床上的男人。 只见陈斯年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另外一只手抓住林家栋后脖颈的衣服。 拖着他往一张桌子上走去。 林家栋吓的胆都快破了。 一个劲的求饶。 “年哥,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年哥,求你看在我这些年尽心尽力在村里护着你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我回去一定离你们远远的,再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她生气了,你的命和你碰过她的手选一个。” 林家栋惊恐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掐她脖子,真的,我没有碰她。” 他也不知道叶雨桐脖子上的淤青是从哪里来的。 董兴健想上前说一两句。 因为他好像在海里看到叶雨桐对自己脖子使劲了。 许开发拉住他,暗暗对他摇头。 此刻阿年正在气头上,谁凑上去,谁遭殃。 黄锦俞就老实的很,躲到人群最后面去了。 董兴健这种老好人,这个时候,真没必要做。 “闭上嘴,别让她听到,不然她又会被吓到,断你一根手指,让你长长记性,什么人是你林家栋这辈子都不能肖想的。” 陈斯年手起刀落。 林家栋唔的一声,疼的浑身麻木。 他的手废了。 他废了。 董兴健到底还是上前,把林家栋右手飙血的尾指捂住。 抬头道:“阿年,我救了叶知青,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林家栋吧! 他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一根手指的代价,他肯定长记性了。” 陈斯年哼笑一声。 看了眼董兴健,心道:‘又是一个圣父,就是希望下次轮到他遭殃的时候,他还能这么天真的当个圣父。’ 陈斯年丢下砍刀,转身上去甲板。 —————— 验证期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什么都要一点。 数据好,我来加更哈!?(?w?)? 第113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林家栋见陈斯年走了,才敢哼唧出声,抓住董兴健的胳膊说道:“好兄弟,只有你才是真正为我好的。” 不要给他机会。 不然他一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陈斯阳撇撇嘴道:“快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董兴健转头对陈斯阳道:“阿阳,你找阿年弄些止血药来吧!老林这手得止血。” 陈斯阳却摇头道:“船舱的生活区有点药,你自己去找找。 我给你个忠告,现在别去找阿年,言尽于此。” 听不听随他。 他要是不听,就当他没说。 董兴健到底是不敢上去触陈斯年的霉头。 只找到船舱里剩的一点止血粉,给林家栋敷上,再用干净的布条给他包裹上止血。 睡前给他把断指捡回来,放他手里道:“你真该长长记性。” 他们都知道叶知青漂亮。 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没点本事,上前凑什么热闹呢? 自讨苦吃。 林家栋苦笑连连。 谢过董兴健的好意提醒。 待董兴健离开。 隐没在吊床内的林家栋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是滔天的恨意。 陈斯年、叶雨桐。 总有一天,他会双倍奉还今天他们在自己身上造成的伤害。 第二天。 叶雨桐是被甲板上的人声吵醒的。 她穿戴好出去外面。 发现船只停在海面上,帆也收了起来。 陈斯阳说过,他们今天中午左右,就能回去陆地。 但船上的货要在晚上交易。 所以现在他们不便把船开回陆地。 白天他们就停在大海,待天色暗下来,再航行。 外面之所以热闹起来。 是因为陈斯年又发现了鱼群。 他们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还能遇到这么大的鱼群。 这两网下去,全是鲳鱼和鱿鱼。 每个鱼群的生活区域都不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陈斯年才把船开到一个地方。 下了几网,就去下一个地方。 今天晚上都要交货了,没想到还能上大货。 这才让众人都这么兴奋。 陈斯年让他们收起了帆,自己也下来分拣。 倒是林家栋知道自己可能会被踢下船,都不愿上来装一装了。 这还真是叶雨桐冤枉林家栋了。 那厮现在整个脑袋肿的像猪头,在船舱里疼的捶脑袋呢! 他倒是想让其他人帮他求求陈斯年。 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叶知青是漂亮,但他们只敢在脑子里歪歪,可不敢有什么实际行动。 林家栋找死的不仅行动了,还逼的她跳海自保。 差点还淹死在海里。 他们很清楚,自己在陈斯年心目中的份量。 就是帮他求情了,可能就要获得一个和林家栋一样的下场。 知道是那么个结局,哪个还会帮他求情呢? 让他还在船上待着,可能都是他没出来,陈斯年和叶雨桐一时没想起他。 叶雨桐走出来,也拿了双黑皮手套要帮忙分拣。 陈斯年拉住她说道:“你不用忙活,去梳洗吃早饭吧!给你留了早饭。” 叶雨桐抬头看着他,执拗的不想听他安排。 陈斯年却用手臂赶着她说道:“好了好了,算我错了好吗? 我做主了,等卖了鱼,把林家栋那份给你当是他给你赔罪行不行?” 第114章 生腌局 叶雨桐眼睛一亮。 什么都没钱来的重要。 嘴角翘起老高,故作镇定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哈!” 陈斯年点头:“嗯!我说的。” 叶雨桐乐呵呵的去梳洗,吃早饭去了。 站在船上分拣的许开饭、黄锦俞。 制冰的陈斯阳都听到陈斯年和叶雨桐的对话。 林家栋那份全给叶知青? 那叶知青这一跳的出场费,可真贵。 比那些港星的出场费,都高了去了。 本想上甲板来帮忙,卖个好,求陈斯年给他看看身上的伤势。 站在木梯上,就听到陈斯年那么轻易又霸道的把属于他的那份划给叶雨桐。 他完好的那只手,握掌成拳。 想咬牙,可他脸疼的难受,咬牙这个动作,更是让他疼的捂住了脸。 手也疼。 但至少是止了血,疼是一点没减。 他想快点回去,找个医生给他看全身的伤。 蔡波抬腿一脚把林家栋,从楼梯上踹下去,哼笑道:“不帮忙就走开点,别当道,上面要推鱼框下来呢!” 林家栋趴在船舱的木板上,木板冷冰冰湿漉漉的。 他抱着疼痛不已的脑袋离开,爬起身。 眼里的寒意宛如实质。 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竟然连蔡波也敢欺负他。 他低着头,回到自己吊床上。 弯着腰身躺下。 心底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欺负他,决定他命运的杂碎后悔这一刻没弄死他。 董兴健叼着烟在码鱼框。 听到声音往回看,就看到曹波踹林家栋那一脚。 他没为林家栋说话,只是对蔡波说道:“去上面说腾不出框子了,只有尼龙袋。” 蔡波撇撇嘴,还想逞威风。 但到底想着还有事情要做,上去甲板传话了。 午饭后才分拣完这两网鱼。 叶雨桐说想烤鱿鱼吃。 因为出海的这些天,铁板鱿鱼这道菜的弹幕是最多的。 她猜测,铁板那种东西,不能炒,只能烤。 所以她脱口而出的时候。 果然见弹幕已经在说流口水了。 随后叶雨桐又报了不少在弹幕上看到的菜名。 而陈斯年他们竟是连听都没听过。 不过虽然他们大多没听过叶雨桐报的菜,但他们也有其他的美食。 一个个跳海里摸其他海鲜去了。 待他们从海里出来,一个个倒出自己潜入海里找到的海货。 叶雨桐从没见过这些东西。 还是从弹幕上知道。 比如海胆、生蚝、藤壶、海星、海参、皮皮虾、琵琶虾、红魔虾、海蜇、还有各种长的好看的海螺和叫不出名字的贝类。 陈斯阳看到这么多小东西,说道:“做个生腌吧!这么多种海鲜。” 陈斯年看向叶雨桐问道:“你敢不敢吃生的?” 叶雨桐实话实说:“没吃过。” “第一次吃的人会觉得腥,你试试,不行就再煮一份熟的。” 叶雨桐点头。 “老董怎么还没上来?” 陈斯阳边挑生腌的食材,边问道。 黄锦俞道:“不用管,我上来那会儿,看到他往一处珊瑚礁游去。” 黄景瑜话才落,董兴健就兴奋的沿着缆绳爬上船。 他上来就道:“我找到了一个龙虾窝。” 第115章 别拿业余的和我们的饭碗做比较 说着话,就从他腰间挂着的袋子里倒出满满一袋龙虾。 一个个都有人手臂那么长。 “还有没有?这东西也老值钱了。” 许开发拍着他的胳膊问道。 “有,我都说龙虾窝了,把袋子拿上,我们再下去。” “走走走!阿阳,你搞吃的别下去,我们下去就行。” 至于陈斯年和叶雨桐,自动被他们忽略。 叶雨桐就算了,她都不会游泳。 但陈斯年一言不发,也在腰间别了个袋子,跟着下海。 叶雨桐也跟到船沿边上往下看。 陈斯年踩在缆绳上,对船上的叶雨桐说道:“进去一些,别掉下来,船上就阿阳一个,他要是没注意到你,都没法及时去救你!” 叶雨桐点头问道:“你能在水里憋气多久?我以前在海市,见过一些游泳队训练,说是可以在水下憋两三分钟。” 陈斯年不屑的说道:“别拿那些业余的和我们的饭碗做比较。” 他说完这话,深吸一口气,向后一跃。 完美的一个入水姿势,竟然连水花都没激起多少。 叶雨桐惊讶的不行,就看到水下那些男人一个个游的飞快,一会儿就不见了。 陈斯阳在后面喊道:“叶知青你过来,我教你认海鲜。” 叶雨桐应了一声,还是远离了船沿。 这个游泳,她一定要学会。 不说学的像他们那样能在水下憋气那么久。 但最少要会游泳。 陈斯阳每捡一种海鲜,便把名字和叶雨桐说一说。 还教她怎么清洗。 生腌毕竟比较多细菌,吃不惯的人,最好少尝试。 陈斯阳处理好食材,就准备腌料。 这个时候,下到海里的人,也一个个气喘吁吁的爬回船上。 叶雨桐一愣,她都忘记那些人了。 忙看着人群中有没有她熟悉的那抹身影。 见没有,她问道:“陈斯年呢?” 一个个笑着,没回她。 他们用尼龙袋装龙虾冰冻住,拿去船舱放着。 剩下一些小的,就放在甲板上,中午做来吃。 叶雨桐见大家都不回她,她看向陈斯阳。 他不是最紧张陈斯年的吗? 为什么连他也不着急。 陈斯阳笑道:“阿年能闭气很久,你别担心。” 叶雨桐心里不安。 人又不是鱼,能闭气,也不能和鱼比。 她不放心的又往船沿边走。 往下看去,发现还是没人浮上来。 心里的担忧都快溢出眼眶了。 她往后看了看,根本就不担心的众人。 又转头去看海里。 还是不见陈斯年的身影。 他不会把自己淹死在海里吧? 就在叶雨桐第六次想叫陈斯阳下去看看陈斯年是不是溺死在海里了。 终于在水下看到一个人影游刃有余的往水面上游。 叶雨桐:“......” 她暗暗的松口气。 陈斯年浮出出面,就看到叶雨桐在船沿边往下看他。 他笑道:“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叶雨桐:“......” 她本想翻个白眼,挤兑几句。 听他这么说,到底是换了句话说:“我感觉你下去了好久,他们都上来了,你还没上来。” 真怕你淹死了这话,她自动咽了下去。 第116章 感觉无形中被人硬塞了波狗粮(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三两下爬上船,把自己找回来的东西倒在甲板上。 黄锦俞看到陈斯年找回来的东西,不厚道的笑了:“这种蚌又没多少肉可以吃,阿年干嘛弄这种的东西啊?” 叶雨桐没见过这些蚌,感觉比她整个脸都大。 陈斯年没回黄锦俞。 找来工具。 坐在甲板上三两下撬开一个蚌。 叶雨桐看到蚌壳里面的东西惊喜的问道:“这是珍珠?” 陈斯年长发还滴着水。 抬头对叶雨桐道:“对!你去拿个东西装,挤出来多少,都算你的。” 叶雨桐都不用多废话,忙去房间里找存放珍珠的容器。 陈斯阳给了她一个大碗。 叶雨桐笑着谢过,自己去动手技珍珠。 黄锦俞站在这两人身边,感觉自己无形的被人硬塞了一波狗粮。 许开发难得良心发现的拉走他说道:“珍珠也值老钱了,阿年有眼光。” “不卖,我要自己留着做首饰。” 叶雨桐看着陈斯年说道。 陈斯年点头:“本来就是给你的。” 叶雨桐嘻嘻,低头继续挤珍珠。 紫的、白色、黄色、浅蓝色的,有圆的,椭圆的,还有爱心形状的。 陈斯年撬多少,她挤多少。 一时一个碗都装不下。 又去找陈斯阳要了个碗。 陈斯阳狐疑的问道:“有这么多吗?” 叶雨桐拿了碗点头道:“好多,一个蚌壳里,就有几十颗。” 许开发拿了个大碗和剪刀过来,坐在他们两人身边说道:“蚌肉柴,蚌鼻还是可以吃的,不要浪费。” 说完,他把一个个蚌壳的蚌鼻都剪下来,又能成为一道菜。 叶雨桐要的是珍珠,吃的已经很多东西了,她也不管那些已经挤过珍珠的蚌壳要怎么处理。 陈斯年撬开最后一个蚌壳,把珍珠挤出来,把蚌壳给了许开发。 见叶雨桐看着两大碗满满的珍珠,笑的见牙不见眼。 女人果然都是喜欢这些东西的。 “我去给你洗一下,回去给你处理成首饰。把蚌壳上的肉处理掉,蚌壳给我留着,我还有用。” 后面这句话,他是对许开发说的。 许开发点头,这种蚌壳,古时候的人打磨好了,会拿来做瓦片。 比起明瓦更大,还更耐用,就是透光性没那么强而已。 叶雨桐跟在陈斯年身后问道:“你还会做珍珠首饰?” “试试呗!不复杂的话,我应该能做,阿阳家就有工具。” “噢噢!太棒了。 我要做耳环,我要做手串,还要镶嵌到帽子上,皮鞋上也要,还要做珍珠腰带,听说珍珠粉能美白,我出海一趟都晒黑了,我要用珍珠粉敷脸......” 众人听着叶雨桐清脆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心里不免想:‘带个女人出海,还是能给船上带来不少乐趣的。’ 特别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不仅是陈斯年的想法,也是其他所有男人的心里想法。 这一刻就连黄锦俞也放下心里对女人的那点成见。 毕竟这次带叶雨桐出海,他们也收获颇丰。 虽然有波澜,但整体来说,还是很顺利的。 这顿午饭到下午三点多才吃完。 只有两个炉子,一下子也整不完那么多吃的,都是弄好一些吃一些。 谁也没发现董兴健夹了一碗食物下去船舱。 再上来的时候,他碗里的东西空了,手里提了两只大龙虾。 他放下空了的碗说道:“叶知青吃不惯生腌,我去拿了两只大龙虾,给她烤着吃吧!” 说着话,他把两只大龙虾交给陈斯阳。 陈斯阳看了眼他刚放下的空碗,倒是也没说什么。 接过他递过来的大龙虾,清洗好,抽了虾线,劈成两半,放在炉上烤,边烤边撒调料。 待烤好,他拿去给叶知青。 转了个身,坐在陈斯年身边,小声说道:“刚刚董兴健下去船舱,应该是去给林家栋送吃的去了。” —————— 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数据好的话会有加更。 第117章 不出海了,换个生意 陈斯年拿过叶雨桐手里的龙虾,用筷子给她把肉挑出来说道:“无所谓,反正这是我最后一次带他们出海,以后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就自己出海打鱼吧!” 把挑出来的龙虾肉放到叶雨桐手里到底碗里。 叶雨桐诧异的转头看他,小声凑到他耳边问道:“以后不出海了吗?” 陈斯年只觉耳朵里灌进一阵风,特别痒。 他缩了缩脖子,捏起另外一半龙虾一筷子挑出来,放她碗里。 才说道:“不是你说,出海打鱼太辛苦,天气不好不行,天气太好又太晒,再也不想出海了吗?” 叶雨桐吃着大口吃着龙虾肉,鼓鼓囊囊的小嘴说话不是很清晰。 她道:“我只说我不出海了,不是说你们不可以啊! 况且我叫你不出海,你就真不出海啊?” 他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陈斯年再挑出一块龙虾肉。 叶雨桐摇头道:“我有这两块就可以了,吃的好饱。” 其实这两块她都要吃不下了。 但看到这么大块,又烤的鲜嫩多汁的龙虾肉,且都挑到她碗里了,不吃就是浪费。 陈斯年把一半龙虾肉给陈斯阳,另外一半自己吃。 他对陈斯阳说道:“之前你和我说的生意,我想了一下可以做,不过我不想做纺织。” “那你要做什么?” 陈斯阳挤了一下龙虾尾,一大块肉叼在嘴里, “塑胶。” 陈斯年简洁的说道。 “塑胶?” 陈斯阳皱眉想了想问道:“你怎么想要做塑胶? 虽然前面有个李嘉成做塑胶花成功了,但这个市场已经饱和了呀!” “我不做塑胶花,我收原料加工,听说南边热带国家有很多橡胶树,原材料就从他们那边进,价格也低。” “不行!” 陈斯阳还没说什么,叶雨桐先说不可以。 坐的远一点的男人都因为叶雨桐这句不行,往这边看了眼,知道他们三人在说悄悄话,又都收回视线。 陈斯年、陈斯阳也转头看叶雨桐,想知道她为什么说不行。 叶雨桐道:“我知道有个地方,盛产橡胶树,还是国内的,咱们可以在自己国家购买橡胶,何必把钱让别的国家赚? 更何况,你们没听说,咱们国家还在和南边小国打仗吗?” 陈斯年、陈斯阳对视一眼。 陈斯阳问道:“叶知青,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有个堂兄在南岛当知青,他写信回家就说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割橡胶树,收集橡胶。 咱们国家橡胶这一行业还没发展起来,所以南岛那边的橡胶割回来都堆成山了。 你们要是需要橡胶,我可以给你们写信给我堂兄问问。 咱们在南岛买橡胶,不去南边小国买的。” 陈斯年问道:“我们买橡胶的钱,又进不到你堂兄腰包,你那么积极干嘛?”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是找南边小国进橡胶,就是把钱送给咱们国家的敌人。 他们有钱了,就会买更多武器对付我们国家的士兵,你不懂这个道理吗? 咱们可以营私谋利,但危害国家的事,坚决不能做。” 第118章 不怕兄弟生活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陈斯年没说话。 陈斯阳倒是乐了! 对叶雨桐竖起大拇指道:“叶知青这觉悟就是高。” 叶雨桐:“......” 她要是觉悟高,就不会营私谋利了。 她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胳膊撞了一下陈斯年,她问道:“你那橡胶生意加上我,我写信去问我堂兄,绝对让你有足够的橡胶原材料,还是源源不断的那种。” “你怎么能保证源源不断?” 陈斯年好整以暇的问道。 叶雨桐:“......” “最少能让你不断货,你就说行不行吧?” 陈斯年想了想说道:“让你堂兄先寄样品过来看,质量好,我再去南岛看看。” 叶雨桐诧异:“你要去南岛进货?你一个黑五类,怎么离开北湾大队?” “这个你不用操心,就让你堂兄先寄样品过来。” 叶雨桐点头,又问道:“先说好,怎么分成?” 陈斯年才不上她这个当,只道:“看到样品再说。” 说完这话,他站起身,把龙虾壳丢进海里,毁尸灭迹。 叶雨桐跟在他后面说道:“嗳!我真的能搞来,你得带上我。” 和陈斯年一起干,承担的风险小很多。 而且还有个人商量。 这点事,她还是信任他的。 陈斯年却不回她,就让她跟着自己。 众人看陈斯年像逗小猫一样的逗叶雨桐。 两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股亲昵劲是任何人都插足不进的。 许开发见陈斯阳走回来,他凑到陈斯阳身边问道:“阿阳,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是赚钱的生意吗?带上兄弟啊!” “对对对,还有我们啊!” 董兴健说着,其他几个男人也看向陈斯阳。 “八字没一撇的事,再说吧!” 陈斯阳也不是傻子。 阿年说过不会再带他们出海,那其他生意肯定也不想带他们。 他们原先走在一起,也是为了出海要水手。 但现在不出海了,也就不需要水手。 他们这些人也都可以散了。 之前有陈斯年这个坏分子在前面带头,他们原本想着,要是出事,就把他推出去。 如今知道他要抛开他们,独自单飞,一个个又担心他真的起来了,不带他们。 这真就应了那句:‘不怕兄弟生活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是一个意思。 陈斯阳不说话。 众人也有其他办法。 好比陈斯年还想下海去摸些东西上来。 其他人说可以帮忙。 他们也不说报酬,但行为、动作、态度,哪哪都透着想让陈斯年带他们做生意的意思。 天色渐渐暗下来。 这些谋着劲,想争取做陈斯年小弟的男人们,终于不再下海。 陈斯年也没再下海。 一群人把这些东西瘫在甲板上。 有活的能吃的,全都晚上做来吃。 有叶雨桐觉得好看好玩的海螺、贝壳,也随她先挑。 不过给她之前,要先把里面的肉煮来吃了。 珍珠蚌壳又有不少。 又给她添了不少珍珠。 肉去掉,蚌壳陈斯年说他留着要用。 剩下的东西挑挑拣拣,又冰冻了两袋海产去下面船舱。 叶雨桐把吃了肉的海螺和贝壳全都放在船屋下晾晒。 珍珠全都洗净晾干,用尼龙袋装了大半袋。 这个珍珠拿来做饰品,她估计一辈子都用不完。 第119章 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床头的木箱装不下。 叶雨桐掀开陈斯年船尾的那个大暗格,把他那些瓶瓶罐罐推到一边,把自己的珍珠袋放进去。 陈斯年见她这样,擦着刚洗好的头发说道:“你那些珍珠加起来,还没我里面的药材值钱。” 他边说边过来,把里面的几本书小心的放在一旁。 叶雨桐看着他那几本书,都是医书。 她对那东西没兴趣。 无所谓的说道:“反正你这里够大。 回到村里我们这船就像是没上锁的宝库,我可不敢把这样的好东西露出来,然后又被人觊觎。” 叶雨桐说完问道:“你这里还有其他的小暗格吗? 我要把我的钱也放进去存放着,天天挂在身上,特别傻。” 陈斯年想了想,在靠近叶雨桐床的窗户下,敲开一个暗格。 这暗格比起其他两个要小很多。 刚好够她藏自己的钱袋。 叶雨桐把自己的钱袋放进去,盖上盖子,隐藏好问道:“放在这里面,会不会被虫子什么的啃了?” 要是那样的话,她这两千块就白存了。 “这整条船都做了防虫,除了船底会被藤壶寄生,其他地方都不会有虫子。” 要是这样的话,叶雨桐就放心了。 她就怕木头里面有什么虫子,把她的纸币啃没了。 那她是真会哭的。 藏好钱,陈斯年和她说道:“你现在睡,还能睡几个小时。 下半夜要下货,船上会很吵,到时就没睡觉的条件。” 叶雨桐点头。 其他人也去睡了两三个小时。 到晚上十点之后。 大家自觉的上来。 各自装扮了一下,把脸都挡住。 每个人身上的气势一变,满身匪气,很不好惹的样子。 陈斯年完全不用装扮。 因为就他那大体格子,还有那一头的长发和胡子。 看着就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海匪。 叶雨桐听到他们在外面的声音,也起身。 想去把晒在船檐下散味的海螺壳、贝壳全都收起来。 就看到一个个气势骤变的他们。 忽然就有种要去火拼了的感觉。 她海螺壳也不收了。 来到开船的陈斯年身边问道:“为什么他们都变了样了?” 陈斯年把她拉过来,让她掌舵,说道:“我们干的又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 卖家能吃下这么多货,也不是什么善类。 我们装扮凶恶一点,一是告诉对方,我们不是善茬。 二也是展现自己实力的方式。” 叶雨桐听的似懂非懂。 “我明白了,就是出来混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是这意思吗?” 陈斯年想了想,点头道:“你这样理解也没错。” 说完这话,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待会儿你在船舱里,别出来。” 叶雨桐点头。 她对自己这红颜祸水的长相还是有几分认知的。 在能看到岸边灯光的时候。 陈斯年叫陈斯阳点了火把,给岸上的人打暗语。 两边对上暗号。 陈斯阳回头对陈斯年说道:“阿年,他们要先看货。” 陈斯年皱眉:“以前不是没这规矩吗?” 如今这世道,风声鹤唳的。 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散伙,哪来那么多规矩。 第120章 价格没谈拢(验证期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都是熟人,我去看看,要是有问题,你们就扬帆先走,不要管我。” 陈斯年垂眸在想事情。 其他人,包括叶雨桐都在盯着他。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还得让陈斯年拿个主意。 好一会儿,他道:“董兴健,你跟他去。” 董兴健也不迟疑,点头应是。 黄锦俞去船舱挑货。 曹波、许开发去放小船。 叶雨桐看着陈斯年、董兴健两人摇着小船往岸边划去。 心里生出一股不安。 转头问陈斯年:“会不会......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陈斯年好笑的说道:“年纪轻轻,竟然信这些?” “你少说风凉话,谁不喜欢听好听的。” 陈斯年心里也没底。 这些卖家都是陈斯阳联系的,如果连他去都没办法的话,那这船鱼,估计就要砸在手里了。 当然,这个时候,他可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销路稳定,这出海打鱼,还能走一走。 对方要是幺蛾子出的太多。 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卖家还尽出幺蛾子,那还不如回去老老实实当农民更稳妥。 一个小时后。 载着陈斯阳、董兴健的小船划回来。 他们小船后面,还跟了一艘浅海捕鱼船。 那艘捕鱼船上站着四个身穿花衬衫,喇叭牛仔裤的男人。 陈斯阳给领头的一个叫做勇哥的人引荐陈斯年。 “那就是我们船长,年哥。” 叫做勇哥的男人哼笑一声,敷衍的对着船上的陈斯年抱拳道:“价格没谈拢,我们华哥有请。” 船上的陈斯年眉头紧皱,看向小船上的陈斯阳。 陈斯阳站的太远,不好说话。 干脆先爬上船去再说。 董兴健也在后面爬上船去。 一上到自己的地盘,他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那些人太过分。他们竟然想按斤收我们的鱼,不按品种,而且价格比之前低了一半。” 众人一听他这话,立马就不淡定了。 “这怎么可以?都已经不要票了,价格还压这么低,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黄锦俞这样怕事的人都不愿答应这么低的价格。 董兴健拍着手说道:“当时要不是阿阳拉着我,我都想爆粗口。 他们还说他们那边人多,正在准备夜宵,让我们要是再去的话,就多带几箱海货上去。 价格那么低,还想吃我们辛辛苦苦的打的鱼,想屁吃呢!” 陈斯年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向陈斯阳问道:“他们有说是为什么要把价格压的这么低吗?” 陈斯阳也是眉头紧皱。 价格这么低,他都没脸回来见兄弟们。 毕竟这些人都是他联系的。 “连七八糟说了一大堆,好些个人在,有金阳区做纺织厂的,有朝阳区机械厂的,还有汕市码头一哥孙友华。我之前就是联系他手底下的阿勇。 另外还有一些其他人,我在澄区认识的那个小纺织厂的老板,就是给叶知青拿过衣服的那个纺织厂的老板和他老婆也在。 这些人今晚都带着自己的老婆,好像是有其他重要事要谈。 听到我们带货来,看了货,孙友华没说什么。 倒是一个金阳区纺织厂的老板,叫白南川的,和其他人一唱一和的。 说货是好货,但价格不能再按以前那么算,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我想着价格肯定不能再低,就说我只是个前锋,不好谈价格,得着我们老大,所以就把人带过来了。 阿年,你看怎么办? 现在还有个问题是,他们那些夫人在打麻将,问我们船上有没有女人,要是有的话,就......” 陈斯阳说到这里,看了眼叶雨桐,抱歉的说道:“我想着女人谈事,可能比男人要温和的多,所以就说,我们船长有个对象。” 叶雨桐眨巴了一下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所以,我也要去?” 还是得以陈斯年对象的身份去。 第121章 夸你漂亮 “你不可以去。” 陈斯年想都没想就拒绝。 叶雨桐啧了一声。 “我会打麻将。” “这不是会不会打麻将的问题。” “那你说,凭我的长相、口才、学识、才能,哪一点拿不出手的?” 陈斯年:“......” 她是真知道怎么堵自己的。 “你能别门缝里看人吗?” “我不是看不起你。” 比起汕市这些被家族男人驯化了的女人相比,她样样都拿得出手。 就是因为她太拿得出手,才让陈斯年有些担心。 叶雨桐一双手叉腰道:“陈斯年,我是要成为新时代独立女性的,你这样就是在妨碍我的脚步,你懂不懂?” 陈斯年:“......” 这个高帽一个加一个,他还真戴不了。 “去换身衣服,一起去,行了吧!” “不换,我就这身衣服去。” 陈斯年打量她身上的穿着。 上身是白色衬衣,下身是的确良的藏蓝色西装裤。 长发固定在头顶,扎了个丸子头。 看起来的确是青春靓丽。 她的美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且她也不愿遮掩。 行吧! 反正有他护着她,大不了这笔生意就不做。 这次陈斯阳没去,他在船上等信号。 要是生意有变,他们船上也需要留个会开船的。 这一次,去的人是陈斯年、叶雨桐、董兴健。 没坐他们刚刚的小船,而是坐了孙友华手下阿勇的渔船。 他们要吃的海鲜,陈斯年也让人从船舱里提了四筐用冰块冻住的海货,上阿勇的渔船。 他们这个浅海渔船的船尾,安装上了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该报废的改装版推进器。 速度竟然感觉都快赶上他的帆船了。 只是推进器的声音也是够吵的。 到地方时。 董兴健先跳下船。 随后是陈斯年。 他跳下船,回身让叶雨桐搂着他的脖子,他单手抱着人的膝盖,把人抱了下来放在沙滩上。 阿勇见他们这操作,不屑的轻哼一声。 一群亡命之徒,倒是会享受。 那女人也是瞎了眼,竟然跟了个这样的亡命之徒。 上山的路,被手电筒照的透亮。 这里进进出出不少大卡车。 这里俨然已成规模。 难怪压他们的价,只要动动嘴就行。 贫富阶级便是这样一层剥削一层来的。 不过他们可不是那么好被剥削的人,便是了。 阿勇吩咐人提着四筐海货走在前面。 只和他们三人说跟上,就往山顶的废弃集装箱群走去。 这里已经聚集很多人。 有男有女。 宛然有点户外自助餐的感觉。 董兴健还在给陈斯年介绍今晚牵头的几人。 那边就有几个女人拉拉扯扯,用本地话说道:“今晚输太多了,各位姐姐饶了我吧! 让我去吃点东西,回回血好吗? 听说今晚有新鲜的海鲜吃呢! 我可喜欢吃海鲜了。” 女人说着话,从他们三人身边走过。 眼角余光看到叶雨桐姣好的面容。 忽的停下脚步。 突兀的拉住叶雨桐的手,夸张的说道:“呀!哪来的美人啊?” 叶雨桐听不懂本地话。 她狐疑的看向陈斯年,希望他给自己翻译。 陈斯年低沉的声音,用普通话给她翻译:“夸你漂亮。” 第122章 海市来的女人? 叶雨桐信了。 扬起笑脸对这位身着短袖旗袍,却尽显妩媚风情的女人笑道:“谢谢!” 方湘一愣,用普通话说道:“竟然是海市来的姑娘。” 叶雨桐有些惊讶,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海市人。 方湘笑的妩媚,拉着她的手对陈斯年说道:“我带你的人去那边打麻将,敢不敢让她跟我走?” 陈斯年看了看方湘指的地方。 那边开了十几桌的麻将,全是女人。 他没说什么,而是看向叶雨桐,意思把决定权交给她自己。 叶雨桐有些疑惑。 交际手腕这么得心应手的女人,她的手掌,有那么厚的老茧。 不过她也没表示出来。 而是挑眉道:“我自己想去哪就去哪,何须经过他同意?” 方湘咯咯咯的捂嘴笑。 “我就喜欢你这样大大方方的女人,今晚来的这些女人啊,全都被自家的男人驯化的像条听话的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位妹妹,我叫方湘,你叫什么?” “叶雨桐。” 方湘好似柔弱无骨的把叶雨桐按在她刚刚坐着的椅子。 对其他三个女人说道:“我给你们找来了个美人胚子,不过人家是海市的姑娘,听不懂我们本地话,你们和她说话,用普通话。” 叶雨桐对三人点头,眼角余光发现附近几桌,隐隐都在打量她们这桌。 其他三人也把目光投向叶雨桐。 “海市来的女人?” 问话是这桌上,最年轻的一个女孩。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听说叶雨桐是海市来的,本想高看她几分。 但看到她身上那白衬衣,还散发着一股鱼腥味。 立马就失了兴趣。 她捏着鼻子,她嫌弃的说道:“小姨,你这是从哪个海里捡出来的人?她身上好臭。” 方湘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被自己侄女这么拆台,也不是第一次了。 方湘把她当空气,给叶雨桐介绍另外两位。 指着一个浑身气质内敛的女性道:“她叫何熙文,是朝阳区机械厂老板楚天岚的夫人。” 叶雨桐对何熙文点头打招呼。 没有太热络。 对方也扬起微笑,对她轻轻点头。 没说什么。 方湘示意叶雨桐看另外一个,介绍道:“这位你叫她蒋姐姐,她丈夫是......抱歉抱歉,瞧我这脑子,酒喝多了,都认不清人了。” 方湘这转移话题的功夫,不至于让人反感她是没记住这种小人物的身份。 只记住了牌友的姓氏,就算不错了。 蒋新梅也不介意方湘记不住她和她丈夫是谁。 毕竟人家那种大工厂,记不住人才是正常。 她是看着方湘把叶雨桐,从董兴健和陈斯年身边过来的。 刚刚董兴健第一次上岸的时候,是站在陈斯阳身边的。 陈斯阳是她丈夫拜把子的兄弟。 刚刚他们两人灰头土脸走的时候。 她丈夫还过来和她说了几句。 待会儿他们的人要是带女人过来,让她帮忙照顾一二。 她这里还没出手。 人家就被方家二姐拉来他们这桌凑数了。 蒋新梅对叶雨桐友善的笑道:“我听阿阳那小伙子说,你们这次打到不少海货,有没有弄到珍珠?我可老稀罕珍珠了。” 第123章 打牌可以,但要先验资 叶雨桐原本注意力全放在方湘身上。 听这妇人这般说,注意力立马被这个妇人吸引过去。 听她说起阿阳。 叶雨桐自然而然想到陈斯阳。 估计是熟人,所以才这样提点自己。 她笑着说道:“有珍珠,这位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叶雨桐,到时下货的时候,我给你拿些珍珠。” 蒋新梅笑道:“那感情好,那我就谢谢了。 我叫蒋新梅,你叫我新梅姐就行。 阿阳说,他找到一个海市来的,见过大世面的姑娘,给我们厂里的衣服提了不少意见和建议。 你记得阿阳给你拿去不少衣服吗,他拿的就是我们厂的。” 叶雨桐点头,原来还有这十万八千里的关系。 不过这关系虽远,但不得不说是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关系。 “新梅姐。” 叶雨桐嘴巴非常甜的喊道。 “哎呀!竟然还是认识的人,真巧。那让叶妹妹和你们打一会儿,我去等着吃海鲜。” 一边的白瑜被晾了这么久,见她们越聊越投机。 拍着麻将桌,不耐烦的说道:“打牌可以,但要先验资,我们这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小姨不知道吗? 她穿的这么穷酸,估计卖了她都玩不起一把!” 本来要走的方湘,听到自己侄女这么不给她面子,损她带来的人。 真想一巴掌呼死她这个不尊长辈的畜生。 蒋新梅迟疑的说道:“我们刚刚凑一桌,也没验资吧? 况且只是消遣,都是来玩的。” 白瑜双手抱胸,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们都是跟着家里人来的,我爸给了我一千块来打牌,她这种浑身凑得出十块钱的来打牌,那是扫兴,不是助兴。” 见这一桌人都不说话,白瑜越发来劲,拍着桌子说道:“还打不打牌了? 不打就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找牌友,臭死了。” 方湘听到侄女这话,气的高高的胸脯直喘息。 她把叶雨桐拉起来,看着白瑜冷笑道:“门缝里丈量人,不仅是扭曲别人,还能展现自己的狭隘和浅薄。” 说完这话,她又转向叶雨桐,和她说道:“妹妹啊! 我今天也告诉你一个道理,这世界就是这样,先敬罗衫后敬人。 以后出门,要多为自己准备几套行头,不要靠男人,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走,姐姐带你去换身衣服来,闪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狗眼睛。” 说完这话,她便拉着叶雨桐往自己包的集装箱而去。 她之前就发现叶雨桐的底子很好。 只不过就是没打扮。 换个衣服,化个妆,做个头发,绝对能碾压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女。 蒋新梅眼珠子一转,也站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先失陪一下。” 然后也快步追着方湘、叶雨桐而去。 白瑜看着拉着叶雨桐离开的小姨。 气的牙根痒痒。 明明她们才是最亲近的人。 为什么小姨总是要向着别人,来踩她? 何熙文自持身份,端起精致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茶。 不动声色的模样,好似只不过看了一场戏一般。 白瑜敢对方湘、叶雨桐撒泼,却是不敢在何熙文面前抱怨一句。 她也是看人下菜碟,有些人是她招惹不起的。 第124章 两个世界(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再说叶雨桐这边,她被方湘拉着走的飞快。 这些人好像都不是原书中的人物。 弹幕很少。 她都没法从中获得什么更有用的信息。 这个地方也太过魔幻。 跟北湾大队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叶雨桐只觉自己或许窥探到了一个地区的贫富差距。 政策之下,怕死的人,老老实实当着他的农民。 胆子大,不怕死的人,便在这里过着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生活。 走在前面的方湘,脑袋里也在想着事情,虽然穿着旗袍加高跟鞋,但走起路来也不慢。 还是后面蒋新梅追上来,喊住方湘两人。 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又被情绪控制了。 她深吸一口气,听着蒋新梅客气的说道:“方二小姐,雨桐她面嫩,可能不适合你的衣服,要不让她试试我带来的新衣服。” 方湘一听蒋新梅这话,就知道她想干嘛! 都是生意人,抓住个机会就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商品,这道理她懂。 但这样算计朋友的朋友的行为,她依然喜欢不起来就是了。 直接开口对叶雨桐说道:“她想让你做她家衣服的模特儿,给不给广告费啊?别是免费的吧!” 叶雨桐眨眨眼。 方湘这话把蒋新梅都说尴尬的。 还是叶雨桐拉着方湘,亲昵的说道:“陈斯阳她说,我提意见的那些衣服要是卖了钱,我有提成的。” 蒋新梅内心感谢叶雨桐为她这般解围。 心道:‘这姑娘太会看眼色,还长的这么漂亮,以后是该多熟悉才是。’ 方湘瞥了眼亲昵搂着自己胳膊的叶雨桐。 这本是女人或者小辈对长辈再亲昵不过的举动。 但白瑜那个白眼狼却不会这样对她撒娇。 她只会埋怨她,为什么不像其他人的小姨那样,爱护她,帮她。 方湘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的说道:“行吧!你们是熟人,我是外人,她给你准备衣服,我给你化妆。” “谢谢湘湘姐。” 方湘好久没感受过两个姑娘这般亲密挽手的举动。 最近一次,好像还是她神经衰弱的姐姐拉着她,语气脆弱易碎的说:‘小湘,我坚持不下去了,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蒋新梅去拿衣服。 方湘带叶雨桐去她包的集装箱。 让人先送梳洗的热水过来。 让叶雨桐先洗个香喷喷的澡。 方湘在自己的梳妆镜前捣鼓她的那些化妆品。 嘴里也没闲着:“小姑娘,我挺佩服你的。 你竟然和男人出海打鱼,一待就是好几天。 我和那些臭男人出海钓过鱼。 晒的要死不说,回来还满身的咸味,腥味。 从此以后,我吃鱼再不亲手去海上钓。 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干嘛要那么为难自己呢!” 在几块布拉起来的屏风后洗澡的叶雨桐,也挺好奇方湘这个女人的。 她说话、行事不像陈芮瑶那种被父权制驯化的怯懦妇女。 也不似刚刚在麻将桌上看到的那些被精心包装好的女人。 她......就像旧社会,海市某些特定场所,会出现的名流交际花。 处事圆滑、说话也是进退有度。 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这样鲜明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也显的很另类。 蒋新梅对她说话的语气中,又能看出谄媚。 那意思表示,这方湘至少比起蒋新梅的丈夫,在这块地方,说话更好使。 刚刚那位坐在牌桌上,气质端庄的何熙文,都像是被精心包装的某个男人的太太。 而方湘却不然。 从她独自一人拥有一个集装箱做临时包间,就能看得出来,她是自己赚钱自己花的独立女性。 第125章 当知青,可是很苦的 叶雨桐洗好澡,披散着湿发出来。 身上穿的也是方湘没穿过的新睡裙。 白色纯棉的睡裙,偏向欧洲人穿在里面的那种带有蕾丝的衣裙。 方湘听到声音,转头看她。 一时竟也看呆了叶雨桐天然的好底子。 她站起身,来到叶雨桐身前,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欣赏:“真漂亮。” 把她拉到梳妆台前坐下,让她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这么美的一张脸,竟然素面朝天,真是暴殄天物。” 她拿了块干的毛巾垫在叶雨桐肩膀上。 把她的湿发放在毛巾上晾干。 “头发先不要管,等你那位新梅姐拿来什么样的衣服,我看着衣服给你上妆,你要浓妆,还是淡妆? 淡妆吧! 你这张脸化浓妆,都是浪费。且你年纪轻,也不适合浓妆。” 方湘自问自答,都不需要叶雨桐说话。 叶雨桐笑道:“听湘湘姐的。” 方湘好笑的点了下叶雨桐的粉红鼻头,说道:“真乖。 这样,等你走的时候,把这套化妆品和护肤品带上,我只用过一两次,你别嫌弃。” “湘湘姐自己用的东西,肯定是极好的。我没下乡当知青前,在海市都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你是知青?” 方湘诧异的问道。 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是知青? 她是真没想到。 叶雨桐点头:“很意外吗?” 方湘点头:“很意外。当知青,可是很苦的啊!” 方湘意味深长的说着。 脑子里不免就想起他们方家被下放后,在那个小山村里过的猪狗不如的生活。 叶雨桐点头道:“的确很苦,刚来就去背石头,说是要填海! 我看报纸上说过,大海占蓝星的百分之七十一,这要填到猴年马月,才能把海填成陆地? 然后第二天就说,有台风,要早点收割稻谷。 整整三天,要不是有陈斯年,要我一个人割六亩地的稻谷,我宁愿去重投胎一次。” 方湘噗呲笑出声来。 这姑娘说话真逗。 她道:“我们这边也有不少人去南岛做知青,不过现在城市多了不少工厂,这些下乡插队的知青,都在想办法回城。” 叶雨桐点头:“我下乡插队的地方,也有听说这么回事。 不过回城这事肯定也是要指标的,没那么容易排到。” 方湘给她擦着头发,赞成她的说法。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我和你说哈! 你这么漂亮,可不能学那些人,为回城,就毫无底线出卖自己的身体什么的。” 叶雨桐侧头看她,好似方湘很懂那些为回城而毫无底线的事情一般。 方湘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好似真的很喜欢叶雨桐这张脸。 叶雨桐自己也清楚,好看的一张脸,到哪里都有优待。 她想到他们现在的难题,转身问道:“湘湘姐,我们船上有很多海货,也很新鲜。 但这次过来和人买卖,他们出价很低。 你能教教我们,怎么提高一点价格吗? 毕竟要是按照他们给的那个价格成交的话,那我们这趟出海就真是血亏了。” 第126章 今晚黑白两道的人都在 方湘没想到她会请教自己这个问题。 她虽然不做海鲜生意,但却很喜欢吃海鲜。 她想了想,说道:“我这话只说一次,能听懂你就听,听不懂,我也没法。” 叶雨桐乖巧的仰头看她,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欧模欧模。 她太爱这么乖巧的小姑娘了。 “今晚这里聚集了不少汕市的大佬,还有政客。” 叶雨桐一惊:“还有政客?” 他们这种做私活的,就是见光死。 是绝对不能和政客碰上的呀! 方湘让她稍安勿躁。 “今晚黑白两道的人都在,孙友华这种混黑市的都没怕,你怕什么?” “咱们毕竟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要是被人盯上了,是会有麻烦的。” “放心,今晚在这里的人,都不论干的是什么事,只为一个目标......那就是如何发展当地经济。” 叶雨桐还在担心,但那出走的弹幕,此刻终于出现了。 也给叶雨桐不少提示。 【七十年代中旬,汕市人就已经知道搞经济了?】 【要么说,后来全国有那么多富翁,是出自汕市地区的呢!都是人才啊!】 【虽然汕市出过不少富翁,但女富翁却是少之又少,留名的更没几个,这个叫做方湘的人,就是搜索引擎上都搜不到的存在。】 【这本书真是偏到没边了,明明是个年代文,反派和女配就像是走错片场一样,跑到经商板块来了。】 【那你去看原书那对装货男女主的情情爱爱,我们留在这里看反派和女配。】 【嗳!情情爱爱哪有斗智斗勇的搞钱好看?之前的话,当我没说。】 ...... 叶雨桐看完这些弹幕,开口问方湘:“这和我们卖海产有什么关系?” 方湘拿起梳子,给她边梳头,边说道:“不管是明面上的供销社,还是黑市,都只是一种资金流动的形式。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说,今晚在这里的人,不论身份,不论干的是什么买卖,只要是让那些铁公鸡把手里的钱流转起来,就是双赢。” 叶雨桐似懂非懂。 她还想说话,集装箱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 方湘嘘了一声,叫她闭嘴。 叶雨桐点头。 方湘去开门。 门外站的是蒋新梅。 她手里提了两麻袋的衣服,气喘吁吁的。 方湘打开大门,让她进来。 好笑的说道:“叶妹妹就一个身体,你拿来这么多,是想把自家的衣服,全堆她身上?” 蒋新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不不不,这都是经过雨桐妹妹建议修改的衣服,本是想后面通过其他人送到她手里。 现在刚好遇上,就直接给她拿过来了。” 这些人都是人精,一个个说话都是那么漂亮又好听。 叶雨桐也不甘示弱:“谢谢新梅姐,等走的时候,我让陈斯年帮我拿上。” 蒋新梅点头。 从麻袋里一件件的套衣服,展示给方湘看。 方湘看着这些衣服,摸了摸料子,说道:“料子有点粗,但款式新颖,挺好的。” 她从中挑了件蓝色背带裙,再加上一件灯笼袖衬衣说道:“穿这套,有内衣吗? 小姑娘走路,就是要抬头挺胸,大大方方的,好身材也是自己的本钱。” 第127章 闪瞎那群井底之蛙的眼 蒋新梅有些不满意方湘给叶雨桐挑的衣服。 这套衣服太中规中矩了,不能展示出他们厂里的实力来。 不过她也不敢说就是了。 点头说道:“有有有,我们厂也做女士内衣裤的。” 她这殷勤的模样,不像是给叶雨桐挑衣服,倒像是在给方湘展示自己厂里的实力。 叶雨桐没说话。 今晚她就是个衣架子。 叶雨桐换好衣服,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 方湘让她坐下,给她上妆。 声音轻柔,好似在对自家小辈一般。 “你年纪轻,不适合那些特别修身的衣服,简简单单,大大方方穿衣服就好,妆容也要淡妆就好。” 她又不是出来卖的,不需要去迎合别人的目光。 三两下搞定妆容,她道:“好了!头发扎个高马尾,再绑个丝带,扎个蝴蝶结就行。” “少了双鞋子,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鞋子,但可以穿双矮跟的高跟鞋,我的脚比你大,你将就着穿,改天我再送你一双好的。” 方湘忙前忙后的,把自己鞋子中最矮跟的一双叶子给叶雨桐换上。 如此一装扮,一个乖乖女的大家闺秀就出来了。 蒋新梅看着叶雨桐长相,这装扮。 真真就像是大户人家出来,教养很好的大小姐。 比起刚刚见过的那个刁蛮的白瑜,更像大小姐。 “我读书少,只能说出一个好看来,是真好看,以后我女儿长大了,我也这样打扮她。” 叶雨桐也没想到,简单的两件衣服,搭配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她以前的衣服,要么是上衣配裤子。 要么就是整件连衣裙。 是有这样搭配着穿的。 没想到这样一搭配,效果出奇的好看。 方湘拉着叶雨桐的手,说道:“走,我们去闪瞎那群井底之蛙的眼。” 蒋新梅在后面忙着收衣服。 方湘道:“放着吧!待会儿再来收,我待会儿还要送她几套化妆品和护肤品的,待会儿一起过来拿。” 蒋新梅放下衣服,应着:“好好好。” 跟上她们的脚步,走出去。 叶雨桐现在就是他们厂里的活招牌。 别人要是问起她身上的衣服,她也好在边上介绍一二。 方湘拉着叶雨桐来到女人聚集的牌桌室内,眼尖的女人们就看到他们两人。 有名的刺头,方家二小姐方湘,她们都认识。 但她身边的这个美人,却是大家都没见过的。 白瑜看到站在方湘身边改头换面的叶雨桐,放在大腿上的手掌,握成了拳。 修长的指甲嵌进掌心,也不自知。 眼里全是对叶雨桐的羡慕和嫉妒。 那是她的小姨。 站在小姨身边,接受众人艳羡的该是她白瑜。 这个丑小鸭,凭什么霸占她的位置? “方二小姐,这小姑娘是谁啊!好漂亮。” “她身上这衣服是港市那边出的新款吗?这样搭配好好看。” 叶雨桐被人这般称赞,也只是礼貌的微笑,没主动自我介绍。 倒是蒋新梅听人问起叶雨桐身上的衣服,忙说道:“这是我们厂生产的衣服,我们是佳昕服装厂的。” “哦!我们市里,竟然也能生产出款式这么好看的衣服了,可得给我们一个联系方式,下次有空去你们厂看看。” “好好好!” 第128章 对赌,毁容(首秀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蒋新梅忙把他们厂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这些女人。 今天给叶雨桐送衣服,她就想到这个结果。 叶雨桐可真是他们厂的福星。 前面有她给他们厂提意见,现在又有她做活招牌。 今晚的事,她回头一定要和丈夫说说,多叶雨桐算些提成。 另外再在他们那多买几箱海鲜,就当是帮衬一下陈斯阳。 方湘见大家夸叶雨桐,就像是在夸自己一样。 她把叶雨桐拦在怀里问道:“你们看,我们像不像母女?” 众人一愣。 就连白瑜也是脸色一黑。 她忍无可忍的站起身说道:“小姨,谁不知道你下乡时受伤,没了生育能力,这个女人想做你女儿是想疯了吧?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攀上我们白家?” 方湘眼眸一寒。 下乡是她这辈子的痛,竟然就被白瑜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来。 她哼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叶妹妹可没攀附你白家,她要攀附,也是攀附我方家。” “方家?方家以后没有继承人,以后方家的东西,都会是我白瑜的。” 听完这话的方湘,忍无可忍的抬手一巴掌抽在这蠢货脸上。 她冷笑出声:“果然是白南川的种,和他一样的臭不要脸。 你爸仰仗我方家发家,逼死我姐姐,举报我们方家富户,导致我们一家人下乡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现在我们家被平反,最后也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 他现在是觉得我们方家没男丁,就想来吃绝户。 我告诉你,别做梦。 你这逼疯自己母亲的畜生,更没资格说方家是你的? 我以后哪怕要死,方家的东西,我捐了、丢了,也不会白白给你这畜生。” 叶雨桐有些意外。 原来方湘一家,也曾是黑五类。 而如今竟是能平反归家,还能被返还资产。 那陈斯年他是不是也可以被平反? 这个后面有机会,她再问问方湘。 平反需要具备什么条件。 那边白瑜抚着自己被打的红肿的脸颊,倔强的看着方湘。 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高傲的白家大小姐。 可在逼疯自己母亲这事上,小姨说一次,就让她惶恐一次。 哪怕她再刁蛮任性,也知道,逼疯自己母亲这件事,会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但那个时候她还小,她只知道,谁对她好,谁给她好吃的好玩的,她就跟谁。 小小年纪的她,只是选了能给自己生活更舒服的父亲,她有什么错? 再说那都是那么久的事了,为什么小姨就不放过她。 每每都要提起来刺她一些,这次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她逼疯自己的母亲。 她以后出来,谁还敢和她这种逼疯自己母亲的人玩? 所以看到叶雨桐更像一个大小姐的站在自己小姨身边,好似她们关系才更亲密,白瑜嫉妒的都要疯狂了。 她放开自己的脸,看向叶雨桐的眼神,犹如实质的刀刃。 “你敢和我赌把大的吗?你输了,就让我毁了你这张脸,并且永远不能出现在汕市碍我的眼。” 众人一听她们玩的这么大,全都停下手里的牌局,往这边聚拢看戏。 她们也很好奇,叶雨桐敢不敢接这个赌约。 毕竟输了的代价,可是要毁容的。 方湘一听白瑜这么说,上前一步拦在叶雨桐身前,维护道:“和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邀赌? 你真是跟你父亲一样的不要脸。 你要赌什么,我来和你赌。” 方湘越是护着叶雨桐,白瑜就越心里不平衡。 她神情破碎的看着方湘说道:“小姨难道不懂吗?我和她邀赌,都是为了你。” “别把我说的好像对你很重要一样,只从你和你爸逼疯逼死我姐姐,我们就是仇人。” 白瑜脸色煞白的看着方湘。 她渴望小姨的关注,甚至在心里把她当母亲一样的爱戴。 却不想在她心里,自己是她的仇人。 “我只和她赌。 叶雨桐,你敢不敢和我赌把大的。 一人一千块的启动资金,谁输完谁输,所以你得先有一千块钱。 这里谁都不许借钱给她,借她钱,就是和我白家过不去。” 第129章 撇清关系 白瑜这话,直接就堵死蒋新梅想借钱给叶雨桐。 方湘直接说:“我借钱给你。” 叶雨桐:“......” 她都没说要应赌,更谈不上借不借钱的事。 况且一千块的启动资金的确很多,但她也不是没有。 只是没带在身上而已。 她道:“不用,我先去问问陈斯年。” 方湘知道她说的陈斯年,是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 一千块不是个小数目,的确该找个人商量一下。 和她来的那个叫陈斯年的男人,是卖海鲜的,不至于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不过就是愿不愿意给她,玩这种赌约而已。 白瑜见叶雨桐要走。 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说道:“你想跑?” 叶雨桐甩开她的手。 转了转手腕,皱眉说道:“我们不熟白小姐,别动手动脚。 你不是说我没钱吗? 那我不得想办法去筹钱?” “好,我给你时间筹钱。” 她说完这话,也向男人那一堆走去。 她也要向她爸爸通气,她今天势必要把那个叫叶雨桐的女人踩在脚下。 顺便还要博得小姨的关注。 她爸一直说,要是小姨能嫁给她爸,两家再强强联手,那他们白家在汕市的地位就会更上一层楼。 就是可惜这些年,小姨对他们父女俩的成见越来越大。 这次有这么个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 白瑜走到白南川身边说话,声音也没压低。 和白南川坐在一桌的孙友华、楚天岚,还有其他几个人,也全都听到她的话。 其中就有蒋新梅的丈夫,吴勤。 叶雨桐的名字,他听陈斯阳提起过。 那女人在服装上的见解那么多,没想到惹事的能力,也是不小。 此刻他心里不免就有些埋怨叶雨桐给陈斯阳惹麻烦。 毕竟他们那船鱼,今晚能不能出还说不定呢! 心里对自己老婆也有些失望。 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能办好什么事? 真后悔今晚带她来。 孙友华听完白瑜的话,笑眯眯的说道:“敢惹我们小瑜儿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和我说说,那个叫叶雨桐的,她今晚是谁带来的? 不用你和她打赌,我直接让她滚蛋就是。” 白瑜见父亲的好友都在帮她说话,更得意了。 她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带上来的,但她和我小姨走的很近,还有她认识佳昕服装厂的老板娘。” “佳昕服装厂?” 在座的人,都看向吴勤。 这服装厂,不是他家的吗? “小吴啊!这么不识抬举的人,是你带来的人?” 吴勤忙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急出来的汗水,忙撇清关系说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他们是今晚来卖海货的那群人,我就是跟他们其中一个人认识,那人拜托我老婆照顾一下那女人。 谁知道她那么不识抬举,我都不认识她,真的。” “卖海货的?” 孙友华左右看了看,见自己的马仔阿勇就在不远处,他招手,让他上前,问道:“那船海货,还没运上岸?” 阿勇一愣,看了看在座的几位。 刚刚他们起哄,帮孙友华压价。 人家不愿那么低的价格买,后来就说把人带上来。 结果现在那两个男人还在外围坐冷板凳。 生意更是没谈一句。 第130章 女人上桌,是倒反天罡 这会儿自己老大提起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没呢,华哥,他们嫌价格太低,不愿卖。 现在人就在外围等着,华哥要见他们吗?” 孙友华还是很满意这些人提供的海货的。 每次都能让他大赚一笔。 刚刚是这桌人起哄,他也默认了。 价格能更低的收入,他赚的就更多,自然也没插嘴。 况且新鲜的海货放不了多久。 如果他们识相,最好是借坡下驴。 阿勇给孙友华指陈斯年一行人的时候。 叶雨桐也在和陈斯年说赌约的事。 此时,孙友华抬头看向他们这边的时候,刚好和陈斯年隐藏在长发下的视线对上。 看到陈斯年的那一瞬,孙友华眉头就微微蹙起。 不是惊讶这人的不修边幅。 而是惊讶存在感极强的人,他现在才发现。 孙友华道:“腾个位置,把人请过来坐。” 都是老江湖。 有些人只要一眼,就知道不是等闲人物。 以前没见过,现在见到,肯定是要结交一番。 阿勇去请人。 而和他们一桌,身份地位最弱的吴勤,就被人请下桌,安排到隔壁桌坐下。 吴勤现在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不让这些大人物想起他。 他今天费尽心思挤到这桌来,脸没怎么露,洋相倒是出了不少。 正在这时,他那没眼力劲的老妻还凑过来和他说话。 他开口就道:“你个老娘们过来男人这桌干嘛?还不快滚?” 蒋新梅本想来和自己丈夫报喜,结果被他当头呵斥。 她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忙道歉跑走了。 这一桌的人,眼神揶揄的看着吴勤。 其中有人就对吴勤举杯说道:“对嘛! 吴老哥就是吾辈楷模,老爷们在这喝酒谈生意,老娘们来掺和什么,喝酒喝酒。” 吴勤见有人给他台阶下,他立马举杯附和。 而身后叶雨桐坐上本该为陈斯年准备的座位,和吴勤开口就赶走自己老婆的做法,形成鲜明的对比。 主桌上因为叶雨桐坐下的这行为,各人脸上也是神色各异。 只有陈斯年对叶雨桐坐了他的位置,一点都没惊讶。 白瑜见叶雨桐坐在男人这桌,立马指着她说道:“你怎么敢坐下的?” 这里可是主桌,还是男人谈事的主桌。 她一个女人,是怎么敢的? 叶雨桐纤手撑着下巴,看向白瑜。 声音清冷:“你没有位置,不代表我不能坐。要不你问问我身后他们两个,我能不能坐这里。” 陈斯年眉眼微弯,手指摩挲着她披在肩上的马尾,浅笑不语。 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位置,她叶雨桐可以随便坐。 而董兴健,虽然也讶异叶雨桐当先坐下,但他们现在是一伙的,自然不能拆自己人的台。 白瑜气的牙痒痒,却也无能为力。 她在家里,要是撒撒娇,也能坐自己父亲的位置。 但在外面,她是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父亲的脸面的。 叶雨桐这样没大没小,不知轻重的行为,她可不敢。 “女人上桌,真是倒反天罡,他们没规矩,华哥不如教教他们规矩。” 叶雨桐刚想说话,陈斯年按在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让她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第131章 三局定鱼价,弹幕帮大忙 “教我们规矩这种事,我看就算了吧! 今晚要是买卖不成,我也敢说各位想吃的深海海鲜,从今以后再不会有。” 孙友华哼笑出声:“口气都是不小,我手底下那么多渔船,你凭什么觉得我的人不能出海打鱼?” “那你尽快只安排渔船出海就行,今天就当我们没来过。” 他拍拍叶雨桐的肩膀,作势就要离开。 叶雨桐也听话,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拖谁的后腿。 价格太低,他们还不如不卖。 倒是董兴健急在心里。 他们是来谈价格的啊喂,这两个暴脾气,怎么比他脾气还要爆啊! “小友,我这地盘,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孙友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陈斯年拉着叶雨桐的手,转身看孙友华。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就来场赌局吧!我赢了,你要高出原先价格的一倍购买我这船鱼,要是我们输了,这船鱼就白送给你们。” 叶雨桐一愣,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 这玩的比她还大啊! 孙友华也来了兴致。 不过双倍价格,他还有些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空档,白南川拍桌说道:“阿华答应他,大不了多出的一倍,我来替你付,我还不和你分红。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要是我们赢了,你的女人,得给我。” 白瑜瞪大眼睛的看着自己父亲。 她是来找父亲帮她出气的,不是来给自己找后妈的。 陈斯年在听到白南川这话,周身气势一变,看白南川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刀刃,好似要把人凌迟。 白南川却还在不知死活的说道:“怎么样,你答不答应?” 陈斯年刚想说话,叶雨桐站出来说道:“你这个条件,我应了。” 陈斯年一顿,侧头看她。 眼神示意她别把自己搭进去。 在这群人手里把人带走,他还没多少把握。 一船鱼他赔得起。 但叶雨桐,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白南川拍着手道:“好好好,阿华快说,玩什么。” “赌大小吧!三局两胜,别说我欺负你们。” 孙友华说完,就有人拿来骰盅。 让大家都检查过这两个骰盅只是普通的骰盅。 一人一个。 陈斯年推了推叶雨桐,说道:“你来。” 叶雨桐:“......” 她没玩过这种东西啊! 心里也是很没底气。 就是硬着头皮学对方,怎么摇,怎么放。 只是放下骰盅的时候,孙友华身边的弹幕数字,让叶雨桐有些看不明白。 直到骰盅打开,叶雨桐看到对方骰盅里的数字。 叶雨桐才明白,刚刚的弹幕数字,就是孙友华摇出来的数字。 当她打开自己的骰盅,看到里面比孙友华骰盅里的数字大。 她喜的差点没跳起来。 第一局,她就这么赢了? 原来对方的点数,是读者的弹幕决定的。 叶雨桐一时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但她又有些不确定,她还想试一试。 董兴健看到叶雨桐那完全就是生手的操作,都快吓尿了。 没想到她竟然赢了。 白南川脸色不好的说道:“这局我来。” 第132章 愿赌服输(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他从孙友华的手里抢过骰盅,先摇了起来。 叶雨桐看向陈斯年,问道:“你要来吗?” 陈斯年摇头:“我也不会这东西,你随便玩。” 白瑜听到陈斯年对叶雨桐这口气。 好似不是在决定一笔大生意,而是在说今天晚上夜宵吃什么那般轻松。 她更加来气。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 而本该是主角的她,现在却在坐冷板凳? 不对,她现在连冷板凳都没得坐,因为她是站着的。 眼神一转,她看到方湘担忧的往这边走来,心里更加不爽。 看叶雨桐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阴险。 嘴里小声的说道:“输、输、输。” 第二把,骰盅移开,叶雨桐输了。 但叶雨桐更确定了。 因为这里是原书中没有的桥段,所以作者不能左右剧情。 但读者却可以帮她决定对方的点数。 白瑜什么都不懂,还开心的跳起来说道:“耶!爸爸真棒。” 白南川也欣喜若狂的说道:“小美人,今晚我会好好疼你的。” 叶雨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盖上骰盅的盖子,就准备来第三把。 就在这时,身后的陈斯年伸手,压在她手背上说道:“这第三把我来。” 叶雨桐推开他的手,好似个急红眼的赌徒一般,开口道:“我自己的人生,我要自己赢回来。” 陈斯年看着她微微蹙眉:“别任性,让我来。” 叶雨桐抬头,眼神坚定的看他:“我不会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任何一个人,更不会把自己输在赌桌上。” 陈斯年:“......” 他无奈的放手。 这个女人。 真是一点都没把他放眼里过。 不仅不把他放眼里,还从没信任过他。 亏她之前说什么他能给她安全感。 都是骗人的鬼话。 第三局,不止叶雨桐急红了眼,就连白南川也是。 他脑子里幻想着自己下一刻就能抱得美人归的场景。 白瑜则是想着,叶雨桐要是输了,她就能各种打击报复她,绝对不会让她成为自己的后妈。 能成为她后妈的,只有她小姨。 他们这桌,因为这场赌局,聚集的人不少。 大家好似已经看到了叶雨桐注定会输的场面。 就连董兴健都不看好叶雨桐。 实在是她的动作太有欺骗性了。 当两个骰盅打开。 众人看到两个骰盅内的数字。 一时鸦雀无声。 和刚刚人声鼎沸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颇有种白南川是不是放水了的想法。 白瑜看到自己两个骰盅的数,一把推翻两个骰盅,好像这样,就能混淆她父亲输了的事实。 叶雨桐看到自己面前的骰盅被白瑜推翻,也不在意。 双手抱胸,后背靠在椅背上说道:“愿赌服输,各位认吗?” 白南川无言以对。 孙友华拍着手对叶雨桐道:“小姑娘有气魄,阿勇备船上称。” 这么多人看着,他想赖也赖不掉。 陈斯年看了眼董兴健。 董兴健立马心领神会,屁颠屁颠的和阿勇一起去了。 他怕自己再待在这里,就要笑出声来了。 叶知青一来,不仅给他们保住了原先的价格,还提升了一倍。 谁要是再说女人上船会倒霉,他第一个不答应。 明明叶知青就是他们的幸运女神。 这边事了,叶雨桐和陈斯年说,她跟着方湘去女人那边。 让他留在这里收钱。 起身时,还不忘刺白南川。 “这位先生记得把多出的一倍款项付了再走哈!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出尔反尔吧?” 白瑜听叶雨桐这说话的嘴脸,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叶雨桐看着白瑜气愤离开,心里别提多得意。 白南川脸上挂不住,但孙友华却先开口。 “放心,你男人不是在这看着吗!去玩吧!” 叶雨桐:“......” 什么她男人? 都是假装的好吗? 第133章 小人得志便猖狂 不过她也没开口解释,刚想和方湘离开,吴勤便凑了上来,笑道:“你就是叶同志吧! 我听阿阳提起过你,就是陈斯阳,他和我是拜把子的交情。 你今天穿的就是我们厂里的衣服,真是好衣配美人,更是把你这身气质衬托的那叫一个完美,太好看了。 我们服装厂叫佳昕服装厂,在澄区,你有空过来玩哈! 我让我老婆招待你。” 吴勤这话说的大声。 众人也明白,他这话是说给叶雨桐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众人把目光聚焦在叶雨桐身上的衣服上。 这款式,这装扮,的确新颖。 有会来事的,就看到了商机,记住了佳昕服装厂。 叶雨桐看着殷勤的吴勤,就知道蒋新梅那种殷勤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一个被窝真是睡不出两种人。 不过蒋新梅那种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相处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且同为女性,多少有些同病相怜的怜惜之情。 吴勤就直接的多。 能用的上你的时候,殷勤巴结。 用不上你的时候,就是不熟悉,不认识,没交情。 还有他在男人面前吼自己老婆的行为,那是一点面子都不带给她的。 他以为吼自己老婆是有面子的行为。 但殊不知,夫妻同体,他不给自己老婆面子,也就是当众告诉别人,也不用给他面子。 这里人多,叶雨桐没打算和他多说。 况且就和他说的一样,他们不熟悉,不认识,没交情。 倒是蒋新梅关心的凑上来问道:“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出事。” 叶雨桐听的出,她真的担心。 只是这份担心,掺杂了多少私心,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不妨碍叶雨桐和她表面上客气。 毕竟在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少谈不值钱的交情。 关于这对夫妻,叶雨桐后面得和陈斯年说说,让他提点一下陈斯阳,少和这种人来往。 毕竟陈斯阳是陈斯年最得力的助手,不能让他出事了。 在回到女人这边的时候。 这些女人对叶雨桐的态度那真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一番应酬下来,各自又坐回了自己的牌桌。 白瑜也气鼓鼓的坐在自己位置上。 看到叶雨桐被众星揽月的被人包围恭维。 她出言嘲讽道:“小人得志便猖狂,不过就是个卖鱼佬。 你们刚刚是没闻见她身上的鱼腥味,那真是臭死人了。” 方湘刚想骂这个蠢货。 他父亲为她的狗眼看人低,已经花钱买单,她还想在这里犬吠。 眼睛是瞎的吗? 看不清如今是什么局势? 他们是卖鱼佬。 但也是凭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双倍利益。 而她一个输家,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 白南川那样内心狭隘的人,的确也只能教出这种蠢货来。 叶雨桐拉住想为她说话的方湘。 打嘴炮这种事,叶雨桐就没怕过。 她捂嘴道:“白小姐,记得叫你爸把另外一倍的买鱼钱补上哦! 白得了一倍的买鱼钱,你们真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们全家的慷慨解囊。” 第134章 蛊惑 白瑜哪怕再无知,也知道叶雨桐是在奚落、讽刺她。 她气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把坐的椅子都带倒。 恨不得撕了叶雨桐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方湘和蒋新梅站在叶雨桐身前,防备她发疯动手。 白瑜看着方湘,眼里全是被亲人背叛的痛楚。 她眼眶滑出屈辱的泪水,看着方湘哭诉道:“小姨,我才是你的亲人,你为什么帮她这个外人,也不帮我?” “姓白的,都是我的仇人,听不懂人话吗?” 自从平反被放回来。 她就跟自己说,她从地狱回来,只为复仇。 她永远也忘不了,方家被按上富户黑五类,下放的时候,他们父女俩是如何逼迫方家的。 她好不容易等到平反,可方家,也只有她一个人走出了那个小山村。 虽然她只是拿回了一部分属于方家的资产。 但她绝忘不了,当年举报他们方家的罪魁祸首。 那个踩着方家往上爬的白南川,她要把他最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摧毁,碾碎。 再让他过回他以前摇尾乞怜的流浪狗生活。 白瑜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往外跑去。 她讨厌小姨。 再不要小姨做她后妈了。 她也讨厌爸爸。 为什么对妈妈要那么绝情? 她讨厌抢她风头的叶雨桐。 讨厌那些和她作对的所有人。 白瑜一路跑一路哭,忽的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子,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 脚踝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 可能是骨折了。 她擦干泪眼,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 这里离山上的聚集地已经很远。 都靠近大海了。 远处有渔民把小渔船一艘艘连接起来,连接到一艘大船边上,辅助卸货。 以前没有码头。 大船不能太靠近岸边。 就会用小渔船连接起来做桥梁。 这就是最开始的启闭式浮桥。 需要的时候连在一起,不需要的时候拆开来。 卸货、行走都没问题。 小船连接好,就有工人一箱箱的从打开的船舱里卸货。 她不太聪明的脑子里猜到了,那或许就是叶雨桐他们那艘船。 原来,他们的船有这么大? 那搬出来,放在岸边的筐子,起码有上百个。 且还有人在陆续往返搬运鱼筐。 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坐在地上,抱着伤腿哭泣。 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 为什么小姨要喜欢叶雨桐那个贱人,我明明才是她的侄女。 为什么爸爸要逼死妈妈?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对我这么不公?” 她大声的哭着,抱怨着,好似这世上所有人都辜负了她一般。 就在她哭的打嗝的时候。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说道:“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不懂你,你不该自怨自艾。” 白瑜猛的抬起头,大声询问:“谁,谁在那?” 林家栋从草丛里走出来。 顶着一张猪头脸,来到白瑜身边,伸出完好的左手。 用蛊惑的言语说道:“他们就是要让你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然后一点点摧毁你的意志,让你成为他们的傀儡。 你此刻的越迷茫、越痛苦,他们越高兴,因为他们就快要掌控你了。 但这样也是好的,因为这也是你觉醒的前兆。 就看你敢不敢撕下他们伪善的面具,打破规则,冲破枷锁。 抛弃懦弱与怜悯,走向自由的道路!” 第135章 林家栋的凤凰男梦 白瑜越听这男人的话,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父亲驯化她。 小姨嫌弃她。 每每让她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中。 她真的好痛苦,也好迷茫。 林家栋看到白瑜身上的穿着,又听到她那些自言自语。 脑子里有个声音和自己说,他的机会来了。 不能错过。 要是错过,他这辈子都没翻身的机会。 所以他站了出来。 所有的言语都站在她的角度出发。 替她发泄心中的郁闷。 把过错全都推给别人。 她就是最无辜的那个。 世人都喜欢逃避现实,那他就给她这个机会。 直到让她信任上他。 “我背你回城就医吧!你的腿可能崴伤了,现在不能自己动,我背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白瑜的确是有些质疑这个男人的用意。 林家栋忙自我介绍道:“我是北湾大队的林家栋,我是那艘船上的水手。 被叶雨桐诬陷,船上的船长根叶雨桐是一对。 他们打压我,砍了我的手指,让那些船员一起欺压我,我身上的这些伤就是证明。 这下你总该信任我对你没有恶意了吧?” 白瑜刚一听他是叶雨桐他们船上的,就很反感。 但看到他身上的这些伤,也不似作假。 对他又无比同情起来。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打你?这简直就是没打算给你留条活命啊!” 林家栋知道有戏,忙哀伤的说道:“对,他们说卖了鱼,就要在回去的路上弄死我,把我丢在海里,尸体都会被海里的鱼吭的尸骨无存。” “太过分了,你跟我走,我护着你。 不过我们现在先去医院,我的腿好疼。” “好好好,我背你走。” 蹲下身,感受到女人的身体趴在他背上。 林家栋嘴角微微扬起。 她信了。 真是个好骗的姑娘,他会好好对她的。 两人回头最后看了眼那艘大船。 白瑜道:“走,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报仇的。” “谢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白瑜,是金阳区纺织厂老板白南川的独生女,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 林家栋把人往上颠了颠,背稳背上个姑娘。 心里惊喜异常。 是大老板的女儿,还是独生女。 真是个金疙瘩,他可得捧好了。 自己以后是飞黄腾达,还是苟延残喘,就指望她了。 这二人隐没在深夜中离去。 站在船上的许开发看了个真切。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但就他对林家栋的了解,肯定又在哄骗女孩子。 那山上的人,哪个是他们招惹的起的。 虽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但也知道自己多大的能耐端多大的碗。 待鱼框全都搬上岸,陈斯阳让人把侧面的船板收起来。 等在近海,待陈斯年拿到钱上船,他们就可以返航。 鱼已经全部按照种类称重计数。 董兴健和阿勇拿着计数的单子再次回到山上。 他把两份一样的单子给孙友华过目。 孙友华看到账单上的鱼类,嘴角扬了起来。 这种类可真不少。 他又能大赚一笔了。 他把两份账目都给白南川过目,说道:“两份账目是一样的,南川兄,说好的一人一半,你过目一下。” 第136章 叶知青是我们船上的幸运女神(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白南川脸上黢黑。 但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 他以后还要在汕市混的。 这钱,他不得不出。 对后面的公司会计勾勾手,把其中一份账单给他,说道:“算仔细了,一人一半。” 他身后的会计诚惶诚恐的接过那份账单,快速核算清楚,在白南川耳边轻声说了个数字。 白南川一听这数字,脸色更黑了。 不耐烦的说道:“给啊!看我干嘛?一人一半啊!” 白南川面部表情都快维持不住。 孙友华才不管他气急败坏,如何迁怒自己人。 他也不担心白南川不给。 把另外一份账单抽回来给阿勇,语气轻松的道:“按照这个账目去提钱。” 有人帮他出一分钱,自己还不损失什么,他当然轻松。 孙友华越轻松,白南川就越肉疼。 钱他出了,东西还不是他的。 这谁他么的能开心? 这边在筹钱。 孙友华倒了碗酒,走到陈斯年身边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陈斯年。” 他大大方方的,拿了桌上一瓶米酒,给自己倒了一碗,敬了孙友华道:“先干为敬。” 孙友华一愣。 陈斯年外表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 但这声音听起来却极其年轻,好像还是个小伙子一般。 现在这些年轻人都喜欢玩深藏不露这一套吗? 刚刚那个小姑娘是这样。 现在陈斯年也是这样。 他让人搬了椅子,坐在陈斯年边上,把自己那碗酒喝了,才说道:“你们这对小夫妻俩都很有意思。” “叶雨桐不是我妻子,她是我的合作伙伴。 之前听说你们都带了女人,我手底下的人才说她是我对象,一起过来看看。” 楚天岚就坐在陈斯年一侧,他和孙友华一人一边的把陈斯年围在中间。 听陈斯年言语之中,对那个女子的维护之意,呼之欲出。 另有刚刚他把位置让给女人做的行为。 这让楚天岚对他印象更好。 和他一比,似乎他这个爱妻人设都要往后靠一靠。 “你愿意把自己出海所得分一部分给那位女子,不知道你身边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心甘情愿把钱给分给她一份。” 众人把视线投向身后站着的董兴健。 董兴健见大家视线都看向他。 不客气的拿了陈斯年面前那瓶米酒喝了一口,一抹嘴巴,大咧咧的说道:“我们原先的确是觉得女人不该上船,会违背老祖宗的规定,也会触海神。 大家也都是碍于阿年的权威,一个个默认下来。 但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女同志帮我们赢得了双倍利润。 我们一致认为,叶知青是我们船上的幸运女神。” 众人都被董兴健这话逗笑。 孙友华也哈哈大笑的拍着陈斯年的肩膀说道:“不打不相识,小兄弟要不要把你这身形容换一下,我们也好重新认识一下?” 董兴健一愣。 看向坐着的陈斯年。 他在想,他刚刚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阿年脸上的胡子可是村里人给他黏上的,他要是私自在这里处理了,回去被村里人看到,不得又引来麻烦。 他刚想替陈斯年拒绝。 就听陈斯年说道:“也好,麻烦帮我准备几种药材,另外帮我找个理发师,我已经好久没剪过头发了。” 第137章 长了一张君子端方的文人面庞 孙友华手底下能人辈出。 药材和理发师很快就位。 陈斯年在制作药水。 胡子发白的理发师就在后面给他理发。 十几分钟后,一个清爽的平头呈现。 理发师颇为自信的拿镜子给他看。 这么饱满的一颗头型,他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 自吹自擂的说道:“这位小兄弟头型圆润,额头饱满,最适合这种平头,更能体现一身正气。小兄弟,你自己看看,看好了,我再给你刮胡子。” 陈斯年拿过镜子道谢道:“多谢,后面的,我自己来。” 他接过镜子没看自己的发型。 而是对着镜子,把自制的药水涂抹在他脸上。 静待五分钟,他满脸的络腮胡,一拽就掉。 其他人也看了个热闹。 楚天岚好奇的问道:“陈小兄弟这胡子竟然是假的?” 白胡子理发师摇头道:“不是不是,要是老夫没看错,这应该是失传已久的易容术啊!绝对是易容术。” 白胡子理发师以前也是混江湖的。 后来老了,走不动了。 就投到孙友华手底下做个理发师。 虽是大材小用,但英雄迟暮啊! 英雄也要吃饭,也要养家糊口。 一听陈斯年脸上是失传已久的易容术。 一个个都好奇看着陈斯年。 脸上粘的东西掉了,但陈斯年本身也是多年没刮胡子,还是叫白胡子理发师帮他把脸上收拾干净。 待把他脸上收拾干净,众人再一看这青年。 明明身材魁梧,却长了一张君子端方的文人面庞。 给人一种平易近人,很值得信赖的感觉。 这反差感不可谓不大。 在座的各方大佬,也是从陈斯年这个年纪过来的。 但如今却不得不感叹一声:“老了。” 这或许就是每个男人梦想中的年纪、长相和身材。 今晚这青年出尽风头。 再加上众人一见陈斯年这张极具欺骗性的面孔,也愿意和他打交道。 当着他的面,就聊起了今晚他们在这里聚集的主要目的。 那就是如何明暗相辅相成,把汕市的经济搞上去。 争取成为东省的省会。 汕市的侨胞和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富商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要召集这些人回汕市发展的前提条件,就是争取让汕市成为东省的省会。 这样内外相辅相成,经济一定比港市、珠三角那边更繁华。 陈斯年也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原来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不仅有黑道的,还有白道的。 陈斯年无比庆幸,他们是今晚赶来这里。 因为今晚在这里非法聚众的人,都会民不举官不究。 一切都在为一个目标奋斗努力。 他们提议的其中一条,就是让资金流动起来,这样才能更好、更快的发展汕市。 白南川见陈斯年边吃边听着他们的谈话。 就问陈斯年:“陈小兄弟今晚也有一笔不菲的收入,为汕市发展,你是不是也搞点投资,为自己的家乡做点贡献?” 他这钱在手里还没捂热,就想让他花出去。 白南川这人,不是能结交的人。 刚听说他是搞纺织厂的。 陈斯年庆幸,他后面想做的,和他不是同一行业。 第138章 男未婚女未嫁的 其他人也往陈斯年这边看来。 他们也想看看今晚出尽风头的青年,生意头脑是不是也如他这个人这般出彩。 陈斯年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今天这么多前辈在这里,我不敢拿大,不过之前就有个想法。 我是澄区的,那边已有一些塑胶产品,我也想做塑胶生意。” 孙友华一拍陈斯年的肩膀,大声说道:“你要做塑胶生意,那肯定需要机械,老楚的厂子,就是生产机械、模具这些也能做。” 楚天岚对陈斯年笑道:“以后有机会去我那边喝茶。” 陈斯年点头:“多谢楚哥看得起。” 白南川脸上更黑了。 他本想让陈斯年大出血一把! 没醒到还帮他找到生意路子了,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再说叶雨桐这边。 来了这么久,她终于摸上麻将了。 打了几圈,叶雨桐也和何熙文混了个脸熟。 白瑜离开,她们这桌上了另外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叫邱华。 这人看着和陈芮瑶的性子差不多。 深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得罪人,给家里男人惹麻烦的样子。 她和陈芮瑶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她身上没有陈芮瑶的那身伤。 但她浑身散发的那份自卑,却是让叶雨桐看的眼疼。 陈芮瑶也自卑,但最少还能和人正常西感触。 而邱华...... 打个牌而已,一圈下来,她就说了不下一二十遍的对不起。 方湘坐在叶雨桐身后给她看牌,没参与。 也是自邱华上了她们这桌。 方湘的话都少了很多。 她刚开始以为是能激起她情绪的白瑜不在,所以她情绪也变的平和。 但看久了,她发现不是的。 是因为对面这个叫邱华的女人,方湘才会变的沉默的。 方湘坐了几圈,也是觉得没意思,站起来对叶雨桐说道:“我拿些海鲜过来给你吃。” 叶雨桐微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而她眼角余光,刚好也看到邱华目送方湘离开的背影。 这两人肯定认识。 只是她也没那么重的八卦之心,窥探别人的隐私。 她只是有事情要问方湘。 站起身道:“我去方便一下,失陪。” 说完这话,她也站起身,追着方湘而去。 他们原先送上岸的海鲜已经做成食材,供今晚来参加聚会的人自取。 叶雨桐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人走向方湘,两人说不了几句,方湘食物都不吃了,转身要走。 男人上前一步,拉住方湘,不让她走。 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叶雨桐刚好走上前,喊道:“湘湘姐。” 方湘甩开男人的手,来到叶雨桐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走,不吃海鲜了,陪我去趟厕所吧!” 叶雨桐看了眼站在那边没追来的男人,点点头,和方湘往厕所走去。 各自方便出来洗手。 叶雨桐还是八卦的说道:“男未婚女未嫁的,湘湘姐怎么就不打算考虑一下呢?” 方湘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 那人结婚了的,他老婆就是和你打牌的那个邱华。” 第139章 她从地狱里爬出来 这对夫妻也是有意思。 女的来找她打牌。 男的就趁她吃东西的时候,来膈应人。 难道还有更狗血的八卦? 叶雨桐锃亮的看着方湘。 方湘笑道:“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知道我方家以前是富户,被打上黑五类的标签过。 你怕不怕跟黑五类打交道?” 叶雨桐摇头:“陈斯年也是黑五类,我就住他船上。” 这下子倒是轮到方湘诧异了。 “你要嫁给黑五类?你可千万不要?” 叶雨桐摇头道:“我没要嫁给他,今晚是听人说岸上的男人都带了自己的夫人,我们就假装这么来了。” 听她说是假装的,方湘便松了一口气。 她道:“你没经历过,根本想象不出黑五类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脊梁骨被戳得生疼,连呼吸都像是罪过。 那些年挤在漏风的牛棚里,稻草就是床,野草树叶就是食物。 浑身是伤,没有药物治疗。 霉味混着牲畜的臊气往鼻子里钻。 老鼠打架的声音,就在耳边。 那日子......过的连畜生都不如。” 说到这里,她眼眶湿润,嘴角带着几分苦涩,又有一丝怀念。 “那么辛苦的生活,却是我记忆最深刻的日子。 我忘不了夜里听着父亲咳嗽,母亲把唯一的棉被往我身上拉。 现在想来,那间臭烘烘的牛棚,竟成了我这辈子最暖的家。” 可那样的日子,在父母相继离去而不复存在了。 所以,她怎么能放过,造成他们家如今境况的罪魁祸首。 白瑜总说为什么她这个当小姨的不帮她,不护着她。 她没见过自己重病的父亲不愿拖累她们母女,自杀的场景。 她没见过为了一口吃的,和野狗抢食的母亲,生生被野狗咬死的场景。 她没见过没有希望,没有出路的那种绝望。 而造成他们家这一切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白瑜是利益既得者,什么都不懂,却想站在道德的最高处指责她不顾亲情。 她的父母,她的姐姐都死了。 她被强奸,怀上的孩子,她都能亲手打掉。 侄女又算得了什么? 平反后,她反手就把那个说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的强奸犯送进监狱。 她从地狱里爬出来,活着回到这里。 谁都阻挡不了她复仇的脚步。 哪怕那是她亲姐姐期盼已久生下的孩子。 叶雨桐看着情绪癫狂的方湘,似乎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陈斯年会黑化成为反派了。 他或许也遭遇过方湘说的这些,甚至更多。 毕竟他身上还背了个父母带着弟妹远遁大洋彼岸的罪名。 有海外亲戚关系的,情节更严重。 且那还是他的亲生父母。 所以最后要不是陈爷爷临死前让陈斯年答应不报复。 如今的北湾六连还存不存在都是两说。 可就是那样扶危济困老人家,被自己曾经救助过的人逼死。 陈斯年不疯才怪。 “湘湘姐,虽然会让你想起你的伤心事,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被平反的?” 方湘收拾好情绪,问道:“你想救你认识的那个男人?” 叶雨桐点头。 方湘却道:“如果你对他有点意思,在暧昧期,我劝你收收心,最好换个人做对象。 如果你只是想对他施恩,让他为你赚钱,那倒是可以试试。” 第140章 如何平反(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肯定的说:“我只把他当给我赚钱的小弟。 你也知道,有时候也要给牛吃点草,他才能动力十足的为你干活。” 方湘:“......” 她虽不认识陈斯年,也不了解他。 可就最开始接触的那点时间来看,那叫做陈斯年的小伙,也不像是只把叶雨桐当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不过年轻人嘛! 总是那么不信邪的。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如今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被平反,回到了自己原户籍,甚至还返还了一些家产,我便是这样。” 叶雨桐眼睛郑亮的看着方湘,等着她的下文。 “无非就是多方举证,有证人,证词,还有真实事件证明。 我们家当年虽然是富人,但战乱的时候,也是凭一己之力必有一方。 找当年我们家庇佑过的人,从他们口里取证,我们家做的好事,这种举证越多,平反的几率就越大。 所以你要帮的那个人,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叶雨桐直接把陈斯年家的情况和他父母出国避祸的事说出来。 方湘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他父母没出国避祸,这种情况妥妥是能被平反的。” 叶雨桐想到的问题,也是这个。 方湘建叶雨桐颇为失望的样子。 她轻拍她的胳膊说道:“我刚就说了,举证越多,被平反的几率就越大,多拿到一份证据,就多一分希望。 所以你们也不要气馁。” 叶雨桐:“......” 陈斯年对北湾村的人怨气那么大。 让他低头去求他们帮他举证,难如登天。 更何况村里人根本就不把他当人看。 他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他们更不会帮他举证。 叶雨桐知道这事基本没事,后面也没再多问。 倒是方湘又继续开口道:“如果他们家有政界方面的人,或许可以走一走。” “比如说呢?” 他们现在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 平常都是躲着政界和警察走,哪敢去找那方面的人,帮陈斯年办这事啊! 方湘深吸一口气道:“就拿我来说啊! 我是托了我未婚夫,也就是邱华的丈夫的关系,帮我多方走动,收集证据平反的。” 叶雨桐眼睛惊异的看着方湘。 方湘好笑的说道:“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一个人在那种小山村,要是这边没人帮我,我可能也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你要说我利用别人丈夫走关系,我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毕竟这是事实。” 叶雨桐脑子里只是想了那么一瞬,便站好了队。 未婚妻家遭难,男人家怕被连累,和她家撇清关系,然后另娶。 这样的事情,在那个年代,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过就是现实版的陈世美而已。 方湘说的轻松。 但只有身处她那个位置,才能明白自己家出事,爱人退避三舍,后面另娶,现在又来纠缠的那种恶心感。 而且对方的夫人,堂而皇之的来到方湘面前,拿看小三一样的眼神看方湘。 难怪她要找借口先走。 “平反这事,我的确利用了他,和他通信频繁。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引起了他夫人的反感。 但他现在要发展汕市,我不是也站出来,响应他的号召支持他,算是报答他为我家平反的事情奔走那么久。 他那老婆也是个蠢的,他们夫妻之间出现问题,是因为他们的婚姻是父母包办,彼此不够了解。 她不去想着解决问题,却把责任怪在我身上。 要知道,我没出现那些年,他们的问题早已出现。 况且,自从我回来后,就在没主动找过卫思恒。 都是他找各种场合和我偶遇。 这能怪得了我吗?” 方湘还觉得自己冤枉呢! 叶雨桐不反感在困境的时候,女人利用一切身边的人事物想方设法,让自己活的更好的行为。 她不知道方湘在卫思恒和邱华的婚姻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也没资格评判。 毕竟如果自己是方湘,或许她做的比她更绝。 永远不要去考验人性。 人性也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第141章 剪发剃胡之后的陈斯年 后面,叶雨桐和方湘也没再回牌桌。 她想到自己在船上有不少品相不错的珍珠,就和方湘说,下山去船上,给她拿些珍珠当今晚她帮自己的谢礼。 方湘也说想去看看他们的帆船。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带她和姐姐去看过红头船。 两人扛着给叶雨桐的东西。 准备下山去看船。 叶雨桐想去和陈斯年打个招呼,说她先回船上。 就远远的看到原先陈斯年坐的那个桌上有情况。 方湘也看向叶雨桐的方向。 见卫思恒的父亲拉着一个青年的手,好似激动的在说什么。 她见叶雨桐看着那边不走,以为她是担心,说道:“过去看看。” 只是才走几步,就发现卫思恒身后还站了她夫人。 方湘脚步有那么一瞬的迟疑。 叶雨桐见她不走了,回头看了看那边,也发现邱华站在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身侧。 而那男人,就是刚刚在自助食物那里和方湘拉拉扯扯的男人。 这便是方湘的前未婚夫,邱华的丈夫。 她见方湘退缩,直接问道:“你和她丈夫睡了没?” 方湘震惊的看着叶雨桐:“当然没有。不是,这话是你个小姑娘该说的吗?” 叶雨桐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既没睡她丈夫,又没和她丈夫搞暧昧,那你干嘛要怕她? 你这样躲着她,在别人看来,你就是心虚。” 方湘:“......” “你说的对,我是求她丈夫帮忙了,但我也在公事上帮她丈夫,那就是还了这个人情。 走,我才不怕她。” 方湘说完,大步往前走,视线和邱华对视。 愣是把邱华看的避开了眼。 方湘心里得意,走近了,就听卫思恒父亲颇为遗憾的说道:“汕市沦陷的时候,陈大夫联合富商,给百姓免费用药问诊,他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我今天要不是看到你长的像陈大夫,多嘴问了一句,我竟然不知道,陈大夫竟然也被误判,扣上了那样的帽子。 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这样,你今天先回去,后面这事我来替你处理。 不能叫老英雄的后人,对党和国家寒了心。” 叶雨桐听的云里雾里。 倒是方湘听出了个大概。 这个青年,他家祖上可能对当地做出过卓越贡献。 竟然连卫思恒他爸都认识他家先去的长辈。 那他们家被平反,就指日可待了。 或许比起他们方家平反,更容易。 她侧头对叶雨桐小声说道:“那老人叫卫乾言,是卫思恒他爸! 如今是汕市的二把手。 你之前说给那青年平反的事,现在或许变的更容易了起来。” 叶雨桐看了看方湘,又看向被卫乾言拉着的陈斯年。 这是陈斯年吧? 她有些不太确定。 还是看到出现在他身边的弹幕越来越多,叶雨桐才确定,这就是陈斯年。 【啊啊啊!是年哥。】 【反派这颜,我表示要弃明投暗了。】 【宽肩窄腰,再配上这么一副我高攀不起的神仙俊彦。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站他身边都会黯然失色。】 【这文里,叶雨桐是公认的大美女。】 【花瓶空心,但胜在她漂亮啊!我勉强认可叶雨桐配我年哥。】 【这真是个看脸的时代,大家别忘了,这是个心狠手辣,之前还说在船上要杀人的黑心肝。】 【所有黑我年哥的,都是傻逼。】 【就这颜,还真是甩原书男主几条街。】 【不要拿那种装货,来和我年哥做比较,他不配。】 第142章 众人态度的转变 叶雨桐觉得,要是没有弹幕,或许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看到他,她都会不敢认。 原先陈斯年给他的感觉是邋遢、颓废、沉默寡言。 但此刻,哪怕她再不信,有那么多弹幕帮她证实,她也不得不信。 况且董兴健就站在他身后。 还有他身上熟悉的穿着,那高出平常南方人的身量和体魄。 叶雨桐没想到他剃了头发,刮了胡子,是这么吸引眼球的型男。 想到之前出现的弹幕就说过,陈斯年是帅哥一枚的话,她还有些嗤之以鼻。 如今倒是不得不承认,陈斯年这人的长相,还是有点看头的。 比起她的容貌,也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叶雨桐坚决不承认他比自己长的好看。 只是那些拿她配陈斯年的弹幕,实在让人看了窝火。 他长的俊又如何。 她也不差。 这些人真是眼睛有问题。 她此刻脑子里心思电转。 要是陈斯年家被平反,那陈斯年做生意的事就轻松很多。 她或许真能跟着他发财也说不定。 毕竟弹幕中说陈斯年这人的生意头脑绝佳。 要不是早死的命,他就会如何如何。 陈斯年也是意外,自己露出和他爷爷长的有五分相似的容貌,会遇上他爷爷的熟人。 还精准认出了他。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那样了。 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在这里等着他。 今晚哪怕有一个点,没对上。 这样的机遇都会和他无缘。 要不是这些人起哄,帮孙友华压价,他也不会上岸。 他们没有提前一天来交货,也不可能遇上汕市黑白两道相聚的今晚。 又或者之前没答应叶雨桐剪头发、剃胡子,他也没想露出真容。 一切的巧合,造就了今晚他和这位汕市政坛要员的见面。 卫乾言明显不想放过陈斯年,还想和他说说话。 其他人也是仰慕不已。 这青年今晚还有这样的奇遇。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遇上了? 陈斯年眼角余光看到人群后的叶雨桐。 他侧头对身后的董兴健说了几句话。 便和卫乾言去了某个单独的集装箱说话。 董兴健提了俩藤箱的钱,与有荣焉的来到叶雨桐身前说道:“叶知青,走,阿年让我送你先回船上,我们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董兴健激动的,好似得到赏识的是他一般。 叶雨桐还没说话。 就听她身侧的方湘说道:“我们先走吧!卫老是个脾气很好的老人,他不会为难那青年的。” 虽然没能成为那个老人的儿媳,但她还是很敬重他的。 卫思恒为她家奔走,也是他默认的。 不然她也没可能那么快回来。 叶雨桐点头,跟在董兴健身后往山下走去。 吴勤没法挤到最前面和陈斯年混脸熟,但他和陈斯年手底下的陈斯阳认识啊! 从名字上来看,他们可能还是亲戚。 没机会挤到陈斯年身边,那他就要抱紧陈斯阳这条大腿。 他们都是澄区的,还都是熟人。 以后更应该多来往才是。 他这边殷勤的说要送他们去山下船上。 毕竟董兴健手里拿了那么多钱,他陪同一起来,也多份保障。 第143章 扬帆回程 另外还拉了他老婆过来,把她推到叶雨桐和方湘身边。 他这殷勤的模样,弄的蒋新梅都颇为尴尬。 本来她们相处的还行,但吴勤这么热情,反而让她们的相处,变了味。 其实不怪吴勤态度殷勤,就连孙友华也派了阿勇和他手下的人,护送他们下山。 孙友华善意的对叶雨桐说道:“以后你们打了鱼,就直接送过来。 价格比之前再高两分,也不能一直让你们吃亏不是。 天色不早了,也不和你们多说,你们先下山,待会儿我亲自送阿年下山。” 叶雨桐明白,这些人对他们的态度的转变,全来源于卫乾言抬举陈斯年的原因。 不过她也不反感。 毕竟这就是人际往来。 下山的路上,方湘看着叶雨桐欲言又止。 回到船上,叶雨桐把方湘和蒋新梅送自己的东西,放进船篷。 就去拿自己藏起来的珍珠。 出来甲板上,拿了小板凳让她们自己挑珍珠。 而男人那边,董兴健兴奋的和船上的人说他们在山上的所遇。 从他嘴里说出,就感觉他们好像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顺利拿到钱,回到船上一般。 船上的男人也爱听这种吹牛的话。 陈斯阳接过董兴健手里的两个藤箱,放进了船篷。 打算等陈斯年回来了,再分钱。 方湘和蒋新梅一人选了一口袋的珍珠,就说要下船。 这天色也不早了,再有一两个小时,都要天亮了。 山上的人,也该要散了。 她们这边才下船,陈斯年也在孙友华、卫思恒的陪同下,下了山。 和他们道别之后,陈斯年上船。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扬帆回程。 今晚交涉,耽误的太久的时间。 他们要赶在天亮之前停靠在韩江上。 不然白天行船,太容易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而被举报。 他才知道自己家有望平反,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陈斯阳提着两箱钱来到船头,放在地上。 其他人也跟了上来,眼珠子紧盯着陈斯年。 就等他一声令下分钱。 不过在分钱之前,陈斯阳跟陈斯年说道:“林家栋没上船。” 陈斯年一愣,他竟是把这跳梁小丑给忘记了。 许开发内心纠结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看到他背着一个女人走陆路去了。” “女人?什么女人?什么时候?” 陈斯阳问道。 许开发见大家都看向他,他一时心里有些后悔。 多此一举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他也不能再隐瞒,免得认为他有什么隐瞒。 “那女人长的很漂亮,穿了一身连衣裙,比......叶知青矮一点,额头前的头发是平的......” “是白瑜!” 叶雨桐开口道出许开发形容的女人名字。 今晚她那么近距离的见过白瑜。 从许开发的描述中,叶雨桐一猜就是她。 “白瑜是谁?” 董兴健问道。 今晚见过的人太多了。 他实在没记全。 叶雨桐看向陈斯年说道:“白南川的女儿,方湘的侄女。 方湘就是今晚和我走一起的那个女人。 白南川当年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娶了方家的大小姐,靠着方家起家的。 后来特殊时期,他举报方家,让方家三人下放成了黑五类,方爸方妈在下放的地方死了,最后方湘凭借自己前未婚夫,也就是卫思恒平反回来。 她被平反后,还返还了不少家产,如今正和白家打擂台。” 第144章 岸边有人(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问道:“她前未婚夫是卫老的儿子?” 叶雨桐点头。 陈斯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没打算挖掘别人的隐私。 对陈斯阳说道:“不用管林家栋,他手里也不干净,不会供出我们,分钱吧!林家栋那份给叶雨桐,算是补偿她,你们有意见吗?” 其他人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这次有叶知青,才让我们的收入翻了一番。 阿年出船,也是该多分。 我们就是出一把力气,还是要多谢阿年带我们赚钱的。”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但嘴上还是这么客气的说着。 毕竟董兴健回来和他们说了陈斯年在岸上的奇遇。 眼看着他就要发达了。 他们这些早就跟着他的人,肯定要恭维他了。 几人围成一个圈坐下,由陈斯阳一人一张大团结分钱。 轮到叶雨桐和陈斯阳的时候,会多出一张。 这也是原先说好,要多给他们分一份的。 陈斯年没管后面众人分钱。 他脑子里现在想着其他人。 叶雨桐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很想知道,卫乾言叫陈斯年进独立的集装箱,说了些什么。 要是赚钱的买卖,她是很想掺一脚。 就是看陈斯年答不答应。 如今陈斯年形象大变,家里也很快会被平反。 她倒是不好再像之前那么使唤他了。 且她现在也上了他这条贼船。 以后就没有更好的理由拿捏他。 不过叶雨桐也不怕。 她还有弹幕这个时灵时不灵的帮手。 在关键时候,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 就好比她和白南川对赌的时候。 能决定对方点数的弹幕,可是帮了大忙。 叶雨桐想,这些操作,不知道面对原剧情的时候管不管用。 毕竟上一次,她就差点中了原剧情的毒,把自己的饭盒给了周俊哲。 分好钱,叶雨桐拿着自己那份钱站起来,想和陈斯年聊一聊。 就听在开船的陈斯年说道:“把钱藏起来,岸边有人。” 众人一惊,想去看岸边,又怕被人看到。 几个大男人,像缩头乌龟一般的趴在甲板上。 叶雨桐看他们这样,也下意识的半蹲身体。 后又想到,她本来就是住在陈斯年的船上。 根本不需要这样藏来藏去。 站直身,到底是没跟他们一样,毫无形象的趴在甲板上。 “能看清楚是谁吗?” 黄锦俞惊恐的问道。 他可不想被按上投机倒把的罪名,游街示众被批斗。 他是高中生,他还有大好的未来,绝对不能让自己身上有那样的罪名。 陈斯年后面一句话,彻底断送他们所有的希望。 “很多人。” “怎么办?怎么办?” 黄景瑜慌的整个人都傻了。 “要死了,要死了,早知道就不上这条贼船了。” 蔡波只会马后炮的抱怨。 他是忘了分钱时,他跑的最快的嘴脸。 叶雨桐这一刻也有些理解,为什么陈斯年不想再带着这群猪队友干这要命的买卖。 哪怕一个人拖后腿,就能害死他们所有人。 “现在跳船还来不来得及?” 这是董兴健能想出的办法。 “三四百米,我没那个力气游不到河对面去。” 许开发第一个反对,他体力没其他人好。 韩江最窄的地方三百多米,宽的地方都有五六百米, 加上水的流速,他估摸自己还没游到河对面,就会被水冲走。 “这里是出海口,别河对岸没游到,我们先被河水冲到海里面去了。” 陈斯阳否定了游到河对面的说法。 “那难道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第145章 你们怕什么?船上又没鱼 叶雨桐被他们乱七八糟的对话,吵的头疼。 她呵斥道:“你们怕什么?船上又没鱼。蒙混过关一下就行了,他们找不到我们打鱼的证据,就没法给我们定罪。” 哪怕他们猜的八九不离十,没有物证、人证,那他们就是安全的。 众人:“......” 对啊! 船上没鱼啊! 自己吓自己。 黄锦俞这时又提出问题。 “船上是没鱼,但我们身上有钱啊!” “把钱给我,我去藏起来。” 众人看向说话的叶雨桐。 陈斯阳第一个手里他和陈斯年的钱,交给叶雨桐。 许开发第二个,董兴健第三个。 后面的黄锦俞也赶紧把钱给叶雨桐。 她是知青,还是女人。 村里人要是搜船,应该也不会搜她的东西。 黄锦俞天真的想着。 蔡波权衡了一下,到底还是把刚分到的钱,给了叶雨桐。 叶雨桐把钱再次全放进两个藤箱,提着藤箱去了船篷。 陈斯年不担心叶雨桐藏钱的本事。 她之前把自己的钱藏在身上,污蔑蔡涛那群人偷钱的事,都做的得心应手。 如今她也一定能做的很好。 毕竟她现在,也是这条贼船上的人。 “阿阳,带他们去把船舱,把船舱里的鱼腥味处理一下。 顺便打砸一番,船舱里不该出现的东西,拆了,都丢韩江里去。” 陈斯阳听陈斯年这么说,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带着人下去船舱,布置场景。 抢劫陈斯年他们船的这个罪名,比起他们出海打鱼的罪名要小太多。 前者不过是会获得大队长的一顿口头教育。 后者那罪名就大了去了。 其他人也不用吩咐,各自眼里都有活。 拆吊床的拆吊床。 四张渔网用尼龙袋装起来。 洗船舱的洗船舱。 能丢的东西,全从尾桨的空隙中丢出去。 渔网很重,不一会儿就沉到水下去了。 吊床这种东西好做,直接就往水里丢,被水流带走。 洗船的水也从尾桨的空隙扫出去,跟河水混合在一起。 剩下淡淡的鱼腥味,他们也没在意。 毕竟一条开在河水里的船,没一点鱼腥味才是怪事。 陈斯阳一行人将能丢的东西都丢了。 开口说道:“打砸一番,做成我们在抢劫船只的样子。”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明白过来。 能脱罪的办法,就只能这样做。 楼上船篷里的叶雨桐把两藤箱钱藏好,就听到船舱里一片打砸声。 她立马明白过来,陈斯年是让他们像蔡涛那行人一样,抢劫他们船上东西。 叶雨桐把船舱里不该出现的东西全都收起来,其他的东西,包括陈斯年的床,都被她掀翻。 东西弄的到处都是。 陈斯阳进来想捣乱的时候,就发现叶雨桐比他们做的还狠。 他对她竖起大拇指,捡起地上的麻袋就装叶雨桐的衣服。 他道:“跟我拉扯,叫骂。” 叶雨桐心领神会。 她上前抓住麻丝袋,凶巴巴的说道:“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许动,来人啊!有人抢劫啊!” 他们两人边拉扯,边从船篷里出来。 这时候,陈斯年已经把船靠岸。 不少人已经从船壁上的缆绳爬上来。 见证了陈斯阳一行人的‘抢夺’。 第146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斯年放下船锚,停了船,从船头下来。 把叶雨桐护在身后道:“东西你们可以拿走,不许伤害她,她是知青,不是黑五类。” 大队长:“......” 众人:“......” 叶雨桐躲在陈斯年身后。 看到上来船上的有大队长和村里的一些老实巴交的年轻男人。 其中也有不少知青,包括她认识的周俊哲、赵东城。 就连宁悦竟然也爬了上来。 她可真行哈! 那些缆绳是出海时,陈斯年让人绑上去的。 本是方便他们自己人爬上爬下。 这会儿村里的人守在这里,他们也不好现拆。 但她一个女人,徒手爬上六七米高的船身,她也真是豁得出去。 看她是唯一一个爬上来的女人。 叶雨桐就知道,她不可能只是爬上来看热闹这么简单。 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推开陈斯年,叶雨桐来到大队长身边,先声夺人的抓住他的手臂指控道:“大队长,他们抢劫,明晃晃的就在你面前抢劫,这事你到底管不管? 你要是不管,我就报警,我受够了,你们北湾大队的人,都是一群强盗,土匪,我要报警抓他们。” 大队长看着叶雨桐恶人先告状的撒泼行为。 视线在船上的几人身上扫过,没开口说话。 倒是周俊哲上前,拉开叶雨桐,小声在她耳边说道:“雨桐,有人举报你们出海打鱼,投机倒把谋取私利,都告到大队长这里来了。 我们都是被通知来这里等你们回来的。” “等我们回来干嘛? 想抓我们的个现行? 你们没看到我们船上,正被人打劫吗? 是哪个挨千刀的污蔑我们出海打鱼的? 你告诉我,我非去抽他几个打耳光。” 叶雨桐说到这里,看向大队长。 继续道:“还是大队长真怀疑我们出海打鱼,谋取私利了? 那你们搜,看看我们船上有没有你们想要搜到的东西?” 叶雨桐这么堂而皇之的让他们搜。 不免就让上来的人,也有些怀疑这事的真实性了。 大队长也在心里权衡。 蔡涛昨天来找他,说陈斯年的船不在水渠那里。 他沿着水渠出水口,一路找到韩江这边。 发现出水口的水草有被压过的痕迹。 他怀疑陈斯年开船出海打鱼去了。 不然怎么解释,村里晒稻谷的这几天,他没出现。 不止他没出现,就连叶知青也没出现。 叶雨桐说完。 在船舱搜刮东西上来的董兴健几人,也刚好走上来。 看到甲板上站了这么多人,他们心里一慌。 见大队长只一味的皱眉不语,她心里一时也没了底。 陈斯阳听到叶雨桐这么说,把麻丝袋丢进船篷门内说道:“你别乱说,我可什么都没拿。” 其他人见陈斯阳把手里的东西丢了。 他们也把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丢在地上说道:“我们也没拿。” 没拿,就构不成抢劫。 本想就这样暗戳戳的溜了。 宁悦眼珠子乱转。 她非常肯定叶雨桐和这些人出海打鱼了。 因为上一世,她就是因为投机倒把被抓,而被批斗,后来惨淡收场的。 第147章 好重的鱼腥味啊! 她捂着口鼻,站在周俊哲身后,状若无意却是故意的说道:“好重的鱼腥味啊!”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立马拉回众人的注意力。 大队长也立马抓住了重点,说道:“既然你无愧于心,那敢让我们搜船吗?” 叶雨桐叉腰道:“搜船可以,但如果你们要是搜不出个什么,你们要怎么赔偿我? 陈斯年是黑五类,没人权,你们可以随便欺负他。 但这船如今我也住了上来,我的人权、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上一次有人上船偷东西,大队长付出了什么,你应该还没忘记。 这次谁要代替警察搜船,陈斯年,你记住他们的名字。 我要告他们个私闯民宅的罪名。 或者大队长和你们这些人都没把我说的话当真,那我们试试,警察局见。” 叶雨桐这话,说的大义凛然。 还真是吓退了一些人。 但不包括宁悦。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实情的人。 只见她好似关切的话说道:“雨桐,你别闹了,我们都是为你好。 让村民们看看你们的船,要是没有,也能洗清你们的嫌疑,你说对不对?” 叶雨桐挥手打断她的话。 “怎么哪都有你? 其他人女人看戏,都只是在船下看。 就只有你不惜爬上船来看,我真是要夸夸你。” 宁悦才不管叶雨桐的讽刺,她我见犹怜的说道:“雨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是担心你犯糊涂啊! 投机倒把谋取私利,你知道这罪名有多大吗? 那是我和阿哲都护不住你的罪名。” “我需要你们护着?我看是你们不往我身上泼脏水,就会死吧?” 宁悦左右为难的看看叶雨桐,又看看周俊哲,好似她就是那个大冤种。 为对象的邻家妹妹,操碎了心的样子。 周俊哲把宁悦护在身后,脸色不好的看着叶雨桐凶道:“叶雨桐,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不识好歹了呢! 悦悦是担心你,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要是投机倒把了,就把所获利的钱上交给大队长,我和悦悦还能给你向大队长求求情,让他放过你。” 叶雨桐看向周俊哲这个跳梁小丑。 “我就是这么不识好歹,没做过的事,你们少污蔑我,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你......你冥顽不灵,有你哭的时候。” 周俊哲放完狠话,也不管了。 就是要让她吃点苦头,她才能更听话。 他转身对大队长说道:“大队长,你让人搜吧! 这是我妹妹,我替她同意了搜船,我保证,不会追究大家搜船的行为。” 有周俊哲这句话,众人都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见叶雨桐还想说话,就被陈斯年死死拉住。 胳膊拧不过大腿。 今天这个船是一定要搜的。 他一声令下,站在他身后的人全都散开来搜船。 叶雨桐见有人要进船篷。 她对着想进船篷的人说道:“我要是少一件东西,就报警。” 往船篷去,本想顺手牵羊的人,都紧了紧自己的皮子。 在叶雨桐的眼皮子地下看了一圈船篷里,没发现什么东西,到底还是出来,往船舱下去去。 船舱下面空空如也。 哪怕光线不好,也是一眼望到头。 第148章 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却处处要抓我的尾巴 且刚才被陈斯阳一行人打砸了一遍,下面乱的都没下脚的地方。 鱼的影子都没看到。 一众人上船,对大队长摇头,表示没看到鱼。 大队长还没说话,宁悦却是先一步开口道:“不可能,这么大的鱼腥味,怎么可能没鱼?” 她说着,就自己去船舱里看。 发现果然没鱼,她走上来,口无遮拦的指着叶雨桐说道:“一定是你们把鱼卖了,卖了鱼肯定有钱,钱的体积小,肯定被他们藏在船的某个地方。 或者......他们把钱暂时丢水里了,大家往水里去找一找,绝对能找到钱。” “周哥哥,你这对象这是不置我于死地是不甘心啊! 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却处处要抓我的尾巴。 还说是邻居哥哥,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人心的险恶。 今天你们对我的污蔑,我会一五一十写信回去告诉我爷爷、小叔。” 她爷爷在教育局工作,小叔是高中老师。 周俊哲要是还想高考,就一定不敢让叶雨桐写信回去告状。 因为离开海市之前,他就和自己爷爷、小叔保证过,一定会照顾好她。 如果让叶雨桐的家人知道,他在这里并没有照顾叶雨桐,还让自己对象欺负她。 估计他回城的希望更加渺茫。 他忙拉着宁悦服软道:“雨桐,我们真是为你好,就怕你被其他人带坏了。” 他说的其他人,就是指形象大变的陈斯年。 他也没想到,原先他没放在眼里的陈斯年,长的竟然比他还好看。 小姑娘都容易被好看的皮囊所吸引,他就怕叶雨桐不想生孩子,都想和陈斯年这个太监在一起,那他就亏大发了。 要知道,叶雨桐家里有钱。 她爷爷还是教育局的。 要是国家有个教育方针,他是最先一批知道的人。 况且叶雨桐本身人也长的漂亮。 原先迷他迷的跟个不要钱,还倒贴的女人似的。 无非是她以前生活的圈子小,根本没机会去认识其他的男人。 而如今到了这里。 特别是她拒绝去住知青的集体宿舍,不和他们住一起的时候。 他心里越发觉得,叶雨桐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后面她要真是生气了,写信回去海市,告诉她爷爷、小叔。 他在这边没照顾好他,那不仅没了叶家拜托他照顾人的那笔钱。 就连宁悦说,明年就会恢复高考,他想让他们帮自己走点后门的机会都没有。 宁悦好似也想到了高考的问题。 也过来服软,说了软话。 但他们服软,不代表大队长会放过他们两人。 只听大队长看着焕然一新的陈斯年问道:“台风这几天,你去哪了? 他们又是怎么上了你正在行驶的船上的?” 他不至于连陈斯年都不认识。 因为他的长相,依稀可以看出他爷爷的几分样子。 陈老爷子去世不到十年。 村里三四十岁的人,都见过他。 所以陈斯年哪怕剪了头发,剃了胡子,他们也能从这张脸上认出是陈斯年。 陈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有名的美男子,曾引的村里不少女人为其耽误终生。 后来好不容易陈老爷子老了。 又来了个陈斯年。 为了不让村里女人重蹈覆辙。 他让人刻意丑化了陈斯年。 逢人便说他很丑。 如今他剪了头发,剃了胡子,还是没防住。 他都可以想象,后面村里的那些年轻姑娘对他的追捧了。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陈斯年永远立不起来。 可随着他年轻的长大。 他发现,陈斯年越来越不受他掌控了。 陈斯年把最先想到的借口拿出来说:“台风来的时候,船只被台风卷着走。 没有帆的船,出了水渠的出水口,就被风带着走,被刮到海里去了。 后来还是遇到巡视汕市海域的市委书记卫乾言。 他知道我们是被台风刮走的,就找人帮我们做了帆。 我这才能把船开回来。 至于他们是怎么上船的,你该问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 每天一遍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o(n_n)o~ 第149章 强词夺理,村里死人了 大队长一愣。 汕市的市委书记,叫卫乾言,是澄区人,这个他是知道的。 自从陈家出事,陈斯年就没出过北湾大队。 他没机会知道汕市市委书记叫什么名字。 要不是机缘巧合遇上,他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 所以他说的这些话,他信了大半。 而陈斯阳几人是怎么上船的,他们没对过口供,一人一个借口。 反正就是没一个统一的。 这反而说明,他们和陈斯年、叶雨桐不是一伙。 比起陈斯年、叶雨桐二人。 大队长首先会保的就是村里的其他年轻小伙。 “你们的船飘到海里,打鱼了吗?” 陈斯年半真半假的说道:“只抓了够吃的,没抓多的。” 一点没抓,那是不可能的。 不然他们船上这鱼腥味怎么解释? 更何况,没抓他们这几天吃什么,喝什么? 叶雨桐适时插嘴。 “不是,大队长,我们九死一生从海上的台风中活着回来,你不惩治这些抢劫我们船只是人,一直在问我们这些问题,是不是又想包庇他们? 我告诉你,这种事不止一次了,你也在那么多人面前警告过村里的人,如今还是发生这种事,看来你的话在村里也不管用。 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就去报警,警察肯定能管住他们,不行就抓去牢里待几天,这样他们肯定能老实。” 大队长最近一段时间,最讨厌别人问他要个交代。 他反驳道:“你们出海打鱼,不如先给我一个交代?” “我们是自愿出海的吗?我们是被风刮走的好吗? 再说了,我们不吃鱼,难道要饿死吗? 大队长这话好没道理,在人民面前,这点东西也要斤斤计较。 难道真要把我们饿死,你才心甘? 好寒心啊! 我们累死累活为村里,为大队。 台风来前,你们给我们每天分六亩地,我和陈斯年两个人,从早干到晚,我们是不是配合,并且把分到我们头上的任务都做完了? 台风来时,把我们连人带船都卷走。 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又怪我们打了鱼吃。 我们是吃了鱼,但我们只取了自己吃的,又没拿去卖了。 这个事到哪里,我都有理。 反而是你们北湾大队的人,一次两次的上我们的船,实施抢劫,这可是人证物证聚在的。 大不了我们就去警察局,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反正就是一条烂命在这里,你们想怎么冤枉,想怎么抢劫,我都受够了。 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叶雨桐无理取闹的泼妇样子,让大队长头疼。 正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忽然船下有人喊道:“大队长在哪里,大队长,你快出来,大队长。” 大队长好似听到了天籁,走到船沿边往下看。 就见是陈斯阳的大妹陈馥莹骑了辆自行车过来,神情慌张。 “又发生什么事了?” 大队长问道。 这屁大点地方的村子,每天事情怎么就那么多? 陈馥莹看到大队长,忙道:“大队长,你快回去村里,村里死人了,老人们叫我过来喊你回去。” 第150章 陈芮瑶谋杀亲夫 大队长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还是他身后的人扶了他一把,他才稳住身形。 死人和比出海打鱼什么的,要严重的多。 他着急忙慌的爬下船,抓住陈馥莹的手臂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死人了?” “好像是蔡涛又打阿瑶姐,然后阿瑶姐失手杀了蔡涛,我来的时候,蔡涛都断气了。 阿瑶姐的婆婆要打死阿瑶姐,说要她一命抵一命。” “胡闹......” 大队长骂了句,大跨步就往大队的方向赶。 再没时间询问陈斯年他们出海的问题。 其实也是逃避叶雨桐的咄咄逼人。 来的时候,一行人呜呜泱泱的。 走的时候,也是迅速。 两辆拖拉机,就把人全拉走了。 陈馥莹刚想骑上自行车追上去。 就被叶雨桐喊住。 “你刚刚说,谁杀了谁?” 陈馥莹看向船上的叶雨桐,还有她身边剪了头发,剃了胡子的帅气男人。 她一时看傻了。 心里有那个猜测。 直到她哥站在陈斯年身边,问她:“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馥莹才确定这个猜想。 那个长相俊俏的男人就是陈斯年。 她竟然......错过了长的这么好看的陈斯年。 低下头,眼里闪过一抹懊悔,还有羞愧。 再抬头时,她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道:“阿瑶表姐,杀人了,杀了她的丈夫。” 谁也没想到,陈芮瑶那样懦弱的人,竟然敢谋杀亲夫。 陈馥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他们描述一遍。 “事情得是从昨天蔡涛去大队长家里举报你们的船只不见了开始。 听人说,昨晚上蔡涛和阿瑶表姐起了争执。 今早大队长带人来这里堵你们,蔡涛却久久没出现。 蔡妈觉得蹊跷,就去蔡涛和阿瑶表姐的房间看,就发现阿瑶表姐浑身是血的坐在血泊里,而蔡涛已经断气了。 我出来报信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过去蔡家。 他们说要把阿瑶表姐这个谋杀亲夫的毒妇抓起来浸猪笼。 蔡妈这时候又不许他们动阿瑶表姐。 她说阿瑶表姐肚子里还有蔡涛的遗腹子,得等她生下孩子,再让她偿命。” 仰着头说话的陈馥莹,脖子都仰酸了。 但她还是不愿低下头。 她的视线,还会时不时的落在陈斯年那张好看的脸上。 这样好看的脸,看一眼少一眼。 不过她想到自己现在还有事做。 她道:“我不和你说了,我要赶回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救下阿瑶表姐的。” “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叶雨桐说完,转头看向陈斯年。 陈芮瑶谋杀亲夫,她总感觉和他们出海的事有关。 担了这么个罪名,要是没人帮她。 就以她那样的性子,被欺负死,估计都不会喊一声冤。 她去,或许可以提醒一下陈芮瑶,不要直接认罪。 哪怕说蔡涛家暴她,她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事,失手杀了蔡涛。 这样她后面也能判的清一些。 不至于被这些愚昧的村民真的拉去浸猪笼了。 陈斯年见她看过来,就知道,她又要凑上去犯蠢了。 第151章 陈馥珊倔强拦门 大队长觉得麻烦,又没实际证据证明他们投机倒把。 这才洗脱嫌疑,她又要往上凑。 自我标榜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可她干的哪一件事,不是吃力不讨好的? 真是够蠢的。 虽是这么说。 但陈斯年还是说道:“你先过去,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找你。” 叶雨桐点头。 爬下船,抢了陈馥莹骑来的自行车,准备载着她,去北湾村里。 陈馥莹看着要载她的叶雨桐,心里一阵犯酸。 但到底是坐在她后面。 叶雨桐在前面骑车,后面陈馥莹忍不住的回头,看向已经转身的陈斯年。 心里的失落,好似都要溢出眼眶了。 陈斯年转身对陈斯阳一行人说道:“去把船帆收起来,我去给你们拿钱。” 叶雨桐就知道他船篷里几个藏东西的地方。 随便一想,他就知道,她把钱藏哪了。 拿着钱出来时。 陈斯阳一行人已经把三个船帆都收了起来。 陈斯年把钱给他们,说道:“回去把钱藏起来,再去蔡涛家看看。” 陈斯阳点头。 几人拿了自己那份钱,忙不迭下了船。 陈斯年也没在船上多待。 藏好他和叶雨桐的钱,就下船往北湾村走去。 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人群最前方,陈馥珊像战斗母鸡一样死死拦在房门前,不让其他人进去屋子。 陈馥莹吓都快吓死了,在一旁拉着自己妹妹衣角,哭腔说道:“阿珊,这里有长辈在,有大队长在,轮不到我们两个小姑娘说话。” 陈馥珊才不管那些。 他们都说她混不吝,那她今天就要混不吝了。 双手张开,拦在房门前的她,也很怕。 但她更怕的是。 有一天,当发生在陈芮瑶身上的事,发生在她身上,而没人帮她。 同是女人,她认为陈芮瑶那么做根本没错。 是蔡涛娶了媳妇不好好珍惜。 是他家暴陈芮瑶那么久,现在陈芮瑶不想被欺负,奋起反抗杀了人。 在她看来,那都是蔡涛应得的。 谁叫他要以打女人为乐? 那样的男人,就没资格娶老婆。 可这样的话,她说了,别人只说她不懂事。 他们这里的女人,从小被自己的父母教导:‘女儿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女人只要嫁了人,就要以夫为天,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家里家外一把抓。 而男人出去务农,或者赚那三瓜两枣,回来一趟,就是大爷。 她见过太多村里的女人,一嫁人,就好似立马多长出了三头六臂一样。 整天围着一个别人的家打转。 为一个男人生儿育女,任劳任怨,还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她妈就是那样,被她奶奶压制欺负了二十多年。 他爸从不会为他妈说句公道话。 所以,在她意识到这个世界对女人有多不公平的时候。 她变成了最没口德的女孩。 她要从小把自己的凶名打出来。 她要让娶她的男人知道,她不是个甘愿受欺负的人。 谁要敢踩在她头上拉屎拉尿,她非撕了人家的一双腿不可。 所以当看到陈芮瑶被全村人指责,叶雨桐利用她,激她的时候。 她二话不说就站了出来,给她们在里面争取时间。 第152章 真的好想成为你这样的女孩(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她不是要听叶雨桐的话。 而是在想,以后,要是她也遇上这么无助的时候,有人能对她伸出援手。 陈爸上前就给了陈馥珊一巴掌。 “你给老子让开,我以前就是太纵着你了,才把你养成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性子来。 你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杀人啊! 你就敢包庇凶手? 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你个孽障。” 陈馥莹吓的抱住妹妹,声音颤抖的劝妹妹赶紧让开。 可陈馥珊就好似铁了秤砣狠了心一般,就是不让开。 嘴角流血,但眼神却坚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陈爸一时觉得自己的父权受到了挑衅,举手要再打。 陈馥珊咬牙闭眼,已经做好再被自己父亲打的准备。 只是这一巴掌迟迟没落下。 听到人群发出的诧异声。 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抓住了陈爸的手。 只听他声音冷冷的说道:“怎么? 陈家也要出一个家暴男了? 蔡家家暴男的下场就在眼前摆着,你也想尝一尝被自己至亲手刃的滋味?” 陈爸的手腕被陈斯年死死的抓在手心里。 他惊讶的的看着陈斯年的面容,支支吾吾道:“你......你是阿年?” 陈爸这句话,好似滴进滚烫油锅的一滴水。 瞬间在人群中炸出回响。 特别是那些姑娘们。 “这是陈斯年?” “他长的好好看。” “他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大队长说,他长的很丑?” 大队长:“......”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他似乎都能想象,后面村里的姑娘有多追捧陈斯年了。 而村里其他的姑娘,又要有多少思春不肯嫁人了。 陈斯年放开陈爸的手,没回答他的问话。 而是转头问挡在门前的陈馥珊道:“叶雨桐呢?” 她看着陈斯年的面容,也是愣了愣,随后想起他在问什么。 说道:“在房间里和阿瑶表姐说话,她让我守着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陈斯年轻轻点头。 转身看向义愤填膺的蔡妈。 生气自己女儿不懂事的陈爸。 还有后面的大队长也一众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说道:“大家都在这里,也免得我再去挨家挨户拜访。 这次我和叶知青被台风刮到海上,偶遇巡视海边受灾情况的市委书记,他和我爷爷是旧识,知道我们家被诬告,就说要为我家平反。 让我尽量收集村里的证人和证词,这样我家被平反的希望会更大。 大队长,你带头签个名吧!” 蔡国立看着陈斯年掏出来的纸笔,久久没说话,也没接。 其他人也没心思去管叶雨桐在房间里干嘛了。 为陈家平反? 那他们这些年欺负陈斯年的那些事情怎么算? 他会不会秋后算账? 众人想的,也是大队长蔡国立脑子里想的。 北湾六连所有的人都承了陈老爷子的情。 但陈家落难的时候,他们不仅袖手旁观了,还落井下石了。 这会子,要他们帮陈家平反,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大队长可不要忘记了,如今的北湾六连还有九个姓,都是我爷爷的功劳。 他老人家对村里人的恩情,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陈斯年后面这句很大声,就连房间里的叶雨桐都听到了。 叶雨桐视线看了眼房门。 知道陈斯年来了,她心里立马就有底了。 上前想把陈芮瑶从血泊里扶出来。 地上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坐这么久,对她这孕妇身体也不好。 况且这房间地上全是血迹,蔡涛的尸体还躺在地上。 这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陈芮瑶却拉着她的手,虚弱的摇头,眼神渴望的看着她的脸庞,想去摸一摸。 看到自己手上全是血,又放弃了。 她眼神向往的看着叶雨桐,声音轻轻的说道:“真的好想成为你这样的女孩。 是不是出生在海市,就能长的和你一样漂亮,又自信? 下辈子,我也要投生在海市,这样我就能成为像你一样的女孩. 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第153章 我没把你们出海的事说出去,你信我吗? 叶雨桐手臂插入她两边腋下,使劲把她整个人都提起来。 就这么一下,叶雨桐好似听到了有什么硬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待她把陈芮瑶放在床上的时候,就发现有个血糊糊的东西,从她宽大的裤管里滚了出来。 那东西,还连着一根肠。 叶雨桐意识到那是什么,忙想喊陈斯年进来帮她看看。 陈芮瑶却拉住了叶雨桐道:“我不想生下那个畜生的孩子,我吞了一整颗麝香,疼了一晚上,这个孩子终于从我肚子里出来了。” 叶雨桐:“......” “你对自己怎么能这么狠? 你这是不想活了吗? 我刚刚教你的,你是全没听进去吗? 留着这个孩子,就能暂时留着你的命,哪怕宣判的时候,你也能说不堪被家暴,这种情况是能轻判的。 你为什么就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陈芮瑶浑身已经疼的麻木了。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叶雨桐说道:“可是,我......好累啊!活着,真的好累啊!” 叶雨桐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她心疼这个女人。 她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一天是为她愿意的。 父母不喜欢女儿。 一个又一个的生。 生了又不管。 都是她这个当姐姐的养大下面几个妹妹。 为了她们能有个好亲事,不连累她们,她就一直忍受着丈夫的家暴。 她为什么要这样无私? 为什么就不能学的自私点。 自私点,她才能保护好自己。 陈芮瑶身上好似恢复了点力气。 她抓着叶雨桐的手腕说道:“我没有把你们出海的事说出去,你信我吗?” 叶雨桐点头:“我信,我信你。” 这么刚烈的女人,她肯定信她。 听她说信自己,陈芮瑶笑了。 放开叶雨桐的手,她缓缓的躺在床上,才说道:“我本想悄悄的弄死蔡涛,这样我丧夫了,又还有孩子傍身,还不用连累家里妹妹们。 可是麝香不是毒药,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拉肚子拉的脱水了,可是休息了一两天,他的精神头反而越来越好。 在村里闲逛的时候,他遇到陈馥珊,从她嘴里得知,台风那一天一夜我根本不在他们家。 他回来逼问我,那一天一夜我到底在哪。 我不答,他就打。 把我打晕过去,他就去找线索。 那天是斯阳表哥送我回来的,他不知怎么的,就联想到了斯年表弟。 去你们以前停船那里,他没看到船,就一路找过去,找到了出水口。 他和你们原先就有过节,发现这个情况,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说他已经去向大队长举报了。 他掐着我脖子,问我,你们是不是出海打鱼。 是不是投机倒把谋取私利。 我越听越心惊,怕他把猜到的这些全都告诉大队长,拿了剪刀就...... 他就那么死了。 曾经我以为压在我头上的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大山。 是我穷其一生都搬不走的大山。 但当我真正奋起反抗的时候。 我才发现,这座大山原来不过是个空壳子。 是我自己把他想的太可怕了。 原来,我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第154章 她......自由了 她看向叶雨桐,眼眶流出了血泪。 她凄凉的笑道:“我原来,可以解救自己。 可惜,太晚了。” 但是她却被太多太多的外在因素束缚住了。 怕这个,惧那个。 最后逼死了自己。 她看着半空中,那座被她轻而易举挪开的大山,露出浅笑。 她......自由了。 叶雨桐看着她伸向空中的手,忽的落下。 看向她的眼皮,缓缓合上。 嘴角却在微微上扬。 “阿瑶......你自由了。” 叶雨桐说完这话,两滴清泪滑落。 她捂着自己的嘴,呜咽出声。 她不知道自己在悲伤什么。 为什么要哭。 明明她是那么清晰的感觉到,她解脱了。 可她还是好想哭。 这个地方太压抑了,压抑的她感觉窒息。 站起身,走到房门口,拉开房门,就见站在房门口的人,全都看向她。 叶雨桐红肿的双眼和陈斯年对视了那么两秒。 随后她便看向大队长,大声宣布道:“陈芮瑶......死了。” “死了?” 众人一惊。 蔡妈更是惊讶! “她怎么可以死了? 她还怀着我儿子的孩子。 对,剖腹,剖腹取子,陈斯年,你家祖上是大夫,你一定会剖腹取子,你给我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剖出来。 她陈芮瑶杀了我儿子,我要她把肚子里的孩子赔给我。” 陈斯年不喜和人拉拉扯扯,挥开她的同时。 叶雨桐水继续说道:“孩子已经出来了,不需要剖腹,就在房间里。” 蔡妈听说孩子已经生出来了,立马推开挡住她的人,走进房间。 当她看清房间里的一切的时候。 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叶雨桐转身,掐着蔡妈的后脖颈,让她凑近地上那血糊糊的一团道:“你不是想要孙子吗? 这就是啊! 抱起来啊! 他就是你的孙子。” “不......不是的,这不是,你放开我。” 她推开叶雨桐的手,扑到陈芮瑶的尸体上,大力摇晃她道:“你还我儿子,你赔我孙子,你个丧门星,你个短命鬼。 把我儿子、孙子的命换回来。” 叶雨桐上前推开她。 “你不要打扰她,你没资格打扰她。 她有如今,都是被你和你儿子逼的。 你儿子该死,你也该死......最不该死的是她,可她却被你们逼的活不下去了,她宁愿死,也不要生下畜生的孩子,都是被你们逼的。” “你放屁,村里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凭什么说我们逼她?” “村民所有女人都是那样过来的,那就是对的吗?” 这话是站在房门口的陈馥珊说的。 这句话,她老早就想说了。 陈馥莹拉住自己妹妹,不让她看房间里血腥的一幕幕。 后面陈妈也来拉自己小女儿,两个人一起把她拉走了。 蔡妈道:“这样的女人,我蔡家要不起,我代替我儿子休妻,我们不要这种儿媳妇。 陈家的,把你们女儿抬回去,免得脏了我家这块风水宝地。” 陈芮瑶的父亲上前说道:“阿瑶嫁到你们家,那就是你们蔡家的儿媳,她生是你们家的人,死是你们家的鬼,谁也改变不了。” 第155章 你们不要她,我要 “放屁,她杀了我儿子,杀了我孙子,我凭什么还要这样的死人做我儿媳妇? 我就不要,你们不抬走,我就把她背到乱坟场喂野狗。”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陈爸咬咬牙道:“随你,反正这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不管了。” 叶雨桐诧异。 这真的是亲生父亲吗? 难怪陈芮瑶不想活了。 蔡妈见陈爸真的要走,拉着陈芮瑶的手,就想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叶雨桐上前推开蔡妈,抱住陈芮瑶的尸体道:“你们不要她,我要。” 她说完这话,蹲下身,把叶雨桐裤子里其他的组织拉出来,背上陈芮瑶血淋淋的尸体,往外走。 周俊哲本想劝叶雨桐别管闲事。 但看到她身上也是满身血污,嫌弃的后退。 捂住鼻子说道:“雨桐,你何必多管闲事,这本是他们北湾大队的事。” 叶雨桐一句话都没说,背上还没僵硬的尸体,一步步走出人群。 人群也为她让开了一条大道。 谁也不敢阻拦背着尸体的她。 只有陈斯年,眼神复杂的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走了多远,叶雨桐实在没力气了。 脚步踉跄的往前一栽,差点摔倒。 还是身后的陈斯年眼疾手快的扶着她俩。 叶雨桐推开陈斯年的手。 “你别碰她,她怕男人,她嫌弃男人脏,她恨这个世道不公,你不许碰她。” 陈斯年伸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 看着抱着一具尸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叶雨桐。 眼里也是闪过一抹沉痛。 他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十一二岁的孩子,亲手埋葬自己爷爷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也怨过世道不公。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个世道本就是不公的。 自己不争取,他永远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叶雨桐哭了一会儿,又想背起陈芮瑶走。 她没有方向,只想带她去一个远远,宁静的地方,安葬她。 陈斯年见她又要走,清冷的声音说道:“陈家的祖坟,就在我们停船的那个方向。” 叶雨桐一愣,问道:“陈家人会愿意让她进祖坟吗?” “我是守墓人,我说了算。” 不在中心位置,没人会说什么。 况且陈家如今就那么一点人,谁会去争那点埋死人的土地。 叶雨桐看向陈斯年,想了一两秒,埋怨的说道:“那你还不前面带路?” 陈斯年:“......” 果然就不能给这女人一点好脸色。 让那尸体压死她得了。 叶雨桐吭哧吭哧的背着尸体,跟在陈斯年身后走时。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们两人往后看去。 追上来的人是陈馥珊、陈馥莹两姐妹。 她们肩头扛着从大队长那里借来的铁锹和锄头。 她们身后的陈斯阳、董兴健、许开发、黄锦俞四人,扛着一副棺材,跑的飞快的追了上来。 陈斯阳道:“快跑快跑,我们趁人不注意,偷了蔡妈给自己准备的棺材。待会儿给阿瑶用上。” 他说着话,四人都没带停一下,一溜烟的跑到陈斯年、叶雨桐前面去了。 叶雨桐整个人都傻了。 这些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连棺材板都偷? 第156章 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县官不如现管 不过她也没那么好心,给人把棺材板还回去就是了。 陈馥珊上前,把手里的工具给自己姐姐。 从叶雨桐手里接过尸体说道:“瞧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背个人都背不明白。” 说完她二话不说,背起已经僵硬化的尸体跑了起来。 叶雨桐:“......” 牛人。 这群人,都是牛人。 陈馥莹见自己妹妹背起陈芮瑶。 她忙喊道:“阿瑶,你还是未出阁的女孩子,你让阿年背啊!他力气大。” 陈斯年无动于衷。 他原先就想说,他来扛尸体。 但叶雨桐不把尸体给他。 所以他也没插手。 这会儿听陈馥莹这么说,他也依然没开口说要背尸体。 而是接过她手里所有的工具,追着前面抬棺材的四个男人去了。 陈馥珊内心是愧疚的。 愧疚自己始终没能救下陈芮瑶。 所以后面的路,她一鼓作气,把尸体背到了陈家祖坟的地方。 陈斯年看了位置,把工具分给男人们,开始挖坑。 叶雨桐见这里离他们停船的地方不是很远。 就说要去船上拿些东西给陈芮瑶换身衣服。 陈馥莹说要去帮她。 陈馥珊留在陈家祖坟看着陈芮瑶的尸体。 叶雨桐爬上船的时候,就去翻找出,原先给陈芮瑶穿过的那条裙子。 当时她说拿回去,她也没穿的机会,就没拿回去。 只说以后她来找她玩,就在她这里穿穿裙子,臭美一下。 她是那么处处小心的女子。 却为不透露他们的行踪,选择和自己的丈夫玉石俱焚。 叶雨桐既心疼,又可怜她。 另外拿了梳洗的面盆和两条毛巾。 跟上来的陈馥莹拉住叶雨桐的手说道:“叶知青,你这裙子是要给阿瑶表姐穿的是吗?麻烦你帮我找把剪刀,这个裙子要处理一下,不能就这样给她穿。” 叶雨桐疑惑。 但到底还是给陈馥莹拿来剪刀。 陈馥莹拿过叶雨桐手里的裙子,把裙子上的用来装饰的扣子全都剪掉。 她道:“我们这里土葬人的习俗,给死人穿的衣服上,不能有扣子。 寓意什么,我也不太懂,老一辈人是这么说,咱们就跟着这么做。” 叶雨桐的确也是不懂。 倒是从弹幕上看到了解释。 【有些地区,的确是有这种说法,好像是家人希望死者能够安心、轻松地离开。】 【死者身上的衣服有扣子,也被解读为对死者的不敬,仿佛在束缚他的魂灵,阻碍他投胎转世。】 【不理解,但尊重。】 【太他么刀人了,陈芮瑶这也太傻了,谁他么要是敢打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弄死了,又像陈芮瑶这样把自己的命赔进去?要我说,还是要用法律的途径,保护自己。】 【等法律起效,人都不知道被家暴男打成什么样了。】 【这个时代,这种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县官不如现管。大队长和村民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反派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 叶雨桐看到弹幕中的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深有体会。 她忽然就对这种法律管不到的小地方,有了一种恐惧感。 她在想,如果自己再待在这里,会不会某一天也会像阿瑶这样? 带着需要的东西,跟在陈馥莹的身后,再次回到陈家祖坟。 男人们已经在试能不能把棺材板放进坑里去了。 要是太小,就在调整大小。 陈馥莹不敢碰尸体,只去端来了水,放在地上,就不敢动了。 但叶雨桐和陈馥珊两人就没那么多讲究。 两人一人一条毛巾,给陈芮瑶清理身上的血迹。 最后再换上那条,她生前最喜欢的裙子。 两人再小心的把尸体抬起来,放进棺材里。 几个男人一起把棺材放进坑里。 陈斯阳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叠黄纸,说道:“之前买的没用完,凑合着用吧! 之后有合适的,再偷偷烧给她。” 这叠黄纸,是他们之前出海时,说祭拜海神和土地的。 没用完,就被他带来了。 “有火没?” 五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竟是凑不出一个火来。 都是一群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家伙。 —————— 每天一遍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第157章 猪队友VS害人精 黄锦俞看向陈斯阳道:“你拿来了纸,就没想过这是要点燃的?” 陈斯阳:“......” “船上有引火的火柴。” 说完这话,他就看向刚刚还去过船上的叶雨桐和陈馥莹。 叶雨桐:“我这也是第一次埋人,我怎么知道要用这些东西?” 董兴健道:“老林喜欢抽烟,他身上肯定有火柴。” 这就是句废话。 “哎呀!别吵了,我去船上拿火柴。” 他力气小,刚刚挖坑的时候,都没帮上忙。 但他爆发力强,跑的快。 自告奋勇的去船上拿引火的火柴去了。 许开发一走,一行人傻等着。 陈馥珊迟疑的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盖棺,盖土?三天后,还得来垒土堆呢!” 陈斯阳应道:“是是是,可以先盖棺,盖土的。” 董兴健看向陈斯年问道:“那就盖喽!” 陈斯年没说话,而是看向叶雨桐。 叶雨桐深深的看了眼,静静躺在棺材里的陈芮瑶。 眼眶又蓄满了泪水,她想去摸摸她的手。 陈斯年按住她肩膀说道:“生人眼泪,别滴在死者身上,不然她会不愿走的。” 叶雨桐不知道这些讲究,但还是擦干了眼泪,才去抓棺材里陈芮瑶的手。 心里和她说道:‘阿瑶,下辈子你一定会投胎到海市,成为一个幸福、快乐的海市人。’ 放开陈芮瑶手的时候。 她起身道:“盖吧!” 几个男人抬起棺盖,缓缓盖上时。 叶雨桐死死的盯着棺材里的人,心里希望,她能突然醒过来。 她保证不害怕,还会欣喜她能再次活过来。 可直到棺盖盖上,打上钉子,里面依然没动静。 随后她看着男人满盖了土。 按照当地习俗,土堆要三天后才能来垒。 所以此刻块地除了有点新土外,竟是看不出这里埋下了一副棺材。 石碑倒是今天要准备的。 但事情突然,他们一时也没来得及准备,只能等三天后再补上了。 许开发去船上拿回火柴。 叶雨桐点了黄纸。 看着黄纸一点点燃尽。 一行人祭拜一番,就转身离开。 叶雨桐有话想问陈馥珊。 她俩走在最后面。 叶雨桐问道:“是你和蔡涛说,阿瑶台风时那一天一夜不在你们家住的?” 陈馥珊一愣。 想起自己去找周知青,路上遇到过蔡涛。 蔡涛就那么随口一问,她也就实话实说了。 后面自己哥哥几天没在家。 村里又有传言说陈斯年他们出海打鱼去了。 她也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那句话的严重性。 她也不知道后面有那么多事。 见陈馥珊心虚,叶雨桐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骂道:“猪队友。” 陈馥珊挨了一巴掌,也恼火了。 她一把推开叶雨桐。 叶雨桐一个站不稳,蹬蹬蹬的往后倒去,重重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馥珊也不是吃亏的主,嘴里不饶人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要不是你们干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需要她用命给你们掩饰吗? 你是既得利益者,你有什么资格骂我猪队友? 害人精。” 第158章 淬了毒的嘴 陈馥莹离他们近一些,忙过来拉住自己妹妹,让她别说了。 叶雨桐脸色煞白。 因为陈馥珊说的是事实。 陈斯年大步过来,把叶雨桐从地上扶起来。 低声问道:“有没有事?” 叶雨桐摇头。 陈馥珊看着自己姐姐看他们两人的目光,哀伤。 那嘴巴就像是吃了毒药一般的迁怒道:“现在出问题,你拍拍屁股,就把责任推给我,我上哪里知道蔡涛会因为我那么一句话,联想到你们的船? 我就是实话实说,我有什么错?” “够了!” 陈斯阳上前,把自己妹妹拉开。 抱歉的和叶雨桐说道:“这是我的责任,是我带阿瑶回去,又没嘱咐家里人,给她做好掩护,是我的问题。” 当天他还要去准备出海的东西,在对蔡涛软硬兼施的警告了一番。 见他认错的态度还行,他就没在意。 谁知道后面还会闹出这么多事出来。 阿瑶更傻,为了他们,竟然直接杀人。 陈斯年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那天,根本就不应该让她上船。” 后面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各自散了吧!” 他说完这句话,拉着脸色苍白的叶雨桐离开。 其他人面面相觑,到底还是散了。 陈斯阳兄妹三人往村里走去。 先去大队长那里换了铁锹和锄头。 却在这里刚好遇上丢了棺材板,骂骂咧咧的蔡妈。 她也是过来借铁锹和锄头。 原本想请人,去自家阁楼上挑她给自己准备的棺材下来,先给她儿子用。 谁知道,她给自己准备的那副棺材板不翼而飞了。 那种东西,多少还是还是被人忌讳的。 况且她那棺材板放在阁楼上,生灰那么多年,都没人偷。 偏偏就是今天被偷了。 原本她还不知道是谁偷了她的棺材板。 但现在看到陈家三兄妹手里拿了铁锹、锄头。 又联想到,之前陈家小妹拼死护在他们家房门口的样子。 上前拉住陈馥珊的手说道:“是不是你们,偷了我的棺材板? 你们这些短命鬼,连老婆子的棺材板都敢偷,快说,我的棺材板在哪里? 不然我跟你们陈家的人没完。” 陈馥珊本就存了一肚子气。 对开手里的锄头就和蔡妈,又是拍手,又是跳脚的对骂起来。 蔡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她拿出来涮了一遍。 后面生殖器官乱飞。 她这张淬了毒的嘴,直把蔡妈骂的差点心梗,最后落荒而逃。 看着逃走的蔡妈。 陈馥珊在地上啐了一口。 “老不死的,什么玩意。” 转头刚想走,就发现她爱慕的周俊哲,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身后还跟了那个她讨厌的宁悦。 陈馥珊身子顿了一下。 破罐子破摔,来到周俊哲身前,抓住他的前襟问道:“周知青,我看上你了,你要不要和我处对象?” 周俊哲忙摇头,就怕晚一点,会被她赖上一般。 “你他么的不跟我处对象,那收我东西干嘛? 把我送你的东西,全吐出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白脸,东西收了,不让我得一点好处。 把我的钱和票都还回来,吃了用了的,都用钱补回来。 不给我补回来,我骂的你没脸出门见人。” 第159章 原来她会干活啊? 周俊哲这会儿倒是很好说话。 就怕掏慢一点,陈馥珊这样奇葩的女人就会缠上自己。 掏空了他的口袋,且也只掏出两块三毛钱。 陈馥珊不屑的啧了一声。 也没再为难他,拿着钱,转身离开。 周俊哲本不想和她计较。 但她后面那句啧,委实伤人自尊了。 对上陈斯阳的眼,他又犯怂的不敢说话。 宁悦目送陈斯阳三人离开。 眼里闪过一抹懊恼。 真是白瞎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拿到他们投机倒把的把柄。 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他们的尾巴。 更何况,陈斯年和叶雨桐如今住的船,停在韩江那边。 北湾大队去到韩江河边,走路都要一个小时。 这一来一回,发现点什么再举报,后面再带人过去。 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被陈斯年带回去的叶雨桐。 她好像是另外一个极端。 平常懒的要命,什么都不干,只会使唤他。 可今天,才把她带回来,她看到船上乱糟糟的,就开始动手收拾。 他想帮忙,还被她制止了。 看她有条不紊,动作娴熟的收拾船上的一切。 真是惊掉了陈斯年一整个下巴。 原来她会干活啊? 他之前以为她在家肯定是什么大小姐,没干过活,还有人伺候。 结果她现在动作麻溜的,好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他甚至认为她会消沉一段时间。 毕竟她好像很在乎陈芮瑶死了这件事。 结果她回来,一个字也没再提起。 见她把船篷和甲板上都收拾好,还想去收拾船舱。 陈斯年拉住她道:“以后不出去打鱼了,船舱不用现在收拾。” 而且她已经忙了两三个小时。 再这样忙个不停。 她待会儿又得喊浑身疼了。 “哦!时间不早了,做晚饭吧!” 她转身就想去洗米,做饭。 陈斯年拉住她,叶雨桐一个站不稳,撞在怀里。 陈斯年想问她有没撞疼哪里,就感觉到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陈斯年整个身板挺的笔直。 低头就看到女孩咬着红唇压抑的红了眼眶。 他抬起的手,在空气中顿了好久,缓缓放在了她肩膀上。 其实不是不在意,而是想用忙碌麻痹自己。 人在遇到一件自己承担不起的事情时。 下意识的就会选择逃避、推卸责任、用其他的事情来麻痹自己。 再发泄一番,最后和自己和解。 陈斯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好安慰的。 陈芮瑶自己懦弱,一次次把伤害自己的权利给了蔡涛。 她如今奋起反抗,解决了那个一直压迫她的男人。 她死时,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可见她不后悔那么做。 只是活着的人,心里愧疚。 “她的死,怪不了任何人。” 陈斯年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叶雨桐抬头泪眼,抓着陈斯年的前襟哭腔说道:“她是为了不让蔡涛知道我们出海,才会被蔡涛打,才会动了杀蔡涛的心。 她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你,我,还有大家,你怎么可以说话这么冷酷无情?” 第160章 闹够了没?(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哪怕我们不出海,蔡涛就少打她了吗?并没有。 是她的懦弱,是她的无能,是她的无私,造就了她如今的下场。 是她把伤害自己的权利亲手交到蔡涛手里,这就是善良的代价。” 叶雨桐抬手就给了陈斯年一巴掌。 把他的头都打偏了。 陈斯年眼眸赤红,深吸两口气,抬手捧着叶雨桐的双颊,语气凶横的说道:“认清现实吧!叶雨桐。 今天连她的至亲都不愿领她的尸体回去。 还有她一直挂在口中,那三个她亲手养大的妹妹,有谁来送她最后一程吗? 没有。 她就是个蠢的无可救药的女人。 你以后要是同她一样烂好心,也会是她这样的下场。” 叶雨桐没法从陈斯年手里挣脱。 只能大声的尖叫。 叫的陈斯年忍受不了她那样的高分贝,到底是放开她的脸,退后好一步,捂着自己的耳朵。 这女人就是不识好歹。 他今天和她说这么多,就是想让她明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道德感低一点,他们这种生活在底层的蝼蚁,才能活的更好。 见她还不能自控,陈斯年只觉她聒噪,上前直接手动给她闭麦。 叶雨桐一愣。 伸手要拉开他的手。 陈斯年见她反抗,一手捂着她哇哇乱叫的嘴巴,一手搂着她肩膀。 从力量上控制住她。 叶雨桐双手在他手臂上乱抓。 见抓手起不到什么效果,就用脚。 陈斯年没有防备,她一脚差点没踢废他。 整个人疼的跪趴在地上,想喊:‘暂停’ 但这女人急红了眼,骑在他背上,掐他的脖子。 陈斯年疼的不行,见她还在发疯,干脆一甩手,叶雨桐整个人四仰八叉的重重摔在甲板上。 疼的她五脏巨疼。 陈斯年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眼里带着嗜血的光芒,低吼道:“闹够了没?” 叶雨桐也不是吓大的,看到他眼里的狠戾,抬头用力撞在他脸上。 陈斯年鼻子被撞生疼,闷哼出声,疼的他生理盐水都出来了。 压制着叶雨桐的手松开,捂自己鼻子去了。 叶雨桐翻身把陈斯年压在身下,坐在他腰腹上,把他两只手按在他头部两侧,呈现一个绝对控制的姿势。 低头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眼神挑衅的看着陈斯年,大有一番,你来咬我啊的架势。 陈斯年:“......” 搞的好像吃亏的是他一般。 他要不是让着她,她能那么轻易的把他压在身下控制住? “服不服?” 咬着他的下巴,她说话不是很清楚。 陈斯年闭上眼睛,颇为享受。 不是他想法猥琐,实在是这个女人把他想的太安全了。 叶雨桐见他不说话,咬合的力道加重,直到口腔里有血腥味。 他都没有吭一声。 直到看到浮现在陈斯年身边的弹幕,叶雨桐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愚蠢的女配,不会真以为反派没能力反抗她吧?】 【不要停,我就爱看反派和女配打滚的画面。】 【女配也就是欺负反派没那方面的能力,不然这要是放在一个正常男人身上,就她这三两下,真是要了男人的命了。】 【女配还在傻乎乎的争输赢,不知道反派脑子里现在全是十八禁。】 【年哥,你就宠着吧,非得把女配宠的无法无天不可。】 【别说出声,我就爱看这种极限暧昧拉扯的戏码,好带感。】 第161章 怀疑 叶雨桐忙松开嘴,低下头看着闭着双眼的男人。 他脸颊泛红,果然像是在意淫什么。 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陈斯年猝不及防的被打了一巴掌,睁开赤红的双眸,好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的盯着叶雨桐。 叶雨桐被他这眼神盯的一惊。 但又觉的羞耻,伸手就在他脸上乱打。 陈斯年抓住她的双手,往两边一拉,叶雨桐两条小手臂轻松被他分开。 也让她微微俯身,更加贴近他。 好闻的香气窜入他鼻腔,他眼里那莫名的炙热更让叶雨桐害怕。 近在咫尺的俊彦。 让叶雨桐不得不承认。 收拾一番后的陈斯年,的确很好看。 可她更怕他这样的性张力。 这男人的体魄,让她感到压迫,感到害怕。 好像陈斯年是个可以伤害她的正常男人。 她带着颤音道:“陈斯年,你放开我。” 陈斯年眼里有着挣扎。 在一滴湿润从她惊恐的眼眶里滴出,落在他脸上,陈斯年的理智到底还是回笼。 他放开叶雨桐的双手,闭上眼说道:“起来。” 再闹下去,他就真不想再忍了。 叶雨桐也知道自己过了,连滚带爬的起身,逃离现场,进了船篷,回到自己床上躺下,用薄毯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惊慌过后,叶雨桐就开始疑惑。 陈斯年那厮到底是不是太监? 还是说,他身体根本就没问题? 连弹幕都在说,他在想那事? 要是他身体真的没问题,那自己不是危险了? 他刚刚那样,真的很吓人。 叶雨桐心里存了这个疑虑,但也不敢去验证。 因为刚刚的陈斯年吓到她了。 再说躺在甲板上平复的陈斯年。 一番打闹下来,到底是让叶雨桐不再自责。 陈芮瑶的死,固然有他们的原因。 但他们不是主要原因。 他从不会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到自己头上,内耗自己。 况且陈芮瑶自己给自己报了仇。 直到死,她终于明白,人本就不该总依靠别人。 而叶雨桐那个蠢女人,就是还没想明白这一点的。 她虽然嘴皮子利索。 自私又怕担责任,总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和人争个高低。 那是因为她没遇上绝对的实力。 她要是生在还没有法律制度的以前。 她有再多的理,也都是秀在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陈斯年正想着事情,听到声音,看向船沿。 就见陈斯阳背着物资,爬上船来。 见陈斯年躺在甲板上,他狐疑的问道:“你的下巴......” 依稀能看到几个压印,这该是被人咬上去的。 这船上就他和叶知青。 他自己不可能咬,那就只能是叶知青了。 一个女孩子,咬他下巴,还咬破了,这...... 有情况啊! 陈斯年起身,不愿多说。 “没事。村里现在什么情况?” 陈斯阳见他不愿多说,已没多问。 放下肩上背着的口袋,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才说道:“我们回去换锄头铁锹的时候,刚好遇上蔡妈也在借锄头铁锹,应该也是要去埋了蔡涛。 她猜到是我们偷走她的棺材板,张口就骂,不过被我小妹骂回去了。 我后来去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大队长许诺给蔡妈好处,让她放弃去报警的想法。 另外我叔他们一家也付出了些代价。 这事就这样压下去了。” 第162章 陈馥莹要嫁人了 叶雨桐听到陈斯阳的声音,也走了出来。 听到他说起蔡妈的行为。 表示很不能理解的说道:“她儿子的死,竟然还没那点好处重要,她根本就不配当妈。” 陈斯年叹息一声。 这蠢女人,又在发表她的蠢话了。 “她年纪那么大了,现在儿子、儿媳、孙子全死了。她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老无所依,她不要那些东西,谁来给她养老? 是陈芮瑶她爸妈去? 或者让大队长去? 你看他们答不答应?” 在他看来,蔡妈这样的,才是识时务。 毕竟她以后还要生活在村里。 还要在大队长手底下讨生活的。 她以后老的干不动了,还可以拿这个事去找大队长,去找陈芮瑶娘家要点好处。 比起不知道有没有能力给她养老的蔡涛,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好处,才更实际。 “你不挤兑我,能死吗?” 有其他人在这,叶雨桐也没那么怕他。 陈斯年没应话。 倒是陈斯阳看看他,又看看叶雨桐。 叶知青从阿瑶的葬礼离开时,还魂不守舍。 此刻又能生龙活虎,想必阿年想了不少办法。 他也没在意。 从自己带来的麻袋里掏出不少祭奠死人的东西出来。 “我问了我妈,她说要准备这些东西,三天后,咱们一起去烧给阿瑶,顺便给她把坟堆垒起来。 石碑我已经拜托人去做了,大概明天就能做好,三天后一起拿过去安装上。” 说到祭奠陈芮瑶的事。 叶雨桐又沉默了。 陈斯阳见她这样,开口说道:“对不起,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没交代家里人帮忙隐瞒。” 叶雨桐看着他,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唇角。 “大家都有责任,对不起这种话,就不要说了,人都已经死了。” 他们对不起的那人,以后再也听不到这种话了。 船上三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后面还是陈斯阳打破沉默。 他道:“我爸妈给大妹定了门亲事,男方是海后村的,三天后,就办酒席,你们到时过来喝杯酒。” “你大妹,就是陈馥莹,她要结婚了?这么突然?” 叶雨桐惊讶的问道。 之前她还听陈馥珊说,陈家想把陈馥莹许配给陈斯年。 这才几天? 就准备要嫁了? 陈斯阳笑道:“这个时候,不兴铺张浪费,相亲看对眼了,两家大人都同意,很快就能定下来。 我们出海那几天,定了亲,四天后正式办几桌酒席,再去扯个结婚证,这事就算成了。” 好草率啊! “海后村远吗?男方给多少聘礼?你们给她陪嫁多少?我们哪天去给她添妆?” 陈斯阳和陈斯年对视一眼。 笑道:“我们这,没聘礼一说啊!那都是外地的说话。我们这嫁女儿,娘家会倒贴。至于你说的添妆,听都没听说过。” 叶雨桐:“......”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这里的女人,嫁到婆家去,地位那么低了。 “所以说,男方娶个媳妇,什么都不用付出?” 叶雨桐不可思议的问道。 第163章 礼金逢双不逢单 “也不是,办酒席还是要男方出钱的。但是女方家人不能参加。” 叶雨桐:“......” “意思是,你们家生了个女儿,你们一家人还不能参加自己女儿的酒席? 那你们都不能给自家的姑娘撑腰,这不是明摆着让男方欺负你们家的姑娘吗? 你们这种习俗,好炸裂,谁把这样的陋习传下来的?” 陈斯阳看着叶雨桐气的不轻,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回复他。 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么操作的,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没女人反抗。 男人也没觉得不妥。 但听叶雨桐这么一说,感觉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陈斯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陈氏一族,才没了个姑娘。” 陈斯阳抬眼看陈斯年。 可不是嘛! 陈芮瑶不就是因为没娘家依靠,才被婆家欺负致死嘛! 陈斯年站起身道:“我给你拿一百块,帮着男方把酒席办大一点,顺便把陈家一族的人都请去吃顿饭。” 陈斯阳忙跟着起身道:“不用不用,我怎么能要你的钱,我有钱给妹妹置办嫁妆的。 就是陈氏一族的人都去,这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你不想欺负人,有的是人欺负你妹妹,你选哪一种?” 陈斯阳:“......” 那他宁愿欺负别人。 陈斯年进到船篷,在尾桅杆的暗格里数钱。 叶雨桐也跟着进了船篷。 她这不也得意思意思的去点礼金嘛! 只是两人在船篷里对视上,叶雨桐有些眼神闪躲,去船尾的暗格拿钱。 看到钱,她又有些为难。 转头就问陈斯年道:“我该去多少礼金啊?” 陈斯年数好钱,听叶雨桐问了这么一句,也有些迟疑的问。 “那我该去多少?” 刚刚说的一百块,是拿给陈斯阳办酒席的。 那不是礼金。 “我问你,你问我?” 陈斯年光棍的看她:“你觉得我像是参加过别人婚礼的人吗?” 叶雨桐:“......” 真是问他也是白问。 “我决定了,去五块。” 她和陈馥莹又没多少交情。 更多是看在陈斯阳的面上。 况且她和陈馥珊还有矛盾。 去五块仁至义尽了。 陈斯年琢磨了一下,另外拿出六十六块,当礼金。 “你去个双数,两块、六块、八块都行,就是不要单数,人家结婚呢!要成双成对。” “那好吧,我去六块。” 另装了二十颗珍珠,放进她原先装钱的小布袋里。 这个就当是添妆了。 两人把钱给陈斯阳,让他帮忙一起拿去了。 到时间,他们就去喝杯喜酒。 这次的台风,虽然离汕市较远,但也下了两天的小雨。 三天台风过后。 叶雨桐让陈斯年拿着之前陈斯阳拿过来的那些祭奠之物,去祭奠陈芮瑶。 原先说要一起来祭奠陈芮瑶的几人。 此刻只有他们两个,加陈斯阳、陈馥珊。 陈馥莹明天要结婚,她就没有来了。 其他几个男人,估计也早就忘了。 两个男人用铁铲垒了坟堆。 陈馥珊带着叶雨桐,用他们这里的习俗,祭奠陈芮瑶。 她们先是在垒好的坟堆上,插满一条条的黄白纸条。 整个坟堆上都要插满。 第164章 强迫陈斯年入赘?(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和陈斯阳就给在立石碑。 石碑不高,只有二十厘米高的样子。 这边的习俗。 死者死时多大,石碑就按死者的岁数定制高度。 碑文上书:‘陈氏芮瑶之墓’。 陈氏二字,用红漆勾勒出来,很是清晰。 芮瑶之墓四字用绿漆勾勒。 墓碑右下侧还刻有:‘生于一九五五年,猝于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也用绿漆勾勒出。 坟墓的左边,还立了个土地爷的小碑。 陈斯阳今天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栋纸扎房子。 这个年代,这种东西,没哪个人敢做。 或者拿出来售卖的。 看那做工还挺新的,应该是先做的。 陈馥珊点燃纸钱。 陈斯年把这纸扎房子也丢进了火堆里,一起烧掉。 嘴里念念有词。 叶雨桐把手里的纸钱一张张丢进火堆。 是一句也没听清陈斯年在说是什么,因为他说的是本地话。 她以前听过这么一句话。 坟墓是活人的归宿,也是对死人的愧疚容器。 也可以说,活人比死人更需要一个坟墓。 看着被风卷起未燃尽的纸钱,她的视线看向墓碑。 怔怔出神。 ‘阿瑶,下辈子一定要得偿所愿,一定要幸福。’ 陈馥珊把手里最后一点纸丢进火堆里,见叶雨桐手里还有一大把。 她从她手里抽走大半纸钱道:“快点,火都要熄了。” 叶雨桐思绪回笼,看着她。 真有意思,原文中的两个恶毒女配会以这种方式和平的在这里烧纸钱。 陈馥珊见叶雨桐还在看她,语气不善的说道:“你看我干嘛?别以为你长的好看,我就不骂你。” 叶雨桐:“......” “你要夸我长的好看就直说。” 陈馥珊咧开嘴,啧啧啧的出声道:“臭不要脸。以前是不是没人说你的脸皮像那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叶雨桐:“......” 这姑娘骨相长的好,就是皮肤黑了点,人糙了点。 但这嘴真的是吐不出一句干净的话。 叶雨桐干脆闭嘴,把最后一点纸钱丢进火堆里。 站了起来,不打算再和她说话。 但陈馥珊却有话说。 她也站起身说道:“你等等,我问你,你是不是有女人化妆的那些东西。 明天我姐结婚,你去给她化个妆,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嫁人。” 叶雨桐转过身,双手抱胸的看她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和陈斯年一起用泥土灭火的陈斯阳直起身,也看向叶雨桐。 他本想忙完手头上的这点事,和叶知青说,请她今晚去给他大妹打扮一下。 但听她这么说,估摸着是她是不愿意。 叶雨桐也看到了陈斯阳看过来的视线。 明白了,这也是陈斯阳的意思。 本来这事,陈斯阳来说的话。 她看在一起出海打鱼,他照顾自己的份上也会答应。 但陈馥珊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她就喜欢不起来。 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陈馥珊听她这么说,那脾气是一点都压不住。 她道:“我姐把男人都让给你了,你不感恩戴德,还在这里跟我说凭什么? 你知道村里那些没嫁的女人,现在对陈斯年是个什么想法吗? 她们和自家长辈说,想办法让陈斯年入赘他们家。 就他的长相,和体格,娶回家刚好也可以做个劳动力。 黑五类到哪里都没有人权,你觉得村里要真有人先提出这个提议,就以陈斯年的身份,他有反抗的权利吗? 还是说,你要嫁给他,占着他妻子的位置? 可他是黑五类,你要是嫁给他,你也跟着成了黑五类。 到那时候,你可再没权利说,你是知青,你要报警之类的蠢话。” 第165章 威胁 叶雨桐:“......” 让陈斯年入赘? 这样倒是的确能解决陈斯年在村里没人权的现状。 但自古以来,再穷的男人,都不会想着去做赘婿。 入赘就代表着,没面子、寄人篱下。 就是以后生出来的孩子,都只能冠女方姓氏。 于男人来说,那是奇耻大辱。 叶雨桐就想不明白。 同样的礼节,怎么新郎做,就成了羞辱? 她视线看向陈斯年,见他面无表情,完全没当回事。 叶雨桐就觉得好笑。 北湾大队的那些女人是活腻歪了? 她们敢逼陈斯年入赘,陈斯年就敢杀人。 他可不像陈芮瑶那么心慈手软,以命换命。 要是真把他逼急了,屠村的事,他都能做出来。 再说,让她嫁给陈斯年,她可从没想过。 方湘说过她成为黑五类的经历。 她这种一点苦都不愿吃的人,怎么可能会去陪陈斯年吃那种苦? 不过,事情也无绝对。 毕竟卫乾言已经在想办法,给陈家平反。 只要他们家平反,就会有人权。 这村里的人,就再不敢欺到他头上去。 “说的好像真像那么回事一样,那你问问,陈斯年是不是她陈馥莹可以让来让去的东西。” 陈馥珊不以为意,傲娇的说道:“陈斯年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反抗不了。” “那你父母怎么不让你姐嫁给陈斯年?而是给她另外找了人嫁?” 陈馥珊:“......” 这她还真知道原因。 因为新姐夫家里,兄弟姐妹多。 村里人,对多子多福有天生的执念。 哪怕有什么矛盾,动起手来。 这种多兄弟姐妹的人家,也更加有优势。 她见过生的最多的一户人家,足有十一个子女。 比起只有三个兄妹的他们家,新姐夫家的人是真兴旺。 原先她爸是有意把她姐嫁给陈斯年这个废物的。 可她哥说陈斯年不是良配,且陈斯年对她姐也无意。 最后这事也搁置了。 她姐也没说什么。 但现在陈斯年突然这么收拾一下,变的好看了,让人总感觉亏了些什么。 这才让陈馥珊对叶雨桐说话这么理直气壮。 叶雨桐现在是住在陈斯年的船上。 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比起其他那些花痴女人要更接近陈斯年。 这些都是她姐让给她的。 她自然要为此付出点什么,才不枉她姐的大度。 叶雨桐是不知道她脑子里是这么想的。 要是知道,她都要对这姑娘甘拜下风。 毕竟她这种公平的,不管任何人意愿的想法,叶雨桐自认还没达到她这种程度。 “别说那么多废话,反正你今晚得过来,不然我就把你们出海的事抖落出来。” 陈馥珊得意洋洋的说着,好似拿捏住了他们什么把柄一般。 叶雨桐听她这么说,眼眸一眯。 陈斯年也抬起淡漠的眼神看向陈馥珊。 感受到陈斯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陈斯阳上前一巴掌打在自己妹妹后脑勺上,同样声音冰冷的说道:“拿钱的时候,说了什么? 你说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现在钱到手了,就来反悔,谁教你这样翻脸不认人的?” 第166章 一个猪队友,就能害死一群人 他要是再不亲自动手教训自己小妹,动手的就是陈斯年了。 他可不会像自己这么心慈手软。 他小妹要是敢把他们出海的事说出去。 不说陈斯年,就是叶知青也不会放过她。 这两人平常谁不惹他们,他们都懒的搭理别人的样子。 但真要惹到他们,就连他求饶,都不好使。 陈馥珊被自己大哥打疼了。 火气也腾的升了起来。 她捂着后脑勺指着叶雨桐,生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她不愿意答应去给我姐梳妆打扮? 要是她答应,我至于说这事吗?” 陈斯阳想说什么,却被叶雨桐推开。 她一步步走向陈馥珊,脸上浮现冷笑。 压迫感十足的向陈馥珊一步步走去。 “我不愿意帮你做事,你就用威胁这一招。 你去说啊! 去告诉大家,反正你也没有证据。 但如果我们要是被抓,你大哥,你家人,包括你,都要被抓起来。 因为你们一家人都用了这笔钱,只要用过钱的,都是同谋。” 叶雨桐这次是真体会到猪队友的可怕。 之前弹幕就说过,她为得到原书男主的青睐,连她亲哥都能出卖。 他们这些外人,她出卖起来,更加没心理压力。 这种人,刀子不割在她身上,她是没一点恐惧之心的。 既然这样,那就把她也绑上贼船。 陈斯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锹。 也一步步往陈馥珊那边走去。 看到陈斯年都要动手,陈斯阳忙上前挡在自己妹妹面前,眼神恳求的说道:“阿年,求你放我小妹一条生路,她就是年幼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比我还大两个月,她要是年幼无知,那我是什么? 陈斯阳,你这妹妹要是再不教她点道理,下一次她要出卖的就能是你。 一个猪队友,就能害死一群人。” 陈斯阳看看身后还以为有他撑腰,又嚣张起来,拿挑衅的眼神看陈斯年和叶雨桐的小妹。 或许,叶知请说的对。 他小妹的确该懂点人情世故了。 所以当陈斯阳走开,不再护着陈馥珊的时候,她满脸诧异。 “大哥,我们才是至亲的兄妹,你要是不护着我,我就回去告诉爸妈,让他们收拾你。” 陈斯阳满脸黑线。 他小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这种,别人不帮她,她就开口威胁的? 今天他能威胁亲哥哥,明年她是不是就真的能出卖他? 陈斯阳干脆转过头去,不听不看不说。 见自己大哥不管她。 陈馥珊转身就想跑。 没跑几步就被陈斯年拿着铁铲挡住去路。 他沉下脸来的样子,太吓人。 陈馥珊惊恐的后退,眼神四处乱瞟,嘴里还在威胁。 叶雨桐对着她的脚弯就是一脚。 陈馥珊腿上一软,就跪坐了下来。 叶雨桐抓住她衣服后领,笑的狰狞。 “骂呀!威胁啊!我就喜欢你这样挣扎,又干不过我的样子。” 陈馥珊见陈斯年只是挡着她的去路,却没参与她们女人打架。 推了一把叶雨桐。 叶雨桐没准备,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泥土上。 陈馥珊顺势坐在她腰腹上。 叶雨桐:“......” 她力气没陈馥珊大,要是只她们两人打架的话,她肯定是吃亏的那个。 第167章 陈斯阳教妹 但叶雨桐还有陈斯年这个帮手。 只见陈馥珊要对叶雨桐动手,陈斯年铁锹就抵在了她脖间。 吓的她一动不敢动。 她不敢动,叶雨桐却敢动。 翻身把陈馥珊压在地上,对着她又是抓,又是扯头发。 疼的陈馥珊想还手。 但看到陈斯年像个恶鬼一样守在叶雨桐身后。 她就怕自己动一下手,陈斯年对着她就能来那么一铁锹。 陈馥珊憋屈的不行。 看叶雨桐的眼神也越发恶毒。 她不过就是仗着陈斯年的帮忙。 要是陈斯年不在这,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那个气啊! 可再气也无可奈何。 “服不服?” 陈馥珊眼神怨毒的看着叶雨桐,明显还不服输。 嘴巴还是硬的。 叶雨桐气喘吁吁,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总能打服你。” 陈馥珊眼睛瞪大,委屈都要溢出胸腔了。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也不骂人了,只哇哇大哭起来。 叶雨桐:“......” 她要是再不服,或者再看她像仇人一样,那扯她头发,抓她挠她,她都不带一点心软的。 但人家一哭,她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主要是她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叶雨桐恶心的实在不想再下手。 从她身上起来,还装腔作势的说道:“哭,哭大声点,下次再敢这样威胁我,我还揍你。 陈斯年,我们走。” 霸气的放完狠话,她就先溜了。 临走还跟陈斯阳说:“晚上我会去给你大妹化妆的。” 陈馥珊嘴欠,欠收拾。 不能算在陈馥莹头上。 虽然这件事是因为给她化妆引起的。 但叶雨桐这点还是分得清的。 陈斯年把铁锹递给陈斯阳。 语气依然不善:“管好她的嘴,她要是再这样嘴上没个把门的,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陈斯阳:“......” 他拿着铁锹,一阵为难。 对这个小妹,他也是无奈的很。 希望这次她能长记性吧! 可当陈斯年和叶雨桐离开后。 她跳起来,就大骂陈斯阳。 说他这个当亲哥的人不护着她,还让她被别人这么欺负,她一定要回去跟爸妈说,他在外面不护着自己妹妹。 陈斯阳:“......” 他捡起地撒花姑娘一棍细枝条,就抽在她小腿上。 “爸妈没把你教好,我来教。年纪这么小,就知道要威胁亲哥,揍的就是你。” 陈馥珊被抽疼了,委屈巴巴的哭着忙求饶。 陈斯阳对开枝条。 扛起锄头和铁锹道:“你最好是真的长了记性。你该明白,在村里得罪自己亲哥哥没什么好处。 你出嫁的时候,没人送你出嫁。 你在婆家受委屈,除我这个亲哥,谁会帮你? 阿瑶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她不就是因为娘家没人帮忙,才会被蔡涛打这么久的吗? 你以为表叔家不知道阿瑶在婆家被她丈夫打吗? 他们都知道。 但他们懦弱,他们儿子没长大,就得夹起尾巴做人。 爸妈为什么给大妹找个兄弟姐妹众多的大家族? 那也是因为家族人多,以后有什么大事,多一个拿主意的人。 你这么大的人了,也长点脑子行吗? 谁对你好,谁在骗你,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分不清吗?” 第168章 你好像对陈斯阳的事,很上心?(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馥珊委屈巴巴的扁着嘴。 这些道理她也明白,不然爸妈给她姐相看现在这个姐夫的时候,也不会默认了。 她就是习惯了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 因为她从小就是这么看着她奶奶学起来的。 得不到就撒泼。 就威胁。 她奶奶每次这样,她爸妈就会妥协就范。 谁知道,在叶雨桐身上就不管用。 如今连在她哥面前,都不管用了。 还有陈斯年那个废物。 他竟然也敢武力威胁她。 刚刚他凶起来的时候,陈馥珊真的担心,他一铁锹把自己的脑袋铲下来。 幸亏她姐没嫁给陈斯年。 不然她还怕自己姐姐会成为第二个陈芮瑶。 陈芮瑶的死,在她懵懂无知的脑袋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方面她同情陈芮瑶。 另一方面,她隐约感受到这个社会对女人的不公。 她更害怕,有一天,自己也变的像陈芮瑶那样,谋杀亲夫。 她想反抗,她想挣脱。 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羡慕她姐嫁人。 也不会像村里那些无知的女人,看到陈斯年那张好看的皮囊,就蜂拥追捧。 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一条能挣脱村里这种类似换亲的陋习。 叶雨桐走出很远,见到前面有棵大树。 她拉着陈斯年躲在大树后,往后看去。 见陈斯阳也在用细小枝条抽打陈馥珊。 她啧啧出声道:“都说一岁看小,三岁看大。你们陈家怎么就那么不注重孩子的教育问题? 陈馥珊要是多懂一些道理,也不至于到处败坏自己的名声。” 陈斯年:“......” 他依稀想起五六岁的时候,母亲怀孕,没时间管他。 他跟在爷爷奶奶身边,功课是很重的。 上午看跟着爷爷读书练字,下午要么跟着奶奶炮制药材,就是跟着爷爷熟悉药理,有病人的话,还会给人看诊。 当然他看诊过后,爷爷还会继续看诊一遍。 看他会不会出错。 当然,出错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只是如今想想。 当初每天都在抗拒学东西的日子,竟是他这辈子最怀念的时候。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家对孩子的教养都很严格。” 对手爷爷奶奶对他的教育,是很严格。 弟弟妹妹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他作为长子,已经需要在为担起这个家而起早贪黑的学习了。 叶雨桐见那对兄妹先后离开。 她也转身往他们停船的地方走去。 陈斯年说他家教严格,她是不怀疑的。 弹幕中也说过,陈斯年小时候是跟着他爷爷学四书五经、写八股文的。 封建王朝的时候,考科举的那些人,学的也是这些东西。 学识不一定是从学校里获得。 从老一辈一对一的言传身教中,也能获得。 叶雨桐走在前面,想到一个事。 转身面对陈斯年,倒着往后走。 她道:“陈斯阳他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吴勤的人? 开纺织厂的,我这次带回很多衣服,就是他们厂里制作出来的,你记得吗?” 陈斯年不清楚陈斯阳认识哪些人。 不过他嘴皮子活络,跟黑市里的人混的熟,认识一两个纺织厂的人也不稀奇。 叶雨桐见他在沉思,没说不知道,也没说知道。 叶雨桐道:“你和他说,吴勤不是什么好人,以后最好还是少往来。” 陈斯年皱眉。 “你好像......对陈斯阳的事,很上心?” 第169章 陈斯年请教叶雨桐 和他小妹打架,互撕头发,把自己搞的全无形象。 都是为让他小妹长教训,学乖。 他大妹要结婚,叶雨桐还会去彩礼。 甚至还说大半夜的,要去给人家梳妆。 要知道,她和那对姐妹不熟。 甚至还有不少矛盾。 叶雨桐:“......” 她脚步站定,转身看着陈斯年,莫名有些恼火。 他是不是觉得他变好看了,就可以这样和她无理取闹了? “你别不识好歹好吗? 他是你的左膀右臂,没了他,你后面的塑胶生意能运转的过来吗? 我是为你好。” 陈斯年看着叶雨桐。 嘴角微微上扬。 心里暗爽,但却嘴硬的说道:“为什么不能?” 叶雨桐哼笑出声道:“就你这阴郁的性子,吓都把人吓死了,谁还会和你做生意?” 特别做生意那是要看很多方面的。 就陈斯年这拧巴、又阴险的性子。 没陈斯阳那么一个头脑灵活的人中和一下,这生意也很难做起来。 陈斯年:“......” 他性子的确不是很好,但在外人面前,特别是对他有用的人面前,他也是装的很好的好吧! 至少在她面前,他的话是平常的几倍不止。 只是听她这么说。 陈斯年不得不反应一下。 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是一回事。 但以后他家要是被平反,接触的人,势必会越来越多。 他要还是这个性子,能得到的助益也会变少。 这些都是他爷爷留下的人脉。 是为复兴家族的重要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 问道:“怎么才能让人感到和......我相处,很愉快?” 叶雨桐一愣。 诧异他这种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看着他如今这张脸,叶雨桐撇撇嘴,转过身,往前走。 边走边说道:“你保持如今这张脸的干净整洁,哪怕不说话就站在那里,都有人来找你交流。” 拥有一张好看的脸。 办起事来,都容易很多。 陈斯年一时有些没听明白。 叶雨桐回头看他,见他还真在考虑自己这句话。 叶雨桐道:“好看的容貌,干净整洁的穿着,礼貌、笑容,拥有这些东西,和人相处,会有优待。 哪怕你说的话不好听,别人也会或多或少原谅你。” 陈斯年微微蹙眉道:“你让我出卖色相?” 叶雨桐:“......” 他这理解能力,直击要害。 她就是那个意思。 偶尔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为难的。 但陈斯年却好似听到了个滑稽至极的笑话。 要他,出卖色相去和人相处。 打死他,他都干不出来这事。 大踏步往前走。 越过叶雨桐,不回话,是他对她最后的尊重。 叶雨桐看着越过她的陈斯年,呛声道:“你在清高什么?迎合别人的目光,你的生活就能好一点,这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你以前就是这样牺牲自己的?” 叶雨桐感觉又被冒犯到,看他的眼神冰冷。 叶雨桐不说话。 陈斯年就以为她默认了。 他嘴里不客气的说道:“这个世上,需要我牺牲色相去讨好的人,这辈子就还没出生。 别把你那套生存法则安在我身上。你要去讨好被人,那是因为你太弱。 而我比你强大。” 叶雨桐:“......” 第170章 啪啪打脸 她气不顺,追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心。 啪的一声。 让陈斯年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他捂着被她拍过的后背,惊诧的转头看她。 他好像说一句:‘你那手是不是练过?’ 不然为什么他现在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麻了? 她看着小小的一只,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叶雨桐此刻也不好受。 因为力是相互的。 打疼了陈斯年,她手掌也整个都麻了。 但在陈斯年面前,她还要死装没事。 怎么也不能在他面前丢脸。 叶雨桐见他看自己,扬起下巴说道:“别惹我,我凶起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 陈斯年:“......” 他把后背的衣服撩起来问道:“是不是红了?” 叶雨桐看着他后背的五指印,突然就有了那么点心虚。 她好像......可能......也许是真用了很大的力。 但那也是他自找的。 叶雨桐捂着脸,大步往前面走,故作羞愤的说道:“你要不要脸啊?这晴天白日的,就在一个姑娘面前捞衣服,臭流氓。” 陈斯年见她要跑走。 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叶雨桐怕他打自己,抓住他另外一条手腕,色厉内荏的说道:“陈斯年,你敢打我?” 陈斯年哭笑不得。 “你能打我,我就不能打你?” “我力气比你小。” “我后背绝对有五指印,能留下五指印的力气,肯定不小。” 叶雨桐见他要挣脱开自己的手。 她一着急,就上嘴咬他手臂。 陈斯年:“......” 这真是狗来的,动不动就咬人。 他下巴才好,手臂又要带伤了。 他本也能反抗。 但见她咬的挺起劲的,他抬手捏住她肉嘟嘟的脸颊。 抬起手和她说道:“松开。” 叶雨桐也被他捏疼了脸。 抬手在他脸上挠了一爪子,见血的那种。 陈斯年:“......” 他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嘴。 见她松开嘴。 陈斯年弯腰把人扛在肩头,就往他们停船的地方走去。 不管叶雨桐上半身在他后面如何叫嚣。 抓疼了她,他一巴掌就拍在她屁股上。 叶雨桐就好似被定格了。 只是当她反应过来,陈斯年对她做的事。 她闹的更凶。 而陈斯年纵容着她一切的撒泼。 回到船上,叶雨桐生了好大的气。 不管陈斯年先递了台阶,她都不下。 因为她看到弹幕中又说,陈斯年对她存了那龌龊的心思。 他现在剪短头发,剃了胡子。 那暗爽的表情,估计只有瞎子才看不到。 陈斯年见她当真不再搭理自己。 想到自己才说过:‘需要他牺牲色相去讨好的人,这辈子就还没出生’的话。 好像要啪啪打脸了。 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故意说道:“晚上九点就要出发,我去梳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 叶雨桐坐在自己床上,听到他那多此一举的话。 跟着他出去的弹幕,剖析着陈斯年此刻的举动。 【我赌一包辣条,反派是想引起女配的注意,才故意说的这话。】 【刚刚还说需要他牺牲色相去讨好的人,这辈子就还没出生。就问反派脸疼不疼?】 【谁懂啊!这种感觉让我全程姨妈笑。】 【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想看,有谁和我想的一样?】 【+1】 【+2】 【+365】 第171章 这一届的读者......好直接 叶雨桐:“......” 这这一届的读者......好直接啊! 搞的她都有点心动。 心动不如行动。 叶雨桐跟自己说:‘她就是为了满足这群只能歪歪的读者,绝对不是自己想看。’ 叶雨桐从自己床上,轻手轻脚的下来。 悄咪咪的拉开一点房门,往外看去。 只见男人结实有力的胳膊,舀起一勺水,当头浇下。 哗啦啦的水,从男人头部淋下。 香皂泡沫从一路到脚后跟。 叶雨桐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画面。 但陈斯年身边出现的弹幕,帮她形容了。 【标准的模特儿到山角身材,斯哈斯哈,是谁的口水流出来了,我不说。】 【人长的这么好看,身材还这么好,果然这种男人,只有小说里才有。】 【哪怕是纸片人,我也爱了。】 【女配是好同志,有好东西,是真跟我们一起分享啊!她要是不出来,年哥洗澡的这一段都不会出现。】 【作者,作者在哪里?这里有人开车啊!】 【作者在安排男女主往上爬呢!男女主靠着台风天,救了大队长小孙子的事,被大队长安排成了村里小学的老师。】 【女配不给男女主送钱、送装备了。作者就只能另外给他们安排金手指。】 【没女配的钱开路,那对男女主活的还没女配逍遥自在。】 【男女主哪有反派和女配甜?我就等他们两人能什么时候走在一起。】 【同等】 【同等+1】 【同等+365】 ...... 叶雨桐:“......” 在一起个鬼啊! 她虽然对周俊哲这个男人很失望,但没到被他打击的这辈子都不找对象结婚了。 她要找对象结婚,肯定会找个身心健全的人。 而不是像陈斯年这种身体残缺的。 哪怕陈斯年长的再好看,都没用。 不健全,就是不健全。 虽然不健全,但不得不说,陈斯年这身材是真的好。 哪怕只是一个后背,那强壮的北鼻肌肉。 让叶雨桐感觉,他要是真用力,一拳可能就能打爆她的头。 叶雨桐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 整个人趴了上去。 陈斯年他好像真在用这种方式勾引她犯罪。 他身体是那个样子,他勾引自己有什么用? 她是很有原则的人。 绝对不会被这样的美色所惑。 她要找,也要找个身心健康的。 叶雨桐一走。 外面冲凉的陈斯年就感觉到了。 他蹙眉心道:‘不是说,好看的人有优待吗?为什么他在她那就没优待?’ 两人别扭了一晚上。 晚上十点赶到陈斯阳家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都是陈家的亲戚。 也都是陈斯阳叫来,为他妹妹撑场面的。 毕竟就像陈斯年说的那样。 陈家才没了一个姑娘。 不能让别人看轻了他们陈家的姑娘。 所以陈斯阳挨家挨户的去族亲们家里说,今晚过来给他妹送嫁。 他们二话不说,就都来了。 都是因为,他们家也都是有女儿的人家。 也都姓陈。 如果他们男人不这么做的话,陈家其他未出阁的姑娘们,都会被人看轻了去。 所以,为了自家的姑娘,为了陈氏一族的面子。 这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 第172章 这财大气粗的口气,她喜欢(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特别是陈斯阳说,他出钱,让亲戚们都过来吃一顿大餐。 这个时代,荤菜,可比鱼要受欢迎的多。 免费吃一顿大餐,不来白不来。 六连中,所有姓陈的人家,都来了那么两到三个人。 呜呜泱泱的,竟是连陈斯阳家都站不下了。 陈斯年把叶雨桐护送进陈馥莹的房间。 他就站在房门口,也没去和任何人打交道。 倒是陈爸见到陈斯年,热情的不行,拉着他的手腕,和人介绍他是陈德谦的大孙子。 陈爸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听儿子说,市委书记是陈斯年爷爷的旧识。 他在帮陈家平反。 陈斯年家很快就能被平反。 陈家要是真被平反了,那大队长占着做仓库的陈家大院还有祠堂,就该还给陈斯年了。 虽然那些地产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自家这些年暗自接济他那么多,多少能喝点汤。 况且他儿子跟着陈斯年这些年,的确是赚了不少钱。 陈家有望平反。 凭陈斯年的手段。 陈家很快又能成为北湾大队的第一富户。 这个时候,对他发出善意,就如那雪中送炭一般。 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陈斯年看着面前这些,平常遇上他,恨不得掉头就走的人。 此刻那种看故人之后的眼神和言语。 他内心觉得讽刺。 但面上却装的谦虚。 他想到之前叶雨桐说,只要他保持这张好看的脸的干净,哪怕他只站在那里,就有人来和他打交道的话。 他如今是真信了。 这些陈家的旁支,就好像真是从没对他冷眼相待过一般,和他打招呼。 让他感到恶心,却又不得不和他们接触。 他也清楚,想要振兴他家,这些一表几万里的陈氏族人,就必须团结起来。 就好比他们要去给陈馥莹撑场面,是一个意思。 团队的力量,总比个人力量更强大。 叶雨桐给陈馥莹化好妆,出来时,就看到陈斯年自然的和陈氏族人坐在一堆,谈论待会儿男方来接亲的事宜。 说安排他们年轻一辈的人去送亲。 顺便把娘家这边购买的菜,就着天没亮,送过去。 免得那么多肉,他们解释不清是从哪里来的。 陈斯年见叶雨桐站在新娘房门口。 他起身和众人说道:“长辈们商量好,我们小辈照着做就好!你们先聊着,我过去看看。” “阿年是个有主意的,他从小就被他爷爷教的很好,待会儿大家都听阿年的。” 陈爸这话就是客气话了。 但当事人听着就比较舒服。 有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陈斯年笑着点头,应了声好。 起身往叶雨桐这边走来。 一众人眼神揶揄的看着他们二人。 直看的叶雨桐都不好意思起来。 察觉到叶雨桐脸上的窘迫。 陈斯年把她带出了陈家。 “你们里面忙完了?” 走出陈家家门,这人才少一点。 “化个妆,有好几个陈家的女人在指挥,要不是想着来都来了,我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们这辈子都没化过妆,她们指挥什么?” “她们说,这是新娘妆,要红一点。 再红下去,陈馥莹那张脸都要成猴屁股了。 不懂装懂的人,最讨厌了。” “所以你按照她们说的弄了?” “没啊!我说我父母皆死了,不适合给新娘子化妆,干脆把化妆品留那,让她们自己弄去。” 她也落了个清净。 大不了就损失一套化妆品。 那群老娘们没见过那些化妆品。 把东西给她们就是糟蹋。 用完之后,肯定也不能再用了。 他道:“改天,我让人给你弄套新的化妆品回来。” 叶雨桐听到他这话,嘴角才扬起来到:“你知道要买什么吗?” “不知道,反正每样给你买一些,总有你喜欢。” 这财大气粗的口气,她喜欢。 第173章 接亲,为什么要在晚上 两人正说着话。 男方长辈提着红灯笼,便来接亲了。 一队十来个年轻人。 借了村里的一辆拖拉机,一车就拉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方长辈,他年过半百,手里提着一盏红色灯笼。 他后面是新郎官。 再后面就是一群起哄的青年。 这些人中,有的是新郎的兄弟。 有的是同族人。 还有的是和新郎关系要好的朋友,或者同学。 都是男人,没一个女人。 陈家这边自有人迎上去。 一番客套后,就把人迎进屋里。 陈斯年拉着叶雨桐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场合有陈家长辈在,他们这些小年轻不需要出头。 叶雨桐有个点,很不明白。 她拉着陈斯年的前襟,让他低下头。 在他耳边问道:“我之前就很想问了,为什么你们这里接亲,要在大晚上的啊!” 要知道,有些地区是说,晚上结婚代表的是二婚。 可今天的两个主角明明是头婚。 但接亲看的吉时却是在晚上。 陈斯年只觉一股带着暖意的气息钻入耳洞。 激的他缩了缩脖子。 她是真不知道这样对男人说话,会让男人骨头发软啊!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发亮的看着身侧几乎贴在他怀里的女人。 声音也软了几分,道:“不同地区的婚俗,往往与当地的历史传统、地域文化、宗教信仰等因素密切相关。 婚又同昏,有阴阳交替的意思。 在我们这个地区,也有避煞,不冲撞的意思。” “冲撞?冲撞谁?” 陈斯年:“......” “姥爷或者新娘,具体不知道,反正老一辈是这样传下来的。” 叶雨桐啧啧出声道:“人不多,事倒是很多。 我来这么些日子,也算是看明白了。 你们这个地方,排外、内部团结。 但这种团结,又是靠牺牲一些底层人士的权益体现的。 要么道德绑架,要么就用长辈身份。 还有你们这里,女人的地位是真低。” 陈斯年刚想和她说,她在自己船上,就差没踩在他肩膀上放肆。 就听屋里陈斯阳在喊他。 在门口看到陈斯年,他忙走过来,拉起陈斯年的手腕说道:“阿年,我爸说送亲你带队,你快来啊!” 陈斯年被陈斯阳拉着走。 只来记得和叶雨桐说一句:“待会儿你跟我一起走,我们送亲没那么多讲究。” 叶雨桐点头:“你快去忙吧!我就在门口这等你们。” 陈斯年见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怕她出事,跟着陈斯阳走了。 叶雨桐双手抱胸,靠在陈斯年刚刚靠过的地方。 在想:‘陈爸也真是有心了。’ 陈斯年家还没被平反。 他现在对陈斯年的态度,简直和亲生儿子差不多。 陈斯年那种年少缺爱,从小被人孤立欺负的人,最吃这一套。 叶雨桐这边正想着事情,感觉身边有人靠近。 忙转头看去。 就见许昕婕跟在一青年身后,往这边走来。 叶雨桐视线放在青年身上。 这人她有点印象。 他们第一天上工的时候,这个青年特别主动的说要帮许昕婕干活的那个青年。 之后周俊哲说集体宿舍那边给她腾出来一个床位,想让她搬去集体宿舍住。 她不愿,那个床位自然而然就落在许昕婕头上。 第174章 集体宿舍的现状 她这操作,基本就是在告诉这青年一家,她不愿在当地随意把自己嫁了。 如今看他们两人手拉着手,眼神暧昧,举止亲昵。 明显就是有猫腻啊! 许昕婕原先那般和她说看不上这青年。 这女人的话,真是没一句可信的。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本想当做没看到这人。 许昕婕却先和她打起招呼。 见叶雨桐不愿搭理她。 她和陈云峰说道:“云峰,你先进去,我和叶雨桐说几句话。” 陈云峰点头,放开了许昕婕的手。 抬步往门内走去。 叶雨桐见许昕婕往她这边走来,只觉晦气。 也想着干脆去新娘房里。 自从知道许昕婕的两面三刀,她就不愿再和这种人打交道。 许昕婕见她要求,语气哀求的喊道:“雨桐,你没去集体宿舍住是正确的。 我当时就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想着这村子太排外,知青住一起可能更安全一点。 可是知青点的那些人,为回城,已经疯魔了,我害怕也成为他们那样,所以还是......还是回了陈云峰家。” 至少陈云峰喜欢她,愿意给她时间。 而她......只要要求不过分,她也愿意和他处对象。 叶雨桐对许昕婕这人没什么好印象。 但她对集体宿舍的情况,还挺感兴趣的。 许昕婕见她不走了。 她却好似终于找到可以谈心的朋友一般,呜呜的啜泣起来。 叶雨桐没耐心在这里陪她哭。 不讲故事她就想走。 许昕婕拉住她,哭腔道:“雨桐,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宁悦把我弄进集体宿舍,她自己和周俊哲却在台风天救了大队长的小孙子。 大队长为感觉他们两人,把他们二人安排进了村里的村学当老师,他们两人也从集体宿舍搬出去,住学校的夫妻房。 留下我一个人在集体宿舍,面对那像淫窝一样的地方。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又厚着脸皮回去找陈云峰,让他收留我。 为此还答应和他处对象。 这样我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知道那个集体宿舍那边,简直跟炼狱一样。 正常人去住几天都会发疯。” 叶雨桐摸着下巴。 她之前从弹幕中知道,原书男女主成了学校老师。 没想到还有住学校夫妻房的这个优待。 果然,男女主才是作者的孩子。 而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恶毒女配就要自生自灭。 还差点死在海上。 这操蛋的世界,还真是没一点公平可言。 她不争不抢,可能又要走老路了。 至于许昕婕说集体宿舍的问题。 她想起方湘和她说过的话。 她说:‘她长的这么漂亮,可别为回城,而做出些让自己终身后悔的事。’ 特别是如今这个,人人都想回城的时候。 许昕婕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明显她精神都有些不好。 “那些知青又有什么错? 他们只不过是想回家。 可大队长不会给他们开证明。 他们要是偷跑,就是黑户,就是流民。 他们拼了命,甚至出卖自己的身体,也出不了农村,彻底绝望了。 有些人甚至得了精神病、发疯了。 还有的知青,割腕自杀。 要不是救治的吉时,可能命都不保了。” 叶雨桐:“......” 第175章 陈斯年有没有偷看你洗澡?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如此,她还真是庆幸没去住什么集体宿舍,而是选择住陈斯年的船上。 虽然她发现最近的他也不老实,但至少还愿意听她的话。 可这还是让她没什么安全感。 许昕婕紧盯着叶雨桐,语气打探的问道:“雨桐,你住在陈斯年的船上,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比如偷看你洗澡?” 叶雨桐眉头微蹙的看向许昕婕,她很不喜欢许昕婕这样的问话。 她自己向现实低了头,就也想糊她一身泥。 只听她声音冷淡的说道:“你不是听大队长说了吗,他人是废的。” 许昕婕一愣。 语气也没了最开始的期待。 甚至有些神经质的低语:“残废?他竟然是残废。你怎么就那么好命?挑了个最没危险的残废?” 叶雨桐只觉这女人有毛病。 两步走进陈家大门,不愿再和她凑一块儿。 她怕自己会被她传染。 只是走进陈家,叶雨桐发现屋里气氛也不是很好。 剑拔弩张的,一众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不过如今是在陈家。 所以陈家人气焰更高些。 叶雨桐看着站在陈家长辈身边,牛高马大的陈斯年,真是鹤立鸡群,特别的好认。 陈斯年也看到进来屋里的叶雨桐。 对着她轻微的摇摇头,随后又看了看新娘子的房门。 意思让她去新娘房间里,别过来。 这会儿,他顾不上她。 叶雨桐也没去凑热闹。 往新娘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陈馥珊拉进了房里。 “别挡道,我得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叶雨桐被陈馥珊拉进来,好不容易站稳,就见桌上自己那套化妆品被那群老娘们弄的到处都是。 基本都不能再用了。 要不是陈斯年说再给她买,她真要生气了。 陈馥莹脸上涂的像个猴屁股。 见叶雨桐看她那套化妆品。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婶娘她们都没用过你这样的好东西,就也拿去用了一些,说是图个吉利。 你说多少钱,我赔给你好吗?” 叶雨桐不耐烦的说道:“不用了,今天你结婚,就少操心这些事吧!” “不就是一点化妆品嘛!我让我哥给你弄来,送你一套就是。” 这么大言不惭的说话口气,除了陈馥珊,还能有谁。 叶雨桐转身看她,讥讽道:“你怕不是又忘了大小王是谁了是不是?” 这是又想讨打了。 陈馥珊:“......” 她想到自己衣服下的淤青,就来气。 这个女人,下手真脏。 掐的全是她衣服地下的位置。 她想找人评理,都没法撩起衣服给大家看证据。 陈馥莹好奇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问自己妹妹:“外面怎么样了?还在拖什么?吉时都快过了。” “许姐夫家的人说女方娘家人去这么多人,这事以前从没有过。 他们不就是担心我们陈家的姑娘强势,嫁去他们家不好拿捏嘛! 要我说,以前从没有过,不代表现在没有。 规矩就是拿来打破的。” 第176章 不知好歹(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看着陈馥珊。 这姑娘的精神状态是真的好。 只要嘴巴别那么臭,别无差别的攻击人,她这人也还过得去。 陈馥莹想了想,说道:“咱们家去这么多人,的确是有些太强势了。 要不小妹你去和爸说说,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只需要他们不要为我大动肝火,伤了和气。” 叶雨桐诧异的看着这个圣母。 一阵无语。 无语的还有陈馥珊。 “不是,姐。 爸和陈家的人都在为你争取权益,你现在想去做和事佬,就有点不知好歹啊! 他们现在寸土不让,就是为了你以后在婆家过的舒心。 村里那个姑娘嫁人了,不是在婆家忍气吞声的? 他们都是在为你好。 我们北湾大队每年嫁多少个姑娘去别的村,别的村每年嫁多少姑娘近我们村,都是有数的。 放古代,这行为就是换亲。 别人家给不起待嫁女嫁妆,但我们家不是平常人家,哥给你的傍身钱应该不少,你不是和其他姑娘一样,进婆家们的,凭什么要矮人一头,被人拿捏?” “可是......” 陈馥莹也有自己的考量。 现在陈家人这么落她夫家人的面子,临时要去参加她的婚礼。 他们得罪狠了许家人,事后他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但她却要一辈子都生活在许家的。 叶雨桐也想不明白陈馥莹的脑回路。 但她是外人,不好说什么重话。 只道:“我虽然不是你们村的人,但我也知道你们陈家的男儿,都是在为你争取婆家人对你的尊重。 你现在要去说了那话,你就是把娘家人全推远。 没了娘家人撑腰的外嫁女,过的都不会太好。 结婚,绝对不能赌男人的良心。 况且,男人的良心取决于你能给他带来什么? 你和你的新婚丈夫,才相处过几次? 你就敢说你了解他的人品吗? 虽然到最后,生活是你们夫妻两人过的,但陈家人送你出嫁这事,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 毕竟,陈家才被家暴致死了一个姑娘。 陈家男儿要是再不团结起来。 那陈家的姑娘们,以后的生活可能会更难过。 陈馥莹低头,沉默不语。 陈馥珊这次也没反驳叶雨桐的话。 而是劝她姐说道:“姐,你性子就是太软了。 结婚去到婆家住,你要不强势一点,会被人欺负死的。 我听说,许姐夫家那两层小房,可是住了二十多口人。 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他们家帮手是多,可房子也是真的小。 爸他们的意思是,能不能咱们家出钱,给你和许姐夫在他们村再建个小房子,你们搬出来住? 就这他们还不答应呢! 说什么怎么能住女方出钱盖的房子? 那不是和入赘差不多。 本事没有,面子倒是看的比命还重,我看不起这样又当又立的人。 叶雨桐都比他们磊落。” 叶雨桐:“......” 她翻了个白眼道:“你说就说,能不能不要带上我。” “我这么说,是看得起......你。” 陈馥珊梗着脖子,嘴硬的说道。 叶雨桐对着她,在空中做了个爪子的动作。 吓的陈馥珊立马住了嘴。 第177章 好事不是天天有 房间里吵吵闹闹,忽的听见外面堂屋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陈馥珊几步走到房门口往堂屋看去。 叶雨桐也想去看。 但见陈馥莹也站起来,想去看。 她道:“今天你是新嫁娘,坐好别动,别出来搅和外面的事。” 叶雨桐说完,走到陈馥珊身后,也往外面看。 只听男方那边之前提灯的长辈不悦的说道:“从来就没有女方亲戚出席男方举办的婚宴这种事,你们陈家公然这样做,那就是坏了规矩。 让女方娘家人去参加婚宴,绝对不可能,你们要是纠缠不休,我们就打道回府,大不了就不结这门亲。 到时丢脸的是你们陈家姑娘,可不是我们许家儿郎。” 陈馥珊听到对方说这句话。 抓住门框的手指甲抠下了不少泥沙,都没发觉。 叶雨桐看了看她的手。 又看向站在堂屋中的陈斯年。 只听他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们陈家姑娘丢什么脸了?新娘父兄为她准备这么多嫁妆,哪怕在村里,那都是头一份。 她有这份丰厚的嫁妆,嫁谁不可以? 我大伯之所以挑中许家,就是看在许家人多,以后办个事,也能多个人帮把手。 但人多的人家何其多。 我们的要求也不是多过分。 新娘娘家人出席你们男方举办婚宴的酒肉都由我们这边出。 另外许家那房子虽然是新建起来的,但五个房间,住二十多口人,是怎么住下,我不想知道。 我就想问问,今天我们陈家姑娘嫁过去,新房是单独一间吗? 没有单独一间房,她这么多嫁妆也放不下。 如果不能单独一间房,那我们娘家人出资出人,给他们小两口建个房子,那个房子算在我们陈家姑娘的嫁妆中。” 陈斯阳也随后补了句:“这种好事不是天天有,我们也只是不想自家的姑娘嫁到你们家去,连个单独的房间都没得住。 毕竟我大妹在家,都是有自己的房间。 没道理结个婚,生活更难过了。” 这话直让今天的新郎官,许红兵没脸。 许家的房子,的确是新修建起来的。 空间分一份,一人不过只能占几平面积而已。 一层进门就是厨房。 厨房对面是老爷爷老奶奶的房间。 客厅是吃饭待客的地方。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小客厅。 一个房间是父辈兄弟三对夫妻的大通铺,用布帘隔开一对夫妻。 另一个房间,就是没结婚的六姐妹住。 还有一个房间是给他们这一辈最大的大哥一家四口住。 就连二楼客厅,都是七八个没结婚的兄弟打地铺。 而长辈们给他们夫妻俩准备的新房,就是在二楼客厅的角落里拉了块布做新房。 而一布之外,就是他那些没结婚的堂兄弟。 许家人是多,但这么一个家住二十多口,也是真挤。 本来这事他们家也不敢让陈家人知道。 只想着,等新媳妇嫁进许家,不得不咽下这个哑巴亏。 毕竟她嫁进许家,就要一切以许家为重。 可话又说回来。 要是陈家能帮他们夫妻俩修个小房子做新房,他求之不得。 毕竟,谁不想住的好一点。 第178章 你有什么问题,找我说 只是这样住进媳妇娘家人帮他们建起来的房子,多少有些丢脸。 一般这种条件,都是招赘才需要给出的条件。 可如今他又不入赘,那就不能住媳妇娘家提供的房子。 此时,他不免又有些埋怨起这还没过门的新媳妇。 两人议亲这些天,她是一点口风都没和自己透。 就连她娘家人要出席男方的婚宴,她都没提过。 她娘家人突然给他们来这么个下马威,弄的他们措手不及。 再这样争论下去,就要错过吉时了。 特别是,他真不想放弃嫁妆这么多的媳妇,还有她能带给他的那间还没建起来的房子。 陈家人说的对。 他许家的房子,虽然是新建的。 可家里张嘴吃饭的人也多。 陈馥莹有这么多嫁妆,嫁给谁都可以。 哪怕他们两人今天退亲了,她也是不愁嫁的。 可他就不一样了。 他们兄弟结婚,别说一间单独的房间。 就是他身上的这套衣服,还是他大哥结婚时,爸妈咬牙给买的。 大哥穿过一次,就收了起来。 说是等之后有兄弟结婚,就拿来继续穿。 他们家九个兄弟,如今只有大哥结了婚。 一家人辛苦这么多年,才修建起的一栋两层房子。 人口还住不开。 连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这哪个姑娘愿意嫁到他们家? 好不容易有户人看中他们家人口多,兄弟多,和他们接亲。 现在要是黄了,不说其他人。 就是他,也肯定不能让这事发生。 他心里急,亲事绝对不能就这样黄了。 那些看得见的嫁妆,必须是他的。 他转身往新娘房间这边走来。 边走边喊道:“阿莹,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出来和你父兄求求情,不然吉时就要过了,阿莹,你出来。” 房门口的叶雨桐见许红兵往这边来时,跨出房门,顺便把房间关上,顺便让陈馥珊在里面把门拴上。 她则挡在房门口。 许红兵心里一着急,就想上前拉开叶雨桐。 就在他抬手那一刻,陈斯年就抓住他的手。 挡在他和叶雨桐之间。 他脸色冷淡的看着许红兵说道:“你有什么问题,找我说,我解决不了,还有长辈。” 就是不能越过他们,去找新娘子说。 “可是今天她是和我结婚,今天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当然要让她也出来做决定。” 叶雨桐是真看不下去了。 他们两人结婚,这男人什么都没付出,纯纯的利益既得者。 遇到问题他不想着去解决,却要女方妥协、退让。 她推开陈斯年半个身子道:“你这话好搞笑啊! 我一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 女方去你们男方的酒宴,酒肉都女方这边出。 你们家住不开,也是女方这边说出资出人帮你们修建。 你什么都没出,怎么还好意思叫陈馥莹出来? 叫她出来干嘛? 让她为你妥协,为你退让,让她解决你的困难。 那她的困难谁来解决? 你以为今天陈家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是为刁难你吗? 不是的! 他们只是想看到你的态度。 看你对新娘有没有尊重的态度。 陈家才被家暴致死一个姑娘,他们想看看你值不值得他们托付一个姑娘。 第179章 困境最能显露一个人的人品 可你呢? 你在遇到事情,就想让女人出头,为你解决。 连我一个女人都看不起你这种行为。 你们两人结婚,你首先要顾着的是你们的小家,那些面子又不能当饭吃,真正得到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你自己也很清楚,但你就是不愿做出选择。 你把这个选择丢给陈馥莹一个女人。 你要是做不了这个决定,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那今天这婚最好还是别结了。 结也是结对怨偶。” “哎!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呢?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上来就是就是劝分,我劝你积点口德。” 这话是许家提灯的那位长辈说的。 叶雨桐还想说话,就被陈斯年护在身后。 他道:“她说的不错。困境最能显露一个人的人品。 因为他手里的筹码很少。 想获得一些东西,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一个人身处困境,依然能坚守自己的品格,那么他肯定是值得托付和交往的人。” 陈斯年后面这话,就是在给许红兵戴高帽。 但如果他接不住这顶高帽。 那今晚这个婚,他也不会再多嘴说一句。 随他们要不要嫁娶。 反正他能做的、能说的,都说了。 许红兵听完叶雨桐的话,觉得没面子。 但听完陈斯年的话,他胸膛都挺直了不少。 从今以后,陈家是他岳家。 能给女儿准备这么多嫁妆的人家,陈家底子肯定不差。 以后交往中,自己肯定也能获得好处。 他转身对提灯长辈说道:“二叔,我同意让我媳妇娘家人去参加婚宴,一起喝杯喜酒也热闹。 况且两家以后就是亲戚了,该是要多往来。 就从我们这次婚宴开始,你看好吗?” 许二叔:“......” 他都已经决定了,还有必要问自己吗? 况且,酒肉都由陈家人出。 他们把好处都占了,再说下去,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只是这好处占的很是膈应,让人欢喜不起来。 许二叔点头,娘家人这边的的谢亲宴,这才热闹起来。 而许家人也真真是见识到了陈家人的豪横。 每桌四大碗满满的肉菜,连海鱼都是陪衬。 真不知道陈家到底有多少家底。 嫁个女儿,竟然这么破费。 不过就是这份家底,也让许家人不敢看轻了今天的新嫁娘。 堂屋里的事一解决。 叶雨桐这才敲门,让陈馥珊开门。 陈馥珊只看了一条缝,把叶雨桐拉进房间,满脸怒容的说道:“你快劝劝我姐,她听到姓许的在外面喊她,她就真要出去帮她,我好说歹说她都不听。” 叶雨桐:“......” 她看向陈馥莹很是无奈。 她之前觉得陈馥莹这姑娘,至少比她妹妹脾气好,应该好相处一些。 可几次相处下来,她才发现,人,果然是没有完人。 她这种自我感动付出型的性子,最好拿捏。 这马上就要嫁人了,她几乎都可以猜想到她婚后的生活。 要是没有陈家人为她谋算。 她很有可能会是第二个陈芮瑶。 那是她不想看到的。 陈馥珊说出去给她姐弄些吃的进来。 房间里只剩叶雨桐和陈馥莹。 陈馥莹见叶雨桐那眼神看自己,也是为难。 第180章 永远不要重蹈覆辙(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她道:“我......唉......我是想着,以后我和他就是夫妻,是要相互扶持过一生的人,看到他有难,我不能不帮,这样我以后有困难的时候,他也会伸出援手。” “一个遇事就让你出头的男人,他能帮你什么? 你信不信,今天要不是我们挡在门前,明天他家人说要拿用你的嫁妆,他屁话都不敢说,就给了。 你以为受委屈的是他吗? 不,受委屈的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陈馥莹嘴巴张了几次,到底是没说出什么倒反天罡的话。 叶雨桐想着她毕竟是陈斯阳的亲妹妹。 如果她婚后过不好,陈斯阳也不能安心给陈斯年赚钱。 他不能帮陈斯年赚钱,那就是不能帮她赚钱。 她还是开口,多提点了几句陈馥莹。 “你用这种讨好的态度去讨好你丈夫,就如同踮起脚尖去高处拿东西,因为不稳,往往最终人、物,两相损。 事急则缓,事缓则圆。 不要在急急忙忙的时候做决定,特别是能决定给你一生命运的选择。 要知道,女人不狠,地位不稳的道理。” 其实,按她的意思是,这个许姓男人就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但两家人的婚事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她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且陈馥莹也没那个魄力拒婚。 她话才没说的那么难听。 陈馥莹不知道能不能理解她说的这些话。 笑着拉住叶雨桐的手说道:“你说的好深奥,我有些不太能理解。 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我也知道我父兄和陈家的族亲们都是为我好。 不止我丈夫是既得利益者,就连我也是。 所以我不会怪你们,反而会很感谢你们。” 叶雨桐:“......” 行吧! 不明白没事,懂得感恩就行。 陈馥莹拉时昕坐下,她道:“我以后就住在海后村了,海后村离北湾村走路大概半小时左右,去你们停船那里和你们来北湾大队是一样的距离,不过就是路不一样。 以后你们有空,叫阿年带你走一遍,以后我们多走动好不好? 我一个人嫁到那边,也是有些害怕的。” 叶雨桐:“......” 说实在的,有些不想。 她不愿和这些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人打交道。 毕竟这是个小说世界。 没必要,她不想去和别人打交道。 见叶雨桐不说话,陈馥莹继续道:“阿年他是个顶好的人,是我没那个福气,但我看得出,他对你是特殊的。 你要是不嫌弃他人废了,可以试着和他相处一下,比起村里其他人,他是个很可靠的人。 那些聪明点的知青,宁愿找个村里的人嫁了,也不愿住知青集体宿舍。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叶雨桐:“......” 她估计是误会什么了,以为她稀罕陈斯年。 陈斯年除了那张脸还能看看,真没什么好的。 见叶雨桐不说话,陈馥莹只以为她不知道知青点的事。 刚想和她说说,陈馥珊就端着吃食进来了。 叶雨桐忙让她快些吃点东西,免得这一天都不方便吃东西。 她也不想再谈知青点的话题,急忙打住。 不过,知青点的那些事,到底是在她心里扎了根刺。 她告诉自己,永远不要重蹈覆辙。 第181章 成何体统 后面的事,就顺利多了。 新人拜别父母,趁着天色未亮,村里其他无关的人都睡下。 这对新人在两家人的陪同下,往海后村而去。 陈斯年挑着一担酒水,走在后面。 他是怕叶雨桐那小短腿跟不上大部队。 这大晚上的,要是落单了,也是麻烦。 叶雨桐她是真跟不上。 手里拿着手电筒的她,都是小跑起来,才勉强跟上队伍。 小跑了十来分钟,气喘吁吁的。 她问身边陪着他走的陈斯年道:“还要多久?” “大概还有一半路。” 叶雨桐听到一半路,咬咬牙,继续小跑着。 陈斯年把担子换了个肩膀说道:“要不要我背你?” 虽然肩膀上挑了一担东西,但再背个人,他也背得动。 但叶雨桐却不愿意。 “成何体统,前面这么多人呢!” 虽然她的确挺想要陈斯年背的。 但前面那么多人走着,他们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他们两人。 况且他们俩又不是什么关系亲密的人。 要是让别人看到陈斯年背她,那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陈斯年不以为意。 之前在船上,两人什么亲密的事没做过? 这话虽有些歧意。 但他就是认定叶雨桐这个女人了。 如今只不过是在等她慢慢接受自己。 他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点信心的。 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小白脸招人疼了。 在船上,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总能感受到叶雨桐看他这张脸看的痴了。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先喜欢上他这张脸也行。 反正这张脸就是他的。 之后住一起久了,她会慢慢了解他这个人。 陈斯年自认比起村里这些浅薄的男人,更爷们。 只要她愿意。 他会努力装成一个各方面正常的顶梁柱。 让她信任自己,放心把她交给自己。 不过既然她现在有顾虑,陈斯年也没强求她。 叶雨桐看他们离前面的人有段距离。 她道:“陈斯阳家人,怎么给陈馥莹选了这么个丈夫? 也太没眼光了。 那人一看就是个没担当的,这以后两人过日子,婆家又是那么多口人的,家族越大,水越端不平。 我现在想象的到,她婚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我早就当场拒婚,顺便免费给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宣传宣传了,忒不要脸。” 和那样的人过一辈子,最有可能的生活,就是鸡飞狗跳。 特别是陈馥莹还带去了这么多嫁妆过去。 要知道,财帛动人心。 在她身上还有点傍身钱的时候,或许婆家对她还有几分客气。 但要是把她身上的钱都榨干后,那态度铁定是一百八十度转变。 陈斯年听完叶雨桐的分析,结合只见过一面的许红兵说话、做事的态度。 他认为叶雨桐的猜测,可能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 他们是外人,不方便掺和太多。 也不能比主家还像主家。 那样反而显的他们在胡闹。 也免得以后有什么因果,怪他们这些出主意的人。 第182章 指标是有数的 再有她的假设。 这种事情,要搁他身上,他会在两人结婚前,就把事情办妥了。 根本不需要女人操什么心。 只是这话,他不好现在当着她的面说。 免得吓到她。 之前两人因为陈芮瑶的事,他在甲板上差点没控制住的那次,多少给她心理留下了点心理阴影。 如今她不主动靠近自己,陈斯年都没想凑近她。 免得她有什么应激反应。 他开口道:“我那位大伯,肯定是知道许红兵在许家是没什么话语权的。 两个村子离的近,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许家是什么情况。 不然也不会说陈家出钱,在许家附近给陈馥莹夫妇俩建个房子。 这个事情,阿阳也和我说了一嘴。 说是只建一个房间,一个厨房,不多建。 等以后他们自己有条件,或者孩子大了,再多建一间出来。 免得许家老宅那边的人说,他们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拿给其他许家人住。” 那个时候,陈馥莹已经是许家妇,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娘家人都不好出面。 所以婚前把这些摊开了讲了最好。 免的陈家的姑娘,嫁出去,婚后受委屈。 “如果只是建一房一厨的话,那也不需要多久是吧?” 陈斯年点头。 陈家人多,陈斯阳再出点工钱,一两天就能建好。 “到时,我可能会去帮忙,早上先给你做好午饭,你自己加热一下就能吃。” 陈家要是被平反。 这些陈家的族亲,势必还是要走起来的。 他家现在还没女主人,如此所有事情还需要他亲自出动。 视线余光看向叶雨桐。 见她吃力的小跑跟上,心里也是无奈。 人长的这么漂亮,个子怎么就这么矮?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下一代的身高。 不过也就是这么小小的一只,脾气却是大的很。 叶雨桐看前面的队伍越走越远。 前面也已经能看到海后村一户人家灯火通明。 叶雨桐指着那灯火通明的一家人问道:“是哪吗?” “应该是。这大晚上的,要不是办喜事,谁家也不会点那么多油灯照亮。” 看着不远了。 叶雨桐放慢脚步道:“你慢点走,我走不动了。” 就这么小跑了近半个小时,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陈斯年看着越来越近的许家,到底是放慢脚步,和她慢慢走过去。 叶雨桐想着心里的一个事,问道:“你知道知青集体宿舍的事吗?” 陈斯年往前走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你干嘛问这个?难道你还想搬去集体宿舍那边住?” 那里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特别是台风这几天,村里没多少活。 那知青集体宿舍闹出不少事。 不过都是些腌臜事,她不问,他也就没说。 之前那姓周的男人,想让她搬去集体宿舍住。 她说不去的时候,他还松了一口气。 如今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知青点的人越发待不住了。 脑子活泛的,好似认为牺牲点东西,就能离开这里回城。 可是回城哪是那么好回的。 得等指标。 且这个指标也是有数的。 哪有那么容易排到。 第183章 你住我船上,就是安全的 叶雨桐没在意陈斯年的话。 说道:“今晚在陈斯阳家门口,我遇到了一起来北湾大队的一个女知青,就是之前跟在姚萍和宁悦身后的那个女人。 上次我没去知青点,他们给我腾出来的那个床位,最后给了她。 只是她在知青点住了几天,就又搬回她最先居住的那户人家,和我说一些知青集体宿舍那边的事。 她精神不是很好,说的语焉不详,你知道具体知青集体宿舍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斯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事,没什么好打听的。 你只要住我船上,就是安全的。 等陈家平反了,你跟我住回陈家老宅,那里面宽敞,就只住我们两人。 你要是还害怕,就住我旁边的房间就好。” “你要是知道,就跟我说说,我想知道具体情况,这样以后也能免除一些麻烦。” 陈斯年带着叶雨桐进到许家,把挑的酒水放下。 两人喝了碗许家送上来的茶水。 陈斯年拉着她出了大门,往来时路走了一段距离,坐在路边的大石上,让她也坐。 可叶雨桐心里想知道具体情况。 没坐下,示意他快说。 陈斯年见她不做,也没强求。 开口说起知青集体宿舍的事。 “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腌臜事,你个姑娘家听了,还会脏了耳朵。” “你说,我要听。” 陈斯年见她简直,恶趣味的就直接开口说了。 “你知道现在已经有指标,可以让知青回城是吧!” 叶雨桐点头。 知青回城这时,不止海市有消息,就连这种小地方,也都已经有了消息。 见她点头。 陈斯年继续。 “但这个指标,每个村,每季度,或者每一年才有那么一两个。 知青点那些人,为这一两个指标,争的机关算尽,头破血流。 那还算是好的。 腌臜的是,那些女知青没门路,又财力贿赂,能付出的,就是她们自己。 去那里的男人,只要说一句假惺惺的说一句:‘我能帮你回城’。代价是什么,你自己可以想想。” 叶雨桐脸色煞白。 代价是什么? 叶雨桐其实已经能想到。 她双臂下意识的环住自己。 陈斯年见她小小的身板,在夜风中打摆子。 就想拉她坐下。 可叶雨桐反应很大的挣脱开他的手。 陈斯年眼眸一眯。 她在怕他? 是因为集体宿舍的事? 还是因为前些天,他们在船上发生的事? 反正都让陈斯年不喜。 强硬的抓过她的手腕,让她坐在大石上。 叶雨桐挣扎了那么一下,就反应过来。 她此刻的确是有些厌恶男人。 但陈斯年又没威胁。 所以到底是就着他的力道,坐在了路边的大石上。 “你住我船上,就是安全的。” 叶雨桐有听没有当真。 毕竟前些天他就想欺负她。 不管他有没有那个能力,他对她多少起了歪心思。 古代还有太监和宫女对食呢! 可见陈斯年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不行。 她要离开这个地方。 哪怕回城后,找份扫大街的工作,也要留在城里。 她不能让自己重蹈覆辙,也不能像知青点的那些女知青一样,为那指标,什么底线都能放弃。 第184章 土壤和花(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她早该明白的。 这么信息闭塞,女性地位还这么低,又排外的地方。 能是什么好地方? 她就想起以前听老人们说过这么一句话。 如果想要试探一个地方的道德底线。 就看那个地方有没有独自居住的单身女性。 要是没有,那就赶快离开那个地方。 有多远跑多远。 因为,一个地方如果没有单身离异的女人,没有单身智障的女人,没有身体残疾的女人,并不意味着那些女人疯狂的想结婚。 而是意味着,如果她们不找一个男人组建家庭,她们以单身的状态,在村里是活不下去的。 寡妇门前是非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句话适用在任何女人身上。 一个地方越是贫瘠,那里的人受教育的程度就越低。 道德感越低,劣根性便会暴露无遗。 如果把女人比作花的话。 单身女性是最娇贵的那种花。 可供养这种花,生长的是土壤。 可这片土壤,本身就不是什么沃土的话。 那也种不出多么名贵的花。 甚至还有早早凋零的话。 好比陈芮瑶那种的。 一片承载不了单身女性生存的贫瘠土地,注定出不了什么好笋。 陈斯年见叶雨桐抱着自己的双臂,情况越发不对。 他伸手抓住叶雨桐的手,道:“别怕,有我在。” 叶雨桐想抽回手,可发现陈斯年抓的更紧,甚至都抓疼她了。 她想都没想,抬手就给陈斯年来了一爪子。 陈斯年下意识的松了力道。 就见她脸色依然不好的站起身,看着陈斯年道:“别动手动脚的,引人误会。” 说完这话,她转过身,往许家走去。 放在身前的右手,却在用力擦着刚刚被陈斯年抓过的左手手背。 陈斯年看着被叶雨桐抓出血痕的手背。 眼眸阴沉。 他能感觉的出来,叶雨桐对他没放下戒备心。 看着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许家大门内的叶雨桐背影。 陈斯年才站起身来,往许家走。 他还有点耐心。 就再等等。 才走进许家大门,就见叶雨桐就站在大门门口,没进去。 堂屋里有个妇人抱着一男一女的孩子坐在地上哭泣。 边哭边用本地话哭嚎道:“二弟和二弟妹一结婚,就要让我们让出房间,给他们夫妻俩做新房。 一家就只有这么几间房,哪里都住满了。 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四口都赶出去啊! 没天理了啊! 都说长兄如父,阿兵是我丈夫的亲弟弟,二弟妹没得这么不容人的。” 陈馥莹站在上二楼的楼梯上,左右为难。 陈馥珊站在她面前,为她阻挡了一切风雨。 叶雨桐皱眉看着这一屋的混乱。 他们说的都是本地话,她听不懂。 见陈斯年进来,她拉着他手臂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陈斯年小声在她耳边为她翻译。 叶雨桐这才明白。 原来许家只在二楼客厅用布隔开一个简易角落给陈馥莹他们夫妻俩做新房。 但如今陈家这么多人送嫁过来。 那许家人就不能这么怠慢陈馥莹了。 所以就让许家老大一家四口搬出来,和其他人挤一挤。 把他们的房间让出来,给陈馥莹小两口做新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房子就这么点大,再没多余的空间单独给他们居住。 可许大嫂可不是陈馥莹那么个抹不开面的。 一听要他们一家四口从单独的一个房间搬出来,她就不乐意了。 拉着两个才两三岁的孩子,就到一楼长辈们面前闹。 这事情不说清楚,吃亏的就是他们这一房。 什么都没自己的利益,来的重要。 第185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本就不大的一块饼,你不争取,就得饿肚子。 哪怕是兄弟手足,也不能退让。 不为她自己,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她也不能把房间让出来。 陈家今天送嫁人来这么多,许家人为面子,就想让他们大房妥协。 但她娘家又不是没人。 大不了她就带着许家的长孙回娘家去。 今天这个事,要是不能让她满意,那她就是不答应。 这种女人闹出来的事,他们男人不好插手。 陈家人更不好插手。 最后还是许家大房的婆婆在丈夫使眼色下,上前去拉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堂屋地上的大儿媳。 “老大媳妇,你要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老大,快点把你媳妇拉去楼上,还嫌不够丢人吗?” 许老大当个缩头乌龟的说道:“妈,你要是劝得动我媳妇,你就劝,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听我的。” 况且,那是他媳妇。 他媳妇争来的利益,他也是能享受到的。 这个场合他作为男人不好说话。 但不懂事的女人闹起来,那也是代表了他的态度。 这个时候拉走他媳妇,那就是在给他媳妇拖后腿。 他才没那么傻。 许大妈听儿子这么说,也是来气。 见儿子叫不动,她就只能自己动手。 拉住大儿媳的手臂说道:“你先起来,有事我们后面再说,这里这么多人,你不嫌丢人吗?” “我丢什么人? 自己住的房间都快不保了,丢人算什么? 要我们搬出去,那是要我们娘仨的命。” 许家大儿媳死猪不怕开水烫。 谁都可以搬,反正不能让他们搬。 许大妈见大儿媳也不听自己的。 大儿子也当缩头乌龟,不管事。 她看向自己丈夫,表示她也没法。 许老大满脸黑气。 许家今天的脸,真是被自己人丢完了。 当初真不该听父亲的话,说长孙长媳要娶个泼辣的,家里男人不在,有事能手拿把掐的。 她是能手拿把掐。 掐的是他们自己人。 陈爸见许家为房间的事,闹的不可开交。 深明大义的说道:“亲家,我们也不是为难你们。树大分枝的道理,想必你也知道。 况且你们家这人口众多,以后小辈们要是全结婚了,二楼也是住不开的。 我是这么想的,我给我女儿、女婿在你们村修个一房一厨的房子,就当是我女儿的嫁妆。 让他们搬出去住,也就是另外立个房头的意思。” “这怎么可以?另外立房头,那不就相当于把老二他们家分出去了?” 许大妈当先就不同意了。 他们这房子,除了他们大房,还有二房、三房的人都住着呢! 她二儿子要是分出去,那以后这老屋不是跟他们没关系了? 这样不是便宜了二房和三房? 那是不行的。 许老大和许老爷子却是没开口打断陈爸的话。 就连二房、三房的男人也在思忖。 大房老二跟着媳妇出去住娘家送的嫁妆房子。 不管以后这房子会不会分,但至少现在家里能少一张嘴吃饭。 哦,不,是两张。 以后陈馥莹这张嘴也算他们家的。 第186章 吃软饭在这个年代,就是件丢人的事 这刚嫁进来,什么活都没干,什么工分都没有,就要吃他们家的,用他们家的,这谁愿意? 如今让他们小夫妻俩分出去。 那陈馥莹手里的嫁妆,他们就捞不到一分。 毕竟陈家给陈馥莹准备的嫁妆,是真的多。 多到许家每个女人都眼馋的份上。 况且,陈家还说要送他们小夫妻俩一间小房子。 给嫁出去的姑娘,送房子,那是她们羡慕不来的。 许大嫂嫁进来时,也不过只有一床半新不旧的棉被、一个旧脸盆。 而陈馥莹的嫁妆,一摆放进来,竟是连许家堂屋都放不完。 箩筐里的东西,用红纸盖着满满十来担。 许大妈见家里男人都不说话,她心里也急。 二儿媳有这么多嫁妆。 要是让她和老二搬出去了,她这个婆婆以后想拿一两样都是没那么好意思。 陈馥珊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自己父兄身边说道:“我上楼看了,许家原先给我姐和姐夫准备的新房,是在二楼客厅,用块布隔起来的一个角落。 一布之隔,就是许家没结婚的兄弟。 这哪是什么新房啊? 感觉就像是在露天的地方拉块布睡觉。 说的不好听点,他们夫妻俩在那块布后面翻个身,其他兄弟都能竖起耳朵听到。” 陈馥珊难得没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但哪怕不说,陈家人也听明白了。 合着他们之前就是这么打算安排他们陈家的姑娘。 陈家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许家的房子看着是新,但住的人太多。 也的确是住不开。 许家人刚想解释一两句。 就听陈馥珊继续说道:“但我也看了,二楼除了客厅,还有三个房间。 一间是我姐她婆婆一辈的三兄弟住的。 一间是许家老大一家四口住的。 另外一间就是许家没出嫁的姑娘们住的。 我的意见是,不如就让许家没出嫁的姑娘们搬出来,在客厅和兄弟们隔开一条链子打两天的地铺。 等我们给我姐和姐夫他们建好了房子,那房间就还给许家姐妹们!” 反正就是不能让她姐和姐夫,跟许家没结婚的兄弟们一起住二楼客厅。 如果真就住客厅,不说做带你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就是放个屁,别人都能听见。 要多不方便,就有多不方便。 陈爸听小女儿这么说,也是点头。 看向许老大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就一两天的时间,我们把房子建起来。 阿兵和我女儿就搬出去住,这样不麻烦家里姑娘们太久,也让我放心把姑娘交给你们许家。” 许老大看看老大媳妇,又看看家里那些敢怒不敢言还未出嫁的姑娘们。 最后视线看向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今天也是觉得没脸。 本来在他临死前,还能住上新房子这事,够他在村里吹几年,也是倍有面的事。 但今天这事闹的。 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他要是不答应的话,家里谁都不会安宁。 但他要是答应的话,那还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说他孙子住女方家建的房子。 有些话好说不好听。 吃软饭这事,在如今这个年代,就是件丢人的事。 第187章 她们俩天生就该是对手 最后,许老爷子还是发话道:“就让小老二他们夫妻俩住几天姑娘们那个房间。 至于让他们出去住这事,也不是不行。 但另立户头的事就算了,毕竟要是真分出去,也不好听。 况且他大哥也结婚了,都没分出去。 他这个做弟弟的要是分出去了,这让别人怎么说我们许家,你说是吧,亲家?” 陈爸要的就是许家让他女儿去外面住。 至于户头的事,也是想多加个砝码。 要是许家同意最好。 不同意,他们也有搬出去住的这个后路。 如此说好。 两家人就热热闹闹的帮新娘把东西搬到二楼去。 陈斯年在门口问叶雨桐:“要上去看看吗?” 叶雨桐看着挤的不行的许家。 摇头道:“都下不了脚了,上去干嘛?” 说完这话,她当先退出许家了。 里面人太多。 天气又热,男人们还在抽烟。 空气不流通,里面都快成蒸汽房了。 陈斯年也跟着叶雨桐走了出来。 他也庆幸道:“我那船上能住的地方,都比他们家大。” 叶雨桐:“......” 这个她还真不好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 之前他们出海。 船舱里放了几百箱鱼,陈斯阳几人都还能在船舱里挂了跳床睡觉。 楼上自始至终都只住了他们两人。 要是算上楼上露天的甲板,那能住人的地方更多。 毕竟陈家那艘船,以前配备的水手,最少都要二十来个。 上次他们从水渠里开出来,用长桨划船的时候,就六个人。 差点干废一个许开发。 因为他是六人中,力气最小的。 后面白天的酒宴也还是比较顺利。 就是送嫁人来这么多的,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 许家的亲戚、村里的村长、还有邻居美美的在许家吃了顿饭。 期间就说起建房子的地基来。 大口吃肉的海后村村长大手一挥,就给他们划了一块地。 不过地皮还是要算在许红兵头上的。 毕竟陈馥莹一个嫁过来的女人,是没资格分他们海后村的地。 这也是没法的事。 陈家人也只好妥协。 吃过中午这顿饭,海后村的村长,就在许家附近的一个鱼塘边上,就给划了块百平左右的地,记在了许红兵头上。 交了买地的钱,地契还是村长手写的。 但有还有海后村的印章,还有村长的手指印,这事就这样决定了。 这事能办的这么顺利,也是海后村村长帮大忙了。 陈爸叫来陈斯阳,让他去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猪肉,切一块让村长带回去。 海后村的村长怀揣着一块五斤重的猪肉,笑眯眯的回家喽! 他们村比北湾大队小很多,地广人稀。 送个人情,就得了这么大块猪肉。 这陈家是真的能处。 可惜,这样的便宜只能占一次。 当天下午,陈斯阳就联系了人送砖头和木头来。 他们这海边的村子,一年有两个季节会刮台风。 所以地基一定要修好。 陈斯年没时间送叶雨桐赶回去,就让她先跟着陈馥珊去陈家。 等晚上了,他去陈家接她。 叶雨桐吃饱喝足,有点想睡。 陈馥珊虽然看她不顺眼。 但今天她姐姐的婚礼能顺利,她和陈斯年的确是帮了不少忙的。 虽然心里感激他们。 但表面,她依然喜欢不起来叶雨桐这人。 就感觉,她们俩天生就该是对手。 第188章 男二康景和(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但叶雨桐每次懒得跟她计较的样子。 总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叶雨桐和陈家的几个来喝喜酒的女眷和孩子们一起回北湾大队。 陈馥莹就只能留在许家。 因为,从今以后,她是许家妇。 哪怕再舍不得,她也只能在许家过日子了。 回到北湾村。 一时被聚集在一起的一群人给吸引了。 几个女人都是爱听八卦的。 脚步一转,就往人群那边走去。 叶雨桐眼疾手快的挽住陈馥珊的手臂,不让她过去。 “你先带我回你家,我想睡午觉。” “矫情的你,还睡午觉。过些天就要插秧了,我看你有没有那闲工夫睡午觉。” “你管我呢!” “我才懒的管你。我妈就在家,你跟她说一声,她自然会安排你去哪里睡,就是别睡我房间就行。 你放手,我要去看热闹。” “我不放,你先带我回你家。” 她跟陈妈又不熟,贸然去他们家,喧宾夺主的说要用他们家的床铺睡个午觉。 人家说不得会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她。 两人正在面红耳赤的拉扯着。 忽听一道爽朗的笑声。 拉扯着的两人都停止了拔河。 看着笑出声的男子。 那是一个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笑起来很好看的青年。 叶雨桐明显听到站在自己身边陈馥珊,咽了口唾沫的声音。 她狐疑的转头看向陈馥珊,发现这小妞看人都看傻了。 欧模欧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叶雨桐又回头打量站在她们面前,笑的阳光的青年。 只见他身量颇长,不似陈斯年那么健硕,但也体态均匀。 上身的白色衬衣扎在西装裤里。 手臂上的衣袖扎在手肘处,显现出他洁白如玉的半条手臂。 见她们两个姑娘都转头看他。 康景和笑着解释道:“抱歉,我不是在笑你们,只是觉得你们感情好好。” 叶雨桐:“......” 陈馥珊:“......”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嫌弃的转头,不看对方。 康景和噗呲又哈哈大笑出声。 “你们村里的人,都好有意思,喜欢与不喜欢都是写在脸上的。” 叶雨桐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北湾大队的人?” 陈馥珊摇头道:“他不是北湾大队的人,北湾大队的人,我都认识。” 但这个人,她从来没见过。 康景和也笑着摇头道:“我是今天刚来下乡插队的知青,我叫康景和,海市人。” 康景和一介绍完自己,叶雨桐就看到他身边的弹幕满天飞。 【哦哦!深情男二出现了。】 【算算时间,男二的确是这个时间出现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女主和男主去学校宿舍住了,并且已经同居。这男二来的,有点迟了。】 【男二家境不错,之所以来下乡插队,是纯纯来体验生活的,过不了两三个月他就会被家里长辈招回去,女主要是不靠高考回城,其实求着男二,也能带她回城。】 【可惜那脑子出毛病的女主,一心扑在废柴男主身上。】 【不过男二出场,没先遇上女主,倒是跟书里的恶毒女配一二号遇上,他们又能擦出什么火花呢?】 【女主真是瞎了眼,喜欢男主那个草包,也不喜欢这么阳光帅气,笑起来还有小酒窝的男二。】 【我怎么感觉,恶毒女配一二号看这男二的眼神都不对呢!】 【年哥快来,你女人要红杏出墙了。】 【年哥还在吭哧吭哧的给陈馥莹夫妻俩建房子,来不了。】 第189章 脚尖可以踮一时,却不能时时刻刻都踮着 陈馥珊挤开叶雨桐,站在康景和身前,表现欲极强的用不怎么流利的普通话自我介绍道:“我叫陈馥珊,是这北湾大队的原住民,今年十八岁,未婚。” 叶雨桐:“......” 她站在陈馥珊身后,看到陈馥珊这不要钱的样子,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才和陈馥莹说过,讨好得到的一段关系,就好比踮着脚尖去高处拿东西。 脚尖可以踮一时,却不能时时刻刻都踮着。 那样一段关系,她想想就觉得累。 康景和却好似没心思和陈馥珊说话。 视线看向她身后的叶雨桐。 见叶雨桐不想认识他。 康景和开口直接问道:“这位同志,我自我介绍了,你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吗?” 叶雨桐表情一愣。 就见陈馥珊转身,脸色不好的看着叶雨桐,眼神幽怨。 她非常清楚,自己和叶雨桐站一起,完全没优势。 叶雨桐见陈馥珊这般,立马就嘚瑟起来了。 推开陈馥珊,笑吟吟的对康景和笑道:“我叫叶雨桐,也是知青,早你半个月来的北湾大队,以后我们多走动,联系联系革命友谊啊!” 康景和还没说话,陈馥珊就忍不住了。 把叶雨桐往后拉的她站不稳,咬牙切齿的喊道:“叶雨桐,你别想让我带你回我家睡午觉。” 叶雨桐嘚瑟的晃脑袋又摇肩膀(高启盛经典动作)道:“我知道你家怎么走,我自己去。” 说完转身就往陈家走去。 留下负气跺脚,又拿叶雨桐没法的陈馥珊独自生气。 康景和看着得意先跑走了的叶雨桐,若有所思。 他道:“这位同志,那位叶知青是住你家,没住知青集体宿舍吗?” 他还想着两人可以在知青集体宿舍多多熟悉,说说话呢! 那么漂亮的女同志,哪怕是在海市,都少有见到。 是人都喜欢美好的人事物,他也是个凡夫俗子,他也喜欢。 陈馥珊听他这么问,立马就知道人家看上叶雨桐了。 她赌气的说道:“叶雨桐就是个自私自利,又坏又作的女人,你可千万别看她长的好看就对她上心,她前些时候还抛弃青梅竹马,抢了我姐的未婚夫,让我姐羞愤的另嫁他人呢!” 康景和:“......” 他看着走远的叶雨桐背影,微微蹙眉。 没想到这女同志的私生活这么乱啊! 幸亏没熟悉起来。 要不然,这种麻烦粘上了,甩都甩不掉。 见康景和要走进人群。 她忙拉住康景和的手臂。 康景和挣脱开陈馥珊的手臂说道:“这位女同志,有话好好说,别拉拉扯扯。” 他不想招惹叶雨桐那个麻烦,同样也不想招惹陈馥珊这个麻烦。 可能比起那个转身就走的叶知青,这个女同志更粘人。 只是他可不打算在这里娶媳妇。 他只是出来体验生活的。 体验够了,就回家。 面对康景和的疏离,陈馥珊不以为意。 她道:“叶雨桐不住我家,她只是临时到我家睡个午觉,之后我姐之前的未婚夫会来我家接她。 不过你要是想去知青那集体宿舍住,我劝你最好不好,因为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骗你。” 第190章 叶知青好像很不想和我说话 康景和好笑的说道:“我是知青,为什么不能住知青那集体宿舍?” 刚刚他贪玩,就先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想步行进村,看看这村里的古建筑。 一时也没听到,前头大队长和新来的这一批知青说了什么。 “我不是说你不能住,而是劝你最好不要去住,现在那集体宿舍都快成村里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了,你去怕是会玷污了眼睛。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住我家,我家宽敞,就四口人,我爸妈,我哥,还有我,人口简单。 你要是去住我家,还能有单独一个房间。 集体宿舍那边,可是要住大通铺的。 那群人一身臭烘烘的,你这么干净的人,肯定受不了。” 康景和还没去集体宿舍,就好似已经能想象陈馥珊形容的集体宿舍了。 他这人有点小洁癖。 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睡一张床。 且还是大通铺。 那睡的可就不止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晚上会打呼的人。 要是有,那他整宿就别想睡觉了。 所以当叶雨桐一觉睡起来,发现康景和坐在陈家屋檐下纳凉,和她打招呼。 “你好,叶知青,又见面了。” 叶雨桐睡懵了,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的陈妈笑道:“叶知青,你醒了。要不要打盆水洗个脸醒醒神?” 叶雨桐坐在门槛上,点头道:“要!” 明显是让陈妈给她打水来。 陈妈:“......” 她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这姑娘跟她是真不客气。 康景和唇角带笑的看着叶雨桐才睡醒,不在状态的可爱模样。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憨憨的人,私生活会那么乱。 陈妈到底是给叶雨桐倒了冷水,毛巾她拿的是自己小女儿的。 叶雨桐也不嫌弃。 洗了把脸,倒了水,放好脸盆和毛巾,她才回来继续坐下,问康景和:“你怎么在这?” 康景和谦和有礼的说道:“我以后住陈家,是陈馥珊同志邀请我来的。” 叶雨桐:“......” 所以说,陈馥珊那个恋爱脑,到底是把人忽悠来了陈家住。 陈馥珊那小妞有点不自量力了。 从弹幕中,叶雨桐知道,这书中男二,是高干子弟家的孩子。 这种人家选媳可是很有讲究的。 陈馥珊一个乡下姑娘,啥都不懂。 在村里她或许能称王称霸,可出了村,她就什么都不是。 且高嫁的姑娘,哪个能得到好的? 况且康景和这人,估计也看不上陈馥珊那姑娘。 不过陈馥珊现在脑子一热,谁劝她,她可能都不会听。 撞了南墙,估计她就懂得什么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后面让陈斯年提醒一下陈斯阳,让他多看着点自己妹妹吧! 她和陈馥珊说再多,她也不会听自己的。 但是绕个弯,让陈斯阳劝她的话,她可能还会听进去一点。 “叶知青,也是住村民家吗?” 康景和问道。 叶雨桐脑子里在想事情,听康景和这么问,敷衍的回道:“嗯!” “叶知青好像很不想和我说话。” 第191章 这女人,她有毒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冷落过。 哪怕知道她私生活混乱,他也有点倔脾气了。 别人越不想搭理他,他就越想挖掘别人的隐私。 叶雨桐还没开口。 陈馥珊就从外面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把她买的两分钱一根的绿豆冰棍塞康景和手里。 “康知青,你吃冰棍。” 转头又看了句:“妈,你过来吃冰棍,快点,要不然就要融化了。” 陈妈都没从厨房出来,只说道:“我不喜欢吃,你给叶知青吧!” 陈馥珊嘟囔道:“我花的钱,凭什么给她吃啊!” 叶雨桐还真有些馋冰棍,从她手里快速抽走一条老冰棍道:“谢谢了!” “你......你给钱,还有我的跑路费。” 叶雨桐啄着嘴里的老冰棍说道:“别那么小气嘛!你姐结婚我还随了六块钱的礼呢!我那化妆品都被你们糟蹋了,我也没说要你们赔!” 陈妈从厨房出来,听叶雨桐这么说。 她在围裙上擦手道:“是呀!真是对不起啊!叶知青,你那化妆品被弄坏了,的确不能用了,这样,我让阿阳给你再买一些回来,你看好吗?” 叶雨桐忙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和陈馥珊开玩笑的。 陈斯年说帮我寻一些来,我平常也不化妆,那些化妆品也都是别人送我的。” “弄坏你的东西,还是要赔的,你说个数,我给你折成现钱好吗?” 叶雨桐拉住要去拿钱的陈大婶,她道:“陈大婶,真不用,我不差钱。” 陈妈是知道她上次也和他儿子还有阿年他们一起出海的。 只要出海,都能分到一笔钱。 他儿子一个人就分了上千块,叶知青肯定也不会太少。 她或许的确是不差钱。 想了想说道:“那行,晚上你和阿年就在家里吃,吃完再回去。” 叶雨桐点头:“这个可以有。” 来北湾大队这么久,除了陈芮瑶,她少有和村民接触。 如今这般随意的坐在门槛上,和陈馥珊抢一分钱一根的老冰棍,她也觉得有趣。 “妈,人家都说不要了,你就不要强求了嘛!免得人家还说我们为难别人。” 叶雨桐揶揄的眼神看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对啊!我化妆品都没让你们赔了,吃你一根冰棍怎么了?还是你的零花钱没了,一分钱都要和我算的那么清楚?” 陈馥珊:“......” 她的零花钱都是父母和兄长、姐姐给的。 她自然是没有叶雨桐两千块那么多。 不过也不知道她那两千块是不是真的。 只听说过,从没见过。 “你那礼金是给我姐和我姐夫的,我一分都没收到,你好意思占我便宜?” “我好意思啊!” 陈馥珊:“......” 这女人,她有毒。 康景和把两分钱放到陈馥珊大腿上说道:“我的冰棍钱,给你。” 陈馥珊忙摇头道:“我不用你给钱,这是......这是我请你的。” “亲兄弟还明算账,拿着吧!” 他可不想和陈馥珊有过多的金钱纠葛。 况且他也不差这两分钱。 第192章 她欺负你了?(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见心上人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 陈馥珊一时觉得嘴里的冰棍都不甜了。 撞了一下叶雨桐的胳膊。 心里想着:‘都怪她乱说话。’ 她怎么就还不走呢! 坐在这里喧宾夺主,太讨厌了。 叶雨桐也撞她。 两人肩膀挤着肩膀,谁也不想让。 最后还是叶雨桐挤不过陈馥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爸、陈斯阳、陈斯年三人,就是这个时候走陈家的。 陈斯年见到叶雨桐坐在地上,快走两步,把人从地上扶起来问道:“她欺负你了?你力气没她大,你跟她较什么劲?” 他说完这话,低头看了眼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陈馥珊。 陈斯阳见阿年又要生气,忙拉了拉自己小妹说道:“快给叶知青道歉。” 他这小妹怎么还没学乖,昨天被打的还不够吗? 陈馥珊挣脱开陈斯阳的拉扯,委屈巴巴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是我哥,你为什么总是要帮着叶雨桐? 她就是个坏女人,抢了我姐的未婚夫,还要抢走你们对我的关爱,凭什么她这个外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关爱,就因为她长的好看吗?” 康景和啄着冰棍,睁着大眼睛看戏。 想必这和叶雨桐站的很近的男人,就是陈馥珊姐姐那前未婚夫吧! 就论长相这一块来说,他的确是比自己略微好看了那么一点。 但他身材健硕。 很多女孩子是怕这么大块头的男人。 太有压迫感了。 但也有例外。 毕竟叶雨桐和自己说几句话都不愿,但却能让那个男人和她靠那么近。 叶雨桐看着他们两兄妹要为她吵起来,忙拉开陈斯年,挡在陈馥珊身前。 她道:“我们闹着玩的,我还抢了她的冰棍,她没欺负我,真的。” 陈馥珊站起身,从后面推了一把叶雨桐道:“要你假好心?” 叶雨桐站不稳,差点就要撞上站她前面的陈斯阳。 还是陈斯年眼疾手快,把她拉到自己身前站好。 叶雨桐明显感觉陈斯年抓她的手臂力道加重,估计这厮又要散发他的阴郁了。 那边陈斯阳还想再教训自己妹妹。 叶雨桐道:“好了,都说是开玩笑的了。” 陈馥珊哼了一声:“坏人好人都让你做了,你就是坏,让所有人都误会是我欺负了你。康知青,你说,刚刚我有没有欺负她。” 陈馥珊只想在康景和面前树立自己的人设。 刚刚他是全程看下来的人。 康景和一顿。 院子里三个男人,这才把视线投在多出来的男人身上。 康景和咽下嘴里的冰棍说道:“真的是开玩笑。 我觉得两个小姑娘这样无伤大雅的打打闹闹,挺有趣的,我们男人还是不要干涉的好。 我邻居家的两个小妹也是这样打打闹闹的。 没出大事,就不要参与小姑娘的事情,你们说是吧!” 陈馥珊忙点头。 “可算是有个能看到我委屈的人了。” 陈斯阳:“......” 合着这次还是他冤枉自己小妹了? 他看向陈斯年。 见陈斯年抬手给叶雨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也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松一口气。 总是夹在阿年和自己小妹中间调和,他也很累的好吗? 陈爸看着康景和狐疑的问道:“这位同志,你是?” 第193章 不认识为什么要打招呼? 康景和忙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冰棍水渍说道:“你们好,我是今天新来的知青,我叫康景和,陈馥珊同志劝我不要去住集体宿舍,我自己没什么主意,就还是听了她的话。 这以后说不得就要叨扰你们一段时间,还请多多关照。” 陈爸:“......” 陈斯阳:“......” 他们才这么点时间不在家,小妹就给他们领回来个这么大的麻烦。 她是不知道他们家有很多不能拿出来的东西吗? 这要是被人知道他们吃的比村里其他人好,他们该怎么解释? 钱从哪里来的? 东西从哪里来的? 有外人在,他们都还不能教训她。 陈斯阳想了想,到底还是不放心。 上次陈芮瑶那事,就是因为他没交代,才出了那么大的纰漏。 这次绝对不能让小妹坏事。 拉着小妹的手说道:“我们去你房间说话。” 康景和看着先离开的两兄妹,面上神色淡然,脑子里却思绪翻飞。 这是......不欢迎他的意思吗? 也就是来了这里,他才发现。 自己不是那人人都爱的钱和票。 前有叶雨桐对他问话,爱搭不理。 后有陈家人,没说几句话,就直接晾他在这。 这落差让他是真有些失落。 只听陈爸对他说道:“你想住就住吧! 不过以后只能和我儿子睡一个房间。 毕竟我们家还有个未出阁的姑娘,多少还是要避嫌一下的,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我客随主便。” 康景和态度良好。 这也让陈爸对他的感观坏不到哪里去。 叶雨桐对陈斯年道:“陈大婶让我们晚上在他们家吃饭。” 陈斯年点头,本想让她在这里坐着,他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忙。 但想到这里还有个康景和,他干脆把人拉走。 “我们一起去厨房看看,婶子需不需要帮忙,不好白吃饭不干活。” 康景和:“......” 看着一起去厨房的两人背影。 他怎么感觉那男人的话,是在点他呢? 不过想到自己是在下乡插队当知青的。 来之前,家里人就和他说了,知青是要干活的。 会很辛苦。 他也有做好干活的心理准备。 这般想着,康景和吃完最后一口冰棍,也起身准备去厨房搭把手。 一进来,他就凑到陈斯年身边自我介绍道:“我叫康景和,你叫什么?” 陈斯年:“......” 这是哪的人的习惯? 不认识为什么要打招呼? 不过人家都已经这么自我介绍了,他也不好当哑巴。 “陈斯年。” 简短的只说了自己的名字。 康景和眼睛一亮,问道:“兄弟,你普通话说的很标准,也是知青吗?” 叶雨桐摘着菜豆(四季豆),抬头看了眼对面两个男人。 康景和阳光,陈斯年内敛。 这两人凑一块,还是挺养眼的。 陈斯年摇头:“我不是知青,我是本地人。” 康景和一愣,看向叶雨桐。 猜测道:“所以叶知青是住在你家?你真是陈馥珊同志姐姐的未婚夫?” 这话不止让陈斯年皱眉,就是叶雨桐手里的动作也是一顿。 第194章 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陈斯年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一个男人,怎么像个女人一样爱打听?” “你这话,我都不爱听了,什么叫像个女人一样爱打听?” 叶雨桐把摘好的豆角重重丢进搪瓷盆里,看着陈斯年问道。 陈斯年:“......” “不是说你。” “我不是女人?” 陈斯年:“......” 怎么说都是错,他不说了,总行了吧! 他不说,陈妈却是开口替陈斯年解释道:“可不敢这么说,本是我们妄想,自己嘴里说了说,也没定。 康知青应该是听我小女儿说了一嘴吧! 她那种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你可千万别当真。” 就着陈斯年在这,她干脆今天把这话都说清楚,免得以后传到她大女儿夫家那边去。 康景和听陈妈这么说,了然的点点头。 视线看向叶雨桐。 他道:“既然是这样,叶知青听了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解释,这不是平白担了污名吗?” “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无关紧要的谣言,我懒的搭理。” 康景和看了看在切肉的陈斯年的那张脸。 或许人家也乐的跟这么俊的男人扯上关系。 他就别多管闲事了。 再说房间里的兄妹俩。 陈斯阳把陈馥珊拉进房间里,关上房门就抱怨道:“你能不能长点心,我们家关起门来吃肉,深怕被人知道。 你现在把个陌生人带回来,是就怕我们家那点秘密别人发现不了是吗? 阿莹结婚,送去她夫家的肉,我们都是晚上偷偷送去的。 你倒好,心血来潮就拉个外地知青来家里住,你是不知道咱们家放了多少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东西吗? 那些东西要是被人搜出来,我们一家人都得进牢房。” 陈馥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那怎么办嘛!人我都已经带回来了,不可能把人再送回大队长那吧!” 陈斯阳:“......” 他面前现在要是站的是个弟弟,他真想揍一顿。 成天给他惹事,就没一天能消停的。 “知青集体宿舍,男人住的那边根本就没满,需要你操那个心,把人领到家里来住?” “他长的好看啊! 而且集体宿舍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样,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去问陈斯年,他敢让叶雨桐去住知青集体宿舍那边吗?” 陈斯阳:“......” 他妹这是看上人家了? 这才急不可耐的把人弄家里来住。 可康景和那通身的书香门第气质,一看就和他们这种泥腿子格格不入。 他妹可真敢想。 要是可以,他真想把人再送回知青集体宿舍那边。 可想到集体宿舍那边的情况。 把人送过去,可能真会毁了一个人。 到底是没说要把人送走。 不过这人他必须要放在眼皮子地下。 就怕他妹胳膊肘往外拐。 一个不小心,又说漏嘴。 再说阿年现在怎么可能会答应让叶知青去住知青集体宿舍? 况且陈家平反的文书已经下来。 刚刚他们回来的时候,市里专门派人下来,把文书交给大队长。 大队长带着人,就在进村的路口,和市里来的人,一起把文书交给了阿年。 第195章 陈家被平反了 大队长还亲口说,明天就能把阿年家的老宅和祠堂腾出来还给他。 意思也就是说,阿年从今天起,已经不再是黑五类。 而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送走市里的人。 大队长还想拉拢阿年,说去他家吃顿饭。 他带头感激一下陈氏后人。 但阿年如今对村里感情淡淡。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整个村里,阿年最多只会来他家。 其他人家,他都不想搭理。 所以他爸说,过来他们家吃顿饭。 当是为他庆祝一下。 如今陈家就他一个人。 他远在海外的爸妈,弟妹,也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要是死了,这一家可真就他一个人了。 陈斯阳兄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叶雨桐三人都在厨房帮忙。 陈馥珊一见康景和就凑到他身边献殷勤去了。 陈斯阳来到陈斯年身边,小声的说道:“我交代了一下她。 但保险起见,还是等你拿到陈家老宅钥匙后,把东西搬去陈家老宅放着,怎么样?” 阿年那艘船,又没把锁,什么人都能上去偷东西。 所以他很多不方便拿出来的东西,都放在他这。 如今陈家平反,村里人估计这会儿都知道了。 陈家老宅和陈家祠堂都会还给陈斯年。 那老宅虽然年久失修,破旧了些,但胜在占地面积大。 陈斯年点头。 哪怕那破败漏雨的屋子放不了东西。 他还知道几个地窖,可以存放。 叶雨桐凑了个脑袋过来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陈斯阳一愣,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陈斯年问道:“阿年,你还没和叶知青说?” 陈斯年:“......” 他本是要说的。 但康景和出声打断了他想告诉叶雨桐这个好消息。 所以直到现在都还没说成。 见陈斯年默认了。 陈斯阳笑着说道:“叶知青,以后你和阿年可以不用住船上了。 阿年家被平反了,今天文书送到大队长那,大队长和市里来的人一起把文书给阿年。 从今以后,阿年就不是黑五类,也是有人权的村民了。” 叶雨桐惊讶的看着陈斯年。 “他说的是真的?” 陈斯年嘴角含笑,把口袋里的文书递给她看。 叶雨桐忙擦干洗菜的手,小心的接过他手里的文书擦看起来。 见果然是平反的文书。 她看完折起来给陈斯年说道:“你快收起来,等哪天有空,你去用相胶包起来,这个东西可不能丢。” 陈斯年也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 不过却没叶雨桐那么激动,反而有些伤感。 他爷爷奶奶吃了那么多苦,他也已经长大。 拿回陈家老宅,是他爷爷奶奶临死前的遗愿。 可如今拿回来了,他们却已经没机会享受了。 整个陈家就他一个人。 要是没陈斯阳一家。 没叶雨桐。 他今天估计会弄坛酒,去埋葬爷爷奶奶的地方独自喝的酩酊大醉。 当年陈家出事。 陈氏族人都不肯让他把爷爷奶奶埋进陈氏族地。 如今陈家平反。 等拿回老宅和祠堂。 他也该挑个好日子,给爷爷奶奶迁坟。 把他们的坟墓,迁进陈家祖坟。 虽然他不稀罕。 但那是他爷爷奶奶该得的尊荣。 迟了这么多年,早该给的尊荣。 第196章 叶雨桐要爬墙(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等拿回老宅和祠堂后,麻烦大伯帮我组织一下陈氏族人,商议一下,把我爷爷奶奶的坟墓,迁入陈氏祖坟的事,这是他们该得的,我想办的盛大一些。” 陈爸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道:“这个是应该的,我帮你组织人。 村里得你爷爷帮助的人不少,以前他们是不敢和你来往,如今你家被平反,他们肯定是愿意来送陈老爷子夫妻俩一程的。” 陈斯年点头。 他就是要村里还活着的人,认可他爷爷当年的壮举。 把他爷爷该有的体面还给他。 “陈斯年同志以前是黑五类?” 康景和好奇的问道。 “我在海市也见过不少平反的人,再回到原籍地的,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黑五类。 陈斯年同志跟我印象中的黑五类形象差好大,还是你们沿海城市冬天不会冷,所以情况才比其他地方好很多呢?” 康景和这一句话,顺利把在场的人都干沉默了。 就连陈馥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说陈斯年投机倒把。 他们家是帮凶? 这话没法说。 所以干脆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康景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很不明白自己那句话,触了众怒。 到底陈馥珊帮他化解尴尬的问道:“康知青也是海市来的吗? 叶雨桐也是海市来的,你们是老乡。” 康景和有些惊讶。 难怪觉得叶雨桐的口音和他很像。 他凑近叶雨桐道:“叶知青,你住哪个区? 我家住黄浦区,或许我们有可能还是同校的师兄妹呢!” 叶雨桐一愣。 康景和竟然家住黄浦区。 在黄浦区住着的人,掌握着整个海市政治、军事、财政。 弹幕上说,康景和是高干子弟家的孩子。 如今叶雨桐倒是真的信了。 知道康景和家住哪,叶雨桐这会儿倒是有话和他说了。 两人用老海市话沟通。 吴侬软语很好听,但几个汕市人也是一句都听不懂。 陈斯年眼神闪着冷光,听着和康景和越说越投机的叶雨桐。 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陈斯阳看看陈斯年,又看看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叶雨桐。 他在内心急。 真想提醒一下叶雨桐,别作死。 惹怒了陈斯年,他们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两人说到感兴趣的事,站起身。 叶雨桐对其他人说道:“康景和那里有两本我感兴趣的诗集,我借来看看,晚上回去,陈斯年你记得给我带回去。” 她说完,就和康景和出了厨房。 堂屋那边,康景和喊她过去。 他给她拿诗集。 陈馥珊看着到嘴的鸭子,又要被叶雨桐搅黄了。 忙跟着一起过去。 热脸贴冷屁股的说道:“是什么诗集啊!我也想看看。” 留下厨房里的陈斯年和陈斯阳一动不动。 陈斯阳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冷到冰点的气氛。 只听陈斯年说道:“阿阳,你拿坛酒出来,今天高兴,我们不醉不归。” 陈斯阳:“......” 他是真的高兴? 还是心里有事? 跟他相处这么多年,陈斯阳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他明显对叶知青有意思。 出海回来后,他就把叶知青规划到自己的保护圈内。 他只会在叶知青面前偶尔放下一点心理防备。 就连他都没那么走近过阿年的内心。 叶知青在偏执的陈斯年心里,已经有举足轻重的份量。 可她如今和另外一个男人,这么有说有笑,还有不少话题。 于陈斯年来说,这无疑是另外一种背叛。 他想要灌醉的不只是自己。 应该还有叶知青吧! “阿年......” 陈斯年哼笑一声,泛着血色的瞳孔看向陈斯阳。 陈斯阳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叶知青能迷途知返吧!不然......他也想象不出,阿年会如何对她。’ 第197章 叶雨桐道恭喜 晚饭期间,叶雨桐和康景和也是有说不完的话。 陈斯年却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 其他人,包括陈馥珊都感觉出了陈斯年的隐忍。 叶雨桐那个坏女人却当看不见。 她这么明显想改投他人怀抱的模样,看的陈馥珊咬牙切齿。 奈何她长的好看,别的男人就爱搭理她。 陈馥珊用力的咀嚼嘴里的猪肉。 把嘴里的猪肉当叶雨桐。 要是可以,她真想咬死那不要脸的坏女人。 陈斯阳见陈斯年又端起酒碗要喝酒。 他按住陈斯年端酒的手臂说道:“你开心也不能什么都不吃,就喝酒,这样容易伤胃。 叶知青,阿年家平反后,就可以搬回陈家大宅那里居住,陈家大宅可大了,听说有五进院呢! 以后都是阿年一个人的。 而且阿年也上进,以后他的生活会越过越好的。” 跟着他的女人,生活也会越过越好。 陈斯阳这话就是在展示自家兄弟的实力了。 康景和固然家里条件也好。 但他们这种人的家里,肯定长辈很多。 他们有什么想法,长辈也肯定会多加管束。 如此这样,想必康景和在家说话也不会像阿年这样,一口唾沫一个钉。 想让她干嘛,就能干嘛。 打一顿自己男人,都没长辈出来说她无法无天,踩在男人头上耀武扬威。 村里把陈家祖宅还给阿年,他的条件,那可真就是村里条件最好的那几个青年了。 况且他长的也好看。 嫁给他的女人,还不用受那怀孕生产之痛,也不用相夫教子。 自由自在,每天睡到自然醒,再懒阿年也能养的起她。 人活一世,图的不就是富足享乐吗? 只要她跟着阿年,那样的生活,她唾手可得。 叶雨桐看向陈斯年。 喝酒后,他脸上爬上了一层红晕。 见她看过来,他眼神清明,甚至还挺了挺胸膛。 她自己倒了碗酒,对着他举起碗,语气淡漠又疏离。 “恭喜。” 说完她一口闷了这碗酒。 就当是还他这些天的照顾。 要是无路可选,她的确只能跟着陈斯年做生意,然后等指标。 想办法回海市。 忍着他越发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让他在村里保护自己。 可她现在有选择。 她不想吃苦。 小地方上的人,思想狭隘,见识短浅。 特别是像陈斯年这种黑化了的反派。 让她时刻担心,他会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哪怕觉醒了,也只想走捷径。 她迟早都是要回城的。 要是能搭上康景和,说不定不用等村里的指标,和原书男女主心心念念的高考,就能回城。 且比起陈斯年,康景和要好相处的多。 待人亲和,笑起来还很阳光。 自己跟他熟悉后,求他回城的时候,带上自己。 那事情就容易的多。 比起小地方,她还是更宁愿回海市。 毕竟那里有一心为她好的亲人。 而这里...... 她听不懂这里人说话。 村里人还排外。 还有知青点的事,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想回去大城市。 回去有法律约束的大城市。 所以这碗酒,就当是她还陈斯年这些天的照顾。 也是用行动,明确的告诉他,她想回城的决心。 第198章 喝酒 【来了来了,就这个修罗场爽!】 【只要女配敢做,反派就敢囚禁她,然后各种大和谐。】 【我是会员,我要看具体细节,越详细越好。】 ...... 再次看到这些弹幕,叶雨桐心里莫名涌起淡淡的心虚。 随即便是恼怒。 她为什么要心虚? 陈斯年知道又如何? 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她就是要为自己的以后,搏个出路。 他管得着吗? 陈斯年没说什么,猩红的眼眸看着她,端起酒碗,一口饮尽碗中酒。 此后也一直没开口说话,只一个劲的喝闷酒。 康景和小口小口的喝着酒。 他就说嘛! 这些人肯定有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他喜欢挖掘别人的秘密。 虽然有点恶趣味,但很好玩不是吗? 陈馥珊不愿自己的心上人只和叶雨桐说话,端起两碗酒,一碗递给康景和说道:“康知青,我们也来喝酒。就欢迎你来我家住,咱们喝一碗。” 康景和看着这一大碗米酒,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没喝过酒,但这么一大碗干下去,他不醉才怪。 本想让叶雨桐帮他说说话。 可她这会儿也只顾着自己吃,根本没看他这边。 无奈,康景和只得苦笑着和陈馥珊喝了起来。 一碗米酒下肚,他顿时感觉自己胃都撑了起来,忙吃了几口菜,才冲淡嘴里那股米酒的味道。 陈妈又上了两个下酒菜。 “难得家里这么热闹,你们吃好喝好哈!” 回头就拍了一下自己丈夫的肩膀道:“你少喝点,你身体可不像他们小年轻。” “知道知道,别啰嗦。来,今天高兴,我们再来一碗,大家都要喝。” 陈家平反,他是真的替陈斯年开心。 虽然嫁大女儿,让他赔了不少嫁妆。 最后大女儿那地基,还是算在女婿名下。 但最少能让大女儿的日子,安稳几年。 之后她要是自己争气,生下一儿半女。 那日子算是彻底的安稳了。 之后,他再给大儿子寻一门好亲事,再把小女儿嫁了,这辈子就圆满了。 有陈爸这个气氛担当,其他人又喝了好几碗。 坛子里的米酒喝完,陈爸让儿子再去拿酒,他还没喝个尽兴。 陈妈劝他够了。 但陈爸酒劲上头,谁的话也不听。 陈斯年也一拍桌子道:“上酒。” 陈斯阳脑袋有些昏沉,开口道:“妈,你就别管了。” 说完这话,他出去了一会儿,拿回来一玻璃瓶的。 康景和也有些酒意上头。 看到这一瓶酒,他喝了一声。 “好东西啊!阳哥,这酒可不便宜。” 陈斯阳:“......” 他轻笑道:“这是阿年家以前的藏酒,阿年家落难,好东西都放在我们家,让我们家替他保管。” 陈斯年看了看这两瓶酒,不屑的说道:“这算什么好酒?最好的莫过于我爷爷酿造的药酒。” 陈爸附和道:“对,陈老爷子的药酒喝完,第二天起来头不疼,还倍有精神,年轻的时候有幸喝过一回,一个月后,孩子他娘就有了阿阳。” 陈斯年开口说道:“阿阳,你去舀些出来。” 当年他家被清算前,他爸应自己父亲的要求,带着十来岁的陈斯阳连夜走了趟陈家大宅。 当时事态紧急,陈老爷子明白他们的好意。 谢过他们,就把家里不少值钱的东西就交给陈爸,让他们代为保管。 这药酒也就放在了陈斯阳家的地窖里。 陈斯阳:“......” 行吧! 既然大家今天都这么有兴致。 第199章 陈斯年,你别晃,我头晕 叶雨桐本是有些醉了。 但听陈爸说好酒,她还是想尝一尝。 待陈斯阳弄来那药酒。 颜色偏黄。 康景和闻了闻道:“有些像绍新黄酒,但酒香味更浓。” 他先舀了点放碗里,喝了一口,细细品尝:“口感绵密,好酒啊!再给我来一碗。” 男人们都分了一碗,叶雨桐也舀了半碗。 一点一点细细品尝。 的确好喝。 入口没有刺激,还有股说不出的清香味。 比起米酒那糙口感,这酒要好喝很多。 一不留神,就把碗里的酒都喝光了。 男人的友谊就在一顿酒里滋长。 这夜,这顿酒喝到很晚。 醉趴下的叶雨桐早就趴桌上睡着了。 陈斯年同样醉醺醺的,却还说要背叶雨桐回船上。 陈妈一个人管不了这么多醉鬼。 只给了他们一个手电筒,叫他们小心些,就没在管了。 陈妈这边扶了儿子进房间,再想来扶其他人,就见小女儿起身,准备扶康知青起身。 陈妈问道:“小妹,你还行吗?” 陈馥珊内心有自己的小九九,心虚的低着头点头。 “那行,你把康知青扶去你哥房间,你就回去睡。” 陈馥珊点头。 扶着人出了厨房。 陈妈想扶着自己丈夫回房间,陈爸却在厨房里发酒疯。 哪怕她把人扶到房里,他是一会儿口渴要喝水,一会儿又吐了,一会儿又喊热,不盖被子。 把陈妈累的够呛。 本来前一天大女儿结婚,她就没睡好。 今天又忙到这么晚。 待陈爸不折腾了,她也倒头就睡。 再没精力去管其他的。 再说背着叶雨桐回船上的陈斯年二人。 叶雨桐本来在陈家趴着直接睡还好。 奈何他们出来,被夜风一吹,叶雨桐趴陈斯年背上就吐了。 吐的他背上全是。 陈斯年自己也喝了不少。 闻着她的呕吐物,一时胃里也翻腾。 但到底是没吐。 把人放下来,她整个身子软软的,腿脚更是没力气。 要不是有他扶着,这会儿都要滑到地上坐着了。 叶雨桐这会儿也醒了,脑袋嗡嗡的。 眼前的景物摇摇晃晃。 好似得了散光的人一样,看人都有重影。 大舌头的说道:“陈斯年,你别晃,我头晕。” 陈斯年:“......” 他眼神幽暗的看着叶雨桐。 打横抱起她,往他们停船的江边走。 “你想回城?” 他问的直接。 喝了酒的叶雨桐,睡着了还好。 但现在这会儿醒了,便是个话痨。 她手舞足蹈的说道:“当然想了! 你去问问村里的知青,哪个不想回城的? 我当然也想。 你们村里的人很坏,大队长总是以权压人,村民是小偷,他还要袒护。 你们这里的话我还听不懂,别人骂我,我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以为他们是在夸我漂亮。 干活好累,我不要干活,我不要吃苦。” “你的活,我都帮你干了。” “那又怎么样?帮我干活的人那么多,我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没了你陈斯年,也还有其他男人。 你不就是长的好看了点嘛! 但你还不能人道呢! 那些老妇女说,呃......” 第200章 诱她主动(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她们说,男女那点事攀不上高峰,女人这辈子都白活了。 你不能人道,这辈子都给不了我快乐,我才不要跟你这种人扯上关系,我要高峰......高......峰。” 她举着手,好像在说什么伟大志向一般。 说完这话,浑身又软了下来。 陈斯年低头看她,这是......又睡过去了。 他看向前路。 冷笑道:“高峰吗?” 回到船上,陈斯年把叶雨桐放在船篷外的甲板上坐着。 他则烧了热水。 脱了上衣,提了冷水给自己梳洗。 哗啦啦的冷水从他身上浇下来。 有水珠溅到叶雨桐脸上。 让她一激灵,又醒了过来。 睁开迷糊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美男出浴图。 她嘿嘿的傻笑着爬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陈斯年跟前。 霸道的说道:“陈斯年,我要摸一下。” 平常他洗澡,她还会避讳一下。 今晚喝了酒,她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给你摸了,我有什么好处?” 叶雨桐一巴掌打在他鼓鼓的胸肌上,娇憨又霸道。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就是要摸。” 陈斯年看着身前的女人对他上下其手。 他微微勾唇。 “还有更好玩的,你要不要玩?” 叶雨桐脑袋不清醒,傻乎乎的点头。 陈斯年抱起她,回了船篷。 把她放在床上。 “还有什么好玩的,你说。” 男人眼里是隐忍的占有欲。 声音却和煦的说道:“那你要自己动手找,就在我身上。” 他循循善诱,一步步哄着她自己动手。 “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身体摇摇晃晃,两条手臂软绵绵的攀附在陈斯年的身上。 在他身上一阵摸索。 忽的摸到一处滚烫。 “嗯!这是什么?” 陈斯年隐忍着吸了口凉气。 “想知道,自己拿出来。” “神神秘秘的,不说我就自己动手。” 当真看到那个丑东西。 叶雨桐又嫌弃的不行。 “你脸上这么好看,为什么身上还有这么丑的地方?” 陈斯年坐在她床上,沙哑的声音问道:“你热不热?要不要脱个衣服?” 叶雨桐点了一下头:“我想睡觉,又想洗澡,身上好多汗。” “完事后再洗。” 叶雨桐嗯?了一声。 没明白,完什么事。 陈斯年继续道:“不想再玩了吗?”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她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挠痒一般的用小脚丫踢他的大腿。 “我要洗澡,你去给我弄水来。” “那你脱衣服吧!我给你提水来。” 叶雨桐闭着眼睛,果然听话的脱衣服。 看着这么乖巧听话的人,陈斯年内心升不起一点愧疚。 有的只是......毁了她。 让她永远只能留在他身边。 再没余力去勾搭别的男人。 俯身亲吻她额头、鼻子、小嘴。 这么坏,又这么蠢的女人,就永远留在他身边吧! 叶雨桐一点不带怕的,痴痴的笑着:“好痒!” “以前有人对你做过这样的事吗?” 陈斯年稍微抬起一点头,问她。 叶雨桐睁开一条眼缝,看着帅气的陈斯年。 她伸出两条柔软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言语轻佻:“陈斯年,你这张脸真好看,长的比我还好看。” “喜欢吗?” “喜欢。” “想亲吗?” “嗯!想亲。” “给你亲,要不要?” “要亲。” 她想起身亲陈斯年,但身上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试了两下,没力气,她干脆不要亲了。 陈斯年却低下头,唇落在她唇上。 叶雨桐得逞了,笑嘻嘻的在他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什么感觉?” “软软的。” “还要吗?试着伸个舌头要不要?” “你要接吻吗?” “想要吗?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整个人,都给你好不好?” 叶雨桐眼里透着狡黠,她痴痴的笑着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她用力翻身,把陈斯年压在身下。 陈斯年纵容的说道:“对,我说的,只要是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她明天起来,别后悔便是。 第201章 畜生 第二天。 叶雨桐起来浑身酸疼。 身上疼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晚上一样。 比起下地干活,出海打鱼还要浑身难受。 她揉着快要断的腰斯哈斯哈的吸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昨晚喝醉,滚水沟里去了?” 不然为什么浑身这么难受,哪哪都不得劲。 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准备下床。 这才发现,这里不是船上。 而是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 叶雨桐:“......” 这是哪? 身上不舒服,胃里还火烧火燎的难受,口还渴。 她更不想动了。 看到房间里的圆桌上有食盒,叶雨桐勉强爬起来吃了点东西。 又躺床上去了。 管他这里是哪里。 天王老子来了,她今天也不要下地干活。 身上难受,叶雨桐又想睡下。 这时候弹幕跳了出来。 这种弹幕,一般都在原书人物上才会跳出来,怎么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跳出来。 她稍微这么一看。 差点没气死自己。 【恶毒女配心可真大。她这不会是还没发现自己被反派吃干抹净了吧!】 【不能这么说,我只看到全程都是女配自己主动的。】 【啊......我磕的cp终于合体了,奈何女配自己还不知道。】 【噗呲,女配也太可怜了,被吃干抹净,还以为是昨晚醉酒滚水沟里去了。】 ...... 叶雨桐:“......” 她昨晚和陈斯年...... 所以她现在浑身才这么难受?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事还是自己主动的? 叶雨桐努力回想。 她以为只不过是做了个春梦,梦到陈斯年能行了,而且还非常勇猛。 难道那不是做梦? 而是真的? 叶雨桐闭着眼睛想事情。 陈斯年就是这个时候进的房间。 他忙完外边的事,想到他早上带叶雨桐回了老宅。 她还没来过这里,怕她害怕。 办完事,就赶了回来。 推开门,见叶雨桐还躺在床上。 只是胸脯起伏较重。 可见是已经醒了。 既然那么做了,他就没想过躲避。 抬步来到床边坐下。 刚想说话。 叶雨桐爬起来,就给了这畜生一耳光,把他头都打偏了。 俊逸的脸上,瞬间留下五个五指印,可见她这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陈斯年用舌尖顶了顶脸皮,竟然是一句话都没说。 起身收拾叶雨桐吃过的碗筷出去了。 叶雨桐:“......” 她以为他会发火。 然后她再发更大的火,好好跟他吵一顿,让他知道他到底有多畜生。 结果他什么都没说的,收拾碗筷就出去了。 叶雨桐愣在床上。 他是什么棉花人? 可他不生气,叶雨桐就更生气了。 女孩子的第一次,她竟然半点印象都没有,就这样失去了。 要不是弹幕,她都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只以为摔水沟里去了。 叶雨桐单方面的发起冷战。 可陈斯年这厮好像完全没在意。 该干什么干什么。 后来叶雨桐从弹幕中才知道。 这里是陈家老宅。 昨晚在船上......之后。 白天陈斯年拿到陈家老宅的钥匙。 便带着还没睡醒的她,搬回了陈家大宅。 五进院是真的大,就住她和陈斯年两人。 安安静静的,叶雨桐又觉得害怕。 第202章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闷气生了一晚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一点声音,她都能被吓醒。 浑浑噩噩一晚上。 第二天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叶雨桐穿戴好,开了房门。 站在房门口,就见陈斯年在院子里的一口水井边上梳洗。 听到叶雨桐开门出来。 他顶着满嘴的冒泡,转头看她。 叶雨桐还是很生气,站在房门口,双手抱胸,气鼓鼓的看他。 陈斯年:“......” 昨天被她打了一巴掌,他没解释。 叶雨桐也没闹。 但他不觉得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虽然她是主动的那个。 可他的确卑鄙的诱哄了。 但他不后悔。 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叶雨桐气鼓鼓站在房门口,看着陈斯年梳洗好,点了炉子,准备给两人做早饭。 他像个没事人似的去收拾屋子,摘菜,做饭。 叶雨桐气的走到他身后,对他就是一顿连抓带踹的。 陈斯年被她打了好一顿,才反手抓住她的手,把她带进怀里。 叶雨桐挣扎不脱,抬头看他,凶巴巴的说道:“你放开我。” “你主动的。是你说要摸,要玩。” 叶雨桐后面也有了一些印象。 她强辩道:“所以我吃了这么大的亏,还是我的错喽?我喝醉了,你就不能拒绝吗?” “......我也喝醉了。” “真是好厚的脸皮,对我做了那种事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你打我了。” “那你不该打吗?” 陈斯年:“......我没还手。” “啊!我不管,你赔我。” 陈斯年:“......这种事,怎么赔?把我自己赔给你?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叶雨桐在他怀里,撒泼打滚。 “我不管,你赔我,你赔。” 陈斯年嘴角上扬,抱着她免得她掉下去了。 说道:“的确是该赔的,就着搬回老宅了,我们去把结婚证办一下吧!” 叶雨桐一愣,抬头看他。 她不太聪明的脑袋里,立马就想到一个可能。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我说要回城,你就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你别以为我们睡了,你就能留住我,我要走,谁也留不住。” 叶雨桐放完狠话,挣扎着就想起身。 可陈斯年的双臂就好像铁钳一般控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我要起来。” 她明明很生气,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丝羞恼。 陈斯年把阴郁的表情埋进她脖颈,没让她看到。 声音透着淡淡的恳求。 “留下来,别走好吗? 我们结婚。 以后我赚的钱,全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不想干活就不干,想做什么,我都帮你。” 叶雨桐:“......” 她有那么一瞬的心软。 但立马就清醒过来。 男人和回城,哪个对她更重要。 不用特意比较,她都知道自己会怎么选。 见她不说话。 陈斯年继续下套。 “大队长是不会放你走的,只要我和他说,你我有夫妻之实,他会很欢喜派人押着你和我结婚。” 叶雨桐震惊的侧头看他。 只见他面上平静,眼里无波。 她不怀疑陈斯年的话。 他本就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 叶雨桐激动的说道:“陈斯年,你别让我恨你。” 陈斯年扯了扯唇角。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第203章 康景和也 他果然很恶劣。 她早该知道,自己和本书反派走的近,就是在与虎谋皮。 越想越气,眼眶不免就晕染了水汽。 陈斯年:“......” 这么弱,还敢跟他叫板。 陈斯年内心轻弹一声道:“别想着回城了,你想靠康景和回城的希望,没指望了。 因为昨晚,他和陈馥珊也生米煮成熟饭,他自己能不能离开北湾大队都难说,更管不了你。” 叶雨桐:“......” “这......这怎么可能?” 康景和怎么可能会上陈馥珊的床? 还是陈馥珊霸王硬上弓了? 陈斯年见她浑身的气势弱了。 开口给她解释道:“村里难得出现这么个气质卓然的儿郎,气性高的女孩,肯定不愿那么轻易放过他。” 其实他也是昨天下午去陈斯阳家拿东西,才知道的。 一知道这消息,他就知道该怎么让叶雨桐死心,放弃回城的想法。 叶雨桐:“......” 她看得出陈馥珊对康景和的欣赏。 只是,她怎么敢的? 且听陈斯年这意思,陈家这是打算招康景和做上门女婿? 康景和那样的人,他愿意? 其实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就好像如今的自己。 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回不了城。 陈斯年是知道怎么瓦解叶雨桐这小脑瓜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见她不再挣扎。 他拖来一把竹凳,让她坐上面自己玩去。 他则做起两人的早饭来。 叶雨桐此刻的确是好沮丧。 她原本离回城的机会那么近,结果还没开始实施,就夭折了。 说到底,陈斯年是反派,他做人能有什么道德底线? 他能把自己的船员抛尸大海,足见他的心狠手辣。 现在添加一项缺德,也不会让他掉一块肉。 叶雨桐此刻也只能在心里诅咒大队长。 卡住那么多知青回城的指标,迟早要遭报应的。 对陈斯年拳打脚踢一顿,她自己手还疼。 既然回不了城,那她就还得生活在北湾大队。 可事态转变的太快,快到她此刻什么打算都没了。 整个人呈现一种颓废的状态。 陈斯年见她这般模样,也没过多干涉她。 至于之前脑子里想着如何囚禁她的举动。 在见到她这可怜模样,也没再继续。 只要她乖,愿意留在他身边。 他就能给她更多的自由。 吃过早饭。 陈斯年洗了碗,灭了炉子里的火,拍拍手问道:“你要去阿阳家吗? 早前答应你的化妆品,我让他找人弄回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佳昕服装厂那边也给你送了提成过来。” 叶雨桐一听他说到钱,立马精神起来。 既然没法离开这里。 那赚钱就是她现在唯一能提起的兴趣。 “要去,我要去。” 成天在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生闷气,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是最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果然! 除了回城这事。 估计也只有搞钱,才能让她回血。 来到陈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康景和大骂陈馥珊不要脸的话。 “别碰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听了你的鬼话,住进你家这个狼窝。 别以为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你父兄压着我和你去结了婚,我就会承认你这个妻子。 你永远不配做我康家的儿媳。” 第204章 认清现实(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推开院门。 就见康景和脸上再没了笑脸。 此刻脸红脖子粗的大骂陈馥珊。 这也是一对强拧的瓜。 不过康景和比起她要刚烈的多。 叶雨桐特别识时务。 毕竟她是女子。 女知青在这个村里生活,不得不找个稍微可靠点的男人依靠。 不然就会成为集体宿舍那边的情况一样。 她是想回城。 但一时也急不来。 更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去妥协什么目的。 院子里的康景和、陈馥珊都听到推门声。 转头看向门口,就见陈斯年和叶雨桐的到来。 康景和见到叶雨桐。 好似见到了救星。 忙跑过来,想拉叶雨桐。 却被陈斯年挡在他二人身前。 “康知青,有话好好说。” “你走开,你也是当地村民,肯定也知道这村里的人,无法无天的作为。 叶知青,你有没有被他强迫? 你要是有,我们一起去报警,我就不信,还没人管得了他们了。” 叶雨桐:“......” 如果是几天前,她还会大言不惭的说:‘就陈斯年这残废的身体,他怎么可能强迫的了她?’ 可如今,她再不会天真的说出那种话。 什么太监,什么不能人道。 此刻她浑身酸痛都没好全。 这种人,他怎么可能不能人道? 叶雨桐也懒的问陈斯年为什么他可以,这种问题。 问了,好像显的她多饥渴一般。 虽然她也是真的好奇。 北湾大队,几乎所有的村民都认为陈斯年不能人道。 就连陈斯阳一家,好像也都这么认为。 陈斯年这厮,骗了一整个村子的人。 她姑且认为,他这么做,是为自保。 北湾大队的村民,无知、愚昧、还仇富。 当年年纪小小的陈斯年要是不想点折,或许真活不到现在。 就是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那已故陈家老爷子的主意。 见叶雨桐不回话,康景和更认定自己的猜测。 原先陈馥珊就和他说,集体宿舍那边情况很复杂。 如今他自己被仙人跳了。 才知道,在这个村里,他这种情况,竟然已经成为常态。 他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出来历练一趟,竟然把自己搞成了已婚。 还是被人压着脑袋去办的。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思来想去,都不能这样放过设计他的罪魁祸首,陈馥珊。 想让他承认这个妻子。 这辈子都没可能。 叶雨桐看着执拗的陈馥珊。 真的想问她一句:‘值得吗?’ 同样。 她也想问陈斯年这么一句。 不过她又想起陈斯年说过的那句:‘强拧的瓜不甜,但解渴。’ 这话可真是够欠揍。 好的不学,学坏的。 北湾大队真是没一个好人。 呃......除了阿瑶。 康景和看着叶雨桐说道:“叶同志,我们一起去报警,这样可信度更强。” 他一个大男人被灌醉,被强了。 说出去不仅丢人。 别人还会认为,爽的是男人。 可他......他就是觉得憋屈啊! 哪怕对象换成叶雨桐,他心里也好受一点啊! 可奈何是陈馥珊。 他只感觉被坨屎给糊了一脸的恶心。 叶雨桐轻叹一声道:“康知青,认清现实吧!” 她也经常用警察、报警来吓唬村里人。 可哪次真去了? 不是她不愿把事情闹大。 而是就算闹了,回城的指标也轮不到她。 可能还会因为她多事,给村里惹来麻烦,而被一直卡着不能回城。 况且她不是康景和。 在海市,她没有非要回去不可的理由。 她想回城,更多的是因为,或许海市,更能容纳她这觉醒的灵魂。 第205章 女人,这辈子都在证明两件事 康景和好似被打击到了一般。 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叶雨桐。 “为什么连你也被他们同化了?我们不才是一边的吗?” 人就是这样。 一处在弱势,就想找同盟。 叶雨桐也不瞒着他,说道:“康知青,这个村子的人,异常团结,也异常排外。 村里大队长都如此,你以为报警,他们就会帮你吗? 县官不如现管,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试试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们来之前,这里已经有那么多知青了。 他们遇到事情,难道没想过办法吗? 如今不也是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 康景和不信那个邪,他道:“我就不信,这糟心事还没人管了。” 他说完这话,冲出了陈家。 陈馥珊见他跑出陈家,哪怕满身疲惫,还是想追上去。 陈斯阳从屋里出来,叫住了她。 把自己手里的一沓钱,塞她手里。 “爸妈骂你、打你,都是为你好。 如今你自己种的因,没人会替你去吃那个苦果,哪怕再苦,你也得自己咽下去。 这个钱你拿好。 求人办事,态度好一些,别再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 陈馥珊低着头,捏着钱,眼眶通红的点头。 越过陈斯年、叶雨桐两人往外走去。 她也是最近一两天,才体会到。 这个世上,只有她的家人,才会无底线的包容她、纵容她。 外面的人,只会怪她贪心不足蛇吞象。 可哪怕如此,她也甘之如饴。 她想脱离自己的命运。 她脑袋不聪明。 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抓住像康景和这样的一个男人,跟着他离开这个村。 去过另外一种生活。 叶雨桐目送陈馥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默默摇头。 这个世上的女人,一辈子都在证明两件事。 一件是自己很漂亮。 另外一件就是有人爱自己。 一个是让同性羡慕,另外一个是让异性青睐。 她哪怕觉醒了,跳出了这个怪圈。 却也跳不出这个现实。 因为人生处处都是坑。 还坑坑都不一样。 叶雨桐脑子里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那边陈斯年则在和陈斯阳说起接下来的打算。 叶雨桐听了一嘴,他们在说办塑胶厂的事。 叶雨桐这才想起,出海回来这么久,她一直没来得及给自己堂兄取信。 也是因为阿瑶的事,让她把之前商议好的事,都忘了。 她道:“我现在给我堂兄写封信,陈斯阳你帮我去寄一下吧!问问他们那边橡胶的事。” 陈斯年见她又提起这件事,心里一喜。 她主动说起这件事,那就应该是在为留下来的生活做打算。 他说过,只要她肯留下来。 他会给她最大的自由。 叶雨桐把信写好,把信纸递给陈斯年。 大有让他过目的意思,免得她以为她会写些求救的信。 陈斯年:“......” “你直接给阿阳就好。” 叶雨桐:“你不用检查我有没有向外通风报信?” 要是她把这里村里的龌龊事往外一说,有外面的人来查这里,肯定能掀起一点水花。 第206章 信任崩塌 但叶雨桐也知道,那希望很渺茫。 陈斯年:“......” 他明白,她对自己的信任崩塌了。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信任崩塌,是很难修复的。 可他依然不后悔。 除了在留她这件事上,他卑鄙了些。 其他事情,他都能依她。 陈斯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也闹起别扭来。 他接了叶雨桐的信,随意扫了几眼,确定都是在问南岛那边的橡胶质量和产量。 顺便问他能否寄些样品过来。 陈斯阳见他们两个针尖对麦芒。 把信纸折起来,放进黄色的信封里。 他道:“我待会儿就去寄,叶知青放心。” 陈斯年道:“你别把信放大队办公室那,等邮递员来取。你直接送去区里寄。 我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我不想让村里人知道太多,特别是之前我们一起出海的那几个。” 陈斯阳有些诧异:“其他人就算了,董兴健也不带吗?我觉得他做个跑腿的还是可以的。” “太圣母,不听话,想两头都讨好的人,我不要。” 叶雨桐:“......” 她一脚踹在陈斯年腿上。 他这是点谁呢? 陈斯年被她踢的莫名其妙。 后才想起他刚刚说了圣母这二字。 “你太敏感了,我没说你。” 况且,之前她犯蠢发善心的时候,他不也没说什么吗! “你再说。” 陈斯年:“......” 陈斯阳看看陈斯年,又看看叶雨桐。 他为什么觉得,阿年好像很怕叶知青的样子? 还有之前,他们要从船上搬到陈家老宅这么大的事,叶知青都没出现。 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董兴健在林家栋那件事上,处理地的确是拖泥带水,他就算了,那许开发呢? 他脑子活泛,打听消息有一套,还会来事。 我手里有些门道都是他帮忙联系的。” “他嘴太欠。如果真要帮手的话,你可以和康景和沟通一下,看他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干。” 高干子弟家出来的公子哥,或许以后这层关系,他们用得着。 陈斯阳听陈斯年说到自己这小妹夫,就头疼。 “他现在对我们家怨气大的很,更恨我和我爸压着他去跟我小妹结婚,想要拉拢他,不是易事。” “试一试,不行的话,我们就向孙友华借人,大不了多出一部分钱都行。” 陈斯阳是明白陈斯年不信任村里这些人。 如今他要做明面上的生意,就肯定不能再和以前走黑的那些人联系。 叶雨桐问道:“康景和那么不情愿,你们还非压着他去和陈馥珊结婚,真不怕他写信回家同他家人告状吗? 据我所知,他说他家住的那个区的人,掌控了海市军、政、财三方。 哪怕再鞭长莫及,他也是家族的男子。 他要是一朝得势,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康景和刚来的时候,笑的那么天真无邪。 可见是在家没怎么吃过苦的人。 如今陈家、陈馥珊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他这辈子,估计都会和陈家不死不休。 陈斯阳听完叶雨桐这话,眉头皱的死紧。 可他小妹已经自作主张,成了他的人。 他和他爸不那么做的话,他小妹以后怎么见人? 第207章 叶知青会说,就多说点 陈斯年也看向陈斯阳。 他倒不是怕康景和。 而是在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陈家和康景和的矛盾。 陈斯阳还没来得及跟叶雨桐解释。 刚刚出去说要报警的康景和满脸黑线的回来了。 嘴里骂骂咧咧,可见出去是碰壁了。 康景和脸色不善的看着陈斯阳道:“你们家陈家真是好样的,竟然用钱贿赂警察,让他们把我赶出警局。 你们别得意,村里的警察不受理,我就去区里,区里不受理,我就去市里,这个市上,总有管得了你们的人。” 他说完这话,不等陈斯阳说话,大步进了屋。 房门关的砰砰响。 再不退场,他只会觉得这样无能狂怒的样子,更滑稽可笑。 他就是觉得好憋屈。 康景和进了房间,陈馥珊才气喘吁吁的跑回家。 一进院门,她就问坐屋檐下的三人:“康知青回来了吗?” 这口气,她深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陈斯阳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回来了,进房了。” “我去看看他。刚刚我塞钱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他生气了。” 陈馥珊说着,就也想往屋里走。 叶雨桐忍无可忍的拉住她。 “他现在不想见你。” 陈馥珊像只受刺激的刺猬一般,甩开叶雨桐的手,语气不善的说道:“他不想见我,难道想见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话?难道又想和我抢男人?” 叶雨桐:“......” 这姑娘的被害妄想症,真的很严重。 叶雨桐嗤笑一声道:“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抢男人的饭碗不是更有意思。” 陈馥珊一愣。 “什么饭碗?” “我对康景和没兴趣,你反应过激了。” 陈馥珊也讥笑一声:“你对他没兴趣,那那天喝酒,饭桌上你为什么和他有说不完的话? 你们用你们家乡家说了什么,我们完全听不懂。你以为我傻吗?” 叶雨桐只感觉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只是看你为追一个男人,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了,替你惋惜。你在像第二个阿瑶进化,你懂吗?” “我怎么可能会成为陈芮瑶那样的蠢货?” “热脸贴冷屁股,死乞白赖的追在一个男人屁股后面,人家理都不理你,这滋味就那么好?” 陈馥珊被人揭了老底,脸青一阵白一阵。 叶雨桐说的还算好听了。 她自己脑子里想的词汇,更不堪入耳。 可她却没法反驳叶雨桐。 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你张口脏话,也不过是不想成为像阿瑶那样的女人。 哪怕你我互看不顺眼,但在蔡家,在阿瑶房间门口的时候,我都是佩服你挺身站出来的勇气。 可你看看你现在? 你再硬气一点,也不至于被个男人耍的团团转。” 陈斯阳起身拉着她小妹的手对叶雨桐道:“叶知青,我给你们找个地方说话。” 在这里说,院子外面的人会听到。 他都已经看到院门外好几个人在伸头,想听他们家的八卦。 叶知青会说,就多说点。 他,还有他爸妈这几天是没少骂小妹,爸妈都动棍子打了。 可事情已经被她做出,他们哪怕打死她,也于事无补。 第208章 男女之事,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吃亏(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阳把自己小妹拉进大妹的房间。 再出来,对着叶雨桐说道:“你们女孩子好说话一点,求你了,叶知青,帮他们骂醒她!” 叶雨桐:“......” “陈馥珊有今天,都是你们这些当哥哥、爹娘的人娇惯出来的。” 陈斯阳:“......” 叶知青说的没错。 小妹就是从小缺少管教了,才会如此。 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以前他们家还没分家的时候。 他们这些小辈都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他们奶奶浑身的毛病。 当发现大妹小妹性格上的缺陷的时候,她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立的思想。 大妹自卑懦弱。 小妹任性、蛮横。 简直就是他奶奶的翻版。 都说老人无德毁三代。 大妹懦弱,他们做父兄的给她多添一些嫁妆做底气,不怕她婆家会欺负她。 但小妹这样的,他们也是不知该怎么教育。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可她最后还是成了这样。 陈斯阳惭愧的说道:“拜托你了,叶知青。” 叶雨桐进到房里,发现不过才几天。 陈馥莹的闺房就堆满了杂物。 连床上都放了好几个木箱。 此刻陈馥珊就坐在放满杂物的木床上。 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快点把放在我们家的东西,搬去陈家老宅。 把我们家腾空了,我姐的闺房就能腾出来。 以后他们夫妻回来,都还有个房间歇脚。 你们把东西放这,我姐回娘家,就连个睡觉的房间都没有。 你知道在我们村里,多少姑娘出嫁后,在娘家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吗?” 叶雨桐:“......” 她也深有体会这种感觉。 因为她小叔的家不是她的家。 如果她现在回去,她肯定也没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里,每家每户都有几个姑娘。 像陈家这样一人一个房间的还算好的。 要是遇上许家那样的。 就更加不可能有。 陈妈端了杯茶水进来,听到自己女儿那话。 她放下茶盘道:“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以前怎么说你都不听,现在你都结婚了,你再不改改你这脾气,是要吃大亏的。 叶知青,你别生气,我这女儿没教好。 哪怕这个房间里,属于阿年的东西都搬空了,我们也会拿来放杂物,你别心里有负担。” 陈馥珊心里有气,她不敢对康景和发,却敢对自己的母亲发。 她情绪激动的问道:“是不是我远嫁了,以后回来娘家,你也不会给我留一间房?” 她和康景和的婚姻,眼看着就不会一帆风顺。 以后如何,也没个定数。 她如今,也想为自己做点打算。 “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有什么意义? 你在村里长大。 应该也听老人们说过这么一句话。 在家时,娘家念你终归会嫁到别处,就会把你当外人。 出嫁后,婆家想着你是半路来的,也会把你当外人。 女人这一辈子,始终是难的。 你如果是正经走订婚、结婚这个流程。 或许婆家还会看重你一二。 可你的婚姻是你算计来的。 你父兄押着女婿去和你结的婚。 他如今对你是这个态度。 以后你去到他家,他家人也会这个态度对你。 你这样的脾气,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男女之事,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吃亏。 你要是以前多听一些我的话,不学你奶奶那种眼界浅的,也不至于把自己作到今天这步田地。” 第209章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 “我不学她那样的,难道要我学你吗? 你在她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教我,吃亏是福,忍一时风平浪静。 可我凭什么要忍、要吃亏? 你吃了这么多年的亏,你得到了什么福气? 只要我肯吃亏,就有吃不完的亏。 我才不做被欺负的那个。 我只有强势,只有泼辣,只有主动,才能争取到我想要的东西。” 陈妈生平头一次听到别人说这样一番言论。 且这人还是她女儿。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你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想不到你做这件事情的后果,这能是什么好事? 就好比你不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和康知青滚在一起,你父兄昧着良心,押着他去跟你结婚,你以为这件事就是结局吗? 不是的,这只是你婚姻的开始。 你和他的这个婚姻,从第一天开始,他就对你是这个态度,你以为你努力,就能捂热他那块石头吗? 不是的。 男人的心捂不热。 你做的这件事,是他以后每一次想起,都要逼着自己恶心一次。 在北湾大队,他碍于你父兄的淫威,不敢做的太过分。 但你要是跟着他,去到他家,没人可以帮你的时候。 你有多少的热情去捂热他,还有他的家人? 你现在没经历过,就是不信那个邪,认为自己和他可以日久生情。 可万事无绝对。 你们还有可能一辈子都会成为怨偶,你懂不懂?” 叶雨桐看着陈妈这么苦口婆心的教导陈馥珊,莫名有些羡慕。 如果她的母亲还在的话,会不会也会像陈妈这样对女儿,为之计深远。 她还在婶婶手底下过日子的时候,无数次挑起和婶婶的争端。 有时候不是婶婶的错,可爷爷和小叔却总是怪罪婶婶,从不会说她。 很多时候,其实也是叶雨桐想让婶婶对她像对待她的三个孩子那般对待自己。 可她始终不是婶婶肚子里爬出来的。 婶婶也不会像陈妈这样,真心教导她。 叶雨桐看陈馥珊不服管教,可见她根本没把陈妈的话听进去。 也是。 被爱的人有恃无恐。 可她却有些可怜陈妈。 可怜天下父母心。 陈馥珊对康景和做了那样的事。 康景和此刻最怨恨的可能是陈爸和陈斯阳。 其次才是陈馥珊。 陈家父子俩,用行动转移了康景和对陈馥珊的偏见。 可这种转移只是一时的。 陈馥珊做事之前,没给自己留一点回旋的余地。 陈家父子两为堵村里人的嘴,也是做的没一点回旋的余地。 可越是这样,康景和越不能接受。 他只觉自己的尊严被冒犯到了。 男人最是看重自己的面子。 而陈家人这是拿着他的面子在地上使劲揉拧。 就目前来看,想让康景和心平气和同陈馥珊好好过日子,那是不可能的。 叶雨桐拿了杯茶水给陈妈说道:“喝点水吧! 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这样油盐不进的蠢货,就是该让她吃点苦头,不然她学不乖。” 陈馥珊张嘴就好:“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 第210章 你们这个村的人,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陈妈听女儿这么说,抬手想打。 “你要是再不好好说话,我干脆打死你算了。” “你打,你打,反正你和爸又不是没打过我。” 陈妈捂着发疼的心口,颤抖着手指着陈馥珊。 叶雨桐真怕她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推着她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都还能听到陈妈在堂屋里,哭腔道:“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真是造孽啊!” 叶雨桐没管门外的陈妈。 转头看陈馥珊那不服管教的样子。 也是有些手痒。 有这么好的一个母亲,她不懂得珍惜。 如果这是自己的母亲。 哪怕她只是个农村妇女,什么都不懂,她都会好好尊敬她,孝顺她。 “你也只敢气气你妈,而不敢去康景和面前逞威风。” 陈馥珊起身,来到叶雨桐身前,扯开她的衣领。 露出一大片青紫交加的肌肤。 她嗤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到陈斯年那张脸,你不也出手了吗?” 叶雨桐脸色一黑,推开她的手,拉好自己的衣领。 她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妈才说过,男女之事,吃亏的永远都是女人。 你不同情同为女人的我就算了,还臆想我得了什么便宜一样。 你们这个村的人,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陈馥珊不认同的说道:“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又能是什么好人? 还是你以为外面就不是这样的? 任何地方,都有他的阴暗面,你长大的海市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雨桐:“......” 或许吧! 可海市的治安到底是比这种乡下地方要好很多。 这也是她为什么想回城的原因之一。 经济越发达的地方,日常交际,装也会装的一本正经些。 见叶雨桐在想着什么,陈馥珊没眼力劲的推了她一把,问道:“哎!你皮肤为什么这么白? 是用了什么吗,你跟我说说。” 叶雨桐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找了个的凳子坐下来道:“天生的。” “不可能,我闻你身上总是香香的,肯定是用了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用了你给我姐化妆的那些化妆品,照着你的步骤化妆,弄的不好看,你教我化妆吧!” 叶雨桐一言难尽的看着没皮没脸的陈馥珊。 她们刚刚在吵架好吗? 结果她倒好,前后那点事,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她皮肤比小麦色还黑点。 脸上有些小雀斑,鼻子也是草莓鼻。 嘴唇干裂,皮肤还干燥起皮。 生活在海边,不管理自己的皮肤,就会像她这样。 明明她们两人是同年生的,但她看起来,比叶雨桐老好几岁的样子。 “你想变白,想学会化妆,就是想讨好康景和? 我跟你说:只有下位者才需要向上位者进贡自己的美貌。 你最开始就把自己的姿态放的这么低。 以后学识不如他,见识不如他,家世不如他,这辈子都没可能和他成为相濡以沫的夫妻。”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好样貌,我也不想把姿态放这么低。 你说我们这里的人烂透了,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就是想走出这里,走的远远的,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想看外面的世界,完全可以自己去看,何必要把自己的一生搭在一个男人身上?” 第211章 夫妻不同财,必然不同心 陈馥珊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也想不清,但事情已经做了,我没法后悔,也不能后悔。” 就像她大哥说的那样。 自己种下的因,结什么样的果,她都只能自己吃。 这个世上也没有后悔药。 况且她现在还没体会到那个果。 所以还没后悔。 她之所以那么坚定的要睡了康景和,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笑的太吸引人了。 他浑身的气质,令她向往。 她想成为他那样内耗强大的人。 长到这么大,康景和是她见过第一个让她向往的人。 她想从他身上吸取一些美好。 她想和美好的人亲近些,自己会不会也能变得如他那样美好。 “你和陈斯年是怎么相处的? 他不是太监吗? 为什么能对你做那种事? 我想听听你跟陈斯年的相处过程,我想他能接受我。 我也不想两人夫妻生活还没开始,就一直这样针尖对麦芒的。” 陈馥珊难得低头请教叶雨桐这些问题。 虽然她妈也和她说了很多。 但听她说那些忍一时风平浪静的话,她听不了几句,就不耐烦。 可面对康景和,她又没什么底气。 叶雨桐也不想在这个事上,和她犟嘴。 她道:“你做出那样的事,你父兄不押着她和你去扯结婚证,事情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占便宜的是他,让他心里有愧疚感,半推半就或许也能接受你。 可你们最开始,就把事情做绝了,除了水滴石穿,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陈馥珊:“......” “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以后我要是跟他回海市,不用我妈说,我都能想象出,我的生活肯定不好过,我不想变的那么被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能别说废话吗?” “嗳,什么意思? 你这是请教、求人的态度吗?” 陈馥珊:“......” 她咬咬牙,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给叶雨桐道:“你教我,我把这些钱都给你。” “我缺你那点钱?” “那你想怎么样嘛!我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这些钱。” 叶雨桐笑的狡黠。 “那可不一定。” 陈馥珊看着她那奸诈的笑容,抱着自己的手臂说道:“你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叶雨桐:“......” “你脑子里在脑补什么?” “是你笑的太猥琐好吗?” 叶雨桐:“......” “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不要你这点三瓜两枣。 我要你以后去海市了,开个店卖这里服装厂的衣服。 收益我要一半。” “你......你要跟我合伙做生意?陈斯年养不活你?” 叶雨桐皱眉道:“我自己有钱,为什么要男人养?”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用陈斯年的钱?他是你男人,你就该用他的钱。” 这点陈馥珊很坚持。 如果康景和要把钱给她,她绝对抓的牢牢的。 男人有钱就不老实。 且夫妻不同财,必然不同心。 当然,这个钱,还必须是女人拿着。 比起那些扭捏的人,叶雨桐发现她和陈馥珊很多观点都是相同的。 果然! 有些话,还是要和说得来的人说,才会相得益彰。 她和陈馥珊都是原书中的恶毒女配,在利己就是爱自己的这件事上,是高度赞同的。 第212章 拿得出手的男人是战绩(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她道:“那是不可能的,他那样对我,我不撕他一层皮下来,怎么心甘。 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就说答不答应,本钱我来出,利润五五分。” 陈馥珊:“......”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还有陈斯年对你够好了,你也别太过分,把人作没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是他自找的,谁叫他要招惹我。” “别说的那么绝对,你敢说,你没看上陈斯年那张脸? 现在他们家被平反,你不知道村里有多少女人对他虎视眈眈。 他要是万一哪天动了歪心思,就有你哭的时候。” 叶雨桐:“......” 不可否认,陈斯年那张脸,的确是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了。 她和康景和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她睡的是个对她还算不错的俊俏小伙。 而不是村里其他让人恶心的男人。 拿得出手的男人是战绩。 陈斯年勉强算是她的战绩。 再说陈斯年会动歪心思这点,她还真不怕。 毕竟这个世上又不是只有陈斯年一个男人。 没了他,也还有其他人。 “你和陈斯年会结婚吗?” 叶雨桐看向问话的陈馥珊。 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现在只想赚钱,给自己寻更多兜底的底气。 她从不会把希望,全部一个男人身上。 哪怕那个男人看起来很上进的样子。 但男人的真心,瞬息万变。 她不敢赌。 见叶雨桐没说话,她也没想刨根问底。 而是说道:“你教我化妆吧!我去我房里拿化妆品过来。” 出门去到隔壁自己房门前。 陈馥珊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房门。 就见在床上躺着的康景和转过身来,看见是陈馥珊进来。 像是应激反应一样。 “你进来干嘛?出去,滚出去。” 陈馥珊眉头锁死。 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问自己:‘值得吗?’ 她原先能很肯定的说值得。 可如今,她迟疑了。 陈馥珊没说话,拿了窗户下桌子上的化妆品,就出了房间,还给他关上了房门。 回到叶雨桐待着房间里。 肩膀立马就耷拉了下来。 面对浑身是刺的康景和,她一时也觉得很无奈。 叶雨桐见她浑身透着萎靡的气息。 从她手里拿过化妆品说道:“以色侍人,终究长久不了。” “等我有能力和钱后,就不用靠这些外物来掩饰自己的缺点,但我现在很需要,我还想变白一点,你有办法吗?” 叶雨桐看着她的健康肤色道:“也不用刻意的去变白,你这种肤色很健康。 况且变白也不是简单的事,那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我不怕漫长,你就告诉我,怎么才能变白就行。” “想要变白,首先要防晒,就是不要太阳当空的时候出去晒太阳,但也不能晒太阳,太久不晒太阳,会呈现病态的白。 所以要科学美白......” 叶雨桐边说,边给陈馥珊化妆。 最后一个步骤做完,她道:“你现在这样的肤色其实不用选特别白的妆容,稍微修饰一下,也是很出彩的。 已经好了,你拿镜子看看。” 陈馥珊拿出自己的小镜子,对着自己照了又照。 她刚想去碰,就被叶雨桐拦了下来道:“你别动手摸啊!化妆了,就不要用手去摸。” 陈馥珊笑嘻嘻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你还真别说,你这么一弄,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明艳了不少。 以前我很嫌弃的我肤色,现在被你这么一打扮,我发现我好像也是个美人胚子。” 叶雨桐好笑道:“真不要脸,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我就是要夸自己,况且这是事实。 我本来就很美。” 第213章 明目张胆的抢东西 叶雨桐点头,她之前就说过,这姑娘要是不开那张淬了毒的嘴。 皮肤再白一点,会打扮、穿搭一些,她也是个小美女。 叶雨桐还在教授她,就如今她这个肤色,适合的几个妆容。 外面就响起一声音洪亮的老太太声音。 陈馥珊在听到这个声音,整张脸的面相都变了。 变的尖酸刻薄起来。 叶雨桐拍了一下她肩膀说道:“你这表情,毁了我一整个妆容,别做那模样,不然这妆白化了。” 陈馥珊:“......” 装大家闺秀,也不是那么好装的。 维持几秒的端庄,陈馥珊听外面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心里着急,站起来说道:“等我骂完人,再回来装斯文。” 说完她放下镜子,抬步就走了出去。 叶雨桐也想出去看看外面是谁,竟然让颓废的陈馥珊一下子就恢复了战斗力。 当她走到堂屋门口,隔壁康景和待着的房门也从里面拉开。 叶雨桐回头看向那个房门口,只见康景和伸个头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康景和原本想着,要是看到陈家人,他就不管外面的嘈杂。 但伸头出来,看到的是叶雨桐,想退回去的腿,到底是往前走。 他来到叶雨桐身边问道:“陈家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叶雨桐没回答他。 她听了几嘴。 知道那声音洪亮,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老太太,一来就想抢陈斯年家以前放在陈家的东西的,是陈馥珊那强势的老奶奶。 陈爸满脸为难的对陈老太太说道:“娘啊! 这些东西真的不能让你拿走,这是阿年家的东西。 如今他们家被平反,这些当年陈老爷子放在我们家的东西,就要还给阿年。 你现在拿走了,我怎么同阿年、同陈老爷子交代啊?” 陈老太太六十来岁的人,头发几乎全白。 一双吊梢眼显的她刻薄又强势。 她手指都戳到陈爸的脑袋上,用本地话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同那老头子交代什么? 人家都死透了,现在估计只剩一把骨头。 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就成他们家的了,他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东西是他们家的? 这明明就是我们家的,谁也不能拿走我们家的东西。 我就躺在这些东西上,我看谁敢动我。” 陈爸:“......” 陈妈:“......” 陈斯阳:“......” 他们知道自家的老太太是个什么德行。 但也没想过她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抢阿年家的东西。 陈馥珊听到自己奶奶那么说,一点都不意外。 她在想的是,是谁和她说,陈斯年在他们家搬以前他们家放在他家的东西。 她奶奶不知道,陈斯年搬了就搬了。 但现在她奶奶带着二叔、三叔两家人过来。 这明显是想强硬霸占陈斯年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陈斯年拿着铁铲帮叶雨桐和她打架的时候,那股凶劲。 二叔、三叔这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抢陈斯年的东西。 叶雨桐、康景和听不懂本地人的话。 就看他们吵的不可开交,那老太太躺在那些大件的物件上,蛮不讲理的大呼小叫。 第214章 叶雨桐和陈斯年已经睡了,你没机会了 哪怕不用翻译。 就看这阵仗,都知道要抢东西的意思。 陈爸只觉得没脸。 他都被自己娘这话气笑了。 “娘啊! 这些东西都是当年我和阿阳一件一件从陈家老宅搬出来,放进地窖的,我们就是最好的证人。 娘,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跟我们三兄弟说,我们三兄弟凑一凑,把的东西送到你面前。 但今天这里的这些东西,你一件都不能动。” 陈老太太见陈爸油盐不进。 从箱子上下来,胡搅蛮缠举手就打陈爸。 “你个讨债鬼,怎么就这么傻? 这些东西现在在你家,你说这是你家的,谁有证据证明这是陈家老宅的? 反正他们死无对证,又没个文书记录。 我说这是我们家的,就是我们家的。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你就别认我这个娘。” 陈爸跟自己妈说不清。 他看向自己二弟、三弟:“我虽然不知道是谁跟娘说,阿年的东西在我们家,但我要跟你们说,阿年家现在已经被平反,还是市里的人下来送的文书。 你们要是以为阿年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不能还手的黑五类,那当他腾出手来算计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陈老二不以为的说道:“大哥,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怎么说,我们也是他长辈。 而且我们也不是要全部,我就看中娘刚刚坐的这箱子了,这箱我抱走哈!” 他说完,就要上前动手搬。 陈馥珊回头。 小声的对叶雨桐翻译道:“那都是陈斯年家的东西,你现在就是他的女人,他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要是再不阻止,这些东西可就要成为别人的了。” 那怎么能行? 这装东西的木箱,都不似他们在床上用的那种只刷了漆的木箱。 这些木箱虽然不大,但每个小木箱上都雕刻精致的图案。 可见里面装的东西,价值肯定不低。 她上前把手放在陈老二想抱起来的木箱上。 陈老二一愣。 送嫁陈馥莹的时候,陈家人是都见过叶雨桐的。 见她一个外人敢插手他们男人的事,他抬手就想推开叶雨桐。 叶雨桐感觉他那手直接朝自己胸的位置而来,她侧了一下身体,没让他碰到自己。 眼神不善的说道:“你手是不想要了是吗?陈馥珊,给我拿菜刀来。今天谁敢拿走这里的一针一线,我就剁了谁的手。” 陈馥珊非常配合的去厨房拿菜刀,递给叶雨桐,又立马退到康景和身前看戏。 她是想着康景和从没见过村里人骂架,可没吓坏他。 免得他更不愿在村里待。 或者看不起他们家了。 康景和倒是没那么多想法。 他诧异的是,陈馥珊和叶雨桐的默契配合。 这两人明明合不来,但在做坏事的时候,却是非常默契。 把挡在他身前的人推到一边说道:“你别挡着我,他们在欺负叶知青。” 陈馥珊回身抓住康景和两条手臂,抬头说道:“叶雨桐和陈斯年已经睡了,你没机会了。” 她这话虽粗俗,但康景和一下子就明白她话里意思。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举刀扞卫自己东西的叶雨桐。 到底还是晚了。 “那也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被人欺负。” 他道。 第215章 像一尊煞神的陈斯年 毕竟他们是老乡,又在一个村里当知青。 他身为男人,都不该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其他男人欺负。 “你别去,村里人力气都很大,你会被误伤的。” 况且叶雨桐都动刀了,只要她在坚持一下下,回陈家送东西的陈斯年和她哥就会回来。 他们这些外人,只能拖延时间,等东西的主人来扞卫自己的东西。 陈二叔、陈三叔的确是被叶雨桐的刀子吓到了。 但陈老太太却不怕。 她甚至还往叶雨桐的刀口上撞。 要不是叶雨桐收刀收的快,她就真要砍到陈老太太了。 陈老太太见叶雨桐果然不敢砍她,更加有恃无恐。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劝你,最好一下砍死我,要不然我就躺你家去。 让你养我一辈子。” 叶雨桐遇上这种不怕死,恨不得赖上她的人,也是没辙。 就在叶雨桐只能眼睁睁看着陈老二,陈老三在陈老太太身后搬东西。 她正无可奈何的时候。 欣喜若狂的陈家人,搬着东西想走出陈家,就在门口遇上扛着扁担回来的陈斯年、陈斯阳二人。 所有人都定在陈家门口。 陈斯阳看着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有叶雨桐手里菜刀。 顿时就明白,刚刚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二叔、三叔,也是来帮阿年搬东西的吗? 不过我们忙的过来,你们还是放下东西,先回去吧!” 陈老二,陈老三两家人面面相觑,没说话,最后还视线看向陈老太太。 陈老太太是见过曾经陈家老宅的辉煌的。 这些木箱外面雕刻的花纹都这么复杂。 那里面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凡物。 她抢一箱子回去,都能传宗接代了。 她几步走到自己两个小儿子面前,把陈斯阳拉到自己这边说道:“这些东西,是你爸妈刚刚给你二叔、三叔的,既然他们那么客气,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没事,我们就回去了,走了走了。” 陈老太太赶着自己两个小儿子走。 可他们二人,包括站他们身后自己的媳妇,也不敢动。 因为站在门口的陈斯年,就好像一尊煞神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他的身高,他那肌肉发达的身板,好似一拳就能砸死一头牛的手臂,太有压迫感了。 明明他们这边人更多。 可面对他一个人,气势不由自主的就弱了。 陈妈就怕陈斯年误会他们家。 忙替自己丈夫解释道:“阿年,你大伯没有,他知道这是你家的东西,我们只是暂时保管,绝对没有据为己有和送人的心思,你别......啪......” 陈妈话还没说完,就被踹回来的陈老太太打了一巴掌。 “你个丧门星,这里有你多嘴的份?” 见自己妈被打了。 陈馥珊也不管康景和了。 上前推了一把陈老太太。 满脸煞气的骂道:“你个死老太婆,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妈? 老而不死是为贼,老贼婆,年纪大了,就去死,别他么的成天像根搅屎棍一样的来我们家搅来搅去,我嫌恶心。” 第216章 陈斯年杀人了(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老太太被推的站不稳。 幸亏陈爸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陈老太太。 陈老太太劫后余生,反手就给了大儿子一巴掌。 “看看你教的什么女儿? 目无尊长,还和外面的野男人无媒苟合,这要是放到以前,那都是要浸猪笼......” 陈馥珊脸色傻白,刚刚化的妆都掩饰不住她脸上的苍白。 她之前觉得她有勇气捂热康景和这块石头。 可她忘记了人言可畏的可怕。 “婆婆,你这样说阿珊,你是要让她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来吗?” “那关我什么事? 都是她自己不检点,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出来。 我没说你连个女儿都教不好,你还好意思怪我? 你知道就因为她一个,我们陈家的女儿都要受到牵连。 他们会说,陈家的女儿是不是真的那么开放,上赶着拽着男人滚床单......” “够了,娘,你也知道陈家其他女儿会被牵连,那你就少说两句。 还有这些东西,是阿年家的,我没收送,更没资格送人,你们现在放下东西,我可以让阿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凭什么让我放下东西,这些东西,我要,那就是我的。” 老人无德毁三代。 如今陈家就陈老太太年纪最大,她觉得上头已经没人能管她了,所以对待自己儿子家的东西,她要起来既有恃无恐,又理所当然。 其他人拿陈老太太没办法,陈斯年却没那么多顾虑。 他把扁担从担子上取下来,一边担打在陈二叔的小腿上。 陈二叔嗷的一声,疼的躺在地上。 抱着自己的小腿,撕心裂肺的喊道:“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娘,救我,我的腿断了。” “你个杀千刀的天煞孤星,你竟然打我儿子......” 陈斯年没听陈老太太把话说完,举起扁担就打向陈三叔。 陈三叔吓的连忙后退,没打着。 他吓出一身冷汗。 那一扁担会要人命的。 他色厉内荏的质问道:“陈斯年,你敢打人?” 陈斯年笑的疯批:“打都打了,再说这种屁话有用吗? 放下东西,我既往不咎。 不然......我不介意把偷盗我家东西的小偷腿打断,再送他进警局,去班房里蹲几天。” “杀人了,黑五类杀人啊!陈斯年他杀人了......” 陈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扯着嗓门就喊了起来。 门外听到声音,聚集过来看热闹的同村人,听陈老太太这么喊。 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陈老太太这话可就说错了,现在阿年家被平反,连大队长都已经把陈家老宅和陈家祠堂还给阿年了,你还说他黑五类,那就是不服组织的决策哦!” 陈老太太哭喊的声音一止。 她不是没听说过陈家被平反的事。 但她只要想到陈家放在大儿子家的东西,不是她的,就哪哪都不舒服。 前几年是不能要那些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可以拿到明面上来,她自然是想多抢一些是一些。 奈何陈斯年本身就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更何况现在他和普通村民享有同样的待遇。 且大队长还想着通过他和市里的人,有联系,更加不敢得罪陈斯年。 在文书下来的第二天,就把陈家大宅和陈家祠堂还给了陈斯年。 就是他的诚意。 可惜,村里就是有些看不清时局的蠢人。 听到不服组织决策这几个字,一个个眼露惶恐。 就连陈老太太也是有忌惮的。 前些年,那些被批斗的人,太惨了。 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第217章 她以后会是我陈家的女主人 “光天化日行抢劫,证人、证据都在这。 老太太要还执意抢东西,我就报警,你这两个儿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和警察去说吧!” 叶雨桐又拿警察出来,狐假虎威。 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只是唬人的话,也会起效 陈老三媳妇听叶雨桐这么说,心思急转之间,还是放下了自己手里拿的东西。 顺便把陈老三手里的东西也抢过来,丢在地上说道:“叶知青你又不是阿年什么人,可别乱说哈!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欺负本家人呢!” “就是,我们只是听说阿年要搬东西回老宅来帮忙的。 既然你们这么防着我们,那我们干脆回去得了。” 陈老三被自己媳妇拉了那么一下,也按下了贪心。 夫妻俩缩着脖子刚想离开,就想离开。 但陈斯年往一旁跨了一步,刚好挡在他们面前。 陈老三脸色一僵,抬头看向比他高一个头的陈斯年。 声音干涩的问道:“阿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说,只是来帮忙的吗? 你这不需要帮忙,也不要拦着我们回家啊!” 陈斯年看了眼叶雨桐。 见她梗着脖子,脸色不好看。 可见是又被村里人气到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么被秩序的村里人,如今又遇上这么一茬,估计心里更加不喜欢这了。 “她以后会是我陈家的女主人,我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东西,以后都是她的。动她就是动我,懂?” 众人听陈斯年这么说,看向叶雨桐的眼神,都透着她是不是傻了的表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斯年是个废人。 嫁给陈斯年的女人,就要做好一辈子没后代的准备。 叶雨桐:“......” 要是让她知道他们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她只会给他们几个呵呵。 陈斯年废了这种谣言,也不知道是谁最先传出来的。 传到如今,那是有鼻子有眼的。 可真正检验过的叶雨桐。 清楚知道,陈斯年不仅没废,很还猛。 陈斯年说完那句话,看向他面前的陈老三夫妻俩。 在等他们发话。 陈老三和陈斯年视线对视两秒,下意识的躲避他的视线。 嘴里服软的说道:“知道了!以后我们一定离她远远的。” 心里却很是遗憾。 遗憾没睡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她到底是和集体宿舍那些聪明一点的女知青一样。 不想成为是个男人都能上的女人,在村里找了个能护得住她们的男人结婚。 村里那些没娶媳妇的男人,都把集体宿舍当寻欢作乐的地方。 男人们背地里也没少意淫叶雨桐。 毕竟她是他们这一群知青里最漂亮的。 要不是她住陈斯年的船上。 高低他们都想尝尝滋味。 如今她跟了陈斯年,那以后就真没机会了。 毕竟陈斯年家如今被平反,加上他那煞神般的气质和强健的体魄,还真没几个人敢招惹他。 村里如许开发、董兴健这些无赖,都不敢招惹陈斯年。 平常人更加不敢招惹陈斯年。 而跟了陈斯年的叶雨桐,也自然而然成了他的所有物。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惦记的。 第218章 骂架不带喘气的女人 陈斯年放走了陈老三夫妻俩。 如鹰隼般的眼眸看向陈老二。 他此刻还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伤腿。 对上陈斯年看过来的目光,菊花不由的一紧。 但他腿疼的厉害。 哪怕就算不能拿走陈斯年家的东西,他也要讨点医药费。 “我的腿被你打伤了,哪怕你报警,这医药费你也得出。 我不报警,我们私了,你给我十块钱,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陈斯年哼笑一声。 对上陈斯年压迫感十足的陈老二,硬着头皮说道:“你笑什么? 我的腿被你打了,可是有这么多人看着的。 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陈斯年却不以为意。 他道:“你不如撩起裤腿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陈老二一愣。 他腿疼的都快断了。 怎么可能没受伤? “怎么没受伤? 你刚刚那么用力打下来,我的腿疼的跟快要断了一样,你必须给医疗费。” “那不如你撩起裤腿看看,到底有没有受伤。” 陈斯年义正言辞,搞的大家都不确定了。 陈老二疼的额头都出汗了。 他笃定的撩起裤腿说道:“就这,大家给我做个证,就是陈斯年他刚刚打的我,呃......” 淤青呢? 断骨呢? 为什么都没有? 他刚刚叫的那么惨。 但此刻从外表看,他腿上竟然一点淤青、破皮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演的多逼真。 但只有陈老二知道,他现在有多疼。 他忽的想起,陈斯年以前是跟在中医陈老爷子身边学医的。 他想打人,能让那人抓不到他一点把柄。 陈老二突然就害怕了起来。 跟这样的人为敌,他到底是有多想不开?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忙对边上自己老婆说道:“你个傻婆娘,看什么呢? 还不快过来扶我。” 陈老二媳妇这才走到自己丈夫跟前扶他。 陈老二看着自己媳妇怀里的陈家宝贝。 到底是狠狠心,拿过来放在地上。 让陈二嫂扶自己离开。 陈斯年给他们离开的机会。 毕竟陈老二那腿,要是没他出手,这辈子都只能做个跛子。 如此就剩下陈老太太。 她还想把对叶雨桐的那套对付陈斯年。 但陈斯阳给了陈馥珊一个眼神,让她上。 此刻就是她的单人秀舞台。 陈馥珊接收到自己大哥的眼神示意。 上前一把抢过陈老太太手里,属于陈斯年家的的东西。 边推着陈老太太,边和她开启了一场两人对决。 陈爸还在后面担心,他女儿别把老太太推倒了。 那事情可就会变的更麻烦。 陈老太太被陈馥珊推出大门,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可陈馥珊那脸皮就是死猪肉。 她战斗起来,早就把康景和忘到九霄云外。 什么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好自己的形象,也全都忘了。 叶雨桐把菜刀给了陈妈。 她看好戏的跑去门口看戏去了。 康景和担心她们女孩子被欺负,也跟了过来。 就看到陈馥珊和跺脚拍手的吵架方式。 康景和:“......” 他生平第一次见识到,骂架不带喘气的女人。 非陈馥珊莫属。 第219章 刺耳 此刻他竟然不觉得陈馥珊面目可憎,而是有些可爱。 康景和忙摇头。 他这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就觉得村里女人骂架,还会可爱的? 虽然她骂的,他一句都听不懂。 就是觉得她那表情,很真实。 陈馥莹和她丈夫,就是这个时候回门的。 前段时间,陈家人帮他们修房子,耽搁了几天。 所以今天空闲,她便和丈夫许红兵回门来吃顿饭。 看到她妹妹站着,她奶奶坐在地上撒泼。 陈馥莹顿时觉得没脸。 把手里提着的东西,交给丈夫。 她上前想扶陈老太太。 嘴里还埋怨小妹道:“小妹,我才离家不过几天,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仅和外村人无媒苟合,还把奶奶推倒在地。 她是长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快跟奶奶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陈馥珊:“......” 刚刚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的陈馥珊,在对上不明事理,一来就指责她的姐姐,顿时就成了哑巴了。 康景和站在叶雨桐身后,打量陈馥莹、陈馥珊姐妹俩。 这两人,完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 陈馥珊怎么也想不到,平常需要她出面,撒泼保护的姐姐,在不明缘由的情况下,就揭她的短。 无媒苟合? 这样的罪名,安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不是什么好词? 哪怕她不惧外人的留言,真的那么做了。 但哪有自家人这样揭短的? 她奶奶嘴里口嗨嗨,她管不了。 但这话从陈馥莹嘴里说出口,她怎么觉得就那么的刺耳呢? 还要让她对老不死的道歉。 这可真是她的好姐姐啊! 后面叶雨桐虽然听不懂他们本地话。 可看到陈馥莹扶陈老太太的行为,再结合她以往的个性。 叶雨桐猜了个大概。 这陈馥莹,不会是站陈老太太那一边的吧! 陈馥珊看着好似有大姐给她撑腰,表情越发得意的陈老太太。 她心里就来气。 又是这样。 每次都这样。 她一跟别人吵架,大姐立马就跳出来做和事佬。 好像自己是多么不懂事,任性又自私,还胡作非为。 她说不出这种憋屈感,但就是觉得不舒服。 “要我跟她道歉,门都没有。” 她说完这话,转身进了家门。 陈馥莹扶起陈老太太,就想一起进陈家。 可这次叶雨桐拦在了门前,不让陈老太太进来。 陈馥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陈老太太推出去。 结果陈馥莹这猪队友,竟然又要把人扶进来。 她可真是大孝女啊! 陈馥莹诧异道:“叶知青,你这是干什么?” 叶雨桐双手抱胸,不仅不让路,还推了把康景和,两人牢牢把大门堵上,不让人进。 她道:“陈馥莹,这个家里,没人待见你奶奶。你把她再带进来,就会犯了众怒。” 她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些。 前面她不在这,没听到陈老太太那些话。 所以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要陈馥珊低头认错。 可有些老人,她就不值得被尊重,被善待。 陈馥莹皱眉。 她好笑的说道:“叶知青,这是我娘家,不是你家。 哪家人是不允许自家长辈进门的? 你让开。” 第220章 陈馥莹的变化(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也懒的和她解释。 拉开康景和,就想把大门关上。 可陈馥莹就在外面堵着门,不让关。 “叶知青,你这是干什么? 我今天带自己丈夫回门,你关我家大门,是什么意思?” 叶雨桐没陈馥珊力气大,也没陈馥莹力气大。 陈馥莹在外面堵着门,她就关不了。 康景和见这群没嘴的人。 开口说道:“这位姑娘,你奶奶要抢陈斯年家的东西,你妹妹是为大家推走你奶奶的。 你现在要是带她再进来,你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这里面的人,可都是你娘家人。” 陈馥莹听完康景和这话,立马明白过来。 原来这次依然是她奶奶丢人现眼。 她一时觉得没脸。 扶着陈老太太手臂的手,就松开了。 陈老太太见这个孙女也不顶用。 一把推开她道:“你个赔钱货,自己没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晦气。” 陈老太太说完,转身离开。 陈馥莹脸色苍白。 她在婆家刚升起来的一点勇气,回一趟娘家,就被自家人给打压的一点不剩。 见陈老太太走了,叶雨桐才转身往回走。 康景和没见过陈馥莹。 但她称陈馥珊小妹,那她应该就是前些天嫁人的陈馥莹。 陈家的大姐,陈馥莹。 跟在陈馥莹身后进屋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许红兵。 陈馥珊见陈馥莹进来家门。 冷笑道:“冰清玉洁的大姐怎么敢踏入我们这无媒苟合的地啊! 不怕脏了你的脚啊!” 陈馥莹面色一僵。 但也不以为意。 而是来到陈妈面前,从丈夫许学兵手里接过回门里,递给陈妈。 才开口道:“小妹,我这也是为你好。 你说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那么想不开呢? 这件事,都已经传到海后村了。 我婆家人还问起,你的事。 你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啊! 以前是爸妈忙,没时间亲自照顾教导我们,但也有奶奶这个长辈教导的。 但如今你这样不敬长辈,和长辈对骂,骂的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这又能是什么好事? 还有,你这又不是嫁人,化什么妆啊? 看起来妖里妖气的。 妈,小妹留在你身边,你更应该要细心教导。 怎么能让她惹上那么多坏习惯呢?” 陈妈:“......” 不过是嫁了几天女儿。 她一时都快要认不出,这开口就是教训她小妹和她这个妈。 这还是自己那个与世无争的大女儿吗? 叶雨桐是越听越无语了。 她之前就说过人无完人。 但陈馥莹这种我为你好的口气,真让人不爽啊! 不知其全貌,就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评头论足。 况且化妆这种小事,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结婚的时候化? 她想什么时候化妆,就什么时候化妆。 哪轮得到她一个外嫁女来多管闲事? 她刚想为陈馥珊说几句话,就被陈馥珊拦住了。 她破罐子破摔道:“对啊!我就是学会了不少坏习惯。 但陈馥莹,你别忘了,就是我身上这么多臭毛病,才能在奶奶家护的你这么天真无邪。” 这个世上,哪里没有争斗? 特别是一张饼就那么大,还要分给那么多人的时候。 不争不抢,那就得挨饿。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饿肚子。 第221章 拉踩 陈馥莹听陈馥珊这么说,视线在陈斯年、康景和两人脸上扫过。 她开口就好:“对,我不会忘记在奶奶家,我们两姐妹互相扶持的辛苦日子,但那不是你能不敬长辈的理由。 你问问阿年和这位康同志,看他们认不认可你这样的行为。” 陈馥莹一说完这话,她周身的弹幕多了好几条。 【哇噢!在线学习绿茶技能。】 【只说互相扶持,绝口不提恶毒女二为她挨过的骂和打。这姐姐当的可真轻松。】 【陈馥莹结婚那天,还是恶毒女二最先把她的婚房条件说出来,这才让陈家男人帮她出头的吧!翻脸就不认人。张口闭口说恶毒女二和人无媒苟合,这种姐姐要来干嘛?自找气受啊!】 【不敬长辈这样的话,谁都能说恶毒女二,就她陈馥莹没资格这么说。】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恶毒二字,都是被逼出来的。】 【要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自保就被说成恶毒的话,那我承认我恶毒。】 【我也恶毒,我全家都恶毒。】 【恶毒+1】 【恶毒+365】 ...... 叶雨桐看着出现在陈馥莹周身的弹幕。 也颇为认同。 自私本就是一种良好的自我保护。 那些大公无私的人,不是没有。 她也敬佩。 但她只是个小人物。 在这本书里,她甚至还是恶毒女一。 不自私点,她要怎么活? 难道要和集体宿舍那边的女人一样,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馥珊听陈馥莹这么说,却是胆怯的看向康景和。 其他人对她是个什么看法她无所谓。 她只在乎康景和怎么看她。 如果他也觉得刚刚那样的场合,她不该为自己据理力争。 那他们两人的夫妻生活,肯定很累。 她原先只想通过康景和,走出这个让她想抛弃的家乡。 可如果他连自己畅所欲言的权利都不给她,那她就要好好想想,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她把全部都压在他身上。 能和他走在一起,并且一辈子走下去,固然好。 但如果她努力追赶了,他还不愿接受自己,那她也不愿再强求。 她是向往康景和的开朗。 但和自己纠缠的他,好像不会笑了。 只会对她恶语相向。 哪怕她知道,他身上那份她向往的气场,被她破坏了。 但说到底,那种事女人比男人更吃亏。 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个。 陈斯年没参与她们女人的谈话。 他只在乎叶雨桐的想法。 其他女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在场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陈馥莹那拉踩的绿茶行为。 可在场的男人却神色各异。 好比陈红兵,听到自己媳妇这么说,特别受用。 毕竟他们家长辈不少。 他只觉得自己媳妇贤惠又明事理,比起她那刁蛮的妹妹,好太多。 心里也更满意自己娶的这个媳妇。 一嫁到他家,就让他有新房子住。 让他在家人面前倍有面子。 让他那些兄弟姐妹对他羡慕的不行。 如今家里长辈说话,都会问过他的意见。 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情。 第222章 教养好的男人,很难不让人喜欢 而陈爸、陈斯阳不会说自家的姑娘。 说哪个,都是他们家教导无方。 康景和见陈馥珊看自己。 也是有些愣,但立马也反应过来,她是想知道自己怎么看她。 他们两人之前闹的不可开交。 如今她这么看着自己,完全没必要。 他不可能一辈子困在陈家。 待他玩够了,就会离开这里。 大不了给她一笔钱。 他可从没想过带陈馥珊回海市,去他家,给他做妻子。 只是教养这种东西,从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哪怕陈馥珊对他做出那么丧良心的事。 他也不能和别人一起是非不分。 他对陈馥珊说道:“事出有因,刚刚你没做错。” 陈馥珊一听他这么说,眉眼顿时舒展开。 教养这么好的男人,真的很难不让人喜欢。 哪怕她对他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哪怕他并不喜欢自己。 可该有的尊重,他依然会给她。 就是这样的康景和,才让她那么向往。 康景和看着她巴掌大的脸,化着淡妆。 没有刻意抹白,不过就是把眉尾往下拉长了一些,唇色深了一些。 整张脸显的柔和了不少。 甚至她脸上的雀斑和草莓鼻都没掩饰。 但就是顺眼了不少。 不想她太过得意,开口继续说道:“但是,你刚刚的方法用错了......” 陈馥珊立马顺杆爬,挽着他的手臂笑道:“方法这种东西,以后你再教我呗! 我一定好好学。 我真的太喜欢你身上这种气场了,你也教教我好吗? 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这样以后我站在你身边,不至于太配不上你。” 康景和:“......”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但多少往你这身气质靠拢一点也行,拜托拜托。” 康景和:“......” 看着这般小心讨好的陈馥珊,康景和内心也很是复杂。 他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不然也不会说出:‘事出有因,她没错’的那种话。 可让他心平气和的拿陈馥珊当妻子,他又做不到。 但到底是没在她家人面前,说她什么。 陈馥莹见她刚刚提到的两个男人,一个不理她,一个干脆站在小妹那边。 脸上一时也挂不住。 陈斯年和陈斯阳两人把院子里的小东西,全都放进箩筐里。 剩下的就都是大件。 陈斯阳道:“那些大件的,我去村里借拖拉机过来,一车运过去。” 陈斯年点头。 看向叶雨桐说道:“回去吧!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放你房间了。” 叶雨桐眼睛一亮。 她今天来陈家,主要是拿佳昕服装厂的提成和化妆品的。 既然陈斯年已经给她拿回去了,那她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了。 况且看到陈馥莹婚后绿茶的模样,她是真反感。 她宁愿和陈馥珊这种口很臭,却没心眼的人打交道,也不要跟陈馥莹这种口腹蜜饯的女人打交道。 回陈家老宅的路上。 陈斯年、陈斯阳挑着担子还走的飞快。 叶雨桐身上还不舒服,渐渐和他们拉开距离。 想着大白天的,不至于会出什么事。 紧追的脚步,到底是放慢了些。 便是这样,她听到了四通八达的小巷拐角处,发出的怪声。 —————— 后面还有两章,有个地方要改一下,稍等一下下哈! 第223章 套话 这声音是从一墙之隔的小院里传出来的。 听到这声音,叶雨桐立马意识到自己撞上了别人的奸情。 她缩了缩脖子。 这院墙不是很高。 伸头就能看到里外之人。 叶雨桐怕惹祸上身,刚想转身就走。 可在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抬腿要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给我弄一下,宁知青。 我喜欢你好久了,周俊哲那软脚虾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我也是高中生,我还是本地人,和我在一起,我让你住我家,绝对比住学校宿舍强。 你给我弄一下,别人不会知道的。 我保证不让你怀孕。” 就叶雨桐知道的,北湾大队姓宁的知青,就只有宁悦。 而这男人的声音,叶雨桐也不陌生。 是黄锦俞。 这光天化日的。 这两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而且宁悦不是和周俊哲去大队小学当老师了吗? 哪需要勾搭村里的男人? 叶雨桐凝神静气,继续听着那两人的墙角。 “你别急嘛!我问你话,你要是如实回答,我就......” 黄锦俞脑袋埋在宁悦怀里,两只大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猴急的头都没抬的说道:“你问你问。” 宁悦看着猴急的黄锦俞,心里冷笑。 开口道:“你们之前是不是出海打鱼了? 是不是卖了很多钱? 我也想要赚钱,你们能带我一个吗?” 埋头在宁悦怀里的黄锦俞动作一滞,也只是一瞬,就立马又行动起来。 扯开宁悦肩膀一侧的衣服,大嘴附了上去。 这一刻,他米青虫上脑,眼里只有这个女人。 不过出海打鱼这事,关系的不止是他的小命,还有很多人的。 况且他还没不要命的,把陈斯年供出来。 “你想要钱,我给你就是,我可不舍得你吃苦,你给我弄,我让你住我家。” “啊!你轻点,别咬,别给我留印了。” 宁悦捧起他的脸,问道:“我不怕辛苦。 叶雨桐不也能跟你们一起出海嘛! 她都不怕辛苦,我更加不怕。 下次你们出海是什么时候,带上我好吗?” 黄锦俞敷衍的说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可以给我弄了吧!” 外面的叶雨桐听到这里,顿时就阴谋论了起来。 宁悦这是上次没抓到他们的把柄。 干脆就打入他们内部,套取秘密。 可惜,陈斯年已经不打算出海了。 且后面办厂子,除了陈斯阳,他都不打算带任何人。 就连董兴健、许开发之流,他都不打算带。 更加不会带黄锦俞这种货色。 叶雨桐转身要走。 就听到董兴健的声音:“叶知青,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叶雨桐被吓了一跳,看了看院墙那边,又看了看和董兴健走在一起的姚萍。 这两个,也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人。 而院墙那边早就没声了。 叶雨桐也不怕被人戳破她听墙角。 开口问道:“陈斯年和陈斯阳在搬东西,他们走的太快,把我落下了。 这巷子四通八达的,我转的有些迷路了。” 姚萍狐疑的眼神看着叶雨桐。 上次她被陈斯年手底下的那群人打了,在集体宿舍养了好几天,不能上工。 虽然这事全是因叶雨桐和陈斯年而起,但她却不敢再找他们二人的麻烦。 第224章 主心骨(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不说陈斯年家现在被平反。 就是没平反。 她也不敢再招惹这人。 只是她也有自己的难处。 也是在集体宿舍养伤的那几天,让她看到了不少男人往他们集体宿舍那边跑。 她虽然也恨嫁,却不想把自己名声搞臭。 物色来,物色去。 姚萍就找到了董兴健,想和他结婚,搬离集体宿舍。 他们两人都是身材魁梧型的。 谁也别嫌弃谁。 董兴健原先就想娶个识文断字的知青。 但他也不想娶个不知道几手的活。 姚萍找来的时候,他也有那个心思。 而姚萍长的粗犷,村里男人都看不上这种。 他们还是更喜欢漂亮的。 哪怕不是漂亮的,至少要身材姣好的。 姚萍哪样都不占,所以她反而是集体宿舍中最后的一股清流。 且姚萍说她是初中毕业。 董兴健要的就是知识分子,以后可以教导他的孩子。 所以两人正打算是扯证结婚。 就在这巷子里,遇上叶雨桐。 董兴健二人还没说话。 黄锦俞拉开家门,走了出来。 他扒拉了几下头发,调笑道:“好热闹啊!你们在聊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放在叶雨桐身上。 还没退却的情欲,看的叶雨桐浑身不舒服。 董兴健笑道:“我打算和知青姚萍去领证结婚,到时候你来喝杯喜酒。” 黄锦俞一愣,没想到董兴健这厮竟然也有人要。 他视线看向姚萍。 立马没了兴趣。 注意力又回到叶雨桐身上。 那视线耐人寻味。 叶雨桐只感觉黄锦俞的视线,犹如有万只蚂蚁一般,在她身上爬。 退后一步,刚想告辞离开。 身后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叶雨桐回头一看是陈斯年。 立马就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用力抓住他手臂,不敢放开。 陈斯年低头看着叶雨桐的反常。 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看着在场的几人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董兴健把他要结婚的事和陈斯年一说。 他道:“到时阿年你和叶知青也过来喝杯喜酒。” 陈斯年惦记叶雨桐的反常,随意点了点头。 带着叶雨桐转身离去。 董兴健和姚萍也要去扯证,和黄锦俞说了几句,也先行离开。 黄锦俞留在最后,视线看向被陈斯年带着叶雨桐走过的那条巷子。 那里早已没了那两人的身影。 他却摸着下巴,笑的耐人寻味。 穿戴好的宁悦出来,就看到黄锦俞这恶心举动。 她轻咳了一声。 黄锦俞回头看她,笑道:“怎么出来了?我们回去继续刚刚没做完的啊!” 宁悦推开他的手说道:“黄锦俞同志,我可是正经人,我还有对象,你要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告到大队长那里去。” 黄锦俞一愣,随后立马火大的怒道:“你他么说什么呢?不是你自己找来的吗?” 宁悦立马一副柔弱可欺的小白花形象。 看到路尽头有一群人过来。 她心里有了底气。 “我......我只是想找你问问,你有没有的学习资料,谁知道你......你......” 黄锦俞话还没说一句。 带头走来的林大姐问道:“黄锦俞,你在欺负女知青?” 黄锦俞忙摇头摇手道:“没有的事,她就是问我要高中的复习资料,我说没有,她就在这里哭哭闹闹不依不饶,我可什么都没做。” 他说完转身回去关大门。 最后看向宁悦的眼神,眼里淬了毒。 这个女人,不是善茬。 幸亏刚刚没把他们出海的事说出来,不然他今天说不得就要栽在这女人手里。 最毒妇人心啊! 上一刻还在跟他你侬我侬,下一刻就能出卖他。 这个亏,他咽下了。 但他发誓,那个女人,他一定要睡到。 还有叶雨桐...... 可惜她身边有陈斯年,不然...... 第225章 绿茶叶雨桐 再说回到家的叶雨桐,一进房间,就把房门从里面闩了起来。 陈斯阳满脸疑惑的问陈斯年。 “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他也看出叶雨桐的不对劲来。 陈斯年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刚刚他在路上问了她,她好似后面有鬼追着一般,只说快点回来。 一回来就把自己关房间去了。 陈斯年想着陈斯阳在这,他不好跟叶雨桐说话。 就和他说道:“你先去区里帮她把信寄了。后面的东西,用拖拉机一车拉过来就行了。” 陈斯阳想着这毕竟是兄弟的女人,他不好多插手。 点头,转身离开。 陈斯年看着日头。 又看了看叶雨桐紧闭的房门。 没去打扰她。 也没收拾堆放在屋檐下的东西,而是先去做饭。 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自己出来的。 叶雨桐本来是被黄锦俞的那种眼神吓到了。 但看到陈斯年放在她床上的钱,心里多少有了点安全感。 数完钱,藏好钱。 她坐在床上,一时也有些发愁。 在一个治安得不到保证的地方,有张漂亮的脸,就跟催命符差不多。 前有林家栋、后有黄锦俞。 就连陈斯年,也是个趁人之危的。 比起那两人,他更卑鄙,也更肆无忌惮。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他。 她此刻或许更加没安全感。 听到陈斯年在院子里忙活的声音。 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陈斯年听到她开门的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 没开口问话,继续低头忙活手里的活。 叶雨桐磨蹭到他身边。 自找话题的问道:“我藏在船上的钱,你帮我拿回来了没?” 陈斯年听她问:‘拿回来’这种话,心里暗喜。 至少她用了:‘回来’二字。 他起身擦了擦手,进了他住的侧屋,不一会儿,提了个藤箱出来。 递给她说道:“全在这了。” 这个箱子,是之前他们卖鱼装钱的那个。 叶雨桐接过藤箱,感觉里面的重量,这分量,应该不只有她的钱吧! 她把藤箱放地上,打开来,发现里面散落了一捆一捆的大团结。 她和陈斯年两人的钱,都在其中。 还有她收藏的珍珠,也全在里面。 难怪这么重。 看到两人的钱都混在一起,她故意茶茶的说道:“你把钱都混一起了,我怎么知道哪些是我的,哪些是你的?” 陈斯年头都没抬,继续低头处理他们两人的午饭。 说道:“都给你。” 叶雨桐心里乐开了花。 陈斯年的钱,可不只是几千块。 哪怕心里有再多不爽,在听他这一箱子钱全都给她,叶雨桐小心脏还是忍不住的剧烈跳动。 好多钱,发财了。 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时候,叶雨桐也不吃亏的说道:“你不要以为给我这些钱,我就会答应嫁给你,你对我的伤害,是你想象不到的。 我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或许还抑郁了,一辈子都好不了的那种。” 陈斯年把烤熟,剥好皮的红薯放到她手里说道:“好!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这样总能弥补你一些心理伤害了吧? 不过我的钱都给你了,家里的一应开销你得拿给我,不然我没钱买吃食。 后面一段时间,我会修葺一下这个家,不会去上工。 你也不要去。 这栋老房子,太久没人打理。 一下雨,都会漏雨。 你要是无聊了,就去陈家找陈馥珊玩,但别自己一个人落单。 也别太晚回来,免得一些不长眼的冲撞到你。” 第226章 所以,你之前的反常,是因为黄锦俞? 白天还好。 晚上最好不要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瞎溜达。 她长的这么漂亮,又没保护自己的能力。 晚上出去,就是自找麻烦。 叶雨桐想到刚刚黄锦俞看她的那个眼神,直到现在,都让她心有余悸。 她在北湾大队没什么根基。 除了陈斯年,她是真不知道谁还能做她的靠山。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就想找陈斯年。 宁悦在打听他们出海的事。 如果没从弹幕中知道,宁悦对她有那么大的恶意。 叶雨桐也不会这么在意。 出海这件事是陈斯年主导的。 要是出问题,也该是大家一起拿主意。 她才不要一个人担惊受怕。 咬了一口滚烫的红薯咀嚼,她道:“我今天在巷子里听墙角......” 她还没说完,就见陈斯年诧异的看她。 叶雨桐:“......” 她咽下嘴里的红薯解释道:“我是不小心听到的。” 陈斯年嘴角微微扬起,他点头道:“嗯,你说。” 叶雨桐嘟嘴,继续吃红薯。 “我听到宁悦在勾搭黄锦俞,套他的话。” 陈斯年听叶雨桐这么说,眉头微微蹙起。 随即想了想,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叶雨桐见他反应越是平淡,就越心急。 说道:“宁悦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她接近黄锦俞套他的话,肯定有阴谋。 防范于未然啊! 宁悦要是从黄锦俞那里套出什么消息,我们会有大麻烦。” 陈斯年见她说着话,就不知道吃了。 从她手里接过,只有一个屁股的红薯,剥了皮,塞自己嘴里,说道:“我不是不急,只是相信黄锦俞不敢把我们出海的事说出来。” 叶雨桐眼神瞪的大大的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吃了她吃剩下的红薯。 一时都没仔细听他说的话。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相信黄锦俞?” 那种危险的人,值得陈斯年相信? “黄锦俞比任何人都害怕他跟着我出海的事被扒出来,谁都不想坐牢被改造。 他那么势利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 与其说相信他这个人,不如说相信他的功利心。 叶雨桐:“......” 好像......也的确是那么回事。 像黄锦俞那种人,最擅长趋利避害。 出海的事,大家都有份。 其他人或多或少会被因为一些事说出出海的事。 但那人绝对不会是黄锦俞。 “所以,你之前的反常,是因为黄锦俞?” 陈斯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叶雨桐浑身一震。 她把身子缩起来,抱着双腿。 虽然没开口。 但有时候,不开口也是回答。 怒气在陈斯年眼里聚集。 声音不自觉的就阴寒了几分。 “他对你做了什么?” 叶雨桐原先没觉得什么。 但突然被人这么关心一下,就矫情的想哭。 “你们这里的人,没一个是好的。” 陈斯年见她没说两句,就要哭。 想着她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会哭。 直接站起身说道:“你不说,我就去问他。” 对其他人,他可没那好心情,耐心询问。 叶雨桐怕他真去打死黄锦俞。 第227章 男人对女人凝视,就会让女人害怕 林家栋就是前车之鉴。 但那时候是在海上,所有人都默契的不会把船上的事说出口,哪怕当时陈斯年对林家栋毁尸灭迹。 为自身安全,他们都不会说。 可现在不同,现在是在村里。 杀人,是要偿命的。 她不担心黄锦俞的死活。 她是担心陈斯年要是进去了,就没人保护她。 起身拉住他后面的衣服说道:“陈斯年,你别去。” 陈斯年回头看她这样。 心里有密密麻麻的刺疼。 回身把她搂在怀里,问道:“你是在担心我?” 叶雨桐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只哭腔道:“我好怕。” 陈斯年轻拍她后背。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叶雨桐在他怀里摇头。 抬头看她,急切的想证明什么的说道:“你不懂,男人对女人的欺负,有时候不需要做什么,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到不适,甚至恐惧。” 他是男人,永远不懂,男人对女人一个凝视的眼神,就能让女人感到害怕。 在这样法治管不到的地方,长的漂亮就是原罪。 就好比此刻,她从一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恐惧,却不得不寻求另外一个男人保护她。 这种行为本身就很可悲。 可这又是事实。 陈斯年多少明白一点她说的一个眼神,就让人感到不适的感觉。 可他自己就是令她感到不适的男人。 甚至还对她趁人之危过。 他没法在这样的事情上安慰她。 不过他却能用行动给她安全感。 敢动他陈斯年的人,哪怕只是一眼神,那都有罪。 只是此刻她更需要安慰。 陈斯年拉着她坐下,和她说了些琐碎,让她转移注意力。 尽快从那种窒息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你不想干活,以后都不用再参加村里的劳动。 我们手里的这些钱,够吃用很久,你完全不用担心。” 叶雨桐知道他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收拾好心情,也应的爽快。 “行啊!” 她吃不了一点苦。 现在有陈斯年这句话,她在家躺平,更加心安理得。 有这么多钱,哪怕他们两人几年不上工,都不会饿肚子。 “不过你一个人修这么大的房子,没个一两年,你都修不完吧?” 陈斯年见她愿意跟自己说话,心里也松一口气。 继续说道“我没打算修完,就修前院和正院。 其他院子,只检修一下瓦片,保证不漏雨就行。” 其他院子的房子,会被当成仓库存放东西。 所以只要检修屋顶就行。 倒是他们现在住的正院,他想好好修葺一番。 原先他们在海上捡的珍珠蚌壳,现在倒是有用武之地了。 傍晚搬回最后一车的东西。 陈斯阳和叶雨桐说,她写的那封信他已寄走。 “我问过邮局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我们这边到南岛的信,一来一回,大概要一个月的样子。 回信只能慢慢等了!” 叶雨桐点头表示明白。 “正好陈斯年说他要修一下房子,做生意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 陈斯阳应着,来到陈斯年身边说道:“我下午还去找了阿勇,询问他们能不能雇给我们几个水手。 阿勇带我去见了孙友华,他的意思是,没问题,什么时候需要,过去找阿勇要人就行。 他们虽然没上过帆船,但都是海上讨生活的,让我们放心。” 第228章 她不想和他结婚(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点头:“花钱雇人,比起村里这些需要讲情面的人,要好用很多。” 陈斯阳:“......” 他这是跟自己解释,不要许开发和董兴健这两人的原因。 其实阿年考虑的比他周到。 他们现在做这生意,都是试水。 不像打鱼,看准鱼群,撒网就能捞到鱼。 他们如今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生意赚不赚钱。 冒然拉太多人进来。 他们出了力,到最后要是没赚钱,那就容易发生矛盾。 所以他是理解阿年的。 且如今阿年还愿意带着自己赚钱,陈斯阳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说到孙友华,陈斯年又想到个事。 “我们后续需要购买加工橡胶原材料的机器。 上次卫老给我介绍了朝阳区机械厂老板楚天岚,他们长可以定制磨具和机械。 后面你有空去他们公司参观一下,要是真能弄到源源不断的橡胶原材料,我们这塑胶厂就能做起来。 ” 卫乾言这么帮他,也是希望他能为汕市经济做一份贡献。 如今他身上那黑五类的枷锁解开,他的确是想大展拳脚一番。 推动汕市经济,那是顺手的事。 “我一个人去? 我怕我在他们那些人面前,没太大的面。” 陈斯年想了想,点头道:“之后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去。我去汕市找湘湘姐玩。” 叶雨桐在边上说道。 陈斯年想到她刚刚情绪那么低落,如今有个她想去的地方,自然答应。 “那行,之后一起去。” 晚饭后。 陈斯年烧了热水,给叶雨桐梳洗。 他则点了灯笼,坐在水井边搓洗珍珠蚌。 叶雨桐洗完澡出来晾头发,就见陈斯年在忙活。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他边上。 陈斯年见她穿的裙子。 把边上的蒲扇给她道:“夏天这边太多蚊子,你拿扇子扇一扇。 明天我在院子里种些驱蚊的花草和草药。” 叶雨桐接过他递过来的蒲扇。 看着他拿着一片巴掌大的珍珠蚌在磨刀石上仔细研磨。 “你要做什么?这得磨到什么时候?” “给你那房间,做两扇明瓦制成的明窗。 明瓦做的明窗,光线会更充足。” 他却没说,需要多久才能做好。 这种手工艺品做起来,不是很麻烦,但就是费时间。 特别是要把巴掌大的珍珠蚌,磨成两毫米厚的透明片,就需要很久的时间。 叶雨桐不置可否。 他现在自以为弥补的为她做任何事,她都感动不起来。 发生了那事。 他们的关系,到底是客气又生疏了很多。 以前是住在一条船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如今虽然也住在一个院子,却是各自拥有一间房。 陈斯年把主屋让给她住。 他自己则是住在主屋出去左手边的一间侧屋。 两个煮饭的炉子,他也放在他房间门口。 这样他烧水煮饭都方便。 陈斯年见她不应话。 侧头看她,问道:“今天在陈家,还有巷子里的事,是我没保护好你。 你要是觉得没保障,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 这样村里人知道你是有男人的人,自然就不会再骚扰你。” 况且他们发生了关系,在他的思想中,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 叶雨桐听他又提起结婚的事。 站起身,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睡觉去了。” 陈斯年看着叶雨桐回房的背影。 她不想和他结婚! 第229章 太容易得到,男人就不会珍惜 难道是还在气他之前趁人之危? 可...... 那天晚上虽然他诱惑在前。 但她盯着自己这张脸,也很主动,恨不得把他吃了一样。 他感觉她并排斥自己的接近。 且她那么现实又贪生怕死的人。 应该知道,在村里生活,依附一个男人,她的生活会更轻松一些。 他也不是那种随便开口请求别人和他结婚的人。 既然开了这个口,就一定会去做到。 可想到今天她躲在他怀里,哭的眼眸通红的可怜模样。 陈斯年啧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算了,还是再给她点时间吧!” 也只有叶雨桐,能让他一而再的更改自己的原则。 只要她不离开他身边,他就还能等。 回到房里,坐在床上的叶雨桐也有些茫然。 她原本从没想过要在这里找个男人结婚。 她不想变成第二个康景和。 可今天黄锦俞的那个眼神,让她害怕。 还有集体宿舍的那根刺,也让她不安。 况且还有宁悦这个女人在后面伺机而动。 更让她心慌。 她是觉醒了。 但她不是突然变的所向无敌,还富可敌国,可以直接躺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面对她反抗不了的武力和现实的时候。 她依然还是要低头。 只是......陈斯年的要求,她也不想那么快答应。 她清楚知道,太容易得到,男人就不会珍惜。 只要不出这宅子,她就还算是安全的。 夜深后。 确定叶雨桐睡熟。 陈斯年脚步放轻的出了陈家老宅。 不知道在谁家捡了根手臂粗的柴火。 挑了个方向,往前走去。 大晚上被陈斯阳叫出来的一众男人,心里也是狐疑。 最近没台风,他们也不好掩人耳目的出海打鱼。 况且,上次出海回来,还被大队长他们堵在河边。 要不是村里出了死人的事。 大队长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 那今晚把他们叫出来,能是为了什么事呢? 众人在想,是不是陈斯年之前说要干其他赚钱的买卖,想拉他们入伙的事。 许开发凑到陈斯阳身边问道:“阿阳你快说,是不是阿年有什么赚钱的新门路? 我正不想去插秧,累死累活也就那么几个工分,还不如跟阿年去冒险赚钱来的多。” 陈斯阳坐在榕树凸起的树藤上,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 特别在黄锦俞身上,多停顿了那么一秒。 开口道:“他也没仔细交代我,我就是传个话,等阿年到了,他和你们说吧!” “搞得这么神秘,弄的我新婚夜都没来得及过,就来了。 阿阳,以后这种聚会,你和阿年说说,时间安排的早些。 这以后我也是有婆娘的人了,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 董兴健嘚瑟的说道。 众人:“......” 就姚萍那大块头,在集体宿舍那边的时候,都没男人看得上她。 董兴健这担心有点多余。 蔡波满脸不屑的说道:“姚萍那样的,也就只有你看的上。 你们听说了吗? 新来的一批知青中,有个长的漂亮的,我打算去看看,你们谁要一起去吗?” 董兴健第一个发话:“我有媳妇,以后这种事,你们别找我。 姚萍说,要我给我们的孩子做好榜样。 我觉得她说的对。”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他的孩子,一定要成龙成凤。 不管男孩女孩,他都想让他们多读书,读好书。 第230章 断腿 黄锦俞啧了一声道:“才刚结婚,孩子的影都没看到,你倒是先做起孩子的白日梦了。” 董兴健想反驳。 许开发却是先开口。 “还别说,姚萍就是老妇女嘴里说的那种一看就好生养的女人。 说不得老董过不久,还真能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啊! 虽然他们年岁一个个也不小了。 但一直觉得自己还没长大。 可结婚、有孩子,也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董兴健赞许的一巴掌拍在许开发肩膀上说道:“难得从给你嘴里听到句好话。” 许开发疼的吸了口冷气。 “你轻点,我哪经得起你一巴掌?” 许开发这人,从小体弱多病。 他是早产儿,先天不足。 母亲又死的早,剩下一个酒鬼父亲。 小时候,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但吃的更多的,还是陈老爷子家给的饭。 他那从娘胎里带来的弱症,也是在陈老爷子的医治下痊愈的。 前些年,他父亲某天喝醉,栽倒进水沟里淹死。 第二天天亮才被人发现。 他也就这样成了孤儿。 家里无人管教,混着混着就成了北湾村的一害。 直到犯在陈斯年手里,被他收编。 跟在他身后,才赚了点钱,能有顿饱饭吃。 不然就他这小身板,干不了几天活,挣不了几个工分。 别说娶媳妇,就连养活自己都难。 说起来,除了陈斯阳这个自动跟在陈斯年身边的的人。 他还是故意犯在陈斯年手里的人。 某天晚上,他肚子实在饿的不行,大晚上出来想偷点地里的红薯吃。 就看到林家栋那厮跪在陈斯年面前,求饶的场景。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备受村里人欺负的陈斯年夜晚狠起来,竟然那么凶残。 后来他发现。 白天,陈斯年手底下的人都不会与他有接触。 但晚上的时候,经常合谋投机倒把,卖东西赚钱买吃食。 他这才动了跟随陈斯年的心思。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他的选择没错。 至少他现在的生活是越过越好了。 要不是阿年有交代,别报复性消费,让村里人发现异常。 他真想到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面前炫耀一下,他现在多有钱。 他承认,有时候,男人比女人更爱显摆。 蔡波是最先看到陈斯年来的。 他道:“阿年来了。” 其他人听他说阿年来了,一个个站直身,看着陈斯年扛着根手臂粗的棍子走近。 也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一棍子打在黄锦俞的大腿上。 手臂粗的棍子应声而断。 黄锦俞疼的短暂喊叫了一声,整个人疼的倒在地上。 眼神惊恐的看着陈斯年。 开口就是求饶。 “阿年,年哥,放过我,放过我......” 陈斯年一言不发,上去就是几脚。 “啊......救命,救我。” 董兴健听到黄锦俞的呼救,刚想上前,就被陈斯阳拦住。 他诧异的看向陈斯阳。 今晚,他叫大家来,是看着阿年打人的吗? 他立马想到今天在巷子里遇上叶雨桐的事。 阿年以前教训他们的时候也狠,但最少不会给人留终生难愈的后遗症。 前面的林家栋剁手,这次的黄锦俞断腿。 都和叶雨桐那个女人有关。 第231章 散伙 陈斯年直到把黄锦俞那条断腿踹变形,才停下动作。 看着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黄锦俞,心里没一点怜悯。 “今天只断你一条腿,下次要是再管不住你这双眼,断的就不是你这条腿。” 陈斯年说完,转身看了一圈,视线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那么几秒。 才开口道:“我听说,有人在打听我们出海的事。 黄锦俞,你应该最清楚,不如你和大家说说,是怎么回事?” 出海这件事,拔出萝卜带出泥。 他们一个人出事,说不得就会牵连所有人。 原本还有些同情黄锦俞被陈斯年这么教训。 但听说关系到自己,立马就变了副嘴脸,一致对黄锦俞。 “老黄,你知道什么? 你可别把兄弟们供出来,我们可不认的。” 黄锦俞现在疼的浑身颤抖,却还要为自己解释。 “没有,我没有说,是那个叫宁悦的知青来勾引我,问我们下次出海,能不能带上她,我没说,也没答应。 阿年没允许上船的人,我怎么敢私自答应,所以一句都没说过。” 他最是清楚,出海的事被别人知道有多严重。 和宁悦纠缠,他也只是想占点便宜。 且宁悦后来翻脸不认人。 她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要不是宁悦,他也不可能敢那样看叶雨桐。 都是宁悦害的他。 都是宁悦。 听黄锦俞这么说。 董兴健推开拦着他的陈斯阳,来到陈斯年身边说道:“阿年,老黄知道错了,况且他也没说,要是说了,大队长肯定就带人来抓我们了。 大队长现在都没来,那个知青肯定没套出什么消息,你就放过老黄吧! 他这腿要是再不医治,可能就真要废了。 他要是断腿了,也不能上船帮忙了不是吗? 随便教训一下就好,别坏了兄弟情谊,你说是不是?” 陈斯年斜眼看他,哼笑一声,退开两步。 董兴健见他退后,认为陈斯年是放过黄锦俞了,上前扶他起来。 只听后面的陈斯年又说道:“今天召集你们过来,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以后不会再出海。 你们想自己出海,就自己出。 要是被抓了,也不关我的事。” 陈斯年说完,转身离开。 陈斯阳见老大都走了,也抬步要走。 蔡波忙拉住要走的陈斯阳问道:“阿阳,阿年是什么意思? 我们一行人中,就他和你会开帆船,他不去,那你带我们出海吗?” 陈斯阳哼笑一声。 他挣脱开蔡波的手,说道:“阿年的意思是散伙。 况且我也不会开帆船,只是偶尔看着一下,不代表就会开。 走了,散了吧!以后这种聚会也不会再有。” “嗳......” 蔡波还想说什么,可陈斯阳已经没空听他说话了。 他转头对其他几人问道:“陈斯年和陈斯阳都不出海,那我们以后怎么出海赚钱?” 许开发看着走远的陈斯年,喃喃的说道:“你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想赚钱自己想办法,难道还要阿年负责你一辈子吗? 他刚刚不是也说了,咱们想出海,就自己去,他不会管,万一出事也别拉扯他。” 第232章 这是他不花钱就能听的吗?(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蔡波不依不饶的说道:“那怎么能行? 是他带我们走上这条路的,他怎么能中途不管我们了? 我没存钱的习惯啊! 上次赚的,已经花的七七八八了。” 许开发看他,哼笑道:“那么多钱,你不至于全给集体宿舍那些女人了吧?” 村里男人能消遣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个地方。 蔡波:“......” 他也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只好点色怎么了? 董兴健道:“先别管赚钱的事了。 老蔡,过来搭把手,先把老黄送医,不然他这条腿就真要保不住了。 阿年也真是,最近教训人一次比一次严重。 上次砍了老林的手指,弄的老林现在都还没回村。” 蔡波:“......” 他不想管啊! 但想着以后陈斯年不带他们出海,那他们是不是可以自己去? 要是去的话,肯定得要几个同伙。 有什么人比原先一起出海打鱼的人,更值得信赖的? 想通这一点,蔡波还是上前帮忙。 董兴健叫许开发前面用手电筒照明。 许开发则是没动。 董兴健见他不动,焦急的说道:“老许,你干嘛呢?” 许开发嘴角含笑的看着停的满脸都是冷汗的黄锦俞。 “你说你被套话,什么都没说。 但我们跟着阿年这么久,也知道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他肯定不是因为你被套话这事,要给你这个教训,你还做了什么,让他生那么大的气?” 他们以前冒犯阿年,都只是被他拳打脚踢,从没让人留下治愈不好的后遗症过。 就是上次阿年砍林家栋的手指,也是因为他冒犯了叶雨桐,差点害死她。 那这次,黄锦俞干了什么? 黄锦俞疼的都快晕过去了,却还在为自己辩解:“没,我什么都没干,你爱信不信。” 许开发哼笑一声道:“林家栋也是这么说的。” 董兴健啧了一声道:“先别管那么多了好吗?先把老黄送医啊!” 许开发摇头。 “老董啊! 你这么大块头,心肠比女人还软,阿年想教训人,肯定有原因。 我可不敢管他要教训的人,我先回了。” 他这话也算是提点董兴健,就看他愿不愿意听。 蔡波听了许开发的话,扶着黄锦俞的手也松了。 他是最怕麻烦的。 也忙说道:“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董兴健哎哎的喊了两声。 埋怨道:“这群贪生怕死的。” 黄锦俞抓住董兴健的手臂,恳求道:“老董,救我。” 董兴健叹了口气,到底是把黄锦俞背在背上,找大夫去。 再说嘴上陈斯年的陈斯阳。 他道:“黄锦俞是对叶知青不敬,你才这样教训他的吧!” 陈斯年一愣,侧头看他。 边走边说话。 “你怎么不认为我是因为他被人套话,才打断他的腿?” 陈斯阳轻笑道:“你打人一般都有缘由。 村里那些小屁孩欺负你,你看都懒得看一眼。” 让他这么生气的事,除了叶知青,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陈斯年想到叶雨桐,轻叹一声,脚步也放慢了些,问道:“你说,一个女人身子都给了一个男人,却不愿意嫁给他,是什么意思?” 陈斯阳:“......” 他看着陈斯年的视线,下意识的往他下半身瞟去。 陈斯年侧了一下身子,避开他的视线。 “我在问你话,你看什么?” “不是不是,我不是想冒犯你的意思。 我是想说,女人......她可能是有点那方面的要求的,会不会是你......没满足她?” 陈斯年:“......不可能,她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来。” 他立马否认。 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陈斯阳:“......”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他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第233章 动了一刀 陈斯阳以为陈斯年不会,踌躇了一会儿说道:“阿年,你知道......你身体和其他男人有些区别吗?” 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他那方面有问题,不能给女人满足。 更想教会他,哪怕再想要,也不能那么粗暴对女人。 免得叶知青更不想嫁他了。 陈斯年:“......” 他想了想,反正他家现在已经被平反,也不需要再伪装了。 干脆说道:“我身体没问题,你身上能有的反应,我身上也有。” 且肯定比他器大活好。 陈斯阳诧异:“那......那当年你那可是都烂了,大家伙都看到了。” 十年前,阿年还是个孩子,被人看了也就看了。 但当时,村里人可都看到了。 他也看到过。 都烂了,滴着血呢! 陈斯年轻咳了一声。 “我爷爷给我动了一刀,看起来很严重,实则没多大事,后面用了药,就好了。” 且他爷爷说,让别人知道他这么个弱点,或许会可怜他,还能给他留条命。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像野草一般的活了下来。 陈斯阳:“......” 还能这样? 那东西,不应该是打娘胎里就注定了的吗? 忽的也想拥有怎么办? 陈斯阳亮晶晶的眼神看着陈斯年。 陈斯年见他那眼神。 就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他摇头道:“那个得在八九岁的时候做,你现在年龄太大了。况且也不是什么人都需要。” 陈斯阳:“......” 兄弟有,他没有,突然就感觉差了点什么。 算了,既然他都那么说了。 再问就过分了。 后又想到他最开始问自己的问题。 “从叶知青刚来村里,她的穿着来看,她家肯定生活条件不差。 你家那个老宅,还是太破了。 燕子找配偶还知道先搭个窝。 你先把你家修整好再问问她。 我觉得她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特别是你这张小白脸,小姑娘们都喜欢好看的皮囊。” 陈斯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也觉得我这脸上,她应该是喜欢的。 那绝对是房子的问题,我最近会在家修房子,有事你来家里找我。 你小妹有空就带她来我家,和叶雨桐做个伴。 你大妹,就不要让她来了,叶雨桐不喜欢她。 还有,拉拢康景和的事,你上点心。 叶雨桐猜测他家不简单,这个人,我们有必要拉拢。” 陈斯阳听他说让自己小妹去他家,跟叶知青作伴,他就有点为难了。 他小妹现在跟康景和僵持着。 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不过他也没回绝,还是应道:“我回去跟她说说。” 去不去还得看小姑娘自己的意愿。 不过如果康景和去,他小妹肯定会去。 只是,他觉得阿年对康景和应该有些芥蒂。 毕竟之前那晚,叶知青对康景和态度殷勤,阿年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事不沾一滴酒的他,竟然开了他爷爷留下来的药酒。 灌醉了所有人。 后面他就一整天没看到叶知青。 或许在酒席上的时候,阿年就想好了怎么留下叶知青。 第234章 许开发毛遂自荐 不过这是他们两人的事,连两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他更加不好说什么。 两人在岔路口分别。 陈斯阳目送他离开。 忽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转身就见许开发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他跑到陈斯阳身边站定,大口喘气道:“阿阳,阿年呢?” “回家了。大晚上的没事,你也回家吧!” 许开发拉住他,问道:“阿年后面有什么打算? 他应该有跟你透气吧!带上我一个呗! 我绝对不会对叶知青有什么非分之想,而且留我对你们来说,利大于弊,我就是体力差点,但忠诚度绝对没问题。” 陈斯阳:“......” 他之前也向阿年提起过许开发。 但他拒绝了。 他自然不好不顾阿年的意愿,强行拉许开发入伙。 他抬手拍了拍许开发的肩膀,说道:“你本事很多,又有那么多启动资金,没有我们,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回去吧!” 陈斯阳说完,也转身离开。 许开发看着陈斯阳的背影离开,又转头看了看陈斯年家的方向。 他不想放弃。 但要不要他这件事,得让陈斯年点头。 他想着找时间再跟陈斯年沟通一下。 不过今晚太晚,确实不合适再去找陈斯年。 特别他家还住了叶雨桐那么个女人。 他两次发火伤人,都是因为叶雨桐那个女人。 他这个时候去找,万一冒犯到叶雨桐。 他想跟着陈斯年做生意的这事,就彻底没指望了。 抬步往陈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他家,就在陈家老宅隔壁,一墙之隔,就是他家。 陈斯年刚踏进主院。 就听见叶雨桐惊恐的声音,在主屋门口大声喊道:“谁?谁在哪?” 陈斯年听出她声音的不对。 忙开口道:“是我,别怕。” 他关了院门,大步往庭院里走去。 还没走几步,一个娇小的身体就扑进他怀里。 陈斯年搂住怀里的人儿,只感觉她浑身都在轻颤,这是吓的不轻啊! 他低头,脸贴近她耳畔问道:“怎么醒过来了?” 他是确定她睡着了,才走的。 但此刻怀里的人儿,崩溃的情绪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说不得他才走,她就醒了。 叶雨桐整个脸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心有余悸的哭腔道:“你去哪了?我喊了你那么久都不应我。” “我的错,我的错。别怕,我回来了。” 陈斯年胸腔里的脏器莫名的揪疼了一下。 弯腰打横抱起她,往主屋房间里去。 这大晚上的,留她一个人在家,的确是他想的不够周到。 她在村里,本身就没安全感。 他还大晚上的,留她一个人在家。 他真该死。 进到房里,把她放到床上,她还拉着他的衣角,不愿放开。 陈斯年把手电筒塞她手里道:“我身上全是臭汗,我去洗个澡,就在院子里,不走远。” 叶雨桐打开手电筒,爬起身道:“我跟你一起。” 陈斯年:“......” 他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就压不住了。 只轻声应道:“好!” 陈斯年给她披了件衣服,拿了凳子放在庭院中,让她坐在上面等他冲凉。 第235章 她这是几个意思? 明明平常很快就能冲好的凉。 他今天却是慢的出奇。 脱了上衣,慢条斯理的从水井里打水。 提水上来的手臂,一用力,结实有力的肌肉鼓起。 看的叶雨桐再没什么其他的情绪。 只有故作一本正经的看他冲凉。 她刚刚怎么就那么没脑子的说要和他一起呢? 这厮绝对是在勾她犯罪。 以前在船上,一两分钟,他就能洗好一个澡。 今天这么久了,他只提了桶水上来。 叶雨桐看着他舀了一勺水往身上浇。 叶雨桐:“......” 这厮在发骚。 绝对的。 但不得不承认,这厮的身材是真的好。 倒三角的好身材。 肌肉分明。 腹部那比她拳头还大的腹肌,呈现八块。 午夜的井水,好似少女的手一般,抚摸过那几块腹肌。 这幅美男出浴图,看的叶雨桐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也想摸一摸。 陈斯年打湿身上后,给全身打满香皂泡沫。 叶雨桐想捂脸,但又想着他都敢露,她为什么不敢看? 她就是要看,瞪大眼睛看。 陈斯年就没想过掩饰自己对她的渴望。 开口道:“桐桐,帮我来淋水好吗?” 叶雨桐二话不说,丢下碍事的手电筒,走到他面前。 抢过他手里舀水的勺子,从水桶里舀了一勺水,踮起脚尖,从他头上淋下。 井水淋过陈斯年的眼皮。 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脑袋微微扬起,性感的喉结在叶雨桐眼前上下滚动。 银白的月光下,一男一女,气氛暧昧。 一勺水浇完。 陈斯年抹了把脸上的水,低头看她。 见她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陈斯年笑了。 他就说嘛! 她对他也很是渴望的。 这张脸,这具身材,她都喜欢。 陈斯年轻咳了一声,提着水桶,后退了两步,干脆一桶水都往头上浇下,把身上的肥皂泡都冲洗干净。 整个石板铺就的庭院里,响起水花砸在地面的声音。 叶雨桐小腿上也溅了不少的水花。 有些凉。 她低头看了看打湿的脚面,有些不悦。 视线之内,就出现了一双男人修长的双腿。 紧贴在他腿上的裤子,滴滴答答的滴着水。 叶雨桐抬头。 视线从他腹肌一路向上,看上他的双眼。 此刻陈斯年也低头看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会。 似乎连空气都灼热了几分。 陈斯年只觉喉咙有些干涩。 盯着她的视线更加灼热,喉结上下滚动。 好似在告诉对面的人儿,他此刻想干什么。 这么有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叶雨桐。 没让她感觉不适或者恐惧。 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上一次她完全没什么感觉。 如今...... 只要她点头。 她相信,陈斯年二话不说就会动手。 不过,她才不要如他的愿。 挑了挑眉,转身要走。 陈斯年:“......” 他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这是几个意思? 他做的难道还不够明显? 明明他从她眼里看到了渴望,为什么还要走? 叶雨桐瞪着杏眼,回头看他,语气故意凶巴巴的问道:“你想干嘛?” 陈斯年没开口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嘴,她就会像害怕其他人一样,害怕他而退缩。 第236章 滚蛋(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叶雨桐:“......” 她有些顶不住了。 而此刻陈斯年身边的弹幕,也差点把他淹没。 【槽,女配你要再不上,就换我上。】 【我是尊贵会员,我不要打马赛克的。】 【上啊!女配,你要再不上,我瞧不起你。】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同款反派又在哪里?求链接。】 【女配上,就年哥这身材,这体力,你绝对不亏。】 ...... 叶雨桐:“......” 好吧! 既然这些人都这么期待。 而且她也深有同感。 五指成爪的在他胸肌上轻轻一抓。 陈斯年只感觉有只猫爪在他心脏上抓挠了一下。 他抽了口冷气。 又好似获得了什么允许一般。 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大步往主屋走去。 叶雨桐抬头看他。 他也低头看她。 两人视线对视,好似有火花闪烁。 最后叶雨桐只听到房门被他用脚踢着关上的声音。 后面的事,就全然不由她掌控了。 第二天。 她一觉睡到大中午。 院子里有磨东西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不陌生。 是陈斯年在磨那些珍珠蚌壳。 那东西想做好,没那么容易。 她想翻个身。 胯骨处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 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想起昨夜她主动配合陈斯年的画面。 好羞涩啊! 脑子里想着黄色废料。 忽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刚刚脑子里黄色废料的主人公就站在那。 叶雨桐顿感没脸见人了。 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陈斯年好笑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问道:“会不会不舒服?我烧了水,要不要泡个澡?” 叶雨桐整个脑袋,只剩一双杏眼露在外面。 “你不是废了吗?为什么还能用?” 就昨晚他那劲头,明明就好用的很。 之前不好问的话,她现在倒是没顾忌的直接问出口了。 “我爷爷为保住我的命,做的局,哄骗村民的手段。” 他实话实说道。 “村民那么笃定你废了,你爷爷就能确定,他做的局能骗过所有人?” 陈斯年好笑的说道:“村民没那常识,况且中医大夫想要在一个病人身上做局,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当时他那血糊糊的一团。 那么多血,众人下意识的就认为他废了。 但真正也只是点皮外伤。 “难怪你在船上冲凉都不敢让我看到。” 陈斯年轻笑没出声,大掌隔着被子按在她大腿上。 叶雨桐酸疼的差点叫出声来。 “泡个澡,我给你推拿一下。” 不推拿一下,她今天都下不来床。 叶雨桐听话的点头。 倒好热水,陈斯年笑着问她:“要我给你洗吗?” “滚蛋,我现在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陈斯年:“......” 好吧! 看来他是喂饱她了。 反正昨晚便宜他占够了。 让她休息好。 他等着下次色诱她,再占便宜。 泡好澡,叶雨桐趴床上,让陈斯年给她推拿。 这里没人。 叶雨桐一点没带压抑自己那撩拨人的声音。 陈斯年按的浑身气血翻涌。 大掌停在她小蛮腰上,微微用力暗示她,此刻他的情况。 叶雨桐却故意不解风情的说道:“我肚子饿了。” 陈斯年看着床上懒洋洋,一点没防备的叶雨桐。 轻叹口气,到底是收回了手。 起身出去给她弄吃的进来。 叶雨桐听到声音,看着他不雅观的走路姿势。 嘴角微微勾起。 小样,馋不死你! 第237章 要学一个地方的方言,就要从骂人的话开始学 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 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陈斯年的服务。 直到晚上,陈斯年也心安理得的睡在她床上,叶雨桐就笑不出来了。 她推着他胳膊说道:“你去睡你房间,不许睡我的床。” 陈斯年闭着眼,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把她乱动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 叶雨桐:“......” 她的小手在她腹肌上来回摩挲,再不说让他离开的话了。 算了算了。 都睡了两次,再矫情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伺候人用心。 就暂且和他分享一张床吧! 哪天他要是不听话了,再赶他下床。 八月上旬,大队长组织人手去插二熟稻的秧苗时。 陈斯年在家检修房子没去。 他也没让叶雨桐去。 叶雨桐乐的不去上工。 累死个人了,还要受气。 她才不要没苦硬吃。 她现在有钱、有闲。 陈斯年又被平反,再没人敢上来招惹他们。 陈斯年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这天。 陈斯阳、康景和两人从区里回来。 还没回陈家,就直奔陈家老宅而来。 一来就见陈馥珊带着叶雨桐在陈家老宅门口和一群嘴碎的村里妇人骂架。 陈馥珊那张淬了毒的嘴,在村里本就是出了名的。 如今她手把手教叶雨桐用本地话骂人。 叶雨桐本身排斥这个地方,也不想学这个地方的方言。 可自从她和陈斯年住进这陈家老宅后。 村里那些老妇人,整天来陈家老宅门口晃悠。 看到她和陈馥珊成天无所事事的坐在门口嗑瓜子。 她们那嫉妒的嘴脸,都不加掩饰了。 凭什么,她一个外乡人就能在他们村过的这么轻松? 陈斯年不仅自己不下地干活挣工分。 也不让叶雨桐下地干活。 心甘情愿的养着这个女人,让她吃香的,喝辣的。 陈斯年是她们村的小伙。 就理应配她们村的小姑娘。 这个时候,她们倒是一点都不介意陈斯年那被‘废了’的身体。 更甚至不担心,自己家的女儿,嫁给一个‘残废’,这辈子都完了。 每天组着队的来陈家老宅门口,骂几句叶雨桐不要脸,卖弄风骚,勾搭村里的汉子云云。 原本她也听不懂。 只觉她们那说话的嘴脸,面目可憎,没几分善意。 她听不懂,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陈馥珊第一次来陈家老宅玩的时候,听到村里妇人那么说叶雨桐。 就跟她翻译了几句。 这可把叶雨桐气坏了。 拉着陈馥珊教她用当地方言骂人的话。 就这么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竟然让她学会了不少本地话。 都说要学一个地方的方言,就要从骂人的话开始学。 叶雨桐也是学到了精髓。 虽然她有些本地话说不标准,但到底是让人能听懂。 如今用当地话骂起人来,那简直就是第二个陈馥珊。 跳脚拍手的架势,就连陈斯阳看了都眉头紧皱。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蛮横、骄矜又高傲的叶知青吗? 陈斯年边扎衣袖,边从屋里走出来。 村里妇人见陈斯年从宅子里面走出来。 第238章 粤东古建筑的震撼 忙说道:“阿年啊!这个女人粗鄙不堪,除了那张脸能看,一无是处。 还好吃懒做,不能给你洗衣做饭,反倒要你给她洗衣做饭。 你听婶子的,趁早赶走她,婶子给你介绍个更能干的姑娘照顾你啊! 这外乡人啊! 哪有我们本地姑娘乖巧听话? 这女人,还是要找乖巧听话,家里家外一把抓的才好。” “对啊! 要我说,阿年你就该管管这叶雨桐。 她住在你家,吃你的,用你的,不仅好吃懒做,还越发嚣张,不知道尊敬村里长辈。 那话怎么说来着,就是......目无尊长。 对,这样的女人,没一点可取之处。 阿年,你快管管她。” 妇人们义愤填膺。 此前她们骂叶雨桐的时候,陈斯年没出来呵斥过她们。 就给了她们一些错觉,认为陈斯年对叶雨桐也是敢怒不敢言的。 可她们不知道,陈斯年之所以放她们每天来陈家老宅门口和叶雨桐对骂。 那都是叶雨桐要求的。 她说她成天待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大院子里无聊。 就想找点乐趣。 和这群妇人们骂架,就是她在村里找到的乐趣之一。 毕竟她也不敢去招惹更厉害的人。 但对于妇人这些骂架,她找陈馥珊来学一学,手拿把掐。 不仅打发了时间。 骂赢了,心情还特别好。 饭都能多吃半碗。 陈斯年是觉这些人聒噪。 但叶雨桐想玩,他就纵容着。 “我是黑五类,我没说话的权利。” 众人:“......” 原先陈斯年是黑五类的时候,没少被村里人欺负。 如今他家被平反。 他如今再说这句话,虽是挖苦自己。 却是让她们哑口无言起来,毕竟之前她们也欺负过陈斯年。 他是不可能原谅村里这些人的。 她们心里有数,可在看到越发有前途的陈斯年,目光柔和的弯腰低头对叶雨桐轻声软语。 她们还是会感到惋惜和羡慕。 惋惜,是这样的后生,不能成为她们家的女婿。 这偌大个陈家大宅没有她们的份。 羡慕,是她们这辈子都没叶雨桐的好命和好运。 陈斯年才不管她们怎么想。 低头对叶雨桐说道:“我做好午饭了,回家吃饭吧!吃完饭再睡个午觉。” 叶雨桐看着那群哑口无言的妇人们,嘚瑟的转身回屋吃饭去。 不忘回头对那些老妇人说道:“吃完午饭,我们下午再战。” 迫切想把自家女儿塞进陈斯年家的老妇人们:“......” 这个女人,是把她们当骂架练手的是不是? 陈斯年对陈斯阳三人说道:“进来一起吃吧!把门关上。” 陈斯阳点头。 他们三人跟在陈斯年二人身后,进了陈家大宅,关了大门。 康景和不是第一次进陈家老宅。 但进来多少次,他对这座粤东城市的老宅建筑,都感觉震撼。 它不似海市的欧美洋楼多样式,也不似苏市那咫尺之内再造乾坤的巧夺天工,更没京市古建筑的大气。 但却又有别样的美。 这里的人们,好似把文化都刻画在了这些建筑上。 雕梁画栋的屋顶飞檐,越是花俏,越显主家曾经身份的显贵。 第239章 鹅梨帐中香 陈家老宅的屋顶虽不算最花俏的,但也让康景和长见识了。 这一趟出来,他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发掘了粤东这片古建筑。 来到主院。 康景和被放在院子里的窗框吸引住了视线。 他上前摸了摸钉在窗框上的半透明瓦片,惊喜的抬头问陈斯年:“阿年,这是明瓦?这东西可不好做啊!” 陈斯年没说话。 倒是陈斯阳给他解释道:“这可不是明瓦,这是珍珠蚌壳做的窗框,不过不好做是真的。 花了阿年快一个月的时间,才做好这两扇窗。” 陈斯年拖了凳子过来,让叶雨桐坐下。 他说道:“今天刚好完工,待会儿你们帮我一起装一下。” 康景和忙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还从没见过这种精致的窗框。” 他说完这话,四处打量这处院子。 “这里也是越来越有烟火气了。” 说完这话,他走到院子里晒的簸箕旁,捏了一条用针扎起来晾干的珠子,闻了闻。 “嗯?这里面有薄荷的气味,这是干什么用的?” 陈斯年见他懂规矩的只是捏着针闻,没捏珠子。 开口为他解惑道:“驱蚊的,蚊子经常吸桐桐的血,我给她做的驱蚊珠,佩戴在手腕上,对驱蚊有奇效。” 陈斯阳好笑道:“你爷爷传给你的那点医术,你没拿来治病救人,倒是全给叶知青用上了。” 康景和把针放回原处。 又看向另外一个簸箕中,一条一条码的整整齐齐的小棍。 问道:“这又是什么?” 陈斯年见他要碰那簸箕中的香,忙开口道:“别碰,那是鹅梨帐中香,还没成功。 鹅梨长在华北地区,运输到我们南方,就没那么新鲜,我统共就得了两个,只做了这些,别碰坏了。” 说完这话,他把一碗木瓜甜汤放到叶雨桐手里。 康景和收回手,走到餐桌边坐下。 笑道:“一时好奇,我没碰。” 陈馥珊也舀了一碗甜汤给康景和。 见他自然的接过自己递给他的甜汤。 心里一喜。 见他很喜欢陈斯年做的东西,她问陈斯年:“你这鹅梨帐中香是做什么用的,给我一些。” 她后面那话,是看着叶雨桐问的。 现在的陈斯年就是叶雨桐的一条狗。 她敢说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恐怕陈斯年都会附和她。 所以说,陈斯年的东西,只要叶雨桐答应。 他就肯定是会给的。 叶雨桐无可无不可的看着陈斯年。 陈斯年斜了眼多嘴的陈馥珊。 给叶雨桐擦了擦鬓角的细汗。 道:“你之前不是做噩梦嘛!那是我做出来给你助眠用的。” 陈斯阳听陈斯年这么说,忙和自己小妹说道:“你每天睡的跟头猪似的,不需要助眠,别浪费阿年的好东西。” 那两个鹅梨还是他给阿年带回来的。 死贵死贵了。 原本他以为是阿年买回来给叶知青吃的。 没想到他是拿来做香用的。 康景和知道陈馥珊向叶雨桐讨要东西,是为他。 不过他只是好奇,并不是想据为己有。 第240章 结拜(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他对陈斯年抱拳道:“佩服,我对你由衷佩服。 感觉你什么都会做。 你们不知道,这些东西要是放在海市,不得被那些人抢破了头去。 一百年的屈辱史下来,这种民间手艺人是越来越少了。” 康景和对陈斯年的钦佩,溢于言表。 也就是因为他对陈斯年的佩服,才让他暂时放下了陈家对他的所作所为。 帮陈斯年做事。 陈斯年不敢受康景和这礼。 “我只学了我爷爷的一点皮毛。和他相比,我就跟个稚童差不多。” 他爷爷的一身本事,他都没学会多少。 他临死的时候,就给了一本他自己亲手写的手札和一些医书。 都是他活着的时候,每天都会翻阅的书籍。 临死的时候,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好。 陈家被抄没的时候,他只得了那几本书和那艘破船。 “你还是厉害,比我厉害。来,我以甜汤敬你。” 陈斯年见他也是性情中人。 给自己舀了一碗甜汤,和他各自饮了一口甜汤。 哈哈的笑了起来。 陈斯阳已经帮忙把所有菜都摆上桌。 舀了饭说道:“吃饭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结拜呢!” 陈斯年、康景和对视一眼。 康景和兴致来了,问道:“阿年意下如何?” “正有此意。” “好,今日我们就在这里结拜成异姓兄弟。” 叶雨桐:“......” 她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甜汤,看着陈斯年那厮把一个有为青年忽悠的成了个胎盘。 可怜的娃啊! 她放下碗筷,给陈馥珊舀了一碗甜汤,递给她。 以后可就要辛苦这个小姑娘了。 陈馥珊完全不懂为什么叶雨桐对她要这么殷勤。 毕竟就连她自己都要陈斯年伺候的。 她却给自己舀了碗汤。 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受不起。 随即立马摇头。 不过就是一碗甜汤,她怎么就受不起了? 后面喝的心安理得。 叶雨桐吃完午饭,就有些想睡了。 强撑了半个小时,就回屋睡觉去了。 留下几个男人和自愿去洗碗的陈馥珊在院子里,没管了。 带叶雨桐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过来。 见这个点了,她也没心思出去和村里那些老妇人再吵架。 陈斯年听到声音,给她泡了杯老香黄泡水(腌制过的佛手柑)递到她手里。 顺便给她手腕上戴了一串香珠。 叶雨桐嘴里喝着酸酸甜甜的老香黄泡水。 把带着香珠的手腕拿到眼前看。 问道:“戴了这个珠子,蚊子就真的不咬我了吗?” 陈斯年接过她喝剩下的水杯,一口喝完杯中水才说道:“试试吧! 院子里我种满了驱蚊的花草,你这些天还看到咱们这院子有蚊子吗?” 叶雨桐嘟嘴道:“但外面还是有蚊子。” 陈斯年给她把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道:“再给我点时间,我尽量把整个宅子内外都种满驱蚊的花草,这样你去哪都不会被蚊子咬。” 叶雨桐撇撇嘴,她说的是陈家大宅外面。 他则和她扯整个宅子。 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让她走出这座大宅院。 他想一辈子把她困在这里。 用舒适的生活,温水煮青蛙,让她跳不出这舒适圈。 永远沉浸在他为她编织的这牢笼中。 第241章 堂兄回信 可惜,他越是想要她成为什么样,她越是不会成为那样。 别让她逮着机会。 她才不要把自己一辈子交托给一个男人。 男人是不可靠的。 谁有都不如我有。 她故作明事理的说道:“算了,你这大半个月,又是做那珍珠蚌壳的窗户,又要检修屋顶的瓦片,还要种花草和这驱蚊的香珠。 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也没时间给我种满花草。 等你有时间再说吧!” 陈斯年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揉捏。 “下午本是想让他们帮我把珍珠窗框装上,但你在睡觉,不好打扰你,就没装。 你肚子饿不饿? 要是饿我们就先开饭,要是不饿,就帮我一起把这两扇窗框换一下好不好?” 叶雨桐点头。 她是真的挺好奇,这两扇窗框换上,是多么的好看。 这这么两扇窗框,她是看着陈斯年整整磨了大半个月。 纯手工的,她也想看看装上去后,是什么样的。 陈斯年也不用她帮忙搬上搬下。 就是偶尔扶一下窗框,他好装订。 待两扇新窗框换上。 房间里顿时就亮堂了不少。 且不管从里面看,还是外面看,都觉得这两扇窗和这些原木建筑搭配,很协调。 这种窗户是从下面打开,用撑杆撑住的窗户。 颇有一番古色古香的韵味。 和这古建筑搭配,也是相得益彰。 叶雨桐伸手,在半透明的珍珠蚌壳上摸了一下。 摸了一手的灰。 她嫌弃的咦了一声。 陈斯年好笑的拉过她的手,给她用毛巾擦了擦,说道:“我擦干净,你再碰。 炉子里烧了个红薯,你要是想吃就去扒拉出来,会很烫,放一放再拿!” 叶雨桐点头,走开了。 陈斯年则细心的擦拭那两扇他用了大半个月做好的窗户。 那动作仔细的,好似在抚摸年轻少女的肌肤。 待擦干净后,他把窗户打开,看着叶雨桐乖巧的坐在炉子边吃烤红薯。 手撑在窗户上,眼里有化不开的柔情。 这般美好的画面,哪怕是在梦里,于他来说,都是奢侈。 他想留住这份美好。 哪怕是强求得来的。 陈斯年洗了一下手,坐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说道:“你堂兄寄的信到了,阿阳上午拿回来的,本想吃完午饭给你,可你先去睡了,他就先给了我。” 叶雨桐把吃了一半的红薯递给陈斯年道:“你吃吧,我吃的有些噎。” 随即接过陈斯年递过来的信。 发现没打开过。 她笑道:“你竟然没先拆开看?” 陈斯年:“......” 她是有多不信任他,才会半开玩笑的和他说这么扎心的话? 哪怕他们做过那么亲密的事。 她对他的信任,依然没增加多少。 陈斯年内心自我检讨。 却内心依然会觉得有些郁闷。 黄色的信封里只有两张薄薄的信纸,另外就还有三小块橡胶。 橡胶上还被标注上了数字。 叶雨桐把橡胶给了陈斯年。 她则看起信来。 信纸上的文字是楷书,写的端端正正的。 老人说,见字如见人,这位堂兄可见是个周正人。 第242章 她还是不相信他 信中前面一大段都是在询问她怎么下乡当知青了,习不习惯的话。 没觉醒的她,其实和这个堂兄感情不错。 被人管束,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以前的她也知道。 所以还在家的时候,和她感情最好的就是这个堂兄。 爷爷和小叔,到底是隔了年龄。 但和堂兄年岁差不多,所以有更多话题。 婶婶给她穿小鞋的时候,也是堂兄剩下自己的用度贴补她的。 叶雨桐内心有些可惜。 可惜上次匆忙写信,没问他在南岛那边的境况。 缺不缺什么东西。 她这边买了,给他寄过去。 那边是海岛,不方便上大陆。 肯定是极度缺少物资的。 下次想办法给他寄些东西过去。 叶雨桐这般想着,继续看信。 后面一张纸就在介绍南岛的情况。 叶书廷说,南岛那边的橡胶滞销,如果他们需要的话,他可以作为中间人,帮他们联系南岛那边的负责人。 但他们要是能弄到正规途径的采购单最好。 这样谁都不用担责任。 如果没有,那价格可能就会贵一些。 陈斯年在测试三块橡胶原材料质量。 叶雨桐的堂兄把这三块橡胶原材料都分了类,分为上中下三个档次。 他看中了中等,和上等两种材料。 凑了个头过去看叶家堂兄给叶雨桐的信,问道:“你堂兄在信上面有没说这是三块原材料的价格?” 叶雨桐点头,把后面那张信纸给了陈斯年。 让他自己看。 陈斯年一目十行看完。 下意识的咬唇思考。 正规途径的采购单,他也不是弄不到。 只是他是私人,采购那么大批原材料,必然要有个公司名头。 可他又还没成立公司。 不好办啊! 但也不是弄不到。 他站起身,就想去陈斯阳家,和他商讨事情。 叶雨桐见他忽然站起来,随口问道:“你要去哪?” 陈斯年回头看了眼叶雨桐。 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 免得她又会害怕的哭了。 他想着,反正用午饭的时候,他们就说好明天去朝阳区机械厂找楚天岚。 不如就等明天再说吧! 他蹲下身,边做两人的晚饭,边和叶雨桐说道:“明天我们去朝阳区找楚天岚,你要不要去找方湘?” 上次她和方湘谈的很来的样子。 应该是愿意去找她的吧? 叶雨桐的确是愿意去找方湘,且她也有事求方湘,忙点头。 随即问道:“你去找楚天岚干嘛?” “参观一下他们机械厂,如果有适合的机器,我想定几台处理橡胶的机器。” “那我也去。” “你去干嘛?你又不懂。” 叶雨桐啧了一声。 陈斯年立马赔笑道:“去去去,我没说你不能去,我是怕你受累。以为你更想去见方湘。” “我是挺想和方湘打好关系的。 但你橡胶这生意,我不是也参股了嘛! 自然要跟着你一起去参观。” 陈斯年:“......” 他承诺以后赚的钱,都给她。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想自己做生意。 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他。 得! 日久见人心。 她总能体会到自己的真诚。 第243章 白瞎了她的妆 第二天。 陈斯阳、康景和两人来陈家老宅。 陈斯年给了陈斯阳一张三联的陈广利栈的十万存款票据。 “如果今天要定机器,你拿这个抵。” 陈斯阳左右看了看这张泛黄,但保存完好的十万存款票据。 一时有些懵。 他道:“不是,阿年,这是三十年代的存款票据,现在七十年代还能用吗? 而且这陈广利栈在哪? 我听都没听过,人家不一定会认我们这样的老物件。” “你不要小瞧了这些老物件! 陈广利栈虽然不在了,但不代表那些人也不在了。 楚天岚要是不知道陈广利栈,孙友华肯定知道。 因为陈广利栈原身就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组织。 在我们这些普通人看来,这或许是一张废纸。 但在孙友华这种人眼里,这或许是一份还没兑现的承诺。 于他来说,或许是天大的机遇。” 陈斯阳:“......” 他想说,他们现在是要和楚天岚做生意,而不是和孙友华做生意。 但看阿年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叶雨桐凑了个脑袋过来,看了一眼。 看到存款票据上的存款数字,她不免咂舌。 陈斯年这厮好有钱啊! 哦,不。 应该是说,曾经的陈家,好有钱。 毕竟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时候,陈斯年还没出生。 而那时候正是战乱时候。 陈家那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再看这么大的陈家大宅,有那些存款,的确不足为奇。 不过她也很好奇,这么一张老物件,五十年过去,真的还会有人认吗? 她思忖着,回房拿了两千块。 上次就是因为差那两千块,被白瑜奚落的,差点下不来台。 这次她要带足钱。 有钱腰板也能挺的更直。 且装b也需要钱。 叶雨桐换上有荷叶边的白色衬衣,高腰阔腿裤。 梳着精致的头发,化上美美的妆容,提着小包。 走出房门,说道:“走吧!” 康景和本是催了他们好几次。 怎么还不走,不是说赶时间吗? 但陈斯年没说话,陈斯阳只好让他再等等。 小姑娘嘛! 出一趟远门,总要收拾打扮一下的。 如今打扮好的叶雨桐出来。 三个男人都看直了眼。 她本来就很美。 再稍加打扮一下,更加夺目。 陈斯年大步上前,占有欲十足的拦住她的腰身。 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满是欣赏。 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好看!” 叶雨桐得意的挑眉。 “那是当然,不是说急吗?走吧!” “对对对,走走走。” 陈斯阳笑着,拉起还没回神的康景和走在前面。 陈斯年拦着叶雨桐走在后面。 出了陈家大宅。 叶雨桐看着两辆凤凰牌的自行车。 傻眼了。 她花了那么多时间打扮,结果跟她说,就只能坐自行车? 真是白瞎了她的妆。 她赌气的把装了钱的小包甩陈斯年怀里说道:“我来骑,我载你。” 三个男人看看好笑的看着她,也没说话 陈斯年笑道:“好,你载我。” 他大长腿一跨,坐在自行车后面。 双腿张开,都能撑地,而叶雨桐在前面掌着车头,歪过来拐过去的。 陈斯阳载着康景和都骑老远了,他们还在原地一步没动。 第244章 四轮车换结婚证(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最后还是自动放弃道:“你来吧!” 她下了车,老老实实坐在车后面,等着陈斯年带着她骑行。 感觉到他腹部在抖动。 叶雨桐一把掐住他腰上的软肉凶道:“你敢笑话我?” 陈斯年抓住她掐自己的腰肉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单手骑车,也稳的一批。 他道:“你以后要用自行车载人,后面载个体重比你轻,或者和你差不多的,这样才不会像刚才那样。” “那还是你太重的原因。” “是是是!” 陈斯年登着自行车,不会儿就追上陈斯阳他们二人。 边骑,陈斯年边问陈斯阳。 “我们这样骑过去要多久?” “快的话两个半小时就能到。” “两个半小时!我们要骑行两个半小时?那坐后面,我屁股都要颠掉了。” 这话是叶雨桐说的。 她最多能在自行车上坐半个小时。 这村里的土路又不平坦,两个半小时,会把她颠散架的。 陈斯阳张了张嘴。 就想说让她在村里等他们。 可阿年都没说什么,他到底是闭了嘴。 陈斯年没说话。 而是带着陈斯阳他们几人去了一处废品站,从里面讨要了一些不要的报纸,垫在后车座上。 陈斯年边绑报纸,边哄叶雨桐。 “等这次从南岛进货回来,买了材料,我就买辆车,四轮的,这样你出行,就再不用坐这种颠的屁股疼的自行车。” 叶雨桐开口就是嘲讽道:“八字还没一撇,就想那么远。 你要是能弄来四轮车,我就立马和你去扯证。” 陈斯年听她这么说,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忙确定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我自己说的。” 这个年代,私人想要拥有一辆四轮车,可不容易。 退一万步讲,万一他弄来了。 那优先享受的也是她。 她下意识的忽略了扯证的事。 而陈斯年得到她的承诺,内心欣喜。 为了能和她扯证,这个四轮车,他必须搞一辆来。 后面坐在报纸上。 虽然也还是颠簸,但最少没那么难受了。 就在叶雨桐昏昏欲睡时,自行车终于停了下来。 前面的男人,也早已经汗流浃背。 叶雨桐也好不到哪里去。 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晒熟了。 陈斯阳带着康景和不知道从哪里带回了几杯消暑的凉茶。 苦的不行,但陈斯年却半逼着让她把凉茶喝了。 免得真中暑。 在这缺医少药的乡下,那也是麻烦。 广式凉茶,叶雨桐也算是真正见识到其独特的魅力了。 喝完凉茶。 四人就来到机械厂门卫处,陈斯阳上前和门卫交涉。 说他昨天来预约过的。 这个年代,厂子还没特别规范的管理。 老板也不似后世那般高高在上。 这个时候的老板,还是很接地气。 知道是陈斯年一行人。 楚天岚是亲自下来接他们四人的。 楚天岚看到叶雨桐也在其中。 他笑道:“之前我夫人和叶知青也是熟识,今天我让她作陪,带你去朝阳区转转,或许你还可以叫上方湘。” 叶雨桐却道:“不急,我和他们一起参观一下楚厂长的机械厂。” 楚天岚一愣,看了看陈斯年。 见他也没反驳。 到底是应下。 随即由他亲自带着他们一行四人参观机械厂。 只是不一会儿,何熙文也一身旗袍跟了过来。 她挽着叶雨桐的手,下意识的跟在几个男人身后走的举动,让叶雨桐皱眉。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这种行为有多么的自我贬低。 第245章 实诚的叶雨桐 前面楚天岚走在最前面,给三个男人介绍机械厂的机械。 叶雨桐也没甩开何熙文。 仔细听着前面楚天岚介绍。 她心里其实有另外一个想法。 虽说他们手里有点钱。 但楚天岚每说一台机器,把价格也和他们一一说了。 只是他说的那个价格。 就他们手里的这点钱,估计只能买一台。 毕竟他们还要留点钱,去南岛进货。 但看陈斯年稳的一批。 叶雨桐也只能按下心里的那点忐忑。 她是不清楚陈斯年具体有多少钱的。 也不知道他给自己的那些,是不是就是他的全部。 她是没想过,陈斯年给陈斯阳那张五十年前的存款票据,能起到什么作用。 毕竟时间太久了。 钱庄都不在了,哪个傻子会认呢? 白白给他十万块。 这个年代,十万块何其多。 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坚守一个五十年的约? 听完楚天岚报出的价格,哪怕那些机器有再多的功能。 叶雨桐都没心思再听下去。 何熙文看到叶雨桐意兴阑珊。 她揽着她的手,脚步放慢了下来。 和前面几个男人落下一段距离,才小声的问道:“你们是不是预算不够?” 叶雨桐转头看她 ,也不掩饰,尴尬的点头笑道:“这些机器半自动的功能的确很好,但我们的预算是真不太够,最多只能全款拿下一台。 但看陈斯年的意思,应该是要把我们以后的厂子弄大一些,所以划在买机器那部分的预算就只能让我们全款拿下一台。” 何熙文听完叶雨桐的话。 好笑的捂着嘴。 这姑娘也真实诚。 她不会以为他们这些机器都是要全款才能下单吧? 她也没鄙夷他们没钱,还来参观机械厂。 既然对方这么实诚,把底都透给她了。 她也实话实说的道:“这么大型的机器,还是太笨重了。 但这些机器,说实在的,已经是国内最先进的机器之一。” 叶雨桐点头。 她认同何熙文的意思。 因为弹幕已经在那些机器上跳了很久。 他们都在说,在这个人才紧缺的年代,能有人造出这个功能的大型机械,估计国家在背后,已经尽力扶持了。 国家尽力在扶持,可真正买得起这样大型机器的厂子,却很少。 所以,他们机械厂占地面积很广。 看似很具规模,但实际也是在硬撑。 何熙文拉住叶雨桐,没再跟着前面几个男人走。 她道:“我们厂里还有同等功能,其他的产品,价格也更低,叶知青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叶雨桐疑惑的看她。 他们一来,楚天岚就给他们介绍这几款新型的大型机器。 而何熙文这模样,好似要撬自己丈夫的墙角的感觉。 叶雨桐看了看前面走着的几个男人。 想着就在一个厂子,不至于出事。 她喊住陈斯年。 陈斯年站定脚步,回头看她们两个女人。 这才发现,她们已经落后很远了。 刚想抬步走过来。 就听叶雨桐道:“你别过来,我跟文姐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往前走,我们待会儿就跟过来。” 第246章 错估了国内对女人能干一番大事的认可 陈斯年想了想,点头说道:“快点回来,别乱跑,这里很大。” 叶雨桐点头。 跟着何熙文离开了这个车间,去到另外一个小很多的车间。 里面的东西,全都用油布盖着防尘。 何熙文边费力的掀开油布,边说道:“我这裙子,有点妨碍干活。 你站远一点,灰尘很大,别弄脏你衣服。” 她说着已经掀开了一台机器上的油布。 这机器表面有喷绿漆。 都是全新的。 体积,只有刚刚那种大型机器的八分之一大小左右。 何熙文为叶雨桐解说道:“这种机器,通电后,属于半人工,但也会省力不少。 你们是要做原材料加工,那肯定是需要这类挤压机械,还有切割机械。 这两种机器我们厂子刚好就有。 之前你看到的那种大型机器一台的价格,可以买六台这种小型的机器。 你说这是不是很实惠?” 叶雨桐一听这个性价比,非常满意的点头。 虽然是半自动的机器,还小很多。 价格便宜这么多,这种小机器的性价比的确就好很多。 何熙文又继续说道:“之前那种大型机器,比这两款机器多一个功能,就是自动烤干功能。 而这款小型挤压机,在挤压掉橡胶中多余的水分后,就只能靠太阳晒干。 不过咱们这边是南方,一年四季的气温都比较高,太阳也充足。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单独为你们量身定做一种空烤炉,烤干橡胶中的水分都行。” 叶雨桐越听越觉得这两款小机器,更适合他们目前的预算。 只是她还有个问题。 “文姐,你跟我说实话,你要给我介绍产品,为什么要背着你丈夫?” 何熙文听叶雨桐这么说,脸上表情一愣。 随即苦笑。 “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跟我丈夫在国外留学,是同班同学。 我们当时,都有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那就是把自己在国外学到的知识,带回来,建设自己的国家。 刚回来的时候,因为我们留过洋的这层关系,差点被以为是间谍,抓起来。 最后我们展现了自己在国外学到的东西,才得以开办这个厂子。 厂子开起来,我和我丈夫在产品上,产生了分歧。 他认为我们国家的机械水平还是太差,太落后。 他坚持做高端的、快捷的机械。 而我在了解过国内消费水平后,制造出了这些半自动的小机械。 我感觉,这种小机器其实才更适合目前国内的消费水平 可我们国家,长久以来,更依赖人工劳动力。 没什么人能接受机械。 哪怕我们大力宣传,当地政府也帮扶。 也没多少人认可,使用。 他们只会认为这么个铁疙瘩要是能做那么多事,那还要他们人做什么? 所以,说实在的,我们这厂子,真的是在勉强维持。” 何熙文说到这里,神情更加落寞。 她叹口气,继续道:“而我也错估了国内对女人能干一番大事的认可。 我知道,女人在哪里生活,都不能太如意。 也会有诸多限制。 说实在的,国内对女性的包容度这一点,做的的确没国外的好。 第247章 何熙文比她丈夫,更需要得到这份来自别人的肯定 就拿我来说,我和我丈夫一结了婚,不管是家里长辈,还是亲戚朋友。 他们无不是在给我透露一个意思。 我结婚了,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不适合再出来抛头露面,又或者做机器,和男人抢市场。” 她很爱自己的丈夫。 他们是同窗。 一起挑灯夜读到深夜的战友。 在学校的那段时间。 他们就像一块海绵,不断的吸取知识,只为回国,发展自己的国家。 期间受到过很多不公的待遇和欺压。 哪怕学习条件很辛苦,他们都挺过来了。 可在遇到刻意弱化女性能力的偏见时候。 哪怕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何熙文,也没办法。 可如果要她牺牲自己的梦想,追求,去平衡婚姻的话。 她又不愿意。 她会觉得压抑,憋屈。 她也知道这不是他丈夫的错。 是这个社会,普遍性就是这样理所应当的忽略女性的能力。 且,越是在国内待着,她也发现,自己在被潜移默化。 在被同化。 可她心里总有股不甘。 但她又不想让自己十几年的所学,仅仅只成为她的嫁妆。 她想争一口气。 为女性争一口气。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她一个女人没法抗衡千百年来,这个地区对于女性的轻视。 她甚至感觉自己都在慢慢被这里的文化侵蚀。 要不是看到活的潇洒肆意的方湘。 还有眼里总有股子不服输的劲的叶雨桐。 她好似真要坚持不下去了。 刚刚一听叶雨桐说:‘他们预算不够,最多只能买一台他丈夫研发出来的机械。’ 她立马就想带叶雨桐来这里。 她研发的这些机器,成本低又耐造,卖价还不高。 刚好适合叶雨桐他们这种预算不高的顾客。 “屁话!我从不把那样的话当真,比起变成男人的妻子,我更希望是站在他们肩膀上,成为他们的老板。 我听到那些话,也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说完这话,叶雨桐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粗俗的话。 她忙捂住嘴。 何熙文却怔愣的看着她。 她或许没读过大学,也或许举止粗俗。 但她说的,就是她所想的。 何熙文笑的柔和。 “女孩子凶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能争取自己的利益,有时候还能保护自己。 我要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也想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叶雨桐:“......” 人家这么真诚,她自然也要表示一下。 大手一挥道:“行了,你有多少台挤压机,切割机,我们都要了。” 何熙文脸上一喜,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那是一种被认可的激动。 她道:“你要多少台,我就能给你做出多少台。” 叶雨桐对她竖起大拇指,说道:“文姐真厉害,你学的东西和你丈夫是一样的,没道理你比他差。 而且你做出来的东西,比他做出来的东西,更使用。 这代表你在调查市场的时候,真正做到了从厂家需求出发。” 且何熙文比她丈夫,更需要得到这份来自别人的肯定。 就好比当今社会,女性比男性更需要这份肯定,是一个道理。 第248章 陈斯年找来(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要强的女人,一辈子都在向别人证明,她的存在,她的实力,她的伟大。 何熙文点头。 的确。 她很需要这份肯定。 让外行人对内行人的肯定,这么说有些丢脸。 但每个人都是活在别人的眼里和嘴里的。 除非这个人想远离世俗,独自一人独居。 他才能不用想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两人从小车间里出来。 就遇上来找人的陈斯年。 看到叶雨桐跟在何熙文身边,他忙上前,来到叶雨桐身边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叶雨桐问道:“陈斯阳他们呢?” “楚老板还在给他们介绍,你久不回来,我就出来找你......们了。” 叶雨桐点头。 拉着他进到小车间里,给他介绍刚刚何熙文与她介绍的小机器。 把价格和功能跟陈斯年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斯年,希望他也能认可她们两个女人的想法。 而陈斯年却没像叶雨桐那般激动。 比起这类的小机器,他其实更属意楚天岚说的,带烘干橡胶的机器。 毕竟他现在能用的人少,要是能实现全自动,那就再好不过。 可惜他们这里还没有全自动的机械。 都还是需要工人在边上动手辅助的。 叶雨桐拉了拉他衣角,小声说道:“我数过我们两人的存款,才几万块。 楚老板介绍的那些机器都太贵了。 我们还得留些钱去南岛进货。” 那边距离更远。 且又是她堂兄做牵线人的,她不想让他为难。 特别是在货款上。 陈斯年则无所谓的说道:“你不用担心钱的事。” 他早上给陈斯阳的那张存款票据,足够买下一整个机械厂。 叶雨桐啧了一声。 “我不喜欢欠人钱,一欠人钱,我就坐立难安。 且还会成为习惯。 我不想给自己开那个先例。 但如果我们买这些小机器,我们手里的钱是足够的,你懂不懂? 这样我们就不用欠钱。” 陈斯年:“......” 他迟疑的说道:“做生意,特别是大笔的生意,不需要那么快结款的,至少有一年的时间。 毕竟我们还要留给他们制作的时间。 等拿到机械,收货后,确认无误,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叶雨桐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道:“天经地义个屁,没有定金、哪个傻子敢赊账给你,先让你搬回机器的?” 陈斯年:“......刚刚楚老板就和我们说,可以先给一部分定金,后面的费用按揭,每月还一笔,这样我们能多一些资金进货,他们厂子也有钱运转。” 叶雨桐:“......” 她就离开了那么点时间。 他就已经和楚天岚好到,可以给他们赊账的程度了? 不过想到何熙文说:‘他们如今也是在苦苦支撑’那话。 楚天岚要给他们赊账这事,她好像又想的通了。 可赊的账,迟早也是要还的。 见叶雨桐不说话,陈斯年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道:“桐桐,你真的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他相信绝对有识货的人。 根本不需要动到他们两人的小金库。 第249章 偏向她 叶雨桐还是不喜欢欠人钱的感觉。 她宁愿刚开始生意做的小一点,也不想欠人钱。 况且,他们这生意还不知道能不能赚钱,铺面铺太大,要是亏了,他们就会背一屁股的债。 她才不要当无赖。 成天被人在屁股后面追债也是很讨厌的好不好! 她双手抱胸道:“陈斯年,你都没做过这一行,凭什么就认为,你一定能赚钱? 我不赞成赊账买大型机器,我们根本还没那个能力。 如果要买,也要等我们第一批货源回来,卖掉,赚钱了,再来看要不要买大型机器。” 陈斯年听着叶雨桐稚气的发言。 也在心里思量。 刚开始铺面铺太大,的确是大忌。 叶雨桐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就他了解当地的塑胶市场紧缺原材料。 只要能弄到上好的橡胶,他就不怕没销量。 叶雨桐见他思忖,继续说道:“你得想想,我们要是确定了在南岛拿原材料,这路上的开销和损耗,还有员工费用,水电费,场地费,生活费也是很大一笔开销。 我们手里没那么多钱。 我这想法,虽然拖后退,但绝对稳妥。 我不要因为做生意,就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 陈斯年,我绝对不要跟你一起吃苦。 你要是想赊账买大机器,结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陈斯年听她说的这么严重。 到底是偏向她这边。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就定这些小机器好吗? 我去叫阿阳他们两人过来。” 叶雨桐还不服气。 伸出手指头,戳着他胸膛说道:“我不会害你。 我也是有股份的,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厂子。 况且,老人说,听媳妇话的男人会发达,是很有道理的。” 陈斯年听她说媳妇二字,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忙应道:“是是是!那我去叫他们过来看看这些机器。” 叶雨桐点头,让他快去叫人来。 楚天岚跟在陈斯年一行人后面也来到小车间。 听着自己媳妇给陈斯年一行人介绍她制造出来的机器。 上前拉住她,小声说道:“阿文,你这是干嘛? 怎么还跟我抢起客人来了? 我那些机器要是卖出一台,厂子就能正常运行一段时间。 你这些机器太小,利润太薄,功能还没我造出的机器功能强大。 好不容易有一单生意,你别闹了好吗?” 何熙文:“......” 她皱着眉头看着楚天岚。 轻叹口气,小声的说道:“都是厂里的产品,你介绍完你造出来的,我再给他们介绍我造出来的。 良性竞争,没什么抢不抢一说,毕竟都是厂子里的机器,卖出去,就都是钱。” “可我造出来的机器才是主推,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且她利用和叶雨桐同是女人的关系,向她推销。 叶雨桐也同是女人,她懂什么机械? 可她又能左右陈斯年的决定。 这让楚天岚很不服气,就这样被自己媳妇抢了客人。 可以说,他们夫妻回国办厂子,是把一切都压上去了。 第250章 卖机器的先吵起来了 如果还不能盈利,是真的很难再撑下去。 何熙文也来气了。 陈斯年他们一行人之前又还没确定要不要购买自己丈夫造出来的起来。 她也只是让他们来参观一下自己造的机器。 要不要? 要谁造的机器? 都是陈斯年一行人需要决定的事。 怎么就会让他难做了? 还是他也觉得她造出来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或许他同两家的长辈一样,认为她结了婚,就该在家相夫教子。 认定男主外女主内这样的家训? 何熙文不想在外人面前,和他吵架。 开口说道:“我先给他们去介绍,等送走客人,我们后面再聊。” 何熙文刚想上前继续解说。 就被楚天岚拉住手臂,不让她去。 何熙文要是一解说,陈斯年一行人确定要购买她的机器。 那厂子就会失去很多利润。 她到底懂不懂,他这都是为了他们的厂子? “你能不能别闹了?” 楚天岚情绪不好,语气也重了几分,甚至把何熙文拉的趔趄了一下。 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步。 叶雨桐见他们夫妻俩因为一笔生意差点打起来。 忙上前扶住因为给她介绍、操作机器,弄的旗袍上都是灰尘的何熙文。 她倒是想怼几句。 可又想到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她这外人委实不好说话。 她只能说道:“楚老板,其实是我们预算不够,是我问文姐,你们厂子还有没有更便宜的机器。 她这才带我来的这里。” 楚天岚尴尬的扯出个微笑。 看着何熙文的眼神,也有些愧疚。 他刚刚就是太心急了,真不是诚心的。 可何熙文背着自己的一条手臂,视线却不愿看他。 他只能说道:“那......就让我媳妇给你们解说,演示一下机器。 我去办公室给你们泡茶,看好了,过来喝茶哈! 阿文,好好招待好客人,有时间我们再说。” 楚天岚说完,和几个男人点头,先离开了车间。 直到楚天岚离开了车间,何熙文拍拍叶雨桐关切的手背说道:“我没事。” 她也是头一次被楚天岚这般粗鲁对待。 只为一单生意。 真是够心寒的。 何熙文为自己的造的机器能卖出去,也没管自己身上穿的是旗袍。 全程给他们演示下来。 热的她妆都花了。 但她身上却好似在发着光。 那是说到她擅长的,从她身体内,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自信。 或许连她自己也察觉到了。 比起相夫教子,她更喜欢凭自己所学,实现自我价值的感觉。 带着叶雨桐一行人往办公室走的路上。 几人商量着,就确定了机型、功能。 如此回到办公室,何熙文就让跟单做出了一份合同。 确认无误后。 陈斯年同何熙文签署了这份合同。 后面付钱的环节。 陈斯年看向陈斯阳。 叶雨桐:“......” 难道他的想用那张时隔五十年的存款票据? 忽然就觉得有些没脸见人,怎么办? 陈斯年疯了。 他们难道也要跟他一起疯吗? 虽是这么想。 但叶雨桐还是没说话。 陈斯阳也是万分尴尬。 第251章 陈广利栈的十万存款 但阿年交代的,他还是照做的好。 他把保存完好的票据拿出来放在桌上,问道:“二位,我们现金不够,你们看看能不能用这个东西抵。” 陈斯阳说完,咽了口唾沫。 就怕楚天岚同何熙文觉得他们在耍人,叫保安轰他们出去。 那就尴尬了。 楚天岚不认识这种年代久远的存款票据。 伸手就想拿起来,仔细看看是什么。 但何熙文在看到票据上陈广利栈四个大字,先拨开他的手。 声音有些激动,而显的有些尖锐的说道:“别碰。” 楚天岚惊诧的看向自己媳妇。 “阿文?” 她这是怎么了? 难道还在生气,连做成的单子的定金也不能给他看了。 何熙文却是没第一时间和他解释。 而是凑近看了看桌上那张存款票据。 “陈广利栈的十万存款票据,一式三联,是还没兑换过的?你真的想用这个抵买机械的钱?” 何熙文惊讶的看着陈斯阳问道。 这张五十年前的存款票据上写着存款十万。 这放在现在,可不能说只是十万块钱。 这张票据放到现在,已经不能用价值来衡量。 可以说,这东西放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就是一张废纸。 就好比楚天岚。 他这种贫困家庭爬上来的人,肯定不知道陈广利栈在当年,是多么恐怖的一个存在。 何家也有陈广利栈的存款存根,不过那都是已经兑换过的,所以放到现在已经分文不值。 留下来,也只能证明她娘家曾经显赫过。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钱存在哪家银行都不保险。 陈广利栈这个组织很神秘。 如今知道的人也很少。 而陈斯阳拿出来的这张,一式三联,就是还没兑换过的。 且还是十万面额的。 所以她惊疑不定的再次询问陈斯阳。 “你们是不知道这张票据的价值吗?” 虽然她也很想据为己有,但这是姓陈的人存的,她姓何,用不了。 除非陈斯阳和她一起用这张存款票据,这张票据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陈斯阳莫名其妙。 他以为人家根本不会认这张票据。 但看何大姐的意思,这张票据还很有价值的感觉。 他忽然就觉得有些亏了。 不确定的看向陈斯年。 何熙文见陈斯阳视线看向陈斯年,明白这张票据应该是陈斯年家的。 也是。 能让卫老帮他家平反的,本身家庭肯定不会太差。 陈斯年见有人识货。 调整了一下坐姿道:“我知道它有价值,但看文姐这意思,应该也是认识它的,我不确定还能不能用。” “能用,能用,当然能用。就这么一张票据,买我们整个厂子都有余的。 不是不是,话不能这说,这张票据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可以说,凭这张票据,你可以让继承陈广利栈的人帮你办任何事。 这样,你要是把这张票据过给我,除了你们要的机器,你们还有什么要求,我全给你们办了。” 楚天岚诧异。 他视线看向桌上这张存的发慌的票据。 就这么一张薄薄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价值? 第252章 离婚(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他媳妇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有这个眼力,他知道。 以后他得了什么好东西,也都是让何熙文帮他长眼的。 所以她现在这么说,他不怀疑这东西的价值。 听何熙文这么说。 陈斯阳越发觉得他们亏了。 他心里着急,转头看向陈斯年,在陈斯年开口之前,说道:“阿年,要不我们先商量一下。” 何熙文那迫切想将那张票据据为己有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要吃大亏了。 何熙文听陈斯阳这么说。 深吸一口气道:“对对对,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我不急的。 我实话和你们说,这张票据可以是一笔钱,也可以是一个承诺。 它的价值远远不止你们看到的这点。” 叶雨桐好奇的凑近看了看这张票据。 她是真没看出什么价值来,除了票面上那十万的数字。 她转头看向陈斯年。 陈斯年思忖了好一会儿,说道:“如果你觉得这张票据价值过高的话,那这样,我们准备申请一块地皮,建厂用的,我们想城里一家工厂,也还需要正规的手续。 有了一个厂子,我们户口就能落在厂子里。 这样我们以后出去办事,都不需要大队长的批文。 之后要去外地进货,也可以自己开批条。” 他们成立工厂,户口落在工厂上,以后想去哪,自己开批条就行。 就不用再通知村里大队长,求他办事。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大队长肯定有意见。 所以还不如把户口迁出,挂在工厂里。 “可以,没问题,给我半个月的时间,这些手续、厂址、机器我都给你办齐。 这张票据你们先带走,我现在拿着也没用,只是我这边事情办好之后,还请阿年你给我写一个票据过户的条子。 因为这票据上是姓陈的人存的,我姓何,人家可能不会认,需要你一个过户的条子,别人才会认我。” “好!” 事情说完,何熙文夫妻俩客客气气的送走陈斯年一行人。 送走他们后。 何熙文决定和自己丈夫谈谈。 楚天岚也想和她谈谈。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道歉。 他不该因为着急做成一个单子,就那么粗鲁拉拽她。 在何熙文开口之前,他先开口道:“阿文,对不起,今天我不该那样拉拽你,罚我回去给你做顿大餐好不好? 顺便庆祝我们终于有一笔单子,虽然没我那些机器利润高,但最少能再撑半年。 还有那个票据的事,你同我细细说一下,免得我以后出洋相,今天真是高兴,我们晚上一起喝一杯......” “天岚,我们离婚吧!” 楚天岚到嘴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诧异的问道:“阿文......你,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我们两人感情很好,又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你为什么......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何熙文轻叹一声道:“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你是男人,你很难理解我内心的感受。 说出离婚这种话,我或许是一时冲动,但却莫名觉得轻松了很多。” 他们明明都是同校出来的。 在学院里,她的学习成绩,甚至比楚天岚还好。 有时候导师提出来的观点,她比他反应更迅速。 她自我研发,自我革新,自我创造的能力比他更强。 这么优秀的她,不该局限于婚姻中。 第253章 太多人说了,于是她就信了 而女人的自我反省,就好似与生俱来。 女人就是太容易自我反省了。 大多数的女孩,婚前是懵懂的。 而婚后,所有人都在教她,你要懂事,你要勤快,你要以家庭、以丈夫、以孩子为重。 她们嫁入男方家庭时,总抱着,我是去嫁入那个家庭的。 从不敢给别人带去麻烦。 但她们不知道,不管她做的如何好。 在婆家,她都是个外人。 甚至别人还会蹬鼻子上脸的来给她制造麻烦。 好比楚天岚的家人。 那种隐形的压迫,总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但那些东西,又是楚天岚这个身为男人的看不到,还体会不到的。 而两人的婚姻,始终只有她在自我反省。 是不是她做的还不够好,所以楚家人对她总是有那么多要求。 可现在她想明白了。 她的确不完美,做不到面面俱到。 她也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而别人接不接受,那都是别人的事。 她也终于明白一句话。 人这一生,都在和自己和解。 接受了自己的不完美,接受了自己的平凡。 反而让她情绪更平静。 她也才发现。 这十几年的婚姻,她退让太多。 她很不开心。 几乎都不会发自内心的笑了。 而她的丈夫,只要家庭和睦,就认为所有人都舒心。 他家庭和睦的前提,是牺牲她的快乐得来的。 人生很长也很短。 她的人生已经过半,她不想一辈子都耗在生活中。 在别人看来,她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她想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女性的自我和解是一个过程。 是经历的多了,看的多了,就会变的睿智的一个过程。 她不敢说自己如今就有多么厉害。 而是想着,或许她得给自己的生活做减法。 她想跳出这个怪圈,让自己变的更优秀、更快乐。 如果婚姻、家庭、子女、父母、亲戚妨碍了她。 那她宁愿把那些关系都往边上挪一挪。 至少不能妨碍到她追求梦想、追求进步才行。 而她现在的苦恼,就是觉得婚姻妨碍了她。 楚天岚的确是不懂何熙文在纠结什么。 他难以置信的说道:“阿文,至于吗? 就已经一个单子,你就要和我离婚? 我这单子不是给你了吗?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何熙文听自己丈夫说这话。 顿感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她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首先,我没有抢你的单子。 我造出来的机器,也是厂子里的一部分,你介绍完你的,我再介绍我的。 客户想要什么机器,是他们的自由。 我不需要你把单子让给我,我造出来的机器,本就更适合现下社会的所需。 况且我本身就很好。 我有梦想,有追求,有野心。 但婚姻却会束缚住我的脚步。 所以我们和平离婚吧! 你就当我不识好歹,自私自利,什么都行。” 她的耳边有太多别人的声音。 他们一直说,她应该如何做好一个女儿,一个妻子,一个母亲。 太多人说了,于是她就信了。 第254章 爱人,就是要托举她站的更高,走的更远 她甚至明明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可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 她才一直踌躇不前,甚至被同化。 从古至今,女性崛起的话题,那么多。 可直到如今,女性都还在喊口号,都还在争取获得男人的认可和肯定。 这是多么可悲、又可笑的事? 男性怎么可能感同身受女性的无奈和悲哀。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他们不想沟通。 你和他们沟通,那就是让他们让利。 他们怎么会愿意? 哪怕他们某一刻感受到了。 他们或许也只会庆幸,自己这辈子幸亏是个男人。 “阿文,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自私了? 你的梦想,你的追求,你的野心,就要靠牺牲我们的婚姻去实现吗? 你又怎么确定我们的婚姻是你的绊脚石? 或许等我们离婚了,你发现,根本不是你所以为的那样,难道再来结婚? 婚姻不是过家家,结婚是我们慎重考虑过的。 离婚你知道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不说我不会答应,就是两家大人也不会同意。 我们有儿有女,婚姻很美满,难道不是吗?” 何熙文:“......” 既然今天已经说到这了,何熙文也不想再藕断丝连。 她道:“我们两人的婚姻是很幸福,但我不开心。” 他们幸福的婚姻,是用她的不开心换来的。 他不懂,不明白,也不了解。 儿子、父亲的角色楚天岚的确扮演的很好。 但丈夫这个角色,却是差了点意思。 直到她见过陈斯年和叶雨桐的相处模式,她才想明白,楚天岚到底差了点什么。 他差了点对女性的尊重。 不是浮于表面的那种女士优先。 而是可以倾其所有,托举自己的爱人,让她站的更高,走的更远。 而是他身为男人,本身占尽性别上的优势,更应该帮助她,引领她成就更强大的自我。 其实话说回来,她也不是一定要离婚。 只要他成为她坚实的后盾,做什么都默默的支撑她。 这样也是可以的。 但十几年的生活。 楚天岚做不到。 他甚至用婚姻和孩子困住了她。 因为两人当初,就是奉子成婚的。 在她二十五岁,刚回国,准备大展拳脚,实现自己抱负的时候。 她怀孕了。 家里人有劝过她。 可当时她觉得两人在国外互相扶持那么多年,又是老乡。 他对她一如既往的好。 便就答应下嫁。 或许不该说是他用婚姻、孩子困住了她。 因为两人的婚姻,包括孩子,他都没有强迫她。 可时至今日,不得不说。 婚姻、孩子绊住了她的脚步,让她止步不前。 让她丧失了很多自身的时间和自身的灵气。 如今,为了成就更好的自己。 摆脱会对她精神控制的人和环境,是最好的办法。 她必须跳出舒适圈,给自己来个彻底的断舍离。 楚天岚不能理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们和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眼里全是身为母亲,对孩子的宠溺。 你明明很爱孩子,你也很爱我,把我照顾的面面俱到,我很感谢你,内心也很感激你。 第255章 婚还没离,他就和她算的这么清楚 相反我也会投桃报李,不曾忘记任何一个我们之间的纪念日,你想要什么,我们也是有商有量的沟通。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我父母、和两个姐姐太爱唠叨了些,但她们都是为我们好。 她们说的那些都是经验之谈,婚姻生活,育儿,有时候老人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 她们也不是说全部要你做到,你只要做到一部分,她们也说不了你,而且我对你也没要求。 孩子学习成绩差点就差点,以后我来给孩子做功课辅导好吗? 你别说这些吓我的话,咱们好好的,别让你双方父母和孩子担心好吗?” 何熙文:“......”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楚天岚谈话。 她感觉比和他妈谈话,还更让人窒息,也更让她心累。 她深吸好几口气,想和他说说自己的为难处。 可在看到他一个劲的求她回心转意。 她越发坚定自己心中所想。 她干脆说道:“你不要再说了。你说的对,我想离婚,就是我自私,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希望这事尽快办好,我今天就会带着两个孩子,从楚家搬出来。” 她说完转身要走。 楚天岚忙拉住她手臂。 他此刻是真有些慌了。 他好似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外国人的大学里,坚定的站出来,扞卫他们留学生的权益的女学生。 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媳妇从前那说一不二的性子。 只要是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这是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 “你要搬回何家?” 何熙文摇摇头:“我没打算搬回何家,但我带着孩子总要有个住处。所以我会在两个孩子学校附近买个小房子住。 你们家的人,随时能过来看孩子,但不可以来过夜,包括你也一样。” 要断就断个干净。 “那公司呢? 还有你刚刚感兴趣的那张陈广利栈的存款票据,那个有什么用,你还没和我说。” 何熙文:“......” 他这是答应和她离婚了? 都已经打算要和她算清了。 何熙文也不隐瞒他道:“公司按股份制,维持现状不变。” 当初他们两人开公司,何家出了不少钱。 所以他们夫妻每人占百分之二十五,其他百分之五十的散股,要么在何家人手里,要么就是在他们拉的投资人手里。 当然,如果他们两人真的离婚。 也还是要跟公司股东说一声的。 家族联姻的公司,就这点不好。 离婚,还要分家产,分股份。 但她既然这么决定了。 那接下来要面对的后果,她一力承担。 “安股份制不公平,当初你们何家的确出了不少钱,那你们家就占了大头。 但厂子开在我老家的村里,工厂员工也更多是我们村的人,这些人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来帮忙的,这股份制,是不是咱们是不是该重新商量一下。 另外陈斯年那张存款票据,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何熙文:“......” 婚还没离,他就和她算的这么清楚。 总给她一种,他是不是早就想同她离婚的错觉。 第256章 离婚宛如扶贫(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公司的股份所属,不如让律师来给我们制定吧! 至于陈斯年的那张存款票据,或许能兑换十万块钱,又或者更多一点。” 何熙文半真半假的说着。 开口闭口你们何家。 她哪敢跟他说实话。 她也得给自己留点筹码。 楚天岚想了想,也答应请律师来分割股份。 不过他的婚姻,他还是想尽力挽留一番。 但何熙文对于离婚,寸步不让。 一番拉扯后,他们二人这婚到底是离了。 只是楚家人不答应让何熙文带走两个孩子。 哪怕她现在住的地方,离他们村不远。 半个小时的车程就能到。 但他们还是不愿答应她离婚带走两个孩子。 只说那两个孩子姓楚,她绝对不能带走孩子。 何熙文本想给他们留着面子。 就连公司股份,她也是给足了楚天岚。 可在看到他躲在自己父母身后,装孙子。 她心底头一次对他升起了失望的情绪。 这两个孩子虽然姓楚,却是她生的。 她尽心养育这么大。 她离婚,绝对不会留他们两人在楚家。 最后就连楚天岚都说。 她可以带走女儿,不能带走儿子。 何熙文也依然不让步。 对楚天岚说,如果他一定要留两个孩子,那公司就按照谁出的启动资金多少分股份。 他立马就卡壳了。 毕竟他当初是真没出几个钱。 他出的都是技术。 可他会的技术,何熙文也会。 一番较劲后。 楚家人和楚天岚答应她带走两个孩子,但不得阻拦他们楚家人去看孩子。 另外要她自愿放弃机械厂的股份。 何熙文也是离一次婚,才知道,男人要是狠起心来,有多么的现实。 她离婚,就宛如扶贫。 这个教训,她能记一辈子。 拿到离婚证,走出楚家的那一刻,她忽的想起当年两人领证的时,他捏着两本手写的红本本,指尖都在发抖的样子。 那时他说:‘他会把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何熙文当时不怀疑他当初话里的诚意。 可如今...... 呵呵...... 真爱是很难得,但真爱瞬息万变。 况且在利益面前,真爱不堪一击。 何熙文放弃了机械厂的股份,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离开了楚家。 独自带着两个孩子生活。 楚天岚在沾沾自喜不用付出一点价值,就能得到机械厂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的时候。 何熙文也在庆幸,楚天岚为了那点利益,干脆和她离婚的速度。 两人离婚后,楚天岚得到了几下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成为厂子最大的股东。 他便想联系陈斯年一行人,完成这单生意。 可这个时候,陈斯年一行人已经早上了去进货的船只上。 他去到北湾大队,大队长也只说陈斯年一行人的户口已经迁出北湾大队,现在挂在一家塑胶有限公司名下。 他管不着那些人了。 楚天岚一脸蒙圈。 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他前妻,也就是何熙文已经帮陈斯年他们办好厂子,购买场地,成立了一家塑胶有限公司。 他们拿着正规的采购单,开着他们那条帆船,去南岛了。 楚天岚找到何熙文,这才发现,她独自成立了一家公司,现在正在做陈斯年他们那单生意的机器。 楚天岚无赖的说道:“这单子是你和陈斯年他们签的,你当时和他们签的时候,还是我们机械厂的人,所以这单子理应是我们厂子的。” 他还想靠着这笔单,给厂子周转。 现在何熙文这么明晃晃的抢他东西,他自然不答应。 何熙文:“......” 她以往是不是太给他脸了。 才会让他认为,他永远可以从她这拿走他想要的东西? 第257章 方湘打趣 她无动于衷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谁拿到单子,就算是谁的。 况且当初他们也说了,能办成他们的要求,他们就把单子给谁做。 合同上也有注明这一条。 你事情没去帮他们办,条件也没达到,就想要他们的单子,他们自然可以反悔。 我们离婚这么久,你只顾眼前的事,不去跟进他们那单子的吗? 做生意你不积极联系,难道还让客户联系你? 你是怎么想的?” 楚天岚“......” 他是怎么想的? 他想着这单子十拿九稳。 谁知道中间还有何熙文和他离婚这事。 后面他忙着收编厂子。 陈斯年那边也没催他,他就想着是不是还能拖一拖。 谁知道,和他离婚后的何熙文,这么快就振作起来,成为他的竞争对手。 如今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人财两空。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转不动的机械厂。 当初有何家在,他或许还能再撑一撑。 可如今何熙文撤股。 何家人手里那点散股,他们自己都不在意亏,也根本不会拉他这前何家女婿一把。 楚天岚这才知道自己走了多么臭的一步棋,这都已是后话。 言归正传。 叶雨桐一行人从机械厂出来。 陈斯年三人把她送到方湘的住处,就走了。 他们说要去这周边看看,有没适合做厂子的地。 方湘笑嘻嘻的和陈斯年保证,让他放心把叶雨桐放在她这,绝对不会让她蹭破一点皮。 陈斯年这才放心的走了。 方湘搂着叶雨桐的肩膀,看着骑着自行车离开的三个男人。 对叶雨桐说道:“这三个男人看着都不错,那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我觉得更适合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叶雨桐:“......” 她侧头看方湘,一阵欲言又止。 方湘好笑的说道:“干嘛?一个月不见,就和我生分了?有话就说。” 叶雨桐咂吧了几下嘴,也不瞒她道:“睡了!” 方湘一愣,有些没明白。 “什么?什么睡了?” 叶雨桐对着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方湘明知故问。 方湘见她这模样,才反应过来,她说的睡了是那意思。 她好笑的说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和谁睡了?” “哎呀!姐,羞死人了。” 叶雨桐捂着脸,难得有些羞涩。 方湘一脸姨妈笑。 “你和那斯文男人睡了?” 叶雨桐啧了一声,一脸的无奈。 她这模样,却是惹来方湘咯咯咯的一阵笑声。 叶雨桐:“......” 她严重怀疑,方湘就是逗她玩的。 方湘笑够了,才道:“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所以......是陈斯年。” 她后面这话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叶雨桐轻轻的点头。 “他灌醉了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方湘夸张的说道:“哎呀!这男人可真够坏的哈!你第二天起来,没对他动手?” “我打了他。” “噢呦呦!只是打?” 方湘揶揄的说道。 叶雨桐:“......” “不然呢?” 第258章 没出息,几颗水果就能卖了你 “我以为你会要了他的命。 所以说,小陈伺候的你还舒服吗?” 叶雨桐:“......” 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和她展开说啊? “我不和你说了。” 她跺着脚,便往前走去。 又惹来方湘咯咯咯的笑的花枝乱颤。 只是,待叶雨桐跑远,方湘那烈焰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气。 她很喜欢叶雨桐。 把她当妹妹,当小辈。 可陈斯年却不走正规渠道,虏获小姑娘的芳心,而是走歪门邪道。 那她可不答应。 她如何打趣叶雨桐,那是她们女人的事。 但她可不想那么轻易放过在小姑娘身上动歪心思的臭男人。 进到欧式别墅中,方湘叫保姆端上不少小姑娘喜欢吃的东西。 她把一篮新鲜,早上才摘下来的荔枝放到叶雨桐怀里说道:“吃吃看,喜不喜欢吃。” 叶雨桐看到一篮子新鲜的荔枝。 惊喜的说道:“这是荔枝吗? 在海市可贵了,有一年我小叔的学生给他带过一些,我吃过几颗,一直念念不忘。 听说荔枝只在南方有。 我来南方插队当知青,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里的水果。” 方湘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没出息,几颗水果就能卖了你。” 虽是这么说,但方湘还是转头对保姆说道:“去看看,外面街上还有没有其他水果,不拘什么,多买几样回来。” 说完话,她拿了钱给保姆,让她多买些回来。 叶雨桐见方湘为招待她,这么下血本。 凑到她身边,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说道:“这么热情,湘姐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方湘一把推开她道:“我都办不成的事,你能帮我什么,别压着我,你胖了,不知道减减肥吗?” “不可能,我是怎么都吃不胖的人。” “臭美的呀!” 叶雨桐摇头晃脑的剥荔枝吃。 “你要吃吗?” 叶雨桐问。 方湘摇头:“我不吃,我都吃腻了。 你也不要吃太多,这东西吃多了上火。” “我就不知道上火为何物。” 叶雨桐不听劝,一口一个荔枝,吃的欢。 方湘见她这么馋,也没据着她。 让她上火一次,她就知道上火这东西不是大病,但疼起来是真烦人。 把好吃的,都往她面前放。 看着她吃的那么欢,方湘也忽然有了食欲。 她也吃了点东西,问道:“陈斯年那小子没给你吃饱饭?” 叶雨桐摇头:“没。 他虽然做人做事很极端,但对我还是可以的。 自从他家被平反,我们就从船上搬回他家老宅去住了,他家虽然破,但很大,听说有五进。 但很多院子都荒废了,他这一个月都在修葺大宅,没去村里干活,也说让我不要去。 我一日三餐加点心,还有衣服都是他帮忙做的,洗的。” “你这么使唤他,不怕他家人说你?” 听她说陈斯年的这些,感觉这人又还行,知道疼女人。 要是再有点上进心,那就更好了。 叶雨桐为方湘解释道:“他们家目前就他一个。 特殊时期的时候,他爸妈带着弟妹出海避祸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国外了。 另外他有爷爷奶奶,但也在特殊时期刚开始的时候,就病死了。 所以如今他们家就他一个。” 第259章 送房子 “孤家寡人一个,以后他要是出事了没在你身边,都没人帮你拿个主意,这个丈夫不是最佳人选。” 方湘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她就觉得没人配得上她看重的叶雨桐。 叶雨桐:“......” “我也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他。 但他们那个村,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上次回老宅的路上,我还遇上知青点一个女知青和村里的男人暧昧的场景,要不是遇上熟人,我当时都不知该怎么脱身,也真是被吓到了。 在村里生活,要是每个男人守着我,我可能晚上都不敢闭眼睡觉。” 深怕自己会沦为弹幕中所说的下场。 她觉醒了,不是突然就所向无敌了。 她还是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 很多无奈的事,还得靠陈斯年的武力才能解决。 方湘担忧的问道:“你没吃亏吧?” 叶雨桐摇头道:“没事,被人发现的时候,刚好遇上跟着陈斯年一起做事的人,没说几句话,陈斯年也来了。” “那就好,村里这种龌龊的事不少,你晚上别出去走动,白天也和一两个人走一起,别自己独自出去。” 她当年还是黑五类,在乡下村里的时候,也是经历过的。 所以知道,一些落后的乡下,没下限的龌龊事不少。 叶雨桐嘴里塞满了荔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方湘想了想说道:“我还有几个房子空着,要不你和陈斯年说说,让他带着你来市里住,市里的治安到底是比村里好的多的。” 叶雨桐吐出嘴里的荔枝核,说道:“我们准备开个塑胶厂,他们刚刚离开,就是去看哪里适合做厂址。 来你这之前,我们去了楚天岚的机械厂定机器。 合同都签了,等厂子办起来,我们应该会把户口挂在厂子里。 待厂子的文件办下来,我们就会去南岛进原材料,不知道过年能不能回来。 所以来市里住是肯定的,只看什么时候来。” 方湘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想了想说道:“你们打算把厂址选在哪?我给你们参谋参谋。” 叶雨桐把自己听到陈斯年他们交谈的一些的东西,和方湘一说。 方湘磋磨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是做塑胶的,但澄区最近兴起一批做玩具朝,但原材料有紧缺。陈斯年现在做原材料加工,的确是个好买卖。 不过橡胶加工,会有废水污染,废气污染,所以你们要选厂址的话,需要远离居民区,还要用水方便。” 叶雨桐听方湘说的专业,点点头。 后又摇摇头。 “这些我不懂,看他们怎么说吧!我只是个拿干股的,最多给他们管管财务。” 方湘好笑道:“对,头疼的事让他们男人去做,我们只管享受就是。那要是到市里来开厂子,必然得要有个房子住,不然你们不可能住厂里。 我名下还有好几处房子是空着的,你想住哪,随便挑。” “那我们租你的房子住。” 叶雨桐也不和她客气。 方湘却没好气的道:“我差你那几个租金?” 叶雨桐吐吐小舌头。 “既然湘湘姐都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第260章 天道好轮回(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这还差不多,想要姐的东西,就直说。” “真能直说?” 方湘拿小眼神看叶雨桐。 大有一番她要是再逼逼,就收拾她的架势。 叶雨桐直接道:“那不如湘湘姐把房子打个折,卖给我吧! 我觉得女人到哪里都需要有个自己的房子,才能有安全感。” 方湘一愣,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觉悟。 “就凭你有这样的觉悟,我那房子直接过户送给你。” “不行不行,你给我打个折就行,不用送。我脸皮也没那么厚,价值太高,我也不敢收啊!” “那你脸皮就再练厚一点,这事就这样说定了。” 方湘一锤定音。 叶雨桐嘴巴张了张,还是觉得太占她便宜了。 朋友之间相处,多少要有点分寸,这样相处起来才舒服。 虽然她是很想要一套房子,但却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 方湘对她真的很好,她不能这样消耗两人的友情。 方湘见她还想拒绝。 她直接开口道:“你要是不收的话,等我死了,我的家产,都会被白瑜那个蠢货继承。 她继承了,就肯定会给她那个白眼狼的爹,所以我还不如把房子送给你,你就当是帮帮我。 可怜我方家后继无人。 等我死后,这些东西还不知道会便宜谁。” 叶雨桐:“......” 她放下怀里的荔枝,揽着方湘的肩膀道:“湘湘姐,你别乱说,你还这么年轻,你会长命百岁的。” 方湘没说话,神情无奈的摇头。 叶雨桐见她不说话,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湘湘姐,你别吓我。” 她这一打量方湘,的确比她上次见她要瘦一些。 她刚开始还以为她减肥节食。 现在这么一看,她唇色也有些苍白。 叶雨桐拉住方湘的手问道:“湘湘姐,你生病了吗?” 方湘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道:“人总会死的,我现在只是不甘心把我方家的东西,白白给了姓白的。所以那房子,你收了,我还更开心。” 叶雨桐摇头道:“你先和我说你怎么了?” “......器官衰竭,没多大事。” 叶雨桐:“......” 她不是大夫,不知道器官衰竭是什么病。 “有病咱们就治嘛!咱又不是没钱是不是,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方湘拉住她道:“我不喜欢医院那味,不想去医院。” “湘湘姐,这个时候,不是任性的时候。” 方湘拉着她坐下说道:“又叫医生在家里治疗,也有吃药,你别折腾了。” 叶雨桐想了想说道:“陈斯年是中医,待会儿他来接我,我叫他给你把脉看看。” 方湘不以为陈斯年能医治好她,但也不想驳了她的意,还是点头。 见叶雨桐还在担心,她岔开话题道:“别为我发愁了,我不缺钱又不缺照顾的人,放心。 跟你说个八卦吧! 你知道白瑜的亲爸是我方家的上门女婿是吧!” 叶雨桐想着方湘的病,没心思听她说八卦。 但到底还是配合的点头。 方湘见她附和,继续道:“当年他为追到我姐,没少下功夫。 后来方家被打上标签,他为自保,检举了我们方家,还带着我姐唯一的女儿离开,逼死我姐,踩着我方家上位。 如今他遭报应了,有他的后辈捡着他当年那条老路,还成功上位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世间的事,冥冥之中自由定数。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现在时候到了,有同样的凤凰男捡了他吃剩下的,一点一点蚕食白家的家业。 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晚上睡觉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哈哈哈哈,真是报应,报应啊!” 第261章 林家栋的上位之路 方湘笑的有些癫狂。 她最大的仇人,被他自己玩剩下的套路给算计了。 这真是让她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 叶雨桐:“......” “你说的是白瑜吗?” “对,就是她那个蠢货。 这事还得从我们认识那天说起。 那天她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个男人,一起在医院住了没几天,打的火热。 当白南川知道的时候,那蠢货肚子里都已经揣了那男人的孩子。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年白南川就是这样哄骗不知世事的我姐姐,现在轮到他这个讨债鬼的女儿,直接把他气晕了过去。 我当时知道他晕过去了,笑的差点岔气。” 方湘边说边笑,笑的前仰后合。 叶雨桐扶着她的肩膀说道:“你悠着点。我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笑的岔气,我只知道你现在倒是笑的快断气了。” 方湘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道:“你放心,没看到白家的下场,我死都不会甘心。” “别瞎说。” 她也转移话题问道:“白瑜那男人叫什么?是哪的人?这才认识一个来月,就连孩子都有了?” 方湘啧啧的说道:“我还真让人去打听了。 说来也巧,那男人就是陈斯年他们那村的,比陈斯年大,二十好几了,叫什么我忘了,我只记得姓林。” 叶雨桐听完方湘这么说。 突然就跟她脑子里的一个人男莫名联系上了。 她问道:“白瑜是在我们认识那天,遇上那个林姓男人的?” 方湘点头:“怎么,你认识?” “那人是不是叫林家栋,断了一根手指头?” “我不知道是不是叫林家栋,但听说的确是断了一根小指。看来你是真认识。” 叶雨桐确定了对象。 轻叹一声道:“他那断手是因为我断的。” 方湘明显来了兴趣,让她展开说说。 “他也是我们出海打鱼的那些人其中一个,在船上他对我不敬,毛手毛脚的,他那手就被陈斯年砍了。” “呦!没想到陈斯年那小子还有这么血性的一面,该!” 忽然对那小子,就有点改观了。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那就不要找女人。 “他说海上是最佳的杀人抛尸的地方,还怂恿我杀人。 他那人做事是真的很极端,要不是为了我,我都要害怕他了。” 方湘想了想说道:“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他做的没错,要是我的家人受到伤害,我可能比他还极端。” 叶雨桐:“......” 好吧! 这里有个和陈斯年差不多,同样过了好几年黑五类生活的方湘。 他们或许才是最懂对方的人,都被折磨的心理扭曲了。 这种心理扭曲,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叶雨桐继续问道:“后来呢?白家后来怎么样了?” “白南川住院了,他要求白瑜那蠢货把孩子打掉,不然他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可那姓林的不知道给白瑜下了什么迷药,把那蠢货哄的像个胎盘,现在什么都听他的。 直接跳过她病重的爸,把人安排进她爸的公司了。” 第262章 乞求别人爱自己,不如自己爱自己 方湘讥笑一声,继续道:“我几乎都能猜到那蠢货以后的下场。” 女人这辈子,不管怎么选都会后悔。 而像白瑜这样,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姓林的男人,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个想吃软饭上位的。 她脑子进水了,竟然还把那男人弄进他们家公司,还给那男人生孩子。 她要是白南川,估计也得气死。 此刻她无比庆幸,当年没留下她肚子里的那个冤孽。 不然此刻,该愁的就是她了。 基因这东西是会遗传的。 她可不想生出背刺自己的孽障。 哪怕因为打掉那个孩子,让她这辈子都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 她不后悔曾经的任何选择。 想要获得一样东西,就必然要失去一些东西。 如今她这濒临崩溃的身体,就是代价。 但她仍不后悔。 叶雨桐不明白方湘沉重的心理。 她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湘姐没打算拉她一把?” 她看得出来,方湘其实很在乎她的姐姐。 爱屋及乌。 她应该对白瑜是有所期待的。 只是那份期待,被白瑜自己给做没了。 方湘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 眼里神情复杂。 最后还是摇头道:“那是她自己的决定。 我已经没时间教那么蠢的人了。 我管的越多,她越成长不起来。 以后我不在,她爸也不在,所有的担子始终要落在她肩上。 她担得起就担,担不起就去死。” 她后面这话,明显是气话。 不管方湘对那个侄女多么的失望。 但还是会顾及到,那是她姐唯一的孩子,也是她方家最后的血脉了。 要是她能自己立起来,她也可以忍着心里的不甘,帮帮她。 前提是,她必须和他那父亲断绝父女关系。 可她自己要是立不起来。 方湘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 她已经没太多的精力,看顾那个蠢货。 叶雨桐:“......” 她其实有点理解白瑜为什么抓住林家栋对她的一点好,就对他妥协。 不惜把什么都不懂的林家栋安排进他们家公司。 还用孩子威胁她爸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 白瑜这样,其实就是典型的缺爱型人格。 从小母亲就没了。 父亲忙着生意,只给钱,却从没管过她。 她成长道路上,没有人指引。 缺爱加上内心孤单,总想用极端的方式,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样的人,还带点讨好型人格。 生活会过的很累,而不自知。 因为她也是从小没了父母。 也是个缺爱的孩子。 她和白瑜的不同在于,她不是个乞求别人爱的人。 乞求别人爱自己,还不如自己爱自己。 别人的爱能维持多久? 哪有自己爱自己来的实在? “湘湘姐,你说我有话直说,你自己却在说气话了。” 方湘:“......” 她是真想狠狠心,不想搭理白瑜。 可妹妹狠下心来,又会想起,她是她姐姐临终前托付给她照顾的孩子。 她姐姐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再加上她方家后继无人,最后只得白瑜这个孩子。 第263章 方湘的委托 她的底线是,只要她和白南川断绝父女关系,她就还认她。 方湘深吸一口气:“这也是我送你一套房子的原因。 姐姐想求你帮我办件事。” 叶雨桐一听她这么正式,忙道:“湘湘姐,你这交代后事的口吻,让我感到害怕。” 方湘啧了一声:“我是生病了,但也没到立马就要死的程度。你就说答不答应姐姐吧?” 叶雨桐笑道:“我才收了房子,不好不答应,你说呗!能帮的,我一定帮。” 方湘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想把我名下的产业都过户给你,只求你帮我看顾着一些那个蠢货。 不用刻意帮她,只要保证她的基本生活费就行。 另外,如果她和白南川断绝关系,随我方家姓,你就帮我把我的家产一半给她,剩下一半做你的幸苦费。” 叶雨桐:“......” 方湘这意思,几乎就是把她半壁江山都给了叶雨桐。 且如果白瑜作死,不回头。 那另外半壁江山,都成了她的。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那么一大笔横财,让叶雨桐激动的呼吸都乱了。 她道:“湘湘姐,咱们才认识不久,你怎么就敢把那么大笔家产全过户给我? 要是我卷款逃了,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怎么办?” 方湘:“给你我是心甘情愿的。 你要是据为己有,我也只会庆幸,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女人学会了自私自利。 女人啊! 就是该自私自利些,才能过的更好。” 叶雨桐:“......湘湘姐,你这是犯规,你这么说,就是在道德绑架我不得不为你办事。” 方湘笑的真诚:“是啊!我跟你挑明,我就是在道德绑架你,所以你上不上当呢?” 叶雨桐:“......” “你认识的人那么多,为什么要找我?” “我认识的那些人,都是酒肉朋友,我不信任他们。 但你就不一样。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在想,要是我有个女儿,我一定会把她养成你这样的。” 她也曾遗憾自己没能生个孩子。 但内心她其实接受不了,给某一个男人生孩子。 这就是直女的悲哀。 生理上接受不了男人,心理上接受不了女人。 哪怕看透了男人,却依然还是异性恋。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不错的异性,想要接触一下,但一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交流,就会发现对方已经烂透了。 厌恶只在一瞬间。 很矛盾。 但又很现实。 方湘把她的定位,看做是自己的女儿。 说实在的,叶雨桐内心也有些触动。 她小时候,看到婶婶宠溺自己的三个孩子,他们兄弟姐妹三人嬉笑打闹的场景,她总是避开的。 因为太羡慕,羡慕的她觉得刺眼。 如今想想,以前她那么刺激婶婶,是不是也是想引起婶婶注意的一种表现呢? 她以前幻想过自己要是婶婶的女儿,会是什么模样。 可爷爷和她说,她的父母是英雄后,她又不再渴望婶婶当她母亲了。 小时候时常想,她的妈妈,该是这世上最漂亮,最温柔的。 会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说:‘我女儿怎么这么乖巧可爱,真是我的乖宝宝。’ 第264章 卑劣的陈斯年没安全感(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所有的幻想,都是有形容词。 唯独没有一张清晰的脸,让她怀念。 照片上的平面影像,都是冷冰冰的。 也或许是因为她还不记事的时候,父母就离开了的原因。 对着照片,她进入不到女儿怀念父母的角色中去。 她冷漠的,好似在看别人的照片一样。 所以,当方湘这么说的时候。 她小时候幻想中的母亲,立马就有了具体的形象。 方湘是那种,走起路来,都自带风的洒脱女人。 她成熟但不完美,她会教她用自私保护自己。 她矛盾却又传统,时刻有扭转全局的能力,却又沉稳的稳坐钓鱼台,不插手。 这份清醒,是她毕生想要达到的高度。 陈斯年来接叶雨桐的时候。 叶雨桐到底是签署了方湘让她继承的方家财产。 坐在陈斯年骑着的自行车后座上。 她单手搂着陈斯年的腰身,一手拿着方湘的所有财产。 眼神却是看着夕阳落下的方向。 脑袋微微靠在陈斯年背上,感叹道:‘今天的夕阳,好美啊!’ 陈斯年感受到后背贴上来的脑瓜子。 忽的就想起,刚刚去接叶雨桐的时候,方湘对他的威胁。 也或许是警告。 ‘你以后最好对雨桐放尊重点,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你撅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放什么屁。 你以为要了她的身子,就能留下她陪你在这种鬼地方吃苦受累。 我明着告诉你,我给她留了底气。 如果你要是真爱她,就该让她变的更强大,而不是拉着她和你在泥潭你打滚。 我最看不上要女人牺牲一切的男人,卑劣又没品。’ 陈斯年轻叹一声,大腿用力的踩着自行车。 为了得到她,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是用了些卑劣的手法。 可说要拉着叶雨桐在泥潭里打滚,他却是不认的。 但方湘有一点说的对。 如果他真的爱一个女人,就该让她变的强大。 回到家。 陈斯年把自行车给了陈斯阳,让他去还车。 他则先一步走进陈家大宅。 叶雨桐在后面闩大门。 回头一看陈斯年已经走的没影了。 叶雨桐嘴里嘟囔,到底还是追了上去。 只是在进二门的地方,看到陈斯年又等在哪里。 “你不是走了吗?” 她抱怨的走近陈斯年。 陈斯年没说什么,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配合她的脚步,缓步往前走。 叶雨桐一愣,从两人牵着的手,看到他的脸。 “你受什么刺激了?” 陈斯年低头看她。 “除了离开我,你还会想做什么吗?” 叶雨桐眯起眼睛看他。 “湘湘姐和你说了什么?” 离开方家大宅的时候,方湘和陈斯年说了一会儿悄悄话,不让她听。 但她一直挺好奇的。 陈斯年也不隐瞒。 “她说,我要是爱一个女人,就该让她变的更强大,你想变的更强大吗?” “废话,那是当然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强大,才是自己的依靠。” 陈斯年听她这般说。 忽然内心一下子有点危机感。 他会让她变的强大,可她强大了,他就会没安全感。 站定脚步,把人搂怀里。 ‘给我生个孩子吧!’ 这话被他死死关在嘴里,没说出口。 他很狭隘,很卑鄙,他知道。 可只有这样,他才有一点安全感。 就让他再卑鄙一次。 一次后,以后他绝对什么都随她愿。 第265章 牙疼不是病 他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 叶雨桐额头抵着他结实的胸膛,呼吸不便。 她抬手推着这厮,叫喊着:“陈斯年,你放开,我要没空气了。” 陈斯年的确放开了她,却也低头吻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叶雨桐:“......” 这厮受什么刺激了? 她想抗议,但奈何力量悬殊。 最后被吃干抹净,她也早已累瘫睡了过去。 就连晚饭,都是在床上,陈斯年喂她吃的。 第二天浑身酸软的起来。 本想讨伐一番陈斯年。 就见他在庭院里洗水果。 见她起来,招呼道:“快去吃午饭,在锅里热着。” 叶雨桐哼了一声:“别想用一顿饭打发我,你昨晚有多过分你知道吗?” 陈斯年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剥了个酸酸甜甜的黄皮塞她嘴里。 “你舒服叫唤的时候,也没见你说我过分。” 叶雨桐抬手就打:“你好不要脸。” “要脸就睡不到你了。” 叶雨桐掐着他腰间的软肉道:“你再说?” 陈斯年轻笑,低沉的声音凑近她道:“你要再对我动手,我可就......” 叶雨桐忙放手。 这厮在床上就像头牛,她可不敢随意招惹。 见她这又怂又爱玩的模样,他百看不厌。 待她吃好。 陈斯年端上一碗凉茶给她。 叶雨桐看着这碗黄褐色的凉茶,反应强烈。 她捂着嘴道:“我不喝,苦的要命。” “我放了红糖,不似中药店卖的那些凉茶苦,你昨天吃了很多荔枝,嘴里都打包上火,长了口腔溃疡了,这是下火的凉茶。” 叶雨桐:“......” 她牙龈的确有点疼。 只是他怎么知道她嘴里长口腔溃疡了? 这么想着,她便这样问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嘴里长口腔溃疡了?” 陈斯年把汤碗放她手里,没好意思说,昨晚他尝出来的。 轻咳了一声道:“喝吧!不烫了。” 叶雨桐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原因,小口浅尝了一下,发现真的不苦,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完把碗给陈斯年。 那下火的凉茶虽然不苦,但嘴里还是有股怪味。 陈斯年见她皱眉,就知道她心里所想。 把剥好的黄皮举到她嘴边,方便她吃。 “从今天起,我给你用点中药泡脚,你要习惯睡前泡脚。 南方不比北方,这边湿气重,不注意一下,你身体会慢慢变的沉重,一沉重就会生一些小毛病。 不要命,但会很不舒服,是真的。” 特别是她那身光滑细腻的皮肤,不多注意些,会长湿疹。 长了湿疹,多少会留疤。 她那么爱美,绝对不会想长那么难看的湿疹。 这酸酸甜甜的黄皮是真的很好吃,有股她从没吃过的香味。 说不清是什么味,就是好吃。 她吃着黄皮,嘴里嘟囔道:“我也不是北方人啊! 海市不属于北方,严格算起来,还是属于南方。 不过我们那的确不会有什么湿气重,或者上火这种事情发生。” 从小到大,她就不知道上火为何物。 来这边吃点荔枝,就长口腔溃疡了。 第266章 陈斯年是庸医 好不能理解。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换牙的时候牙疼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牙龈疼。 明明她每天都有好好刷牙,但就是牙龈疼了。 吃完午饭后,叶雨桐发现她牙龈是越来越疼。 有点坐立难安的感觉。 抓着陈斯年喊牙疼,闹的他什么事都不能做。 “你不是给我喝了下火的凉茶吗? 为什么不管用? 你就是个庸医,连个上火的小毛病都治不好,我再也不要信你的医术了。” 陈斯年:“......” 他从没说过他会医啊! 是她一直觉得他是中医世家的传承,认为他也会。 可他家的中医断层了。 他后面也没师父教。 学中医,没个一二十年的接诊经验,是很难出师的。 他如今顶多算会点皮毛 那些迅速让人下火的中药都很苦,是她不爱吃苦的中药啊! 况且下火的汤药多是寒凉之物,喝对了,对她身体也不好。 陈斯年道:“张嘴我看看。” 叶雨桐哭唧唧的张嘴给他看嘴里。 只见她左侧下齿牙龈上长了两个灌脓的燎泡,越发严重了。 “苦药要不要吃?” 叶雨桐摇头。 “除了吃苦药,你就没其他方法了吗?” 陈斯年:“......” “疼能不能忍受?” 叶雨桐依然摇头。 她不要吃一点苦,也不要忍一点疼。 陈斯年都被她娇气的样子气笑了。 无奈只好再去给她弄了碗凉茶,让她喝了。 说道:“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按一按,睡着了就不疼了。” 所有的病症都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哪怕神医来了,她这口腔溃疡,也是需要时间恢复。 叶雨桐点头。 现在什么办法都行,只要让她别那么疼就好。 陈斯年给她按揉的是耳垂后面的穴位,才按上不过几秒钟,叶雨桐就觉得痛觉在慢慢消退。 她欣喜的说道:“有用,有用。不那么疼了,你再接着按。” 陈斯年:“.....” “快点睡觉,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放开一会儿,又会儿疼的。” 叶雨桐嘟囔:“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有啊!但是你吃不了苦,也忍不了疼,娇气的不行,那就只能这样了。” 其实不然,也还有其他的方法。 只是那种方法,会损伤她的身体,所以他提都没提。 叶雨桐嘟着嘴,闭上眼睛道:“你不许放手,直到我睡着。” “行。” 他都已经不知道这样伺候她多少次了。 明明两人才认识没几个月,他却好似早已经习惯这么照顾她了。 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他很喜欢。 叶雨桐的痛觉其实还在。 但却是不会让她坐立难安,加上昨夜两人一夜的荒唐。 叶雨桐还很疲惫,渐渐的呼吸放缓,又睡了过去。 陈斯年察觉到她呼吸平缓,这才放开她的穴位,轻轻给她盖了点毯子,走了出去。 想着待会儿她要是醒过来,估计又得喊疼,到底是另外给她配了下火的汤药。 只是,所有下火的汤药,都是凉性的。 喝多了,对女人身体没好处。 不过他想着,用其他的草药中和一下,效果应该会好一些。 第267章 以后你出名了,别抛下我就好 以后他的身边有叶雨桐,或许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这中药的本事,还得捡起来,免得自家人有个病痛,他还医治不了,那就真成笑话了。 叶雨桐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又被疼醒。 陈斯年再次给她端来一碗换了配方的下火汤药。 叶雨桐喝完,依然喊着牙疼。 陈斯年看的难受。 牙疼过的人都知道,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继续问她要不要吃苦药,她依然说不要吃。 陈斯年只能给她用之前出海冻鱼的硝石,做了点冰包,给她敷脸。 让她敷一会儿拿开,疼了再敷。 如此这般,她才慢慢的停了喊疼的声音。 她这边没事,陈斯年才能做点其他的事。 之前出海,给她弄了不少珍珠。 现在没事,倒是可以给她用珍珠做些饰品。 佳昕服装厂那边,又给叶雨桐弄来不少衣服样品。 还让陈斯阳那边问问,能不能让她去拍几张模特图。 原本他是不想让叶雨桐出去抛头露面赚钱的。 只是昨天方湘那么和他说了一番话后。 比起放她离开,他觉得让她变的强大这点事,他也不是不能让她做。 不过就是踩着他的肩膀,扶起自己的女人而已。 以后他们结婚,就是夫妻。 谁在上谁在下,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得了便宜的都是他。 这么点小事,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他自己就能做。 他道:“佳昕服装厂给你又送了些衣服过来,让你帮他们提点意见和建议,还让阿阳问问你,要不要给他们做专门的模特儿,拍照做宣传。” 叶雨桐抱着一包冰,敷在脸上,诧异的说道:“你肯让我去做模特儿?” 这厮那极端的性格,不把她锁家里,她就阿弥陀佛了。 竟然这么大方? 陈斯年抬头看她。 神色复杂。 他的确是不想让她出去抛头露面逞强。 那是他觉得他有足够的能力养活她。 可他的那些意愿,都是强加在她身上的。 他没有想过,她也是个人,不是个只能依附他生活的物件。 她有自己的思想,有她自己想做的事。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没什么安全感。 也不信任他。 只有她自己拿在手里的钱,才能给她安全感。 而他的安全感,只需要她留在他身边就好。 所以他卑劣的想只要她给自己生个孩子,他就放她出去闯,他做她身后的男人也不是不可以。 况且他这种阴郁的性子,和人打交道,别人或许第一印象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而不和他做生意。 “你自己想去就去,约好时间,我送你去,只是以后你要是出名了,别抛下我就好。” 他后面声音越来越低,要不是叶雨桐和他坐的比较近,都要听不清了。 叶雨桐是有些诧异的,他这么大个人,会害怕她抛下他? 她侧头看着认真清洗珍珠的男人。 从她这个角度看他,夕阳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原本好看的五官,更加让人移不开视线。 有时候叶雨桐也很好奇,内心这么阴暗的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矫揉造作的她? 且她越作他越变态的喜欢。 如今听他说的这么可怜,叶雨桐一时对他又有些心软。 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总是欺负他。 第268章 拿了我的东西可是要做我媳妇的(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踢了踢他的脚跟,好死不死的问道:“我要是抛下你了,你会怎么办?” 陈斯年哼笑一声,给了她一个让她自我体会的眼神道:“你可以试试?” 叶雨桐被他这眼神挑衅到了,伸手揪他耳朵。 “你再敢用这眼神看我,我就......啊......” 叶雨桐的手才触碰到他的耳朵,就被他抓住手腕,把她整个人都拉入怀里坐着。 见她还要挣扎。 陈斯年轻笑道:“别闹,给你做珍珠首饰,你想要什么首饰?” 叶雨桐嘟着嘴,坐在他怀里,双手环胸道:“你不是中医世家吗?还会做首饰?” “我奶奶身上的首饰,都是我爷爷帮她打的。 我爷爷不拘着我,什么都愿意教我一点。 比起医术,打首饰这货只要熟能生巧,好上手的多。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首饰。” 叶雨桐听他这么说,也想考考他。 “我不能戴劣质的首饰,一戴就发红发痒的过敏,除非是金的,要么就是银的,用这两种材料搭配珍珠,我都能戴。” 陈斯年听她这般说,好似想到什么。 扶着她起来,给她把冰包按在脸上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自己挑一挑材料。” 叶雨桐一头雾水,被陈斯年拉着走。 两人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荒院。 之前陈斯年只清理出了前院和主院,其他的院子他们基本不来,所以也没清理。 陈斯年在前面带路,让她踩着自己的脚印走。 他剥开一层层荒草,说道:“这是平常家里祭祖的祠堂,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准备特定的当地吃食祭拜祖宗。 后来严打,为破除迷信,不许祭祀,这个院子的牌位都被打砸一空。 我爷爷奶奶重病,我也顾不上,最后就成这样了。” 叶雨桐皱眉问道:“你带我来这干嘛?” 陈斯年回头看她那娇气的模样,明显是不想走。 他笑道:“知道你无利不起早,里面有好东西。” 当年陈斯阳爷爷过来说要帮他们藏些东西的时候,爷爷只觉他的收藏不能毁了,把价值高,又大件的东西,连夜搬去陈斯阳家。 其他的一些小东西就放进了祠堂的暗室中。 他们这么偌大的老宅,做了不少暗室暗格。 虽然抄家的时候,也有不少暗室暗格被发现。 但祠堂这里的,却是没被发现。 叶雨桐听到有好东西,都没计较他说自己无利不起早这不中听的话。 跟着他进到露天的祠堂里。 这里面枯枝败叶落了一层又一层,叶雨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问道:“会不会有蛇虫鼠蚁啊?” 要是有毒的就麻烦了。 陈斯年:“......” 这个,还真说不定有。 捡了条长树枝,在前面敲敲打打,还真赶走了不少小生物。 惹来叶雨桐连番的惊叫声。 几步跳上陈斯年的后背,一步也不愿自己走。 陈斯年把她晚上颠了颠说道:“真没用,体力不行,胆子还小。 说有好东西,你就硬着头皮上,哪天你就会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 叶雨桐捏着他的俊脸道:“还不是你惹的祸,非要带我来看这么破败的地方。 要是没有好东西,看我不收拾你。” 陈斯年把她捏着自己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身前。 意有所指的说道:“叶雨桐,拿了我家祖传的东西,可是要做我陈家媳妇的!” 第269章 弹幕教她做个俗人 叶雨桐一愣,顿时就卡壳了。 之前陈斯年给她钱,她收的一点都没负担。 认为不要白不要。 谁叫他趁人之危的。 可如今是要陈家祖传的东西,她接的有些烫手。 陈斯年这么提醒她,也是让她自己做决定。 接了,可就是默认和她结婚了。 叶雨桐有些迟疑。 因为她也明白,有些东西是她能拿的,有些东西她拿了是要负责的。 陈斯年见她迟疑,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就那么不想嫁给他? 可他偏偏就要让她被财帛迷了眼。 世人追逐的不过是名利二字。 他不信那么肤浅的她,看到金山银山会不动心。 陈斯年把她放在屋子的一个角落。 扶她站好,问道:“还看吗?” 这次他给她选择的权利。 叶雨桐现在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特别是看到漂浮在陈斯年身边的弹幕,也在诱惑她。 【女配你出来,放我进去演两集,这么一步发财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有时候底线在钱面前,是可以降低一点点的。】 【你们这群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别怂恿女配,我觉得还是要跟随自己的心意走,毕竟反派是个危险人物,女配还一直想回城呢!】 【我他么要是有这样的歪路,早走了。反派脸长的可以,活还好,又有钱,我真不知道女配还在考虑什么。】 【有什么东西比钱还重要的?】 【女配是不是怀疑反派在匡她,不信反派有多少钱啊?】 【那她大可放心,哪怕当年反派那对叉烧父母带走了不少金银钱票,但那只是陈家的九牛一毛,大头还是被陈爷爷藏起来了,所以陈家是真的很有钱。】 【我记得反派死后,这些金银后来被原书男女主发现,悄悄挖走,成了他们回海市成就商业帝国的启动资金。】 ...... 叶雨桐看到最后这条弹幕。 立马就有了来了斗志。 她拿了是要负责。 但要是被周俊哲、宁悦两人挖走,她会吐血。 所以她忙说道:“看看看,快说,在哪里?” 陈斯年心里窃喜。 说给她选择的权利,也只是他嘴上说说。 她要是真不看,他也不可能放她走。 不过她愿意看,陈斯年留下她的把握就更大。 陈斯年用棍子敲敲打打,又清出一块青砖地板出来。 撬出其中一块地砖,叶雨桐就发现这块地砖下,有一个铁制拉环。 他沿着这块撬开的地砖又清出了一条路,又撬开一块地砖,下面也有一个铁制拉环。 如此这般,又清出了两处拉环。 最后一处是在大门处。 不过这处的拉环已经被拉了出来。 陈斯年看到这处被破坏的拉环,心里冷哼。 叶雨桐看到被破坏的拉环,心里咯噔了一下,问道:“被人捷足先登了吗? 你说你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知道过来看看自家的财产呢?” 要是被周俊哲、宁悦挖走了,她说不得都要弄点特殊手段,让他们吐出来了。 此刻她倒是没那种,该不该拿陈家祖传的东西的想法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东西不容任何人染指。 第270章 这是我自愿的,发自内心的自愿 “别急,这个地下室需要拉出四条铁链才能开启,拉出一条是没用的。” 或许当年发现这条铁链的人,就是发现拉出一条没用,才放弃了。 不过这里有机关,肯定是被人发现了。 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这么久没来想办法开启这地下室。 如今陈家被平反,陈家老宅和陈氏祠堂都还了给他。 那人要是北湾大队的人,肯定是知道这笔财要不保。 陈斯年想到这里,抬头看叶雨桐问道:“最近你有发现家里附近有人监视我们吗?” 叶雨桐听他这么说,忽的就有些恐惧起来。 “什么监视啊?你别说的这么恐怖行吗?” 她钝感力那么差,陈斯年也不指望她。 这些年,这里成了村里的仓库,没有钥匙,别人也进不来。 哪怕进来了,带着东西也不方便出去。 这或许便是发现这里拉环的人,没先来研究这处机关。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些年严打,哪怕他带走了这些东西,也不值钱。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里就不是藏东西的好地方了。 这么想着,陈斯年拉出三条铁链拉环,祠堂正中的地板上向下塌陷,露出一梯梯的石梯出来。 叶雨桐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的来到陈斯年身后,往黑洞洞的洞口里看。 陈斯年拉着叶雨桐的手道:“跟在我后面。” 叶雨桐点头,两人小心往阶梯下走去。 下了阶梯,里面更黑了。 还带着一股潮气。 伸手不见五指,叶雨桐紧张的跟在陈斯年身后。 双手抓住他后背的衣服,就怕他突然消失一般。 陈斯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盒火柴,点燃了地下室的蜂蜡。 他把蜂蜡放到叶雨桐手里,继续去点其他的蜂蜡。 昏黄的烛光把地下室照亮。 叶雨桐震惊的环顾一圈这地下室内摆放的东西。 这里都是比起上面那个空荡荡的祠堂要干净很多。 但也潮很多。 不少地方都积了地下水。 放在地上的木箱都腐化,陈斯年一碰,安木箱就散架了。 里面装着的小黄鱼全都散落在地上。 叶雨桐看到这么多小黄鱼,嘴巴不自觉的张大。 她欣喜的走过去,捡起一把地上的小黄鱼,抬头问陈斯年:“你真要把这些东西给我?” “这是我陈家留着发家的资金,接了这里的东西,你就别想回海市了,你可得想清楚,我不想你后来后悔说我用金钱诱惑你留下来。” “我留,我留,这是我自愿的,发自内心的自愿。” 哪怕不是为了陈斯年这个男人。 就是为了这一箱箱的小黄鱼,她也可以妥协的。 弹幕里那些人都想来代替她了。 她觉得做人还是要知足的。 这般想着,她就去开其他的木箱。 木材都被地下水腐蚀,不能用了。 但放在地上的多是耐造的。 不耐造的,都在架子上,桌上、瓶子里。 叶雨桐把地下室的蜂蜡全部点上,才看清全貌。 这里分为三个空间,大概有一百平的样子。 他们从楼梯走下来的地方放的都是沉重的木箱。 第271章 发财了 木箱中装的多是金银。 也有古董器皿、名人字画,瓷器摆件,文玩玉石。 叶雨桐数了一下,大大小小,竟然有二十六个木箱。 这还不算架子上和木桌上的。 发财了! 最近总有人给她送东西。 这种财运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右边的耳房,放的都是医书和名贵药材。 这些东西就全用密封性更好的木箱放在架子上。 所以这个空间的东西,虽然潮湿,但不会像外面的木箱那般,一碰就散架而不能用。 叶雨桐看完右边的耳房,转头发现陈斯年站在左边的耳房门口,没进去。 她狐疑的走过来问道:“这里有什么?” 问完,她也看到左边耳房里放的东西。 这是一批枪械武器。 难怪陈斯年站在耳房门口,没进去。 她傻傻的问道:“这些东西,现在还能用吗?” 陈斯年缓缓摇头。 “就算能用,你能在什么地方用?” 叶雨桐:“......” 建国之后,国家就逐步向民间缴枪。 现在国家边境虽然有些不安定,但国内已经不再需要枪支自卫。 而这里起码有上八百长杆枪支,弹药若干。 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些烫手的东西。 他爷爷当年被欺负死,都没想过动用这些东西。 他自然也不会用。 陈斯年扒拉了一下头发,说道:“这些东西先放着别动,我想想办法,看有没有办法处理,不过地下室的这些东西,我需要换个地方放。”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 他被害妄想症的说道:“这里不安全了,这些东西需尽快搬走。” “搬哪去?” 叶雨桐问。 陈斯年想了想,问道:“方湘是不是送了你几套房子,从其中挑一个,把东西先运到那边去,埋地里都行。” 想着这些东西以后要是不搬,就会便宜周俊哲、宁悦。 叶雨桐也举双手双脚赞成把这些财帛搬走。 一个子,她都不要留给那两人。 之前从陈斯阳家搬回来的东西,就够让她惊艳了。 此刻,谁要说陈斯年这男人靠不住,她就跟谁急。 这么一大尊财神,她表示以后一定对他好些。 只是把这么多宝贝放在方湘转到她名下的房子,她也觉得不安全。 两人一点点东西往外运的时候。 叶雨桐说道:“咱们自己在澄区,或者汕市买个房子放这些吧!别放方湘转到我名下的房子。” 那些房子,只是方湘让她代为管理的。 以后要是让白瑜知道他们从那些房子搬出来那么多值钱玩意,她说不清。 陈斯年想了想,也大概理解她的顾虑。 “好!买个小房子,应该不需要花多少钱。” 两人搬到天黑,才把地窖中的东西搬到祠堂地面上。 陈斯年道:“先回主院,吃过饭我再过来搬,你给我照亮,今晚这些东西都搬到主院去。” 这是个大工程,还不方便让陈斯阳来帮忙。 两人随便吃了点,直到忙到半夜,才把东西全都搬到主屋。 一身臭汗的叶雨桐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早就忘了牙疼。 陈斯年舀了一勺水过来,让她喝点水。 叶雨桐也不介意用勺子喝水,咕咚咕咚,愣是把木勺的水都喝完,才解渴。 看着堆成山的金银,叶雨桐一时觉得,累也累的值得。 第272章 陈斯年伤心了(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我去烧点热水,给你洗澡。” 叶雨桐点头。 这些金银就堆在地上,她总没安全感。 可太多了,她一时也藏不完。 只想着今晚她可能睡不着了。 她心还没那么大。 放这么多价值连城的东西在身边,她哪睡得着啊! 陈斯年给她倒水进来时,发现她对着那堆死物发呆。 他好笑热水,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搂住她腰身腻歪。 叶雨桐挣扎的说道:“你别动,全身都是臭汗,好热啊!” 陈斯年却没放开她,反而把她搂的更紧。 “桐桐,拿了聘礼可是不能反悔的。” 叶雨桐转过身,面对他。 抬手捏着他的俊脸质问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谁看到这么多金银还走得动道,她算那人厉害。 “答应与否,都看你。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在辛苦一点,把这些东西再放回地窖里。” 陈斯年说着,就要动手。 叶雨桐急忙拉住他,就见陈斯年笑嘻嘻的回头看她。 她一阵羞恼,但怎么嘴角怎么都压不下。 她坐在圆凳上,抱胸说道:“我就是爱钱,你敢给我,我就敢收。不就是领证结婚嘛!你说个时间,我陪你走一趟就是。” 陈斯年没想到她真答应了。 他趁热打铁的说道:“明天就去,不不不,得看个黄道吉日,我去翻翻日历,你去洗澡。” 叶雨桐看着喜形于色的陈斯年离开的背影。 到嘴边想问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娶她,不能娶别人这样的话。 眼角余光看到地方那堆财物,自动闭嘴。 得了便宜,要识时务。 他娶她到底是为什么,她没兴趣知道。 她只知道,婚姻能让这些东西,名正言顺的成为她的就行了。 叶雨桐洗好澡,坐在床上用蒲扇扇干头发,陈斯年拿着一本老黄历进来,坐她边上。 他浑身透着湿气,估计刚刚在外面也洗了个澡。 他摊开黄历,指着一个日子说道:“这一天怎么样?不和你我的生肖犯冲,还易婚嫁。” 叶雨桐看着这日期,这不就是明天吗? 她调笑道:“你还不如不去拿黄历。” 反正都是明天。 陈斯年收起黄历:“我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自然是要看个黄道吉日,这样我们才能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叶雨桐:“......” 他想的可够长远的。 这反倒让叶雨桐有些不知怎么回应他。 说实在的,人心都是肉长的。 陈斯年对她很好,她也曾想过要不要为他永远留下来。 可她心里始终惦记着回城,不回一趟,她心有不甘。 陈斯年放好黄历,转头看她,就见她在沉思。 他拖了个凳子,坐在她身前,接过她手里的扇子,给她扇风。 叶雨桐抬头看他。 内心闪过一抹愧疚。 她也和他实话实说道:“陈斯年,我还是想回去,哪怕是回去几天也行。” 陈斯年扇风的手一顿,缓缓放下了扇子。 在听到叶雨桐那么说时,他脑袋里一股热流冲上脑干。 抓住蒲扇的手在用力。 叶雨桐见他眼色复杂,好似下一刻就要对她动手的样子,吓的缩了缩脖子。 陈斯年见她这般,站起身就往外走。 她怕自己! 他只觉可笑。 他就算再气,也不至于对女人动手。 她那种下意识的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甚至让他怀疑,自己这种付出,在她看来,是不是种困扰。 第273章 心软的陈斯年 叶雨桐看着离开的陈斯年背影,眨巴着眼睛。 果然生气了。 但她又不是说不回来,这人就是听不得一句忤逆他的话。 叶雨桐也懒的管他,摸了摸头发,感觉干了,翻身躺下睡觉。 当陈斯年想回来,强硬的和她放点狠话时,就发现她已经心大的睡着了。 陈斯年:“......” 他气的只能自己出去消化情绪。 她在房里,竟然还能睡得着? 忍不住想给背对他睡着的女人屁股上来一巴掌。 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了下去。 他要是打了,估计她又得跟自己算账。 昨晚情动的时候,他打过,差点没被她踹下床去。 娇气的不行。 陈斯年轻叹一声,躺下把人轻轻揽到自己怀里。 看着她小猫一般乖巧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陈斯年整颗心都软了。 刚刚在外面想的所有想惩罚或者放狠话的想法,全都抛掷脑后。 不就是回去一趟嘛! 只要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不能让她回去一趟。 只让她住一晚,立马就得回来。 嫁出去的女儿,哪有天天住娘家的,是不是。 他这般安慰自己,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躺他怀里的叶雨桐,热的不行,还是没推开他。 看在今天他给自己送这么多财物的份上,这男人,她就勉为其难的一起接收了吧! 手臂搭在的他腰上。 陈斯年咽了口唾沫。 下意识伸手过来,与她十指相扣,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身下女人娇气的说道:“好累,想睡。” 搬了一晚上的东西,都是体力活。 她现在真没力气陪他荒唐。 陈斯年却像拖她沉沦。 叶雨桐脑袋里闪过迟疑。 可俯在她身上的陈斯年却很清楚怎么挑起她的兴趣。 把她弄的不上不下,再问道:“要吗?” 叶雨桐:“......” 这个男人就是欠收拾。 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陈斯年轻笑出声。 他就喜欢她这点。 想要,就自己动手。 第二天 叶雨桐又睡到日上三竿。 醒过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有声音。 她撑着酸疼的身子,起身穿戴好,出了房间。 发现陈斯阳、康景和两人带着何熙文来陈家老宅,和陈斯年在说着建厂子的事。 陈斯年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叶雨桐。 见她姿势不对的走路。 知道她这会儿估计浑身不得劲。 快步上前把人打横抱起来,放在灶台边的椅子上坐着。 他则动手给她把梳洗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待她梳洗好,再把锅里热着的食物,放在小桌上,让她自己吃。 这才回到原来谈事的椅子上坐着。 好似刚刚什么事都发生过一样。 何熙文内心惊讶,她没想到叶雨桐和陈斯年在家里,竟然是这种相处模式。 她和楚天岚热恋那会儿,楚天岚都没像陈斯年这般对自己的女人呵护备至。 看着小口吃饭的叶雨桐,何熙文是羡慕的。 但也不会嫉妒。 她清楚,这生活不是跟谁过,都是一样的。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的女人得到,她只会替她高兴。 第274章 不就是领个证吗? 回头看向陈斯年,她道:“既然雨桐妹妹起来了,不如我们等她吃完就去看看场地吧!” 陈斯年回头看了眼叶雨桐,见她也抬头看着自己。 估计是才行,神情还有些蔫吧。 没彻底清醒过来。 这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他嘴角含笑,声音也柔和了不少。 说道:“在去看场地之前,我们需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何熙文疑惑。 转头看了看陈斯阳两人。 陈斯阳也有些不明白阿年要先去哪! 刚刚他们不是说的兴起,恨不得立马就去看厂址吗? 他怎么就还能静得下心来做其他的? 待叶雨桐吃好。 陈斯年催她去房里换身好看的衣服,他们今天要出去。 叶雨桐被他推进房里,问道:“房里放了那么多东西,要是被人偷了怎么办?” “放心,这大白天的,没人敢明目张胆的爬墙进来。 你不是答应了我,今天领证吗? 证件我都准备好了,只差一个你这个新娘了。” 叶雨桐:“......” 她都快忘记这茬了。 真要去领证,她又迟疑了。 陈斯年见她这般,弯腰低头看她道:“你后悔了?” 叶雨桐抬头看他,见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失。 她转头去拿出门的衣服说道:“谁要后悔了? 我只是要去换身衣服,你也换一身好看的。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不就是领个证吗? 她一个能跑能跳的人,还会怕一张结婚证束缚吗? 两人进房换了衣服,出来和庭院的几人说,他们要先去领结婚证,再去看厂址。 陈斯阳听陈斯年说,他和叶知青要去领结婚证。 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打死他也想不到,他们两人这么快就要领结婚证了。 毕竟阿年才搬回陈家大宅。 叶知青好像也很不喜欢这个地方,一直想着回城。 他觉得他们两人到最后,都不一定能走到一起。 可现在他们说,两人要去领结婚证了! 太突然了。 倒是何熙文、康景和两人第一时间送上了祝福。 康景和一拳打在陈斯年胸膛上道:“下手可真快,恭喜了。” 何熙文也紧随其后道:“恭喜恭喜,我今天开车来了,我开车载你们一起去民政局登记。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你们要是看了厂址合适,手续今天就能办。” “多谢。 手续这个事有点麻烦,厂子要是办下来,我和桐桐的户口会落在厂址那,这个转户口,还得通过大队长那边。 阿阳,这个事你看着时间,帮我去办。” 陈斯阳这次回神,听陈斯年这么说,他问道:“阿年,你要转户口,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那转了户口,你不就不是北湾大队的人了吗? 大队长一定不会同意的,还有你这偌大的陈家,你要怎么处理?” 陈斯年面色一寒,他听不得这种逆耳的话。 他能忍到如今,而不动北湾大队的这些人,已经是看在爷爷的份上了。 如果他们敢阻拦他离开,妨碍他接下来办厂的事,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缺德事出来。 第275章 单开一本族谱 “他同不同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这个地方,于他来说,就是伤心之地。 除了他已故爷爷奶奶的坟墓,他没一点留恋。 之前还说要迁坟的,后来陈家族人推诿,直到现在他爷奶的坟,都还没迁入陈家祖坟中。 这也是他想把户口落在其他村的原因。 他想从他爷爷那一辈,从陈家族谱中分出去,单开一本族谱。 只是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陈家发展到如今,枝繁叶茂。 想要族谱单开一本,没对族里做出重大贡献,是决不允许的。 而摆在陈斯年面前的难题就是,如何正大光明的脱离陈氏族谱,单开一本族谱。 康景和不理解南方这些宗族的渊源,站在一旁没插话。 倒是何熙文觉得陈斯年这话有些异想天开了。 她现在就在同自己丈夫闹离婚,比起陈斯年想分支,单开一本族谱这事要小太多。 哪怕如此,也是千难万难。 娘家人来劝了,婆家人来劝。 见劝没用,就搞威胁,说要带走她两个孩子,让他们母子永远见不到云云。 要不是她手里还捏着机械厂的股份,估计婆家人能立马同她翻脸。 本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闹掰了,谁也不会给谁留面子。 她和楚天岚认识到结婚那么多年的感情。 在离婚这一刻,同样不堪一击。 哪怕对方受过高等教育,但触犯到他利益的时候,他会毫无顾忌的算计给他生儿育女的妻子。 但不管这件事多困难。 哪怕壁虎断尾,她也要从这段得不到成就感的婚姻中解脱出来。 所以陈斯年这般说的时候,她真的感同身受。 她道:“如果阿年你真的想迁走户口的话,单开一本族谱的话,不如用用卫书记的关系,他应该会帮助你的。” “不是不是,文姐,这个事,你最好不要管。 这是我们陈家乃至整个北湾大队的事情,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陈斯阳真怕阿年会转走自己的户口。 开口劝他道:“阿年,转户口这事,你再想想。” 他能接受阿年把厂子开到别的村子去。 毕竟那是有污染的厂子。 但阿年想把户口都转去厂子那边去,这事他觉得没那必要。 当然,他也有私心。 他知道阿年有这样的心智,手腕和能力。 加上陈家如今平反。 他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陈家在他手里,再次兴旺,只是时间问题。 而把这样的有钱人放走,那就是整个北湾大队的损失。 如今他哪怕不和村里人来往,但最少还是住在北湾大队的。 可他要是连户口都迁了,那就真是和陈家还有北湾大队彻底断了关系。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也是整个北湾大队的人不想看到的。 但他现在有这种想法,陈斯阳其实并不意外。 毕竟阿年最敬爱的爷爷奶奶,就是被村里人的无知弄的久病不起,最后身死。 阿年在全村人的欺负下长大。 他不似他爷爷那种以德报怨的性子。 要不是陈老爷子在临死前,勒令陈斯年不许他报复。 就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过村里人。 第276章 炮灰男配黄锦俞(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但他要是离开,那就是全村人的损失。 他要是娶个本村女人,或许还能和村里人多一层羁绊。 但他现在要娶叶知青这个外乡人。 那他和村里的联系,就会又浅了一分。 这真是个麻烦事。 陈斯年在听到陈斯阳这话,眉头紧皱。 都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心里的那点心思? 只是陈斯阳是最清楚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他还帮自己一起操持过。 谁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唯独他最不该说出这种话。 如果他真把自己当兄弟,就更加不该阻拦他。 他留在北湾大队,只会成为北湾大队的剥削品。 他不愿。 不报复这些人,就已经算是他最大的仁慈。 还要他托举这些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见陈斯阳还想劝。 陈斯年直接冷声道:“你不用再劝了,这事就这么决定过来。走吧!别耽误我结婚。” 他说完这话,拉着叶雨桐大步往外走。 陈斯阳紧跟其后,还想再劝。 何熙文、康景和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直到众人出来,陈斯年锁了门。 几人坐进何熙文的海市牌轿车里面。 陈斯阳嘴里还几次想开口劝说。 但路边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他这话到底是不好在这里说。 村里人从没见过这种四个轮子的车。 这一看就是大领导才能坐的车,竟然来村里接陈斯年。 可见这陈家的阿年,是真的被上面的领导记住名字了。 他们跟在车子屁股后面,看着车子越走越远。 开口夸道:“这阿年,从小我看他就是不凡的,六亲缘浅,却是个极有后福的,这陈家兴旺指日可待。” “阿年出生时,我还抱过他,他爹妈没了,我还给他喂过奶的!” “乱讲,阿年爹妈走的时候,他都两岁了,哪还需要你喂奶?” “那是陈老爷子求我给他带孙子的,他悄悄和我说的,你们不知道。” “屁,尽会吹牛。这眼看着阿年是要立起来了,你说的再天花乱坠,也只是在放屁,有本事你到他面前去说。不过要为说啊!他再好,也是个残废啊!” “残废怎么了,残废也不妨碍他立起来了。他要是不介意,我立马就把我家姑娘嫁给他,这男人到底还是要有个体贴的女人照顾才行。” “可他家住了个叶雨桐那个女知青啊!哎呦,你们可不知道,那个女人懒出天际来了,真不知道阿年怎么想的,伺候那么个女人,他也心甘情愿。” “还是被欺负狠了,傻了。现在外乡女人欺负他,他都不知道反抗了。” “什么欺负傻了?我看是色迷心窍了,连残废也知道想女人了。” “那不能够,叶知青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看不上残废的阿年,不然也不会把他当下人使唤了。” 后面一群臆想的人,聊开了。 而何熙文把车停在平常停拖拉机的地方。 下车步行五分钟就到大队长家。 只是大队长家此刻也很热闹。 人群中周俊哲骑在黄锦俞身上,单方面的完虐他。 而宁悦则站在一旁,什么都没做,但又好似很忙的左右为难劝架。 哎呦! 这黄锦俞到底还是趟了这趟浑水。 他一个炮灰男配,想要拆散原书男女主,不死也残。 没见他一条腿还上着夹板,被周俊哲那样的小趴菜按在地上摩擦。 第277章 宁悦的嫉妒 他可是跟着陈斯年上过船,做过水手的。 他虽然自称自己是读书人,但做水手的前提就是要力气大。 他们那群人中,除了最瘦弱的许开发,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哪怕就是许开发,一时的爆发力也是很强的。 所以说,黄锦俞本身血条减半,才会被周俊哲完虐。 想起上次宁悦勾搭黄锦俞的事情。 叶雨桐一时也能猜到这两个男人是为何打架。 看到有这大戏,她立马来了兴趣。 连自己要结婚的事,都忘记了。 抬步就想站第一排看热闹。 陈斯年见她眼睛发亮的要去看热闹。 他忙伸手拉住她。 叶雨桐狐疑的回头看他道:“你也想看热闹?” 陈斯年:“......” 他们今天来找大队长是为开条子去结婚的。 不是来看热闹的。 大队长蔡国立也正在头疼。 看到陈斯年带着一行人来他家,他忙走过来,拉着他们往屋外的平地走。 屋里现在一时半会儿,他也插不上手。 更怕他们找自己要说法。 他现在最头疼这个。 蔡国立干脆先跑。 只要不打死人,就随他们怎么打。 还是来招待村里最有希望成为权贵的陈斯年,来的划算。 且陈斯年这小伙,没事是打死都不会来找他的。 就最近,他要出村的条子,都是让陈斯阳这小伙子来拿。 听陈斯阳说,阿年在外村要建一个厂子。 他原本还想着,等阿年他们把厂子建好,他去找他说说,能不能请村里人去他厂子干活。 毕竟都是同村,还是和他一起长大的。 给他做事,他们一定不会给他丢脸。 谁知,他倒是先来找他了。 这样也好,免得他在跑一趟了。 蔡国立让人拿了长凳过来,他们坐下说。 “阿年啊!听说你在外村办了厂,这事我是非常赞同且支持的。 你们来是拿出村的条子是吗? 我现在让人给你们拿过来。” 本来在人群中劝架的宁悦看到叶雨桐在这里,也不劝架了。 走出人群,就听大队长说陈斯年在外村办厂的事。 她嫉妒的眼眶都红了。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明明上一世这个时候的陈斯年,被人告发投机倒把,被批斗死了。 他陈家也没有被平反。 更加没有办厂这事的出现。 为什么从来一次,就全变样了。 就连叶雨桐也不再像上一世那么好控制。 这一切,从叶雨桐没把她的钱给周俊哲拿着开始的。 她和周俊哲没叶雨桐的那笔钱,生活越发困难。 要不是叶雨桐不听话,她也不用去勾引黄锦俞,被他记恨。 今天他们的事闹到大队长这里来。 就是黄锦俞气不过她的欺骗,以治腿为由,让她把之前给她那些钱吐出来。 不然就给他做媳妇,不然他就把两人如何勾搭上,宣扬的全村都知道。 宁悦自然不想惹上黄锦俞这个疯子。 两人正拉扯的时候,周俊哲就来。 周俊哲以为是黄锦俞这个当地人,纠缠自己对象。 毕竟他们也住过集体宿舍,知道那里的龌龊。 第278章 我叫何熙文,幸会 也就是知道,他才想办法,带着宁悦去了学校当老师,住在学校提供给老师的宿舍。 又因为学校宿舍不够,他们两人提前同居了。 年轻的男女,又早就是对象,同住一间宿舍。 干柴烈火的,两人不免就滚了床单。 既然有夫妻之实,那结婚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周俊哲也没想做那不负责任的男人。 毕竟他是真的喜欢宁悦。 所以当黄锦俞来纠缠宁悦的时候,他是以宁悦男人的身份,揍黄锦俞这个癞蛤蟆,他认为是理所当然。 却从没往宁悦主动的这个可能上想。 而此刻宁悦听到大队长说陈斯年在外村办厂的事。 她凑到叶雨桐身边,挽着她的手臂说道:“雨桐,你不跟我们住一起,和我们变的生分了。 连陈斯年家被平反,还有他办厂这样的大事都不和我们说了。 你这是不把我和阿哲当兄嫂啊!真让人寒心。” 叶雨桐过的越发比她好,这让宁悦嫉妒的同时,还想拉她入泥潭。 她不好过,她叶雨桐也别想好过。 叶雨桐皱着眉看了眼宁悦。 她以往对她做的什么事,说的什么话,让她误解她们两人的关系好到可以挽手的? 叶雨桐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说道:“我们什么时候熟悉过? 陈斯年他有任何的改变,凭什么我要告诉你?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的兄长姓叶,而不姓周,要点b脸。” 宁悦:“......” 她骂的好脏。 这还是以前那个无脑、缺心眼、愚不可及的叶雨桐吗? 虽然以前她也不喜欢叶雨桐。 但现在更加不喜欢。 那边陈斯阳就怕陈斯年跟大队长说,他要迁户口的事。 忙把何熙文推到人前说道:“大队长,我同你介绍一下,这是汕市机械厂老板的夫人,她夫家姓楚,你们叫她楚夫人就好。 她这次来是专门带阿年去外他们厂子以前用过的一个荒废不用的厂子。 要是合适,今天就能定下来。 你给我们快些开几个条子,我们今天快去快回。” 何熙文不是很喜欢陈斯阳这样介绍自己。 她大大方方的伸手给大队长,自我介绍道:“我叫何熙文,幸会。” 大队长还从没见过大老板的夫人,忙在自己大队长擦了擦手,同何熙文握手。 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入手,他也不敢握太久,一触即分。 就怕人家认为他这乡下老汉,占她便宜。 “你好你好,我是北湾大队的大队长,我叫蔡国立。 真是谢谢你们看得起我们村的阿年,他这孩子不爱说话,但做人实诚。 我们村的小伙子,做人做事都很实诚的,你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给阿年和阿阳两个小伙子。” 何熙文也点头道:“阿年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他很得卫书记的看重,卫书记把他当后辈看。 不过这次我是和叶雨桐叶知青做生意,要不是叶知青,我和阿年还真没认识的可能。” 她这话有故意抬高叶雨桐的嫌疑。 但也是实话。 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都是叶雨桐促成的合作。 宁悦见叶雨桐不搭理自己,也不同她介绍何熙文。 第279章 目光短浅的叶雨桐 她自己上前一步,对何熙文说道:“这位姐姐,我叫宁悦,是雨桐的嫂子。 我们雨桐还是小孩子,当不得你这样的夸奖。 这样你有什么事找我说,我和她都是来自海市的,她懂的,我都懂,她不懂的,我也懂。” 宁悦自卖自夸,就想在何熙文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认为,叶雨桐那样的花瓶没人都能做的事,她也能做。 她也不稀罕叶雨桐来为她牵线搭桥。 她自己就能争取。 何熙文受过高等教育,又在商界打拼这么多年。 不是特别无语的事,她有什么情绪,基本不会展现在脸上。 此刻看宁悦,她便是这样。 只见她微笑道:“雨桐这小姑娘挺好相处的,谦和有礼,人美心甜,我就挺喜欢她的。” 宁悦:“雨桐她毕竟还小,我怕你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有什么事,可以同我说,我比她清楚的多。” 何熙文:“......” 她刚刚那话已经够直白了。 没想到还有这种厚脸皮,自讨没趣上来攀关系。 不是何熙文了。 就是叶雨桐都对她爱搭不理,她楞是当没看到。 她这死皮赖脸,让何熙文叹为观止。 不过说实话,她这样的精神,在商场上,做个销售岗位,是再好不过的。 够不要脸。 陈斯年见叶雨桐、何熙文都不愿再多说。 他对大队长说道:“我要和叶雨桐结婚,今天是来通知一声你,另外你开条子,我要去看场地。” 大队长一听陈斯年把话说到点子上,就想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让村里人去他那厂子帮忙。 可反应过来,陈斯年前一句话的意思。 他诧异的问道:“你要和叶知青结婚?今天?她答应了吗?” 陈斯年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大队长。 那意思显而易见。 两个当事人都在这了,难道他还会骗他? 他再混账,也不会拿结婚当儿戏。 不怪大队长这么问。 毕竟他们知道的是,陈斯年是个废人。 不是脑子进水的女人,应该都不会想着嫁给他。 虽然说吧! 陈斯年这张脸的确能迷惑一些年轻小姑娘做傻事。 但好看的脸,不能让女人生孩子啊! 一个注定让女人生不了孩子的男人。 哪怕他条件可以,也会劝退很多人。 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问完之后,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叶雨桐。 叶雨桐就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 这么点距离,应该能听到他们说话。 只见她神色淡淡,好像根本没把他们说的话当回事。 蔡国立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这外乡来的女人,长的漂亮有什么用? 挑来挑去,就挑了个陈斯年这样的。 不是他看不起陈斯年。 而是他绝对不会让自家健康的姑娘去配陈斯年这样的废人。 哪怕他此刻看起来多么的有潜力。 但没有后代,一个男人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眼光还是要放长远一些,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 哪怕他心里再多算计,也不会拿自家姑娘的一辈子开玩笑。 所以比起陈斯年,他更看不起叶雨桐这个女人。 世人总是对女人诸多定义,但对男人就宽容的多。 哪怕在这件事上,陈斯年在他们眼里是个废人。 他们也只会说叶雨桐目光短浅。 第280章 周俊哲的阻拦(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你也已经这么大了,的确该结婚了,娶个女人照顾你,你爷奶也会放心你。 只是这结婚的对象,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我不是要拆散你们的意思,我是想着,娶个同村女人,她们更稳定。 而叶知青,她毕竟是知青,以后要是政策有什么改变,她想要回城,你拦也拦不住。” 现在就已经有指标下来,放一些城里人回城。 他们这个地方出去的知青,因为企业的开办,也有越来越多的工作岗位提供给当地人。 所以,知青回城是迟早的事。 再加上主席身体每况愈下,中央的决策,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变了。 陈斯年这个时候和外乡女人结婚,真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蔡国立想着自己还有事求到陈斯年头上,不好现在跟他唱反调。 “不过你们小辈结婚,作为长辈的我们也只会祝福,我给你们开条子,你们自己去民政局找相关人员注册吧!” 他想去屋里开条子。 却被宁悦拉住。 宁悦诧异的看着叶雨桐,嘴里却是喊着周俊哲。 “阿哲,你快来,雨桐她要和陈斯年去领结婚证了,你快来阻止她。” 周俊哲打赢了黄锦俞,心里正得意。 就听到屋外宁悦喊他的声音。 他没听清她喊什么,只听到雨桐、结婚证的字眼。 踢了一脚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黄锦俞,他转身推开挡在身前的村民,来到宁悦身边。 宁悦一手拉大队长,一手拉住周俊哲的手臂说道:“阿哲,你快劝劝雨桐,她竟然要和陈斯年去扯结婚证,她要在当地结婚。 都怪我们没本事,没能力让她搬去知青集体宿舍住,现在她竟然为了回城,随意和当地人结婚。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她和当地人结婚,就再难回城,这可如何是好?” 她语无伦次,乱七八糟的话,成功让周俊哲皱起眉头。 周俊哲看向叶雨桐:“雨桐,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哪怕再气我不管你,也不该把自己的一辈子交代在这里。” 他和宁悦是一个意思。 在这里和当地人结婚,那一辈子就毁了。 他上前拉住叶雨桐的手腕,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继续说道:“你跟我走。 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别人结婚。 我之前就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这么胡闹。 你要是在这里随意结婚,你想过你爷爷会怎么想我吗? 他们会怪我在这里没照顾好你,怎么让你在这里和人结婚,都不告知他们一声。 叶雨桐你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总要做一些让人不省心的事? 你知道你这样的决定,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还是陈斯年这人威胁你了,你别担心,我现在强的可怕,大不了就和他打一架。” 刚刚打赢了半残的黄锦俞,他就以为他天下无敌了。 叶雨桐还没说话,倒是陈斯年上前几步,把叶雨桐从周俊哲的手里抢回来,护在身后。 周俊哲见陈斯年敢和自己抢人。 他抬起拳头就想给陈斯年来一拳。 只是全都还没接近陈斯年,就被他的大掌包裹。 陈斯年收紧大掌,疼的周俊哲哎呦哎呦的喊着让陈斯年放手。 陈斯年没放手,反而把周俊哲的手举高,疼的他五官乱飞。 只听他道:“你再碰她一下,我断了你这条手臂。” 第281章 同仇敌忾的革命友情 说完他用力推开周俊哲。 周俊哲护着自己的拳头,后退好几步,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个土匪,你以为你能强留她多久,我现在就写信回去,把你强迫雨桐和你结婚的事告诉叶家人。 叶家人是知识分子,她爷爷是绝对不会看不上你这么个废物做他孙女婿。 你有再多阴谋诡计都于事无补,你给我等着。” 周俊哲放完狠话,看向叶雨桐,眼神心疼又愧疚的说道:“雨桐,你等我,等我来救你,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救你的,我永远都是你哥哥,你相信我。” 叶雨桐:“......” 她是真不理解这么多戏的周俊哲是几个意思。 不只是她不理解,就连弹幕也和她一样,不理解。 【好丢脸,我为我曾粉过这么个男主而感到丢脸。】 【我最讨厌虚伪的男人,反派算计女配也阴险,但虚伪和阴险,我更接受不了的是虚伪。】 【太有感觉了,阴险是能硬碰硬,哪怕输了,你也尽力了。而虚伪是能让人无言以对的,就感觉对方是坨大的,你丢开了,也还是脏了自己手的恶心感。】 【反派虽然阴险,但他是拿真金白银在宠。原文男主就那一张嘴,其他什么都没有,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还搞上威胁了,我墙都不服,就服这原文男主,这世上真有这么脑子不清醒的男人吗?没见大家看他那鄙夷的眼神吗?】 【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原书女主都那样给周俊哲戴绿帽了,他还能以为是黄锦俞那个男配纠缠宁悦,这么蠢的男主,遇上反派和恶毒女配,就智商堪忧。】 【作者不仅在强行挽尊,还给读者喂坨大的。】 【这书的原书粉在哪?之前不还非原男女主不可吗?怎么现在不说话?】 【我强烈要求,换男女主,把反派陈斯年、恶毒女配叶雨桐换成男女主角,有同意的扣1。】 【+1】 【+365】 ...... 叶雨桐看着越来越多的数字,心里得意。 这些弹幕,基本和她是差不多一个意思,她突然就觉得今天的弹幕看着格外的顺眼。 颇有种同仇敌忾的革命友情。 此刻她不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或许周俊哲还真的会给她爷爷、小叔写信。 成年人就该为自己做的任何决定负责。 嫁给陈斯年,是她深思熟虑的。 她结婚了这事,她不想让爷爷和小叔,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所以她站了出来,语带讽刺的说道:“周俊哲,你这自以为是的行为,什么时候能改改? 每次都把自己的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你能获得优越感是吗? 可惜,我叶家的事,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你别太把自己当棵葱。” 周俊哲手指指着叶雨桐,满脸的失望:“叶雨桐,我这是为了谁? 你要不在这里和陈斯年这么个废人结婚,我至于为你担心吗? 我这么全心全意的为你,你却这么说我,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陈斯年站在叶雨桐身边,冷声说道:“你这手不想要,我帮你。” 周俊哲忙收回手,闭嘴了。 他不说话,宁悦又登场。 第282章 周俊哲告状受阻 她也是一脸为叶雨桐好的说道:“雨桐,不管你如何对我们,我们都是你的兄嫂,你还年轻,不知道在这里结婚意味着你以后再也回不了海市,再也不能回叶家......” 现在的一切跟她上一世都不同了。 但宁悦清楚,她和周俊哲以后是要回城的。 而不管叶雨桐回不回,她都要让她深陷泥潭,不是海市,就是在这北湾大队。 宁悦,的话,总是话里有话。 但她后面说的这句话,叶雨桐倒是听进去了。 因为她同陈斯年说自己想回去看看,他直接气的走了。 不过她不愿在宁悦面前露怯。 她梗着脖子说道:“我要不要回去海市,不用你操心。 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心哪天噎死。” 她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就想把她拉进泥潭。 她可不上宁悦的当。 叶雨桐是听到她勾搭黄锦俞的事情。 所以这事被叶雨桐说出来,宁悦心里莫名一慌。 周俊哲却没往叶雨桐说的那方面想。 满脸怒气看着叶雨桐说道:“叶雨桐,你越来越过分了,悦悦是为你好,你还这样当众编排她,造她谣,同是女人,你的心肠怎么那么歹毒? 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我管不了你,就让你爷爷管你。 我们离开还是的时候,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你。 我不能让你就这样堕落下去,我回去就写信回海市,给你爷爷。” 周俊哲说完这话,拉着还想开口的宁悦就走。 他是拿捏不了叶雨桐了。 在他不把她手里的两千块给他拿着,她住到陈斯年家,他就越发拿捏不了叶雨桐了。 他认为是陈斯年这个废物把叶雨桐教坏了。 明明以前只舔他的人,转头不舔他了。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实。 叶雨桐还想去阻止他。 陈斯年拉住她的手,同她说道:“他写的信,都要经过大队长的手,才能寄出去。” 其意思也是说,周俊哲这信,没那么容易寄到海市。 陈斯年说完这话,看向大队长蔡国立。 蔡国立心领神会的说道:“对对对,村里人要寄信,都会拿到我这里统一寄,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叶知青你放心。 我们先进屋,我给你们开条子,不耽误你们去结婚。” 蔡国立边说,边引着他们进屋。 他们这边抬步进来,刚好和被人扶着离开的黄锦俞撞上。 黄锦俞见到陈斯年,就像小鸡见到老鹰。 特别是叶雨桐还走在陈斯年身边。 他脑袋都快低到裤裆里去了,就是不敢抬头看一眼这些曾经的熟人。 最后视线也只在叶雨桐的鞋面上扫过,就赶紧走了。 叶雨桐看着半残的黄锦俞,又被周俊哲打个半死。 见人走远了。 叶雨桐抬头问陈斯年道:“他那腿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我看都上了夹板了,你要不要让陈斯阳请人去帮他看看?” 毕竟也是曾经一起出过海的兄弟。 他伤的那么严重,陈斯年这个做船长的人不去看看,好像有点不近人情。 陈斯年皱眉:“你很在意他受没受伤?” “我在意他干嘛?他不是你的人吗?” 第283章 陈斯年迁户口受阻 再加上两人现在要领结婚证,她多少要在别人面前,为他立好那个领导者的形象啊。 但陈斯年却不想要那个形象。 直接神色淡淡的说道:“现在不是了。” 叶雨桐:“......” 合着这话,她又白说了。 不过陈斯年这么绝情的说:‘黄锦俞已经不是他的人’这话。 那可能就真没再把黄锦俞当船员了。 他这人,能让他动手护的人很少。 最少如今的黄锦俞不是。 既然他都说不是他的人,那叶雨桐也没那么好心再多说。 毕竟黄锦俞之前那个隐晦的眼神,她直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膈应。 陈斯年要是那眼神看她,她还会凶巴巴的警告他。 那是她知道,陈斯年不舍得伤害她。 但黄锦俞就不见得了。 只是不知道他那腿是怎么断的,竟然伤的那么严重。 叶雨桐疑惑的时候,弹幕正好给了她解释。 【不是说恶毒女配恶毒吗?我怎么感觉她越来越圣母了?黄锦俞之前那么看她,明显是对她起了歹心,她现在竟然还在年哥面前为黄锦俞说情,真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啊!啥都不懂。】 【傲娇的年哥,那是不屑在她面前提起,他为她报了仇,打断黄锦俞一条腿,警告他少对女配动心思。】 【黄锦俞那条腿就算好了,也会落下终生残疾。今天和原书男主扭打在一起,整个就是被碾压的,好惨一男配。】 ...... 叶雨桐这才知道,那天她被黄锦俞吓到。 陈斯年去为他报了仇。 还是把人腿打断。 叶雨桐心绪有些复杂。 倒也不是怕这么心狠手辣的陈斯年。 而是在想,如果某一天,她赚够了钱,想回去海市,抛下他的时候,他会不会也会像对待那些外人一样对她? 陈斯年见她神游天外,拉着她坐在了大队长家里的凳子上。 蔡国立说着话间,就把他们要出村的条子开了,递到陈斯年手里。 陈斯年不客气的接过,收了起来。 就对蔡国立说出来他们夫妻俩,要迁户口去厂里的打算。 蔡国立笑着的嘴脸,听到陈斯年要迁户口,笑脸顿时就收了起来。 而陈斯阳见兄弟到底是把迁户口的事情说出来了。 他上前对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是这样的,我们开办的塑胶厂它有点污染环境,所以他是为了不搞坏村里的水资源,这才把厂子开到别的村去的。 阿年他只是有这个打算,也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但我觉得他办厂子,也不一定要把户口迁到别的村去,阿年永远是我们村的陈家阿年,这点大队长可以放心。” 陈斯阳说的天花乱坠,想左右逢源。 但他这弯曲原话意思话,让陈斯年不喜。 因为他认为自己做好这个决定,就没回旋的余地。 而陈斯阳对大队长解读他的话,却是还有的商量。 他知道,关于他迁户口这事,会有很多争议。 但他没想到的是,最先反对他的,会是陈斯阳。 大队长郁闷的拿出一袋旱烟,边思忖怎么拒绝陈斯年,边卷旱烟。 卷好一条,递给陈斯年。 陈斯年刚想接过。 就感觉自己后腰被叶雨桐掐住。 陈斯年把要接的手,换成了推拒。 “我不抽,你自便。” 第284章 两陈生嫌隙(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大队长见他推拒,也没强求。 他放下卷好的旱烟道:“阿年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你们陈家世世代代落户在北湾大队,你这突然要走,我认为他也不会答应。 毕竟你们陈氏一族也是枝繁叶茂的,想要另外族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听你那意思,还想要分族谱是吗? 这事可就严重的多,不如你先和你们姓陈的长辈说好,再来找我迁户口,你看怎么样? 但你要问我的意思,我肯定是不希望你迁户口的。 毕竟你眼看着就能先富起来。 先富带动后富,也是响应国家政策嘛! 你说是不是?” 陈斯年有心理准备。 这迁户口、另开族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成的。 但真的听到大队长这么说,他心里不免还是气愤。 当年他们陈家落魄的时候,村里人没想过拉他们一把,还各种糟践他们。 他凭什么要先富带动后富? 谁都没资格来要求他。 “我原本也没想过要迁户口,但我家被平反这么久,我想把我爷爷奶奶的坟墓迁到陈家祖坟,他们推三阻四。 他们不念及我爷爷曾对他们的付出,那我为什么不能从我爷爷那辈另开族谱? 反正他们也不让我爷爷奶奶进陈家祖坟。” 除了自己的家人,他不愿向任何人低头。 既然他们不愿,那他就有的是办法风光大葬自己爷奶。 大队长一拍大腿,看向陈斯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陈家,是谁在阻拦阿年的爷奶进祖坟的? 真是糊涂啊!把你们陈家的长辈都叫过来,我要和他们掰扯掰扯。 阿年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妥,绝对让你回来时,就听到好消息。 你不是要和叶知青去领证嘛! 你们先去忙,回来我就给你送去好消息。” 陈斯年还想说,但大队长打包票的一个劲给他保证,半强硬的推着他们出去,送他们走。 且陈斯阳也拽着他离开,不让他再多说。 坐进何熙文车里的陈斯年浑身冒着低气压。 他就这么被陈斯阳摆了一道。 后面去看场地的时候,陈斯年直接让他不用去了。 陈斯阳:“......” 他尬笑道:“好!那让景和跟你一起去,我在家给你办好陈老爷子和陈奶奶迁坟的事。” 车子驶离,叶雨桐看了看陈斯年,又回头看了看陈斯阳。 陈斯阳今天是真的伤到陈斯年的心了。 这么多年,陈斯年最是信任陈斯阳。 谁也没想到,为了留住陈斯年,陈斯阳竟然会这么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兄弟都能出卖。 这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想必陈斯年心里很不好受。 叶雨桐伸手,捂住了陈斯年的手。 陈斯年绷着一张脸,转头看她。 见她眼里有着担忧。 陈斯年牵动了一下唇角,轻声道:“别担心,我有心里准备,没那么容易迁户口出来。 不过我签不了,倒是可以把你的户口迁出来,挂在厂子里,后续你和文姐签合同,厂子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我给你打工。” 叶雨桐微微张着唇,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要把你的厂子给我?” 陈斯年笑道:“你我都快成夫妻了,就不用分的那么清吧!” 第285章 长大了的人,就过了需要家人的年纪 且刚刚在大队长家,周俊哲和宁悦说的那些话,让他挺介意的。 他是不想放叶雨桐回海市。 但他也说过,只要叶雨桐肯留在自己身边,他能给她最大的自由。 哪怕她每年回去住一两个月,他都能放手。 只要她还知道回来就行。 叶雨桐听他这般说,嬉笑道:“你是不是就想道德绑架我,让我永远也回不了海市?” 陈斯年牵着她的手,轻轻揉捏的说道:“是想绑着你,不让你离开我,但却不会让你连回趟娘家的自由都没有。雏鸟长大,总会有自己的家。 你只要做那只长大的雏鸟,偶尔回娘家,记得回咱们的小家就行。 况且,你放得下我们的厂子吗?” 叶雨桐开心的摇头:“放不下。 我已经长大了,肯定要为自己的未来打拼,回娘家我也只是看看我爷爷和小叔,很快就能回来的。” 没觉醒之前她会想用无理取闹来博得大家的注意。 但觉醒后的叶雨桐,会体谅别人的不易。 她好似忽然就理解了婶婶。 可以说她是心智成熟了,也长大了。 长大了的人,就过了需要家人的年纪。 她是没安全感。 但她不想从男人这种生物身上获得。 只有事业和金钱,才能给她绝对的安全感。 等她在这边做出一点成绩,再回去和爷爷一说,他肯定也能以自己为荣。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要写封信回去,先和爷爷、小叔说说她在这边的情况。 在民政局领了结婚证,何熙文带他们又去照相馆拍了些照片。 因为叶雨桐说要拍几张陈斯年的照片,连带着她的信一起寄回去,让她爷爷和小叔,看看陈斯年。 陈斯年本是不想拍照。 但听叶雨桐这么说,他态度立马就变了。 笑的不要钱一般。 何熙文教他们两人摆动作,他也做的自然。 距离太远,他只能这么给叶雨桐在意的那两个长辈这样的印象分。 原本说是不打算看叶雨桐写给他家里的信的。 但这封信,他是真的想看,求了叶雨桐好久。 才征得她的同意。 见叶雨桐在信中对他的描述只是只言片语。 陈斯年很不满意。 自己在照相馆里要了纸笔,郑重的给叶家爷爷和小叔写了两张纸的信。 几乎是在介绍他家的情况,还有叶雨桐在这边的生活,最后就是他们两人打算在这里试着开厂子。 虽然开厂子这事还没定下来,但是他要让叶家的长辈知道,他和叶雨桐结婚,对未来的生活,是有很多规划的。 也是想让叶雨桐的家人放心。 他不是什么精神小伙。 也不是骗子。 骗了女孩子的身体就不负责的渣男。 陈斯年写完信。 何熙文瞄了一眼他信纸上的字体。 惊讶的说道:“阿年这一笔字,可真是漂亮,竟然用的还是繁体。 格式也挺像老一辈人写信的样子,这样是很受老人家喜欢的。” 康景和也过来看了一眼。 都说认识一个人,首先就要看他的字。 都说字如其人。 还真是有些讲究的。 “阿年,你的字是谁教的?我都不太会写繁体,你竟然会?好厉害。” 第286章 要是陈家没落难,陈斯年会是什么样的人 这是真心夸奖。 这个年代,文盲太多。 能写出这么一手繁体字,还写的这么好看的。 可见他小时候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康景和也是今天才知道,陈斯年能写出这么一手犀利的文字出来。 他是真佩服陈斯年了。 他就像个宝藏男孩。 好像什么都会那么一点。 陈斯年把写好的纸张交给叶雨桐,让他过目。 谦虚的说道:“我爷爷教的,我从小没上过学,都是他叫我认字读书的。” 叶雨桐接过,阅读上面的文字。 之前弹幕上说过,陈斯年没进过学校上学。 从小都是他爷爷带在身边识文断字,熟悉药理。 学的是四书五经,写的是八股文。 如果陈家没有落难。 陈爷爷没有死。 此刻的陈斯年不知道会被他爷爷教的多么好? 他不会变成这么阴郁又偏执的性子。 或许是气度不凡。 也可能是公子世无双。 还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叶雨桐第一次这么设想,如果陈家没败落,陈斯年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一定会是个风姿卓越的青年才俊。 叶雨桐抛开那些想法。 不管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此刻他都已经成为她丈夫了。 快速看完,她点头道:“行吧!加钱洗照片,等一个小时,咱们一起把照片和信寄回去。” 要赶在周俊哲的信寄走之前寄回去。 免得她爷爷和小叔对陈斯年的第一印象不好。 出了相馆,何熙文开车带他们三人去参观厂区。 打开生锈的大门,把车开进厂区的草坪。 她指着一排的厂房说道:“这里以前是机械厂的厂址,是我娘家亲戚的一块地盘,后来租给我和我丈夫,后面放不下机械,我们就另外建了个面积更大的厂房,这个厂房就空置下来。 这厂房建了虽然有十年了,但当时我们建的厂子是无尘车间,所以建筑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 你们塑胶厂比我们机械厂的要求要少很多,无尘车间你们应该也用得着。 虽然一排的厂房都只有一层,但平台楼顶我们做了三层防雨。 所以绝对不用担心下雨天和台风天。 厂房后面就有一条用作灌溉的小河,你们塑料厂排污这块需要申请才能过,但应该不是难事,毕竟也不是污染太大的东西,只是灌溉的水,也不会影响当地村民灌溉用水......” 何熙文说着话,就带他们看完了整个厂区。 占地面积很大,空落落的,只有一层。 所以一下子就能看完。 康景和去检查了建筑的墙体还有屋顶,过来同陈斯年、叶雨桐说:“的确如文姐所说,这房子放置十年,也没多大的损坏,加工塑胶的话,是完全没问题的。” 康景和之前在学校就是学建筑设计的,他对古建筑很感兴趣。 但对当代建筑的结构和建材,也是比较了解的。 何熙文见他们三人都挺有意向的,继续说道:“这个村是我娘家的村子,所以如果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文件上的需求,可以找我,我帮你们和村里沟通,是完全没问题的。” 有这层关系,叶雨桐就更加属意这个地方。 第287章 何熙文的羡慕 只是开厂这么大的事,她还是头一次,有点拿捏不准,她转头看向陈斯年。 陈斯年面上不露,嘴里也不说厂子的事,而是问何熙文道:“文姐,厂子看的差不多了,我就想问问你,你开的这种车,需要到哪里买?” 何熙文见陈斯年问起车子。 她忙开口道:“这车子不好弄到,汽油也不好弄到。 这样,我这辆车就送给你,以后这车挂在你们这个厂子名下,就能买到汽油。 如今这种车,不适合放在私人名下,最好还是放在厂子名下,说是接客人用的就行。” 何熙文毕竟是那么大个机械厂的老板娘,她这么说,肯定是有她的理由。 陈斯年之前答应叶雨桐,要给她弄一辆四轮车,她就嫁给自己的诺言。 如今他立马就能给她实现了。 倒是叶雨桐同何熙文客气了几句道:“文姐,你要是把车给我们了,你以后不是没车用了吗?” “我这车买来没开几次,基本也用不上,既然阿年想要,就给你们。 你可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也跟你们说实话,就阿年的那张票据,我得到的只有多,没有少的。 这车子虽然难得,但过个几年,绝对会越来越多。 它只会贬值,却不会增值。” 而陈家的那张十万存款的票据就不一样了。 那张票据,她现在其实也不急着拿到。 她得先同楚天岚离婚了,才能去拿那张票据。 另外和陈斯年他们的单子,也需要等离婚了,才能签署。 不过这个厂子是何家亲戚的,可以先卖给他们。 况且他们还要装修一下,需要点时间。 应该能来得及。 叶雨桐看着在厂子面前的空地上,教陈斯年学车的康景和二人。 没去凑那个热闹。 何熙文从里面的办公室搬出两把塑料凳子,放地上说道:“这车挺容易上手的,阿年那么聪明,又有景和那样有耐心的人教,他肯定很快就会学会的,我们先坐坐,等等他们。” 叶雨桐点头。 这个时候没有驾驶证一说。 有个熟人带一带,学会了,就能上路。 那边陈斯年学的起劲。 何熙文嘴角含笑道:“你们这个年纪,真好,我其实挺羡慕的。” 叶雨桐讶异! 笑的腼腆道:“我还想说,我挺羡慕你呢! 这么知性优雅,我四十岁后要是有文姐你这气质,我睡着都会笑醒。” “我有什么好的?实不相瞒,那天见面之后,我跟我丈夫提出离婚了。” 叶雨桐嘴巴张的大大的。 震惊的看着何熙文。 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么......看似幸福的女人,竟然会想要离婚。 况且她看的出来,楚天岚其实很享受他同何熙文的这段婚姻。 “很惊讶是吧?” 叶雨桐点头:“太惊讶了,你们好像相处的挺好的,怎么会想着离婚呢?” 她以为她结婚的事,就已经够随意了。 何熙文这离婚,也挺随意的。 何熙文谈到自己的婚姻,和准备离婚的事,神情淡淡。 她道:“这段婚姻,让我失去了自我。而我丈夫又不会像阿年那般,对你宁愿放弃自己的所有,都想留下你。 阿年这样的男人,才会让女人不会对婚姻,对生育产生恐惧。” 叶雨桐:“......” 她没想到何熙文对陈斯年的评价这么高。 第288章 钱权是婚姻中的补药,大补(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也不隐瞒她道:“你可别夸他,他那人没你面上看的那么乖。 我俩的事,都是他乘人之危的。 说是想要我为他留下,却是用他的人和他的钱诱惑我留下的。” 卑鄙的不行。 “给你钱的人,还不好? 我跟你说,女人这辈子,还是要现实一些,才能过的好。” 这是何熙文以过来人的身份叶雨桐的话。 “钱权是婚姻中的补药,且是大补,真的不骗你。” 她同楚天岚如今的困境,还是因为没生意。 当然也有三观的问题。 但更多还是因为没生意。 如果有钱,夫妻之间可以避免很多矛盾。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话还是值得深思的。 所以在看到陈斯年时时刻刻都在托举叶雨桐成为独立强大的女性时,她是真的羡慕的。 因为楚天岚不会允许她比他强。 “况且阿年有钱有颜,又宠着你,不亏的。当你觉得亏了,再说其他的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感觉,女人要是为一个男人生了孩子,她对那个男人,就没了利用价值。 很多男人是看中女人的身体和生育价值的,不是吗?” 叶雨桐现实的说着。 陈斯年不是良配,她也很清楚。 但至少陈斯年在一众男人之间,算是出挑的。 且他出手大方,愿意托举自己的女人往上爬。 至少目前来说,他没让自己失望。 所以叶雨桐愿意走出结婚的这一步。 何熙文:“......” 这个,她还真反驳不了。 楚天岚不就是这样吗? 认为用孩子就能困住她。 她要是不想两个孩子变成楚天岚那样,势必会争一争孩子的抚养权。 但为了得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她就必然要放弃一些东西。 也是离一次婚,她才知道,甭管男人在恋爱的时候,对女方如何呵护,如何至死不渝,说过多少的承诺。 在离婚那一刻的处理方式,就能足见其人品。 男人狠起心,真能让人胆寒。 以前所有的风花雪月,都是过眼云烟。 被离婚的女人,往往都会自省。 是自己哪里不够好? 是自己达不到他的要求? 是自己不够完美? ...... 她如今也是这般。 但她更多会想的是,如果用她如今的阅历,配上她十几二十岁,敢闯敢拼的年纪,她往后的成就一定不止这些。 但她又会很庆幸。 她成长了。 不管是社会教会她的,还是楚天岚离婚时候的嘴脸教会她的。 都让她看清了很多本质上的东西。 摆脱传统婚姻赋予在女人身上的枷锁,她终究是蜕变了。 两个女人这边终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陈斯年被康景和教了一个小时,他兴奋的把车停到叶雨桐面前说道:“上车,我载你去相馆那边拿照片,再去邮局寄信。” 都说车子是男人的第二个老婆,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车的诱惑。 陈斯年这厮也不能免俗。 “厂子的事,还没说好,可以的话,就把厂子定下来,也别叫文姐一直挂心这件事。” 她还要准备和她丈夫离婚的事。 就别让她为这样的小事担忧了。 婚姻中,都说劝和不全分。 但叶雨桐这次却没开口劝何熙文什么。 一个女人想要离婚,那肯定是她受了极大的委屈。 付出了太多,又太久得不到等价的东西回报。 自然就想及时止损。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劝一个女人为了家庭,为了孩子这些原因而忍气吞声的。 她尊重她的任何选择。 —————— 我妈妈阑尾,今天要做手术。 我今天可能要回广西娘家那边去。 本是想着暑假的时候,带孩子回娘家过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只能我自己先回了。 我会带电脑回去,在医院里照顾人,应该也能码字。 不会断更。 希望妈妈身体健康,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第289章 防空洞 何熙文笑道:“我这事不急,这个厂子放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也没人要,再多放几天,也没所谓。” 她之前说,这个厂子是他们机械厂淘汰下来小厂。 但那是相较于他们如今用的那个机械厂规模来说的。 但如果是按他们想开的塑胶厂来说的话,这里的占地面积是绰绰有余的。 况且前面还有一块很大的空地,以后做员工宿舍都没问题。 陈斯年没把何熙文的客气话当真。 不过这块地皮他也看上了,是真的。 就是因为看上了,所以他才有闲心去学开那小轿车。 他道:“这块地,是买,不是租对吧?” 这点得说清楚。 毕竟他是用那十万存款票据换的。 没有真金白银的花钱。 虽然这十万存款也是钱,但存储的时间到底是太久了。 只要这块地成了他们的,厂子开办起来,一切手续齐全。 他那张十万存款的票据就是何熙文的。 也就是银货两清。 他不管何熙文用那张票据换取多大的利益,也不能眼红。 “那肯定是,只要你们看上了这块地,我今天就能把这块地转到你名下。” 陈斯年摇头。 “转到桐桐名下就行,这个厂子以后也是她的。” 何熙文面上表情一愣,立马夸道:“阿年真是个好男人,雨桐你真是没嫁错人。” 陈斯年傲娇的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后面的手续办的很顺利。 毕竟这是何熙文的地盘,又是她亲戚家的地。 手续文件签好,在村长那里过了明路,再把文件送到土地管理局去登记,这地从今以后就算叶雨桐的了。 且还是终生有效。 这个年代,还没有推出七十年产权的条例。 所以说,这块地从今以后都属于叶雨桐的。 待一切办妥。 何熙文拿着文件说道:“我帮你们把签署的文件送到土地管理局去登记,等土地归属的条子下来,我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另外,机器需要一段时间制作,所以机器要晚一点才能进厂,这个我要先和你们说一下。” 叶雨桐点头:“机器不急,因为我们也在等场地和厂子办下来后,要去进原材料。 一来一回,可能要好几个月,我想着,今年过年前,我们要是能回来,就阿弥陀佛了。” 陈斯年补充:“这个厂房,我们也还要另外装修一下,需要装成塑胶厂需要的那种模式。” 何熙文明白的点头。 这个厂房空置了好些年,的确该修整加固一下。 何熙文的亲戚问道:“那你们这边需要工人装修,建筑房子吗? 我们村可以出人手的,不用管饭,一天五毛钱,可以吗?” 这个叶雨桐就不是很清楚了。 她不清楚陈斯年是想请这个村的人做工,还是请北湾大队的人做工。 陈斯年想了想,问道:“你们村有挖机吗?我想在那小山里挖一个防空洞。 这么多年,心里还是有阴影,想造一个防空洞有保障一点。” 陈斯年说到挖防空洞这点,真是深深的触动到了这位卖地的老人的心。 第290章 你们有点人性好吗? 他们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对防空洞有着绝对的安全感。 也非常赞成陈斯年要在后山上挖防空洞的想法。 他拍着胸脯说道:“我们村还真有两台挖机,你要是放心,这个防空洞我给你挖掘,以前我就是干这个的,老有经验了。” 陈斯年对他抱拳道:“那就仰仗何老伯你了。” “客气客气。” 各自留了一把大门钥匙,陈斯年送走何老伯同何熙文。 让康景和在车里等他们。 他则拉着叶雨桐规划这空荡荡的厂区。 走到那块规划成防空洞的小山前。 陈斯年道:“我打算在这座小山前面修一栋楼,就我们自己住,然后小山作为我们的后花园,在小山里挖一个类似防空洞的库房,放那些金银。” “你想把那些金银运到这里来?” 陈斯年点头。 放在陈家老宅已经不安全了,他想尽早转移。 叶雨桐也非常赞成。 那么一堆金银就那么放在房里,她也是觉得很安全。 粗略的规划了一下他们厂子的格局,就准备回去了。 陈斯年走到驾驶座,对叶雨桐说道:“你做助手坐,我来开车,载你回去。” “你会了吗?要不要让康景和坐前面,他还能再教教你。” “不用,我都会了。就几个操作的步骤,加油门就行,很好上手。” “那你教我,我也很想学会开车。” “有我载你还不好吗?” “不好,我也想要手握方向盘,想去哪里,自己就能去。” “行吧!” 她想要做任何事,他都会支持她,帮助她。 康景和:“......” “你们有点人性好吗?后面还坐了一个我,不要把我当透明,旁若无人般秀恩爱行不行?” 叶雨桐和陈斯年对视一眼,噗呲笑出声来。 他们还真忘了车里还有一个康景和。 陈斯年启动车子,叶雨桐转过头和康景和说话。 “别说的你好像没有在我面前秀恩爱,在我们家,陈馥珊给你剥那地瓜皮,喂到你嘴边,你是多么自然吃下去的,你是忘记了是吗? 老实交代,是不是觉得她化妆出来也是个美人,对她就心软了?” 康景和:“......” “你成天除了撮合我和她,你还会干什么?” 他是不想滥情,才不想和陈馥珊牵扯太多。 “你成天避重就轻的逃避问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我可是很忙的,这个厂子开起来,我们去进了货回来,我要干的事就会更多。 前面陈斯年和陈斯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去南岛进货,你是怎么想的? 等这厂子所有手续都办下来,我们就要出发去南岛,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了。” “去啊!我还没出过海。这次出来就是为长见识的,不管什么事,我都想去尝试一下。” 去南岛没有几个月回不来,留给陈馥珊考虑去留的时间也会多一些。 他们两人的开始并不完美。 但有些伤害是注定的。 他只想把伤害降到最低。 三人说话间,就已经快要进北湾大队。 同样进村的路上,还有消失几个月的林家栋。 第291章 林家栋衣锦还乡 他骑了辆整个国内都没几辆的摩托车,后面载着他新娶还怀了孩子的媳妇白瑜。 北湾大队就在眼前,林家栋的心情就越激动。 他敢打包票,整个北湾大队,乃至整个汕市,这样的摩托车都没几辆。 而他却能开着这么一辆拉风的摩托车回来。 谁又能说,这不是衣锦还乡呢? 他此刻都能想象,这次回村,有多少双羡慕嫉妒的眼神,聚集在他身上。 而他最想得到的便是叶雨桐的羡慕,陈斯年的嫉妒。 这两个直接导致他断了一根手指的人,已经成了他一生的魔障。 且这次回来,他还带着新婚怀孕的妻子。 对于他们这种乡下汉子来说,能娶上老婆,那就特别有面。 媳妇漂亮、早早有了孩子、孩子是个儿子,就会被人高看一眼。 如果娶的媳妇还有金钱、权势这方面的加持,那这个男人就更了不得了。 他会得到来自长辈,和同辈人的认可,还有诸多优待。 这么普天同庆的日子,必须要有一辆车搭配。 所以他便开来了以厂子的名义购买的一辆摩托车。 这车虽然不是他的,但他却有使用权。 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他的了。 他想让北湾大队的村民,还有和他同过船,干过水手的那些兄弟们看看,他发达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让陈斯年和叶雨桐看看。 他如今比他们更有钱,更有面。 是村里第一个骑上摩托车的男人。 再过不久,等白南川死了,白家的厂子,也将会是他林家栋的。 看不起他的白南川,哪怕再不乐意他和白瑜结婚,在他快刀斩乱麻,虏获了白瑜的心后,她只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况且白南川被白瑜气进医院,别人只会说白瑜不孝。 轮到他,只会说:‘这小子有本事,软饭硬吃,吃出了个新高度。’ 要不是他还没掌控白家的厂子,他真想一不做二不休,弄死那个碍事的白南川。 他死了,他的日子就会赛过神仙。 所以这次他不顾老丈人的反对,带着新婚怀孕的媳妇回来,就是为了炫耀。 他要告诉曾经所有看不起他,伤害过他,欺辱过他的人。 他林家栋又回来了。 且还是风风光光的回来了。 他设想了很多。 可在看在陈斯年看着四个轮子的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让他和白瑜吃了一鼻子的尘土。 林家栋顿时就有种泄气的情绪。 只是看到自己的爱车,他又不服气。 猛加一下油门,车子往前冲去。 他身后的白瑜惊了一下,忙抓住他的肩膀喊道:“家栋,你慢一些,我差点摔了。” 林家栋现在什么都不想顾,他只知道,自己的那点虚荣心,被陈斯年开的这辆小轿车碾的稀碎。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超过陈斯年的那辆四轮车。 只是两个轮子的,怎么赶得上四个轮子?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村民的目光,追着陈斯年开着的那辆四轮车走。 他们稀罕的跟在那辆车后面,好似继续跟下去,就能吃到一点那辆车的尾气一般。 第292章 滚开,我要进去(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林家栋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开着摩托车也跟在那辆车后面。 直到到了陈家老宅大门前。 村民们一个个兴奋的追着车跑,特别是那些半大的孩子,见陈斯年把车停好,一个个乌漆嘛黑的爪子,就往黑皮的车身上摸,一下子车身上,全是手印。 陈斯年蹙眉。 但摸一下又不会坏,他到底是没阻止。 而是先去开侧门,他要把车开进宅子前院的庭院中。 这样以后也方便他们装卸主院房间里的金银。 陈斯年先走了,留下叶雨桐和康景和。 有人就问:“阿年怎么会开这样的车?” “这个四个轱辘的车,以后都是我们村的了吗?” “什么我们村的,这是阿年的人。” “没啥区别,反正我出去可以和人吹,我们村有一辆四个轱辘的车。” “什么四个轱辘的车?土包子,报纸上说了,这叫小轿车,没文化真可怕。” 说这话的人,被几个人胖揍了一顿,他也不恼,还是一个劲的稀罕陈斯年的小轿车。 林家栋刻意按了按自己摩托车的喇叭,听到声响的人,全都往他这边看来。 “哎呦喂!林家栋也开上豪车了?这是什么车,从没见过啊!” 林家栋拍了拍车头,嘚瑟的说道:“摩托车,整个汕市都没几辆,鄙人不才,就有一辆。” 比起陈斯年的不苟言笑,林家栋这种显摆的人,和村里人说上话。 就有年轻人一拥而上的,有胆大的上前搂住林家栋的脖子说道:“可以啊!几个月不见,你倒是出席了,快点教教我们,怎么开你这车。” 林家栋为了吸引更多目光,手把手的教年轻小伙开车。 只是新手开车,拧车把手时掌握不到力道,用力过猛,就容易摔。 爱车被摔了掉漆,林家栋内心在滴血。 却还不得不强颜欢笑,继续假大方的说没关系。 问谁还要来学。 白瑜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她不是不想给自己丈夫面子。 但这是厂子里的车,被这些刁民摔来摔去,等回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被摔成什么样。 她如今和林家栋处在热恋期。 虽是恋爱脑,但非常反感,别人动她的东西。 这车是他们厂子的,那就是她的。 “林家栋,不是说要去你家吗?这宅子是你家?” 还在教小伙开车的林家栋,顾不上白瑜,头都没抬的说道:“小瑜你等等,我待会儿再带你回家。” 白瑜见林家栋不管自己,气的跺脚。 见陈斯年那边开了侧门。 她自以为这是林家栋他们家,上前就要进门。 叶雨桐看着康景和指挥陈斯年倒车入庭院。 见白瑜径直往他们这边走来。 叶雨桐伸手阻拦。 白瑜看到叶雨桐,那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之前叶雨桐抢了她小姨的仇,她还没忘。 语气傲慢的说道:“滚开,我要进去。” 叶雨桐:“......” 这小妞说话,是这么不经脑子的吗? 难怪方湘那么看不上她。 要不是因为那点血脉,方湘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认她这侄女。 不然也不会宁愿把方家的财产托付给她保管,也不要给白瑜。 更何况,白瑜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白南川。 更有新晋软饭男林家栋。 这两人都不是好相处的。 —————— 昨天生平第一次坐了飞机,看抖音上说要提前两小时到机场,我们只预留了一个小时。 还赶上大雨,急急忙忙去赶飞机。 索幸是赶上了。 昨天下午三点多到的桂林,傍晚六点多才到资源。 我妈妈晚上八点进的手术室,十点出的手术室,一切平安。 谢谢宝子们的关心,么么哒~ 昨晚过了最辛苦的一晚,几乎没睡。 医生说不能让我妈打呼,一打呼就要叫醒她。 说是麻醉没过,怕她是因为麻醉睡的,就麻烦了。 我这人是很难入眠,又很容易被一点声音吵醒。 四点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码字。 今天我爸来换我,我想去吃碗桂林米粉,我想那一口,想了好多年了。 自从远嫁,就特别想家乡的那一口吃的。 第293章 有些人,有些劫,避不开,也逃不了 叶雨桐哼笑出声道:“你就算脑子不聪明,眼睛又没瞎,看不出这屋的大门是我们开的? 进别人家,语气还这么嚣张,是觉着这里没人治的了你是吗?” 这座宅子没有挂牌匾。 林家栋又在这宅子门前停车。 她自然而然的认为,这里是林家。 这会儿听叶雨桐说话这么呛,哪怕知道自己理解错了,她也不想在叶雨桐面前低头。 “这么破的房子,就算给我开正门,我都不愿进来。” 叶雨桐指着她身后四通八达的路说道:“那就请你转身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白瑜看着叶雨桐,气的拳头握紧。 转身看向林家栋的方向,见他只顾着在那些刁民面前炫耀摩托车,也不管她。 白瑜更加生气。 声音尖锐的喊道:“林家栋,有人欺负我,你还不过来帮我。” 林家栋正被村民包围恭维着,根本就没听到白瑜的声音。 不过叶雨桐却明显看到那边林家栋眉宇之间闪过那么一抹迟疑。 他听到白瑜的求助声,却还是转身背对她们,叫村民骑车去了。 白瑜气的肚子疼。 叶雨桐眼里闪过一抹不忍。 但脑海里想起方湘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她还是继续开口说着实话。 “你猜,他有没有听到你的叫唤声? 我跟你打赌,他听到了,但他却没理你,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白瑜心里在生林家栋的气。 气她给林家栋面子,但他却不在自己需要他为自己撑腰的时候置之不理。 她不想去猜林家栋到底有没有听到她的叫唤声。 因为如果是事实,那只会伤害他们两人的感情。 不想去揣度林家栋的想法。 她就只能把气洒在叶童身上。 转身,推了叶雨桐一把道:“你少管闲事,你个强盗。 你抢走我小姨不说,还编排我丈夫。 你也不过就是长的漂亮了点,心黑的像个毒妇,你身边的男人知道吗?” 她颐指气使的说着,看向叶雨桐身后的陈斯年。 叶雨桐:“......” 或许她真是多管闲事吧! 她本也不想管。 要不是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不想她从一个懵懂少女,变成怨妇,她才懒得管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 有些人,有些劫,避不开,也逃不了。 林家栋对白瑜来说,可能就是那场避不开的劫难。 你为她好,她还怪你多管闲事。 这种不识好歹,又不听劝的人,就该让她尝遍人生苦楚,她才懂得,什么是忠言逆耳利于行。 叶雨桐被白瑜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停好车的陈斯年出来,就见叶雨桐被白瑜推搡的场面。 他皱眉,快步上前,想为叶雨桐撑腰。 只听叶雨桐铿锵有力的说道:“我不管是恶毒,还是心狠,我身后的男人,也都只会为我鼓掌,甚至为我递刀,不信你问问他。” 陈斯年走近,就听到叶雨桐这句话。 他挺了挺胸膛,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轻飘飘的声音问道:“她欺负你了?” 虽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问句。 但他看白瑜的视线里藏了锋芒。 第294章 他也配? 吓的白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怂。 她挺直腰杆说道:“你来的正好,叶雨桐是你的女人吧! 她不仅在后面编排有妇之夫,还仗着自己那张脸,妖言惑众。 我劝你最好管管,免得她那天给你戴了绿帽,你都没地方哭去。” 叶雨桐刚想开喷,陈斯年却把她往后拉了拉。 看向白瑜的眼神,眼袋不屑。 “编排哪个有妇之夫?林家栋吗?他也配? 你是不知道他那根手指头是怎么断的是吗?” “阿年......” 看到陈斯年站在白瑜面前,林家栋不用白瑜叫,就忙跑过来,眼含警告的想阻止他们三人的对话。 陈斯年也懒的搭理林家栋,拍拍叶雨桐的后背说道:“你先进去。” 叶雨桐一愣,侧头看他。 眼神警告他,别惹事。 陈斯年对她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推着她,让她先离开。 他见叶雨桐离开,把康景和赶出家门,一言不发的关了门,还从里面拴上。 康景和:“......” 白瑜:“......” 只有林家栋不意外陈斯年这种傲慢的行为。 他根本就没把自己放眼里。 同样白瑜也是一样。 而康景和却好似习惯了陈斯年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 只骂了句:“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林家栋就是这个时候叫住了康景和。 “这位兄弟,我叫林家栋,没在北湾大队见过你,你是最近跟着阿年做事的小弟,你叫什么?” 康景和:“......” 他转头看向林家栋伸手给他,要和他握手。 他双手环胸,眉头轻挑。 小弟? 这个称呼,他觉得挺新鲜的。 在海市,可没人敢说他是谁的小弟。 一句话就把人得罪了。 这叫林家栋的男子,不会以为是个人都想认识他吧! 但话又说回来,不过这里不是海市。 谁也不认识他。 他是谁,身后有什么背景,在这个地方,还真没太大的作用。 他也不想行走在外,到哪都说自己是谁家的谁。 不过被人当了小弟,他也没那好脾气再和人认识。 干脆学了陈斯年那态度,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康景和连续被两个人无视,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绷不住的还有白瑜。 本来高高兴兴同丈夫来他老家见见他父母。 结果一遇上叶雨桐这人,她就诸事不顺。 先是吃了一鼻子灰。 后面林家栋只顾在村民身上找优越感,而不管她的需求。 最后被叶雨桐骂了,又被陈斯年无视般拒之门外。 这种漠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只是林家栋被漠视,她也深深感受到了侮辱。 林家栋吹嘘他自己在他们村名望很高。 村里人对他很热情。 但如今一看,别人对他骑回来的摩托车更热情。 这种用物质换来的一时注目,虽然也是本事,但过于依赖外物,就变成了刻意炫耀。 白瑜第一次有了阶级落差的心理感受。 哪怕她父亲对她的教育不是多严苛,从小只把她当联姻的工具。 可该有的教育也一样不差。 不说成为时代好青年。 但最少也是思想端正,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 第295章 白瑜看清林家栋 而林家栋,他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他如今这种虚荣、自卑、只能利用外物博得关注的行为。 而她的学识、心理历程,生活环境与他截然相反。 或许她那么轻易的相信林家栋这个上头行为,本就是错的。 他们在错误的时间认识。 几天内的时间,她被他哄成弱智,傻傻的和他发生关系,乃至未婚先孕,最后不顾夫妻的反对,和他快速领了结婚证。 她之所以要那么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领结婚证,就是因为不想这事最后传出去,越传越难听。 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声誉。 可她原先要是不那么做的话,她的声誉根本就不会收到影响。 真正让她难做的,是林家栋。 他在拖着自己向下兼容,去匹配他。 所以原先她父亲说:‘她在不了解一个男人的情况下,就和他结婚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他预测了林家栋的卑劣人品,预测他的家庭情况。 之前白瑜还能和父亲呛声说,她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太差。 可真正来到林家栋生活过的村子。 看到他用摩托车和陈斯年开的四轮车争个长短的时候。 叶雨桐怼的她气不顺,她叫他来帮忙的时候。 甚至,陈斯年把他们拒之门外的时候。 都足见他在这个村是多么普通的一个男人。 而她却为这样普通的一个男人,忤逆了父亲。 让小姨更加看不起自己。 顿时她在没了再待下去的心情。 她神色淡淡的转身,对林家栋吩咐道:“走吧!回汕市。” 林家栋一愣,想到刚刚两人的遭遇,他上前想拉白瑜哄人。 “小瑜,对不起,我不该只顾着别人,没顾及你人生地不熟的站在这里干等。 这样,我不教他们了,我开车带你回我父母家。” 白瑜:“......” 她回头看了眼陈家老宅。 如果是这么一座气派的大宅,她或许还能屈尊降贵的看看。 但一路进村,她只看到这么一座老宅。 其他都是矮房头。 所以林家是个什么光景,她几乎都能猜到。 “林家栋,我说回汕市。” 白瑜声音强硬的说道。 她本来就是这么强势又霸道的性格,只是之前林家栋一直顺着她,从没见过她这么一面。 如今被白瑜这么强势的要求着。 林家栋一时也觉得没脸。 但他如今在白家厂子干着产品经理的职务,还都是靠着白瑜的提携带来的。 他不能得罪白瑜。 舔着脸去跟年轻小伙要回摩托车。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玩具。 正玩的兴起,林家栋突然来说要收回这玩具。 这他们那肯。 “老林,你是不是有几个钱就嘚瑟起来,看不起我们,不跟我们耍一块儿了?这可是你的不对哈!” “就是,我们才玩这么一会儿,你就心疼的要把这车拿走。 你可别忘了,我们以前有什么好东西,可都是兄弟们一起分享的。” ...... 林家栋赔罪道:“真有事,我媳妇她不舒服,我得开车带她去市里医院看看,毕竟她还怀着我的孩子,你们看我们连家都没回。 这进村不进家门,肯定是因为有事才不进去的是吧! 这次算我对不起兄弟们,下次有机会,我请大家去国营大饭店吃顿好的,当赔罪。” 第296章 爱吃的女孩,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从没进过国营大饭店的年轻小伙一听还有这好事。 立马就心动了。 不过也有几个年轻小伙,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林家栋身后不远处的白瑜。 叶雨桐长的好看,但她身边有陈斯年那个煞星。 又加上陈家被平反,陈斯年展露出来的强势手腕。 他们不敢招惹陈斯年。 连带不敢招惹和他才领了结婚证的叶雨桐。 但林家栋这种瘪三,凭什么能娶到这么白皙漂亮的女人? 这些带着质疑、带着让人不适的打量,让白瑜心里发毛。 更加确定,今天来这里北湾大队,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要来这里。 这种立在摇摇欲坠的围墙之下,赌别人的良知,太危险了。 “既然是你媳妇不舒服,那我们肯定不能再强留你,不够你可以走,这车得留下,兄弟们还没学会,学会了再还给你。” 林家栋面色一怔。 他回村就是为了装b的,谁知道还不能脱身了? 这车是厂里的。 他现在虽然是白家的女婿,但白南川还没认可他。 且他又是靠白瑜上位的,立身本来就不稳。 这会儿要是连这辆车都带不回去。 那以后他在白家,乃至白瑜心里都会掉分。 可男人又是好面的。 他在两头为难的情况下。 白瑜还在不远处催促他道:“家栋,快点把车骑过来,我们要回去了。” 白瑜也不敢赌这些人的人性。 说话到底是软了几分。 她软了几分,林家栋就得寸进尺。 来到白瑜面前就道:“小瑜,我兄弟他们很喜欢这车,我们把车留在村里几天,等他们学会了,我再把车骑回厂里,你看好吗?” 白瑜都被气笑了。 “你把车留在这里,我们怎么回去?” “村里有拖拉机,我们可以坐村里去区里的拖拉机,然后从区里坐公交车回去,好吗?” 白瑜失望的眼神看着林家栋。 良久之后。 待她消化完自己的情绪,扬起嘴角笑道:“好啊!” 不管如何,先离开这里,回到她熟悉的地盘再说。 是人就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里不是她耍横撒泼的地方。 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到那时,林家栋要达不到她的标准,她说不得就要为自己的孩子另外找个爸了。 再说陈家老宅里。 叶雨桐回到主院房间,看到满地的金银没少一块,这才放心。 回头想去院子洗把脸,就见陈斯年提着他们回来路上买的菜进来院子了。 她问道:“这么快?” 她还以为陈斯年会警告林家栋一番,没想到她前脚进主院,他后脚就回来了。 陈斯年见她手里拿了洗脸的毛巾,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给她打了井水上来,倒进盆里,方便她梳洗。 才说道:“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去周旋。” 叶雨桐:“......” 的确,这才是她认识的陈斯年。 两人洗了把脸,陈斯年问她:“肚子饿了吗?” 叶雨桐点头。 “晚饭想吃什么?” 叶雨桐想了想,说道:“想吃海鲜。” 陈斯年点头。 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以前一起混黑市的人,在他那买了些叶雨桐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 和叶雨桐磨合了这么几个月,他也知道。 她这人好吃懒做,没几个爱好。 唯独对吃的,情有独钟。 爱吃的女孩,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且他还心甘情愿供着这个爱吃的女孩。 —————— 又是一个凌晨三四点醒过来的一天。 不过昨晚十点就睡了。 精神比起前天一晚没睡,要好很多。 年纪大了,还是有些遭不住了。 每个地方做阑尾手术的术后恢复好像都不一样。 我妈的主治医生叫她术后第二天,就要在医院走道上走六十圈,但我老爸和我老公做阑尾手术的时候就不用。 不过他们一个是在浙江做的,一个是在汕头做的。 我妈昨天扛着挂着吊液的竹竿走的飞快。 今天还没到吊液的时候,这个点就开始已经在走道上走的健步如飞了。 听主治医生说,最近医院接收了好多阑尾患者。 平均每天有两到三个左右。 对于我们这种小县城来说,一天两到三个,就这个病症,是个大数字了。 第297章 蹬鼻子上脸 如此,他在外面看到有什么好的食材,也会掏回来。 好比之前的水果。 他也是在方湘那里知道,她那么喜欢吃水果。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都会在家备上好几种他们这个地方独有的水果。 好比木仔、油柑、黄皮、桑葚、香蕉...... 这些吃了不会太上火的水果。 当然,好吃的,又上火的,他也会备一些。 要是她管不住嘴,他就用凉茶给她败火。 为了她能喝得下,凉茶口味,他做成甘甜口味的,给她当水喝。 两人这边准备开吃时,前院大门被敲响。 叶雨桐看向陈斯年,狐疑的问道:“都饭点了,谁会来?” 陈斯年放下碗筷道:“你先吃,我去看看。” 叶雨桐点头,也不管外面到底是谁。 继续吃自己的。 不一会儿,陈斯年带着陈斯阳往院子里走来。 叶雨桐看到是陈斯阳,眼珠转了下,看向陈斯年。 虽然他不说,但叶雨桐看的出来,陈斯阳反对他迁户口这事,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这些年来,陈斯阳最是知道他的不易。 平常他对陈斯年言听计从,外人看不出来,但一起出过海的那些人都认为,他是陈斯年最忠诚的二把手。 他要是换位为陈斯年考虑过,就不至于还能说出那样的话出来。 陈斯阳过来,是和陈斯年他爷爷奶奶迁坟的事。 在大队长蔡国立的强烈态度下,陈家长辈到底是同意陈斯年爷爷奶奶进祖坟,但位置不能在中间。 他们担心的是,特殊时期还没过,上面的人还会不会清缴陈斯年。 毕竟他们家还有个海外关系,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被清算。 要是会清算的话,那不就连累他们整个陈家。 他们这些族老也还得为子孙后代考虑一下。 不能只因为一时的利益就忘乎所以了。 当然,他们也还是有条件的。 那就是陈斯年的厂子开起来,必须要优先从他们村里挑选员工。 陈斯年听完陈斯阳说的话,冷笑连连。 就差没说,别他么的异想天开。 他死都不想再跟北湾大队的人再扯上什么关系。 更不用说还要在他自己的厂子,安排这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进他的厂子。 陈斯年张口就想拒绝。 叶雨桐却先开口道:“场地是文姐卖给我的,和我签的合同。” 陈斯阳下一句就道:“你的不就是阿年的吗? 你们现在已经是夫妻,是你还没转换过来。 叶同志,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已经是阿年的妻子,作为他的妻子,你该事事为他着想,不能只顾自己享乐。” 叶雨桐:“......” 她就是多管闲事的说那么一句,想修复一下他们的兄弟情义。 结果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叶雨桐白眼都快掀到天上去了。 见陈斯年皱眉,想为她说话。 叶雨桐当先开口道:“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陈斯年他是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况且,你是用什么身份,一遍又一遍的质疑,贬低他的决定?” 第298章 你是觉得我没能力? 之前叶雨桐是觉得陈斯年用习惯了陈斯阳,哪怕他办事能力平平,最少也把事情办好了。 哪怕他和佳昕服装厂那狗眼看人低的吴勤兄弟相称,她都觉得应该是利益驱使。 但现在,他开口就是,她已经是陈斯年的妻子,就该理所当然为陈斯年付出的口味,让她突然就想到那么一句话。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越是心胸狭隘的人,就越容易沾染上陋习。 好比他连最基本尊重女性的礼貌都不懂。 陈斯阳听她这么说,就怕陈斯年误会。 他忙看向陈斯年,解释道:“阿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这是为你好。 你看你好不容易成家,后面就要立业,你需要一个贤内助。” 叶雨桐呛声道:“你什么意思?说我不是贤内助呗!” 陈斯阳轻叹一声:“叶同志,你觉得你是吗?” 叶雨桐一时语噎,她还真不是。 “够了!你要是做不到对待她像对待我一样,你以后就不用来了。” 他是娶个妻子,不是要娶个佣人。 陈斯阳颇为震惊的看着陈斯年。 “阿年,你是在怪我? 可我都是为你好,你家里现在就剩你一个,家里家外都需要你一个人操心就已经很累了。 现在娶个媳妇,还要把她供起来,多给自己找那么多事做,我是同情你。” 陈斯年见他越说越离谱。 开口道:“娶个妻子回来,就是要好好疼爱,我爷爷就从不让我奶奶做什么。 哪怕当年我们家那么艰辛,他拖着病体,也只是想好好安顿奶奶和我。 他只教育过我要好好照顾奶奶,让我担起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没教我娶个妻子回来,就要让她当牛做马。 你哪来那么多怪想法?” 这或许就是言传身教的好处。 这是陈斯阳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重点教育。 他在学校里学的那点知识,没法让他理解陈斯年。 在他心里,还会觉得陈斯年这想法怪异。 他认为娶个女人回来,就是帮他一起分担。 为他传宗接代、养儿有女、孝敬公婆的。 这个时代,很多未婚女孩,从小就被自己的母亲灌输:‘你这个都做不好,以后哪个婆家敢要你’这种洗脑的话。 好像女孩被生出来,嫁人后,就是要为了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无怨无悔当牛做马一辈子。 可是,凭什么? 都是第一次做人,女孩凭什么要为一个那么普通的男人,当牛做马? 哪怕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一个经天纬地的英雄,或许还能被理解一二。 但他陈斯阳凭什么认为一个女人就该为那么平凡的他付出一生? 占尽男人优势的他,不想着尽力托举女性,只想从她们身上扒下一层皮。 那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 陈斯阳的观念和陈老爷子的观念撞上,他也还有理的说道:“当时你们家才有败落的势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爷爷他有那个能力。 但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什么都要从头来,我是怕你......” “你是觉得我没能力?”陈斯年打断他问道。 第299章 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么听话了? 陈斯阳一顿,对视上陈斯年幽深的冷眸。 他一愣。 除了两人刚接触那会儿,阿年用这么冷的眼神看过他。 熟悉之后,他对什么事情都态度淡淡的。 对他的态度,也远远比对董兴健、林家栋那一流要亲和。 他认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可当在看到他这个眼神,陈斯阳只觉自己一腔热血喂了狗。 顿时心里被一股失望充斥。 他转头看了眼叶雨桐,只觉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阿年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她严重威胁到自己在阿年心中的地位。 他这些年照顾阿年照顾习惯了。 说实在的,当年爷爷、父亲让他背地里照顾阿年的时候,他内心是很矛盾的。 那种感觉,好像就是把他送出去给别人当下人一样。 他自我调节了很久,最后说服自己,把陈斯年当自己的儿子一般养。 这样代入角色,他就能事事先为他考虑。 可现在他娶了媳妇。 陈斯阳就感觉,阿年好像不需要他了。 很多事情都不同他说了。 就像老妇女经常会说的那句话:‘有了媳妇,忘了爹。’ 他忘了,他含辛茹苦,偷偷的把他养到这么大。 他不求回报,只希望他念自己几分好。 可此时,他这种看陌生人一样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陈斯阳只觉自己心里哇凉哇凉的。 顿时就没了再说下去的欲望。 “你是陈老爷子的孙子,必然差不到哪里去。 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那句话,我这都是为你好。 我之前阻止你迁户口,也是想着你人生地不熟,又要带着一个事事都要你照顾的女人,你肯定会手忙脚乱。 重起炉灶,哪有我们这些和你相熟的人靠谱? 我这么用心良苦的为你,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说句逾越的话,我从小是把你当儿子养的,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太伤人心了。 我也不多说了,免得你又觉得我在挑拨你们两人。 你爷爷奶奶迁坟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后面会有族老来找你办这事,再看个好日子,给陈老爷子和你奶奶迁坟。 需要用得上我,你就去我家找我,我随时都有时间。 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们吃饭吧! 我也要回去吃饭了。” 陈斯阳煽情完,转头,脚步沉重的往外走。 叶雨桐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一直看着他离开的陈斯年,一阵无语。 这感觉怎么就那么怪呢! 说的好像她拆散了他们两人一般。 莫名有种憋屈感。 陈斯阳要不那么说她,她也不会那么怼她。 叶雨桐声音闷闷的说道:“你要是想去追解释,就去。别在这站着,看着心烦。” 陈斯年一顿,还真抬步去追了。 叶雨桐:“......” 看着跑的飞快,一下子就不见踪影的陈斯年。 叶雨桐气的把筷子拍在桌上。 气呼呼的嘟囔:“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么听话了?” 站起身就往房间里走去。 当陈斯年再回来的时候,看到叶雨桐已经不在桌边,她碗里的饭菜都还没吃完。 狐疑的进去房间,就见她坐在床上。 看到他走进来,叶雨桐瞪了他一眼,转个身坐,也不看他。 用行动表示,她去追陈斯阳,她生气了。 但她这情绪说出来,都会让人觉得矫情。 她在跟一个男的吃醋。 第300章 我永远站你这边(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不解风情的上前搂着她的肩膀问道:“今天虽然是咱们的新婚夜,但饭都还没吃,你不用那么着急吧? 平常我也有交公粮,没饿着你呀!” 叶雨桐诧异的看着他。 “你要是再不好好说话,就滚出去,以后也不许上我的床。 我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我就是什么都不能自己做,要自己的男人帮忙做,我就不是贤内助。 你要受不了这样的我,那我们明天就去把婚离了,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事。 老娘就不信了,这世上我找不到第二个能帮我做事的人。” 陈斯年:“......” 他果然就不适合开玩笑。 收起那嬉皮笑脸的做派,干脆用行动,堵住她所有的抱怨。 叶雨桐见他一言不合就发情。 用力咬住他要作怪的唇。 陈斯年唇上一疼,感觉有腥甜的液体在两人口腔蔓延。 他睁开眼看着对面气呼呼的叶雨桐。 他只是想调节一下她的情绪,让她别生气了。 但这样做,好像更让她生气。 叶雨桐也感觉好似自己咬破了他的嘴唇。 忙松开。 免得待会儿又说她欺负他,不贤惠、不体贴了。 转过身背对他擦着唇上的血迹,依然不想搭理他。 陈斯年:“......” 他舔了舔唇上的那抹湿润。 从后面抱住她。 见怀里的人儿不再挣扎。 他道:“我刚刚是去栓门了,没和他走一道。” 陈斯阳与他来说的确是有些不一样。 他们互相辜负的话,都会感觉到被对方背叛了。 但那是兄弟情谊,到底跟夫妻是不能比的。 他分得清内外和轻重。 谁对他更重要。 叶雨桐一愣,侧头看他。 陈斯年顺势在她唇上一啄,嬉皮笑脸的说道:“别生气了,我永远站你这边,你是知道的。” 说实在的,离了陈斯年,她也不一定能再遇上一个,这么纵容她的。 虽然陈斯年也不是良配。 但谁叫他给的多呢! 她是认为自己这样现实一些,没什么不好。 知道陈斯年分得清,叶雨桐又嘚瑟起来了。 她傲娇的说道:“我虽然不做事,但我漂亮啊! 你每天看到这么一张漂亮的脸,难道心情不好,不觉得赏心悦目吗? 我也给你提供了情绪价值,你说是不是? 还有,他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加个前缀? 好像你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为你爷爷带给你的,你一点努力都没做一样。 你在你爷爷去世后,还把自己养的这么好,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努力。 当然你爷爷把你养的这么好,他也有功劳。 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上面有这么一句话我很喜欢。 他说:‘在一个很干旱的国家,在高山上长着一种叫千里木的植物。 它的叶子为了御寒,晚上的时候就会向内卷起,像个暖房一样,把里面的嫩芽包裹起来,免得受冻害。 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叶子又会自动打开,让嫩芽在温暖的阳光下自如生长。 顶芽长大后,就会像它的先辈们一样,承担起保护新生嫩芽的责任。 而那些曾经保护过嫩芽的老叶枯萎后也不会掉,而是紧紧包裹在茎秆上,像棉被一样,给茎秆保暖。 ’我想说的是,你小时候得到过你爷爷奶奶悉心、温暖的照顾,长大后,才会把更多温暖给别人。” 陈斯年听完叶雨桐这话,陷入了沉思。 —————— 今天还不能出院,明天就是周六了,不知道医生周末放不放假,给不给办出院。 要是周末不给办出院,就得等下周一了。 本来还想着周末,我弟弟的孩子放假,让我爸开车回大山里看看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身体也不是很好。 桂林这大山里的小山村,要是没有车,进出真的很不方便。 第301章 只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叶雨桐也没去打扰他。 良久之后,他把下巴抵在叶雨桐肩膀上,声音向往的说道:“我也会像老叶一般,呵护好咱们的嫩叶,和茎秆的,只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叶雨桐侧头看他。 陈斯年抬眼与她对视,两人眼里好似都多了些东西。 伸手轻抚她脸颊,伸头过去想亲吻她。 气息越来越近时,叶雨桐伸手捂住他的唇。 陈斯年皱眉,眼神幽怨。 拉开她的手想继续亲。 叶雨桐咯咯咯的笑着躲避,边躲边说道: “是谁说的,虽然今天是新婚,但饭还没吃的。” 陈斯年:“......” 他懊恼的想给上一刻的自己来个大嘴巴子。 但男人说过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又不能反悔。 他只好放开叶雨桐。 叶雨桐打不算理他那幽怨的眼神。 拉住他的手起身,往外走。 笑道:“快点啊!吃完洗澡,这种鬼天气,不动我都觉得好热。要是家里面也有小轿车里面的那种空调就好了。” 她话里有话的感叹着。 想着吃完饭,洗好澡,他还想干什么,她就不阻止他。 就当做今天他维护自己的奖励。 但陈斯年没明白她的意思,只道她可能真的饿了,或者今晚饭桌上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但当这晚她特别配合的时候,陈斯年才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她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心里别提对他有满意了。 把人折腾的又拿脚踹他。 陈斯年也不恼,收拾干净,想凑过去搂着她睡。 只听她有气无力的喊道:“好热,别挨着我。” 陈斯年让她躺自己怀里,拿了蒲扇给她扇风。 见她在自己怀里睡的安稳。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好梦。” 她小脑瓜子在他怀里蹭了蹭。 陈斯年满足的喟叹一声。 前些年,他身体刚发育的那时候,只想着要活下去,根本就没多余的念头。 可在祠堂那天。 大队长让她选住处的时候。 不知她出于什么心理,伸手指向了他。 别人看不出他心里所想。 但当时只有他知道,自己心跳都漏了几拍。 她理所当然的要求他帮忙干活。 没轻没重的在他身上发泄情绪。 他真想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知道,和一个陌生男人住一起,是件多么危险的事。 可当时自己是黑五类,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和表情,都会被人揪住错误,无限放大。 他不敢也不能在人前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事情的转变,是从出海后开始的。 她被林家栋欺负。 想要他保护的意愿,达到了顶峰。 而他也错估了她在他心中的重量。 他那次是真的想弄死林家栋,为她出口恶气的。 看到她明里暗里勾搭康景和的时候。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把她吃干抹净。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让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但他又不能做的太明显。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诱惑。 事实证明,这张以前嫌弃的脸,关键时候,还是能起到作用的。 如今尝过那滋味,更加上瘾。 第302章 迁坟 奈何她娇气的不行,每每他折腾狠了,就会拿脚踹他。 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记忆深刻。 他也不能免俗。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但今天的她,让他想到了一辈子都相濡以沫的爷爷奶奶。 那种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暖洋洋的感觉,他好喜欢。 好像又回到了爷爷、奶奶还在时,每天只要为学业烦恼的日子。 第二天叶雨桐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出房门。 就见陈斯年在送一些人离开。 她狐疑,但也没追去问。 而是自己打了水梳洗。 待梳洗好,进屋换衣服时,陈斯年从外面进来。 见她在换衣服,他道:“桐桐,换身黑色的,下午给爷爷奶奶迁坟,你跟我一起去祭拜一下他们好吗?” 他怕她会忌讳这种东西,不愿去。 叶雨桐拿衣服的手一顿。 转头问道:“陈氏族人速度这么快? 昨天你才和大队长反应,今天他们就答应,允许你迁坟了? ......那我拿点钱做他们的幸苦费,让他们吃人嘴软,那人手段。 不得不帮我们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 对于陈斯年的爷爷奶奶,叶雨桐的还是很好奇他们是一对什么样的夫妻的。 她从很多人嘴里听过陈家爷爷。 但陈家奶奶却很少有人被提及。 她从陈斯年嘴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能感觉的出来,陈爷爷不像是个不许自己妻子出来抛头露面的人。 更甚至感觉那位素未谋面的陈奶奶,和她一样,是个好吃懒做的性子。 好吃懒做,于她来说,不是什么贬义词。 能让一个女人好吃懒做,那男人必然差不到哪里去。 她这边拿好钱,就见陈斯年看她的目光就能化成水了。 叶雨桐:“......” 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怎么感觉他都要哭了。 只见他上前搂住她说道:“桐桐,谢谢你为我着想。” 很多很多地方,他都想谢谢她。 好比他趁人之危的时候,她对他的心软。 还有此刻。 叶雨桐:“......” 这有什么好谢的? 反正这些钱,都是他赚的。 她只是长了个嘴巴,说句便宜话。 既能得到他的感谢,还能得到陈氏一族人的高看,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已经是夫妻。 且他还把钱都给她管着。 那他们就是利益共同体。 在她看来,利益关系,远比感情牢靠。 不过,在这些前提下,还得是他有张好看的脸。 不然后面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给陈家爷爷奶奶迁坟,也不需要叶雨桐帮忙什么。 况且现在人前也不能迷信烧纸钱这些。 所谓的迁坟,也就是起棺另葬。 只是当坟墓挖开,陈斯年看到那两位老人的尸骨就暴露在泥巴里。 陈家人动作粗鲁的捡骨头,他差点没揍人。 “哎!你怎么还推人呢?我们是在帮你,你懂不懂?” 陈斯年脸黑成锅底道:“不需要你们,我自己来。” 他不想自己敬爱的爷爷奶奶,只剩尸骨了,还要被人这么对待。 今天要不是大队长、陈氏族老按着他的头,不许迁户口。 第303章 不稀罕待在陈氏族谱上 不是想着他成亲了,要为自己妻子,和以后的孩子着想。 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但其他人没那个同理心。 直接道:“这么晦气的事情,我们都不嫌弃你,你倒是嫌弃上我们了。” “就是,你要还是这个态度,我们可就走了,随便你要不要迁坟,反正又不是我家的老骨头。” ...... 陈斯年拳头握的越来越紧。 无数个毁灭的念头涌起,在爆发之前,耳边一道轻灵的声音说道:“我帮你。” 陈斯年猩红的眼眸抬起,看向说完话就跪在放地上,帮他一起捡尸骨的叶雨桐。 眼眶瞬间就蓄了泪。 “女人怎么能碰先灵遗骨,这怕不是要起尸哦!” 陈斯年仇视一般的眼神看向那些诋毁叶雨桐的声音。 “你们要走就走,今天要不是大队长和陈氏族老不许我迁户口,分族出宗,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吆五喝六。 我当年就说过,我同北湾大队的人势不两立。 要不是因为我爷爷,你们以为今天你们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编排我妻? 你们看我和我妻,那么不顺眼。 就让大队长,让陈氏族老把我和我爷爷都划出陈氏族谱,我从不稀罕待在陈氏族谱上。” 比起这些对爷爷奶奶不敬重的陈氏族人。 他爷爷奶奶或许更希望他们的孙媳妇为他们起骸骨。 站在坑洞两边的陈氏族老对视一眼。 到底是阻止了年轻人再刺激陈斯年。 “够了!不要再吵了,阿年,今天是你爷爷奶奶起骨的重要日子,别误了吉时。” 陈斯年也知道不能误了爷爷奶奶的吉时。 到底是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叶雨桐懒的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她已经小心仔细的从泥土里捡起一根根骨头,清理干净,放进早准备好的棺椁中。 当年陈爷爷和陈奶奶就是一张草席裹了埋的。 多年过去,草席早就腐化,尸骨浸泡在泥土里。 现在也真就是从泥土里挖尸骨。 待两副尸骨从泥土里挖出来,陈斯年高大的身体,似乎都有些虚脱。 不是身体上的无力。 而是心理上,感到无力。 好像他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 哪怕他嘴里说着要迁户口,把他爷爷奶奶的坟墓迁到新开的族谱上。 可心理上,他其实还是希望爷爷奶奶的坟墓迁入陈氏祖坟的。 他出生在慎终追远、孝道传家的家族中。 受过几年爷爷的悉心教导。 落叶归根,是他唯一能为爷爷奶奶做的。 也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执念。 新棺椁被陈氏族人抬着,往陈氏祖坟而去。 那边早已挖好了坑。 那是个夫妻合葬墓。 放好棺椁,填好土。 因为是重新安葬,所以这次可以直接垒坟堆,插上墓碑,陈氏族老带着陈氏族人就先走了。 独留下叶雨桐和陈斯阳。 墓碑是陈斯阳去帮陈斯年定制的,一块半人高的墓碑,立在夫妻合葬墓前。 看起来是那么体面。 陈斯阳见所有人都走了,不知道从哪个草丛里拖出两麻袋的纸钱,还有纸扎的房子,一应丧葬的东西,比起安葬陈芮瑶那时候的东西,要多很多。 第304章 萎靡的陈斯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阳是知道陈老爷子和陈奶奶在陈斯年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陈氏祖坟这里的坑是他插科打诨,盯着人挖好的。 他出面,有时候比起陈斯年自己来,要顺利的多。 祭拜完两位老人。 陈斯阳和他们关系还别扭着。 看到陈斯年精神不好。 他也没那么矫情的和他们夫妻在纠结之前那点矛盾。 只说他现在走了。 叶雨桐喊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给他道:“麻烦阳哥帮他买点东西去达谢一下那些族人吧! 他现在不想搭理陈氏族人,以后没事,估计也不会求到他们,就这么相安无事吧!” 陈斯阳看了看她身边的神色哀伤的陈斯年。 到底是接过,说道:“你照顾好阿年,他爷爷奶奶对他很重要。” 叶雨桐点头。 他们两人如今是陈斯年最亲近的人。 为他多操心一些,那是有必要的。 陈斯阳离开。 叶雨桐拉着陈斯年走在回村的小路上。 小路两边都是一马平川的风吹稻香。 刚插下去半个月的稻苗长势很好。 要是没有天灾,这一季的稻谷,应该又是一个丰收季。 听她爷爷说,她出生那年黑产,饿死过很多人。 生活在城里的人,可不像陈斯年他们这边,没有野菜,也还可以出海打鱼果腹。 往后粮食一直是这个产量的话。 或许全国人民,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肚子饿死了。 但说实在的,她其实从小没挨过什么饿。 因为她父母哪怕牺牲了,也有一大笔补偿费。 爷爷、小叔也是大老粗。 觉得她小小年纪没了父母,很可怜。 一言不合就给钱,让她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她虽不是大小姐,但经济上、精神上都很自由。 漫步在小路上,叶雨桐本想抒情一下,和他聊聊人生。 但没走多远,她就走不动了。 速度越来越慢。 陈斯年精神萎靡,感觉到拉着他手越走越慢的叶雨桐。 他一言不发,蹲下身背起她。 叶雨桐趴在陈斯年背上,才反应过来。 问道:“你好了?” 陈斯年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只是想到小时候,我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突然就多了很多感触。” “我一直觉得你是铁打的,没想到你也会感伤?” 弹幕总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 可身边这些人,又会让她深切感受到,这些复杂的情绪、人际关系是那么真实。 “你是觉得像我这么坏的人,就不该有感情吧!” “我没那么说,你少歪曲我的意思。” 他的确是坏,但坏的有原则。 比起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她生理、心理上都不适的人, 陈斯年这样的,她觉得还比较能接受。 陈斯年轻笑道:“放心,我不会对你使坏的。” 叶雨桐哼笑一声,捏着他的脸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昨晚没对我使坏?” 陈斯年微微勾起唇角笑道:“那不算。” 那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那种行为,也只能体现他们的和谐的婚姻生活。 不叫使坏,也不叫欺负。 不过这话他不敢这么说,免得她又生气。 虽然他也挺喜欢看她生气的。 但他更喜欢看到她笑。 第305章 婉拒 进村时,叶雨桐还是从他背上跳下来了。 虽然她不惧那些闲言碎语。 但她也没心思把他们夫妻两人的相处,展示在人前。 一路上被人注目,好不容易回到陈家老宅,就见门口等了好几个人。 有他们一起出过海的董兴健、许开发、蔡波。 也有知青点的赵东城。 一起出海的那些人来找陈斯年,讨份工作,她想的通。 但赵东城来找他们,这就出乎她的意料了。 他们两人在主院房里有秘密,不方便让这些人进屋里去说。 所以陈斯年没开门,就让他们有话在门口说。 毛遂自荐的许开发三人当先开口。 他道:“阿年,听说你在莱美村开了个厂子,还是政府支持的私企,你要不要工人?” 他拍着胸脯说道:“我们几个做事,你是知道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万死不辞啊!” 董兴健也道:“阿年,你也知道我,我这不是结婚了嘛! 需要养家,以后还要养孩子,只要你不嫌弃,我就一直跟着你干。” 蔡涛也道:“对呀!林家栋找我们去跟着他干,我都不乐意,我最信服的老大,还是你。” 陈斯年作为领导者,他是很服气的。 因为在他的领导下,他们每次都是稳赚不赔的。 陈斯年人是阴狠了些,但是给钱是真大方。 跟着他干,怎么都不亏。 陈斯年不知道,林家栋竟然会邀请他们三人跟着他去白家的厂子做事。 如今他在白家的厂子,搅风搅雨。 带几个人进去,的确没多大的阻力。 但他自己地位都不稳,为那么点面子,就这样大肆招揽心腹。 真是蠢人行为。 且这些心腹,要处事能力没应变能力。 经验、技术,他们什么都没有。 又怎么能给他带来利益? 这些不在陈斯年的考虑范围内。 他只后悔,斩草没除根。 不过林家栋要真让村里的人去白家厂子干活。 那他就是在自取灭亡。 毕竟白南川现在还没出手。 一个老江湖,不可能被无知的女儿气到住院那么久,没出院。 白南川从方家大姐那里骗取他白氏一族的启动资金。 他走过的路,林家栋捡起来用。 林家栋是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不知所谓。 陈斯年看着前面三个眼神殷切的看着他。 他声音淡淡的说道:“你们想去他那就去他那,我这厂子还没着手去办,买了块地,就差点花光我和我妻子的积蓄。 厂子、原材料都还没到位,不知道这厂子几时能开起来。” 他这是实话。 后面他们会去南岛进货。 虽然前面看过桐桐她堂兄寄来的样品。 但他还是想去亲自看看。 要是货物品相好,他就直接拉一船回来。 有于利最好。 没有于利,保个本也行。 陈斯年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他们。 但这也是实话。 蔡涛没坚持。 他想到陈斯年连陈家族人和大队长的面子都不给。 他这人存在感低,胆子又小。 他是不敢纠缠陈斯年的。 董兴健还不想走 他结婚了,现在负担比起他们都重。 他还是想求一求。 “阿年,我有把子力气,你是知道的,我绝对听从你的安排,而且我现在也是有婆娘的人。 办事能力比以前牢靠。 选我肯定没错。” 第306章 承诺 “既然你说你办事牢靠,那你到哪里干活,都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董兴健:“......” 他的发光处,就是跟着陈斯年,听他指挥。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只是他这么说,明显是不想再带着他们干。 他想不明白。 明明他们之前配合那么默契。 明明他身体强健,力气大。 他为什么不要自己这个工人。 “我不懂,阿年,我们一起这么多年,你厂子开起来,肯定要招人,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们这些熟悉的?” 陈斯年看向许开发,他也是董兴健这个意思。 他力气是小了些,但他不会觊觎叶雨桐啊!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人是他能招惹的,什么人是他不能招惹的。 出海的那几人,除了陈斯阳,他也是故意犯在陈斯年手里的。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而跟着陈斯年干,就是他目前觉得最正确的路。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实话和你们说,厂子我会挂在我妻子名下,我也只是帮她打工的。” “你们是夫妻,你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你的,你这话就有点敷衍兄弟们了。” 董兴健有话直说。 陈斯年看向他:“她的不是我的,我的我心甘情愿给她。 我也想要她心甘情愿的把东西、资源和我分享。” 许开发听明白了一下。 陈斯年是想抬高叶雨桐的身份地位,然后让人认可她,记住她叶雨桐的名字。 而不是让人说出口的是,她是陈斯年的妻子。 是谁谁谁的母亲。 “可这跟招我们做工的事,也不冲突啊!” 他有点不能接受这种理由,嘟囔道。 陈斯年把视线对上许开发。 许开发眼珠左右转动了一下,还是毅然决然的抬头与他对视。 “我不会像林家栋、黄锦俞那般对你妻子有想法,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只是想跟着你做事。” 董兴健诧异的转头看老许,他是怎么敢说出这话的? 叶知青是陈斯年的软肋,也是逆鳞。 他都不敢说,老许竟然就这么说出口了。 他能说出这种话,陈斯年也是对他另眼相看的。 当年他故意犯到他头上,他也只是想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事实证明,他真的只是想跟着他干活,赚钱,让自己活下去。 他理解他那种好像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因为他深有感触。 就是因为这样,阿阳在说起人员的时候,他才剔除了他。 不是说他不够好。 而是他想远着些他,免得以后因为什么事,把他们最后的那点情谊都消磨掉。 好比林家栋、黄锦俞二人。 要是没有叶雨桐,就他们两个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触了他的逆鳞。 “可我就怕你会像他们两人一样。” 到那一天,不是说他能不能狠下心处置他的问题。 而是他们之前最后的那点羁绊都没了。 许开发没明白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还想开口。 就听陈斯年道:“好了,你们两人,要么有力气,要么有脑子,就着这些年赚的钱,怎么也不会饿着自己。 这些年政策在变,说不得以后就能正大光明的做点小生意。 要是以后没钱了,我许你们来向我借钱,至此一次。” 第307章 谁在哪? 这算是给他们最大的承诺了。 董兴健想说,把这个承诺兑换成做他们夫妻厂里的工人。 这样他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当今社会,做工人比做农民光荣啊! 许开发在董兴健开口之前,拉住了他。 他道:“既然阿年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要难为他了。” 他说完看向陈斯年继续道:“那我也承诺,以后你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只要我帮得上的。” 陈斯年抱拳:“好。” 虽然根本看不上许开发的这个承诺,但便宜话,他还是要说的。 这边事了,许开发拉走了董兴健。 直到走远了,董兴健才挣脱开许开发的拉扯。 他道:“你干嘛要走?我们用阿年给的承诺,进他的厂子做工人,不就可以了吗?” “阿年的意思,明显就是不想带着北湾大队的任何人进他厂子,他对北湾大队的恨有多深,你不是不知道。 他宁愿迁户口,都不想跟北湾大队的人有牵扯,我们去他们夫妻的厂子做工人,那就是给他们厂子撕开道口子。 让村民觉得,阿年要了我们,也必然会要他们。 到时阿年是接受呢? 还是不接受呢? 所以啊! 是兄弟,就别为难他了。” 董兴健:“......” “可是,不去他那厂子,我们以后干什么? 难道真要回去做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就赚那点死工分,我连媳妇孩子都养不起喽! 不能一直吃老本,我会没安全感的。” 许开发诧异。 董兴健这大老粗还知道没安全感这种话了? 娶了个知青,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显的有文化了。 不行,他也要娶个文化人媳妇,以后小孩也会更聪明。 “要不,我们两人弄条船,在浅海区捕鱼?” 董兴健忙点头。 “我正有这个想法,我们多叫上几个人。” “你可千万别,你要是叫上别人,就不要找我了,我还怕被发现,有危险呢!” 董兴健想了想,点头道:“行,你脑子好使,听你的。” 两人分开后。 许开发轻叹口气,萎靡了下来。 不能跟着陈斯年,他也是有些遗憾的。 他心里一直觉得有句话很在理。 那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对自己没信心,就想跟着厉害的人,变的厉害。 可陈斯年他不要自己。 也怪自己还没达到他的要求,还不姓陈。 不然他就会像优待陈斯阳一样,优待他。 许开发郁闷的想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片荒草高过头的芦苇,听到里面有惊呼声,女人的求救声。 他脚步一顿。 本没打算管。 他就这身板,拳头也没别人硬,没那资格英雄救美。 才想到这,他脚步就顿了下来。 或许,陈斯年就是觉得他没那份魄力,才不给他开绿灯。 想到这个可能。 许开发里面转身往芦苇那边跑去,边跑边大声喊道:“是谁,谁在那?” 芦苇里声音一顿,随即就是女人大声的呼救声,还有巴掌声,男人的呵斥声。 许开发双手开道,脚步更快。 “谁在哪?你要是敢对女同志做犯法的事,我就去报警。” 第308章 许开发英雄救美(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说完这话,他视线之内看到一个粗狂的男人骑在女人身上欲行不轨。 冲上前去,脚被扑倒的芦苇绊了一下,身体撞上那男人。 男人是被他撞开了。 但他自己则趴在了女孩身上。 许开发和女孩都愣了一下。 看到眼神惊恐,眼眶含泪的小姑娘,白皙的肩头。 许开发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 忙从女孩身上起来。 脱了自己的上衣给女孩披上。 那被撞开的老汉看到是瘦的只剩几根排骨的许开发。 嗤笑道:“开发小子,就你这三两肉,还想学那戏曲里说的英雄救美,你是在做梦吧?” 老汉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 许开发眉头一皱,都是村里的人,他也认识这老汉。 他道:“老张头,你现在离开,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被叫做老张头的老头嗤笑道:“你老子我还没爽到,你就让老子走,你算哪根葱? 这么白嫩嫩的女人,迟早就会被其他男人骑,我先骑一下她又不会少块肉。 大不了我让你先骑。” 女孩披着许开发的衣服,身体瑟缩了一下。 她真怕许开发会同意。 此刻连哭泣都不敢放大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下乡做个知青,就会遇到这么恐怖的事。 这里的人,都太可怕了。 许开发往后看了看眼角还挂着泪的女孩,精致的小脸蛋满眼惊恐。 他没法在张老头的手底下救下这个女孩。 他后退,退到女孩身前蹲下,侧头低声对她说道:“我们打起来的时候,你就跑,跑去前面那栋大宅,求里面的人保护你。” 许开发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只大声喊道:“跑。” 他则起身往张老头冲去。 女孩吓的腿脚都在发抖,但还是听许开发的声音,用尽全力往芦苇外跑,拼命的跑。 直到跑到那栋大宅的门前,用力敲门求救。 陈斯年来开门时,看到这么个衣衫破烂的女人,他忙皱眉避开视线。 女孩见到又是一个男人,吓的后退一步。 但见他避开视线,女孩又稍微有点安全。 她哭腔道:“我是女知青,我差点被欺负了,但是有个叫开发的男人救了我,但他还在跟那人缠斗,他叫我来向这座大宅的人求助,你能帮帮我们吗?” 陈斯年眉头一皱,看了女孩身上的衣服,的确是许开发刚刚穿的那件。 他问道:“哪个方向?” 女孩忙伸手指了个方向。 陈斯年还没说话,二门那边传来叶雨桐的声音。 “是谁?” 然后她就看到门口站了个衣不遮体的女孩。 女孩看到这宅子有女孩子,立马就有了安全感。 她眼泪刷刷的流,看着叶雨桐道:“姐姐,你救救我,求你了。” 叶雨桐快步走上前,把女孩拉进屋子,把她挡在身后,看向陈斯年。 陈斯年道:“许开发救了她,让她来找我们求救,你先带她进去换身衣服,我去看看许开发,你们把大门闩好,谁来也别开门,除非我叫门。” 叶雨桐点头,看着陈斯年离开,她立马就闩了门。 她也是很怕这些东西。 女人比男人力气小,要是遇上,她也只能闩门避其锋芒。 第309章 惊弓之鸟 闩好门,叶雨桐转头看着整个人都要碎了的小姑娘。 上前抱住她,给她一点安慰道:“我们家就我们两个,你别怕,我带你先去换身衣服。” 小姑娘被叶雨桐抱住,这才有实感,自己被救了。 她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道:“好可怕,为什么这里这么可怕!呜呜呜......” 叶雨桐:“......” 她轻拍小姑娘的后背,无奈的轻声安慰。 她曾经也是怕这些,哪怕现在,也很怕这些。 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选择和陈斯年结婚,让一个男人保护她免被其他男人骚扰和欺负,说起来很滑稽,但又是最明智的选择。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小姑娘不知道,此刻都被吓坏了。 叶雨桐拿了自己没穿的衣服,送进侧屋。 又给她送了水,让她简单的换洗一下。 小姑娘换好衣服,出来房间。 叶雨桐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她。 这才发现,这小姑娘从面上看,估摸着只有十五六岁,比她还小的样子。 小姑娘看到叶雨桐,腼腆的走到她身边。 叶雨桐给她拖了个小凳子,让她坐下,给她手里塞了一个刚烤好的红薯。 “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你是今年后来一批的知青是吗? 我也是知青,我叫叶雨桐,海市人,你叫什么名字? 是哪的人?” 她应该和康景和是一批来北湾大队的知青。 今天第一次遇上这种腌臜事,被吓坏了。 小姑娘手里拿着烤的刚刚好的红薯,高兴的说道:“姐姐也是知青? 我叫阮玲玲,我今年十八岁,是川省人。” 叶雨桐有些意外。 这小姑娘看着面嫩,没想到和她是同年。 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招人疼。 阮玲玲知道叶雨桐也是知青,就莫名多了份亲切感。 不过想到之前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阮玲玲问道:“姐姐,你来时没住集体宿舍吗? 你......你知不知道集体宿舍那边的情况?” 她就遇上集体宿舍那边的情况,想找来大队长换地方住。 谁知道大白天走在路上,都有这种事情发生。 真的是太可怕了。 那些人都疯魔了。 叶雨桐点点头:“听过一些,不过我一来就住进刚刚你遇上的那个男人船上,倒是比你好一点。” 阮玲玲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你是为了自保,才找个当地男人嫁了吗?” 叶雨桐想了想道:“不算是,但也有一部分原因。 我这长相就不够安全,而且他那人长的好看,算是互相吸引,又互相需要吧!” 阮玲玲道:“那我是不是也要找个可靠的当地男人......嫁了?” “这个我没法给你意见,你要是觉得你能保护好自己,就不用,要是不能,就住进一户老实的村民中。 只要你自己态度强硬一些,他应该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但这样赌别人的良心,是很冒险的一件事,看你怎么选。” 阮玲玲沉默了。 她以为只是来当个农民,谁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 大门那边被敲响。 她惊恐的抓在手里的红薯都掉了。 用力抓住叶雨桐的手臂,仿若惊弓之鸟。 第310章 出息了 叶雨桐没被敲门声吓到,倒是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 算算时间,回来的应该是陈斯年。 就他那大块头,整个北湾大队都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 所以他去,肯定能解决事情。 她一点都没担心。 叶雨桐拍拍阮玲玲的手背说道:“应该是他们回来了,你别怕,跟在我后面,我们去看看。” 来到前院,果然听到陈斯年的声音在外面喊门。 叶雨桐这才没迟疑的去开门。 一开门,就见许开发被打成个血人,整个脸都肿了一圈。 阮玲玲看到伤的这么严重的许开发,捂住嘴巴,整个人都吓傻了。 眼泪唰唰的流,站在庭院里一动不动。 陈斯年扶着许开发走进来,对叶雨桐说道:“闩门,进主院去,我给他看看伤。” 叶雨桐点头,在后面闩了门,拉着吓傻了的阮玲玲跟在陈斯年两人身后,回了主院。 两人回到后面主院,就见陈斯年扶着许开发进来侧屋,又出来去主屋拿了些药材进侧屋。 阮玲玲眼泪止不住的流,但还是上前哭腔道:“大哥哥,我能帮什么忙吗?” 陈斯年一愣。 刚刚感觉差点就要碎掉的女孩,现在哭着都想上前帮忙。 不枉费许开发为她遭这么大的罪。 陈斯年看向叶雨桐:“你别进来,去坐着吧!死不了。” 又对阮玲玲道:“打盆水来。” 阮玲玲点头,转头看向叶雨桐。 叶雨桐指着放在水井旁的搪瓷盘道:“锅里有热水,兑点井水,可以变成温水,我去给你拿条新毛巾” 阮玲玲此刻就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端着温水进到房里。 就见陈斯年正坐在凳子上配药。 许开发浑身疼的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唤。 但看到阮玲玲进来,他立马又住嘴了。 看到她为自己哭泣。 许开发心上泛起一抹刺疼,又有一抹满足。 他么的,这世上竟然有个女人,为他抹眼泪哎! 他也算是出息了。 但对她说出的话,却是强硬的,他道:“放下水,你出去。” 阮玲玲泪腺实在发达,哭唧唧的放下水盆,就站在一旁抹泪,不走,也不说话。 陈斯年见她不走,就道:“给他擦干净一下身上的泥水,我待会儿好上药。” 阮玲玲应着就想上前帮忙。 可许开发却伸手阻止。 “你出去,我自己来,要你一个没嫁人的姑娘,给我一个单身汉擦身子算什么事?” 他认为,只有父母、夫妻才能做这样亲密的事。 阮玲玲却执拗的坐在床边,拧了毛巾要给他擦洗。 许开发想伸手阻止,又不能碰她哪来。 直到她一块毛巾盖在自己胸口上。 许开发阻止的话,再说不出口。 眼珠左右晃动,就是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但总有一抹眼尾,是在注意女孩的神情。 她好像不嫌弃他! 为他擦拭身子的表情很是认真,不像村里那些女人,像嫌弃瘟疫一般的嫌弃他。 许开发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放松身体,闭上眼睛。 行吧! 为她挨了那么多打,享受一次她的照顾。 他们俩就算两清了。 他这么想着。 第311章 死嘴别翘,别得意 待阮玲玲把许开发身上擦洗干净。 回头问陈斯年:“大哥哥,这样可以了吗?” 陈斯年侧头看了眼,一脸享受的许开发。 心里哼笑:‘这厮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心里估计早就乐开了花。’ “可以了,你出去吧!” 许开发听陈斯年让她出去,他睁开眼,果然见到小姑娘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他一脸失望。 这服务就完了? 也太快了吧! 陈斯年道:“她对你很信任,别辜负了她这份信任。” 许开发一愣,转头看陈斯年。 就见他用木板挖了一坨膏药贴他伤口上。 许开发疼的立马喊叫出声。 “啊!这是什么?疼死老子了。” 陈斯年冷冷的说道:“你再跟我说个老子试试。” 许开发:“......” 他疼的浑身发抖。 他想说那只是句习惯用句,不是针对他。 但不知道陈斯年给他用了什么药,疼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干脆闭了嘴。 阮玲玲在外面听到许开发杀猪般的声音,坐立难安。 叶雨桐给她拿了十来颗荔枝放她手里说道:“放心吧!陈斯年跟他爷爷学过几年中医,这种外伤他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阮玲玲其实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她坐到叶雨桐身边说道:“姐姐,你说,那个大哥哥救了我,我无以回报,嫁给他可以吗?” 叶雨桐不意外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女孩子独自在外,真的太容易被欺负了。 且集体宿舍那又能是个什么好地方? 她都不愿去好奇。 跟着当地一个男人,她或许还更安全一点。 况且许开发还这么救过她。 人们天然就对救命恩人有一层滤镜。 可叶雨桐不想因为一次救命之恩,阮玲玲就搭上她的一生。 报恩,有很多方式,不一定要以身相许。 “你自己想好了吗?在这里嫁人,负责点的,就还得为一个男人生儿育女。 不负责的,以后要是有什么政策,可以回城了,可能就会抛夫弃子。” 从弹幕中她得知,政策在明年就会改动。 恢复高考。 不用看弹幕,她都能想象,恢复高考会给这些知青多大的鼓舞。 桩桩件件都是在考验人品和人性。 “可是哪怕以后有多少优待知青的政策,我要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也是白搭不是吗?” 她倒是想的清楚。 叶雨桐:“......” 好吧! 其实她说的也对。 “那你......自己看着办。” 跟着当地一个男人生活,的确是个摆脱集体宿舍那环境的好办法。 但其后面的事情,也是很麻烦的。 但她已经坚定了这种想法,叶雨桐也不好再劝。 两人外面说着话,里面陈斯年把许开发包成了个粽子,就当先走了出来。 许开发脚步踉跄的跟在他后面出来。 阮玲玲看到许开发脚步踉跄,忙上前搀扶。 许开发整个身体都怔住,侧头看了看小姑娘。 他的心潮又沸腾了。 有女人这么自发的靠近他哎! 好开心。 怕喜形于色,他忙转过头,拿手搓了搓嘴角。 跟自己说道:‘死嘴别翘,别得意。’ 第312章 只要你不哭,叫我干什么都行(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另外给他配了三服药,递给阮玲玲道:“回去煎药,一天喝三次,喝完就差不多了。” 阮玲玲见他态度这么敷衍。 又问道:“需要一些药油,给他推开身上的淤血吗?” 陈斯年没想到小姑娘还知道药油。 看了看许开发,说道:“不用,药油很贵,不能浪费。” 他爷爷都没给他留下多少。 他自己又只是个半吊子中医,不太会做,还在研究。 阮玲玲:“......” 许开发:“......” “阿年,我浑身疼的厉害,你有办法解决的是不是?” “没有!” 陈斯年答的干脆。 “受伤哪有不疼的?” “可我擦药后,比不擦药的时候还疼。” “那我把药给你刮了?” “别别别,我谢谢你了,多少诊费,你说。” “十块。” “十块?这么贵?上一趟医院都不用这么多。” 阮玲玲惊讶的说着。 但见许开发已经从裤子口袋里掏钱了。 阮玲玲看到许开发掏出来的一沓钱,她又被震惊了。 他好有钱。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着他要递出的钱,阮玲玲忙抓住他的手臂,对陈斯年说道:“中药不需要这么贵的,哪怕那药膏的制作成本很贵,也不用贵到这里离谱。 大哥哥,这个哥哥这么瘦弱,他赚钱很不轻松的,你可怜可怜他好吗? 要不然这个钱我出,我来给。” 阮玲玲说着,就摸自己的口袋。 这才发现,她穿的是叶雨桐的衣服,她那衣服都不能要了,口袋里的那几块钱也不翼而飞。 一时很是窘迫。 许开发被她说成瘦弱,一时也挺无语的。 这么瘦弱的他,还救了她好吗? 但见她话里话外都是为他着想,到底是没说什么。 且视线嘚瑟的看着陈斯年,笑嘻嘻的。 无形中炫耀,他许开发,今时今日,也有女人心疼了。 陈斯年翻了个白眼,得了美人恩,不得让他放放血? 他声音淡淡的说道:“一分都不能少。” 阮玲玲还想开口求,许开发大方的说道:“给你给你,看你小气的那样。” 给完钱,许开发两人要走。 阮玲玲让他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她扶着他走。 在陈斯年面前,许开发怎么显摆怎么来。 但出了陈家大宅,许开发到底还是自己站了起来。 他道:“我先送你回去,免得又招人惦记。 以后不要一个人走,最少要有两个人。 也别和集体宿舍那些人走太近,免得惹火上身。” 阮玲玲看着许开发拖着伤体嘱咐她。 眼眶又红了。 这是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过第一个舍身救她的人。 要不是有他,今天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现在想一想,都觉得害怕。 许开发见她又哭了。 整颗心都要化了。 忙哄道:“你别哭啊!我这不疼了,真的,你看。” 他说完,大力的抬了一下手臂,疼的他面部表情乱飞。 阮玲玲见他那么疼,还要强忍着哄她。 她哭的就更凶了。 声音不大,就是嘤嘤嘤的,让人心疼。 “我求你了,你别哭好吗?只要你不哭,叫我干什么都行。” 阮玲玲眼泪一收,眼珠子还挂在眼眶的问道:“真的?” 许开发忙点头道:“对对对,只要你不哭。” “那你能和我结婚,让我住你家吗?” 第313章 别辜负她对自己的信任 许开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他傻傻的看着这姑娘。 这么漂漂亮亮的一个小姑娘,她怎么愿意嫁给他? 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过了那阵兴奋劲,他脑子终于能思考了。 她应该只是想找个能保护她的男人。 其他人她不相信,也不认识。 而他救了她,她天然就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信任。 许开发想到之前陈斯年和他说的那句:‘别辜负她对自己的信任。’ 但他也有私心。 他这辈子还能不能娶到妻子都还两说。 哪怕以后她要离开,他也放她离开。 但能不能在她离开之前,让她占着自己妻子的位置。 哪怕以后她走了,有人问起来,他也能吹牛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结过婚的。’ 如此,当他真的和阮玲玲领了结婚证后。 从民政局走出来,他摸着那两本结婚证,还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么结婚了。 阮玲玲看着许开发盯着那两个本本,比盯她的时间还多,有些无语。 是她不够漂亮,还是怎么的。 他宁愿看那两本死物,也不看她这个大活人。 阮玲玲轻咳一声。 许开发立马抬头看她问道:“渴了吗?我这里带了水,温的,不烫。” 他收起结婚证,把一个军用水壶给她。 阮玲玲接过水壶,笑眯眯的说道:“开发哥哥,谢谢你。” 许开发整个人已经她那句‘开发哥哥’喊的飘飘欲仙。 小姑娘嘴还挺甜。 他去牵了自行车过来,让小姑娘坐他后面,他载着他新鲜出炉的妻子回家去。 回到家,许开发把他原先住的房间让出来,给她住。 自己则搬着席子和毯子去另外一个房间。 放好自己的东西,他把新的草席和毯子给小姑娘铺好,起身对她说道:“以后你住这,我住你隔壁,你有事就叫我,缺什么也和我说。” 又拿了五块钱给她说道:“这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给你买糖吃。” 阮玲玲傻愣愣的接过那五块钱问道:“你不和我......” 这话说到这,她又觉得羞涩,到底是没把话说完。 许开发猜到她想说,他道:“我知道你只是想找个庇护所,和我结婚也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不会介意,等你以后有其他去处了,我们就离婚,我不会耽误你。” 许开发自认伟光大的说完,转身干脆离开。 免得小姑娘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一样,想占她便宜。 阮玲玲:“......” 她看着许开发走出去,一时也不知该叫住他,还是就让他离开。 直到他走出房间,她都没再开口。 让他和她一起睡这种事,让她一个姑娘怎么好说的出口? 她求他和自己结婚,的确是为了有个比集体宿舍好一些的庇护所。 可她也是做好准备付出些代价的。 结果许开发根本就不需要她付出,这让阮玲玲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只是这种事,她真不好自己说啊! 最后也只能这么和许开发糊里糊涂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同屋不同房的做着夫妻。 第314章 赵东城此人 再说回陈斯年和叶雨桐这边。 吃过晚饭,梳洗好后。 陈斯年在给叶雨桐擦头发。 他问答:“今天是不是还有个人来找了你?” 叶雨桐听他这么说,一时没想起他说的是谁。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说的是赵东城。 “他是来找你的,看到你忙,就让我和你说了。 他说想跟着你干,去厂子里,或者哪里都可以。” 陈斯年狐疑。 他和那人不认识,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人叫什么。 他就知道要找自己找活干了? 见陈斯年这表情,叶雨桐就知道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人。 她道:“那男人叫赵东城,跟我们是一批来北湾大队做知青的。 我们那批有五个人分到北湾大队,我、周俊哲、宁悦、许昕婕、剩下一个就是存在感不高的赵东城。” “需要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吗?” “我跟他又不熟,我随便你。” “以你对他为数不多的接触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雨桐努力的回忆了一下。 没办法,她对赵东城这个人的印象,也不是很多。 更多的是他和谁都说的上话,又和谁都不熟。 眼神里透着精明,但不会与人交恶。 给人一种大智若愚的感觉。 “他和谁都熟,但又和谁都不熟,他给人的感觉是含而不露的。 我们吵架,他也只看不插嘴,感觉是个很聪明的人。” “你对他的评价竟然那么高?” “这不是你要我说的吗?我只是把我感觉到的说出来而已,你用不用这个人,你自己看着办。” 陈斯年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村里人接触我们,是为了做工人,以后有份铁饭碗。 而他跟我们都不熟,却亲自过来......” 要知道,其他人虽然想去他们那还没开起来的工厂。 但从不敢自己过来他家,找他说。 他们都只是让大队长来找他要求多个空位。 有董兴健、许开发、蔡波三人来找他。 而赵东城,就是最后一个。 不说有些人还在观望。 担心他会不会再成为黑五类。 那样他们或许又能落井下石,赚点小便宜。 所以一个不都了解他们的人。 突然来找他们讨份工作,这行为,太突兀。 “你是想说,每个想来接近你的人,都有目的?” 陈斯年听她这口气明显是不信。 “我觉得,人与人接触,都是有目的的,你别不信。” 叶雨桐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和陈斯年。 或许他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所以你觉得赵东城想图什么?” 叶雨桐问道。 她是真不知道,赵东城能图他们什么。 很多人只以为那厂子是在陈斯年名下。 极少人知道,厂子是在叶雨桐名下。 只以为她和陈斯年是夫妻,找她好说话一点。 陈斯年缓缓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可以让他来试试。反正我们现在手续齐全,不怕被人举报。” 时间久了,不管赵东城有什么目的都能显现出来。 “那你要让他跟着我们去南岛吗?” 第315章 他的哭包,只能他来保护 “可以,我们船上缺的就是水手。” 他让阿阳去孙友华那里雇人,也不知道孙友华能给他们多少人。 哪怕有足够多的水手,最好也有几个自己这边带去的人。 赵东城不知道是忠于谁,但在船上,他更不可能忠于孙友华的人。 如此当何熙文那边大出血,同楚天岚分割了财产和孩子的抚养权,离婚后。 她给叶雨桐申请的厂子也下来了。 叶雨桐的户口成功转入莱美村的厂子里。 她从今以后,她出入都只要自己开条盖章。 而大队长要留住陈斯年,让他出行方便,也给他盖了几百张空头条子。 内容让他们自己填。 他们在主院房间里的金银财宝,用车子一车一车的往厂子里的防空洞放。 防空洞就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没有钥匙,没有正确的密码。 除非拿大炮来轰,不然别想打开。 那些枪支,也被他们偷偷转移到了防空洞。 车子用完之后,也被他开进了防空洞。 之后他们好几个月没回来,这车给谁看着,他们都不放心,干脆就把车开进防空洞放着。 况且也没多少汽油了。 这个得等他们回来,再看到哪里弄些汽油,不然车都开不起。 他们这趟出行,打算航海去。 走水路不走陆路。 海运比陆运要快,损耗也小,费用也更低。 以后厂子形成规模,这来回的船队就不能只有一艘船。 这些陈斯年都和叶雨桐说了说。 而她两眼澄澈的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把这事交给他来办了。 陈斯年要回报,让她肉偿了一晚,才算完事。 离开前一晚,董兴健夫妻、许开发夫妻来找陈斯年。 他们二人来找陈斯年,说想继续他们之前的老本行,想听听他的意见。 “你们船弄好了?” 董兴健忙点头道:“在孙友华的手下,阿勇那里买了一条只能出近海的渔船。 你那条船太大,水手也要的太多,我们没那么多人,所以还是从小船出去,等赚了钱,再买大船。” 陈斯年的视线在他们跃跃欲试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还是说道:“你们一定要听我的建议的话,我建议不要去。” 董兴健、许开发两人都诧异。 心里思绪万千。 他们船买了,出海需要的一应东西都准备好了。 结果陈斯年却说,他们最好不要出海打鱼。 莫名就让人心里不爽。 不能他发达了,别人就不能有条路子发达吧? 陈斯年不知道他们心里所想,开口道:“你们都已经结婚,不是没结婚的时候,无事一身轻。 董兴健,你妻子怀孕了吧!你要是万一出事,你让她怎么办?” 陈斯年说完,看向许开发。 这话放他身上也适用。 许开发咽了口唾沫。 他家那个哭包,怂的要命。 他要是出事了,她找谁保护她? 只是想一想,她可能会为自保,委身于别的男人,他就接受不了。 别的男人会像他一样,尊重她的意愿吗? 不可能的。 他是男人,最是了解男人。 像她那么可爱的哭包,只能他来保护。 第316章 姚萍怀孕(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许开发有些打退堂鼓。 但他又不能坐吃山空。 要是以前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怎么浪都没问题。 但是以后有了女人。 哪怕他们没同过房,他也要多为她考虑考虑。 许开发道:“我们这种街溜子,想要赚点小钱养家,阿年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陈斯年想了想道:“你要是想养家,就不能走歪路,我看北湾大队的人是越来越会生,村民也越来越多,你或许可以在村里开个饭店,走正规渠道,手续齐全的那种。 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弄,可以去莱美村,找姓何的问一问,因为莱美村就有这种手续齐全的饭店。 就说你是何熙文介绍来的,他们会和你说的。” 许开发听的认真,要是可以,他真想试试。 他是烂命一条,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家里那个哭包不能有事。 三个女人这边。 也在说出海打鱼的事。 叶雨桐则是看着小姑娘阮玲玲出神。 她没想到阮玲玲这小姑娘,娇小还爱哭,但办事能力是真迅速。 这么点时间,她竟然忽悠了许开发和她结了婚。 还住进了许开发的家。 许开发虽然瘦弱,但毕竟也是个成年男人。 嫁给当地一个男人,她最少比起在集体宿舍那边是安全。 不是说嫁给当地男人,就是唯一的出路。 而是不想办法离开集体宿舍,人或许会被同流合污,难保哪天就被人欺负了。 嫁给一个男人,至少关系不用那么乱。 且看小姑娘懵懂的样子,估计许开发也没强迫她。 不像陈斯年那条狗,待着机会,就要给她来一口。 只是出海打鱼,是很辛苦的。 姚萍那种牛高马大的,或许还能去几趟。 但她不是怀孕了嘛! 董兴健这种从没单独出过海的。 他竟不会开船,也不是看天气行事。 一点经验都没有,就敢带着这么一船人出海,也真是不知者无畏。 她对阮玲玲说道:“在海上是很辛苦的。” 她去过一次,就再不想去。 阮玲玲懵懂无知的说道:“我在我们家那河里坐过竹排,钓过鱼,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很不一样,海里是有浪的,比河里的水花要大的多,能直接掀翻船的那种。 船会摇来摇去,一时半会儿你或许能忍受,但要在船上好几天,真不是那么好受的,有的人还会晕船,那就更不好受。” 后面的,她就不便多说了。 再说就要把他们出海的事暴露了。 “我是生活在内陆的,没见过海,还不会游泳。 出海我其实也没把握,要是被人抓住了,不就要被批斗了吗?” 姚萍也是有些不愿去。 但老董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免得他说她管的太宽。 “你不会游泳这事,得和董大哥说一说,况且你还怀孕了,得多注意,免得以后有什么遗憾。” 叶雨桐惊讶的看着姚萍。 她还不知道姚萍怀孕了。 “那更不能出海了,万一你要是在船上磕着碰着了,就医都不方便。 董兴健怎么那么激进啊? 都不会为你这个孕妇着想一下,你怀的还是他的孩子。” 叶雨桐皱眉说道。 她这边才说完,三个男人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董兴健刚好听到这话。 他不以为意的说道:“应该没事的吧! 村里那些女人生孩子,随地一蹲就生了,也没见她们怎么样。” —————— 两天前,我弟回来。 昨天我妈妈出院,后面把妈妈交给我弟弟照顾。 我就回汕头那边去了。 今天中午十一点的高铁。 这边过去桂林的高铁站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明天发布的时候,应该就到家了! 望天下父母安康! 望一路平安! 第317章 是人,都是要面子的 叶雨桐:“......” 阮玲玲:“......” 姚萍尴尬的嘴角抽搐。 这他么要不是自己丈夫,她真不想认。 丢脸丢到这么多人面前来了。 什么叫蹲在地上就能生? 她自己愿意怎么生孩子,是她的事。 就是不能从自己丈夫的嘴里听到,她该怎么生孩子。 他能说出这种话,既体现了他对自己媳妇的不尊重,也体现了她对他不重要。 姚萍气的浑身发抖。 是人,都是要面子的。 可这面子,是她丈夫给她丢的。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真是捡都捡不起来。 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更丢脸,她起身道:“你们事情说完了没,说完了,就家去吧!” “这娘们,天天就知道家家家的,男人是要在外面多走动,才能赚更多的钱。 我马上就要有孩子了,必须多赚钱,给我儿子修个大房子,娶个漂亮有文化的,可不能像你这样粗手粗脚......” 董兴健越说越离谱。 叶雨桐轻咳了一声,打断他还想继续的话。 众人都把视线看向她。 叶雨桐则把视线投给姚萍。 语气刻薄的说道:“你说你又不像是玲玲这样没力气的女人,干嘛要自找那么多麻烦? 对于他来说,只有你这个子宫对他有用,你这个人,他完全不在意。 要我说,趁着你肚子还小,干脆流了一了百了,你再搬回集体宿舍,谁多嘴,你就拳头伺候,打几顿,谁都不敢乱嚼舌根了。” 姚萍原本以为她是在讽刺自己。 可整段话听下来,才发现,叶雨桐讽刺的是董兴健。 也是,本是他无知,她做什么要觉得丢脸? 她没想到的是,她以前那么对她,还同她动过手,她现在竟然还愿意那么帮自己。 但和她眼神对视上。 姚萍就明白了。 她依然还是那个叶雨桐。 看不爽,就怼。 骂人都不带脏字。 甚至一些蠢人都不知道,她骂的是他们。 董兴健听不懂叶雨桐拐弯抹角的骂人。 但他听懂了她怂恿自己媳妇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立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责怪叶雨桐。 “叶知青,我没招你没惹你,你为什么要怂恿我媳妇打掉我的孩子? 你不能因为自己被阿年养着,日子好过了,就不许别人过好日子。 萍子跟着我可幸福了,她才不会听你胡说八道。 阿年,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得好好管管叶知青了,免得她以后爬到你头上拉屎拉尿。” 陈斯年连个眼尾都懒得给董兴健。 而是走到叶雨桐身边,牵起她的手说道:“他是个蠢人,你跟他说那么多,他也理解不了你的用意。” 说完视线看向董兴健和许开发二人道:“没事你们就走吧! 我们也还要准备去南岛的事。” 许开发听陈斯年下逐客令,倒是也没恼。 毕竟他这话也不是对他们夫妻俩说的。 只是走到阮玲玲身边道:“走吧!” 陈斯年给他指了条明路,那他自然要去试一试。 谁能明面上的生意不做,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黑活! 只是当他带着阮玲玲往回走的时候。 董兴健带着姚萍,追了上来。 第318章 开饭店 他让两个女人走前面,他和许开发跟她们隔开一些距离,才说道:“老许,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两个人,加她们两个女人,还是人手太少了,我们去把蔡波也叫上吧! 反正他和我们一起出过海,也有经验。” 许开发:“......” 之前要是只有他们两对夫妻,他是觉得可以干一干这活。 只是陈斯年现在的建议,他感兴趣。 他伸手攀着董兴健的肩膀道:“老董,我想试试阿年说的。” 董兴健一愣。 回想了一下陈斯年跟他们说的那饭店的事。 “开私人饭店,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没有那个人脉,也没那个技术,前期还要投入巨大,你有那么多本钱吗?” 许开发:“......” 他自然没有,但他可以借。 任何事没去做,都是千难万难的。 摸着石头过河虽然难,但过了那河,他就可以说很轻松。 “老董,这样,你去找蔡波跟你做合伙人,他之前不是说手里没多少钱了嘛! 他肯定愿意跟你一起。 我和你合伙买的船,全当我送给兄弟们发财了,我不要了好吗? 我还是想去试试阿年说的饭店。” 陈斯年那人不会胡乱开口。 他虽然没有那么多钱,也没那技术。 但他愿意去琢磨。 以后要是政策开放,他还想送他家的哭包去读大学。 她说起学校里的生活,眼睛都在发光,他喜欢看到那么闪闪发亮的她。 只要这么一想,他就更庆幸,自己没因为那点私心而毁了她。 等送她去读大学,他就认她做妹妹,以后...... 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 既然做了决定,许开发也不再同董兴健多做纠缠。 和他道别,带着阮玲玲就回了他们那个小家。 阮玲玲闩好大门,回头想问问许开发,他后面的打算。 就见他着急忙慌的进屋去了。 阮玲玲跟过去,就见他满屋子找钱。 把家里所有他藏的钱都找出来,坐在桌边数。 看到阮玲玲进来,他招手道:“你读了很多书,肯定会算术,你给我算算,这里一共有多少钱,我要开饭店,还差多少钱。” “你要开饭店?” 阮玲玲原本看他在数钱,想退出去的。 但见他不避讳自己,还是坐了过去。 同他一起数钱。 许开发点头:“阿年建议我开个饭店,不要出海打鱼。 虽然我从来没开过饭店,但我可以边做边学,不怕走错路,就怕走岔路。”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一个姑娘。 他既然打定主意,认她做妹妹。 那做哥哥的,自然不能给妹妹丢脸。 她是他的榜样。 而他也想让她为自己感到骄傲。 小姑娘盲从的说道:“开发哥哥一定会成功的。”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 许开发也不要脸的承认。 忽然觉得家里多个人和他说话,也挺好的。 不仅给足他情绪感,还赏心悦目。 难怪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原来是这个道理。 再说董兴健、姚萍两人回到家。 董兴健就像没事发生一样,骂骂咧咧的说许开发不仗义,都说好了一起出海又不去了。 说陈斯年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叶雨桐那女人蛇蝎心肠,唆使他媳妇流掉孩子...... 第319章 用拳头说话 他嘴里谁都能抱怨几句。 姚萍听的心烦,忍无可忍的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董兴健一下子都被打懵了。 刚想还手,就听姚萍说:“你打,你打我一下,我就去流掉这个孩子。” 董兴健不敢还手。 随姚萍打舒坦了,他才幽怨的说道:“你个疯婆娘,惯会装样子,把我哄骗到手,就不珍惜了。 你跟叶雨桐一样的蛇蝎心肠,我要跟你离婚。” “离,谁不离,谁是孙子,离了我赶紧找个男人嫁了,让你的娃,叫别人爸,你就甘心了是吗?” “那不行,这是我的孩子,我的。我不离了还不行吗? 我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谁嘛!还不是为了孩子跟你嘛!” “你他么把孩子排我前面了,你还有理了。” 姚萍说完,抬手想打。 董兴健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脖子。 硬着头皮说道:“那孩子还小嘛!我们做父母的就应该多给他一些关注。” “那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多关注他一些,但你他么的不知道该关注谁?” 董兴健:“......” 他下意识的想说孩子。 但看姚萍那眼神,好像在说,他要是敢说孩子,就还有一顿打在等着他。 董兴健:“......” 他不敢说。 这个虎婆娘,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打人还真疼。 他就等着,等她生完孩子,他就十八般武艺镇压她,一定要把她治的服服帖帖的,看她还敢不敢在老爷们头上拉屎撒尿。 不能动她,董兴健也只能自己在心里这么歪歪一下。 好像这样,就能把他受的打补回来一样。 心情立马舒坦了。 说道:“我去找蔡波,问问他跟不跟我去出海打鱼,等我打了鱼回来给孩子和你补补身子。” 他脱口而出的,依然还是会把孩子拍在自己媳妇前面。 姚萍握了握拳,心道:‘这男人还是得动手教。’ 她就不能学南方这些小姑娘,磨磨唧唧的教男人。 她是东北虎妞,就得用拳头说话。 出发这天,天没亮。 一行人在没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摸黑离开了北湾大队。 队伍中,就叶雨桐和陈馥珊两个女人。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软磨硬泡,让康景和、陈斯阳答应她上船的。 反正她就是来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陈斯阳从孙友华那里雇佣的水手已经上船就位。 带头的就是阿勇。 阿勇见他们过来,上前对陈斯年几人抱拳道:“年大当家的,华哥叫我们过来,这一行都听你们的。 这船虽然大,但年久失修,就在崔师傅的指导下,加固了一下船体,这样我们后面几个月的航行,才能顺利,希望年大当家的别介意我们的改动。” 陈斯年听阿勇这么说,眉头一皱。 仔细打量船体。 发现这船内的确是焕然一新,很多都用上了新材料。 船体没什么变化,但耐造很多。 他问道:“不知这位崔师傅是哪位?” 阿勇转头看向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 老头上前,对陈斯年抱拳道:“老头姓崔,是华哥手底下的一个造船师傅。 也是老朽好多年没见过这种老式帆船,手就有些痒,还望年大当家的别介意老朽的拙见。” 第320章 红头船商队曾经的辉煌(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陈斯年浅笑摇头:“这船用了太多年,我往年有材料都会修一修,但资源匮乏,每年只能修到勉强够用,但修补赶不上损耗。 这次一见老先生的手艺,我就知道,老先生您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崔师傅没想到陈斯年这么年纪轻轻,竟然懂这些个。 且他轻轻,还能对他这么个造船的,礼遇有加。 前途不可限量啊! 难怪华哥都说,他们来,要和这年轻人打好关系。 特别是华哥知道何熙文从他这里得到一张陈广利栈的存款票据。 就更加想和他拉近关系。 难保他还有另外一张,下次需要帮助,也好第一时间想到他孙友华。 况且何熙文能给他的,他一样能给。 不能给他的,他还能给。 与他合作要划算的多。 一番客套后,各自就位。 四五十个水手齐上阵。 陈斯年掌舵。 把船开出韩江,进入大海。 咸腥的海风吹来,躲在他身后的叶雨桐,好似都能感受到他难以平复的激动心情。 她转头看了看热闹的船上。 靠风就能行走的船,不需要水手们帮忙,只要分几个人顾好船帆,其他人都空闲了下来。 一个个下了小渔网,捞上一条稍微大些的,稀罕一些的海鱼,都能让那些年轻的水手们欣喜的不行。 他们还从没把船开到过这么深的深海来。 平常都是在近海捕鱼,很多海鱼都不会去近海。 这回也是他们见识大海的一次好机会。 她低喃道:“船上好热闹啊!” 以前他们出海那次,就那么几个人,每个人都忙的要死,根本时间说话。 陈斯年也转头看了眼甲板上那些叽叽喳喳的年轻水手。 把叶雨桐揽到怀里,把她的手按在船舵上,教她开船。 他道:“以前红头船的商队更热闹,大家不惧风浪,不畏险阻,换回一批批珍贵物资,个个精神抖擞,现在也只能看到一个影了。” “你又没参加过海上商队,你怎么知道?” “我爷爷以前参加过,我听他说的。” 叶雨桐转过身,双手搭在结实的腰身上,抬头看他说道:“你爷爷肯定是个惊才绝艳的人。” 陈斯年心向往之的点头:“嗯,我这辈子要是能达到我爷爷那种程度,这辈子都算是圆满了。” 叶雨桐:“......” “那可挺难的,最少心境上就难。” 叶雨桐这般说完,视线略过他,看向他们住的船舱那边。 陈馥珊直直走进他们的船舱。 她推开陈斯年,就要去阻止陈馥珊。 那是她和陈斯年的住处,里面放了不少进货的钱的。 陈斯年见她推开自己,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里面放了什么,他最清楚。 孙友华的人礼遇他,不会主动进去船舱。 陈斯阳一行人也不会不问一句,就闯入他们的住处。 但是陈馥珊那女人,不给她下剂猛药,她下次可能还敢进他们房间。 陈馥珊其实是在找晚上睡觉的地方。 她下去船舱看了,里面吊了好几十个吊床。 吊床摇摇晃晃的,睡的太不舒服。 另外船舱还放了不少的生活物资和装鱼的筐子,几十个男人生活的地方,什么味都有。 闻着那味,她早上吃的早饭都吐出来了。 居住条件那么差的船舱,怎么配得上她家康景和呢! 所以上来甲板上,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个船篷。 破是破了点,但至少比船舱下面空气好啊! —————— 我回来了! 在老家要照顾我妈妈,没时间码字,每天都是挤出一点时间码字的。 回来就不用紧赶慢赶的码字了。 昨天中午高铁11:58从桂林北到汕头站,下午5点38分下的车。 然后一直找不到出口,底下三层停车场,我跟我老公愣是找了20分钟,才找到对方。 突然就让我想起当年我没有手机,到广州去,他来接我那时候的场景。 他也是在汽车站找了我一个多小时,o(n_n)o哈哈~ 第321章 越发失望 叶雨桐过来的时候,就挡在她面前,阻止她再看。 陈馥珊就是那种更不会看人眼色的。 叶雨桐见她不听自己的,就拉过跟在她后面进来的陈斯年,挡在她面前说道:“来,你对着他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对付陈馥珊这样的小妞,有些势,那是必须要借一下的。 陈馥珊敢对叶雨桐大放厥词,那是知道,哪怕动手,叶雨桐也不是她的对手。 但面对陈斯年,她只有色厉内荏的份。 骂骂咧咧的指着叶雨桐说道:“你就是小人得志,就是狗仗人势,我才不要和你计较。” 她边骂边往后退。 陈斯阳头疼自己这口无遮拦的妹妹。 拉着她来到船头下方的船舱道:“你和景和睡这里,那里一直是阿年和叶知青的住处。” 陈馥珊还想不依不饶,但见这个船舱是木板做顶,比起叶雨桐住的那个窝棚要高档多了,立马就住嘴,不说了。 转身就想去找康景和,让他也一起来看看,两人出海这些时候要住的房间。 就发现,康景和黑着一张脸,从下面船舱走上来。 康景和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帆船。 他在海市也见过货船,但还没这艘帆船大。 所以一上船,他就同霍师傅讨教船只的构造去了。 这会儿被人告知,他媳妇在和船长夫人吵架。 他一阵头疼,但还是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虽然他打心底没承认陈馥珊做他妻子。 但结婚证在陈家,不容他不承认。 在这些人面前,陈馥珊就是他妻子,他对她不闻不问,那就是不负责任。 可他也好憋屈的说。 如此,一上甲板,就看到她骂叶雨桐的话。 整张脸都黑了。 顿时觉得他之前还觉得她化完妆,还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但现在一看,她也只不过是外表变好看了,内在就是改变不了。 她在她父母身边十几年都没改变。 他哪来的信心觉得妻子可以改造改造,或许就能和自己匹配。 陈馥珊看到康景和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失望。 她脚步都不敢上前了。 只讷讷的说道:“大哥让我们住那里,我想去找你。” 康景和只应了一声,大步跨进船头下面的船舱。 这里空间也很大,床只有一张。 不知是布置这房间的人故意的,还是只以为他们是夫妻,就该睡一张床。 这点康景和还真是冤枉布置这房间的人了。 阿勇和崔师傅这行人上船,只知道有两对夫妻,其他都是男人。 刚好甲板上有两个房间。 船篷那边有生活过的痕迹,船头这边的房间没有。 所以他们是直接把船篷内,陈斯年睡过的那张床,铺到船头的房间来。 每个房间只有一张床,这样各自都有私密的房间,又各自不妨碍。 谁知道康景和还没能接受自己的妻子。 根本没和自己的妻子同床呢! 陈馥珊磨磨蹭蹭进了房间,关了房门。 看着康景和一脸不悦的坐在床上生闷气。 她嘟囔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只在房间里准备了一张床,你要是不想和我睡,我打地铺就行。” 第322章 你是在为我而生气,还是因为我凶叶雨桐生气 康景和转身面对她道:“你觉得我生气的点,是因为这个?” “那你想同我睡一张床?” 康景和:“......” 她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那么清奇? 见他又不说话了,陈馥珊道:“那你说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要总是让我猜。” 康景和一拍大腿,凶道:“你把我平常教你的,忘狗肚子里去了?” “你教我太多了,我一下子记不住。” 康景和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她,气的脑仁疼,只道一句:“朽木不可雕。” 转过身躺在床板上,背对她,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他为什么之前有一种要教学生的错觉。 哪怕是教,也得这个人有悟性。 “你是在为我没学好而生气,还是因为我凶叶雨桐而生气。” 康景和猛的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陈馥珊口无遮拦。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狭隘的想法的? 他自从和她领了结婚证,哪怕心不甘情不愿,至少也知道作为人夫,要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 在没和陈馥珊领证之前,他对叶雨桐的确很有兴趣。 且叶雨桐对他也有那个意思。 两人又都是海市的,哪怕叶雨桐家里比他家差很多,他也觉得可以认识一下。 原因很简单。 叶雨桐长的太漂亮了,大大的眼睛个,小小的鼻子,白皙细腻的皮肤,每看一眼,都觉得是幅画卷。 即使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 对男人来说,和美女说上几句话,也是在展现他魅力的一种方式。 对于他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来说,要是真瞧不上,就会特别客气。 好比他刚开始对陈馥珊那种态度。 可自那晚之后,不只是他一下子从单身,变成了人夫。 就连叶雨桐也被占有欲极强的陈斯年留在那座大宅院出不来。 再见面的时候,他们各自有了对象。 叶雨桐收回了对他的殷勤。 他也自觉和叶雨桐保持距离。 哪怕帮陈斯年做事,他也只和陈斯年说话,尽量避免和叶雨桐单独处一块儿。 就怕落人话病。 结果别人没说什么,陈馥珊倒是先怀疑起他的人品了。 比起刚刚她朽木不可雕的行径。 此刻她的污蔑,更让康景和不能接受。 他拿起床上自己的行李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问心无愧。” 说完这话,他越过一脸苍白的陈馥珊,就想出去。 “我去和水手们住船舱,你自己一个人好好反省。” 陈馥珊的行为,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不管他怎么教,她也只是敷衍的应付他。 两人三观不和就是合不来。 强行绑在一起,也只会互相伤害。 原先想着,把她教育好,再带她回城见父母。 要是她能让自己的父母满意,这个妻子,他就认下。 哪怕余生要用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去教她如何做大家族的儿媳妇,他也不是不能教。 可如今,她说出这种话,就让康景和仅有的那点信心,也荡然无存。 他已经努力了。 依然改变不了。 那他也不会再强求。 他难受,对方也同样难受。 第323章 有孕两月 陈馥珊抓住想往外走的康景和手臂,执拗的说道:“你不能去,这一船的人,你要是去了,你让我这脸往哪里搁?” 康景和一把把她推到床上,声音冰冷的说道:“你不顾及我的感受,在质疑我的人品,那我凭什么还要顾及你的脸面? 做人都是相互的,你给不了我信任,就不要来要求我顾及你什么。” 他这般不讲情面的说完,拉开门,一条腿都跨出了门。 忽然觉得不对。 就陈馥珊那性子的人,不可能这个时候还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的全船人都知道? 他狐疑的转身,就见陈馥珊脸色苍白,紧闭双眼的按着自己的小腹。 神情很是难受的样子。 他心里一慌。 忙走回来,丢开自己的包袱,凑近问道:“你怎么了?” 陈馥珊勉强睁开眼摇头道:“我不知道,被你推一下,肚子好疼。” 康景和:“......” 她那么身强体壮,不可能因为他推一下就摔的肚子疼。 况且他看到她身后是床,留了手的。 康景和看着她按着的地方。 这个地方疼......会不会是女人的经期? 康景和不太懂女人的身体。 但见她这么难受。 还是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找大夫。” 他记得陈斯年就是中医世家的传人。 他应该会些医术。 陈馥珊疼的冷汗直流。 看着焦急跑出去招人的康景和。 眼里全是苦涩。 康景和急急忙忙拉来陈斯年,把他按在床边坐好,让他给陈馥珊看看。 叶雨桐也跟了进来。 后面陈斯阳、赵东城在说事,看他们急急忙忙跑来这个船舱,以为又是自己妹妹惹事。 他让赵东城等等自己,也快步走了过来。 就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是他妹妹。 陈斯阳狐疑的进来问康景和:“阿珊怎么了?” 康景和头一次面对陈家人有些无措。 但,是他的错,他也不会推诿。 他道:“刚刚我们两人发生了点口角,我推了她,把她推床上坐着,之后她就肚子疼了,我怀疑是她经期要来了。” 他说完这话后,是看着叶雨桐的。 这船上只有陈馥珊和她是女人。 此刻也只希望她能为他们解惑了。 叶雨桐见他们都看过来,说道:“女人经期前的确是会小腹疼,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 说到经期。 叶雨桐小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她自从来了北湾大队,经期也一次都没来过。 之前她是觉得可能突然换了生活环境,有些不适应,所以她的‘好朋友’也知道她没准备好,就晚一些时候。 可现在都九月了,她亲戚还没来。 这就有些不对了。 心里有个猜测,雷的她外焦里嫩。 倒是陈斯年那边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他起身道:“她怀孕了,两个多月的样子。 刚刚不舒服是因为郁结于凶,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后面躺床休息几天就能好。” 说完他拉着叶雨桐就要走。 陈斯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看往外走的陈斯年,又看看完全傻掉的康景和。 知道他现在情绪复杂,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第324章 可怜、心疼自己(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而是叫住陈斯年问道:“阿年,我妹妹她这个样子,需要吃什么药吗?” 陈斯年已经走到门外去了,回头说道:“是药三分毒,没多大事最好不要吃。” 陈斯阳哦哦的应着。 目送陈斯年两人离开。 他则坐下询问了一下自己妹妹的情况。 听她说已经缓过劲了,陈斯阳还是不放心:“我去给你泡一碗糖水来喝,你先不要动。” 陈馥珊点头,听着陈斯阳离开的脚步声。 她睁开眼看向站在房门口傻愣愣的康景和。 见他这模样,陈馥珊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其中又夹杂了一些窃喜。 恐慌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选择。 窃喜是她认为怀了个孩子,就能拴住一个男人的心。 康景和怎么也没想到,就那么一次,还是他酒后...... 怎么就怀孕? 两个多月,那不就是他在陈家喝醉,陈馥珊霸王硬上弓的那次吗? 移步到床边,颓然的坐在床上,脑袋里思绪翻飞。 “你是不是现在更后悔?觉得又多了个累赘?” 身后陈馥珊幽怨的问道。 康景和没说话,他现在真不知道说什么。 陈馥珊贪心不足蛇吞象。 陈家人强人所难。 他一退再退,直到现在越发没退路。 他的确是后悔。 后悔为什么想来下乡做知青。 他在海市好好的待着,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吗? 现在倒好,惹的一身腥。 “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 陈馥珊这句问话,都带着哭腔。 这几个月她都处在康景和这个不确定的人身上。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当初的决定是她做出来的,她哥说,自己种的什么果,都要自己吃下去。 她不怕吃苦果,就怕像康景和这样,一句话都不说的不确定。 康景和声音无奈的说道:“直到现在,你还不后悔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生活在地球,我也生活在地球,你生活在北湾大队,我也是,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康景和看着她哭的妆都花了,看着她的歇斯底里,无奈至极。 他已经很努力强迫自己接受她了。 他想着,既然她已经成了他的妻子,那他以后慢慢的教,总把让她和自己的频率相同。 就好比他说葡萄酒是葡萄酿的。 她却说那么好吃的葡萄酿酒浪费一般。 思想上不能同步的两个人。 真的很难走到一起。 见康景和又不说话,陈馥珊擦掉眼泪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康景和沉吟了好一会儿,转过身,面对她,轻声说道:“陈馥珊,你听我说,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这个孩子,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他只会成为困住你一生的羁绊。 没有他,你想从什么时候从来,都没问题。 但有了他,你的脚步就会被他绊住。 他会成为你一生的牢笼。” 他不知道自己哪一天能挣脱这处牢笼后,会不会想同她离婚。 他觉得那是很有可能的事。 他不想做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可这又真的不是他所愿。 但他又不想一辈子都耗在这些糟心事上。 他要是尊崇自己的教养,强迫自己负起这个责任,他都有些可怜、心疼这么委曲求全的自己。 第325章 是不是牢笼,我自己说了算 “是不是牢笼,我自己说了算。” 陈馥珊执拗的说着。 她想过好日子的想法,有什么错? 她已经很努力去够康景和这个高门了。 是他不低头看看她的努力。 是他看到漂亮的叶雨桐,就腿软的走不动道了。 所有人都喜欢叶雨桐。 没有人看到她为配得上康景和这个高门,而付出的努力。 她是卑劣,但为了过上好日子,她必须要给自己找个有钱有势的丈夫。 未来她的后辈就会有一个有实力,有能力的爸爸。 子女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取决于他们母亲选丈夫的眼光。 她不要自己以后的孩子,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那今天她吃过的所有苦,就都不算苦。 陈斯阳端着糖水进来船舱,打破一室的沉默。 比起康景和这个未来奶爸,陈斯阳这个大舅更关心陈馥珊。 康景和只是一言不发的收拾出一张简易的床铺。 未来在床上的日子,他就睡这张简易的床铺。 就像陈馥珊说的,他要是去甲板下的船舱睡,那至自己妻子的面子无处安放。 所以最后他到底还是留在了这个船舱睡。 只是依然和陈馥珊是同房不同床。 他也会担负起一个做丈夫、父亲的责任。 但多余的,他真的没法委屈自己做太多。 再说另外一边的叶雨桐、陈斯年二人。 两人回到船篷。 叶雨桐就坐在床上发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 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怀孕,只要让陈斯年帮她把一下脉就能知道。 可她......胆怯了。 她也没想到,要是自己有了孩子,该怎么办? 身体健康的一对男女,情事上基本没有避孕措施。 不怀孕才怪。 就连康景和同陈馥珊两人,只那么一次,都怀上了。 那她和陈斯年...... 可不止一次。 几乎就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 只待一个确定。 陈斯年也在暗暗打量叶雨桐。 陈馥珊怀孕的事一出来,她应该自然而然的会想到自己有没有怀孕的事。 她现在坐在床上发呆,估计也只是有些不愿接受,她有可能会怀孕的事实。 叶雨桐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死早超生。 抬头就想叫陈斯年给她把把脉,就见陈斯年立马转过头不看她。 叶雨桐一愣。 他刚刚也一直在注意她? 叶雨桐问道:“我是不是也怀孕了?” 他们从没避孕。 陈斯年又是大夫。 他又那么想留下她。 而彻底能留下一个女人的办法,让她怀孕,生下一个孩子,便是最好的办法。 像他那么极端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个办法。 见他沉默。 叶雨桐一股无名火起。 抄起床头上的藤枕就重重砸在木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我......你别生气,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叶雨桐起身来到他身边,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边打边质问:“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你是不是就只想要我因为孩子,永远离不开北湾大队?” 第326章 借她的肚子,生他的孩子 其实这些事情细细一想,其实也不难猜到。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早有了解。 只是她身体里有个小生命,她还要靠猜的。 而他自己都知道,就是不跟自己说。 这让叶雨桐深刻的体会到,他原先的那些体贴入微,不过也是想借她的肚子,生他的孩子。 这种行径,同‘强逼就范’的陈馥珊又有什么区别? 陈斯年脸色一点点苍白。 他无从反驳。 因为叶雨桐说的都是事实。 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他没想到陈馥珊有孕的事,这么快就暴露出来。 而只要有点脑子的女人,经期那么久没来,都会猜到她自己身体出现了什么情况。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叶雨桐怀孕了。 从她刚开始有嗜睡的情况,他就猜到了。 趁她睡觉时,有给她把过脉。 板上钉钉后,他心里狂喜。 却又不敢让她知道。 只想着,反正他们两人天天都在一起,他多照顾一些她,不让她出事就行。 或许可以瞒到她肚子大起来。 到那时,她哪怕有天大的脾气,他也任她发泄。 他没想到这件事暴露的这么快。 快到她肚子还没大起来。 他内心也是极度不安。 就怕离经叛道的她,一个不高兴,就说要打掉她肚子里这个孩子。 那他所有的算计都落空了。 叶雨桐打他一顿还不解气。 打累了,只道让他滚。 陈斯年见她只是让自己滚,而不是说要打胎。 心里松一口气,麻溜的起身道:“你一直说想吃深海鱼,我去给你挑一条最嫩的海鱼煮了,待会儿给你送进来。” 叶雨桐看着溜的比泥鳅还快的陈斯年。 又来气了。 这人......狗改不了吃屎的算计人。 还总喜欢算计她。 别以为每次都这样投机取巧,她就会原谅他。 这次给再多金银,她也不会再原谅他。 她自己肚子里有孩子了,她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这谁能忍? 她没有意识到,她生气的点,只在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而不是陈斯年那么早就在算计她的子宫。 康景和从船舱出来,就见陈斯年在煮鱼。 他想到陈馥珊刚刚那样子,估计也得吃点好的补补,才能好。 陈馥珊那执拗的性子,他就是说破嘴皮子,她都不可能把孩子打掉。 所以干脆找到好东西给她补补吧! 毕竟那孩子也是他的。 这个责任,他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负起来。 走到陈斯年身边坐下,他道:“给我家那个也做一条鱼呗!我手艺没你好。” 陈斯年手里的动作一顿。 也只是一瞬,后面又继续煎鱼。 他问道:“你认那个孩子了?” 康景和无奈的耸肩:“不认能怎么办? 陈馥珊那种性子,只用肉眼看,就能看出她满身的心眼和野心。 她认为缠上我,她就能过上好日子。 但其实只要他哥好好跟着你做事,你必然不会亏待陈斯阳,她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在当地,凭着她哥和你,就能过的不错。 还是因为眼界太低啊,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问题是,我哪怕有点身份,也是在海市的。 在汕市,我也就只是个刚来下乡的小知青。 她怎么就不明白,强拧的瓜不甜呢?” 第327章 你是她能够得着最好的瓜 陈斯年手里处理鱼鳞的动作没停。 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怎么知道强拧的瓜不甜? 你又没吃过。 你们这种人,想要挑什么瓜吃,都是轻而易举。 但对于陈馥珊来说,你就是她能够得着最好的瓜。” 谁都想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好。 他其实非常理解陈馥珊如今的所作所为。 他们俩是同一类人。 逮着自己感兴趣的人,就死抓住不放。 因为那或许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那么让他们心神向往的人,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轮到他们选择的机会太少。 当然是逮住一个算一个。 这也就是康景和想不通的点。 因为他的层次,能给他做选择的东西太多。 而他们没有。 而他又比陈馥珊稍微好点。 因为叶雨桐喜欢他这张脸,还有他的身体和体力。 她如今生气的点,是因为他瞒着她怀孕的事。 他从不否认自己是卑劣的人。 为留住她,他使尽手段。 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陈斯年做好一顿饭菜,舀了自己需要的那份,剩下的给依然郁闷不已的康景和。 康景和就是被家里那些条条框框教傻了。 这要是放到他手里,他就不会顾及那胆敢威胁他的女人。 敢威胁他,他就让她后悔到这世上来。 可康景和不是他,做事不会像他这样极端。 而他也不是康景和,不会像他那么优柔寡断的做事。 哪怕那是他不喜欢的女人。 端着饭菜进房间。 就见叶雨桐躺在床上还在生闷气。 他把托盘放下,坐在床边。 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有的只是担心她气着自己伤身。 “吃点东西好吗? 哪怕有了孩子,我们的生活依然不会有一点改变,我依然会对你好,我对孩子的宠爱,也只会排在你后面。” 叶雨桐气呼呼起身,坐起来看他。 陈斯年见她肯起来,拿起碗筷过来说道:“我喂你。” 叶雨桐:“......” 面对陈斯年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叶雨桐有气都不知道往哪里撒。 她感觉他就是油盐不进的。 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做了自己认为是对她好的一切决定,从不和她商量一下。 孩子这么大的事,他说瞒就瞒下来了。 他只想起无所不用其极的困住她。 不在乎那是不是她想要的。 “陈斯年,你让我像吞了只苍蝇一般的恶心。” 那种吐不出,咽不下的憋闷感,让她无从发泄。 陈斯年放下碗筷,抬头与她对视上。 他道:“如果没有我,也会是其他男人,你根本没法在北湾大队独自过活。 反正都要结婚生子,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可我没想要孩子,你别说什么我没说,你不知道,你是大夫,这种事情,你比我更清楚。 你只是想木已成舟,我后悔不了了,然后就能彻底困住我,你不觉得你很卑鄙吗?” “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 叶雨桐,我就是要留你在身边,就是要尽所有困住你,但我也给了你自由。 第328章 说你卑鄙,你还当是夸你?(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只要你肯留下来,为我开枝扇叶,那我陈家的财富,还有厂子,和这趟出来,都是我能给你的。 你当时接了那一库房的东西,就该明白,有些东西,是要等价交换的。 你现在跟我说不想干了,未免太给脸不要脸。” 陈斯年说完这话,叶雨桐的巴掌也随即就到。 陈斯年整个脑袋被她打偏。 眼角余光看着她打疼的手指微微卷曲。 哪怕眼眶里是毁灭一切的情绪,却还是依然不愿放手。 伸手拿过她的手,轻揉着。 叶雨桐挣扎,却被他抓的紧紧的。 “你嫌我说话难听,但这就是事实。 我可不是陈馥珊那种蠢货,只想用自己的肚子留住一个男人。 我要留住你,是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叶雨桐,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允许的自由范围外一步。” 叶雨桐挣扎的更厉害:“你怎么不去死。” “我要死了,必然会带上你,所以你还是祈祷我活的久一些。” 叶雨桐:“......” “你简直就是疯子。” 她真是没法同这种人说话。 陈斯年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她现在也只剩这种不痛不痒的打嘴炮了。 一口鲜嫩无比的鱼肉塞她嘴里,叶雨桐只觉好吃的眯起眼。 陈斯年见她这享受的小表情,心里欢喜。 两人相处这么久,他早摸透了她的脾气。 一般小事,没有一口吃的哄不了的。 哪怕有,那就多几道美食。 至于大事嘛! 他也早就能为她处理好。 傻傻的,一口吃的就能哄骗的蠢女人。 也就只有他有这个耐心伺候她。 叶雨桐边吃还不忘边威胁陈斯年:“你别以为煮几顿饭给我吃,就想让我消气。 我吃完饭,还会气的。 全身的心眼子都往我一个女人身上使,说你卑鄙,你还当是夸你的好词吗? 你下次再敢胡乱揣度我的话,还说出来,我抽死你。 还有你想要我留下,就必须改改你那臭毛病。 我现在是你户口本上的妻子,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必须为我们娘俩任劳任怨,以后赚的钱都得给我们花。 你要是敢藏一个子,我就不轻饶你,我就......就带着孩子回海市去。” 陈斯年哭笑不得她这轻描淡写的威胁。 但还是认真的应道:“是是是,下一顿你想吃什么?我去海里给你抓。” 叶雨桐眼睛一亮:“我想吃螃蟹。” “那东西性寒,不宜多食。” 叶雨桐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脚底一划,脚丫子就踩在了他小腹上。 陈斯年喂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叶雨桐。 叶雨桐视线与他对视上,也知道这一脚惹祸了。 缓缓想收回脚,却被陈斯年两条大腿夹住。 叶雨桐伸手捏住他的俊脸,故作凶巴巴的说道:“放开,你想干嘛?我现在是孕妇。” 之前不知道的时候,就让他胡来了那么多次。 现在知道,肯定要不能让他再没个轻重。 对于这个孩子,她刚刚一个人的时候,也想了很多。 打是不可能打掉的。 她把孩子生下来,丢给陈斯年带。 反正他那么会伺候人。 多伺候一个,也是他自找的。 第329章 截然不同的孕反 陈斯年倒也不是一定要干嘛! 放开她的腿,把碗筷都放她手里,让她自己吃。 叶雨桐接过碗筷,嘟囔道:“刚刚还说愿意伺候我们娘俩,现在就让我自己吃,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陈斯年无奈的笑道:“你不是说要吃蟹吗?我不去海里抓,你下一顿吃什么?” “你刚不是说性寒,孕妇不能吃吗?” “一两个没事,多的就不行。” 叶雨桐非常赞同的点头,她也就是突然想吃。 捞上来就能吃的新鲜海鲜,这样的机会难得。 况且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出海的机会,能吃一次是一次。 陈斯年:“......” 他就知道,一顿吃的,就能抚平她受伤的小心脏。 晚饭吃螃蟹,陈斯年连蟹壳都给她去了,张嘴就能吃到蟹肉。 叶雨桐胃口很好,吃了不少菜,还吃了一碗饭。 最后还塞下她自己一拳头的蔬菜。 按陈斯年的意思是,营养要均衡。 陈斯年做菜的手艺是越来越好,就连一盘青菜也被他做的很好吃。 而与叶雨桐截然相反的是陈馥珊。 自从知道怀孕后,她的胃口就不好。 中午陈斯年煮的鱼肉,她吃下不久,就全都吐了。 晚上大家在甲板上吃海货火锅,陈馥珊闻到那个气味就干呕了起来。 捂着口鼻,只道好腥。 最后也只吃了点陈斯年煮的青菜。 叶雨桐揉着吃撑了的肚子,看着陈馥珊一脸菜色,一口饭菜都难咽下去的样子。 问道:“我觉得很好吃啊!要不是陈斯年不让我多吃,我还想再吃一只螃蟹。” 陈馥珊摇头道:“你不觉得腥吗?我现在闻到甲板上的这股鱼腥味就想吐。” 而他们现在在海上,这种鱼腥味避免不了。 “那你这一路可就麻烦了。” 都是孕妇,月份还差不多。 但孕反却是截然不同。 按陈斯年的说法是,各人有各人的体质。 当然,这孕反还跟心情有关。 叶雨桐心宽,加上陈斯年体贴。 哪怕他卑鄙了些,但真的很会照顾人。 所以叶雨桐怀个孕,是真的没什么心理负担。 而陈馥珊就不同了,她和康景和虽不会大吵大闹,但她本身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有时候她是真想同康景和吵几句。 可他自持教养和身份,都不会同她吵。 她一个人吵起来,就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在这种情况下怀孕,的确容易让孕妇情绪波动大。 叶雨桐转头问坐自己一旁的陈斯年道:“我们这一路去南岛需要多久?” 陈斯年咽下一口饭菜,才说道:“我看过地图,从汕市到南岛的海里是五百左右,帆船一天能行驶十五海里,大概一个出月。 期间会路过港市,听说那边很发达,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停靠船只。 要是可以,你看你要不要去看看,买些你喜欢的东西。” 叶雨桐忙点头。 又想到个问题:“我们手里这些钱,可以去港市买东西吗?” 坐他们旁边的赵东城道:“港市可能是目前国内最繁华的城市。 不过抓偷渡也很严。 第330章 赵东城的狐狸尾巴 但我们手里有正规的文件,停靠一段时间也不是问题。 港市和深市有商品往来,货币可以兑换使用。 要是不能兑换,咱们还可以打一船鱼去港市贩卖,货币就收港市的货币,也能用来补充物资。” 赵东城说完,其他人都看向他。 他忙解释道:“我家在深市,所以知道的比较多一些。” 陈斯年好似抓住了重点,问道:“深市如今不已经规划成发展城市的范畴内了吗? 按理说那里工作岗位已经有很多,你为什么还要下乡做知青?” 赵东城无奈的笑道:“的确是在规划中了,但我就是个村里出来的,要关系没关系,要人脉没人脉,没书读,又到了年纪,就只能挑个离家稍微近一下的地方,下乡插队。 同我有一样情况的人还有不少,不过他们没我这么幸运,分配到的地方,是同省的汕市。” 陈斯年和叶雨桐对视一眼。 赵东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只是他点到即止,没有多说。 不过接下来的路程都在船上,不怕他不会暴露。 在海上航海的日子是枯燥的。 过了最开始的新鲜感,不止叶雨桐没了再出海的新鲜感。 就连康景和、那群期待远洋的水手们,也沉淀了下来。 除了遇上鱼群,每天放网打鱼,还有点活力,其他时候都在船舱睡大觉。 出海半个多月,船舱里装鱼的筐子都快装满了。 吃鱼吃到吐的人,此刻都不止陈馥珊那个孕妇。 还有一群吃腻了海鱼的大老爷们。 这天午饭,看到又是海鱼,赵东城捂着嘴,发出哕的一声,跑开了。 他这一声,好似什么开关一般。 另有几个人也是这般,捂着嘴跑到船沿去吐了。 最难受的还是陈馥珊。 整个船上都是鱼腥味。 她孕反都呕出血来了。 陈斯年给她开了安胎的药,有听老一些娶过媳妇,有了孩子的水手给他们建议,怎么缓解女人孕反的情况。 可依然不见效果。 原本她婴儿肥的脸颊,此刻都瘦的凹陷下去了。 康景和倒是说了,要不送她回去。 可陈馥珊说什么也不回去。 他们已经出来半个多月了,现在掉头回去,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陆地登陆,让康景和带她坐火车回回北湾大队。 可她怎么也不愿回去。 哪怕吐的昏天暗地,她也要坚持和他们走这一路。 众人拗不过她,到底还是让她待在船上。 不过她闻不得甲板上的腥味,时常待在他们房间,没出来。 船上的新鲜蔬菜,都被陈斯年紧着叶雨桐这个孕妇了。 陈馥珊那边也吃不下。 这半个月,不仅陈馥珊瘦了一大圈,就连原本说不想接受陈馥珊的康景和,也跟着瘦了。 他也是才知道,女人怀个孩子,竟然是这么辛苦的。 原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但真正费心费力照顾这么久,他忽的也开始重视起这个孩子来了。 为陈馥珊吃不下东西,一吃就吐这个情况,也是愁的不行。 第331章 陈馥珊疯了 愣是让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也开始请教陈斯年如何做清淡的饮食,伺候孕妇了。 叶雨桐偶尔会去他们房间,找陈馥珊聊天。 看着躺在床上病殃殃的陈馥珊,她道:“我觉得你就是心思太重了,孕反才会这么严重,我被陈斯年骗的团团转,但我想得开,所以我吃嘛嘛香。 你脑仁就那么点大,还要想那么多事情,孕反肯定就大了。 我跟你说,你现在什么情况,以后孩子出来,也会更闹人,你还是尽快调节一下,免得以后孩子难带。” “你别瞎说。” 陈馥珊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是真羡慕叶雨桐怀孕的轻松。 她现在是又饿又吃不下的情况。 一起床还晕乎乎的。 让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和精力。 之前还会想着女儿悦己者容,打扮打扮。 可现在每天躺在床上,她都没那心思打扮。 要不是康景和每天贴心伺候,蓬头垢面,她也就那么过来了。 “这还真不是瞎说,陈斯年说了,孕妇的情绪是能影响到孩子以后性格的,你想让你孩子以后形成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 要是个女孩子还好,但要是个男孩子,那你遭罪的日子还在后头。” “你别说的那么恐怖,我不信这些。” 叶雨桐听她这么说,只觉自己在对牛弹琴。 拍了拍衣角站起来说道:“得!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要不是康景和求我来开导你,我真心懒的同你这榆木脑袋说话。” 陈馥珊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回床上坐着道:“是康景和找你来的?” 叶雨桐点头。 “你那么算计他,他心里恼的不行,却还是记挂着给他怀着孩子的你,一个男人能做到这程度,算不错了,总比骗我的陈斯年好。” 陈馥珊一把甩开叶雨桐的手腕,凶巴巴的说道:“你懂什么? 你有好看的容貌,你读过很多书,和他有话说,他本来就喜欢你。 我算什么? 他现在恨死我了,从结婚以来,他都没和我睡一张床上过。 他叫你来安慰我? 我只感觉到膈应。” 叶雨桐:“......” 她知道,陈馥珊钻牛角尖了。 整天疑神疑鬼的,又没安全感。 但安全感这东西,她靠别人给是没用的。 这东西只能自己给自己。 只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叶雨桐也来了气。 站起身道:“那行,我走,不刺激你了总行了吧! 只是我劝你,别作。 要是哪天康景和不想忍下去了,抛下你和孩子不要,你到时哭都来不及。” 陈馥珊拿起手边的毯子就往叶雨桐那边丢。 “不要你假惺惺,你滚。” 叶雨桐跳开,躲开她丢过来的毯子。 吐舌头:“略略略,你打不着。” 看到她手里抄起藤枕的时候,叶雨桐快步出了房间大声喊道:“陈馥珊,你敢。” 下一刻,一个藤枕从她眼前飞过。 幸亏她已经走出来了。 这丫的,真是疯了。 她捡起陈馥珊丢出来的藤枕,不客气的丢海里。 免得她下次还想拿东西打人。 第332章 谁都不愿低头(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康景和在外面也听到了声音。 他本想让同是女人的叶雨桐去劝劝陈馥珊,心思别那么重。 哪怕以后有什么可能,但他现在至少还陪着她。 结果看到叶雨桐逃出来,房里还飞出一个藤枕的时候,他就知道。 让叶雨桐去劝陈馥珊,那就宛如热火上浇油。 她们两人本来就不对付,还让她们互相去劝慰,真是找死。 叶雨桐也看到了康景和,她语气不善,边往自己的住处走,边说道:“以后别找我劝那疯婆子,她已经疯魔了。” 康景和:“......” 陈斯年把船舵交给陈斯阳,下来经过康景和身边说道:“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别总劳烦我妻子,要是她因为陈馥珊出了什么事,我让你们两个在这海上陪葬。” 康景和:“......” 他不怀疑陈斯年这话的真实性。 他是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看来这人,他还真的自己哄。 只是他也是第一次做人夫,做人父,经验不足啊! 轻叹口气,还是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坐在床上气呼呼的陈馥珊看到他进来,眼里满是倔强。 嘴里伤人的话,张口就来。 “你是怎么想的,竟然让我的情敌来安慰我?她算哪根葱?她有什么能力来劝我,不来气我就算好的了。还是你觉得......” 康景和一言不发的从地上,把她丢在地上的薄毯捡起来,放床上。 陈馥珊还在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 康景和在她换气的空档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想做到面面俱到。 可现实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想让你怎么做?我能让你做什么?我敢让你做什么?” 陈馥珊这态度,就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态度。 除非她知难而退。 可她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他们现在这情况就是个死局。 谁都不愿低头和退让。 康景和转头,满眼苦涩。 其实他有办法的。 只是不愿去做而已。 只要他退让,和她做一对心意相通的夫妻,她或许就能好很多。 可这心意相通,又哪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还有另一种方法。 那就是欺骗。 那是他最不愿使用的方法。 可现在却不得不用。 当康景和揽着她的腰,唇落在陈馥珊唇上时。 她只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那么抗拒和她亲近的康景和怎么愿意亲她。 可事实就是这样。 云歇雨收后,陈馥珊都有些不敢置信,康景和竟然会主动。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康景和愿意和她过正常夫妻生活了。 躺在康景和赤裸的手臂上,陈馥珊只觉从没这么幸福过。 而平躺在床上的康景和内心在滴血。 她是舒坦了,可他不开心了。 后来他只能安慰自己。 这种事,吃亏的不是他。 他.白.白.得.了.个.孩.子...... 也只能这么想了。 有了男人滋润,陈馥珊的孕反奇迹般的突然好了。 虽然闻着船上的腥味依然想吐,但比起之前睡不着吃不下,脾气还大的样子,好多了。 这天她走出船舱,故意来到叶雨桐身边,把身上的暧昧痕迹露给叶雨桐看。 用手扇着风道:“这男人啊!就是不能憋太久,这一松口啊,就没轻没重的。” 叶雨桐嘴角抽搐。 她也不怕伤到孩子。 这还没满三个月呢! 没满三个月,陈斯年都不敢乱来。 她倒好,竟然还好意思来炫耀。 不过,康景和为了那个孩子,也真是豁出去了。 连自己都卖。 第333章 入港风波 这丫是还没忘记她们刚认识康景和时,她对康景和的殷勤。 一直拿她当假想敌。 本想和陈馥珊斗几句嘴,打发一下这船上无聊的时光。 掌舵的陈斯年开口道:“大家准备一下,要入港了。” 叶雨桐一愣,来到船头,看着海天一线的远处,真的出现一处陆地。 她欣喜的走到陈斯年身边问道:“是到港市了吗?” 陈斯年把她拉入自己和船舵之间道:“按照海里和时间来算,应该是。” 叶雨桐兴奋的想跳起来,还是被陈斯年按住了肩膀道:“稳重一点,怀着孩子呢!” 叶雨桐:“......” 要不是陈斯年时不时的提醒,她真要忘记自己还怀了个孩子。 这孩子在她肚子里,她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 她伸出手指头,数着自己想在港市买的东西。 陈馥珊打断她:“男人们要先卖了鱼,才有港币买东西。而且这些港币还得分给船上这么多人,轮到你的时候有多少?” 叶雨桐一顿。 的确,这次船上太多人了,分到他们手里的钱的确没以前多。 陈斯年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放心,这次我们出来,带了不少钱,赵东城不是说了,可以兑换吗?你想买什么就买。” 叶雨桐就爱听这话。 她把头靠在陈斯年手臂上,对着挑拨离间的陈馥珊挑眉。 “看看,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给女人花钱的时候。” 陈馥珊一噎。 骂骂咧咧的说陈斯年:“你也是个大男人,被个女人骑在头上,你也愿意?” 陈斯年斜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让陈馥珊闭了嘴。 这个煞星,她是不敢惹。 转头去找康景和,就见他坐在甲板上写写画画。 他们两人关系才好一点,她哪怕再嫉妒叶雨桐,也没法无理取闹,让他给自己花钱,买这买那。 不能找康景和,但她可以找她哥。 这船上,她还有一个亲人呢! 比起找康景,她找陈斯阳要钱,要的更理直气壮。 当陈馥珊还在心里窃喜,她从她大哥那里要来不少钱时。 他们的船只被截停在了近海处。 陈斯年给了陈斯阳一个眼神。 拿出他们塑胶厂的采购文件给陈斯阳。 让他去交涉。 陈斯阳过来接过文件。 带着赵东城去和那些拦住他们去路的人交涉。 港市说粤语。 赵东城是深市人,他们这群人中,赵东城的粤语最好。 这个年代,港市的tVb最繁华的年代还没到,但已经形成规模。 这是还没向内地兜售明星效应。 只局限于影视同歌手行业。 就连商务代言也是很少。 所以他们这一行,会粤语的,竟然就只有赵东城。 陈斯阳带着赵东城去交涉了不一会儿。 两人回来。 陈斯阳脸色不是很好。 陈斯年狐疑的问道:“怎么了?” 陈斯阳看了眼赵东城。 轻摇头道:“我听不懂,让赵东城说吧!” 赵东城道:“看管码头的是Y国人,他们说的是英文,我英文不是很好,沟通有限。” 第334章 会四国语言的叶雨桐 陈斯阳补充道:“我看他们刚开始说话态度还行的,只是赵东城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态度越发不好,我连文件都还没拿出来,他们就用枪口对着我们。 不得已,就先回来了。” 陈斯年皱眉,他们谁也没想到,在自己国家的地盘,还会有语言不通的。 英语,他们也不会啊! 这时候叶雨桐站出来道:“我会说英语啊!” “你?” 一众人都看向叶雨桐。 陈馥珊道:“你别吹牛,往后站,别坏了他们男人的事。” 叶雨桐不搭理她。 看向陈斯年道:“我会四国语言,会英语。” 刚开始就说过,她会四国语言。 下乡做知青不需要用到那些外国语言,所以显的她一无是处。 但她爷爷是教育局的,他有那个眼界。 他们家的后辈,都会几国语言。 她大堂兄会六国语言,也都下乡做知青去了。 一听叶雨桐会英语,她面前的弹幕又多了起来。 【是呀!女配各种作,都已经让人忘记了,她会四国语言了】 【女配个性鲜明,总让人忘记她本身也是很厉害的女性,反派行动能力强,这两人一文一武,互补真是太绝了。】 【我承认,女配配得上我心目中的女主了。】 ...... 叶雨桐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陈斯年养的一只金丝雀。 此刻她说会四国语言,真是震惊了不少人。 就连赵东城也一时掩饰不住他脸上的错愕。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茬。 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但也无可奈何。 陈斯年不动声色的把他的异样看在眼底,却没有声张。 他半搂着叶雨桐的腰身说道:“我陪你去,你同他们交涉,我就在你身后保护你,不过你带个帽子,把脸蒙一下,这样安全,听话。” 他不指望她能帮到什么忙,就是别出事就好。 陈斯年听她说会说四国语言,心里惊讶的同时,也有些佩服。 出行带上她这么个翻译,简直就是他的福音。 在叶雨桐想反驳的时候,他先堵住了她的话。 叶雨桐想到自己这张脸,的确该防范于未然。 到底是听取陈斯年的意见,把脸蒙了起来。 陈馥珊不是总以为她什么都不做,没资格就得到那么多优待嘛! 她想说,真正有用的人,都是深藏不露的。 此刻她不就有用武之地了嘛! 赵东城还想说同他们一起去。 但陈斯年对他有了戒心,这次不需要他跟去。 陈斯年没管赵东城眼底的复杂情绪,带着阿勇的两个人,陪着叶雨桐去和那些Y国人交涉。 安格斯见这船上又下来几个人。 还没接近,他一声令下,众人举起枪对着他们几人。 站在小船上的叶雨桐忙举起手,放个手掌放身前。 用英语跟人交涉。 安格斯一愣。 想没想到这船上,竟然会说英语的。 他们国家在这个城市殖民几十年。 当地人多少会说些英语。 但其他外地人会说,就多少能让他放松些警惕。 安格斯思忖了一下,觉得他们有这么多杆枪,他们只有四人。 要真有冲突,他们也吃不了亏。 就道:“举起手来,慢慢把小船靠过来,不许上岸。” 第335章 美女的亲和力 陈斯年问叶雨桐:“他们说什么?” “叫我们慢慢把船靠过去说话,不许上岸。” 陈斯年点头,让后面两人慢慢划船。 把船靠岸。 叶雨桐拿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和面巾,微笑的看着安格斯道:“尊敬的阁下,我是汕市塑胶厂的员工,我们这一趟是要去南岛进货,途经贵宝地,想上岸补给。 另外也有些海货,想销售在贵宝地,不知可否停靠几个小时。 只要几个小时就行,绝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安格斯在看到叶雨桐姣好的面容时,心里也是一震。 他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美的女人。 还是东方人。 而且她会英语,说话还这么客气。 安格斯对叶雨桐第一印象分就很不错。 只是想到刚刚那个男人恶劣的话,安格斯还是没叫自己的手下放下对着他们的枪口。 长的好看的人,到哪都有优待。 比起陈斯阳他们几人过来,叶雨桐说话这么客气,明显更得安格斯的青睐。 他语气轻松的问道:“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叶雨桐见有戏,让陈斯年把文件给她。 惊的对面的人,以为她要掏武器。 警告的声音一触即发。 叶雨桐也是心里没底。 但拿在手里的文件还是伸出去道:“这是我们公司开出的采购单,还有放行条子,请过目,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安格斯看着叶雨桐真诚的眼神,到底是决定再相信她一次。 让属下拿过他们的文件,一一查看。 只是上面都是中文,他一个外国人根本看不懂。 最后还是让人去找了本地港警的人来翻译。 才终于确定叶雨桐他们这行人没有威胁。 只是安格斯还是心有余悸。 他道:“既然你们只是途经此地,为什么第一次来交涉的人语气那么不善? 我们在这里保护了港市几十年,途径此地的船只不计其数,只要交够船泊费用,别人想干嘛,我们都不会管。 但你们船上来交涉的人,态度恶劣,我们这才对你们有偏见。 既然都是一场误会,只是补给和兜售海鱼,那只要交够船泊费用和买卖税就行,一个小时二十块,买买税另算。” 陈斯年静静的站在叶雨桐身后,看着她叽里呱啦的同那些白种人说着他一句都听不懂的语言。 阳光洒下来,照在她嫩黄色的连衣裙上,似有光。 看着她大方又得体的与人交流。 语气不卑不亢,神态自然。 陈斯年一时看的入迷。 心里想着,回头这外国话,他也得学一学。 不然以后都不能同外国人做生意。 叶雨桐同安格斯说完,转头微蹙秀眉,给陈斯年翻译道:“这个外国人叫安格斯,他说,刚刚来交涉的人态度恶劣,这才对我们有所防备。 我现在同他们解释清楚了,我们只是来补给和兜售海鱼。 他说我们船只可以停靠,只是要交船泊费用和买卖税就行。 船泊费用是看我们这船的吨位、长度、吃水深度,还有时间进行收费。 一个小时二十块港币。 买买税另算。 我问过人民币和港币如何兑换。 他们说,一元人民币能兑换九毛钱港币。” 第336章 铭记历史、勿忘国耻(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什么?停个船竟然要这么贵的船泊费,一小时二十多块,他们怎么不去抢?” “买卖还要另外交税,真是无法无天。” 同他们一起来的两个青年接受不了的抱怨着。 二十块,足够他们一个五口之家,吃用一年了。 而在港市,二十块只能让他们这样的船只,停靠一小时。 这外面的物价真不能同他们那小地方比。 贵死个人。 就连弹幕也在义愤填膺。 【现在还只是七六年秋,离港市回归还有二十一年。】 【一群臭要饭的,这是我们国家的土地。】 【铭记历史、勿忘国耻啊!兄弟们。】 ...... 叶雨桐提取弹幕精华句子。 原来港市最后还是会归还给国家。 叶雨桐心里激荡。 但现在他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道:“但现在这里是他们的殖民地,我们不得不照做,他们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叶雨桐说完这话,看向陈斯年,等着他的决定。 陈斯年想了想船上目前的状况。 同叶雨桐说道:“船上需要补给,我们必须靠岸。” 船上已经没有蔬菜。 另外一些生活物资也要尽快备齐。 从港市到南岛还需要小半个月的路程,他们必须在这里补给。 他们的船之后直接开去南岛,中间就不会再靠岸。 贵是贵了点,但贵也有贵的好处。 这里的消费能力强。 海鱼应该不难卖。 交了三个小时的船泊费用。 陈斯年四人回到船上,陈斯年指挥停船。 船长发话,全员都动了起来。 三条桅杆上的帆都收了起来。 二十条船桨从船舱两臂伸出。 船舱中的水手们,喊着号子,根据陈斯年的指示,把船停靠在港市码头。 陈斯年这样的帆船,哪怕是在港市也是少见的。 他们这边一停好船,就有不少人围观上来。 安格斯允许他们的船只靠岸,那就代表他们这船是安全的。 陈斯年留下十人看守船只,其他人都下船去采买,顺便打听有没有人收海鱼。 他们船舱里全是这大半个月打的鱼,不在这里处理掉卖钱,就要一直拉到南岛去。 那完全没那必要。 哪怕是便宜些,这些鱼也尽量在这里处理掉。 康景和也是第一次来港市。 听长辈们说过,港市此刻仍在外国人的统治下。 几十年的统治下,这里的人都是粤语和英语夹杂着说。 他想去见识见识。 只是他们这行人一下船,就有人上前搭讪。 “好多年没见过红头船了,你们这是要卖什么? 我是本地通,需要买卖什么,我都可以帮忙的,就是给点信息费就行。” “我是拉车的,你们想去哪里,我保准把你们带到。” “你们船上有什么好东西,说说呗!” ...... 下船的人,自发的把两个女人保护在其中。 陈斯年挡在叶雨桐身前。 叶雨桐见这么多人,他们也不好走。 拉了拉陈斯年的手臂,有话同他说。 陈斯年明白她的意思,低头拿耳朵凑到她嘴边。 叶雨桐道:“我们的通行文书还在那个外国人手里。 这些人不知道能不能信,不如去找安格斯,向他打听,我们那船鱼该销往哪里,他们在这里殖民了几十年,肯定知道哪些人更靠谱。” 陈斯年皱眉,比起外国人,他其实更相信国人。 叶雨桐见他犹豫,继续道:“我们的通行文书更重要。” 第337章 找安格斯帮忙 虽然厂子的公章她就带在身上,但比起国人,这些外国人在这个地方,更有话语权。 他们只是途经这里,不宜待太久,免得徒生事端。 哪怕陈斯年再怎么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也不得不承认叶雨桐的话。 这些人比起一窝蜂冲上来乱七八糟说一大堆的国人更靠谱。 最后陈斯年还是默认了叶雨桐的说法。 带着叶雨桐去找那个叫安格斯的Y国人。 安格斯再次看到叶雨桐,也不意外。 毕竟他们的通行文件还在他这扣押着。 他是港口护卫队长,必须保证进入港市的所有人没危险。 扣押通行文件这样的事,也有发生,但那都是对方不配合才需要。 对于叶雨桐他们这一行人的确有误会,但误会解开了,也是可以放心。 只是他不得不防。 哪怕他们使用美人计,他也时刻警醒自己,职责所在。 等他们离开港市,通行文件会还给他们。 安格斯看向走来的叶雨桐说道:“美丽的女士,如果你是想来要回你们的通行文件,我得和你说抱歉。 这些通行文件,需要等你们离港后,才能交给你们。” 叶雨桐的确是想要回通行文件。 但此刻她更想问问他,认不认识需要大批量收购海鱼的商贩。 叶雨桐客气的和他交涉,最后说可以把卖鱼的一成收入作为他的介绍费。 安格斯心动了。 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见他意动。 叶雨桐说让他先看看货,再做定夺。 转头让陈斯年吩咐下去,拿些样品过来。 待安格斯看到他们这船海鱼的品种之多,彻底信了叶雨桐的话。 想到那一成收入,安格斯更加心动。 对叶雨桐的态度那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更是说,现在就去给他们联系人来收海鱼,价格绝对漂亮。 叶雨桐客气的目送他离开。 转头对陈斯年挑眉道:“你看,这世上的人啊!皆是图利。 只要有钱,鬼都会听你的话。” 陈斯年:“......” 瞧她那嘚瑟的样,很是无奈。 好看的女人,的确比冷冰冰的男人,更容易取得陌生人的好感。 他就是不想让叶雨桐对这种事产生依赖感。 免得她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给她开绿灯。 不过这次的确是她的功劳。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安格斯看她那灼热的视线。 都是男人,他很清楚安格斯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不是安格斯还有点风度,没对他们用强。 不然他真要忍不住自己的拳头。 安格斯去而复返,带回来的是个黄皮肤的国人。 他看到叶雨桐和陈斯年这对金童玉女,也是有那么一瞬的怔愣。 不过这个年代,港市明星,俊男美女如云。 虽然叶雨桐和陈斯年都很出挑,但他没忘记自己是来做生意的。 不过他只以为叶雨桐是陈斯年养的金丝雀。 比起叶雨桐这个女人,陈斯年这个后生的存在感更强。 他抄着一口粤式普通话对陈斯年抱拳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金砂,别人都叫我鱼佬,你叫我金砂鱼、渔佬都行。 听说你们船上有不少深海鱼,这港市我金砂鱼收海货价格是最公道的。 只要够新鲜,价格好说。” 第338章 你这是在吃醋? 陈斯年看了眼叶雨桐。 见她示意让自己来处理。 陈斯年点头,对着金砂鱼道:“金老大,不如我们去船上看看。” 金砂鱼也看到了叶雨桐和陈斯年之间的互动。 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后生竟然是听那姑娘的。 他笑道:“行行行,一起去船上看看大货。” 待看过船上的大货,金砂鱼给了他们一个非常不错的价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 金砂鱼的人同船上的人一起把货给他运走。 叶雨桐这边也数了货款的一成收入,作为安格斯的介绍费,给了他。 安格斯不客气的接了叶雨桐给的介绍费。 也没再扣押他们的通行文件。 还道:“你们这船,想在港口停几天就停几天,只要有我在,绝对不敢有人来找你们麻烦。” 对于安格斯来说,叶雨桐就是天降的财神。 意外让他得了这么一大笔钱。 哪怕分给属下一些,他也还有不少。 他背井离乡,来到港市做港口护卫队队长,也是为了钱。 要不是为了钱,谁愿意背井离乡。 有了这笔收入,他在老家的家人生活就能过的更好。 有了安格斯这话,分好钱的叶雨桐一行人就各自闪开,在港市购买船上、或者个人所需。 真正走在这繁华的街道,众人才亲身体会他们那小城市,完全不能同这繁华城市相提并论。 他们卖鱼的那些港币,拿到其他地方又不能用了。 所以有一分算一分,直到把手里的港币花的超不多,船上物资也堆满了。 叶雨桐才和安格斯道别,说他们要起航,去他们的目的地。 几天相处下来,安格斯这国外男人对叶雨桐的欣赏溢于言表。 安格斯越依依不舍,陈斯年越恨不得早点走。 直到船只驶出港市港口,陈斯年把人捉进船篷里,占有欲十足的把人吃干抹净,才出了口怨气。 叶雨桐看着为她收拾的男人,没好气的踹他。 陈斯年也不恼,把人收拾干净,上床搂着她道:“再睡一觉吧! 这些天再陆地上购买补给,忙的脚不沾地,现在起航了,你好好睡几天。” 叶雨桐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他道:“现在不闹别扭了?” 陈斯年:“......” “你跟他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说的还是我听不懂的外语......” 这要不是人在屋檐下,别人手里有枪,他也不会让叶雨桐出去抛头露脸,同男人打交道。 不过这样的事,或许以后他都要习惯。 因为她要做女强人,这样的交际,以后不会少。 “你这是在吃醋?” 陈斯年想了好一会儿,点头。 的确有点。 他道:“我在港市买了几本外语书,以后我也要学几门外语,免得以后我们厂子有出口的单子,还要你这个老板来谈,那就太丢面了。” “我可以教你,我还会俄语,日语。” 陈斯年低头看他,明显在说,他都想学。 “叫声姐姐来听,我就教你。” 陈斯年哼笑出声,翻身避开她的肚子,压在她身上道:“想要我叫你姐姐?你想好拿什么来换了吗?” 第339章 你是这本书的作者? 叶雨桐感受到来自陈斯年身上的压迫感。 也不示弱的说道:“你敢?你还想不想要我肚子里这孩子了?” 陈斯年:“......” 这有了孩子,还真是麻烦。 他到底是翻身下去,躺平了。 叶雨桐咯咯咯的笑,陈斯年也没法治她。 待船只驶离港式海域。 这天陈斯年在陈斯阳耳边耳语了几句。 陈斯阳听完很是疑惑,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依着陈斯年的话照做。 带着人把睡在船舱吊床上的赵东城,五花大绑的拖上甲板。 赵东城一脸茫然的被按在甲板上,嘴里骂骂咧咧,看到陈斯年坐在中心桅杆下的圆形座椅上。 他忙道:“阿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做,不是让船上的兄弟们对你心寒吗?” 他说完这话,眼里闪过一抹欣喜。 完全不在意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事情。 反而还要言语抹黑陈斯年。 陈斯年撑着下巴,看着跪在地上,言语挑衅他的赵东城。 他一直想不明白,赵东城为什么要突然凑上来,跟他出海。 他和赵东城不熟。 就连叶雨桐也说,跟赵东城不熟。 那他有什么理由,想跟着他做事的? 直到这次在港市,他露出了点狐狸尾巴。 还有叶雨桐去和安格斯交涉的时候,安格斯同他们说的那番话,到底是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赵东城是来坏他们事的。 Y国人在港市殖民几十年。 期间从港市经过、或者停泊的船只不计其数,只要按照规矩交给钱,也不是不能停泊。 除非是那什么都不愿付出的船,才会被驻港的Y国人火力镇压。 他们就是艘普通的货船,还是老实的帆船。 连港市老一辈人看到汕市的红头商船都有印象。 让他同Y国人交涉的时候,还差点发生冲突。 他的来历没问题。 但他专门针对陈斯年来坏事的,就挺引人注意的。 陈斯年哼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想抹黑我。说说吧!你接近我和桐桐,有什么目的?” 赵东城见自己被识破,也不装了。 “陈斯年,你只是我笔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反派,就是为烘托出主角的一个炮灰存在,我让你生,你就得生,我不让你活,你就得死。你以为你能逃得出你既定的命运吗?我来收你了.....” 陈斯年提起一脚,踹飞大言不惭的赵东城。 赵东城的身体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几声闷哼。 但他却还呵呵的笑着。 “你杀了我这个身体都没用,我是无处不在的。” 陈斯年眯起危险的眼眸,看着赵东城,抽出一把西瓜刀,就想结果了赵东城。 叶雨桐拦在陈斯年身前。 陈斯年一愣,低头看向叶雨桐。 叶雨桐抓住陈斯年的衣摆,视线却是看向赵东城。 “等等,我有话要问他。” 听叶雨桐这么说,陈斯年收了脾气。 赵东城见陈斯年不动手了。 大声喊叫求死,癫狂的凝笑,发出的声音却是一道女声,只听她道:“来啊!杀了我啊!看你能不能杀死我。” “你是这本书的作者?” 第400章 弹幕消失了(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雨桐一句话,让赵东城面露震惊。 同她一样震惊的,还有弹幕。 【什么?作者是赵东城?】 【活久见,作者进入自己的小说世界了。】 只是才出现几句弹幕,这些弹幕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一般,歪歪扭扭的直至消失。 跟随叶雨桐那么久的弹幕,就这么消失了。 赵东城震惊过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一个纸片人,竟然也能觉醒意识,我早该弄死你的。 是你毁了我的书,是你......你知道因为你一个人,对我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因为这般不受控的书,她要面临天价的赔偿。 莫名其妙意识出现在很多人的脑海里。 她的生活变天翻地覆。 直到意识在赵东城这个配角身上,她想到了如何拨乱反正。 那就是借刀杀人。 把早该死的反派弄死。 只要反派死了,叶雨桐就不足为惧。 可是他忘了,叶雨桐这个恶毒女配,她会四国语言。 轻描淡写的就把危机化解。 还让她的秘密暴露出来。 她倒是也想徐徐图之,可她不甘心。 因为她也不知道下一次,她的意识是不是会是在谁的身上出现。 叶雨桐情绪激动道:“你的损失,凭什么要用我们的牺牲来换,我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屁,你们就是纸片人,你有什么血肉。 你们都只是我笔下的配角,就是为了衬托主角的存在,以为都是为了主角和剧情。” 看着癫狂的赵东城,叶雨桐只觉没什么好说的。 转头对陈斯年说道:“给他个痛快吧!” 说完这话,她回了船篷。 她有些莫名的恐惧。 这个时间,连作者都出来了,后面还会出现什么? 赵东城说的对,他们只是他笔下的纸片人。 可那是在别人看来。 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是他们自己在经历。 这个世界如何就不能算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呢? 叶雨桐胡思乱想了一大堆。 直到陈斯年进来,坐在她身边,拉住她的手。 叶雨桐转头看他问道:“你怎么处理赵东城的?” 陈斯年皱眉道:“他胡言乱语了一大堆,我让人把他按海里好好洗洗脑袋,几次下来他晕死过去。 再醒来就像第一次认识我们一样,谁都不认识了。 我们也很疑惑,所以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再见见他。” 叶雨桐皱眉,站起身让引路,她去看看。 叶雨桐再见到赵东城的时候,赵东城满脸疑惑的问道:“你是叶雨桐? 你在这就好了,你快跟我说说,我们这是在哪? 我们不是在北湾大队吗? 怎么上了船,还出了海?” 叶雨桐听完赵东城这些话。 也是满心疑惑,但还是把自己的猜测,同陈斯年说了说:“他好像没有了这几个月在北湾大队生活的记忆。” 想到之前出现的那个作者女声。 叶雨桐也满心疑惑。 更不知道,那个自称是作者的人去哪了,以后还会不会出现。 再次回到他们的船篷。 陈斯年狐疑的问道:“你能和我解释解释吗?” 叶雨桐抬头看向陈斯年,眉头微微蹙起。 “我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叶雨桐把自己知道的,还有后面自己的猜测同陈斯年说了。 陈斯年沉默良久,说道:“所以,当初你选我,是看到那些所谓的弹幕说我是那个无能,认为我安全,才选的我?” 叶雨桐:“......” “你的关注点很清奇,我在和你说正经的,你别岔开话题。” “我说的就很正经。” 叶雨桐:“......” “你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你原先不就知道吗?” 第401章 过目不忘的陈斯年 陈斯年把头埋在她脖颈。 声音闷闷的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她只是住在自己船上的一个知青。 长的漂亮,眼高于顶。 根本看不上不修边幅的他。 而现在她是自己的妻。 身份很不一样好吗? 他就想得寸进尺的得到她更多的关注,还想尝试一下从古至今,把年轻男女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爱情。 叶雨桐推开他道:“我在跟你说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可能不是真实的,你有没有在听啊?” 陈斯年又把头贴近叶雨桐:“那就是个神经病,你还当真了。 别人说你是丑八怪,你信吗? 别人嘴里的话,听听就得了,你要真当真,那你就要跟他是同一等级了。” 叶雨桐:“......” 她要不是见过那些弹幕,她也会和陈斯年是一个想法。 但她是真正见过某些常理解释不通的东西。 只是那些弹幕,突然一下消失了。 跟着那个作者女声也不见了。 她也没证据证明什么。 推着一定要贴近她的陈斯年的大脑袋。 叶雨桐豁的一下又想清楚了。 天塌了也有高个顶着,她操哪门子的心啊! 后面的航行,陈斯年缠着叶雨桐教他外语发音。 他不是个爱学习的人。 但要是那样东西他以后可能用的上,他就能下苦功夫去学好。 这外语就是如此。 不过才十天,他就记了三千多个单词。 这记忆力,让叶雨桐叹为观止。 过目不忘这种只存在小说里的东西技能,竟然被她遇上了。 要是让她爷爷知道,世上真有这种过目不忘的人,不知道有多高兴。 她是从小跟着爷爷学的外语。 十几年才学会四国语言。 而陈斯年竟然只用十天就记了三千多个单词。 这难道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好不甘心哦! 后面陈斯年除了语法和发音还需要叶雨桐教一下。 其他书写,格式,已经不需要叶雨桐督促,他自己就会了。 叶雨桐:“......” 做陈斯年的老师,不用几天就能下岗。 这个学生太好学了。 十月上旬。 哪怕是南方。 海上的昼夜温差也明显大了起来。 白天还有三十度左右,晚上则只有二十三四度。 北方城市早已入冬。 但南方却还在夏天。 要是接下来的行程一切顺利,他们应该可以在今年年前赶回汕市。 回去的时候,路过港市,他们或许还能带一些潮流的东西,回去汕市送人。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因为他们在进入南岛附近海域,就被驻扎在这里的海军,被当成间谍抓起来。 单独关押在部队的小黑屋一天一夜,才被放出来。 陈斯年看到叶雨桐,忙走过来把她搂怀里安慰。 叶雨桐的确是被吓的不轻。 脸色苍白的抬头问他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斯年抚平她眼底的惊恐,开口说道:“在京市的领导人病重逝世,其他国家就以为我们国家没人了,频繁越界试探,所以最近南岛附近海域不太平。 驻扎在这里的军队以为我们是间谍,单独关押我们,防止串供。 第402章 话别 不过这一天一夜,他们已经通过电话确定,我们只是来南岛进货,这才放我们出来。 只是我们现在可能没办法尽快离开南岛,因为他们想征用我们的船只,出海打击侵犯我国海域的敌人。 我们没有我们这么大型的船只,所以需要临时征用。 还要在我们的船只上安装打包火药。 他们没人会开帆船,我需要商船开船。 你们就留在岛上,必要时候,可能还需要撤回西省。 我留下船上的人保护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另外这个事,你知我知,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有事去了。 或者你可以先联系一下你堂兄,先把塑胶原料准备好,等他们的警报解除了,我们装货就能直接回去汕市。” 叶雨桐听他说的惊险,抓住陈斯年的手紧紧的。 鼻音顿时就重了,她道:“你......你就不能教会他们怎么开船帆,你不要去吗? 你就是个平头百姓,他们真刀真枪打起来,你能做什么? 我这肚子已经快四个月了,你要是有个万一,让我一个女人带个孩子,你......你让我怎么办?” 陈斯年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责任心重的人。 别人的生死于他来说,从来都是无关紧要。 但今时今日,他的身后有叶雨桐,有他们的孩子。 那他就不能后退一步。 他要是后退了,受伤的就会是叶雨桐和他们的孩子。 陈斯年安慰她道:“桐桐,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坚强,你不是要做个女强人吗? 此刻就是你最好的证明时刻。” “我......我害怕。” 她是想做个女强人,但她只是想在事业上做个女强人。 真正遇到国家大事,她才发现她脆弱的像一株没有根的浮萍。 在风浪中无助的飘荡。 陈斯年内心不忍,但他不得不让叶雨桐明白,有些时候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回海市去嘛! 我这次要是死了,你可以打掉我的孩子,带着我给你的金银,回海市,我绝无怨言。” 叶雨桐诧异的看着陈斯年,顿时一股无名火起。 她虽然没有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但也不希望他出事。 更没想过要打掉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一点一点长大,直到现在能感受到胎动。 她是不是好女人,但也从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叶雨桐气愤的给了陈斯年一巴掌。 凶巴巴的说道:“凭什么你死了,我还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去打掉孩子? 我就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再嫁个男人,让你的孩子喊别人爸爸!” 陈斯年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 他只是想激起她的斗志,让她振作起来。 只是用力过猛,差点烧焦他自己。 低头狠狠的稳住这个说不出一句他爱听的话的女人。 直到把人吻的浑身发软,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陈斯年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无奈的说道:“别闹了,乖乖的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来,嗯!” 第403章 生产 想到他这一去,凶险异常,叶雨桐到底是没再同他犟嘴。 随他跟着海军走了。 只是住在部队提供给他们的住处。 听着部队每隔一个小时响一次的集结声,叶雨桐的心就不安的突突跳。 有部队家属看到他们一行人中有两个大肚子的孕妇。 也会好心的给他们送些吃的。 从她们嘴里,叶雨桐知道。 全国的海上军力都集结在南岛海域,时刻准备着和那些伺机想再分化国家核心的狼子野心国家对峙。 谁也说不定,大战下一刻会不会就打响。 如果真的打响,刚有一点起色的国家,又会风雨飘摇。 但国人如今是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从全国海上军力集结在南岛海域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来年入夏,然依然没有好消息传来。 陈斯年也一直没回来。 每天在海上的军事演习,一天不落的开展着。 五月的时候,陈馥珊在南岛生下了一个儿子。 有了孩子,那两个相处没一点默契的人,到底是有点夫妻的样子了。 叶雨桐挺着大肚子,逗弄床上陈馥珊熟睡的儿子小脸。 陈馥珊有儿万事足。 生完孩子,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倒是没孕期脾气那么大,也能和叶雨桐正常说话。 “老康和我说,等这边事了,他带我回海市,他要是回城了,我以后就跟着他住海市。 对了,你也是海市的,你要不要回城?要不要我家老康帮帮你?” 陈馥珊说不了两句,又开始炫耀起来了。 她以前的确是很想回城。 但摸着自己隆起,快要生了的肚子。 她就想起那个在海上漂了好几个月,都没回来见她一面的男人。 刚开始的时候,没陈斯年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她的确很心慌。 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没他不行。 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 他们住的地方,是军队啊! 这里纪律严明,没人敢欺负她。 除了什么事都要自己做,她其实很安全。 而这海上对峙,她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就想要不干脆先联系她堂兄叶书廷。 这塑胶生意,后面她还想做来着。 难道进入备战状态,通信不方便,寄出去的信,通过层层审核,叶雨桐才和叶书廷通上信。 叶书廷都要以为自己堂妹开玩笑,不要他们村割下来的橡胶了。 没想到他们早就来了南岛,只是因为南岛海域的军事演习才不方便过来。 既然他们不方便过去,那他们就过来。 只要能收走他们村割的橡胶,让他们村有一份收入,他们送货来都没问题。 所以当叶雨桐这孩子生下来,叶书廷他们村,把橡胶原料都给他们拉到里军事基地最近的一个村子。 等着叶雨桐去验货了。 叶雨桐还在月子,不方便出去,还是请了军队的人去外面接了他们村村长和叶书廷到部队来说话。 知道他们已经把原材料送到邻村。 叶雨桐就想起身去看看,顺便把货款给他们结了。 第404章 回来(求关注加书架评论催更) 叶书廷忙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你还有几天就出月子了,我们这么远都过来了,不差这点时间,等你出月子了,再去验货也行的。 我在村里也听说海上军事演习的事了。 不过村里老人说,这样的军事演习年年有,妹夫绝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看着被晒的黑不溜秋的叶书廷,哪还有当年公子如玉的一点模样。 不像她,一到乡下,就找了陈斯年做她的苦力。 叶雨桐看着这样的叶书廷,噗呲笑出声来。 叶书廷一愣,嘴角微扬的看着叶雨桐问道:“笑什么?” 叶雨桐捂着嘴道:“你要是这个样子回去,婶婶肯定认不出这是她儿子。” 叶书廷一想到自己如今这样,也笑了。 “可能还真是。这边太阳大,怎么都避免不了。” 不过他也好久没回去了,是真的。 低头看着床上睡的不安的小姑娘。 他拿起蒲扇给小姑娘扇风道:“你这生孩子,妹夫也没回来? 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 叶雨桐摸了摸只盖着肚子睡觉的小姑娘,点点头。 “从去年十月份就去了,到今年六月,我孩子都生了,他都没回来一下,也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至于说一个人带孩子,倒是也不辛苦。 她辛苦谁,也不会辛苦自己。 花钱请了个军属大院的婶子,帮她伺候月子。 人家手脚麻利,把她和孩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还教了她不少育儿知识。 叶书廷以为她是埋怨妹夫在她生孩子的时候,都没出现。 宽慰她道:“别说这种话,妹夫一定没事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响起一阵嘈杂。 屋里说话的两人对视一眼,叶书廷站起来,想去外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叶雨桐坐月子的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胡子拉碴的陈斯年闯进屋里,本想给叶雨桐一个惊喜。 忽的就发现她房里多出了个陌生人。 陈斯年拿狐疑的眼神看看叶书廷,又看看床上的叶雨桐。 不知是跑回来的原因,还是激动的原因,气息都粗了几分。 叶书廷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人是谁。 倒是熟悉陈斯年的叶雨桐见他眼底又续满了风波,开口说道:“你这多久没洗澡了,胡子拉碴的,先去洗洗,剃一下胡子,别熏着你女儿,也别让我堂兄看笑话了。” 堂兄? 叶书廷听着叶雨桐这说话口气,大概猜到这人便是他那素未谋面的妹夫陈斯年了。 他上前同陈斯年握手道:“是妹夫吧! 我叫叶书廷,是雨桐的堂兄。 之前雨桐联系我,询问塑胶的事,后来你们一直没回音,我以为这事告吹了,没想到前一个月叶雨桐给我去信说,你们已经来了南岛,只是不方便过去我插队的那个村。 我们村长一听这事,就组织村里人,把橡胶原材料给你们运过来。 刚刚我们两个还在说这事呢!” 一听这是叶雨桐那位久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堂兄。 陈斯年脸上的表情,立马多云转晴。 眼神眷恋的从叶雨桐脸上移开,和叶书廷握手道:“堂兄,桐桐一直跟我说你在家多有照顾她。 本来想一来南岛就去拜访你,可突然遇上军队这事,耽搁了。 这样,我待会儿去部队食堂打几个菜,再拿瓶我们从港市买的酒,我们一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