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不开窍,主神他自爆!》 第1章 一年的假期说没就没 快穿总局。 快穿总局凌驾于其他文明,维持着其他世界的规则。 每当出现【异端】或是【病毒】时,总局会派遣快穿者前去恢复正常规则,称之为【修补】。 而祈安,兢兢业业工作三年,模范劳模,一天修补四个世界的顶级快穿者,连续两年被评为优秀员工。 而现在,他马上就要迎来他为期一年的假期了哈哈哈! 祈安结束了最后一个任务,从快穿舱走出来。 祈安走路都有点飘。 谁懂啊!努力工作这么久就是为了休假! 终于让他等到了。 快穿舱存在于一个个的小房间中,门外有专属记录人员。 祈安走出去,核对信息,记录人员脸上的笑都止不住:“干的不错,又是3S。” 祈安也高兴,放假了谁不高兴啊? 他拍拍记录人员的肩膀:“我这是最后一个,嘿嘿,休假了!” 记录人员脸上的笑容僵住,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去去去显摆什么呢,休息去吧。” 祈安也不在意,边往外走边跟系统聊天。 他的系统叫001。 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但实际上,它就是个没什么用的背景板。 哦,还能聊天,那就勉强算个宠物吧。 祈安逗弄着肩膀上的糯米团子。 出了小世界,001就会变成设定的模样跟随祈安。 祈安眉眼带笑,戳着001的脸:“走咯001,带你出去玩!” 001也激动的不得了,它从设计出来还没有出去过,一直跟着宿主过小世界,都没怎么逛过总局。 糯米团子兴奋的在祈安肩膀转了个圈。 两个人还没走出快穿区域的门,就听见天上传来一声巨响。 下一秒,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紧急召回。 会议室。 祈安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001生无可恋蹲在他肩膀上叹气。 “祈安,真的紧急情况,这也没办法啊,真的不是故意不给你放假的。”王管理面露难色的劝说。 “主神爆炸了关我什么事?”他冷笑:“我要休假。” 王管理苦口婆心的劝:“主神这几年对你多好啊?是不是?你任务多轻松!积分一大把呢!” 祈安压根不听,他反驳:“他对谁不都这样?我给你们打工你们给我积分不是应该的吗?” 王管理一咬牙,许诺他道:“这样,你这个任务完成了以后都不需要做任务了,主神殿你喜欢的金蟾也送你。” 祈安一听这话,立马表演一秒变脸。 他脸上扬起温柔微笑:“oK成交。” 祈安也知道既然找上他了,肯定是推辞不掉的,但是利益嘛,还是得自己争取一下。 他只顾着跟王管理讨价还价,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001。 001缩在一旁的椅子上瑟瑟发抖,蜷成一团。 机器脑子里的声音还挥之不去。 “001,你也不想变成破铜烂铁吧?跟安安说说我的好话,嗯?” 不是,它一个勤勤恳恳的背景板要当僚机!? 主神大人,它做不到哇! 它怎么这么惨被主神盯上呜呜呜。 王管理作出最后的让步:“行了!积分给你加20%行了吧?这是底线了!” 祈安一听,揪起001往出走:“拯救主神义不容辞!主神当初对我那么好,他爆炸了我肯定要去救他的嘛。” 糯米团子被他一把揪起来甩到头发上,蹭了蹭就那么窝在里面了。 王管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 要命啊!主神追人追了三年到底追了个什么啊! 这人明显看着还没开窍啊! 王管理摸摸自己的脑门,愁容满面。 等这小子出来了找他怎么办啊? 哎,头发又要掉了。 主神怎么想不开这么干呢? 祈安离开快穿区还不到十五分钟。 记录人员看着去而复返的祈安,懵了懵。 他看了眼表,语气里带着疑惑:“怎么又回来了?” 祈安高兴过20%的提成后又有些蔫了,他有气无力的道:“加班。” 记录人员表示理解:“一年的假期说没就没,哎。” 手上还丝毫不停留的给他开了个快穿舱。 “可不是嘛,打工人,什么时候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就好了。” 祈安躺进去,001也进入他的意识里。 “001,进入新世界吧。” 祈安在脑海里吩咐001。 王管理已经把主神碎片所在的小世界给他划拉了一个专门加密的分区。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亏。 但是人已经在这了,还是算了。 过了五六秒,许久没听到001回话的祈安眯了眯眼。 奇怪…… 他刚升起的疑惑被眩晕所替代。 挑好世界了怎么不回话? 他意识消散的前一秒还在想。 001缩在他的意识角落变出手指头,委委屈屈的咬指甲。 主神怎么能把它屏蔽了呢! 呜呜呜宿主大大我对不起你啊(>﹏<) 这个小世界根本就是主神大人自己选嘛! 不是说灵魂都碎了吗呜呜呜(>﹏<) 第2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 不是说灵魂都碎了吗呜呜呜(>﹏<) —— 经历了短暂的眩晕,祈安稍微回神。 刚回神就忍不住吐槽。 能不能改改这个晕眩! 他思绪回归,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躺着的,便没有轻举妄动。 他呼唤001。 “11,剧情传送一下。” 001好不容易等到祈安醒来,它才被解开禁言。 糯米团子委委屈屈还不敢告诉祈安,乖巧的给祈安放剧情。 “宿主,你的身份是周家的假少爷,现在剧情节点是你跟着狐朋狗友聚餐,即将遇到在这里打工的真少爷卫渊然后羞辱他。” “原主并不知道自己是被换养的,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女配是世界意识偏心导致重生回来的,上辈子过的凄惨,于是这辈子一直在试图搭上男主躲避死亡,私下雇人残害原主,这次是出车祸,失血过多才让周夫人知道血型不匹配,治疗的同时才找回卫渊。” “女配前期撺掇他人送男人给原主,导致两人结下梁子,自从卫渊返回周家,原主敏感多疑陷害其数次,女配从旁作乱,导致周父周母失望至极,卫渊也失望不已,最终与女配走在一起,原主凄惨的死去。” 祈安也无语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槽点太多他竟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 周家也算上流了,怎么给孩子都不带查血型的?非得等出事吗? 人家真少爷都回来了,又没赶你走,还上赶着惹事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什么世界意识啊???偏心这种三观不正的女配。 搞什么?什么低级世界。 祈安无语了。 001安慰他:“宿主,毕竟是要修复的世界嘛,你要习惯,习惯。” “不过这种世界也好,世界意识已经被屏蔽了,不用束手束脚的。” “宿主大胆的开始吧!” 001也无奈啊,那么多世界,主神大人偏偏选这个是做什么? 宿主都过了很多个世界了,冷不丁见到这种都不算一颗星难度的世界肯定无语。 主神到底要干嘛? 还是说,这世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001不敢多想,它尽职尽责的继续复述:“原主行为遭受世界意识出错使得女配重生,导致剧情发生严重偏移,请宿主作出修改。” “注:孝敬周父周母,保证女配不再有能力作妖。” “请宿主修复漏洞,带回主神灵魂碎片。” “主神灵魂碎片需检测,请宿主接触疑似主神碎片人物。” 祈安并不需要001的过多介入,他做任务一向不需要积分兑换物品,所以001偶尔陪他聊个天,报一下人名就行。 交代完剧情及修复任务,001就缩了回去,不再过多干涉祈安。 毕竟它也帮不上什么忙。 哦对,主神大人还让它说好话来着…… 等有机会再说吧。 它不想变成破铜烂铁。 祈安接收完,在脑海中理了一下思绪。 确实像是新手关,甚至都没有太大的限制。 祈安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他现在并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他揉了揉太阳穴,慢慢睁开眼,环视一圈。 四个男生,都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还夹杂了两个穿着吊带裙的女生,化着妆,手里举着杯酒。 有人抽烟。 淡淡的烟雾缭绕在包厢内。 有人看到了祈安的动作,赶忙过来帮他揉太阳穴,殷勤道:“周少,您看这个力度合适不?” 祈安应了一声,扫了一眼烟雾升起的源头。 陈永扫了眼抽烟的黄毛,疯狂示意。 黄毛赶紧把烟熄了。 这么看来原主应当是在闭目养神? 祈安并不喜欢闻烟味,熄了正好。 陈永似乎是怕他无聊,连忙开启了下一个活动。 “周总,今个可是有好东西给您看啊!” 祈安眉梢微抬,似乎是有了几分兴趣。 陈永把门打开,一个个身姿挺拔,容貌俊美的服务生走进。 这似乎不是什么正经活动。 祈安心底笑了笑。 这是给他塞人来了。 包厢门关闭。多了这么多服务生,诺大的包厢都略微有些拥挤。 陈永笑的谄媚:“这不知道您前段时间刚成年么,听闻您喜欢,自作主张给您送了些。” 他压低声音:“您放心,都是干净的。” 祈安笑了。 喜欢?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同,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原主呢? 原主似乎对女主产生过某些念头呢。 对造成他死亡的凶手。 他保持着微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伸手挥开陈永的胳膊,望向了站的笔直的男人们。 卫渊猝不及防跟他对视上。 祈安靠在沙发上,慵懒的勾着笑,黑发柔顺的下垂,桃花眼微微眯起,在烟雾下显得有几分朦胧。 明明柔软却又带有些锋利。 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盯着你的时候,似乎都多了几分深情。 卫渊险些溺死在那双眸子中。 他移开视线,盯着地面。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他产生亲近感。 听那个人叫他周少。 姓,周么? 祈安跟卫渊对视的时候就在心里呼唤001了:“查下他的灵魂波动,是不是主神。” 001很迅速的回复:“就是主神大人!” 第3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2 001很迅速的回复:“就是主神大人!” —— 祈安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连名字都懒得改,真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 主神的这张脸是真惊艳到他了。 骨相优越,气质绝佳,眼神淡漠。放在一群人里也能轻易突显出来。 祈安估摸着他身高得往一米八五往上了,宽肩窄腰大长腿。 啧,果然是男主,就算没在周家长大也依然养出了一身贵气。 嫉妒死他了,凭什么一个灵魂碎片都这么帅! 他才一米七六! 呵,主神,让他来加班。 真是可恶! 祈安心里骂骂咧咧。 他将视线转移着扫过旁人,,慢悠悠打量着,没急着开口。 气氛有些凝固。 陈永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听着别人的意思了,看这样子这周祈安压根就不喜欢男人! 这下完了! 他笑容都提不起来,凑到祈安身边,却没敢离太近:“周、周少,这底下人不懂事,逾越了?您大人有大量,我下次……” 祈安冷笑着打断他:“下次?” “你是一点不带把我放在眼里啊?” 祈安挑眉看他。 陈永急忙改口:“没有以后了,周少,这次的宴会……” 祈安摆摆手,吩咐一旁的保镖:“都赶出去,困了。” “哦对,那些服务生先留下。” 陈永神色一变,隐隐有些愤愤不平:“周少!就是参加个宴会而已!” 用尽全力忍着脾气,语气倒是冲。 祈安才懒得理他。 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 他不言语,只是不耐烦的眼神催促保镖。 三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上前,将众人请出去。 陈永压抑着怒气,被迫离开了包厢。 他一出门,朝外走了两步就再也忍不住:“谁跟我说他喜欢男人的?说话啊!” 其他人默默无言。 没人敢回答他的问题。 看着一群人怂的话都不敢说,陈永猛地甩了旁边人一巴掌,语气阴森:“我记得你,你给我提过一句是吧?” 赵旭被打的一个踉跄,捂着自己的脸低声回答:“是、是陈韵沫说的,我只是转达。” 陈韵沫? 陈永气卡在一半上不去也下不去。 陈家主脉最受宠的小女儿。 陈永在没话可说,狠狠的瞪了一眼关闭的包厢门,带着一众朋友离开了。 门内。 气氛依然僵硬。 被留下的服务生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祈安只是单纯的加班不爽想报复一下主神罢了。 要不是留一个太明显。 呵。 他眼神戏谑:“都站着干嘛?坐啊。” 卫渊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侧边。 一个奶狗类型的男人上前,语气带着讨好:“周少,您想怎么玩?” 祈安微微直起身子,捏住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明明他是坐着的姿势,气势却比站着的几人还强。 令人不自觉的不敢直视,想要臣服。 祈安似笑非笑:“你还不配。” 手放开,人也靠了回去。 什么人都想跟他沾边了?要不是卫渊也在这,他一秒都待不下去。 那人脸色难看的退了回去,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祈安微微思索。 虽然是碎片,但保不准回去后主神有记忆,万一报复他怎么办? 自己一个小小员工可担不起啊! 他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 “这样,有点无聊,你们一人表演一个节目就出去吧,费用按你们的来。” 众人皆是一喜。 来这工作的,不是欠了钱着急还,就是想攀附权贵。 除了奶狗男人那一类的,今天有不少都是第一次被安排,心里也是不愿的。 现在听到表演一个节目就能走,还是一样的钱,自然高兴。 他们得利了,自然把祈安也捧得高,一个个嘴上跟抹了蜜一样。 “周少果真令人敬仰!” “周家果然人人皆是人才!不愧是贵族世家!” 他们嘴上夸的好,祈安听着也高兴。 管他是不是真心呢,被拍马屁还不乐一下。 他瞥了无动于衷坐在沙发上跟石头一样的卫渊,有些遗憾。 可惜了,没听到主神碎片的彩虹屁。 年度十大遗憾之一。 他有了些兴趣,刻意从卫渊反方向点人:“就从这边开始吧,演完一个出去一个。” 被点到的就起身表演。 不得不说,被带出来给他的确实都是精品。 个个颜值高不说,还才华横溢。 祈安刚开始是装的,到现在确是真的有些兴趣了。 人一个个走出去,包厢里渐渐空旷。 他余光扫过最末尾的卫渊,嘴角的笑真实了几分。 有点期待主神大人的碎片了。 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001在他脑海里愁眉苦脸的揪自己的毛。 完蛋了,主神大人应该不会记仇吧? 它要是看到主神大人的黑历史会不会被灭口啊? 愁! 几个人很快的表演完毕,一刻都没有停息,立马出门拿钱走人。 祈安还给了他们小费。 几个人都感动的不行。 祈安甚至让保镖出去了。 毕竟他怕主神在外人面前丢人找他算账。 一时间,偌大的包厢只剩下祈安跟卫渊。 卫渊坐在沙发上稳稳当当的。 祈安在脑海里呼喊001:“11!准备!等下他要是表演记得录屏啊!回去给他看哈哈哈。” 在心里笑了半天,笑的001在识海里晃荡,好不容易止住笑。 他收敛了几分,含着笑看他:“就剩你一个了,不表演走人?” 卫渊掀起眸子,眼中一片平静:“故意留我最后,是什么意思?” 祈安心里啧了一声,这么敏锐啊。 不好骗。 真没意思。 他无所谓的耸肩,失去了看主神笑话的心思。 “没什么,你长的好看。” 长的好看?卫渊眼里闪过疑惑。 祈安看不到黑料就赶他走:“你走吧你走吧,不让你表演了,小费照样拿。” 他摆摆手。 卫渊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关上门,脑海里祈安的身影挥之不去。 说好看,其实,他更好看吧? 第4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3 说好看,其实,他更好看吧? —— 祈安一个人呆在这里也觉得没意思。 他起身推门出去。 保镖们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经理待在门外,看到他出来,屁颠颠的赶上前:“周少,您今天可还尽兴?” 祈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还行。” 经理松了一口气。 他看到几个人都被送回来,心里还有些担心,还好还好。 虽说不尽兴,但也没出什么问题。 祈安迈步离开。 经理跟在他身后送他出去。 门外停着一辆布加迪。 车辆启动,吹起了地上的灰尘。 祈安回了周家。 毕竟主要剧情还是豪门父母嘛。 这小世界有点无聊,他来推动一下剧情。 “11,那女主现在在陈家?”祈安撑着下巴。 周父周母去参加晚宴了,本来是要在夜色待很久的,可是他穿过来了,就干脆回来了。 别墅有些空旷。 祈安想去找点乐子。 001抬头望天。 宿主,那是恶毒女配! 女主说不定是你呢…… 当然这话它可不敢说出来。 001查了下原剧情女配的行踪,回他:“是,过半个小时准备出去,是准备去给卫渊送温暖,按照她的安排,这个时候卫渊应该刚被原主羞辱完。” 祈安嗤笑一声:“重生回来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走,收拾一下,给我们亲爱的女主大人一个小惊喜吧。” 祈安笑的灿烂。 —— 夜色。 卫渊整理完柜台,准备下班。 还未迈出脚步,就有人把他拦了下来。 女生语气温柔,盯着他:“你好,你是心情不好吗?” 卫渊甚至觉得她眼神有点慈祥。 关爱的有点过了头。 还有,她哪里看出来他心情不好的? 他冷淡回复:“并没有,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若有问题,您可以找其他人,谢谢。” 陈韵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但她又很快扬起:“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刚看到666门外有点冲突,你们这种服务生,那些少爷最是瞧不起了。” 666,是祈安的专属包厢。 卫渊扫了她一眼。 偷听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 卫渊没了耐心,看她还堵门,转身从另一侧离开。 祈安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线吃瓜。 他给001吐槽:“这女主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啊!” 001在脑海里抱着板栗嗑:“可不嘛,自以为是的恶毒女配而已。” 祈安跟它打商量:“我过去给他透露一点消息,能不能躲过车祸啊?” 001:“估计不太行?重要剧情应该不是很容易更改的,而且他起疑了周家那边怎么办?” “先让他起疑,周家那边我在想办法。”祈安起身跟着卫渊出去。 陈韵沫被无视,脸色铁青,她总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嘲笑她。 等她攀上卫渊,看谁还敢嘲笑她! 她狠狠瞪了一眼,把高跟鞋踩的响。 她拎着包,转身却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周祈安? 她眼眸闪过一丝恶毒。 本来还想多留他一会的,既然这么巧遇到了,不如就推一把好了。 推他提前下地狱。 周家的好日子也轮不到他,白白享受了这么久,该还了吧。 陈韵沫拨出电话:“我看到周祈安了,刚出夜色,在他回家必经之路堵他,一定要成功,懂吗?” 挂了电话,走出夜色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祈安才没管她作什么妖,跟着卫渊出门,把人堵在路上。 十一点半。 夜晚的风吹动树叶,沙沙声微弱,却无处不在。 街道上没什么人,这个点,不是在夜色里嗨,就是早已回家。 卫渊真是搞不明白。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堵他。 这周家少爷,现在又回来找他算账? 可是还没等他问表演什么,祈安就放他走了啊? 祈安上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已经是安全距离内了。 卫渊盯着祈安放大脸,心里有些异样。 他并不排斥祈安的靠近,甚至隐约有些欢喜。 凑这么近,他都能清晰的看到祈安脸上细小的绒毛。 祈安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睫毛扇动,认真的注视着他。 卫渊微微避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尽管这样,仍然能感受到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他的面部。 心跳不知为何快了几分。 卫渊承受着他的眼神审视,呼吸都放轻了。 祈安被路灯晃了眼,稍微侧了下身子,扯开距离。 早就问过001了,卫渊跟周父是像的。 那事情就好解决了。 卫渊在脑子里脑补了许多。 眼前的少年突然开口,语气里有些疑惑与警惕。 “你……家庭关系怎样?” 卫渊脑子一抽。 喜欢他这张脸的人不少,周少这是,也要包养他吗? 他盯着祈安的脸。 心里的亲近感仍旧。 对于包养,他是讨厌的,但意外的是,如果这个人换成祈安,他竟然没有太多的排斥感。 祈安的戏不需要卫渊回答,他玩的很高兴。 卫渊还没开口,就看见祈安后退一大步,眼里的震撼明显的不行:“你,你怎么跟我妈……” 他似乎是突然回过头,止住了后半句,头却微微摇动,有些不敢置信:“我爸在外面有这么大一个私生子了?!” 他尾调上扬。 卫渊也被他这操作吓得不行。 脑子里包养不包养早就抛到脑后了。 什么私生子??? 不是,不是要包养他啊? 他虽然不想被养,但是,听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竟然有些失望。 第5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4 他虽然不想被养,但是,听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竟然有些失望。 —— 随即又遏制不住的想。 他跟周母长的更像? 虽然周祈安经常来夜色,但周父周母是从未来过的,周父更多的出席会议,各大商业圈都能见到。 可周母…… 本就是豪门夫人,活动也几乎都是跟贵妇人喝下午茶逛街。 人也不再年轻了,这种混乱喧哗的场所早就拉入黑名单了。 说实话,卫渊真没见过周母。 祈安的话成功的让他产生了怀疑。 一颗小小的种子种进了他的心里。 祈安演完戏爆完剧情就想走人了。 尽职尽责,但绝不加班。 推动了剧情,让卫渊产生怀疑就够了,毕竟他现在应该没心思聊天才对。 卫渊就看着祈安的脸色几经变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想说些什么,结果人转身就走。 卫渊顿了顿,迈步跟上去。 祈安上车,盯着后视镜里还跟着的男人,眼神不善:“他还跟着做什么?” 001无语:“宿主,根据资料显示卫渊家也在这个方向。” 它嫌弃极了:“宿主,您想多了。” 祈安:…… 真不是他说,回他家就这一条路!看到卫渊跟着就下意识这么想了啊。 多正常。 他跟001互怼了半天,一人一统聊的开心。 001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秒,001的尖叫快要让祈安头疼。 “宿主!!!有车撞过来了!!” 祈安顾不得嫌它的声音大,皱眉看向窗外。 正是红灯,车辆都静止不动,司机并未注意一旁。 谁也想不到会有意外发生。 一辆卡车直直的冲着他过来。 祈安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右转!”他大喊,试图提醒司机。 他换到另一边,将车窗打开,绷紧身体,腰弯的极低,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危险的角度擦着车窗飞出去。 险而又险。 劲瘦腰在边缘蹭过。 火辣辣的疼。 司机在他的提醒下踩着油门冲出去,猛打方向盘。 车辆顿时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和叫骂声。 祈安停都不敢停,翻出去后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甚至被枝丫划了好几下。 这还没刹住,惯性太强,他面朝地面倒下去。 祈安闭紧了眼,满脑子都是完蛋。 这帅脸终究是要被老天收回去了,脸着地要多疼啊! 祈安胡思乱想,结果没等到毁容的疼痛,却意外的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他迷茫的睁开眼,卫渊眸子里的恐慌和害怕藏都藏不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惊慌。 在看到祈安翻窗的一瞬间,整个人的心脏紧紧揪起。 甚至不顾后面的车,拉开车门就跑了过来。 还好。 看着祈安落入怀抱,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心跳的厉害。 祈安动了动身子,卫渊搀扶着他起来。 侧目,大卡车转了几个圈撞到一旁的阶沿上,轰隆的一声倒下去。 刹车的痕迹在地面上尤其明显。 倒下去的地方,是刚刚祈安的车停的地方。 完全笼罩。 祈安眼神晦暗,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是他天真了,以为这种低级世界没什么危险。 他确实没想到那恶毒女配会这么干,车流量这么大也敢让人撞过来。 还是卡车。 果真是恶毒。 本来想把剧情推进一下,结果没想到车祸也提前了。 真是该死。 腰腹间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祈安整个人都烦躁的不行。 警笛声由远及近。 车辆早就四散开来,卡车撞的突然,又没有防备,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躲避开来,倒是没有受什么伤,这会着急的赶过来谢罪。 一个警察过来,询问了情况,朝祈安走过来。 闯不闯红灯已经不重要了,一片人为了躲避卡车全都乱开。 事发突然,警察也就没有追究,只尽快将车辆驱散,立上牌子,阻止车辆再次过来。 等到其他警察疏散完毕,祈安这边的询问也结束了。 他本就是受害者,要不是反应及时估计都命丧当场了。 再者,祈安这张脸,警察也是熟悉的。 快速做了笔录,警察就放人走了,离开前祈安问了一嘴,只说会尽快调查,等结果出来会联系。 祈安气的胸闷,烦躁的甩甩胳膊,打到了人,这才反应过来卫渊还没走。 只顾着生气,都没注意。 卫渊护在他身边,胳膊绕着他的腰,没有触碰,只虚虚的搂着。 他侧身,衣摆起伏间又擦过腰腹,祈安疼得脸色扭曲了一瞬间。 卫渊神色一紧,着急的问:“哪里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祈安也没客气,声音很轻:“腰。” 他挪动脚步,被卫渊搀着走。 看他走的艰难,卫渊想抱着他走,但是又怕碰到他伤口,挥动了几下胳膊,有些手足无措。 整个人看起来傻傻的。 祈安没忍住笑了一声,结果扯动伤口,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卫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将人一把搂住,小心翼翼的避开了腰部,将人公主抱起来。 祈安猝不及防腾空,略微有些惊慌。 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 祈安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泛红,倒是没有刚苍白的样子吓人了。 腾空的感觉有些没安全感,他犹豫两下还是将胳膊轻轻搭在了卫渊肩上,并没敢太多触碰。 直到祈安坐进车里,落到实处,提起的心这才放下。 安全下来,这才感觉到轻微的疼痛遍布全身。 除了腰腹间,手心,腿上,膝盖甚至都有点泛疼。 看着他难受的皱眉,卫渊发动车子,保持平稳安全的同时一路开的飞快。 十分钟就到了最近的医院。 第6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5 十分钟就到了最近的医院。 —— 私人医院离得太远,没办法,卫渊只能近距离找最近的了。 不过还好,市立医院医术还是有保障的。 还好人不是很多,挂了个号,前面排了两个人。 祈安不肯坐医院的椅子,有洁癖,还嫌弃消毒水味不好闻。 他从小就不喜欢医院,讨厌消毒水。 洁癖倒是真的。 卫渊倒也顺着他,拿纸巾给他擦了擦,祈安这才勉为其难坐下。 卫渊站在旁边,探头探脑的一直往人问诊门口看。 祈安都没着急,他先急得快要团团转了。 嘴里还一直嘀嘀咕咕:“不是就两个人吗?怎么这么慢?” “还没好啊?” 祈安不理解他紧张什么,但是也看的津津有味。 主神大人这急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他媳妇呢。 见多了他冷脸或是礼貌微笑的样子,其他的还真是没见过。 稀奇。 过了五分钟,轮到祈安了。 卫渊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了几分。 总感觉五分钟过的漫长。 祈安面对医生:“我摔了一跤,您帮忙看看,麻烦了。” 他态度虽然不算特别好,倒也礼貌。 医生扫了一眼。 衣着不凡,气质绝佳,容貌虽不英朗,但也精致的不行。 也就清楚祈安身份不差了。 再看看旁边那个。 长的倒是帅,就是看着有点冷。 “把衣服撩开,我看看。”医生取过碘伏,拿着棉签。 祈安将衣服下摆撩起来,露出了腰腹。 卫渊看着他细瘦的腰,白的晃眼。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的想法。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祈安腰上的伤时,再旖旎的心思也消散了。 祈安腰腹红了一大片,毛细血管破裂,能看见红色的血点。 卫渊神色变得凝重。 医生也愣了下:“怎么弄的?” 祈安抿抿唇:“从车窗翻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这…… 他坐诊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翻车窗的。 他消了下毒,又让祈安把裤腿折上去,看了看其他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不过好在最近降温天冷,虽说是八月,但祈安也穿的长袖,稍微挡了一下。 医生开了药膏,嘱咐道:“其他的地方是一样的,这几天别碰水,消毒然后把药抹上,注意透气,别感染了。” 说着刷刷刷写了张药方:“出去右拐拿药。” 祈安点头,接过药方,还没坐起来就被卫渊拦住。 他语气严肃:“你坐着,我出去拿。” 说完就把药方从祈安手里抽出来。 医生眼睛滴溜溜转,在他家身上来回绕。 笑容也暧昧了几分。 这大高个看着挺唬人的,如今紧张的样子,倒是心疼对象。 啧,看这样子,活脱脱一个妻管严。 医生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看不明白,嘴边的笑容都扩大了几分。 祈安被他盯得别扭,也没跟卫渊抢,点点头就往外走。 医生目送他俩出去,笑容久久未散。 出了门,祈安松了一口气。 卫渊把他扶到大厅,这回不用他说,主动把座位擦了让人坐下。 嘱咐了一句:“你别乱跑,我马上过来。” 说完马不停蹄过去取药。 还转头去医生那又多问了几句注意事项。 看着医生愈发暧昧的笑容,卫渊若有所思。 微微眯了眯眸子,眼里闪过一抹坚定。 祈安丝毫不知,坐在座位上玩手机,脑子跟001骂人。 “我真的服了,差点把自己送走,这女配是真的恶毒。” 001吓的半天都不敢说话,刚宿主翻窗它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又办坏事。 它自责的不行:“宿主,都怪我,我要是不跟你打闹就不会那么晚才发现卡车了。” 语气低得不行,还隐隐带着哭腔。 祈安倒是不在意,安慰它:“没事没事,剧情必要而已,我这不是没事嘛。” “再说了,原剧情可是进手术室的程度,现在只是擦伤而已,已经好多了。” 001抽抽搭搭的:“宿主你真好。” 呜呜呜差点成为第一个害死宿主的系统。 吓死统了。 一人一统聊了几句,卫渊就回来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卫渊搀着他。 走到车前,祈安这才反应过来司机没跟上,这下好了,要卫渊送他回去了。 他眼睛一亮。 对啊!跟他回家直接跟周父周母碰面最好了啊! 他刚还担心怎么让这一家人见面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果然吃亏是福。 祈安美滋滋的,连痛感都消散了些。 坐上车,两个人一时谁都没有开口。 气氛有些沉默,祈安神经松懈下来就有点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懒散的靠下去。 卫渊抬眸,从后视镜看过去。 少年头发翘起来了几缕,面容精致,窝在后座,阖着眸子,呼吸清浅。 似乎是睡着了。 睡着的祈安乖巧的不行。 卫渊不由得勾起嘴角。 他收回视线看向自己,一向冷漠的脸因为笑容居然柔和了几分。 如果说在医院是若有所思,那么现在,他几乎是确定了。 他,喜欢上了祈安。 严格来讲,甚至算得上一见钟情。 第7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6 严格来讲,甚至算得上一见钟情。 —— 他只惊讶了一瞬间,就很坦然的接受了。 二十多年都没遇到过喜欢的女生,他早该知道自己性取向不对的。 不过并不晚。 而且,刚好遇到了喜欢的。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脑海里回想着跟祈安的相遇。 少年在昏暗灯光下朦胧的面容。 捉弄人时微微扬起的嘴角。 闪着细碎光的双眸。 衣摆下盈盈一握的腰肢。 甚至只是见了两面。 沉寂已久的心突然跳动。 那一刻,他杀死了从不信命运的自己。 一见钟情,是存在的。 卫渊将车子开的平稳,对着导航朝周家开过去。 时不时瞅瞅后面睡觉的祈安,一路上笑容都没下来过。 像个痴汉。 差点出车祸,医院还耽搁了不久,卫渊开的又慢,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五十分钟。 到家的时候都过了一点。 周家仍旧灯火通明。 卫渊将祈安叫醒。 祈安睡的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声音仍带着困倦:“到了?” 卫渊看他这样笑容又扩大了几分,语气温柔的不行:“到了,快起来回家。” 一听到了,祈安都清醒了不少。 吃瓜了吃瓜了! 他嗯了一声,走出车门。 周家佣人注意到门口的车辆,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周父周母。 祈安刚一下车,卫渊也从驾驶位下来。 他绕过来还想搀着祈安,还没碰到胳膊,就被一道女声音还打断动作。 “你……你叫什么?”周母盯着卫渊的侧脸,语气微微颤抖。 卫渊不解的侧过脸,看向声音的来源。 树影掠动,微风袭来,不远处的别墅矗立,暖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在地上洒下一小块光亮。 周父周母站在台阶上。 他转过头,相貌清晰的暴露在两个人视线里。 看清卫渊样子的一刻,周母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一瞬间,时间似乎暂停,只余三个人视线交错。 卫渊也愣住了。 即使不久前祈安才刚刚说过他像周母,甚至怀疑他是私生子,当时他并没有多在意。 但此刻。 他的内心动摇了几分。 难道真的是私生子?不然怎么能长这么像! 他跟周母甚至有七分像! 不同的是他的面部线条更加清晰,硬朗。 可他前不久才发现他喜欢祈安啊! 卫渊慌了。 他并没有多想要一个富豪父母,也不希望自己是私生子,本就没什么优点,要还是私生子怎么追祈安? 周父表情严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母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也渐渐冷静下来。 周父声音低沉开口:“祈安,带着你……朋友进来坐坐。” “是。”祈安懒洋洋开口应道。 他早在周母出声的一瞬间人就躲一边去了,听到周父叫他这才慢悠悠领着卫渊走过去。 看了一场小戏,睡意都散去不少。 祈安知道,下面还有大戏要上演呢。 他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嘴角微勾,却完美借着低头掩盖。 真是期待。 几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谁都没开口,每个人心里都在猜测。 卫渊呆呆愣愣的跟他走,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等到坐在沙发上,佣人将茶杯放在他身前的茶几上,他才回过神来。 不对啊,如果他是私生子的话,为什么不像周父反而跟周母长的像? 他将视线隐晦的扫向周母。 还是说,是周母出轨? 佣人上完茶,周父遣退佣人,仔仔细细的扫过卫渊的眉眼。 唯一知道真相的祈安坐在一旁默默喝茶,有点期待不久后的大戏。 他还特意准备了自己的戏份呢。 可惜现在还没到他出场的时候呢。 周母看向一旁的祈安,试探的开口:“安安,你这朋友,是在哪认识的啊?” 祈安当透明人失败,倒也无所谓,反正今天他俩才见的面。 他不甚在意的开口:“今天夜色认识的,受伤他帮了个忙给我送回来了。怎么了?” 你快去问他啊问他! 祈安只想看戏,并不想参与。 夜色? 周母心头一跳,周父的表情也不算好。 “这,这位……”周母有些卡壳。 祈安好心提醒:“妈,他叫卫渊。”说完就继续当透明人。 周母接上话:“卫渊啊,好名字,阿姨冒昧问一下你家是哪里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卫渊皱了皱眉,开口,语气有些冷:“周阿姨,祈安受伤了。” 受伤两个字音咬的有些重。 周母立刻看向祈安,语气着急:“受伤了?伤哪了?严不严重?” 祈安都无语了,他就想默默看戏,怎么非要往他身上扯? 他无所谓极了,没骨头的靠在沙发上,任谁一看就知道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没事没事,小擦伤。” 他也看出来了卫渊对他关注有些多,是他在这亲母子不好相认? 不行,他不能当剧情的阻力。 祈安打了个哈欠,装作困倦的样子:“我困了,上去睡觉了哈,我就不送你了啊卫渊。” 卫渊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好,确实挺晚了。” 可不嘛,都快一点半了。 祈安一般十点半就睡觉了,这点太阴间了。 要不是车上睡了一会,他都要倒沙发上睡了。 他没等周母说话,就顺着楼梯上去了。 二世祖不就是无法无天么,还等什么批准。 祈安一上去,底下的三个人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见儿子离开,周父没了顾虑,沉声开口:“你也看到了,你跟我妻子长的确实相似,我不相信有什么巧合,不如做个亲子鉴定。” 周母脸色微微变化,瞪了周父一眼。 卫渊仍旧没什么表情:“我没意见,但是祈安那边?” 周父这才发觉卫渊叫的有多亲密,这俩孩子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只多想了一秒。 “祈安那边先瞒着,如果真的有什么……”周父威胁似的开口:“我希望他不会提前知道什么,你知道的。” “是。” 卫渊不想多做停留,拔下几根头发,将手机号码一起留下:“如果没什么关系的话,我希望周先生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周父接过几根头发,回答:“这是当然。” 周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卫渊不动声色避开视线,离开了周家。 他拔了根自己的头发,又让周母也拔了。 周父打电话叫来秘书:“去把这个头发跟这两个做一下亲子鉴定。” “要加急的,钱不是问题,最好赶明天晚上出结果。” 沉默了两秒,他找到祈安的头发,也递了过去。 助理领命,转身出门。 四个不同的头发被密封进透明袋中。 夜色沉沉。 一晚上除了祈安三个人谁都没睡好。 祈安睡到了十点,精神很好的下楼吃饭。 他饮食一直不太规律。 吃完了这顿不算早饭不算午饭的饭,祈安又开始琢磨了。 “001,你说现在周父知不知道卫渊是他儿子啊?” 001也跟他一块猜:“应该是知道了?毕竟这么明显,周父好歹是个总裁。” “等结果出来再搞事吧。”祈安就呆在屋子里玩手机,也没出去。 天色渐晚。 祈安饶有兴致的盯着空无一人的餐厅。 佣人做了饭菜,周父周母却没一个人回来。 这是知道了? 重头戏马上出演。 他笑的狡黠。 医院里,周父捧着亲子鉴定的结果,整个手都微微颤抖。 明明只是一张纸,却仿佛千万斤重,压垮了他的脊梁。 周母眼泪流个不停,哽咽的说不出话。 亲子鉴定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dNA序列相似度99.99%。 第8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7 dNA序列相似度99.99%。 —— 卫渊坐在出租车上,面色凝重。 他接到周父电话的时候压根不敢信。 他真的是周父的儿子…… 那周祈安呢? 周祈安怎么办?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知道这个结果了吗? 他手脚冰凉,甚至发抖,连方向盘都握不住,只好叫了辆出租车。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是冷静的,从未有过这么恐慌的时候。 这是家私人医院。 好不容易到了,他付了车钱,脚步飞快的上了楼。 窗户边站着周父周母。 周母眼眶通红,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在看到卫渊的一刻又汹涌而出。 周父也好不了多少,一向严肃的表情撤下,温和了不少。 卫渊站在楼梯口,脚似乎被粘在地上,迈不动腿。 他盯着两个人,心情复杂。 他是周家的儿子。 亲生儿子。 活了二十年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富豪父母,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明明是喜庆的事,他心里却担忧着一个人。 顿了几秒,他还是迈步上前。 嘴唇嗫嚅了几下,那两个字卡在嘴边却无法开口。 他闭上嘴,沉默的走上前。 周父周母对于他的沉默并不意外。 离开家二十年,到底还是生分。 周父拍拍卫渊的肩膀:“回家吧。” 周母捂着嘴不让自己痛哭出声,平静情绪,憋出一句话来。 “孩子,你在外面受苦了。” 听着周母带着哭腔的声音,卫渊心里慢慢浮上酸涩。 但他开口却是问的祈安:“那,祈安是怎么回事?” 周父沉默良久。 半晌,他叹了口气:“根据查到的,是他父母把你们两人交换。” “只不过,如今两人早已去世,祈安他、你……” 他欲言又止。 话虽没说完,但意思卫渊明白了。 毕竟养了二十年,感情还是有的,况且那夫妇二人也去世许久,周祈安一个人在外生存也不容易,周父自觉养两个是没问题的,多个人而已。 就是怕卫渊介意。 周祈安可是夺了他的人生二十年啊…… “虽说那夫妇不地道,但祈安也并不知情,他这些年不学无术爱玩闹,不经意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这……”周母多解释了几句。 她对周祈安很是宠爱。 卫渊才不介意呢,他正担心祈安没地方去,这下可以说松了一口气。 “没事,我不介意。” 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周父把安排告诉了卫渊:“过两天,我安排个宴会,让你跟别人都见见。” 他顿了下。 “祈安那边,还是得说一声。至于两个儿子,对外就宣称你身体不好从小在乡下养着,如今身子骨好了才回来,你看?” 周父完全是商量的语气。 “我没问题。”卫渊语气淡淡的。 对于身份卫渊无所谓,他现在有点担心祈安知道了后的反应。 突然从周家受宠的少爷变成父母双亡的孤儿…… 这落差,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 周父看了眼表,知道该回去了:“八点半了,回家吧,祈安还在家里等着。” 卫渊沉默点头。 一家三口坐上车,周母坐在后面,拉着卫渊的手轻拍,跟他讲话。 卫渊虽是有些别扭,但也没有挣脱。 迟来二十年的母爱。 他也感受到了。 二十分钟后,到了家。 祈安在自己房间待着。 001提醒他:“宿主宿主!回来了!”它语气里难掩的兴奋。 跟它宿主真是一模一样,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祈安爬起来,从窗户往下看。 三个人一齐走过来,从面容看妥妥的一家人,看着倒是和谐。 “oK,11,该到我们这个接受不了事实悲痛欲绝的假少爷上场表演了!” 001搬好小凳子,甚至拿出来一把瓜子:“宿主加油!” 他从窗边退开,躺在床上玩手机,装作没有听到汽车声音的样子,等着人来敲门。 果不其然。 三分钟后,门响了。 敲了三下,门外响起周母的声音:“安安,爸妈回来了,下来吃饭。” 祈安从床上坐起来,应了一声:“好,马上。” 他压下兴奋,平静的推开门。 卫渊站在周母身边,看着门被推开,祈安看到他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挑眉看着他。 语气疑惑:“妈,他怎么又来了?” 周母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开口。 卫渊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绪:“先下去吃饭。” 祈安大大咧咧的往下走,还打趣他:“你还招呼上我了?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卫渊本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脚步都乱了一瞬间。 前面的少年还扬着笑往下走,头发微微甩起一个弧度。 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周母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情复杂,眼睛酸涩。 要是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就好了…… 下了楼,周父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周家有规矩,吃饭不讲话。 四个人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沉默的吃完了这顿晚饭。 吃完后却并没有人动作。 祈安刚直起身子,就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坐着。 他愣了下,挠了挠头:“你们这是干嘛呢?” 他对上周母的视线,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又看向周父,看清了他眼底的晦涩。 祈安这才察觉到有些许不对。 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他问:“到底怎么了?爸你说话啊!” 语气不可避免的带上了慌乱。 卫渊低下头,不忍心看他。 周父让他先坐下,看着他开口:“祈安,这……这是卫渊。” “我知道啊,还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祈安摸不着头脑。 “祈安。” “他应该姓周。” 周父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炸弹一般,将祈安炸的粉碎。 “什、什么?”祈安心中恐慌感越来越强。 周父错开眼睛,硬绷着跟他讲完事情的经过。 祈安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餐桌,整个餐桌都歪了。 他死死盯着周父,一字一句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亲生的?” 他眼里隐隐带着祈求。 卫渊的手在桌布的遮掩下用力攥住。 周父听出来了他的迷茫,也看清了他眼底的祈求,心里微微有些不忍,闭了闭眼,仍旧说道:“是。” 祈安身形不稳,晃了晃,他双手撑在餐桌上,指尖都发白,可以想到他有多用力。 他眼眶蓦地红了。 “我还说他像主人呢,原来不是像啊,人家明明就是!” “那我算什么我现在算什么啊!” “你说啊!你说话啊!”他眼泪落在桌布上,洇出了一大片痕迹。 这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周母也哭了,她心疼周祈安。 卫渊抬眸看着他,语气认真:“不会赶你走的,你还是周家少爷。” 他流着眼泪,嘴角却挂着讽刺的笑容:“我就是个小偷,我父母也是小偷,我这一切都是偷来的,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 “你说啊!我凭什么?” “祈安……”周母声音里也带上了祈求。 祈安猛地将手边的餐具甩开。 “砰”的一声脆响,碎片炸裂开来,铺了满地。 有碎片扎进他的腿上。 他呼吸急促,整个人气的发抖,脸上挂着泪痕,整个人狼狈至极。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 祈安抹了把脸,抬步上楼。 他要走,他要离开周家。 卫渊把手心都掐出了红痕,在祈安转身上楼的时候再也忍不住,跟了出去。 祈安进了门,大力将门甩上,狠狠的对门撒气。 躺在床上,祈安一秒变脸,他笑嘻嘻的调戏001:“11,我棒不棒?是不是把他们吓死了?” 001哭的稀里哗啦的,瓜子都顾不上吃:“呜呜呜宿主你演的太真了,呜呜呜我看的好难过好心疼你呜呜呜呜……” 001在他脑子里“呜”个不停,祈安头疼极了:“演的演的,别哭了11。” 001擤鼻子,抓了把薯片:“宿主,你之前修补剧情的时候都没用上这种,我还是第一次见。” 祈安回想了下,确实,他要么蛮力要么心计,这种演戏还是第一次。 不过确实有意思。 给他们来一个小小的绝杀! 哎,就是玻璃片扎人有点疼,等下出去处理一下。 敲门声突然响起,祈安动作一僵,表情瞬间切换。 卫渊敲了几下,发现没人开门,犹豫两秒,还是担心祈安一个人在房间出事,试着拧开把手。 好在祈安没锁门。 他松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祈安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整个人被低沉气息笼罩着,一言不发。 卫渊心疼的不行,他走上前,温柔道:“祈安,是我的错,你有什么气冲我撒好不好?别伤着自己。” 祈安猛地扭腰回头,把抱枕砸在他身上:“你滚啊!我不想看见你!” 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卷上去了些。 青青紫紫的痕迹在腰间显现。 卫渊瞳孔一缩,上前把他衣服推上去。 祈安挣扎了一下,被卫渊摁住,没挣扎开。 他吼道:“滚啊卫渊!你干嘛!” 卫渊撩开衣服,看到整个腹部的青紫,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医生不是让你抹药了?你没抹?” 祈安顿了一下,接着叫嚣:“你管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他想出去,双腿胡乱蹬着。 卫渊又气又心疼,一把摁住他的腿,正准备开口威胁。 “嘶——疼!”祈安脸色煞白。 卫渊一惊,赶忙松开钳制住他的手。 祈安皱着脸哼哼唧唧:“疼!” 卫渊检查他的身体,在小腿上发现了玻璃片的划伤,甚至有细小的玻璃扎进去。 他一下什么脾气都没了,想下楼让周父找家庭医生,人还没走呢,祈安就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了。 忍着疼,祈安放狠话:“我是不会呆在这的!我不要医生,你别管我!” 卫渊拿他没办法,担心他受伤,只好跟他打商量:“去我家好不好?你现在也没地方去,而且严格来讲那里是你家。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那有医药箱,我帮你处理,怎么样?” 祈安沉默思考了一会,觉得目的达到了,闹也闹了,这么疼着确实不是办法,自己离开周家又没钱…… “行吧。”祈安同意了。 卫渊松了一口气:“我们一块走,去给周先……去给他们说一声。” “嗯。” 卫渊担心玻璃片进入的更深,把他搀着,让他靠在身上,借力给他。 祈安沉默的挪动脚步,两个人艰难下了楼。 到了一片狼藉的餐厅,两个人都默契的没看过去,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客厅里。周母看见祈安出来,一下站起来。 “祈安……” “我带他回我那,你们不用担心。”卫渊只是通知一下,完了就走。 周父点头同意了。 周母把两个人送出门外,嘱咐道:“卫渊,回去小心点。”她目光移向祈安。 “祈安,你,想通了就回来吧。” 祈安只是低头,并不言语。 周母也不能强求,目送两个人上了出租车。 第9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8 周母也不能强求,目送两个人上了出租车。 —— 卫渊担心他的伤,上了车想让祈安把腿放过来,祈安严词拒绝。 把腿放一块,这像什么话? 祈安不给他好脸色。 一直偏头盯着窗外,哪都看,就是不看他。 卫渊也没办法,一边在刹车的时候护一下他,一边头脑风暴转个不停。 他才明白自己心意,就把喜欢的人搞得没家了。 这,追人难度得上升多少啊? 卫渊的愁,是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愁。 他心里叹了口气。 还好把人先带回去了,独处应该能培养一点吧? 还得好好哄哄,不知道多生气呢。 到了小区。 卫渊在华宇小区住,一个人,买的是一室一厅一卫的房子。 不大,但两个人也能住。 祈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卫渊忙碌。 他不解:“11,你说他这是做什么?” 001斟字酌句:“可能,是你把剧情改了,他没有那么恨你,而且你还没开始作妖。” 它敷衍完祈安,心里吐槽。 还能为什么,主神为了追老婆都成什么样了! 它到底摊了个什么木头宿主啊!! 祈安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也不至于这样啊?我受伤他怎么这么着急。” 他看着茶几上的一堆药,有些无奈。 卫渊这是把所有药都翻出来了吧。 卫渊在房间转了又转,把每个柜子都掏了一遍,确保没有漏掉的药后才又回来。 他蹲在茶几前面,一个个查看着说明书。 医生单独开的药被他放在一边。 他找到碘伏,示意祈安过去:“来,把腿伸过来。” 祈安把腿搭在茶几边上。 卫渊单膝跪地,直接伸手帮他挪位置。 下一秒。 祈安的腿搭在了卫渊大腿上。 祈安:…… 好别扭的姿势。 卫渊解释一句:“这样比较好弄。” “行叭。” 卫渊把他裤腿卷上去,拿起镊子:“我现在把碎片取出来,可能有点疼,你稍微忍一下。” “能有多……嘶!”碎片出来的一瞬间,祈安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真的好疼啊。 祈安怕疼。 但他看碎片那么小,还以为不疼呢。 嘴上大放厥词还没说完就被打脸了。 他皱着一张脸,眼睛紧闭:“好、好了没。” 语气细听还能发现有些颤抖。 卫渊又放轻了动作,加快速度:“很快的,再忍忍。” 碎片不多,但是小,不太容易拿出来。 等好不容易取出来,祈安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他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不摔盘子了,好疼啊。 001紧张的咬着帕子,安慰他:“宿主不疼噢,马上就结束……” “给你消下毒,餐具没洗,小心感染。”卫渊放下镊子,拿了棉签。 001立刻闭嘴。 它虽然是系统,但是也知道消毒挺疼的。 祈安人麻了。 等到沾着碘伏的棉签伸过来,还没碰到,他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卫渊动作很轻,但祈安还是小声道:“你轻点……疼。” 卫渊听的手差点抖。 他稍稍抬眸看过去。 祈安坐在沙发上,头低着,露出白皙的脖颈,整个人身子绷着,抿着唇,眼角微微泛红。 细长的腿露出来,卫渊手里的皮肤触感细腻光滑。 卫渊感觉他快要疼哭了。 这么怕疼?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红了几分。 祈安才没空看,他的感官都调动着去疼了。 消完毒,创口太小,也就没有上药。 祈安还没收回腿,脚腕就被抓住,他疑惑的看过去:“嗯?” 不是弄完了吗? 卫渊没说话,把他腿又拉下来。 然后。 低头。 很轻很轻的吹着伤处。 祈安被他的动作吓得愣住,呆呆的看着。 卫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腿上,有些痒。 过了两秒,祈安猛然反应过来,红晕从脖子开始蔓延,整张脸都泛红。 他把腿往回收。 这次卫渊没拦着他。 “我靠!11,他好变态啊!”祈安把腿缩回去,瞳孔地震。 001把眼睛蒙上。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卫渊拿起另一个药膏:“还有擦伤。” 祈安敏锐的察觉到他心情很好,眼里都含着笑。 我靠,真变态。 他把药抢过去,死活都不让卫渊来了:“我自己来,我能够到。” 擦伤的地方挺多的。 卫渊不信:“当时整个人滚下来,背后没有?” 祈安顿了顿,低着头。 “不上药过几天会发炎,很疼的,不好的话你还不能洗澡。”卫渊在疼上面加重语气。 会疼。 还不能洗澡。 昨天就没洗,今天再不洗他都嫌弃自己。 更何况还是在别人家…… 祈安纠结半天,还是同意了:“其他地方我自己来,后面……麻烦你了。” 卫渊巴不得:“不麻烦不麻烦。” 他带着祈安进卧室,自己站在门外:“你好了叫我。” “嗯。” 祈安上了药,对镜子扭着身体,看到了后背的青紫,他伸着胳膊试图给后面上药。 努力了五分钟。 未果。 整个人还累的不行。 他放弃了,他躺平了。 祈安背靠着门坐下,喊卫渊:“卫渊,你进来吧。” 卫渊进来,看到祈安的背影,声音温柔:“把衣服撩起来,药给我。” 祈安动作僵硬的把衣服撩起来。 卫渊压抑着自己去看他白皙的肌肤,强迫自己把目光放在青紫上。 并不是很严重,但祈安皮肤白,看着就很明显。 他慢慢的涂抹,棉签擦过。 两个人靠的很近。 房间中只能听得见呼吸声。 祈安紧张的屏住呼吸,然而身后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见。 不久前腿上的热气又仿佛出现。 祈安耳根子突然红了。 微红,但卫渊眼尖的看到了。 他心底窃喜,祈安并不是对他完全没有反应。 可惜青紫不多,很快就涂完了,卫渊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涂一遍。 又舍不得祈安再受伤。 卫渊退开,祈安迅速的把衣服放下。 他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子,不敢看卫渊:“我睡哪?” “你睡床吧,我去外面沙发上睡。”卫渊倒是想跟他睡一起,怕他不同意,也怕自己碰疼他。 他安慰自己。 没事,已经拐回家了,慢慢来。 祈安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卫渊给他上药,还让人家睡沙发。 那沙发并没有多大,卫渊一米八五的个子睡上去绝对难受。 床是两米的,大床。 他侧了侧身子,降下去的温度又有上升的趋势。 “你不介意的话,一起睡吧。” 第10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9 “你不介意的话,一起睡吧。” —— 卫渊差点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晕。 他定了定神,故作为难:“这,我怕碰到你伤口。” 祈安威胁似的眯了眯眼:“你到底睡不睡?” “睡睡睡。”卫渊生怕把机会作没了,见好就收。 商量完睡觉的问题,突然又冒出了一个。 洗澡怎么办…… 他今天是第二天没洗了,先不说伤口碰不了水,他身上的衣服都穿了一天了。 来这也没拿东西。 可他也不想穿卫渊的。 总感觉这个主神碎片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演戏还得演全套,刚离家出走,卡肯定也不能用,起码得装两天吧? 祈安叹了口气,对现实妥协。 “那个,我想洗澡。”他声音低不可闻。 要不是安静,卫渊差点没听清。 洗澡? 卫渊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祈安的腰上。 衣服盖着,看不到,但祈安却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视线。 他凶巴巴的:“你看什么看!” 卫渊疑惑不解:“我在想你怎么洗澡啊,腰那块围起来?用防水贴?” 祈安噎了噎,有些不自在:“防水贴吧。” 总感觉他好像有点敏感了,到底是主神的碎片,总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他决定放下对主神的偏见。 卫渊应了一声:“行,家里没有,我现在出去买,你稍微等一下。” 祈安听了他的话越发愧疚。 卫渊对他这么好,这么照顾他,他的脑子到底一天天在想些什么啊! 他真该死! 祈安语气放柔了:“谢谢你,麻烦你了。” 卫渊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松了口气。 听起来应该没有刚那么生气了。 他叮嘱祈安不要乱动,出门给他买防水贴。 祈安坐在床上,没事干又玩手机。 点开朋友圈,一大条消息。 “001,这闹的没人知道啊,添把火吧,不然女配还怎么伺机而动。” “宿主啊,你又想干什么?”001要被逼疯了。 虽然祈安一直不按套路来,但是现在越发严重,整个人不看热闹是不舒服。 祈安兴奋的跟它说想法:“这样,你把刚我们说的话录下来,随便找个人,那种豪门下流的,最好跟陈家有点关系那种,别一下搞得太大了,先别让周父周母知道。” 001只能遵命,将录音发出去。 “芜湖,睡一觉起来又是一场恶战!” 001抬头望天。 是别人的恶战吧。 祈安也没回别人的消息,无非都是约他喝酒玩的,明天他可就不是周家少爷了,没必要跟他们浪费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卫渊动作很快,十分钟不到,回来却发现祈安睡着了。 躺在他床上,微微蜷着腿,睡姿有些别扭。 估计是今晚被打击到了,累了。 卫渊看着他的睡颜,动作温柔的帮他挪了下位置,让他的腿放平。 刚放下手,就跟祈安对视上了。 祈安有些迷糊:“……?你干嘛?” 他睡的不久,而且在小世界里睡觉就没有睡踏实过,很轻微的声音都能醒。 刚卫渊开门他就已经有醒来的征兆了。 “你睡着了,给你挪一下,睡的舒服些。”语气温柔,甚至有些宠溺。 祈安人懵了,没在意他的语气:“啊?我睡着了?” 不是,他刚不是看手机呢,怎么还能看睡着。 “那你就不打算叫我起来?”祈安不满道:“我要洗澡的,很难受。” 他有些起床气。 卫渊还是哄着他:“下次一定叫你好不好?看你睡着没忍心打扰你。” 这话怎么像男朋友哄闹脾气的女朋友。 祈安皱眉,还是不满意。 “那你穿什么?”卫渊问他。 卫渊一下子打断他的思路,他犹豫了下,问:“你的?” 说完又赶忙补了一句:“你不乐意的话,我可以买。” 卫渊怎么会不乐意,他逗祈安:“那你拿什么买?你有钱吗?” 祈安:…… 他一秒拉下脸。 卫渊想抽自己。 说什么不好非提这个,神经。 祈安终于清醒了些,瞪了他一眼。 卫渊给他拿衣服。 一件白短袖,一个休闲裤。 材质都不错,睡觉穿也没问题。 “防水贴在茶几上。”卫渊提醒他。 祈安接过衣服,嗯了一声,去洗澡了。 卫渊躺在祈安刚躺的地方,勾着笑。 真可爱,跟炸毛的猫一样。 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祈安怎么还没发觉啊? 出去的时候明明还害羞,怎么回来了又成原来的样子了。 祈小安,你个榆木脑袋。 卫渊将脸埋进被子里,嗅着鼻间淡淡的香气,恶狠狠的想。 榆木脑袋的祈小安正在艰难洗澡。 他把防水贴贴上,但是后背的贴的有些歪。 温水浇上去还是有些泛疼,同时还痒痒的。 祈安艰难的洗了个战斗澡,随意擦了擦头发,换上衣服就出去了。 头发微湿,发尾滴着水,刚洗过澡的缘故,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泛红,唇色红润,眼尾挂着一抹湿气。 卫渊的衣服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大,裤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臀部,要掉不掉。 衣服被他塞进裤子里,隐约能看见腰部细瘦的轮廓。 裤腿挽上去几下,露出了脚踝。 毛巾搭在脖颈,手上随意的擦了擦滴落在脸上的水珠。 卫渊看呆了。 第11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0 卫渊看呆了。 —— 直到对上祈安困惑的眼神,才猛然回神。 祈安就看着他一秒红了耳根。 ? 他擦头发的动作微顿,卫渊深呼吸几下,努力平复着心情。 真的好想快点把祈安拐到手。 能看不能吃什么的。 最烦了。 尤其今晚还要同床共枕。 祈安大致擦了擦头发,就利落爬上床。 卫渊这个床主人却是半天没动静。 祈安才懒得管他,睡在一侧,找个了舒服的姿势就闭眼准备睡觉。 拜托,演戏也是很费精力的好不好,都十一点了,跟他又没什么好说的,不睡觉等着干嘛? 卫渊看着祈安两眼一闭就是睡的架势默默无言。 都没怎么说话。 他心里有些酸涩。 盯着鼓起一团的被子看了一会,卫渊小心翼翼的上床,躺在了另一侧。 两个人隔的并不远。 即使床大,但毕竟是两个成年男性,睡上去还是略微有些拥挤。 起码卫渊不敢乱动。 祈安轻微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卫渊听的心猿意马,喜欢的人现在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他却什么都不敢干。 甚至人家都没开窍。 怎一个惨字了得! 卫渊闭上眼,努力酝酿睡意。 他脑子里数着羊,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搭在他身上。 他一个激灵,醒了。 垂眸看下去,祈安的胳膊搭在他腹部,指尖隐约蹭着,传来细微的痒意。 卫渊倒不觉得痒,他只觉得勾人。 好不容易酝酿好的睡意早已消失。 他偏过头,祈安不知什么时候翻身面向着他。 睫毛浓密,面容精致,他睡的很安稳,嘴唇微张,隐约可见几分粉嫩。 两个人离得更近了。 祈安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卫渊都能感觉到。 闻着祈安身上淡淡的香气,卫渊咽了咽口水,腹部有些热意。 可祈安的手还搭在他腹部。 卫渊痛苦又甜蜜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很是煎熬。 天光大亮,橙色的阳光洒在窗帘上,微微透过一小束照射在床头。 祈安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卫渊就惨了,几乎一夜未眠。 但他还想再来一次。 卫渊虽被周家认回,但夜色的工作并没有辞掉。 他在夜色是当服务员的,那天是人手不够,经理看他好看才临时把他拉过去的。 卫渊是不满的。 如今知晓自己的身份,夜色的工作是必定要辞的。 周家大少爷,决不能落人口舌。 好在去夜色的人并不多,认识他的也少,倒容易解决。 卫渊做了早饭,很简单的煎蛋稀饭,正在吃。 祈安早餐不爱吃煎蛋,只简单喝了几口粥。 解决完早饭,卫渊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去辞职,祈安就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毕竟他平常也没有什么活动,豪门二世祖,学校也不必去,终归有出国这条路在,祈安懒散的不像样。 只不过,祈安可闲不下来,表面玩着手机,背地里暗戳戳跟001聊天:“11,现在消息都传的的差不多了吧?” “是的宿主!陈韵沫已经知道了,她把录音给陈永看了,您当初给他脸色看,如今他想要报复回来,现在一群人已经开始密谋了。” “噢?密谋什么?”祈安有些好奇。 001翻了一页,啧了一声:“下春\/\/药哎。” 祈安有些不满:“怎么这种豪门就是爱这种下三滥的路子啊,真没意思。” 卫渊拿上合同,跟祈安告别:“祈安,我出门了,你在家好好待着啊,我等下就回来。” 祈安玩手机头也不抬,敷衍的嗯了一声。 卫渊也不介意,只觉得窝在沙发的祈安可爱的紧。 他关上门离开。 卫渊前脚刚迈出去,祈安后脚就从沙发上起身。 乖乖待在家里可不是他的风格,他更喜欢搞事情。 祈安勾着笑,吩咐001:“给我查陈永所在的位置,我们去找他玩玩。” “宿主,他在逸棋台球厅。” 果然是不学无术二世祖,大好的白天时间居然混在台球厅里。 真是。 不过台球厅鱼龙混杂的,喜欢看热闹的人一定不少。 很符合他的设想。 卫渊把车开走了,好在台球厅离得不远,祈安索性慢悠悠往过走,001尽职尽责的给他当导航。 慢慢悠悠走了半天,终于到了台球厅。 祈安走近,迎宾就面带笑容过来接待他:“周少,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 “陈永在哪个台?”祈安直接问。 迎宾不疑有他,平常陈永就跟在周祈安身后,还以为是约好了的,于是回答:“在西12台,我带您进去。” 逸棋的区域间隔是用的磨砂玻璃,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祈安拒绝她的陪同,吊儿郎当的笑:“又不是没去过,哪这么麻烦。” “好的。” 祈安大摇大摆进了台球厅,往西12台走过去。 经过12台,他脚步未停,还在继续走。 在即将越过的一刹那,12台的门打开,一道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传出:“周少?不进来玩玩?” 祈安扬起一抹笑,眼中满是恶意。 怎么能刻意进去呢,假装路过不正好。 看,这不就主动找他了么。 收回笑容,他皱眉回身。 陈永手里还拿着台球杆,没了曾经的卑微讨好,笑容多了些讽刺。 祈安没说话,陈永好像愈发来劲:“周少?兄弟跟你这么久,这面子都不给啊?” 他又重复了一遍,周少两个字在他嘴里玩味的念出来。 陈永身后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永不是一直跟在周祈安屁股后面吗?今天怎么水火不容的。 有人精注意到了陈永话语里的细节,微微有了思索,盯着祈安的眼神不怀好意起来。 有情况。 先观察观察。 这一堆人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谁得势便捧着谁。 祈安本就打算闹一闹,陈永的话正合他意。 他点头,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众人,神色倨傲的进去。 一如既往的猖狂。 有些人看他这个样子,又疑惑了。 事情的走向越大看不清了,众人只好跟着进去。 陈永落在最后,眼神死死盯着祈安的背影,像是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他狠狠摩擦了两下球杆,眼神阴暗。 第12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1 他狠狠摩擦了两下球杆,眼神阴暗。 —— 祈安一进去就二大爷式的坐沙发上,胳膊还张的老大,搭在沙发上。 他维持着高冷人设,一如既往。 陈永只是眼神阴暗的盯着他。 其他人摸不准什么情况,都悄悄观察。 陈永擦了粉,上前一步将球打入洞,动作很是熟练。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看向祈安:“祈安不来一个?陪我玩玩怎么样?” 其他人大惊。 百般讨好的舔狗居然这么跟周祈安说话? 他疯了吗? 有人这么想着,便惊呼出声。 陈永冷笑的看向出声的人:“周少?” 他语气嘲讽不加掩饰:“人家正牌少爷都回来了,他这个假的算什么周少?” 众人被这个消息砸的恍惚,嘈杂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 祈安依旧是无动于衷的坐着,甚至好暇以整的看着他说。 陈永最讨厌他这副清高模样,盯着祈安昳丽的面容,眼神多了几分痴迷:“祈安,你现在在周家不好过吧?” “我也不计较你之前对我的态度了,跟了我,让你跟之前一样,这建议不错吧。” 他早就盯上周祈安的脸了。 其实很多人都喜欢,要不是他有一层周少的身份在……他完好无损长到现在定是不可能的。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问他。 “陈哥,什么意思啊?” “什么真少爷假少爷的,这种事还发生在周家了?” 这消息确实惊人。 周家毕竟是名门望族,从来没有过什么丑闻,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桩,居然还是继承人的。 真假少爷,一听就有意思。 陈永也不藏着掖着,无所谓的道:“有人故意换了孩子而已,多正常。” 先不说换孩子这事其实也不常见,再说这对象还是周家。 换孩子的难度得多大啊? 有些人听了,盯着祈安的眼神也逐渐放肆。 但终究陈永找过来的人甚至不如陈永,有人在这压着一头,但也没敢表现的太明显,都一个个帮着腔,说服祈安。 “祈安啊!由奢入俭难啊!是这么个道理不?” “陈哥也挺好的,试试又没事。” 陈永乐的被追捧,也想欣赏一下祈安被逼迫的感觉。 祈安不想跟他们浪费口舌,他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闹得越大越好。 一对多,打不过也没事,挂点伤让周父周母知道心疼一下也不错。 养了二十年的儿子被嘲讽被迫打架还受伤什么的。 愧疚感这不就有了? 祈安完全没担心过周家会不要他,毕竟他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母子情深了。 他看着装模作样的陈永,挑眉:“跟你?” 陈永以为他松动了,刚摆出傲慢来,就听到祈安的下一句话。 “一句陈少都担不起的人,一个主脉都不是的人。” 他语气淡淡。 “你也配?” 陈永脸色青白交加,怒气横生:“你还当自己是周家人呢?你还不如我!” 祈安是踩到他的痛点了。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吩咐众人:“把他摁住!让哥给你们表演一场活春\/\/宫!” 他语气猖狂,像是已经获得了胜利。 众人一听也激动了几分,一拥而上想第一个摁住祈安。 祈安满脸不屑,一脚踹出去一个。 那人灰头土脸的爬起来,也气急败坏了,吼道:“你他妈的!老子现在还不敢动你了?” 他也不管陈永了,一个巴掌就甩过去。 还未碰到就被祈安捏住了手腕,他疼的一个哆嗦。 就这样,局面开始不受控制起来,陈永看着打的愈发凶狠的一群人,心里有些慌乱。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握住兜里的手机,手有些颤抖。 报警的话,今天这些人都别想好过了。 可是不报警的话…… 他看着一个人手中握着酒瓶就往祈安头上砸过去。 人有些多,祈安打的上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毫无防备。 陈永瞳孔骤缩。 这一下子下去怕是能要了周祈安半条命! 他飞奔过去,试图拦住那个人。 距离还剩三米。 眼看着酒瓶就要碰到祈安的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 卫渊一脚把人踢飞几米,酒瓶脱手,歪着掉下去,方向似乎还是祈安那边。 卫渊想都没想,直接上前抱住祈安,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酒瓶砸在他背上。 幸好并没有碎。 祈安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让他怔愣片刻,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卫渊? 他怎么找到这的? 酒瓶没碎,砸在身上的力度倒是没减,卫渊没忍住闷哼一声。 祈安心头一紧,抬头看他:“受伤了?松开让我看看!” 这可是主神碎片啊!万一在小世界死了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啊! 他语气里的紧张自己都没发觉。 卫渊眼里带了些笑意。 室内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都被突然出现的卫渊吓到了,连陈永也愣了。 卫渊本就个子高,还冷漠,如今看到祈安被群殴,怒气压根藏不住,整个人都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陈永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周少?” 卫渊回头,胳膊还搂着祈安,平淡的应了一声。 众人皆是一慌,这是真周少啊! 一个个都绞尽脑汁的回想有没有误伤到人。 刚捡了酒瓶的男生脸色煞白,都快冒冷汗了。 卫渊眼神直直的盯着他:“名字?” 那人咽了咽口水,声音细小的听不清。 卫渊也不问了,反正今天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他缓缓扫过所有人的脸,似乎在认人。 陈永僵硬的笑:“周少,您这?” 卫渊知道他是带头人:“现在都光明正大欺负周家的人了?” 陈永哪里知道卫渊护着祈安啊!要是他知道也不至于这么猖狂啊! 在心里把谎报军情的陈韵沫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还是赔罪道:“是底下人不懂事,开玩笑开过了些,血气方刚的青年,一时没忍住闹大了,都是误会,误会。” “呵。” 卫渊都不敢想他要是晚来一步祈安得成什么样,他心里都是庆幸。 还好,还好赶上了。 天知道他到家发现祈安人没在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有多着急,还好祈安长的精致,有人看到了,一路给他指过来,这才找到人。 他搂着祈安就走,临走前暗含威胁:“今天在这的,我都记住了。” 他眯了眯眼,后半句没说出来,但都懂他的意思。 一个都别想讨到好。 第13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2 一个都别想讨到好。 —— 祈安被他带着走,心情复杂。 他其实看到了的,再说了,就算他没看到001也肯定会提醒他的。 本来打算找个方向故意挨一下,后面方便博博同情,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卫渊。 卫渊心里还美滋滋今天救了老婆,丝毫不知道祈安的想法。 祈安对多甚至都没有受伤,可卫渊看着他红了的手,还是不免心疼。 祈安的手不大,比卫渊的要小一圈,手指纤细,白皙修长。 他的手被卫渊拉着,卫渊还很幼稚的帮他呼:“呼呼就不疼了啊。” 他好幼稚啊。 祈安看着他心疼的模样,心中有些起伏。 明明是他帮他挡了那一下。 那一瓶子下去,起码青紫。 他想到了昨天卫渊的任劳任怨,温柔的帮他上药,犹豫下开口:“你后背,没事吧?” 语气有些别扭,像是从没有关心过他人那样,僵硬的问。 虽语气别扭,但卫渊还是高兴。 会主动关心他了。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没事没事,没什么大问题,皮糙肉厚的,这种小伤。” 祈安眼里带上了怜悯。 主神大人的碎片过的这么惨吗? 他眼里的怜悯太明显,卫渊僵了僵。 不应该心疼吗?怎么祈安眼神这么的,慈祥?怜爱? 不对不对,卫渊赶紧把脑子里不恰当的词语删掉。 祈安跟他回了家,一言不发的进卧室,然后手上拿着药出来。 “还是要上一下药。”他脸色有些不自在,垂眸盯着地板,也不看卫渊:“你别多想,只是你帮我挨了那一下,我帮你上药还回去而已,我才不会接受你。” 卫渊的激动停了下来。 心里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 他为什么要跟周母长那么像呢?为什么要是周家亲生儿子呢?如果他不是该多好,祈安应该不会讨厌他了吧?就算祈安看不上他也没关系,他会努力配得上的。 可如今。 一切都变了。 或许在祈安眼里,自己夺走了他安稳的生活,如今还被从前看不起的人嘲讽。 心里的落差一定很大。 卫渊罕见的沉默了。 祈安还在脑子里跟001炫耀:“看我演技好吧?分分钟拿捏一个别扭傲娇的人设。” 001看着emo的卫渊,替主神大人操碎了心。 摊上这不开窍的宿主,它有什么办法?主神也太惨了吧! 甚至祈安都没发现卫渊情绪不对啊! 001没见过这么可怜的主神,虽然只是一个碎片,它稍微提醒了一下乐不思蜀的祈安:“宿主,卫渊半天没回你呢,你要不看下他?” 祈安抬眸望过去,有些怔愣。 卫渊眸子漆黑一片,神色有些落寞。 不是,咋的了??? 祈安懵了,咋就低个头聊两句的功夫还给人整emo了? 他上前一步,神色忐忑:“你,不愿意?” 卫渊眼里又迸发出光亮,语气很真诚,也很认真:“我愿意。” 祈安又噎住了。 说的跟结婚誓词一样。 奇奇怪怪的。 主神看着很正常啊?怎么灵魂碎片这么神经? 搞不明白。 001作为知情人很有发言权,那当然是因为主神他死装啊! 又怂又爱装。 它默默在心里吐槽。 祈安忽略心里的异样,让卫渊把衣服拉上去。 卫渊听了但没完全听。 他直接把上衣脱了。 精瘦的上身露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还有八块腹肌! 祈安眼睛都直了,纯粹是嫉妒的。 他语气很酸:“没看出来啊,你身材还挺好。” 卫渊被逗笑了,他低头看着祈安的发旋,笑:“你身材也好。” 祈安怒目而视。 不是,嘲讽谁呢! 他这种白斩鸡的身材也算好?! 祈安一直觉得自己是1,但奈何容貌太过精致,身高都没有一米八,皮肤也白皙的像女生,甚至没有汗毛,总让人感觉像个0。 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是1! 没错! 祈安是大猛1! 他很是羡慕体育生们,如今看着卫渊的上半身,腹肌,深色皮肤,嫉妒的光都从眼里冒出来了。 卫渊并不算黑,但奈何祈安太过白。 他绕过去,给卫渊上药的时候用了些劲,卫渊轻嘶一声,祈安又莫名的卸了力道。 中午的太阳很刺眼,照亮了一方客厅,卫渊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祈安,祈安白皙的手中捏着棉签,神色认真的涂抹。 肤色差有些别样的美。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祈安的视线却还是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卫渊察觉到了祈安的视线,干脆没穿衣服,就裸着上半身去厨房做饭。 午饭很简单,米饭跟三菜一汤。 虽然卫渊手艺很好,但吃惯了精致菜肴的祈安还是不免挑剔。 卫渊吃完饭,洗碗的时候突然开口:“回周家吧。” 祈安玩手机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屏幕变成黑色,他死了也就不想玩了,直接退出关了手机。 盯着背对他认真洗碗的卫渊,看着他弓起的脊梁和娴熟的动作,祈安沉默了半晌,脑子一抽,答应了。 等坐上返回周家的车时,祈安还面无表情。 他怎么脑子一抽就答应了呢?! 卫渊是不是给他洗脑了? 已经坐上车了,再说,他娇气的胃确实也忍受不了平常饭菜,回去就回去吧,反正照样搞事。 祈安摸了摸鼻子。 嘶,似乎马上要到认亲宴会了? 这次回去刚好,并不亏。 第14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3 这次回去刚好,并不亏。 —— 卫渊高兴他终于肯回周家,祈安高兴马上可以搞事,两个人频率不同,但心情相同。 另一边的陈韵沫心情就不美妙了。 陈永跪在地上,陈述经过。 她看着陈永,脸色铁青,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她声音尖锐,失了平时的温柔。 陈永皱了皱眉。 陈韵沫突然有一天脾气就变了,曾经明明还懂礼貌,知道在外人面前装一下,如今却装都懒得装了。 他耳朵被刺的嗡嗡的。 陈韵沫狠狠把包摔倒地上,情绪起伏很大,喃喃自语:“不应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变了呢?怎么会变?” 她思来想去,问题出现在周祈安身上,他性格变得不一样了。 陈韵沫眼里的恶毒愈发浓郁:“是啊,周祈安,只要周祈安废了,就应该回到正轨了吧?” 她重复了好几遍,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陈永听的寒意四起,忍不住劝道:“陈小姐,周祈安被卫渊护着,这恐怕不好办,您要不换个人?” 他语气小心翼翼的,却惹怒了陈韵沫。 陈韵沫恶狠狠盯着他,将高跟鞋踩到陈永的膝盖上,语气阴森:“你就是陈家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干预我的决定?” 对于卫渊,她势在必得。 换个人?换个人能让她过上幸福生活吗? “卫渊,只能是我的!” 她靠近陈永,在他耳边低声吩咐。 陈永听的头皮发麻,心里万般后悔,早知道不跟陈韵沫合作了! 事情败露,这是会害死整个陈家的! 陈韵沫不管他的死活就算了,现在还把陈家压上了,她胜算到底有多大? 陈韵沫踩着高跟鞋离开,脚步声远去,陈永这才起身。 他跪的膝盖发麻,盯着一处角落出神。 不行,他不能就让陈韵沫就这么得逞。 陈永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 祈安进门,受到了周父周母的热烈欢迎,甚至家里的佣人也拉开了礼炮。 爱心彩带飞上天,又落在祈安肩头。 祈安被拉开的动静吓了一跳,缩了缩身子,卫渊看的直笑,就被祈安转头瞪了一眼。 他进了家门,还是别别扭扭的样子,爸妈也不叫。 ——在他心里,他已经不配叫他们爸妈了。 更何况,人家亲生儿子还在旁边。 祈安只是叫了声“周叔叔”“周阿姨”。 两人有些失望,但儿子好歹回家了,于是又笑起来:“安安,快吃饭,专门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都是!” 果不其然,祈安看向餐厅。 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都是他爱吃的。 祈安心软了软,缓和了语气:“爸妈……我、谢谢你们。” 卫渊不喜欢听他喊周父周母爸妈,毕竟他喜欢祈安,如果这么喊,他以后怎么追人? 一家人还追个头啊! 但他也没办法,毕竟养了祈安二十年,父母心里难以割舍,祈安也自然。 又舍不得怪祈安,又舍不得怪父母。 他只能心里默默生闷气,气自己。 吃过饭,祈安回到了房间。 还是他原来的房间,布局都没有变,都按照他喜欢的样子来,却并没有灰尘,应该是佣人每天都有打扫。 祈安盯着床头,半晌没动。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部新手机,还有各种治疗伤口的药,止疼药也有。 甚至还有糖。 是白桃味的。 祈安是喜欢吃糖的,虽然不挑,但尤其钟爱白桃味。 这个习惯不属于原主,是他自己的。 祈安眼里划过深意。 卫渊…… 糖确实是卫渊放的,知道祈安怕疼,也觉得他会怕苦,在挑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上了白桃味的糖,总感觉他会喜欢。 是一种莫名的直觉,这直觉来的突然,但他只犹豫了一秒,还是信了。 于是他买了。 祈安确实喜欢,而且他回周家的日子过得舒服极了。 周父周母本就宠爱他,不限制他的花销,如今虽不是亲生,但宠爱丝毫未减,每天吩咐佣人变着花样的做他爱吃的饭,连卫渊都没这种待遇。 卫渊也是奇怪,他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生气,或者不重视,甚至也跟着宠祈安。 有什么事都帮忙干,祈安说要吃水果他都恨不得喂他吃,祈安故意装坏脾气找茬他也不生气,还百般迁就的哄他高兴。 真的奇怪。 卫渊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怪异。 祈安吃着果盘里的梨,余光观察着坐在一边沙发上的卫渊。 他都没有事要干的吗?就看着他吃水果? 有那么好看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叉了一块苹果。 嚼吧嚼吧,大门被推开了。 周母进门,神色不像以往那样轻松,多了几丝严肃。 她坐下,看向祈安,语气小心翼翼:“安安,明天是认亲宴,你……” 听到认亲宴,祈安顿了下,举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周母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祈安放下叉子,满不在乎:“那有什么,照样办呗。” 是曾经二世祖的样子,调子都一样。 周母甚至有些怀念,她连着“好”了几声:“你想清楚就好,爸妈很爱你。” 卫渊也表达自己的心意:“我也是!” 祈安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凑热闹,他压根没当真。 卫渊默默闭嘴,有些苦涩。 这几天他这么殷勤,祈安真的一点都没多想。 难过。 还是得打直球? 卫渊若有所思。 几个人又商量了下具体事情,就早早回房睡觉了。 明天才是重头戏。 到了第二天清早,祈安就被敲门声吵起来。 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朝门外喊:“怎么了?” 卫渊的声音响起:“安安,起来做造型了,你不会忘了吧?” 祈安确实忘了。 他抹了把脸,去洗漱。 五分钟后出现在门外,还穿着睡衣。 睡衣有些空旷,露出明显的锁骨。 卫渊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通知他:“虽然是中午开始,妈让我们现在就下去做造型。” 现在都八点了,其实也不算早。 造型就弄了一个多小时。 黑色短发向上梳,露出了额头,几缕发丝垂在一侧,抹了发胶,给人的感觉变了。 有些冷漠在里面。 祈安被摆弄着,化妆师抬起他的下巴看,但他皮肤太好,又是精致那挂的,摆弄了半天,发现没什么好弄的,最后还是给他上了点口红,又在脸颊撒了些腮红,提升了气色。 祈安试穿衣服试穿了半天,最后换好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第15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4 卫渊拒绝了试衣服,直接穿了第一套,他收拾好,在门外等祈安。 门被推开。 卫渊一眨不眨的盯着。 祈安穿着白色衬衣内搭,定制的米白色西装,同色系的西装裤。西装上衣的边缘有银丝刺绣,腰部、袖口处点缀着盘扣,带有东方风情。 既精致又独特。 是不同于平常西装的设计。 眼前的人美的不像话,容貌没有多加修饰,打了薄薄的一层腮红,明明还是从前的脸,却又有些不同。 原来是精致的小少爷,现在是矜贵的王子。 卫渊被惊艳到了,呼吸都放轻。 祈安还没怎么穿过正式的西装,头一回,还有些别扭,看着卫渊不说话,语气凶巴巴的:“不好看吗!” 疑问句硬是被他说出了感叹句。 卫渊回神,眼里都是笑意:“安安这样,很帅。” 祈安有些别扭的扯了扯袖口:“还好吧,一般般帅啦。” 他臭屁的不行,卫渊也笑着看他,眼里却掠过几分阴翳。 这样的安安,今天要让别人看到…… 真是令人不爽。 看着时间走向十一点,他伸手拉着祈安下楼。 手被拉着,换以前祈安可能还会挣扎一下,但过了这么多天,他早就习惯了卫渊时不时的触碰。 这有什么的,兄弟间拉个手而已。 他俩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一家人。 周母在楼下等着,见两个人下楼打量了一番,夸赞道:“两个人都很帅啊!真给妈妈长脸!” 她伸手揉了揉祈安的脸。 触感很好,滑滑的。 卫渊眼神变了:“妈,别把安安妆蹭花了。” 祈安不甚在意:“没事啦,没上妆,就是上了点腮红而已。” 卫渊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吃醋。 吃自己母亲的醋。 祈安这二十年不知道被掐了多少次脸,他都没摸过,他妈怎么这样啊? 卫渊眼神幽怨。 周母看他那样子就想笑,虚空点了点他:“你啊,安安我还不能碰了?” 卫渊对祈安确实好的过了头,甚至跟她这个当妈的比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也没多想,只以为两个人关系好。 三个人聊了一会,门外就传来汽车的声音。 一看表,十一点半了,宾客都陆陆续续赶过来。 周母赶紧带着两个人去一楼大厅。 大厅装扮的精致,挂着彩带和气球,留声机响着悠扬的纯音乐,两边摆着长桌,桌上都是精致的糕点小吃,最前端放着一座香槟塔。 其实卫渊觉得气球幼稚,本不想挂的,但周母说喜庆,硬是要挂。 当然,主要还是祈安想吹气球。 卫渊没办法,就由着他去了。 祈安太无聊,挂着的气球有一大半都是他吹的。 大厅里,周父应付着周围人,随意攀谈了两句,周母带着两个儿子在香槟塔前站定。 周父打断对话,站上台对着话筒:“今天办这个宴会,实际上是介绍下我的大儿子——周渊。” 卫渊不愿改名,身份证上没改,毕竟是认亲宴,还是用了周姓,但私底下还是用卫渊。 周家消息瞒的紧,除了陈家少数几人知道,其余人是不清楚的。 前几天周父就放出消息,隐约透露有个身体病重现在休养好了的大儿子,现在回来了。 有人觉得不对劲,怀疑祈安的身份,但周父开口了,只是说有个大儿子,没否定祈安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多说。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他们只需要知道,祈安仍然是周家少爷就行。 他只要冠着周家的姓,一个还是两个少爷,又有什么区别? 人都鬼精鬼精的,见状急忙贺喜。 “恭喜周总一家团聚,这是好事!” “周大少爷一表人才,也是个好苗子!” “周夫人这下两个儿子都在身边,多幸福啊!” 阿谀奉承的话张口就来。 说是认亲,其实跟应酬差不多,还得跟人搭几句话。 祈安一向讨厌应酬社交,反正今天也是卫渊主场,他戳了下卫渊的胳膊,微微示意。 他早就盯上小蛋糕了,想吃。 卫渊点头放人走,眼神却半天没移开。 看着祈安走到角落捧起一盒甜品,确定了他的位置,这才收回目光。 周父带着他去认人。 其实是别人巴结着他聊天,卫渊皱眉,还是不太适应。 不敢想祈安二十年怎么过来的。 他站在周父旁边,听着耳边的恭维,渐渐的注意力有些不集中,他眼睛搜寻着祈安的身影,半天没找到人,有些疑惑。 人跑哪去了? 祈安吃甜品吃的正高兴,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他抬眸。 一个身着华丽鱼尾裙的女生。 “这是陈韵沫,宿主。”001告诉他。 这还是祈安第一次见重生恶毒女配,不禁有些好奇。 “你是?”祈安眼里带着困惑。 陈韵沫盯着他精致的脸, 嫉妒的不行,面容都微微扭曲。她忍了又忍,夹出温柔的声音:“周少,我是陈家的陈韵沫,仰慕您很久了,想请您喝杯酒。” 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金黄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晃动,折射着灯光。 祈安在心里笑她:“001,你说她是不是傻?她觉得我会信吗?” 这恶毒女配,是真把人当傻子啊,还自报家门,这下好了,报仇都不用自己找是谁了。 他目光落在酒杯上:“11,是不是加了料?” “是的宿主。” 祈安眼神微冷,觉得恶心。 好歹也是陈家大小姐,重生一次居然净想些歪门邪道害人。 下药这种脏手段,给他用,找死。 祈安装作没有怀疑的样子,准备伸手接过。 等他喝了,出了事,陈韵沫就去坐牢吧。 终身套餐最好,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这世界就修复好了吧? 祈安计划的好,却没想到有个不受控制的人。 卫渊跟周父说了声,找了他半天才找到人,祈安换了个角落,怪不得。 他的心还没放下,又在看到挡在祈安面前的人时,又重新提起。 是当初在酒吧拦着他的那个女人。 她眼里的精明太过明显,一看就是图谋着什么,卫渊当时不理解,现在却有几分猜测了。 是提前知道他的身份了? 看着陈韵沫递过去的酒杯,他心里一紧,脚步都快了几分。 谁知道那酒里有没有加什么东西? 他可不敢让祈安喝。 第16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5 卫渊冲上去直接一把夺过了即将被祈安接住的酒杯。 祈安:……? 什么情况? 他看着突然闪现过来的卫渊,摸不着头脑。 “你干嘛?”他问出声。 卫渊眼神不善的盯着陈韵沫:“你想干什么?” 陈韵沫微微慌了一瞬间,又重新镇定:“请周少爷喝杯酒而已。”她又示意自己手里的另一杯酒:“碰一杯,交个朋友,这也不行么?” 祈安伸手就想把酒拿回来。 拜托,这可是他推动剧情发展把女配打入监狱的重要一环啊! 卫渊千万不要给他搞事情啊! 卫渊定定的看着陈韵沫,扯出一抹笑来:“我也是周家少爷啊,这酒谁喝都一样吧?” 他示意服务生,又拿了一杯,递给祈安。 他仰头喝掉,祈安拿着手中的酒杯,不知作何反应。 陈韵沫脸色扭曲,笑容都维持不住:“当然,能跟周少认识是我的荣幸。” 卫渊不想见到他,拉着祈安就走。 头有些晕,卫渊没当回事,他没怎么喝过酒,只以为是香槟度数太高。 “11,这酒他喝了没事吧?毕竟他是男主啊,这种药应该没用吧?”祈安幻想。 001感慨他的天真:“怎么会呢,春\/\/药而已,又不是毒药,主角光环怎么可能发生作用,卫渊又死不了。” 祈安沉默,也是。 这卫渊怎么老抢他剧情啊。 反正药都是下了,换个人应该没事,更何况这下从假少爷变成真少爷了,不知道陈韵沫能不能直接下线。 祈安思索着,没注意卫渊的不对劲。 卫渊带他去楼上房间休息。 主要是他刚发现,有许多人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盯着祈安。 不想他被别人看到。 有些热,胸腔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酒里下药了。他后知后觉的想。 祈安还在身后嘀嘀咕咕:“怎么带我上来了啊?我还想吃蛋糕。” 虽然周母宠他,但甜食不让他多吃,他作息不规律,吃多了会胃疼。 听着他的喋喋不休,卫渊撑着进了卧室,关上门,转头看着祈安。 祈安的红唇在他眼里放大,开开合合,偶尔能窥见粉色的舌。 他的呼吸有些重。 祈安丝毫没有意识到气氛不对劲,还在吐槽:“你干嘛抢酒啊?她是陈家最受宠的小姐,虽然比不上咱们,但是还是要装一下的嘛。” “你刚回家不太懂,以后不能这样了,很不礼貌的。” 听到陈韵沫,卫渊眸子闪了闪:“你喜欢她?” 祈安说了一大堆,他只听自己想听的。 祈安皱眉看他,不满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他脸色愠怒,表情愈发生动,离得有些近。 卫渊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没忍住,低头。 “你……”祈安启唇,还想继续说教。 唇瓣触碰。 祈安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 体内的药在生效,但卫渊脑子是清醒的。 他只是想亲祈安而已,快想疯了。 这个药,只是借口。 他等了太久了,可祈安总是不开窍,以为他的好是亲情。 他的好,可不是白拿的。 在他唇上贴着,不满足于简单的触碰。 舌尖顺着细小的缝隙进入。 祈安瞳孔震惊,猛地推了他一把。 卫渊本就靠在门上,他一推也没什么作用,反而腰被搂着,一下扑进了卫渊怀里。 腰上的手愈发用力,后脑勺也被摁着。 卫渊吻的很深。 在他的口腔里掠夺,搜刮着他的每一寸。 他撑在卫渊身上,愈发使不上力。 过了好一会,卫渊才意犹未尽离开,又轻轻啄了下祈安泛着水色的唇,眼里是浓浓的情欲。 祈安脑子缺氧,被亲懵了,半晌没回过神。 卫渊看着他呆呆愣愣的,觉得可爱。 又怕自己突然吻他,让他厌恶。 他有些忐忑,忍不住环紧祈安。 001脑子也短路了。 主神碎片这么……这么有实力的吗! 主神暗恋了三年都没亲上,他三个月亲上了! 虽然是强吻,但001还是肃然起敬。 “啊啊啊啊啊啊!!!!11,他一定是药的作用对不对?啊啊啊啊!”祈安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 祈安紧张的舔了下唇,就发现卫渊眸色深了深,这才反应过来刚两个人亲了。 他脸色爆红,磕磕巴巴的:“卫、卫渊,你,我,这个……” 卫渊跟他对视,神色认真:“祈安,我喜欢你,是想跟你结婚的那种喜欢。” “我一直对你很好,好的过了头,我以为你会发现的,但你一直把我当兄弟。” “……强吻你是我不对,但我有点忍不住了,祈安。” 祈安,祈安爆炸了。 被卫渊的一颗原子弹炸死了。 第17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6 卫渊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 也没人告诉他卫渊是个同啊! 不对不对,卫渊是碎片,但是,主神怎么是个同呢?! 祈安真的要爆炸了,可他只是震惊,没有排斥,也没有厌恶。 祈安自己却没发觉,还沉浸在得知主神性取向的震惊中。 卫渊看他没别的反应了,心里有些空落。 不说话,是拒绝吗? 他扯了扯祈安的袖子,表情有些委屈。 不是,又不是他被强吻了!他委屈个屁啊! 祈安炸了。 他还是不敢相信:“你,你喜欢我什么啊?” 卫渊顿了顿,开口:“第一眼就喜欢,你很漂亮,很有亲切感。” “你差点出车祸,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感觉我心跳都要停止了。” “后来发现我的身世,对你有些愧疚,心疼你。” “相处久了之后发现你很可爱。” “我可能,第一眼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虽然有点草率,但是我是认真的,祈安,我喜欢你。” 卫渊一句一句说的认真,满满的真诚。 祈安差点接不住他的炽热目光,偏头,感受着愈发滚烫的身体,抿了抿唇,推了他一把,出了房间。 还表白呢,没发现自己不对劲吗? 他没好气的道:“陈韵沫不安分,估计酒里有东西,你去床上躺着。” 卫渊垂着脑袋,刚失落了一秒,就又惊喜抬头。 祈安注意到了哎。 他心情又好了一点,乖乖坐到床上等祈安回来。 祈安把门关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001突然想起来被主神威胁的事,装作不经意的开口:“宿主,主……卫渊他好喜欢你啊。” 差点把主神大人说出来,001僵硬的拐了个弯。 祈安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又通知了周父周母,听到001的话微微眯了眯眸子。 “嗯?”他尾调微扬。 001打了个寒颤,有些结巴:“这几个月卫渊对您不好吗?您难道没有点小小的想法?” 它甚至还拿拇指跟食指比了个“一点点”出来。 祈安觉得它哪里都不对劲,头有些晕,于是靠在墙上拷问它。 “001,你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 001语气真诚:“就是觉得宿主一个人太孤单了啊,这么多世界了都没有找个伴侣,卫渊对您这么好,我看了都有点感动。” 祈安沉默。 “可他是主神碎片。”他语气淡淡的。 “碎片怎么了?要不是本体……”001差点说秃噜皮,赶忙刹车。 晚了。 祈安已经听清了:“本体?” 他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什么一见钟情的原因?” 因为本体喜欢,所以碎片也会有亲近感吗? 但他是真没想到,主神居然喜欢他。 感觉好像对谁都一个样啊? 001抱住自己,欲哭无泪。 宿主怎么听两个字就猜出来了啊呜呜呜,主神是不是要把它销毁了呜呜呜。 可它不是故意的啊。 祈安威胁它:“如实招来,不然没收零食。” 001只好坦白:“主神让我当他的僚机,我不从就说要报废我,我好害怕啊宿主呜呜呜呜。” 祈安无语了,这什么小学生行为,而且,僚机? 他回想着糯米团子的001,在结合刚说漏嘴的行为,表示不信任。 就这脑袋,还当僚机呢。 给他底裤都卖了还差不多。 他没在难为001了,回想着卫渊方才的话。 眼神变得有些柔和。 卫渊,其实,也还好吧。 确实对他挺好的,但还是要考虑考虑。 主神么,这个世界结束去看望一下好了。 他正想着,上楼的脚步声把他的思绪打断,他走到楼梯边,看着医生上来,身后还跟着周母。 周母一看到他就着急的问:“卫渊怎么样?没事吧?怎么出事了?你爸抽不开身,我上来看看。” 祈安表示理解,当然不能主人都离开把客人放一边。 他对着家庭医生道:“卫渊在里面,你去看看。” 然后侧过身子,把周母拉在一边说悄悄话:“刚陈家那个女生过来给我敬酒,卫渊替我喝了,就这样了,估计是酒有问题。看看医生等下怎么说吧。” 他总觉得重生的女配应该干不出来把把柄交到别人手里的事。 怎么能这么容易的把下药的酒给他递?多明显。 虽然她不聪明,但肯定不至于笨成这样。 果不其然。 十分钟过后,医生走出来,神色凝重:“夫人,二少,大少确实中药了,打了针可以缓解一下,其他的我就无能无力了。” 周母点头表示理解。 医生偏头问祈安:“二少,您说的那个酒杯现在在哪?” 祈安被问的一愣。 我靠,酒杯他给忘了!他神色懊恼,都怪卫渊!要不是他拉着他,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物证忘拿。 真服了,这下还得过几天了。 祈安皱着眉,周母便宽慰他:“没关系,下去再搜搜,她总不能带走。” 然后又叮嘱医生:“这几天多来几趟,注意点。” “是。”医生拎着医药箱正准备下楼,就被祈安的动作一惊。 祈安本是撑着墙的,看医生要走了,打算进去看看卫渊的情况,毕竟酒本来是给他喝的。 结果刚一站直身体,腿就打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是撑了把墙才站稳。 这下把周母吓得不行,赶紧让祈安进房间,让医生也给他查了查。 这一查可不得了。 祈安也中药了。 几个人都吓得不行,卫渊也靠在床头紧张兮兮的盯着他。 整的他好像什么易碎品一样。 医生没给他打针:“你情况不严重,自然消退就好了,可以发发汗加快排泄。” 祈安脸色还有这红,不知是中药的原因还是羞的,他坐在沙发上,默默点头。 周母一看两个儿子都中了药,满脸怒气的准备下楼找周父,还不忘把准备站起来的祈安摁住:“你们俩好好在这呆着,听话,等药效过了再出去。” 周母还有些后怕。 祈安只能答应。 医生跟周母出去后,房间安静无声。 祈安总觉得卫渊在盯着他,根本不敢抬头,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玩。 他没感觉错,卫渊确实在盯着他看。 总觉得祈安没有那么排斥自己…… 他若有所思。 祈安玩着手机,冷不丁听到卫渊开口:“安安,我替你挡了一杯酒,不谢谢我吗?”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谢? 虽说祈安本意就是要喝酒,但挡了,也省了他吃苦,再说了,因为喜欢他害怕他出事,直接主动挡酒,能做到这份上,也挺厉害的。 应该要谢的,高贵的主神哪里干过这种事? 他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开口:“……怎么谢?” 卫渊忐忑了半天,终于松了口气,他试探道:“你,亲我一口?” 第18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7 祈安:?!?! 他没听错吧?亲一口?! 卫渊你个神经! 祈安真的想爆脏话了。 沙发上的男生浑身透露着怒气,卫渊有些遗憾,但也收敛了些:“那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怎么个说法?” 卫渊眼神躲闪:“你去卫生间好不好?一问一答。” 祈安不明所以,但还是起身了。 他并不严重,撑着起来是没问题的。 关上卫生间的门,从磨砂玻璃中透出来的声音有些模糊:“然后呢?” 卫渊定定的看着印出来的模糊身影,一眨不眨。 他伸手。 祈安百无聊赖的在卫生间里揪卫生纸玩,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卫渊的提问。 “安安,你喜欢吃什么?” “糖。” “安安是所有蓝色都喜欢吗?” “差不多吧,都还好。” 怎么一口一个安安啊…… 他思绪有些飘散。 “安安现在住在周家自在吗?” “挺自在的,你们都很照顾我。” 说着,祈安微顿,显然是想起来的卫渊为什么对他好了。 把他当老婆养…… 一问一答问了半天,都是些没营养的话,甚至卫渊明明知道的一些还非要从祈安嘴里听到回答,祈安愈发心不在焉。 “你喜欢男生吗?”卫渊突然扔出一个炸弹。 祈安没怎么思考,顺着就答了下去。 “喜欢啊。” 空气突然静默。 隔着门,祈安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某种动静。 卫渊的呼吸声愈发清晰,仿佛就在耳边:“那安安,觉得我怎么样?” 祈安手一抖,揪掉了好大一片卫生纸,他含糊其辞:“就那样吧。” 卫渊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样是什么样?” 被追问半天,祈安有些不耐烦的回他:“挺好的行了吧,别问了。” 他装出来的镇定,镜子里倒映的耳朵却红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闪烁不定。 门外的卫渊突然闷哼一声。 这个声音…… 祈安脑子豁然开朗。 卫渊喝了酒,虽然打了针,肯定还是有影响的,还让他去卫生间,还要跟他说话…… 祈安的脸愈发滚烫,一片绯红。 卫渊……他…… 我靠! 祈安双手撑在洗脸台上,拨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降下去温度。 伸手准备拿毛巾,却发现这是卫渊的房间,毛巾也是他的。 他抽出几张卫生纸擦了擦脸,又在里面磨蹭半天,觉得卫渊收拾好了这才出去。 卫渊躺在床上,姿势却略微有些改变,垃圾桶里也多了几张卫生纸。 祈安像是被烫到一样火速收回目光。 卫渊还看着他开口:“安安,你知道的,我没办法。” 祈安耳朵通红:“你别说了!我知道!” 卫渊盯着他的耳垂:“安安……” 还没说出话,被祈安厉声打断:“你不准叫安安!” 叫安安,总感觉是什么爱称。 之前还不觉得,自从知道卫渊喜欢他后,感觉哪里都怪。 卫渊从善如流:“祈安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他本来就叫祈安,又不姓周。 他欣然点头答应。 只要不叫安安就好。 祈安有些坐立难安,气氛比刚开始更加尴尬。 鼻尖若有若无的味道刺激着他,总令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又待了几分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匆忙起身:“我没什么感觉了,下面还需要我,我去给爸妈帮忙。” 卫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扬起一抹笑。 楼下的气氛不是很好。 周母下楼后告知了周父情况,周父的表情瞬间变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凌厉。 他扫视过众人,在陈家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有些人精察觉到了什么,看着陈家人的目光有些猜疑。 周父对身边的秘书低语几句,秘书得了令,迅速离开。 大厅里谁都没有在动。 过了五分钟,秘书手里拿着电脑,身后跟着一名医生,医生手里还拿袋子包着一个酒杯。 陈韵沫眼神暗了一秒,狠狠的扫了一眼旁边的保镖,回过头又很快恢复正常。 医生询问的目光投过去,周父微微颔首,医生凑过去,小声道:“周总,酒杯里没有检测到药的残留,但是找到了另一种,但只是普通的香料。” 香料? 祈安恰好听到这句话,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他问001:“是不是有两个相结合产生春\/\/药效果的东西?” “是的宿主,女配在黑市买的。”001惊讶:“她居然还跟黑社会的有联系!” 祈安也惊讶的一瞬,又想到陈韵沫的不择手段,勾起了唇:“那不是正好?把柄越多,到时候踩的才越死,让她永远翻不了身,这个修补就完成了。” 001有点愁,总感觉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可主神碎片似乎也没什么进展的样子。 哦不对,好歹亲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查查有没有别的可以产生反应的东西。” 医生挑眉看他:“二少还挺懂。” 祈安干笑了两声,没回答。 这时候,陈韵沫突然倒了下去,陈家家主急忙把宝贝女儿扶起来,关心的不行:“怎么了?沫沫?你怎么了啊?” 陈家慌的不行,最受宠的就是这个陈韵沫了。 陈韵沫有些痛苦的皱眉,声音都差点听不清:“好热,好疼。” 陈家家主的视线投向周父:“在您家宴会上出了这档子事,是不是应该有个说法啊?” 周父也不想等了,陈家都贴脸开大了,他还怕什么? “实话实说,我家大儿子现在还中药起不来,二儿子也歇了半天打了针才有力气,我还想问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在周家兴风作浪!” 他语气狂妄,却没一人反驳。 四处看了看,确实只见到了祈安,没见到卫渊。 这种丑事,是没人会乱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下药这种事,自然是不光彩的。 能闹这么大,十有八九事态严重。 众人八卦吃瓜,在一旁看热闹,也不说话。 明显就是陈家跟周家的矛盾了,不然为什么偏偏陈韵沫倒下了? 别人怎么没事呢? 第19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8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已经没办法收场了。 陈韵沫晕了,算是逃过一劫。 毕竟在周家,周父还是让医生上去看看。 一检查,果然,也是中药。 一晚上,半个小时,三个人同时中药,吃到大瓜的众人都不敢吭声,都知道万一说错话,自家都不能好过。 眼看着事情要不了了之,周父歉意开口:“真是抱歉,家里出了这种事,打扰了大家的兴致,今日就先到这里,日后再补一次,麻烦各位来一趟了。” 他话说的谦虚,旁人可不敢受,一个个赶紧表示。 “没事没事这有什么的,您先忙,言重了,我们才是打扰。” 他们光速撤离,只留下了陈家人。 陈韵沫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医生打了一针:“周总,陈小姐药效也较为严重。” 宝贝女儿突然中药,还被怀疑,陈总也不乐意了:“在你们家就成这样了,又不是光你们儿子,还怀疑我们?” 陈韵沫没醒,酒杯没有检测到痕迹,陈父咬紧就是不松口,硬要个说法。 照祈安说的,那必定是陈韵沫搞的鬼。 人没醒,周父也不能把人扣着:“先送陈总回去,这件事,总归有个结果不是?我的两个儿子可也出事了,出事前可是跟你的宝贝女儿待在一起,嫌疑肯定还是要有的。” “你说呢?”他隐隐带着威胁。 陈总也知道没办法让周家让步,悻悻的走了。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偌大的大厅一下空旷起来,周父让佣人把客厅打扫一下。 “安安,我们上去看看卫渊。”留下一句话,两个人上了楼。 佣人拿着拖把扫帚清扫,祈安不经意的扫过一张脸,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他盯了半晌,想起一个人来。 陈永。 看着清扫完毕准备离开的佣人,他抬步跟了上去。 换衣间。 陈永刚换下佣人衣服准备离开周家,就被祈安拦住了。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祈安,有些惊慌,低下头隐藏着自己的脸,声音恭敬:“二少,您怎么来了?这种地方您不应该来的,太脏了。” 祈安看着他演:“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来了?” 陈永低眉顺眼:“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二少您随意,我就先下班了。” 说完,就想绕过去。 祈安把门推上,锁了。 他语气微凉:“你不会以为我跑这么远来这,就是为了参观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 “陈永?”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陈永腿脚发软。 祈安撑着门,目光平静:“说吧,陈韵沫怎么安排的?” 陈永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 他看着纤细的祈安,想都没想就一拳砸过去。 祈安挑眉,轻松的把他的拳头挡住。 他拍了拍陈永的脸:“别反抗,说实话,八个你都打不过我。” “你也不想陈家就毁在陈韵沫手里吧?” “你甘心吗?” 祈安的反问让他冷静下来。 是陈韵沫威胁他做的,陈韵沫这样会害了整个陈家,他神色有些松动,祈安也没着急催他,甩开他的手,又懒散的靠了回去,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来。 过了三分钟,陈永放弃了,如实道:“她让我给你下药,然后闹出丑闻。” 什么样的丑闻,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嗯哼。”祈安含着糖,示意他继续。 “可是酒被卫、周渊挡了,安排的人就没用上。但是酒里没有药,是引子,我当时拿着托盘过去,杯壁上是有药的,而且,陈韵沫似乎有后手,她喷了什么东西。” “其他的她没有告诉我,只是吩咐我混进来当服务生,然后协助她。” “两种加在一起才会产生催\/\/情的效果,所以检测不出来。我本来完成任务是要离开的,但是周家很严,我混进来也不容易,得等下班时间,然后就被你堵住了。” 他说完,抬头看了眼祈安的表情,发现他面无表情,神色不明。 他之前到底怎么把祈安当作是傻白甜的?这样子哪里像傻白甜了? 他后悔的不行。 祈安仔仔细细打量他的脸。 所以他的想法没问题,那这张脸。 乍一看就是陌生人,仔细看却还是陈永的脸。 细微的改变,产生了不一样的结果。 “你整容了?” 祈安猜测到。 听到祈安这么问,陈永干笑一声:“算不上整容,就是微调了一下,加上化妆,而且服务生也有专门的发型的,你才没看出来。” 祈安哦了一声。 他就说,陈韵沫爱钱的样子怎么都不可能给他花钱整容。 祈安露出一个笑来,甚至称得上温柔。 陈永打了个寒颤。 祈安笑眯眯开口:“不如把陈韵沫送进去,我让你当陈家家主怎么样?” 呆了一秒,陈永狠狠地心动了。 陈家家主…… 祈安当然不是免费的,他问:“您要什么?” “不是说了吗?让陈韵沫进去。” 陈永不敢相信条件这么简单:“那,不用别的了吗?” 祈安的眼神饱含深意:“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你安分点,我不会找你麻烦的。” 犹豫了许久,还是被家主的诱惑打动。 陈永嘴唇开开合合。 “好。” 祈安笑的更灿烂了。 他在陈永耳边低语几声,推门走出去。 陈永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离开了周家。 第20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19 祈安把陈永策反了后,也去了卫渊房间。 他轻手轻脚的开门。 房间里只有卫渊一个人。,周父周母已经离开了。 卫渊闭着双眼,睡着了。 祈安立在门口,没再进去,只看着卫渊的后背发呆。 陈韵沫自己手脚就不干净,还有陈永暗地里盯着,下线是不远的事了。 这个世界容易的不行,甚至卫渊带给他的不确定性远大于这个重生的恶毒女配。 喜欢他。 祈安还是不理解。 001适时开口:“宿主,您喜欢卫渊吗?” 喜欢么? 祈安也不知道。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遇到过喜欢的人。 他不会在小世界里投放太多的感情,毕竟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是一个外来者,他并没有喜欢过小世界里的人物,因为他最终都会走的。 修补者,要么跟快穿局的同事在一起。 要么爱上小世界里的人从而无法回来。 要么,孤独终老。 这是默认的。 祈安知道。 但他颜控,又挑,还洁癖,慕强。 快穿局他都是头号优秀员工了,还有谁配得上他? 再说了,这年头,哪个人没谈过恋爱?祈洁癖的不行,完全接受不了。 没有一个喜欢的。 就一直单着了。 结果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表白,还是主神碎片。 自己的顶头上司! 而且!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喜欢自己,才影响的碎片。 祈安心情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他皱眉。 001疑惑道:“可是我能感觉您是喜欢的啊?您跟卫渊相处时,心率大于一百二是常有的。” 祈安沉默了。 祈安恼羞成怒了。 他把米团子揪出来狠狠地揉搓。 001在他脑海里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动静有些大,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祈安手一抖,被001抓住机会飞了回去。 总感觉自己在偷窥。 感觉不太对,祈安又轻手轻脚的把房门关上,回了自己房间。 晚宴上吃了太多蛋糕,并不饿,厨房也没做饭,周父周母估计在商量事。 祈安躺在床上,盯着墙上的表继续发呆。 秒针滴答滴答的转。 祈安脑子乱的不行,一会闪过卫渊保护他的样子,一会闪过卫渊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 碎片,和本人一样吗? 他脑子又闪过季渊的样子。 不得不说,季渊长的很符合他的设想,但因为是上司的原因,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季渊,卫渊…… 出了这个世界,还是得见一下。 祈安头疼的不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001看他纠结的样子,小声啃薯片,觉得主神大人追妻有望。 感觉宿主已经有点在意了。 祈安这一觉睡得算不上舒服,起来时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 他爬起来洗漱,然后下楼吃饭。 迷迷瞪瞪的,下楼梯的时候还差点踩空。 然后迷蒙的眼神在接触到卫渊的一刹那瞬间清醒。 祈安僵硬的下楼,落座,坐在了卫渊的斜对面。 他俩每次都是邻座,甚至卫渊还帮他夹菜。 这一下被卫渊表白,终于察觉到平时男生殷勤过了头。 什么家人能做到这地步啊。 祈安这么一错开坐,明显的不行。 看报纸的周父余光扫过来,周母更是惊讶的扬眉。 祈安只当没看见,低头吃饭。 卫渊捏住筷子的手微微用力,骨节泛白。 一顿饭吃的味如嚼蜡,祈安匆匆吃完,跟周父周母告别:“爸妈,我今天有事,出去一趟。” “哎……”周母没叫住他。 卫渊也放下筷子:“爸妈,我也吃好了。” 周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目光又投向了自家老公:“这、你说他俩怎么了?突然闹矛盾?” 周父也猜不到:“谁知道呢,还小,正常。” 周母皱着个眉头,忧虑的不行:“你说说,这陈家的事还没搞明白,这俩孩子怎么也生了嫌隙了。” 叹了口气,夫妻俩苦笑。 出了家门,祈安才放松下来。 救命,他感觉跟卫渊待在一块好尴尬啊啊啊,根本不敢对视。 他深呼吸几下,定了定神。 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把女配送进去,结束这个世界,然后去见季渊。 祈安简单规划一下,让司机开车。 他确实是有事要出去,并不只是为了躲卫渊。 他要去见陈永。 独院小别墅里。 陈永忐忑不安的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周祈安怎么还不来啊?不能放我鸽子吧。” 他时不时抬头看看钟表,听到门外响起的敲门声,他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开门。 看清祈安的一刻,他立马扬起了笑容,有些讨好:“周少,您终于来了,快请进。” 祈安打量着他的小别墅,有些惊奇:“没想到还挺深藏不露的啊,这别墅挺不错。” 陈永:“哪有,这哪能跟您比。今天跟您见面,是想问问,关于陈韵沫的事,您看?” 祈安跟在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反而陈永这个别墅主人站在一边。 陈永给他上了杯茶。 祈安把玩着茶盏,倒是没喝:“关于陈韵沫的把柄,你有多少?” 他开门见山的问。 陈永思考了几秒:“有几个,霸凌间接害死过高中一个女生,找人强\/\/jian学习好的校花,还有其他一些,再加上昨天给你下药。” “但说实话,霸凌的事过了很久了,掀不起风浪。强\/\/jian的事有人拍到过视频,但是最后都被威胁删除了。其他的一些都是小事,真要算起来陈总也是能保下来的。给你下药本就没有证据,没办法给她定罪。” 陈永分析的很认真,毕竟关系着他的未来。 他虽然跟祈安有过龃龉,但比起祈安,还是陈家更有诱惑力。 他可不傻,不然也不会让陈韵沫吩咐他做事。 祈安把茶杯盖上:“那个死了的女生,家里人信息给我一份。拍了视频的人信息也是一样。” “至于下药的事……”他意味不明的笑了:“谁说只有找到证据才可以定罪的呢?” 陈永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眼里闪过一道光。 于是笑的更加谄媚:“果然还是周少聪明,信息我待会发您微信?” 祈安比了个oK的手势,并不多做停留,给陈永指明了方向,拍拍屁股就走人。 出了陈家,祈安确实也没地方去,他平常就吃喝玩乐,但是现如今卫渊可能在家里,回家玩手机得pass掉。 玩乐的话呢,祈安转了转眼珠子,有了主意。 “001,咱们给女配送个机会。” 祈安笑的狡黠。 001又开始瑟瑟发抖了,宿主不搞事才不正常呢,只要自己不出事,001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就怕出了事主神要疯。 它只能默默点头。 祈安给陈永发消息。 祈安【告诉陈韵沫,我在赛车。】 陈永【oK。】 对方秒回。 “去盛阳。”祈安吩咐。 司机调转车头,前往山上的赛车场。 与此同时,陈永的文件也发了过来。 陈永【这是她们的信息,有的找不到了这是仅有的。】 祈安【知道了。】 他快速浏览着文件,眯了眯眸子。 陈韵沫,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 一定要让我满意才好。 第21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20 赛车场很偏僻,留得地方足够大,便远离了市中心。 足足半个小时的车程,祈安才赶到。 正值中午,太阳正大,赛车场地也几乎没人,祈安到的时候,只有零星两三个还在骑摩托车比赛。 他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看。 他会开赛车,但是不会开摩托。 感觉有点帅,心痒痒。 他看了两分钟,赛车场的负责人就迎出来了:“周少,您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突发奇想,就来了。”祈安不清楚原主会不会摩托,没敢尝试:“给我找个赛车道,开会玩玩。” “好嘞,您稍等!”负责人打电话叫过来一辆赛车,给了他三号道:“您放心,还是老规矩,包了,您放心玩。” 祈安接过钥匙,补了一句:“没事,今天心情好,开开吧。” 肯定得开啊!不然等会陈韵沫来了找不到他人怎么办? 负责人只停顿了一秒,就点头同意。 祈安甩着钥匙,往过晃。 一个人玩了会,果然看到陈韵沫的出现了。 只不过。 祈安眼神凝住。 怎么卫渊也跟过来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他在哪都能找到,是给他安定位了不成? 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直直冲了出去。 陈韵沫停下了,卫渊也停下了。 他才刚扫到祈安的脸,下一秒人就没了。 卫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一旁的负责人都开始冒冷汗。 不是说这两个少爷关系很好吗?这是怎么个事啊。 他苦哈哈的。 陈韵沫却没看到祈安,丝毫不在意卫渊的冷漠,主动开口:“卫渊,你肯陪我一起来我真的很高兴。” “周。”卫渊淡淡的,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往跑道上延伸,眼里带着希冀。 陈韵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笑的明媚:“我差点忘了,周渊。” 她笑意盈盈的仰头看着卫渊,眼里都是爱意。 一旁的负责人低着头缩小存在感,默默吃着惊天大瓜。 陈小姐居然喜欢周大少!还是舔着说话的那种! 他都能想到这消息发出去得多劲爆了,可惜他比较惜命。 正胡思乱想着,卫渊忍不住了:“祈安什么时候结束?” “这,二少一般都是两个小时的,现在才过了半个多小时,估计还要一会。”负责人对了下时间,回答。 卫渊皱眉,一个多小时,太久了。 他看向负责人:“我陪他玩一会。” “哎好。”他把钥匙递过去。 陈韵沫被忽视,心里不舒服,又听到卫渊追着祈安跑到这来,气得不行:“给我也来一个!我也陪周少一起。” 她没说清,不知道是说的卫渊还是祈安。 负责人才不管呢,有钱挣还不好? 他把钥匙递过去,干脆关了场地,只让这三个人飙车。 祈安跑了一圈回来,就看到门口又停了两辆。 祈安:“???” 搞什么啊。 他刹车都不带踩的,直接急转弯又冲出去。 卫渊看他没停,也干脆利落踩下油门追上去。 陈韵沫慢了一秒,也跟在后面。 动静闹的还挺大的,场地外围了一群人看热闹,八卦了一番,得知主人公是周家两个少爷跟陈家千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瞅。 这可是修罗场啊! 就是不知道陈家千金喜欢哪个,居然追到这来了。 甚至有人嗑瓜子,负责人眼睛一亮,看到了金钱在向他招手。 赛车场地是没有瓜子的,毕竟看刺激还是酒过瘾。 看热闹的今天还是头一回。 他立刻让人准备了瓜子茶水,摆上去,开了观众席,众人呼啦啦一下子拥上去,站在高处看热闹。 几十双眼睛盯着下面,等到看清情况时,齐齐沉默。 祈安是真的当玩的,在看见卫渊的那一秒,他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干就足以让陈韵沫嫉妒了。 没办法,害。 于是他就放松了一把,油门踩到最底,在赛道上狂飙。 玩的很疯。 卫渊在他后面跟着,速度也很快,但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祈安越过一个个障碍物,丝滑无比,他在后面看的心惊胆战,担心的不行。 还不敢跟太近,怕等下祈安刹车他撞上去。 陈韵沫就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不是很会赛车,被障碍物卡的一停一停的,跟两个人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于是,在众人眼里,祈安一骑绝尘,卫渊紧跟其后,陈韵沫……陈韵沫艰难倒车回归正道。 呃,这。 负责人也直呼精彩,甚至搬了个凳子跟他们坐在一起嗑瓜子,还闲聊了几句。 祈安又跑了一圈,才心满意足的停下,卫渊下一秒也停在他旁边。 祈安放在车把手上的手紧了紧,拉开车门,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把卫渊当透明人。 陈韵沫本就不是来赛车的,看着两个人停下了,也把车掉头开了回来。 搞笑,她才不继续丢脸! 一旁等候的服务生将毛巾递过去,另一只手上还拿着水。 祈安拨了拨头发,有些湿濡,出了点汗,大热天的,早知道晚上来了。 祈安有些后悔,洁癖又犯了。 卫渊赶在他之前接过,然后把毛巾搭在他头上,又给他拧了瓶盖递过去。 还没来得及拧瓶盖的服务生:so? 工作被抢,他悄悄看了一眼负责人,接收到指令后默默退下。 一堆人看着,祈安有些别扭,但也接了过去,喝了口水,擦了擦头发,伸手,卫渊接过去,动作顺手极了。 祈安觉得他不应该去夜色工作,他应该来盛阳工作才对,这一系列动作多丝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卫渊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他本来就惯着祈安,在家里什么事都抢着干,早就习惯了。 看众可不习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作何反应,但也是信了周家少爷关系好的消息了。 还不是一般好。 有些打算挑拨离间的也都歇了心思。 陈韵沫终于回来了,车停下来,看到两个人挨得极近,她死死盯着祈安,咬着嘴唇:“祈安!凭什么他老是追着你跑!” 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祈安,你真是我的拦路石啊,真是留不得一点。 第22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21 祈安注意到陈韵沫,隔着车窗跟她对视了一眼。 看着脸色铁青的她,祈安恶劣的勾了勾唇。 陈韵沫被挑衅了,深吸一口气,下车。 卫渊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跟个挂件一样,祈安故意不理他。 他现在有点乱,不太想看见卫渊,一门心思都是完成任务把陈韵沫送进去。 一整个反恋爱大使。 三个人又凑到一块,热闹又有的看了。 陈韵沫扯出一抹笑来:“周少真厉害,我根本就跟不上。”她有些崇拜的盯着卫渊。 卫渊不理她。 真是男德标兵,祈安还第一次见这么无视小绿茶的。 平心而论,陈韵沫长的不丑,瓜子脸,黑长直,圆圆的杏眼,看你的时候总有种她眼里都是你的错觉。 当然,也只能是错觉。 祈安接话:“谢谢,我也觉得我帅。” 卫渊这下不当哑巴了:“我也觉得,你最帅。” 陈韵沫眼神幽怨。 她没说是哪个周少,但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卫渊,说出口的话却是祈安接的。 众人立马就懂了。 看见自己说话卫渊不理,祈安一开口就捧着,陈韵沫皱着眉头,不明白。 她脑子里想毁了祈安的念头越来越重,满满都是恶意。 祈安吸够了仇恨,又想躲着卫渊了,把钥匙抛给一旁的服务生,大步流星的离开,背影有些匆忙,活像有人在身后追。 卫渊倒是想追,还没迈步就被陈韵沫拦住了。 又是这样。 第二次了。 卫渊皱眉,眼中透露着不耐。 陈韵沫心里一酸,瞪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立马散了,负责人还给他们拉上了门。 卫渊已经看不到祈安的身影了,他朝远处望着,试图猜测祈安下一步的安排。 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但卫渊就是不看她。 如果说刚开始陈韵沫是想扒上卫渊过好日子,但现在,被忽视,被不在意,她被卫渊激起了征服欲。 第一次在夜色,他窘迫成什么样了都,自己的施舍居然不接。 要不是他是周家少爷,她可是根本不会屈尊降贵跟他搭话! 她气的脑袋疼,她盯着卫渊的眼睛,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你喜欢周祈安?” 是疑问句,但她的神色明显笃定了是真的。 卫渊终于施舍了她一个眼神。 他语气染上了寒意:“管好你自己。” “这么维护周祈安啊!”陈韵沫冷笑:“喜欢上自己的兄弟,你真可以啊!” “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你宁愿捧着这个假少爷,也不愿意跟我说话,我哪里配不上你?你不知道是他夺走了你这么多年的生活吗!” 听着耳边陈韵沫的尖叫质问,卫渊眼睛都没眨一下。 “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现在你能好好的待在这,但以后就不一定了。”他意味深长。 陈韵沫被带着寒意的眼神这么一看,气势已经弱了下来。 看啊,第一次跟她说这么长的话,只是为了周祈安。 陈韵沫深呼吸几下,装作不懂,扬着笑,一如刚刚:“周少在说什么?今天过的很愉快,能跟周少聊天我很荣幸。” 她变脸变的快,明显的心里有鬼。 但他不想搭理,调查结果马上就出来了,陈韵沫做的一切,找到证据,足够送她进去了。 陈韵沫一个人立在原地,指甲在掌心掐出了红痕。 喜欢周祈安,周祈安有什么好的? 两个大男人,还是一家,真恶心。 陈韵沫被恶心的不行,觉得卫渊也不怎么样了。 【准备行动。】她用力戳着屏幕,命令下去。 她正准备害人,被害人还在找人。 眼看是真的找不到祈安了,卫渊叹了口气。 祈安躲着他,他知道的。 但是给祈安表白,他不后悔,如果一直不说,凭祈安的脑子是想不到的。 说了。 祈安躲着他。 一天连个人都见不到,追老婆都没地方追,卫渊觉得自己还是挺惨的。 他隐约感觉到祈安似乎很讨厌陈韵沫,甚至用他来激怒陈韵沫。他不知道祈安想干什么,但是他会配合的。 他不确定陈韵沫会做出什么事来,心里总有些慌。 电话拨进来,卫渊松了口气。 证据找到了。 香水跟药粉,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 同时,不止下药,甚至查到了别的。 霸凌,间接杀人…… 每一件拿出来都够她喝一壶的了,之前一直因为陈家,没有人能够报警,都被各种威胁恐吓。 周家可不怕,但陈家埋的深,多花了些时间,周家这一查,就都查出来了。 卫渊渊收到消息的时候,陈韵沫也收到了。 她接过司机递过来的手机,有些疑惑,怎么不给她的手机打,反而给司机。 她刚接通,就听到自己父亲着急忙慌的声音:“沫沫!你在外面?” “对啊,怎么了?” 陈父松了口气,叮嘱她:“你先别回家,事情败露了,警察在找你。” 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 陈韵沫心跳差点停止:“怎么可能?明明都过了这么久了!” 陈父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警车,语速非常快:“沫沫,这几天你先躲着,不行就出国,司机是自己人,可以信,记住,千万别告诉别人你在哪!警察快到了,你也别联系我,等事情定下来我会找你的。” “千万,保护好自己。” 陈父挂了电话。 陈韵沫愣愣的对着手机发呆,看着屏幕熄灭。 明明藏的很好,这么多年了都…… 不对!周家! 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儿女情长都没有了,她咬着嘴唇,摸出自己的手机,摁亮,又摁灭。 不行,她的手机说不定被监控着,所以父亲才打给司机。 手机不能用,卡也刷不了。 陈韵沫翻着自己的包,翻出了几百块现金,和几个饰品。 不够。 陈韵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已经联系好了,定金也已经付了,可她现在根本付不起剩余的价钱。 让司机把手机打开,她拨出电话。 “呦,陈小姐,什么事找上我啊?”对面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很不正经。 陈韵沫放低姿态:“赵显荣,我这有拍卖会拿下的紫晶石手链,收吗?” 对面轻笑一声:“陈小姐,如果我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是要跑路吧?” 陈韵沫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没有,那些都是空穴来风,钱我肯定能给你的,这个手链绝对是真的,三十万呢,给你押着。” “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手链,你说这话我可不信。”他话一转:“陈小姐应该知道我喜欢你才对?” 陈韵沫确实知道。 不然他也不会帮自己做那么多事。 “陈小姐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她垂眸。 很轻很轻的开口。 “我答应你。” 赵显荣笑了:“陈小姐,包您满意。” 挂了电话,陈韵沫有些忐忑的等着。 她不敢回家,不敢用身份证,只能躲在车里,怕车牌被查,还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一个角落。 等了二十分钟,信息发了过来。 【老地方。】 她眼睛一亮,激动的站起来:“去帮我拦一辆出租,快!” 她戴上口罩帽子,包的严严实实。 一进去就说了地址:“郊区。” 看她的样子,出租车司机差点以为她是危险分子,看清她的着装和首饰才放下心。 有钱人家的,估计比较出名吧,怪不得捂那么严实。 司机放了心,往郊区开。 陈韵沫不是危险分子,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同一时间,三辆车都在往郊区赶。 黑色面包车上,祈安被套着麻袋,手腕上绑着麻绳,白皙的皮肤被勒出了几道红痕。 这是他刚假装挣扎留下的。 离开盛阳后,还没走几步,001就告诉他陈韵沫在做小动作了。 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和身后跟着的车,他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了走,果然,把他绑了。 绑的还挺利索,一句废话不说,他假意挣扎了几下就放弃动作,把他藏起来塞进车里,也没人说话。 进了车,手机被抽走丢出窗外,搜了身,发现没有带别的东西,他就被放在了后座。 他装作害怕的样子开口:“你们是什么人?” 他声音颤抖,是掩饰不住的惊慌:“你们要钱吗?要赎金?我家很多钱的,可以给我爸打电话。” 活脱脱一个贪生怕死的富二代。 赵显荣不屑的看着他。 祈安头上套着麻袋,但刚匆匆的一眼,赵显荣也知道他颜值高,甚至称得上美。 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的不像话,有点力气但不多。 赵显荣叼着烟,理解了。 怪不得周渊喜欢周祈安呢,要不是他是直的,这种的他也喜欢。 赵显荣没开口,其他人也不敢搭理他,祈安似乎觉得安静,往里又缩了缩,一副鹌鹑样。 装的很像,祈安面无表情问001:“这几个人?” 001数了数:“四个,但是外面好像还跟着一辆车,不知道有几个。” 祈安倒是不怕,四个人都不够他打的,人多了也没事,反正有001在,积分可以用。 他心如止水,卫渊跟周父都要急疯了。 卫渊嫌司机开的慢,直接自己上手,硬生生开出了赛车的感觉,一路横冲直撞。 他车牌号特殊,经过红绿灯停都不停,也没人拦,其他车辆还让路,走的顺畅无比。 周父开着车,在跟周母通话,周母情绪很不稳定:“安安怎么能不见了呢?我好害怕啊。”她哭的止不住。 周父安慰她:“别担心,一定没事的,我们在找呢,放心。” 祈安的手机上是有定位的,卫渊那会突然打电话问地址,结果周父就发现定位停了,还停在一个很偏的地方。 周父一下子就慌了,卫渊催着司机赶快,一路飞奔赶过去。 报了警,周父开着车去了定位静止的地方。 有条岔路,通往郊外,两个人一人一条分头去找。 通往郊区的路不是很好,一路上颠的祈安难受。 怎么还不到,烦。 他耐着脾气又忍了忍,直到车停下来,眼前重新出现光亮。 太久没见光,有些刺眼,祈安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 赵显荣是够不到周家的,老听说周祈安怎么怎么,真人还是第一次见,不同于刚刚的匆匆一瞥,完全露出来的祈安精致的让人晃神。 赵显荣目光停留在祈安眼尾下的泪痣。 好漂亮。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恍惚:“我快到了,你们把他带上去。” 是陈韵沫。 赵显荣回过神,把他嘴塞住,带了过去。 这是一栋很破旧的楼房,似乎是很多年前的烂尾楼。 四周杂草丛生,虫子乱飞,枯树断枝,荒凉的不行。 大中午的,没个阴凉,祈安热的不行。 他默默吐槽:“怎么这么快就要抓我了?大中午的,也不说找个夜黑风高的时候。” 001调出了视频,给他看:“是卫渊,他报警了,所以陈韵沫才着急的现在抓您。” 祈安没想到,他还以为是陈永。 卫渊证据找的居然比他还快? 001猜到他在想什么,又开始努力发挥作用:“卫渊察觉到了陈韵沫心思不对,怕她伤害您,很早的时候就在查了。” “卫渊好喜欢你啊,宿主。” “对了,他跟周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001又补充了一句。 祈安假装没听到。 被带进了烂尾楼,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残垣断壁,都是土,脏的不行,祈安洁癖有点犯了。 拐上楼梯,余光发现了墙角的一抹红。 不是鲜红色,是那种血液凝固了后的暗红。 他眼神微凝。 陈韵沫到底在这里都干了些什么啊。 赵显荣一直带他上了五楼,五楼只有承重墙,甚至墙面都没有,空荡荡的,中间摆着一个椅子。 赵显荣把他摁上去,拿绳子绑了起来。 他从下车开始一直安静的不行,赵显荣有些好奇,把布撤了祈安也不说话,他问:“你怎么不喊了?” 祈安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傻*,不想装了呗。 坐在破凳子上还不如让他去死。 赵显荣觉得无趣,听见声音从边缘往下看,果然看到了陈韵沫。 她坐出租车到了郊区,然后一路走进来的,狼狈的不行,出了汗,发丝有些湿,身上沾了些杂草,全然不见平时的高贵。 爬了五楼,在看到祈安的一刻,陈韵沫脸都扭曲了:“周祈安!都是因为你!” 她把包甩过去。 “宿主,往左边!” 祈安被绑着动不了,只侧了侧头。 包飞过来,擦过他的脸,拉链刮了过去,祈安的脸上渗出一丝血。 一道手指长的口子。 第23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22 陈韵沫在发疯,看到祈安伤在脸上,她笑的高兴:“就是用你的脸勾引人的吧?要不给你划了,看你怎么勾引人!” 赵显荣旁观着,皱了皱眉。 周祈安那张脸,确实合他心意。 他移开目光,去了天台,不忍再看。 脸颊上的刺痛传来,祈安抵了抵腮帮子,真的生气了。 不知道他的脸很金贵吗? 陈韵沫看他手无缚鸡之力,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扇。 让她打了一次,还想打第二次? 祈安眼里闪过一道幽光,紧紧缠着的绳子直接裂开掉落。 他一脚踹出去,直接把陈韵沫踹倒了。地上都是石头,陈韵沫倒在上面,疼的起不来,手心膝盖也擦破了,开始流血。 祈安站起来,她被吓了一跳,赶紧找赵显荣。 “赵显荣!你人呢!” 赵显荣在天台,看到不远处的车,嘴里的烟掉了下去,火光点燃了干枯的杂草,微弱的火亮起。 他没注意,盯着几辆警车破口大骂:“陈韵沫!你tm的玩老子呢?你犯了什么事把警察都招过来了!” 他骂着走过去,顿住。 祈安手上捏着麻绳,笑的很灿烂,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陈韵沫倒在地上,昂贵的衣服破烂不堪,而她的脸上,多了一道伤口。 比祈安的更长,更深。 那是祈安拿麻绳抽的。 陈韵沫眼泪哗啦啦的流,生怕再给她一下,看祈安的眼神恐惧的不行:“周祈安!你这是犯法的!” 祈安笑了:“我这只是还你一下而已,哭什么?” 赵显荣看着他,祈安逆光而站,太阳穿透窗子,打在他身上,身前的陈韵沫惨兮兮的,脸上都是血。 警笛声越来越近,陈韵沫猛地一震,连疼都顾不上,尖叫着爬起来冲向祈安,想把他推下去。 距离天台并不远,烂尾楼连个护栏都没有,五楼推下去,生还几率很小。 这一瞬间,赵显荣手脚冰凉。 他只是听说警察找到了陈家,却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看来,估计陈韵沫是非进去不可了,他以为的吓吓周祈安,陈韵沫却想要了他的命。 为虎作伥啊。 祈安又不是什么娇弱小姑娘,哪里会被她推下去,虽然陈韵沫爆发的力气很大,但他也没在意。 又是一脚踹过去。 陈韵沫狼狈的趴在地上,头发垂落,沾满灰尘,彻底没有了趾高气昂的样子。 祈安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拿麻绳给她绑上了,他转头看向赵显荣,拍了拍手上的灰:“反应过来了?” “嗯。” 祈安看了看陈韵沫:“即使不知情,那你也是帮凶。” 赵显荣苦笑:“我知道。”警车都在下面了,想跑也跑不了。 说话间,祈安鼻子微动,闻到了什么,他神色一变:“你们还放火了?!” “没有啊?”赵显荣也闻到了,他冲到边上看。 熊熊大火。 周边的枯草很多,几乎没有遮挡,风更是加大了火势,已经烧到二楼了,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火焰。 赵显荣想起了掉下去的烟。 火势很大,飞速向上蔓延,已经烧到三楼了,枯草味道并不大,刚开始并没有注意,现在已经晚了。 祈安皱眉:“没办法下去了。” 瞥了眼地上的陈韵沫,他眼里都是寒意。 他可没想陪着她死。 陈韵沫这时候反而不害怕了。 她本就作恶多端难逃一劫,如今让周祈安跟他一起死也是好的。 她笑声尖锐:“哈哈哈哈哈周祈安跟我一块死吧哈哈哈哈哈!” “反正我也活不了,在监狱里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神经。 祈安不想理她。 火舌的热量已经可以感受到了,烧的他半边脸都发烫。祈安后退一步,打量着周围。 只有石头,椅子,麻绳。 这破地方是真没有东西。 他把衣服下摆扯开,撕了一长条蒙在脸上,减缓一下烟雾。 找了几个大石头压住凳子,伸手把陈韵沫敲晕,把麻绳扒下来拴在凳子腿上。 警笛声不远了,就算蔓延到五楼,陈韵沫应该也死不了。 死了就死了。 对陈韵沫,他没有一丝感情。 需要被修补的病毒而已。 看着祈安的一系列动作,赵显荣惊讶极了:“你打算跳下去?” “嗯。” “这可是五楼啊!”他震惊。 祈安不耐烦的回头看他:“那不然?等火上来?” 试了试绳子的松紧,他在脑海里叮嘱001:“等下,给我兑换一个防护罩,强度低的,让我不死就成。” 其实可以不受伤的,奈何这还有个赵显荣,从五楼下去一点伤没有怎么可能,他只能受点皮肉之苦了。 为了任务,真是牺牲太多了。祈安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王管理给他涨工资。 001幻化出了手,抓着祈安的肩膀,毛茸茸后背冒出两个小翅膀:“知道了宿主,你放心,我给你减缓速度。” “行。” 祈安深吸一口气,把绳子放下去,火焰在四楼了,滚烫的热气翻涌,抓着绳子的手青筋鼓起,他下到四楼中间,火焰的温度已经不能忍受了,祈安感觉自己的脚都要被烧着了。 闭了闭眼,腿蹬向墙壁,同时松开手,整个人往下掉。 001的翅膀都快扇烂了,好歹让他稍微放慢了点速度。 跳下来的一瞬间,祈安看到了警车,一同进入眼帘的还有卫渊朝他狂奔的身影。 祈安跌落下去,身体传来一阵刺痛,然后落入了一个怀抱。 有点热。 祈安一时分不清是火还是血,眼前一片红。 浓烟还是太大了,祈安晃了晃头,失去了意识。 第24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23 卫渊抱着他,眼泪都落下来了。 天知道他赶过来刚看到祈安就发现他在跳楼是种什么感觉。 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他在最后关头接住了祈安,但是冲击力太大,整个人在地上蹭过去,血肉模糊,双臂也脱臼了。 尽管他试图将祈安都护在怀里,但胳膊和腿还是没护住。 看着祈安闭眼,他哭的眼泪都止不住。 周父车都没停稳,也跑了过来。 警察有序行动,将两个人救出来,然后联系了119、120,通知过来灭火、救人。 看着生死不知的陈韵沫,卫渊眸色沉沉。 只盯着陈韵沫,一错不错,眼神阴翳。 警察还在呢,吓得周父赶紧安抚:“别担心别担心,祈安不是被你护住了吗?没事的。”他压低声音:“就算她有罪,但现在,她只是个需要救助的病患。等她好了,她应该受的惩罚一个都不会少。” 卫渊这才有了反应,收回目光,将挡住祈安口鼻的衣服丢掉,又他头发拨开,露出脸。 盯着侧脸上的伤口,又开始散发低气压。 好在救援速度够快,消防车过来十分钟灭了火,同时祈安他们被救护车拉走。 在救护车上,医生简单做了急救,看着抱的紧紧不撒手的卫渊,有些不知所措:“这位同志,你先把他放开,我们给他检查一下。” 卫渊不理,抱的更紧了。 周父:“……” 他头疼的不行:“听医生话,你胳膊也脱臼了,赶紧让医生也看看,不然等祈安好了让他照顾你吗?” 被祈安照顾?卫渊有点心动。但是又舍不得祈安照顾他,犹豫了下,还是撒开手。 医生松了口气,赶紧给祈安做了大概的检查,又给卫渊看了看。 不成程度的烧伤,还有小擦伤,别的倒还好,骨头没出问题。从五楼跳下来成这样,已经够幸运了。 卫渊却比他还严重。 接住一个掉落的成年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他胳膊脱臼了,垂在两侧,刚还没感觉到,松开祈安后才后知后觉。擦伤也严重的多,碎石头灰尘在表面,看着很严重。 医生都不知道他怎么能抱着人不撒手。 陈韵沫跟赵显荣在另一辆救护车里,警察也在,但周父还是让人看着。 看着两个受伤的儿子,周父心疼的不行,等到送进医院被拦在门外,才像卸了气一样,从墙上滑下去。 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给周母回了个电话,声音也有气无力:“老婆……没事,受了点伤,嗯……在医院。” 周母匆忙赶过来,没有了太太的优雅从容,看到周父,眼泪也流个不停:“怎么会这样啊,真是该死,陈家!” 医务室门打开,卫渊走了出来。 医生帮他接上了胳膊,消毒上了药,擦伤也包扎起来。 只是看着严重,除了脱臼都还好。 祈安还在里面,吸入了太多浓烟,昏迷了,烧伤也不太好处理。 看到卫渊出来,周母担心坏了:“还好吧?有事吗?严重吗?安安怎么样了?怎么还没出来?” 卫渊安抚她:“没事,小伤,安安被烟呛到了,不要担心,没有大问题。” 周父看到儿子出来,威严的气势又重新回来:“陈家,我不会放过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坚定。 —— 祈安觉得自己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头还晕。 他撑起身子,感受到手上的触感,看了过去。 卫渊趴在他旁边睡着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怪不得没抽动手。 卫渊睡得很不安稳,梦里都皱着眉,眼珠不停的转动,眼底有乌青,胡子也冒了短短的一茬,俊美的脸还带着擦伤的痕迹。 祈安盯着他,回想起了最后一刻。 卫渊接住他了。 窗外黑沉沉的,是夜,病房内没有开灯,微弱的灯光从走廊透过。 很微弱,但祈安总觉得卫渊整个人都是发着光的。 很亮。 他默默躺回去,问001:“说一下。” 001憋了好久,终于等到他醒过来,也难过的不行:“宿主呜呜呜呜,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三天了。” “三天?”祈安疑惑:“我伤的很重吗?” “没有,您跳下来的时候被卫渊接住了,只是擦伤烧伤,有点拉伤。” “主要是您吸入太多浓烟了,晕的有点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醒,卫渊可担心了,天天有空就过来看你。” “他还说医生是庸医,不然你怎么还没醒。” 祈安被逗笑了:“他这么说人家不打他啊?” “怎么会呢宿主,毕竟是周家少爷嘛,医生跟他解释了好久他才安分下来。” 祈安沉默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平复了下,然后又问:“陈韵沫呢?” 说到陈韵沫,001一改失落悲伤的模样,语调都欢快起来了:“宿主不是跳下来了吗,然后赵显荣不敢,虽然警察当时赶到了,可惜也没有灭火手段,上去硬把两个人救下来,可是已经晚了。” 它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快点。”祈安催它。 “然后在火里呆太久了,陈韵沫毁容啦,整个脸,啧啧啧,血肉模糊啊!赵显荣倒是把自己捂住了,但吸入的烟更多,直接肺部感染了。现在两个人还没醒呢。” “警方打算等陈韵沫醒了,给她判\/\/刑再送进去。” 祈安轻松了不少:“她终于可以吃牢饭了。” 001也赞同道:“是啊是啊,这个世界马上就要修补好了。” 它说话没过数据网,但给祈安干沉默了。 修补完成了,就要离开了。 祈安重新将目光放回卫渊身上,抿了抿唇。 他不困,就这么一直盯着卫渊的睡颜,盯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干。 六点半。 卫渊醒了,睁开眼就跟祈安对视上了,他眼睛瞪大,不敢置信:“你……你醒了……” 他喃喃自语,手都在颤抖。 “嗯,醒了,谢谢你。”祈安没想到他醒这么早,没来得及收回视线,被抓包了立马不看他。 卫渊终于等到他醒来,激动的很,赶紧通知了周父周母,又摁了床头的铃。 医生很快过来,检查了下祈安的状况,宣布可以出院了。 “已经没事了,现在出院的话,过两天再来检查一下吧。”医生对祈安笑了笑:“以防万一嘛。” 祈安看着眼熟,发觉这是曾经原主去的私人医院。 不多时,周父周母两个人也赶过来,站在门口,看着坐着的祈安立在原地。 祈安坐在床上,笑很乖,轻轻叫了声:“爸妈。” 周母落了泪,一向严肃的周父也红了眼眶。 出了院,第一时间祈安就问陈韵沫:“陈韵沫呢?” “在市中心医院。” “市中心啊,我还以为跟我在一个。”祈安没料到这操作。 卫渊很认真的跟他解释:“她差点害死你,如果可以,我根本不会把她送医院。” 祈安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对上卫渊的眼睛,被满眼的爱意冲击到了。 “带我去看她。”祈安转移话题。 “好。” 两个人去了市中心医院,陈韵沫的病房门口围了一群人,有便衣警察,还有周家的保镖。 陈父想过来看女儿,被挡在门外不让进。陈韵沫现在是属于监管状态了,只等人醒来没事了就关里面。 祈安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她,脸上一层层的纱布包裹着,确实毁容了。 不知道陈韵沫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001,把她弄醒。”祈安可不是什么圣人。 “遵命。”001用了点小手段,把陈韵沫弄醒。 她刚幽幽转醒,门外一群人都盯着她看。 陈韵沫醒过来,第一时间觉得脸痛,摸了摸,发现了纱布,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惊恐。 她脖子动不了,僵硬的躺在床上,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微微发抖。 祈安第一个进来,居高临下的对她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恭喜你,喜提铁饭碗。” 可不嘛,监\/\/狱管吃管住一辈子,就是铁饭碗啊。 陈韵沫的脸本就面无血色,如今更是惨白惨白的。 吓了她一下,祈安心情很好。 出门前跟便衣警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医院便告知陈韵沫已经没多大问题了,警方直接把人带走,各种证据摆上来,陈父话都没说出口,刚从医院出来的陈韵沫就又换了个地方。 这下是真的进去了。 第25章 假少爷他矜贵难撩24(完) 陈韵沫进去的同一时间,001的通知也到了。 “宿主,重生女配陈韵沫已进入监\/\/狱,被判无期徒刑,没有再次更改剧情可能,修补任务完成。” 私心来说,001不想通知他,它有点心疼卫渊。但这也不是它能控制的,没办法。 它继续走规定:“请宿主选择是否现在退出。” 祈安沉默了两秒:“……再,过几天。” 001高兴了,宿主没有选择现在就走,是不是有点舍不得卫渊呢? 它都有点开始磕cp了。 不是它意志不坚定,主要是卫渊对宿主太好了,连它一个系统都要被感动哭了。 祈安看着身边寸步不离的卫渊,心里软了软。 算了,陪他再待几天吧。 祈安的任务本来就只有陈韵沫一个人,现在还进去了,一下松懈下来。 胡吃海喝愉快的玩了几天,期间还见到了陈永。 陈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少,你说过会保我的,不能反悔啊!” 祈安无辜的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只是说保陈家而已,再说了,陈家这不还没倒闭,他多信守承诺。 陈永心死如灰,知道不能挽救了,连夜跑到国外去了。 他手脚也不干净,毕竟给陈韵沫做事,怎么可能不沾点东西。 警察在陈家没找到人,过了段时间,在国外的贫民窟找到了。 只是找到的时候,陈永已经被饿死了,瘦的皮包骨头的。 陈永死了,祈安也不留着陈家了,都死了,承诺肯定就不作数了嘛。 陈家也倒了。 但没有一个人意外,当初在认亲宴上闹出的事,再加上赛车场地的矛盾,把周家得罪狠了,倒台是必然的。 解决完了一堆问题,终于闲下来了。 可是祈安这段时间,一次被下药,一次差点被烧死,这下周家人说什么都不让他一个人出去了,非得让卫渊跟着。 卫渊跟着他们倒是放心了,可祈安别扭的不行。 他感觉自己有点喜欢卫渊。 好的一点是,他是主神碎片,不是小世界里的人,不用永远呆在这里。 坏的一点是,这是主神碎片。 主神,在祈安看起来还是挺遥不可及的。 他就怕自己现在答应了,万一出去了主神不认账怎么办?再说了,001说主神喜欢他,是有多喜欢?万一没有卫渊这么喜欢呢? 祈安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也爱闹,有洁癖,还傲娇的不行。 他考虑了很多,虽然还是不怎么主动跟卫渊说话,但好歹不会躲着了。 卫渊把医生的话记在心里,隔了几天就带他去医院复查了。 祈安坐在凳子上等结果,玩着手机,突然抬头发现卫渊不见了,他没多想,安安静静继续等。 二十分钟结果就出来了,恢复的很好,烧伤不严重,用了特效药也没留疤,做了体检,现在祈安身体很好。 他领了单子,谢了医生,出了医院。 医院地理位置很好,周边有一排花树,夏天的季节,仍旧开满了枝头。 粉紫色的花朵在微风的吹动下簌簌的落下。 紫薇树。 他拿着单子往外走,在花树的尽头,看到了卫渊。 祈安顿住了,站在原地。 卫渊手捧鲜花,是蝴蝶洋牡丹。 粉白相间,周围还点缀着绣球花。 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卫渊捧着花束,似乎有些紧张:“祈、祈安。” 他深吸一口气,说着不熟练的情话。 “你一直都过得很好,很幸福,你不缺爱,会有人一直爱你。 当然,这个人会是我,也不止我。 你会被更多人珍惜, 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卫渊将花递了过去。 “我还是想再告诉你一次, 祈安, 我喜欢你。” 第二次,被他表白了。 祈安有些恍惚,只觉得心跳异常,仿佛不愿被心脏胸腔所束缚,想要跳出去给卫渊看。 然后告诉他。 “我也喜欢你。” 清风拂过,花瓣片片落下。 没有别人路过,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卫渊眼底充满希冀,捧着花的手微微颤抖。 紫藤花落了满地。 祈安攥紧了手里的报告单,艰难开口,却不是回答卫渊。 “001,退出。” 001正磕cp起劲呢,突然听到祈安的话。 “啊?”它短路了。 不是,我cp,啊! 001欲哭无泪,但还是听从祈安的话准备返回。 卫渊的笑容淡了淡:“没关系,这个花语是幸福美满,对吗?” “收下吧,只是一束花而已。” 祈安最终也没答应。 他忽视疯狂跳动的心脏,冷静的开口:“001,走。” 001磨蹭半天,看着卫渊叹息一声,点了按钮。 【是否确认离开】 【是】 祈安似乎呆了一秒,下一瞬间,一道金光跟随着他离开。 随之。 小世界闭合,按照原本线路开始正常运转。 没有了重生的陈韵沫,没有了喜欢周祈安的卫渊。 他们回归了原本的正常线。 第26章 快穿总局 祈安回到快穿局,从舱内起身。 说不上来的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些空洞。 祈安撑着墙,缓了缓神。 他定了定神,走出舱门,跟记录人员打招呼。 陈元方看他出来了,还有点惊讶:“这么快啊。” 他低头在本子上写。 祈安,2056年3月27,修补+1。 “嗯。”祈安经过他身边,突然停下,想起了什么:“主神怎么样?” 陈元方想了想:“挺冷漠的啊,就是对跟你熟的人挺好的。” 他? 祈安眨了眨眸子。 陈元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 他似乎好像又说了些什么,祈安却一个字都没听 对他身边的人都挺好? 恍惚的跟陈元方告别,他回了自己的住所。 陈元方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不会吧……现在才知道?” 他房间在六楼,最顶层,还有电梯。 许多资本家都是压榨人的,卡着界限盖,六层以上才需要装电梯。 王勇肯定不会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 祈安胡思乱想着掏出钥匙开了门,立在门口。 房间是两室一厅的,很大,装修的很漂亮,用的材料似乎也是很好的,有点跟员工宿舍搭不上边。 别人的虽然一样,但装修差了点。 祈安从前没注意,如今才明白过来。 这恐怕是悄悄给他开小灶了。 进了房间,把001放了出来。 糯米团子心虚的团成一团,在祈安头顶飞过来飞过去。 祈安眼神不善,伸手一把揪住它的小翅膀。 “季渊怎么威胁你的?” 001忽闪着眼睛,还是如实招了,把季渊的话重复了一遍。 祈安捻了捻手指,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欣喜。 季渊好像确实是喜欢他的。 那他呢? 他喜欢的究竟是卫渊,还是季渊? 碎片跟本人的性格,应该不会相差太大吧? 可是,为什么偏偏喜欢他呢? 祈安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但是快穿局也没有几个丑的啊,怎么就偏偏是他。 还是得去见一面。 说干就干,祈安利索下床,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被放过的001乖巧的缩回他的识海里,看着自家宿主挑衣服,有些不解:“宿主,主神大人可能还在沉睡呢。” 祈安挑领带的动作一顿,耳根子红了:“我又不是给他看的!” 默了默,最终还是把领带放下,只穿了简单的衬衣长裤。 前往主神殿的路上,祈安心里有些不安稳,总感觉太草率,看着辉煌的主神殿大门,金色的牌匾,祈安又恍惚了一瞬。 这差距。 他抿了抿唇,不确定有没有看守,悄咪咪从侧边溜进去。 主神殿很大,他有点迷路,转了半天,在经过一个房间时听到了轻微的谈话声。 “季渊……这么大成本……挺厉害……” “祈安……有道理……” 祈安本来无意窥探,但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弯下身子,蹭到窗边,贴近。 声音清晰了些。 “为了追人真是不择手段,季渊也是有毅力。” “那可不,差点人都跑了,肯定急了。” 两个男生的声音有点耳熟,祈安还没对应上人,就被接下来的话惊到了。 “不过他这样自爆,元神不会出问题吧?” “说不准,现在不是还没意识吗?不过刚收回来一个碎片,祈安现在应该出来了。” “是不是马上该他生日了?那这下季渊不醒,咱们怎么弄?” “照往常一样?还给他周围的人准备吗?” “准备吧?之前不是一直这样。” 两个人话题突然转变到他身上,祈安又偷偷摸摸离开。 他没再去找季渊了,反正人也没醒。 而且他现在有点生气。 什么叫他跑了?兢兢业业工作三年!放个假都不给他放!恶毒资本家! 他气急败坏,把001揪出来rua了一顿。 “你评评理!真的是!” 001被rua,口齿不清的附和:“确实有点过分!” 它也期待着呢。 祈安放开它,还是生气:“你说说,为了追我还自爆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季渊为了他自爆。 傻逼行为。 可是祈安生气的同时居然有点隐秘的开心。 这么看,季渊是真喜欢他。 又生气他不顾自己安危,毕竟自爆对元神是有一定伤害的,碎片在小世界里也没有安全保障,万一被灭了怎么办? 祈安愁眉苦脸的,觉得自己好像短短几个月就心动了有点草率。 他理不清,干脆回去。 途中经过朋友的宿舍,他停了脚步,敲门。 周末开门,探出头,看见是祈安,侧过身让他进来:“怎么来找我?你刚回来?” 祈安点点头,没进去,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个,咱们每年都收礼物啊?” 周末挠了挠头:“对啊,干嘛问这个?” “就是,我想问问,是一直都这样吗?” 周末比他早三年过来,算的上老员工。 周末认真的想了想:“那倒没有,好像是三年前开始的?日子也不定时,好像都是八月左右吧。” “是每个人都有吗?” “嘶——”周末皱眉:“好像没见过别的楼有,好像就咱们。” “对哦,好奇怪啊。”周末也觉得不对劲。 祈安僵住了,他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一。 基本上在公历八月中旬。 周末看他表情不对,问:“怎么了?你是听到什么内部消息了?” “没有!”祈安矢口否认。 他道了谢:“谢谢你,不打扰你了,我也回去休息了。” “好的好的,路上小心。”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放空自己,祈安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从他来到快穿局开始,每年他的生日,季渊都会准备礼物,甚至他周边的人都有。 怪不得他不觉得奇怪,甚至还惊喜生日的时候有工作福利,还暗自高兴了很久。 哪有什么福利,明明就是季渊为了他硬弄出来的。 祈安有点想哭。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没有怀疑过,心安理得的领着礼物,却不知道季渊的心意。 三年。 祈安不知道为什么季渊会喜欢他,但三年的坚持还是令他动容,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清冷的主神为他一人,不惜将福泽洒向旁人。 独他一份。 偏爱,总令人格外心动。 他趴在床上,睡了过去,梦到了卫渊。 他梦到自己最后没有选择离开。 祈安一觉睡的很不安稳,梦里都皱着眉头。 天刚亮,祈安就爬起来了。 他睡不着。 坐在床边发了会呆,他起身洗漱,然后直奔快穿舱。 他有点怕季渊出事,对,元神出问题了就不好了,是的,毕竟是因为他,丢了问题还得他承担责任,是这样没错。 001扶额,没眼看。 明明就是想见面了,口是心非的宿主。 祈安来的时候太早了,才六点出头,人都没来,他在门口等了一会。 六点半,陈元方打着哈欠来了,看到坐在台阶上的祈安,吓得哈欠都没了。 他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惊讶他洁癖还坐地上,还是该惊讶比他还来的早。 看了眼表,确定是六点半,没出错,他艰难开口:“你,这么早啊?” 祈安面无表情:“怎么了?不可以吗?” “当然行,我给你开舱。” “好。” 祈安躺进舱内,感受到熟悉的晕眩,想到马上可以见到某一个主神碎片,连晕眩都减少了几分。 他从前一直有些讨厌修补任务,因为小世界中没有人可以调动他的情绪,总是游离在外,格格不入。 但如今。 似乎也多了几分期待。 他美滋滋想季渊,001黑着脸看着又是自动选择好的世界,愤怒的挥舞拳头。 “臭主神!怎么还搞Abo设定啊!我们没有这方面经验啊!” “真是不择手段!” 001咬牙切齿。 第1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 祈安刚穿过去,就听到敲门声。 “江祈安,出来。”威严的声音传来。 001快速告诉他:“这是原主父亲。” 祈安还没接受剧情,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好先答应:“好的父亲。” 外面的人愣了愣。 今天这么好说话? 他没多想,下楼等候。 祈安叹了口气:“怎么每次接收剧情都来不及啊,能不能挑一个好的时间点。” “都怪主神!”001气愤不已。 “怎么还跟他有关了?” “宿主呜呜呜,我控制不了小世界的选择,都是主神定好的。”001哭诉。 “呃……” 6。 祈安无话可说,甚至觉得挺正常的,连自爆都能干出来,这点算什么。 他习以为常。 刚答应了那个父亲,祈安还是要起床的。 他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看到带着繁杂的花纹图案的衣服,皱眉。 这怎么穿啊。 他硬着头皮往身上套,001逮着空就给他传输剧情:“宿主,这个世界是Abo世界,就是不分男女,只分三个性别,分信息素,A是Alpha,是最高级,可以标记其余两个,人数最多。b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属于平常人的范畴,人数也多,大多数都是两个b生活。最稀有的是o,也就是omega,人数很少,受法律保护。” “Abo吗?第一次遇到哎。” 祈安用了好一会才穿好,闻言好奇的不行。 001继续:“原主是江家的小儿子,唯一一个omega,很受宠,但是江家家大业大,军队势力强大,名声威望都有,如今帝国国王忌惮江家,于是只好派原主跟帝国太子联姻。” “但听闻太子性冷淡,不婚主义,然后原主跑了,当然,没跑掉,在星际航班的门口被抓回去了。两个人被迫结婚,太子婚后也没有多关注过原主,后期还对一个omega动了心,于是跟原主离婚了。 但是那个omega心思不正,喜欢的是三皇子,故意接近太子,将太子拉下马,成功让三皇子上了位。太子被诬陷,自然没了势力,原主是太子妃,也难逃一死,江家死的死伤的伤,没了江家的坐镇,三皇子又是个不成器的,最终虫族攻打过来,直接灭了国。” “原主希望保护好家人,国家不被虫族所侵略。当然,还是老样子,需要检测灵魂波动。” “oK,知道了。” 接收了剧情,把衣服又整理了一下,站在全身镜前。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感觉有些别扭。 好看是好看,有点中世纪贵族的感觉,看着很繁琐,主体是深色,点缀着白色的蕾丝,还有袖扣和各种花纹,收腰设计,两侧还有垂下来的,有点像燕尾服的后部。 没穿过这样的,挺新奇。 又是一个豪门小少爷。祈安淡淡的想。 他侧了侧身子,看着后脖颈处的一小块凸起,摸了摸。 这就是腺体啊,感觉没什么不同。 001给他科普:“omega会有发情期的宿主,听说不太好度过,要记得带抑制剂啊。还有,离易感期的alpha远一点。” 他又在001的帮助下贴上了腺体贴。 他的信息素是白桃,闻起来淡淡的甜香,祈安挺喜欢的。 他花了十几分钟,再不出去怕江父久等,快速洗漱了一下就下楼了。 盘旋的楼梯,巨大的水晶吊灯,镂空设计,贵气中又蕴含着典雅。 金碧辉煌的。 比周家还有钱。 这是祈安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世界不同,设定不同,似乎也没办法比较。 要嫁给太子啊,那万一不是碎片怎么办?他有点接受不了,能不能不嫁啊? 他思维发散了一下。 江父也是一身宫廷装扮,气势倒是平和了些,没有先前的威严。 江母顶着蕾丝花边帽,穿着长裙,胸口别着一朵玫瑰花。 她笑意盈盈的看过来:“祈安,等下帝王就派人过来商议婚事了,听说太子殿下也会亲自过来。” 祈安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母亲,我不想嫁。” 江深焰面色凝重:“祈安,这关系我们整个江家。” 这个儿子,他是宠爱的。 但江家不只他一个人,还有其他哥哥。 不能因为一个人,害了整个家。 他也不想把祈安嫁过去,毕竟皇室内部纷争不断,祈安被他们养的不谙世事,怎么能安稳? 可老大军功太大升了将军,在百姓中呼声太高,老二又知名度高,国民影帝,老三开了个研究院,致力于服务omega,研究让他们摆脱被alpha信息素影响的方法,更是让珍贵的omega们崇拜。 这一个个的,能不让皇室忌惮? 真是的,哥哥们搞出来的事居然让弟弟擦屁股。 江深焰想打死这几个儿子。 只是苦了祈安,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林茵低声安抚他,祈安咬着唇不说话。 江深焰的通讯器响起,他瞥了一眼,匆匆起身:“祈安,准备一下,等下记得笑。” “嗯。”祈安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 林茵跟着江深焰前去迎接,祈安也跟在后面。 “11,等下直接检测,如果不是咱们就跑,反正又不是非得嫁过去才能完成任务。” 他下意识觉得只要是季渊的碎片就可以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001暗戳戳吃糖,忍着激动:“好的宿主!” 祈安专注的盯着飞行器,没在意它的语气。 江家门口停了一串,估摸有二十架了,排场很大。 一袭黑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出,将彩礼搬下,然后站立在两侧。 车门打开,一双长腿伸出,看起来都有一米多了,祈安又嫉妒起来。 怎么这个世界的他才一米七啊? 001安慰他:“宿主,这是因为您是omega的原因,omega一米七已经挺高的了。” “那凭什么我不是alpha?”祈安反问。 001卡壳了。 他能说什么?说主神大人一看就是上面那个吗? 那肯定不能啊! 001果断把锅甩走:“您怪主神。” 祈安不说话了,把视线投过去。 男人穿着黑色上衣,边缘缝着金丝,袖口也是镶金的,风衣的款式,胸口配带胸针,贵气十足。 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笑,微微躬身却不卑不亢:“伯父伯母。” 他友好的问好,江深焰可不敢受,赶紧道:“太子殿下不必多礼,这是我儿子江祈安,祈安,快过来问好。” “这是陆景沉,宿主,我现在检测。”001提醒了一句。 祈安磨磨蹭蹭走过去,他在等001的检测结果。 看着眼前的少年,陆景沉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 总感觉很久没见面了。 看着祈安没说话,江深焰还以为他不愿意,慌张的开口想打圆场:“太子殿下,我这儿子有些腼腆……” “宿主,是主神大人!”001兴奋的不行。 “太子殿下,很荣幸见到您,我是江祈安。”祈安也躬身问好,低下头的一瞬间,眼里是虚假的笑意。 死主神,喜欢自爆是吧。 呵呵。 祈安态度转变的快,江深焰的话就这么卡在嘴边。 好歹祈安回了礼,他松了口气,就怕祈安当场甩脸色不干。 要不是陆景沉是碎片,001觉得祈安肯定能干的出来这事。 听到祈安的回答,陆景沉眉头微蹙,江深焰慌了一瞬间,怕他觉得被怠慢,结果就听到太子缓慢开口。 “陆景沉。” 所有人都愣住了。 祈安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陆景沉。” 他声音细微,似乎有些不敢叫, 从他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陆景沉心情莫名很好,他微微颔首。 江深焰将人迎进去,摆上茶点,开始聊正事。 “太子殿下,帝王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只是这确实是我们最小的儿子,我们有点舍不得。”江深焰有点为难。 他打着感情牌,如果让陆景沉主动提出取消联姻,这事自然就解决了。 毕竟祈安那么抵触,能争取还是争取一下。 陆景沉轻笑一声,看向一旁坐的端正的祈安:“江少爷觉得呢?” 林茵跟江深焰也将目光移向他,在三个人的注视下,祈安耳垂通红:“我愿意……” 江深焰石化了。 怎么就愿意了!? 第2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 “咳咳!”江深焰呛到了,咳了两声。 陆景沉心情肉眼可见的更好了:“伯父,您看我们两情相悦,就不要棒打鸳鸯了吧?” 祈安心里吐槽:“还两情相悦,真是闭着眼睛说话。” 001同意的不能再同意:“可不是嘛!脸皮特厚!无人能敌!” 江深焰嘴角微抽,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祈安,给陆景沉赔笑:“那肯定不会,太子殿下想多了。” “那就好,那婚期也可以定下来了。”陆景沉一秒都不带停的,接着下一项。 江深焰都没想到会成,压根没考虑婚期。 “这……” 陆景沉喝了口茶:“不如就后天吧。” 后天?这么紧! 江深焰不乐意了,祈安答应本就没在他的预料中,现在两天后就要把他儿子娶走,绝对不可能! “不行!”江深焰装都不想装了,语气坚定:“太子殿下,祈安也刚才成年,不能这么早。” 陆景沉有些遗憾,但毕竟是自己未来岳父,也不勉强:“那就先订婚,如何?” 他让步了,江深焰自然不能不识好歹:“没问题。” “很期待后天见到伯父。”陆景沉视线落在祈安身上,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也很期待见到你,江少爷。” 送走了陆景沉,关上门,江深焰一下变得愁眉苦脸的:“哎呦祈安啊,你干嘛要答应?这太子妃可不比别的,勾心斗角的,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啊?” 我喜欢他啊,肯定嫁。 祈安刚想这么说,被001制止了:“宿主,这个世界是有虫族的,可以控制人,而且您跟太子也是第一次见面,说喜欢太草率了,江父不会信的。 原主性格比较温柔,您最好先维持一段时间,当然,可以适当的放肆一下,但是给他们一个过渡。 友情提示,宿主不要崩人设太快哦。” 啧。 事还挺多。 祈安扬起微笑:“父亲母亲,我也是江家的一份子,到了我该出力的时候了,我怎么能逃避呢?再说了,就算太子殿下拒绝,帝王那边又该如何?” 他处处为了江家着想,却没想过自己。 江深焰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笑容很勉强。 他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儿子,又恨帝王猜疑过多。 他眼眶泛红,拍着祈安的肩膀:“好孩子,有担当,这件事苦了你了。” 祈安笑的很温柔,语气平和:“没事的父亲,不辛苦。” 林茵抱着他,抚摸着他的脸:“祈安,现在开始,万事要小心,注意安全,太子妃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可不少。” “我知道了母亲。” 订婚时间就在后天,时间紧,事情还有很多,林茵匆匆去整理聘礼,准备嫁妆,还有各种事情要忙。 江深焰心情不好,连带着几个儿子也难逃一劫。 他进了书房,给几个儿子挨个发通讯。 【再不回来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让你们弟弟给你们擦屁股,怎么当哥哥的!】 【我都想打断你们的腿!】 几个哥哥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歇下来,被自己父亲的消息狂轰滥炸,一个个赶紧回复。 【怎么了父亲?】 【安安怎么了?】 江深焰看这一个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更来气了,撂下一句话就把三个人拉黑。 【祈安要去当太子妃了。 再不回来,我就当没你们这个儿子。】 不回来是不可能的,江父也知道这几个儿子也疼弟弟,只是忙于工作,但他怒气没处发,就只能朝几个儿子撒气了。 几个人一听,自家老幺要嫁人不说,还要嫁给陆景沉当太子妃,一个个急得不行。 三个人直接打通讯。 江越山急得不行,上来就问:“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怎么没听到消息?” 这是老大,在边境驻扎,好不容易得了假期,就得知祈安要去联姻,赶紧问几个兄弟。 江鸣舟也不太清楚:“我在星际办巡演,好久没回主星了。” 江绪也烦躁的不行:“我在研究院,封闭管理,通讯器被收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发现居然失联了这么久,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是该骂。 工作的家都不顾了。 几个人连忙找航线买票,定了最快的一艘往回赶。 早上才刚见过陆景沉,直接就要订婚了,结果下午的时候三个哥哥居然都回来了。 祈安都懵了。 他下楼,看到的就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三个人。 明明个个都是一米八往上的身高,高大威武,结果哭的肝肠寸断的,嘴里还喊着。 “父亲!我可以投毒!”这是在研究院工作的江绪。 “我直接把那个老帝王砍了!”这是脾气暴躁的江越山。 “我可以揭发出去,他们不会好过的。”这是大明星江鸣舟。 一个个说的认真,又给江父气到了。 “你们一个个的!想没想过后果!?” 几个人跟鹌鹑似的不说话了,三个人被江父一个人压着。 祈安一言难尽的看着混乱的大厅。 现在下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结果一边旁观的林茵看到了,一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安安,下来吧,哥哥们回来了。” 等001把身份名称给他介绍了,祈安慢吞吞下楼梯,还没开口打招呼,就被一个胳膊袭击了。 江鸣舟没忍住,直接抱住了他:“安安,你放心,有我们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看到了祈安,几个人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江越山坚定的看向江父:“父亲,我可以离开军队。” 他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升了军衔。 不属于皇室的一个将军,不确定性是很大的。 江深焰还没开口,祈安就打断了:“大哥,不行。” 他语气平静的陈述事实:“你的军衔是你拼出来的,又不是偷来的,拿的堂堂正正,保家卫国的事,他们猜疑是他们的问题,你没有理由担责任。”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联姻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已经答应了,是没有机会反悔的。”他眉眼弯弯,似乎并不在意。 林茵欲言又止,神色迟疑。 三个兄弟也都沉默了,气氛无端有些压抑。 祈安感觉好像演过头了,他抿了抿唇,补了一句 :“你们不要担心我了,我是愿意的,没勉强。” 本来就是嘛,主神大人的碎片,又不会伤害他,他肯定乐意。 反正祈安就是莫名自信。 他乐观开朗,其他人倒是心事重重。 明天开学,后天就要去订婚,怕他忘了,林茵还特意叮嘱了一番:“你记得时间,后天晚上七点,别迟到了。” “好的母亲。”祈安依旧乖巧应道。 林茵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儿子被宠的太好了,什么都答应,以后被骗了怎么办? 那皇室心思诡谲的,祈安一个人怎么行啊? 第3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3 祈安觉得自己挺行的。 要不是怕性格相差太大,他都想直接嫁过去然后把陆景沉脑袋打掉。 喜欢自爆是吧,这个事先给他记下了。 躺在床上,祈安摆弄着通讯器。 星际位面他倒是去过,Abo的星际倒还是第一次。 正查看着区别,又逛了逛星网,发现二哥确实名气很大,目前热播的好几个都是他拍的电影。 军方论坛他混不上去,没办法看。 三哥的研究院倒是低调,只是偶尔发布一些研究成果,但每每都能引起轰动。 怎么感觉就自己是凑数的,祈安摸摸鼻子。 不对,是原主又不是他。 正逛着,通讯器顶端弹出一个窗口。 好友申请? 祈安点进去,看到了陆景沉的好友申请。 陆【我是陆景沉,同意一下。】 祈安通过他的申请,改了个备注,回了个问号。 陆景沉【马上订婚了,联系方式总得有吧。】 陆景沉【后天我去接你。】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祈安答应了。 7【行。】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没什么营养的话,陆景沉就有事要忙了。 6【小未婚夫,早点睡觉,我还有事,提前跟你说晚安。】 7【知道了,晚安。】 祈安趴在床上,脸上有些热意传来。 搞什么啊,第一次见面订婚就算了,说再见还要调戏一下。 他摆弄着,翻看陆景沉的通讯,结果就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名字。 他是7,陆景沉就改成了6。 还偷偷摸摸搞情侣名?这碎片比本体强多了好吧。 但凡早点告诉他,就季渊那追人的方法,他怎么也会答应的啊。 毕竟季渊长在他审美点上了。 祈安有点不好意思,但必须承认的是,如果季渊长的不合他心意他可能真的不会同意。 001飞出来抨击他:“宿主!你个颜狗!” 还撞了撞祈安的脸。 祈安抠了抠手指,有些心虚。 喜欢他的脸怎么不是喜欢他了?再说了,这不就是打个比方。 季渊对他的好他又不是没看在眼里。 把001塞回识海里,不放心的说:“你下次不要突然出来了,星际位面不比之前,万一把你检测到了你就报废吧。” 001害怕了,上一个星际位面差点把它清除。 看它乖乖缩回识海里,祈安盯着陆景沉的聊天界面,突然笑了一下。 还挺期待的。 别说星际位面了,其他位面都没结过婚,也是第一次了。 睡觉前,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陆景沉的那张脸。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穿衣服的时候发现正常了许多,他还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有特定场合需要穿礼服,还好还好,不然麻烦死了。 在祈安得知要去学校,还是omega专属学校后,他精神萎靡了。 拜托,他一个外来人士去omega学校真的不会暴露吗? 他有些担忧。 都没见过,演都不会演。 001给他打气:“没关系的宿主,其实没什么差别的。” 二十分钟后。 插花室。 祈安满头黑线的盯着面前的花束,咬牙切齿:“这叫没什么差别?” 他是修补者,什么都学过,但插花是什么鬼啊! 001手忙脚乱给他找教学视频,在识海里给他放。 祈安艰难的看着视频,一步一步学,花了半个小时,总算是插好了。 看着面前还算精美的花束,他松了口气。 应该能过关了吧? 老师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江少爷,您今天状态不好吗?” 祈安一噎,他都这么努力弄了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够好。 他面色有些苍白,语气虚弱:“老师,最近身体不太好。” 他长的好看,桃花眼微微下垂,白着脸,唇色浅淡,泪痣更是增添了一抹破碎感。 像弱不禁风的白月光。 他本就课业优秀,如今虽说差了点,但比其他人的还是好得多,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他了,甚至还关心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可以请假的,不要勉强。” 祈安扯出一抹笑:“谢谢老师关心,我知道的。” 老师给他打了个勾,祈安就可以离开了。 终于摆脱这个花了,祈安脚步匆匆,待久了,觉得自己身上都是花的味道,太浓郁了。 他是第一个出去的,刚出教室,准备跟着001的指引准备去下一个,就被人拦住了。 面前的人穿着西装,打着红色领带,骚包的不行,手上还捧着一束玫瑰。 祈安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他脸上戴着黑色的,一个类似于面罩的东西。 “宿主,因为alpha对omega有威胁,他们来omega学校都得带止咬器,这是对omega的保护。” 祈安明白了。 他还记得要维持人设,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杨恩远凑近了些,笑的有些邪气:“祈安,又不记得我了?” 祈安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我应该记得你吗?” 杨恩远啧了一声,将花束递过去:“安安,我喜欢你好久了,在你身后追了没有两年也有一年了,你怎么就是看不到我呢?” 祈安皱眉躲过他伸出的手,语气有些冷:“请你自重,保持正常距离。” 插花室陆陆续续出来了些人,好奇的看了过来。 祈安有些不耐烦,他一向讨厌人多的地方。 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就被一个手臂挽住了。 祈安甩了下,没甩开, 皱眉看过去,来人有一头柔顺的黑色短发,褐色的眸子,长的很显小,圆圆的杏眼湿漉漉的,很纯的感觉,容易引起他人的保护欲。 这种长相,结合现在的动作,祈安百分百确定这是个绿茶。 直觉。 果不其然,面容无辜的少年一开口就是王炸。 “杨恩远,你不要再纠缠安安了,安安马上就要嫁给太子了,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呢?” 第4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4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讨论的声音都大了些。 “真的假的?跟太子?” “那有什么,毕竟江祈安可是江家的,联姻而已,多正常。” “怎么没听到消息?不会是假的吧?” “别想了,南家也是名门,南逸轻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能吧?是不是被逼迫了?” 南逸轻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安安,你没有告诉他们吗?我以为你说了呢,真是不好意思。” 他丝毫没有歉意的开口。 低级手段,绿箭一个,还喜欢装。 祈安从来没有一瞬间这么想ooc。 呵,说话而已,谁不会呢? 他眉头微蹙,有些疑惑道:“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听到的?可是我都没听到消息啊。” 他本就人缘好,信的人不多,个别嫉妒他的言论也都被怼了回去。 一看他说不知道,风向立马转变。 “我就说啊!联姻是可能的,但是这两个人都不会选择找一个不爱的人结婚的。” “江家又不是没能力,再说了,太子也挑的不行。” 祈安把他的手掰开,靠近他的耳侧,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警告:“最好别惹我。” 南逸轻,原剧情的受,三皇子陆怀明是攻。 而陆景沉一个天选男主开局,结果被夺去太子之位,又被诬陷勾结虫族,硬生生沦为了一个“反派”。 还敢在他身边晃悠? 一想到原剧情里的陆景沉被哄骗的团团转,他气的不行,对南逸轻根本维持不住好脸色。 倒是没人觉得不对劲,突然被人这么一说,换谁都要生气的,脾气再好也没用。 把南逸轻甩开,也没管一旁的杨恩远,他径直走出包围圈。 一个栗色短发的男生看到他离开,也立刻跟了上去,留南逸轻一个人在内接受视线的洗礼。 祈安走了两步,听到身后沉重的呼吸声,回头看过去。 陈星看到他回头,眼睛亮了亮,撑着膝盖大口呼气,给他挥了挥手:“安安,我好久没见你啦!” 祈安对他有些印象,刚刚一直在帮他说话,原主记忆里也有这个人,算得上是好朋友了。 看他累的够呛,祈安上前扶了他一把。 “谢谢安安。”他拍了拍胸口,缓了过来:“没事啦,就是刚跑的有点着急。” 陈星身体不太好,前段时间去看病了,才刚回来。 祈安无奈的笑了一声:“注意身体,自己都不重视。” 陈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到刚才的事,有些好奇的问:“安安,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祈安肯定。 “啊?”陈星微微睁大了眼睛:“你不是最讨厌联姻吗?” 祈安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太阳。 太阳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中露出一抹爱意:“我喜欢他,不是联姻。” 陈星更懵了。 他就是出去治了个病,怎么祈安都喜欢上陆景沉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祈安心情突然就好了,他扶着陈星慢慢的走向女红室。 两个人的声音若隐若现。 “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的?” “前不久。” “你都不告诉我!”陈星控诉道。 “这不是当时自己也不知道吗?好啦,现在都告诉你了。”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当时两个人站的地方,大树背后,慵懒的靠着一个男人。 他嘴里叼了根草,语气玩味:“呦,陆景沉这家伙,未婚夫倒是爱他。” 他点开通讯器里的录音,转发给了陆景沉。 三分钟后,消息传过来。 6【知道了,还有,不准录音,没素质。】 “嘿!你小子!”替他报信怎么还卸磨杀驴呢?有本事别听啊!白羽深将草吐出去,骂骂咧咧的离开。 陆景沉【你的删了。】 “老子真是欠你的!” 他没好气的回复【删了!】 陆景沉这才满意的关了通讯器,盯着桌面上的文件,脑子却还回响着祈安的声音。 “我喜欢他。” 第5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5 祈安丝毫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传到了正主面前,还在跟陈星聊天。 祈安不知道这事能跟谁说,刚好碰到个原主的好朋友,死马当活马医,问了句:“陈星,你觉得他喜不喜欢我啊?” 陈星懵了一下:“可是我也不了解太子殿下啊。” 祈安是真的没人问了:“帮帮我吗,我真的不知道问谁了。” 他叫不出来“星星”这种称呼,觉得别扭,但是小小撒个娇还是可以的。 被大美人这么求,陈星咽了咽口水,要不是他是个o,他也想追江祈安。 又优秀又好看,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还性格好。 呜呜呜天选老婆好不好。 我恨我是个o! 陈星痛心疾首。 他回想着听到的传闻:“嗯,感觉太子殿下好像对你比较特殊?毕竟他好像没有跟谁走的近过,挺洁身自好的。” “照你说的,他昨天甚至亲自过来了,还加了你的通讯,应该是喜欢你的。”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下陈星也客观分析了下,祈安觉得应该没有问题了,笑容都真诚了许多:“谢谢你陈星,改天请你吃饭。” “嘿嘿,不用那么见外。” 两个人进了女红室,这次坐在了一块,等陈星轻松搞定时,祈安还在试图理清线条。 陈星知道他身体不舒服,悄悄帮他做了一部分,剩下的比较简单,祈安也算弄的快。 在陈星的帮助下,花了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出了女红室,祈安觉得这个朋友实在太好了。又可以当感情咨询,又可以技术指导,一人多用,资本家最爱的就是这种。 出了女红室,下一个是机甲室。 陈星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omega要学机甲……我每次都很害怕失重的感觉。” 祈安能理解:“万一哪天用得上呢?再说了,现在omega的体质也好了很多,多学一点技能总是好的,你别怕,等会跟着我。” “好的。” 两个人进了门,机甲室跟其他的都不一样,明显大了许多,装修的材料也很坚硬抗摔,高大的机甲摆放整齐,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几个人选了机甲,陆陆续续入内。 陈星抬步的时候腿都有点抖,祈安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他鼓劲。 “加油。” 微弱的香气出现了一瞬间,他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老师有所察觉,扫视过众人,眼里带着探究。 机甲室的操纵十分简单,过关也很容易,一批学生结束,换下一批。 祈安刚挑好机甲,一道声音将他打断:“江祈安,我们来比一场怎么样?” 来的人是南逸轻。 他身边的仆人管家也拿他没办法,只好跟着过来。 果然,不可能不作妖的。 比赛? 祈安虽然插花不会,但机甲可是学过的。 原主是优秀学生,自然也精通机甲,这一点南逸轻不可能不知道,知道还要跟他比赛,私底下肯定有小动作。 祈安倒不怕他作妖,他倒想看看这个原主角受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啊。”他应了下来。 先前一批完成的人还没离开,听到两个人要比赛,都停下来驻足观看。 突然就要比赛,老师还没来得及制止,祈安就答应了,周围人也都不肯走,要看热闹。 这可不是普通的比赛,这可是江家跟南家的比赛。 两家都很厉害,甚至不分伯仲,这下两家的omega比赛,输了,丢的可是家族的脸。 南逸轻巴不得人多,等下看到江祈安丢脸,他假惺惺开口:“安安,你应该不会介意有人看吧?毕竟又不会打扰我们。” 祈安不介意他们看,人多了,等会证人可就多一个,他一如既往的温柔:“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同学,我当然不介意,南同学多虑了。” 就差没明着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南逸轻哼了一声。 就让你得意一会,等下看你怎么收场。 因为在学校,定制的机甲用不到,两个人尽可能挑选适合自己的,曾经使用过的机甲。 祈安站在机甲前,眼神扫视过每一寸。 “001,检查一下。”祈安不怕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有001在,就算他不懂结构,但001可以扫描啊。 他怕什么。 果不其然,001扫了一遍后发现了问题:“宿主,能量盒这里似乎是装了隔断装置,等下您使用的时候,对方应该可以控制您的能量供应。” 机甲的能量供应断了,自然就无法行动,到时候输了比赛不说,就怕南逸轻“不小心”给他攻击一下。 祈安想到什么:“我记得,精神力应该可以控制吧?” “是的宿主,但是因为omega普遍精神力较低,所以都用的能量盒,不过宿主的精神力是一直在的,没有受世界意识影响,可以放心使用。” 祈安放了心,有了精神力他就不担心受皮肉之苦了,南逸轻是不敢让他死在这的,不好交代。 他就停了几分钟,南逸轻就等不及似的催他:“江祈安,你好了没?” 南逸轻看他一直徘徊在机甲周围,生怕他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可是悄悄让人去祈安常用的机甲上都设置了隔断装置,等到比赛的时候,挑一个好时机,把装置启动,江祈安是必然会输给他的! 赢了,陆怀明就会看到他的价值,陆景沉对付不了,这个所谓的未婚夫还对付不了了? 江祈安就是陆景沉的突破口,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第6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6 两个人上了机甲,操控着走向比赛台,老师讲围观的学生疏散开,握紧通讯器,随时准备叫人。 临时拉上去一个裁判,等待两个人准备好,他宣布开始,随即退出场地,生怕被波及。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祈安率先出击。 机甲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一个拳头就砸了上去,南逸轻伸出手抵挡。 短短几分钟,祈安已经攻击了好几下了,但南逸轻却只是防御并不主动出击。 承受着祈安的攻击,南逸轻嘴角勾起一抹笑。 能量本就不多,等下会突然顿一下,到时候他上去攻击,假装没发现江祈安的机甲出了问题,然后开始隔断,他一拳下去,肯定要不了江祈安的命,但断个胳膊也是简简单单的。 可惜法律不让Ao比赛,不然怀明哥哥来了,肯定能要了他的命。 祈安的动作迟缓了一瞬间,胳膊挥出去了,腿却没动静,站在原地停留了一秒。 南逸轻抓住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开始反打。 陈星在人群中紧张兮兮的揪紧衣摆,看着祈安明显的停顿,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怎么回事?机甲出问题了?” 有人也注意到了,但并没有多想,以为是学校机甲的故障。一般这种故障并不引起注意,毕竟没有人会在比赛中顶着故障打。 南逸轻一个飞踢,祈安的机甲应声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南逸轻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按照规定,倒地十秒没起来就算输了。 七。 八。 所有人心中都在默默计时。 九。 南逸轻止不住的欣喜,他扬起微笑,准备出机甲接受欢呼。 下一秒,巨大的精神力迸发开来。 南逸轻僵硬的操控机甲回头,看到祈安站了起来。 卡在最后一秒站了起来,一秒都没有停留,直直的朝他冲过来。 南逸轻闪过一丝可惜,就差一秒,不过没关系,隔断虽然只维持五秒,但是可以一直使用。 他打算故技重施,五秒足够他再打败一次江祈安了。 他狠狠的摁下红色按钮,却发现祈安的机甲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快速的移动。 南逸轻表情慌乱,接连摁了好几下按钮,眼前的机甲却越来越近。 怎么回事!? 南逸轻嗓子发干,手抖着转动操控杆。 他的动作太慢了,祈安赶在他转方向前一个踢腿将他的胳膊踹掉,接口处闹着火花。 断了一条胳膊,南逸轻满头大汗,心态崩了,本来还可以躲避,如今只能被动挨打。 祈安一下都不留余地。 差点被害死,发一下脾气怎么了?祈安觉得这个脑回路完全没有问题,也不算崩人设,慢慢的改一下自己的性格,他可不想一直装温柔。 局势一下子翻转过来。 等把南逸轻的机甲拆的差不多了,祈安这才停手。 十秒过后,他冷漠的出了机甲,冷冷的撂下一句话:“检查一下机甲,不需要我监督吧?” “当然不用,我们肯定会认真检查的。”老师额头冒汗,连忙应道。 这一个个的都是优秀的omega,势力又强大,哪一个出了事他都担当不起。 真是的,偏偏让他碰到。 陈星看他没事,担忧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还好你没事……” 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祈安的身形晃了晃,顿时揪起心来把人扶住:“安安!你没事吧?” 祈安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头有点疼而已。” 挺久没用过精神力了,突然一下子超支,还挺难受的。 他皱着眉,被陈星扶出去,坐在树底下的凳子上休息。 确定了他的位置,白羽深这才放心,又戳了戳陆景沉。 【你人呢!你老婆好像受伤了!】 6【?地址。】 【他学校机甲室这边,刚跟一个男omega打了一架。】 陆景沉没回他了,估计是在赶过来的路上。 把消息带到了,这里就没他事了,瞅了瞅发现陈星还在,白羽深慢悠悠的往外走。 这个止咬器戴着是真的麻烦,空气都不新鲜了,又拔了根草塞嘴里叼着,离开了omega学校。 陆景沉一路上飞行器开的飞快,差点超速,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这才赶在十分钟内赶到。 他急匆匆下了飞行器就往学校走。 保安拦住了他,为难道:“太子殿下,这里毕竟都是omega,该遵守的规定还是麻烦您遵守一下。” 陆景沉呼了口气,接过止咬器戴上:“不好意思,刚忘了。” 他戴上止咬器,直奔机甲室的方向。 太子殿下来omega学校了! 这个消息传播飞快,一分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陆景沉脚步匆匆,眼神寻找着祈安的身影,一路上见了无数个omega,就是没看到江祈安。 周围的omega窃窃私语,吵得他头疼。 不过好在没人敢上来搭讪。 虽然太子殿下戴着止咬器来omega学校令人震惊,但碍于他的身份和性格,omega们硬是把蠢蠢欲动心压制住了。 陆景沉皱着眉头,终于在树下看到了熟悉的眉眼,他扫视一番,发现没有明显的缺胳膊少腿,松了口气,狂跳不止的心也冷静了几分。 陈星点着通讯器,给祈安说道:“安安,你看,现在帖子都爆了,都说太子殿下出现了,安安,是不是来找你的?” 他打趣祈安。 祈安还没说话,眼前就投下了一片阴影,他抬头看过去,撞进了一双黑色的眸子。 他有些惊讶,又暗含惊喜:“你怎么来了?” 陆景沉摸了摸他的头:“听说你出事了,担心你,过来看看。” 陈星悄悄挪动脚步往树后面缩,不打扰他们俩说话,十分自觉。 他捂着嘴,眼里放光。 太子殿下跟安安是真的! 他当面磕到cp啦! 第7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7 祈安猝不及防被摸了头,有些别扭,偏了偏头躲开了陆景沉的手。 陆景沉的手指微微蜷缩,倒也没说什么,摩挲两下收了回去。 祈安转头看向陈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回去了。” 陈星头摇个不停:“没关系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放心吧。”说完整个人就溜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也是第一次单独相处。 祈安以为自己会不自在的,但他对上陆景沉的视线,就抛去了一切情绪。 他看着熟悉的眉眼,不自觉扬起一抹微笑。 跟季渊长的还挺像的。 之前没认真看,仔细回想起来,发觉卫渊也跟季渊长的有几分相似。 说不定以后可以看脸认人? 陆景沉还是有些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受伤了吗?” 祈安避重就轻:“比赛了一下,没事,就是头有点疼。” “没事就好,头疼的话回家让管家拿点药。” “好,知道了。”祈安答应他。 注意到他脸上的止咬器,祈安有些好奇:“让我看看这个止咬器呗。” 陆景沉坐在他旁边,把脸凑近给他看。 黑色的,明明是一样的款式,总觉得比杨恩远的要好看。 可能是人长的帅? 但是,这个止咬器,长的有点像狗的嘴套。 一代入进去就改不过来了,越看越像,祈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景沉猜到他的想法,危险的眯了眯眼:“想什么呢?” 祈安止住笑,握住他的手:“戴上止咬器了,也还是帅,我喜欢。” 他放弃了,主神造的孽干嘛要让碎片负责?再说了,闹别扭他心情还不好呢。 跟陆景沉结婚过幸福生活,让季渊嫉妒去吧。 祈安幼稚的想。 听到他说喜欢,陆景沉心跳都漏了一拍。 虽然听到了白羽深的录音,但没有当面来的令人心跳加速。 他喉结滚动:“安安,再说一遍好不好?” “陆景沉,我喜欢你。”祈安脸颊有些泛红,但语气很认真。 他突然表白,陆景沉也笑了:“我也喜欢你,安安。” 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见面的第一秒,他就已经喜欢上了他的小未婚夫。 得知祈安没事,陆景沉放下心,看了眼时间,马上吃午饭了:“安安,你去休息室吃吧,我给你门禁卡,以后去我那吃。” 他不能摘止咬器,自然没办法就餐,更何况食堂都是omega,他才不愿意去。 刚急着来见祈安,工作还没做完,虽然想陪着他一起,但实际并不允许,只能遗憾放弃。 祈安表示理解,接过他的卡,跟他告别:“我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点。” 陆景沉临走前还在争取:“安安,下次陪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祈安失笑:“答应你,快去吧。” 陆景沉有点舍不得他,一步三回头。 堂堂太子殿下还挺粘人,祈安觉得好笑:“你看他,明明是他一直在ooc好不好?哪跟原主性格一样了?” 001替主神辩解:“宿主,毕竟是碎片,自主意识很强的,见到您就会不由自主的喜爱,一见钟情多正常。” “也对。”祈安接受了。 买了饭,他跟着门禁卡上的指示一路走过去,去陆景沉的休息室吃饭。 吃饱喝足,到了报仇的时候了。 拉上门,祈安找到了早上机甲室的见证老师。 “老师您好,我想知道查出什么没有。” 老师刚才歇下来,擦了擦汗:“江同学,你使用的机甲问题是出在能量盒上,有些接触故障,导致供应切断,所以机甲时好时坏的,当时的突然停顿就是表现。” 南逸轻手脚倒干净,祈安也不为难老师,只是提醒了一句:“就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老师最好还是检查一下别的机甲。” 老师答应了下来:“刚太子殿下也跟我这么说呢,等检查人员吃完饭就开始检查。” 陆景沉知道了? 也是,毕竟太子,消息渠道应该挺多的。 看着到处都是划痕的机甲,想到南逸轻,他扯出一抹笑。 “001,查询南逸轻的位置。”祈安打算去报个仇。 “宿主,在一号楼花园处。” 花园还挺偏僻的,除了偶尔的人过来赏花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挺适合他报仇的,南逸轻挑的地方还挺好。 祈安赶到时,绕过花园的花坛,经过一个拐角时,听到南逸轻的声音,连忙缩了回去。 “时怀哥哥,对不起,我没干好,让江祈安跑了。” “哥哥放心,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好哦,哥哥加油,期待哥哥成功。”南逸轻甜言蜜语挨个说,祈安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差点没忍住。 南逸轻结束通话,祈安站直身体,面对着南逸轻。 “001,屏蔽信号。”祈安淡淡吩咐。 南逸轻瞳孔一缩,毫不犹豫摁下通讯器,想要联系陆怀明,结果发现打不出去。 他惊异的看向祈安:“你做了什么?” 祈安笑容可掬:“没怎么,就是单独找你聊聊天。” 南逸轻后退一步,这个地方,怎么都不像是聊天的地方。他盯着祈安的笑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没伤到我,挺可惜的?” 南逸轻否认:“正常比赛而已,我们又不是仇人。” “是吗?”祈安释放出了信息素。 白桃味散发开来,明明甜腻的气味,南逸轻却感觉到了一丝威压,不由得弯下了腰。 omega信息素本来是没有这么大威力的,但祈安穿过来了,3S的omega信息素还带有精神力,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南逸轻缩着身体,喘不上气,艰难的抬头。 “我觉得我们现在开始有仇了。” 祈安的笑容在他眼里就像是恶魔的笑,充满了危险。 南逸轻额头冒汗,身体发抖,虚弱的不像话。 “安安?” 听到声音,祈安下意识收回信息素。 南逸轻还缩在地上,整个人大口喘着气,跟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这个场景。 祈安像个欺负弱小的反派。 他听出来了,这是陆景沉的声音,他没敢回头,怕看到陆景沉失望的眼神。 第8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8 陆景沉上前一步,把人转了个方向,关心道:“怎么在这?刚都没找到你人,出什么事了?” 祈安眨了眨眸子,眼神瞥向地上的南逸轻,紧张的心安定下来。 南逸轻缓过来了,看陆景沉压根没注意到他,咳嗽了两声,愤怒开口:“太子殿下!你看看他,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同学!我都成什么样了!” 他脸色苍白,柔弱的蜷缩着,眼角垂着泪,可怜兮兮的,让人怜惜。 陆景沉看了他几秒,没说话。 祈安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陆景沉会不会被原受吸引啊?世界意识应该没有这么厉害吧? 他本来是不担心的,但看到陆景沉将目光放在南逸轻身上,又开始烦躁起来。 他不耐烦的扯了扯袖子,皱着眉。 陆景沉么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人在学校出事祈安不好交代,瞅着像没事的样子,他收回目光,就发现祈安转过头不肯看他。 “?”陆景沉傻眼了。 试探性的挪动脚步,面对祈安,下一秒祈安就无情的换了个方向,就是不肯看他。 “你看他啊,看我做什么。”祈安语气凉凉的。 陆景沉明白自己把人惹不高兴了,跟人解释:“怕他讹你,不看他。” 南逸轻本就状况不好,如今听到陆景沉的话更是气得吐血,还讹人,他又不是没钱! 南逸轻觉得他被江祈安蒙蔽了:“太子殿下!你不要被他骗了!他都是装的!刚刚他对我……” “够了。”陆景沉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什么样我都喜欢。” “还有,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机甲师已经在检查机甲了。” “等等!” 两个人也不管南逸轻再怎么喊,脚步不停,陆景沉跟在祈安身后哄人,越走越远。 祈安也知道自己情绪有点莫名其妙,听到他说喜欢,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下:“我刚没想跟你发脾气的……” 听着有点牵强,他又问:“所以你找我什么事啊?” 陆景沉:“我父亲后天临时有个会议,所以改时间了,说今天去订婚。” “噢好。”无所谓了,提前一天两天的没什么区别。 陆景沉带他上了飞行器,往餐厅赶。 两个人到的时候双方家长都已经来了,皇室很重视陆景沉的婚姻,不仅帝王来了,甚至帝后都来了。江家也一样重视,甚至带来了几个儿子。 两家人聊着天,气氛倒还算融洽。 两个人进门问好后就被招呼着落座。两个人就坐在一起,祈安坐在左边,右边是几个哥哥,然后是江父江母,再就是陆家人,绕成了个圈。 陆景沉的父亲叫陆晋,虽已中年,但并不显颓废,仍旧气宇轩昂,跟江父攀谈。 “这个检测单,没出问题?”江深焰有些疑惑的问道。 陆晋扫了眼:“没出问题,昨天刚检测的。”他收到检测单的时候也惊讶了。 江深焰盯着报告单上显示的匹配度100%陷入了沉思。 匹配度这么高的话,命定伴侣应该是没跑了,嫁过去应该不会受欺负,稍微放心了些。 祈安心思就不在他们聊天的内容上,什么匹配度他也听不懂,只知道是世界原有设定。 001倒是记下了:“匹配度很高的话,陆景沉会跟你很契合的,是有命定伴侣这一说法的。” “哦。”祈安表示知道了,没在意。 两家人聊着天,商议着,祈安无聊,就吃菜,他不爱剥虾剥螃蟹,就只吃其他的。 江绪注意到他的动作,习以为常的替他剥虾。 他一个虾剥好刚刚放进祈安面前的小碟子里,紧接着陆景沉的手也落下。 一前一后,两个剥好的虾仁。 祈安吃饭的动作一顿。 江绪假笑着,阴阳怪气的:“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 陆景沉很包容:“三哥,马上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叫这么生疏,安安有洁癖,我帮他剥,三哥你也吃。” 江绪脸都气歪了,自家弟弟他能不知道祈安有洁癖吗! 江越山也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不顺眼:“暂时还不是一家人,安安是我们弟弟,我们自然了解。” 陆景沉笑了笑,虚心请教:“有不对的地方,希望几个哥哥多提醒一下,我好了解下安安。” 嘴上说着求提醒的话,手上剥虾的动作丝毫不含糊,一会就剥了一小碟子。剥完虾,他又给祈安挑鱼刺,祈安不吃鱼皮,江绪看到了正想说,就发现陆景沉丝滑的将鱼皮扯下放进自己碗里。 江家三兄弟齐齐沉默。 操作太丝滑了,似乎做过很多遍。 陆晋也注意到了底下的小动作,哈哈大笑:“看来景沉跟祈安关系很好啊!这决定做得好!” 江深焰只能捧场:“您说的是,这两个孩子能说到一起,是好事。” 两家人和谐的吃了顿饭,婚事算是定下来了,心里也都比较满意。 江家人本来还有些微言,但看了检测单,100%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两个人会吸引对方,等发现陆景沉对祈安确实用心,祈安也并不排斥后,本就放下的心又稳了几分。 江家三兄弟也不挑刺了,陆景沉把祈安照顾的很好,甚至比他们这几个哥哥都要好,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陆晋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如让两个孩子住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 “是是是,感情还是要培养的。”江深焰也赞成。 祈安悄悄掀起眼帘看了眼陆景沉,对上他的视线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活脱脱一个娇羞模样。 陆景沉也没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吃完饭,看着自家父母哥哥相继离去,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祈安傻眼了。 刚说同居,连反应时间都不给他?直接把他留给陆景沉了?不是说最疼爱了吗?祈安觉得受到了欺骗。 陆晋看向蠢蠢欲动的儿子,带着妻子回了住所。 看向emo的祈安,陆景沉觉得好笑:“你现在只能跟我走了,未婚夫。” “知道了……” 祈安就这么稀里糊涂被陆景沉拐回了家。 第9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9 陆景沉18岁时就拥有了自己的别墅,如今,23岁的他带着自己的未婚夫回了家。 五年,这栋别墅拥有了自己的另一个主人。 佣人们早就听到了消息,太子要带未婚夫过来住,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本就精致的别墅又上升了一个度。 收到消息,佣人们站在门口,等着两人回来。 祈安下车的时候都差点走不动路,被陆景沉的房子震惊到了。 陆景沉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路两旁种植着名贵花卉,养的很好,个个娇艳欲滴。周围的灌木丛修剪的很整齐,一点杂乱都看不到,路灯是水晶外壳,漂亮的不行。 祈安当过少爷,但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不得不说,一个星际的皇子是真的有钱,他现在就跟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 他看着站的端正的佣人们,压低了声音:“你这,每天都这样吗?”他觉得有点尴尬。 被这么多人看着,好奇怪啊。 他有些不自在,陆景沉有点懊恼,本来想表现一下自己的重视的,结果把人弄紧张了,他急忙补救:“没有,是来迎接你,平常不这样的。” 祈安松了口气,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有几个活泼的佣人也给他挥了挥,祈安觉得她们还挺可爱的。 跟着陆景沉往里走,一路上长了不少见识。 他甚至还看到了蝴蝶洋牡丹,这花并不常见。 祈安盯着,视线都舍不得移开,脚步也慢了下来,这花他是真喜欢,很美。 陆景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发觉他对这种花喜爱,立马吩咐下去。 “查一下品种,以后房间窗外种这个。” 听到他的话,祈安回头,眼睛很亮。 在花朵的簇拥下,精致的少年成了主角,花朵沦为陪衬,陆景沉觉得祈安比那花还要美上几分,光彩夺目。 他微微弯下腰,折下一朵,别在了祈安的耳朵上。 花瓣有一片落在祈安的眼尾,上方是他的泪痣。 祈安本就昳丽的脸,又多了几分艳丽,就连那泪痣,都莫名勾人。 视线落在他眼尾,陆景沉低下头,吻上了那颗泪痣。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祈安睫毛颤了颤,心跳加速。 他眨着眼睛,没敢看陆景沉,陆景沉还捧着他的脸,呼吸声清晰可闻。 气氛有些暧昧。 祈安不知如何是好,他还没谈过恋爱,结果已经是人家未婚夫了。 跨度有点大,他有点把握不住啊。 陆景沉看他紧张的样子,轻笑一声:“回去睡会,下午有课吗?” 他松开捧着脸的手,转而握住祈安的胳膊,将手塞了进去。 标准的十指相扣。 动作做的自然极了,祈安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感觉紧张的手心都要冒汗。 陆景沉握紧了些,握着握着,祈安也就习惯了。 他回答陆景沉的问题:“下午还要去学校,早上没做完课程。” 因为跟南逸轻耽误了一会,后来就直接被陆景沉带走了,根本没注意还差几个。 两人走进别墅,陆景沉将他带到了门前。 “好,房间安排好了,我的在你旁边,等下到时间了我叫你。”陆景沉垂眸看他,在他手心摩挲了两下,恋恋不舍的放开手。 “我还有工作,暂时不能陪你,委屈了。” 祈安不觉得委屈,反而陆景沉这样把他捧在了手心,他心里甜的不行,感觉像把他当孩子宠。 他弯着眸子,朝他笑:“没关系的,我不委屈,很高兴。” 陆景沉看着他的笑颜,喉结滚动。 要不是觉得还没多久,他都想直接亲下去。 房间都不敢住一个,太惨了。 他临走前又摸了摸祈安的头。 祈安头顶翘起了几根头发,觉得心里又甜了几分,跟吃了糖一样。 睡了一觉,被敲门声叫醒的祈安还有些迷糊。 门外声音顿了片刻,陆景沉开门走了进来,祈安还在床上挣扎,陆景沉把他从被子里拯救出来,语气温柔的不行:“到时间了,快起来。” 祈安觉得头晕,不想动:“困。” 陆景沉无奈叹了口气,哄人起床:“乖一点,下午把课程上完就回来了,好不好?” 祈安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脸上贴了什么东西,温温热热的。 陆景沉亲他的脸:“乖,马上来不及了。” 祈安哼哼唧唧半天,还是起来了,主要是001告诉他课程不过还得重新来,早上的也得一起,他嫌麻烦,只能起来了。 下床时感觉有些热,他没多想,以为是刚睡醒。 洗完漱,陆景沉送他去学校。 飞行器停在门口,又引起了少数人的围观,陆景沉的车,大家都认识,今天来了第二次了。 这什么情况?大家有些疑惑的看驻足等待,然后从副驾驶出来了一个人。 江祈安!? 大惊失色。 早上也是来找他的? 祈安早上才刚刚说过不知道婚约的事,下午就跟陆景沉一起出现在校门口,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南逸轻没胡说? 祈安自然知道会产生质疑,但他也没想到今天就订婚了啊,本来想着还有两天。 他下了车,跟陆景沉拜拜,挥了挥手,陆景沉也挥了挥。 看着一身正装一脸冷淡的陆景沉作出这样的动作,祈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好了,快进去吧。” 陆景沉无奈的看着他笑,目送他进了学校才发动飞行器离开。 毫无疑问,祈安还没进校门,就被人团团围住。 七嘴八舌的问。 “怎么回事啊江祈安?早上不是还否认,现在怎么回事?” “不解释一下吗?南逸轻说的是真是假?” “你们是真的要结婚了吗?” 祈安丝毫不慌,他看着众人有些尴尬的道:“不好意思大家,早上我不知道情况,中午才知道的,南同学确实没说错,只不过我也是中午才接到的消息,真是不好意思,对不住。” 他人品好,解释了一番大部分人都信了,再加上他温柔的性格,从来没撒过谎,对别人都很友好,树敌不多。 除了跟着南逸轻的几个。 就是这几个人率先出声问责他的。 祈安随意的扫过几个人的脸,记了下来。 来学校是完成课程的,祈安还想着早点回去,跟众人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第10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0 几个人浑水摸鱼,还以为没被发现,跟南逸轻报告。 “是跟太子一块来的。” 南逸轻心情不好,骂道:“说了多少次!不准在我面前叫他太子!太子一定会是怀明哥哥!” 那人都习惯了,每次提到太子南逸轻就要发疯。 还陆怀明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该选谁,南逸轻是真恋爱脑。 可也没办法,他是南逸轻的人,自然得听从命令。 “是,以后不会了。” 南逸轻冷哼一声:“勾搭上陆景沉就把自己当回事了?太子之位一定是怀明哥哥的!” “行了,你们继续盯着,尽量抹黑他的形象。” 他找人破坏机甲能量盒的事已经败露了,是陆景沉找的人,自然没有逃过。 南逸轻身份高贵,但情节恶劣,又害的是太子未婚夫,南度好不容易才保下他,这段时间却是不允许他出门。 好在知道的人不多。 南逸轻收到了消息,立刻给陆怀明拨通讯。 对面一接通,南逸轻的语气一下就变了。 “怀明哥哥!”他洋溢着开心。 陆怀明应到:“我在轻轻,那个omega怎么样了。” 南逸轻有些不满他第二句就问江祈安,撅了撅嘴,还是回答了:“刚进学校,早上没做完课程,估计过来补了。” 陆怀明:“今天中午老头出去了,估计是订婚去了。” 老头就是陆晋。 他一向跟陆晋关系不好。 先不说江深焰,江家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有能力的,陆晋从小就偏爱陆景沉,如今还给他找了个这么强势的姻亲。 陆怀明都要嫉妒疯了。 但好在有个南逸轻,南家跟江家相差不大,也是可以用的。 他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轻轻,江祈安如果跟陆景沉结婚了,那我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声音染上苦涩:“我倒是好,可惜了轻轻,这么适合做帝后的一个人。” 当统一一个星球的帝后,和一个三皇子的爱人,是个人都会选第一个。 南逸轻被他哄的早就没了脑子,闻言立刻表明:“不会让他们结婚的,你放心。” 得了他这句话,陆怀明放了心,开始跟他商量:“我有个想法。” “什么?” “这样……然后……江祈安一定跑不了。” “怀明哥哥真厉害!” 南逸轻握紧手机,勾起一个笑。 —— 祈安花了两个小时才搞定全部课程,天知道为什么一个omega学校这么多奇怪的课,还好没有插花这种,他倒是轻松的过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忙了两个小时的原因,祈安感觉头晕又严重了些,脸也有些烫。 反正没事干,询问老师后被告知可以离校,祈安就打算回去了。 7【完成啦,准备回去。】 陆景沉秒回。 6【好,你稍微等一会,司机在路上了。】 祈安有些惊讶。 7【你知道我完了?】 6【猜到了,估计差不多就让司机过去了。】 被人惦记的感觉还挺好,祈安美滋滋收了手机,在门口等司机。 晕眩感越来越重,祈安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不对劲。 “001,我脖子怎么疼疼的?” 001这几天过的舒服,看祈安没什么剧情点要走,直接在他识海里放电视剧看,闻言探了探头。 它检查了一下祈安的身体状况:“宿主,你发情期到了。” 祈安来到这除了第一天,还真没觉得omega有什么不一样。 后颈上的腺体早就被他忘了。 如今疼起来,这才记起。 他摸了摸脖颈,埋怨道:“你也没说发情期这么疼啊。” 001忘了,心虚的不行:“宿主,这才刚开始呢,后面更疼,你要打抑制剂的,原主应该有,回去找找。” 祈安头疼的不行:“我哪里知道他会放在哪?” 这个时间点,虽然没到放学时间,但陆陆续续也有人出校门,祈安坐在这肯定不安全,他发情期,腺体贴都掩盖不住他的气味,香甜的白桃味散发出去,吸引了好几个虎视眈眈的人。 001看着那如狼似虎的眼神,胆战心惊,声音都发颤:“宿、宿主,不然你给陆景沉说一声,咱们先找个地方待着吧,你现在太不安全了,你发情期,那些alpha看见你就跟看见肉一样,宿主小心点,别被别人标记了。” 它自责的不行,最近看电视剧忘了关注剧情了,原主的发情期大概就是这个时间点,这是它的失误。 都可以被报废无数次了。 它努力挽救,给祈安指路。 祈安脑子昏昏沉沉,腺体在发热,他能感觉到,甚至他自己都闻到了浓郁的白桃味,缠绕在他的鼻尖。 喉咙有些发痒,他忍着疼痛跟着001走。 盯着他的几个人看到他要离开了,对视一眼,起身跟上。 祈安走的慢,几个人追上去,离得近了,其中一个试探性的释放出信息素来。 浓郁的橘子味散发开来,明明是柑橘,祈安闻起来却觉得苦的不行。 他抵触的心里莫名的想要靠近的想法,加快了脚步。 几个人看他想跑,追上去围住他,拽着他往一旁的小巷子里去。 祈安头疼的要死,还得提防这几个渣滓,烦躁的开口:“001,给我根棍子。” 什么狗屁人设,他不想维持了。 001害怕他出事,祈安要什么给什么。 几个人就这么看着铁棍凭空出现在祈安手里,皆是愣了一下。 祈安皱着眉,眼底一片冰冷:“你们自找的。” 他释放精神力,笼罩了这一片区域。 他虽然发情期,但精神力的威力却并没有减小,甚至因为烦躁,还多了几分威压。 几个人被压制的死死的,祈安握着铁棍,一步一步走过去,挥下,砸在他们身上。 被突然出现的威压摁住,几个人动弹不得,惊惧的看着他。 拿着铁棍,原本温柔的脸庞也变得冷漠。 他们只是动了色心,可不是想死啊!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柔弱的omega居然这个厉害! 这么恐怖的精神力,这还是个omega吗? 他手里怎么凭空出现铁棍的? 他们手脚发软跪在地上,铁棍砸下来,砸在后背上。 祈安倒没想真的打死他们,费力气不说,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正当防卫的法律,他砸了两下,出了气,将铁棍丢在一旁,跌跌撞撞的往小巷子里去。 等进去,把精神力收了,听动静,那几个人应该是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 他精神力早上才刚刚用过一次,现在又用,还没恢复过来又透支,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羸弱。 他走进深巷,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额头滴落,后颈还泛着疼,热的不行,感觉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真是要命,一个发情期。 祈安闭着眼,摸出通讯器,准备给陆景沉报位置。 他摸出通讯器,刚打开,微弱的光亮亮起。 “嚓——” 轻微的响动令他一秒警惕。 那几个人不可能去而复返,那现在来的是谁? 祈安飞快的摁着屏幕。 7【定位。】 6【你怎么了!我马上来!别害怕!】 陆景沉的消息几乎是下一秒传来的,但祈安没功夫看。 因为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第11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1 是生面孔,祈安确信自己从未见过。 他撑着墙壁站直身体,冷冷的跟他对视。 他现在没有力气反抗,手脚都使不上劲,只能寄托于陆景沉过来。 唯一清醒的,是记得001说过,不能被标记。 虽然他不理解什么是标记,但结合发情期和那些该死的aplan来看,被陌生人标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着对面的人,来人很高,很壮,一身肌肉,穿着一身黑,倒有点像保镖的装束。 巷子里充斥着白桃香气。 他发现了祈安,在浓郁的香气中却没有动作,似乎并不受影响,他神色自然,没有像那几个alpha一样扑过来,反而掏出了通讯器。 似乎跟另一个人沟通了些什么,他收起通讯器,迈步朝祈安走过来。 两个人距离本就不远,祈安还靠在墙上,本就没地方躲,别提他还没力气了,就在原地靠着。 男人从走的第一步开始,祈安鼻尖就闻到了一丝气味。 淡淡的酸味,似乎是柠檬。 男人越走越近,随着时间的推移,鼻尖的气味也愈发浓郁。 柠檬的酸涩硬生生从白桃的甜香中破开了一条路。 祈安腿发软,有些站不稳。 他意识到了或许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着致命的影响。 比如,让他迷失自我,只剩下动物繁衍的本能。 祈安眼神都有些迷离,他恍惚的看着他一步步靠近。 001揪他的头发:“宿主!你清醒一点!别被影响了!” 祈安晃了晃脑袋,找回了些意识。 Abo世界,信息素根本不在系统空间的范围内,其他世界还好,即使被下了毒药春\/\/药,但好歹系统空间可以兑换解药。 可这Abo世界,信息素无孔不入,是世界的原本设定,根本没有防范方法。 就祈安现在这个状态,001兑换了武器他也用不出来。 现在是有积分没处花。 看着男人越靠越近,祈安握紧拳头。 如果。 如果真的逃不掉,他自己把自己弄死。 他有洁癖,被别人碰了,还不如死。 他自己的嫌自己恶心。 察觉到祈安的想法,001都开始弹警告了。 【警告!警告!宿主想法极端!】 【警告!请及时处理!】 靠啊呜呜呜呜,陆景沉怎么来不来? 眼前的光亮被身影挡住,祈安陷入了一片黑暗。 鼻尖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的想靠近,脑子里却觉得恶心想吐。 两种极端的情绪拉扯着他,祈安快要疯了。 进入小世界不能主动退出,除非死亡,但他们积分多,都有免死牌。 但死亡后回到快穿总局,不仅要扣除积分,还要多做好几个任务。 本来加班打工就烦,一想到还要多完成好几个001就想哭。 哭出的泪都快把自己淹死机了。 祈安闭着眼,将手放在胸前,心脏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001,等下,换个刀。” 他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很是艰难。 他力气肯定捅不进去这个男的身上,但捅死自己还是可以的。 001哭的打嗝。 祈安紧握成拳,维持不多的清醒在慢慢消退,手中逐渐出现一把小刀。 巷子很黑,刀片并没有被男人察觉。 他再进一步。 就一步。 他就捅死自己。 祈安将刀抵在胸前,听着脚步声,略微用力。 刀尖刺破了衣衫。 轻微的刺痛传来。 祈安默默等待,心中略微有些不舍。 差点就结上婚了。 可惜。 他正想着,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祈安睫毛颤了颤,混沌的思维导致他连声音都分辨不出大小。 半晌没等到动静,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陆景沉朝他奔来。 祈安的心终于落地,握住刀柄的手松了松。 刀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噔!” 祈安整个人虚脱了,顺着墙壁滑了下去,无力的坐在地上,低垂着头。 陆景沉吓坏了,释放信息素压制住男人。 alpha的信息素跟omega的还是有区别的。 男人被压制着,凶猛的信息素仿佛有实质一般席卷而来,他全身都被猛烈的冲击,刺痛传来。 陆景沉冲过去,把祈安从地上抱起来。 祈安额头的碎发被汗濡湿,脸色苍白,虚弱的不行,连呼吸都微弱。 陆景沉瞳孔一缩,急忙打电话叫人:“最好的医生,快!” 他抱着祈安出去,经过男人身边时脚步停都没停,但压制仍旧存在。 “看住他。”陆景沉冷冷的对保镖吩咐。 “是。” 陆景沉上了飞行器,将祈安放在后座,给他盖了个被子,将速度提到最快,直奔私人医院。 他人一走,信息素压制变自动结束,保镖还担心男人作出反抗,走上前才发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小伤口,皮肤似乎都被割裂了,正在渗血。 他疼的蜷缩在地上。 太惨了,但是活该。 惹谁不好惹太子的伴侣。 保镖一点同情都没有,冷漠的注视着他。 第12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2 私人医院。 陆景沉抱着祈安一路上了五楼,撞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就问:“白羽深,医生呢?” 白羽深正打算骂他撞门,就发现了他怀里的祈安。 祈安的状况一看就不好。 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送012,医生在。他怎么了?”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就成这样了? 陆景沉沉着脸:“发情期,还被alpha诱导了。” 白羽深眉头微蹙:“看这情况,发情期起码有了一会了,被诱导,是巧合还是?” 陆景沉知道他问的意思,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清楚,人扣着了,等查清楚,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两个人脚步匆匆到了012,医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井然有序的开始行动。 白羽深带着他出了手术室,坐在椅子上,这才详细询问:“有怀疑人选了?” “差不多吧。”陆景沉抽了根烟出来,想起医院不能抽烟,又想到omega闻不惯烟味,将烟又收了回去。 白羽深不在意,反正医院都是他的:“你抽呗,这会没人。” 陆景沉摇了摇头:“他不喜欢。” 虽然没在祈安面前抽过烟,但他就是觉得祈安讨厌。 他其实不怎么抽烟,但是会,偶尔发泄一下,会抽一根或者喝喝酒。 他弯下了腰,手撑在额头上,默不作声。 白羽深这才发觉,这场联姻中,自始至终,认真的都不只是那个温柔的omega。 还有他这个,动了心的朋友。 他不太会安慰人,只干巴巴的道:“别担心了,发情期而已,没有真的标记,很快的,打个应急就好了。” “嗯。”陆景沉声音闷闷的。 他当然知道不会出大问题,但他过去时,祈安的样子,久久不能忘记。 脆弱的不像话。 如果他没赶到呢?见到的会是什么? 他想都不敢想。 他现在还在后怕,指尖都微微发抖。 两个人沉默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打开。 医生走出来,陆景沉快速起身,起的太快,身形晃了晃,他没在意,着急的问:“他还好吗?” 医生伸手扶了他一下,安抚道:“没事,发情期可以度过了,打了抑制剂,打了针,放心,没出问题,还没醒。” 陆景沉松了口气,跌回原位,跟医生道谢:“谢谢医生,辛苦了。” “没关系。” 听到祈安没事,陆景沉这才活过来,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打起精神来:“我去看看他。”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病房门,看着床上的祈安。 白羽深跟在他身后,也进来了。 祈安躺在病床上,左手扎着针,挂着点滴,面容苍白,安静的睡着,眉头却微皱。 陆景沉的心脏刺痛了一下,难以言喻的悲伤蔓延。 白羽深欲言又止,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他回头看过去,医生拿着报告单,对他示意。 白羽深看了眼站在原地不动的陆景沉,无声叹气,认命的出去。 接过报告单,他微微惊讶了一瞬间。 100%契合度!? 这么高还是他第一次见。 他想到什么,又无语了,拿着报告单返回病房,递给陆景沉:“你俩契合度100%你怎么不告诉我?” “什么?”陆景沉没听懂。 “100%契合度啊!你说什么,这么高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完全可以帮他分担一下疼痛的。”白羽深道。 陆景沉脑子里闪过几个词,契合度?似乎好像父亲提到过? 不重要,他满脑子都是帮祈安减轻痛苦:“怎么做?” 白羽深教他:“你去他旁边待着,给他放信息素,别放太多,少一点,慢慢来。” “好。”陆景沉应了一声,怕惊动祈安,连凳子都没敢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半跪在他床边。 看着他乖巧的样子,陆景沉释放出了一些信息素,被淡淡的乌龙茶香环绕着,祈安皱着的眉头也松了松。 有用。 陆景沉松了口气。 白羽深觉得自己在这里像个巨型大灯泡,他默默转身离开,给陆景沉通讯器发消息。 白【他醒了告诉我,记得信息素别放太多了。】 陆景沉扫了一眼,回了个好。 关于祈安的事,陆景沉总是上心的多,白羽深也是看明白了。 陆景沉就这么一直半跪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膝盖都开始泛疼,腿也有些发麻。 天色渐暗,陆景沉仍旧一动未动。 走廊上的灯亮起,祈安的睫毛微微扇动。 陆景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眼睛,祈安呆了呆,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这双眼睛红了。 陆景沉没忍住,哭了。 第13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3 祈安醒了,睁开眼,面对的就是陆景沉的泪。 祈安:? 什么情况? 陆景沉还跪着,半天没动。 他眨了眨眸子,开口:“别哭啊,我没事的。” 他语气温柔,声音却细微。 仔细听还有些哑。 发情期给他都快烧糊涂了,嗓子哑是必然的。 陆景沉只是一时没忍住才落了泪,只一秒他便收了回去:“没忍住,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他通知了白羽深,发现祈安嗓子有些哑,起身给祈安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帮他托着杯底,没松手。 祈安注意到他起身时有些僵硬的动作,担忧道:“你跪了多久?腿麻了是不是?” 陆景沉不作答,只是将杯子递过去:“喝点水。” 祈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摇了摇头,陆景沉将杯子放下,又帮他把枕头垫在腰后:“不睡了?” “嗯,不太困。”祈安靠着,半阖着眼睛。 他还是有些虚弱,使不上劲。 他拍了拍病床的空位,言简意赅:“上来。” 陆景沉这下听话了,乖乖坐上去,隔了一段距离,怕压到他。 白羽深收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医生跟在他身后,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了:“可以出院了,发情期已经度过了,可能有点发热,把退烧药吃了。” 他抬头看了眼点滴:“这瓶还有二十分钟,打完想回家就可以回了,信息素可以继续用上,帮忙缓解一下没问题的。” 医生说完,带上门出去了。 祈安这才发觉室内淡淡的乌龙茶香。 他原先还以为是什么花的味道,结果…… 乌龙茶,原来是陆景沉的信息素吗? 祈安眼睛染上点点笑意。 白桃乌龙茶。 怎么连信息素都是一对。 真不知道说什么,季渊还挺会安排的。 他勾了勾唇,握住陆景沉的手,在他手心挠了挠。 室内的茶香突然浓郁了一瞬间,陆景沉赶紧收回,维持着一个刚好的状态,默默的给祈安缓解疼痛。 祈安不困,但是头晕,他靠在陆景沉肩膀上,眯着眼睛,也不说话。 肩膀太硬了,陆景沉怕他硌的难受,小心避开针管,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怀里舒服点。” “嗯。”祈安懒洋洋应了一声。 靠在陆景沉怀里,确实比在肩膀上要舒服。 两个人没再说话,安静的搭在一起,互相依靠。 二十分钟后,点滴见底,他摁了呼叫铃,问祈安:“你想回家吗?” “想!”药打完,祈安精神了不少,现在就想回家。 陆景沉却是犹豫了,祈安现在身体状况,他不想让他再跑一趟。 “今天第一天,我肯定要回去的,我们两个的家呢,对不对?好不好嘛阿景。”祈安晃了晃他的胳膊,朝他撒娇。 祈安会撒娇,只是从来不给别人撒娇,如今却顺畅的给陆景沉撒娇了。 效果还不错。 他撒娇陆景沉是真的抵不住,还是答应了他:“那好吧,我们……回家。” 他们的家。 到了家,祈安累的不行,陆景沉还去洗澡了。 祈安进了卧室,直接瘫在床上,他觉得药效过了后身体又有些疲惫,脑袋也隐隐作痛。 001这时候冒泡了:“宿主……” 它声音低低的。 “宿主,你精神力还没恢复好,头疼是正常的。至于身体,也许是因为今天动手了?” 祈安趴在床上,有气无力:“……或许吧。” 他趴着趴着就犯困,打了个哈欠,陆景沉洗完澡出来了。 但是,回的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是他的。 陆景沉就跟进自己家一样进了祈安的卧室。 哎,不对。 换句话说,这卧室还真是人家的。 祈安松了手,放他进来。 陆景沉是想跟祈安亲近,但不至于饥渴成这样,人还病着就下手。 陆景沉吹干头发,看到趴着的祈安,将人翻过来,让他正面躺着:“别趴着睡,不好。” “噢。”祈安困的要死,就顺势钻进他怀里。 陆景沉动作一僵,看着靠在他胸前的柔软脸颊,心里柔软的不行。 他动作小心的上了床,把被子盖好,将通讯器亮度调低,跟保镖沟通。 6【招了吗?】 一宗【招了,是南逸轻。】 南逸轻,又是他。 陆景沉眸色沉沉。 第二次了,这次他可不会放过他了。 6【继续,别死了,我明天过去。】 一宗【是。】 祈安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陆景沉笑了笑,温柔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抱着祈安睡了过去。 第14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4 睡醒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走了,祈安摸了摸床,发现已经凉了。 看了眼时间,居然都已经十点了。 怪不得。 祈安打着哈欠起床,去洗漱,边刷牙边看着陆景沉的留言。 8:07 6【安安,我去工作了,早饭在保温盒里,记得吃。】 9:48 6【还没起来吗?早饭吃没吃?】 10:09 6【安安,我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祈安刷完牙,给他一条条回复。 7【我刚起来,刚在刷牙。】 6【吃饭了吗?】 7【还没有,马上中午了。】 6【吃一点,早饭还是要吃的,我十一点半回来陪你。】 7【好。】 祈安回着消息,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来陆景沉对他的在意。 他哼着歌去吃饭的同时,陆景沉正在“工作”。 他看着祈安的消息,手上动作不停,脚下还踩着个东西。 聊完天,他嫌弃的挪开鞋子。 地上躺着那个黑衣男人,过了一天,他依旧是黑色衣服,只不过衣服上隐约可见几块暗红色痕迹。 那是他已经凝固的血。 “我、我说……” “早这样不就好了?”陆景沉语气淡淡。 “是、是南逸轻,他、他让我,把江祈安抓了……去,找人标记他……” “本来,不是我的,我刚好撞见他,他又是发情期……南、南逸轻就让我强行标记他。” “都是南逸轻安排的,不是我自愿的,太子殿下,你相信我啊!” 他说到最后,甚至开始咳血。 陆景沉冷眼旁观:“我相信你?” “嗤,我未婚夫现在还没好呢,你放心,一个都不会跑。”他语气森凉。 说完,他不再理会,离开了密室。 祈安还在等他回家吃饭呢,得赶紧换一身衣服洗个澡回家,不然安安闻到了又要担心了。 陆景沉回到家时,祈安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午饭很丰盛,整齐的摆在桌子上,祈安看到他回来,起身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把他带到座位上。 祈安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陆景沉碗里:“你尝尝。” 陆景沉送入口中,看着祈安期待的眼神,道:“你做的?” “嗯嗯!好吃吗?”祈安眼睛亮亮的。 陆景沉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道:“好吃。” 祈安撇了撇嘴:“你都停了一下。” 他语气有些伤心,陆景沉后悔逗他了,把人搂住:“错了,不该逗你的。菜很好吃,安安手艺很好。” 祈安这才满意。 他突然低下头,揪着陆景沉的衣领轻嗅。 淡淡的,腥味? 祈安皱眉看向他:“你干什么去了?” 陆景沉没想到他鼻子那么灵:“处理了些事,没什么。” 祈安盯着他,笑容都消失了。 陆景沉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脸:“真的,就是小事,以后告诉你好不好?” “好吧。”祈安别别扭扭的扯开他的手,擦了擦脸,回到自己位置上吃饭。 陆景沉不告诉他,他难道就没有别人问吗? “001,他干什么去了。” “宿主,你觉不觉得你现在的语气很像怀疑老公出轨的妻子。”001咔嚓着薯片,不怕死的调侃祈安。 祈安要不是还在餐厅,高低把001揪出来打一顿:“快点说。” 001放下薯片:“噢,我看看……宿主,陆景沉把那个黑衣男搞死啦!” 它语气惊讶。 “……死了?”祈安懵了懵。 “对啊,反正这是帝国嘛,皇子应该是有权利的,更别说太子了。”001解释道。 祈安看着陆景沉若有所思。 既然弄死了,那幕后之人应该抓到了,会是南逸轻吗? 祈安觉得除了南逸轻,很难有人对他意见这么大。 当然,没证据也没办法。 饭还没吃完,陆景沉的通讯器就响了。 “什么事?” “什么!?” 祈安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景沉情绪波动这么大,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了?” 陆景沉面色难看:“南逸轻跑了。” 果然。 “你现在要出去抓他吗?我也想去。” “不行!”陆景沉斩钉截铁道。 那么危险,祈安怎么可以去? 祈安很不满:“我又不是不能保护自己,发情期已经过去啦。” 陆景沉不放心他,死活不让他出去:“南逸轻是冲着你来的,你别出去,在家乖乖待着,听到没有?” “行吧。”祈安勉强答应。 中午陆景沉就出去了,直到晚上十点人才回来。 陆景沉很疲惫的样子,祈安帮他揉太阳穴,轻声道:“没找到?” “嗯,都说没见过。” “没关系的,再找找,总不能消失了。”祈安安慰他。 结果还真叫祈安猜对了。 南逸轻,消失了。 陆景沉找了五天,一点踪影没见到,那么大个人,居然没有任何消息的不见了? 陆景沉不信。 但搜了五天,仍然没有什么结果,只好暗地里让守卫加强防护,明面上已经不再继续搜查了。 第15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5 南逸轻躲在南家密室里。 他确实没有办法跑,但那人已经把他供出来了,找到证据是迟早的事。 他又怨恨起陆景沉来,每次害江祈安都是深思熟虑的,甚至那么碰巧赶上江祈安的发情期,结果陆景沉横叉一脚,硬是没成功。 两次了! 南逸轻气的发抖。 他在陆怀明那都不受宠了,就是因为他两次事情都没有办好。 他现在不敢出去,生怕一出去就被陆景沉抓走。 南父一日三餐给他送饭,今天随着饭菜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个好消息。 “您说什么?不查了!两天后是国家宴会?”他惊呼出声。 “嘘!小声点。”虽然密室隔音,但南父还是小心谨慎:“请柬都已经发了,后天。他们都找了你五天了,没找到估计是放弃了。” “你说说你,怎么就惹上太子殿下了呢?” 南逸轻不想听他父亲唠叨:“你别管,你从来都没支持过我。” 南父神色受伤,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南逸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快速两口扒完饭,将碗筷递过去,就赶南父走:“你快点上去吧,小心等会被发现了。” “嗯。”南父沉默的收拾碗筷,离开了。 他回头看了眼又开始摆弄通讯器的南逸轻,叹了口气。 “苗苗,你说,他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南父热泪盈眶,怀念着亡妻:“都怪我,是我没有教好逸轻。” 擦了擦眼泪,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南家还要他扛着。 南逸轻根本不在意自己父亲的感觉,他在意的只有他自己,加上现在,他在意的是如何混进宴会。 事情发生以后,除了陆怀明,这个通讯器他都是保持关机的,甚至还设置了隐身模式,现在除了陆怀明,没人能跟他联系。 他给陆怀明拨了通讯。 “喂,怀明哥哥。”南逸轻惊喜的喊道。 “啊?”他神色耷拉下来,有些不高兴:“怀明哥哥,你相信我,最后一次!我绝对会帮你拿到那个位置的。” 他语速很快,似乎想说服陆怀明同意。 陆怀明当然会同意。 他缓和了语气,问道:“你想怎么做?” “国宴不是在后天吗?” 陆怀明皱了皱眉:“你想混进去?”他不太赞同:“不好混,当天守卫一定很严。” 南逸轻轻笑一声:“这不是还有你吗?一个请柬而已,哥哥应该很好拿到吧?”他语气认真:“最后一次,交给我。” 陆怀明犹豫了许久,还是答应了:“最后一次。” 挂了通讯,南逸轻坐在地上,环视着四周漆黑的墙壁,面无表情。 半个小时后,请柬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轻飘飘的一张,他捏在手里,金色的边缘,红色的纸张,他本来也可以光明正大去的,都是因为江祈安。 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他现在出去就得被抓,还在乎什么? 他现在想要的,只有那个帝后的位置。 只要他们都死了,谁还在乎帝后的名声呢?抵制有用么? —— 国宴当天十分热闹。 整个星球都放了假,办了定点的礼物盒,路人可以拆取,路上有侍卫分发糖果,城市里挂上了装饰彩带,一片喜气洋洋。 祈安作为陆景沉的未婚夫,自然是重点人物,他不仅要提前去,甚至还要跟随陆景沉招待客人。 他打着哈欠,困倦的起身。 陆景沉有点心疼了:“好好的宴会干嘛办这么早。” 祈安摸上他的脸,捏了捏:“明明一直这样。” 陆景沉觉得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可爱,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看你困,心疼。不然不去了?” 祈安没用力,轻轻拍了他一巴掌:“瞎说,你父亲办的国宴你怎么能不去?” 他没好气的说,白了他一眼。 因为是国宴,装束实在繁杂,祈安穿的烦了,半天还没好,干脆指挥陆景沉:“你帮我。” 陆景沉僵硬的上前,帮他套衣服。 手指划过他的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祈安半眯着眼,没注意到陆景沉越来越幽暗的目光。 扣子扣了一半,陆景沉没动静了,祈安踹了他一脚:“快点。” 下一秒,被一股大力直接扑倒了,陆景沉俯身,落在一片黑影。 祈安被压在床上,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唇瓣贴上了一抹温热。 陆景沉掐着他的腰,衣服还未穿好,衬衣松松垮垮的,扣子没扣紧,露出些许腰来,陆景沉就从缝隙伸进去,摸上了他的腰。 没有衣服的阻挡,触感很清晰,祈安腰很敏感,陆景沉在他腰侧摩挲着,嘴唇还被堵住,他溢出细小的呜咽。 “唔——” 祈安睫毛颤动,红意开始蔓延。 陆景沉吻着他的唇,在唇瓣上轻咬舔舐,趁他不注意,灵活的撬开牙关挤了进去。 唇舌纠缠。 祈安被吻的有些缺氧。 陆景沉勾着他的舌头,不让他缩回去,侵占着他的每一块领地。 直到祈安真的喘不过气了,陆景沉才把人放开。 他看着祈安红润的唇,在他唇角亲了亲。 祈安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多了一抹薄红,唇瓣愈发红润,有些微肿。 他大口呼吸,陆景沉就这么看着,再次低头。 祈安吓了一跳,他还没缓过来。 陆景沉换了地方。 他吻上了祈安的锁骨。 祈安锁骨很明显,凸出了一块,很漂亮,中间偏左的位置有一颗痣。 他轻轻咬了一口锁骨,在他脖颈流连。 祈安脖子一片温热,感觉湿乎乎的,他推搡着陆景沉,让他起来:“别舔了!时间一会来不及了。” 陆景沉意犹未尽的停下,在他唇上轻啄一口,这才把他放过。 继续扣扣子,祈安照镜子才发现他脖颈已经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景沉印上了两颗草莓印。 祈安:…… 气急败坏,祈安打了他一巴掌,打在肩膀,用了些力气。 他根本不觉得疼,还笑:“好了好了,我给你扣。” “滚蛋,我自己来。”祈安可不敢让他扣了,等会再扣,这宴会真的不用去了。 虽然他不介意跟陆景沉再发生些什么,但是没有准备,他还是有点担心。 他打算等学习一下后在跟陆景沉做,他怕陆景沉疼。 他真是个国服好男人。 陆景沉不知道他脑子在想些什么,看他一个人扣扣子,就把衣服叠好放旁边,方便等下往上套。 祈安越看他越觉得他贤妻良母。 穿好衣服,脖子处隐约可见几抹红色, 祈安又炸毛了:“你看你干的!” 陆景沉任他打:“不明显的,没人能看到。” 祈安瞪他:“是个人都知道是什么好不好!” “那我下次往下一点。” “你还想有下次?” 两个人一路拌嘴,到了宴会。 第16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6 虽说陆晋是帝王,但毕竟是星际社会了,帝王只是一个领头作用,并非专制独裁。 但这个位置,依旧是万人之上,吸引着许多人。 对于帝王来说,皇宫这些是没有的,帝王只是拥有一个带有议事厅的大别墅而已。 别墅如今被装饰的非常隆重,各种人物云集。 祈安跟陆景沉走过去,看到了许多熟人,两人一一打招呼。 走进去,见到了陆晋。 陆晋看他们两个感情很好的样子,笑容都扩大了不少:“来了啊,就是有些繁琐,等下人到齐了吃个饭,要是安安不自在你俩就回去吧。” “谢谢父亲。”祈安笑的乖巧。 吃完饭待一会儿就走。 他扯了扯陆景沉的衣服,给他眼神示意,又比了个“一点点”。 陆景沉就看着他做小动作,点了点头。 环顾一圈,没看到陆怀明,皱了皱眉,问:“陆怀明呢?” 陆怀明跟南逸轻走的近,他怕今天出什么意外。 陆晋笑容淡了些:“不知道,没见人。” 自己大办国宴儿子不来,多难看,陆晋正生气呢,陆怀明就送上门来了。 “父亲,大哥。”陆怀明敷衍的打了个招呼。 陆晋劈头盖脸就骂他:“现在才来?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陆怀明跟他本就不亲近,被骂了也不做反应。 陆晋气得不行,看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生了一肚子气。 帝后赶紧扶着他帮他顺气。 陆晋缓过来,瞪了陆怀明一眼,走了。 陆怀明看着陆景沉,眼里没有什么情绪。 他淡淡的点了下头,当作告辞的话,转身就走。 陆景沉带着祈安去吃东西,早上起来太早了,没吃早饭,祈安饿得头晕眼花。 他塞了块面包,这才觉得好了几分。 陆陆续续的开始来人,祈安跟在陆景沉身边,安静的做一个挂件。 人很多,有些面孔不太熟悉,祈安扫了一眼没在意。 下一秒,他猛地回头,似乎看到了什么。 他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皱了皱眉。 陆景沉低声询问:“怎么了?” 祈安抿了抿唇:“刚好像看到南逸轻了,但现在不见了。” 祈安不觉得自己会看错,南逸轻安分了这么久,肯定忍不住想出来搞事情,对他来说,名声根本就不重要,当上帝后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多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陆景沉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立刻叫来一旁的侍卫,吩咐下去:“警惕一点,留意一下人,那个南家的。” “是。” 这么多人,祈安垂着眸子,挡住眼底的思考。 他们在接待人,陆晋身为帝王,自然也是要出面的,他身边围绕着各种家族族长,一个个说的起劲。 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一个人,陆晋没多想,将喝完的酒杯放下,换了新的。 其他几人也纷纷如此。 喝了一口,陆晋刚想开口说话,腰上被抵上什么东西。 南逸轻将托盘丢掉,手里握着qiang,上了膛,开了保险,抵在陆晋腰上。 说实话,他都没想过这个轻松,不知道是说他们警惕心太差好,还是说自信没人会杀他好。 陆晋确实没想到,这么大的场合会有人来威胁他。 毕竟他一天到处乱跑,行程都是公开的,不选择暗杀,偏偏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奇怪。 他并不怕身后的qiang,侧过身,打量着南逸轻,半晌,他反应过来:“你是那个,南家的那个,什么轻。” 南父也在这一群人里,他看到来人脸的一瞬间心死如灰。 南逸轻不仅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反而还更加变本加厉了。 他苦笑,眼里都是懊悔。 怎么就把孩子教成这样了。 南逸轻见他认出自己,也不装了,把qiang又往前摁了摁:“是,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么?只能找您了。” “你走投无路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陆晋觉得好笑。 “把位置让出来吧,您也好过。”南逸轻压低声音威胁道。 陆晋看了眼他拿着qiang的手,嘲讽道:“qiang都拿不稳,第一次吧?” 南逸轻被戳到了痛点。 qiang确实会用,但抵在人身后还是第一次。 他手都在抖,甚至觉得都握不紧,用了很大力气才不让自己露出端倪。 陆晋不怕他的qiang:“你不会以为一把枪就能让我束手就擒吧?” 他是个alpha,还是2S的,对付他一个omega轻轻松松,一个威压就能让他趴下。 南逸轻突然笑了。 反正没用,他干脆把qiang丢了。 “其实这个就是玩一下而已,其实我已经在酒里下了无声。” 无声。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南父也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无声是前不久发明出来的微型炸弹,可以溶解于液体中,进入体内时可以再次重组,或是分解成小块散落在血液各处。 然后,在按钮按下的一刻,爆炸。 因为太过危险,帝国是不允许出现无声的。 陆晋神色凝重:“无声你是从哪里来的?”他厉声质问。 他并不怕死,反而,无声的破坏性实在太大了,究竟是从哪里贩卖过来的! 南逸轻是傻了才会回答:“好了,别白费力气了,您还是乖乖交出位置吧,对我们都好。” 陆晋不做声,并没有服软。 南逸轻一个人压制了六个,包括他的父亲。 托盘上的酒,他也喝了。 南父神色怔然。 南逸轻眼里都没有他这个父亲。 僵持时,陆景沉带着人匆匆赶到。 听说了无声的存在,陆景沉立刻安排保镖带走其他人。 有些不怕死的甚至还不愿意走。 陆景沉释放威压,几个人被压制住动弹不得,这才被保镖架走。 他扫了眼一旁的陆怀明,神色冷漠。 祈安悄悄观察着南逸轻,没发现他身上有鼓起。 遥控器藏哪了? 祈安转着眼珠,恨不得透过他的口袋。 “001,遥控器呢?”祈安问。 001没办法查看:“宿主,这是关键剧情点得自己过的我这边查不到。” “好吧。”祈安习惯了,系统只能作为辅助,剧情也是切入点,一些简单的消息可以告知,但涉及关键节点的不可以。 不然提前拦截了,剧情还怎么走下去。 其实可以盯着南逸轻的动作的,但需要在使用前三天见到真人,不然无法使用。 南逸轻都消失了一周了,根本用不了。 祈安皱着眉,试图想到最优解。 陆怀明看着眼前的一切,呆住了。 虽然他跟陆晋不和睦,甚至快要反目成仇,但好歹陆晋是他的父亲…… 南逸轻他,怎么能直接用命来威胁别人呢? 陆晋看着南父的脸,更惊讶了,南逸轻疯了吗!他自己的父亲还在里面! 陆晋不可置信。 南逸轻看到他了,不满意他的神色,眯了眯眼开口:“怀明哥哥,过来啊,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他语气温柔,却跟此时的行为严重不符。 陆怀明神色挣扎,在帝王之位跟父子之间抉择。 南逸轻表情扭曲:“陆怀明!现在你还想明哲保身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伙的了!你还在做什么美梦!” 是啊。陆怀明恍然大悟。 他的犹豫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陆晋失望的看向他:“你居然这么不择手段。” “放弃吧,父亲,我还能给您一个好去处。”他试图说服陆晋自己离位。 陆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冷笑着看向南逸轻:“来啊,你有本事把我炸死啊。”他目光瞥向一旁低头失魂落魄的南父:“把我们都炸死,连带着你父亲一起。” 南逸轻捏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 他略微抉择了一秒,狠狠的摁了下去。 第17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7 祈安看到了他的动作,整个人直接冲了过去。 怪不得没看到,南逸轻把遥控器拆了只剩了个按钮! 神经病! “001!给我兑换防护!”祈安吩咐001,同时脚步未停,朝着陆晋的方向狂奔。 “宿主,好了!” 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甚至陆景沉都没反应过来,祈安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进入了爆炸范围。 陆景沉瞳孔一缩。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蔓延,碎裂的石块乱飞。 陆景沉心都要静止了。 他迎着火光上前,旁边的保镖将他拉住:“太子!您……” “闭嘴!”陆景沉根本没办法冷静,他的父亲,他的爱人,都在里面,让他怎么冷静! 保镖没办法,迅速的灭火行动,将医生救援安排好。 火光渐渐微弱下来,露出里面的情况。 几个人躺着。 陆景沉冲上去,扒开石块:“父亲?安安!” 没人回应。 他眼眶通红,眼泪砸了下来。 一向坚强冷漠的男人,突然之间变得脆弱无比。 眼泪砸落地面,飞扬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没有停止扒开的动作,流着泪继续,保镖也一同上前,小心的从边缘开始。 “咳咳……阿景……咳、我们没事。”祈安的声音微弱的传出。 陆景沉听到他的声音,突然迸发出巨大的力量。 石块被移开,露出了祈安的脸。 他脸颊有擦伤,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却依旧明媚的笑着:“都说了没事啦,放心。” 他眼睛里有光,丝毫没有害怕:“父亲我帮你留住啦,我厉害吧……咳咳。” 陆景沉声音哽咽:“别说了……我先救你们出来。” “好。” 祈安跟陆晋被救出来了。 幸运的是,两个人居然没有严重的伤口,只是被石块压到蹭到,并没有收到爆炸的波及。 医护人员都惊了,但很好的职业操守让他保持沉默。 帝王不简单,这个太子妃也不简单。 祈安最后关头,用积分兑换了防爆服,套在自己身上后,将药物打入陆晋体内,消除了他体内的无声,这才把人保住。 还好,商店有卖的。 就是花了他好多积分。 看着陆景沉在旁边红着眼睛的样子,祈安又泄气了。 算了,以后让季渊给他补回来就好了。 陆晋还在昏迷中,医生把他拉走去了医院救治。 祈安伤情并不严重,一会就处理好了,陆景沉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祈安心慌了。 他知道从爆炸中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就算是星际位面也令人怀疑,但他也没办法,那种情况下,不是陆晋死就是他家一起死。 他只能选择两个人一起活。 就是不知道陆景沉会怎么想。 陆景沉看了他许久,久到祈安都想自己招了,就被他一把抱住。 “吓死我了。”陆景沉声音仍然颤抖。 “我差点以为……你们都要离开我了。” 祈安回抱住他:“我们都没事,我们都活着。” 他居然没问,祈安收回了招供的想法,转头安慰着陆景沉,眼神停留在一旁的废墟上。 他没有能力保护多余的人,所以…… 废墟被彻底挖开,露出里面的情况。 一片血迹,被炸的分不清形状,一片血肉模糊。 有点恶心。 祈安皱着眉去看。 陆怀明倒还好,虽然离得近,但看痕迹,似乎有什么东西帮他挡了一下,被炸的挺惨的,但是没死。 南逸轻所站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除了石头碎屑,干净的很。 这根本不可能。 祈安回想着,他确信他冲过去的一瞬间南逸轻还在里面,但没有人,也没有血迹,干净的像是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这不对劲。 陆景沉已经恢复过来,顺着祈安的视线看过去,也皱眉:“有人带他走了。” 祈安惊讶。 “有资料显示某种高级虫族拥有时空跨越的能力,带走他也是有可能的。” 虫族。 祈安听过001讲,现在又听到陆景沉的话,但他从来都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对虫族的了解也少得可怜。 虫族文明这么先进吗? 祈安眨了眨眼睛:“那我们回去吧。” “好。” 陆景沉抱着他离开。 陆怀明躺在地上,根本没人管。 “别死了就行,醒了关牢里。” “是。” 第18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8 在祈安的一再保证下,陆景沉最终同意带着他去医院看陆晋。 两个人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陆晋。 祈安突然发觉这个世界天天进医院,他都快跟医生混熟了。 陆景沉听着医生的叮嘱,眼神留意着祈安。 “暂时没事,没有出现炸伤烫伤,是怎么做到的?”医生属实好奇原因。 陆景沉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祈安,淡淡的道:“不清楚,可能无声出问题了吧。” 怎么会偏偏这一个出问题? 但看他不想说,医生也就没再问了。 看望完陆晋,两个人这才回家。 本身宴会就开的久,又经历了一场爆炸,来了几趟医院,早就过了饭点。 两个人都还没顾得上吃饭,一路上居然没有人说话。 陆景沉不知道为什么没开口,祈安老是心虚,看他不说话也不说话。 沉默的回了家,佣人已经做好了饭,卡着时间热了,刚刚放在餐桌上。 陆景沉吃饭时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那眼里包含的情绪有点多,祈安没看懂。 但不妨碍他继续心虚。 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祈安吃的心不在焉。 “这里。”陆景沉忽然用手点了点他的唇边。 祈安抬眸,看到他手上的饭粒,脸色涨红。 “谢谢。”他礼貌道谢。 等祈安慢吞吞吃完饭,陆景沉抬步往楼上走,祈安跟在他身后。 陆景沉没回自己房间,在祈安门口停下:“进去。” 祈安紧张的不行。 接下来是不是问责了?还是逼问他究竟是谁?会不会把他给研究院研究啊? 陆景沉跟着进来,将门关上:“脱衣服。” “啊?”祈安懵了一下,有点害羞,但还是听话的脱了。 看一眼又没什么……对吧。 他红着脸,脱了衣服,然后就看到陆景沉拿出了药。 ……对不起,我思想龌龊。 祈安想扇自己一巴掌。 陆景沉的视线一寸寸扫过他的肌肤,明明只是目光,却让祈安面红耳赤。 看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别的伤口,陆景沉这才真的放心,挤出药膏给他上药。 药膏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上完药,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陆景沉沉思了几秒,在思考怎么开口。 “你……” “你……” 两个人一同开口。 祈安顿了下:“你先说吧。” 陆景沉看着他,问的问题却不是他所猜想的那样。 他问的是。 “你喜欢我吗?” 祈安只反应了一秒:“喜欢。” 听到他说喜欢,陆景沉这才松了口气。 祈安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你,知道了?” 他打着哑迷,但这种情况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嗯。”陆景沉没否认。 祈安没想到他知道了都不问:“什么时候?” “上次跟南逸轻那次就开始怀疑了。” 祈安沉默了。 那是他过来第一天。 第一天!第一天就被发现了! 祈安有点挫败。 他又问:“那你怎么不问我?” 陆景沉:“喜欢你,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就没问。你不用担心,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他。” 这个他,自然是指原主江祈安。 那是自然。碎片只能喜欢我一个,当然本体也是。 陆景沉想到什么:“你叫什么?” “祈安。” 陆景沉似乎松了一口气:“姓祈?” 还好别人都叫他祈安,跟叫大名一样,他不一样,他叫安安,听起来都亲密。 陆景沉满意了。 他完全忘记还有个陈星。(让孩子乐一会吧) “对的。” “祈安,名字很好听,比江祈安要好听。”他语气带着淡淡的嫌弃。 祈安:? 你在说什么啊我天,拜托,他现在也叫江祈安。 陆景沉反应过来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不能说,快穿总局是不能暴露出来的,祈安有些为难。 陆景沉也并不是非要知道:“没关系,不能说也没事。” 他靠近了些,将祈安抱住:“安安,下次不要突然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 祈安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那是你父亲,而且我有,嗯……保命手段,你不用担心我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陆景沉叹了口气。 祈安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好了,不聊这个了好不好?都过去了,父亲也没有出事,多幸运。” 他只是简单触碰了一下,却把陆景沉勾到了。 将人压在沙发上吻了很久,这才松开。 祈安喘着气,陆景沉让他缓了会,又贴上去。 “唔……” 唇瓣温热,陆景沉越发深入。 半晌,他松开祈安,声音低哑:“安安……” 祈安感觉到了什么,脸色红的不行:“不行!你想都别想。” 被拒绝了,陆景沉没办法,离开祈安去冲凉水澡。 祈安在沙发上平静心情,摸出了手机,找到搜索,输入。 男生和男生怎样**。 底下评论五花八门。 【是想问A和A吗?】 【这个问题问的好奇怪,是什么意思啊?】 【A和o应该不用学吧?】 【那这是AA还是oo?】 就不能是o上A吗!? 祈安气急败坏的退出搜索,开始愁眉苦脸。 他忘了这是个Abo世界了,所以他要怎么反攻? 想到陆景沉一米八往上的身高,他感觉好像反攻无望了。 洗完澡,陆景沉穿戴整齐,问祈安:“南逸轻的事还没有解决,我现在过去一趟,你在家无聊吗?要不要一起?” 祈安想了想,答应了:“好,那我换个衣服。” 他还挺好奇虫族什么样的,要是能见一下就更好了。 第19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19 “太子,确实没有任何南逸轻的痕迹留下。” 保镖都快把那一片地上的土检验了,就是没有发现任何南逸轻的东西,别说被炸的碎片了,连一根头发都没看见。 被人救是百分百的了。 陆晋还没醒,自然是陆景沉这个准继承人下决策。 陆景沉吩咐下去:“通缉南逸轻,将他叛逃意欲杀害皇室成员的消息放出去,帝王的伤先别提及,至于陆怀明,他醒了吗?” “醒了,太子。” “安安,我们去见见他?”陆景沉询问祈安的意见。 祈安表示没问题。 “帝国的虫族奸细,还没有揪出来?” “还没有,太子,是我们失职。”下属愧疚低头。 “继续吧,尽快。” “是。” —— 陆怀明被关在牢里,这里常年关押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杀人放火盗窃研究成果叛逃…… 陆怀明被关在这里,还没有半天,就受不了了,大喊大叫着让人放他出去。 “我是皇子!你们敢抓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根本没人理他,他怎么进来的人尽皆知。 陆景沉带着祈安进来,恰好听到这一句,他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你还好意思说话?” 听到陆景沉的声音,陆怀明从地上爬起来,抓着门:“陆景沉!你快点放我出去!” “父亲在医院,你的omega是凶手,你也是,我有什么理由放你出去?”陆景沉反问他。 “对了,南逸轻好像被虫族带走了。”祈安给他补充。 “虫族!?”陆怀明不敢置信,本来南逸轻做的事就让他震惊了,这下跟虫族绑在一块,可就是叛国了! 他赶紧解释:“我不知道什么虫族!真的!我绝对不会叛国的!你信我啊!” “不说实话?”陆景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是上位者的淡漠。 陆怀明说的本来就是实话:“真的是实话!我没骗你!” “用刑。”陆景沉吩咐一旁的狱警。 “哥!你信我!哥!”陆怀明看他要走,人慌了。 “现在知道我是你哥了?” 陆景沉知道他没有叛国的心,毕竟他可是想当帝王的人,只不过他那个omega属实不安分,人跑了,陆晋受的伤肯定得还回来不是? 他从来没把陆怀明当回事,是他自己非要往人眼里钻的。 他带着祈安出去:“觉得我可怕吗?” “啊?没有啊。”祈安不以为然:“那算什么。” 他曾经见过的可比这多了去了,用刑而已。 闻言,陆景沉倒是有点好奇他的omega之前是做什么的了:“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祈安想了想。 他好像什么都会一点,穿到哪个世界就演哪个世界里的人,不会的就去学。 他深沉的道:“演员。” 陆景沉:? 他轻笑一声:“是影帝?” 祈安想了想,自己的能力必须是个影帝,他肯定的点点头:“对,就是影帝。” 陆景沉笑的更大声了。 觉得被嘲笑了,祈安气不过,踹了他一脚。 陆景沉黑色的裤子上立马多了一个脚印。 祈安觉得自己跟他待在一起莫名的幼稚了很多。 他没眼看,跑了。 南逸轻的踪迹一直没找到,倒是陆怀明招了不少曾经做过的恶事,陆景沉知道了,更加厌恶他。 陆晋第三天就醒了,又在医院多住了几天,得知陆怀明的所作所为,气的差点又进医院,一怒之下直接吩咐把人流放到了荒星。 江父前几天出差了,没在主星,回来时知道这件事后差点跑到牢里把陆怀明打了一顿。 当然,没打成,但是骂了很久。 祈安听说了后笑的不行。 半天没有南逸轻的踪迹,祈安罕见的觉得有些无聊了,他一天天的日子过得舒服。 陆景沉已经开始跟祈安同床共枕了。 什么都做过了,就是没做到最后一步。 原因是祈安不同意。 他还没有研究出o上1的方法,所以一直不肯。 他嘴瞒的紧,陆景沉不知道什么原因,还以为他是没结婚不愿意,这几天一直在准备求婚。 某天晚上,依旧是两个人,同床共枕,干柴烈火。 差点擦枪走火。 陆景沉撑着胳膊,黑眸沉沉,不悦的看着祈安。 “第二次了。” 祈安在他怀里笑个不停。 他恶趣味,老是点火不负责任,就爱看陆景沉去冲凉水澡。 但这次,他一反常态。 陆景沉准备起身时被祈安拽住,祈安把胳膊放在他脖颈上,笑的很甜。 “我们结婚吧。” 陆景沉愣住了。 祈安不满意他的反应:“你什么意思啊?不惊喜吗?” 陆景沉是激动疯了,他利落熟练的滚下床,飞速冲向衣柜,拿出了什么东西。 祈安都看呆了。 是他踹太多次了吗?这个滚下去的动作真的好丝滑。 陆景沉拿了东西,藏在身后,一步一步走过来,然后在床边单膝跪地。 祈安从床上爬起来,蹲坐着。 他呆呆的看着陆景沉从身后拿出一束花。 花束很漂亮,花朵开的正艳,用丝带系着。 花是蝴蝶洋牡丹,是当初他刚刚来这里的时候,因为多看了一眼,就被种了满园的蝴蝶洋牡丹。 他右手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祈安知道那是戒指。 他愣愣的,甚至回头看了眼窗外。 窗外大簇大簇的花朵盛开着,粉白相间,美不胜收。 花,第二天,陆景沉就让人种了。 他当时高兴了好久。 祈安转过头,灯光下,男人一身丝绸睡衣,单膝跪地,捧着他最喜欢的花,拿着戒指,在向他求婚。 祈安突然想到了卫渊的那束蝴蝶洋牡丹。 陆景沉紧张的看着他:“本来是打算今晚求婚的,谁知道你比我早了一步。” “不过没关系,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花,戒指是我亲手做的,可能不是很好看。” “祈安,你愿意嫁给我吗?” 祈安两个字,被他念的认真缱绻。 祈安笑了,笑的比花都艳,眼里却闪烁着泪光:“陆景沉,我愿意。” 接过花束,陆景沉手抖着给他戴上戒指。 是简单的银戒,顶端是一个小蝴蝶,周边镶嵌着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两次。 是同样的人,是同样的花。 不一样的是。 这次的祈安同样爱他。 带着对他的爱,收下了这束花。 窗外的花朵随风摆动,香味顺着窗户飘进来。 月光洒下,成为两个人的陪衬。 陆景沉抱着祈安,吻上了他的唇。 在这个平常的夜晚, 在花与月的见证下, 两个人造就了不一样的浪漫,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 无人知晓的爱。 第20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0 陆景沉求婚成功,没忍住又把祈安折腾了一回。 最终当然两个人都没讨得了好,陆景沉刚洗的澡完全白费,他黑着脸又去了一次。 祈安也不太好,他肌肤都泛着红,嘴唇微张,大口喘气。 他呆呆的看着陆景沉进了浴室,更加对自己没有信心起来。 他怎么觉得他这辈子都不能反攻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去告诉了父母。 江深焰头都要秃了:“你说什么!?你要跟他结婚?” 他算了算时间,恨铁不成钢:“这才多久啊!一个多月就把你拿下了?” 祈安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父亲,我们是认真的。” 陆景沉知道江父的顾虑:“岳父,您放心,我是绝对不可能辜负安安的,请您成全我们。” 江深焰脸色变了又变,在两个人期待的目光下松了口:“行吧,定个日子,结就结吧。” “谢谢父亲。”陆景沉直接改口了。 江深焰不想看见这个拱走自家白菜的猪,摆了摆手让两个人回去了。 转头两个人就去见了陆晋。 陆晋跟江深焰不同,听说两个人要结婚了,高兴的很。 “好啊,定个日子,大办一场!” 日子最终定在了一个月后,不信鬼神的陆景沉甚至还查了日历,挑了一个写着“宜嫁娶”的日子。 被陆景沉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 成为一个人的偏爱,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他家都要结婚了,另一边的南逸轻还没醒。 虫族。 头顶长着一个触角,皮肤隐约可以看到些许部分是绿色的人,盯着紧闭双眼昏迷不醒的南逸轻,疑惑开口:“他怎么还不醒?” 他的同伴翻了翻南逸轻的眼皮,装模作样的观察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绿三给了他一个暴击:“我还以为你能看出什么来呢。” 把这人从爆炸里带回了都过了大半个月了,也没见有苏醒的迹象,不会是死了吧? 绿五捂着脑袋,瞎嚷嚷:“你怎么不把他打醒啊!” 绿三居然觉得有道理,他琢磨了下,朝着南逸轻的后背来了一拳。 “咳咳!” “我去,真的可以!”绿三大吃一惊。 绿五一下就装起来了:“我说的吧,切。” 南逸轻是硬生生被咳嗽呛醒的,刚睁眼,就看到两个丑的不行的绿色动物在他面前,他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又晕了过去。 绿三不让他晕:“你别晕了,再晕还给你拍起来。” 南逸轻敢怒不敢言,畏畏缩缩的。 他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不像主星,他眼睛闪了闪,估计是虫族那个男人把他救了。 他抬头,神色高傲:“救我回来的那个男人呢?我要见他。” 绿三可不惯着他,又给了他一个大比兜:“还傲呢?一个星际人,来虫族还不夹着尾巴做人?” 绿五小声的道:“这是青四大人带回来的,他现在醒了,咱们还是去找青四大人吧。” 绿三瞥了他一眼,跟着绿五走了。 凭什么!凭什么来了虫族这种低等货色都敢欺负他! 南逸轻揪着地上的草,恨不得上去杀了那两个丑八怪。 两个人很快又回来了,甚至还带着一个。 他们的位置属实让人看了想笑。 因为是他们家带路,青四在后面半步,但青四比他们等级高,硬生生让两个绿走几步等他一下,非要他走前面。 关键那个青四还走的特慢。 南逸轻都无语了。 好不容易见上面,他忙不迭的就开始询问:“青四,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应该不会反悔吧?” 青四长的能稍微好看一点,颜色也比两个绿更像人。 他把玩着自己的项链,闻言看向南逸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南逸轻心头一慌,右眼皮跳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里蔓延。 青四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蚂蚁一样:“据我所知,你已经被主星通缉了,这辈子是回不去了,除了这儿,你还能去哪呢?” “嗯?你说说?” 他讥讽的看着南逸轻。 “我们说好的!我给你情报,你保我在这里过好日子的!”没了青四,南逸轻完全不敢想他在这的生活。 青四无奈的摊手:“主要是我也不是什么高层啊,你在这,如果不告诉我情报。”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你就只能去死了。” 他扬长而去:“我可不收没有价值的东西。” 南逸轻脸色苍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第21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1 祈安陆景沉不知道南逸轻的处境,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陆景沉这几天还因为祈安答应他的求婚而高兴呢,整天逮着个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下个月要结婚了啊?” 白羽深被他烦的不行:“你烦死了!你之前怎么话那么少!” 他已经开始怀念当初的冰块了。 陆景沉表示他不懂:“你没老婆,你不懂。” 白羽深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 祈安好笑的看他们两个斗嘴:“你们好无聊啊。” 都过去三天了,怎么还惦记着。 就这么一点小事,至于么? 001觉得挺至于的,它就是睡了一觉更了个新,出来它家宿主就要结婚了!? 换谁谁不迷糊啊。 001无语的很:“宿主,你说别人的时候能不能看看你自己。” 祈安当时压根没发现001很久没说话了,还是跟陈星讲了三遍求婚经过后,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系统,这才发觉001休眠升级去了。 然后001醒来,就面对了三种不同讲法的求婚经过。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对小情侣谈恋爱是真不顾别人死活啊。 001躺尸。 今天白羽深是过来找陆景沉的,据说是有了虫族生活的痕迹。 陆景沉临走前摸了摸他的头:“乖乖在家待着,出去的话找个人陪。”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祈安帮他把衣服领子整理了一下。 两个人腻歪的不行,白羽深看不下去一点,把自己耳朵捂住,眼睛闭上催:“好了没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我还在这呢。” 陆景沉还嫌弃他在:“你要是不在的话,我俩这会应该亲了。” 祈安耳根微红,没说话,把陆景沉推了出去。 又害羞。 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了。 陆景沉无奈的不行,祈安脸皮太薄了,很容易脸红。 白羽深“啧啧”了两声:“看不出来啊,我们铁树开花就是不一样。” 离开祈安,陆景沉一下就变脸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所谓的虫族痕迹。” 白羽深叹为观止:“不仅铁树开花厉害,这川剧变脸也不差啊!” “哎!别走啊,是这么说的不,那个水蓝星上的!” 陆景沉直接上了飞行器,白羽深在后面跟着,还差点跟丢。 他默默吐槽:“这男人啊,对老婆跟对兄弟果然就是不一样。” —— 陆景沉出去了,祈安在家没事干,在放映厅看了部电影,就发觉了自己的异常。 跟上次发情期开始差不多。 祈安算了算日子,发现过了一个多月。 这发情期还挺准? 祈安摸不准这个规律,现在还不太疼,他过去找抑制剂。 结果。 没找到。 祈安满头黑线。 不是,到底放哪里了? 祈安想了想,回到卧室。 应该在抽屉里吧? 他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疼痛,身子没稳住,直接扑在了床上。 “001!我现在什么情况?”祈安脸颊泛红,手脚使不上力,趴在床上,在心里焦急的呼喊001。 001也急得不行,从前只听说发情期不好度过,但有抑制剂可以打,之前那一次不是都安全度过了吗? 可是这次的发情期却来势汹汹,上次还能强撑着走,他现在起来都做不到。 祈安躺在床上,躺平了。 001飞快查资料:“宿主,可能是抑制剂失效了,而且上次还被几个alpha诱导,压抑太久这次的发情期才格外猛烈。” “宿主,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找新的强效抑制剂,要么,就只能找陆景沉了。” 001声音多了几分凝重。 祈安腺体疼的厉害,他倒吸一口气,意识有些混沌。 他缩在床上,紧皱眉头。 001在他的识海里急得团团转,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转了半天,它突然注意到被打开的门,刚松了一口气,还没呼出来,整个系统就被关进小黑屋了。 001:?!?!骂骂咧咧的离开。 陆景沉通讯器还亮着,他给祈安发消息,半天没收到回话,担心他出事,匆忙吩咐了白羽深几句就赶了回来。 刚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白桃香气。 是祈安的信息素。 还好家里并没有佣人,窗户也都紧闭。 他神色严肃,毫不犹豫的上楼,祈安门外的香味更浓。 陆景沉鼻间充斥着桃香味,他有些头晕目眩。 推开门,果不其然,床上鼓起一个小包。 陆景沉担心的不行,将门关紧,走到床边。 祈安面色酡红,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是疼哭的。 他一向怕疼,陆景沉是知道的。 心上人乖巧的躺在床上,毫无防备,还处在发情期,天知道陆景沉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旖念。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中都充盈着白桃味。 却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帮祈安度过发情期,他翻箱倒柜的找抑制剂。 祈安从不注意这些,抑制剂是到处乱放的。 他在茶几下找到几支,回到床边,伸手抚上祈安的脸,将被子拉下去些,露出手臂,帮他打了支抑制剂进去。 没什么用。 陆景沉皱眉,反应过来了,去隔壁拿了强效抑制剂。 将针管对准手臂,正准备打进去,祈安突然贴了上来。 祈安迷糊间感觉有只冰凉的手在触碰他,体温似乎有下降的趋势,人也清醒了几分。 他不由自主的循着冷源,在陆景沉手心蹭啊蹭。 陆景沉呼吸重了一瞬间,手中的抑制剂差点没拿稳掉下去,祈安凑的近,鼻间的白桃味勾人的紧。 陆景沉皱眉,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的易感期,好像提前了。 他眸色沉沉,盯着意识还未完全恢复的祈安,沉默半晌。 祈安蹭了半天,不见他动作,白皙的胳膊伸出来摸索着,整个人往陆景沉怀里钻。 陆景沉身体僵硬,低头看祈安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有些哑:“想好了?” 什么想好了? 祈安不明所以的抬头,眼里充满疑惑不解。 因为发情期的缘故,他眼角微红,唇色愈发红润。 陆景沉看着他昳丽脸,自控力几乎瓦解。 他将抑制剂丢掉,贴近祈安,一下一下的吻着他的耳垂,问他:“安安,是不是特别疼?” “嗯,疼。”祈安揪着他的衣服,疼的厉害。 陆景沉把他放回床上,胳膊撑在他两边,低头哄他:“抑制剂没有了,怎么办?安安。” 他声音缱绻:“安安,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止疼,安安要不要我帮你?” 祈安疼的脑子发晕,被他哄着说了声好。 陆景沉仍不满足,易感期的alpha恶劣的过分:“安安,我是谁?” “陆景沉。”祈安虽然发晕,到底没傻。 陆景沉的手抚摸着祈安发红发热的腺体,亲了亲他的眼尾:“安安说要我帮你,乖。” 腺体被触碰,疼痛减弱了几分。 祈安被抚的一个激灵,却仍然害羞,低声重复:“陆景沉……帮帮我。” 终于得偿所愿,陆景沉再也忍不住……………… ……………… ………………祈安胡乱挣扎了下,胳膊还没挥出去,就被陆景沉摁在床上,无法动弹。 有些疼,又有些痒,酥酥麻麻的。 祈安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鼻尖的乌龙茶香沁人心脾。 燥热感终于得到缓解,混乱的脑子也逐渐清醒。 第22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2 陆景沉…………又将祈安翻回来。 祈安看到陆景沉的脸,怔愣片刻,回想起自己说出的话,红意迅速蔓延上脸。 他觉得丢人,躲闪着目光不去看他。 殊不知这副模样更加诱人。 祈安用完就想丢,发情期的痛苦可以忍受,恢复了些力气,他把腿一蹬,想跑。 目光突然触及地上碎裂的抑制剂,跟平常的抑制剂不太一样。 特效抑制剂。 祈安满是不可置信,他转过头盯着陆景沉,嘴唇气的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他又指着地上的抑制剂:“它,没有?” 陆景沉脸皮厚的不行,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蹭了蹭:“安安,你刚答应我了,别反悔。” 祈安气急败坏的捶他:“你滚啊!抑制剂明明就……” “唔——” 他还没数落完,唇就被吻住,话也一齐被吞进肚子。 陆景沉受不了他开开合合的红唇,也为了逃避责任,把人嘴堵住了。 温柔的捧着祈安的脸,撬开牙关,勾着祈安的舌尖,唇舌纠缠。 陆景沉吻的很温柔。 祈安有些意乱情迷,揪着陆景沉衣领的手也松了力道。 他不会换气,胸腔的氧气被掠夺,整个人晕晕的,瘫在陆景沉怀里,胳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环绕上了他的脖颈。 陆景沉的手顺着祈安的衣摆探上去,抚上他的腰。 祈安腰很细,一只手可以圈住大半,皮肤滑嫩,手感很好。 陆景沉轻微的摩挲着他的腰窝。 ………… ………… 陆景沉挑眉。 祈安……………… 但毕竟是第一次,怕祈安受伤,还是跟他讲道理:“乖,………………” 身为一个易感期的alpha……………… 祈安翻了个白眼,纠正他:“不是我疼,是你疼。” 陆景沉眼中闪过危险的光,眯了眯眸子,掐住他的腰:“你是个omega。” 祈安满不在乎:“omega怎么了?” 陆景沉发现他的太子妃似乎真的区分不清Ao之别,想到某些可能,眼神暗了暗。 不过没关系,反正爱的是他,不管他是谁,现在怀里的是自己爱的那一个。 不愿意说,没关系,他不介意,他可以等。 陆景沉反手将祈安压在床上,贴近他的耳垂:“安安,是什么给了你反攻的错觉?嗯?” 他语气莫名危险。 “是我表现的太过于忍耐了?” “嗯?未婚夫,说话啊。” 他声音低哑,包含着浓重的欲色。 要不是担心祈安不愿意,他才不会忍这么久。 力量悬殊。 祈安被压着不能动弹,心如擂鼓。 室内的白桃味与乌龙茶香彻底混合在一起。 少了几分甜腻,多了茶的清香。 祈安脑袋发晕,不由自主的想。 原来,茶比酒还醉人……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突然吻了下陆景沉的脸颊。 蜻蜓点水般的吻,却让压抑已久的陆景沉有些失控。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额头,眼尾,鼻尖,脸颊。 最后落在祈安的唇上反复研磨,几番纠缠。 祈安被吻的喘不过气,漂亮的眸子浮上一层薄雾,水光潋滟,眼尾多了绯色。 陆景沉眸色沉沉,温柔的揉着祈安的眼尾,离开他的唇。 顺着下巴一路吻下去。 ……………… 陆景沉动作微顿,抬头看向他,问:“不愿意?” ………………… 陆景沉停留的地方属实尴尬。 祈安红着一张脸,不敢看…………人,声音细小:“愿意……” 陆景沉终于放下心,没了顾虑。 …………… 祈安伸手盖住了眼睛。 太、太荒唐了。 祈安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陆、陆景沉。 他震惊的不行,人终于安分下来…………………… 一室荒唐。 太阳从窗户洒进来,床上的鼓包微微动了一下。 从被子中伸出一截细白胳膊,上面却遍布红痕。 足以可见那人的疯狂。 祈安困的要死,根本起不来。 他瘫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挥了两下手,又缩回去,乖乖在被窝里躺着。 好想继续睡。 可是他饿了。 睁着迷蒙的眼睛,瞥了眼身侧,很好,没人。 祈安快气死了。 吃饱喝足了人就跑了!? 罪魁祸首还不知道自己背了个天大的黑锅,正在楼下熬粥。 跟着教程,陆景沉好不容易熬好了一锅粥,盛了一碗端了上去,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陆景沉:? 地上有他的衣服,枕头,还有被子,床上还有个不停咕踊的一团。 陆景沉懵了,把碗放下,试探着走进,一把将被子拉开。 是祈安没错。 陆景沉松了一口气,吓死了,还以为变成虫子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老婆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么说好像怪怪的? 祈安正咕踊着,突然身体一凉,他猛地抬头,对上了陆景沉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还果着,脸色爆红,把被子从他手里抢回来,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塞了进去。 陆景沉被可爱到了。 老婆可爱到爆炸,想亲。 祈安一看陆景沉眼神变了,立刻制止:“不准!” 他声音还有些哑。 陆景沉有些可惜,但也知道做的过分了,把人惹急了,于是端起碗,哄人吃饭:“我错了,我控制不住,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先把饭吃了好不好?” 祈安确实饿了,不然也不至于醒过来,但他没力气,胳膊酸软。 陆景沉干脆把人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他吃。 祈安躲避着陆景沉的视线,安安静静盯着勺子里的粥,看都不看他一眼。 吃完了一碗粥,祈安恢复了些力气,吃饱了,他又困了,想缩回去。 陆景沉给他擦了擦嘴,又喂他喝了点水:“再睡会,你刚醒不能吃别的,就给你熬了粥,今天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他语气温柔的不行。 祈安觉得,这男人啊,吃了肉跟不吃果然还是有区别的。 明明之前都已经够温柔了,结果现在一对比,还是差了。 他缩进被子里,点了点头。 陆景沉替他把被子掖好,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好休息,宝宝。” 祈安又不争气的脸红了,他声音低不可闻:“……嗯。” 陆景沉笑了笑,轻声把门关上。 祈安抵挡不住困意,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23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3 陆景沉找到白羽深,两个人跟着导航去找据说出现虫族痕迹的地方。 陆景沉消失了一周,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做什么去了,更何况还一副餍足的模样。 白羽深瞅见他就想跑,但是要出去,跑不掉。 陆景沉跟孔雀开屏一样,一天语气都温柔的不像话,白羽深没忍住,吐槽道:“你能不能正常点?笑了一天了都。” 陆景沉瞥他一眼:“又不是对你笑的,我想到我老婆我高兴,怎么?” 白羽深无语了,他就不该说话。 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目的地是一个破旧的小区,看着阴森森的,四处都是树木,甚至可以闻到泥土的气息。 说实话,这种地方,确实很适合虫族生活。 陆景沉心里有了思量,两个人对视一眼,慢慢的靠近门。 小区比较老了,只有一个质量不怎么样的防盗门。 第二层的木门甚至没关紧,白羽深透过铁门,试探性的往里看了看,他眯着眼睛,努力的往里瞅。 下一秒,他瞳孔微缩,退了回去。 陆景沉看他反应就知道结果了,虫族有听力非常厉害的种类,他不敢出声,比了个手势。 是“几个?”的意思。 白羽深给他回了个三。 三个,数量还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 有虫族并不是很震惊的事,毕竟种种迹象表明这里是有的,让白羽深惊讶的是,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人。 被通缉的南逸轻。 他示意陆景沉关闭通讯器的声音,给他打字。 白【南逸轻在里面。】 6【正好。】 刚好一网打尽,也省的再跑一趟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准备行动。 陆景沉释放信息素。 茶香清幽,却暗藏杀意。 “砰!” 一声巨响,两个人破门而入。 门内空空如也,三个人不见踪影。 陆景沉收回信息素,皱着眉头检查。 白羽深去了其他房间。 室内很整洁,像是没有人住过,但根据消息来看,三个人应该已经生活了半个月了。 并没有仓促离开的迹象,陆景沉确信自己是进来的一瞬间释放的信息素,威压应该能制止那个跳跃的虫族才对。 除非。 他们恰好提前离开,或是有人通风报信。 但后者应该不会,毕竟这个小区距离远,若有盟友的话不至于他俩赶到才离开。 那就是前者了。 所以,这次虫族有什么目的?赶在这个时间点离开根据地,还把东西都带走了,甚至还带着南逸轻。 他们要探查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种种未知,让陆景沉有些烦躁。 南家势力也很强大,掌握的资料数不胜数,有很多都是机密,南父死了,作为他唯一儿子的南逸轻又究竟知道多少? 要知道,打仗时,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差。 或许虫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他们的弱点。 南逸轻,真该死。 陆景沉沉默着扫视着室内,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失败了。 什么都没有。 陆景沉深吸一口气:“不用找了,走吧,他们提前离开了,这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白羽深黑着脸走出来,也是一无所获,他狠狠的砸了下沙发:“艹!就差一秒!” 两个人带着一肚子气打道回府。 好消息,陆景沉回来了。 坏消息,他似乎心情不好。 祈安第一次见他除了自己的事还这么情绪外放的,关心道:“怎么了吗?” 陆景沉看他下楼了,神色缓和了些,把他抱下来:“好点了吗?还疼吗?” 祈安站着,伸手捧着他的脸:“不疼了。你别转移话题,到底怎么了?” 陆景沉担忧的看了他一眼,道:“南逸轻回来了。” 祈安一愣。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主角受终于又回来搞事了吗? “还有呢?”察觉他话没说完,祈安继续问。 “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虫族,其中一个应该就是那天带走他的。” 他顿了顿:“但是我们没拦住,差一秒,不知道去哪了。现在外面很不安全,虫族听力好嗅觉好,甚至还有特殊能力,还会寄生,不好找。” 祈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你担心我们婚礼那天他们捣乱对不对?” 陆景沉确实有这个担忧在:“南逸轻一直在针对你,而且我们结婚,重要人员几乎都在场,我怕他这次联合虫族想扰乱我们的国内安全。” 虽然虫族有特殊能力,但这些年主星发展很快,研发了许多针对虫族的武器,因此也算占据优势。 所以虫族开始了不入流的小手段,各种刺探情报,安插间谍。 他担忧的看着祈安:“到时候保护好自己。” 时间已经定下了,肯定不能轻易更改的,先不说请柬都给出去了,且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换句话说,星球间的对抗,平民老百姓还不知道,况且因为一个小小的猜测,若是动摇了民心,那才是得不偿失。 还没到两个星球开战的那天,就得保证普通人一天的生活。 祈安亲了亲他的脸,语气温柔:“别担心,我们不怕的,有我呢。” 陆景沉怀疑他才是那个小娇妻,把人抱住,埋在祈安的脖颈:“你小心点,你安全就好。” 别的什么,他已经不奢求了。 只要祈安,平平安安。 之后几天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陆景沉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可能真的是为了婚礼。 真是烦人。 他跟祈安的婚礼,居然成了虫族密谋的场所。 随着结婚日期一天天推近,陆景沉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许多。 他是不怕的,可是他担心祈安。 安慰的人变成了祈安,他给陆景沉做思想工作:“好了,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都说了我有保命手段的,你别担心我,到时候你把你自己保护好好不好?” 陆景沉虽说听祈安说了很多次,但他就是止不住的担心:“万一失效了呢?” 系统空间出品,祈安还没见过有失效的时候。 没办法,陆景沉就是放不下顾虑,祈安也没办法,只能跟他保证自己会保护好自己。 结婚日期就在明天,前一天晚上,陆景沉失眠了。 他看着从水蓝星获得的日历,手指从数字上面抚摸过去。 多好的日子啊。 他的食指停留在“宜嫁娶”三个字上,久久不动。 祈安半夜起床上厕所才发现睡觉前躺在身边的人不见了。 略微思考了一下,猜到陆景沉是睡不着去了书房,祈安换了路线,从另一边过去,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的灯果然亮着。 祈安走近,书房的门没有关紧,透露出黄晕。 陆景沉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日历。 第24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4 祈安走上前,推开门。 陆景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祈安推门声音又小,陆景沉压根没听见。 祈安慢慢靠近他,看清了他食指落下的地方。 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上面写着三个小字,很不显眼。 宜嫁娶。 他轻声开口:“你什么时候还信这个了?” 陆景沉抬头,看到是他,把人拉到腿上,日历摊开,放在桌面上。 陆景沉靠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以前不信,后来遇见你,就开始信了。” 祈安觉得他说情话的能力直线上升:“油嘴滑舌,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 陆景沉给自己辩解:“真心话,想到就说了。” 真心话往往才更加动人。 陆景沉确实是遇到他以后才开始改变的。 “我名字是我妈妈取的,她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临走前她祈求我平安,希望我一辈子幸福,所以叫祈安。”祈安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这是祈安第一次跟他讲他的故事。 即使是悲伤,但足以令陆景沉欣喜。 但同时又止不住的心疼祈安:“你妈妈很爱你,我也很爱你,你妈妈的愿望会实现的,你会一直平平安安的,幸福一辈子。” 祈安侧过身,目光里带着珍视,他看向陆景沉。 “陆景沉也会平平安安,幸福一辈子。” “和祈安一起。” “这是我所祈求的愿望。” 祈安牵住陆景沉的手,微微勾起嘴角,笑的恬淡:“我们去休息吧。” “好。” 心里突然平静了不少,被祈安影响,陆景沉抱着祈安,睡了过去。 两个人本就睡得晚,一大早还要起来换衣服走流程,没睡几个小时就起来了。 祈安坐在凳子上,造型师在给他做发型。 他穿着白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柔顺的垂下。 陆景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想把他印在自己心里。 安安很好看,结婚的时候更好看。 旁边的主持人催他:“太子,您得先过去了。” 祈安微微侧目:“去吧。” 陆景沉点了点头,迈出的步子沉重。 祈安叹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这个婚是不能好好结了。 时间到了,祈安坐上飞行器动身前往,地点还是陆晋的别墅大厅。 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祈安毫不惊讶。 陆景沉安排了很多人跟着,南逸轻再怎么傻也不会现在出来。 飞行器快速驶过。 南逸轻躲在屋檐下,恨恨的看着一闪而过的祈安的脸。 一想到他马上就要嫁给太子,而自己还在被通缉,南逸轻就生气。 他昨晚不知道耗费多少口舌说服青四去一趟牢里救出陆怀明,结果他居然拒绝了! 真是不识好歹! 南逸轻现在连陆怀明也恨上了,一个没有能力的alpha,活该斗不过陆景沉。 可毕竟曾经喜欢过,人都在牢里了,南逸轻并没有杀人灭口。 就让他在牢里度过一辈子吧。 看着祈安周围明显呈保护状的一圈,南逸轻气的牙痒痒。 旁边的青四看了,皱眉问道:“现在怎么办?提前拦截是不可能了。” 南逸轻哼了一声:“怕什么,到时候进去了攻击江祈安就行,陆景沉可宝贝他了,而且根据消息,他俩消失了一周,肯定标记了,放心,等江祈安出了事,陆景沉绝对会露出破绽。” 青四仍旧有些担心:“这么简单吗?可陆景沉是3S的alpha,他的信息素对我有一定干扰,而且那个omega不也是3S吗?” 南逸轻不耐烦的道:“你怕什么?他一个omega再怎么厉害还能压制住你的能力?等陆景沉死了,谁能压制住你?到时候跑回去就行了。” 另一边的虫族不敢说话,只默默的听。 这里的话还轮不上他插嘴。 南逸轻本来还以为青四多厉害,结果没几天不就让他爬上来了?现在还这么畏畏缩缩的,跟陆怀明一个样。 真是窝囊。 想到什么,南逸轻恶心的皱眉。 要不是他想复仇,那个恶心的虫族女帝怎么可能得逞? 恶心。 这一切都怪帝国的人。 “走吧。”南逸轻吩咐。 安排好了一切,背后的墙壁裂开一道不明显的口子,青四抓住南逸轻的胳膊,带着另一个人,快速缩小从口子中离开。 祈安一路平安的到了大厅,见到了陆晋。 陆晋已经被告知了虫族的阴谋,如今也是担心的不行:“真是苦了你们俩个了,结婚的大好日子还要被破坏。” 江深焰气的不行,早就摩拳擦掌准备打爆虫族的头了。 几个哥哥也专门请假回来参加,还有许多达官显贵。 确实,太子大婚,谁不来就是不尊重,帝国有地位有能力的人都来了,虫族若是想一网打尽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正面从来打不赢,也只能动动小手段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就靠南逸轻跟那两个虫族吗? 祈安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时间逐步推移,全网直播他们的婚礼,这是传统。 精致的台上。 陆景沉捧着花束一步一步上前,一向冷漠的太子面带笑容,将花束递给面前的爱人。 祈安眼睛弯弯的,笑着接了过去。 观看直播的人民皆是欢呼,在弹幕上刷起来了“新婚快乐”。 甚至还有人打赏放烟花。 “恭喜陆景沉和江祈安终成眷属!” 就在主持人即将喊出“新婚快乐”的前一秒,花束投下的阴影处悄然撕裂了一道口子。 下一秒,一道黑影窜出,直奔祈安。 祈安瞬间将花束丢下,后退一步。 跌落的花朵中心爬出来一只绿色的甲壳虫。 陆景沉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赶过去保护祈安。 大厅里几个人的身体突然膨胀,变大,皮肤裂开,露出绿色的,属于虫族的颜色。 众人大惊失色,慌忙逃窜。 提前安排好的人已经开始清扫虫族,陆晋看着几个变成虫族的“人”面色凝重。 虫族居然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婚礼彻底被这突然的变故打断,主持人丢下话筒,赶紧往旁边跑。 清散人群,将直播关闭,留下来的只有成年男子,妇女儿童都被带走。 青四手臂变成虫子坚硬的外壳,手指成了黑色的钳子,直直的朝祈安抓去。 祈安一个下腰躲过去,眼睛微眯,释放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居然只能压制住他一秒? 看着只停顿了一下的青四,祈安有些惊讶。 果然,星际位面就是危险。 第25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5 他不可能释放信息素的,不说对虫族本就没什么用,omega的信息素还会影响到alpha,尤其是陆景沉。 祈安的目的只是保护好自己,虫族在主星受到的限制还是挺大的,他并不担心自己会出事,只要陆景沉稳住就行。 突然身边又窜出来了一道身影,祈安防范着青四的攻击,抽空扫了一眼。 是跟着他来的另一个虫族。 祈安眉头微蹙,一个飞踢踹飞青四,得到了暂时的空隙。 他回头看过去,大厅内四五个人都变成了虫族,众人正在合力抵抗。 3S的alpha终究是少数,面对潜伏了许久的虫族略微有些颓势。 他们一起朝夕相处,弱点几乎都被摸查清楚了。 谁都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已经变成了虫族。 江鸣舟和江绪本就没有经验,此刻被江深焰和江越山一同护着,一个飞快掏出各种精密仪器,一个用精神力帮忙控制虫族。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但持续的控制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留下的alpha并不多,陆景沉赶过去帮忙,余光突然处理祈安,发现两个人在围攻他,分神了一瞬间,被南逸轻抓住机会了。 南逸轻冷笑一声:“就知道江祈安是你的软肋。” 他甚至有些羡慕江祈安。 冷着脸,南逸轻摁动手中的箭矢。 离弦的箭破空而来。 陆景沉动作一缓,咽下了喉咙中的血沫。 目光仍旧盯着祈安的方向,毫不犹豫的释放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压向周围变异的虫族,然后自己向祈安跑过去。 祈安抵挡着青四的攻击,他有特殊能力,不停跳来跳去,祈安有些摸不准他的位置,还得防范另一个。 有些吃力,但并不要紧。 他短暂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猛然回头,发现是另一个虫族倒下了。 而他的身后,站着陆景沉。 祈安瞳孔一缩。 陆景沉的腰腹处汩汩的流着血,很快已经染红了他的外衣,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溅起红色的花。 红的刺眼。 祈安心跳都静止了。 青四一喜,看到他呆住不动,手成爪状,朝他后背攻击过去。 祈安心情很差。 非常,非常差。 他看都没看身后的青四一眼,恐怖的精神力释放出来,笼罩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被压制住了,动弹不得,惊异的看向祈安。 青四离他只有短短的一米,却无法挣脱威压,跪倒在地。 他不甘心的盯着祈安的背影,却无法移动半分。 南逸轻也惊讶的不行。 怎么可能!? 一个omega,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精神力!他甚至觉得,江祈安的精神力比陆景沉的还要让人窒息。 江深焰瞳孔地震,满脸不可思议。 周围的aplan也都是如此。 巨大的精神力威压,唯有中心的祈安和陆景沉不受影响。 陆景沉看他没事,松了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落在地。 祈安赶紧抱住他,捂住他的腹部,眼眶通红:“你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我在呢。” 陆景沉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好,我不怕,安安没事就好。” 陆景沉眼皮沉重的不行,他有些困,抵挡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祈安抱住他的手紧了紧,周围气压很低。 南逸轻虽然动不了,但看到陆景沉闭眼,猖狂的笑道:“江祈安!你放弃吧!那箭上涂了毒,陆景沉活不了了!” 祈安猛地回头,众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发现南逸轻已经断了一只胳膊。 横截面光滑,血肉模糊。 众人皆是头皮发麻。 江深焰也震惊的不行。 这、这还是他那个温柔的儿子吗? 南逸轻痛的晕了过去,失血过多,很快地上聚集了一大片的血泊。 祈安冷静了些,并不打算让南逸轻这么轻易的现在就死,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青四,收起了压制在众人身上的威压,独独留下了几个虫族身上。 南逸轻晕死过去了,不需要浪费精神力。 祈安撤掉威压后,周围仍是死一片的寂静。 祈安抱着陆景沉,淡淡吩咐:“把那几个虫族关起来,不用我多说吧?” “至于南逸轻,关进陆宅地下室,给我关好了。” 他语气低沉,布满冷冽。 “是!”周围的军队下意识的应道。 陆晋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儿媳妇。 果然,能跟陆景沉结婚的,自然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omega。 他早该想到的。 祈安震慑了一大片,连带着陆景沉的手下都对他尊敬无比。 对于有实力的人,他们一向尊崇,哪怕是一个omega。 有实力,他们就认可。 将陆景沉送上救护车,祈安看着他苍白的脸,问001:“有治疗的药吗?” 001找了找,确实找到了,只是…… “宿主……我们积分不够……”001语气干涩。 “不够?”祈安不解:“怎么会不够呢?” 001跟他解释:“宿主,当时那个消除无声的,还有防爆的,用了很多积分。而且这个毒,确实像南逸轻说的那样毒性强,虽然有解药,但是更贵。” “我们的积分……确实不够。”001低下头,有些说不下去。 祈安呆住了。 怎么会呢? 积分怎么不够呢? 他不信,在脑海里翻遍了整个系统空间,盯着那一串0,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眼泪滴落,大颗大颗砸在洁白的床单上,晕染开一片水痕。 周围的医护人员默默的陪着他,看着他无声的掉眼泪,眼眶也有些发酸。 多好的太子妃啊,多好的太子。 这该死的虫族。 这种毒药蔓延的很快,陆景沉想挺过去…… 怕是难了。 第26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6 送到医院,祈安被拦在手术室外,沉默的伫立在门口,透过那一小块玻璃看过去。 陆景沉的脸上罕见的有几分脆弱。 四个小时,祈安就这么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他背挺得很直,像是要撑起自己的一片天。 陆晋和江深焰就站在后面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手术室的牌子由红色变为绿色。 祈安动了动僵硬的腿,移开身体让出路来。 “他怎么样?”祈安声音低哑。 医生的视线掠过一旁站着的陆晋和江深焰,略微犹豫了一下。 陆晋开口了:“直接说吧。” 医生翻来单子:“是这样的,太子的情况不太好,毒素蔓延的太快了,清除了一部分,但是仍然存在遗留。并且精神力使用过多,对大脑可能存在影响。伤口已经做了包扎,有些深,注意换药不要感染了。” “至于什么时候醒……” 医生有些叹了口气:“看命了。” 祈安身形晃了晃,差点倒了下去。 江深焰赶紧扶住他,担心的不行:“祈安,你也去检查休息一下,别逞强。” 医生也吓到了,赶紧安慰他:“别担心,毒素剩余不多,太子是3Saplan,熬过去的概率很大的,您别担心。” 祈安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刺痛,同意了江深焰的话。 去做了检查,确保没什么事后,祈安回了家。 第一次来是跟陆景沉一起来的,他还摘了花给他,甚至种了满园的蝴蝶洋牡丹。 从此以后,这个家成为了他们两个的家。 一直都是两个人一起回家,或者是祈安在家里等陆景沉回家。 如今,过了这么久了。 祈安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进家门。 连路旁的花都显得陌生。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踩过两人曾经走过无数遍的路,眼泪止不住的流。 看命。 他扯了扯嘴角,觉得讽刺。 他从不信命。 脚步突然变得坚定,祈安进了房间,拒绝了佣人们的关心,饭都没吃,独自一人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黑漆漆的一片,微弱的灯光亮着,有三个陆景沉的手下看押着。 南逸轻被锁在里面,手脚被铁链束缚,虫族两个人也在,用特殊绑带束缚,防止他们使用特殊能力。 其他变异虫族早就已经解决掉了,尸骨无存。 只剩下他们三个。 南逸轻已经醒了,看到他过来,嘴被堵住,只能惊恐的发出呜呜声。 几个士兵看到祈安过来了,赶紧赶过来:“太子妃,这几个人如何处理?” 祈安冷漠开口:“我来。” 灯光忽明忽暗,士兵惊觉他此刻的神色居然像极了陆景沉。 他只抛锚了一秒,立刻尊敬道:“是,太子妃。” 祈安原本不喜欢太子妃这个称呼的,觉得听起来像妻子,而他是个男人。 但此时此刻,听着太子妃三个字,他居然觉得很亲切,感觉和陆景沉联系的十分紧密。 太子妃就太子妃吧。 祈安上前一步,捏着南逸轻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解药真的没有?” 南逸轻疯狂的摇头,眼泪都流了出来。 祈安捏着他下巴的手用力,清脆的“咔吧”声传出。 南逸轻下巴脱臼了。 三个士兵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呼吸都放轻了。 祈安周围的寒气越来越重,他盯着南逸轻,眼里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没有解药,那你活着一点价值都没有。”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匕首,短小,却锋利。 他靠近南逸轻,手指微动,从他的身体部位一一经过:“你挑一个地方,我们从那开始。” 南逸轻哪里说的了话,忍着脱臼的疼痛不停的摇头拒绝。 他说不说话并不重要,祈安自顾自的挑选了一块,从他的大腿开始,将匕首抵上去。 然后用力的。 划了一刀。 南逸轻疼的直抽抽,腿不停的抖动。 祈安一点情绪都没有,随意的划了几道口子。 似乎觉得有些慢了,又抽出一条鞭子,站直身体,狠狠地抽了下去。 “唔!”南逸轻不由自主的挣扎,铁链哐哐作响。 祈安完全是在撒气。 他怕自己憋坏了,陆景沉醒来了会心疼,只好惩罚这个罪魁祸首了。 一鞭又一鞭,祈安可不手下留情,抽的南逸轻皮开肉绽,刚刚划伤的地方被二次抽打,更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南逸轻没扛多久,疼晕了。 祈安松开鞭子,转头看向一旁呆住的三个士兵:“去接桶盐水,给我泼醒他。” 一人咽了咽口水:“是。” 南逸轻晕了,那又怎样,这不还有其他两个吗? 祈安视线转移,落在青四身上。 青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有些后悔。 怎么这个omega比陆景沉还疯啊! 想到刚刚南逸轻的惨状,青四已经开始疼了。 半个小时后,祈安算是撒了气。 “死了再丢出去,没死继续。” 他将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鞭子丢掉,头也不回的离开。 三个人也血肉模糊,深色的血液凝固在地面上,形成一块块褐色的痕迹。 三个士兵从刚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已经完全习惯了。 他们早该明白的,能跟在老大身边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总是听说太子妃温柔,果然,传言不可信啊。 这太子妃,属实残暴。 三个人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过祈安,捡起地上的鞭子,在盐水桶里沾了一下,又挥向南逸轻。 敢害老大,往死里抽! 他们早就积怨已久了,如今也该为老大报仇了。 “啪!” 破空声清晰可闻。 第27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7 出了地下室,祈安立刻去洗了个澡,身上的血腥味太重,等会还要去见陆晋,怕让他担心。 换了身衣服,喷了些香水才勉强压下去那浓重的血腥味。 去的路上,他打开了星网,果不其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民众人心惶惶,对于婚礼上发生的状况惊恐不已,纷纷在底下留言询问。 虽然知道会引起恐慌,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祈安翻看了下大致情况,目光落在几个Id上,截图给白羽深发了过去。 7【这几个,查,把人揪出来。】 这几个Id在下面回复了许多条消息,无一不是抹黑皇室,加大严重程度的。 煞有其事的道:“虫族入侵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陆景沉都死了!” 这种不实言论,信的人居然还不少。 祈安冷着脸,握紧通讯器。 都该死。 白羽深现在特别听祈安的话,得了令立刻吩咐下去查Id。 祈安刚打开车门就发现陆晋站在门口,他下车,对陆晋行了个礼。 陆晋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阻止了他:“没事一家人不注意这些。” 一股淡淡的味道飘来,陆晋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了祈安还没完全干掉的头发上,明白了什么。 他有些担心祈安的状况:“别太紧张了,别紧绷着。” 祈安答应了:“好。” 陆晋带着他进去,给他说明情况:“虫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人虽然扣下了,但是消息还是传了回去,如今虫族虎视眈眈,不知什么时候就攻过来了,现在召集各个部门的人来开个会。” 祈安点头表示明白。 陆晋看了他一眼,道:“陆景沉本来是作战总指挥的,如今你来替他参加会议,是想上战场?” “是,我会代替他守护主星。”祈安语气温柔,却透露着坚定。 陆晋叹了口气,心里不愿意让祈安去战场,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你要去也行,只不过那些老家伙可不好松口。” 别说omega当总指挥了,就是omega上战场也是没有的。 两个人走到门口,会议室很大,中间摆放着圆形的桌子,四周坐满了人,只留下两个空位。 陆晋坐在主位,祈安跟着他落座,坐在他的旁边。 那是陆景沉的位置。 若有若无的目光在祈安的身上打量着。 除了江家人,一堆陌生面孔中居然还有几个熟人,是先前大厅里参与战斗的。 他们注意到了祈安的视线,微微点头示意。 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 陆晋开了个头:“对于这里抵御虫族,大家有什么想法?”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意见。 “那几个虫族到底打探了多少情报?我们的弱点被他们知道了多少?” “虫族目前进攻趋势呢?” “有没有大致预估人数,军队储备是否足够?” 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人起身,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很年轻的样子,但地位似乎不低,她一起身,众人都静默下来。 “我想请问总指挥由谁来代替?” 陆晋看了祈安一眼。 接收到信号,祈安淡定起身:“我。” 江深焰差点被吓死,江祈安这个一言不合就扔炸弹的毛病什么时候改! “你?”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梅音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omega当总指挥的。” “你上过战场吗?你能抗过alpha的信息素压制吗?” 不是梅音看不起omega,主要是omega的特殊性摆着,根本不是上战场的料。 祈安面无表情:“你想我怎么证明。” 梅音环抱胳膊,勾着笑:“跟我打一架。” 虽然祈安能够压制住虫族,精神力很强,但毕竟是个omega,江深焰并没有见过他跟alpha打,闻言慌忙阻止:“不行!” 祈安冲他笑了笑:“没事父亲,我心里有数。” 除了当初在大厅中见到祈安爆发的几个人,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omega。 众人让开地方,留出足够两人比划的空间。 两人站定,等待宣布开始。 都觉得是梅音大获全胜的局面,却被事实很快打脸。 梅音在祈安手底下没有撑过五招。 愿赌服输,对于比自己强的人,梅音是敬佩的。 她伸出手和祈安握了握:“我承认你了,总指挥,你来当。” “嗯。”祈安接受了她的夸奖,淡定回到位置坐下。 一场不到五分钟的比拼就这样结束了,结果是多数人没有想到的。 江深焰看着他赢了梅音,心中也少了忧虑。 这样看,起码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不知道为什么儿子突然变厉害了,但变强总是好事。 梅音实力还是强的,至少在场中没有几人能轻松打败她,梅音认可了,他们自然不会继续抓着不放。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人阴暗的目光,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注视着祈安。 定下了总指挥,大家又开始商量别的。 经过半个小时的商议,陆晋最终拍板:“就这样决定了!大家回去做准备吧。” “是。”众人恭敬行礼,目送两人离开。 陆晋拍了拍祈安的肩膀:“好孩子,这次辛苦你了。” “没关系,我应该做的。”祈安把自己放在了帝国太子妃的位置,自然觉得是应该的。 陆晋总觉得亏欠了他,叹了口气,放人回去了。 祈安微微躬身,离开了宫殿。 不远处,一道光闪过。 男人看着相机里的画面,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这下头条预订了,他都已经能想象的到钱哗啦啦的声音了。 祈安回到家,还没歇下来,就接到了通讯电话,是白羽深的,他接通,问:“查到了?” “没有,是另一件事,有人在星网上散播陆景沉昏迷的事情了。”白羽深呼吸急促,似乎刚刚跑动了:“我让人查居然查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还有,有人将你代替陆景沉当总指挥的事爆出来了,如今民众抵触之人非常多,恐怕不好办。” 在这个时间点爆出来,有些令人措手不及,刚才开完会议没多久,就有牛鬼蛇神忍不住跳出来了。 别有用心之人。 祈安表示知道了:“我去看看。” “行,我继续查,看看能不能查到。” 挂了通讯,祈安点开星网,网上此刻一片沸腾。 头条特大标题就是写陆景沉昏迷的事,讲的极其逼真,用词夸张,说的跟陆景沉已经死了一样。 祈安看的戾气横生,差点把通讯器捏爆。 费了好大劲才忍住,祈安皱着眉看下去。 【太子殿下遭受虫族迫害!当前昏迷生死未知!】 【帝国竟然作出让一omega当总指挥的决定,是否已经放弃抵抗?】 【虫族已入侵帝国内部!特大机密是否已被窃取!】 这都什么跟什么! 标题党! 就因为这些真假参半的消息,搞得民众人心惶惶的。 第28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8 【这些都是真的吗?太子殿下真的昏迷了?】 【omega是谁啊?我还是第一个听说omega上战场的!】 【怎么办啊,能不能打的过虫族啊。】 【怎么感觉连主星都不安全了?我们这些老百姓怎么办啊!】 【放弃我们了吗?为什么让一个omega去!】 陆景沉昏迷消息的进一步扩大,民众对祈安的质疑接踵而至,甚至开始自发上书给陆晋。 大战将至,只因为一个omega带队的消息,整个主星都陷入了恐慌中。 通讯器响了很多声,祈安退出星网,点开消息。 江绪的消息发的最早。 江绪【等着!对付虫族的新型武器已经有雏形了!我加班给你搞出来!】 陆晋【别担心,你的实力足以让他们闭嘴。】 江越山【哥会陪着你的!放心!】 江鸣舟【安抚民众交给我。】 陈星【安安你好厉害!你是第一个去战场的omega!】 看着一个个家人朋友发过来的消息,祈安的情绪平稳了些。 都是屁话,陆景沉一定会醒的。 等他把虫族灭了,陆景沉就醒了。 一定。 祈安一一感谢回了信息,表明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需要出面可以随时配合。 民众就发现,许多消息都爆了出来。 新型武器发现了突破性进展,可以对虫族造成严重打击。 太子妃实力强大,精神力更是压迫感十足。 甚至国民影帝都公开发话。 “相信帝王的决定,相信主星,帝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omega并不是谁的附属品,在任何地方,同样可以闪闪发光。” 看到偶像这么发言,江鸣舟的粉丝决定支持自家哥哥。 渐渐的,星网上开始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或许我们可以相信一下。】 【感觉说的挺对的,再看看吧,还是有点担心。】 虽然仍旧有少部分人不信,但情况得到了控制。 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民众回归了正常生活,空闲时间也密切关注着新闻。 而星网翻天的时候,祈安已经来到了星际飞船处,正准备前往边境。 江深焰年纪大了,不参与,红着眼睛抱了抱祈安,又抱了抱江越山:“保护好自己。” “好。” 江家两个兄弟站在旁边,给祈安和江越山饯行。 江绪郑重的表示:“不出一周,武器绝对送过去。” 江鸣舟没有什么能做的,只好保证后勤:“我努力稳住国内,后勤方面不用担心。” 祈安点点头,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跟着江越山登上了飞船。 隔着舷窗,祈安对他们挥了挥手。 飞船启动,朝着浩瀚的银河系进发。 边境离主星很远,绕是飞船也耗费了十二个小时。 到达边境,祈安下了飞船,第一感觉就是,贫瘠。 入目都是黄土,飞沙走石,恶劣的天气,黑云压城。 一片萧索肃杀的气氛。 他没去过边境,此时有些震惊。 江越山带着他往里走,前往营帐。 周围的士兵早已整装待发,伫立在两侧,守护着边疆。 远处,隔着山脉,隐约可见虫族的身影。 祈安瞥了一眼,观察了一下虫族进攻的方向,觉得胜算还是挺大的。 有山脉阻挡,越过山脉的途中没有遮挡物,很好攻击。 坏处是他们的视线受到遮挡,虫族地势高,对他们不利。 进了营帐,已经有几名驻扎的军官就坐了,看到江越山,熟悉的打了招呼,目光落在祈安身上:“这是当总指挥的那个omega?” 听到他的话,祈安就发觉有些敌意了。 这很正常,毕竟自己在主星,边境长期断绝联系,对他的了解很少。 祈安不卑不亢:“是我。” 男人络腮胡,一身肌肉,他招呼都没打就使用精神力攻向祈安。 祈安脸色未变,更加强大的精神力释放出来,男人惊讶了一瞬,精神力被冲散。 这么厉害? 他挑眉,心服口服的对他道歉:“对不住,怀疑了你。” 祈安无所谓:“没关系,我想得到的。” 就跟梅音试探他是一样的道理,初来乍到当总指挥,总得让人信服。 好在虽然他们莽撞,倒也还讲理。 其余几个人也满意了,冲他点了点头。 江越山都习以为常了,他给赵茂介绍:“这是我弟,江祈安。” 赵茂一听,不乐意:“你弟你不告诉我?你早点告诉我还用这样?” 江越山抽了他一下:“我还没开口呢,刚进来就给人一个下马威?嗯?” 赵茂不敢说话了,捂着脑袋嘀嘀咕咕。 祈安笑了笑,找了个位置坐下。 摊开桌上的地图,道:“谁来跟我讲一下最初的想法?” 赵茂严肃起身,来到祈安身边,指着一块地方开始讲解:“这个地方,他们地势高,我们的武器不好瞄准。” 祈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我刚才也注意到了。” 他想了想,问道:“这个山可以炸吗?” “炸山?!”众人惊呼出声,就连江越山都没想到祈安的想法如此简单粗暴。 赵茂有些犹豫:“可这个山脉也是我们的一部分,而且除了虫族,也可以抵挡其他生物的入侵。” 山脉并不是容易上去的,只是虫族天生坚硬,适合生存,又来的突然,这才占领了山脉。 同样,即使登了上去,但高原并不适应虫族生存。 山脉甚至是边境的天然屏障。 “可这样是最快的方法。”祈安指了指一旁:“山脉炸掉一部分,断掉他们的供应,山体崩塌,他们自己就会慌了阵脚。”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众人神色犹豫,讨论了几句,祈安就看着他们争辩。 赵茂一拍桌子:“炸!反正没别的好办法了!” 祈安的意见最终还是被采纳了。 意料之中。 第29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29 但是问题又来了,在虫族高地势的优势下,又没有遮挡,如何将炸弹带过去炸掉山脉呢? 这人这么想着,也问出声了。 祈安开口:“我去。” “你是总指挥!”江越山不同意。 边境毫无遮挡物,满天黄沙起到的作用跟没有一样,他一个人带着炸药过去,虫族看他明显的跟什么一样,他这样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被江越山阻拦了,祈安仍旧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总指挥怎么了?为什么不能下战场。” “你要是出事了,战术谁安排?”赵茂也不同意他的说法。 祈安觉得没问题:“我提前把战术安排好,不会影响的,况且我一个总指挥,总不能一直待在营地。” “而且,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就凭陆景沉还没醒这一点,他都不会死的。 他们多虑了。 祈安自己可是非常惜命的。 他说的斩钉截铁,已经定下来了,自然没人能撼动他的想法。 在战场,执行命令就是第一。 众人默不作声,同意了他的部署,同时在心里对这个空降的总指挥多了几分敬意。 祈安指着地图,将任务安排下去。 将一切都部署好,祈安收了地图,看向众人:“事不宜迟,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不如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 祈安穿好防护服,机甲目标太大,他并不准备动用,况且能保住他自己,不一定能保住机甲,后续作战机甲作用还是很大的。 他打算自己骑着车去。 江越山神色担忧的看着他离开。 距离有些远,祈安骑着小型山地车如履平地,在接近虫族驻扎地时提前下来,匍匐在地面。 黄沙遮挡了些许视线,砸在裸露在外的少许皮肤上,有些疼。 祈安握紧拳头,借助沙子的掩盖,积分还剩一点,他干脆让001开启了视线阻挡。 估计了下距离,确保自家人不会看到现在的情况后,祈安连装都懒得装,直接起身快速跑过去。 将炸药堆叠在山体的中心,这是前不久刚刚研发的新型炸药,威力十足。 放好了炸药,祈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走到安全位置,他摁了联络器。 下一秒,飞沙走石,地崩山摧,尘土飞扬,遮盖了祈安的视线。 “轰”的一声巨响,山体脆弱的崩塌,土块石块滑落。 祈安骑上山地车,朝着营地的方向驶去,跟众人汇合。 尘土在他身后飞扬,风沙阻挡不住他的脚步,就连扬起的发丝都肆意无比。 引爆炸弹,稍微等待了几十秒,江越山带着一众军队赶来,成功的和祈安汇合,丢下山地车,进入机甲,所有主星士兵整齐划一,操控着机甲开始进攻。 虫族被炸的措手不及,山脉虽易守难攻,但被炸了,本就损失惨重,还没等他们缓过来,主星已经开始进攻了。 毫无疑问,虫族这一次损失惨重,但仍旧退回了大部分的军队。 母虫的繁衍能力极强,对于虫族来讲,除非灭掉母虫,不然你永远不知道有多少虫族正在成长。 而祈安的目的也是如此。 灭掉母虫,彻彻底底的清除主星的隐患。 清扫了一番,将虫族的尸体检查过后,众人回了营地。 赵茂很是高兴,粗犷的声音掩饰不住的高兴:“哈哈哈!虽然损失了一个山脉,但这次打的是真痛快!” 可不嘛,虫族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几乎就被灭掉了前锋。 “打的痛快!以后都这样,很快就能把他们打退了!”江越山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祈安可不觉得打退就行:“直接灭掉吧,找到母虫,一绝后患。” 江越山微微思量一下,觉得祈安说的很对。 若是单纯的打退,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战争,但若是灭掉母虫,起码虫族近百年是不敢再犯的了。 有了灭掉母虫的目标后,众人的气势更加强了,连庆祝的心思都没了。 但为了犒劳士兵,仍旧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夜幕降临,边境少有的多了几分热闹。 在黄沙满天的陪伴下,帐篷里亮起星星点点的光亮。 将士们开怀大笑,围着篝火聊天。 在战场中,罕见的气氛轻松。 祈安吃了些东西就回了营帐,并没有出去一同放松。 他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主星的月亮此时也这么亮吗? 陆景沉还没醒吗? 他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心绪不宁。 左边,离心脏近。 热闹与他无关。 战场上的胜利,并不能让他真正的高兴。 他发了会呆,突然想起了001。 “11,商店有没有什么便宜点好用的东西?” 他积分不多了,得最大利益的使用。 001在查:“我看看哦宿主。” 此刻无人,001干脆将系统商店拉了出来,放在祈安面前,让他自己挑。 祈安扫视着一个个商品的价格,速度飞快。 这个太贵了,买不起,贵,没用。 这个也没用…… 等等! 祈安眼神一顿,将目光移回去。 他刚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底下多了个爱意值? 这么小一个图标,能看到就怪了。 祈安有些好奇,什么时候更新商城了吗? 他点了进去。 屏幕上的爱心放大,底下多了个数字。 100%。 他戳了戳突然出现的001:“这什么意思?” 001挠了挠头:“嗯……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哎,估计应该是主神碎片对您的爱意值?” “陆景沉的?”祈安摸了摸下巴:“100%就是最高了吧。” 001戳着主系统:“应该是的,我去问问。” “好。” 祈安把它收了回去,最终也没买什么东西。 经历了一次失败,虫族这几天安分了不少,没有在进攻边境的土地,只是在周围驻扎观察,蠢蠢欲动。 祈安并不在意,虫族不主动,他们会主动的。 不主动出击的结果就是被动防御。 他改了策略,在地图上圈起来一个地方,用笔点了点。 “这个,猜测是母虫的位置。”祈安又移到一旁,拉了一条长线:“从这里过去,一路打通,灭了母虫。” 他抬头,目光如炬:“没有问题吧?” “没有!” 坚定的声音响起。 祈安很满意,笑了笑:“加油,这一次胜利,换来的是我们家人和平的生活。” “是!” “为了主星!” 气势如虹,直破苍穹。 第30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30 击退虫族的消息传回了主星。 得知几乎没有伤亡,陆晋满意的不行:“哈哈哈哈!干得好啊!去给太子妃准备奖赏,还有,将这个消息放出去,稳定一下民心。” 秘书速度很快,没过多久这个消息便人尽皆知了。 民众都很惊诧。 【没想到真的赢了!还赢得如此漂亮!】 【他好厉害啊!一个omega!】 【我们帝国的太子妃就是强!】 【听说他还下战场了!】 【总指挥下战场!这是第一次吧!】 言论逆转,再也看不到丧气话。 甚至有些omega被深深的触动,做出了决定。 他们背上行囊,毅然决然的离开主星,前往边境。 主星的消息祈安自然是不知道的,但他已经见到了人。 祈安打量着面前的十几个人,挑眉:“来做什么的?” 一个浅色头发的男生很激动,想握住他的手,却没敢上前:“前辈!我们感谢您做出的一切,也想出一份力。” “我们虽然不太会机甲,但是可以安抚alpha,还可以准备后勤。” 像是怕他不同意,又急急的补充:“我们很有用的!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 祈安愣了愣,眼中带上了笑,他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欢迎你们。” 对于omega,他是同情的,只能做alpha的附属品,如今决定来到边境,也是做出了反抗。 看到他们这样,祈安很高兴。 他放出了话:“如果觉得自己有能力帮助边境的,我们一律打开门接受。” 得知了祈安的话,许多omega感动不已,主动捐赠了物资过来。 虽然不多,但每个人都在尽力,为他们的主星所奉献着。 江绪的新型武器也跟着物资一起送来了,祈安看着庞大的一堆东西,眼眶红了红。 陆景沉,你快点醒来啊。 你看看,你们的人民多么团结一致。 有了物资武器,祈安准备的更充分了些,他整理好物品,背上背包,带着队伍出发。 经历了一天的前进,众人在虫族重点保护地区附近停下,稍作休整。 祈安打开通讯器,比对着上面的位置。 “北边过去,大致位置没错。”江越山声音压的很低,在旁边给他指明。 昨天先锋队已经排查过了,基本上位置是没有问题的,就看具体在哪了,但母虫体型庞大,倒也容易找到。 虫族如今人员减少,连带着守卫都松懈了不少,他们觉得帝国不会选择越过山脉赶过来。 但祈安就是要反其道而行。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观察着虫族的部署。 有很明显的一块区域守卫森严。 有母虫在,虫族是有提升的,况且母虫源源不断的繁殖,虽然刚出生的只是些小虫子,但不容易被发现,毒素很强,曾经造成了重大伤亡。 稍微休整了一番,各个支队按照安排分批次潜伏在周围,只等着祈安一声令下就攻进去。 祈安跟江越山两个人带着一支队伍,是军队中的精英,他们的任务是找到母虫。 并且消灭。 确定一切就位后,祈安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火光爆开。 虫族的军队慌乱了一瞬间便立刻反应过来,四散的队形立刻恢复。 爆炸对虫族的伤害并不大,他们坚硬的外壳是很好的防护。 造成一瞬间的混乱已经够了,祈安带着人直接突破了一道口子,冲向了母虫所在地。 其他人正在扰乱虫族的阵型,掩护祈安进去。 有虫族发现了突破进入母虫区域的祈安一行人,脸色一变,正准备赶过去拦住他们,却被赵茂挡住了路。 赵茂身形藏在机甲中,一把刀从机甲的侧面突出,直直刺过去。 虫族闪身躲过,余光中已经不见了祈安的踪影。 他心中着急母虫的安危,却被赵茂缠住。 “你的对手是我!”赵茂大喝一声,举起新型武器,发起攻击。 其他人看到他使用了,也纷纷拿出了江绪研发的新型武器。 对人类没什么伤害,但是克制虫族坚硬的外壳。 虫族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防御作用微乎其微,并不能拦截这些光束的存在,被波及到的地方传来刺痛。 “一队人过去保护母虫!”虫族大喝一声,竟是放弃了人形,变作了一个巨大的甲壳虫,虫族士兵也立刻跟着一起变身。 变身后的虫族防御力更加强了,赵茂有些吃力,但他们必须扛住虫族的反击,为祈安创造机会! 赵茂杀红了眼,冲了上去。 双方不断的攻击撤出,甲壳虫的防御力甚至可以躲过新型武器的攻击,赵茂气喘吁吁,不注意被甲壳虫的利刃割掉了左臂。 失去了一条胳膊的机甲更是愈发使不上力,赵茂红了眼眶,这下却是悲伤。 真的没办法突破虫族的防御吗? 时间这么短,祈安能找到母虫吗? 他目光悲怆,遥望着远方。 他还没回家见到他的家人。 他不想死。 握紧了仅剩的右手,赵茂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还没发动机甲,头顶就越过了一道黑影。 黑色的机甲,线条流畅,看起来很精巧,也很眼熟。 赵茂不可置信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机甲。 然后巨大的黑色甲壳虫就像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被机甲轻松的,如同切豆腐一样的切割开来。 赵茂趴在操控室里,哭的泣不成声。 淡淡的声音传来:“清扫外围。” “是!”赵茂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与此同时,祈安一行人并不顺利。 通道通向地下,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洞口,黑黢黢的,他们只有大致位置,并不知道哪一条洞口通向母虫。 而每一道洞口都有虫族把守,甚至隐约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整齐的脚步。 赵茂并不能拖延他们太久,如今应该是放了小队进来。 祈安略微思量一下:“随机选一个,不行就杀穿。” 在地下,受到影响的并不只有他们,虫族在这种地方,尤其还是接近母虫的位置,他们是不敢变身的。 不变身,有新型武器在,很容易搞定。 硬碰硬,祈安不怕。 说干就干,一行人冲出去三两下解决了门口的士兵,挑选了一个洞口,江越山率先跳入查看情况。 第31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31 通道内很黑,方向依旧向下,大概过了五分钟,才终于露出了些许光亮。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祈安小心翼翼探出头,观察着四周。 有一道铁门,门口有重兵把手,隐约可以从铁门的缝隙处看到里面的东西。 巨大的黑影,正在缓慢的蠕动。 祈安心里一喜,觉得很幸运,居然没找错地方。 看着门口的士兵,他们没有好方法,依旧只能选择强冲。 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祈安的意思,江越山微微点头,祈安握住qiang托,伸出去率先开了一qiang。 “砰!” 不愧是新武器,竟是直接将一个虫族射穿了眉心。 “走!” 祈安一声令下,众人从通道冲出去,开始攻击。 虫族士兵反应过来,开始反击。 密集的子\/\/弹不断射出,在冰冷的金属上擦出火花。 祈安躲避着流弹,甚至还要防着突然出现的液体。 守在母虫门外的虫族并不容易杀死,他们耗费了些时间,已经能够听到通道上方传来的微弱声音。 援兵估计快要到了。 祈安从尸体上翻出Id卡,刷开门立刻闪身进去。 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母虫白花花的身体。 白色的,巨大的,肥胖的,正在蠕动着的。 令人犯恶心。 而此刻,她正在源源不断的产出虫卵。 一旁的地面上堆积着许多,甚至有些已经孵化,正爬出小小的虫子。 江越山接连开了几qiang,又拿出酒精倒下去。 刚出生的幼虫很弱小,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死去。 他们刚刚突破防围的动静实在大,母虫慢慢的回头,看到他们,一口吐出了绿色的液体。 母虫毒素是最强的。 祈安闪身躲过,冲着母虫开qiang。 子\/\/弹打在母虫身体上,却并没有什么作用,只是让母虫蠕动的速度更加快了些,身躯不停的晃动。 子弹掉落在她的周围,没有进入身体半分。 连新型武器也没有用吗? 祈安眯了眯眼。 “001,给我兑换可以杀死母虫的。” “宿主,兑换成功。” 001看着仅剩个位数的积分愁眉苦脸的。 主神大人到底是来追妻的还是害人的,宿主攒了那么久的积分,怎么一个世界就要霍霍完了? 现在在祈安心里,积分早就比不上陆景沉了。 他握紧手中的武器,闪身又躲过母虫的攻击,冲了上去。 江越山不断的攻击母虫打断她移动,顺便将继续孵出的小虫杀死。 又是一口绿液,距离太近,祈安有些躲不开,干脆闪身进了机甲。 毒液落在机甲的手臂处,腐蚀了一大片金属。 母虫又是接连几口毒液,机甲已经露出了内部的零件。 祈安神色未变,操控着机甲继续上前,到了母虫的脸上,祈安出了驾驶舱,一脚将已经破败的机甲踢了过去,挡住了母虫的视线。 借助这短暂的一瞬间,祈安摁动手中的按钮。 激光从qiang口射出,将母虫整个钉死在地面上。 肥大的躯体倒下,扬起一片灰尘。 源源不断产出的虫卵也没了动静。 幼虫需要母虫的养分才可以生存,没了母虫,自然丧失了孵出的可能。 看着她倒下,祈安松了口气,长时间的作战他也有些吃不消。 收了激光qiang,转身走向江越山。 “祈安!”江越山突然瞪大眼睛,轻松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祈安回头,只看到机甲遮盖不住的白色身躯轻微的动了下,而一大团绿色毒液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祈安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一阵风突然掠过。 疼痛并没有传来,祈安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黑色高大的机甲挡在他面前,牢牢的护住了他,没有让毒液溅到分毫。 机甲似乎动了下胳膊,刚刚还动的母虫彻底死透。 看着眼前的机甲,祈安睫毛颤动的更加厉害了。 这个机甲,他见过无数次。 机甲的驾驶舱缓缓打开,露出了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 陆景沉笑着下来,看着傻站着不动的祈安,捏了捏他的脸:“傻了?” 祈安僵硬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陆景沉没在祈安眼里看到惊喜,心虚了一瞬间,手不老实的准备牵祈安。 祈安一把甩开,没让他碰。 气压很低的转身离开。 江越山跟一众军官大气都不敢出,默默的看着两个人。 陆景沉愣了一秒,追着祈安的背影就跟着跑出去。 江越山叹了口气,认命将酒精都倒出来。 真是的,这两个人就这么走了,还得他这个大舅子来收拾残局。 将酒精倒完,众人退到门口,点了一把火,将整个地下母虫所在地全部烧掉,一点虫族都没留下。 做好了这一切,旁边的军官这才忍不住八卦的问江越山:“江哥,祈总指挥跟陆将军关系好不好啊?” 因为两个人都姓江,祈安自己要求把他叫祈总指挥的,方便区分。 江越山嘴角抽了抽,余光扫到周围人都是一副八卦的样子,没好气的把面前的脑袋推开:“都滚滚滚!问什么问!他俩关系好着呢!” 被推开了,那军官揉了揉头,笑着推搡着旁边的兄弟:“快出去吧!赢了哈哈哈哈!可以回家了!” 听到可以回家这句话,众人都是红了眼眶。 他们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主星的亲人了,如今将虫族这个大患解决掉,也是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众人顺着来时的通道出去,出了通道,外围区域的虫族死的死伤的伤,能站起来的都少之又少,每个都筋疲力尽。 母虫死去,他们作为繁衍物是可以感知的到的,知道母虫已死,大势已去,便不做反抗。 一个个面如土灰的被俘虏。 江越山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地,江越山看到地平线上亮起的晨光,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 “赢了。” “真好啊。” 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这一方土地。 光明终会降临。 第32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32 这场战斗,可以算得上大获全胜,摧枯拉朽。 虫族毫无抵抗之力,在被俘虏了大半士兵,且母虫死亡后,作出了许多让步,甚至将活动范围退后了一个星球。 完完全全消灭虫族是不可能的,他们繁殖能力太强,但如今失去母虫,千年内是不会轻举妄动了。 割地赔款,各种条约都签订上了。 他们战败,自然无话可说,连谈判的权利都没有,只好窝囊的签字。 带着被俘虏的士兵,狼狈的离开了边境。 祈安收起投降书,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陆晋。 刚刚打了胜仗,自然得庆祝。 此外他们还要再待几天,这次一同回主星的还有几名军官,人员调动,需要将边境重新安排一番。 收了投降书,祈安目送着虫族的星舰离开,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从出了通道就寸步不离跟着他的陆景沉看他心情似乎不错,小心翼翼的开口:“安安,我们去休息一下?” 庆祝安排在了晚上,边境风沙大,中午气温高,并不适合。 祈安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营帐。 陆景沉立刻又跟了上去。 周围的士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 等身影完全消失,这才嘈杂的开始询问。 “那是陆将军!?” “我靠!怎么感觉陆将军好像小媳妇啊哈哈哈哈。” 这句话得到了一片赞同。 可不是嘛,上赶着跟在祈总指挥身后。 老婆奴。 周围人八卦的围在江越山周围,七嘴八舌的询问。 江越山烦不胜烦,但刚刚打了胜仗,这群青年正是激动之时,根本不怕他。 被围着根本走不动路,江越山无奈极了:“都别吵吵!告诉你们告诉你们!” 一群小伙子立刻止住话头,原地就坐眼巴巴的盯着江越山。 他们的乐趣实在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个八卦,还是自己家将军的,这可不得仔细说说? 江越山揉着额头,叹了口气:“真是服了你们了!” 他简单讲了两句把这一群人打发走:“快回去休整!晚上还有庆功宴呢!” “是!” 听了一会八卦,连疲劳都似乎散去了不少,众人冲进营地,洗澡换衣服准备食材。 除了偶尔传来的高兴的大笑,和热闹的氛围。 这是这片黄沙土地上,久违的安宁。 他们准备食材,晚上准备吃烧烤,人多,吃的爽。 祈安自然不用跟着一群人一起去,他脚步飞快的回了营帐,试图摆脱身后的跟屁虫。 陆景沉哪能让人就这么跑了,在祈安关上门的前一秒,硬生生从门缝里挤进去。 祈安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祈安:“……” 更气了。 祈安松开手,干脆让他进来了。 他想把陆景沉当透明人,但陆景沉不依。 将门关上,上前一步把人搂进怀里,也不嫌他身上有土。 祈安微微挣了挣,却被陆景沉禁锢住。 宽厚的手掌落在他腰间,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去。 许久没接触,腰间的温度让祈安抖了抖。 他耳朵已经有些红了,却还是强忍着跟陆景沉摆脸色。 “你还来干什么?等我死了再来不就好了。” 他语气冷硬,说着气话。 陆景沉抱紧了他:“不准说死不死的,乖,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祈安侧过脸,不让他看见红了的眼眶,声线都微微发抖:“当时都跟你说了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你还过去干什么?躺在病床上很好玩吗?非要我担心是吧?” 陆景沉将人掰过来,看到他落的泪,替他擦掉,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安安,宝宝,别生气,你打我好不好?” “我害怕你出事,没忍住。” “你原谅我吧。别哭了,看得我心里难受。” 祈安自然知道他担心,但是自己把自己搞成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看了都要疯了。 难过的不行,抿着嘴就是不说话。 知道自己一下躺了半个月把人吓到了,陆景沉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身体,心疼的不行:“安安,让你一个人扛下这么多,我保证下次一定不让你一个人。” 他微微蹲下身子,平视着祈安,认真道:“但是我不可能看着你受伤,这辈子都不可能,你说的我做不到。” “安安,你比我的命重要。” 他神色认真的表露心意,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祈安的泪流的更加汹涌。 陆景沉这么认真的说,他怎么可能不感动? 他都这样说了,他怎么还能跟他发脾气呢? 本来就谁都没错。 看他哭的厉害,陆景沉没办法,扯着纸帮他擦眼泪,又哄了好一会这才止住泪水。 他眼睛都哭红了,陆景沉心疼的不行,看着他脏了的衣服,干脆抱着他去浴室。 “错了,刚应该先让你洗澡的,是不是特别不舒服?”陆景沉懊悔的不行。 祈安有洁癖,居然没有先让他洗澡,太失职了。 看着陆景沉后悔的样子,祈安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没事,现在洗也没关系。” 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陆景沉那么在意他,心里的不舒服早就没了。 一点洁癖而已,稍微克服一下。 祈安被他抱进浴室,正准备脱衣服,余光发现陆景沉并没有离开。 他挑了挑眉:“还不走?” 陆景沉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幽深:“我也脏了。” “要一起洗。” “不行!” 祈安的拒绝根本没用,陆景沉强势的将门关上,一步步靠近他。 祈安耳根微红:“真的不行,我最近好累的,而且你刚醒过来,对身体不好。” 他这么拼的打仗,都不让他歇一下的吗? 虽然他也知道一个月没见面了,但是是不是太着急了? 他不也才刚醒吗? 陆景沉好笑的看着他:“就单纯的洗澡,你想什么呢?” 祈安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他恼羞成怒的瞪着陆景沉:“你滚啊!” 陆景沉利落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腰腹,八块腹肌看的祈安眼睛都直了。 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克制的移开目光。 花洒打开,热水浇灌而下,打湿了两个人的发丝。 祈安猝不及防被扣住脖子,“嗯?”了一声。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相贴。 舌头灵巧的顺着祈安微张的缝隙深入,不断汲取他的滋味。 “唔——” 腰间的大手逐渐移动位置,祈安敏感的侧了侧头,呼吸有些乱了。 “说好的不……” 唇瓣又被叼住,亲吻间陆景沉模糊的声音传来。 “没说别的不行。” 雾气氤氲,模糊了镜子。 浴室一片热气。 第33章 帝国太子的“温柔”omega33(完) 陆景沉确实没食言,但他好像又食言了。 现在祈安知道陆景沉身体没事了。 身体力行知道的。 祈安趴在床上,仍旧觉得大腿内侧泛着疼。 从床头摸出通讯器一看。 好家伙,八点半。 他连昨晚的庆功宴都没参加。 祈安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好衣服,洗漱时突然发现了什么,凑近一看。 那么大一个草莓印。 在他脖子侧面,明显的不行。 祈安刷着牙,恨恨的骂道:“狗东西!” 翻遍了柜子,都没找到什么东西可以遮一下,用创口贴吧,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用吧,露在外面多毁他形象! 他咬着牙刷,全然没注意到进来的陆景沉。 陆景沉突然出现在镜子里,祈安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吐掉牙膏沫。 祈安洗了脸,陆景沉帮他拿过毛巾,擦干净。 祈安推了他一把:“神经。” 他又不是不会擦。 他闹脾气的样子可爱的不行,陆景沉就乐意看。 又揉了揉祈安的脸,这才收回手搂着人往外走:“昨天没吃上庆功宴,今天给你做了大餐。” 祈安又要炸毛:“你还说!都怪你!” 他敢肯定,他没去庆功宴,是个人都知道是为什么。 就凭这些人无趣的生活,碰到这种事,绝对八卦了一晚上! 祈安是真没猜错。 几乎整个边境的人都在八卦他。 吃了陆景沉做的丰盛大餐,祈安这才满意了些,愿意给他好脸色了,两个人肩并肩出去,手也牵着。 祈安总觉得一路上总有视线投过来,瞥了眼被牵的紧紧的手,想抽回来。 陆景沉不同意:“牵手怎么了?合法的。” 婚姻关系已经登记了,就算没办完婚礼,那也是合法的。 他牵自己老婆,有问题? 祈安总觉得陆景沉应该是老婆才对,他这样粘糊的样子,比他还厉害。 没办法,祈安只好跟他手牵手迎接其他人的目光。 陆景沉甚至还对每一个人微笑。 祈安没眼看,只好配合自家老公。 他们经过士兵的宿舍,点头示意后并未做停留。 等他们离开后,士兵们两眼放光,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我靠!这还是陆将军吗?看他俩身高差!感觉将军一下就温柔起来了!” “他还对我笑!而且不是瘆人的笑!” “我还是第一次见总指挥心情这么好,之前总是愁眉苦脸的。” “完蛋,单独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总指挥是omega,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好配!!!” “啊啊啊啊我也想要老婆!” 最后一句话一出,周围人都笑成一团。 “谁不想啊!” “老子这次回去就要找一个!” 豪言壮语已经放下了,迎着太阳,他们的笑容灿烂,洋溢着幸福的笑。 —— 在边境又待了三天,处理好一切后,返回的人又增加了几个。 赵茂和几个军官一起,这次回主星汇报情况,并且休假。 替换好人员值班,一行人登上了返回主星的飞船。 返回的路程跟来时截然不同。 来的时候,心中担忧着爱人情况,思考着怎样获胜。 回的时候,身旁是所爱之人,迎接的是欢呼。 祈安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浩瀚的银河系。 各种颜色交织,行星点缀其中,闪烁着微光。 美的像一幅画。 陆景沉走过来,从背后拥住他,胳膊环在他的腰侧,下巴抵在祈安的肩膀,蹭了蹭。 他看着外面的璀璨银河,靠近祈安的耳朵,轻声道:“回去再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祈安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在他怀里侧了侧身子,吧唧一口亲在陆景沉脸上。 “好。” 他俩的氛围实在太好了,一群人插不进去,也不想插进去。 吃狗粮要噎死了都,一个个目不斜视的盯着窗外,心里默默哭泣。 我为什么没有老婆! 返回的时间过得很轻松,过了一天,他们才慢慢悠悠的到了。 下了飞船,就看到了巨大的拱门和礼炮。 回家的路上,全都是老百姓,得知了祈安的所作所为后,所有人都很敬佩。 陆景沉醒后直接去了边境, 如今民众自发在路上迎接,浩浩荡荡排了很长的队伍。 礼炮“砰”的一声拉响,飘飘洒洒的金色碎片落在他们头上、肩上。 他们走过巨大的红色拱门,周边是百姓的欢呼声。 “我们的英雄回来啦!” “好样的!” 两个人并肩行走,般配的不行。 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太子太子妃白头偕老啊!” 这一下一呼百应,几乎所有人都在祝福。 陆景沉笑容真挚了许多,点头跟他们致谢。 祈安也抿着唇,笑的温柔。 赵茂眼睛都瞪大了,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百姓的热烈让他也有些感动,但憋了半天,依旧没有忍住戳了戳江越山,把头凑过去,小声的问道:“总指挥在主星,这么,这么温柔的吗?” 跟在军队可不一样啊! 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江越山推开他,点了点头。 赵茂一副幻灭的神情,恍惚的跟着队伍走。 到了帝王住处,百姓少了很多,陆景沉让各位民众都回家,百姓们都很听话的走了。 见了陆晋,汇报了工作,两个人又携手离开,回了陆宅。 一进去,便碰到了曾经留下的人。 见到两个人回来,立刻上前一步:“太子、太子妃,地下的三个人半个月前就死了,没接到您的命令,我们暂时将人丢在了冷库。” 祈安差点把这三个人忘了,闻言皱了皱眉,还未开口,陆景沉便下了指令:“丢去虫族那边。” “是。” 祈安抬眸看着他,不说话。 那几个人,可是死在他手里。 陆景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微微俯下身,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陆景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会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你永远不用担心。” 祈安伸手,抱住了陆景沉。 ———— 听说陆景沉跟祈安要结婚了,赵茂兴奋的不行。 在婚礼现场吃的不亦乐乎,还特别欠抽的给边境士兵直播。 他嘴里吃着油焖大虾,一手举着通讯器,对着台上般配的两个人,含糊的解说:“现在有请我们的太子亲吻他的太子妃!” 台上的陆景沉缓缓低头,大掌罩在祈安的脑后,犹如对待珍宝那样。 小心翼翼的吻上了他的唇。 周围响起一片欢呼,赵茂也大声叫道:“百年好合!” 他手一直晃,画面模糊的不行,根本定不下来。 通讯器那头一群人凑在一起,眼巴巴的盯着模糊的画面,不满出声:“赵茂!你别晃了,我们看不清!” 赵茂嘿了一声:“哥先吃饭了,等着,回去给你们带喜糖哈哈哈哈!” 第1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 这次,祈安陪了陆景沉一辈子。 星际平均寿命长,祈安待了很久。 等到陆晋退位,陆景沉去掉帝王的名称,将一言堂撤出,改为会议制。 他们领养了一个男孩,照顾他长大,教他管理,培养他。 就这样幸福平淡的度过了一百年。 陆景沉满头白发,面容憔悴却隐约可以窥见几分当初的俊美。 一如既往。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祈安同样一头银丝,他握住陆景沉的手,目光眷恋。 陆景沉声音断断续续:“安安……我爱你……”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祈安的脸。 祈安含着泪,将脸贴了过去,蹭了蹭陆景沉的手心。 看着他缓缓闭上了眼,晶莹的泪珠滴落。 可这次,却没人在心疼的帮他擦去。 祈安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在他身边躺下。 安安静静的,陪着他的爱人一起离开。 —— 祈安颤了颤睫毛,睁开眼睛,心中的悲伤似乎还在环绕。 他醒了,但并没有动作。 祈安坐在快穿舱里发呆。 舱门被人敲了敲,疑惑的声音传来:“祈安?人呢?收到通知了啊,应该结束回来了啊?” 祈安闭了闭眼,起身出去。 陈元方看到他出来,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出问题了,你回来了怎么不出来?” 祈安没回他,001实在是看不下去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宿主!你别伤心啊!他没死,只是主神碎片而已您不要难过了,下个世界还会碰到的!” 在陆景沉身边切切实实的生活了一百年,祈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半晌,他恍然。 对啊,他现在跟死了丈夫的寡妇一样是怎么回事。 主神又不会死。 神经。 祈安暗骂一声,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我没事,就是待的有点久,没反应过来。” 陈元方看他回神了,这才记录:“可不,我都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没有,怎么可能。”祈安笑了笑:“我可以连着修补吗?” “啊?”陈元方惊讶的看着他。 从来都是盼着休假从不加班的祈安,这次居然主动要求连续修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001也懵了,它只是不想让祈安失落而已,怎么现在连休息都不带休息了?? 祈安眼睛闪了闪,说的义正言辞:“我上个世界过的有些难,积分都快花完了,多刷几个去攒点。” “?”陈元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难? 他还是第一次从祈安嘴里听到这个词。 每次修补不说简简单单吧,那也是轻轻松松。 不知道在上个世界遇到了什么,居然能把积分花完。陈元方好奇的不行。 “可以。” 他刚说完,还没来得及问,祈安就直接利索转身又进了快穿舱。 陈元方:…… 001:…… 现在好了,一天修整假都没了。 看着祈安毫不犹豫的躺进去,001没办法,只能跟过去。 晕眩感又减弱了些,祈安这次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等到眩晕感消失,祈安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光亮。 周围一片空旷,地上堆满了各种碎屑,还有血迹。 他坐在空纸箱堆积起来的一个小山上,他动了动,纸箱有些摇摇欲坠。 坐的高,视野比较开阔。 祈安注意到不远处似乎有一栋大楼,估摸了下距离,动了动腿从纸箱上跳下来。 他绕着纸箱山转了一圈,发现背面居然有一辆车。 是原主留下的? 看着似乎还算安全,周围没什么人,他干脆靠在上面等001传送剧情。 “宿主,这个位面有些特殊,并不算传统的末世位面。 里面虽然有异能者,但不是传统的异能,金木水火土这种基础异能是没有的,似乎经过了变异,如今都是转换,瞬移这种高阶异能。” “原主的异能是傀儡术,他会自己制作人偶,或者干脆操控人类,还是很强的。” 001将剧情下拉疑惑的唉了一声:“奇怪,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主角。” 祈安重复了一遍:“没有主角?” “是的宿主,剧情给的只有原主太强大,被别人视作眼中钉,并且觊觎原主的傀儡术,找了个可以以转移异能的人,车轮战轮番进攻,把原主杀了,夺取了原主的异能。” “既然没有主角,那就不用走人设了,只需要完成将杀害后夺取原主异能的人解决,应该就修补完成了。” “行,知道了。”祈安了解了剧情,心里舒服了。 不用走人设,还是末世位面, 就一个字,爽! 001下载了地图,给他带路:“原主应该是过来搜寻物资的,他的大本营在这里。” 祈安跟着001的指示,跨坐上摩托车,飞驰而去。 在距离大本营还有两百米的地方,祈安被拦住了。 他眯了眯眼,刹车,一个侧转将车子停下,顺势躲过了一串子弹。 长腿撑着地,目光不善的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司澜握着枪托,对准祈安,却并没有扣动扳机。 祈安戴着头盔,他不清楚这是谁。 差点被攻击,001吓得不行,赶紧给他教异能的使用方法:“宿主!你吊坠上那个玩偶就是!” 祈安摘掉头盔,扫了眼胸口上的吊坠。 银色细链,底部吊着一个小巧的娃娃。 娃娃没有五官,但眼睛处却是凹进去的,看着有点吓人。 收回目光,刚想看看是谁攻击的他,就被火龙闪瞎了眼睛。 他下意识攥上了娃娃。 火龙冲过来,却撞上了什么,一下消失。 一个人偶挡在祈安的面前,此刻已经焦黑,散发着塑料燃烧后的味道。 很熏人。 祈安皱眉,快速远离这个报废的人偶,才终于看清对面的人。 三个,两男一女。 司澜却是神色一喜,找到了!这个邪恶人偶师! 他冲着陶平安点了点头。 接收到信号,陶平安双手合十,从地底召唤出了一个囚笼。 祈安躲闪不及,被框了进去。 那个女生动了,手中幻化出一把利刃,速度很快,试图从牢笼的缝隙处攻击祈安。 她的利刃甚至还可以伸长缩短。 祈安又一个侧身轻松躲过,看着她不气馁的继续进攻,都快被感动了。 司澜手中凝聚起火光,朝着他丢过来。 本就被牢笼困着,限制了祈安的行动,如今地下更是隆起了土堆,进一步限制他的环境。 三个人打他一个,要不要脸啊! 祈安刚刚没反击只是在接受原主的记忆而已,他将最后一个技能学会,转身迎了上去。 林欣妍看着他突然不闪躲了,手中的利刃又长了几分,差一点就要碰到祈安的胸口。 利刃刺入,林欣妍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僵在原地。 刀刃陷入了一片柔软中,却没有撕裂皮肉的声音,而是戳破了气球一样,“砰”的一声。 第2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2 林欣妍觉得手感不对,心下一紧,想要收回刀。 却没扯动。 被刺破的地方犹如活了一般,紧紧粘在刀片上,拉扯着不让刀子离开。 林欣妍在刀子被扯动无法收回的第一时间就松开手,一个闪身退了回去。 祈安轻轻抬了抬手。 本空无一人的撤退路线上突然浮现一道身影。 林欣妍速度很快,根本没注意,直直撞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传来,下一秒,口鼻被一双手紧紧捂住。 人偶拥住她,两个人抱的亲密无间。 单看还挺美好的。 如果忽略林欣妍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的话。 司澜急忙召唤火龙,将人偶烧毁,林欣妍这才大口呼吸。 人偶不比木偶那么容易烧坏,司澜并不轻松,他的火焰温度都已经达到了两百度,这才堪堪烧毁。 陶平安维持着异能,试图封锁祈安的位置。 祈安伸手将胸口的利刃拿出,在手心把玩。 把他困住有什么用? 人偶师,本就不是移动的。 看着三个人重振旗鼓,祈安懒散的靠在铁栏杆上,露出一抹笑来。 “可是你们先招惹我的。” 还没打算去找解除隐患,他自己就送上门了。 是的,司澜就是杀了原主夺取异能的那个人。 祈安手里藏着什么,从牢笼的缝隙里甩出去,四散在地面上。 小小的圆形球体快速膨胀,撑开,伸出四肢,变成一个个人偶。 每个都有一米九那么高,甚至拥有五官,看起来跟真人没什么区别,只是皮肤的细微差异才能让人恍然。 ——这其实是人偶。 被一个个一米九的人偶围住,司澜紧张的手心都出汗。 这压迫感可不是说说的。 三个人咬着牙,突破着人偶的包围。 他们根本碰不到祈安人,陶平安能分心继续维持牢笼就不错了,根本没办法继续动用土堆攻击祈安。 这些人偶并没有异能,但速度很快,难以捕捉位置,并且没有痛感,异能打上去如果没能造成伤害,还会被弹回来。 恶心的不行。 “001,我这么厉害,感觉可以当主角。” 001给他挥大旗:“宿主本来就是主角!” 祈安好暇以整的靠着铁栏杆,跟001聊着天,看着他们狼狈的躲避人偶的攻击。 明明被困的是他,却一点看不出窘迫。 祈安欣赏了一会,突然发现一个人偶似乎不动了,与人偶的感应也弱了些。 司澜发现周围的人偶似乎动作缓慢了些,心中一喜。 看来这个人偶师并不能一直操控,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 他瞅准时机,将一个人偶用火球砸出去,冲着祈安奔过来。 祈安也反应过来了,人偶数量太多,或者操控时间过长就会断掉联系,变成一个不会动的人偶。 他就说嘛,这么逆天的技能,再没有限制,他干脆当主角算了。 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看到司澜,他挑了挑眉。 祈安凝聚出了火箭,朝着牢笼,万箭齐发,煞是壮观。 耗费了很多异能,这下总该把他杀死了吧? 他气喘吁吁的抬头,看着火光散去,却并没有看到祈安的身影。 心里一惊,清冷的声音却从背后响起:“suprise。” 司澜猛地回头,看到祈安笑眯眯的盯着他,恐惧的后退一步,火球也砸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着祈安一秒消失,在出现的时候已经回到摩托车旁了。 祈安冲他挥了挥手,翻身上车:“下次见~” 可惜没能直接把他弄死,不然以后还得被他弄死。 可惜。 祈安惋惜的不行,临走前还给他丢了几个小人偶。 司澜气的脸色扭曲,被人偶扯住腿无法移动,只好看着祈安扬长而去。 “澜哥!”林欣妍差点被人偶抓到,焦急的喊着。 司澜三两下解决小人偶,过去帮两个人。 祈安骑着摩托车回了自己的大本营,心情很好的吹着口哨:“人偶师,还能瞬移,爽!” 大本营是一个大平层,周围围起来,形成一圈外墙,周围种着树,将房子遮盖了一大片。 方圆根本看不到人的踪迹,001激动的出来,左看看右看看。 “哈哈哈哈真的多个小世界,哥终于拿了次主角剧本了哈哈哈哈。” 他笑的猖狂,001给他泼冷水:“宿主,原主最后异能被夺走了,死掉啦!” 祈安黑着脸瞪它。 001缩了缩翅膀,晃晃悠悠飞一边玩去了。 祈安打量着这个大本营。 东西还挺全的,房间有三个,都挺大,食物也有很多,完全不担心饿到。 他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祈安顺着楼梯下去,看到了一片人头。 差点被吓死。 祈安心悸的拍了拍胸口。 打开地下室的灯,这才看清了全貌。 地下室密密麻麻塞满了人偶,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还没有头,有的却连五官都跟真人相似。 乍一看确实惊悚。 祈安也就刚开始被吓了一跳,现在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一个个人偶。 确实跟真的一样,原主画画水平真高。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似乎是战斗中被打掉的,原主把他们带回来,还没来得及修复就被杀害,然后祈安就穿过来了。 祈安虽然会画画,但是绝对画的很丑。 他琢磨了下。 其实画的丑也没关系对吧。 说不定能把人吓死呢? 第3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3 但是这么多,说实话,祈安懒得不愿意动弹。 反正原主也可以操控人,除了要多费点心之外,比人偶方便多了。 人偶破损了还要修复,人还不需要。 人就直接死了。 他又在地下室待了段时间,将原主的攻击方式学了个遍,这才离开。 祈安没有发现,身后微弱的动静。 大门关上,地下室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似乎有一抹雪白闪过,一瞬间又消失不见。 祈安回到了楼上,这才发现001已经钻到冰箱吃零食了。 他没好气的揪着001的小翅膀,把统拽回来:“这个世界怎么还没遇到碎片?” 他皱着眉,有些不耐。 别的不说刚开始就遇见,起码也能见到人啊,怎么这个世界都来了大半天了,病毒倒是见到了,甚至还打了一架,怎么自己老公半天没见踪影。 001也摸不着头脑,它挠了挠头,点开反馈界面。 “宿主,显示并无异常。”001看到了什么,挠头的动作一顿:“唉!?” 它叫了一声:“宿主!爱意值检测结果出现了!” 祈安好奇死了:“是陆景沉的吗?” “不是。” “那是季渊的?”祈安又猜。 猜过来猜过去还不是一个人……001又惊讶又无语。 惊讶的是。 “宿主,这个爱意值是你的唉!” 祈安懵了:“我的!?!?” 他微微睁大眼睛,满脸不解:“不是,这什么情况,人家不都是攻略对象的爱意值吗?怎么到我这还反过来了?” 001:“可是宿主,严格来算也是主神大人攻略您吧。” 祈安突然沉默,觉得001说的很有道理。 心机主神自爆追老婆,怎么不算他被攻略呢? 啧,祈安尴尬的转移话题:“那我怎么还没见到人啊?” 001也摸不准:“嗯,大概也许这个世界的主神碎片比较路人?暂时还没出现?” “绝对有碎片的!小世界是优先进入有主神碎片在的世界的,不出三天一定找到!” 祈安将信将疑,他休息了一个下午,趁着太阳落山但还没天黑,又出去了一趟。 傍晚温度依旧很高,祈安骑着摩托车飞驰,几乎没有减速。 在四周都逛了一圈,人的踪迹少得可怜,祈安停下车,看着远处隐约的黑点,盯了半晌。 土地平坦,按理来说很容易发现人的踪迹,但过了好一会都没有明显的移动。 离这么远。 祈安放弃了。 看来原主是找了个很好的位置啊。 祈安卸了气,打道回府,打算明天继续寻找老公。 翌日一早,天才刚刚擦亮,祈安就起床了。 简单吃了些饭,将必要物品装进背包,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去了更远的地方。 第一天,祈安去了北边,顺手救了一个差点被鹰叼走的女生。 变异的鹰很大,且开始攻击人类,因为弱小的动物早已死去。 拒绝了女生想要跟随的请求,祈安返回。 第一天,没找到,平静。 第二天,去了南边,捡到了三颗鸟蛋,还见到了逃亡的一群人,远远的看了一下。 第二天,没找到,忍耐。 第三天,去了西边,行驶了两个小时,到了一个基地,还没接近就被一堆人追着杀。 祈安:“?” 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异能不要命的往他身上砸,双拳难敌无数手,祈安落荒而逃了。 第三天,没找到人,烦躁。 第四天,寻找老公之旅更艰难了。 祈安停下车,皱着眉看着不远处熟悉的人,面色难看:“不是说这几天就找到了?你他妈把我老公吃了吗?” 001不敢怒不敢言:“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祈安正心情不好,人就撞到了他脸上。 看着如临大敌的司澜三人,祈安嗤懒散的打了个招呼:“嗨~又见面了。” 林欣妍手中已经幻化出了利刃,正紧紧握住,摆着进攻姿势,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司澜手里显现出火焰,高温都扭曲了空气。 陶平安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土地微微震动。 三个人都紧紧的盯着祈安,生怕他做出什么动作。 没找到老公,心里烦的要命,这三个人就送上门来,他自然得接受不是? “谢谢你们的好意~”祈安礼貌道谢,鞠了个躬。 下一秒,人偶军团再次出现。 陶平安发动异能,试图再次困住祈安。 祈安这次早有准备,连瞬移都没用,拧动把手,骑着摩托车就离开了牢笼的范围。 他还贱兮兮的挑衅:“不太行啊弟弟。” 陶平安脸色铁青,一个巨大的石头人从地上长出来。 司澜那边也是一火球一个人偶。 甚至连林欣妍的刀都可以割开人偶的皮肤。 祈安收敛了笑容,有些惊讶。 这才几天,他们的异能都进步的这么快? 之前还一副打不动的样子,现在却已经一秒一个了。 人偶消失的速度很快,祈安看着又一次出现在半空的牢笼,动用了瞬移。 下一秒,仍旧被框住。 “艹!”祈安破口大骂,看着半空中的牢笼突然出现在他头顶,然后框住他。 他妈的,还会变方向! 陶平安嘲讽回来了:“没想到吧?我现在可是强的很!这可是专门针对你瞬移的技能!” 司澜解决掉围在他周围的最后一个人偶,看向祈安:“你放弃吧,邪恶的人偶师是不应该存在的。” 邪恶? 谁定的? 祈安嗤笑一声:“你那技能又是融合了谁的?” 抢过来再套在自己身上,并适当调整,说是融合也没问题。 司澜面色一变,厉声质问:“你怎么知道的!” 祈安说的明白,也没有装的必要。 “傻逼,你管我怎么知道的。”祈安才不愿意理他。 说谁邪恶人偶师呢,他明明更邪恶好不好啊! 被骂了,秘密还被爆出来,气急败坏的三个人同一时间攻上去。 无数细小的银色丝线从祈安手中飞射而出,四周的牢笼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环境。 丝线重重叠叠挂在铁栏杆上,交错着形成了一道屏障,跟红外线报警器有些像。 银丝泛着冷冷的光泽,锋利无比。 第4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4 司澜甚至都没有发现,只隐约看到祈安似乎动了动手。 他警惕起来,但奈何银丝实在纤细,又是逆着光,三人是真的没注意到。 在他们靠近笼子附近时,缠绕在周围的银色丝线疯涨,瞬间拉长划过三人的皮肤。 细细的划痕渗透出血迹,片刻之间三个人身上布满划痕,刺痛传来,林欣妍差点松开了刀柄。 林欣妍忍着疼,用刀将试图缠住她的丝线切断,然后迅速远离祈安。 司澜轻松的多,银丝本就细,不经烧,他身上一层火焰就全掉了,但刚开始造成的划伤仍然存在。 陶平安异能是土系变异后的,可攻可守,以自身为中心,巨大的土球撑开了紧紧的丝线,然后在空中炸开。 脆弱的丝线断成一截一截的,跌落在地。 这丝线本就不是攻击的东西,祈安带着笑,在三个人警惕的目光中抬起了左手,手指伸开成爪状,停在半空。 司澜右眼皮猛地一跳,就见祈安勾了勾食指。 银色丝线从他的指尖掉落,一直垂在地上。 手指白皙修长,微微动作,优美的像是在弹钢琴,是手控的天堂。 司澜耳边突然响起林欣妍的尖叫声。 “啊!” 司澜感受到了左侧的风,下意识后仰,躲过了林欣妍挥出的利刃。 刀尖堪堪擦着他的喉结划过。 就差一点,就会划破他的动脉。 司澜心有余悸,对祈安的危险程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到底还有什么技能,人偶瞬移就算了,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银丝又是什么情况!? 林欣妍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的动作,只觉得小腿处传来的刺痛让她难以忍受。 司澜是火系变异,银丝对他根本没有,陶平安是土系,攻击力又不是特别强,只有林欣妍,攻击力强,也不容易躲掉银丝。 搞那么多银丝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其实除了划破点皮肤,那些银丝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它的作用,只是搭成一个媒介罢了,让林欣妍成为他傀儡的媒介。 祈安一开始就是冲着她去的。 丝线一路从林欣妍的小腿蔓延至全身,每一个关节都被控制着,林欣妍不由自主的作出攻击行为。 她被操控,只能大喊提醒司澜:“澜哥小心!我被控制了!” 司澜一个翻滚躲过林欣妍飞来的匕首,蹲在地上喘着气。 三打一都不轻松,现在倒好,还被控制了一个。 司澜脸色难看的不行,心里都是懊悔。 早知道不招惹这个疯子了,一个控制技能而已,又不是非得要。 祈安这下可是下了死手的。 司澜从一开始就想要他的命,上次算他运气好躲过去了,这次怎么也不能放过吧?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司澜要下线了,踢了一脚铁笼子,瞬移出去。 陶平安惊讶的看着他,不知作何反应。 旁边自家人打起来了,这边祈安出来了。 合着他那个笼子一点用没有呗?那之前祈安为什么要待里面不动啊!!!他还以为可以限制祈安的技能,结果人家一个瞬移就出去了。 真就是空间上的限制呗,真鸡肋啊! 陶平安欲哭无泪。 他emo的不行,祈安确实兴奋了。 眼看着林欣妍的匕首已经接触到司澜的皮肤,划开了一道口子,再用点力,司澜就要死了。 祈安嘴角的弧度进一步的扩大。 想象中的溅血场面并没有出现,控制着林欣妍的丝线断了。 垂在地上的丝线绷直弹起,差点划到祈安。 他甩了甩被震的有些发麻的手,看向侧面。 果不其然,来了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 祈安看过去,林欣妍此刻倒在司澜的怀里。 定睛一看,竟是硬生生从小腿处断了。 很强硬的解决控制的方式,是个狠人,祈安没话说。 人有点多,祈安还是觉得先跑一步最好。 想召唤人偶抵抗一下拖一下时间,却只零星召唤出来十个。 “?艹!”什么情况?? 还好人偶中安装了炸弹,祈安毫不犹豫的控制人偶靠近人马,随后引发了炸弹。 伴随着浓浓的灰尘,席卷了一群人的视线。 祈安跨上摩托车,略有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等到回到大本营,摘掉头盔,祈安的头发都乱了。 他气的把001揪出来:“靠!怎么没人偶了?” 001睡的正懵:“啊?” “人偶是要补充的啊宿主,怎么可能消耗了还有啊。” “不靠谱的家伙!”这么重要,001居然没有告诉他。 “我没想到您今天用了那么多人偶嘛……”001后悔昨晚追剧太晚忘记关注祈安情况了。 “没事,没受伤,我去地下室存点。” “谢谢宿主,我跟您一起!”001屁颠颠跟在身后。 好几天没来地下室了,钥匙插入,摁开墙上的灯,看着眼前的情况,祈安罕见的没有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原本整齐有序排列着满满当当人偶的地下室,此刻地上躺着各种的人偶,好的坏的掺杂在一起,乱的不行。 甚至一旁货架上摆放的颜料也被打翻,各种颜色杂糅在一起,滴落在滴,给人偶沾染上了颜色。 一片狼藉。 祈安咬牙切齿:“谁tm干的啊啊啊啊!” 他的人偶大军! 看着地上歪七扭八的人偶们,祈安心疼的不行,他还挺喜欢人偶的。 忍着怒气,攥住胸口的吊坠,开始调动联系。 人偶一个个被他摆放整齐,又重新站起来。 角落里一个人偶动了动。 祈安眼神一凛,视线看过去。 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三个人偶静静的躺着。 祈安收回视线,却总觉得有人在不停的掠过他的身后。 祈安后退一步,准备背靠大门,却意外贴上了一片柔软。 触感很奇怪,冰冰的,温度很低,并且摸起来有些像硅胶的感觉。 不像人。 他像一堵墙一样隔在祈安跟大门的中间。 祈安撞上去的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毫不客气的一脚踹过去,用了十足的力气。 第5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5 踹上去的触感仍旧柔软,他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都不疼得吗? 祈安不怕人,他就怕这东西不是人。 上个世界结束拿了不少积分,钱包鼓了,祈安自然不带怕的。 “001,换把枪。” 虽然是异能时代,但异能的使用都是延迟的,比起冷兵器,枪的威慑力还是存在的。 近距离你可能还没抬手放异能,就被子弹崩死了。 子弹对丧尸没用,但人类见了还是怕的。 枪是上好膛的,祈安食指搭在扳机上,右手凝聚异能,做了两手准备。 只要等身后的人稍微一动作,他就, 祈安没等来攻击,腰间却被一双胳膊环住。 ……攻击。 祈安变了脸色。 tm的!吃老子豆腐! 他毫不犹豫掰开了腰间的胳膊,猛地转身。 撞到了人家胸膛上,祈安恼羞成怒了,手腕翻转,将枪口抵在来人胸口。 冰冷漆黑的枪泛着冷光。 祈安语手指微弯,语气森冷:“滚。” tm的,又比他高,他这个世界是原身高,一米七六,来了这么多天了,他就没见过几个比他矮的! 被枪指着,那人却并不害怕,甚至蹲下了,跟祈安平视。 而他这样做,枪口便抵住了他的额头。 祈安愣住了,扣住扳机的手指也松了松。 让他震惊的不是这个人的行为。 而是…… 他和季渊相似的脸。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001不用他催都已经开始检测了:“宿主稍等!一分钟!” 那人看着他,眼里闪过好奇:“你是谁?” 祈安闻言气笑了:“你问我?这是我家,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你家?”男人很疑惑的皱了皱眉:“家是什么?” 祈安呆住了。 借着地下室小小的一扇窗户透过的光,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男人,感觉有些不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触感怪怪的。 有些像…… 人偶! 祈安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却又觉得合理。 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很白,站着祈安只能够到他的胸口,蹬上去的触感也是软的,又是在原主的地下室。 保不齐还真是个人偶。 001欢快的声音响起:“宿主!就是主神大人!” 祈安松了口气,把枪收了回去。 既然是自家老公,那就一点都不用担心了。 人偶仍旧是一副弯着腰的样子,眸色很淡,不像真人的眼睛。 他看起来呆呆的,祈安不由自主的就想逗他:“这里都是我的人偶,你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我的人偶,那你为什么有意识了呢?” 人偶呆了下,回想了一下他说的话,只听懂了前半句:“那我是你的人偶,然后呢?” 祈安顿了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叫我主人。” 人偶很听话,说叫就叫:“主人。” 声线平淡,并没有起伏,明明正常的语调听起来却因为这两个字而带了一丝旖旎。 明明自己主动去逗人家的,结果自己坑了自己。 祈安耳根子发烫,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好在这个人偶并不懂他为什么耳朵红。 祈安又问:“你有名字吗?” “什么是名字?” 祈安扶额,这下他知道了,这是一点常识没留下。 他拉过人偶的手,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脚迈出去,两个人的身形显现在灯光下。 “就是我称呼你的字,就跟你叫我主人一样。” “从现在开始。” “你叫季渊。” 依旧柔软的手被握住,季渊本能的反握回去。 “好。” 站在地下室前,身后漆黑一片,身前一片光明。 先前他只是地下室人偶中的一员,但如今,他是末世里光下的季渊。 带着季渊上了楼,把人安置在沙发上,这才进一步的询问。 “你什么时候有意识的?”他顿了下,想到一片狼藉的地下室,换了种说法:“就是什么时候开始撞那些人偶的?从能看清到什么都看不清就是一天。” 虽然窗子开的比较小,但白天晚上的对比还是挺明显的。 祈安看着他思考。 “五天吧。” “算上今天?”此刻天色已经黑了,刚才地下室关灯后是昏暗的。 “对。”说着说着他居然有些委屈:“他们长的跟我好像,但是都不动,也不理我,我害怕。” 祈安嘴角抽了抽。 用这张脸说这种话,他真的要笑死。 “001,录下来没有?” “录了录了宿主!” 不愧是一家人,一人一统都作死的不得了。 他笑了笑,摸了摸季渊的头:“你是特别的,跟他们都不一样。” 即使季渊没有常识,但也能感觉到祈安对他的喜欢:“主人,你也是特别的。” 祈安被他叫的差点维持不住神情:“咳咳……天黑了就要睡了,我带你去房间。” 说到睡觉,祈安有些犯难。 他现在还是人偶,不知道该有的器官有没有…… 祈安视线逐渐下移。 虽然他喜欢季渊,但他接受不了跟人偶。 想了半天,又觉得季渊什么都不懂,一个人住突然出事他都不知道。 反正都是他主人了,自己的话肯定会听的吧。 犹豫了下,祈安还是把他带回了自己房间。 “你跟我一起睡。”祈安指了指床的右边:“你睡这,不准过来。” 右边开了个窗户,祈安不喜欢睡觉有光,果断把右边给了季渊。 “好的主人。”季渊很听话,祈安松了口气。 看着季渊躺好,他拿出一个被子给他盖上,然后自己躺到左边,背对着季渊睡下。 祈安默默盯着漆黑的轮廓思考。 不知道人偶会不会睡觉。 可是季渊有思维,会说话,甚至有呼吸。 他只是没有心跳而已。 换句话说,他没有灵魂。 他不是人,因为他不懂得基本常识,也不懂得如何爱人。 可他也不是人偶,没有人偶会跟他这样,如此的和人类相近。 可001说他就是灵魂碎片,这是不会错的。 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均匀,祈安动作小心的侧过身体,借助窗外的月光,看着熟悉的脸。 算了。 反正都是他。 祈安迷迷糊糊的睡着,脑海里最后一个想法是。 原来人偶真的会睡觉。 ——作者的话—— 怕放在后面没人看,只能放在这里了,占用一点篇幅,宝宝们别介意。 (1)9号是本书预推荐结束,打算等正式推荐看看数据如何,大家尽量不要囤谢谢谢谢,催更和免费的小礼物送一送呀,想的是正式推荐后每天如果催更人数是阅读的一半的话就加更一章(我可以写一万字!!!如果符合要求吗话,多少字我都可以写!!!) (2)最后感谢宝宝们点进我的书并且看到了这里,我自知我写的并不是很好,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很感激(鞠躬),亲亲宝宝们,只要有一个人喜欢我的书我都会继续更新的,你们就是我更新的动力,天知道我看到有人评论我有多高兴呜呜呜,爱你们 第6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6 一觉醒来,祈安发现自己在季渊怀里。 一抬眸,就跟季渊那双浅色眼睛对视上了。 相顾无言。 过了十几秒,祈安若无其事的从他的怀里退出去,然后穿衣服下床。 季渊有学有样的,也穿好衣服,跟着他进了洗手间。 祈安教他挤牙膏,刷牙,洗脸。 今天一天祈安都没出去,在家里教季渊生活常识,顺带着给他普及了下社会交往问题。 “我说是坏人的就是坏人,要打他,明白吗?” “明白!谁都不能欺负主人!”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祈安每次听到他叫主人都会红耳根子,但他也不让季渊改,主要是他用着主神的脸叫他主人,真的很爽! 也算是报了当初的仇了! 他虽然不是1,但是他现在立起来了哈哈哈哈。 季渊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笑的那么开心,但看到他笑,自己也露出了一个笑来:“主人很开心的样子,是因为我听话吗?” “对。”祈安笑的不行,甚至觉得他这副样子更好笑了。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他继续给季渊灌输知识。 他想到什么说什么,什么对他有利他说什么,他说什么季渊信什么。 拜托,末世还讲什么道德,有道德就会被道德绑架,祈安就从来没有被道德绑架过,因为他没有道德。 在大本营待了三天,食物有些不够了,因为季渊太能吃了,把祈安吃穷了。 没办法,祈安只好出门寻找物资养老婆(?)。 季渊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家里,硬是要跟着去。 祈安看他腿脚还挺利索的,各种擒拿反击招式也有模有样,也就让他跟着了。 他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这里的人似乎都觉得他是邪恶人偶师,万一他出去找物资了,有人打过来把季渊弄死怎么办? 这种情况是一定要杜绝的,祈安干脆把人带上了。 祈安驾驶着摩托车,季渊跟着小娇妻一样坐在后座,也不扶着车尾,偏偏要搂住祈安的腰。 宽松的衣服有了褶皱,将祈安的腰肢衬得愈发纤细,季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口干舌燥的,不由自主的贴上了祈安的后背。 祈安贴上一股热源,身体一僵,急刹车将摩托停下。 一个侧弯,堪堪稳住了要倒的车子,他吓了一跳。 季渊倒是没多大反应,他依旧平静的坐着,只是胳膊还在祈安的腰上。 祈安侧过身体,腰部的手也松了力道,他看过去,对上了季渊的眼睛,却没有看到熟悉的神色。 祈安一怔,苦笑:“神经,你在想什么呢祈安。” 人的灵魂碎片都在你面前了,怎么可能再出现。 他眼里的失落遮都遮不住,他还以为季渊恢复了。 刚刚的手搂的地方是他的敏感点,所以他反应才那么大。 收回盯着他的目光,祈安一把拍开挡在前面的脸,重新启动摩托车。 季渊被他拍开也没反应,看祈安骑车不理他,又自顾自贴了上去。 他靠在祈安背后,贴贴蹭蹭的,短发时不时扫过祈安的下巴,痒的不行。 祈安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他笑了,季渊这才安静下来,仍旧搂着他,却没有别的动作了。 主人刚刚,不高兴。 地平线向外延伸,一辆摩托车上载着两个人,飞速远离。 蒙烩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抹思索,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招了招手,从旁边的土里居然冒出了一个头,是一个男人,他靠近蒙烩:“怎么了老大?” 蒙烩指了指祈安离开的方向,道:“那边,去找司澜。” “是。”男人缓缓下降,又消失在土里。 蒙烩站起身,笑了声:“自投罗网。” 他的身后逐渐显现出一个个人的模样,他们居然是从土里出来的。 很快,便成了一个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 有人盯着他,祈安并不在意,反正一直以来就算他什么都不干也会招惹事情。 让001开启干扰鸟类的磁场,他们根本不用停下来打怪。 变异的鸟太丑了,看着恶心。 庞大的鸟类尖叫着在天空中盘旋,却没有明确的方向无法攻击人类。 找到了一个商城,祈安停下车,把身后仍旧扒着他的季渊也拽下车,站在商城门口,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没有空间系异能,该用什么来装呢。 瞅了眼一旁的摩托车,祈安无语了。 他连个汽车都没有。 汽车在末世可是很好的东西,能载人,还能载物,可惜他一路上都没瞅见。 两个人进了商城,这个地方还算完整,物资什么的还挺全,几乎没有被拿走多少。 看着呆呆愣愣的季渊,祈安给他安排了个活:“你别跑太远,在我附近找找又没有车,就是四个轮子的,我那天给你画的那种。” “好。”季渊乖乖答应,去附近找了。 祈安绕了一圈,将剩余的几个丧尸清理掉,他站在货架前,犯了难。 正想着如何带回物资,外面突然响起巨大的声响。 祈安神色一凛,季渊还在外面。 他取出枪来,另一只手凝聚起异能。 他慢慢的靠近商城大门,看到外面的情况后,罕见的沉默了。 第7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7 季渊站在门口,一群人跟他隔了十米,中间还停着几辆汽车,两方人马遥遥相望。 关键是,他一个人对了一群人,而对面的人神色居然有些惊恐。 祈安瞥了眼最侧边的汽车,破败的不成样子,车门都断了,正燃着熊熊大火。 怪不得那么大一声,这车刚爆炸了吧。 祈安皱着眉出去,站在季渊身边,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季渊微微低下头,无辜的看了他一眼,老实巴交的指着横在中间的汽车:“找到了,他们不给。” 祈安扶额。 拜托,人家的汽车肯定不给你啊。 他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季渊柔软的胸膛:“我让你找车,不是让你抢车。” 他虽然不着调,给他教了很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但是也没教他抢东西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蒙烩看到祈安出来的那一刻愣了下,又将目光放在他身边一米九的季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季渊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了侧身子将祈安挡住,瞪了回去。 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样子,季渊低下头,小声的跟祈安告状:“主人,我感觉他不像好人,您说的,坏人就应该打。” 祈安投向对面,跟蒙烩短暂的对视了一下。 一直毫无用武之地的001突然兴奋的展现自己的能力:“宿主!这是另一个想要原主异能的人!” 不是,还不止一个啊,他是什么香饽饽吗? 确定身份,既然是仇人,那就别废话了。 “确实是坏人,那我们打。”他赞扬了季渊一句后,视线投向明显为核心的蒙烩。 季渊得到了肯定,眼中燃起了些情绪,但祈安并没有看见。 祈安手心中凝聚出淡淡的紫色光晕,光团内银线交织。 蒙烩神色一变:“注意那些线!” 注意是不可能注意的到的,无数的银线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从车上,树上,楼房上。 各种地方似乎都成了银线的媒介。 银线绕过各处,将他们团团围在里面,若不是还有空隙,他们就跟一个茧一样。 蒙烩反应快,迅速躲过了从一旁墙壁上伸出的银丝。 一些跟在他身边的,反应过来的也躲掉了。 一个女生堪堪擦着银丝躲过,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银丝缠绕住了十几个人,一圈一圈覆盖上去,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严实的茧。 蒙烩脸色难看,看着祈安:“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祈安皱眉:“不是你们想杀我的吗?” 剧情是不会出错的,这是001认定的病毒。 蒙烩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明白了什么:“你不是他。” 祈安微微掀了掀眼皮,没做声。 但他在脑海里疯狂质问001:“他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怎么知道的!?” 001手忙脚乱查着病毒:“宿主!他是重生的!他之前喜欢原主!” 还给自己搞了个追求者。 祈安头疼了。 蒙烩立马收起了情绪,目光冷淡的吩咐:“杀了他。” 祈安召唤出自己的人偶大军,站在一旁看热闹,季渊也冲上去打架。 孩子没打过架,有些兴奋。 祈安就看着他一拳一个,还挺厉害的。 虽然没有什么常识,但他本就是人偶,作战本能和反应还是有的。 祈安歪了歪头,躲过了飞来的匕首,银丝瞬间出现,把他定在原地。 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挑眉:“就凭你也想杀了我?” 男人手中仍旧握着匕首,似乎在考虑怎样甩出去可以杀了他。 祈安轻笑一声,抬起手臂,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视线放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语气温柔。 “你猜猜,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男人并不说话,祈安觉得无趣,食指下压。 “我猜是我的枪快。” “砰!” 血洞出现在他的额头,有鲜血溅出,星星点点落在祈安衣服上,甚至脸颊上也有一处。 祈安低头,厌恶的皱了皱眉,盯着自己的衣服,骂了一句:“艹!脏死了。” 他嫌弃的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果断瞬移去了另一边,离他远远的。 他抽出纸巾擦拭,血迹根本擦不掉,淡淡的还能看到痕迹。 祈安皱着眉,心里烦的不行。 “快点,我要回去洗澡。”他看向季渊。 季渊看了他一眼,发现溅上的是别人的血后松了口气,抢了别人的武器,又捅向另一个。 祈安看的津津有味的,觉得他很有当强盗的本事。 车也是抢的,武器也是抢的。 余光中发现一抹身影朝他过来,动作慢吞吞的。 祈安看笑了。 这是来杀他的?就这身手。 白酥酥不知道他都看见自己了,仍旧左藏右藏,躲避着各种乱飞的异能和人偶,艰难的到了祈安后边。 祈安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想看她怎么刺杀。 白酥酥左看右看,认了半天,红了眼眶。 祈安没等到刀,却等到了一只手。 柔若无骨的手拉着他,祈安吓了一跳,比被刺杀还惊讶,他猛地转身甩开,拿纸擦了好几下。 我靠,干嘛啊大姐, 祈安悄悄瞥了眼季渊,男人还在打架,似乎没有注意他这边。 祈安松了口气,看着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女生:“你干嘛啊!” 他没感觉到杀意,眼前的人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 白酥酥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他:“是我啊!那天你救了我。” 祈安看着她的脸,觉得有些眼熟。 “哦,你是那个差点被鸟吃了的?” 白酥酥狂点头:“是我!我叫白酥酥,是桃酥的酥,我真的很谢谢您。” 她崇拜的看着祈安:“您好厉害,我可以跟着您吗?” 祈安嘴角抽了抽,这话说的有歧义。 他打量着白酥酥:“你有什么用吗?” 白酥酥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我是水系变异异能,攻击力不是很强。” 水系! 祈安眼睛一亮,对他有用,很好。 “那行,那你就跟着我吧。”末世年代水资源本就稀缺,更别说祈安还是个洁癖了。 白酥酥眼睛亮的不行:“谢谢您!我怎么称呼您?” “祈安。” 祈安看着她伸出手:“我要洗手。” “好的!”白酥酥觉得自己有用了,高兴的不行,小心翼翼的控制水流给他冲洗。 她余光看着祈安眼尾的一抹红点,手指蜷缩了下,却没敢动。 洗了手,祈安心里的异样这才消散。 第8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8 他们两个人挤在一堆洗手,在季渊看来却是祈安跟一个长得丑的女人甜甜蜜蜜。 长得丑是他主观觉得的。 他才不管,靠近祈安的都不是好东西。 季渊的情绪来的突然,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只觉得有些难受。 原本平淡的情绪似乎都掀起了波浪。 他嘴角下压,气得不行,一刀解决了面前的异能者,闪身回到了祈安旁边。 他周围气势很冷,瞪着白酥酥。 白酥酥缩了缩身体,离祈安更近了,于是季渊冷气更甚,白酥酥就又缩。 祈安被夹在中间都无语了,他开口打断两个人:“你俩干嘛呢?架还没打完。” 蒙烩轰飞了三个人偶,咬牙切齿的看着祈安,他只觉得这个人偶师强的可怕。 人偶就跟源源不断一样,甚至有的歪七扭八的胳膊腿乱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砸在你脸上,长的还美丑不一,突然贴脸吓得你心脏骤停。 看了眼剩余不多的队伍,蒙烩咬了咬牙,使了个眼色。 季渊站在祈安身前,他太高了,把祈安的视线都挡住了。 两个人跟小屁孩一样,幼稚的不行。 祈安打断季渊的死亡凝视,问了句:“什么情况了?” 季渊回头,顿住了。 他若无其事的转回去,又把祈安挡住。 祈安推了他一把:“滚蛋。” 季渊纠结了一秒,还是让开了。 原本六辆车就剩了一辆,哦,还有一个正在着火。 除了满地的尸体和人偶,竟然看不见一个人。 跑了。 祈安都要气死了。 一个个都要杀他那异能,好不容易差点搞个团灭,现在又放跑了。 还是自家老公放跑的。 察觉到祈安的情绪,季渊看着他脸上的一小块血点,伸手上去替他擦掉。 干涸的血迹不容易擦掉,季渊揉了揉,把祈安眼角都揉红了,还是没掉。 他遗憾的收了手。 本来还想擦掉了让主人夸他的。 白酥酥捏住衣角的手骤然收紧,恨恨的盯着季渊。 季渊指了指:“这里,血。” 白酥酥收拢双手,水在她的手心流动。 季渊沾了点水,替他擦掉,又用纸擦干。 祈安瞪了季渊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决定回去拿物资:“跑了就跑了吧,还留了个车,刚好收集物资带回去。” 他率先往进走,白酥酥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一起,季渊却没动。 祈安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季渊抿着唇,指着白酥酥,质问道:“她是谁?” 祈安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他介绍,随口道:“新队员,白酥酥。” 白酥酥扬唇,笑容有些挑衅:“你好,我是白酥酥,祈安哥哥前些天救了我,我过来报答的。” 看着像要以身相许的样子。 但季渊不懂什么是以身相许,但也觉得不对,皱着眉厌恶的看着她,不愿意说话。 白酥酥才不在意,她又贴在祈安身后:“祈安哥哥,他是谁啊?” 祈安太阳穴都抽抽,远离了白酥酥:“你别叫哥,正常点。至于他……” 祈安想了下,爱人吧,季渊还不是,朋友吧,也不对,他干脆实话实说。 “我的人偶。” 白酥酥惊诧的看着季渊:“他有自我意识了?” “嗯。”祈安不想过多透露,只应了一声,就进了商城。 “快点。” 天色黑的很快,再不回去就得留在这了,夜晚可是危险的多,他可不愿意半夜打怪。 好在白酥酥对季渊也不感兴趣,斜睨了他一眼,欢快的跟着祈安走了。 季渊站在原地,感觉胸腔的位置有些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祈安和白酥酥接近他就有点头疼,甚至听到祈安说他是“我的人偶”时,也难受的不行。 可他确实就是主人的人偶不是吗? 他伸手附上心脏的位置,有些疑惑。 这里,之前似乎不会痛啊…… 情绪似乎一下多了许多,季渊有些难以理解。 他垂着眸子,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刺激的他头疼不已。 他身体微微发抖,好一会才缓过来。 季渊晃了晃脑袋,脑子还有些混乱,看着祈安出来本能的上去帮他拿箱子。 祈安瞅了他一眼,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将箱子递给季渊,他转身又进去继续。 现在变成三个人了,不知道这个车能带多少。 拿了必须食品,又找了些药品,生活用品也随意拿了些,这才驾着车离开。 摩托车被他丢在这里了,虽然方便,但是只能坐两个人,还不能载物,有了汽车,自然选择淘汰。 来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一辆汽车三个人。 满载而归。 回到大本营,三个人齐心协力“愉快”的将物资收好。 当然,这个愉快是祈安认为的。 季渊跟白酥酥背地里不知道眼神交锋了多少次。 祈安擦了擦汗,直起腰:“好了,收工睡觉。” 溅了血的衣服凑合着穿,等到收拾完祈安早就忍不了了:“白酥酥,能有两桶水不?” 自来水的供应早就断了,现在除了大型基地,别的房子用水都得拿桶接,很麻烦。 白酥酥听到祈安叫她,立刻给了季渊一个傲娇的眼神,开心的冲祈安跑过去:“放心祈安哥哥,我异能有两级啦,水管够!” 被需要了,白酥酥高兴的很,她发现祈安有洁癖,更高兴了些。 她是水系变异异能,水资源管够,以后升级了更是能当花洒用。 白酥酥放着水,脸慢慢的红了。 季渊眼神不善的盯着她,逐渐凝聚出杀意。 祈安不懂他的杀意是怎么来的,但是有个水系还是方便,拍了下季渊的手:“别闹,她还有用。” 季渊一下子老实下来,牵住祈安的手,默默的看着白酥酥忙碌的背影。 用了二十分钟,弄了两大桶水,绝对是够用了。 祈安进了浴室关上门,将脏衣服脱下丢掉,舒舒服服的把自己丢进去,这才轻松许多。 忍着脏一天了,烦人。 也不能老麻烦人家小姑娘天天放水,现在三个人不比一个人方便,还有两拨人要杀他。 不行,还是得找个基地。 如果不接受他的话,抢了也可以。 他思索着,规划了后续目标。 第9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9 祈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季渊同化了,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抢一个基地。 但基地哪里是那么好攻占的,祈安揉了揉太阳穴。 最好有一个能接纳他的吧。 白酥酥等祈安进去后,就主动把季渊拉去一边了。 她是不可能进去的,但这个不要脸的人偶可说不准。 季渊遗憾的看了眼浴室的门,跟着白酥酥走了。 两个人站在角落里,白酥酥才一米六五,看着一米九的季渊有些发怵,她咽了咽口水,强行撑着:“你一个人偶,要懂得自己的身份。” 季渊勾了勾唇,眼底却一片冰冷:“你又算什么东西?” 白酥酥气的不行:“我长的好看,又是水系,祈安哥哥很需要我的,你一个人偶,替代品可不少。” 季渊伸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别找死,他是我的。” 要不是祈安说了她还有用,季渊是不可能让她安安稳稳的跟自己放狠话的。 他松开手,冷漠的离开。 白酥酥滑落在地,不甘心的看着他离开。 “祈安哥哥是我的……” 季渊的心情并不平静,白酥酥的话让他迷茫。 人偶,主人确实有很多个,但自己会说话,主人也说过,他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不是吗? 想到今天见到的一群人,似乎跟他都有着区别。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季渊坐在床边,低垂着头。 祈安洗完澡出来就发现他这一副emo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怎么了?” 从产生意识开始,他还没见过季渊这么难过。 等等……难过? 祈安收起了笑容,上前一步,强硬的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季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不再是之前的一片平静,现在看,貌似多了些,波动? 季渊看着他,向来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却带了迷茫:“主人,我会被其他人偶替代吗?如果出现像我一样的人偶,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他的神色比说出的话还让祈安震惊。 祈安捏住他下巴的手松了松,眼底都是恍然。 季渊情绪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祈安抿了抿唇,松开手,回了他的问题:“我说过了,你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 他垂着眸子,眼里是季渊看不懂的情绪,声音很轻很轻:“我在等你重新爱上我。” “爱……?”季渊脑袋疼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在脑海里发酵。 祈安渐渐平静下来,叹了口气:“今天你睡沙发吧。” 他需要静一静,捋一捋,季渊已经开始有转化的迹象了,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哦……”季渊摸了摸头,有些委屈的应了一声。 把白酥酥安排在了旁边的客卧,离得近点万一出事也容易带着她。 季渊缩在沙发里,一米九的个子,两条大长腿无处的安放着。 他眸色沉沉,一眨不眨的看着祈安的后背。 等到祈安呼吸均匀,他蹑手蹑脚的离开沙发,站在了祈安背后。 他眼神柔和,温柔的不像话。 是他没有察觉的变化。 看着祈安恬静的睡颜,季渊微微低下头,本能的轻轻贴在他的额头。 他离开后,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做法,但又觉得合理。 他们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念头来的突然,但突然出现的情绪让他无法掌控,只想离祈安近一点。 主人…… 季渊眼底一片暗色,轻手轻脚上了床,在祈安的身后躺下。 他却仍旧不满足,挪动着身体,直到贴在祈安后背。 主人……好想离主人……再近一点…… 季渊闭着眼睛,鼻尖都是祈安身上的香味。 淡淡的,很好闻,充斥在他的周围,似乎他自己都沾染上了祈安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他无端有些兴奋,他忍住想要蹭蹭的冲动,贴着祈安很久,一直到后半夜才睡了过去。 祈安一觉睡的有些僵硬,他甚至做了个梦,梦见有蛇一直缠着他,害他维持一个姿势很久。 祈安慢慢睁开眼,思维有些混沌,伸展了下僵硬的胳膊,打到了什么。 不是梦。 祈安回眸,果不其然,在身后看到了睡的正香的季渊。 他头发都蹭乱了,嘴角还带着笑。 祈安无语了。 神经。 他瞥了眼沙发,突然反应过来让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睡沙发确实有些不合理。 那又怎样,主人的话就是要听。 他也就反思了一下,下一秒就拍了季渊一巴掌。 触感少了几分柔软。 季渊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祈安的一瞬间困倦一下消失,眼中盛满了笑意:“主人。” 他动了动胳膊,委屈的不行:“疼。” 祈安觉得他哪里不一样了,说话顺畅了不少,情绪也变多了,会说疼,甚至…… 祈安的视线落在他肩膀,刚刚打了一下,他的手居然有些疼,似乎是打到骨头上了。 祈安突然伸手抚上季渊的脸。 捏了捏又松开。 人的触感…… “001,他突然转化有什么危险吗?” 季渊的转化规律他还没有摸清楚,只是睡了一觉,已经有骨头了吗? 那灵魂呢?也会跟着一起回来吗? 001打着哈欠,看到季渊的一瞬间也惊呆了:“啊啊啊啊!?人偶变成人了!?” 它瞌睡都吓没了,仔细的扫描他全身,做数据分析,半晌,它松了口气:“没事的宿主,不用担心,这个是因为小世界原本没有主角的原因,碎片爆炸是属于强行进入的,所以被世界意识排斥了下,如今应该是逐渐恢复了。” “那他现在算什么?”祈安还是懵的:“这现在,半人偶半人?” 他皱着眉,看着季渊。 季渊似乎察觉到他的焦躁,起身靠近他,把他搂进怀里。 这熟悉的动作令祈安一顿,接着001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宿主,碎片会完全变成人的,这只是时间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 祈安扬唇笑了笑。 那他就放心了。 第10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0 他抬眸,看着季渊的瞳孔颜色也深了些,不再是雾蒙蒙的,甚至多了几分光彩。 他真的很高兴。 季渊看见他笑,也跟着笑:“主人今天很高兴。” 祈安弯着眸子:“嗯。” 因为马上就可以跟老公贴贴了。 “咳咳咳!”001在他的识海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宿主!你在想什么啊!?” 祈安无辜的很,眨了眨眸子:“这有什么?” 001自闭了,001不说话了。 祈安笑了笑,给它放了一大袋零食。 “谢谢宿主!么,爱你!”001一秒被哄好,拿着零食就跑。 它才不当电灯泡呢,等碎片彻底变成人,它就更不用出现了。 001跑了,祈安推了推仍旧把他圈在怀里的季渊:“该出去了。” “好。”季渊的手在他的腰间摩挲了两下,换来了祈安的一脚。 “滚蛋。”祈安没好气的道。 还没变成人就动手动脚的,果然狗改不了……不对,我可不是屎。 又瞪了眼,祈安挣脱他的禁锢,下床洗漱。 季渊又趴下去,埋在他枕头上。 唔,好香,都是主人的味道。 季渊满足的眯起眼睛,拱了拱。 祈安打开水龙头,发现没有水,愣了一秒,突然反应过来还有个水系新队员。 他打开门,冲左边喊了一句:“白酥酥?起了没?” “起来了起来了!祈安哥哥!”白酥酥高兴的道,她似乎等了有一会了,见祈安出来立刻冲了上去。 “祈安哥哥,怎么了?” 祈安微微皱了皱眉:“不是说了不这样叫吗?” 白酥酥的笑容慢慢消失,低着头,绞着手指,似乎有些难过:“祈安哥……我那天被你救了,可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人了,你跟我哥哥好像,总让我觉得他还在……” 她抬起头,眼角有泪滑落:“我好想他们,您让我觉得特别亲切,我……” 她眼泪说掉就掉,祈安头疼的不行。 他第一次谈恋爱就是跟季渊的碎片,甚至从小到大都是个同,压根不知道怎么对待女孩子,如今看白酥酥哭的可怜,也只好松口。 “没事,你就这么叫吧。”左右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酥酥擦着眼泪:“谢谢祈安哥哥,你人真好。” 祈安只能默默接受,但他也没忘了找人的目的:“我要洗漱,麻烦你了。” 白酥酥没有哪个时候这么感激过自己是水系异能,她笑的灿烂:“不麻烦的!祈安哥哥稍等!” 她开开心心的进门,觉得被需要了,心里美滋滋的幻想跟祈安的美好生活。 然后,脚步在浴室门口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一秒拉了下去。 无他,只因为看到了躺在祈安床上的季渊。 而那个死男人居然还挑衅的对她笑。 白酥酥差点就要骂出声了,却听到祈安疑惑的声音:“怎么了?” 祈安看她突然停下不动,以为哪里出了问题。 白酥酥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硬生生止住唾骂扬起一抹甜美的笑:“没事的祈安哥哥,就是看到这个人偶有些惊讶。” 祈安皱了皱眉,她这话说的有贬低季渊的意思。 虽然他没有见过绿茶,但根据白酥酥的反应也能看出来些许。 但他的方向错了,他以为白酥酥喜欢季渊。 “001,碎片的魅力这么大吗?”祈安看着白酥酥放水的空隙不断的向季渊撇过去的眼神,挑了挑眉。 001吃零食吃嗨了,压根没注意,随口应了一声:“唔,应该吧。” 它嚼着薯片,含糊道。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祈安就这么认定了白酥酥喜欢季渊。 或许是前面两个世界喜欢碎片的女生都太过疯狂,祈安甚至觉得白酥酥人挺好的。 而被他认为“甜蜜”看着季渊的白酥酥却是满脸仇视。 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季渊后,她愤愤不平的放着水,心中不由得唾骂。 呸!死人偶!居然敢偷摸进祈安哥哥的房间,啊啊啊啊啊! 白酥酥放完水,自知没有什么理由待着了,可也想把季渊拖出去:“祈安哥哥,这个人偶也跟我一起出去吧?” 季渊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白酥酥根本不怕,回他了个白眼。 祈安以为她是想跟季渊培养感情,他相信季渊不会被撬走是一回事,但把季渊推出去跟白酥酥单独相处他是做不到的。 闻言,凉薄的瞥了眼白酥酥:“他跟我一起。” 白酥酥看懂了他的眼神,咬了咬嘴唇,不甘心的离开了。 临走前还仇视的瞪了季渊一眼。 季渊都无语了,动不动就瞪人,什么毛病,还没他主人瞪的好看。 若是祈安知道他的想法,定然是要骂他的,但他不知道:“下来洗漱。” “好的主人。”季渊眉开眼笑,心情都好了不少。 白酥酥就是个放水的工具人而已,他和主人才是真爱。 他理所当然的想,完全没有注意自己为何会突然冒出“真爱”这个词。 季渊站在祈安旁边,他太高了,跟祈安差了好大一截。 季渊勾着唇,微微弯下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同框了。 季渊嘴角的笑愈发灿烂,祈安看的无语,把牙刷塞他嘴里。 季渊美滋滋接过,开始刷牙,他的动作也熟练了很多,越来越像人了。 他看着镜子,镜子中两个人一高一低,同样帅气,般配的不得了。 季渊又没忍住咬着牙刷笑出声。 神经病啊。 祈安皱着眉,看不惯他这副二傻子模样,漱口擦脸出去了,一看祈安走了,季渊刷了两下匆匆吐掉嘴里的泡沫,又跟在他身后。 像个粘人的大狗。 还是一米九的。 两个人出了房间,才发现白酥酥没离开,仍旧在门口等着。 白酥酥看到祈安出来,眼睛一亮迎了上去:“祈安哥哥,我们今天有什么任务吗?” 对祈安笑的甜美,倒是暗戳戳又瞪了季渊一眼。 季渊已经对她的瞪眼熟视无睹了,伸出手在祈安腰间搂了一把,挑眉看向她。 白酥酥气的捏住自己的衣摆,艰难维持自己的微笑,努力忽视旁边的季渊。 “唔。”祈安想了想,找基地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去周边看看吧,找找又没有基地,住这么偏僻似乎也不太方便。” 第11章 端午节番外 今天是端午节。 祈安昨晚特地给某个禽兽声明要早起,可还是迟了。 他扶着腰,很凶的瞪了季渊一眼,季渊知道自己惹人生气了,也不犯贱,讨好的凑上去:“安安,别生气了,还来得及,我等下给你包粽子吃好不好?” 祈安这才勉强缓和了脸色,大发慈悲的把手递给他。 季渊牵住他的手,帮他揉了揉腰,带着人出去。 整个快穿总局一片喜气洋洋,门上插着艾草,有的人手上甚至还戴着花绳。 这是人间的习俗,他们虽然成为了快穿者,但仍旧保留着。 今年的端午节办的格外盛大,原因是,今年要大家一起包粽子。 从前只是吃,还从来没有包过,导致每个人都好奇的不行。 祈安起晚了,路上还磨蹭了下,导致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 大锅摆在一旁,粽叶放了一堆,糯米,馅料也都准备好了,男男女女都有,一群人坐成了一排,正在学着包粽子。 看到季渊领着祈安过来了,众人让开一条路,让两个人过去。 “端午节快乐!” “主神跟神君要恩爱啊!” 祈安笑眯眯的跟他们打招呼,季渊也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自从季渊追到人,笑容都多了不少,快穿局的人也没有那么怕他了,现在都会跟他开玩笑。 当然,仅限于祈安在的情况下。 两个人凑在前面,祈安探着脑袋就往里面瞅。 厨师正在教他们如何包粽子,祈安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将馅料包进糯米里,然后用粽叶左边一缠右边一缠,就搞定了。 看着很容易,实践起来却有些困难。 不是糯米散开,就是馅料多了溢出去,或者是几片粽叶不听话,总是包不住。 大家包粽子包的满头大汗,愁眉苦脸的。 祈安促狭的瞥了眼季渊:“你不去?” 刚不是还说要给他包粽子。 季渊弯了弯腰,揉他的头发:“刚在学,现在就去。” 看到他过来,王勇给他拽了个凳子,把东西往他那边放了放。 季渊摆手拒绝:“没事,你们继续。” 他拿起粽叶,研究着,对比着厨师的动作。 没几分钟,他就伸手拿起了馅料,往糯米里放。 看着还怪熟练的,看起来是会的样子。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季渊面无表情的看着糯米散开,耳边是祈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祈安乐的不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看你那样子我还以为你多胸有成竹呢。” 季渊耳朵红了红,眯着眼睛看他。 祈安止住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季渊无奈的笑了下,继续努力。 他俩的互动让众人磕疯了,本来就不会包粽子,如今眼神时不时的瞥向两个人,粽子包的更丑了。 千奇百怪的。 什么都像,就是不像粽子。 堂堂主神大人第一次包粽子的画面是一定要看的,主神跟神君的狗粮是一定要吃的。 等季渊完美的包出一个粽子已经是十分钟后了,这个时候陆陆续续的,也已经有人包好了。 一个个粽子大小不一,长相不一的摆在一起,莫名还挺可爱的。 祈安也试了一下,但他嫌弃糯米粘手,最后还是放弃了。 季渊把他没包完的粽子包好了,放在一起。 “看,这是我们一起包的。”季渊看着两个粽子,跟祈安说。 祈安眨了眨眼睛。 他就动了一下而已。 不过,两个人一起包粽子什么的,也还不错。 虽然包粽子祈安水过去了,但是给粽子做记号是他做的。 找了个绳子,把粽子绑上,祈安在粽叶上做了图案,他满意的收起笔:“这样等下就知道哪个是我们的啦。” 一看他做了记号,众人也吵吵嚷嚷的。 “我也做一个,等会分不清了!” “那个是我的!你看错了!陈元方!” 两个人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欢声笑语,一旁的蒸笼里放着他们亲手包的粽子。 粽子熟了,众人争先恐后的过去找自己的,两个人站在角落,并没有人注意。 祈安眼眸弯弯,踮脚搂住季渊的脖子,吻了上去。 季渊愣了下,回吻他。 粽子飘香。 这个端午节,季渊这辈子都难忘。 —— 粽子包的是豆沙馅的,因为祈安爱吃。 等众人散去,祈安揣着两个温热的粽子回了主神殿。 粽子季渊想帮他拆,但这次祈安阻止了:“我们的粽子,一人拆一个。” “好。” 祈安拆开粽叶,看着手上沾染的粘腻,心里却并不排斥。 他咬了一口,甜甜的豆沙和糯米在他的舌尖爆开,好吃的不行。 虽然长的丑了点,但吃起来还不错。 祈安本想吃完的,可奈何某人不同意。 他才咬了一口,整个人就被带到了床上。 “干嘛?”祈安有些不满:“我才吃了一口!” 季渊眸色沉沉,抓着他的脚踝:“安安,粽子明天也可以吃,但今天是我们过的第一个端午节。” 祈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端午。 从前都是季渊默默祝福他的。 想到这里,祈安有些心疼,蹬着的腿也停了下来。 季渊亲了他一口,还带着淡淡豆沙的甜。 一个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祈安被扑倒在床上,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身上。 “唔——” 第二天,祈安醒过来看着床头凉掉的粽子,踹了季渊一脚:“滚啊!”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他的粽子! 第12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2 “好的。” 两个人自然对他的话全面听从。 祈安在大本营四周布置好了人偶看家,若是没有找到基地,这个大本营总不能丢。 做好了一切,祈安关上大门,驾驶着昨天抢来的汽车,载着两个人离开。 今天的太阳似乎并不热,温度降了许多。 祈安觉得不对劲,想着原剧情,问001:“11,天气是不是会变?” “是的宿主,半个月后会降温,零下十几度呢,大雪会封路,大雪过后丧尸都会升级的。” 说实话,这一路上祈安并没有看到太多丧尸,也许是原主清理掉了。 直到离开大本营,开了三个小时车,这才见到了丧尸。 还是一堆一堆的。 但这些丧尸跟平常的并不一样,他们是人的模样,甚至只是某些部位变异,而且有异能。 001跟他解释:“宿主,之前提到过的,这个位面不是平常的末世位面,与其说他们是丧尸,不如说他们是感染者。” “他们不会吃人的,只是会杀人。” 祈安觉得没什么区别,反正人都死了。 “宿主,这个世界的末世不会结束的,他们体内不是丧尸病毒,而是基因改变。” “好,我知道了。”末世不会结束,那他还可以操控人偶。 一想到可以让人偶干这干那自己不用动,祈安就觉得身心舒畅。 不过,过冬的话,看来这个基地是非找不可了。 他想着剧情,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其他两个人相看两厌,自然不会搭话。 车里安静的很,季渊坐在副驾驶,一眨不眨的就盯着祈安的侧脸看。 安安好漂亮。 白酥酥没抢过他,正握着拳头不甘心的坐在后座。 死人偶! 白酥酥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目光移在祈安身上,同样目不转睛。 车里的状况莫名其妙的紧。 祈安专心致志的开车找基地,季渊跟白酥酥的目光都快要把他盯穿了,两个人似乎在较劲一样的,看谁坚持的久。 祈安开了四个小时的车,累的不行,视线中才终于有了一个城市的轮廓。 终于到了。 祈安把车停下,看着不远处坚固的墙壁,和留有一个人通过的门。 门前有士兵把守,似乎是一个正规的避难所。 是正规的最好,祈安不喜欢麻烦,如果有一个合适的地方他还是愿意服从一下命令的。 如果不是正规的,那他抢过来自己当老大也是一样,只不过麻烦一点而已。 无所谓。 他伸了下胳膊,季渊很有眼色的帮他捏了捏。 祈安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一个是人偶一个是女生,还都没有驾照,他才不会自己开车呢。 三个人下了车,两男一女,又都养眼,更别说季渊那大高个子,一下就被注意到了。 除了一同排队准备进入的人,就连守门的士兵都看了好几眼。 季渊皱眉,挡住祈安一侧,白酥酥也去了另一边,虽然做不到完全挡住,但也隔绝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这个时候两人倒是一致了。 祈安就这么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往通道走。 看着容貌昳丽的小少年站在中间,有些人厌恶的呸了一口。 又是菟丝花。 有的人却兴奋了。 菟丝花好啊,菟丝花才会找能力强的不是吗?说不定就轮到他了,嘿嘿。 视线粘腻又恶心,祈安压住眼底的冰冷,越过人群,径直走向守门士兵。 “进入的条件?”祈安看着他,问道。 声音也好好听…… 士兵快被他迷拥了,视线落在他脸上,眼神都发直:“要检查异能,没有异能可以用黄金,或者变异兽的肉。” 看着他娇娇的似乎没有异能的样子,士兵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没有还想进去的话,可以……可以找我,我叫马轩。” 他说着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被祈安盯着,脸渐渐红了。 季渊又在释放低气压了,白酥酥表情也不太好看。 两个人还没说话,祈安自己先开口了。 他笑眯眯的,伸出了手。 马轩被他的笑晃了晃神,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银丝包裹,只剩余了头部。 银丝紧紧缠绕着他,动都不能动,配枪一同在内,硌的他疼。 银丝一出现,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强大的异能波动传来。 马轩苦着脸:“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我这还得继续放人呢,哥,求你了。” 祈安也没想真的把他怎么样,扭转一下旁人对他的看法而已。 这个人虽然想养他,但是也没有强迫,周围排队的人也挺多的,说明这个基地应该还不错。 至于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异能者,祈安压根不慌,他都已经释放异能了,不怕的就来呗,死就完了。 祈安收了银丝,看着他弯腰喘气,也俯下了身子,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马轩却再也生不出旖旎的心思了。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马轩咳了两声:“可、可以,但是他俩还得测一下。” 对于这种公然插队的行为,没人敢说话,因为打不过。 而且看热闹,多排一会怎么了?这些守门士兵总是趾高气扬的,好不容易吃一次瘪,千载难逢啊! 众人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行。”祈安表面淡定让路,实际在想若是季渊没有异能该怎么带他进去。 黄金他倒是有,但不多,不知道入城费需要多少。 就算是末世,祈安还是改不了财迷的属性,这个黄金不必要他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 白酥酥给他看了自己的水系异能,直接变出了个水球,里面甚至还有游动的鱼。 像个装饰品。 但水球中的波动却依然十分强烈。 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白酥酥已经四级了。 马轩苦着脸,得,又一个大佬。他的目光转向剩下的季渊,心底默默祈祷。 没有异能没有异能没有异能。 祈安的心也提起来了。 结果,他就看到季渊伸出手,然后,从他手心冒出了个…… 糖葫芦? 祈安傻眼了,周围人也傻眼了。 马轩眨着眼睛,疑惑道:“麻烦问一下,这个……是什么异能?” 第13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3 祈安也想知道。 季渊顿了一下,把糖葫芦递给祈安,面无表情道:“组合。” 他惜字如金,又人高马大的,虽然马轩不知道他异能是什么,但既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面不改色,那应该是有的。 被三个人围着,马轩脸都发白,赶紧把三个人送了进去:“请进请进,你们可以进去了。” 四周的人都羡慕的看着他们进入,然后恢复刚刚的秩序,一个一个挪动让马轩检查。 三个人进了城,觉得惊讶。 原因是这里四处高楼林立,甚至还是水泥街道,几乎跟末世前的布局一模一样,除了楼房普遍较低只有六七层以外。 这倒没什么,引起祈安注意的是街道周围有些衣不蔽体的人,而他们正在乞讨,向路过的人磕头鞠躬。 白酥酥看的直皱眉,有些可怜他们:“这里怎么管的?就放着他们自生自灭?” 别说吃不饱饭了,身上的衣服都不能抵御严寒。 祈安淡淡的:“事出必有因。” 他不介意白酥酥散发善意,在末世,若是连善意都没有了,那还算人吗? 同情心是每个人都有的。 在末世,对背刺自己的人好,那叫圣母,对可怜的人同情,那叫善良。 当然,冷眼旁观也是你的权利,这并不冲突。 善意可以有,但要搞清楚状况。 刚进去没多久,三个人前进了不到两百米,就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 他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穿的不仅整齐,甚至还挺精致。 他笑着对祈安伸出手:“早就听说了你们的大名,如今终于见到人了。我叫鲁翼德,你们可以叫我鲁哥。” 祈安打量着他,没接话。 鲁翼德也不生气,把手收回去,跟在旁边给他们介绍:“这个基地应该是我建立的,但如今,你们也看到了。” 他苦笑一声,视线落在街道两侧乞讨的人身上:“我管理经验不够,又同情别人,但基地资源就这么多,肯定先紧着异能者来不是?这些平民老百姓也不愿劳动,还说我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他笑的苦涩:“都是人,谁的命不是命啊?能救一个是一个。那些不愿意劳动的都出来乞讨了,我又不能让他们活活饿死、冻死,只好给他们施舍。” “结果,你猜怎么着?” 祈安面无表情:“乞讨的人更多了。” “对。”鲁翼德叹了口气。 白酥酥也收起了同情,季渊一直都是一副冷脸模样。 她还可怜那些人呢,结果居然都是一群不劳而获的,呸! 果然不能被表象所迷惑,白酥酥崇拜的看了一眼祈安,一副迷妹样子。 一向冷脸的季渊眯了眯眸子,一个扭身就插在两个人中间。 白酥酥气急败坏的小声骂他,祈安不在意他俩的对话,反正天天都得骂,他也看出来了,这俩就是嘴贱。 他不好意思的对鲁翼德笑了下,表示歉意:“他们一直这样,不用管。” “哎好。”话题又转回来:“他们看我给了第一次,觉得我能给第二次,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乞讨,而不是工作。可物资就那么多,还都是异能者找回来的,我又有什么理由全部拿走呢?我的物资也不多,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谁都不容易。” “可他们居然愈发放肆,甚至放弃了尊严,磕头撒泼的乞讨。” 白酥酥停止了跟季渊的幼稚行为,目光也冷了下来。 她看过去,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青壮年,还是手脚健全的。 季渊也沉着脸,一时之间几个人都有点同情鲁翼德了。 祈安缓缓开口:“你刚说早就听说我们了?” 鲁翼德:“对啊,邪恶人偶师对吧?外面都这么叫。”他促狭的冲祈安挤了挤眉毛。 邪恶人偶师。 好中二。 祈安面无表情看着他,鲁翼德收回了自己的不着调,带着三个人到了一个楼层里,去了7楼。 几人进入,把门锁上,鲁翼德这才开口解释:“我听说你实力很强,刚刚在马轩那看到了你的异能,就猜到了,果然。” 他神色认真:“你愿意做这个基地的领导人吗?” “我?”祈安没想到。 他本来以为混个什么管理员就行了,结果直接让他当领导人? “你没搞错吧?我的仇人可不少。”祈安实话实说,主要这个也能看出来。 鲁翼德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知道,我觉得你很合适,而且……”他压低了声音:“我的人查到他们似乎在做什么实验,有违人伦,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的。当然,这个基地你要管理好,尽量让那些平民老百姓好好生活。” 祈安挑了挑眉,答应了:“行。” 他还是欣赏鲁翼德的,虽然身居高位,但关心百姓,是个好的,只不过方法用错了,导致没能继续下去。 刚想找个基地过冬,一下就当上了领导。 这下好了,报仇都有人帮忙。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爽。 听到祈安答应,鲁翼德终于放下心,露出这么多天唯一一个轻松的笑。 “那好,合作愉快。” 两个人握了手,从现在开始,两个人达成一致。 说好了以后,鲁翼德安排好三个人的房间,等他们选好房间,就把祈安带走了,说是要要去见其他的管理员。 而季渊和白酥酥被留下了。 两个人在大厅里互相看,谁都不说话。 看了能有五分钟,白酥酥率先败下阵来:“你别得意。” 季渊:“?” 明明是你一直找茬好不好。 季渊学着祈安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回了自己卧室。 祈安不在,他不想跟白酥酥装,怕等会忍不住把她弄死,祈安回来又得说他了。 他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鲁翼德干脆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上下两层,五个房间,住一块。 祈安懒得动,选了底下一个房间,季渊立马选在他旁边。 白酥酥没办法,她是女生,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她好,于是去了上层。 要不是必须得选一个,季渊绝对会和祈安一起睡。 但是分开睡也不耽误,谁知道晚上是怎么睡。 对吧? 季渊笑的灿烂。 第14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4 跟着鲁翼德见了管理者,意外的顺利,所有人都表示了对他的欢迎,而他在这里居然见到了马轩。 看到祈安多看了他两眼,马轩瑟瑟发抖的蹲在一边。 鲁翼德见状哈哈大笑,其他人也是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这小子是我侄子,非要去当守门士兵,说是体会下层,结果……” “哈哈哈哈哈。” 剩下的话不用说祈安也知道了,他也笑了:“挺好的,以后应该有所作为。” 他不是乱说的,001告诉他马轩在这个世界算是个配角,还是挺重要的那种。 好话谁都爱听,鲁翼德自然对他很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伙子,以后这里还要靠你了!” 见完人,又带着祈安左晃右晃,把基地大致的转了一下,说了说未来的规划,这才放他离开。 “行了,也不早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祈安跟他们告别,回去了。 到了分配的房子,天已经擦黑了。 吃饭时祈安想到他今天变出来的糖葫芦,问道:“组合异能?” 季渊夹菜的手一顿,罕见的有些尴尬:“是,糊弄他们的。” 祈安乐的不行:“哈哈哈哈他居然信了。” 白酥酥翻了个白眼:“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三个人和谐的吃了一顿饭,就回去休息。 半夜。 祈安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个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他一秒清醒,手中的异能差点都要扔出去了,结果那个黑乎乎的人影开口了:“主人。” 哦,季渊啊,那没事了。 祈安眨了眨眼睛,把异能收了回去,躺下去继续睡。 某人上个世界无数次爬床,他都习惯了。 如果他清醒着,就会发现,季渊有温度了。 但他太困了,已经睡着了。 季渊再次贴在他背后,抬头俯撑在脖颈处,痴迷的看着他。 嘴唇向下,吻在他的额头上。 轻轻的贴了一下。 他起身,皱了皱眉。 明明上次亲这里会很高兴的。 季渊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突然多了些什么。 他眸色暗了暗,又低下头,精准的,轻轻的,吻上了祈安的唇。 但他不敢用力,只轻轻的啄着,亲吻他的唇角。 磨蹭了好一会他才满意的躺下,手也不老实的搭在祈安的腰间。 祈安动了下,像是觉得难受,换了个姿势,翻过身直接翻到了季渊怀里。 手中摸到了什么,他蹭了蹭,露出满意的笑。 季渊僵住了。 他呆愣的看着祈安的一系列动作,从钻到他怀里,到手摸上他的腹肌…… 他兴奋的差点睡不着,心砰砰直跳。 这就是人类说的,心脏吗? 季渊小心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里面的震动。 是和祈安一样的,都是在跳动的。 他的心,是为了祈安跳的。 这个认知让他十分满意,脑海里多出来的生活常识也容易懂了许多,看着祈安乖巧在他怀里的样子,季渊梦里都带着笑。 第二天早上,祈安醒了,觉得被禁锢着根本动不了,腰间还被搂着。 他睁开眼,看到了季渊放大的俊脸,回忆了下,想到是昨晚季渊爬床了,无奈的挣扎了一下,想要出去。 按照往常,应该是很好挣脱的,因为季渊没有骨头,胳膊只是虚虚搭在他腰间,可今天祈安居然没挣脱开,腰间的手死死搂着他。 祈安挣扎的动作停下,愣愣的看着季渊。 他,刚刚,好像打到了什么。 他的这一番动作也把季渊吵起来了,季渊眼睛睁都没睁,把人又搂紧了些,压在自己胸膛上:“主人,再睡一会。” 他刚好趴在季渊的胸膛上,这下不仅感觉到了骨骼的硬度,还听到了微弱的起伏。 他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上去。 季渊睁开眼,垂眸看他。 正在跳动着的心脏,温热的触感,坚硬的骨骼和 祈安抬眸,直直对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你……好了?”祈安依旧不敢置信。 “如果主人说的是心脏的话,那我应该是好了。”季渊低下头,两个人的鼻尖都挨在一起。 祈安眼神躲闪,退开了些:“那你现在的记忆?” 季渊想了想:“算是跟正常人一样了吧,基础知识想起来了一些,完全恢复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祈安觉得奇怪:“001,他的记忆是哪里来的?” 001查了下,发现被一团漆黑挡住了:“宿主,这个我查不到哎,没有权限。” “好吧。”祈安并不强求。 见祈安不理他,季渊又蹭了上去:“主人~” 祈安蓦地红了脸:“你都有记忆了还叫?” 他本就是逗人的,哪能想到突然恢复,甚至还继续喊这个称呼。 还怪丢人的。 季渊笑的跟个小狗一样:“主人就是主人,不会变的。” 祈安想到他说的恢复了一部分,问001:“他这是?” “宿主,基本常识太多啦,先恢复重要的,感情排在后面了,不过很快就能恢复!” 得知季渊还没有完全拥有人的感情,祈安微微失落了一下,但转眼就被季渊的呼唤打断了思绪。 “主人理理我,主人主人。” 祈安听的不好意思,让他改口:“叫祈安吧。” 季渊不乐意:“凭什么白酥酥可以叫祈安哥哥,我只能叫祈安?” “那你也叫祈安哥哥?”祈安想了下,觉得画面挺美的。 季渊捏着他的脸:“不行,我要叫安安。”他不懂感情,但是身体喜欢和祈安接触,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安安一出,祈安明显愣了一下,也没在意他捏脸的动作,应了一声:“好。” 对于他的突然转化祈安还是有些担心的,又问道:“那你有心跳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季渊:“没有,就是很高兴,抱着你,然后就变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 “造物主说,产生了爱,就会有心。” “我的心只为你而存在。” “安安,你就是我的造物主。” 祈安愣了愣,手仍旧贴在他的胸口:“这话从哪学的?” 季渊抿了抿唇:“就突然一下就想到了。” 祈安沉思了半天。 蓦地,他突然笑了,笑的比以往都要灿烂明媚。 “是的,我是你的造物主,你只能跟着我,只能爱我。” 季渊虽然一知半解,不懂什么是爱,但他知道祈安需要他的承诺,于是认真的看着他,捧着他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 “是,我的造物主。” 第15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5 祈安说不上来他现在的心情,虽然变成人了,但他还是心里别扭。 最终只是轻轻把手抽出:“该起床了。” 季渊蔫了,跟着祈安从床上爬起来。 到了基地,供水足够,并不需要麻烦白酥酥。 因为这个,季渊又高兴了。 碍事的女的终于不会打扰他俩的。 然而。 前面是鲁翼德安排的人帮忙开车,现在要前往寻找物资。 基地人太多了,平民也得安置,还要改制度。 像乞讨什么的,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祈安面无表情的坐在后座,季渊在他的左边,白酥酥在他的右边。 季渊很不老实,手硬要拉着他的,明明白酥酥就在旁边,还光明正大的上眼药。 “安安,有我保护你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她跟着?而且咱们都是男人,她一个女生待着多不方便。” 虽然季渊后半句话挺对的,但不能掩盖他就是吃醋的事实。 祈安无奈极了:“人生地不熟,三个人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行动。” 而且,他也不需要保护。 上眼药失败,季渊有些遗憾,将祈安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白酥酥被当面说坏话,气的不行:“你什么意思啊!嚼舌根子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季渊表示:“我没有,我是当你面说的。” 白酥酥气的冒烟:“那我要谢谢你咯?” “不客气。” 祈安乐的不行,这两个人是真的爱吵。 “你个人偶!”白酥酥开始攻击他的身份。 季渊只是淡淡的挑眉:“你仔细看看?” 白酥酥愣了下。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可是怎么可能!一个人偶怎么会变成人! 她心里震惊的不行,一时间没有说话。 “好了,马上到了。”祈安转移话题,独留白酥酥一个人风中凌乱。 跟随着鲁翼德的车,在一栋大商场停下。 直到下车,白酥酥还是懵的。 面前的大楼已经破败不堪,门口有一堆腐烂的肉,不知道是谁的。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感染的人并不是主要天敌,危险的是那些变异兽。 因为人类还有意识,除非极端的,大多数都定下了协议,共同生存。 而变异兽不一样,它们有自己的意识,会试图抢占人类的地盘,奴役人类。 就像当初他们被奴役一样。 解决掉商场内部的几只变异猫狗,一行人这才进去。 来的人并不多,三辆车坐了十四个人。 因为祈安的那一辆只有四个人,其他车都是坐满的。 但十几个人对付变异兽还是很轻松的。 进了商场,都开始分散开找物资。 因为有变异动物的存在,有些肉类都已经被撕咬过了,包装袋被扯开,肉沫掉了一地。 还有些人的碎尸。 祈安皱着眉,忍着恶心绕路过去。 环境如此是一方面,但他还是不能接受。 季渊看他难受的样子,伸手把他眼睛遮住了,几乎是把人抱在怀里:“跟着我走,别看。” 白酥酥异样的看了他一眼,居然罕见的没说话。 祈安也不愿意看,就被季渊半搂半抱的往前移动。 毕竟是个大商场,物资虽然被糟蹋了一部分,但剩余还是很多。 除去腐烂变质的,几乎将这个商场都劫掠一空。 真空的,包装没过期的,全部带走。 好在有空间储存的异能者,很轻松的装下了。 剩余的部分众人拎在手里,准备塞进后备箱带回去。 就在众人大包小包即将离开商场时,被人堵住了。 司澜黑着脸,指着他们,怒气冲冲:“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干什么!” 鲁翼德觉得莫名其妙:“我们来的时候这里没人,变异兽也是我们杀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司澜气得不行:“我们就是看到了变异兽这才离开回去找人的!” 马轩看不惯他了:“谁能证明?你们自己不留人在这里,还怪我们了?” 被一个明显不如自己的人怼了,司澜脸更黑了。 蒙烩从后方过来,站在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祈安。 又看了眼鲁翼德,表情有些奇怪。 “安安,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上次就对他态度模棱两可的,如今又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不怀好意。 祈安不理他,蒙烩神色更受伤了。 他眼中突然闪过坚定,看向带头人鲁翼德:“实不相瞒,他是我初恋,只是如今觉醒了人偶异能,自己也连带着被控制了,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希望可以把他杀死,失控的人偶师,可是危险的多。” 他神色很认真,但是根本没人信。 季渊在听到“初恋”的一瞬间,对他就产生了杀意,祈安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人拽住。 “我只喜欢过你,不认识他,别冲动。” 听到祈安说喜欢,季渊一下就安静了,默默的试图用眼神杀死蒙烩。 而鲁翼德则是嘲讽的笑了一声:“你搞错了,如今他才是我们的领导人。” 蒙烩不可置信:“你疯了!那可是你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基地!” 他和鲁翼德认识,曾经还在奔逃间两人还是患难兄弟,如今已经分道扬镳各守一方了。 只是见面难免有旧情。 鲁翼德觉得好笑:“我的基地我自己做主,关你什么事?你说什么我们就得信什么了?” 马轩翻了个白眼:“祈安什么样我们自己心里清楚,用不着你说。” 气氛剑拔弩张。 “废话什么啊!物资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众人眼中皆是闪过一道暗芒,默契的全部扔出了异能。 各种各样的异能砸了过来,鲁翼德丝毫没有意外。 他这个老朋友,可是阴的很。 他毫不犹豫冲上去,对上了蒙烩。 在异能上天的一瞬间,季渊早就带着祈安撤离到了后方。 他虽然变成了人,但速度还在,带一个成年男性轻松的不行。 祈安是控制型的,跟人硬碰硬划不来,把人放在安全的位置,季渊直奔蒙烩。 祈安观察着局势,释放人偶,顺带着银丝飞射而出,纠缠在敌人身上。 第16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6 本就是混战,丝线又细,很难躲过去,司澜被银线挂了一下,下一秒就吃了马轩一个土块。 直直砸在他脸上,司澜气的一个火球扔了回去,却被马轩躲过。 更气了…… 鲁翼德正跟蒙烩打的难舍难分的,在又一次的交手错开后,他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在起身时就发现季渊来了。 而且正在爆打蒙烩。 季渊没有异能,那个所谓的“组合”也只是随口胡说的,现在正在一拳一拳的往蒙烩脸上砸。 说实话,蒙烩二十多岁,颜值还可以。 虽然祈安说了他不喜欢,但见到这张脸季渊就吃醋。 所以就只对着脸打。 他不用异能单纯是因为没有,可在别人看来,就是纯纯的吃醋打情敌了。 这个别人自然就是没了对手的鲁翼德。 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了看季渊冷脸锤人的样子,想到了什么。 他看了眼后方安全操控人偶的祈安,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吃醋了啊!” “啧啧啧,光用拳头就解决了情敌,侮辱性真强!” 他给季渊比了个大拇指,转身去帮马轩了。 司澜打马轩本就不占优势,靠着经验和等级压制这才能将马轩打过。 结果一对一突然变成了一对二,他毫无还手之力,理所当然的被压在地上。 祈安就跟个混子一样待在后方,扯扯人偶,放放丝线,轻松的很。 他瞥了眼季渊,没说什么。 吃醋了,撒撒气也好。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解决掉了对方的人,司澜带头躺在地上,胳膊被卸了,整个人血肉模糊,到处都是伤口。 众人结束战斗,眼里的战意还未完全消散,在看到季渊的时候转换为了迷茫。 这是,在干嘛? 众人好奇的迎了上去,围在他周围看。鲁翼德没好气的打断他们:“看什么看!还不过来?” 祈安也走了过来,对比众人他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只不过也没人有意见。 毕竟刚刚人偶可是替他们挡了不少攻击,不然受伤的可不止这几个。 祈安淡淡开口:“行了,回来。” 季渊甚至还有些没过瘾,遗憾的看了眼昏死过去的蒙烩,把人丢地上,然后又冲到祈安身边。 鲁翼德将众人召集起来,看了下伤亡情况。 都还好,轻伤多一些,有两个伤的有些重,而白酥酥居然是其中一个,她胳膊都脱臼了,头撞到了石头,破了一大片,现在人在另一个车上救治。 季渊朝他扑过来,祈安想都没想就闪身躲开:“脏。” 其实还好,因为季渊本来就只冲着蒙烩过去了,打架都用的手,衣服都没脏。 被祈安嫌弃了,季渊委屈的停下,看向另一个水系异能者时目光又冷淡下来:“我要洗手,谢谢。” 说他冷淡吧,他还知道说谢谢。 那人忙不迭地的给他放水洗手洗脸。 洗好了后季渊这才过去,祈安这次没拦他,季渊满意的又把祈安的腰搂住了。 一堆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祈安板着脸,耳根却红了,他偏了偏头,率先上车:“回去吧。” 物资也收集到了,仇人也打了,可以回去了。 鲁翼德停了下,看了眼地上昏死过去毫无动静的蒙烩,问道:“他们怎么办?” 荒郊野岭的,变异兽多的很,毕竟曾经是朋友,就这么让他们死了? 祈安瞥了他一眼,神色很冷:“若是我们输了就会死,你没必要同情他们。”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敢乞讨不劳动吗?”祈安淡淡的注视着他:“因为你善良。” “我并不否认你的善良,但是,对于这些人,没必要。” 鲁翼德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行人又坐上车回去。 因为少了个白酥酥的缘故,季渊愈发放肆,整个人都要贴在祈安怀里。 司机默默的当透明人,在车上捣鼓了半天,找到了按钮,把隔板升上去,这才松了口气。 眼看着隔板升起隔断两个区域,祈安把季渊推开:“你看你,人家都看不下去了。” 季渊被推开,目光看向窗外,罕见的没有接话。 祈安偏过头去看,窗子却被季渊挡了一半:“看什么呢?” 季渊让开了些,有些好奇:“他们在做什么?” 窗外,一辆车从他们旁边经过,透过车窗可以明显的看到两个人贴的很近,嘴对嘴。 他们在接吻。 祈安沉默了。 季渊虽然偷偷摸摸亲过祈安,隐约能感觉到这种行为的特殊。 但他也只亲了亲唇角,像这样嘴对嘴的还没试过。 看着他亮起的眼睛,祈安有些头疼。 他该怎么告诉一个刚变成人不久的人偶这种事啊。 毕竟是自己老公,还是得教一下,不然等自己恢复不知道要多久。 他思考了几秒,斟酌着开口:“嗯……是这样,如果你们互相喜欢,就可以亲吻,这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只存在于情侣之间。” 喜欢? 季渊想到什么,目光灼灼:“安安喜欢我?” 祈安顿了顿,没吭声。 季渊自顾自的道:“安安喜欢我,我也喜欢安安,我们现在是情侣对吗?” 祈安对上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底的期待,蓦地笑了:“对,我也喜欢你,我们是情侣。” 他眼里盛满了星星点点的笑意,眸子亮的不行。 车平稳的开着。 季渊突然一头扎进他怀里,一米九的大男人硬往他脖子上蹭。 祈安差点被他压死,伸手推他。 季渊抬了抬身子,离远了些,但头还在乱蹭,祈安的衣服歪了些,凸起的锁骨露出,很明显。 祈安就看着他乱蹭,也没开口赶人。 等到被蹭的有些痒了,祈安一边躲一边开口:“别蹭了,痒。” 季渊抬头,离开他的脖颈,凑上前,盯着祈安微张的唇。 季渊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下一秒,微凉的唇瓣贴上。 祈安瞪大了眼睛,跟季渊对视。 接触的唇瓣快速升温。 是啊,季渊有温度,有心跳,有感情。 是他钻牛角尖了,季渊已经是人了。 也是他的爱人。 他勾了勾唇,唇瓣微微开合:“闭眼。” 因为说话,四瓣紧贴的唇摩擦了几下,季渊感受着不同的触感,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祈安搂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按。 他吻着季渊,舌尖探进,引导着他。 第17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7 季渊刚开始还呆若木鸡,被祈安带着走。 结果没过一会就掌握了要领一样,直接掠夺了祈安的呼吸。 季渊掐住祈安的腰,咬上他的下唇。 微微的刺痛传来,祈安被亲的迷迷糊糊的,皱了皱眉:“别咬。” 季渊松口,在他唇角安抚的亲了亲,又勾住他的舌头。 祈安快呼吸不过来了,搂着他脖子的手都快要没力气,抬手掐他:“松口。” 季渊有些意犹未尽的离开,盯着祈安红润的唇瓣,眼神暗了暗,然后俯身。 祈安吓了一跳,他还没缓过来呢。 准备阻止手还没碰到季渊,却发现他换了方向。 不知何时衣领被蹭的更开了,季渊的唇贴在他的锁骨上,细细啃咬。 除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疼痛外,还有些痒,酥酥麻麻的。 祈安整个人被压在后座,腰间被大手握住,只能被季渊摁着亲。 看着窗外逐渐变化的风景和周边的汽车,祈安实在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快到了,起来。” 季渊把他衣服整理好,把人搂进怀里。 祈安被亲的晕乎乎的,手脚都发软,靠在他怀里。 被屏蔽的001突然上线,语气惊叹:“哇!宿主,你刚刚爱意值狂跳,我还以为会破百呢。”一百已经是满值了,但刚刚一直来回波动,还以为可以打破快穿总局的计算系统。 祈安恼羞成怒:“闭嘴!” “哦。” 001委委屈屈缩了回去。 祈安心脏跳个不停,默默把头埋了下去。 季渊就这么抱着他,直到回到基地。 这次物资收获满满,到了大楼门口,鲁翼德率先下车,拎上大包小包没装下的物资,受伤的在另一辆车上,已经去了医院。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车,站在鲁翼德旁边。 祈安装作若无其事的下车,假装没有看到鲁翼德揶揄的眼神。 他想假装无事发生,唇色却红润的不行,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帮他开车的那个人,更是在季渊和他身上来回打量。 不过好在都是些善意的打趣,祈安别扭了一会也就习惯了,他领着众人上楼,到了会议室。 将物资安排好,给普通人留够正常用劳动兑换的物资,剩余的存起来,准备过冬。 这次去他们还找到了不少棉衣棉裤,虽然如今才是八月,但气候变化还是需要防范一下,因此也没人多说什么。 祈安列了一大堆基地的规则,更是重点对乞讨行为作出了声明。 此后有能力劳动却不劳动者,基地不仅不会管,而且还会罚。 忽略鲁翼德祈求的眼神,祈安主打一个铁面无私。 就是要严肃,不然没人会改。 鲁翼德没办法,叹了口气,只好按照他的命令来。 将基地新的规章制度张贴下去,祈安也带着季渊回了家。 基地的异能者越来越多,还多了些普通人,物资暂时够了,但水资源有些稀缺。 设置了定时,每天八点到晚上十点是供水的。 所有人都一样,祈安也是如此。 不过好在回来的时候卡在九点,还有一个小时留给他俩洗澡。 祈安快速冲了个澡,把季渊推进去,还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真的会了啊?” 季渊轻笑一声,低头点了点他的额头:“真的,都会了。” “那行。”祈安松了口气,上床睡觉去了。 没有什么能玩的,电还得省着用,这么多人呢,还不如早点睡。 祈安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有些犯困了。 季渊小声的打开门,看着床上祈安的睡颜,眼神柔和,唇角勾起。 他擦了擦头发,保证头发不滴水后爬上了床。 自从有了心以后,床都可以光明正大上了,真好。 季渊满足的不行,胳膊虚虚搂着祈安,又偷亲了他一口。 只不过这次是在唇上。 轻轻的贴了一下后,季渊有些难耐的磨蹭两下,却又怕把人吵起来,只好转移阵地又像先前一样,亲在唇角。 祈安睁开眼,眼神还是迷茫的,就这么看着他。 季渊动作一顿,接着就启唇叼住那两片唇瓣,轻咬了一口唇肉。 “唔——”祈安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却又被吻的七荤八素。 两个人挨得极近,身体紧贴,又都刚刚沐浴过,清新的香味四散。 接触的地方温度升高,烫的祈安皮肤发麻。 舌尖上传来的感觉令人沉迷。 季渊退开几分,轻柔的又啄了下他泛着水光的唇,手臂撑在两侧,看着他的眼睛。 祈安已经因为这一个吻彻底清醒了。 他看着季渊,动了动腿:“你,那个,顶到我了。” 季渊没做声,依旧看着他。 感受到他视线里的火热,祈安侧过脸,耳根又红了:“你想干嘛?” 季渊吞咽了下:“我知道一点,那是情侣间可以做的事。” “那不是情侣,那是夫妻。”祈安下意识的纠正,却又想到他们两个的情况,似乎也和夫妻沾不上边,又改了口:“暂时没办法结婚的话,情侣也可以。” 季渊在他身上又蹭了蹭,祈安也被招惹到了。 季渊只是一知半解,说不定还要他教。 但是…… 祈安视死如归的闭上眼,语气有些颤:“季渊,过来,抱我。” “我教你。” 季渊俯下身子,两具身体贴的严丝合缝。 祈安声音逐渐变了。 “等下!” “季渊!你干嘛!” 祈安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制止他的动作,语气慌忙。 “季渊”抬眸看着他,笑容莫名有些危险:“主人?你喜欢这种?” 祈安看着他,目光逐渐变的不可置信:“季渊!?” 这不是他命名的人偶,而是真的主神,季渊。 祈安傻眼了,他没想到见面这么突然。 而且还是一个…… 两个人都光着的情况下。 他感觉有些丢人,又被那生主人刺激到了,被子一卷就想把自己裹起来。 季渊不允许,把被子揪住了。 “……你干嘛?”祈安底气不足。 季渊的手抓住他的脚踝,逐渐往上:“安安早说喜欢这种,我还以为安安喜欢学长,害得我装了那么久。” 他语气逐渐不满:“安安和他们都亲过了?” 祈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强撑着反驳:“那也是你!” 碎片跟他本来就是一个,还吃什么飞醋。 第18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8 季渊不讲理:“我伤心,安安居然跟别人亲。” 祈安还没开口解释,就被季渊封住了嘴。 他吻的很深,眸色暗沉。 从他的眼神看,似乎想把祈安吃了。 他吻着祈安,手上动作不断。 祈安被吻着,连出声都困难。 ………… ………… 季渊记仇的很,一边用力,一边还在祈安耳边说话:“祈安哥哥?” 他语调轻挑,挑眉看着他。 祈安试图狡辩:“这称呼还好,而且她不是喜欢你吗?” 季渊停下动作,危险的看着他:“还好?” “还有,你真的没看出来她喜欢的是你吗?” 祈安努力睁开迷蒙的眼睛,思维完全停滞下来:“啊?” 季渊卸了气。 他到底在问什么啊。 祈安清不清楚别人的喜欢这件事,他应该最有发言权不是? 三年了都没追上,第一个世界三个月亲上了。 季渊眯了眯眸子。 他确实在吃自己的醋。 “安安,我吃醋了。” 祈安迷茫的看着他:“嗯?” 季渊用了几分力:“我要讨回来。” “啊……”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这是祈安的最后一个念头。 迷迷糊糊间,祈安似乎听到了交谈声,还没听清,结果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季渊敲响了白酥酥的房门,他面带笑意:“麻烦你了,这个时间不供水。” 白酥酥看着他满面春风的样子,狐疑的扫了他一眼,把水放满。 季渊笑着接过去,下了楼。 白酥酥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他进了祈安的房间,面色顿时惨白。 大半夜的,用水,还是那么多。 白酥酥的想法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朝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延伸。 她没想到今天只是晚睡了一会,就刚好碰到季渊。 她白着一张脸,浑浑噩噩的回了房间。 季渊在情敌面前转悠一圈心情很是不错。 这下知道祈安是他的了吧?总不能还在祈安面前晃悠。 他提着水,也不觉得重,轻手轻脚进了房间,把水倒进浴缸,将祈安公主抱着放了进去。 祈安睡着了,闭着眼睛,看起来有些乖。 他身上还带着季渊打下的烙印,红痕明显,印在全身。 锁骨那处的红痕格外多。 原因是因为季渊嫉妒早上的碎片啃了他锁骨,硬要报复回来。 季渊烧了些热水兑进去,水流温热,他慢慢的帮祈安擦拭。 祈安眼珠子滚了滚,却没睁开眼,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的接受季渊的服侍。 笑话,这狗东西刚吃饱喝足,活该的。 等到祈安再醒过来,已经是早上了。 他睁开眼,双眼无神,看着天花板。 身体干爽,并没有什么不适,连某处的疼痛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季渊好像帮他上了药。 还算可以。 祈安动了动身子,艰难的起床穿衣服。 季渊人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祈安皱着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提了裤子就跑的狗东西。 祈安走了两步,姿势有些别扭,他缓了缓,揉了揉腰,这才努力正常的出去。 刚打开门就被一个身影吓了一跳,祈安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突然闪过来的人。 是白酥酥。 祈安松了口气,看着她身体颤抖,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白酥酥身体颤抖完全是被气的。 因为她看到了祈安喉结上的一小块红印,顺着衣领往下,随着祈安的动作隐约露出的锁骨处红痕更是泛滥成灾。 白酥酥难过的不行。 祈安在她生死攸关的时候救了她,对她那么好,甚至不要她的报答。 祈安早就是她心里的男神,遥不可及的白月光了。 她也只是默默仰望,从来没想过触摸月亮。 如今她的皎皎明月却被一个……一个…… 一个人偶啃了!!!! 白酥酥胸膛起伏不停,显然已经气狠了。 她目光不善的看向屋内,却没有见到以往那个跳出来跟她争风吃醋的季渊,眉心微蹙:“他人呢?” 祈安不懂她的心里路程,自然也不知道成为了别人心里的白月光,听到她这么问,回想到昨晚季渊发疯般的吃醋,脑子里的一根弦突然搭上了。 “呃,我不知道?”祈安如实回答。 却不想这一句话点燃了白酥酥,她一下就炸了。 “他凭什么不在!?他干嘛去了?就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 她怒气冲冲,不知道的还以为祈安是被丈夫绿了独守空房的妻子。 祈安的弦搭上了,看她这个样子也有些偏向季渊的说法了。 好像白酥酥真的喜欢他。 他想到白酥酥的称呼,又想到自己的退让,心虚的不得了。 怪不得季渊昨晚那么狠。 可他自己觉得除了称呼的退让以外,两个人一直是正常交流啊。 白酥酥喜欢他什么?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白酥酥愣住了,怒气还没发出去就硬憋了回去,她结结巴巴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娇羞:“您当时救了我,很帅,很强。” “……”祈安无奈。 感情还给季渊救了个情敌回来。 他想了下措辞,开口:“嗯,我跟他是情侣。” 白酥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白酥酥看他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几分崇拜几分恼怒中夹杂着悔恨。 就像看着被猪拱了的白菜一样。 顶着白酥酥十分痛心疾首的目光,祈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白酥酥既然能在他门口等他起来,那必定是有事。 但昨天刚刚收集物资回来,虽说制度已经改了,但今天才正式公布,按理来说不管是民众闹事还是政策不满也不应该这么快。 想到某个人吃醋的性子和昨晚的擦洗,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 他去找了白酥酥,让她放了异能,而且甚至可能还“不经意”的展现了一下某些痕迹。 对此,祈安表示。 神经病啊! 谁家大好人半夜敲情敌门炫耀啊! 第19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19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祈安差点不敢跟白酥酥对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白酥酥,祈安叹了口气,出门的心情也没了。 反正也不舒服,还要面对民众的反弹,还是把烂摊子交给鲁翼德吧。 祈安丝毫没有作为领导人的自觉,他现在只想躺平。 又趴在床上,祈安目光扫到柜子上的纸条,爬过去拿起来。 纸条上是熟悉的字迹。 【安安,我不稳定,现在要走了,结束记得来找我。】 毋庸置疑,这是季渊的留信。 祈安攥紧了纸条,对于他人消失的不满也没有了,全然变成了担心。 不稳定?只回去了两个碎片的季渊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祈安看了眼纸条,找了个盒子塞了进去,又起身。 早点结束早点去找他吧。 主神殿,他好久没有去过了。 祈安刚出门,打算看看制度张贴的进度,就看到白酥酥满基地乱跑,一会去东边,一会去西边的,神色匆匆,不知道在干嘛。 等到白酥酥第五次从他眼前经过,祈安终于没忍住把人拦住了。 “你在干嘛?” 白酥酥看了他一眼,很正式的回答:“祈哥,在找基地叛逃者。” “叛逃?”鲁翼德的基地不是一直都挺安全吗?除了一些乞讨的人以外,没听过有叛逃者啊。 白酥酥语气很认真:“季渊。” 她毫不避讳的对着祈安的眼睛,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甚至又重复了一遍:“基地叛逃者,季渊。” 祈安头疼了:“他又干什么了?” 白酥酥给他汇报:“鲁哥说季渊早上去招惹了别的基地,人家找上门来了,而且现在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 天,祈安扶额。 就知道本体走了放这个碎片回来一定要惹事。 一个早上没见,上次抢车,这次直接抢到人家基地去了。 该说不说能突破基地的防御还是挺厉害的。 祈安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我看到他了带他过去。” “好的祈哥。”白酥酥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只留了个背影给祈安。 白酥酥突然改了称呼,祈安能猜到是什么原因。 这样也好,从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还是要掐灭火花的。 不然到时候回了主神殿某个醋王又要发疯。 收回目光,祈安想了想,并不主动找季渊,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等着季渊自投罗网。 四处看了看,昨天定下去的规章制度已经手写张贴好了。 打印机自然是不会被收集的,如今也只能用手写的方式。 走到一处,正在刷胶水,等到张贴的人一离开,民众立刻一拥而上。 祈安观察了他们的反应。 大多数人都表示赞同,唯有那些少数试图不劳动的人面色难看。 甚至有人还呸了一声。 祈安自然不会惯着他们,把脸记下。 以后劳动是不可避免的,这几个人,就安排点重活累活脏活吧。 看完了反响,祈安正准备回去,就在一条巷子里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他脚步一顿,站在巷子外面。 刚停下,一双手就伸出来把他拽了进去。 巷子很浅,又是白天,祈安的身份人尽皆知,没人会想不开惹他。 除了季渊。 祈安被他拽进来,一下抵在墙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抖了一下。 巷子的墙怎么想都不会太干净,祈安的洁癖又有些犯了。 感受到他的抵触,季渊把他搂进怀里,手放在他腰间,把他和墙隔开。 然后温热的唇瓣席卷而来。 上方透过一丝光线,照在两个人头顶,斜斜的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巷子中,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 季渊似乎想要把昨天的分一起亲回来,半天都不松口。 祈安没好气的掐他腰间的软肉,季渊感觉到疼痛,抓紧时间又亲了下,这才离开。 祈安刚见到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基地的事,就先被占尽了便宜。 看着眼前跟本体愈发相似的脸,祈安眯了眯眼。 昨晚吃干抹净,今早就不告而别,现在还留个碎片给他惹事。 怎么算他都吃亏。 祈安踹了他一脚,把人踢远了些。 季渊疑惑的低头,又想蹭上来。 祈安抬手止住他的动作,语气严肃:“早上干什么去了?现在还躲在这。” 如果忽视他微肿的唇的话,确实挺严肃的。 季渊的目光根本离不开他的唇瓣,祈安抿了抿唇,又踹了一脚。 “说话。” 季渊这才移开目光,老实回答:“你那天说马上要过冬了,我去找衣服。安安不能受凉。” 祈安想了想,他好像确实说过,但是是自言自语的说,没想到被季渊听过去了。 但再怎么缺过冬的衣服也不能抢别的基地啊。 祈安觉得他三观有问题。 虽然了解了社会常识,但这本就是一个无法结束的末世,没有病毒入侵,如何研究解药? 在这种情况下,季渊的思维方式跟别人并不同。 即使是人了,但却是末世生存的思维。 而在他看来,强者为尊。 他有能力抢过来,那就是他的。 看着明显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季渊,祈安想了想,收回了即将说出口的教育。 算了,末世而已,随便吧。 教了也改不了,他还是多看着点吧。 祈安走近,强行拽住季渊的衣服把人拉低,试图俯视季渊:“下次要干什么记得跟我说,知道了吗?” 季渊弯着腰,眼睛亮亮的:“安安,我想要你。” 祈安耳朵红了,猛地撒手:“滚蛋。” 他腰还疼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虽然本体来了,但身体是碎片的! 祈安揪着季渊,把人带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鲁翼德正在和声细语的跟遭受季渊魔爪的基地负责人赔不是。 祈安把季渊推过去,让他道歉。 季渊很听话,甚至挤出了一抹微笑来:“对不起,我很抱歉,下次不会了。” 受害人甚至不敢怪他:“没事没事我能理解。” 能理解个屁啊! 这可是一挑十五的爹! 换谁来了都得理解! 两方人马都很惶恐,鲁翼德觉得自己没看住人,害的他们损失物资。 受害人觉得季渊可怕,担心被威胁,不敢要赔偿。 最终还是祈安定下来,用食物换衣服。 看着受害人,祈安难得善心发作,提醒了一句:“还是多准备些过冬衣服吧,离冬天也不远了。” 那基地的负责人明白了什么,感激的对他道谢。 第20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20 送走了受害者,祈安跟鲁翼德谈了几句,又带着季渊回去了。 季渊这次在附近基地弄了不少过冬物资,再加上上次出去找到的,勉强够每个人一件了。 对制度不满反抗的某些人也已经教育处理过了,祈安亲自出马,带着季渊,两个人火力全开全,把刺头解决掉,剩下的都赶紧选择了接受,一个个都安排上了活。 鲁翼德松了一口气,这下终于没有不劳而获的了。 事情就这么安定下来。 在基地里过了几天好日子,安稳的不得了。 温度已经慢慢的降下来了,明明是十月份,却已经能感受到寒冷,都换上了长袖长裤。 昨天出去寻找物资的队伍也已经回来了。 这是最后一批。 他们并没有找到太多,只获得了些许食物。 这在祈安的意料之中。 随着这段时间温度的不正常,聪明人早就囤积了过冬物资,如今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基地里按照人数基本上都装了壁炉,就算是大平房也保证了一个壁炉,里面塞着木头。 供暖设施有了,这个冬应该能安稳过去。 祈安站在基地门口,和颜悦色的将外出人员迎回来。 等到人都回去,祈安眺望远方,远处能看到快速移动的黑点。 那是远处的变异兽。 最近基地周围变异兽也多了不少,祈安组织了清扫小队,由他带头出去杀光了周围的变异兽。 一些没毒的肉也可以当做食物。 祈安低头,默默算了算日子。 明天就要下雪了。 他穿着驼色风衣,这是季渊不知道从哪拿来的。 一旁的鲁翼德看着外面,也神色担忧:“这温度降的也太快了吧?物资要不要再准备些?明天让人再出去一趟吧。” 祈安否定了他的提议:“明天就要下雪了,外面太危险,要过冬了,你没发现变异兽最近都躁动了吗?” 鲁翼德眼里的担忧更甚:“过冬没口粮,不躁动才怪呢,千万别攻击基地啊。” “希望吧。”祈安并不知道变异兽会不会攻击基地,但他现在有些心慌。 说不上来的心慌。 季渊还没回来。 他带着人去清扫北边的变异兽了。 可现在天都快黑了,该回来的人却一个没回来。 天黑的越来越早了,祈安早在三天前就下过命令,一旦有天黑的趋势立刻回来。 季渊不可能违背他的话。 他戳了戳跟死了一样的001:“11,能查到季渊的位置吗?” 001动了动手,居然发现可以查到了:“宿主,季渊现在在东边。” “东边?” 他记得很清楚,季渊去的是北边。 如今突然换了方向在东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他心慌的要命,连右眼皮都开始跳。 祈安烦躁的闭眼,揉了揉太阳穴。 才过了几分钟,天色就愈发暗沉,祈安终于忍不住:“我去找他们。” 鲁翼德也神色严肃,不止季渊没回来,其余的人也没踪影。 如果说季渊一个人不在可能还是出去浪了,但所有人都没在,可能要出事。 鲁翼德拦住他:“你别去了,我带人去。” 祈安很坚持:“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再不济还有瞬移,只要我想,就没人能碰到我,你不一样。” 鲁翼德担心他:“天这么黑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祈安打断他:“就这么定了,基地需要人看着,你得在。” “是。”鲁翼德说不过他,只好放他出去。 夜晚的温度更加低了,祈安裹紧衣服,骑着摩托车。 汽车目标太大,而且容易受地形限制,摩托车虽然不挡风,但好在方便。 他戴着护目镜,在平地上飞驰。 “11,给我导航。” “好的宿主。”001尽职尽责。 祈安扫了眼距离,离了二十公里。 这家伙怎么跑那么远。 他拧着车把手,一直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前进,路上遇到变异兽就丢人偶丢银丝,祈安看都不看它们一眼,就从旁边掠过。 于是被银线划伤的变异兽遭到了同伴的袭击。 它们才不在乎种族,过冬的粮食储备是一定要有的。 哪怕它们前一秒还共同想要杀掉祈安。 祈安视线盯着眼前漂浮的虚幻地图,看着两个红点不断接近。 天刚刚擦黑出发的,等到祈安停车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一丝光亮了。 黑夜沉沉,天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而眼前却十分明亮。 祈安下车,看着眼前面积庞大的别墅。 属实不敢相信,在这样一个时代,居然会有这么精致明亮的住所。 祈安伸手去推门,居然顺利的推开了,甚至没有一丝阻碍。 他并没有做停留,算了下方向就迈步向前。 别墅很大,从外面看看不出什么,进来后却可以看到室内被隔出了一个个小房间,里面都摆放着一张床。 设施很简单,甚至连柜子都没有。 而唯一多的是密密麻麻的针管和药盒。 祈安皱了皱眉,这个地方太像研究所了,不知道季渊现在什么情况。 他加快脚步,从走廊里穿过。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温馨的房间,阳光从窗户洒进来,铺在床上,十分温暖。 祈安撑着胳膊从床上起来,有些疑惑。 他怎么突然到这里了? 他眼前晃了一下,这才站稳。 他在奇怪什么?这不就是他的家吗? 祈安环顾四周,入目皆是熟悉的布局构造。 他应该觉得正常的,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这不对劲。 祈安晃了晃脑袋,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来人的声音很温柔,暗含着关心:“怎么了?” 祈安抬眸,看着熟悉的脸,却总觉得违和。 他后退一步,挣开他的胳膊:“我没事。” 季渊的神色有些黯然,却仍然选择尊重他:“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会一直等你的。” 什么想清楚了? 祈安还没想明白,季渊就出去了。 一连三天都没见到季渊,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城市突然多了大量疯魔的居民。 第21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21 祈安躲在家里不敢出去,不知道为什么,怪异感越来越强。 就好像,他不应该这么唯唯诺诺一样。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季渊突然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的打开门,冲进来看到祈安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 “还好你没事。” 祈安好奇外面的情况,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季渊将门小心的锁上,还栓了铁链:“有人出现了变异,而且并没有查到药物存留,似乎是自主的体内基因突变。” “外面现在很危险,安安不要出去,待在家里就好。”季渊叮嘱道。 明明是被担心了,但祈安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没吭声,默默的上了楼。 往后的几天祈安就真的像季渊所希望的那样,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 有一天,季渊突然慌张的进来,把祈安带上,拿了物资就走。 坐在车上,祈安依旧很安静。 季渊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去别的基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比变异人类更可怕的东西。 一群会自主思考的变异鸟。 它们张着大翅膀,盘旋在他们顶空。 即使季渊冷静的开口安抚祈安,但祈安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颤抖。 他似乎在害怕这些鸟。 不应该是这样的。 祈安眉头紧蹙,手心有些发热。 脑子里突然多了些什么,他伸出手,试着动了下。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偶。 一身白,白的反光的那种,有眼球的凹陷,但没有五官。 大白天的还有些瘆人。 祈安缓慢的动作着,他五指收拢,人偶就像被几根透明的线控制着一样开始行走。 祈安眼睛一亮,试着操控他跳起来。 人偶猛地跳了三米高。 祈安勾着笑,手指弯曲的频率加快。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又召唤了几个人偶出来。 目前他们人数上占优势。 变异兽有了思维,看到一跳三米的人偶,也不打算继续打了,扇了扇翅膀飞走了。 只留下季渊跟四周的人偶面面相觑。 他收起刀,神色复杂的站在祈安面前:“你有异能了。” 祈安点了点头。 季渊眼里闪过一抹深色,把祈安塞进车里:“尽量不要在别人面前展示你的异能。” “当然,如果遇到危险肯定是保护你自己最重要。” 祈安抿了抿唇,应下了。 人偶他收了起来,放在背包里。 他盯着没有五官的人偶,神色不明。 心里的怪异感更强了。 眼前的人偶明显没有活人的样子,可为什么他总觉得人偶是应该会动的呢? 不止会动,应该也会说话,有心跳才对啊。 季渊不就是人偶吗? 祈安愣住了。 他为什么会觉得季渊是人偶? 一直以来被他忽视的问题突然闪现在脑海里,祈安看向前面驾驶位的季渊,发现了疑点。 皮肤比正常人要白,按理来说他一直外出奔波找物资,应该是会晒黑的,更别说现在天气异常炎热,他皮肤甚至可以算得上白皙,甚至耳后可以看到些许加工的痕迹。 哪里都不对。 如果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人偶意识复苏的情况呢? 那他为什么跟季渊生活了这么久?他还没有觉醒异能,为什么身为人偶的季渊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季渊难道不是他进入小世界的那天才苏醒的吗? 祈安意识到不对劲的那刻,镜子破碎的声音响起。 玻璃渣落了满地。 走廊尽头是一面镜子,而并非温暖的房间。 镜子中显现着祈安的身影。 而他的身后,多了一个白色的,有些模糊的影子。 那个人是原主。 祈安朝他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散。 祈安明白了,他从踏入这个别墅的时候就已经中了别人的技能了。 这种技能,是幻境还是催眠? 不管是哪种,季渊和原主都没有关系。 这个认知让祈安十分愉悦,因为进入小世界的缘故,季渊的碎片一直在小世界里,他担心碎片会跟别人有接触。 他继续往里走,一边戳了戳001:“11,他碎片存在我们才会进入这个小世界,但这个世界他碎片是我出现才有意识的,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应该跟前两个一样才对。 001顿了下,说了很长一段话。 “宿主,我只知道主神灵魂破裂的刹那,当灵魂碎片掉落进入小世界后,所有的小世界都静止了。 而只有你进入修复的时候,小世界才会重新运转,宿主,这些小世界,每一个都是因为你的到来才开始转动的。” “主神大人是真的爱您,就是因为他爱您,所以他的碎片才会对您亲近,才会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你以为的一见钟情不过是他的蓄谋已久。” 001是真的被季渊感动了,忍不住替他说话:“这是刻入灵魂的爱。 他的心只为你跳动, 他的每一片灵魂, 都在向您诉说着 “我爱你”。” “这几千世界,万般繁华, 都只为你。” “宿主,你无需担忧太多,因为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眼里只有您。” 听了001的话,祈安脚步停下来,怔在原地,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每个灵魂碎片都在爱他。 而本体只会更爱他。 这件事他应该早就知道才对,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祈安勾起一抹笑,继续抬脚,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季渊了。 他刚准备走,就看到后方被空地隔开,似乎是重要研究室的房子爆炸了,冲天的火光蔓延。 一切喧嚣,火光,碎石,烟雾似乎都成了背景。 祈安的眼里只能看到那飞奔而来的身影。 他的心越跳越快,控制不住的迈开腿向前奔跑。 “宿主!!!你心跳过一百六了!!!啊啊啊啊啊!” 他对于001的尖叫声充耳不闻,他在001的尖叫中,一头扎进了季渊怀里。 他伸出胳膊环绕着季渊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把自己挂了上去。 他笑的灿烂极了,声音在爆炸的轰鸣声中清晰的传到季渊的耳朵里。 他说。 “我爱你!” 第22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22 这还是祈安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袒露心意。 他刚开口说出第一个字,耳根就已经开始发烫。 等到三个字都说出来,他整个人都脸红了。 同样第一次听到他表白的季渊也激动疯了,不过好在还有些理智,带着祈安远离了爆炸点,这才把人搂在怀里亲了一番。 亲热完,祈安努力甩掉脑海里的旖旎想法,目光扫到了隔开的小房间所摆放的药品。 两个人对视一眼,直直奔向上锁的房间。 不费吹灰之力的将门打开,也不看里面的药物名称,扫到的全都带走。 药物多珍贵啊。 两个人风卷残云的把药品搜刮干净,然后回了基地。 鲁翼德后面跟着白酥酥,祈安现在还没回来,两个人急得团团转。 祈安离开找季渊的事并没有人知道,而昨天半夜小队的其他人就已经回来了。 白酥酥咬着唇,手攥成一个拳头:“祈哥不会有事的,对吧?” “放心,一定的。”鲁翼德说的很认真,不知道是在安慰白酥酥还是说服自己。 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太阳升起。 太阳正常的升降,却一丝温度也没有,大早上的冷气逼人。 终于,两个人快要抵抗不住寒冷要回去时,看到了疾驰而来的身影。 季渊坐在前面骑车,祈安揪着他腰间的衣服,把手塞进了季渊的口袋。 前面风大,季渊舍不得让他吹风。 祈安甜滋滋的笑,在狂风中也不觉得冷。 抱着的人是热的,温暖源源不断的传来。 距离越来越近,白酥酥看到了祈安灿烂的笑容,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 摩托车停下,祈安跳下来,季渊下车,把人牵住。 怕他冷,牵着手塞进口袋里。 鲁翼德终于放下心来:“回来了就好,赶紧回去休息吧。” 白酥酥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季渊,罕见的没有忽视他:“安全回来了,就好。” 季渊从她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关心,他挑眉,冲白酥酥点了点头。 鲁翼德看着祈安道:“去收拾一下,这几天变异兽格外躁动,附近基地的人希望结盟,等会商量一下?” “行,我去看看。” 一行人回了基地,祈安跟季渊回去洗漱。 在外面待了一个晚上,风尘仆仆的回来,两个人在浴室,刷完牙又亲到一块去了。 季渊掐着他的腰,把人放在洗手台上,台面有些凉,祈安动了动腿,腿间就被强势的挤开。 季渊用膝盖分开他的腿,俯身吻了上去。 被抵在洗手台上亲,后面是架子,祈安不敢往后靠,用力的抓着季渊的衣领。 他紧绷着身子,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手却没放。 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 分开时甚至有一道明显的银丝。 季渊大掌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摁进怀里。 祈安红着脸,被亲的晕乎乎的,靠在季渊的怀里,耳边是狂跳不止的心跳声。 他勾了勾唇。 两个人默默抱了一会,因为还有事,不敢耽搁太久,季渊把他放下来,祈安给他整了下衣领,两个人这才出去。 白酥酥在门口等他们,看到他们出来时,目光落在祈安红肿的唇上,又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季渊。 果然,衣领虽然整齐,但能看出褶皱。 是被人抓过的痕迹。 白酥酥表面淡定,内心狂叫。 呜呜呜好好磕。 自从她知道两个人是情侣以后,虽是颓废了一段时间,看季渊哪里都不顺眼。 可毫无疑问的是。 季渊有实力有颜值还会哄人。 白酥酥看到祈安幸福,也替他高兴。 既然祈安喜欢,那她也没办法,救命恩人的对象,她怎么也得态度好点。 只是,自从她下定决心把祈安当亲人看以来,两个人的种种互动让她磕生磕死。 人偶师和自己的人偶,她末世前想都不敢想。 白酥酥俨然成了cp粉。 她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给两个人带路,实际上内心已经在幻想刚刚两个人的激烈程度了。 祈安不懂她的脑回路,两个人在后面跟着,一时都没说话。 季渊看着白酥酥默默红了的耳朵,也有些不明所以。 算了,不重要。 白酥酥把两人带到了另一个地方,中间一个圆桌,周围坐了三个人。 把人带到,白酥酥的任务完成就该走了。 以她的身份,这种商谈还轮不到他。 同样没有资格的马轩跟在鲁翼德旁边,正在被鲁翼德往外赶。 “舅舅,求你了,我就旁听一下。”马轩悄声跟鲁翼德求情。 鲁翼德自然不松口:“不行。” 他都准备好了继续被磨时间的准备了,结果这次却没听到马轩的声音。 他瞥了一眼。 马轩看了眼白酥酥,有些不好意思的离鲁翼德远了些。 “我走了哈。” 鲁翼德:“?” 他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把人赶出去。 这次马轩走的格外利索。 白酥酥刚关上门出去,门就从里面又被推开。 马轩将门小心关上,两步跟上白酥酥,跟她搭话:“白……白酥酥。” 白酥酥停下,侧目看着他:“有事吗?” 马轩紧张的有些结巴:“没、没事,一起回?” 白酥酥顿了下,答应了:“好。”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祈安从窗户上看到了,笑了下。 也挺好,有别人喜欢,看她这样子应该不排斥。 白酥酥并没有做什么实际性的错误,是个好女孩。 能把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挺好的。 收回视线,祈安打量着其他三个人。 他,季渊,鲁翼德,一个基地就来了三个人,可见这次的重视程度。 鲁翼德开口道:“对于变异兽的异常行为,不排除是进化的可能性。” “或许是过冬没储粮所以发狂?” “也是有可能的。”鲁翼德点了点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法?” “我觉得……” 聊了半个小时,这才把事情定下。 四个基地分别派出人手,一起联合起来剿灭周围的变异兽。 至于稍微远一点的,他们暂时还没有功夫去管。 第23章 人偶的心只为我跳23(完) 清扫变异兽花了不少力气,几个基地或多或少都有了人员损失,不过好在附近的变异兽并不会对基地造成攻击了。 生活稳定了下来。 没了变异兽的威胁,现在要去解决变异人的威胁了。 无法恢复,而他们数量又多,甚至并不能算是彻底的怪物,让他们杀光他们也做不到。 祈安对面坐着一个长着鹰爪的男人,他全身上下除了手,跟人没有任何区别。 “您同意吗?”祈安出声询问。 鹰爪男人毫不犹豫点头,用他的鹰爪拿着笔签字。 合同被递回来,祈安接过,真诚的笑了一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他们签订了协议,内容是此后共同生活发展,不会自相残杀,一同对抗变异兽的侵扰。 收下合同,祈安这才彻底的放心。 好在他们只是基因改变而不是彻底的变成怪物,这一点跟丧尸是真的不同。 内忧外患全部解决掉了,祈安跟季渊过了几天美好生活,留下一张纸条,消失了。 他们离开的两天后,鲁翼德才发现。 原因是他去找祈安想商量基地的建设,结果发现两个人都不在。 茶几上放着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上面罗列了许多条,全部都是未来基地的规划,甚至还有各种突发状况的解决办法。 然后在A4纸的右上角,压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我们走啦。 鲁翼德又生气又想笑。 这两个人还偷摸跑了,他又不是不放人。 你说跑就跑了吧,还给他把安排都留好了,怎么的,两个人出去玩,留他在基地当牛做马啊。 鲁翼德气急败坏的拿着纸离开了。 彼时听到这个消息的白酥酥惊讶了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季渊想过二人世界。 她抿着唇笑,马轩在旁边看她笑。 鲁翼德本来是想找个人发牢骚的,结果看他俩这样,又被气到了。 一个一个都有老婆是吧! 怒气冲冲的来,怒气冲冲的走。 白酥酥笑的不行。 远处的冰雪融化,这片土地重新复苏。 —— 祈安带着季渊跑了后,贫瘠的土地属实没有什么好玩的,两个人黏黏糊糊的过了几天,他直接选择了离开。 这日子真过的没意思,手机都没有,而且他心里还惦记着回主神殿。 祈安从快穿舱里出来,匆匆跟陈元方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陈元方才刚刚拔掉笔盖,看着他几乎是飞出去的身影,不理解了。 他摇摇头,收回视线。 祈安确实是飞过去的,他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等到了主神殿,这才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他整理了下衣服,有些犹豫:“11,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换身衣服再来?” 001已经脱离他的识海了,正在附近绕着无花果树转圈,咬上面的叶子。 它盯上了一颗大的无花果,咬了一口:“唔,您不用担心啦,什么样子主神大人都喜欢的。” 祈安抿了抿唇,抬脚进去。 上次去还是偷偷摸摸进来,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了。 他刚进去就看到停在外面的两个人。 一个是宗盛,一个是轻泽。 这两个人都是跟在主神身边的,是除了主神之外,整个快穿总局最高地位的人。 宗盛看到他进来,赶紧上前一步道:“祈、您请进,往那边走就好,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他紧急打了个转,没叫祈安的名字。 声音听起来很耳熟,祈安想起来了,上次应该就是他们两个人在讨论。 他瞥了眼轻泽,轻泽冲他点了点头,很是尊敬。 真不敢想,两个上司给他商量过生日。 真魔幻。 哦,没有跟上司谈恋爱来的魔幻。 祈安有些紧张的跟他们打招呼,然后朝着他们说的方向过去。 身后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轻泽:“你刚在犹豫什么?” 宗盛委屈:“我不知道怎么叫他。” “笨,主神的爱人叫神君啊。” “一时没想起来嘛。”宗盛咋咋呼呼的:“现在可以肯定他俩成了吧?那今年生日怎么安排?”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传来的一句是轻泽说的:“等主神醒来再说吧。” 祈安觉得奇怪,站在门前,伸手推开。 精致的摆件,昂贵的家具,金丝楠木做成的桌子。 奢华的不行。 祈安只来过主神殿两次,这是第三次。 室内一览无余,并没有其他的隔间。 而正中间,红色的缎带在一个人身上缠绕。 季渊紧闭双眼,盘腿坐在原地。 他神识受损,缎带是保证他安全的,可以封住他的躯体。 他慢慢走过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季渊。 这是,他的爱人。 祈安上前一步,手指抚上了季渊的脸。 刹那间,红绸缎带崩裂,祈安对上了一双眼。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瞬间被人揽住腰,被摁在他腿上。 季渊俯下身精准的亲上他的唇瓣。 祈安手指尖还绕着一条缎带,红色的丝绸和白皙纤长的手指交错,看起来艳丽极了。 他的手攥着季渊的衣摆,抬眸。 季渊没有闭眼睛。 他在欣赏祈安被他亲的面红耳赤的样子。 良久,两个人分开,季渊替他抹掉唇边的水渍,轻笑了一声。 祈安耳朵红了,不看他。 季渊把人抱在怀里。 他一米八七,祈安一米七六,他一低头就可以亲到祈安的额头。 把人抱在怀里,季渊心情很好的一下一下啄他的耳垂,额头,和发顶。 祈安避开了些,问他:“神识还好吗?” “还好。”他含含糊糊的应道,低头亲到了祈安的脖子。 “唔。”祈安把他的头推开:“上个世界你怎么过去的?” 季渊咬了口他的锁骨:“不知道,突然就有意识了。” 怎么可能那么巧?刚好在他们……的时候。 祈安不信,但季渊硬是不说实话。 他皱着眉,作势要离开。 季渊老实了:“用了点小手段,没什么问题,放心。” 祈安还想问,季渊干脆堵住他的嘴。 “你……唔……停下……嗯” 又被亲了会,祈安彻底没了继续问的想法。 他一开口季渊就亲他,问不了一点。 两个人黏糊的不行,抱在一起。 季渊突然晃了下,祈安立刻紧张的看着他:“怎么了!?” 季渊摇了摇头:“没事,碎片意识或多或少会影响到我,我不能醒太久。” 祈安抿唇,语气认真:“我会尽快把碎片带回来的,你放心。” 季渊亲了亲他的泪痣:“知道了,老婆。” 祈安被他这一句叫的面红耳赤,还没反应过来季渊就倒了。 “!” 接收到感应,宗盛跟轻泽立刻赶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季渊:“您放心,主神没事,三个碎片足够他撑这一会了。” 祈安看着他们将季渊放好,又把红绸挂上去。 他保证:“我会让他尽快恢复的。” 轻泽对他很信任:“您不用着急,我们相信您。” 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脚步很缓慢,离开了主神殿。 “开小世界,快。” 陈元方看着离开半个小时去而复返的祈安,再次瞪大了眼睛:“不是?哥们,你已经是劳模了,还要卷啊!?” 祈安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干脆摊牌:“我去救我老公。” 陈元方:“?” 工作好还有对象,嫉妒了。 他给祈安开了个快穿舱,看着他再次进去。 第1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 依旧是熟悉的晕眩感,祈安睁开眼,发现眼前的画面很奇怪。 他抬头,看到的是巨大的桌子腿。 祈安:“?” 变成小矮人了? 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四肢都在动,低头一看。 白色的猫爪子。 祈安:“。” 得,比小矮人还令人窒息,变成猫了。 祈安抬起爪子,握住又松开,一下一个花。 祈安自己就很喜欢猫,但他现在变成猫了,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001,怎么个事?” 001有什么办法,都是主神搞的鬼:“这个世界都是主神挑选的,我没有权限。” 祈安竟然毫无意外,醋王总是这样。 他都习以为常了。 变成了猫,视野太低了,他弯下腰,后腿用力一蹬,跳上了桌子。 站在桌布上环视四周,能看到的范围小得可怜。 他脚底下是桌子,旁边一个书柜,摆满了书,看起来主人是个学霸的样子,对面一个沙发,侧面还有一个门,应该是卧室。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应该是厨房跟卫生间。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一人居的房子。 门把手太高了,祈安觉得自己够不到。 “001,能查到这个房子的主人吗?” 001动动小指头:“叫宋屿,但是还是老样子,见到人识别灵魂波动。” “行吧。” 只知道名字,祈安也没办法判断。 但是前几个世界都很快见到了碎片,除了人偶耽误了几天,当然,是因为他没发现地下室的碎片。 但见到碎片是他主动走剧情的结果,如果他不主动,碎片会自己找他吗? 家里就这么点地方,祈安绕了一圈,躺在猫窝里,舒舒服服的垫着自己蓬松的尾巴。 “11,讲一下剧情。” “好的宿主。” “这个世界宿主穿到猫的身上,原因是因为濒死的时候被人救了,从此带回家养大,猫猫跟主人关系很好,但是在一次雨天,主人一直没回家,于是猫猫担心出去找,最后在学校附近发现了受伤的主人。 他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长的很帅,很吸引女生,他学校的校花向他表白,被拒绝了,但是校花的追求者不乐意了,各种污蔑诽谤陷害,主人从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人人厌恶的坏学生。 学校把他退学了,没有学校愿意收他,他只好出去打工,最后在一个加班的夜晚,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死了。” “任务呢?”祈安没忍住,舔了舔自己的毛发。 “任务就是跟主人好好的生活就好啦,特别轻松。” 祈安无语了:“哪里轻松,我现在连主人是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直接用名字代替啊。” “不可以的哦宿主,这也是小世界的一部分。” 祈安自然知道规矩,他就是忍不住吐槽。 在猫窝里躺了许久,久到外面的太阳都慢慢西下,祈安终于坐不住了。 “这到底是谁养我啊,一下午都没见人影。”祈安嘀嘀咕咕。 不行,他不能这么浪费时间。 祈安将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窗户。 窗户没开,锁扣锁着。 一只猫是不会开窗户的,但祈安不是猫,所以他可以开。 祈安在旁边找到了一个纸箱,垫在窗台下面,两个跳跃站在他窗台边上,肉乎乎的猫爪子根本握不住窗户上的锁,他扒拉了半天,还是没开。 真难操控。 祈安满头黑线,把001从识海里放出来:“帮个忙。” 001伸出小短手,两个手一起,连表情都在用力,缓慢的将锁拨上去。 祈安在旁边大爷似的坐下看它努力。 “噌”的一声,锁扣上去,祈安起身用猫爪子扒拉窗户,扒拉了半天才开。 他探出脑袋往下看了一眼,很好,三楼,不算高。 对于猫来说,三楼几个跳就下去了。 祈安找准下落的位置,三两下跳下去,抵达了地面。 他想起了什么,努力抬头往上看。 啧,忘关窗户了。 算了,不重要。 祈安看着001飞下来,没让它回去,直接让它带路:“我视线太低了,你给我随便指个路。” “好的宿主。”001兴高采烈的给它带路。 本来是一直在直走的,001走着走着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飞的有点快。 路上有车,还有人,祈安一直在躲避来往的车辆,一抬头发现001没了。 ?我那么大一个糯米团子呢? 祈安生无可恋的原地坐下,等着001回来找他。 还没坐下三分钟,就来了个穿裙子的小女孩。 她拉女人的手,指着祈安:“妈妈!好漂亮的小猫,我想要!” 漂亮的小猫?是在说他吗? 祈安疑惑看过去,跟手指的方向对上了。 祈安没看过自己长什么样,下来的时候从玻璃上倒是看到了模糊的形状。 那女孩的妈妈努力跟她讲道理:“这么漂亮的小猫都是有家的,我们不能要,妈妈去给你买其他的,好不好?” 她妈妈很温和的跟她讲道理,但那个女孩不听:“这个最漂亮!我就要这个!” 说完还用力的甩开她妈妈的手,直接朝着祈安跑过来。 “?” “!” 祈安惊慌失措的到处逃窜。 拜托,他可不想还没找到碎片自己先被迫被人当猫养。 女孩小,跑的不快,祈安四条腿一起蹬,一眨眼就不见了。 女孩跟丢了,站在原地抹眼泪。 祈安跑走了,站在原地emo。 他,迷路了。 祈安看着四周陌生的街道,两眼泪汪汪。 001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碎片也没个踪影。 他回顾着来时的路,试图绕出去。 左转一圈,回到原地,右转一圈,去了另一个街道。 祈安在一个小小的美食街里迷了路。 天色逐渐黑了,美食街香气四溢,祈安鼻尖动了动,全都是好吃的的味道。 他肚子饿了。 祈安目光看向不远处一个人脚边掉落的食物,眼睛发直。 他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我虽然变成猫了,但我还是人。 祈安忍饥挨饿,好不容易躲避着来往的腿脚,绕出美食街,天公又开始不作美。 天空乌云密布。 夏天的季节本就多变,明明中午还是艳阳高照,晚上就下起了雷阵雨。 第2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2 四周的行人立刻脚步匆忙,寻找躲雨的地方。 祈安躲避着人群,为了防止自己被踩死,他要离这些人远点。 下着雨,可没人注意的到他这只小猫。 行人匆忙,打着伞,在雨里行走。 祈安四条腿都没停下来过,白色的毛发被雨点打湿,粘在身上,祈安觉得整个身体都变沉重了。 大雨落下,额头上的毛发湿答答的,雨丝模糊了他的视线。 祈安快速跳过一个水坑,终于逃出了美食街,找了个店铺在门口窝着。 虽然店铺有遮挡,但夜晚有灯,雨丝斜斜的吹过来,打在祈安身上。 祈安背过身去用后背挡住雨丝,默默的想。 其实这个屋檐也有点用。 他窝在店铺的角落,浑身都是污水,脏兮兮的。 透过玻璃门,祈安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狼狈模样。 他皱着眉,身上的湿润让人难以接受。他看着店铺里的吃食,悲催的发现,他现在既没有条件洗干净自己,也没有条件喂饱自己。 就在他垂头丧气的时候,一双微凉的手搭在他的肚皮上,把他举了起来。 唉? 祈安因为视线的原因,直到被举到来人胸前他才看清。 熟悉的长相,却戴了一副眼镜,面容有些清冷。 祈安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几分熟悉感。 这应该是他老公吧?祈安有些不确定的想。 宋屿面色难看,把猫举起来,低声道:“怎么跑出来了?” 对一只猫说话,还挺可爱的。 祈安觉得想笑,下一秒意识到了什么。 跑出来。 他不会是宋屿吧!? 祈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愣住了。 他目光上移,就发现他滴着水的额头。 这明显不是汗。 祈安也顾不得骂自己了,眯起眼睛在仅有的范围里打量了个遍。 果不其然,在他身上看到了水珠的痕迹,一大片的水痕,甚至外套都打湿了。 他没打伞,直接淋雨来的。 祈安有些心疼他,看着他,“喵”了一声。 猫叫声有些虚弱,是淋雨淋的太久了。 宋屿面色一变,看了眼四周,进了面前的店。 “您好,一把伞,谢谢。” 买了把伞,宋屿将猫塞进自己怀里,用衣服裹起来,打着伞冲进雨幕中。 雨水打击伞面的声音,鞋子踩在水里的声音,都被衣服模糊了。 祈安耳朵贴着宋屿的腹部,毫无阻隔。 宋屿直接把他塞在最里面了,甚至没有嫌弃他浑身是水。 “哗——” 一下。 “嗒——” 两下。 踩在水坑里的声音很明显,祈安感觉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把底部揪住了。 踩到水坑也不会溅到里面了。 虽然他已经脏了,但宋屿这一路把他保护的很好。 贴在温热的腹部,祈安这一路上都没有再淋一滴雨。 暴雨倾盆,街道上空无一人。 这一人一猫一伞,冲破了黑夜里的雨幕。 宋屿一路跑回家的,他害怕猫出事。 匆忙上了楼梯,把伞丢在盆子里,赶紧把祈安从怀里掏出来。 他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双手捧着他就往浴室走。 祈安被放出来第一眼就观察房间的设施。 嗯。 很好。 就是他跑出来的那间屋子。 祈安想骂自己傻逼了。 非得犯傻跑出去,淋了雨不说,还连带着宋屿一起。 罪过。 他瞥了眼窗外的001,松了口气。 还好,知道迷路了就回初始地点,还不算笨。 宋屿开了浴霸,放好水,小心翼翼的把祈安往下放。 他单膝跪在地上,语气很温柔:“7宝,别怕,给你洗澡。” 他身上还是那件淋了雨的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优越的线条肌肉和腹肌一览无余。 祈安看的眼睛都直了。 要不是宋屿单纯把他当猫看,他都觉得是故意勾引了。 宋屿难得在一只猫眼里看到这样的表情。 色咪咪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腹部看。 一只猫,还懂得看人腹肌? “小色猫。” 宋屿失笑,看他没挣扎,把祈安彻底的塞进了浴缸。 “喵!”祈安觉得自己好像要窒息了,叫声凄厉。 宋屿赶紧把他提起来了一点,让他下半身在水里,安抚道:“7宝别害怕,洗澡很快的。” 祈安主观上是不怕的,洗个澡而已,宋屿又不会把他淹死。 但毕竟现在用的是猫的身体,皮毛接触水的感觉太过难受,他忍不住。 猫洗澡真是件要命的事。 不仅祈安这么觉得,宋屿也这么觉得。 祈安挣扎中溅出来的水又洒在宋屿身上,祈安瞅到了,挣扎的动作都轻了。 不行不行不行,克制一下。 看他终于安静了些,宋屿松了口气,给他洗澡。 轻柔的动作经过所有的毛发,将脏水洗干净。 过了刚开始的窒息感后,其实还挺舒服的。 宋屿小心的帮他洗耳朵,手指在柔软的猫耳朵上揉搓。 祈安眯了眯眼睛,觉得痒痒的,有些舒服,他安心享受着宋屿的服务。 果然,还是自己厉害。 上个世界季渊叫他主人,这个世界虽然他要叫宋屿主人,但是自己地位可是很高的。 猫主子知道不! 祈安本来很从容的,直到宋屿的手伸到他都尾巴后面。 “!” “喵!”干嘛啊! 宋屿挑眉,看着他那么大的反应,笑了:“怕什么?” 说完又若有所思:“你是不是快发情了?咱们宋家的男人可不能乱来啊!你不能去找外面的母猫的。” 祈安无语了。 怎么看着是个帅哥,实际上是个话痨呢。 滤镜再次破灭。 祈安发现不管是对于本体还是碎片而言,都不能信他都表面形象。 他现在懂了。 季渊就是个闷骚。 “要不给你割掉?”宋屿思来想去,觉得一劳永逸比较好。 祈安又开始扑腾了,水珠溅了宋屿一脸。 “喵喵喵喵!”不行的!你会后悔的! 祈安惊恐的不行,他不知道猫的蛋蛋没有了自己的会不会没有。 这个险他可不敢冒。 祈安叫的属实凄惨,宋屿摸了摸他都头:“好了好了,开个玩笑,不割不割。” 祈安生无可恋的躺下。 你知道吗宋屿,你差点收获一个太监男朋友。 第3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3 给祈安洗完澡,把他放进烘干机里将毛发烘干,把他塞进猫窝里,宋屿拿了换洗衣服才去洗澡。 猫窝在桌子上,视线刚好可以看到宋屿的上半身。 祈安窝在猫窝里,看着他脱掉衣服后露出的精壮腰身,又看直了眼睛。 等到宋屿进了浴室看不到人后,祈安才遗憾的收回目光,顺便把遗失的001收了回来。 祈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爪子,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啊。 猫也太不方便了吧。 他无聊的等宋屿洗完澡,玩着自己的爪子。 粉粉嫩嫩的,白色猫毛,一张一收就开了个花。 先前还没注意,这下洗干净了才发现右爪子上有个抽象的月牙。 与其说是月牙,不如说是两个弯曲的线交错。 看起来倒是有点像“7”。 他摸了摸,不是蹭上去的什么东西,应该是直接长在里面的。 祈安想到刚刚宋屿说的“7宝”,问道:“所以是拿我这个胎记取名字的?” “是的呢宿主。” 知道了是跟主神谈恋爱,而且最近小世界也并没有什么危险,001出现的次数就减少了,祈安以往无聊还会跟它聊天,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公,都不跟它聊天了。 001委委屈屈带着薯片去隔壁找021玩。 它最近也在追老婆呢。 方法还是跟主神学的。 (001偷师ing) 祈安看着自己爪子上的“7”,顺了顺自己的毛发,他刚刚用过烘干机,毛发热热的,挺舒服。 毕竟芯子里是个人,祈安还没待多久就感觉无聊了。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门。 已知左边是浴室,右边是厨房。 那么中间这就是卧室了! 祈安两眼冒光,从猫窝抽身,一秒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就立起身子扒拉门把手。 001正在准备零食去哄021来着,就看到它家宿主笨重的扒拉门。 “……”没眼看。 明明一个聪明的优秀员工,谈恋爱后怎么变成这样? 001无奈的放下手里的零食,扇动小翅膀,把祈安的脖子搂着,带着他飞起来了一些。 祈安成功的够到门把手,然后将门打开。 001慢慢放他下去。 “谢谢11,回去给你买零食攒老婆本。”祈安将门关上,脚步轻快的冲向眼前的床。 被子叠的很整齐,并没有拆开,祈安把自己缩起来塞进去。 他直接把被子当窝,睡在里面了。 宋屿出来的时候没看到祈安,连衣服都没套好,看到卧室的门缝没关紧,匆忙的围着浴巾就进去了。 房间没什么不同,除了床上被子中间鼓鼓囊囊的一团凸起。 祈安是背对着门的,宋屿绕过去,看到了祈安的猫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7宝自己突然就跑出去了,他回来的时候窗户居然开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他还以为7宝又跑了。 祈安乖巧窝在里面,宋屿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中了。 好可爱。 想rua。 可惜7宝好像睡着了。 宋屿有些遗憾的收回手指,将头发擦干净后,小心翼翼的上了床。 担心吵醒祈安,他连吹风机都没用。 躺在床上,他动作很轻,将祈安抱起来,换了个姿势放在另一个枕头上。 然后给他找了个小毯子,再把自己的被子拉上。 宋屿侧过头,看着毛茸茸的祈安,小声道:“7宝晚安。” 洗完澡的两个人都香香的,睡梦中祈安翻了个身,贴在了宋屿的身上。 第二天,宋屿是被猫踩醒的。 他迷茫的睁眼,看到了正在他胸膛上踩奶的祈安,本来就没清醒的脑子更迟钝了。 “你在干嘛?”是声音里带着笑意。 祈安肉乎乎的爪子又在他身上踩了一下。 还能为什么,你没听到闹钟啊!还上不上学了!? 祈安无语,准备下床去的时候被拦腰抱起。 “?” 祈安还没反应过来,肚皮上就多了个东西。 宋屿把头埋在祈安肚皮上,开始了每天的吸猫。 好软好软。 宋屿眯着眼睛,笑的很高兴,完全看不出来清冷的样子。 肚皮有些痒,祈安缩了缩身子,毛发蹭过宋屿的脸,他更激动了。 不仅脸没离开,手还摸上了祈安的头。 开始rua猫了。 祈安挣脱又挣脱不开,想骂人又不能开口说话,干脆随着他去了。 真是个猫奴。 好在宋屿除了是个猫奴以外还是个学霸,还要去学校,宋屿也就贴了一小会然后就去洗漱了。 他出去了,祈安也跟着他出去。 宋屿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宋屿将猫粮递过去,自己低头吃着早饭。 祈安不想吃猫粮。 当猫就够丢人的了,结果还要吃猫粮。 他满脸的不愿意连宋屿都看出来了,他疑惑的点了点祈安的头:“怎么不吃?” 祈安摆了摆头,不去看那碗猫粮,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哼唧声。 宋屿立刻把猫粮收了,从冰箱拿了块鸡胸肉解冻。 解冻的时候三两下就解决了饭菜,去给祈安煮鸡胸肉了。 等到煮好,距离宋屿上学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略微有些匆忙:“7宝乖乖吃饭,我晚上会回来的。” 祈安“喵”了一声,吃着碗里的水煮鸡胸肉,装的很乖巧 宋屿依旧是有些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好,确保了这次真的都关着后才离开:“我走了啊7宝,在家里乖乖待着!” 或许是隔得有些远,宋屿听不太清楚,但他也没有多想,背着书包走了。 祈安从书包里探头,从露出的缝隙里往外看,嘴里还小声的嚼着没咽下去的鸡胸肉。 宋屿每天是要去学校的,因为家里离得近,走路还可以锻炼身体,顺便消化一下。 十分钟后到了教室,班里其他人跟他问好,然后他礼貌的回了问好,坐在座位上准备拿书。 他习惯性的将书包放进桌洞里,伸手从里面拿书。 手上的触感不一样,毛茸茸的。 宋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他环顾四周,确保没人注意他这一块,将书包拉链小心的拉开一个缝隙。 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晶莹剔透。 宋屿下意识的将书包合上。 半晌,低下头,偷偷摸摸的又看了一眼。 真的是7宝。 第4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4 宋屿懵了。 7宝不是应该在家吃饭吗? 可手上的触感是那么真实。 他现在还正在上课,若无其事的把书从书包里拿出来,怕祈安被别人看到,把拉链拉上了,在侧面给他留了很大的洞去通风。 祈安窝在书包里,把自己的尾巴垫在下面,打了个哈欠就去睡觉了。 变成猫了觉也变多了。 他安安静静的在书包里待着,也没有乱叫也没有吵闹。 下了课,宋屿小心翼翼的将拉链拉开,把手伸了进去。 找到了祈安猫头,轻轻摸了摸。 祈安睡的正香呢,被他吵起来了,不满的小声喵了一句。 他声音很小,但宋屿心里有鬼,吓得抬头看了眼周围,措不及防跟一个女生对上了视线。 他略微有些不解,只以为是巧合,没多在意又低下头。 手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祈安在用尾巴扫他。 宋屿勾起唇角,笑了。 杨媛媛看着他嘴边的微笑,红了脸。 宋屿好帅啊,学习还好。 她小心的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宋屿。 课间过的很快,上了课宋屿就得听课了,他怕祈安无聊,还给他塞了个东西让他玩。 太幼稚了。 祈安爪子上滚着圆球,想道。 当猫可真无聊。 一向专心听课的宋大学霸今天愈发不在状态,上课的时候频频出神,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书包上。 7宝待在里面会不会无聊啊?会闷吗?早上吃了几口饭啊?现在会不会饿了? 他愁的不行,艰难的熬过四节课,下课铃一响,他就背着书包出了教室。 宇深在后面尔康手:“宋屿!你干嘛去?等等我啊!” 宋屿停都不停,往小卖部走。 他们学校中午不能离校的,中午只能凑合给7宝吃一顿了。 宋屿把书包抱在怀里,进了小卖部。 他平常都不去小卖部的,如今突然过来,怀里还抱着书包。 虽然这个造型有点奇怪,但迷妹还是一大堆。 从他进来开始,周围的视线就若有若无的放在他身上。 宋屿都习惯了,他目的明确的去了放香肠的货架,拿了几根,又买了瓶奶,拿了个面包,带着问商店阿姨借的小碗就离开了。 宋屿虽然不怎么去校园里逛,但他听宇深说过有一个角落没有监控。 脑海里回忆着路线,很快的过去。 四下看了看,确实没有监控的影子,宋屿放下心,背对着道路蹲下,将吃食放在一边,把书包放在膝盖上,将祈安放了出来。 小猫轻巧的跳出来,落在祈安铺好的塑料袋上。 祈安很满意。 对嘛,这就是猫主子的规格待遇。 宋屿把火腿肠的包装袋拆开,掰成小块放在祈安面前,然后拆开面包咬了一口。 祈安吃火腿肠,他就边看祈安吃,边自己吃面包。 一人一猫还挺和谐的。 祈安变成猫了饭量也不大,早上还吃了鸡胸肉,吃了三根火腿肠,又喝了半瓶奶就饱了。 他把爪子一摊,抬头看向宋屿。 快来给你猫主子擦嘴。 用手抹嘴什么的,祈安可干不来。 宋屿失笑,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我都没跟你算账,还恃宠而骄了?” 祈安不满的用头顶他:“喵!” “这两天天天偷跑出来,干嘛啊?” 话虽这么说,宋屿还是把面包放下给他的猫主子擦嘴。 宋屿神色温柔,唇边挂着笑:“一个人在家无聊?还是舍不得我啊?” 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同学?” 宋屿收敛了表情,转头看过去。 一个扎着侧麻花辫的女生,八字刘海,眼睛很大,很漂亮。 “11,这是那个校花?”祈安下意识的询问。 无人应答。 过了好几秒,祈安才想起来,001好像去追老婆了。 他好像还答应给001买零食追021来着。 啊这…… 001不在,祈安没有收到准确答复,但看起来这个女生就不是简单配角的样子。 祈安试图看清杨媛媛的长相,蹲在地上抬头,艰难的观察她的样子。 宋屿冷淡的看着她:“你好,有事吗?” 杨媛媛歪了歪头,看到了地上的祈安,眼睛亮了:“哇!好漂亮的小猫,这是你家的吗?” 她脸上都是喜悦,甚至还上前了几步。 听到她夸祈安,宋屿下意识的缓和了表情,眼里带着笑看向祈安:“对。” 是我家的。 祈安这是第二次听别人说他漂亮了,但是他一直没见过自己长什么样子,从玻璃上倒是隐约看见了一些,却没有正经的照过镜子。 杨媛媛看着宋屿温和的样子,心脏跳个不停。 宋屿这样,更好看了。 没想到他喜欢猫。 杨媛媛试探着蹲下身子,想要抚摸祈安:“我可以摸摸吗?” 宋屿一秒拉下脸:“它有洁癖。” 杨媛媛僵了下,笑容有些勉强:“猫猫不是都喜欢别人摸吗?” 她眼里有些遗憾,看着祈安,手却没收回去。 “那我给它喂一口饭可以吗?”杨媛媛瞥到了一旁剩余的火腿肠,捏起一块递到祈安嘴边。 祈安吃饱了不说,就算没吃饱也不会吃她手上碰过的。 他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后退了半步。 宋屿脸色已经完全变了:“它不吃。” 杨媛媛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 “我……”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 她就是觉得猫可爱,又带着亲近宋屿的意思,想用猫来拉近距离的。 没想到人也不吃这套,连猫也不配合。 杨媛媛有些委屈,拿着火腿肠的手抖了抖,指甲差点划到祈安脸上。 面对近在咫尺的手,他下意识遵循猫的本能,一爪子呼了上去。 “啊!”杨媛媛被他一爪子挠破了手背,三道抓痕血淋淋的。 杨媛媛疼的一下眼泪就出来了,宋屿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杨媛媛眼泪顺着下巴滴落,撑着站直身体:“还,还好。” 宋屿把祈安抱起来,将垃圾收拾丢掉,看了眼杨媛媛:“去请假吧,送你去医院。” 毕竟是7宝把人抓伤的,狂犬疫苗还是要打,不然出事了怎么办。 第5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5 杨媛媛捂着手跟在他身后,先去了医务室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等宋屿请完假回来的时候杨媛媛也刚好结束。 宋屿说他喂养学校偷跑进来的野猫,没看住,让杨媛媛被抓伤了,毕竟是自己喂的,得负责任。 他是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请假询问了情况后就批了假,丝毫没有怀疑。 宋屿背着书包从教室经过,遇到了宇深。 宇深有些好奇,问道:“怎么请假了?” 宋屿不愿意多说:“出了点事。” 宇深知道他的性子,也没多问:“行。” 他看着宋屿离开,收回视线的时候突然顿住。 等下,宋屿书包侧面怎么有个发光的蓝色眼睛!? 我靠! 宇深吓了一跳。 他本就喜欢各种恐怖故事,如今突然看见一闪而过的蓝色眼睛,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 他抖了抖,晃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回了教室。 尽管这样,他心里也有些疑惑,宋屿书包究竟装的什么? 宋屿走远了,书包露出的缝隙已经看不清又没有东西了。 宇深探头探脑看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宋屿书包里揣着祈安,身后跟着杨媛媛。 他心情算不上好。 第一次7宝偷偷跑出来陪他上学,本来好好的,结果这个女生非要碰,这下好了,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等到出了校门,往外走了几步,宋屿将祈安从书包里抱出来放在怀里。 他怀里抱着祈安,走在前面,杨媛媛在身后跟着。 杨媛媛一路上都很安静,她也知道惹人厌烦了,心里委屈,手上还疼着,不敢哭出声,只好忍着掉眼泪。 身后时不时传来吸气的声音,宋屿皱了皱眉。 “有的猫性子很烈的,以后不要轻易动猫狗。”说完,顿了顿,又补了句:“别哭了,马上到医院了。” 学校附近的基础设施都很完善,医院走几步路就到了。 宋屿帮她挂号,看着杨媛媛进去打针,坐在医院外面的椅子上,把祈安举起来,放在眼前:“7宝,等下她打完我们直接回家好不好?” 下午的课都是习题课,宋屿有些不想上了。 要是把7宝带着,他一下午都没法好好做题,反正已经请了假,干脆直接回去吧。 从来没有缺课的宋屿想的心安理得。 “喵~”祈安回应了一下。 宋屿笑了笑:“明明是只猫,总感觉能听懂我说话。” 他把猫放在腿上,rua了下祈安的头:“下次不要抓人了哦,听话。” 他玩着祈安的爪子,试图跟一只猫讲道理:“你看,现在还要掏医药费,还浪费时间,不然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回家了对不对?” 祈安:“……” 一只猫,宋屿都要骗。 他要是不抓那一下,现在应该还在书包里塞着呢。 不过对于杨媛媛,祈安还是不后悔抓那一爪子的。 不管是杨媛媛间接导致了宋屿的悲惨结局,还是刚刚一直试图贴近宋屿,甚至不惜讨好一只猫,都让他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厌烦。 虽然知道杨媛媛不是故意的,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但用错方法就是不行。 但抓了她一下,害的人家要打狂犬疫苗,祈安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他一时没控制住,动物的本能驱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手了。 打针挺快的,等杨媛媛出来也才过了几分钟。 这段时间不能碰水,饮食也得注意。 自家猫惹的祸,宋屿这个当主人的自然得赔不是。 宋屿问道:“我给你赔钱?” 他实在不想跟这个女生有太多接触,如果可以他宁愿选择赔钱解决问题。 他一向对外人都冷漠,除了刚刚对猫温柔了一下。 若不是那只猫还在宋屿怀里,杨媛媛都要怀疑刚刚看到的温柔少年跟眼前的是不是一个了。 听到宋屿的话,她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本来就是我执意要摸的。” 她这么说了,宋屿也没有强求:“你如果后续有问题,直接来找我。” “好的。” “那再见。”宋屿抱着祈安跟她告别。 杨媛媛对上祈安的视线。 她看着那双晶莹剔透的蓝色眼睛,笑了下:“再见。” 这只猫,真可爱。 就是没摸到,有些遗憾。 两个人在医院门口就分开了,宋屿回到家,把祈安放下去:“自己玩会啊,我给你做饭。” 中午吃的太简单,猫奴宋屿总担心自家猫没吃好。 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加个餐刚刚好。 下午时间太过充裕,等到晚上,太阳并不炎热后,宋屿带着祈安出门逛街。 祈安被抱上洗漱台,好奇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下祈安才真正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雪白的毛发,蓝色的眼睛,头顶微微翘起了一根呆毛,身后的尾巴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 很可爱的波斯猫,看起来很高贵。 祈安很满意,波斯猫很符合他的形象。 祈安很臭屁的扭来扭去,试图全方位观看自己的样子,尾巴也随着身体的晃动扫来扫去。 好几次都扫在了宋屿鼻尖。 宋屿痒的不行,把祈安摁住:“乖点,给你穿衣服我们出去逛好不好?” “喵?”衣服? 祈安正疑惑着,就看到宋屿拿出了一件猫猫穿的小马甲。 黑色的,甚至还有假领带的设计。 配套的还有鞋子。 一双用布料做的棕色爪子。 祈安惊了。 不仅要当猫,还得穿猫的衣服。 怎一个新奇了得。 祈安没有挣扎,乖乖的被宋屿摆弄。 主要是变成一只猫挣扎也没用。 穿好了还挺帅的。 祈安想,就算变成猫,那我也是最帅的那一个。 第6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6 傍晚,宋屿带着祈安出门。 晚霞异常迷人,紫色粉色的光晕交错,美轮美奂。 宋屿抱着祈安,将手机照相机打开:“7宝,来,看镜头。” 祈安听话的扭过头,宋屿贴在他的头上,摁下了快门。 “咔擦——” 照片里,宋屿笑的温柔,而他手里抱着一只猫,猫的蓝色眼睛也似乎蕴含着笑意。 逛了半个小时,又带着新买的猫砂和鸡胸肉等,一人一猫又重新返回了家。 最近的7宝似乎有些不爱吃猫粮了,宋屿躺在床上,有些发愁。 怎么回事啊,病了? 宋屿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7宝吃饭吃的很香的。 他躺在床上,思来想去。 然后腿就被拱了拱。 低头一看,果然,又是某个不愿意自己睡觉的猫。 祈安从床尾艰难的爬上来,然后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虽然猫在晚上视力比较好,但祈安被被子绊了。 他身子一歪,被一双手抱住。 宋屿笑他:“笨死了。” 祈安骂的很脏。 “喵呜!喵!喵喵!” 宋屿摸了摸他的头,把猫揣进被窝,给他盖上小被子:“好啦,别喵了,快睡觉。” 行吧行吧。 祈安闭上眼,躺在宋屿旁边。 一个晚上安稳度过……个屁。 半夜,宋屿感觉身上压了什么东西,一个人形的东西把他缠着,挣都挣不来。 宋屿困的要命,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一下,就闭上眼又睡着了。 清早,宋屿被闹钟吵醒,揉着眼睛准备坐起来,结果没成功。 “?” 身上压着什么。 宋屿猛然想起昨晚的不对劲,他低头看去,自己身上缠着一个……人!? 宋屿懵了,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一个男生手脚并用的缠着他的腰,搂的很紧。 怪不得昨晚感觉喘不过气。 低下头,看到的就是柔软的黑发,再往下是隐约露出的白皙的脖颈。 还有,十分明显的一对白色耳朵。 猫耳朵。 他甚至没穿衣服!还有猫耳朵! 本就死机的宋屿更加呆滞了,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闹钟仍旧响着,很吵。 祈安皱着眉,翻了个身,终于把宋屿的腰松开。 他迷迷糊糊的道:“吵死了……” 宋屿大梦初醒一般将闹钟关掉,把凌乱的被子给他裹上,这才探着身体绕到祈安另一侧,试图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生物。 这个男生,面容很精致,长的可以用漂亮形容,虽是闭着眼睛的,但能看出来是个娇贵的人。 宋屿视线上移,落在那一对白耳朵上。 关键是,这个人怎么突然出现在他床上的? 祈安闭上眼,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刚,好像翻了个身??? 祈安睁开眼,直直对上了宋屿打量的眼神。 宋屿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祈安眼里透露出一丝不解。 宋屿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呼吸都放轻了。 白色猫耳,蓝眼睛,娇贵的样子。 宋屿四处看了看,没有猫主子的踪迹。 周五的早晨,宋屿,一个高二的学生,突然发现自己的猫变成了人。 还是一个,猫耳少年。 这消息太过荒谬,宋屿深呼吸好几次才缓过来。 他看着一脸疑惑不解盯着他的祈安,艰难的开口:“7宝?” 祈安心里暗笑,表面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嗯?” 话说出口,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 祈安低头,伸出裹在被子里的手。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不是爪子。 祈安懵了,呆呆地看着宋屿,有些委屈:“我爪子呢?” 他本就没有衣服穿,刚刚还是宋屿拿被子给他裹上的,这下伸出手来,被子散开,什么都没挡住。 他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白的晃眼,宋屿耳朵一下红了,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匆忙的下床:“你……你等下,我先给你找衣服,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祈安乖巧的跪坐着,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好哦。” 在宋屿的余光里,恰好可以看到摇晃的尾巴。 他的脸色又红了几分,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房间。 看他慌乱的样子,祈安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好可爱。 这么纯情的主神可不多见。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重点部位。 刚刚是勾引老公故意的,他可不是暴露癖。 祈安将自己盖住一些,其他的什么都没变,然后打量着房间的设施。 变成人看到的跟猫看到的确实不一样。 扭动门把手的声音响起,是宋屿回来了。 祈安立刻收回手,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爪子。 “?不是?啊?” 一秒后,祈安生无可恋的埋在被子里。 他想把自己捂死。 001也懵了,都顾不上休息,赶紧查资料:“宿主,猫的形态维持不了太久的,放心,很快你就是真的人了。” “哦。”祈安生无可恋。 宋屿把衣服拿着进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将衣服递过去,声音小的可怜:“给。” 他也没想到祈安会不会穿的这个问题。 衣服被递过去,却没有人接,宋屿意识到不对劲,抬头看过去,人又没了。 这下换宋屿懵了,他看到了被子中间鼓起来的一团,把被子扒拉开,将祈安解救出来。 第7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7 祈安变回猫变的猝不及防,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埋在了被子里。 宋屿抱着他,两双眼睛对视上,都是同样的懵逼。 宋屿看着怀里的祈安,又看了看被他丢在地上的衣服,语气不确定的开口:“7宝?” 祈安喵了一声。 宋屿松了口气,把猫放在地上,低头整理床单。 “是在做梦吧?”宋屿喃喃自语。 怎么会梦到7宝突然变成人呢? 还是,一个猫耳少年。 靠,还是光着身子的。 宋屿热气上涌,觉得自己有病。 他匆匆把被子叠好,将祈安抱出去放在他的窝里,把饭给他摆上:“你吃饭啊,我等下去学校。” 祈安不吃饭,抬头看着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喵~喵呜~” 声音也甜的不行,像是在撒娇。 祈安摇着尾巴,特别乖巧的揣着手。 被这么可爱的猫撒娇,宋屿妥协了:“带你去,但是跟昨天一样乖乖的好不好?” “喵!”祈安答应了。 今天继续跟老公一起上学。 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这次宋屿干脆直接带了个饭盒给祈安装午饭。 祈安就蹲在柜子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准备午饭。 看着他把饭盒放进书包,祈安轻巧的跳下去,自己乖乖的进了书包。 祈安踩在自己的饭盒上,感觉怪怪的。 用脚踩过的午饭。 难评。 宋屿摸了摸他的头,把拉链拉上,依旧是留得侧边缝隙让他呼吸。 “那我们走咯?”宋屿背起书包,出门。 祈安挤到缝隙处往外看。 上次没怎么记住路,这次再记一次。 一路上很顺利,宋屿坐在座位上,把书包放进桌洞。 今天因为给祈安准备了午饭的原因,宋屿来的有些晚,到的时候快要开始早读了。 周围的女生频频将目光投向他,宋屿视若无睹。 习惯了。 宇深还惦记着昨天的那一个眼睛,着急的想过来,却因为铃声打响的原因只能原地站着。 要上早读,他把侧面拉链全部拉开,放祈安出来。 桌洞比较大,书包并没有完全占完。 借着宋屿起身的动作,祈安从黑漆漆的书包里出来。 宋屿站着早读,谁都不知道他宽大的校服遮住的桌洞里有个猫。 悄悄的,不被任何人知道的,只属于他的猫。 宋屿读着书,却忍不住想微笑。 宇深在他的斜后方,视线不停的扫过来。 在一次看到他唇边明显的微笑时,宇深大惊失色。 我天!清冷校草不清冷了!? 玄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早读,宇深难得没有一头栽倒睡觉。 他越过人群的重重阻碍,来到了宋屿面前。 “宋……这什么东西!” 他声音有些大,宋屿吓了一跳,下意识把祈安的头推进去。 周围人看了宇深一眼,他双手合十低头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各位哥哥姐姐们。” “小声点。” “唉,好好好。”宇深连忙点头。 宋屿眼神不善,看着他。 刚刚下了早读,宋屿拿校服遮着,怕祈安无聊,想跟他玩会,就没注意旁边。 刚宇深过来那一嗓子,把他吓死。 宋屿看着宇深,不动声色的动了动手,把掌心里毛茸茸的猫头又推了推。 怕他被发现。 祈安也缩了缩身子,听话的待在桌洞里。 被发现了就不能跟宋屿一起来学校了。 当一个猫就是不方便,还得偷偷摸摸的。 可他躲着没用,宇深已经看见了,他压低声音,俯下身子跟宋屿说话:“这是你家的猫?” 他早就听说过宋屿养猫了,只是一直没见到。 说实话,宋屿一直无欲无求的,长了张渣男的脸,还偏偏是个学霸,迷妹一大堆。 他认识宋屿一年了,就几乎没见过他有笑过,要不是之前聊到动物,他都要以为宋屿是面瘫了。 因为在他讲到猫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明媚了。 那是宇深第一次见他笑,在他们认识五个月的时候。 宇深自认为已经是好朋友了,但宋屿的笑居然是对一只猫。 他沉默了。 连一只猫都比不上。 想到刚刚看到的一簇白色毛发,宇深好奇的不行:“给我看看呗,听你讲了好久,一直没见过。” 宋屿跟他聊天,除了学习生活就是猫。 要不是两个人一起吃饭走路,他都觉得宋屿对待他跟陌生人一样。 宋屿一直讲他家猫很乖很漂亮,宇深早就听的心痒痒了。 对于他的请求,宋屿不答应:“不行。” “为什么?”宇深又伤心了。 “快上课了。”宋屿面色不改。 “行吧,中午给我看,行不?”宇深瞥了眼时间,恋恋不舍的试图往桌洞里看,却被宋屿一个胳膊拦住。 “回你位置去。” “行吧行吧。”宇深回了座位,还时不时的朝他这里看。 宋屿无奈极了,垂眸看着重新探出脑袋的祈安,轻轻戳了下他的脑袋:“你啊。” 或许是因为心里惦记着宋屿猫的原因,宇深罕见的觉得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快。 一下课他就迫不及待的冲到宋屿桌子边:“走吧走吧我们去哪?” 宋屿实在不想理他,但奈何是自己的朋友,想了想,看一下也没事,也就随他去了。 “去围墙那。” 昨天的地方还是不太安全,居然碰到了别人,宋屿今天打算换个地方。 围墙边杂草丛生,有一条小路通过去,四周都是树,算是一个小景观。 夏天热,这里蚊子多,一般没人来。 宇深跟在宋屿身后,一路上拍死了三个蚊子,他骂骂咧咧的:“这地方蚊子是真多。” “前面就少点了。” 树底下凉快,夏天的蚊子也喜欢待着。 宋屿抱着书包,走到墙根处,把祈安放出来。 宇深一下子眼睛就亮了。 一只白色的,蓝眼睛的波斯猫! 好高贵好漂亮! 宇深从来没这么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猫奴过。 他双眼放光,就差扑过去把祈安吃了。 宋屿皱眉,把他拦住:“7宝要吃饭,你别过去打扰它。” “啊啊啊啊它叫7宝吗?好可爱的名字。”宇深双手捂胸,夸张的不行。 第8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8 突然听到宇深的话,宋屿莫名不爽:“它有名字,叫宋七七。” 宇深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啊,名字这么甜。” 宋屿平淡开口:“我应该说过它是公的。” “完全看不出来好吧。”宇深眼睛就跟粘在祈安身上了一样,目不转睛。 “好漂亮的猫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着说着就在祈安身边来回打圈。 祈安莫名其妙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理解。 低头吃饭。 宇深更喜欢了,眼里都冒光。 他从书包里取出课间偷摸买的罐头,打开递过去。 “来,七七,吃饭。” 祈安鼻子嗅了嗅,闻起来挺香的,而且是罐头,熟食。 祈安只犹豫了一下,就试探的舔了口罐头。 宇深高兴坏了:“啊啊啊啊你看它真的吃了啊啊啊啊!” 宋屿说不上为什么,看到7宝吃别人的东西,心里更不爽了。 但朋友喜欢他的猫,还喂罐头,他为什么会不爽呢? 宋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梦。 那个猫耳少年。 他目光投向吃的正香的祈安。 如果7宝变成人,应该也是那样? 宋屿摇了摇头,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一个梦而已。 看着祈安把饭吃完,两个人把猫塞进去,又回了教室。 在塞猫的时候宇深还想偷摸撸一把,被宋屿发现了,没成功。 他失落的跟在宋屿身后,嘀嘀咕咕:“这么小气,摸一下而已。” 他气宋屿不给他摸猫。 宋屿头都不回:“你要是有个这么好看的猫你会给别人摸吗?” 宇深想了想:“那倒也是,我恨不得藏起来。” “那就对了。” 宇深又单方面的跟宋屿和好了。 他事多,宋屿压根不理他,揣着猫就坐回座位。 平常枯燥的晚自习也因为祈安的到来而轻松了些。 下了晚自习,宋屿没着急走,他收拾着书包,看着在桌洞里睡着的祈安,笑了。 “好乖。” 宇深一直注意着他这边,看他动作很轻,也走过来小声问道:“七七睡着了?” “嗯。”宋屿应了一声,把书包小心抽出来,蹲下身子看桌洞里的祈安。 祈安枕着自己的尾巴,缩成一团,睡的很香。 “明天放假,我能去你家跟七七玩吗?”宇深小声跟他打商量。 主要是宋七七太可爱了,他控制不住。 宋屿抿了抿唇,答应了:“行吧。” 宇深没忍住“耶”了一声,声音有些大。 宋屿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宇深赶忙噤声。 把祈安小心抱起来,藏在校服里。 好在夜晚比较黑,门卫也不太注意,倒是没被发现。 安全回了家,祈安在进门的一瞬间醒了。 看着熟悉的房间,祈安懵了。 ?他怎么就回来了!? 变成猫后怎么睡的跟猪一样。 祈安生无可恋的趴在宋屿的臂弯里。 宋屿看到他醒了,晃了晃胳膊:“醒了?饿不饿?” 祈安恹恹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变不成人而已。 祈安面无表情的想。 吃了饭,这次不用祈安爬床了,宋屿直接把他抱上去了。 今天睡了一天,晚上的祈安很精神。 刚开始宋屿还跟他聊天,到后面就困意袭来,直接睡着了。 祈安看着宋屿的脸,心里期待着变成人。 他等了好久,一点变化都没有。 祈安不满的戳了戳001:“怎么昨天变今天不变了?” 001:“昨天变过了要休息下吧?” “那我难不成一天是猫一天是人吗?” “不会哒,主系统说后面变回猫的时间会大大缩短,直到猫的特征全部消失,那个时候就不会变回去啦。” “那就行。”祈安松了口气。 一直是个猫,先不说谈恋爱,宋屿都听不懂他说话。 交流困难的不行。 度过了一个夜晚,到了周六的早晨。 每周六下午放假,周天再去上晚自习。 今天的宇深很是兴奋。 他一想到晚上要去宋屿家跟七七玩就忍不住高兴。 相比较宋屿就拉着脸了。 一个早上平常度过,祈安在黑黑的桌洞里差点又睡了一早上。 到了中午,宋屿包里装着祈安,身边跟着宇深,出去打算继续给自家猫主子喂饭。 一出门就遇到了杨媛媛。 杨媛媛看到他出来,神色有些奇怪。 有些期待,又有些尴尬。 她抿了抿唇,开口:“宋屿,那天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动它的。”她把胳膊上搭的东西递过来:“我昨晚没等到你,只好现在来了。这是我给它买的衣服,你收下吧,当做赔礼道歉了。” 宇深被突然出现的杨媛媛吓了一跳,听她这样说,视线来回扫视。 什么情况? 他挤眉弄眼。 宋屿当看不见,礼貌的对杨媛媛道谢:“没关系,7宝抓了你我也很抱歉,至于衣服就不用了。” 祈安在书包里,隐约听到外面的声音,似乎还在说自己。 他探头探脑的,从缝隙往外看。 看到了杨媛媛。 哎,这个是那个校花哎! 祈安看到她手里的衣服,有些好奇,小声叫了一下。 他们三个出来的晚,楼道早就没人了,突然出现一声猫叫,明显的很。 杨媛媛眼睛一下就亮了:“你把它还带着?” 不知道猫叫什么,杨媛媛只能这么称呼。 宋屿瞥了眼伸出一缕毛发的祈安,伸出手指把他抵了回去。 看向杨媛媛,有些不悦:“嗯。” 杨媛媛又把衣服递了过来:“你收下吧,万一它喜欢呢?一件衣服而已。” 看着她坚持的样子,宇深也明白了。 又是一个折倒在宋七七美貌下的人。 “收下呗!她都这么坚持了。”宇深看了眼时间,催促道。 祈安又小声叫了一声。 杨媛媛期待的看着他,书包里的猫居然也附和。 已经耽误了些时间了,宋屿最终还是收下了。 “谢谢你。” 第9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9 杨媛媛欢天喜地的离开,宋屿看了眼宇深,道:“一个两个不会自己去养猫吗?” 宇深挠了挠头:“很少见到这么可爱的波斯猫嘛,而且我又养不好,嘿嘿。” 宋屿无话可说,给一无所知的猫主子喂饭。 祈安吃着饭,还盯着他手里的衣服看。 好奇,想试试。 变成了猫,生活真的无聊了很多,他现在居然会想穿猫的衣服了。 6。 宋屿看着那件黑色还有假领带设计的猫衣服,把它塞到书包侧边。 看着猫吃完,面无表情把人塞进书包。 宇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伸向了祈安,却摸到了一手空气。 宋屿冷漠的把猫抱走。 又没摸到,宇深流着眼泪在后面尔康手。 宋屿不理他了。 祈安悲催的发现这个情况。 从吃完午饭开始,到回到教室,然后被放在桌洞。 他在里面悄悄拿尾巴扫他,宋屿都理,只是把他往里面推了推,不让他被发现而已。 刚吃完午饭,祈安正精神,想跟宋屿玩一会。 还没上课,祈安比较放肆,甚至探出脑袋拱他。 宋屿面无表情的看书,任凭祈安拱过来拱过去也不理。 祈安拱了一会,也生气了。 狗东西,不理他。 他气哄哄的转身,背对宋屿,趴在他书包上咬拉链。 宋屿垂眸,没看到熟悉的尾巴,后悔了。 果然,就是当猫奴的命。 他想哄一下7宝,但上课铃打响了,只好偷摸伸手给它顺毛。 祈安扭扭身子,不理。 宋屿没办法,听课哄不了,等了下课,他低头假装找书,看祈安。 祈安睡着了。 宋屿无奈极了,又起身。 听课三节课,五点就放假了。 身后又跟了个尾巴,是宇深。 他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一直到进了宋屿家这才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被家里的设施震惊了。 宋屿居然还给猫安排了猫爬架逗猫棒等等一系列玩具,甚至还都是粉色的。 该说不说,一个公猫,粉色。 真有他的。 没想到清冷校草还有个柔软少女心。 祈安在路上就醒了,但醒了也不理他,宋屿着急的不行。 猫主子闹脾气了,恹恹的趴在猫窝里,不理人。 宇深蹲下身子,终于如愿以偿摸到了猫:“它怎么了?” 宋屿抿了抿唇:“我没理它,生气了。” “呦!”宇深更惊讶了:“还挺聪明的。” 宋屿闷闷应了一声。 宇深从旁边拿了个逗猫棒,在祈安面前挥了挥。 祈安没理他。 宇深也算有坚持精神,一直晃。 祈安看不下去了,施舍般懒洋洋抬了下爪子。 宇深满意了:“果然,没有猫逃得过逗猫棒。” 祈安觉得他傻傻的挺好玩,硬是提起了些兴趣。 宇深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他在逗猫,猫在看他笑话。 宇深玩的开心,顺手撸了好几次祈安的猫头。 宋屿看着他们玩闹,默默去厨房做了点吃的。 祈安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宋屿一个人很孤单。 嗯,等下理理他好了。 宇深在宋屿家非常不好意思的吃了晚饭后,终于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恋恋不舍的跟祈安道别:“七七再见,我有机会还是回来的。” 祈安无语。 这大傻个,可别来了。 “再见。”把宇深送走,宋屿关上门,回头看到蹲在地上的祈安,愣了愣。 祈安虽然是蹲着的,但神色高傲,活脱脱一个恃宠而骄的猫。 他慢悠悠晃着尾巴,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宋屿心立刻就软了。 他把祈安抱起来,摸了摸他的脊背。 坐在沙发上,宋屿松懈下来,直接把脸埋进祈安柔软的毛发里。 “你说你怎么这么受欢迎啊……” 声音闷闷的,从猫毛里传出来。 祈安:长的好看怪我咯? 但毕竟是自己老公,他动了动,把爪子拍了上去。 宋屿被拍的一愣,捏住他的小爪子,轻轻捏了捏。 “也是,7宝这么可爱,受欢迎是应该的。” 把祈安放在腿上,吸猫。 祈安懵了,感受着肚皮上的热气,整个猫都要烫熟。 我靠! 他挣扎了下,被宋屿摁住。 猫被吸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其实也还好,就是刚开始挺奇怪的。 吸猫完毕,宋屿跟充满电一样。 祈安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哄好自己,又兴致冲冲的给他梳毛。 好嘛,你高兴就好。 梳完毛八点了,宋屿不得不停止跟祈安的玩闹,凭借坚强的意志力挪动脚步去了书桌前。 他作业还没写。 悲催。 宋屿写着作业,祈安自己用头顶开门,悄悄进来,爬上了桌子。 他没有打扰宋屿,只是默默在作业本前面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下,陪着他一起。 寂静的夜晚,暖黄的灯光,一个人,和一只猫。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 无声的温馨蔓延。 高中的作业比较多,理科要计算的难,宋屿花了点时间。 然后他就发现原本无聊的甩自己尾巴玩的猫睡着了。 他无声的勾起唇角,把祈安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动作小心,没有吵醒。 从坚硬的书桌上换到柔软的床上,祈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继续睡。 宋屿看的心里软软的,洗漱后也悄悄上床。 他侧着身子,看着小小的一只猫,轻轻摸了摸,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祈安滚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触感,宋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没醒。 一人一猫在床上相对而眠,距离极近。 没多久,原本毛茸茸的触感被一抹光滑取代。 宋屿迷茫的睁眼,入目是白皙一片。 “?又做梦了?”宋屿坐起来,看着怀里光着身子跟前天一模一样的情况,懵逼中。 他半晌没动。 祈安伸了下胳膊,打到了宋屿。 祈安迷迷糊糊开口:“今天不上学啊?” 宋屿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一向冷静的脸慢慢龟裂。 不是,梦啊…… 这个猫耳少年,真的是7宝吗? 身上传来的细腻触感十分真实,更别提他刚刚听到了眼前少年说话的声音。 宋屿愣了半晌,才跟上次一样匆忙的去找衣服。 他手里拿着衣服,转过身时却犹豫了。 万一,跟上次一样呢? 万一转头又消失了呢? 宋屿罕见的生出了几分犹豫来,他闭了闭眼睛,转头。 猫耳少年坐起来了。 一丝不挂的坐在他的床上。 蓝色的眼睛,眼神懵懂,迷茫的看着他。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 宋屿ying了。 第10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0 宋屿愣在原地,跟祈安对视。 祈安睡的迷糊,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了半天,才迟钝的发现。 哦,好像又变回人了。 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动了下身子。 宋屿的脸一秒钟红完,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匆忙低头把衣服递过去,声音艰难的挤出来:“你先,穿衣服。” 祈安清醒了,看着他纯情的样子莫名想逗弄。 宋屿低着头,整个人快要红了。 祈安无声的勾唇笑,开口却是懵懵懂懂:“主人……” 然后他就猝不及防看到那一片红朝着脖子蔓延。 这下宋屿是真的要熟了。 祈安有些迷茫的问:“衣服,要怎么穿?” 宋屿深吸一口气。 一只猫怎么会穿衣服。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他养的波斯猫变成人了。 还是一个…… 宋屿不由自主把视线落在祈安的猫耳上。 耳朵被人盯着,似乎也能感觉到,轻轻颤了下。 宋屿底下愈发ying了。 他对上祈安纯洁的眼神,心里暗暗唾弃自己。 禽兽。 宋屿僵硬的挪动脚步,伸着手给祈安穿衣服。 祈安心安理得,他让抬手就抬手,乖的不行。 虽然变成人了,还是那副猫主子样,得要人伺候着。 宋屿给他穿衣服,视线却总是落在他白皙的皮肉上流连。 他遮遮掩掩的,试图挡住自己的下身。 “低头。”宋屿给他把衣服套进去。 手不小心碰到了猫耳,猫耳动了动,在他手上扫过,痒痒的。 领口有些大,松松垮垮的套在祈安身上,露出了精致凹陷下去的锁骨。 宋屿低着头,手忙脚乱的给他穿裤子,看到他下身的一瞬间,头顶都快要冒热气。 祈安面上懵懂,心里笑疯了。 纯情男高果然可爱。 裤子提到一半,宋屿停下了。 他眼神发直,看着祈安身后的猫尾巴。 这…… 他心跳加速,有些喘不过气。 咽了咽口水,把裤子剪了个洞,这才把尾巴放出来。 他捏着祈安的尾巴,小心翼翼的从洞里穿过。 “唔——” 宋屿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尾根,祈安有种浑身过电的感觉,没忍住叫了一声。 宋屿的手顿住了。 靠! 他加快速度,赶紧把裤子推上去,然后让他自己提:“站起来自己提上去就行。” “好哦。”祈安看着他被顶起的一块,不敢逗他了,乖乖应道。 好不容易给祈安穿好衣服,宋屿松了口气,浑身都热的不行,似乎还出了汗。 他不去看床上的一团,匆匆撂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你先别乱动,在床上待着。” 被子被揉成一团,被祈安垫在身下。 他懒洋洋的趴着,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眼睛眯起,无声的勾唇。 笑的狡黠。 另一边的宋屿可没那么好运。 他月夸下ying的不行。 虽然逃离了房间,但脑海里那白皙的身体,懵懂的眼神,勾人的猫耳猫尾却挥之不去。 宋屿靠着墙。 墙壁冰凉,他这才缓下来些。 宋屿毫不犹豫的打开冷水,大清早,洗了个冷水澡。 他带着寒气出来,脖子上搭着毛巾,头发滴着水。 他抿了抿唇,胡乱擦了下头发,去厨房做饭。 他现在不敢进房间了。 手底下翻炒着菜,心里却想的是人。 宋屿垂眸看着煎蛋,神色复杂。 看来前天也是7宝? 只不过它怎么会变成人呢? 宋屿想不明白。 更想不明白的是。 他居然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猫起了反应。 果然禽兽。 宋屿面无表情的骂自己。 变成了人,自然不能继续吃猫粮了,联想到这几天都没被碰过的猫粮,宋屿后知后觉的想。 原来如此。 他把餐盘放在桌子上,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这下不得不进去了。 站在门口,宋屿内心忐忑,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好哦。” 祈安乖巧回答,每句话都是好。 宋屿心里微动,拧开了门把手。 祈安慵懒的躺着,根本没有不适应的样子,他趴在床上,正在揪枕头上的毛。 那是他昨晚自己留下的毛。 祈安背对着他,没看过来,毫无戒备的样子让宋屿的内心有了极大的满足。 祈安撅着屁股,腰肢下陷,整个身体柔软的不行。 脑袋拱在枕头下,耳朵还一动一动。 宋屿觉得在这样下去刚那个冷水澡就白洗了。 虽然对自己的猫起反应确实不对,但他有些控制不住。 清了清嗓子,宋屿开口:“7宝,出来吃饭。” 祈安应了一声,没动弹。 宋屿走了过去,站在床边,看着他。 祈安这才翻了个身,把一条腿放下去,然后试图起身。 “啊!” 一个身子不稳,他就倒在了宋屿怀里。 两个人抱的密不可分,祈安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手抓在他的腰间。 宋屿心跳的飞快,差点要蹦出来。 祈安趴在他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弯了眼。 一只猫不会走路不是很正常吗? 他了解本体,连带着碎片的想法也能猜到几分。 宋屿此刻就是这么想的。 他扶着祈安站直,忽略心里的异样,扶着他往出走:“不会走没关系,现在学一学。” “好哦。” 宋屿搀着祈安,祈安本就会走路,此刻假装走的磕磕绊绊,往宋屿怀里倒了好几次。 宋屿没说什么,只不过耳朵越来越红,面上倒是一副冷静样。 祈安假装了一会,就开始慢慢正常走路。 看到他终于能一个人走,宋屿这才放开他,还夸了一句:“7宝很厉害,学的很快。” 祈安微微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 宋屿笑了。 不愧是波斯猫,变成人了也高贵的不像话。 学走路耽误了一会,吃饭的时候饭都有些凉。 宋屿想给他热一下,被祈安拒绝了:“没关系的主人。” 祈安一直叫他主人,还用的很亲昵的语气。 本体真是不吃亏,上个世界叫了他主人,这个世界就让他叫回来。 既然爱听,那他就叫呗。 祈安笑的很甜,撑着下巴看宋屿。 宋屿躲避他的目光,捏着筷子的手有些用力。 他低着头,被祈安注视着,连吃饭的动作都僵硬的不行。 祈安盯着他看了会,直到把人看的耳垂泛红,这才低头吃饭。 宋屿做的是三明治,倒不用装不会用筷子了。 祈安唇边带着笑,时不时看一眼宋屿。 他感觉自己找回场子了,这么纯情的碎片也是被他调戏过了。 爽了。 有种可以反攻的错觉。 第11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1 吃完了饭,宋屿开始躲着祈安了。 具体表现在去写作业不理祈安。 祈安刚开始还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看他慌不择乱的打开笔盖找本子,后面就发现,宋屿做题做的很认真,连红晕都消散了。 啧,这可不行。 好不容易变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回猫了,得把握机会。 他变成人,自然不能继续躺在桌子上陪他,但是。 他可以坐在宋屿怀里陪他。 祈安变成人了,但只有一米七,身子小小的,整体看着比较瘦弱。 他在这里是猫,变成人后身体软的不行,他咕踊咕踊,往宋屿怀里拱。 宋屿腰腹跟书桌有一段距离,祈安蹲下去,直接就从那边往里拱。 宋屿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忽略了那美少年的存在,就被他一拱给打断了。 在祈安的头碰到他腰间的一瞬间,宋屿绷紧了身子。 祈安毫无所觉,脑袋继续拱。 毛茸茸的触感让宋屿大脑都有些发懵。 祈安拱了进去,枕在他腿上,面对着他看。 他枕的地方有些不对,更别说清澈的眼睛里都是宋屿的倒影。 祈安的呼吸喷洒在腰间,隔着衣服不太明显,却牵动着宋屿的心。 一呼一吸间,衣服也微微起伏,时不时蹭过他的腰,宋屿猛地反应过来。 这样不对! 他后退了一下,凳子在地上蹭过,响起刺耳的声音。 腿没了,祈安没有枕的,蹲在地上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主人?” 他眼神太过清澈,硬生生让宋屿压下了内心的想法。 真不怪他。 刚那个动作像是要给他……口。 宋屿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乱了。 他看着祈安,半晌没说话,眼神落在因为他动作而露出的锁骨上。 衣领宽大,甚至能隐约窥见两个红樱。 宋屿慌忙错开目光。 他犹豫了下,拉着祈安起来:“耳朵跟尾巴能收起来吗?” 祈安不理解,但还是听话的试了下。 好的,根本不可能。 祈安无辜的看着他。 宋屿站在他背后,看了眼。 尾巴虽然收不回去,但挺乖的,没乱动,拿个大衣应该能盖住。 耳朵的话,拿帽子藏着好了。 等到祈安站在衣柜前,他这才反应过来,语气都兴奋了不少:“你要带我出去吗?” 宋屿给他戴着帽子,,小心的把他的猫耳塞进去,动作轻柔,闻言应了一声:“嗯,出去买衣服。” 他衣服太大了,祈安穿着跟没穿一样,他还比祈安高,从上面看更是一览无余。 结合自己畜生的反应,宋屿觉得有必要去给他买个衣服。 把他一个人放家里不放心,只能带着了。 把帽子带好,把大衣穿上,从外表看祈安就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小少年,根本看不出猫的特征。 宋屿松了口气,带着祈安出去。 祈安一路上都很兴奋,他当猫的时候虽然出来过,但看到的范围有限,大多时候都在书包里。 如今光明正大的出门,肯定要好好逛逛的。 祈安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活跃的不行。 宋屿怕他乱跑,又担心来往的人群和车辆,没什么犹豫就拉住了他的手。 祈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他:“怎么啦?” 他尾调上扬,眼睛亮亮的,一看就知道很高兴。 宋屿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怕你丢了。” 祈安确实丢过,还是自己跑出去丢的。 他哦了声,乖乖跟宋屿牵手。 两个人就这么牵了一路,直到进了一家服装店。 面对着店员礼貌的笑容,宋屿手心都有些出汗,他紧张的不行,把手松开了。 总感觉自己阴暗的心思暴露无遗。 他懊悔的不行。 宋屿,你个禽兽,那可是你的猫! 店员悄悄看了眼祈安,被他的脸经惊艳了一下,笑容都真诚了不少:“两位先生,是给谁看衣服?” 宋屿抿了抿唇,看着祈安:“给他。” 店员明白,带着祈安往里走:“那您喜欢什么样的呢?有没有喜欢的款式或者颜色?” 祈安看了眼宋屿,少年没有要动的意思,他挑眉,跟着店员往里走。 宋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看到两个人离开,握紧了拳头。 他喜欢上了他的猫? 他站在店内,却没有进去,立在收银台处。 他长的好看,又明显是学生的样子,给服装店都吸引了些顾客。 都是觉得他帅试图搭讪的。 宋屿觉得麻烦,远远的看到祈安的身影,跟了上去。 几个女生刚刚进来,就发现人不见了,眉头微皱,也进店逛了逛。 祈安被店员带着看了很多衣服,他挑了几个喜欢的,正准备去试衣间,突然看到过来的宋屿。 笑容转瞬即逝,他耷拉着眉眼,看着宋屿。 “哥哥,帮我。” 宋屿不让他在外面叫主人这个称呼,就算他让祈安也不会叫的。 在家里两个人叫是调情,在外面就有些恶心人了。 所以他叫哥哥。 宋屿比他高,祈安又长的乖巧,店员倒也没有多想。 只不过…… 店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十来岁还不会穿衣服吗? 毕竟是客人的隐私,店员微笑的指着一旁的试衣间:“试衣间在那里,先生。” “好的谢谢。”宋屿接过店员手中的衣服,带着祈安进去了。 进了试衣间,宋屿松了口气。 还好过来了,不然7宝一个人穿衣服不知道能穿成什么样。 试衣间不算小,但此刻挤了两个人,也显得有些逼仄。 呼吸声清晰可闻,两个人靠的很近,祈安都能听到宋屿加快的心跳声。 他勾了勾唇:“主人,帮我穿啊。” 在狭小的空间里,祈安说的暧昧。 宋屿僵硬的把他的衣服脱下,又帮他换上。 白色的尾巴蹭了蹭他的手臂。 祈安几乎是靠在他怀里的。 第12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2 从宋屿的方向,能看到祈安光滑的后背,蝴蝶骨明显,往下是纤细的腰肢。 宋屿帮他穿衣服,不可避免的接触到细腻的皮肤。 光滑,柔软。 祈安背对着他,宋屿的目光肆意在他身上流连。 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了。 宋屿仗着祈安看不到,愈发放肆。 他目光落在那对猫耳上,心痒痒,手也痒痒。 宋屿手指微蜷,动了动。 “还没好?”祈安冷不丁开口,把宋屿吓了一跳。 “好了。”他声音发紧。 祈安转身,面对着他:“好看吗?” 宋屿哪里看得到衣服啊,眼里都是祈安这个人,他点头:“好看。” 不管什么衣服,7宝穿上都好看。 祈安转了下身体,让他全方位观看。 宋屿把他掰正:“好看的,把衣服换回来。” 衣服虽然好看,但还是不能穿出去。 给祈安换好了大衣,宋屿仔仔细细的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出逃的地方这才推门出去。 衣服被他拿在手里,他出来的一瞬间,有女生小小惊呼了一下。 “在那!” 宋屿没在意,回头把换衣间的门拉着,等祈安出来。 祈安穿着大衣,带着帽子,巴掌大的小脸精致,露出的皮肤白皙,大衣愈发显得他小了。 刚刚惊呼的女生捂着嘴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刚觉得遇到一个帅哥就很幸运了,结果没想到居然有两个! 两个!!! 祈安出来,宋屿很自然的又拉着他的手,把人带出去结账。 试了一件衣服,宋屿都没多看,顺带着把一系列都拿下了。 他一个人,还有奖学金,平常也攒了些钱,如今买几件小牌子衣服还是够的。 女生悄悄跟在两个人身后,看到了他们交握的手。 她激动的要撅过去了,猛地摇了摇身边闺蜜的胳膊。 闺蜜疑惑回头,接收到了姐妹的示意,她看过去。 闺蜜:“!”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假装继续看衣服,实际上眼睛已经开始偷摸打量了。 宋屿对这种视线已经习惯了,更别说还带着祈安。 7宝长的好看,他是知道的。 明明都戴了帽子穿了大衣了,但旁人的目光仍旧落在祈安身上。 下次就应该捂严实了再带出来。 宋屿面无表情的想。 结完账,一只手把衣服提上,另一只手牵着祈安的,慢慢往外走。 两个女生兴奋的抱在一起发疯。 “啊啊啊啊太甜了吧!!!” “呜呜呜呜此生无憾了!!” 女生掏出手机,对他们的背影拍了一张,发布朋友圈。 【在服装店见到了一对颜值超高的小情侣!】 刚发出去一秒,底下评论就疯涨。 【地址啊啊啊啊背影看着好配!】 【我天他一个手帮忙拎东西一个手牵住哎!!!好甜啊啊啊啊!】 发完朋友圈,满意了,收回手机这才兴致勃勃的挑选衣服。 两个人出了服装店,丝毫不知道掀起了一群女生的狂欢。 离开服装店,宋屿牵着祈安,在超市门口站定。 握着的手紧了紧,有些犹豫。 带进去吗? 他回头看了眼。 大衣,帽子,脸露出一大半。 又想到刚刚女生的视线,宋屿有些不想带他进去了。 7宝只能我看。 他突然升起了这个念头。 犹豫了几秒,他看到一边的椅子,跟祈安商量:“7宝,你坐在那乖乖等我好吗?” 祈安看了眼椅子,答应了。 “好。” 宋屿牵着人过去,看他坐下,这才匆忙进了超市。 他给祈安买生活用品,目标明确,在超市里走的快,没多久就买好了。 虽说知道7宝不会乱跑,但他还是担心。 急急忙忙付完款,宋屿出了超市门,脚步停住了。 祈安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对面站了两个女生。 祈安的视线被她们挡住了,并不知道宋屿已经出来。 两个女生都有些激动,握着手机开口:“你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祈安温柔开口:“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女生有些遗憾:“那好吧,谢谢你。” 这个借口听起来很不真,但面对少年清冽的眼睛,她们还是信了。 两个女生走远,还能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眼睛好漂亮啊,戴了美瞳吗?” “长的真的好帅啊,有种莫名的矜贵在里面,气质好吸引人!” 祈安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眼睛是蓝色的。 他自己都忘了,更别说宋屿。 纯纯直男,别说给他买美瞳了。 还是得遮一下。 祈安正想着,一双手就递了过来。 抬头一看,是宋屿。 “这么快?”祈安有些惊讶,这才过去十分钟不到。 哪里快了?他还嫌慢了呢。 没想到就是离开一会,都有人惦记7宝。 宋屿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怕你等着急。” 祈安笑了:“不会的,那现在回家吗?” “嗯。” 祈安觉得宋屿的话有些少,但似乎平常也不多的样子,便没有多想。 宋屿拉着他的手,慢慢把手指挤了进去。 十指相扣。 祈安偏头看他。 “那样牵不舒服。”宋屿淡淡解释。 要不是祈安是个人,他真的要被宋屿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骗了。 “好。” 他可是猫,猫能懂什么。 当然是主人说什么是什么啦。 一路上,宋屿低头看了好几眼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有种满足感。 他似乎真的喜欢上他的猫了。 祈安看他一个人拎袋子,怕他累,甚至主动要了一个拿。 两个人十指相扣,一人一个袋子,携手回家。 到了家,午饭做的比较丰盛,祈安现在是人了,能吃的菜更多。 宋屿问过他喜好之后就去了厨房,还把祈安赶了出去。 厨房太危险了,万一7宝受伤了就坏了。 祈安被赶出来,在沙发上窝着,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宋屿。 他回了家,已经脱掉了碍事的大衣帽子。 窝在沙发里,尾巴又开始一摇一摇的。 他只是看着乖,吃饭的时候又开始挑挑拣拣,把宋屿折腾了半天。 吃完饭,宋屿下午要去学校,于是开始写作业。 祈安吃饱了就想睡觉,过去睡了个午觉。 他睡的很乖,在床上躺着,安安静静的。 宋屿写完卷子,不经意看了一眼。 7宝睡着的时候好乖。 可能因为是波斯猫变的,宋屿总能在他身上看到骄矜。 眼神也好,动作也罢,嫌弃这嫌弃那的,活脱脱一个娇养出来的。 果然是猫主子,得人宠着。 那又怎样,他家的。 宋屿面无表情的想。 第13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3 他家的。 宋屿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 扫过祈安的每一寸。 想到那会搭讪的两个女生,宋屿脸色沉了沉。 他起身,脚步很轻,停在了床边。 近处看祈安的容貌更是精致。 白皙的皮肤,眼尾的泪痣,碎发搭在额头。 比起醒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更令宋屿喜欢。 有种只有他能看到的感觉。 7宝不设防的样子,只对他。 宋屿盯着祈安的唇,缓缓俯身。 7宝是他的,亲一下怎么了? 他这个人都是他的。 宋屿眼神晦暗,低头。 唇瓣相接,宋屿跟过了电一样,有些呆愣。 好软。 祈安忽然动了动,宋屿慌忙站直身体,红着耳根看他。 他紧抿着唇,有些紧张。 祈安没醒,就是动了一下。 宋屿松了口气,唇上的温热触感似乎还能感觉的到。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控制不住的再次俯身,吻落在祈安的唇角。 他怕吵醒祈安,吻的很轻,几乎只是单纯的贴在一起。 他贴着祈安的唇瓣,感受着传来的柔软触感,心里怦怦直跳。 他果然还是喜欢上7宝了。 虽然他是一只猫。 但那又怎样。 宋屿胳膊撑在祈安两侧,是一个圈起来的姿势。 俯着身子,在唇边轻轻舔舐。 祈安在梦里,什么都不知道。 宋屿觉得自己是个占人便宜的流氓,7宝什么都不知道,他居然这样。 他很清醒,却不想停止。 宋屿冷静的起身,看着祈安红润的唇瓣,呼吸都急促了。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刚懂爱情的滋味,忍不住一点。 他红着脸,逃跑似的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 祈安一觉睡了两个小时,起来的时候懒懒的伸个懒腰,却发现哪里不对劲。 他抿了抿唇瓣,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怪怪的?” 许久不见的001给他告状:“宋屿趁你睡着了偷亲你!” 它语气活像一个看到猪拱了自家白菜的老父亲。 祈安笑了:“还偷偷摸摸的,青春期小男生都这样吗?” 001撇了撇嘴:“幼稚,喜欢都不会说出来。” 祈安趴在床上,下巴垫着枕头:“你怎么回来了?” 001语气激动:“我跟021好了!” “啊?”祈安微微挑眉,有些惊讶:“这么快?” 001娇羞点头:“是她给我表白的。” “11,你这不行啊,怎么能让女孩子表白呢?” 001神色有些不对劲,除了尴尬还有些羞耻:“她,比较强势。” 说完整个糯米团子都红了,飞速消失。 “?” 莫名其妙。 女生怎么强势? 祈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宋屿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祈安已经醒了。 男生趴在床上,衣摆卷起了些,露出了腰。 白皙,纤细,精瘦。 宋屿触碰过那块,他知道手感很好。 温热,细腻,就像上等的玉。 他喉结滚动,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祈安听到声响,回头看他。 “你去洗澡了?” 他有些惊讶,纯洁的眼神看着他,不带一丝杂念。 宋屿的火突然灭了。 7宝只是把他当主人。 宋屿抿唇,回答道:“等下去学校了。” “好哦。”祈安乖乖应道。 他现在这副样子,肯定不能继续跟着宋屿去学校了。 宋屿也知道这一点,心情更不好了。 祈安跪坐在床上,让他过来。 “摸摸头,主人不难过。” 他站直身体,在宋屿头顶摸了摸。 宋屿顿住了。 祈安站在床上,差不多跟他一样高了,此时微微踮着脚,摸他的头。 而他的脸就在眼前,红唇更是一低头就能亲到的距离。 两具身体贴的很近,宋屿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靠。 宋屿耳根又红了。 虽然他可以趁着祈安睡着的时候偷亲,但近距离面对面还是会害羞。 青春期别扭的小男生罢了。 纯情的不行。 祈安看到他红了的耳根,抿唇偷笑。 宋屿作业写的差不多了,祈安也睡醒了,接下来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 宋屿坐在床边,神色有些严肃,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祈安摇头:“没有,感觉挺好的。” 他突然变成人的原因还没有发现,而且没什么规律。 “那你变成人有什么前提吗?”宋屿皱着眉头,有些担心。 猫变成人,闻所未闻,却让他遇到了。 祈安回想了一下:“唔,好像就是睡一块了吧?那天不是在一起睡的?” 宋屿认真的样子好帅啊,虽然他更喜欢看宋屿脸红的样子。 祈安表面回答的乖巧,内心一片不可描述。 001捂眼睛,听不下去了:“宿主我先撤了,有事叫我!” 祈安心里偷笑。 一个两个的。 在一起睡。 这四个字在宋屿脑子里放大,几乎是滚动播放。 他又想到了不着寸缕在他怀里的少年。 费了好大劲才平静下来,继续问:“耳朵和尾巴不能收回去?” “对的,好像没办法哎。”祈安也有些苦恼。 要是能收回去的话,他就可以陪着宋屿出门了。 光明正大出去的那种。 宋屿眼神躲闪,有些结巴:“我能、我能摸一下吗?” “啊?可以。” 祈安同意了。 反应当猫的时候没少摸,人家本来就是猫奴,他现在变成人后宋屿都没摸的了。 估计想很久了吧。 祈安大大方方把头凑过去给他摸,宋屿下手却犹犹豫豫的。 祈安看不下去了,把他手抓着放自己耳朵上。 “愣着干嘛?” 宋屿的手覆在猫耳上,毛茸茸的触感。 猫耳轻轻动了动,似乎有些不习惯。 宋屿没忍住轻轻捏了捏。 “唔!”祈安蓦地抖了下身子。 “等、等下!” 宋屿低头看过去。 少年眼里都是惊慌,眼尾都红了。 祈安也没想到变成人以后这对耳朵这么敏感,只是被捏了一下,就跟过了电一样。 他忍着腿软,推了把宋屿:“别、别动了。” 宋屿眼神晦暗,没理,轻轻在他耳边又摩挲了下。 祈安呜咽一声,完全控制不住。 第14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4 “别动了!” 祈安本就凑的很近,宋屿又坐在床边,如今他身子一软,就要往床边倒。 宋屿毫不费力的把他抱住。 胳膊横在祈安的腰间,把人往怀里摁。 “唔——” 祈安抖了下,眼眶红了。 宋屿心虚的收回手指,碾了碾。 上面似乎还有猫毛。 “咳,没忍住。”宋屿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祈安缓了缓,才把那种刺激的感觉压下去。 他瞪了眼宋屿,不理他了。 狗东西! 宋屿慌了,追上去哄他。 “我错了,7宝,我不该继续动的,你挠我好不好?” 祈安拿枕头砸他:“我没有爪子了!怎么挠你?” 宋屿笑了,这次笑的比以往都灿烂,他握住祈安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这样。” 祈安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是猫奴,但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奴。 还是第一次见。 新奇。 宋屿这样了,祈安也就不生气了。 他本来就没多生气,只不过被触碰猫耳的感觉太难以形容。 除了痒,甚至还有些爽。 祈安骂他一方面也有害羞的原因。 两个人聊了会天,又闹了一会,宋屿去了学校,祈安这次没办法跟着了。 祈安趴在沙发上,听着电视里播放的声音。 耳朵跟尾巴暂时没办法收回去,祈安觉得碍事,揪自己的毛:“什么时候能收回去啊?” 001瞥了眼进度:“很快啦,马上尾巴消失,然后耳朵消失,后面就不会再出现啦。” “那就好。” 这种明明在一起还要异地恋的感觉他真的受够了。 祈安一个人在家有些无聊,没什么玩的,看了会电视就犯困了,干脆趴床上睡觉。 他睡着的同时,宋屿在赶癞皮狗。 “你跟着我干什么?”宋屿皱着眉,问道。 宇深搓了搓手,笑容甚至称得上谄媚:“哥,你就让我跟你再去一次呗,我想见七七。” 听见七七两个字,宋屿本就不好的脸色愈发冷冽。 “不行。” 宋屿拒绝的干脆,宇深仍旧在坚持:“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烦七七了,你信我啊哥!” 听到他这样保证,宋屿确实有些心动。 每次带着7宝来这家伙都跟着,之前也就算了,如今7宝更是变成了人,万一以后变回猫了,他可不愿意让宇深摸。 但7宝现在似乎是人的样子。 宋屿有些踌躇。 宇深看他的样子,突然眯了眯眼,狐疑的道:“你犹豫什么呢?你家藏人了?” 他还是了解宋屿的,就他刚那个条件,猫奴的宋屿绝对会一口答应。 可现在却犹豫了,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宋屿也没想到他猜的那么准,不过家里没有藏人,家里有个变成人的小猫。 可宇深的条件他又确实很心动。 “走吧。” 听到宋屿答应,宇深赶紧跟着他一起。 到了门口,宋屿摸出钥匙,却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看了眼宇深:“你在门口等会。” 宇深懵了:“啊?不是,你不会真藏人了吧?谈恋爱了?什么时候?” 不是他八卦,学校里给宋屿示好的女生很多,其中不乏校花学霸,但宋屿一个都没理。 如今有一个疑似的女朋友,怎么能不八卦呢? 听到宇深的追问,宋屿面不改色的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就算有,那也应该是男朋友才对。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他开了门,赶在宇深进来前又将门合住,朝屋内看了一下。 一眼就在沙发上看到了睡着的祈安。 又变回去了? 宋屿有些迷茫,推着门的手松了力道,把宇深放进来了。 宇深一进门就四处看,扫视一圈都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这才停下,口中还念念有词:“不应该啊?看老宋这样子,应该有人的啊。”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懂宋屿,但奈何那个人又变成了猫。 宇深没找到人,也就收了心思,目光落在躺着的祈安身上,眼睛放光。 “呜呜呜七七睡着了也好可爱。” 他蹲在沙发旁边,目不转睛。 宋屿有些看不下去了:“声音小点,别一副变态样。” 宇深翻了个白眼,没理。 祈安在宋屿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还没清醒,想多睡一会。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离他很近,而且不是宋屿的声音。 睁开眼一看。 “?” 怎么又变成猫了? 他目光上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怎么又是这个人。 祈安记得他,之前给他喂饭吃,后面还逗他玩。 而且不知道是谁逗谁玩。 祈安睁开了眼,宇深就更高兴了:“你看他醒了哎!” 他拨弄着祈安:“七七醒了饿不饿啊?” 宋屿:“?” 到底谁是主人! 他没好气的把祈安抱过来:“我的猫。” 宇深撇了撇嘴:“知道啦知道啦,你给他喂完给我行不?” 他可是作出了很大的让步的,这最后一次的摸猫总得来点实际性的吧。 宋屿没做声,默认了。 他简单弄了些饭,几乎可以说是按照人来的,鸡胸肉,馒头之类的。 宇深挠了挠头,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 等祈安吃完饭,宋屿没动,宇深就自觉把祈安抱在怀里。 他摸着祈安的头,语气很温柔:“七七吃饱了要不要玩一会啊?” 他这样把祈安当孩子哄,宋屿在一旁看着,情绪复杂。 一方面宇深不知道7宝能变成人,这么对7宝,7宝能乐死。另一方面是宇深抱着7宝,他吃醋。 不过好在这是最后一次,一次让步换永远的安宁,划算。 宇深简直吸猫吸上头了,要不是宋屿在旁边,祈安都觉得宇深能把他吃了。 祈安躺在宇深膝盖上,生无可恋的抬头望天花板。 他倒觉得没什么,反正现在是猫的形态,避免不了被人撸的。 躺平。 宋屿可看不下去了,直接拽着宇深的后衣领把人拽起来:“你该走了。” 声音冷的不行。 宇深被他推出门外,还在尔康手:“不要啊,七七!!” 宋屿忍无可忍:“他叫宋七七,别叫他七七。” 宇深委屈:“7宝不让叫就算了,七七也不行吗?” 回答他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宇深骂骂咧咧的走了。 第15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5 关上门,宋屿回头,祈安就蹲在他脚边,乖巧的不行。 他弯下腰把祈安抱进怀里,带着他进了卧室。 把猫放在床上,宋屿垂着眸,轻声问:“怎么又变回去了?” 祈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宋屿垂眸思考。 “研究一下是什么原因?” 祈安点头,叫了一声。 听7宝话里的意思,得睡一块才行。 宋屿上床躺下,把祈安放在枕头一边。 半晌,没动静。 宋屿皱了皱眉,睡一起的条件满足了,还有别的吗? “你睡着前有没有干什么?”宋屿侧着脸,看向祈安。 祈安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来了。 见到他点头,宋屿松了口气,知道有别的条件就好。 然后下一秒,怀里撞入一个毛团。 祈安手脚并用的扒拉着他的衣服,然后窝在他的怀里。 保持这个动作五秒,同样光着身子的人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 宋屿有些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好了。 原来那两次变成人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还好他睡相比较好,不然他都怕自己把7宝压死。 拿被子把祈安裹起来,宋屿又认命的给他找衣服。 他找到之前在屁股后面剪了个洞的衣服,拿过来给祈安。 祈安已经让他帮忙穿了一次了,宋屿也教的很认真,而且他怕穿着穿着把人火挑起来,这次老老实实的自己穿。 穿好了,站起来,发现屁股漏风。 祈安:“?” 祈安试图看到自己的屁股,但是尝试失败。 宋屿看他别扭的动作,有些疑惑,把人转了个身,然后发现。 屁股只有个洞。 尾巴不见了!?!? 宋屿懵了。 他声音干涩:“7宝,你、你尾巴没了。” “啊?”祈安也懵了。 怪不得他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少了个尾巴。 这就是001说的快了吗,果然挺快的,他都觉得有些突然。 不过尾巴没了,耳朵是不是也快了? 祈安有些兴奋,终于马上可以变成真的人了。 宋屿却有些失落。 猫猫7宝多可爱,尾巴也很可爱。 他将情绪掩盖好,问祈安:“要去洗澡吗?” “要。”祈安答应的毫不犹豫。 笑话,别说刚被人撸了那么久,就是抱着跟宋屿贴贴的想法他也是要洗这个澡的。 看着祈安进了浴室,宋屿却站在门口没动。 祈安脱了上衣,眨了眨清澈清澈的眸子:“怎么了?” “要我帮你吗?”宋屿低着头,甚至不敢看他。 这人怎么一会纯情一会冲动的。 “当然啊。”祈安满口答应。 “你不能因为我变成人就不帮我了。” 虽然他是人,但他也是猫主子。 宋屿被他话里的亲昵击中了,只觉得心尖颤了颤。 他抿着唇,向前一步,将门关上。 浴室里雾气氤氲。 一切本来都很顺利的,直到宋屿给祈安洗头发。 尽管宋屿很小心,但仍旧没有避免猫耳湿掉。 猫耳被水珠打湿,毛发黏在一起。 没了毛发的遮挡,粉色的内里清晰可见。 宋屿又手痒痒了。 但这个地方实在不算什么好地方。 宋屿深吸一口气,给祈安把头发冲干净,拿浴巾把人包起来。 祈安轻松的不行,洗澡都不用自己动。 宋屿却忍耐了很久。 他不仅要忍着手痒心痒,目光里一片雪白的肌肤,他甚至还要忍着下腹的灼烧感。 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祈安发现。 艰难的给祈安洗完澡,宋屿又幸福又难受。 幸福的是跟他接触的,难受的是要自己忍着。 祈安坐在床边,看着宋屿再次出去。 刚出去一分钟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吹风机。 “转身,给你吹头发。”宋屿插上电,让祈安转过去。 祈安把腿收回来,盘腿坐在床上,背对着他。 宋屿站在他身后,开了一级风,慢慢给他吹。 一级风很轻柔,是温热的,宋屿的动作也很轻,顺着他的头发。 一级风吹的比较慢,祈安被温暖包裹着,有些昏昏欲睡。 最近怎么这么困。 001冒出来解答疑惑:“宿主,我刚刚查啦,因为猫的特征开始慢慢消失了,所以会损耗一些精力。” “行。”祈安应了一声,侧着头看宋屿。 男生微微低着头,碎发遮盖了一些眉眼,看的并不真切,唇角却微微勾起,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给7宝吹头发,好温馨。 宋屿含着笑,并不觉得吹头发是一件枯燥的事情。 而且吹头发的时候,7宝离他好近啊,刚洗完澡的7宝好香。 而且这个姿势,感觉一下就可以把7宝搂进怀里。 宋屿面上毫无变化,你都不知道他心思飘到哪里去了。 祈安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怎么还没好?” “快了。”宋屿给他吹底下的短头发:“困了?” “有点。” 祈安犯着困,思维有些缓慢,慢吞吞的回答。 宋屿吹完最后一点,把吹风机关上:“那睡觉吧。” “好。” 祈安乖巧的躺下,给宋屿留下了一半的位置。 宋屿放完吹风机回来,看到了已经闭眼了的祈安,而中间还留着很大的空隙。 祈安只占了一小块地方。 宋屿轻手轻脚的躺下,有些不满意。 他盯着祈安的侧脸,小心的挪动位置,往祈安那边靠近。 祈安已经睡着了,不经意一个翻身,刚好翻到宋屿身边。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宋屿心跳加速,伸出手绕到祈安的腰后,想把人搂住。 手指在经过猫耳的时候顿住了,然后转移方向,轻轻捏住了那只白色耳朵。 宋屿轻轻碾了碾手指,触感很好。 被捏住耳朵,就算祈安睡着了但本能还在,他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又离宋屿近了些,几乎快要贴着。 宋屿没敢太大的动作,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指,轻轻搭在祈安腰间。 然后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 宋屿瞪大眼睛。 尾巴又出来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手却已经顺着腰脊摸了上去。 第16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6 尾巴毛发很蓬松,宋屿顺着摸上去,从尾巴尖顺到尾巴根部。 祈安整个人都抖了下,身子离宋屿更近。 这次是真的整个人都钻进宋屿怀里了。 宋屿满意了。 祈安侧着身子,猫耳在他的下巴上蹭过,痒痒的。 脸颊微微压出些弧度,看起来很软。 宋屿低头,轻轻咬了口祈安脸颊上的肉,又蹭了蹭耳朵,这才安分下来,抱着祈安睡了过去。 祈安刚醒,就感觉到了腰间环住他的手臂。 祈安习以为常了。 “11,他昨晚又偷亲了?” “啊,是这样的宿主。”001也麻木了。 祈安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宋屿,轻声笑了下。 他挪动身体,微微往上了些。 他本来是在宋屿怀里的,如今这么一动,刚好对着宋屿的脸。 祈安也没别的动作,就这么侧躺着看他睡觉。 宋屿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闭着眼睛忐忑不安。 他醒了,只不过想多抱会才没起来,结果没想到祈安醒了。 而且还这样盯着他看。 7宝也喜欢自己吗? 宋屿心里有点隐秘的欢喜。 不管怎样,这样的7宝只有自己能看到。 宋屿愿意装睡,祈安就陪他装,他倒是要看看宋屿能装多久。 祈安翻身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他。 他翻身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搭在他腰间的胳膊僵硬了下。 他勾着唇笑。 宋屿被他的目光注视着,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呼吸都维持不住平稳。 他差点装不下去,好在闹钟响了。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让宋屿松了一口气,他装作刚醒的样子,慢慢睁开眼,对上了祈安含笑的眼睛。 “主人早安。” 宋屿果不其然的又红了脸。 祈安还在他怀里,只不过是趴着的姿势,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丝丝缕缕的暧昧在两人之间蔓延。 祈安依旧是一副纯洁的样子,眼里不含一丝杂念。 宋屿…… 宋屿又ying了。 他慌忙起身,撂下一句:“我先去洗漱,等下迟到了就不好了,你先睡会!”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祈安彻底笑趴在床上。 宋屿去了卫生间,刷着牙,苦涩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每次对上7宝的眼睛,总觉得自己是个诱拐懵懂少年的大变态。 他漱口出去做早饭,把祈安叫出来。 “7宝出来吃饭。” 祈安穿好衣服走出来,坐在凳子上,接过宋屿递过来的餐盘。 宋屿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他的身后。 尾巴又没了。 祈安不知道昨晚自己的尾巴又冒出来了,没多想。 宋屿有些摸不准他尾巴的情况,问道:“昨晚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祈安诧异的看着他。 不舒服? 要不是他有001在,他都要以为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有,怎么了吗?” 宋屿摇了摇头:“没事,吃饭吧。” 吃完饭,宋屿要去学校,祈安想跟着,被严肃的拒绝了。 “不可以,你进不去学校,外面人太多了,你会迷路。” 祈安试图狡辩:“我不会,我就乖乖在门口待着等你。” 宋屿点了点他的额头:“谁那天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迷路还淋雨了的?” 祈安被噎了一下:“那是意外,不算。” “而且我……” 他话还没说完,宋屿拿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7宝乖乖在家里待着好不好?我们中午不放,你一个人待在外面我不放心,而且你中午吃什么?” 祈安沉默了。 宋屿这样子肯定不会给他钱,到时候饿得还是他自己。 行吧。 祈安闷闷不乐的点头,答应了。 宋屿摸了摸他的耳朵,耳朵敏感的抖了抖,他还收获了祈安瞪过来的一眼。 宋屿抿唇笑,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在家里无聊了就看电视,好不好?” “好。” 宋屿看着他,心里实在不舍,却没办法,还是出了门。 祈安看着他把门关上,还锁上了。 “?” 祈安气笑了,这是真不让他出去啊,不怕他闷死在家里。 宋屿因为要上学,吃饭快,祈安还剩了一点,他现在过去吃。 边吃边想。 中午会饿肚子,那他吃完饭去不就好了。 锁完全就是个摆设,001可以开。 至于路线,当时刚过来他不知道,这才迷了路,变成猫的时候被宋屿带去学校了几次,每次他都偷摸探头记路线,绝对不可能迷路。 祈安很自信,他吃了饭,看了会电视,无聊了就去翻看宋屿书架上的书。 字迹工整,笔记很整齐。 祈安满意点头,不愧是他老公。 一个人过的属实无聊,他吃了午饭又睡了会,好不容易磨蹭了些时间,这才等到了八点。 宋屿是九点半下课的。 祈安现在衣柜前,在宋屿的衣柜里挑了一件衣服。 白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戴了个鸭舌帽,把自己的猫耳遮起来。 祈安照了照镜子。 oK,完美。 他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多么帅气迷人。 站在门口,祈安丝毫不担心:“001,锁给我弄开。” “好的宿主。” “咔”的一声,门锁打开。 祈安光明正大的出去,还好心的又把门锁上。 八点半,他收拾整齐,出了门。 脑海里回忆着路线,祈安慢慢悠悠走在路上。 祈安知道自己好看,但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问他要微信,他连手机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微信了。 有他也不打算给。 于是祈安用“不好意思我没有微信”这样的话拒绝了第五个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子。 那女生的表情明显不信,却点点头礼貌的走了。 祈安松了口气,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找个口罩戴上。 哦对,他想起来了,宋屿家没找到,他又没钱,根本买不了。 综上所述,怪宋屿。 祈安把鸭舌帽压低了些,走的更快了。 他怕再走这么慢,来不及赶到宋屿的学校。 八点半出发,一般路程是十多分钟,但因为祈安慢悠悠的原因,再加上路上某些(指被拦住要微信)突发事件,他到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不过好在没迟到。 第17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7 跟着宋屿去学校的那几次,下晚自习会有家长来接,甚至人还不少。 临近高三,住校生都变少了些,有能力的家长都在附近租了房子,只为让他们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祈安来的早,家长只到了几个,祈安找了个前面的位置,站在树底下。 他看着周围小声交谈的家长,心里有些触动。 提前半个小时来接孩子,这是多大的爱啊。 而他,祈安,现在提前半小时来接宋屿了,这又是多么伟大的爱啊。 001皱着眉开口:“宿主,你想当主神父亲吗?” “咳咳。”祈安眼神飘忽:“你别乱说啊,我可没这么想。” 001:“……” 行咯,您说什么是什么。 夜间的风很凉爽,祈安站在树荫下,差点被蚊子吃了。 他挪了个位置,出去了一点。 这辈子最讨厌蚊子了。 祈安拍死了一只蚊子,看着手上蚊子的尸体,嫌弃的直皱眉。 他又后悔了,出门怎么能不带纸呢? 旁边一个女生早就注意了他半天,此时犹豫的走上去,递给他一包湿巾。 “你好,看你似乎有需要。” 柔柔的女声传来,眼前闯入了一包湿巾纸。 祈安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思考了一下,抽了张湿巾:“谢谢你。” 女生心脏扑通直跳,连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面容精致又带了些高贵,偏偏气质又是温和的,缓和了那份高贵。 像一个被宠着长大却乖巧的猫,骄矜,却又吸引人。 女生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祈安把手擦了个遍,这才觉得好了些,他找了个垃圾桶把垃圾丢掉,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祈安无语,却也没说什么。 时间越来越近,周围的家长生怕自己家孩子看不到自己,一个个试图往前挤。 祈安不愿意跟他们一起,而且他接的也不是孩子。 他默默换地方,去了边缘的位置,那地方虽然边缘,但好在也是前面。 女生跟在他身后,小声开口:“你好,你是来接弟弟的吗?” 祈安微微侧了侧头:“啊,是。” 称呼什么的无所谓,不理有些不礼貌,他就这么应了。 那女生笑了一下:“我也是接我弟弟的,他明年高考。” “唔,祝他考个好学校。” 祈安并不想过多的跟她交谈,语气不冷不淡。 那女生却似乎没有感觉到一样,眼神有些热络:“那个,想问下你家在哪里啊?我似乎没有见过你,今天是第一次来接吗?” 这话问得就有点不知分寸了。 祈安皱了皱眉,有些不想回答,刚好到了放学时间,他抱歉的冲那女生点了点头:“不好意思,下课了我要找人。” “啊没事没事……” 女生有些遗憾,收回目光找自家弟弟。 祈安个子不算高,周围家长又多,视线多少被挡住了。 树边因为蚊子多还黑的原因,并没有几个人,而那个树是回家的必经之路,祈安干脆远离人群,去了树那。 算了算宋屿路上的时间,也没多久了,应该不会被蚊子咬太多包吧。 祈安心里宽慰自己,走到树底下,然后对上了一双眼睛。 哦不,准确来说是两双。 那是穿着校服的一对情侣,正在树下接吻。 祈安赶紧移开视线,远离了他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天,现在的高中生都这样吗??? 祈安恍惚了,一时没注意自己的帽子歪了。 黑发里冒出了些白毛,但在晚上也不是特别明显,起码忙着接自己孩子的家长没注意。 可那些放学的高中女生就不一样了。 她们目光惊奇,视线频频落在祈安身上,先是被那些许白色吸引目光,又紧接着被祈安的脸所惊艳。 一个两个开始蠢蠢欲动,在后面小声嘀咕。 “好帅啊!白色是挑染吗?” “看起来不像啊?感觉有点像动物的毛哎。” “怎么从来没见过啊,这是来接谁的?” 宋屿走在路上,耳边是女生的话。 声音压的低,宋屿无意听,有几个词汇却跑进他耳朵里。 什么白色,动物。 宋屿疑惑扫视一周,看到了祈安。 而此时此刻,他身边都是假装经过实则靠近打量的女生。 甚至还有男生。 宋屿一下子懵了,懵后就是生气。 又偷跑出来。 宋屿面色冷下来,周围冷气直冒,身边的人甚至都感觉到了,离他远了些。 虽然知道宋校草一直对人冷淡,但这么明显的怒气他们还是能感觉到的。 就连宇深也缩了缩脖子:“怎么了?” 宋屿只说让他回家:“我看到你爸了,在右边,明天见。” 宇深摸不着头脑,应了:“那行,你路上小心哈。” “嗯。” 周围莫名其妙多了很多人,祈安皱眉换了个位置,结果他往哪换,人就跟着往哪。 “?”祈安还没看到宋屿,心里有些着急。 等会没接到人怎么办? 他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他不好意思回头道歉:“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那人没说话,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祈安眉头紧蹙,伸手居然没挥开:“麻烦松手谢谢……” 头顶的帽子突然被下压了一下,连带着祈安的视线都被遮挡。 他抬头。 呃,宋屿啊…… 祈安有些心虚,移开目光,落在被握着的手腕上。 宋屿没说话,看他认出了自己,握着人就走。 周围的人群少了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绝世美颜的人离开。 “我天!宋校草的哥哥吗?” “不像啊,看着宋校草高一些哎。” “不一定非要哥哥高嘛,说不定宋校草长的快呢?” “都好帅啊!还是不同风格的哎!我喜欢鸭舌帽那个,呜呜呜。” 祈安几乎是被带着走的,而且宋屿还走的很快。 远离了学校,宋屿甚至都没有说话。 祈安悄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在生气。 生气? 祈安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在生气吗?” 宋屿脚步顿了下,语气生硬:“没有。” 这听起来就不像没有的样子。 第18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8 祈安搞不懂为什么宋屿不高兴。 他虽然又偷跑出来了,但是安全到了学校,还接到了他。 他答应的是早上不出去,而且中午也乖乖吃饭了,只不过晚上没听话而已。 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祈安有些不确定了。 万一呢,宋屿就是觉得他不听话怎么办? 难不成以后都不能出门了? 祈安虽然喜欢跟宋屿待在一起,可是不想跟个真的猫一样被人圈养。 宋屿拉着祈安,走的飞快,十多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七分钟。 除了一开始的那句“没有”以外,祈安路上几句试探他都没理。 祈安莫名心里有些慌乱,被宋屿牵着走。 “砰”的一声,是大门关闭的声音。 进了家门后,宋屿甚至连灯都没开,关上的门隔绝了楼道的声控灯,屋内一片漆黑。 祈安直接被宋屿抵在门上。 祈安变成了人,猫尾消失后视线似乎也回归了正常人的样子,宋屿的呼吸很轻,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他有些无措。 祈安手撑着门,忐忑开口:“宋屿,我……” 他刚开口,唇就被封住。 祈安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宋屿吻着他,察觉到他的不专心,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咬完又怕他疼,在伤处轻轻舔舐。 祈安双腿发软,有些支撑不住身体。 宋屿搂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摁着亲。 祈安腰间被手固定住,动弹不得。 因为坐在了柜子上的原因,他比宋屿要高出一些,祈安存了些哄人的心思,他便乖乖弯腰低着头让宋屿亲。 祈安弯着身子,胳膊绕在宋屿的脖子上,低着头承受着他的接吻。 室内一片水声粘腻。 祈安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唇齿间泄出一声嘤咛。 宋屿松开他的唇,祈安便大口呼吸,胳膊也发软,只搭在宋屿肩上。 不知何时已经开了灯,屋内重新变的明亮。 宋屿盯着唇瓣嫣红,眼里水光潋滟的祈安,眼里都是欲色。 7宝这样子真的很想让人吃掉。 傲娇的小猫只剩下娇了。 想超。 祈安喘着气,明明已经迷糊了,却还撑着走人设。 没错,他的懵懂小猫人设。 “宋屿,你干嘛?” 宋屿本来因为他刚才的配合顺从消了气,如今被他这么一问,又气到了。 “亲你啊,不明白吗?” 祈安眨了眨眼睛,眼尾是红的,衬得那泪痣都艳了几分:“我知道啊,再问你为什么亲我。” 宋屿手从他腰侧伸过去,撑在墙上,目光灼灼的看着祈安:“我喜欢你,不仅想亲你,还想*你。” “!” 祈安眼睛都瞪圆了。 他虽然知道宋屿会跟他摊牌,但没想到居然摊的这么开。 明牌跟他玩他怎么玩啊我天! 看着他瞪圆眼睛一副惊讶的样子,宋屿抬手捏住他的后脖:“7宝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你们猫繁衍交配一样。” 祈安:“……” 倒也不用说这么明白。 宋屿眼里含着笑,语气也很温柔,祈安却莫名觉得危险。 “7宝太受欢迎了,我都不敢放你出去。” “7宝能不能喜欢我?” 他问着问着,又贴近祈安,手也摁着他的脖颈往下压。 因为之前是猫的原因,祈安的后脖颈一被接触他就身体僵硬,直接动不了了。 宋屿还是第一次发现他这个问题,感受到他的僵硬,轻笑一声:“原来7宝还是不能被捏后脖颈啊。” 猫的后脖颈是重中之重。 宋屿在他唇角啄了下:“7宝别怕。” 他的一只手还在祈安后背轻拍。 祈安慢慢缓了过来,身体放松了些。 宋屿等他平静下来,又咬上了泛着水光的红唇。 那吻带着想把他吞吃入腹的冲劲,在他的唇里肆意横扫。 勾着他的舌尖不放,呼吸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祈安舌尖发麻,又开始腿软了。 等到真的呼吸不过来,他才推了把宋屿。 宋屿松口,离开了一些距离,却依旧挨着,呼吸交缠。 离开的时候甚至拉出了一道银丝,在空中晃悠了一下才崩裂。 祈安一下子脸红透了。 宋屿呼吸沉重,热气喷洒在祈安的喉结处,他不自在的躲了一下,却没想到把耳朵送了过去。 小巧的耳垂被含在嘴里舔舐轻咬,很快充血变的更红。 祈安指尖都泛着粉色,撑在宋屿的肩膀上,被他的一只手握住。 祈安几乎软倒在宋屿怀里,坐都坐不稳,他感觉双腿都不受他控制。 宋屿放过他的耳垂,把他抱起来,终于舍得离开门口,把祈安丢在了床上。 祈安躺在床上,顺着自己的呼吸,还没压下心里跳动的心脏,就发现宋屿脱衣服了。 “!?” 他有些语无伦次:“等下,宋屿,你要干嘛?” 宋屿脱下上衣,六块腹肌明显,他垂眸看着祈安:“我要干嘛你不知道吗?” “刚刚不是告诉你了?” 祈安没想到他来真的,慌了一瞬:“你明天还要上课!” 怎么一摊牌还要全垒打啊!明天要去学校都不管了吗少年! 宋屿忍不了一点,祈安今晚的不听话已经刺激到他了。 他沉默着将祈安剥干净,盯着他的目光愈发火热,视线一寸寸扫过他果露在外的肌肤。 只是目光都让祈安有些难以招架,他咬着唇,看着宋屿接近他。 什么时候都无所谓,可宋屿明天要上课是真的,祈安不介意换个时间。 于是他又开口:“不然改天?我……” 他的话宋屿不爱听,今天他是打定主意了,要欺负这个傲娇小猫一次。 封住祈安的唇,又亲了半天,手也摸上了猫耳,祈安身子颤了一下。 “7宝,今天别想跑。” 宋屿语调平淡,陈述事实。 “你也跑不掉。 ……………… 猫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尾巴根部被宋屿捏住,祈安眼尾红的艳丽,精致的面容更加昳丽。 …………………… 低低的声音从宋屿口中含糊不清的传出。 “7宝以后只能喜欢我。” “你是宋七七,是我的7宝,知道了吗?” 祈安只能断断续续的回答。 “知、知道了。” “唔——” 第19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19 祈安是真的没想到,宋屿的精力这么旺盛。 亏他昨晚还担心早上有课,结果人家吃饱喝足啥事没有照常上课,结果自己呢? 一身痕迹双腿发软下不了床。 祈安大喊:这不公平! 他撇了撇嘴,身上已经被清洗过了,很干净。 宋屿虽然是大小子头一次,知识储备倒挺丰富的,起码没让他难受。 祈安尽量忽视身体上的异样,从床上爬下去。 接触到地面时,祈安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靠!” 祈安骂了一句,缓了半天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001对他这样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自家宿主嘴硬还不承认,这样是正常情况。 不过贴心001还是提了一句:“宿主,要屏蔽痛觉吗?你积分现在有很多。” 这已经是第四个任务了,积分都攒了两个世界的了。 祈安咬着牙摇头:“小意思,根本不用。” 说完就一个趔趄。 001:“……” 您开心就好。 祈安挪动脚步坐在凳子上,宋屿走之前甚至贴心的给他放了个坐垫,早饭被放在保温盒里,还贴了个便利贴。 【7宝记得吃早餐——屿】 祈安垂眸看了几秒,把便利贴撕下来贴在床头柜里。 他昨晚太累了,白天一直在补觉,连宋屿回家都没发现。 宋屿开门,没在客厅看到人,轻轻打开了卧室门。 床上小小的一团鼓起。 果然,睡着了。 宋屿没打扰他睡觉,把门小心拉上,在客厅写作业去了。 昨晚宋屿也睡得晚,更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撑着一天都没睡觉,如今回到家里有些昏昏欲睡。 他撑着头,笔尖微动,慢吞吞做题。 好困。 宋屿打了个哈欠,想到卧室里睡着的祈安,唇边又勾起一个笑。 慢悠悠的,懒散的笑。 做完作业都十二点了,宋屿把笔一放,书包拉链一拉,带着手机悄悄进了卧室。 祈安还没起来。 明明是一只猫,却睡的跟猪一样。 祈安要是醒着,必定是要骂他的。 宋屿轻手轻脚上床,躺在他旁边,看到祈安熟睡的侧脸,觉得心里的疲惫好像一下子消散了。 他轻轻在祈安头顶落下一吻,搂着人满足的睡去。 祈安睡的早,醒的也早,凌晨他就睁开眼了。 醒来还是在宋屿怀里,祈安已经习惯了。 他也不觉得无聊,就看着宋屿的睡颜看了半天。 他老公,好帅。 祈安看了半天,发觉时间差不多了,小心起身从宋屿怀里出来。 他今天要给宋屿做饭。 他觉得他连借口都不用找,宋屿绝对只顾着高兴了。 祈安会做饭的,他只是不愿意做而已。 穿成猫过来还一直吃的是宋屿做的饭,好不容易有机会,刚好做一次。 早上吃不了太多,祈安煎蛋加粥加饼,给宋屿摆放在桌子上。 拍了拍面粉,祈安把围裙脱掉,洗了手。 卧室内传来着急的声音。 “7宝?” 祈安扬声回答:“我在呢!” 宋屿头发凌乱的出来,看到他松了口气,注意到他在厨房,问道:“怎么去厨房了?” 祈安给他顺了顺头发,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指了指餐桌:“给你做了饭。” 果不其然,宋屿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宕机了。 “给我的?”宋屿不确定的问。 “对啊,快去尝尝。”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宋屿走的很慢。 他坐在餐桌前,吃着祈安做的饭。普通的饭菜被他吃的仿佛是佳肴一样。 祈安眨了眨眼睛:“好吃吗?” “好吃。”宋屿抬头,眼里都是爱意。 “我爱你,宋七七。” 祈安愣了下,回了他一个笑容。 “我也是,宋屿。” 宋七七,宋屿,天生一对。 吃过早饭,祈安哭笑不得的把宋屿送出家:“快去吧,等会迟到了。” 宋屿觉得他这样真的像等丈夫回家的小妻子,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真的想中午请假回来陪7宝,但被拒绝了。 原因是祈安觉得他马上高三,应该好好学习。 宋屿捏了捏祈安的脸,叮嘱道:“可以出去,但不要跑太远,钥匙给你放床头柜上了,中午记得回来吃饭,知道了吗?” “知道啦,你快去吧。”祈安总觉得他上个学已经有了打工人离家的感觉了。 提前享受工作日常? 看着宋屿离开,祈安出去转了会,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九点,祈安再次戴上帽子出门接宋屿。 他不需要人接的,但是祈安很享受这种慢悠悠往回走的感觉,两个人在一起并肩散步,似乎时间都变慢了。 两个人在黑夜里悄悄牵着手,盛夏的蝉鸣伴随左右,一切的喧闹都被隔绝。 两只手紧紧握着,同一时间,两颗心脏同频共振。 “扑通——扑通——” 是属于祈安的,也是属于宋屿的。 第20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20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宋屿照常上课,祈安偶尔出去逛逛,唯一不变的是每天祈安会接晚自习下了的宋屿回家。 唯一不变的两个人一直牵着的手。 宋屿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平淡,也很温馨。 直到周五的晚上,宋屿惊讶的发现祈安的猫耳也消失了。 祈安趴在他膝盖上,软乎乎的脸贴着宋屿的腿,温热的触感传来。 祈安已经被宋屿养胖了。 宋屿摸着他的头发,突然动作一顿。 低头看过去,只能看到黑色的短发。 “7宝,你耳朵呢?”宋屿浑身僵硬,说话都是挤出来的。 “啊?” 祈安抬头,摸了摸自己的头:“没了哎。” 距离尾巴消失已经过了一周了,这次耳朵消失,祈安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人,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猫的痕迹。 他可以光明正大出去了,不用戴帽子,做遮掩。 祈安挺高兴的,因为001说过会消失,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宋屿不一样,他担心祈安担心的要命。 他将祈安翻了个身,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表情却还是严肃:“去看医生。” 他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带着祈安出去,祈安赶紧拦住他:“太晚了,明天好不好?” 现在都晚上十一点半了,大半夜的出去折腾。 关键祈安知道自己没事啊,可他又没办法跟宋屿说。 祈安保证自己没有任何不舒服,甚至轻松了不少后,宋屿这才松口:“那我明天中午请假回来带你去看医生。” “好。”虽然依旧没有摆脱去医院的命运,但好歹不用半夜出去了。 这一晚,因为祈安猫耳的突然消失,宋屿担心的晚上都没睡好。 他早上起来有些精神不佳,睡了一觉,看到祈安依旧担忧:“睡一觉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祈安抱了抱他:“放心啦,真的没事,等你中午回家我们就去医院。” “好。” 宋屿的假很好请,他说要带家里人去看医生,而且是午休时间请假,也不耽误课程,轻松拿到假条,宋屿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医院跟学校是两个方向,但好的一点是距离家并不远。 带着祈安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身体检查,拿到全部正常的结果宋屿这才松了口气。 祈安拉着他的手:“好啦,这下放心了吧?” 宋屿目光落在他头上,有些想不通:“怎么就没了呢?” 祈安属实对那对猫耳感官不太好,毕竟敏感的不像话:“没了就没了嘛,难道我没有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一直喜欢的。”宋屿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仍旧觉得可惜。 猫耳77…… 在床上软的不像话。 一捏耳朵就抖,浑身软的跟水一样。 喜欢。 看了看报告单,上面显示的各项数值跟常人无异,宋屿也知道他现在已经变不回去猫了。 抽个时间给7宝办个身份证什么的,以后出去也方便,手机什么的也安排上。 他看向祈安,问道:“7宝想上学吗?” 祈安猛地摇头:“不想。” 拜托,谁喜欢上学啊,他都已经在上班了,怎么能在上班的时候还上学啊。 虽然是带薪谈恋爱。 但也是上班。 他不想去,宋屿自然不会强迫他:“那好,改天带你去办身份证。” “好哦。”祈安乖乖答应,被宋屿牵着出去。 还没走出医院,就在大厅里遇到了杨媛媛。 杨媛媛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看到他们的一瞬间眼里闪过惊讶,目光在祈安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礼貌的点头:“好巧,这位是?” 她询问的看向祈安,宋屿把祈安往身后拽了下,挡住了些:“我家人。” 杨媛媛:“哦哦,这是我奶奶。” 老奶奶很慈祥的对他们微笑。 祈安弯着眼睛,跟奶奶问好:“奶奶好。” “奶奶好。”宋屿微微弯了下腰。 “哎,哎,你们好啊。”老奶奶虽然满头银丝,却中气十足,看得出身体很好。 “那我们先走了。” 杨媛媛面上带着微笑,搀扶着老奶奶离开。 她离开前,还回头看了眼祈安。 宋屿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杨媛媛抱歉的笑了笑,转身进了一旁的药房。 宋屿拉着祈安,迈出医院。 杨媛媛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牵着的手,若有所思。 宋屿旁边那个男生,给她的感觉好熟悉。 看着很漂亮的一个小男生,很有礼貌,却过分依赖宋屿。 眉眼精致,是被宠着长大的。 这副样子,让她想到了那只同样依赖宋屿的波斯猫。 不知道那只猫现在怎么样了。 “在看什么呢?”杨奶奶问。 杨媛媛收回目光,弯腰慢慢的陪着她走:“没什么,看到了一个小猫而已。” “想养猫了?奶奶给你买一只。” “谢谢奶奶,但是等我大学了再买吧。”杨媛媛笑的温婉。 “好,都听你的。” 第21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21 检查完身体,离开了医院后,两个人回到家简单吃了几口饭,宋屿就去了学校。 今天是周六,下午放学早,祈安心情很好,因为今天是最早见到宋屿的一天。 而宋屿的心情也非常好,原因是因为今晚他要带祈安去游乐园。 没错,就是游乐园。 他想着7宝毕竟是猫,而且也对社会没什么了解的,逛街也没意思,而且7宝对别的也没什么兴趣。 他觉得7宝会喜欢游乐园,刚好猫耳也消失了,又碰巧是周六。 天时地利人和。 宋屿觉得今天非常适合带自家猫主子出门玩。 下课了,宋屿今天特地没让祈安来接,自己回了家,然后把祈安打扮的很好看。 宋屿手上拿着一件衣服就往祈安身上套。 他一回家就把祈安带到了衣柜旁边,然后开始打扮,祈安问他也不说原因,只说有惊喜。 祈安跟个娃娃一样,乖巧的任由宋屿在他身上比划。 宋屿看了几件衣服,似乎都不太满意,在衣柜里翻了一下。 祈安眼尖的发现了一块熟悉的小衣服,他有些疑惑的开口:“这是那个女生给的衣服?” 什么女生?什么衣服? 宋屿没明白,顺着他点目光看过去,顿住了。 是那件杨媛媛送的,说是赔礼道歉的猫衣。 他收下后本来放在外面的,结果后来知道7宝可以变成人以后,这件衣服就被他藏了起来。 7宝只能穿他买的衣服。 当初是猫的时候就眼巴巴瞅着人家送的衣服,他是缺衣服了? 看到祈安现在依旧注意到了那件衣服,宋屿心里又泛起酸意。 他起身把祈安摁在床上,对着那张红唇就咬了下去。 狗男人乱吃醋的毛病祈安已经习惯了,他微张着唇,甚至把舌尖伸出去让宋屿亲。 他乖巧的不得了,宋屿心里的酸意也渐渐平复。 他吻着祈安,手还不老实的扒祈安衣服。 亲着亲着衣服没了,祈安无语望天。 他本来都以为要发生些什么了,结果宋屿只是拿了件白色短袖给他穿上。 好吧,白期待了。 祈安穿的是白色短袖跟灰色裤子。 宋屿穿的是黑色短袖和灰色裤子。 甚至款式都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而且胸口处还有涂鸦,是猫和老鼠的简笔画。 祈安指着自己胸口处的猫,问宋屿:“为什么你的是老鼠啊?为什么不弄个鱼什么的。” 宋屿轻轻笑了下,捏了捏他的手,没回答,把人带了出去。 祈安没等到他的回话,在身后嘀嘀咕咕:“怎么不回答我啊?” 宋屿道:“因为猫和老鼠啊,那是个动画,它俩是一起的。” 祈安觉得他没说实话:“猫和鱼多般配。” 宋屿垂眸盯着地面。 鱼寓意多不好。 他就像老鼠一样,试图独占7宝。 可7宝现在是人,不应该被他圈养。 宋屿把祈安带到了本地的一家游乐园,他打了辆出租车,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他看着祈安,笑着低声跟他说话:“7宝猜猜我们去哪。” 祈安看着窗外,发现周围有些陌生,跟他平时逛的都不是一个方向。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今天给7宝一个小惊喜好不好?”宋屿歪着身子,靠在祈安身上,下巴搭在祈安的肩膀。 两个人距离离得很近,又是在出租车上,祈安有些不自在的推了推他:“你别靠这么近。” 宋屿低头笑。 怎么办,老婆太容易害羞了。 好可爱。 到了游乐园,宋屿付了车钱,带着祈安下车。 这个游乐园的设计很特殊,是深入进去的。 从一条街道往里走,周边是店铺小吃,还摆放着各种立牌海报等。 祈安越往里走心里也有了猜测,他晃了晃手:“是游乐园?” 两人十指交叉,宋屿回道:“7宝猜对了,好棒。” 终于在游乐园门口站定,巨大的牌子上写着。 环宇游乐园。 “安安,等我以后带你去游乐园啊!” 一段记忆突然浮现。 祈安眨了眨眼睛。 是谁说过要带他来游乐园来着。 祈安皱着眉,仔细回想。 是谁呢? 记忆有些模糊了,这是他原本世界的记忆,并非修补途中的。 到底是谁? 相貌,想不起来,名字,没印象。 祈安摇了摇头,把这段记忆压下去。 宋屿看他摇头,心里一紧:“不舒服吗?还是不喜欢这里?” “喜欢的。”祈安赶紧回答。 自从长大后,祈安就再也没去过游乐园了,后面来了快穿总局当修补者,在小世界里只注意任务进度了,根本没心思去玩。 如今这个任务做的跟带薪休假一样,甚至还谈着恋爱去游乐园。 换之前,这是祈安想都不敢想的。 他扬起微笑,仰头看着宋屿,认真道:“谢谢你,我很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宋屿松了口气。 还好7宝喜欢。 这个游乐园设计的非常精致,各种周边,拍照打卡,娱乐设施都应有尽有。 宋屿来之前特地做过攻略,此刻带着祈安直冲右边的打卡地点。 那是个小店铺,里面有很多发箍之类的小玩意。 他们颜值都高,又牵着手,周围仿佛跟别人隔绝了一样,甜蜜都快要溢出来。 颜值高的少见,情侣颜值都高的就更少见了,别说还是男孩子。 路人纷纷用善意的目光看着他们,有的甚至还冲他们笑。 宋屿拿了个猫耳的给祈安,小声在他耳边道:“猫猫戴猫耳,好不好?” 祈安盯着周围人的视线,心里有些羞耻,正准备答应,宋屿却收回了手。 “?”祈安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向他。 宋屿摸了摸他的头,把发箍递过去结账,出了点,却还是没给他戴。 祈安问:“不是要给我戴吗?” 宋屿弯着腰,平视他:“7宝回家再戴,只给我一个人看。” 祈安踹了他一脚,没吭声。 “我错了,我戴行不行?”宋屿把人逗害羞了,赶紧补救。 祈安停下脚步,在他脸上打量了一番。 别说,这张脸戴起来不知道什么感觉。 祈安有些想看,把发箍拿过来,亲手戴在了宋屿头上。 他退后几步看了下,又调整了一下发箍的位置,这才满意点头:“很好看。” 他余光瞥到旁边的拍照机,拉着宋屿过去:“我们还没有合照呢!过去拍一个!” 宋屿知道他的小心思,眼里闪过一抹暗色,听话的跟他过去。 现在是他戴,晚上就不知道是谁戴了。 那是个拍大头照的,宋屿被祈安拉着摆动作,很配合,只不过他看着祈安的视线愈发晦暗。 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祈安玩的高兴,看他的样子又笑的不行,根本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第22章 清冷校草竟是隐藏毛绒控22(完) 这个晚上,路人总能看到一个笑的非常灿烂的精致少年,和他身后跟着的,戴着猫耳发箍宠溺看着他的男生。 很般配。 这是他们的第一反应。 宋屿带着祈安几乎把整个游乐园玩了一遍。 祈安兴奋的不行,这种设施他自己很久没碰过了。 两个人刚刚坐完大摆锤,失重的感觉令祈安有些恍惚,他脸色都有些苍白,宋屿在旁边给他顺气,手里还拿着水。 祈安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但他心里很激动。 缓了会,祈安眼睛很亮,看着宋屿:“我还想再玩一次。” 别说,大摆锤果然刺激。 宋屿摇了摇头:“不行,再玩身体受不了了,带你去看烟花好不好?” “那行。”祈安纠结了两秒,答应了。 游乐园晚上有烟花,宋屿一路上都没把祈安往摩天轮带,到了现在,他才带着祈安上了摩天轮。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五十了,烟花是在十点准时开始。 两个人坐上摩天轮,看着窗外的景色缓缓远离,看着他们的车厢上升。 祈安扒着窗户,往外看。 底下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 天上的星星闪烁,夜空下也有着亮光。 宋屿从上了摩天轮开始就有些紧张。 他握紧双手,开口都有些结巴:“7、7宝。” 祈安转头:“怎么啦?” 他笑容满面,肉眼可见的开心。 车厢里亮着微弱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衬得整个里面都有些温馨。 宋屿牵住祈安的手,目光真挚:“7宝,有人说在摩天轮升到顶空的时候接吻,相爱的两个人会一直在一起。宋七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祈安抬眸,从他脸上看到了忐忑,他笑着拍了下宋屿的肩膀:“担心什么呢?我们肯定会一直在一起。” 一直。 不只是宋七七跟宋屿,还有祈安跟季渊。 不只这个世界,每个世界我都会去爱你。 我会把你的碎片全部带回去,然后见到那个,完整的,深爱着我的你。 摩天轮缓缓升到最高处,烟花蓦地在天空炸开。 祈安在宋屿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窗外的烟火。 宋屿靠近。 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认真的,温柔的,缱绻的吻。 仿佛都在向祈安诉说着爱意。 他们在摩天轮升到顶空时接吻。 他们在烟花下接吻。 一吻结束,两个人互相依靠着,看着窗外不断在半空炸开的烟花。 最爱的人就在身侧,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的呢? 看完烟花,两个人这才回家。 烟花放了半个小时,到家已经十点半了。 宋屿早在摩天轮上就把发箍摘掉了,此时拿在手里,有些蠢蠢欲动。 祈安毫无所察,进了门还在回忆:“今天真的好高兴!烟花也好好看。” 宋屿兜里还装着大头照,上面是做着鬼脸的祈安,和带着发箍一脸无奈的他。 把照片拿出来,宋屿顺手放在玄关上,看着祈安的背影,几步上前,把人拦腰抱起来。 祈安突然腾空,蹬了两下腿:“你干嘛?” 回了家,宋屿就不装了,他把祈安丢在床上,压了上去。 发箍一下就被戴在了祈安头上。 他眼里的欲望祈安都感觉到了,他蹬着腿,试图逃离。 宋屿把他的腿摁住,轻笑一声:“7宝高兴了,难道不奖励我一下吗?” 祈安觉得他还是喜欢刚开始那个会脸红的宋屿。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衣服被解开。 白皙的躯体暴露。 宋屿看着那猫耳发箍,语气不满:“果然没有7宝自己的好看,可惜了,也没有尾巴。” 祈安红着脸骂他:“思想不正!” 宋屿压下去,亲了亲他眼尾的泪痣:“7宝等会别哭。” “唔——” …………………… 宋屿突然顿住,有些惊讶。 “耳朵回来了。” 在那个发箍的上方,不知何时冒出了两对白色猫耳。 是祈安自己的。 宋屿挑眉,把发箍拿下来,戴在自己头上,手抚摸上祈安的猫耳。 俯下身,贴近祈安,语气轻佻。 “7宝,见过两只猫do吗?” “哼。” 猫耳被触碰,久违的感觉又来了,祈安软着身子,说不出话。 宋屿自顾自的回答:“今天让7宝看看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祈安的嘤咛。 滚蛋啊!还他的纯情宋屿! —— 祈安陪着宋屿,看着他考上985,上了心仪的大学,有了心仪的工作。 宋屿毕业后工作的同时还开了家店,是家猫咖,名字留得是祈安,他才是店主。 宋屿说,他要给祈安打一辈子的工,赚的钱都是祈安的。 开猫咖是因为身为猫的祈安也喜欢猫。 过来撸猫的客人总会看到,有个一脸严肃的男人,在见到猫咖店主的时候,冷漠褪去,脸上布满柔情。 “店主,这是你的爱人吗?” 祈安笑着回答:“是的,他是我的爱人。” 宋屿跟祈安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爱意。 —— 这个世界结束后,祈安连快穿舱都没出去,只给陈元方喊了一句:“积分给我记上,我继续修补了。” 陈元方:“?” 已经是劳模了还要这么卷!? 祈安看着胖了一圈的001,皱着眉开口:“你把零食都自己吃了?” 001戳了戳手指头:“021说我太瘦了……” 它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祈安沉默,转移话题:“继续吧,你要是累了可以休眠一会,或者去找021。” “好的宿主。” 祈安迫不及待的想早点把碎片收集完,时间拖的越久,他越担心季渊的情况。 连轴转也没什么,小世界也可以休息的。 第1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 祈安睁开眼,走了两步。 这是一个卧室,装潢的很精致,昂贵的水晶灯,但地毯上却都是碎片,摆件也东倒西歪的,仿佛被人撞掉了一样。 唯一的窗户大开,玻璃甚至都碎了。 四周荒无人烟,祈安在大楼上,站在窗边看下去,马路上碎石断肢,一片血迹。 有些眼熟,跟人偶的那个环境有些像。 但小世界是不会重复了,祈安收回目光。 四周很安全,他让001给他输送剧情。 001:“原主是被人推出去导致进入丧尸堆里被丧尸感染,后面产生了自我意识,可以命令其他低级丧尸,可以说是丧尸王的存在。” “虽然原主变成了丧尸,但依旧怀念人类社会,他跟人类基地的领袖谈判,最终决定两方势力共同存在,但人类领袖出尔反尔,他看上了原主的晶核,并且研究院研究疫苗的进度也有所突破。 丧尸存在本就是一大威胁,丧尸想要占领基地实在是太容易了,人类领袖并不完全相信原主。” “最后,领袖借着商量后续发展的要求,联合了其他数十名高级异能者,把原主杀了。 丧尸王不死不灭,但晶核被挖出,原主丧失了行动能力,领袖发现他死不掉后丢给了实验室,结果从原主体内提取出了抗体。 最后疫苗研究成功,被感染的人恢复原样,人类皆大欢喜。而领袖也成功收获许多支持者,拥护着他成为了建设新城市的市长。 唯一牺牲了的是那些早就被挖去晶核的丧尸和死在丧尸手里的异能者。 但有存活就会有死亡,在活着的人看来,那些生命微不足道。” 祈安皱着眉。 答应跟原主一起生存,却背信弃义,而仅仅只因为原主是丧尸,他就没有受到任何谴责。 这也太不公平了些。 祈安开口:“任务是什么。” 001划拉屏幕,拉到最底下:“世界和平,丧尸消失。” 祈安瞳孔放大。 修补成功的条件让他有些惊讶。 虽然小世界是出现了病毒才需要他过来修补的,但原主的想法会或多或少体现在修补任务里。 如果领袖没有出尔反尔,没有取出原主的晶核,他们想要研究的话,祈安想,原主也是会答应的。 他本就是希望丧尸消失的。 001语气也低落下来:“原主真的好好,而且他变成丧尸后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 祈安胸口像塞了团棉花一样,堵的他闷闷的:“好人才不能善终。” 如果他是坏人,根本用不着跟人类保持和平,他就不会去跟领袖谈判,他就不会死。 如果祈安变成了丧尸的话,那他一定会紧着自己来。 因为他不是圣人。 祈安是很佩服原主的。 收到任务,祈安起身,他跨过地上的障碍物,离开了这个连窗子都碎了的房间。 他感觉手脚有些不协调,而且视线似乎也低了些。 在狭小的房间找了找,居然连镜子都没有,浴室的镜子都被人打碎了。 不排除是原主不想看到自己样子的可能性。 “话说我也是丧尸吗?”祈安看了眼自己白皙的胳膊,皱眉问道。 “是的宿主,原主已经被感染了,贴合剧情已经将您的状况也设置成丧尸化啦。” 祈安感觉自己似乎缩水了,但没有镜子他也没办法观察,而且,谁家丧尸皮肤颜色都不带变的? 他满心疑问,僵硬的打开门出去。 电梯已经不能用了,不过好在祈安所在楼层较低,五楼,他还是可以爬楼梯下去的。 但凡再高上几层,祈安估计会懒癌发作。 楼梯里都是尸体,有人的样子,还有似乎正在变异中就被杀了的。 楼道内一片狼藉,各种棍子刀片肢体混在一起。 血迹都干涸了,呈现深红色,红的发黑。 祈安瞥了眼就移开视线,下了楼梯到达大厅。 大厅能热闹些,有三只丧尸漫无目的的徘徊在楼道。 祈安是丧尸,他出来的动静惊扰到了几个丧尸,灰蒙蒙的眼珠立刻转向祈安。 跟祈安对视上的一秒,无一例外全都抽搐了一下,没有情绪的眼里似乎都染上了惊恐。 他们退了好几步,跟祈安拉开距离。 这几个丧尸的样子真的没眼看。 一个眼瞎了,一个嘴角还挂着肉丝,血淋淋的,一个跛着腿,似乎骨头都断了。 祈安根本接受不了一点,尤其是想到自己现在跟他们是同类,心里直犯恶心。 不行,得找个镜子看看现在什么样。 这个小区没什么东西了,刚刚下楼的时候,经过一层他就看一下,结果每个房门都是打开的,想都不想也知道里面已经被搜刮干净了。 祈安嫌弃的绕开那几个抽搐的丧尸,去了外面。 这里似乎是市中心的样子,高楼大厦坐落,各种电子屏挂在门面上,却都没办法开启。 街道也是一片狼藉。 祈安找到了地图,低头研究。 “11,给我导航去商场吧,就这个杨四商城。” 001欣然领命:“好的宿主!” 祈安不熟悉这个地方,这里又是市中心,各种街道交错,以防万一还是让001带路。 祈安去商场也是有原因的。 他是丧尸,但他不可能吃人,所以找点吃的吃素也很重要,其次就是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然后最好能换个衣服洗个澡什么的。 他总觉得被咬了之后原主就没出去过。 跟着001的导航走,一路顺畅无比。 外面的丧尸明显的多了起来,在周围漫无目的的游荡。 祈安没有刻意绕过去,他想看看原主这个丧尸王的作用有多大。 他站在丧尸堆里,没动。 周围的丧尸或多或少的避开了他,只不过没有像那三个丧尸一样浑身抽搐。 祈安左转,躲开了一个眼瞎丧尸:“他们不怕我?” 001:“可以主动释放威压哒,平常丧尸还是可以接近的。” 祈安明白了,眸光逐渐变冷,眼神凌厉起来。 一股看不见的威压传出。 四周的丧尸仿佛被压弯了腰一样,低眉顺眼的离开祈安周围,硬生生隔出了一个空圈。 祈安满意了。 挨那么近臭的不行。 第2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 祈安试了下范围,还不错,挺大的。 他干脆就拿这群丧尸练手,直到能够完美释放威压,从而达到一定范围内的震慑效果。 祈安把威压收起来了些,维持着一个稳定的数值,他方圆五米以内没有人可以靠近。 身边终于没了又丑又臭的丧尸,祈安这才慢悠悠前往商场。 他现在是丧尸,虽然是丧尸王,但并没有异能。 也许是因为他是外来人员。 祈安跟001打感情牌:“11,这么多异能者都想要我的命,我什么都不会,死了怎么办?” 虽然001知道主神不会让他死,但难免还是有些担心:“那我给你开个挂。” 祈安就说了一句话,目的就达成了,他笑眯眯的:“真不愧是我的好11,我一定帮你拿下021。” 001红着脸默默开挂,心里悄悄道。 不是我拿下021,是021拿下我。 001给他开完挂就闭麦了,祈安适应着新获得的异能,经过一个店铺时停下了脚步。 这是少有的玻璃完好无损且灰尘较少的,一路上没一个能让他看看自己什么样的地方,祈安都快疯了。 终于让他找到了,而且旁边就是商场。 刚好。 站在玻璃前,祈安看着朦胧的身影,无比悲催的意识到,自己真的缩水了。 而且还不止一点半点。 可惜店铺的玻璃还是没有镜子干净清楚,祈安看不清自己什么样子。 不过之前样子都没变,这次不能因为变成丧尸就变丑吧? 祈安啧了一声,迈步进了旁边的商场。 偌大的商场,门已经被暴力撬开,玻璃门碎裂,掉了一地的玻璃渣。 这是个三层商城,而且地下还有两层。 空间很大,地方也很多。 不过明显看起来已经被很多人光顾过了的样子。 祈安抬脚进去,扫视了一圈。 一二层看起来是食物,货架上空了一片。 所有的压缩食品,各种罐头饼干面包之类的都已经被洗劫一空,只留下空荡荡的货架。 相比之下零食并不受欢迎,但依旧没有剩余,都被拆开倒在地上碾碎。 甚至货架的中间都被砸了一个凹陷,这是怕有人用货架垫脚或是抵门。 祈安厌恶的皱眉。 这种情况他见过,拿不走又不想别人拿走,于是全部销毁。 哪怕这可能是别人的救命稻草。 末世,人,最为自私。 他离开二楼,去了三楼。 相比之下三楼东西能多些,也许是因为来不及吧,这里很多东西都完好无损。 不过三楼并没有多少吃的,更多的是厨房工具等生活用品。 这也是没人带走的另一个原因。 祈安不感兴趣,随意转了转,拿了些卫生纸。 虽然是丧尸,但洁癖依旧。 商城都被搜刮的差不多了,祈安在地下二层才看到了食物。 而且四周还有很多丧尸。 是在搜寻物资过程中没来的及离开的,最终被第一批丧尸所感染了的。 因为在地下,他们不像其他丧尸一样可以离开商城去外面猎杀人类,只能在一排排货架前徘徊。 除了这些,大多数丧尸还是围在入口处,堵住了路。 他们没有食物,口中发出阵阵“嘶嘶——”声,背后是昏暗的灯光,在这种环境下有些瘆人。 没有供电,地底下自然黑的不像话,越往里越黑,看不清路。 祈安看着门口处拴上的铁链,让001暴力拆开。 他走进去,摸索着把威压放大了些,驱赶着周围的丧尸,把他们挤在角落里。 等到地方空下来,祈安眯着眼看货架上的名字。 罐头,压缩饼干,面包,大米。 还挺丰富的。 地下入口处透出的光吸引了丧尸,他们都围在门口,所以异能者就算想要找物资也得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打过里面的丧尸。 他们没人敢过来,这就便宜了祈安。 祈安搜刮了一圈,把袋子装满,然后就近原则塞给旁边的丧尸,让他们帮忙拿着。 丧尸:“……?” 奈何祈安的威压无处不在,他们又不会说话,也不会反抗,乖乖的给祈安拎袋子。 等到真的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祈安这才驱赶着这些丧尸上去。 他推开门,带着一群小弟浩浩荡荡的上楼。 他本来心情很好的,这是他变成丧尸后为数不多的好心情。 结果一群手脚僵硬的丧尸好不容易上了楼,见到了阳光,一群被关在地底下许久没见过太阳的丧尸被光晒到,本就僵硬的动作更加僵硬。 然后,被拿在手里的袋子一下就掉了。 祈安:“!” 他立马冲过去,看着袋子底下粘上的灰尘,避之不及。 靠! 他要气死了,释放威压压迫着那个松了手的丧尸,嫌弃他太脏了,只踹了两脚。 然后,丧尸倒下了。 祈安:“?!” “不是?你都成丧尸了还学会碰瓷了!?” 祈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倒下去,然后被扬起的灰尘扑了一脸。 祈安这下也不管脏不脏的问题了,上去就是一脚踹过去,然后一巴掌扇在丧尸头上。 “都怪你!”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还是不解气,干脆直接用001开的挂。 那是个吞噬技能,各种武器异能攻击,哪怕是飞虫都可以吞噬掉。 祈安直接一道异能打过去,贯穿了丧尸的脑袋。 丧尸脑袋里是有晶核的,祈安嫌弃的垫了好几张卫生纸,在他脑袋里摸出了个晶核。 刚拿出来就立马丢在地上了。 恶心死了。 祈安被恶心的直皱眉,从丧尸脑袋里找晶核这种事,他干一次恶心一次。 想着这里也没人,祈安也没管地上的晶核,就直接丢在那了。 反正他是丧尸,也用不上,丢着算了。 不过晶核还挺好看的,尤其是更高级的晶核,里面的颜色更加漂亮。 这个连太阳光都受不了的丧尸只是个一阶丧尸,晶核是白色的,几乎看不见。 祈安对这种毫无特色的晶核不感兴趣。 他毫不犹豫的杀了一个丧尸,周围拎袋子的其他丧尸都不敢看他,祈安甚至感觉到了他们的恐惧。 祈安:“……” 第3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3 祈安把外套脱了,从袋子里另拿了一件套上。 没地方洗澡,只能先把脏衣服丢了。 祈安套上衣服,蹲在地上看着那团用卫生纸包住的晶核发呆。 晶核能换东西哎。 可是好脏。 祈安眨巴眨巴眼睛,捏着纸巾的一角,把晶核丢进一边的袋子里。 四个丧尸跟保镖一样立在祈安身后,两个胳膊都挂着袋子,莫名还有些喜感。 如果他们是正常的人样子就更好了。 池昼锦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愣在原地。 他跟小队出来找物资,半路突然感觉到一股威压。 丧尸是有压迫感的,等级越高的丧尸所带来的危险性是不可估量的。 感受了一下传来的方向,池昼锦孤身一人赶过来。 小队其他人的实力参差不齐,他除了空间异能以外都有,手段很多,根本不怕。 所以他来了。 此刻,池昼锦蹲在对面一幢楼的三层,默默打量着祈安。 然后他就看到周围保镖似的几个拎袋丧尸,其中一个不小心把袋子掉了,然后这个根本不像丧尸的小少年踹了一脚过去,随后又一巴掌扇过去,把那个丧尸拍的一个踉跄。 池昼锦:“?”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 这还没完,那小丧尸手腕翻转,异能用出,干脆利落的把丧尸弄死。 然后嫌弃的把晶核掏出来。 池昼锦还没从见到丧尸自相残杀的震惊中回过神,就看到那个小丧尸擦了擦手,换了身衣服。 感情这还是个洁癖丧尸? 丧尸还嫌弃脏吗? 祈安一系列的表现都让池昼锦严重怀疑自己的判断。 但下一秒,祈安转过头看过来,他对上了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是丧尸! 池昼锦眼神一凛,手中异能就绪。 结果那小丧尸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发起攻击的打算,甚至还收回视线跑了。 等等。 跑了? 池昼锦依旧维持着准备攻击的姿势,从刚开始这个小丧尸表现出的样子,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丧尸。 比起如今人们所知道的三级丧尸来说,这个明显产生了自主意识,而且对低级丧尸有一定压制作用。 这让池昼锦想到了丧尸王。 末世不止有丧尸,还有丧尸王的存在,而每一个丧尸王都是人类头疼已久的问题来源。 他们不死不灭,挖去晶核但肉身依旧存活。 可是这么小一个丧尸,真的是丧尸王吗? 池昼锦眯了眯眼,存疑。 但这里又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池昼锦没换位置,继续观察祈安。 他在担心祈安攻击他,祈安也在担心他攻击自己。 祈安悄悄往丧尸身后躲了躲,保证那个男人的异能没办法攻击到他后,戳了戳001。 “11,离的远点可以检测吗?” 001看了下距离,肯定道:“可以的,只要出现在您视线范围内就行。” 祈安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不确定谁是碎片,不敢轻举妄动,不然谋杀亲夫了等会。 过了半分钟,001道:“宿主,是主神碎片。” 这个小世界里原主跟碎片并没有太多交集,剧情点需要祈安自己去探索,名字也是如此。 即使祈安知道了那个人是碎片,但如今他是丧尸,并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祈安皱了皱眉,心里愈发烦躁。 变成丧尸已经够无语了,干什么都不方便,还得面临异能者的围剿。 如今两个人,一个人是丧尸,一个人是异能者,人尸殊途啊。 祈安皱眉又问了句:“我的病毒会传染给他吗?” 001不确定:“原主应该会,不确定你会不会,但是碎片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得了,这下连贴贴都有风险。 祈安低头瞅了眼自己。 虽然换了身衣服,但明显还是脏的,他得找个地方洗个澡什么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明显短了一截的腿,心情更差。 丧尸,变矮,又脏又臭。 虽然他老公此刻就在对面的楼上,但祈安一点都不想见。 他撒气一样的踹了旁边的丧尸一脚,催动他们跟着往外走。 这个商城已经没东西了,而且也没有活人的迹象。 他要去找一个活人,如果是水系异能就更好了。 如果不是水系的话,他最好有镜子之类的东西。 祈安离开了商城,还打包带走了四个丧尸。 脏了的那个袋子他还是重新找了个丧尸让他捡起来了。 虽然脏,但还是得要。 看到祈安离开了商城,池昼锦有些看不懂了。 他确信那个小丧尸是看到他了的,一般丧尸看到人不都是急冲冲的过来吗? 池昼锦看着他越走越远,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地下零零散散的都是丧尸,他走的并不容易,不过好在他实力强大,如今已经是四级异能者了,一路上也算的上游刃有余,还顺带搜集了许多晶核。 祈安在前面停下了,池昼锦脚步一顿,翻身坐在围墙上。 这是一处老式小区,旁边是一米多高的围墙。 这里有幸存者居住,周围倒是没有丧尸。 除了那个不一样的小丧尸。 池昼锦坐在墙上,看着祈安拦住回来的一对情侣,然后伸出了手。 要攻击了吗? 池昼锦微微弯起腿。 如果那个小丧尸表现出杀意的话,下一秒他就会冲出去杀了他。 祈安会吗? 祈安当然不会,他只是想要个镜子而已。 但他灰色的眼睛太明显了,整个人又灰尘扑扑的看不清。 那两个人一看到他就腿抖,站都站不直,祈安话都没说就看到了砸过来的异能。 一个小火球。 祈安:“?” 他歪了歪头,说出的话一顿一顿的:“我不、吃人、只、要个、镜子。” 穿过来跟001说话都是心里沟通,祈安突然一说话,这才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退化了。 说话跟个结巴一样,又慢又乱,音调还不对。 那一对情侣被他吓得六神无主的,哪里还能静下心来听他在说什么。 女生没有异能,在男生身后瑟瑟发抖,那男生也只是憋出了个火球,祈安一个侧身就躲过去了。 祈安没动,只看着他们,试图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意思。 那男生看他没动作,也不管他嘴里还说着什么,拉着女朋友就跑了。 祈安话都没说完,看着两个人离开,沉默。 不过好在虽然两个人走了,但好歹包裹是留下来了。 祈安蹲下身体,在包裹里翻找。 池昼锦放松身体,看着两个人离开。 这小丧尸还真不一样,人都在他面前了都不吃,嘴里居然还说着什么。 果然特殊。 池昼锦有些感兴趣。 丧尸说话,这还是头一次遇到,正常人被感染成丧尸后,全部都丧失了意识、语言能力、味觉嗅觉等,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吃人的怪物。 可他面前这个小丧尸是特殊的。 第4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4 祈安小小的个子蹲下去更小了,在池昼锦眼里看过去就是黑黑的一小团,甚至一边的包裹看起来都比他大。 祈安表示:那可不呢。 那可是装物资的袋子,那么大一个,比他人都大。 祈安几乎是整个人探进去翻找的。 池昼锦看着看着,就发现小丧尸的头进去了。 还挺搞笑的。 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等他笑出声,池昼锦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觉得一个丧尸可爱。 他真的完了。 祈安翻了半天,没找到镜子,但是找到了个湿巾纸。 他把头从兜里拔出来,看着湿巾纸,犹豫了两秒,然后释放了一点点威压。 池昼锦这次离得近,精准锁定了来源。 就是那个小丧尸。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池昼锦如今不得不信了。 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危害性的小东西居然是丧尸王。 如今释放威压是要做什么? 池昼锦心里有些担忧。 他已经跟小队分开一个小时了,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还在附近。 如果碰到了呢?这个丧尸王还会不会放过他们? 池昼锦还没作出反应,就看到远处飞速来了个丧尸。 哦,不对,是两个。 一个丧尸居然坐在另一个丧尸的脖子上。 池昼锦:“?!” 我靠,牛了个比了。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小丧尸手起手落,两枚晶核掉落。 然后地上收获了两具新鲜出炉的丧尸尸体。 晶核甚至还是苦绿色的,二级晶核。 丧尸自相残杀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在池昼锦面前了,他如今心里丝毫没有波动。 他看着祈安把另一个袋子里被卫生纸包住的白色晶核拿出来,连同新鲜的两枚二级晶核一起,塞进了那个包裹里。 然后,非常贴心的拉上拉链,把包裹放在了一个门外面。 刚刚两个人跑的时候进了这个门,祈安看到了。 物归原主。 祈安拍了拍手,抽了张湿巾纸出来,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手。 然后满意的点头离开。 池昼锦居然在一只丧尸脸上看到了满意,而他甚至还有洁癖。 池昼锦觉得这已经不能称为丧尸王了,这除了眼睛是灰色的,体内有晶核以外,跟人类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还比普通人爱干净,因为他有洁癖。 甚至拿了湿纸巾还知道给钱,一枚一级晶核,两枚二级晶核,钱还给的挺多。 这丧尸王不知人间疾苦啊! 看着祈安的一系列操作,池昼锦彻底呆住了,不可置信都要溢出来。 祈安搜刮了个湿巾纸,就带着小弟继续远航。 池昼锦这次彻底收了手里的异能,跟在祈安身后,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现在已经不是出于对丧尸王的观察了,他现在对这个小丧尸十分感兴趣。 让他看看这个丧尸究竟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祈安走着走着,远离了这个老式小区,到了外面。 这里已经偏离市中心了,丧尸也多了起来,在外围不断试探进入。 池昼锦神色一紧。 他们刚过来的时候在这里遇到了其他的小队,而且实力还不错,他们在这里猎杀丧尸。 小丧尸会不会有危险? 池昼锦皱着眉,脚步加快,用上了木系异能,在地下催生出藤蔓。 粗大的藤蔓从地下快速生长,池昼锦拽着一截,顺着藤蔓生长的方向加速向前面窜出去。 他刚刚一直没用异能,就是怕异能枯竭等下丧失行动能力。 可如今心里一想到小丧尸或许会被挖出晶核,他心里产生了一种紧张的情绪。 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他没时间思考那心慌的来源,只紧抿着唇,看着小丧尸的身影不断放大。 祈安在地上慢悠悠的走,然后听到了破空的声音。 他偏了偏头,躲了过去。 那是一道冰箭,擦着他的脸从旁边飞过,没入地面。 冰箭抵达地面甚至还抖动了两下,可见用力。 祈安眼神一凝,看了过去。 七个人,五男两女,一个高大黝黑的男人站在最中间,手里还凝聚着一团水。 水系异能! 祈安眼睛亮了亮。 他找了半天都没遇到水系的。 祈安并不是很想对他们动手,因为他是丧尸,异能者主动攻击他可以理解,但毕竟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人,除非必须他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他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不会、伤害、你们。” 然后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的异能攻击。 冰箭,水龙,火球。 祈安心里爆粗口了。 他妈的!理解个屁! 祈安眼神冰冷,彻底生气了。 第一次就算了,他可以认为是自保,可第二次就不礼貌了啊!他都退后一步了! 不知好歹! 祈安生气了,周边的威压更加强大,几个拎袋子的丧尸都躁动了起来。 一连串的异能飞速来到祈安面前,祈安动都没动,漆黑的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吸收了所有的攻击。 那是001给他开的挂,系统开挂,开的当然是顶级挂。 祈安现在就是个挂逼。 他的异能是吞噬。 吞噬一切。 异能消失,那几个人明显慌乱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异能的丧尸。 祈安除了吞噬以外并没有其他异能,001给他的只是防御,因为他不会主动攻击别人,再加上他是丧尸王,他可以操控丧尸去攻击。 第5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5 自己不会受伤,安全系数超标,又可以控制小弟,祈安觉得自己要不是三观正常,他都要在这里称霸了。 几个人手中的异能不断,却都没有一个触碰到祈安的衣角。 丧尸感受到祈安的命令,也从四周开始聚齐,朝着他们冲过来。 祈安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七个人对付一群丧尸。 池昼锦拽着藤蔓荡过来,一个翻滚落地,然后看到了毫发无损的祈安和狼狈抵抗的一群人。 他甚至松了口气。 心里第一时间想的是,还好小丧尸没事。 他入场还挺帅的,当然动静也很大。 祈安看着他一个翻滚落地,疑惑的皱眉。 好奇怪。 几个被围攻的人一看到他,就流着眼泪大喊救命。 祈安冷冷的看着池昼锦。 要是他敢救…… 祈安危险的眯了眯眼。 他脾气不好的时候是真的不好,这几个人惹了他,这口气是一定要出的,如果这个碎片要阻拦,他就只好完成任务直接带走他了。 主神是恋7脑,碎片也不遑多让。 他想到小丧尸的洁癖,拍了拍身上的土,还用水系异能洗了一下手。 至于那几个大喊大叫的人他压根没看。 几个人欲哭无泪,看着这个大佬不理,无奈只好继续躲避球丧尸的攻击。 池昼锦有些紧张。 他看着祈安,没说话。 祈安不解的歪了歪头。 池昼锦被可爱到了。 他真的觉得这个丧尸好可爱,小小的一个,居然还会歪头杀。 靠。 池昼锦摸了摸鼻子,开口:“你一个人吗?” “?不然呢。”祈安愈发烦躁。 问得什么废话。 池昼锦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咳,介不介意我跟着你?” 祈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是、跟了一路、了吗。” 他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他说话有些糊,池昼锦分辨了一下才听懂。 原来知道自己跟了一路啊。 池昼锦抬头望天。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一边负隅抵抗的几个人不乐意了。 狼狈的躲着攻击,嘴还管不住:“你一个异能者居然跟丧尸为伍!叛徒!”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池昼锦看起来实力就很强大,如今冷眼旁观甚至跟那个丧尸聊天,这让他们生气。 都是同类,救一下怎么了?就这么看着他们被丧尸吃了吗? 池昼锦冷了脸:“我凭什么要救你们。” 他可看的清清楚楚,小丧尸刚开始没想动手的。 自己手贱,打不过了居然还道德绑架。 可惜他没有道德。 池昼锦只是反问了一句,但祈安忍不住了。 他直接拽过一旁的藤蔓,硬生生拽了一条下来。 手臂粗的藤蔓就这么被他握在手里。 池昼锦懵了。 那么粗,就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握在手里,而且他的藤蔓是有防御作用的,很坚韧,祈安十分容易就把它拽断了。 这个小丧尸每次都在刷新他的认知。 池昼锦看着祈安,等待他的动作,祈安瞥了他一眼,伸手将藤蔓甩过去。 破空声响起,手臂粗的藤蔓打在人身上,直接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那人尖叫一声,痛苦倒地,然后被扑上来的丧尸一口咬住脖子。 他把藤蔓当鞭子用。 祈安甩了一鞭子,淡淡开口:“什么东西,还、学会、道德绑架、了?” 这个小丧尸在替他出气? 还知道道德绑架,看来感染成丧尸了也没有失去记忆。 池昼锦笑了。 祈安看着他笑的跟个傻子一样,没理,丢掉藤蔓拿出湿巾纸擦了擦手。 他本来没想让他们死的,现在看还是死了比较好。 藤蔓很长,一下甩过去波及到了很多人,本来他们就已经是苦苦支撑了,如今祈安这一下过去,更是伤痕累累。 丧尸够他们玩的了。 祈安不打算继续看了,他们的死已经是必然了,没必要自己动手,既脏了自己的手,又浪费时间。 他转身带着身后的四个保镖往前走。 池昼锦急了,立刻跟上去,在他后面叽叽喳喳的。 “小丧尸,我叫池昼锦,池塘的池,昼夜的昼,锦绣的锦。” “你叫什么啊?” 祈安觉得他吵,嘴里吐出两个字:“祈安。” “祈安。”池昼锦在嘴里过了一遍这两个字,虽然祈安没说,但他居然第一时间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对应的字。 这两个字给他的熟悉感很强,仿佛刻在灵魂上一样。 他跟在祈安后面,嘴就没停过。 “祈安,你理理我啊,你不说话都不无聊吗?” “你是不是不吃人啊?” 祈安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你试试?” 池昼锦勾着笑,把手递过去:“行啊,你咬。” 祈安装作真的要咬的样子,张开嘴。 池昼锦躲都没躲,手停在祈安嘴边。 祈安觉得没意思,自己闭了嘴。 池昼锦笑的更欢了:“我就知道你不咬人。” 他甚至觉得祈安龇牙咧嘴的好可爱,像一个猫硬装作老虎的样子去吓人。 可爱到爆炸。 他没忍住在祈安脸上蹭了下,然后蹭到了一手灰。 “我嫌、脏。”祈安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的道。 “我有水系异能,给你洗干净好不好?”池昼锦觉得自己找到了祈安的软肋。 果然,祈安犹豫了几秒,同意了。 他还是想洗干净看看自己什么样,现在这个样子不停出现在池昼锦面前,会不会很毁形象啊? 祈安不想让池昼锦跟着的根本原因是,他觉得自己现在丑,不愿意让老公看见。 池昼锦不知道,他以为祈安单纯讨厌人类,于是疯狂说话试图让祈安看他一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喜欢这个小丧尸。 喜欢都喜欢了,那不得拐回家。 小小一个,可可爱爱的,又不咬人,他凭什么不能拐回去。 池昼锦觉得这个逻辑没有任何问题,走在祈安前面给他带路:“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商城,里面有洗漱用品。” 他倒着走,笑眯眯的看着祈安,补充道:“还有浴缸。” 祈安刚在那个大楼里并没有找到洗漱用品,就连毛巾都没有。 他狠狠的心动了。 “好。”祈安答应了。 两个人赶路的时候,在半路还遇到了一波人,也是出来寻找物资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池昼锦在前面的原因,那几个人看到祈安倒是没有主动攻击了,只不过眼里依旧藏着惊恐。 池昼锦把祈安搂在怀里,带着他经过:“放心啊,不咬人不咬人。” 祈安侧头,对着他的胳膊张开嘴。 一个女生吓得瞪大眼睛,尖叫:“啊!” 池昼锦低头看过去,顺手把他嘴合上,安抚了一下他们的情绪:“小孩子闹着玩呢,别怕哈。” 祈安冷漠的扫了眼尖叫的那个女生,从她脸上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害怕的情绪。这下祈安满意了。 我不高兴谁都别想高兴。 第6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6 池昼锦带着他走过去,那几个人这才放松了些。 往前走了几步,祈安突然看到了一辆车。 他眼睛一亮,挣脱池昼锦的胳膊,冲着车跑了过去。 那车上还有三个女人,看着他冲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祈安揉了揉耳朵,走过去把后视镜掰了下来。 几个女人尖叫声突然停止,茫然的看着他:“?” 祈安跟她们对视了两秒,平淡开口:“不好、意思。” 他说话还是有些不顺畅,不过好在音调已经能听清了。 丧尸说话了,而且居然还是普通话。 几个女人的恐惧情绪一下消散,甚至有些好奇。 池昼锦知道他不会主动伤害人,也就没急着把他控制住。 黄思成不知道,他看着那个丧尸冲向车,往前跑了两步。 他妻子还在车上! 他红着眼睛,手里凝聚了一个土块,朝着祈安砸过去。 同时,有异能的几个人也动作了,虽然异能并不是很强大,但他们都在试图阻止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 祈安后背出现了一个黑洞,将攻击全部吸入。 祈安掰下后视镜,因为吓到了几个女生,他还很有礼貌的道了个歉。 回头一看,就看到了眼里含泪跑过来的黄思成,而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满脸悲哀的男人。 祈安手里那些后视镜,不解的看着他:“?” 看到自己妻子没事,黄思成的脚步突然停下,后面几个男人没来得及刹车,差点撞上。 然后,三个大男人跟一个小丧尸对立无言。 池昼锦被逗笑了,他把懵懵的小丧尸搂了回来,看向黄思成:“他没有恶意,就是想要个镜子,找好久了都没找到,刚见到后视镜有些惊喜。” 祈安点了点头。 他就是想要个镜子而已。 黄思成尴尬的挠了挠头,对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攻击你了,我以为……” 那几个大男人也给他道歉。 祈安不甚在意,摇了摇头。 保护自己家人,他能理解,而且还给他道歉了,也不是有意的,他也没受伤。 原谅。 祈安指了指后视镜,又指了指黄思成,然后看着池昼锦。 池昼锦明白他的意思,自觉掏了晶核出来。 祈安在他手上找了两块,递给黄思成。 黄思成受宠若惊:“给我的?” 祈安点了点头:“赔钱。” 黄思成惊讶的看着他,祈安不耐烦了,挥了挥手,黄思成接过两枚晶核,祈安这才满意。 车里的几个女人也下了车,看着祈安,小心翼翼的打量。 唔,看起来还没她们高哎,有一米六五吗? 穿的挺新的,只不过人有点脏,头发还打着卷。 池昼锦给他用水洗了洗手和脸,但上面有血迹和土块,还是留了一些印子。 头发跟身子是没办法,准备到了商城再洗。 祈安现在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衣服是干净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头发里还有土。 几个女人看着他乖巧的样子,逐渐大胆起来,向前一步靠近祈安。 “还挺白的,洗干净了估计很好看。”一个杏眼波浪长发的女人开口。 虽然不太看得清全部,但裸露出来的肌肤白皙,手指修长,从侧面看也能看出轮廓的精致。 不会是个丑的。 祈安就喜欢别人夸他,他笑着又给女人递了一个一阶晶核过去。 李子璇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不愧是夫妻,话说的都一样。 祈安点头:“谢谢、夸我。” 李子璇没接,捏了捏他的脸:“我不用晶核,你留着吧。” 她什么都没干,而且她男人已经收了两枚晶核了。 李子璇不要,祈安把晶核放池昼锦手里,琢磨了下,招呼两了一个丧尸保镖上来。 拎袋子的丧尸呆呆的上前,姿势都是僵硬的,感觉到了是祈安在压制着这个丧尸,黄思成几个人也没有多害怕。 祈安在袋子里翻了翻,找到了先前塞进去的一个薯片,递过去。 “吃。” 他想了想,看了眼几个人,干脆把一袋子都推了过去:“都给你。” 李子璇连连摆手:“这怎么行?你们也要吃饭的。” 祈安硬塞给她,李子璇没办法,接过了,犹豫的看着池昼锦:“这……” 祈安想怎么来怎么来,池昼锦完全顺着他:“给你了你就拿着吧,没事。” 等会反应也要去商场,想要什么了再拿就是。 李子璇惶恐的抱着一堆吃的,目送两个人离开。 身后的四个丧尸变成了三个,因为少了一个袋子,祈安直接让池昼锦杀了拿晶核。 废物利用。 不得不说,有池昼锦在真的很方便,晶核都不用自己掏了,而且还有水可以洗一下。 祈安接过池昼锦手里的晶核,对着太阳照了一下。 颜色能深一点,不过还是白色的一阶晶核。 难道丧尸开始进化了? 祈安拉了拉池昼锦的衣摆,池昼锦蹲下来看着他,贴的特别近。 祈安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真搞不明白他这么脏为什么要贴在一起。 祈安把晶核放在他眼前,在他耳边小声道:“颜色、深了。” 池昼锦接过,神色有些严肃:“丧尸在进化。” 他把这个晶核跟别的晶核对比了一下,颜色确实变了。 白色里隐约能看到一抹青色。 很淡,却不容忽视。 第7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7 池昼锦把那个带了些青色的晶核分开装了,丧尸进化还是很有必要探讨一下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带着祈安去洗澡。 祈安自从拿到后视镜后就一直照,关键他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后视镜也是灰蒙蒙的,压根看不清。 池昼锦用水给他洗了一遍镜子,擦掉水珠递给他。 祈安接过去,对着脸看了看。 然后脸垮了下来。 他就顶着这么一张脏兮兮的脸跟池昼锦说话呢? 祈安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自闭了。 池昼锦看着小丧尸蔫下来,哄了半天,祈安还是不理他。 池昼锦好笑的拉着祈安的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东西在三楼。” 祈安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小丧尸一改蔫巴巴的样子,拉着池昼锦的手走的飞快。 池昼锦被他拽着走,看他小小的一个,走快的时候步子迈的很大,但他腿不长,池昼锦一个跨步就顶得上祈安两步。 祈安:“?” 他抬头,眼神不善的盯着池昼锦。 池昼锦摸了摸鼻子,直接把人抱起来了。 是那种竖抱,一只手托着祈安的屁股,另一只手从腰部穿过,把人抱在怀里。 祈安的视野一下开阔,他顺着池昼锦的动作,抱住了他的脖子。 走路都不用走,太爽了。 祈安不上来不知道,一上来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他身高才一米六几,突然转换的视野让人很不习惯,而且跟池昼锦说话都要抬头。 不过好在池昼锦会蹲下来跟他说话,不然祈安绝对要踹他一脚的。 祈安趴在池昼锦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享受代走服务。 祈安小小一个根本不重,池昼锦轻轻松松的抱着人上了三楼。 池昼锦没骗他,这里是一个卖家具的商城,三楼都是梳妆台洗手池马桶浴池之类的。 末世这些根本没人看,能活着就不错了,还管什么干不干净? 三楼根本没人来,也没人有闲工夫去破坏洗浴设施。 整个三楼都是干净的,连个脚印都没有。 祈安满意了,戳了戳池昼锦:“放我下来。” 他现在说话已经正常很多了,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结巴。 池昼锦就喜欢他这指使的样子,听话的把人放下。 祈安双手抱臂,和来视察的一样,在里面转了一圈。 他随手指了个浴缸,吩咐池昼锦:“我要这个。” “行。”池昼锦听话的去把那个浴缸搬了过来。 洗发水什么的一应俱全,祈安挑了几个看起来好看的包装,拿了过来。 池昼锦释放水系异能,将浴缸注满水。 好在祈安是丧尸,并没有感官系统,冷热在他那都一样。 祈安懒得弄热水,直接用冷水洗了。 反应又感觉不到。 倒是池昼锦不乐意了,甚至试图用火系异能给他加热。 祈安:“……” 祈安没好气的拍开他:“滚蛋。” 脑残吗?不怕浴缸直接裂开啊。 被祈安骂了一句,池昼锦悻悻的收回手。 池昼锦用土系异能在周围筑起一个正方形的土墙,虽然这里没有人,但还是得保护一下。 小丧尸洗澡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 祈安脱了衣服,听到周围的动静也没转过身,脱光后爬进了浴缸。 一转头,跟池昼锦四目相对。 祈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池昼锦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在某处尤其久。 池昼锦挑眉,笑容贱兮兮的:“小小的也很可爱。” 祈安脸色青红交加,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 “滚!!!” 池昼锦没躲,被他踹了一脚,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祈安严重怀疑他是混字母圈的。 小小的一个湿脚印印在池昼锦裤腿上,他还挺高兴的:“我说的是脚。” 他狡辩。 祈安瞪了他一眼。 别以为他没看到他视线落在他小鸟上。 狗东西!!! “你出去。” “我不。”池昼锦跟他分析:“你看,洗一次肯定不干净,我留着给你放水。” 祈安被拿捏住了命脉,只能同意:“你转过去。” “行。”池昼锦同意的很迅速。 祈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确定。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感觉不像碎片的作风啊。 但池昼锦已经转过身了,祈安侧过身子,余光看着他。 他怕完全转过去这狗东西偷偷转头。 盯了几分钟,池昼锦一直是一个动作,祈安也逐渐放下心来,没有一直瞥他,专注的把自己洗干净。 池昼锦确实听话,他没转身,不过祈安忘了个东西。 那就是,他有水系异能。 池昼锦在土墙上抠了个洞出来,然后用金属围绕封住周围,把水放进去,然后再封住。 他直接做了个简单的水镜,压根不用转头。 水镜有些模糊,倒映着不远处祈安的身影。 祈安的一举一动都被池昼锦注视着,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真切,却勾起了池昼锦心里的旖念。 他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动作,都格外抓人眼球。 背后水声哗啦,池昼锦看着水镜倒映的画面,都能想象到祈安此时的样子。 一定很好看。 池昼锦想的自己口干舌燥。 水声停止,祈安的声音传过来:“换水。” 池昼锦一秒用土盖住水镜,慌忙转身。 祈安狐疑的眯起眼睛:“你在干嘛?” 池昼锦保持镇定:“没事。” 祈安扫了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还是感觉怪怪的。 他裹着浴巾,光脚踩在地上,看着池昼锦重新放水。 池昼锦放着水,眼睛不老实的瞟他。 看他裸露在外面的,白到发光的肌肤。 他觉得他看上了一个宝贝。 人家丧尸都脏兮兮的吃人,他家小丧尸白白净净的可可爱爱,还不咬人。 喜欢。 第8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8 等他放完水,祈安又把他推开了。 主打一个用过就丢。 池昼锦乖乖面对墙壁,然后不乖的把水镜露出来。 祈安毫无察觉。 池昼锦看的入迷,祈安叫了他两声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一回生二回熟,池昼锦把水镜藏起来,走到祈安旁边询问。 祈安眼尾挂着水珠,抬头看着他:“换水,最后一次。” “好。”池昼锦帮他把眼尾的水珠蹭掉,继续任劳任怨的当苦力。 他现在觉得这两个字就是天籁之音。 继续表面劳工实则已经把祈安打量了个遍,池昼锦这次没等祈安赶他,主动面壁。 池昼锦走过去的时候没发现祈安注视的眼神,还在心里偷偷乐。 他看着水镜里的身影,思想逐渐偏离,也没有注意到身后停止的水声。 祈安光着脚,一步一步踩在地上,朝着他走过去。 池昼锦脸上挂着痴笑,心里还在yy。 小丧尸白白净净的,抱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好小一个啊,直接抱在怀里别人都看不到吧? 好可爱,喜欢。 末世拐一个丧尸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 池昼锦心里美滋滋,然后后背挨了一脚。 祈安踹了他一脚,结果因为脚是湿的,没站稳还差点滑倒。 祈安撑着墙,满眼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那面水镜。 池昼锦手忙脚乱的试图用身体遮挡水镜,看到他差点滑倒又急急忙忙去扶,手上还用着异能,正在销毁证据。 祈安走过来地上一片水渍,池昼锦没站稳,倒了,祈安倒是好好的撑着墙。 池昼锦:“!” 祈安脸上布满红晕,咬牙切齿的又踹了池昼锦一脚。 池昼锦躺在地上,抬眼看到一抹粉色,呆住了。 祈安猛地捂住浴巾下摆,狠狠的踢了池昼锦一下,又缩回水里。 他刚洗了一半看到池昼锦不对劲,所以才过来的。 他就说!这狗东西怎么可能听话! 祈安气急败坏,直接把浴巾朝着池昼锦丢过去。 他准头好,刚好盖住池昼锦的脸。 池昼锦满脑子都是刚刚映入眼帘的粉色,僵硬着身体躺在地上,半天没动。 迎面砸来一个浴巾落在脸上,上面都是祈安的香味,小池同学一下支愣起来了。 池昼锦抓住浴巾,艰难起身,看着祈安的后背,眼神逐渐放肆起来。 祈安洗完,擦干净穿好衣服这才起来,看着池昼锦仍旧一副埋怨的样子。 挎着个脸。 池昼锦觉得他哪哪都可爱,喜欢的不行。 虽然知道祈安长的好看,李子璇也说了他侧脸线条优越,刚刚洗了一半的时候已经能窥见几分绝色了。 可如今,祈安换上新衣服,彻底的站在他面前时,池昼锦心里还是被震撼到了。 我靠!他捡了个什么绝世大美人! 池昼锦心里都是庆幸。 这么乖巧的宝宝让他捡到了。 一定要拐回家。 池昼锦完全忘记了祈安颐指气使踹他的样子,满脑子都是老婆好可爱。 祈安没错过他眼里的惊艳,心里满意的不行。 看来洗干净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嘛。 颜值还在就好,终于可以挽回形象了。 他心里高兴,面上却不表示出来,他瞥了眼脏兮兮的池昼锦,开始嫌弃了。 祈安小脸一皱,看池昼锦愈发不顺眼:“你好脏啊,别靠近我。” 池昼锦:“嗯?” 祈安后退一步:“都是土。” 池昼锦气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谁抱着你走了一路?” 而且他干净着呢,自己本来就有水系异能,虽然没有洁癖,但也算爱干净。 这小丧尸,洗干净提了裤子就跑,什么毛病。 祈安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嫌弃的擦了擦:“别捏我。” 池昼锦哼了一声,去洗澡了。 他算是明白了,这小丧尸还是两副面孔。 有求于你了就装乖,事情办完了就踹开。 池昼锦不想宠着他的,他知道这种人越宠越无法无天,可毕竟是他自己喜欢的小丧尸,没办法。 池昼锦妥协了。 他快速洗了个澡,换了件新衣服,旧的直接丢了。 反正又没条件洗衣服,水系异能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撤掉周围的土墙,池昼锦抱着祈安出去。 他洗了澡祈安就愿意让他抱了,毕竟走路还是有些累的,别说现在地上都是碎石块之类的,还有血迹,脏的不行。 池昼锦乐意当代步机就让他当吧。 依旧是竖抱,池昼锦手托着祈安的屁股,不老实的捏了捏。 然后获得了祈安的一巴掌。 池昼锦脸上挨了一巴掌,手掌上移,又捏了捏他的腰。 祈安颤了下,搂着他脖子的手用力了几分。 池昼锦挑眉。 腰这么敏感? 他眼里带上了一丝不怀好意,祈安趴在他肩上,没看到。 有祈安在,毕竟是丧尸王,即使周围的丧尸对池昼锦虎视眈眈,但碍于祈安的威压不敢上前。 池昼锦杀了那么多丧尸,还是第一次这么猖狂的在丧尸堆里横行,关键还没人敢拦他,他走过去了,丧尸就让开一条路,他过去了,丧尸就又跟在他后面不远处,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只能看着他。 池昼锦觉得他要是丧尸的话他得气死了。 他笑了笑,亲了亲祈安的脸蛋:“宝宝好厉害。” 祈安嫌弃的把他口水擦掉,推开他的脸:“口水。” 池昼锦不听,又亲了好几下。 祈安木着脸,等他亲完离开的时候,伸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池昼锦三分钟挨了两个巴掌,这下老实了,乖乖拿湿巾纸把祈安的脸擦了一遍,又抓着祈安的手,在手上亲了一下。 祈安:“……” 这个世界的碎片是不是不太对劲? 真想让丧尸咬他一口。 祈安面无表情,心里想弑夫。 他看了眼地面,收回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还是算了,自己走路好累。 而且碎片犯贱,跟主神有什么关系? 那就原谅他吧。 池昼锦就这么抱着祈安一路走,身后一群虎视眈眈的丧尸,哦对,还有三个拎袋子的。 这么一看,好像确实挺可怜的。 变成丧尸了还要给上司打工,还得跟在后面吃狗粮。 池昼锦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遭遇老婆的毒手,抱着人心里还喜滋滋的。 他知道基地的方向,准备带着祈安去基地。 找个美瞳把眼睛遮一下完全没问题。 就单说祈安的样子,就绝对没人会怀疑他。 抱着老婆,池昼锦看到一家店就进去扫一眼,在第三次进去的时候发现这是个美妆店。 池昼锦一个男的,居然有一天会在美妆店里挑美瞳。 美妆店有些混乱,有些化妆品都碎掉了,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池昼锦在一堆东西里面翻了半天,才找到几个盒子。 他举起来看了一眼,皱着眉:“是这玩意儿不?” 祈安点头,池昼锦干脆都带走了。 小丧尸长的可爱,戴什么颜色都好看,可以换着戴。 第9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9 把眼睛颜色的问题解决了,池昼锦抱着祈安,在商城里逛。 末世零元购,多爽。 祈安看见什么都想要,池昼锦也宠着他,不管他要的东西有没有用都带着。 他发现小丧尸很喜欢亮晶晶看起来值钱的东西。 池昼锦若有所思。 还挺爱钱的,不过末世前他家有钱,如今末世了,他觉醒了基础的五行异能,也算的上强大,末世搞钱多容易啊! 祈安趴在柜台上,伸着手去够玻璃下面的饰品。 钱啊!都是钱!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祈安兴奋的不行,两眼冒光。 池昼锦看着祈安把金饰就一拿就往自己兜里塞,自己兜里塞满了还要往他兜里塞。 池昼锦哭笑不得的把兜打开让他塞的很容易:“少拿点好不好?太重了。” 祈安抬头,默不作声的盯了他两秒。 池昼锦看着他脸上消失的笑容,内心忐忑不安,开始后悔。 他没事说什么话啊? 祈安一巴掌甩他身上,推了他一把,在他怀里开始咕踊。 池昼锦:“……” 挨打挨习惯了。 他顺着祈安的毛,哄人:“拿拿拿,想拿多少拿多少。” 祈安停下咕踊,抬眸看着他:“真的吗?” 池昼锦点头。 祈安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池昼锦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伸着脸蹭祈安:“宝宝再亲一下,宝宝,亲一下。” 祈安急着拿金饰,没空理他,把人推开自己下去了。 池昼锦跟在他身后,笑的甜滋滋的。 这还是祈安第一次主动亲他哎。 嘿嘿。 十分钟后,池昼锦脸上的笑容消失。 祈安一脸乖巧的站在地上,仰头看着他,身边堆了一地的东西。 金子,珠宝,零食。 池昼锦有些后悔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五个异能屁用都没有。 祈安眼巴巴的看着他,眼里的期待都要溢出来。 池昼锦不忍心说出“拿不下不拿了”这样的话,摸了摸祈安的头:“我去找几个行李箱,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好。”祈安点头。 池昼锦刚刚有看到行李箱,怕他一个人被其他异能者发现,还特地跑了一趟,去另一边找了个车开过来。 还是个面包车,刚好有地方放东西。 完美。 他把车停下,把祈安塞进后座,叮嘱道:“乖乖的啊,听话,东西我都给你带过来。” 祈安嗯了一声,看着他离开。 祈安掏出之前掰下来的后视镜,对着自己照。 还是挺帅的,很好,轻轻松松拿捏池昼锦。 嘿嘿。 祈安恢复了颜值,整个人干干净净的,池昼锦还给他去拿东西,现在心情很好。 祈安坐在车里有些无聊,干脆坐在了车顶。 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如今二级丧尸都对阳光有一定免疫效果,更别说他一个丧尸王了。 祈安枕着自己的胳膊,懒洋洋的躺在车盖上。 唔,舒服。 祈安变成丧尸后,直视太阳并不会感觉刺痛,他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太阳看。 之前不敢,现在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他早就想看看太阳了。 被太阳照着,暖烘烘的,祈安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翻身闭上眼睛。 邹生带着一群兄弟走过来,就看到了商场前停着的一辆面包车。 邹生眼睛一亮。 他们刚好没有代步工具,而且看起来这个车似乎没有人的样子。 有人也没事,他们可以给晶核,只要捎他们一程就好,等找到了老大他们就离开了。 邹生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五枚晶核。 他们有四个人,等等再加上老大,一人一枚晶核不算便宜了。 邹生回头看着三个人:“我过去看看,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好。”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道。 那个女生腿似乎有些问题,奇贸搭了把手,把她扶了上去,三个人蹲在一起。 沈月比了个oK的手势,邹生这才过去。 靠的近了邹生才看到车盖上躺了一个人,他还在疑惑什么人放着车里不坐要躺在车盖上。 要知道,末世的温度就没有正常过,如今已经快到秋天了,温度都高达四十度。 他都要被烤熟了,结果人家躺在车盖上,似乎是在……晒太阳? 邹生走过去,礼貌的敲了敲车身。 祈安翻了个身,半张脸露出来。 邹生声音一停,被极具冲击力的颜值震惊的失语。 他咳了一声,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好,我想请问您可以带我们一程吗?我们可以给报酬,五枚晶核如何?” 晶核? 祈安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说话,脑子还没转过来,听到晶核两个字身体就下意识做出反应。 他睁开眼,有些好奇的打量邹生。 他敢保证他没有任何的恶意,但是面前这个男人就像看到鬼了一样快速后退,手里的晶核都没抓住,掉了一地。 邹生前一秒还被他的颜值所惊艳,后一秒就跟他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对视上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丧尸。 邹生是速度异能者,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催动异能,迅速离开祈安身边。 祈安看着一秒跟他离了五十米的邹生,眨了眨眼睛。 啊? 哦对,自己是丧尸了,在别人眼里不就是鬼吗? 祈安翻了个身趴在车盖上,顶着地下的晶核。 有点脏哎,但是好像颜色很好看。 他只有绿色的晶核和白色的,都让池昼锦收着了,如今地下那五枚晶核里有两枚是粉色的,三枚是蓝色的。 祈安觉得比绿色的好看些。 他扫了眼邹生,又看了眼一旁蹲着的三个人,想了想。 五个人能坐下。 至于为什么是五个人,因为祈安觉得自己坐在池昼锦怀里应该可以不算。 他都决定带他们一程了,司机怎么能让池昼锦来呢? 祈安很护夫的。 决定了要带着这四个人,晶核就必须收了。 小小的黑洞显现,五枚晶核掉落,下一秒,洞口出现在祈安身边,从洞口里吐出晶核。 祈安没动,刚刚晶核掉在地上了,等池昼锦回来给他擦了再看。 他最后瞥了眼邹生,翻身又闭上眼睡觉。 邹生感觉到祈安在打量他们,有些紧张,手心都微微冒汗。 这个丧尸虽然没有做出攻击性的动作,可他身上给人的感觉就很危险。 甚至不同于昨天遇到的三级丧尸,这个精致的小丧尸给他的压力比那个三级丧尸要强的多。 而且刚刚出现在他身前的黑洞又是什么? 邹生离得远,有些看不清,但他能猜到那是异能。 丧尸也有异能了? 邹生紧紧抿着唇,完全不敢攻击他,只默默催动异能,如果这个丧尸想要攻击他的话,他发动异能带着三个人离开就好了。 他太危险了。 然后,他看到那个丧尸翻了个身,又把眼睛闭上了。 邹生:“?” 他看了眼车胎附近,没发现晶核,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个丧尸把晶核收了,难不成真的要带他们一程? 第10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0 可关键他是丧尸啊! 就算他敢捎他们,邹生也不敢坐。 可五枚晶核已经被那个丧尸拿走了,不坐又太亏了,随随便便损失五枚晶核,老大知道了要弄死他们的吧? 邹生进退两难,皱着眉观察祈安的动静。 祈安闭眼就睡觉了,没管邹生他们。 无所谓,反正又伤害不到他,祈安放心的睡觉。 渐渐的,或许是因为祈安表现的太过无害,邹生放松了动作,异能也收了起来。 沈月被奇贸搀扶着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小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邹生也没办法了,犹豫道:“他实力应该很强,但是没有攻击我们,而且还有自主意识,我们不如试试?” 沈月抿了抿唇,点头:“他收了晶核,应该是同意了。” 奇贸有些担心:“不如等老大来了再说?先找老大吧?” 张小辉也跟着点头。 邹生知道他们的顾虑,开口:“老大跑那么快,我们根本追不上啊,现在天都快黑了,肯定没时间了,还是先去试试。” 实在没办法,四个人一起慢慢向面包车靠近。 他们走了五分钟,张小辉眼睛亮,看到了从商场里出来的池昼锦,大喊一声:“老大!” 下一秒被邹生捂住了嘴。 但他已经喊出去了。 邹生看着翻了个身皱眉似乎要醒的祈安,心里紧张不已,拉着沈月,异能准备就绪。 结果还没迎来丧尸的攻击,张小辉先被自家老大骂了。 “闭嘴傻逼!吵到我宝宝了!” 池昼锦好不容易找了箱子,把东西全部塞进去,塞不下的用藤蔓织了个网,大包小包的出来,就看到他的小弟们在靠近祈安。 他还没担心是不是祈安受伤了之类的,就听到那个傻逼大喊一声。 然后祈安翻了个身。 池昼锦松了口气,看来是睡着了,也是,他宝宝那么厉害,那四个废物肯定伤害不到他。 松口气之后就是愤怒,喊那么大声生怕吵不醒人是吧! 池昼锦沉着脸,把东西放在车的周围,在地下落了个土块踩上去,面对祈安的时候表情一下柔和起来。 “宝宝?”池昼锦小声道。 祈安被吵起来正心情不好,那几个人还喊他老大,丝毫没犹豫就一巴掌拍在了面前放大的俊脸上。 白皙的手拍在池昼锦脸上,池昼锦都感觉不到疼,眼里都是自家老婆睡醒迷蒙的可爱样子。 他贴近祈安,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老婆脸蛋好软。 祈安顺手扇习惯了,池昼锦也挨打挨习惯了,他们俩旁若无人的亲昵,丝毫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 邹生石化了,沈月石化了,奇贸石化了,张小辉也石化了。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老大被那个丧尸打了一巴掌,不仅没生气,反而高兴的贴了上去。 看那样子似乎还想再被打一巴掌。 幻灭了。 四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 到底是老大找了个丧尸当老婆更令人难以置信。 而且不仅是个丧尸,还是个很强大的男丧尸。 邹生满脸苦涩。 他们老大已经要出卖美色了吗? 或许是他们不可置信的目光太过炽热,池昼锦回头睨了他们一眼。 他把祈安抱起来,下了车顶。 池昼锦抱着祈安,吩咐几个人:“愣着干嘛?没看到地下一堆行李箱?” 邹生瞪大了眼睛,满眼震惊。 不是,老大,你抱着你老婆就算了,还拉我们当苦力!? 池昼锦忽视了他们谴责的眼神,转身背对他们。 邹生没办法,招呼着几个人开始往车上搬东西。 他给沈月安排了个轻松的活,不用走,只需要给他们递过去就好,把网里面的一些小东西整理好塞进去。 祈安趴在池昼锦肩膀上,脑子还没清醒,昏昏沉沉的。 他听着收拾的动静,眼睛睁开一条缝,扫了四个人一眼。 二十分钟后,四个人把行李全部装好,面包车轮胎似乎都下压了一点。 邹生累的气喘吁吁的,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张小辉默默吐槽:“这到底带了些什么啊?这么多东西。” 沈月递了张纸给邹生,让他擦汗:“擦一下。” 奇贸跟张小辉对视一眼,笑嘻嘻的开口打趣:“邹哥沈姐,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哈,别虐狗了!” 奇贸也抽了张纸出来,学着沈月的样子递给张小辉,还夹着嗓子开口:“辉哥~擦擦汗~” 沈月脸色有些发红,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邹生被恶心到了,伸腿踹过去:“闭嘴啊!” 奇贸一个闪身躲过去,没被踹到。 他们拌了几句嘴,祈安觉得有些好玩,睁眼看他们。 池昼锦摸了摸他的头,问:“被吵起来了?” 祈安慢吞吞摇了摇头。 “还睡不睡了?” “不睡了。”祈安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放他下去。 池昼锦弯下腰,把人放在地上。 四个人的说话声一下止住,都闭口看着祈安朝他们走过来。 张小辉想到刚刚自己大声说话把大嫂吵起来的事,心里慌慌的。 是不是他们说话声音太大了惹大嫂不高兴了? 现在朝他们过来是不是要吃了他们啊? 邹生胳膊放在沈月腰间,把她往后揽了揽,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祈安走过来,好奇的打量了他们一下,然后拿出了五枚晶核,递给了他们。 邹生愣住了。 沈月不确定的开口:“给我们的?” “嗯。”祈安点头,又把晶核递了递。 他给的晶核是白色跟绿色的,粉色和蓝色被他扣下来了。 因为太好看了,他喜欢。 他们应该不介意吧? 祈安有些不确定的想。 第11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1 邹生他们倒是没注意颜色,只是单纯的惊讶。 晶核就这么还给他们了? 池昼锦开口:“愣着干嘛?” 还不接过去,他老婆手都举那么久了。 “哦哦哦哦好。”邹生赶紧接过去。 池昼锦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祈安抱怀里,带着他坐到后座。 池昼锦垂眸看:“怎么把晶核还回去了?” 祈安说话慢吞吞的:“你的人,帮忙了。” 他说话都可以听清了,只不过速度有些慢。 池昼锦耐心等他说话,明白了。 他就说这小丧尸这么爱财,怎么还会吐出去。 池昼锦捏了捏祈安的脸:“宝宝好乖。” 知道是自家小弟还不收钱,池昼锦眼里都是笑意。 祈安偏过头靠在他肩上。 看两个人坐上车,邹生这次不用他说,就赶紧让三个人坐上去,他主动当司机。 面包车位置还是很大的,尽管塞了很多东西,但坐六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沈月本来想陪他坐在副驾驶的,但邹生觉得不安全,奇贸坐在了前面。 沈月没办法,坐在第二排。 池昼锦跟祈安在第三排坐着,虽然后面位置更大,但池昼锦压根没有要撒手的意思,还是把祈安抱在怀里,直接让祈安坐在他腿上。 祈安不甚在意,他身体前倾,扒着座椅,好奇的看着沈月。 他刚刚就发现这个女生好像腿有点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 祈安看了沈月一眼,又看了看开车的邹生。 他戳了戳沈月的肩膀,沈月回头,他开口:“你跟他是情侣吗?” 他指了指邹生。 沈月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是的,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祈安瞪大了眼睛。 沈月觉得他好可爱,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浅笑的看着祈安,问:“怎么了吗?” 祈安摇摇头,他就是好奇而已。 他眨了眨眼睛:“你的腿?” 前面开车的邹生顿了一下,微微向后靠。 沈月抿了抿唇,还没说话,张小辉就开口了:“沈姐不想说就不说了。” 祈安也摆了摆手:“我就是问一下,不说没关系的。” 沈月摇头:“没什么不能说的。” 祈安又往前靠了靠。 池昼锦抱着他,有些不满意。 宝宝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看了眼前面的四个人,心里考虑等下把他们丢下去的可能性。 他搂了搂祈安的腰,把人带回来一点。 再贴都要贴沈月身上了。 池昼锦心里默默吃醋,但也不敢拦着他,等会惹人不高兴了又挨巴掌又挨骂的。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小丧尸等会不理他。 卑微池昼锦。 沈月注意到了池昼锦的动作,悄悄离祈安远了点,这才开口:“当时刚迎来末世,大家都很慌,在逃亡的路上陆陆续续有人觉醒了异能,我当时并没有觉醒异能,邹生保护着我和他的父母,四个人一路逃亡。 他父母本来很喜欢我的,可末世了,一个弱女子没有异能,就开始觉得我拖累了邹生。 他们觉得我没有血缘关系,也没结婚,邹生没有义务还要带着我,邹生不同意,两个人大吵了一架,他母亲把我推下去了,就摔到腿了,末世别说治疗了,活着都是问题,腿一直拖着就成了这样。 不过现在好啦,前不久我觉醒了异能,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脸上虽然挂着笑,语气也保持着轻快,但眼里都是悲哀。 邹生握着方向盘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 奇贸拍了拍他都肩膀,小声安慰:“邹哥,都过去了,没事的。” 祈安有些抱歉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沈月笑了笑:“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 池昼锦开口:“难受别憋着。” 沈月噗嗤一声笑了:“老大,你什么时候见我憋过?” 也是,除了刚开始沈月懦弱了一次,后面的她都很强大。 池昼锦睨了她一眼:“安慰你一句啊,别多想。” 沈月翻了个白眼。 祈安抿了抿唇,闭嘴了。 他转了个方向,把自己塞进池昼锦的怀里,搂住他都脖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池昼锦顺着他都后背,拍了拍:“没事,别担心。” 祈安没说话,把下巴搭在池昼锦肩上。 沈月摆了摆手,拒绝了张小辉递过来的零食:“没事,我真的没事,不用。” 邹生一时间没说话,车里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过了十分钟,邹生停了车,张小辉顶上去开车,邹生坐在沈月旁边,把她揽住。 “是我对不住你。” 沈月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不是你的错,我又没怪你。” 沈月靠着邹生,轻声道:“已经很好了,真的。” “嗯。” 张小辉在开车,几个人也累了一天,靠在一起眯了会。 池昼锦看祈安半天没动作,还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就听到细微的声音。 他低下头,贴近祈安的嘴唇,小声问:“怎么了?” 祈安抿了抿唇,蹭到了池昼锦的耳骨。 池昼锦眨了眨眼睛,感觉还挺奇特。 他又贴近了一点,祈安措不及防被耳朵堵住了嘴,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把他脸推开。 “沈月的异能是什么?”祈安贴在池昼锦耳侧,询问。 池昼锦也压低声音:“是木系。” “那,邹生的父母呢?” 池昼锦顿了顿:“听说没扛住,第三天就死了。” 祈安沉默了。 邹生应该挺不好受的,父母离开了,离开之前还把自己的女朋友推下去导致骨折。 祈安垂着眸,心情不是很好。 他刚刚还问了沈月,又提起人家伤心事了。 池昼锦把他往怀里压了压:“睡会吧,别乱想,她说没事就是没事。” “嗯。” 祈安应了一声,闭眼。 第12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2 张小辉开着车,中间又跟奇贸换了一次。 祈安趴在池昼锦怀里睡了会,起来的时候就盯着座椅发呆。 池昼锦看他心情还是不好的样子,拍了拍后背,无声的安慰。 祈安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什么。 “我的零食装了吗?” 池昼锦看了他一眼,抓着他都手指把玩:“都带了,在后备箱呢。” 祈安看了眼窗外,已经快天黑了。 他指了指一边的树林:“快天黑了,停一会。” 池昼锦无条件答应:“好,听你的。” 他们俩商量好,奇贸坐在前面自然也听见了,现在减速往旁边开。 几个人陆陆续续的醒过来,缓了缓神注意周围的情况。 这一路上走过来顺利的可怕,他们也完全见识到了祈安的强大。 身为一个丧尸,对其他丧尸有压制作用,甚至可以命令。 而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逆天的存在,被他们老大带在身上跟宝贝一样。 要不是祈安那么依赖池昼锦,邹生他们真的要认为是老大出卖肉体换取他们的安全了。 树林并不是很茂密,面包车蹭着边刚好过去。 他们很庆幸只是人类变异成丧尸而不是全部变异。 好在没有出现变异植物。 把面包车停好,池昼锦在沈月的辅助下将周围封锁起来,用藤蔓在树干上缠绕,围了起来。 夜晚会安排人守夜,但还是做了些防御。 丧尸不会弯腰,这个高度刚好可以拦腰截断,也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简单做了下防御工作,沈月去捡木头了,祈安也跟着。 池昼锦看了他们一眼,带着邹生去排查了下周围。 邹生本来有些担心的,然后就看到祈安跟了上去,一下就放心了。 祈安跟着,没有丧尸会主动靠近。 他跟着池昼锦离开,手中拿着简易制作成的火把。 他走在池昼锦身后,安静的环境下,他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沉闷:“老大,谢谢你,也谢谢大嫂。” 池昼锦皱了皱眉:“大嫂?什么鬼称呼。” 邹生顿了下,开口:“我们不知道叫他什么。” “就叫祈安吧,大嫂听着太奇怪了。”池昼锦总觉得听起来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好的称呼。 话说叫哥夫是不是很奇怪啊? 池昼锦反正不喜欢这个称呼。 邹生哦了一声,还是挑了个敬称:“月月没有怪祈哥的意思,你让他不要多想。” 池昼锦翻了他一眼:“那是我老婆,我自己会哄,关你什么事?” 邹生:“……” 大可不必连这种醋都吃。 池昼锦没说话,伸手拨开四周的灌木丛,居然在里面找到了两个鸟蛋。 “哎呦,遇到老婆运气都变好了。”池昼锦挑眉,笑容满面。 “给,拿着,等会给沈月一个。”他把两个鸟蛋递给邹生。 邹生默默接过,好半晌,漆黑的树林里才响起一声。 “老大,谢谢你。” 等池昼锦跟邹生回来,祈安和沈月已经等了一会了。 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干柴,捡了回来没事干,就坐在原地聊天。 沈月跟祈安坐在一起,身边还摆着祈安硬塞给她的零食。 她哭笑不得的接过,拆开一包,自己吃一块,递过去给祈安吃。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把奇贸跟张小辉忽略的完完全全。 两个人好不容易搭好帐篷,一秒坐在地上,毫无形象:“搭帐篷真的好累啊!” 池昼锦手里拎着两只鸡,走过来踹了两个人一脚:“都起来,坐地上干嘛?” 张小辉看到他手里提着的鸡,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我靠老大!厉害啊!” 池昼锦笑了下,看着祈安:“饿不饿?等会就吃饭了。” 祈安摇摇头,指了指一旁的零食袋子:“还好,刚跟沈月吃了零食。” 池昼锦用空着的手捏了捏的他脸:“那就好,再等一会就好,累了就去帐篷里睡会。” 他语气温柔,又叮嘱了很多,几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默默降低存在感吃瓜。 听到让祈安睡帐篷,张小辉张口打趣:“原来是让大嫂住的啊!” 邹生一个眼神飞过去,紧随着的是砸过来的一只死鸡。 张小辉手忙脚乱的接住那只死鸡,池昼锦一个土块砸了过去。 张小辉猝不及防挨了好几下,哎呦哎呦直叫唤。 沈月跟祈安笑成一团。 池昼锦骂了他一句:“想让你们睡好点,还狗咬吕洞宾了?那帐篷你别住啊!” 张小辉拿着鸡,赶紧过去赔罪:“我错了老大,我帮你杀鸡!” “你会吗?用得着你?”池昼锦压根不相信。 邹生拿着两个鸟蛋过去,不好意思的冲祈安道:“他性格就那样,嘴贱,祈哥别介意啊。” 祈安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很喜欢你们。” 他说话还是慢吞吞的,改不过来。 不过他是真的喜欢这几个人,他们很生动活泼,跟他之前末世见到的那些麻木冷漠的人都不一样。 而且他们是池昼锦的朋友。 最终张小辉还是没有帮上忙,池昼锦嫌弃他,直接把他赶走了。 奇贸跟张小辉两个人鸡飞狗跳的待在一起,奇贸是金系异能,张小辉是火系的,两个人正在尝试用火融化金属。 沈月在旁边笑意盈盈的看。 祈安也蹲在一边,只不过他有些好奇,这么玩难道不无聊吗? 张小辉的火系异能等级并不高,压根帮不上忙。 他看了一会,池昼锦就把他叫过去了。 “怎么了?”祈安仰头。 池昼锦看着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土,给他擦掉:“吃饭了。”他指了指脏掉的那块:“有土。” 祈安下一秒就跑了。 他在行李堆里翻找湿巾纸,一边的沈月看到了,给他递过来:“在找这个?” 祈安点头,礼貌道谢:“谢谢你。” 沈月没想到他真的有洁癖,看着他仔仔细细把自己的脸擦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怎么办,洁癖的小祈安更可爱了哎。 要不是老大先拐走了,换她她也喜欢啊! 这么乖巧可爱的大宝贝谁不喜欢! 池昼锦察觉到她的眼神,危机感突起,他拽过一边正在分鸡肉的邹生,给他手里塞了个烤好的鸟蛋,把人一推:“给你老婆弄饭去。” 邹生被推过去,看着手里的鸟蛋懵逼。 有点不知所措,他转身递给沈月:“老大给你的,吃吧。” 沈月看了眼被池昼锦拉过去吃饭的祈安,抿唇:“老大太照顾我了。” “没事,我们会一直跟着他的,可以一直报答他。”邹生坐在她身边,把装着鸡肉的盘子拿过来。 奇贸跟张小辉凑在一起瓜分一个鸡腿,另一个在祈安那。 第13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3 匆匆吃了顿热饭,留下两个人守夜,其余人都去睡觉了。 池昼锦身为老大,自然是起到了代表作用,他一个守。 把祈安放到帐篷里,拉链拉上,池昼锦坐在外面,手里抛着几枚晶核。 邹生凑过来道:“老大,我陪你一起。” 池昼锦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可以,你去陪沈月吧。” 邹生还想开口,就看到了出来的祈安,一下闭了嘴。 祈安也让他进去:“我陪他。” 邹生听话的离开了。 有祈哥在,啥事没有,人家一对在外面守夜刚好。 不知道为什么,邹生面对祈安总是有些莫名的听话。 池昼锦啧了一声,把祈安拉进怀里,碰碰他的脸:“他怎么这么听你话?我说话他都不听。” “哪有?”祈安没觉得。 “他在你面前好怂。”池昼锦想到刚刚他闭嘴的样子,觉得搞笑,给他描述:“你没见他刚刚那样,你拉链一开,一下就闭嘴了。” “可能因为我毕竟是丧尸吧。”祈安猜测。 池昼锦抱着他,反驳道:“不是丧尸,我宝宝哪里和丧尸一样?” 祈安白天是戴美瞳的,因为怕半路遇到幸存者。 但晚上是没有戴的,灰白色的瞳孔明显。 池昼锦就跟他脑残粉一样。 祈安不回答他的话,池昼锦就开始动手动嘴。 他亲了亲祈安的脸蛋,手还不老实的捏了捏腰。 祈安瑟缩了一下,钻到他怀里。 此时外面只有他们两个,天时地利人和,一点电灯泡的没有存在。 池昼锦低头看着他,鼻尖相抵,声音低了下来:“安安,我想亲你。” 祈安一惊。 这个亲是亲哪里不言而喻,池昼锦眼睛都快粘在他嘴唇上了。 但是祈安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携带丧尸病毒,于是他面无表情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行,感染了怎么办?” 池昼锦在他手背黏黏糊糊的蹭,嘴里含糊不清:“都亲了那么多次了,不怕。” 祈安依旧面无表情:“亲的是脸,不一样,没有唾液交换。” 池昼锦停下动作,委屈的看着他。 祈安躲避他的视线,依旧坚持。 “好吧。”池昼锦没办法,他卸了力,他搂着祈安,反而自己钻进了祈安怀里。 从远处看就像祈安抱着他一样。 祈安觉得他这么久还没亲到老婆确实挺可怜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也温柔下来:“好啦,等后面再说好不好?” 池昼锦没应声。 祈安想把他头抬起来看看他在干嘛,然后就嘶了一声。 祈安看着自己衣服里鼓起的一团,反手一巴掌拍在池昼锦头上,池昼锦这才松口。 祈安咬牙切齿的把他头摁住,往外推:“你干嘛呢!” 池昼锦一脸无辜:“不是说不唾液交换就好吗?我咬一口。” 祈安气的又拍了他一下:“你滚吧。” 他胸口都疼! 池昼锦不舍的离开,把他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将炸毛的小丧尸搂进怀里。 他蹭着祈安柔软的头发,丝毫没有诚意的道歉:“咬疼了?我错了。” 祈安眼神不善,看了他几秒,低下头一口咬在他喉结上。 池昼锦嘶了一声。 祈安拿头砸他,池昼锦哭笑不得的用手垫着,生怕他疼。 祈安脸上红红的,看的池昼锦心痒痒,嘴巴也红红的,想亲。 池昼锦叹了一口气,祈安抬头:“怎么了?” 池昼锦抬头望天,一脸的苦闷:“我想亲我老婆都亲不到,一点福利都没有,还要挨打。” 祈安沉默两秒,就在池昼锦以为没作用的时候,他开口了,语气很是别扭:“那,就一下。” 池昼锦眼睛一下亮了,他赶快掩饰自己的表情,故作犹豫的看着他:“真的吗?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祈安抿着唇不说话,红意蔓延到整个耳朵上,他把池昼锦往自己怀里一摁。 池昼锦没想到他这么心软,被天大的福利砸晕了,半晌没动作。 祈安催促道:“你快点!” 池昼锦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掀开他的衣服下摆,把头探了进去。 祈安的皮肤真的很白,现在害羞着,更是泛着粉。 池昼锦眼热的不行,看着那两点,轻轻咬了上去。 祈安蓦地绷紧了身体。 奇贸出来上厕所,看到远处糊成一团的黑影,喊了一句:“老大?” 祈安被他吓得一个激灵,紧张的不行,把池昼锦往外推。 池昼锦依旧没松口,轻轻舔咬。 奇贸没听到回答,也没多在意,去树林里上了个厕所就继续去睡觉了。 池昼锦从他衣服里出来,整理衣服的时候还不老实的捏了捏祈安的腰。 祈安揪着他的头发,质问道:“你刚为什么不松口?” 池昼锦无辜道:“我觉得奇贸不会过来。” 祈安快吓死了,他都不敢想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他能直接原地自爆。 对,就跟季渊一模一样的自爆,然后让那狗东西去小世界找他。 祈安面无表情,把池昼锦骂了个狗血淋头。 池昼锦乖乖挨骂,给人顺毛,途中还咬了下祈安的锁骨。 挨骂什么的根本不在意,亲到老婆就是赚了。 池昼锦厚颜无耻,祈安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碎片真的,难搞。 祈安趴在池昼锦怀里,闹了一通也有些困了,闭着眼睛睡的很香。 池昼锦小心翼翼的换了个姿势,让他睡的更舒服。 他搂着祈安,防止他掉下去。 黎明初升,划破了漆黑的夜。 池昼锦抱着他的全部,度过了末世有史以来第一个满足且安全的晚上。 他的怀里是他的珍宝,连带着对末世未来迷茫都消散了。 他会保护好他的宝贝的。 一直。 永远。 第14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4 祈安醒来的时候是在帐篷里,池昼锦睡在他旁边。 他醒来之后就盯着池昼锦的睡颜看,看着看着开始发呆,连池昼锦醒了都没发现。 池昼锦长臂一伸,揽着祈安的腰就把人摁进怀里。 没有什么比大清早起来发现老婆在看自己更高兴的了。 池昼锦无比庆幸自己有一副好皮囊。 祈安趴在他胸膛上,两只细白的胳膊撑着,中间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呼吸交缠。 池昼锦微微抬头,凑上去在他嘴边亲了一口。 祈安瞪大眼睛,赶紧撑着地起来:“丧尸病毒!” 池昼锦还觉得亏:“我都没伸进去,没事的,早安吻嘛。” 祈安踹了他一脚:“起来,而且你还没刷牙。” 池昼锦跟被丈夫家暴了的小妻子一样:“我太惨了,守夜一晚上大清早还要被老婆踹。” 祈安生气了一秒又消气了:“那你再睡会?” 池昼锦觉得他老婆真的太可爱了,虽然容易生气,却也容易哄好。 卖个惨岔开话题轻轻松松,不然小丧尸那洁癖的性子绝对要扇他。 虽然池昼锦觉得床上的扇是情趣,但他也不想白白被扇,那得有福利才行啊!不然多亏。 好在祈安不知道他心思,不然肯定反手赏他一巴掌。 祈安想让他多睡会,自己准备出去,池昼锦这下不皮了,立马翻身起来:“我不困,不用睡。” 他腿长,两步追上祈安,牵住手,在他手心不老实的捏了捏:“我睡着了谁给你放水?” “你说你惨的。” 池昼锦笑了一声:“这不是想让你心疼我一下吗?” 祈安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在他喉结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个亲吻可比昨天晚上的要轻多了,但却在池昼锦心里激起了一片涟漪。 他略带遗憾的看着祈安的唇瓣,忍着自己想亲上去的冲动。 什么时候才可以亲啊。 难搞。 池昼锦心里叹息一声,还是得找找有没有可以解除丧尸病毒的治愈系异能者。 不管怎样,都可以当一份保障。 他让祈安坐下,一手放着水,另一只手拿了毛巾给他擦脸。 甚至牙膏都挤好了才递给祈安,要不是祈安拒绝,他都能帮祈安把牙刷了。 邹生把帐篷打开,拉着沈月一起出来,两个人看着自家老大服侍祈安的样子,一同呆在原地。 “干嘛呢站在这?”张小辉出来看到他们,不解道。 “嘘!”邹生示意他闭嘴,然后指了指池昼锦。 张小辉瞪大眼睛,眼里逐渐充满震惊。 他用气音道:“那几个没打开的箱子就装的洗漱用品?” 沈月思考了下,点了点头。 奇贸也出来了,看他们不做声的样子,也默默加入,四个人围观了池昼锦给祈安擦脸擦手等一系列动作。 池昼锦将毛巾洗了后塞回去,转头就看到立在原地当雕塑的四个人,皱眉道:“愣着干嘛?不过来收拾一下?” 跟祈安在一起后才发现,这几个人真的脏了很久了。 主要他们能维持正常吃饭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有闲心去收拾自己,如今因为祈安,甚至都可以刷牙洗脸了,几个人感动的不行。 谁喜欢自己脏着啊?就算是末世也不行。 沈月咬着牙刷,心里对祈安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老大和祈安对他们真的很好,她这辈子都会跟着老大的。 呜呜呜这么好的老大真的不多见了。 池昼锦看着四个仿佛感动的要哭出来的人,嘴角微抽,抱着祈安跑了。 离开了四个人的视线,池昼锦低头看着怀里的宝贝,在他白白净净的脸上香了一口。 祈安也亲了亲他的脸。 没办法,丧尸病毒不确定性很大,池昼锦都憋了那么久了,不给点甜头解解馋不知道会憋成什么样。 他不亲还好,一亲池昼锦就心猿意马了。 祈安感受到底下的滚烫,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 池昼锦不要脸的蹭了两下,跟祈安脸贴脸:“这是正常现象,宝宝,我真的不怕丧尸病毒,我忍不住了。” 祈安发现,扇人真的会上瘾。 池昼锦说完这句话就知道又要挨打了,他甚至凑上去让祈安打,同时身下又近了几分。 祈安没打,用手抵着他靠过来的头,把他往外推:“你放开我,自己冷静一下。” 池昼锦才不:“我不放也能冷静的。” 他嘴上说的好,身下的动静却不配合,愈发滚烫。 祈安眼神下移,扫了一眼。 池昼锦呼吸一下急促起来,把他抱紧:“宝宝,你再看我真的忍不住了。” 祈安移开目光,看天。 他又不是故意的,谁让那个东西存在感那么强? 池昼锦真的没骗他,祈安没看了之后,虽然依旧是抱在一起的,但过了一会,小池终于有了下降的趋势。 祈安松了一口气,催促他离开:“赶紧回去吧,他们应该都好了。” “好。”池昼锦又贴了两下,这才回去。 几个人已经收拾好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老大!我们现在回基地吗?”邹生看到他,开口问道。 池昼锦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祈安,若无其事的把他放进车后座,道:“你先坐着,我们去收拾行李。” 祈安不疑有他:“好哦。” 池昼锦给他塞了个薯片,关上车门,示意几个人过去。 他们围成一堆,收拾行李的时候听到池昼锦开口。 “我不打算回基地了,祈安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怕他过不去检查。” 基地是会对外来人员检查的,检查伤口,体温,异能等。 不说祈安特殊的异能了,就他的体温都是个问题。 丧尸没有体温,一检测测出来个负数怎么办? 池昼锦不确定几个人会不会跟着他自己打拼,趁着有空赶紧说清楚。 这种问题他自然不会让祈安知道,祈安只需要跟着他就好,其他的一切他都会搞定。 他开了口提了这件事,几个人自然选择跟着他,纷纷表示会一起。 沈月将行李箱拉链拉上,认真的道:“老大,我们跟着你本来就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单纯的想跟着你,你在哪我们就在哪。” “是啊老大,你都帮助我们那么多了,也是时候我们帮你了哈哈。” “基地也不是非去不可的,而且你们两个肯定不安全,有我们在也是个照应。”邹生看着他,目光真挚。 池昼锦知道他们说的对,他心中微动,看向几个人。 “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就一起!” “好的老大!” 几个人快速将行李收拾好,把帐篷收起来塞进后备箱。 祈安看着上车的众人,问道:“都好了?” “嗯,走吧。”池昼锦应了一声,把祈安抱着,将车门关上。 四个人也都上了车,张小辉发动引擎,四周的藤蔓散去,露出来时的路。 第15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5 坐在车上,祈安跟他咬耳朵:“刚不上来干嘛呢?” 池昼锦搂着他:“收拾行李啊,商量一下任务分配什么的。” 池昼锦表现的没有任何不对劲,可祈安总觉得他应该干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祈安狐疑的打量了他一下,没揪着不放。 反正总不会害他。 池昼锦看他没问,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不想让祈安知道是怕他心里有负担,如果他真的问的话,池昼锦还是做不到隐瞒。 他对祈安根本就毫无保留。 如果祈安问,他是会说的。 清早离开的树林,在路上走了一会,到了另一个城市。 这个城市看起来要比刚刚的好得多,起码没有特别破败,似乎也有活人存在。 “老大,这是b市。”奇贸知道这个地方,开口道。 池昼锦观察了一下,吩咐下车:“六个人物资消耗的快,我们尽量多收集一些。” “是。” “知道了。” 池昼锦看了眼祈安:“我们下去搜集物资,你待在车上。” 祈安不乐意了:“我又不是菟丝花,为什么一直让我待车上。” 池昼锦愣了一下。 他一直想保护好祈安,因为b市有幸存者,异能者应该也不少,他害怕祈安出事,才想让他一直待在车上的。 可他忘了,待在车上的也不一定安全。 “我错了,以后都让你跟着好不好?”池昼锦伸出手,讨好的递过去。 祈安瞥了一眼,傲娇的把手搭上:“好吧,原谅你了。” 池昼锦握住他的手,牵着他下车。 “现在开始,不要分散太远,两个人为一组,确保每个人都能注意到另一个人的情况,有问题就找人,一个小时时间开始搜寻物资。” 池昼锦吩咐道,时间是可以确定的,虽然末世了电力毁坏,但毕竟末世才刚来没多久,机械表都还维持着正常的走向。 他给了几个人一人一个,跟祈安去东边了。 几个人戴好表,分别去了西边和北边。 b市确实要干净的多,起码地上没有满地残肢血肉。 他们进了b市后就发现,这里的幸存者不止一队,甚至有三队之多,而且人数庞大。 比起他们这种六个人的小队,外面更多的还是几十个人的大队。 比如说他们面前这个,由五个异能者带领的三十四人的队伍。 为首的领头人很平和的看着他们,没有攻击的意图。 呈夜看着他们两个,露出了一个微笑:“你们好,你们是刚刚来到b市的幸存者吗?” 池昼锦点了点头。 呈夜眼睛一亮,笑容扩大:“我们是北边基地的人,此次前来是救援b市剩余居民的,你们要跟着吗?可以一起去北方基地。” 就算池昼锦并没有表现出异能,但呈夜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波动。 那波动不止一股。 北方基地才刚刚建立不久,这样的异能者是最需要的,换句话说,就算不是异能者他们也要。 北方基地的宗旨,每个人的命都是命。 末世并不能剥夺普通人生存的权利。 “谢谢,但是不用了。” 池昼锦礼貌拒绝,他不会回南方基地,但目前也没有去北方基地的想法。 “好吧,我叫呈夜,如果有天改变主意想来北方基地的话报我名字。” “谢谢,我叫池昼锦,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说吧。”池昼锦并没有松口。 呈夜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强求,他跟几个队友对视一眼,带着身后的几十个居民离开。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安全带回北方基地,至于池昼锦,有机会总会再见的。 他离开时注意到池昼锦身边小小的祈安,多看了一眼。 池昼锦不着痕迹的挡住他的视线。 呈夜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复杂,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队伍离开了。 路宏回头看了眼他们的背影,小声询问:“有问题?” “没有,好奇,多看了一眼。”呈夜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可不是会好奇的人。” “哦。” 路宏不太信,但呈夜不说他也没办法,只好把目光收回。 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这一片突然空了下来。 池昼锦拉着祈安的手,心里微动。 那个呈夜,应该有分辨丧尸和人的能力,不然没办法解释他刚刚的眼神。 很复杂。 祈安拽了拽他的手指头:“被发现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并不是疑问句。 呈夜落在他身上惊异的目光他能感觉的到。 池昼锦点了点头,带着他去另一边的房子。 “但他没说。”祈安打量着房子,目光搜寻有用的东西。 池昼锦蹲下去,在抽屉里找到了个手电筒,试了试发现还有电,果断带走。 他在抽屉里翻找,闻言回答:“不知道意图是什么,不过他想拉拢我,应该感觉到我异能不止一个了。” 祈安站在原地,听到外面的声响,侧过身,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他神色淡淡的,跟窗外的人对视着。 那人脚步突然一顿,脸上浮现一抹不可置信。 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张着嘴的丧尸,直直朝他扑过去,男生脸上满是惊恐,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道白光打来,直接掀飞了那个丧尸。 男生安然无恙,庆幸无比,被人从地上拉起来。 祈安不在意他的死活,他在意的是那个男生看到他时候的眼神。 似乎有些害怕? 祈安勾唇笑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戳了戳001:“11,这个男生什么身份?” 001终于被呼唤,立马跑出来:“宿主,这是当初推原主的那个男生,叫成勇。” “原来如此。” “行了,有事叫你,回去吧。” “好的宿主。”001又再次消失在他的脑海中。 祈安意味深长的看着成勇,果不其然在他眼里看到了慌乱。 池昼锦翻遍了所有的柜子,找到了四个手电筒,勉强够用了。 他直起身子,走到祈安身后,也注意到了成勇:“路人?” 祈安勾着唇,意味深长:“也许呢?” 池昼锦听到他的话,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成勇被人拉着站起来,腿抖的不行。 第16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6 “你还好吗?”那人扶着他,问道。 成勇强撑着露出一个笑来:“我没事,谢谢你。” “那就好,差点没赶上。”王恩松了口气,转身去救其他人。 祈安没动,依旧站在窗口。 成勇悄悄回头,又跟祈安对视上了,他猛地转回去,脚步匆匆的离开,跟在王恩身后。 他就算离开了,那如芒刺背的目光仿佛还在。 隔了一个窗户,祈安默默看着他离开。 池昼锦等到成勇的身影消失不见,把祈安转了个方向,问:“他怎么你了?” 祈安觉得好笑:“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他了,明明他看起来比较怕我。” 池昼锦毫不犹豫的否定:“你不可能。” “而且虽然他害怕你,但并不是单纯的害怕,更像是见到鬼的时候的恐惧。” “他觉得你应该死了,所以见到你才会害怕,对吗?” 不得不说,池昼锦猜的非常对,祈安差点都要以为他也看了剧本。 他肯定道:“你猜的很对,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变成丧尸吗?” 池昼锦确实想知道,但一直没问过,他怕勾起祈安的回忆,如今祈安主动提起,他也明白了几分。 “是他。” 祈安嗯了一声:“他把我推出去的,然后就被丧尸咬了,还把我关在房子里,要不是我产生了意识,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池昼锦抱住他:“不会的,如果你没有意识,我应该也会遇到你。” 祈安拍了他一下:“说情话?不顶用的。” 池昼锦却少见的固执:“万一呢?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熟悉,如果你没有意识,或许缘分会让我主动找到你也说不定。” 祈安被他说的愣住了。 是啊,如果池昼锦找到他呢,他们也是一样会相遇。 灵魂的相吸并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隔绝的。 他们在哪里都会相遇。 祈安抱住池昼锦的腰身,声音传出来有些闷,却难掩坚定:“会相遇的,一定。” 池昼锦抱着他,眼里都是柔情。 下一秒,柔情被冷漠替代,池昼锦语气森冷:“那那个成勇,你打算怎么办?” 刚祈安并没有动作,他也没敢动手,如果祈安想,他可以立马要了成勇的命。 祈安轻描淡写:“杀人偿命嘛。” “好。”池昼锦一口答应,抱紧了他。 两个人又将整个房间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什么别的东西,于是去找几个人汇合。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往过走,丝毫没有受到成勇的影响。 可成勇不一样,他把祈安推出去以后压根没想过会再次遇见他,在他的设想中,祈安如果直接被丧尸瓜分干净,根本不存在活的可能性。 即使他只被咬了一口就变成丧尸,那大楼附近的异能者也有很多,至少他们离开的时候是那样的。 总的来说,他不可能见到祈安才对。 成勇跟在王恩后面,试图维持平静。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成勇头脑快速转动,思考着祈安生还的可能性。 等等…… 祈安有没有可能是变成了丧尸但他身边那个男人带着他呢? 这样似乎就可以说的通了,毕竟祈安好像一直看着他,并没有动作。 就算祈安不是丧尸,他也要让祈安成为丧尸! 他心里想着事,跟王恩隔得有些远。 成勇握紧拳头,迈开腿往王恩的方向跑过去。 王恩的父母被丧尸吃了,他一向最讨厌丧尸,如果他知道有人没有杀丧尸,反而把他带着伪装成一个人的样子,一定会带着异能者去杀了祈安的! 他脸上挂着神经质的笑,跑的又快,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经过的人都皱眉看着他。 成勇不在意他们的眼神,眼里只有王恩的背影。 距离还有十米的时候,成勇被人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成勇看着面前眼生的男人,警惕的后退一步。 邹生面无表情,块头又大,看起来很吓人。 他刚刚听池昼锦简单说了几句,大致明白了这个男人是害他祈安变成丧尸的罪魁祸首,立刻发动异能赶了过来。 还好把人拦住了。 邹生提着成勇的后衣领,跟提了一只小鸡仔一样。 成勇又害怕又觉得羞耻,大喊道:“王哥!救命!” 王恩回头,看的直皱眉:“这是干什么?” 池昼锦懒洋洋的开口接过话头:“找个仇人,您不介意吧?” 王恩看着成勇,问道:“仇人?” 成勇哆哆嗦嗦开口:“我不认识他们!” 王恩回头,看着手里还牵了个人,慢悠悠走过来的池昼锦,目光冷凝:“他说不认识。” 池昼锦嗤笑一声:“哪有人会说自己跟别人有仇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恩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信了几分,可毕竟成勇是他的人,还是得保一下:“并没有什么东西证明不是吗?双方各执一词,不如我们赔点物资就这么过去了,也不伤了大家的和气,如何?” 池昼锦朝邹生使了个眼色,邹生发动异能,快速窜了回去,在池昼锦身边站定。 看着他们这一副抢人的样子,王恩气得不行:“我们跟您无冤无仇,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人,太过分了吧?” 他们动静有些大,王恩的队伍逐渐赶来,分布在王恩身后。 池昼锦牵着祈安,身边站着邹生,还有他手里提着的成勇。 沈月腿脚不便,跟奇贸张小辉姗姗来迟。 王恩一看他们才六个人,怒哼一声,不屑的道:“六个人?在我们手里抢人?” 池昼锦挑了挑眉,伸手:“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抬手间,粗壮的绿色藤蔓以他为中心蔓延,飞速遍布了四周,把王恩他们团团围住。 王恩并不慌乱,吩咐着队友开始烧藤蔓。 他的异能跟池昼锦差不多,藤蔓在他吗火焰下飞速烧焦掉落。 王恩勾起唇角,挑衅的看着池昼锦。 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只见池昼锦手指微动,藤蔓射出的瞬间还带走冰锥,同时王恩他们脚底下的土块也开始晃动。 三个异能同时发动! 第17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7 王恩瞪大眼睛,眼里充斥着惊恐。 他身后的一个男生双手合十,一道白光闪过,包裹住他和王恩。 白光波及到身边的几个人,一瞬间七个人消失在原地。 他们消失的后一秒,三中异能袭来,直接将其余人掀飞。 池昼锦异能已经五级了,威力自然不用说。 祈安看着他们消失的那片空地,挑眉。 空间异能? 池昼锦也想到了,低声道:“我们等等。” “好。” 祈安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等。 另一边的成勇已经呆住了,他知道祈安身边的这个男人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此时的成勇被提在半空中,眼底充斥着绝望。 王恩都被逼的进了林小的空间,如今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他落在祈安手里根本活不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怎么没听过这样的人物,三种异能,强大的可怕。 从他异能波动来看,起码都有五级了吧。 成勇面如土色,冷汗从额头渗出。 沈月看不惯他,踹了他一脚:“害怕什么?当初推人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她另一条腿还有点使不上力,邹生撑着她的胳膊,让他踹的更稳当。 沈月丝毫不客气,搭着邹生的手臂,用好的那条腿踹上去。 成勇默默受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池昼锦弯下腰,把祈安往成勇那边推了推:“你去报仇吧,我等着他们。” “好。”池昼锦看着祈安跟放心,那现在就是解决个人矛盾了。 成勇看着祈安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恐惧更甚,哆哆嗦嗦的开口:“祈安,我们朋友一场,我知道我不应该推你,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那种情况下是谁都会选择保护自己的吧?况且你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原谅我吧,求你了!我以后一定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的!”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为自己辩解。 祈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人,就该死。 祈安走过去,眼中平静:“你把他放开。” 邹生有些犹豫:“祈安,这小子有异能的,等会跑了怎么办?” “没事,我也有。” 池昼锦等着王恩几人,却也注意着祈安这边,闻言抬手释放出木系异能,将成勇缠住。 成勇被五花大绑,手脚都被固定,腰间缠着一根粗壮的藤蔓,把他钉死在原地。 祈安笑了:“这不就好了?他要是能跑,我还得夸他。” 成勇垮着脸。 五级的异能他怎么可能挣脱的开。 看到成勇被控制住,几个人也就离开了,给祈安了一个独自报仇的空间。 成勇看着他,要不是腰间有藤蔓固定,他都能瘫软在地上。 “祈安,我求求你了你放我一命,你难道要杀人吗?我也是一条命啊!你不是没事吗?” 成勇眼泪都下来了,顺着脸滴落在地。 祈安平静的看着他,一向有洁癖的他居然没有想要远离成勇的冲动,满脑子都是杀了他给原主报仇。 可这不行。 这太便宜他了。 祈安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 他凑近成勇,当着他的面,缓缓将自己的美瞳摘下。 灰白色的瞳孔露出。 成勇眼泪都止住了,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一双眼睛,一个是灰白色的,一个是棕色的。 美瞳! 成勇剧烈挣扎起来,却没有丝毫作用,藤蔓依旧牢牢固定住他。 祈安搭上他的肩膀,摁住他,笑着开口:“谁告诉你我没死的?” “你是丧尸!”成勇大喊。 没有人惊讶。 王恩的人都死光了,王恩几个人还躲在空间里没出来,周围零零散散的围绕着几只丧尸,却碍于祈安的威压不敢过来。 成勇只有他自己。 “那么惊讶干什么?不是你把我推出去的吗?你应该想过我会变成丧尸吧。”祈安语气未变,像在跟老朋友叙旧一样,很平和。 但他手上动作却不温柔。 拳头大小的黑洞出现在成勇胳膊处,从中吐出了一连串的异能。 各种各样的异能攻击落在成勇胳膊上,直接烫焦了他的皮肉。 那些异能都是之前吞噬下去的,一直没有用,现在刚好,拿来撒撒气也不错。 祈安淡漠的看着他承受完各种各样的异能攻击,拍了拍手,站远了一些。 一只面目全非的丧尸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刚刚池昼锦的异能波及到他了,如今半张脸都露出了骨头,晶核都若隐若现,看起来恶心的不行。 祈安皱眉后退一步,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成勇疼的都快晕过去,迷迷糊糊间看到那张恶心的丧尸脸,又猛地清醒。 “祈安!你要干什么!” 成勇青筋鼓起,脸上充血,愤怒到了极点。 祈安没回答,丧尸缓慢的靠近成勇,然后在本能的驱使下,一口咬上了成勇的脸。 丧尸病毒入侵体内,成勇开始抽搐。 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有了被感染的迹象。 脸色发青,目光呆滞,行动也开始僵硬,连挣扎都停止。 祈安冷漠的看着他变成丧尸,然后试了试自己对他有没有控制作用。 他抬手,成勇目光跟随着上移。 祈安露出了一抹笑容。 很好。 他没再管变成丧尸的成勇,转身去找池昼锦:“还没出来?” “应该快了,最多五分钟。”池昼锦计算着时间。 那个空间异能者看起来不强的样子,因为他没有感受到特别强大的异能波动,那么那个空间一定维持不了多久,更别说还带了那么多人。 池昼锦预测的很准确,还没有三分钟,他们眼前就亮起一抹白光,然后七个人凭空出现。 在白光闪烁的那一瞬间,四周的藤蔓开始动作,直接笼罩了那一片。 池昼锦抱着祈安后退,远离了那个藤蔓编成的球。 藤蔓交织缠绕,缓缓收紧。 骨骼声响起,血液渐渐从缝隙渗出,又被藤蔓吸收,绿色的藤蔓都染成了红色。 池昼锦做事一向讲究善始善终,既然结了仇,自然没道理让他们活下去。 这是给自己增添麻烦。 池昼锦怕祈安看着不舒服,还贴心的帮他捂住眼睛。 等到池昼锦放下手,藤蔓散去,那几个人祈安还没看见就没了,只留下一地的碎骨。 池昼锦怕他看了觉得恶心,牵住他的手,准备带着他离开:“我们走吧。” 祈安没动,他眼睛亮,看到那堆骨头里似乎有东西在闪烁。 他戳了戳池昼锦的腰,就戳了一下,手指就被抓住。 池昼锦嗓音有些暗哑:“别随便动腰。” “哦。”祈安指了指那堆碎骨:“那好像有个东西。” “哪里?” 池昼锦顺着祈安的手指看过去,也发现了那个闪烁的物品。 “我去看看。”池昼锦自觉过去。 池昼锦蹲下,手中出现一截藤蔓,在那堆碎骨里拨了拨,发现了一个圆环戒指一样的东西。 他把那圆环勾出来,用水冲洗擦干净,看了看。 他转身递给祈安:“呦,还真是个戒指。” 祈安接过,拿在手里。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素戒,材质看起来有些特殊。 祈安摸了摸,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发现池昼锦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堆堆的物资。 祈安:“?” 他懵了一秒,反应过来这是个空间戒指。 他眼睛一亮,又摸了摸戒指,却没出去。 他换了个方式,心中默念离开,眼前场景转换,他这才离开。 祈安突然消失,池昼锦只慌乱了一瞬间就想通了,他是进入了空间。 等到祈安再次出现,池昼锦连忙搂住他问:“怎么样?” 祈安扬着大大的笑容,把戒指举起来给他看:“是空间戒指哎,我还以为是空间异能呢。” 池昼锦找了个绳子把戒指串起来,又用金系异能加固了戒指周围,防止戒指掉落。 池昼锦一番操作,一个简单的吊坠就做好了,他将戒指挂在祈安脖子上,放在衣服里。 祈安垂眸,看着微微鼓起来的一小圈道:“给我了?” “嗯,你带着,保护好自己。”池昼锦摸了摸他的头。 “好。”祈安眼睛亮亮的,笑的很开心。 池昼锦拨了下他额头碎发,牵着他离开。 这下是彻底回去了。 六个人汇合,都询问着看向池昼锦:“老大,我们下来怎么办?” 物资他们来的时候没拿,不知道有没有被别人捡了便宜。 池昼锦思考了一下,道:“我们去找,你们几个把车开进来吧,小心点丧尸。”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人。” “好的老大,知道了。”张小辉飞速应了一声。 池昼锦抱着祈安,发动异能,从藤蔓上滑过去,速度很快。 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停下来让祈安使用空间戒指收集物资。 那空间戒指确实好用,一秒就收进去了。 找到几个人没被带走的物资,池昼锦这才松了口气。 他勾着唇,低头看向祈安:“我们再去一次商城?” “好!” 十分钟后,看着柜台里不断消失的金饰,祈安嘴边的笑都忍不住扩大了几分。 都是钱! 发了发了哈哈哈哈。 看着他那个兴奋劲,池昼锦觉得好笑。 当人的时候也一定是个小财迷,好可爱,以后有机会给安安搞个纯金摆件好了,他一定能高兴死。 祈安收了一会金子,意犹未尽的停手:“走吧,够了。” 还是留点地方给物资吧,再塞就塞满了。 即使没塞满,祈安也心满意足了。 那么多金子呢。 看到他说够了,池昼锦抱起祈安,继续当赶路的工具人,去找邹生汇合。 奇贸帮他们把车门拉开,随口问了一句:“这么久?” “嗯。”池昼锦应了一声:“拿了个东西。” “好。”奇贸没多问。 祈安坐在后座,主动开口了:“王恩那边有空间戒指,我们捡回来了。” “空间戒指!”四个人齐齐惊呼出声。 池昼锦看了祈安一眼。 祈安不看他,跟四个人解释:“那个林小不是空间异能,是有个空间戒指。”他把戒指拿出来,给四个人看。 他们睁大眼睛仔细端详,没看出跟普通戒指的不同来。 沈月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啊?” 祈安合起手心,把戒指握住,然后放出来几包零食。 “看。”他扬着眉毛,给四个人展示。 “我靠!”张小辉咋咋呼呼的出声。 沈月也瞪圆了眼睛,拿了包威化饼干:“哇塞,好厉害。” “那是。”祈安得意的扬起头。 邹生也笑着开口,眼里满是憧憬:“那我们可以自己建一个基地了,都不需要担心物资问题。” 他话音刚落,沈月就塞了个饼干给他,把他嘴堵住。 祈安听到邹生的话,觉得有些奇怪:“我们不去基地了吗?” 那他的疫苗谁来研究啊? 邹生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不敢看池昼锦投过来的死亡目光。 祈安其实是不在意去什么基地或者自己建基地的,但是他在意疫苗啊! “11,现在可以去基地把血给他们吗?”祈安问道。 “不可以的哦宿主,现在疫苗研究还没有进行到那一个阶段,现在给他们血液还会干扰实验的进行,顺序乱了疫苗可能就研究不出来了。” 祈安皱着眉:“只能去原剧情里的基地吗?”他记得那个呈夜还想让池昼锦跟他走来着。 似乎是北方基地? 001知道他在想什么,无情打破他的幻想:“宿主,南方基地的疫苗进度是最快的,别的基地你等的更久。” 祈安:“……” 这南方基地是非去不可了呗? 池昼锦看他不说话,有些忐忑:“你很想去基地吗?” “啊?”祈安抬头:“还好,听说那边在研究疫苗,我感觉我应该有点用。” 池昼锦一顿,其他四个人也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疫苗?”邹生疑惑开口。 池昼锦垂眸看着他:“我告诉他的。” 祈安身体一僵。 呕吼。 好像露馅了耶。 池昼锦比邹生在基地地位高一些,他开口了几个人都没有怀疑。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 第18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8 “也是,祈哥好像跟别的丧尸是不一样。” “不过祈哥去基地是不是太容易被发现了?”奇贸有些担心。 “这倒是个问题,过不了检测那一关吧?”张小辉皱着眉。 他们说的这些问题池昼锦都知道,这也是他不想带着祈安回基地的原因。 虽然他能力强,地位也比普通异能者高一些,但总归寄人篱下,得看领导者眼色过日子。 说起来他们这些异能者就是给基地领导打工的,晶核还得上交一部分,池昼锦早就不想待了。 奈何没有空间,自己带着几个兄弟出去打拼太不容易,可这次出来找物资刚好凑巧遇到了祈安,又碰到王恩他们,运气很好的得到了空间戒指。 这一下把池昼锦的所有问题给解决了。 老婆果然是最好的,有老婆的人运气都不一样。 池昼锦抱着祈安,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进不去基地,我打算自己去建一个小的,就咱们几个。” 祈安震惊到了。 建一个基地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池昼锦居然这么随便就决定了,而且还不给他说! 祈安生气了,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起,前面四个人不约而同的身体一抖。 我靠,祈哥果然有实力! 池昼锦挨了一巴掌,搂住他腰的手更用力了,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别生气,怕你有负担才没告诉你的。” “你滚蛋。”祈安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 “我错了,宝宝,我真的错了。”池昼锦蹭着他,给他道歉。 他声音小,但车里安静,四个人跟见了鬼一样,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奇贸在开车,听到池昼锦哄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猛地提速。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闪到,都晃了一下。 池昼锦捂住祈安的后脑勺,骂了一句:“会不会开车?不会滚下来。” 奇贸挠了挠头,赶紧谢罪:“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好开!” 沈月翻了个白眼,跟邹生吐槽:“你看他什么心理素质,那么一惊一乍的。” 邹生赞同的点头:“就是,咱们多稳。” 张小辉脸不红心不跳,附和的点头。 奇贸:? 别以为他没看到刚刚沈月都呛住了! 还有张小辉!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好不好! 他从后视镜看的清清楚楚! 奇贸委委屈屈的,奈何没人帮他。 池昼锦捧着祈安的脸,问道:“那直接把那些研究人员带出来呢?” 祈安:? 不是,你还想掏人家老底啊? 祈安看着他,属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可以跟着走,那设备呢?” 池昼锦这下想到呈夜了:“虽然北方基地疫苗进度没有南方快,但设备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祈安想了想:“也对,那就试试?” “可以啊!”几个人都没意见。 反正总归是跟南方基地闹掰,如果把他们的研究人员拐走,还能给他们添点堵。 他们一路上朝着南边行进,一路上遇到丧尸就下去杀了取晶核,如果遇到大型丧尸群就躲开绕路。 他们有祈安在,他能大致感应到丧尸的多少,一路上过的还算顺利。 天色渐暗,池昼锦解决掉最后一只丧尸,邹生利索点过去掏出晶核擦了擦,放在背包里。 池昼锦抬头看了看天色:“就近找个地方休息吧。” “oK。” 邹生把袋子背上,发动异能快速到达车边,然后开车接上几个人,找了个位置。 “附近没有什么大楼,丧尸应该比较少,再往过就没有空地了,就这吧。”邹生询问道。 “行。”池昼锦应了一声。 他们来的时候就是从这里来的,再往过城市逐渐密集,丧尸存在的可能性更大,大型丧尸群也更多,是不可能在那边停留的。 得到了池昼锦的同意,几个人分工开始忙碌。 因为这里是空地的原因,又是平原,有没有丧尸很容易发现,但相对的,他们也更容易被发现。 帐篷是不能住了,不便于行动,到时候收回也不方便。 有总比没有好,帐篷能留就留,因此六个人一致决定睡在车里。 祈安有了空间戒指后将面包车上的一些物资放进去了,塞得满满当当的。 林小的空间戒指大约只有二十个立方米,能放下的物资挺多的,但耐不住六个人的吃穿用度更多。 更别说祈安还有洁癖,加上洗漱用品就更多了。 面包车如今虽然还是塞了些东西,倒是空出了不少位置,睡六个人也还好。 这里没有树林,又比较空旷,今天几个人的异能都用了不少,如今正是疲惫的时候。 简单吃了些压缩饼干面包之类的,大家匆匆漱了漱口就坐回了车上休息。 邹生数着袋子里的晶核,眼里都是笑意:“今天收获了七十四个晶核呢。” 沈月靠着他的肩膀,从他手上接过一枚绿色的,对着车灯看了看:“累了一天了,收获还不错。” 池昼锦带着祈安吃完饭,敲了敲车窗:“晶核一人分几个趁着空吸收一下吧,你们异能也好久都没升级了。” “好的老大!”张小辉很高兴,他卡在三级很久了。 邹生打开晶核的袋子,一一分发下去。 一个人拿了三个,都是比较高阶的晶核。 一阶晶核是白色,二阶带了些绿色,快要变异成三阶的丧尸开始出现了其他颜色。 比如说粉色和蓝色,就是当初邹生刚开始给祈安的那样。 几个人分了晶核,在车里开始吸收,池昼锦没进去,带着祈安在外面坐下。 他用了点异能,召唤藤蔓出来,上面铺上自己的衣服,让祈安坐着。 祈安坐下去看着他问:“有话跟我说吗?” “嗯。”池昼锦面对面跟他坐着,开口:“空间戒指的事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了,不安全。” “我知道啊,不告诉别人的。”祈安点头。 他又不是傻子,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见谁都说。 池昼锦顿了下,抬眸看他。 祈安反应过来了,挑眉开口:“因为我告诉了邹生他们?” “嗯。”池昼锦承认了。 虽然他们都是自己人,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担心祈安的安全。 看池昼锦皱着眉,祈安凑近了些,手指抚上他的眉间。 祈安将池昼锦紧蹙的眉头抚平:“别担心,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能看出来的,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放心。 而且我有异能的,你忘了吗?他们宁愿放弃回南方基地都要陪着你,你应该对他们信任一些。我相信他们我才会告诉他们的。” 祈安勾起一抹笑:“你不应该因为担心我,所以选择不信任他们。” 池昼锦垂眸,盯着地上爬动的蚂蚁,沉默不语。 祈安把他头掰起来,强行跟他对视:“回答我。” 池昼锦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祈安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应该亲密无间的,祈安并不想因为自己而打破他们的关系。如果因为他产生了间隙,祈安还是会心里不舒服。 第19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19 池昼锦把头埋在祈安腰间,闷闷的开口:“我就是担心你。” 祈安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知道的,没关系。” “好。”池昼锦应了一声。 过了几秒,池昼锦忽然抬头:“晶核颜色在加深。” 祈安回想了下:“好像是变深了些。” 池昼锦从衣兜里找出两枚晶核,仔细看了看:“丧尸似乎快要变成三级的了。” 祈安接过,发现晶核内所带的颜色更深,他看着两枚不同颜色的晶核,眯了眯眼:“颜色不一样,丧尸后面也会有异能吗?” 池昼锦面色严肃:“不排除这种可能。” 两个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凝重。 “得早点去南方基地了。” “嗯。” 两个人聊了会天,上车的时候几个人刚好吸收完晶核。 最近夜晚的温度有些低,池昼锦将被子分了,盖在几个人身上:“睡吧,明天早点起来赶路。” “好嘞。” “知道了老大。” 几个人纷纷应了一声,盖被睡觉。 池昼锦搂住祈安,两个人在后座窝着,虽然空间有些狭小,但池昼锦很安心。 睡在车里,祈安迷迷糊糊间听到车外有动静,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普通丧尸的波动。 他猛地清醒,手上推着池昼锦,朝窗外看去。 池昼锦睁开眼,恰巧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吵起来了所有人。 “啊——” 尖叫声划破黑夜,无端增添了几分恐怖。 池昼锦翻身坐起,第一时间问道:“现在开车来得及吗?” 奇贸听着外面的声音,有些紧张:“不太行,声音听起来离得很近,这个时候发动车辆的话绝对会吸引他们的。” “避免不了就打。”池昼锦压低声音吩咐。 “是。” 四个人同样进入戒备状态,异能准备就绪。 祈安皱着眉:“有丧尸,波动强很多。” 池昼锦眯着眼睛,在黑夜里观察外面的情况:“你能压制吗?” 祈安抿唇:“我试试。” “好,如果不行我们尽快跑路。”池昼锦并不强求。 祈安是丧尸王,而现在外面很可能是一只进化了的高阶丧尸,如果祈安的压制不能起作用的话,跟高阶丧尸打是不划算的。 有那个时间可以搞定很多普通丧尸了。 尖叫声越来越近,凌乱的跑步声也随之传来。 他们没开灯,车里隐匿在漆黑的角落,并不引人注意。 祈安释放着威压。 在他的感知里,那个丧尸顿了一秒,并没有过来。 祈安松了一口气:“有用,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应该只能影响一点。” 池昼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来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从他们的车子旁边经过,祈安是丧尸,视力在晚上根本不受影响,能清楚的看到跑过去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的样子,很年轻,此时正在气喘吁吁的跑,身边有六七个人一同跟着,同样大汗淋漓。 而他们身后,跟着三只丧尸。 这三只丧尸比起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速度快了很多,而且动作也很迅速,池昼锦一个错眼再看回去,就有一个女生被扑倒了。 “啊——” 那女生的尖叫逐渐变了调,过了几秒,“嗬嗬”的声音就多了一个。 沈月抓紧邹生的胳膊,呼吸都放的很轻,她听着外面的动静,用气音道:“感染速度很快,最多不超过十秒。”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外面活人奔跑的声音就已经少了大半。 他们对于陌生人,自然是不会冒险去救的,因为他们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祈安汇报着战况:“剩了两个人,一个感觉快跑不动了,丧尸目前有八个,不过距离拉开了些,我们可以走。” 丧尸数量太多了,池昼锦紧皱眉头看向奇贸:“等一分钟,然后开车走。” “oK。”奇贸比了个oK的手势,将钥匙插入。 几个人安静等待,过了一分钟,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甚至盖过了魏肖的跑步声。 引擎声干扰了丧尸的判断,他们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魏肖心里一喜,看着一边亮起的车灯,眼里都是希望。 “我是治愈系异能!救救我!”魏肖朝着车子的方向大喊。 奇贸拐弯的动作一顿:“老大?” 池昼锦毫不犹豫:“救!” 祈安也知道治愈系异能的重要性,在池昼锦开口的一瞬间放大威压。 八个丧尸的动作更加迟缓,似乎在试图摆脱祈安的压制。 奇贸踩下油门,朝着丧尸撞了过去。 “砰!” 丧尸直接被撞飞了,砸在地上。 车子飞速经过魏肖面前,车窗降下,一道藤蔓从车窗飞速出来,缠住魏肖的腰,直接把他带离地面。 魏肖:! 他猛地腾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慌忙抓住藤蔓,稳住自己的身体。 这掉下去可是先摔残再被丧尸吃,这下场魏肖可不想尝试。 带上了人,奇贸油门直接踩到底,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到离远了些,奇贸这才降下车速。 车门打开,藤蔓将快要被甩吐了的魏肖拉了进去。 第20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0 魏肖刚被拉进去,藤蔓刷的一下消失,魏肖措不及防瘫软在车座旁。 沈月往邹生旁边挤了挤,给他让出点空位来。 魏肖缓了半天才喘过气,他撑着车门起身,六道视线都定在他身上。 魏肖接受着他们的打量,莫名有些紧张:“谢谢你们救了我。” 池昼锦淡淡开口:“谢就不必了,因为你是治愈系异能我们才救你的。” 池昼锦打开天窗说亮话,魏肖被噎了下。 祈安坐在池昼锦旁边,撑着脑袋好奇的看着这个所谓的治愈系异能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魏肖。”魏肖被他的脸惊艳到了,恍惚了一下这才回答。 祈安歪了歪头。 原剧情好像没提到这个治愈系啊,估计是当时没被救吧。 “哦好。”祈安对他不是很感兴趣,毕竟自己是丧尸,又没办法把他变回人,治愈系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他兴致缺缺的移开目光,无聊的看着窗外。 倒是池昼锦对他有点兴趣:“你异能可以治疗被丧尸咬过的人?” 魏肖以为池昼锦想看他的价值,连忙道:“过了五分钟就不行了,感染太多的也不行。”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没底气,声音逐渐弱了下来:“我现在异能才三级,因为是治愈系的缘故,一直升级很慢,不过后面升级了会更好的。” “行。”池昼锦同意了。 这个魏肖带上应该有点用,到时候拐了研究人员去找呈夜,如果他不接受祈安作为丧尸进入基地的话,他也可以陪祈安去外面住。 南方基地的领导者是绝对不会放过祈安的。 呈夜不一样,他能感觉到他对于幸存者的善意,甚至对于变成丧尸的同类有着同情。 可因封不一样。 池昼锦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南方基地被他管理的直接成了一言堂,自己掌握了大权就不顾别人死活。 池昼锦敢肯定,如果因封知道祈安是丧尸王,绝对会下令把祈安杀了拿晶核的。 池昼锦绝对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 他周围冷气十足,魏肖错开视线,根本不敢看他。 这个男人很危险的样子,魏肖不敢惹。 而且刚刚他没看错的话就是他用藤蔓拽着他的。 ——即使他快要被甩吐了,但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魏肖从兜里摸出两枚晶核,递给池昼锦:“那个,谢谢你救我,这个晶核你收下吧。” 祈安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嗯哼? 池昼锦看都没看:“你自己留着升级吧,不需要。” 他们晶核多着呢,这两个也不是什么高阶晶核,他看不上。 魏肖递过来的是两枚浅绿色的晶核。 这种晶核,给祈安抛着玩他都嫌弃丑。 魏肖有些窘迫的收回手,安安静静窝在一边。 面包车是六人座的,没有他的位置,后排倒是一长串,但是池昼锦没开口他也不敢过去。 快一米八的一个大小伙子就这么窝在座椅跟车门的夹缝间生存。 沈月看他窝的难受,主动道:“我过去一点,你能坐点是一点吧。” 魏肖连忙道谢:“谢谢姐姐。” 邹生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将沈月从座位上拉起来,两个人换了个位置。 魏肖呆住了。 不是,啊? 他赶紧收回嘴里的“姐姐真好”,低着头躲避邹生的死亡目光。 沈月哭笑不得的看着邹生:“这有什么?” 她跟张小辉他们也没分的这么清啊。 邹生摇了摇头:“这不一样。” 张小辉他们是兄弟,有感情,自然相信。可这个魏肖不一样,谁知道底子是好是坏。 刚来就叫姐姐,邹生都快气炸了。 自己老婆肯定得看住了不是? 沈月过去了,现在就是邹生跟魏肖两个人挤一个椅子,虽然邹生已经把腿放在了过道,但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还是有些挤。 总归比窝在角落好。 魏肖在心里安慰自己。 起码活下来了,就算这几个人看起来并不是很待见他的样子,但没关系,信任是培养出来的,魏肖相信有一天他会成为核心人物。 是这个小团队必不可少的一员。 魏肖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邹生看不懂他在干嘛,嫌弃的又往过挪了挪,跟沈月说话。 祈安撑着头,靠在窗户边发呆。 “安安,安安?”池昼锦叫了他两声祈安都没反应。 池昼锦凑过去,把他脑袋掰过来:“想什么呢?” 祈安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你刚叫我了?” “你能听到吗?叫了两遍。”池昼锦皱着眉道:“身体出问题了?” 他最近思维好像有些混沌。 祈安慢吞吞挪了下位置,钻到池昼锦怀里:“唔,有点困。” 池昼锦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祈安身体出问题了。 把人搂进怀里,盖了个毯子,池昼锦轻轻拍着祈安的后背:“睡吧,等会白天叫你。” “好。” 祈安刚应了一声就陷入一片黑暗。 池昼锦抱着他,心里正在想怎么合理的让自己被丧尸咬到然后让魏肖给他治疗。 魏肖当时说他是治愈者,池昼锦第一时间就是可以看下祈安有没有携带丧尸病毒。 毕竟自己老婆天天看只能亲脸亲手,谁都忍不了吧? 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池昼锦真的过不下去了,老早就想找一个治愈系的,结果一直没遇到。 等白天出去杀丧尸让安安咬一口,如果感染了就让魏肖治疗,没感染的话…… 那他就吃大餐了。 池昼锦想到能跟老婆贴贴,整个人都开始愉悦起来。 魏肖坐在前面,不敢往后看,但也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但光是听起来都能感觉到池昼锦的柔和。 魏肖抿了抿唇,压下心里的奇怪感觉。 他一向是被别人捧着的,毕竟是一个治愈系异能者,就算异能提升的再慢作用也很大了。 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小少年不知道是什么异能呢,有他厉害吗? 那个一看就是带头人的男人看起来好帅,就是不知道异能厉不厉害,如果厉害的话,能搭上最好。 治愈系说起来有用,但自保能力太差了,魏肖如果不找一个靠山,到时候混乱间根本没人会救他。 就像今天一样。 魏肖垂眸,掩盖住眼底的算计。 第21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1 救了魏肖后,除了祈安跟沈月睡了一会,其他人都保持清醒,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从刚才袭击魏肖的丧尸就可以看出来,丧尸进化应该就在这两天了,如果到时候丧尸有了异能,那人类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他们连夜赶路,等到天亮的时候已经更接近南方基地了。 “停一会。”池昼锦道。 “好。”张小辉将车子停在路边。 池昼锦扫视了一圈,发现丧尸数量减少了些,微微皱眉。 这不应该。 这个城市是一路上人口最多的地方,不应该只有这么点丧尸。 被杀完了? 池昼锦觉得不太可能。 不会有人杀了这么多丧尸连尸体都带走。 他拍了拍祈安的后背,把人叫醒:“起来了安安。” 魏肖下车的动作一顿,竖起耳朵听后面的动静。 祈安唔了一声,翻了个身。 池昼锦凑上去亲他的脸:“不是你让我叫你的吗?还起不起来了?” “起来。”祈安睁着迷蒙的眼睛,揪着池昼锦的衣服,嘴里含含糊糊的吩咐:“你带我去洗漱……” 他说着说着眼睛又要闭上。 池昼锦伸手顺了顺他睡到炸起来的呆毛,把人公主抱着。 车里位置太小,怕祈安撞到头。 奇贸看魏肖半天不下去,喊了一句:“你干嘛呢?” “我这就下来。”魏肖赶紧低头下车。 池昼锦从另一侧下车,从行李箱里取出洗漱用品,每个人都拿了自己的。 沈月刷着牙,指了指行李箱:“你也去挑一个,跟我们不一样的啊,区分一下。” “好。”魏肖呆呆愣愣的过去,等到他拿着一个杯子过来,沈月给他添上水递给他一个牙刷的时候依旧是不可置信的。 末世,刷牙洗脸? 你在逗我!? 就算是被捧着的治愈系,魏肖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所收到的优待不过是多分一包压缩饼干,丧尸来临的时候有能力的拉他一把,如果自顾不暇,谁还会管他? 沈月漱了漱口,将杯子洗干净放回去:“因为安安有洁癖,老大就给他拿了,我们是顺带的。” 魏肖刷完牙擦着脸,装作不经意的开口:“安安是那个小男生吗?” “对。”沈月点了点头:“别看他小,其实成年了呢。” 魏肖不太想了解祈安,祈安的容貌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他更想了解的是那个老大:“沈姐,那老大性格怎么样啊?” 沈月以为他是害怕池昼锦,秉持着新队员友好对待的本心,沈月大致跟他讲了下:“你别惹安安就好,别犯蠢,老大包容性还是很强的,池昼锦这个人对朋友很讲义气的,你别担心啊。” 魏肖点了点头:“谢谢沈姐。” 魏肖目光看向池昼锦,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昨天用藤蔓丝毫不留情的男人正抱着一个漂亮的男生帮他刷牙。 池昼锦满心满意都是自家的可爱老婆,眼神都没分给魏肖一个。 他帮祈安擦完脸,祈安这才艰难清醒过来:“好了?” “好了,你再检查检查?”池昼锦捏了捏祈安的脸蛋,故意逗他。 祈安拍开他的手:“相信你。” 他从池昼锦身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昨晚好困,睡的特别沉。”祈安皱眉,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从前虽然也睡的熟,但还是会注意周边的情况的,不像昨晚,睡着以后像陷入一片黑暗,什么都感知不到。 池昼锦牵着他过去吃饭:“有哪里不舒服吗?” “好像也没有,就是容易困。” 池昼锦安慰道:“如果哪里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 “好。” 魏肖看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甚至池昼锦还要喂祈安。 他瞳孔地震,完全没办法把现在这个笑的春心荡漾的男人跟昨晚那个一脸冷漠的人联系在一起。 张小辉从背后撞了他一下,笑嘻嘻的:“我们老大跟大嫂感情好吧?” 他突然想起什么,冲着魏肖挤眉弄眼:“你别叫大嫂啊!老大不让我们叫,我们都叫祈哥的,别说漏嘴哈!” 他说完赶紧跑了。 魏肖眼神更加复杂。 如果池昼锦这么宠着他呢?自己的处境会不会好很多? 他这下已经不考虑池昼锦的异能强大了,他现在是单纯的羡慕祈安。 与其说羡慕,不如说嫉妒。 他走过去,接过邹生递过来的面包,干巴巴的嚼着。 对面的祈安被池昼锦塞了个奶,他顺嘴喝了一口。 魏肖垂眸,盯着地上的饮料,轻声道:“沈姐,我也想喝这个。” 饮料沈月给他推了过来:“喝啊,每个人都有的。” 沈月递完饮料,邹生就把她的拿走了,沈月气的站起来:“邹生!你干嘛抢我的!” 邹生面色不改:“没喝够。” 沈月气的打他:“那是我的!” 邹生转身就跑,沈月气急败坏的跟在他身后。 因为顾忌沈月腿脚不便,邹生其实没跑多快。 因为两个人的追逐打闹,气氛难得活跃了些。 魏肖注意到了沈月的腿,犹豫着开口:“沈姐的腿?” 奇贸开口解释:“骨折了,一直没办法治疗,最后骨头长歪了,走路不太方便。” 魏肖抬头,看着他们:“我想用一下我的异能。” 池昼锦给祈安擦嘴,闻言道:“你能治?” 池昼锦说话了,魏肖有些高兴,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应该是可以的,我试试。” “那行。”池昼锦开口,叫停了正在秦王绕柱的邹生:“别闹了,过来。” “好。”邹生走过去扶着沈月,脑袋上挨了一巴掌,邹生嘿嘿一笑,把饮料递过去:“我没动,真的,我错了。” 他就是看沈月对那个魏肖那么关照,心里有点不舒服。 两个人走过去,邹生疑惑开口:“怎么了老大?” 池昼锦把祈安吃剩下的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道:“魏肖说可以试试用异能治你的腿。” 第22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2 沈月愣住了。 邹生拉着她的手,急急忙忙的问:“真的吗?真的可以治好吗?” 奇贸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你别激动,就是说试试。” 魏肖抿唇:“不过概率还是比较大的,我异能二级就可以治愈简单的擦伤了,如今马上要升四级,应该可以的。” “对啊,如果现在不行,到时候等异能升级,四级五级,总归能治好的。”张小辉拍了拍邹生的肩膀,给他打预防针。 他害怕如果魏肖没治好沈月,邹生会迁怒他。 邹生点了点头:“我都知道的,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人了?” 池昼锦开口:“趁早吧。” “嗯,好的。”魏肖应了一声。 沈月心里有些忐忑,坐在魏肖身边,紧张的问:“我等会需要干什么吗?” 魏肖安抚着她的情绪:“没关系,不用紧张,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就好。” 他语气温和,沈月慢慢平静下来:“好的好的。” 祈安趴在池昼锦背上,看着魏肖动作。 魏肖蹲下身体,手中浮现点点白光,他把手放在沈月膝盖上,白光更甚。 沈月能感觉到膝盖好像被太阳照射一样暖烘烘的。 过了十分钟,魏肖站起身,虚晃了一下,朝着池昼锦那边倒。 池昼锦把祈安扶着,往后躲了一下,用藤蔓撑住他。 魏肖腿有些软,额头上还冒着虚汗,虚弱的道谢:“不好意思,我异能有些透支,谢谢你又救了我。” 祈安瞥了他一眼。 魏肖直起身子,朝着沈月道:“你起来试一下,看看怎么样。” 邹生扶着她站起来,沈月试探的走了两步,然后惊喜道:“我真的好了!你看!” 她绕了个圈,给众人展示。 她的腿已经完全不跛了,走路是正常人的样子。 邹生一个大男人,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沈月抱着他:“哎呀你哭什么啊?这么好的事。” “我忍不住。”邹生在她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 天知道他对女朋友的腿有多愧疚,现在好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沈月也红了眼,跟魏肖道谢:“谢谢你,我也不能给你什么,这些晶核你就拿着吧。” 邹生吸了吸鼻涕,从包里拿出晶核递给魏肖。 他起码给了五枚,魏肖觉得自己压根不值那么多晶核,连连摆手道:“举手之劳,没事的没事的。” 邹生不依:“那不行,你异能都消耗完了,快去补补。” 池昼锦一锤定音:“收下。” 魏肖顿了顿,笑眯眯的从邹生手里接过三枚晶核:“那我少拿一点吧,举手之劳。” 池昼锦开了口他才收下,还笑眯眯的,什么毛病。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魏肖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可是人家刚刚帮沈月治好了腿,又说了是异能消耗所以腿软,甚至还很有礼貌的道了歉,可祈安就是觉得不得劲。 001开口提醒:“宿主,你忘了绿茶。” 它这么一说,祈安瞬间想明白了所有。 靠,这个应该是看上他老公了吧!? 祈安磨了磨牙。 沈月因为腿好了兴奋的不行,拉着邹生来来回回的走。 两个人都高兴,眼眶红红的,但是他们有了更好的未来。 魏肖坐在一边喝水休息,余光默默注视着池昼锦。 池昼锦在祈安面前真的不一样,柔和的不可思议。 魏肖并不在意池昼锦跟祈安是一对,他只想活,想活的更好,他只是想找个靠山而已。 末世里一夫多妻的存在多了去了,他不介意跟祈安一起。 祈安要是知道肯定会骂他:你马勒戈壁! 魏肖手中抛着晶核,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池昼锦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他笑容更甚。 怎么会有长的很帅声音好听实力还强的人啊。 这个靠山他一定要抱上。 几个人休息间,祈安突然站起来,神色凝重:“有丧尸来了,高级丧尸,还不止三个。” 池昼锦将木系异能催动,顺着从四周探出去,排查周围。 邹生拍了拍沈月:“放心,我去看一圈,很快回来。” “好,注意安全。”沈月有些担忧。 “我知道了,你也是。”邹生点了点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邹生发动异能,瞬间消失在众人眼里,沈月攥着手,心里莫名慌乱。 魏肖异能恢复了一半,不过好在他本来就不是攻击性异能,倒也没事。 池昼锦看了他一眼:“保护好你自己。” 魏肖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祈安踩了池昼锦一脚。 “嘶——”池昼锦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祈安双手抱胸,转头不看他。 池昼锦转了个方向,弯下腰讨好道:“吃醋了?” 祈安扫了他一眼。 池昼锦靠近他,低声道:“你不是怕丧尸病毒传染我吗?等会亲一下试试,中病毒了让他治疗。” “他就是个工具人,过几天就把他丢了好不好?”池昼锦没有什么道德,完全没负担。 听到“工具人”几个字,祈安耳朵动了动,身子转回来:“就这样?” “对啊!”池昼锦表达衷心:“不然安安以为呢?” 祈安不吭声。 池昼锦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放心,只喜欢你一个。” 口水又糊了他一脸,祈安嫌弃的撇了撇嘴,倒是没有推开他。 池昼锦看他没反抗,又凑上去嘬了一口。 亲完给人擦干净,这才逃过一顿打。 魏肖在旁边只能看到池昼锦的背影,别说听到两个人说话了,连口型都被挡的严严实实。 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两个人甜蜜的氛围,那是任何一个人都插不进去的氛围。 魏肖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他是治愈系异能者的时候,也有一堆人捧着他,但都是为了他的异能。 那个祈安,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异能也没见过使用,除了长的好看有什么用? 魏肖自认为自己长的不差,只不过相比祈安少了几分精致好看,看起来就是清秀的一个男生。 张小辉和奇贸守在魏肖旁边,无他,如果真的被丧尸咬了,魏肖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这个治愈系异能者,还是得保护一下,虽然是个累赘,但好处也是有的,他们的安全保障有了。 第23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3 过了三分钟,邹生回来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月担心的上前一步,扶住他。 邹生喘了口气:“四个高级丧尸带领的丧尸潮,那四个丧尸起码有三级,行动速度很快。” “来得及?” 邹生摇了摇头:“绝对能追上来。” 几人的表情也不好看。 魏肖有些慌乱的看了池昼锦一眼,池昼锦注意力全在祈安身上,鸟都没鸟他。 池昼锦低声问道:“你不动,可以吗?” 祈安抿了抿唇。 池昼锦的意思是让他别动用威压。 魏肖在,池昼锦并不放心他,如果祈安动用威压压制丧尸的话,那么强的丧尸波动魏肖一定会发现,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自从魏肖加入,池昼锦就没有让祈安用过空间戒指了,东西都是从行李箱取的,邹生几人也守口如瓶,完全没有透露半点。 到时候如果丧尸潮真的抵挡不了,他们可以躲在空间里,六个人,池昼锦供应着异能,起码撑一个小时没问题,至于魏肖,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池昼锦释放木系异能,在周围围绕起一个很大的范围,将众人保护在内。 藤蔓围绕收紧,锋利的刺若隐若现。 魏肖心里一抖。 还好当初卷他的时候没有刺。 奇贸使用金系异能,在藤蔓后立起了一道金属防线,不是很高,在腰部的位置,留出了可以攻击的空间。 几个人围在一起,魏肖自觉去了中间。 池昼锦瞥了他一眼:“五分钟之内能治是吧?” “对。”魏肖点头。 他现在异能恢复了一大半,还是可以包揽治愈的任务的。 他余光看向祈安。 不过要是祈安被咬,那他异能就要枯竭了。 祈安感受到他的恶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神经。 池昼锦把他竖抱着,在他耳边道:“等会离开魏肖视线你咬我一口,听到没有?” “哦。”祈安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 池昼锦在他脸上咬了一口,一圈牙印若隐若现。 祈安炸毛了,一巴掌甩过去。 邹生几个人视若无睹,哎,没办法,习惯了。 魏肖不理解,他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池昼锦对这么一个小东西这么好。 祈安冲他笑,魏肖觉得那笑容刺眼无比。 看呗,看他怎么宠我的。 祈安哼了一声,搂住池昼锦脖子,安分下来。 丧尸逼近的很快,已经能够看到带头的四个丧尸了,就像邹生说的那样,他们速度快的跟正常人跑步一样,看起来应该已经进化到四级了。 不过他们地理位置还好,又提前做了准备,不然跑的话来不及防备,丧尸潮可能会冲散他们。 那几个带头的丧尸跑近后就站着不动了,身后的小弟们一窝蜂的往前拥,一个个冲过来被藤蔓上的刺给扎出窟窿,然后撞击在金属板上,哐当哐当的响。 祈安莫名觉得有点像植物大战僵尸,不厚道的笑了一声。 池昼锦低头看他,无奈极了:“别闹。” 张小辉使用火系异能,释放火球砸了过去。 他根本不用担心藤蔓会被烧掉,因为他的异能等级比不上池昼锦。 沈月在一边做掩护,张小辉的火球砸哪边,她就使用异能,从土里伸出藤蔓将丧尸固定住,确保张小辉的异能百发百中。 邹生是速度系异能,对于这种远程攻击没有作用,奇贸在他脚底垫上一块金属,邹生翻身从藤蔓圈里出去。 他手里捏着匕首,压低身体,快速在丧尸堆里行动。 丧尸血液有毒素,是绿色的,邹生把自己包裹好,冲过去一刀一个丧尸。 刀刀爆头。 血液溅在他的面罩上,莫名增添了几分嗜血的气息。 魏肖心尖微动。 这个邹生实力也很强,那当他们老大的池昼锦呢?又会强到什么程度? 魏肖有些期待的看着池昼锦。 那些低级丧尸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作用,邹生几人轻轻松松的杀了一大片。 那四个丧尸凑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池昼锦问道:“他们也会说话?” 祈安摇头:“应该是脑波交流吧,他们还是根据人类气息判断位置的,没有产生自己的思维,只是对危险更加敏感,所以才停下了。” 危险不言而喻,自然是祈安。 虽然他没有释放威压,但依旧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 池昼锦抱着他,掂了掂:“那咱们去看看他们怎么个事。” 话落,土块从他脚底凸起,载着他升到半空。 一颗硕大的火球出现在前方,冲着那四个高级丧尸就砸了过去。 火球温度很高,周围的空气都在波动。 魏肖眼睛一亮。 双系异能! 那四个丧尸躲避开来,扬起手,朝着池昼锦挥过去。 紫色的一道光突然出现,速度飞快,冲向池昼锦。 黑洞出现,吞噬了那道雷电。 那只雷系丧尸急得直冲祈安吼:“嗬嗬——嗬嗬!” 祈安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就是问他为什么要帮人类罢了。 祈安不搭理他,安安静静当一个吸收攻击的小摆件。 魏肖看着突然出现的黑洞,将目光移到祈安身上,难掩震惊。 这是什么异能!?他怎么没有见过! 这种能够吞噬别人攻击的异能怎么可能存在! 祈安才不管他震不震惊,被黑洞吞噬掉的雷电下一瞬间便原路返回攻向丧尸。 伴随着的还有池昼锦的水龙。 水能导电。 雷电加水,威力翻倍,不过片刻,水龙裹挟着雷电在丧尸堆里爆开,水雾弥漫,雷电哔哩啪啦的响,丧尸被迪奥焦了,空气里都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祈安扒拉了下池昼锦胸前的衣服,把自己鼻子捂住。 太难闻了,糟心。 土块被雷电击碎,那四个丧尸也受了伤,严重的那个甚至少了半个头。 丑的要命。 或许是察觉池昼锦跟祈安太过于强大,三只丧尸跟他们纠缠,剩下的一个居然绕道后面去攻击张小辉几人。 第24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4 他速度非常快,一时间竟然没人注意到。 祈安戳了戳池昼锦,指了个方向。 池昼锦扫了一眼,面无表情伸出手,藤蔓再次受到催动,飞速蔓延,将那个丧尸捆住。 金属刀柄射出,贯穿了丧尸的头颅。 魏肖腿都软了,他看着面前不到三米距离的丧尸,哆哆嗦嗦的往后退,离张小辉近了些。 张小辉瞥了他一眼,有些嫌弃。 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得亏是个治愈系异能,不然真成了累赘。 那三个丧尸看着攻击一个不落的被黑洞吸收,如果能说话的话他们一定会骂娘。 哪有这样的!? 眼看打不过,唯一派出去杀后面的丧尸还死了,三个丧尸立马选择遛。 不跑等着被挖晶核吗? 虽然他们没有脑子,但也知道晶核没了自己就得死,一个个跑的飞快。 邹生杀了一圈回来,魏肖的害怕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没说什么,走过去把丧尸的晶核拿了出来,随意的在衣服上蹭了蹭。 蹭干净了,拿起来看了看。 白色的,不过晶核里出现了小小的圆球。 这就是高级丧尸的晶核吗?同种异能的晶核吸收起来是不是更加容易? 邹生知道他是速度系异能,抬头看了眼池昼锦。 池昼锦摆了摆手:“你拿去吸收。” 他撂下一句话带着祈安离开:“优先拿同种异能的,我们去抓那三个丧尸。” 魏肖崇拜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火热。沈月收回异能,刚好对上了魏肖的眼神,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这个魏肖…… 她看了看池昼锦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唇。 小丧尸已经被清理完了,剩余的几个跟着三个高级丧尸跌跌撞撞的往回跑,也都被张小辉一个火球砸死了。 邹生凑过来,揽着沈月,问道:“想什么呢?” 沈月跟着他一起走出藤蔓保护圈,不着痕迹的往后看了一眼。 魏肖依旧待在原地,沈月放下心开口道:“总觉得这个魏肖喜欢老大。” 邹生脚步一顿,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晶核。 沈月跟着他一起蹲下:“他眼神不对。” 邹生点了点头:“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动作。” 沈月叹了口气,将晶核塞进背包:“就怕他为了在末世好好生存想巴结老大,那安安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沈月皱着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可他毕竟帮我治好了腿……” 邹生把她抱住,安慰道:“没事,我们也给了他晶核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有小动作,肯定不能容忍,没事,不要有负担。” 沈月点了点头:“好吧。” 邹生接着眉头一皱:“不明白为什么喜欢老大,明明当队友也不错不是吗?” 沈月点了他一下:“你啊,就是不懂。” 她垂眸,声音低低的:“本来想做队友,可羡慕安安呗,羡慕成了嫉妒,心思不就歪了。” “他以为池昼锦对谁都那样吗?天真。”邹生表示难评。 沈月猜测道:“觉得自己是治愈系与众不同吧,谁知道呢。” 丧尸死了一大半,附近的晶核掉落一地,最后四个人捡了半天才捡完,甚至塞满了一个背包。 奇贸两眼放光:“我去!发财了!” 晶核这种东西在末世就是相比金子的存在啊! 四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换了一身衣服后坐在一起休息聊天,魏肖帮他们治疗身上的擦伤等小伤口。 之前是没有条件,受的伤比较轻就一直拖着,反正自己会好,到如今有了治愈系异能者,不用白不用嘛。 而且还不知道这个队友能待多久,趁着他还在把小问题都解决了才好。 四个人的伤口不算少,魏肖累的不行,异能都枯竭了,大口大口的喝着张小辉递过来的水。 “谢谢。” 张小辉摆了摆手:“我们谢谢你才对。” 他把水递过去,四个人对视一眼,离他远了些。 异能枯竭的感觉属实不太好,魏肖喝完水头晕的厉害,闭眼眯了会,完全没注意到四个人的反常。 张小辉问道:“你们说的真的假的?” 沈月拍了他一下:“这种事情还能有假!?” 脑袋挨了一巴掌,张小辉缩着脖子哎呦哎呦直叫唤:“沈姐,我就问一句,好疼啊。” 奇贸给他揉了揉,看向沈月:“那我们等老大回来告诉他?” 沈月看着这一个个毫无察觉的愣头青头疼:“老大肯定知道啊!但是还把魏肖留着,一定有什么原因,而且魏肖没有作什么小动作,目前还挺安分的。” 邹生拍板道:“等老大回来,跟老大商量一下,不能让魏肖真的做出什么来。” “明白。” 四个人讨论完,围在魏肖旁边,是保护,也是监视。 不知道四个队员都在盼望自己的池昼锦抱着老婆,心情很好的追着三个丧尸,手中还时不时飞出一道异能,对丧尸发起攻击。 明明他是人类,但这么看好像丧尸更惨一些。 祈安无语了:“你赶紧杀了吧,好没意思。” “遵命。”池昼锦听话的用金系异能凝聚出一把长剑,投掷了出去。 一把剑贯穿了三个丧尸,直接钉死在原地。 “老婆我厉不厉害?”池昼锦跟孔雀开屏一样,得意洋洋恨不得跳个舞。 祈安看着他耍帅,面无表情:“所以你明明一下就可以解决,刚刚到底在玩什么?” 池昼锦表示:“想跟老婆多待一会,好不容易没有几个电灯泡。” 祈安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指了指地上的几个悲催丧尸:“先挖晶核再说。” 池昼锦嘬了下他的脸:“收到。” 那几个丧尸被剑贯穿,却没有死透,奄奄一息还看着两个人秀恩爱,恨不得直接自爆。 可他们没有自爆的功能,只能看着。 丧尸:想死…… 池昼锦拽着藤蔓滑下来,将三个晶核挑出来用水冲洗,放进祈安手心:“看看。” 晶核颜色完全变成了一种颜色,不再是带着淡淡的一抹色彩了。 “四级。”祈安感受了一下晶核的波动。 池昼锦并不意外:“果然,五级丧尸不是那么容易产生的,四级最多了。” 三枚晶核,一枚是蓝色,两枚是红色。 祈安看着他,问道:“你异能几级?” “可能六级了吧。”池昼锦随口道:“这对我没什么用,给张小辉他们。” 祈安对于他的异能等级惊讶了一瞬间,因为他没有看到过池昼锦吸收晶核。 听到他的后半句话,祈安应了一声:“好。” 升级快是主角必备挂,习惯了习惯了。 第25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5 祈安将晶核收起来,对上了池昼锦火热的视线。 他顿了顿,下意识移开目光。 后脑勺被固定住,祈安被迫跟池昼锦对视。 池昼锦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唇,低声道:“老婆,亲一口试试嘛,魏肖在,没事的。” 虽然离车远了些,但池昼锦的速度完全可以五分钟赶回去。 祈安抿了抿唇,唇瓣更加水润,看的池昼锦眼神愈发幽深。 他还没开口,池昼锦就堵住了他的唇。 “唔——”祈安闭了闭眼,揪住他的衣领。 池昼锦忍了好久了,如今终于吻上这柔软的唇,心思一下活络起来。 舌头撬开牙关,不断深入,夺取祈安的呼吸。 他吻着祈安,含含糊糊的开口:“宝宝,好甜。” 祈安蓦地红了耳根,手指用力。 池昼锦亲了半天,祈安差点喘不过气,他推了推池昼锦,睁开眼看他。 喂,再亲等会五分钟过去了感染了怎么办! 祈安本就被亲的七荤八素的,眼眶都红了,泪痣愈发摄人心魄,勾人的紧。 池昼锦呼吸一窒,小池同学肃然起敬。 他喉结滚动,堪堪维持住自制力,松开了祈安的唇。 分开时甚至挂着一抹银丝。 祈安脸更红了,唇瓣被亲的红润。 他本来就小小一个,白白嫩嫩的,如今整个人都泛着粉,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祈安依旧能从池昼锦眼睛里看出欲求不满,他赶紧开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池昼锦这才暂时歇下心思,感受了一下。 祈安紧张的看着他,心里都揪起来了:“怎么样?” 听说被感染后基因会改变,在身体里重组,骨骼都会响。 池昼锦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祈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看来我应该是没病毒的。” 池昼锦看着他,勾唇提议道:“这样不保险,不如换一种方式?” “什么?” 池昼锦凑在他耳边,语气暧昧:“不如我们do一下试试?” 祈安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一秒上升,脸蛋爆红。 他恼羞成怒,把池昼锦的头推开:“滚蛋!” 池昼锦有些遗憾的道:“不愿意啊?那好吧,咬一口也行。” 咬一口的话祈安还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他现在也挺想咬池昼锦。 他毫不客气,将池昼锦的衣领拉开,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池昼锦感受到疼痛,笑着打趣:“轻点轻点,成小狗了?” 祈安松开嘴,一圈牙印印在上面,边缘还隐隐渗透着血迹。 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力气。 祈安擦了擦嘴,扭头不看他。 池昼锦等了一会,发现还是没动静,逐心思又开始活络。 他戳了戳祈安的脸:“宝宝,你好像真的没病毒哎。” 祈安高兴了:“那魏肖就没必要留了吧?” 池昼锦又啄了他一口:“回去就解决。” 他当初带着魏肖本就是以防万一做个保障,魏肖的心思明显的谁都能察觉到。 这下祈安没病毒,亲亲自由,魏肖如果老实他还能考虑一下留他,如果继续不老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治愈系异能虽然稀缺,但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的。 池昼锦逮着祈安又亲了好久,这才带着人回去。 祈安全身都软了,瘫在池昼锦怀里。 他感觉要不是地点不对,池昼锦都能立刻把他办了。 池昼锦忍得快要爆炸,抱着祈安快速返回。 他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去南方基地把人一拐,然后去北方基地,等待疫苗研究的同时吃一下他的宝贝。 祈安瘫软在池昼锦怀里,不知道为何有些困倦。 亲太久也不会困吧。 祈安迷迷糊糊的想。 “宝宝?”池昼锦抱着他,没听到祈安的回答,心里一慌,回头看去祈安已经闭眼睡着了。 他摇了摇祈安,依旧没动静。 池昼锦紧紧抿着唇,加快速度往回赶。 他回去的时候几个人围着魏肖,看到池昼锦回来,四个人都凑了过去。 沈月注意到祈安的异常,担忧道:“安安怎么了?” 池昼锦脸色难看:“突然晕过去了,叫不醒。” 奇贸离魏肖最近,一听这话立刻将魏肖拍起来:“醒醒醒醒。” 魏肖猛然惊醒,看到池昼锦回来了,扬起一抹微笑。 等他看到池昼锦怀里的祈安时,目光有些冷淡。 奇贸把魏肖带过去:“祈哥晕了,你能治吗?” 晕了? 魏肖心里生出了些隐秘的欣喜。 刚刚看到了池昼锦的实力,现在祈安直接昏迷,老天爷都在帮他。 魏肖收起眼里的笑意,装的一脸担忧,上前使用异能包裹祈安,过了几秒他摇了摇头:“不是身体上的伤,我治不了。” 池昼锦阴沉着脸注视着他。 魏肖心头一跳,莫名慌乱了几分:“我没骗人。” 不知道池昼锦信没信,抱着祈安上车。 沈月狐疑的看了眼魏肖,邹生搂着她去了车的旁边,从后备箱拿出帐篷。 魏肖有些委屈,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池昼锦的背影,喃喃道:“可我真的没骗人啊。” 张小辉轻声道:“搭帐篷吧,今天不走了。” 他们跟了池昼锦那么久,自然知道今晚是要留着过夜了。 魏肖点点头,没说话。 池昼锦抱着祈安,眼里都是担忧。 怎么还不醒。 他亲了亲祈安的唇角,将额头抵上去。 快醒醒吧,祈安。 沈月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将柴堆积起来:“最近天黑的越来越快了。” 张小辉将柴点燃,形成了一个篝火:“天气变化太迅速了,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温度也降低了,晚上感觉才十度。”奇贸裹着被子,在帐篷口坐着。 第26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6 “不过东西够多,坚持过这几天去北方基地应该能好些。”沈月坐在篝火旁,烤了烤手。 邹生给她披了件外套,坐在她旁边。 邹生环顾一圈,压低声音问道:“魏肖呢?” 沈月顿了顿:“在那。”她抬了抬下巴。 魏肖一个人坐在角落,看起来莫名有些孤单。 但没一个人同情他。 祈安现在还没醒,魏肖又心思不正,如今气温降低,更是一堆事情。 魏肖一个人坐着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处境,他现在只想搞定池昼锦。 祈安昏迷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魏肖低着头,借助树影的遮挡将药粉涂在自己身上。 这是特殊的药粉,带了一些致幻作用,到时候池昼锦把他当成祈安,一切都顺水推舟。 魏肖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当成替身,在他这里,有滋有味的活才是王道。 你问他为什么不选择当队友? 嗤。 魏肖眼里带着不屑,轻蔑地扫视了一眼邹生。 他没看错的话邹生异能应该有四级了,很强,但如今不是也只能跟自己女朋友待在帐篷吗? 而祈安呢,现在应该被担忧的池昼锦抱在怀里吧。 魏肖垂眸,压住眼底的冷漠。 他只是想过的好一些而已,这有什么错。 他根本没错。 沈月余光注视着他的动作,皱眉道:“他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憋什么坏了?”邹生看他那副样子,也不像干好事的。 沈月撞了下他的肩膀:“你去看看。” “行。” 奇贸跟张小辉已经睡着了,帐篷拉链都拉上,指望这两个人肯定不行。 池昼锦还在车上,估计在想办法让祈安醒过来。 如今就只有沈月跟邹生是空闲的。 沈月跟邹生背对着魏肖,假装没看见他的动作。 魏肖小心的撑地起身,放轻脚步,绕到他们视线死角,悄悄往车的方向移动。 这个药粉效果很好,只要池昼锦开车门,他绝对能成功。 魏肖绕过去的一瞬间,邹生发动异能,快速赶过去,躲在一边。 魏肖完全没发现,一步一步靠近面包车。 邹生皱眉,在他即将碰到车门的一瞬间冲过去将人带走。 魏肖被卡着脖子,邹生移速又快,整个人脸部充血快要呼吸不上来。 邹生把他放在篝火旁,冷漠开口:“干什么去?” 沈月抓着邹生的外套,眼里带了些失望。 如果魏肖没有小动作的话,其实可以待在这里的。 沈月抿了抿唇:“你的目标是老大,对吗?” 魏肖咳嗽刚刚止住,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边勾起一个讥讽的笑:“不然呢?你们其他人值得我一个治愈系异能者倒贴?”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装了。 既然邹生直接动手抓他,那自然是掌握了他的动作。 只不过…… 魏肖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他的药粉不用在池昼锦身上,可是用在邹生身上了。 沈月听了他的话,眼里的失望快要凝结成实质:“你没必要的,老大对队员很好。” 魏肖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们在外面挨冻,他俩在里面休息?这是很好?” 沈月不说话了。 两个人想法不一样,魏肖自然没办法理解。 池昼锦对他们已经够好了,只不过魏肖一直觉得自己特殊,如今更是想过好日子,走上了歪路。 魏肖看着沈月,挑眉道:“你的腿还是我治好的呢,怎么,要杀了你的救命恩人?” 沈月睫毛颤了颤。 邹生把他衣领揪着,看向沈月:“他怎么解决?” 沈月移开目光:“问问老大吧。” 即使魏肖这样,他们依旧有些下不去手。 一方面魏肖确实治好了沈月,另一方面,他们末世以来只杀过丧尸,还没有杀过一个人。 对于同类来说,这个手,他们确实下不去。 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不是变异了之后冰冷的丧尸。 魏肖知道他们不会动他,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沈月使用木系异能将魏肖捆住,然后敲响了车门:“……池昼锦,有事找你。” 她犹豫了下,没喊老大。 池昼锦低头看着祈安的脸,又轻轻碰了碰,这才降下车窗:“怎么了?” 沈月一般不会直接叫他名字,除非出现大事。 沈月低着头:“魏肖刚有点小动作,我们把他捆起来了。” 池昼锦一顿:“干得好。” 他没问什么小动作,因为不需要。沈月跟邹生一向靠得住,他相信他们。 而且魏肖也确实该解决了,如果不是祈安突然昏迷耽误了一会,他回来应该先解决魏肖的。 池昼锦把被子给祈安盖上,跟着沈月过去。 魏肖躺在地上,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池昼锦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冷漠。 魏肖笑了一下:“祈安还没醒来吧?” 池昼锦眼睛微眯,眸子中黑云翻滚。 魏肖笑的更高兴了:“说不定他永远都不醒来了呢?我好歹也是个治愈系异能者,对你帮助比他大多了,考虑考虑?” 他都受制于人了,却还是谈判的架势。 池昼锦忍不住了,锋利的金属利器在他手中显现。 利器挨着魏肖的脖颈,池昼锦语气阴森:“你以为你一个治愈系就能统治世界了?” “把自己当回事了还。” 他语气冰冷:“没有人保护,你能活几个小时?” 魏肖咽了咽口水,终于感到几分害怕。 池昼锦跟邹生沈月不一样,他是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 末世了,在乎人命的又有几个? 魏肖扯出一个笑容:“我以后老实,池、老大,我以后一定老实。” 先躲过这一劫,以后在同一个队里有的是机会。 祈安这次不醒,他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让他一直不醒。 魏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独守空房那么久。 男人嘛,色欲熏心,拿捏他还不简简单单。 池昼锦的手离开他的脖颈。 魏肖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结果他还没笑两秒,剧痛从左边胳膊传来,接着是右边,双腿,膝盖。 池昼锦没有杀了他,但是卸了他的骨。 魏肖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池昼锦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送你去喂丧尸,害怕你变成丧尸给我们增加负担,所以决定卸了你的骨头。” 丧尸骨头断了是不会复原的,腿断了就只能爬行,如今池昼锦将魏肖的四肢卸下,就算他变成有异能的丧尸也没有任何攻击性。 不能跑不能咬人,躲避起来也轻松,一个车压过去就死透了,晶核都暴露出来的那种。 第27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7 池昼锦收回自己的目光,将擦过手的纸巾随意丢下。 纸团刚好砸在魏肖脸上,他却说不出话。 他无比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真的要面临死亡了。 魏肖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 邹生看他动嘴唇,干脆利落一个点穴下去。 魏肖:“……” 被点了哑穴,他说不出话了。 池昼锦赞赏的看了邹生一眼:“我还以为你这个技能这辈子都用不上,看来还是有点用的。” 邹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也没想到。” 这是当初沈月腿脚不便后他去学的,本来是为了给腿活血的,他顺带着学习了下穴位,没想到这时候用上了。 邹生把他嘴堵住,莫名觉得有些热,他拽了拽衣领。 池昼锦眼尖的在他衣服上看到了白色粉末,水系异能发动,直接浇在邹生身上。 “我去!”邹生吓了一跳:“老大,虽然我热但也不至于这样。” 池昼锦无语的看着他,指了指魏肖:“他的药粉。” 邹生这才明白,眼神一秒变的凶狠。 魏肖口不能言腿不能行手不能动的,邹生一脚踩在他身上,腿部用力,把他踹了出去。 魏肖被藤蔓捆成一个球,顺着一丝坡度滚了出去。 邹生那一脚很用力,直接把他送进了丧尸堆。 哑穴在踹出去的前一秒被邹生解了,魏肖尖叫出声。 “啊——救命——”魏肖大喊道,可这次没人会救他了。 “芜湖。”邹生挑眉:“还挺远的。” 他虽然感激魏肖治好了沈月的腿,但还是那句话,晶核给了,他也收了,钱财两清,啥事没有。 魏肖非要来这么一下,谁敢留他? 今天是过去自荐枕席,失败了还想把他搭上,那明天呢?明天说不定就是出卖队友去别的基地了吧? 这种人不敢留。 沈月没敢看魏肖的惨状,邹生拍了拍她的肩,宽慰了几句:“他自作自受。” 沈月点点头,邹生揽着她,看向池昼锦:“老大,不远处有丧尸,咱们现在出发?” “嗯。”池昼锦点头,回了车上。 邹生走过去拍了拍帐篷:“喂喂!赶路了!快点起来!” 奇贸跟张小辉迅速起身,三两下收拾好东西立刻上车。 逃命都逃出经验了,速度现在杠杠的。 他们上车,池昼锦坐在驾驶位,祈安在后座平躺着。 池昼锦看着后视镜:“沈月,你看一下他。” “好。”沈月坐在后座,将祈安的头放在腿上。 邹生坐在副驾驶,他靠在门上,抓着扶手,观察周围情况。 池昼锦踩下油门:“坐稳了。” 话音刚落,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驰出去,将身后刚刚赶来的丧尸甩开。 丧尸跑了大老远的过来吃了一口车尾气,愤愤不平的转身啃咬魏肖。 池昼锦的担心并没有实现,因为这些丧尸饿了太久,直接将魏肖瓜分干净了。 一个骨头都没留。 漆黑的夜里,一群丧尸挤在一起,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 好饿…… 他们要吃肉…… 属于动物的本能告诉他们,快过冬了,要储备粮食了。 —— 清晨,一辆面包车艰难的在路上行驶。 奇贸打着方向盘,小心翼翼的避过前面的一个大坑:“这边打斗痕迹太严重了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池昼锦在后座闭目养神,手里还握着祈安的手。 祈安依旧没醒。 沈月担忧的看了眼祈安,又看着窗外的满目疮痍:“估计因封又逼着人出来杀丧尸了吧,最近丧尸升级了,肯定不是那么好杀的。” “尤其是这种大城市附近,吃的人越多,丧尸好像就越强。”邹生观察到了一些迹象。 “这种打斗痕迹,丧尸都有四级了吧。”沈月握了握拳,有些不安。 丧尸都已经四级了,可她也才刚升到四级,比起人类,同等级的丧尸还是能强一些。 以后怎么办啊……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张小辉干笑一声:“好了好了,先到达南方基地再说吧。” “好。” 车辆越过大坑,继续向前行驶。 过了刚刚的城市,丧尸肉眼可见的变少了许多。 这边接近南方基地,周围的丧尸每天都有人清扫,池昼锦他们的速度逐渐提上来,飞速赶往南方基地。 三个小时后,车辆在一幢屋子前停下,四个人下车。 沈月待在车里陪着祈安,四个人下车去基地。 守门的士兵认识他们几个,随口问了句就把他们放进去了:“回来了,这次挺久啊。” 池昼锦冷淡的点头。 他一向在基地话少,士兵也没在意,反而是看着邹生,惊讶的出声:“你女朋友呢?就那个腿有问题那个。” 邹生满脸痛苦,突然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我……她……” 他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把守卫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推进去:“我不问了啊!你别哭了!赶紧进去吧!” 奇贸憋笑憋的脸都红了,等到四个人进去这才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邹哥还是个演技派!” 张小辉拍了拍奇贸的肩膀:“这你就不懂了,咱们邹哥可是培训过的。” “滚蛋,干正事!”邹生踹了他一脚。 两个人立刻老实下来,跟着池昼锦往前走。 池昼锦的目标只有一个,直接把研究人员拐走。 因此他压根没打算去找因封复命,干脆利落的带着三个人去了研究院。 池昼锦权限比较高,研究院的人也认识他,没费工夫就进去了。 虽然他带着三个人,但也没有人起疑心。 冰岚带着护目镜拿着个试管正在研究什么,看到池昼锦过来头都没抬:“这次过来送什么东西?” 池昼锦一向是负责给他拿新型能源的,冰岚以为这次也是一样:“刚好最近丧尸进化了,有晶核没?” 第28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8 池昼锦看着他,邹生三个人跟在他后面,四个人直接把路堵的严严实实。 冰岚抽空抬眼,就看到四个大男人围着他。 冰岚:? “干什么?”他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试管上。 池昼锦先礼后兵:“换个地方待怎么样?” “去哪?”冰岚随口问道。 “北方基地。” 池昼锦不确定他是不是会答应,冰岚这个人一向随心所欲,他并不是很了解,如果直接答应更好,如果不答应就只能强行带走了。 冰岚点了点头:“等我弄完。” 张小辉懵逼的眨了眨眼睛,试探道:“您去?” “废话。”冰岚加快动作,嘴里喋喋不休的吐槽:“因封这个神经病,不把人当人,压榨劳动力,我都多大年纪了。” 奇贸瞪着眼睛跟张小辉对视。 谁也没想到一向高冷话少的冰岚居然是个话痨。 而且看起来还对因封积怨已久。 池昼锦露出一丝微笑:“你放心,我们会跟北方基地谈条件的,绝对不会让您累着。” “那行。”冰岚将试管放下摘掉手套,他似乎想起来什么,提了一句:“哦对,你把冰玢也带上。” 冰玢,他妹。 “oK。”池昼锦表示没问题。 冰岚给了他地址,池昼锦交给邹生,邹生立刻出去找人。 冰岚环顾四周,看着桌子上的仪器,毫不客气的指挥:“这个这个这个给我带走,其余的砸了。” 我去,这研究人员比他们还像强盗啊。 带不走的就砸,帅。 奇贸肃然起敬,乖巧的将冰岚指到的几样仪器搬过来。 冰岚又瞅了瞅抽屉,将实验报告试管什么的也打包带走:“重要资料可不能留。”他抬头看池昼锦:“北方基地那边仪器怎么样?” “差不了太多,您把您重点需要的都带走吧,到时候缺的我们去找。”池昼锦也不是很了解北方基地的情况。 “那行。”冰岚意外的好说话,他把资料塞进背包递给池昼锦。 池昼锦顺手接过,几个人往外走。 他们大包小包的,引起了一些注意,但没人在意。 反正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出去的,少不了一场大战,终归都得打,池昼锦懒得躲躲藏藏。 南方基地在因封的管理下出入非常严格,想必这个时候因封应该收到他回来的消息了吧。 不知道那个老头子会不会震怒恐慌呢。 研究院里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冰岚的去向跟他们无关,他们管不着。 出了研究院的大门,邹生带着冰玢到了。 冰玢差了冰岚二十岁,是冰岚父亲二婚的孩子,如今才刚刚25。 她戴着个帽子,嘴里咬着棒棒糖,语气有些不耐烦:“好端端的换什么地方啊?” 冰岚瞥了她一眼:“那你留着。” 冰玢将糖咬碎,骂骂咧咧:“滚蛋啊,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废什么话,跟着就对了。” 两个兄妹差了二十岁,氛围自然不太友好,但全家只剩了他们俩个,再不好也是唯一的亲人。 冰玢没说话,跟在他身后。 奇贸将冰岚指定的仪器带上,其余的被张小辉砸碎。 根本不可能给因封留。 池昼锦拎着包,吩咐道:“等会因封来了保护好他俩。” “明白。”奇贸跟张小辉的任务就是保护两个研究人员。 这次的重点就是他们俩个,因封的脑子一向不太正常,说不定等会发疯把这两个人弄死了,那疫苗就无望了。 冰岚在末世前就是赫赫有名的研究院院长,而他的妹妹冰玢也不遑多让,在学校里也是名人。 这一家子的基因都好的不得了,是珍贵的人才。 他们走出研究院,朝着偏僻的北边过去。 虽然肯定没办法出去,但是可以稍微躲避一下别人的视线。 池昼锦掏了个帽子给冰岚戴上:“您稍微躲一下。” 他们四个出现没什么问题,冰玢在也还好,但是带个冰岚就问题大了。 谁都知道这两个人嘴上骂的多狠心里就多在意对方。 如今两个人一起出现,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六个人顺着墙边走,冰玢又塞了个糖,嘴里含含糊糊的:“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我俩?背叛因封了?” 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池昼锦。 池昼锦点了点头。 冰玢眼里兴味更浓:“哎呀,你不早点说,早知道刚把实验室炸了。” 她笑嘻嘻的,挨了冰岚一个脑瓜崩。 冰玢捂着头痛苦面具,糖棍往冰岚身上丢:“你要死啊,好疼的。” 冰岚面无表情把糖棍丢掉:“炸了你现在就被抓了,根本出不来。” 实验室的警报系统还是很顶尖的,据说是因封搞废了三个雷电系异能者才搞出来的。 是真正的用人命研究出来的。 因封一直对手底下的人不怎么好,就算冰岚掌握着疫苗的研究进度也同样如此,所以他才会在池昼锦说出离开的下一秒答应。 他四十五了,冰玢才二十五,他没有异能,没办法带着冰玢生存,因封虽然人比较疯,但物资还是管够的。 因此冰岚才带着冰玢一直在这里。 如今池昼锦有意向带他们去另一个基地,他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能有什么基地比南方基地还差呢?更何况是他都听说过的北方基地。 呈夜的名字几次出现在因封的口中,因封提起这个人,每次都恨的牙痒痒。 有实力,而且比因封更会管理,冰岚愿意去。 去哪里研究不是研究呢?总归都是为了疫苗,都是为了人类。 换一个地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几个人走到基地门口,就没办法再前进了。 他们要出去需要通行证,还要检查每个人所携带的物资。 因为因封不会让他们带太多物资出去,也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随意的出去。 他要的,是整个基地绝对的管理权。 张小辉小声提建议:“不如直接冲出去吧?” 池昼锦还没说话,冰玢就翻了个白眼:“神经,你冲出去了我们怎么办。” 冲出去本就不太容易,门口守卫众多,人也杂乱,他们四个冲出去倒是容易,但是带着冰岚跟冰玢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还有仪器背包之类的。 第29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29 但是不冲不行啊,等会因封带人来了更难出去。 池昼锦看了眼冰岚,对着冰玢叮嘱道:“等会保护好你哥哥。” 冰玢咬碎嘴里的糖,随意将糖棍抛出去:“知道了,放心。” 冰玢虽然没有异能,但她会枪。 比起冰岚,她更有自保能力。 从研究院离开的时候冰玢就顺了两把枪,这时候强行塞给冰岚一把:“等会有人靠近你就开枪。” 冰岚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哪里碰过这种东西,手都在抖:“我,我不行的。” 冰玢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行你就死,大男人怕什么怕,我都不害怕。” 听她这么说,冰岚也平静了些。 是啊,不是他死就是别人死。 总得死一个的。 冰岚咽了咽口水,握住枪托。 冰玢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乐的不行:“你别太紧张,等会擦枪走火了。” 冰岚还是紧张,手心都微微冒汗,他点了点头。 看到两个人准备好,池昼锦打了个手势直接强行突破。 藤蔓土墙一瞬间从地上蔓延,缠绕住守门的士兵。 仪器被奇贸拿着,他冲着被撕开的防线,朝着那个空缺处飞奔。 邹生跟在他身侧,一手拎一个人。 冰玢适应良好,甚至有空射杀了一个试图攻击邹生的士兵。 反观冰岚就不太妙了,他正值中年,又常年泡在研究院里,体能本就不太好,如今被拎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大口喘着气,不愿意成为邹生的负担:“没事,你继续冲,我能行。” 冰玢垂眸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只是手中的枪又对准了一个士兵。 “砰”的一声枪响,那人应声倒地,血液从后脑勺渗出。 冰玢一脸冷漠,已经习惯了。 适者生存。 这是万物的法则,没人能避免。 而在末世,这种法则更是到达了顶峰。 池昼锦动作快,因此守卫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毕竟谁也没想到池昼锦带着三个人单枪匹马的过来带走研究人员。 眼看着邹生跟奇贸就要突破重围,守卫们立刻发动异能重新堵住道路。 “轰!” 土墙矗立,巨大的火球砸上去,硬生生破开了一个洞口。 张小辉头顶都是虚汗,扯着嗓子大喊:“快出去!” 邹生跟奇贸脚步没停,从洞口跑了出去。 张小辉异能耗尽,虚弱的倒在地上。 池昼锦瞳孔一缩,藤蔓甩出去将两个守卫击倒,接着缠住张小辉的腰,将人拽过来。 池昼锦现在自身难保,不过冰岚跟冰玢已经被带出去,倒是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 池昼锦可以放开了打了。 他站在土块上,俯视众人,各色的异能不断砸下,没一个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因封坐在装甲车上,眼神阴冷的盯着他,异能者从身后的车里蜂拥而出,将池昼锦团团围住。 因封旁边的人拿了个喇叭,他接过,冲着池昼锦说道:“池昼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池昼锦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一个冰箭就甩过去。 因封没动,旁边的异能者抬起胳膊,一道屏障出现。 防御系异能,土系异能的高级形态。 这个人起码有六级了。 池昼锦眼神一冷。 因封看着他,笑的猖狂:“哈哈哈哈哈!你应该看出来他是六级异能者了吧?还不束手就擒?” “他可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给他喂了三枚四级丧尸的晶核,好不容易他才突破五级的。” 因封这个疯子! 强行吸收三枚四级丧尸的晶核,对异能者产生的副作用很大。 他又在拿人命造顶级异能者! 池昼锦冷着脸,握紧了手中的藤蔓。 因封看他如同看一只蝼蚁,眼神轻蔑:“别抵抗了,我还有重武器,你应该不想让我动用重武器吧?” 池昼锦没说话,手却动了。 这次异能没有朝着因封,反而冲着他旁边那个六级异能者。 那异能者抬了抬胳膊,却没挡住。 屏障破碎,尖锐的碎片擦过他的脸,一丝划痕渗出血迹。 因封一惊:“怎么可能!” 他双手用力,青筋暴露:“这可是我亲手培养出的六级异能者!你怎么可能突破他的防御!” 池昼锦挑眉:“怎么不可能?踏踏实实升级的六级不得比你那个拔苗助长升级的厉害。” 六级而已,他又不是不是。 因封眼里闪过欣喜:“你六级了?我就知道哈哈哈哈,五系异能者果然特殊,你真的是最好的研究品。” 他神色癫狂,眼里只能看得到池昼锦。 或者说,眼里只能看得到池昼锦的价值,这个五系六级异能者的价值。 因封并没有发现,在他们说话间四周不断响起的动静。 守在最外围的士兵首先发现了不对劲,正准备汇报时却一秒断了气。 他嗓子发出“喀喀”的声音,眼里都是惊恐。 外围的士兵只是三级的土系异能,专门为了外围屏障稳定而设置的,轻松就死了一片。 等到里面的人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因封察觉到不对劲,猛然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五级异能者被咬断了脖子,血液喷洒了一地。 死不瞑目。 丧尸! 因封抓着车把手,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基地周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高级丧尸! 这完全不可能! 因封向来是用别人的命去清扫丧尸的,哪怕异能者死再多,基地周围也是安全的。 而如今这么多丧尸出现,代表了什么呢? 池昼锦察觉到一道目光,回头。 祈安在面包车顶上,懒懒散散的躺着,身边围绕着一群高级丧尸,都是四级五级的。 他们并不攻击车内的人,反而隐隐有着保护的姿势。 祈安对上池昼锦惊讶的目光,勾起唇角,启唇。 “看来还是得我来当救世主啊。” 他笑的漫不经心,手指微动,五级丧尸就迅速闪了出去,用尖锐的指甲利索的贯穿了一个异能者的喉咙。 第30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30 池昼锦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7宝来救他了。 他好爱他。 池昼锦看着祈安,幸福的快要冒泡。 因封后退一步,异能者聚集起来将他保护在内圈,一个个摆出异能开始攻击。 祈安依旧懒洋洋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所有的异能攻击全部吞噬。 祈安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夸赞道:“11,你这个挂也太给力了。” 001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宿主喜欢就好。” 祈安喜欢死了,他现在在这里一整个bug,任何人的攻击都打不到他,顺带着还把车子保护起来了。 丧尸开始躁动,池昼锦伸出手,藤蔓从手心生长变大来到祈安身边,藤蔓从祈安的后背穿过,将他环绕起来。 祈安撑着下巴,看着池昼锦笑。 藤蔓收紧,带着祈安来到了池昼锦的怀抱里。 祈安睡了好久,好不容易起来,如今钻进池昼锦的怀里压根不想动。 他懒懒的挪了下位置,双手搂住池昼锦的脖子。 祈安看了眼情况。 这一会丧尸们已经解决了不少的异能者,同时丧尸潮也损失了不少。 控制着其他丧尸停止行动,只剩下几个四级丧尸将保护在因封面前的异能者掀翻,啃食。 因封一个人站着,却腿抖个不停。 整个南方基地的异能者都损失了大半,普通的民众躲在屋子里,透过窗户小心翼翼的观察外面。 祈安控制着丧尸,只是攻击因封的人,并没有波及到普通民众。 只剩了因封一个人不足为惧,祈安一个眼神过去,威压精准落在几个蠢蠢欲动的高级丧尸头上,那几个丧尸立刻老实下来。 祈安收紧双臂,把头埋在池昼锦怀里,闭眼睡觉。 刚起来就看到邹生跟奇贸回来,甚至还带了一堆器材跟两个人,祈安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于是果断赶来英雄救美。 不过刚醒,还是有些困。 池昼锦垂眸看着祈安,心里满足的不行。 他的宝贝醒了,回来了。 而且刚醒来就过来找他。 开心。 池昼锦抱着祈安稳稳当当,转身的幅度都小了。 他挑眉看着因封,虽然没说话,但那副样子挑衅意味十足。 因封气的脸色铁青,握紧拳头还想挣扎一下。 池昼锦伸手,一张网就把他罩住。 因封沉着脸,面色不善的盯着池昼锦,像是要把他盯穿。 池昼锦不鸟他,抱着祈安下去。 沈月拉着冰玢的手,从窗户瞅了眼战况,探头问道:“解决了?” “嗯。”池昼锦怕吵醒祈安,声音放的很低。 沈月点点头,对着冰玢小声道:“你们还有没有要的东西?” 冰玢摇头:“没有了,剩下的都砸了,嘻嘻。” 沈月失笑:“那咱们现在出发去北方基地吧。” “好嘞月月姐。”冰玢嘴甜的不行,摇了摇沈月的胳膊撒娇道:“好姐姐,再给我个糖嘛,求求你了。” 沈月不同意,点了点她的额头:“听你哥哥说今天都吃了两个了?不能再吃了。” “好吧。”冰玢卸了气,靠在沈月身上。 一边被抢了位置的邹生:“……” 池昼锦看了眼因封,正准备开口,旁边就窜出来一道人影。 丁宿搓了搓手,有些讨好的道:“那个,我知道你,有五系异能的那个。” 池昼锦淡淡的看着他:“有事?” 丁宿看了眼他怀里的祈安,只一眼,池昼锦的凌厉视线就飞了过来,吓得丁宿一秒低头老实当鹌鹑。 “这个南方基地,我想当领导人,您看可以吗?”丁宿压低了声音,生怕吵到他怀里的丧尸王又挨打,最后落得个因封的下场。 池昼锦抱着祈安上车,只留下一句话。 “如果你一心为民,他们自然会信任你。” “因封,你知道怎么解决。” 基地的领导人是谁并不归池昼锦管,老百姓最知道谁好谁坏了,丁宿本就是上层领导,只不过被因封压了一头,如果丁宿有能力,自然也能当上领导人,哪里用得着他同意。 面包车离开,剩余不到刚开始一半的丧尸也一同离开。 丁宿站在原地,松了口气,吓死了,他还以为这些丧尸不走了。 丁宿抬头,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握紧了拳头。 南方基地,重新开始吧。 他露出一个微笑,附近来了许多老百姓,还有早就对因封不满的许多异能者。 丁宿笑的很温和:“大家可以报复一下因封。” 人群开始骚动。 过了半分钟,一个男生犹豫着走了出来,他眼里充满厌恶,踹了一脚因封:“都是你!明明知道附近丧尸多,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哥哥出去取晶核!” 他眼眶微红,擦了擦鼻涕,拎起一旁地上的石头就砸了过去。 因封被捆的紧,根本躲避不开,扎扎实实挨了这一下。 丁宿只是在旁边看着,脸上笑容都没变。 越来越多的人走了出来,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你害的我没了儿子啊!” “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一字一句,字字都包含着血与泪。 丁宿移开目光,看着天边逐渐降落的太阳,心里的大石头好像也放下去一块。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身前,太阳的余晖晕染了一片,橙红色布满天空。 身后,因封被打的惨不忍睹,人们抱在一起痛哭,擦干眼泪,眼底是生的希望。 虽然太阳并没有温度,但依旧光芒万丈。 丁宿招了招手,手下微微弯腰,丁宿嘱咐了他几句:“去把外围修好吧。” “是。” 那人领命,转身迈进黑暗。 太阳下山了。 但明天依旧会升起。 明天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第31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31 离开的池昼锦一行人。 张小辉脸上戴着痛苦面具,艰难的移动自己:“奇贸!你往右一点!我要被你挤扁了!” 奇贸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拜托,是你挤我才对好不好?” 沈月跟冰玢看着他们俩笑,冰玢还凑过去跟沈月说话:“月月姐,他俩好搞笑啊。” 她说就说吧,声音还不放低,车里听的清清楚楚。 张小辉一下不乐意了:“哎,你怎么背后嘲笑人呢?” 冰玢无辜的看着他:“没有啊,我当面说的。” 张小辉难得噎了一下。 冰岚跟邹生坐在一起,制止了一句:“好了冰玢。” 他有些晕车,现在脸色都泛白。 冰玢瞥了他一眼,许是看见冰岚难受,她罕见的没有开口怼回去。 “照顾好你自己吧。”冰玢移开视线,看着窗外。 沈月无奈的看着她:“你们两个啊,一个个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担心对方吧。” 冰岚是怕冰玢初来乍到惹到张小辉,两个人若是有矛盾会影响关系,这才开口制止的。 这两个人互怼了十几年,偏偏又都是护短的,只是表面没有表现出来。 沈月看的透彻,冰玢却依旧嘴硬不承认:“得了吧。” 邹生双手抱臂,默默看着沈月跟冰玢有说有笑,甚至还帮冰玢顺了顺头上的炸毛。 邹生醋了。 为什么冰玢要霸占他的女朋友! 邹生现在想让这两个兄妹坐在一起,却无能为力。 池昼锦抱着祈安坐在后座,祈安在补觉,睡的很沉。 池昼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子依旧在行驶。 他们要连夜赶去北方基地,在外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如今祈安虽然睡着,但残留的威压依旧可以起到震慑作用,更何况这一路上丧尸已经被清除的差不多了,有一些还死在了南方基地,如今夜晚对于他们并不算危险。 “下雪了!”冰玢瞪大眼睛,贴在玻璃上看着窗外。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张小辉轮换过去开车,打了车灯。 他走了,冰岚一个人有些稳不住身体,冰玢过去扶着他,眼睛却瞅着窗外。 这一下就恰好注意到窗外的雪花。 邹生抱着失而复得的女朋友,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车灯照着路,隐隐约约能看到被车灯晕成浅黄色的雪花片。 比普通的要大上不少。 听到她说话,几乎同一时间几个空闲的人都趴在了车窗上。 沈月贴在玻璃上,邹生怕她冷,还用手掌垫着。 奇贸差点一头撞上挡风玻璃,他瞪大眼睛,看着被车灯照出来的雪花惊叹出声:“好漂亮!” 确实很漂亮,洋洋洒洒的雪花落下,很快贴上了挡风玻璃。 没办法,张小辉打开了雨刷。 池昼锦听到他们的话掀起眼帘,瞥向窗外。 漆黑的夜里似乎能看到一点雪落的痕迹。 他注视着窗外,黑眸沉沉。 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抬头蹭了蹭他的脖子:“看什么呢?” 他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困倦。 池昼锦表情柔和下来,指了指窗外:“下雪了。” 祈安听到下雪,清醒了几分:“才十一月份就下雪了?” “嗯,你睡着那几天气温降的快。” “怪不得。”祈安感受不到冷热,因此没注意。 “要看看吗?”池昼锦低头看着他。 祈安点头:“要。” 池昼锦伸手贴在玻璃上,然后用异能破开了个洞。 几片雪花顺着破开的洞吹进车内。 池昼锦握住祈安的手,将他的指尖伸出一些:“感觉到了吗?” 指尖上轻飘飘落了层雪花,像鹅毛。 祈安感觉不到冷,但隐约可以感觉到轻微的触感。 “感觉到了。”他眼睛亮亮的。 池昼锦勾着唇,把他手拿来,用金系异能重新把车窗封上。 池昼锦低头吻了吻祈安的指尖。 “太黑了看不到,明早如果还下雪再带你看。” “好。”祈安笑的眼睛都弯起。 冰玢坐在前面一排,听着后面的动静,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冰岚斜眼看她:“犯病了?” 冰玢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池昼锦很吓人吗?” 她把袖子撸上去给冰岚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冰岚面无表情:“等你谈恋爱了也一样。” 冰玢不服:“你说的这么笃定,你四十五了谈过恋爱吗?” 戳到冰岚痛处了。 冰岚闭嘴了。 他从二十五开始醉心研究,一直泡在研究院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副书呆子样,根本没谈过。 倒是有女孩喜欢过他,不过都被他直男的样子给吓退了。 冰玢不屑的勾着唇:“等你什么时候谈一个再教育我吧。” 如今逃离了南方基地,池昼锦又问了疫苗进度,她总觉得池昼锦似乎有什么关键的东西。 疫苗研究出来了的话,冰岚这个老男人也应该结个婚了。 冰玢撑着下巴,已经给冰岚规划好了晚年生活。 雪一直没停,下了一个晚上。 雪虽然下的大,但他们连夜赶路,在路还没有被雪封住的时候就到达了北方基地。 一开车门,一股冷气就席卷而来,吓得奇贸一秒将车门关上。 “我去,这么冷!”奇贸对着手哈了口气。 他刚就开了个门,感觉手都要冻掉了。 祈安从空间戒指里拿厚衣服分发给大家:“都多穿点,过两天降温说不定更冷。” 冰岚接过,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末世有空间储备能力的人不少,别人的隐私他不会去打探,而且他本就受了池昼锦的帮助。 冰玢接过一件大衣,倒是对祈安有些兴趣。 她看着祈安小小的个子,笑容有些慈祥:“好可爱啊。” 她伸出手想捏祈安的脸。 池昼锦无情拍掉她的手,冷漠的提醒:“他是丧尸。” 冰玢压根不怕:“丧尸怎么了?这么可爱,咬我我也愿意,而且还是他救了我们呢。” 池昼锦咬牙切齿:“他不咬人,而且,他是去救我。” 冰玢之前看到祈安的时候祈安已经在车顶了,后面又被池昼锦一直抱着,没有机会看到全貌,如今看到了,属实被惊艳了一番。 怪不得池昼锦这个男人那么温柔,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在怀里,换她她更温柔。 她嫌弃的看了眼池昼锦:“让人救你还好意思说话?废物。” 池昼锦:“……” 祈安听的忍俊不禁,他看着冰玢:“我叫祈安。” 冰玢眼睛亮起来:“我叫冰玢,王分的那个玢。” “好的。” 冰玢看着他的笑容,险些晃神,还是池昼锦吃醋的把祈安转了个方向她才不满的回过神。 祈安亲了亲池昼锦的脸,几句话顺好了他炸开的毛:“我一醒来就去找你了,最喜欢你了啊。” 池昼锦多云转晴,眼里染上笑意。 冰玢在心里咬手帕。 呜呜呜这么可爱的宝贝她也想要。 第32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32 几个人穿好厚衣服,陆陆续续下了车。 虽然祈安不怕冷,但池昼锦还是给他套了厚衣服,把人抱在怀里不撒手。 祈安跟长在池昼锦怀里一样。 要不是他严词拒绝,池昼锦恨不得把他包成一个球。 几个人下了车,这才发现雪已经很深了,踩下去嘎吱嘎吱的响。 祈安看的心痒痒,硬要下来,池昼锦拗不过他,只好放他下去,手还护在他身后,防止他跌倒。 祈安太矮了,站下去的一瞬间雪被压实,他差点陷进去。 祈安:“!?” 我去,他怎么一下来雪就到他膝盖了,要命啊。 祈安撇了撇嘴,抬头看着池昼锦,张开胳膊:“抱我上去。” 虽然嘎吱嘎吱响了,但是有点没安全感。 他人小小的,又穿了厚衣服,看起来脸更小了,整个人像一个软软的汤圆,可爱的不行。 池昼锦拳头抵在唇边,挡住那一丝笑意:“好,抱你。” 几个人走到北方基地门口,两名拿着枪的士兵拦住了他们:“什么人?” “池昼锦,呈夜让我来的。”池昼锦说话不打草稿。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了口:“你们先等等,我们去确认一下。” 池昼锦点头:“行。” 听到属下说的话,呈夜挑眉:“这么快就来了。” 路宏笑着道:“因封那老东西太极端了,没人受得了他,正常。” “走吧,见见我们的新朋友。”呈夜收起桌上的文件,带着路宏过去。 池昼锦远远的看到呈夜过来,对他挥了挥手:“嗨,我们来投奔你了。” 呈夜被他逗笑了:“很欢迎。”他低头看着祈安,跟他打招呼:“你好啊。” “你好。”祈安礼貌问候。 池昼锦抱着祈安,开口道:“这次我们还带了两个人。”他微微侧身,让开后面的冰岚冰玢。 带了人?呈夜看过去,跟冰岚对视。 冰岚有些紧张的开口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冰岚,就是那个研究疫苗的。” 呈夜很惊喜,他握住冰岚的手:“我知道您!欢迎您来到北方基地。” 他态度很好,冰岚的紧张消散不少:“您过奖了,疫苗依旧在研发阶段,不过前段时间突破了一个重大进展。” 祈安心头微动。 “11,这下我的血可以给了吧?” “可以给了,关键节点已经出来了,现在就差你的血,他们研究一段时间就可以研发出疫苗了。” “那就好。”祈安松了口气。 疫苗有望,马上可以变回人了。 丧尸的身体感受不到冷热,还挺怪的。 跟冰玢打完招呼,呈夜眉眼带笑:“没想到啊,拐了个五系异能,还顺带给了我两个研究人员,真诚!” 池昼锦轻笑一声:“还不止。” “还不止?”呈夜眯了眯眼睛,想到什么,目光放在祈安身上。 他语气有些不确定:“他?” “嗯。”池昼锦点了点头。 呈夜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就知道!果然!” “你知道?” 呈夜哼笑一声:“第一次见面我能感觉到他的不同,结果没想到还真是。” 池昼锦这下放心了,呈夜看起来并不排斥祈安的存在:“他不咬人的,而且不携带丧尸病毒,能让他进去吗?” 路宏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他不携带病毒的?” 呈夜看他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池昼锦:“……” “我有我的办法。”他死鸭子嘴硬。 祈安掀眸看他。 冰玢在后面揪着冰岚的衣服,嘴里碎碎念:“啊啊啊啊可恶!这个拱走我家大白菜的猪!太过分了啊啊啊!” 冰岚提醒道:“不是你家的白菜。” “我知道!”冰玢恨恨的咬牙。 “行了,能进。”稍微打了下叉,呈夜这才将话题拉回正轨。 祈安抓着池昼锦的衣领,抬头看着呈夜:“我的血应该有用,抽些让他们研究吧。” “不行,抽血太疼了。”池昼锦持反对意见。 祈安戳他的脸:“我没有痛感。” “没事,抽吧。”祈安目光认真。 池昼锦反对失败。 呈夜招呼着众人进门:“好了,外面这么厚的雪也不嫌冷,剩下的我们进去再说,不着急啊。” “那好。”池昼锦抱着祈安进去,其余人跟在后面。 沈月跟邹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张小辉跟奇贸在打雪仗。 冰玢跟呈夜一人一边搀扶着冰岚,呈夜低声询问冰岚的身体状况。 冰玢看着他的侧脸,敛了下眸子。 冰岚被关心,感觉呈夜确实跟因封完全不一样,脸上都有了笑容:“挺好的,没事,才四十五呢!” “有冰玢在,我轻松不少。”冰岚笑着拉了拉冰玢。 冰玢罕见的话少,只是点了点头。 冰岚余光扫了眼冰玢,明白了什么。 他妹子开始思春咯,好事啊! 一行人进了北方基地,一路上呈夜都在跟他们介绍,然后他们被呈夜带着进了研究所。 面包车被路宏开了进来,停在外面。 北方基地的研究所确实能落后一些,但基本设施都有,而重点的设备冰岚都带过来了。 呈夜带着冰岚转了一圈:“设备有些简陋,您需要什么我们出去找。” 冰岚摆了摆手:“没事,我带过来了。” 池昼锦看了眼邹生几人,几个人接受到指令,去车里将仪器拿出来摆放好。 “都在这了。”下完最后一个仪器,奇贸站直身体拍了拍手。 路宏目瞪口呆。 不止多带了两个人,甚至还带了仪器。 6啊! 第33章 异能大佬的暴躁小丧尸33(完) 将仪器全部摆放好,祈安直接准备撸袖子。 都到了研究院了,顺便抽个血吧,省的过几天又跑一趟。 祈安哼哧哼哧撸袖子,结果因为穿的太厚以失败告终。 祈安觉得丢脸,瞪了池昼锦一眼。 池昼锦憋着笑,给他把袖子撸上去。 祈安伸出胳膊:“抽吧。” 冰岚听到祈安说抽血的时候就有些忍不住了,想要研究的心达到了顶峰,现在立刻将针管拿来迅速的准备抽血。 池昼锦感觉那针像是扎在自己身上一样,看都不敢看。 祈安摸了摸他的头,取笑道:“抽血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池昼锦摇了摇头,没说话。 抽血很快,冰岚只抽了一个试管就停下了,他递给池昼锦一个棉签:“摁一会吧,虽然不知道丧尸王的凝血能力怎么样。” “行。”池昼锦接过给他摁住。 冰岚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我开始研究了。” 冰玢一脸习以为常的准备赶人:“出去吧,过几天说不定就有结果了。” 呈夜懵了:“你们刚来还没欢迎你们呢,怎么就开始研究了?” 冰玢把他推出去:“我哥就这样,习惯就好,接风宴就不必了。” 呈夜被推到门口,看着门关上:“哎,不是,好歹吃个饭再研究啊!” “不用了谢谢!”冰玢喊了一声之后就彻底没了回应。 呈夜有些挫败的低着头:“我还想弄个接风宴呢,他们俩大清早的就开始研究了?不用休息的吗?” 池昼锦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猜测道:“估计研究人员都这样吧,毕竟疫苗早一天出来末世就早一天结束。” “是这个道理。”呈夜有些愧疚,他居然还想浪费时间欢迎人,这跟因封有什么区别! 远在南方基地被丧尸啃成碎骨头的因封:so? 呈夜转头看向池昼锦:“那你们……” 他话音未落,所有人都跑了。 “我们走了啊,月月腿有些酸,我给她揉揉去。” “哎呀张小辉,来打雪仗啊!”奇贸团城一个雪球就砸了过去。 池昼锦抱着祈安离开,脚步都不带停的:“太久没见安安了,我们去过一下二人世界,你应该理解的吧?” 呈夜看着这一个两个的无语凝噎。 他大手一挥:“都滚!房子在那边!”他指了个方向。 “谢谢领导。”张小辉笑嘻嘻的跟他道谢。 一群人散了,呈夜跟着路宏回了办公室。 呈夜撑着头坐在椅子上,路宏给他倒了杯水:“这下放心了?” “嗯。”呈夜脸上露出一个笑:“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有能力,都是未来的栋梁。” 呈夜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 “希望疫苗早日研究出来吧。” “嗯,希望吧。” 窗外,雪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 这场雪持续了五天。 五天后,太阳重新升起,有了温度,照耀在大地上,冰雪开始融化。 沈月看着雪开始消融,松了口气:“终于停了,再下就要把房子埋了。” 这雪下的大,已经到一个人的腰部了,气温也降的飞快,五天就已经降到了零下十五度,冷的不行,哈出一口气都是冰碴。 邹生牵着她的手:“雪融化还是冷,这几天别急着换衣服。” 沈月嗔了他一眼:“我知道,不用你说。” 两个人说话间,不远处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 那是冰玢的叫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拉着手,一同跑向了研究院。 冰玢激动的脸都红了:“疫苗!疫苗!”她指着一旁试管中的液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冰岚比她还激动,都已经泪流满面了。 这只疫苗在普通的丧尸体内已经注射过了,五分钟成功解掉丧尸病毒,变回了人类,只不过丧失了变成丧尸的那段记忆。 不过这已经很成功了,而且那段记忆属实不太美好,忘记对他们来说更好。 这是新生。 普通的有用,现在就要试试高级丧尸了。 池昼锦收到消息,立刻带着祈安过去,他看着疫苗注射进入祈安体内,担心的手心都冒汗。 针管推到底部,疫苗全部被注射进去,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祈安。 祈安觉得有些疼,皱了皱眉。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过了十分钟这种抖动才停止下来。 “怎么样?”冰岚看着他,问道。 祈安眨了眨眼睛,将美瞳摘下。 因为怕吓到基地里的人,祈安出门仍旧会戴美瞳。 而如今,那双象征着丧尸的灰白色瞳孔彻底消失。 冰岚松了一口气,身体顺着桌面滑落:“成功了哈哈哈!这个末世终于要结束了!” 冰玢捂着嘴无声的哭泣,但这是喜悦的泪水。 一旁的呈夜犹豫了下,将手放在她的背后,轻轻拍了拍。 池昼锦看着祈安,拉着他的手,手心温热的温度传递过去,祈安感觉到了。 他挥了挥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道:“有温度了。” 池昼锦凑过去,在他有了温度的皮肤上落下一吻。 闭眼间,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 真好啊。 —— 疫苗研究成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北方基地,大家都喜气洋洋的,仿佛看到了末世的结束。 冰岚又经过几次研究,成功将疫苗的浓度维持在36%,这是刚好解除丧尸病毒的临界点。 雪融化的慢,现在出去人为注射疫苗显然不太可能,于是呈夜找了很多个雷电系异能者,并且让人制作了无人机,将浓度高的疫苗用水稀释过后装入无人机,在基地外围用无人机喷洒。 就这样持续了一周,北方基地方圆百里都没了丧尸。 几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邹生骑着摩托车离开,对着他挥手:“早去早回啊!路上小心!” “知道了!” 邹生的任务是将疫苗传给每一个基地。 几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邹生消失在视线中,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太阳挂在空中,暖洋洋的洒在人身上。 沈月带着祈安和冰玢在一边聊天,忽然间沈月发现了什么,止住话头,蹲下身体看着地面。 “快看!”沈月喊了一声,几人都围绕过来。 只见一处雪地融化了一片,小小的一个绿色的芽孢恰好生长在那个空处,周围是几块被雪包裹着的碎石。 那绿色的、小小的嫩芽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雪。 沈月小心翼翼的将雪拂去,看着这鲜活的生命,笑的灿烂。 “春天要来啦!” 橙红色的太阳在空中高挂,将温暖洒向人间。 太阳升起,冰雪消融,一片碎石间冒出了一个新芽。 生命在荒凉的碎石间绽放。 这是生机勃勃的春天。 这是生的希望。 第1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 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祈安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电脑桌前,电脑打开的页面是一个直播软件后台。 直播…… 祈安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低头一看。 裙子。 祈安吓了一跳,耳根都烧了起来。 “我艹!001,怎么回事!”祈安慌张的离开椅子站在旁边。 001有些磕巴:“呃,这个,原主是女装大佬。” 祈安:“……” 他试图挣扎:“我也要当吗?” 001躲避他投过来的求救目光,一本正经输送剧情:“原主有女装的癖好,一开始是在网上发布照片,后来粉丝多了一些就开始直播了,一方面他是孤儿,直播可以赚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满足他的个人爱好,原主到最后已经是一个二十几万粉丝的小网红了。 但是他是男生,直播期间粉丝送了不少礼物,有个榜一想约他线下,被拒绝后人肉到了原主的位置,发现了他是男生,在网上爆料,导致粉丝大批脱粉,网上的谩骂一片,甚至有人寄血腥快递,最后原主扛不住自杀了。” 祈安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JK短裙,沉默。 尊重祝福,但他现在穿过来了,穿女装的人变成了他! 祈安看了看周围,松了口气。 还好,起码房间装修不是粉色系的,不然他真的原地去世! “任务呢?”祈安心累了。 001划拉到最下面:“成为百万粉丝的主播。” 这个任务在祈安的预料之内。 “那他现在多少万粉丝了?”祈安努力把裙子扯下来。 “呃,不到十万。” 祈安脱裙子的动作一顿:“夺少!?” “正常啦,原主才刚刚开直播三天,粉丝都还没上来。”001解释道。 “好吧好吧。”祈安翻了翻一边的柜子,艰难的从一堆连衣裙JK裙各种裙子里面找到了一条长裤。 “这么多裙子。”祈安嘴角微抽。 他余光看到一个东西,拿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捏了捏,手感很软。 翻过来一看,是胸垫。 祈安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一样飞速把它甩出去。 “我艹。”祈安惊魂未定,懵逼的眨了眨眼睛:“怎么这玩意都有啊。” 001安慰道:“正常啦,他是男孩子又没有胸,肯定得垫一个假的嘛。” 祈安咽了咽口水,艰难道:“我到时候,不会,也?” 001嘿嘿一笑,没回答。 祈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把裙子脱下来,又将裤子换上,忽略一旁掉落在地上的胸垫,心里的怪异感这才下去几分。 上衣还好,普通的短袖,脖子上倒是紧紧的,祈安摸了摸,手指被冰了一下。 房间里没有镜子,祈安打开门,看了看房间的布局。 这是一个标准的一人居的房子,一室一厅一卫一厨。 房子不大,但是东西都分类摆放着,很干净整齐。 祈安还挺满意的,原主很好的照顾到了他的洁癖。 祈安将门打开认了下房间,然后去浴室里照镜子。 浴室里有一面等人高的全身镜,将他全身都照出来。 白色短袖,黑色裤子,脖子上是一个黑色的金属颈圈。 他刚刚摸到了颈圈上的金属装饰,所以被冰到了。 祈安已经麻木了,他觉得从原主房间看到什么都不奇怪。 祈安面无表情的靠近镜子,将脖子上的颈圈摘下来。 短发扫在镜子上,人影贴近。 祈安弯着腰靠近镜子,垂眸认真的研究颈圈的构造。 上衣有些短,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腰。 修长的食指搭在皮革上,白色与黑色的碰撞增添了几分旖旎感。 这项圈怎么看怎么色情。 祈安只是穿着短袖长裤,可他长的好看,腿又长,手指纤细,此刻靠近镜子认专注的样子十分迷人。 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和眼尾的泪痣仿佛都在勾人。 若是有人看到,定会为他痴狂。 祈安解了半天才解开,嫌弃的将颈圈放在洗漱台上。 “累死了,这东西还挺难解。”祈安洗了洗手,回了卧室。 进门,看着地上的胸垫,祈安沉默两秒,红着脸捡起来迅速塞进衣柜。 他瘫坐在床上,打开原主的手机。 “密码是。”001道。 祈安一边解开手机,听着这一串数字问道:“日期?有什么含义吗?” “那天是原主开播的第一天。” “唔。”祈安应了一声,翻看着手机消息。 头像男,正常。 昵称秋,还行。 他看了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还好啊,不过他这个微信怎么没几个人。” 那个微信里只有四五个人,而且都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原主辍学了,他有两个微信号,宿主再看看。” “行。”祈安找到设置,果然看到了切换账号里的另一个号。 头像是粉嫩少女。 这画风就对了。 祈安视死如归的点了切换。 短暂的加载,祈安更加心死如灰。 头像,粉嫩少女。 昵称,祈小小。 祈安满头黑线,看着一串的微信好友陷入沉默。 无他,只因为备注都是类似于“抠门白嫖xx哥”“加好友不发红包xx”“爱装油腻xx哥”之类的。 在一串不正常的备注中,祈安发现了一个正常的。 头像是外国的一个着名建筑,是在夜晚拍的,一道背影入镜,看起来还挺高级。 而且备注是单字一个谢。 祈安又大致翻了翻联系人,大概懂了原主的做法。 直播有大粉就加微信,然后维护粉丝关系,偶尔会发发语音福利照之类的。 不过好在尺度不大。 至于备注,有的人刷了钱加上微信就不刷了,但已经加了,为了维持宠粉人设原主只好一直留着。 祈安不是原主,祈安不想留。 他粗略的看了看原主跟每个人的聊天记录,把看起来没刷钱的猥琐的都删了,只留下几个比较正常的,且名字是“xx榜一”“掉下榜二的xx哥”这种的留了下来。 这些人涉及了微信转账,除去直播内刷的礼物,还给原主私下发了红包。 他看着原主回过去的:“谢谢宝宝,爱你~”,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第2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 他滑动屏幕,手指落在“谢”上,点了进去。 原主跟这个人聊的不算多,不过对面罕见的没有像平常加了好友的榜一一样荤话连篇,交流也是比较正常的。 祈安翻了翻聊天记录,上一条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了。 唔,删了应该没事,反正也不聊天。 祈安只犹豫了一秒,果断选择删除好友。 原主微信小号的人太多了,祈安删了半天,最后留下来十几个,这才关了手机。 这几个都是私下有金钱交易的,到时候如果身份暴露了要退钱祈安还得退回去。 直播平台上的还好,粉丝向平台申请退款就行,他不用管。 这几个人还得留着。 祈安趴在自己胳膊上,头疼的不行。 这种粉丝怎么会有人愿意维护啊…… 那些个污言秽语看的祈安犯恶心。 他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研究直播怎么弄。 没办法,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接触直播,得学一学。 另一边,m国。 谢寻开完会议,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将领带拽下来。 他眉头紧皱,不耐烦的冲着电脑对面的人道:“don't you understand that simple? what's the use of it for you?” (这么简单都不明白?要你有什么用?) 对面传来杂乱的声音,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 “sorry……” 男声传出,一直在道歉。 谢寻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不耐:“Next time, get out and resign on your own。” (有下次自己滚出去辞职) 挂了电话,谢寻靠在椅背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他双手撑着头,想起来什么,又把一旁的手机打开。 点进微信,进了一个聊天框。 他犹豫了一下,打字:“你晚上还开直播吗?” 点击发送,消息转了一圈没发出去,然后冒出了一个感叹号。 【您现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谢寻坐直身体,诧异的盯着手机。 ? 搞什么? 他就是忙了一个月,回来给小主播发消息人家居然把他删了? 他好歹也是砸了钱的啊! 谢寻直接气笑了。 他一般不看直播,但一个月前突然刷到了祈小小的直播,点进去发现声音挺好听,随手刷了几个礼物,没想到成了榜一。 他当时还惊讶了一下,几千块钱就榜一了,这小主播挺糊啊。 谢寻声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声音,压根不看直播内容,小主播开播他就点开直播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光听声音。 他在m国刚好有时差,忙完都已经凌晨,而那个时候的国内刚好晚上。 他会听着那个主播的声音睡觉。 他从来不跟主播搞暧昧,因此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助眠视频。 忙了一个月,谢寻正是烦躁的时候,如今有空可以休息,结果那助眠主播还给他删了。 谢寻气笑了。 他磨了磨牙,输入一串数字,拨通。 祈安中午吃完饭又睡了会,下午刚起来准备看看原主的衣柜究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刚坐在地毯上,床上的手机就响了。 祈安把手机捞过来看了一眼,陌生电话,没有备注。 他翻了翻通讯记录,在不久前看到这个人给他打过电话。 祈安半天没接,谢寻冷着脸又打了一个。 看着第二次响起的电话,祈安犹豫着点下接通。 通话过应该认识吧?而且打了第二次哎。 那接一下吧。 祈安点了接通,对面立刻传出一道带着磁性的声音,只不过听起来带着些怒气:“电话还要打两遍?” 这个主播到底懂不懂对待榜一的态度! “喂,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不知道他是谁,祈安语气里带着试探。 对面忽然卡住。 谢寻将手机拿开,对了遍数字,很好,没出错。 那对面的男人是谁? 谢寻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祈安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震惊。 不是,这不会是他粉丝吧?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原主会把自己的手机号给粉丝啊!!!! 谢寻语气不太好:“你是谁?祈小小呢?” 祈安糊弄他:“哦,她去外面了,我是她哥哥。” “哥哥?”谢寻又被他气笑了,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闹呢,当他是傻逼啊? 活了二十六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喜欢的声音,结果人家还是个男的夹出来的。 靠。 谢寻挂了电话,从办公椅上起身,拉开门对着外面吩咐:“给我订回国的机票,我今晚就回去。” 对面挂了电话,祈安将手机收起来,眨了眨眼睛。 呃,应该没事吧?要退钱他退就好了,反正又没什么额外联系感情纠纷什么的。 哎呀,不管不管。 祈安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现在重要的是,他八点开始就要直播了。 他到底要怎么穿着女装直播啊啊啊啊啊! 祈安土拨鼠尖叫,还把001揪出来摇它:“11,这个女装我真的非穿不可吗?” 001要不是是机器,它高低得吐出来。 祈安摇着它,001觉得自己要被甩短路了,嘴里还在肯定:“是的——宿主——一定——” 糯米团子飞了出去。 001摇摇晃晃的扇动翅膀降落在祈安肩头,肉乎乎的小手戳了戳祈安的脸:“安啦安啦,也算是新鲜经历了嘛。” 祈安:死亡目光。 我盯—— 001抬头看天花板,缩进识海。 祈安面对着一柜子的衣服,唉声叹气的将它们分类好挂上。 他一边收拾,嘴里还碎碎念:“买回来就塞柜子里,都不知道收拾。” “还得我自己整理。” “!我艹,他为什么会买猫耳朵啊!” 祈安时不时就要被翻出来的东西震惊一下。 尤其是这个猫耳朵!经历了上个世界,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猫耳朵! 一点都不! 第3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3 原主买的衣服是这么多,祈安收拾完已经六点半了。 “11,八点开播是吧?” “对的对的,宿主快准备一下吧~”001语气荡漾。 祈安:…… 他怎么听着感觉001还有点期待呢? 祈安假笑:“谢谢你啊。” 001害羞捂脸。 没办法,021逼它穿了小裙子,现在宿主也要穿了,他们俩刚好。 系统跟宿主就是要同甘共苦嘛。 祈安不知道001的多彩经历,简单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些饭吃了。 原主辍学,认识的人不多,如今靠着直播赚钱,一个人倒也够用。 祈安吃完饭,拿了两件衣服去了浴室。 对着镜子,祈安比了比。 一件短袖,下身是一条半身裙。 相比较于JK裙,祈安对于半身裙的接受程度还是高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 还是有点奇怪啊…… 祈安努力忽视掉那种怪异感,拿起假发就往头上套。 “假发,然后就好了吧?”祈安整理了下假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001又从他后面冒出来,给他指乱掉的地方,还提了一句:“那不是有口红吗?涂一点好看。” 祈安眯起眼睛打量它:“你怎么知道?” 白色的糯米团子一秒变红,嗖的一下跑了。 祈安整理好衣服头发,看着口红犹豫,最终还是拿起来,试探性的涂了一点。 他抿唇,将口红涂均匀。 看着镜子里的长发少女,祈安脸红的不行,逃也似的逃离了浴室。 他坐在电脑前,依旧有些紧张。 现在才七点半,距离开播还有半个小时,祈安拿着手机搜索直播注意事项抓紧时间学习。 祈安会伪音,倒是不怕露馅,但是他不会直播啊! 等会粉丝来了是不是要先欢迎? 祈安哭丧着一张脸,心里阴云密布。 女装还要直播给别人看,碎片现在也没个影。 什么天崩地裂的开局啊。 (m国的谢寻正在赶来的路上。) (作者:你老公要来咯,嘻嘻。) 即使祈安再怎么抗拒直播,但半个小时还是很快过去了。 虽然他已经了解过了直播的流程,但开启的时候还是晚了三分钟。 就三分钟,等祈安坐回去的时候弹幕刷的很快,他差点看不清。 祈安眯了眯眼,凑近。 他一凑近,那张绝美的脸就在屏幕里放大,粉丝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怼脸美的呼吸一滞。 我去! 然后祈安就发现弹幕空了一瞬间,接着刷的更快了。 花岑【啊啊啊宝宝好漂亮!】 丹尼尔的小丑【今天好美!神颜怼脸啊啊啊啊!我吹爆!】 南城第一帅哥【小小今天点了泪痣吗?好欲啊啊啊啊!!!我老婆怎么不火呢!】 祈安努力分辨她们发的弹幕,然而失败了,无奈他开口:“你们发慢一点,我看不清。” 因为要学女生说话,他声音放轻,听起来柔柔的,更别说她今天穿的衣服看起来也乖,长发披肩,有种温柔学妹的感觉。 弹幕躁动了。 花岑【啊啊啊今天好温柔耶,而且穿的半身裙,这个裙子好漂亮,想要链接!】 安卿【老婆看看我!不要看其他小狗!(撞飞其他小狗)(吐舌头)(朝着小小跑过来)(叼玫瑰耍帅)】 厌萝【感觉宝宝又变漂亮了,说不上来哪里,就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而且桃花眼好绝!我吹爆!!!】 精神病院柯医生【老婆今天穿的好保守呜呜呜想看短裙(吐舌头)】 祈安平常被碎片叫老婆都会脸红,更别说这么多人了。 他有些局促的坐下,脸颊微微泛红,盯着摄像头认真的说着从网上学来的话:“谢谢粉丝……宝宝们的喜欢。” 他中间卡了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藏在发丝里的耳朵也有些发红。 祈安努力忽视弹幕上越来越不正经的话,一本正经的cue流程:“嗯,那今天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弹幕: 暗苑【老婆还会唱歌!?期待】 墨香依旧浓【老婆好像变了一点hhh,前几天好像也不是这样】 孤月与言【楼上正常啦,毕竟才开第四天,不过老婆看起来好乖!】 -眰--恦-【可以点歌吗?想听欲动啊啊啊啊,那个旋律我超级喜欢!】 山竹绵绵冰【老婆声音好好听,想换一个地方听,嘿嘿】 暗苑【虽然不知道老婆跳舞怎么样,但还是想看老婆穿短裙露脐装啊啊啊啊!】 一颗柠檬西柚【我也想呜呜呜明天能不能穿露脐装啊,想看老婆的小腰】 祈安移开目光,对着电脑上的歌词慢慢唱。 一曲结束,粉丝们开始夸他。 一堆彩虹屁冒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吹他颜值的话,祈安都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祈安也注意到了弹幕上的那句话,不过他是第四天接管的原主的直播,倒也不存在截然不同,顶多认为他多才多艺,或者是刚开播不适应。 还好都能说的通,不然祈安真的装不出来原主那样啊。 开播后来的不止粉丝,还有许多刷到他直播间的路人。 他长的好看,唱歌也好听,顿时吸引了一大批声控粉加颜粉,然后祈安就发现他开播半个小时,粉丝蹭蹭蹭往上涨,很快突破了十万。 他又唱了两首歌,发现弹幕滚动的更快了。 他凑近了些,却发现是有人吵起来了。 可能是看他有潜力,即使他粉丝少得可怜平台还是给了他推荐位,但这一下就分了别人的蛋糕了。 一个五十万粉丝的游戏主播居然没比过一个十几万粉丝的唱歌主播? 粉丝们怒气冲冲的赶来祈安的直播间,看着祈安只唱歌直接开麦。 游戏王【美颜磨皮开太大了吧?这么好看,感觉不像真的】 技术第一好【不知道为什么给这么一个新人,除了长的好看还有什么?】 川川老公亲一个【她什么都没露就把你们骗成这样了?】 第4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4 祈安还没说话,他的粉丝就反骂回去了。 山山而川v【我老婆不比你老公好看?长眼睛没有?】 君意i【自己没实力推荐位拿不到还有脸过来骂人?】 徐行春山【真是笑死了,你们川川光会玩个游戏就把你迷成这样了吗大姐】 然后那个川川的粉丝就破防了,在弹幕里直接开骂。 祈安的粉丝也不遑多让,强势回击。 祈安试图稳住局面:“大家别吵架,没必要理他们。” 然而粉丝上头了,根本听不进去。 两方人马就这么骂开了,祈安身为主人公居然插不进去。 祈安:…… 从一开始的为了推荐位而骂,到现在的单纯想骂,两方人马都精力十足。 祈安累了:“有管理员吗?可以踢出去吗?” 有管理员,但是管理员也在骂。 山山而川v【不知道你们得意个什么劲,五十万粉丝很牛逼吗?】 精神病院柯医生【你们到底在装什么啊!又不是你们有五十万粉丝,你家正主说话了吗?】 倩宝qVq【没实力不要狗叫,骂人都骂不过,老娘看不起你们!】 祈安默默看着满屏的弹幕飞,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不然,下播吧……? 他现在有点控制不住局面,骂的太脏的被举报禁言,然后他们就换新号又重新杀进来。 m国机场。 谢寻拎着行李箱上了飞机,坐在座位上才反应过来,他不禁问自己:你又不喜欢那个主播,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回国呢? 他想,应该是他可惜刷给那个主播的钱吧。 可心里有道声音却一直在响:你哪里缺那点钱?承认吧,你就是单纯想见见他。 好吧。 谢寻单手撑着头,等飞机平稳起飞后打开手机,点进直播软件,从关注里进去祈小小的直播间。 他就是好奇一个男的为什么长成那样而已。 对,就这样。 而且总得知道是谁男扮女装骗了他那么多钱吧? 谢寻坐在飞机上,冷着脸看祈安的直播,怕弹幕影响他观看,他还关了弹幕。 谢寻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心里却一刻不停。 今天穿的好乖……不对他在想什么。 谢寻垂眸看着祈安紧张的开幕词,嘴角上扬。 嗤,小主播还挺笨的。 祈安突然凑近,谢寻看着突然放大的脸,心跳突然加快。 ……怎么回事? 谢寻将手机扣住,平复了下心跳,他扣住手机,但还是能够听到声音,过了好一会他才拿起来。 祈安轻轻柔柔唱歌,谢寻觉得自己心尖在颤,似乎有一片羽毛落在上面。 唱歌还挺好听的,而且还是女声,不知道是不是开了变声器。 谢寻强制的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继续面无表情。 女声听起来确实温柔,但谢寻听过他的本音,清澈的少年音,他觉得更好听。 啧,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谢寻皱眉,不小心触碰到了弹幕的开关。 弹幕飞速划过,谢寻眼神好,瞥到了上面的字,脸色更加难看。 这小主播才多少万粉丝就被人骂了? 他大致看了下情况,伸手打字。 谢【管理员给我。】 谢寻看着普通样式的弹幕,微微皱眉。 他一个多月没刷礼物,等级被别人超过了,榜一也不是他。 算了,谢寻想。反正他也不会给他刷钱了。 祈安看到了他的弹幕,顿了一下,还是动了动鼠标,把他设置成管理员。 谢寻新官上任直接把吵架吵的最欢的人全拉黑踢出去,连同样骂人的管理员一起。 星萌打字的手猛地停住,看着电脑上的字样,整个人石化了。 什么叫我被拉黑了啊啊啊啊!? 不是,她可是小小直播间的管理! 谢寻才不管是不是自己人,只要是在吵的他全都踢出去拉黑了。 祈安看着他一系列操作,沉默半天,犹豫开口:“呃,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谢寻踢人的动作停下,打字。 谢【从源头解决。】 然后祈安就发现自己直播间被设置成了不允许再进入。 没有参加吵架的剩余十几万粉丝瑟瑟发抖,不禁在心里庆幸。 还好自己忍住了没骂,不然就看不到老婆了。 还好还好。 这个谢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狂! 没了吵架,整个直播间都干净了。 谢寻功成名就又消失了,祈安看了眼,在线,但不说话。 祈安收回目光,虽然不理解他的举动,但好歹可以正常直播了。 原主签的合同每天要直播两个小时,如今又吵了一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 祈安有点不知道干什么,他可以唱一个小时歌,但粉丝不一定爱听。 犹豫间,粉丝提议了。 我的鬼先生【老婆去打pK吧,现在十万粉丝了,可以打了。】 徐行春山【好主意!看看能不能撞到大主播哈哈哈哈,可以蹭一下热度哈哈哈,说不定能涨粉呢。】 祈安没打过pK,在粉丝的帮助下找到了连线按钮。 这个直播平台打pK是限定粉丝数量的,粉丝数大于十万才可以连线其他主播,资源有限,自然不能照顾到所有人,那些小主播没有太大的机遇注定籍籍无名。 祈安点了匹配后很快就连线了一个主播。 画面卡顿了一下,从中间分成两块区域,一处是祈安的画面,一处是连线主播的画面。 祈安看着对面,惊讶了一瞬间。 因为对面是三个人一起开的直播。 三个男人看到祈安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甚至从躺着的姿势变成了坐着,似乎在挽留自己失去的形象。 粉丝们看到他们几个,有些无语。 清欢欲晚【怎么第一次就匹配到他们了,烦人。】 祈安不理解:“他们怎么了?” 粉丝给他解释。 清欢欲晚【这三个人最喜欢让女主播换超短裙那种的了,是强制惩罚。】 沉之川【而且用词特别侮辱人,特别没素质。】 丢了两千手机的倒霉蛋【老婆要不挂了吧,别打了。】 祈安很听话,粉丝说挂他就挂。 结果鼠标移过去点了半天,画面依旧是两块。 第5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5 对面的男人似乎知道他在点挂断,笑着提醒了一句:“我们有强制pK卡的,挂不掉。” 不是,这什么神经设计? 祈安想砸电脑了。 但是不行。 谢寻的眉眼拉了下来,盯着手机屏幕。 祈安点开了右上角三个点,查看了pK规则,上面居然真的写了强制pK。 强制pK:五十万粉丝以上的主播每获得比粉丝数多一倍的礼物值可以获得一张强制pK卡。 祈安没办法,只能被迫跟他打pK。 对面的粉丝也很激动,因为美女主播多,但长成这样的太少了。 这是个绝色啊! 他们纷纷发送弹幕,无一不是期待祈安等会输掉pK。 中间的男人邪魅一笑:“这样吧,我们各自拉票,五分钟后看输赢,你输了换一件露脐装加短裙然后做蹲起怎么样?” 祈安皱眉,眼里带了不耐。 粉丝们听的火气直冒。 一颗柠檬西柚【我靠!什么恶臭男人!】 墨香依旧浓【第一次见这么恶心的男的,居然提这么过分的要求,神经啊!】 北斗不是孤星【老婆才二十万粉丝,怎么打的过啊。】 有人从对面刺探了情报,愤愤不平道。 和菇贴贴【我刚用小号去了对面直播间,对面已经开始yy了!】 青星月立【我靠,好过分啊,我忍不住了。】 谢寻看了眼窗外,最终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谢【没事,能赢。】 他那会一个人踢一片的战绩太好了,如今说这种话信的人也多,粉丝的情绪稳定了一些。 新西里【没错,咱们给老婆冲一冲,怕他们了?】 阿苏不太行【老婆一定不能输!!!绝对赢!!】 祈安抬头,对着他的视线:“那开始吧。” 对面没说话,闭了麦。 祈安也学着他们关麦,然后对着粉丝说道:“谢谢大家支持,不过有能力的看情况吧,其他人不要勉强啊。” 这是主播的套话,祈安完美复制粘贴过来。 不过他的粉丝干劲十足。 南城第一帅哥【冲!!拼了这个月的零花钱我老婆也不能输!!!】 襄无虞【给我打他们的脸!一群恶臭男!】 祈安直播间的粉丝男粉能多一些,但此时此刻,甚至是女粉比男粉还要疯狂。 男粉都看傻眼了,默默反驳,我不是恶臭男啊喂! 别攻击自己人! 看着斗志昂扬的粉丝,祈安抿了抿唇站起身,将椅子挪开:“那我给大家跳个舞吧。” 他是金牌员工,会的技能很多,虽然跳舞不算精通,但看起来好看就行了。 “今天穿的裙子比较长,所以跳一个幅度不是很大的。”祈安边说边后退,确保摄像头能拍到他的全身。 襄无虞【老婆还会跳舞啊啊啊!多才多艺的老婆!我亲亲亲亲亲!】 絮雨.【小小你不像主播,你像我老婆。】 【我老婆怎么跑手机里去了呜呜呜,老婆你出来看看我啊!】 一舞结束,祈安坐回去,刚好过了四分钟,再加上刚开始浪费的时间,五分钟刚到。 而他坐回去的时候弹幕已经开始膜拜谢寻了。 谢寻不声不响刷了两百个嘉年华,一个人干爆对面五十万人。 直播间的粉丝前一秒在舔祈安的颜值,后一秒被一连串的嘉年华吓得发疯。 莫问君何笑【啊啊啊啊我没看错吧???我天!我去!】 自称兔子的兔子【丧失语言能力了,我们老婆要火了哈哈哈哈哈!】 新西里【感觉没有我们也可以的样子,大佬太低调了吧……】 嘉年华一送出来,直播间自动开启,顿时涌入了一大片慕名而来的路人。 财运滚滚滚滚滚滚来【有人在刷嘉年华?】 下次见~【我靠!两百个嘉年华???】 学渣代言人【我去,这主播长的这么美怎么不火啊!】 这句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一下转移到主播身上,然后纷纷被惊艳到了。 与梦年年【我靠!我先关注我就是老粉了!都别跟我抢!】 山山而川v【入股不亏啊入股不亏!绝美颜值祈小小,会唱歌会跳舞!大家给主播点点关注呀!】 祈安觉得他的粉丝比他还像一个主播,连忙跟着招呼:“谢谢大家的关注,谢谢大家的粉丝灯牌。” 他们热热闹闹的,对面三个破防男开始不服气了:“再来一局!刚刚是我们没准备好!” 祈安开了麦,声音冰冷:“惩罚任务是穿短裙做俯卧撑一百个,先做惩罚再说后面的。” 对面几个人脸色变化,最终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还是换上了。 三个金刚芭比排成一排做着俯卧撑,他们做了没有二十个就开始胳膊颤抖,祈安观感十分不好。 等到第一个人坚持不住趴下后祈安立刻挂了pK,走之前还嘲讽道:“一群人机。” 粉丝们目瞪口呆,大呼小叫的。 错寄的风引来救赎的雨【我去!我老婆刚刚冷着脸的样子好帅!我老婆变成老公了!】 暮霜月华【刚刚那是御姐音吧!是吧是吧!好喜欢啊啊啊啊老公再来一遍!】 忆深【这个主播我粉定了!太刚了!】 弹幕上大型老婆变老公现场。 不止粉丝和路人激动,连谢寻唇边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小男生还挺可爱。 他看着满屏弹幕,全部充斥着老婆老公之类的话,磨了磨牙。 看着怪不爽的。 谢寻觉得自己有毛病,刚还说不给人刷礼物,结果一转眼刷了几十万。 艹。 不就声音好听长的好看可爱了点乖巧了点看着软软的吗? 他喜欢多正常! 谢寻不挣扎了。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给主播刷礼物求线下见面的卑微粉丝。 因为他现在也想跟祈小小见面。 谢寻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 话说,性别是假的,名字应该也是假的吧? 他到底叫什么呢? 谢寻看着逐渐降落的飞机,看了眼时间,十点了,刚好他也要下播了。 谢寻发了一句早点睡,就将手机关机装起来。 他要回家收拾下东西了,回国了想见面应该也容易一点吧。 谢寻带上口罩走出机场,路人有的在瞥他。 虽然戴着口罩,但优越的身材和眉眼还是足够吸引人。 少年的狂妄中又带了些沉稳,两种风格交织,格外吸引人的视线。 谢寻视若无睹,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华宇天下。”告诉了地址,谢寻这才将手机开机。 祈安已经结束直播了。 黑色的手机屏幕反射出他自己的脸。 谢寻摸了摸下巴,微微眯眼。 他这张脸似乎还不错,不知道小骗子喜欢不喜欢。 第6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6 谢寻坐电梯来到十五楼,拐到右边。 他住1225。 这个一人居的房子是他大学的时候买的,已经很久没有居住了。 谢寻大学毕业以后去了国外创业,距上次回国已经有三年了。 谢寻将行李箱放下,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虽然没人住,不过好在请了清洁工定时打扫,谢寻突然回来也能住。 他洗漱过后躺在床上,闭眼准备睡觉。 刚回国,调一下时差,换他在m国,这会还在办公室。 谢寻闭眼,想睡觉,结果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张绝色容颜,甚至耳边都传来动听的歌声。 那是今晚直播祈安唱的几首,似乎在他耳朵里循环播放。 他摸起手机,点开了晚上那场直播回放。 盯着屏幕里的祈安看了几秒,他截了个图,然后将手机放在一边,调好音量闭眼。 谢寻翻了个身,听着耳边轻柔的声音,终于睡着了。 清晨。 1225户。 谢寻坐在床上,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整个人陷入呆滞。 他昨晚梦到祈小小了。 不,也不能说是祈小小,因为那个人根本不叫祈小小。 谢寻周围的气压很低。 他昨晚居然梦到自己把那个主播压在床上。 他是短发的样子,而自己居然要逼着他穿裙子。 挣扎间,一抹白晃了他的眼。 下一秒,他俯身吻住了那红润的唇…… 男生眼眶泛红,呻吟从口中泄出。 艹。 还好不用洗内裤。 靠。 谢寻捂着脸平复了下心情,艰难的离开床。 谢寻洗完漱后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放的电脑发呆。 他脑子发热回国就是为了那个主播,如今坐在沙发上才反应过来。 他拿什么去找人? 名字是假的,脸应该是真的,可戴着假发直播时完全看不出来,也不知道Ip地址对不对。 谢寻思考了几秒,打开手机联系了一个人。 谢【你那当主播有实名要求吗?】 罗锡在办公室摸鱼,收到谢寻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罗大总裁【你要给我当头牌吗?】 谢【你想死?】 罗锡不皮了【要实名认证,怎么了?】 谢寻手指停在发送按键上,犹豫两秒点了下去。 谢【帮我查一下祈小小的真名。】 罗锡惊讶挑眉【看上我手底下的主播了?】 谢【嗯。】 罗锡刷的一下从座位上坐起来,旁边杯子里的水都因为他的动作洒了出来。 “我靠!这小子怎么不声不响有喜欢的人了!?”罗锡懵逼了。 大学四年给他表白的女生一堆都没见他谈过,出国三年更是一点消息没有。 结果!现在!在他的好基友二十六岁的时候!居然!喜欢上了一个主播! 等等…… 罗锡想到什么,动作顿住。 祈小小?这不就是昨天运营说的那个长的特别漂亮很有希望捧起来成为公司一姐的吗? 罗锡有点感兴趣了。 昨天运营说的时候他只是摆了摆手说看数据,如今自己的好兄弟居然也提起了她。 罗锡有点想知道祈小小长什么样了。 他拨了个电话出去:“田芮,你昨天说的那个女主播,啊,对,资料拿过来我看看。” “啊行,好的罗总,我马上上来。”田芮挂了电话,从文件中翻了翻。 坐电梯上了23楼,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田芮走进去,将文件递过去。 罗锡接过,摆了摆手让她出去:“行了你去忙吧。” “好的罗总。”田芮走到门口,却又被叫住:“哎,我记得咱们那个信息收录是不是有存档?” “对的,不过一般没有人看,您要看吗?”田芮虽然不知道罗锡为什么要这个,但还是回答了。 罗锡摸了摸下巴:“拿过来吧,就拿这个月的。” 他记得田芮好像说过那个祈小小才刚开播几天,粉丝就突破二十万了来着。 田芮下楼,很快将东西拿上来。 “罗总,这个月新人并不多,就这些。” 罗锡大致翻了下:“行,现在没事了,你下去吧。” “好的。”田芮走出办公室,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 老板这是干什么呢?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之前除了收益,对于这些不是从来不过问吗? 田芮摇了摇头,回到自己工位上。 罗锡拿着那张对于新兴主播的数据分析的资料,惊讶的挑眉。 他看着上面贴的证件照,有些不可置信:“就长这样?这样都能把谢寻迷成智障。” 虽然照片上的人确实好看,但充其量就是个普通美女,谢寻见过的美女多了去了,能被这个迷住? 罗锡皱着眉,拿起另一个。 呦呵! “我靠。”罗锡抽了抽嘴角:“还是个男的,谢寻知道吗?” 他拍了两张照片给谢寻发了过去,谢寻秒回。 谢【叫祈安,真好听。】 罗锡无语了。 罗大总裁【你到底知不知道重点在哪里?他是个男的!而且根本没有那么好看!】 谢【我知道他是男的。】 罗锡被噎住了。 怪不得那么多美女表白都不看一眼,原来喜欢男的。 但是也没见他有这种迹象啊? 不对不对……罗锡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戳键盘。 罗大总裁【你看他的证件照!!!他就是个照骗!】 谢寻反问。 谢【你直播软件的美颜你自己试过吗?】 罗锡试过,眉美颜开了跟没开一样,修饰作用少得可怜。 他开的直播公司本就跟平常的不同,主打一个多元性,而且对颜值的要求也真实,美颜并不会很大,因为他们会做线下活动,总不能让每个主播都见光死吧? 谢寻这么一问,罗锡也有些不确定了。 谢寻甩了一张照片过来。 谢【图片JpG.】 罗锡点开,惊掉了下巴。 女生……不对,男生长发披肩,穿着很保守的短袖长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的泪痣被刘海遮住了一些,在发丝里若隐若现。 那张脸真的绝了! “我靠,我底下还有这么漂亮的人!?” 办公室里都回响着罗锡的惊呼。 怪不得之前田芮来的时候说奇怪,原来是这么个奇怪法。 人长的比照片好看多了。 他给谢寻回了一串感叹号表示自己的惊叹。 谢寻微微皱眉,将照片撤回了。 这张还是他唯一的一张呢,就这么便宜了罗锡,啧。 第7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7 得知了祈安的名字,谢寻直接表演消失术。 罗锡打发了半天消息才发现他没回,气的要命:“这狗东西不回消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人走了都不说一声,气死我了!” 谢寻找到祈安的聊天框,发送好友申请。 这个点应该起来了吧?都八点半了。 谢寻就捧着个手机等。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谢寻正在思考怎么能让祈安把他加回来,就收到了m国的电话。 那人一口流利的英语,语速飞快的汇报:“boss,奥斯卡先生回信了。” 谢寻坐直身体:“你说。” 金娜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奥斯卡,捂着手机听筒:“boss,奥斯卡先生想让我们让出5%个点。” 谢寻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闻言轻笑一声:“他的东西不值这个价。” 金娜自然知道,可关键是奥斯卡不同意:“奥斯卡先生想见您。” 分不清自己处境的老头子,谢寻还犯不着因为他一句话飞回去:“拖几天,我回国了。” “啊,好的。”金娜愣了下,还是问道:“不知道您回国是为了什么。” 谢寻脑海里闪过祈安的脸。 他看着窗外,轻声道。 “找个对象。” 金娜捂嘴无声尖叫,努力维持着平静:“好的boss,祝你好运。” “谢谢。”谢寻心情好,道了声谢然后挂了电话。 金娜收起手机,脸上挂上礼貌的笑容,走到吧台边:“非常不好意思奥斯卡先生,我们boss正在S国出差,没办法赶回来。” S国离m国有大半个地球的距离。 奥斯卡脸色变了变,握着拐杖的手用力,拐杖戳在地面上噔噔的响。 “我知道了,他回来了告诉我。”奥斯卡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金娜一直将他送出公司这才回来。 她一回来一群人就把她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开口八卦。 “刚刚boss说什么,没听说去S国啊,他去哪了?” “什么祝他成功?boss要干什么大事吗?” 金娜摆了摆手:“去Z国了,我骗他的。” 众人赞同的点头:“这个奥斯卡确实烦了些,不想着提升自己的品质,反而过来骚扰boss。” “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成功不成功的?” 金娜神秘一笑:“确实是一件大事,成功了boss直接晋级。” 旁边的人等得不耐烦,轻轻推了她一下:“哎呀好金娜,你就说吧,告诉我们吧。” 金娜招了招手,示意她们靠近,众人立刻围成一个圈。 金娜低声开口:“我们要有老板娘了!” “什么!”众人惊呼出声。 “干什么呢围在一起!”严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众人慌忙四散开来。 拉夫奇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进了电梯。 看到他离开了,众人又悄悄凑在一起:“总助也太凶了。” “就是就是,吓死我了。” 金娜拍了拍胸口:“别乱传啊!小心boss回来要咱们脑袋!” 众人纷纷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明白,咱们悄悄八卦就好了。” “不知道是谁拿下了boss,咱们boss那个臭脾气啊!” 眼看着电梯又回到这层,众人假装忙碌。 拉夫奇扫视一圈,满意的离开。 不错,现在这个状态很好,等boss回来一定很满意。 Z国,华宇天下。 祈安一天都没出门,或许是难得空闲,不需要上学也不需要工作,他一觉睡到十点,睡的神清气爽的。 祈安伸了个懒腰,看着天花板。 唔,感觉这样的日子也还好,除了没见到碎片以外。 不过根据之前的速度来看,最多两天肯定会见到的。 于是祈安摆烂了。 他躺在床上,点开直播后台,看到收益的那一栏有些不可置信。 多少!? 个十八千万十万。 四十六万?! 他点开详细,看到是最后一场跟那三个男的pK那个姓谢的给他送了四十万的礼物,而其他粉丝送的加起来也有十万。 跟平台分成过后他剩了四十六万。 一晚上啥都没干,唱了两首歌卖了卖惨,就净赚四十六万…… 祈安眼冒精光,他现在觉得他一天可以直播十二个小时! 穿女装怎么了!那么多钱! 祈安现在觉得自己心里完全没有负担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穿超短裙。 祈安睡到十点,又看收益傻乐呵了半天,等十二点起床做了个饭,发现冰箱里食材剩余不多了。 得抽个时间去超市一趟。 祈安将饭吃完,看了眼时间,才一点多。 祈安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出去过,如今刚好有空,又恰好没了食材,可以出去逛一下。 祈安拿了钥匙,又带上口罩,这才出门。 祈安看着隔壁门口的垃圾袋微微挑眉。 住人了? 他记得原主隔壁好像没人来着。 祈安收回目光进了电梯。 就在祈安摁了楼层,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隔壁1225的门打开了。 祈安直直对上了谢寻的目光。 两个人皆是一愣。 谢寻总觉得那双眼睛格外像一个人的,还没等他回神,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祈安心头一跳,着急的戳了戳001:“那是碎片吗?是吗?是吗?” 001等待结果的时候被他戳了好几下,团子都扁了一些:“是碎片!宿主快坐电梯上去!” 听到肯定的回答,祈安眼睛一亮。 没想到老公竟在我身边。 结果等他听到001的后一句,整个人无语住了。 “隔壁电梯也到了,他等会就下来了。”再坐电梯上去什么的根本不可能,而且两个电梯,他要是上去了碎片下来了怎么办? 001道:“他叫谢寻,是言谢集团的老板,言谢集团在m国,公司排名还挺高,很有名。” “做什么的?”电梯到了,祈安没急着出去,站在一边试图等到谢寻。 001翻了翻资料:“唔,范围挺广的,主要是金融方面。” 第8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8 “怎么还不下来?”祈安等了五分钟,看着另一个电梯打开,却没有见到谢寻。 001瞅了瞅:“是不是没下来?” “不应该啊。”祈安看到门口的垃圾袋了,谢寻应该是要下来丢垃圾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没下来。 算了。 祈安又等了等,没等到人就先离开了小区。 谢寻看到祈安的一瞬间愣住了,那张脸似曾相识,而且给他一种熟悉感。 谢寻立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合上的电梯门。 过了半晌,他懊恼的拍了拍头。 真是神经,也没说一起下个电梯。 谢寻回了房间,连门口的垃圾袋也忘记了,他看了眼来电,了解了一下m国竞标的进度,又吩咐了一下任务。 等到他挂了电话才突然想起来垃圾没丢,谢寻捏了捏鼻梁,又出了门。 他站在门口,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张脸。 有点像祈安。 谢寻微微眯眼,会有这么巧吗? 他拎起垃圾袋进了电梯。 电梯里还有两名女生,看到他进来让了个位置,然后互相推推搡搡挤眉弄眼。 谢寻往侧边靠了靠,远离了一点。 两个女生有些尴尬的停止动作,其中一名举着手机道:“那个,您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谢寻摆了摆手:“不行。” 他冷漠无情。 那个女生被拒绝了,跟朋友换了个位置站在里面。 电梯很快就到了,谢寻丢了垃圾后,目光瞥到一边的超市,只犹豫了一秒就抬脚进去了。 好久没回好国了,冰箱也没有吃的,不买点什么他得饿死。 祈安在超市逛着逛着就迷失了自我,逐渐从蔬菜水果区域走进零食区。 看着货架上满满当当的零食,祈安心里升起了一个念头。 他要给家里也买一个零食架! 原主又不用上学,工作也是在家里,平常不出门在家吃吃零食简直爽翻天好不好! 祈安伸手从货架上拿了几包薯片,决定回家就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在零食区迷失了十分钟,祈安迷途知返了。 他又折回了蔬菜区。 挑了几样菜后,祈安又买了些肉。 冰箱东西放久了也会不新鲜,祈安拿的食材刚够三天的。 一个人住没必要买太多,祈安推着购物车去前台结账。 结完账,祈安提着袋子出了超市。 就在祈安出门的一瞬间,在蔬菜区买菜的谢寻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过去。 然后就注意到了祈安。 他一愣,急急忙忙拿着菜去结账,然后跑出了超市。 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祈安的身影,谢寻没犹豫,跑进了小区。 他进单元楼的时候电梯已经在上升了,两个电梯都在运行。 没办法,谢寻只好拎着菜站在门口看着数字不断上升。 数字一直停在12楼。 是他所在的楼层,应该也是那个像祈安的人住的楼层。 他们两个居然住在同一层。 这个认知让谢寻有些高兴,如果那个人是祈安,那他们真的有缘分,如果那个人不是祈安,那也应该有血缘关系。 谢寻从来没见过长的那么像的人。 他看了看继续往上的电梯,又低头看了眼手里孤零零的大白菜,又转身去了超市。 菜买了一半…… 祈安回到家,将买回来的东西分类放好,看着冰箱整整齐齐的,祈安满意的关上门。 他坐在沙发上拆了包薯片边吃边想。 谢寻住1225,就在他隔壁,那以后遇到的几率肯定很大,照之前的样子,这会碎片应该已经喜欢上他了。 轻轻松松。 祈安咬了口薯片。 今晚直播干什么呢? 昨天唱歌了,今天肯定不能继续唱,不然他以后就定型唱歌主播了,单一的风格并不适合他完成任务。 毕竟原主的心愿是当百万粉丝的主播。 昨天已经穿了裙子,祈安现在觉得他接受能力良好。 吃完最后一口薯片,祈安去衣柜翻合适的衣服。 这件太短,不行。 这件太露了吧!绝对不行! 这件还不错哎。 祈安看着手里的套装,唇边露出一个笑容。 新粉丝,快快关注我吧哈哈哈哈。 祈安不信这样都拿不下那群粉丝。 找好衣服,祈安吃了午饭又去睡觉,反正在家里没事干,他睡起来就打游戏,玩手机,一直磨时间到七点半。 七点半,祈安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衣服去照镜子。 是日系的那种连衣裙,米白色的海军领,旁边是蕾丝花边,交接处有同色系的蝴蝶结做装饰,裙摆和衣袖黑色面积较多,裙摆和袖口用白色加了一层,裙摆看起来层层叠叠的,像花瓣一样。 虽然不是第一次穿裙子了,但莫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祈安扯了扯裙摆,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001坐在他肩膀上指指点点:“宿主你胸太平啦。” 祈安把它丢在床上:“我不平谁平?” 床很软,001并没有被摔坏,它坐在床上认真的道:“宿主,你需要一个胸垫。” 祈安恼羞成怒了,奔着床上的糯米团子就冲了过去。 001慌乱的扇动翅膀躲避。 一人一统闹得鸡飞狗跳,过了好久,祈安撑着胳膊坐在地毯上喘气。 001仗着自己是机器不会累,扇着小翅膀在祈安旁边打转:“宿主都穿裙子了,胸垫算什么?用要突破自己的嘛。” 十分钟后。 祈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手忙脚乱。 001在旁边恨不得帮他:“宿主!不是这样的!两个胸要同一条线!” 祈安皱眉调整位置,吐槽道:“我第一次肯定不熟悉啊!” 他眯了眯眼:“等等,你为什么这么熟悉?” 001一秒红温,连透明的翅膀都染上了红色,飞快消失。 祈安懂了。 怪不得他女装001这么激动,还指手画脚的,甚至懂得很多,原来自己已经体验过了。 怪不得要拉他下水。 那个021好像有点本事。 第9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9 谢寻今天下午格外的忙碌,忙碌到他买了菜没有时间做饭。 一个中午没吃饭,好不容易结束了跨国会议,谢寻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胃里一阵抽搐。 他刚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就听到了手机的消息提示音。 「叮~您关注的主播祈小小开播啦!」 谢寻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十分了。 他居然忙了那么久。 谢寻点开祈安的直播间,将手机放在厨房柜台上,开始做饭。 听着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温柔女声,谢寻并没有其他感觉。 他甚至觉得祈安的原声更好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祈安要选择女装直播,但是他选择理解尊重,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不认识,但在他心里,祈安想做什么都可以,他无条件支持。 这种念头似乎已经根深蒂固了,在看到祈安的那一瞬间起,他似乎就喜欢上了祈安。 谢寻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心里那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并不像作假的,相比较虚无缥缈的一见钟情,他更觉得这是一种来世。 他和祈安的今生。 正因为他俩有前世,所以今生才会有熟悉之感。 前世今生,再续前缘。 谢寻更喜欢这种可能性。 他瞥了眼手机,炒菜的动作都停下。 只见屏幕中间站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少女,穿着连衣裙,似乎还穿了裙撑,下摆很蓬松。 谢寻视线落在“少女”的胸口处,半晌都没挪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祈安穿了…… 谢寻喉结动了动。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手底下的锅开始散发焦味,谢寻收回目光继续翻炒,把黑了一块的菜当看不见,脑子里还是祈安。 谢寻惊讶的是祈安女装,可其他粉丝不知道,如今正在弹幕里胡言乱语。 核桃越青鱼【啊啊啊啊老婆今天美爆炸!!我舔屏我舔舔舔舔舔舔!】 屁股不要夹裤衩【老婆,你美的我失去呼吸,你美的让我像武则天一样失去李治】 心在桃源。【宝宝的腰就那——么一点啊啊啊啊,好细!感觉一只手都可以圈住!】 看着弹幕上的胡言乱语,祈安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被打破。 他耳根染上薄红,指尖局促的扯了扯裙摆:“大家别夸了,哪有那么夸张?” 梦梦子的快乐【老婆害羞了啊啊啊啊,她耳根红了!】 夕阳【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呜呜呜,想娶回家天天亲爆老婆】 谢寻将菜装入盘中,刚好看到这一句,立马眉头皱起,他在屏幕上点了点,发出去一句话。 谢【我老婆。】 这占有欲爆棚的一句话直接让一大片粉丝群起而攻之。 褚生碎长絮【怎么就你老婆了?这是我老婆!my wife!】 她甚至还拽上了英语。 简丞港风【老婆是大家的!你居然想独占?想屁吃!】 嗯呜..呜呜...不要【呜呜..不要,老婆别离开我...】 会窜天的猴【?姐妹你在干什么!拉出去斩了!】 许猫猫【没人觉得这个Id眼熟吗?这是不是昨天那个?】 晚吟【上面的终于提出来了,我也想到了!】 姚【昨天发生什么了?】 祈安最近粉丝涨的快,新粉丝多了说话也就不受控制,越发天南海北。 她们问了,就有老粉给她们解释。 山山而川v【昨天给小小老婆刷了几十万打爆对面恶臭男的大佬!】 岑兮芷【这个Id我之前也见过!小小还没有十万粉的时候还当过榜一!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好久没上线,榜一被我抢了哈哈哈哈。】 岑兮芷【昨天砸了几十万,我又掉榜二了(哭泣JpG)】 Grindings【就算你是榜一,你也不能一个人抢走小小!老婆是大家的(拔剑)】 谢寻不屑的哼了一声。 一群只能在网络上看直播的小丑罢了,她们知道祈小小真名叫祈安吗? 不,她们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谢寻挑眉,心情很好,也没有跟她们继续争论。 祈安看到了谢寻发的弹幕,唇边微微勾起。 谢,谢寻,祈安已经猜到了。 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时候居然已经打过电话了,果然有缘分。 这是无论在哪里,祈安都要感慨一句的。 他扯着裙子,对着麦克风道:“最近学了个舞蹈,还不是很熟练,不过想给大家看看,不要说我哦。” 祈安学了许多直播用语,如今除了偶尔会别扭害羞以外,cue流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说要跳舞,粉丝们都激动了。 重生之我是修普诺斯【啊啊啊新粉报道!昨天没看到直播,被朋友安利过来的!】 水枪装尿兹谁谁叫【啊啊啊老婆别在地上跳!来我怀里跳!】 等鱼与遇【老婆好漂亮呜呜呜跳舞好勾人啊啊啊我为什么不长!!为什么没有!!!几把你在哪里!!!】 时空管理局【你们女生别太荒谬,为什么比我们男生还激动啊?】 莫问君何笑【好笑,你们是男的那我是什么?】 鲁哈城的高翔【因为好色是不分性别的,嘻嘻。】 祈安简单跳了个舞,回到座位上时就看到她们发疯。 他含着笑开口:“你们好有意思啊。” 他刚刚跳完舞,呼吸有些不稳,发丝微微湿润,额头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祈安抽了张湿纸巾擦掉。 他没有什么妆容的意识,所以压根没避着摄像头。 粉丝们先是被他放大的脸冲击到,然后是被他气息不稳的样子勾引到直接陷入十八禁模式,接着又被他用湿纸巾擦汗的样子吓了一跳。 寒栀冬th【啊啊啊啊我的宝你在干什么?!】 “什么?”祈安将纸巾丢掉,看着一连串感叹号疑惑道。 粉丝们看着毫无变化的十分伟大的一张脸陷入沉默。 她们的担心好像多余了,因为她们喜欢的主播好像是纯素颜。 担心既然多余了,那就该舔屏了。 徐行春山【我以为老婆只是看起来好看,没想到老婆确实好看】 安卿【这个颜值去颜值区直接当一姐好不好!直播平台你别太离谱,速速给我老婆一姐的合同!】 凪玲是真的【老婆你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干,剩下的让我来干!】 狸吉【?你们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能不能注意一下!】 当个睡美人【十八禁十八禁啊,未成年小朋友自动离开哈,这里不适合你】 第10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0 祈安跳了两个舞后又被粉丝撺掇着打pK,不过好在今晚一切顺利,遇到的都是粉丝差不多的新人主播,很和谐。 有输有赢,惩罚也都是意思意思,祈安还交了不少新朋友。 等到十点,祈安无视粉丝们的挽留,装作看不见一样秒下播:“大家晚安,早点休息。” 纯洁的……娃子【老婆,没有你我怎么睡得着啊!】 下次见【老婆下播了是因为剩下的时间要陪我,你们懂什么?】 金山寺.【别做梦了,因为你说的话小小现在正准备哄我呢。】 粉丝们都开始做梦,祈安轻笑一声:“好啦,关直播啦。” 上官墨染【啊啊啊啊老婆别走!!舍不得你】 莜绎【快点来个人把合同换了啊啊啊,直播四个小时吧求求了,两个小时根本不够看呜呜呜】 你别皱眉你最珍贵【求包养老婆教程】 错寄的风引来救赎的雨【首先你需要拥有过亿的资产。】 你别皱眉你最珍贵【谢邀,来个人替我包养我老婆谢谢了。】 .xing.【?6那这算谁老婆?】 虽然祈安关了直播,但粉丝们对着黑屏还是在聊天。 祈安看了一会就关了手机。 洗个澡换衣服。 他走进浴室,对着镜子将胸垫拿下来,整个人都快烧红了。 将东西放在角落,祈安这才平静下来。 女主播真不是容易当的。 跳了一会,祈安也确实出了些汗,他快速冲了个澡就把自己丢到床上。 他点开微信,切到秋的那个号上,才注意到谢寻给他发了好友申请。 估计是挂了电话后意识到了,于是用手机号码搜到这个号加了。 祈安不怎么用秋这个号,因为没人给他发消息,因此也就一直没看到。 点进去一看,好友申请已经过期了。 好吧,这可不能怪他,祈安给谢寻发送了好友申请,然后打开网抑云开了二十分钟的定时听歌。 十一点了,睡觉。 祈安的老年人作息一向如此。 * 谢寻看着黑掉的直播间,手指落在祈安的头像上。 祈安的头像是昨天直播的时候粉丝截下来的美照,今天粉丝提了一句他就用上了。 这个头像跟头像框很配,任谁一看就是个甜妹的那种。 谢寻唇边泄出一丝笑意。 妹妹不妹妹不知道,反正挺甜的。 他手指落在祈安的头像上,点了进去。 主页粉丝已经逼近三十万了,短短七天,涨粉三十万,这吸粉体质确实可以。 他保存了祈安的头像,返回自己的相册。 只见一个署名《祈》的相册里已经有了三十几张照片,都是直播时的截图。 谢寻将今天截的图裁好只留下祈安,然后设置成了壁纸。 做好这一切,他拨通罗锡的电话:“喂,给祈小小最高级的合同。” 罗锡正泡在酒吧,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周围嘈杂声一片:“什么?你说什么?” 谢寻皱眉,冷声道:“从酒吧滚出去。” 罗锡拿起手机一看,哎呦了一声,捂住听筒换了个安静的位置:“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我都没看见。” 他电话一向不看直接接。 谢寻又重复了一遍:“给祈小小最高级的合同,待遇要最好的。” 罗锡微微挑眉,故意道:“这部分钱你给啊?” “嗯,我给。” 罗锡压根没想到他真的给:“不是,你来真的啊?” “我很喜欢他。”谢寻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罗锡不跟他开玩笑了:“好吧,我们本来就是打算给他最高级待遇的,他吸粉能力简直太强了。” 他轻笑一声:“我们堂堂谢总都被拿下了,谁能扛得住他的魅力?” 他这话就让谢寻不高兴了,唇边的笑容一秒消失,果断挂了电话。 “喂?喂!!”罗锡气笑了:“谢狗又挂我电话!” 看到他打完电话,卡座里的美女朝他招手:“罗总~快回来啦~” 她一句话转了八个弯。 罗锡不着痕迹的躲开她伸出的手,将自己落在卡座上的西装拿回来:“今天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地位高,自然没人敢有意见:“好的好的,那罗总先忙,这不要紧的。” 罗锡礼貌点头离开。 田芮早就在门口等了半天,看到他出来连忙过去扶住他:“怎么这么晚?” 罗锡掀眸看了她一眼:“怎么?管上我了?” 田芮低头,没说话。 罗锡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之前不管我现在管什么管?” 田芮还是不说话,但把他扶着,没撒手。 罗锡看着她不言语的样子,自己反而生了一肚子气,他甩开田芮的胳膊,自己朝着车过去。 结果没走两步身子就晃了一下,田芮赶紧又把他扶着:“别闹了。” “我闹?”罗锡反问了一句。 将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田芮把他放在后座,自己上了驾驶位,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司机。 过了半个小时,田芮熟练的把车停进地下车库,将后座已经瘫软的罗锡搀了起来。 电梯里,罗锡的头靠在田芮肩膀上,喷洒出来的呼吸还带着酒味。 田芮略微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落针可闻。 等到到达23层,打开门将罗锡放在床上,田芮这才松了口气。 她把醒酒汤放在床边,轻声道:“我走了。” 罗锡趴在床上没动。 田芮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声音从卧室传出。 “才十一点半。”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委屈。 田芮脚步顿了顿,垂眸将门关上。 罗锡从床上撑起身子,将旁边的醒酒汤一口闷掉。 看着碗底的残留,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可以算得上丑的笑容。 田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说喜欢的时候凌晨三点都不管我,如今十一点半就管又是什么意思? 罗锡靠在床头,呆呆的盯着床头的碗。 第11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1 「叮~您关注的主播祈小小开播啦~快点进她的直播间吧~」 谢寻点进直播间,就看到穿着小吊带紧身短裙的祈安,而且他手里还拿着短鞭,白皙纤长的手指捏住鞭子,冲击力极强。 而且他还是短发…… 谢寻呼吸一滞,脑子发懵。 开屏雷击,他甚至不知道应该担心粉丝接受不了还是应该生气。 怎么能穿成这样给别人看? 谢寻又气又担心,下一秒就听到祈安开口,用的是原声。 男生声音清凌凌的,却带了点勾引的意味:“谢寻~愣着干什么?” 少年靠近,长腿伸过来,裙摆微微掀起,差一点就可以看到裙底的风景。 “谢寻?” 白腿修长,刺激的谢寻下腹一热,气血上涌。 眼里只剩下那双腿,以及在耳边不停回响的的声音。 “谢寻?” 谢寻再也忍不住,将少年压在身下,吻上那诱人的唇瓣。 谢寻猛然惊醒,在目光触及到天花板的时候懵了一瞬,又懊恼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他慌乱的关了闹钟,然后飞速跑去浴室。 靠。 果真是思春了。 谢寻冷着脸将内裤洗干净搭在晾衣架上,然后洗漱更衣。 出去买饭吧。 谢寻开门的时候刚巧对上对面的祈安锁门,再次相遇,两个人皆是一愣。 谢寻手比脑子快,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祈安就把人拽回了自己家。 祈安刚把门锁上,接着就被一个胳膊强行拐走,然后远离了自己家门。 祈安:?搞什么。 谢寻把祈安拽回家关门才反应过来不妥,他连忙松开抓着祈安手腕的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生皮肤很白,如今手腕上却有一些红印,是被他用力圈出来的。 祈安随意揉了揉,挑眉看着谢寻:“我认识你吗?找我有事吗?” 他倒要看看谢寻怎么说。 两个人距离很近,看起来像是谢寻在壁咚祈安一样。 离得近了,谢寻发现眼前的男生跟记忆中的那张脸完美重合,除了少了刘海,长发以外,可以说几乎一样。 谢寻都不需要祈安回答了,他自己就能确定,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很冒昧打扰您,请问您认识祈小小吗?” 001揭穿谢寻的真面目:“宿主别信他!他都查过您的真实姓名了。” 祈安勾了勾唇。 这个谢寻,还跟他装起来了。 他故意装作慌乱的样子,手指也抓了抓衣摆:“不认识,没听过。” 谢寻看着他紧张又故作镇定点样子,眼底带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拜托,这也就是他拽的祈安了,但凡换个人直接就报警了好不? 谢寻冤枉啊,换个人他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我Id是谢,你有印象吗?”谢寻看着他,开口。 祈安避开他的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您可能认错人了。” 还跟他装呢? 谢寻都快气笑了,看着祈安不停看门的视线还有蠢蠢欲动想跑的小动作,他直接伸手把人拦住。 这下是彻彻底底的壁咚了。 谢寻靠近,低头跟他维持同一水平线:“别装了小骗子,我都认出你了。” 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祈安抿唇,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唇瓣被他抿过,带了些湿意,愈发红润。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谢寻克制着移开目光,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为什么会去选择当女主播?” 祈安不知道怎么解释原主留下来的烂摊子,只好硬着头皮道:“……个人爱好。” 谢寻轻笑一声,祈安脸色微微发红。 这是什么要命的个人爱好啊。 祈安继续当鹌鹑,不看他。 谢寻盯着他的唇看了半天,视线灼热,脑子里又开始想起昨晚的梦境。 很好亲的样子。 他蓦地开口:“我可以亲你吗?” 祈安诧异抬眼,眼里倒是没有厌恶,有的只是惊讶。 看祈安好像不是很排斥的样子,谢寻没忍住,大手罩住男生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果然很细,果然很软。 腰细的感觉一只手都可以握住,红唇柔软。 祈安揪住了他的衣服,没推他。 意识到这一点,谢寻吻的更深,不断汲取。 果然很好亲。 祈安差点喘不过气,推了推谢寻,这才被放开。 他舌头疼。 祈安弯着腰,微微张唇喘气,唇瓣泛着水光,红润润的。 谢寻看着因为张开而露出的一截舌尖,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祈安瞪了他一眼,只不过他如今眼尾泛红的样子属实算不上有威慑力,反而看起来多了些娇嗔的意味。 谢寻喉结滚动,克制的移开目光。 他怕再看下去忍不住。 现实与昨晚的梦境逐渐相融,谢寻的思想一去不复返。 靠。 眼看着小谢开始蠢蠢欲动,谢寻立刻紧急刹车。 不能再想了,再想要出事了。 祈安缓过来,发现还被谢寻圈在怀里,胳膊肘撞了撞:“松开。” 谢寻不依:“抱一会。” 两个人亲了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本就应该如此一样。 谢寻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亲了他又不是不负责,祈安则是因为他是碎片,老熟人了,没必要矜持。 亲一口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而且是跟自己老公。 两个人心里都想的通,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即使是第一次真正的见面,但刻在灵魂的熟悉感也做不了假,很自然的相处起来。 谢寻又死皮赖脸的抱着祈安不撒手,过了好一会,他才想到什么:“我带你去吃饭。” 两个人本就是要出去买饭的,结果耽误了一会,听他这么一说祈安也觉得有点饿了。 “行。” 谢寻的胳膊终于松开,不过转而又将手伸了过来,跟祈安手牵手。 他挤开祈安的手指,把自己的塞进去。 十指相扣。 祈安扫了一眼他的小动作,也没说什么。 恋爱脑碎片基操勿6,习惯了。 谢寻拉着他的手很高兴:“我是你男朋友了吗?” 祈安抬头看他:“就亲了一口,当什么男朋友。” 他就是故意的。 谢寻急了:“都亲了!初吻!你不能始乱终弃!” 祈安哦了一声:“那你要多少钱?” 他这样子活脱脱是自己强吻的谢寻。 哦,也不能说强吻,毕竟他也是乐意的。 谢寻眯了眯眼,停下脚步:“你把我当什么?” 看他真的急了,祈安晃了晃他的手:“好啦,是我男朋友,刚逗你的。” 谢寻没说话,委委屈屈拉着他的手跟着走。 第12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2 两个人去了楼下的早餐店,买了包子豆浆。 祈安坐在谢寻对面,咬一口包子喝一口豆浆。 谢寻撑着头,一边吃包子一边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祈安吃饭觉得他好可爱。 一口一口的,可爱到爆炸。 祈安抬眸,翻了个白眼。 什么毛病,盯着人吃饭。 没办法,谢寻恋爱脑,被祈安翻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继续盯老婆。 谢寻:我盯—— 被他这么看着,祈安都不由得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等他吃完最后一口,拿出纸巾擦嘴,谢寻忍了半天,手还是摸了过来。 他两个手指一夹,捏住了祈安脸颊上的肉。 并不多,却软软的。 谢寻捏了捏,祈安一把拍开:“捏什么?” 谢寻嘿嘿一笑:“老婆脸好软。” 祈安耳根有些红,没说话,整个人都别扭起来。 虽然粉丝们没少叫他老婆,但网上能跟现实一样吗? 谢寻可是真真正正站在他面前叫他老婆的。 看着祈安害羞,谢寻抿唇偷笑。 他老婆真的好可爱。 想超。 吃完早饭,两个人对散步都没什么兴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讯号。 oK,回家。 出门牵着手,回家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出的是谢寻家门。回的是祈安家门。 祈安靠在门上,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谢寻,挑眉:“不是回家?” 谢寻很认真的道:“你是我男朋友,你家就是我家,所以回哪都一样。” 祈安从门上让开:“那你去我家,我去你家。” 谢寻又跟在他身后,看那样子他去哪就跟着去哪了。 祈安无奈扶额。 谢寻脸皮厚,就硬跟着。 男的又怎么样,男的他也喜欢。他就是喜欢祈安这个人,祈安去哪他就想跟着。 祈安没办法,最后还是把门打开让谢寻进来了。 两个房间本就是隔壁,布局都一样,谢寻来这跟回自己家一样,一进门就往沙发上坐。 祈安看了他一眼:“你光来个人?打算在这坐一上午吗?还是说你要看电视?” 谢寻尴尬的碾了碾手指,利索起身:“我去拿一下电脑。” 祈安点头,谢寻反而不走了。 祈安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他。 谢寻走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不能关门。” “……”祈安以为什么事呢:“不关,你快点去取。” “好。” 谢寻穿着皮鞋,跑的跟一千米体测一样,刷的一下离开又呼拉一下回来。 然后在进门的时候放慢脚步,整理了下自己的发丝。 祈安目睹全过程,无语凝噎,半晌,他说了一句:“你忙工作,我早上要打游戏。” “好。”谢寻确实忙,这个时间点m国是凌晨。 Z国和m国的时差是四个小时,此刻Z国早上九点,m国凌晨五点。 马上天亮,而谢寻七点半还有个会议要开。 他把电脑打开准备翻看公司资料,祈安在沙发另一边躺着,戴了个耳机打游戏。 祈安玩的不是很厉害,一死他就坐直身体,够着够着要去看谢寻的进度。 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祈安摇了摇头,复活后又去杀人。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不过氛围很好。 谢寻觉得有老婆在一边陪着工作的感觉真的太好了,尤其是祈安小动作多,时不时就凑过来看一眼,或者吃些零食喝点饮料。 谢寻侧头,看着认真打游戏的祈安。 祈安注意到他的视线,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短暂移开一秒:“怎么了?你要吃零食吗?” 谢寻摇了摇头:“没有。”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半了。 嘶,谢寻是不是十一点半有个会议来着? 祈安心里想着事,没注意被对面给阴死了。 游戏打了半天已经到打后期了,复活时间长的要命,而且队友已经推到高地塔了。 反正也不需要他了,祈安干脆退了游戏。 他收了手机,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谢寻问道:“你做饭吗?” “嗯,吃什么?” 谢寻拉着他的手:“我做给你吃。” 祈安眼神落在一旁的电脑上:“你不是有个会议。” 谢寻:他知道我要开会!他关注我! 祈安摸了摸他的头:“行了,有没有忌口的?我去给你做。” 他并不确定碎片的喜好会不会跟着原主变,于是多问了一句。 谢寻摇了摇头,眼睛很亮的看着他:“没有,你做什么我都吃。” 谢寻:他给我做饭吃!他好爱我! “好,你忙吧。”祈安挽了挽袖子,去了厨房。 谢寻看着他的背影,身边都要冒粉红泡泡。 他好幸福! 11:04,公司的人早就到齐了,反而是一向准时的boss迟到了。 金娜面带微笑,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区域打字。 金娜【我敢保证老板跟老板娘在一起!】 拉夫奇【?】 闺蜜在私聊里快把她戳爆了,金娜笑容一僵,飞速撤回。 金娜【没事,打错字了。】 金娜收起手机,欲哭无泪。 救命,怎么发到大群里了,还好boss没在呜呜呜。 11:08,谢寻姗姗来迟。 他打开摄像头,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拉夫奇,汇报一下进度。”谢寻面无表情开始听汇报。 除了被点到的一向没有八卦心的拉夫奇以外,其他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谢寻的头上。 boss的头发是不是……乱了? 谢寻头顶翘起来几根头发,有点像呆毛,硬生生把他的冷漠压了下去。 金娜目瞪口呆,手指快速打字发送小群。 金娜【我就说他跟老板娘在一起!!!!】 小群都疯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过了三分钟,终于有人开口问道【我们用不用提醒一下boss?】 金娜大手一挥【不提醒!】 又过了三分钟,拉夫奇汇报完毕,谢寻冷着一张脸,不知道什么想法。 拉夫奇有些紧张的拿着文件夹,视线紧紧跟随谢寻。 谢寻开口:“就这样吧,继续跟进。” “是。”拉夫奇应了一声,却没坐下。 谢寻问:“怎么了?” 拉夫奇犹豫伸手,指了指头顶。 谢寻想到刚才祈安的行为,低头,唇边泄露一丝笑意。 第13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3 众人大惊失色,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boss这是做什么! 唯独几个知道实情的人暗自兴奋。 金娜【我就说啊啊啊啊!这绝对是老板娘弄乱的!】 奥利维亚【夫人好可爱,想见一面。】 米妮【boss会不会凶夫人?boss冷脸好吓人的。】 谢寻的笑容转瞬即逝,他抬头已经恢复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老板。 他随意的顺了顺头发,然后看向屏幕。 先前看着他呆住的众人立马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会议继续,表面上一切正常,但谁也不知道私底下混乱成什么样。 谢寻这个会议开了很久,久到祈安已经做好了饭。 祈安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着依旧在开会的谢寻。 他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柱子,声音响起,谢寻耳朵微动,视线偏离。 祈安举着锅铲,指了指厨房,比了个oK的手势。 谢寻笑着点头。 谢寻在沙发上开会,祈安觉得出去会打扰他,于是待在厨房里,时不时吃一口菜。 十分钟过去了,祈安差点把自己吃饱,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了,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祈安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走出厨房,敲了敲桌子。 谢寻看过去,看到有些炸毛的祈安。 祈安双手叉腰,皱着眉不赞同的看着他。 “吃饭。”祈安小声催他。 谢寻垂眸,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他突然的移开目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众人都见怪不怪,准备等谢寻开口继续会议。 结果,没等到继续,却等到了结束。 谢寻看了眼等着他的祈安,毫不犹豫的开口结束会议:“剩下的下午再说。” 然后直接断开连线。 老板走了,其他人开着视频会议面面相觑。 “boss这是?” 金娜摆了摆手,笑眯眯的:“有家庭了就是不一样哈。” 奥利维亚双手捧心:“好甜蜜,感觉boss都不冷了。” 拉夫奇面无表情:“那是错觉。” 仗着谢寻不在,一堆人开始光明正大的八卦他的感情现状。 谢寻关了电脑,祈安瞥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谢寻跟进去,祈安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知道祈安生气,谢寻讨好的低头蹭了蹭祈安的脖子:“晚上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理理我嘛。”谢寻看他不理,又蹭了蹭。 他头发有些硬,扫在脖子上痒痒的。 祈安伸手拽着他一缕头发,瞪了他一眼:“不吃饭把你饿死啊?” “错了,下次一定按时吃饭。”谢寻赶紧讨饶。 祈安松开手,命令他端菜。 谢寻一手一个盘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掏出手机拍照。 点进微信,选择图片,打字,然后发送。 谢【图片JpG.老婆给我做的菜】 不管众人心里多么震惊,无一例外,全部发了好话。 谢寻看着满屏的99、恭喜和白头到老满意的放下手机。 祈安蒸了些米饭,炒了三个菜,足够两个人吃了。 谢寻看着少了几块的菜,眼里闪过一抹懊恼,曲起手指碰了碰祈安的脸:“下次不会让你等了,我保证。” 他今天开会没注意时间,让老婆等了那么久,该死。 祈安点了点头,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赶紧吃吧。” 谢寻受宠若惊,那一筷子菜差点舍不得吃,还是祈安无语的给他又夹了几筷子他才吃了。 两个人吃完饭,谢寻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 老婆在家就应该什么都不做才对,今天不仅让老婆做了饭,还让老婆等了很久,罪过。 谢寻洗着碗,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以后开会时间不能定在早上了,不然中午做饭肯定来不及,Z国六点的话m国是两点,刚好午睡起来开会,没问题。 再晚一点就是祈安直播了,谢寻不可能安排会议。 洗好碗,谢寻还想赖着不走。 祈安问他:“你不走干什么?” 谢寻想了想:“午睡。” “在我家睡?”祈安挑眉。 谢寻点了点头。 两个人住的都是一人居,自然没有多余的房间,哦对,除了沙发。 谢寻的心思昭然若揭。 祈安扯出一个笑:“那你睡沙发吧。” 沙发只有一米三,而谢寻有一米八九,根本不够睡。 谢寻为了留在祈安家里可以说是拼了,他还真的走向了沙发,打算睡上面。 祈安揉了揉太阳穴,制止了他的动作:“行了行了,一块睡吧。” 谢寻暗地里勾唇浅笑,祈安没看见。 老婆真的心软,简直可爱死了。 谢寻跟着祈安进了房间,床买的两米二的,倒是够两个人睡。 谢寻不用祈安招呼,一进门就上床,还拍了拍旁边,示意祈安上来。 祈安顿了顿,上去了。 老夫老妻了怕什么,什么没做过? 祈安闭了闭眼,给自己洗脑。 拉上窗帘,屋内变的漆黑。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距离不过两个拳头,呼吸清晰可闻。 环境昏暗,又是情侣,又是一张床,难免会想到什么。 祈安闭着眼,努力睡觉。 谢寻看着祈安,眼里一片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直到祈安睡着,呼吸变的平稳后,谢寻挪了下位置,小心的伸出胳膊,轻轻将人搂进怀里。 鼻尖是祈安身上的香味,一低头就能看到祈安的睡颜。 谢寻这下满意了,这才闭眼睡觉。 第14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4 对于睡一觉起来跑谢寻怀里这件事祈安已经习惯了,只要是碎片,必定私底下偷偷搞小动作。 他看了眼时间,把谢寻戳醒:“三点了,起床。” 他刚睡醒,嗓子还有些哑。 谢寻长臂一伸,把他又捞回来,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的说话:“再睡会……” 腰间被禁锢,祈安扯了扯嘴角,躺下。 谢寻睡着了还挺乖的。 祈安伸手描摹他的轮廓。 谢寻蓦地睁开眼睛,含笑问他:“干什么呢?” 祈安收回手:“快点起床。” 好吧,谢寻被迫起床。 跟老婆睡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谢寻难得赖床。 他站起来,低头亲了亲祈安的唇角:“午好。” 祈安抬头,弯了弯眼睛:“午好。” 两个人互相道了午安,又一起笑出声。 “咱俩在干嘛。”祈安拽着他离开卧室。 谢寻看着他笑:“希望每天都好好的啊,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嘛。” “那行。”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祈安开了电视,随意挑选了一个节目。 谢寻“咦”了一声。 “怎么了?”祈安把头伸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是他的微信好友申请。 祈安一秒转移视线想跑,没跑掉。 谢寻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在自己腿上。 他把手机屏幕怼在祈安面前:“解释一下?” 那是祈安的大号。 “呃,你不是搜我手机号加的我吗?”祈安挠了挠头。 谢寻就是装样子,没有真的用力,祈安顺势趴在他腿上了。 谢寻沉默。 知道是一回事,而且今天见到祈安又立马谈了个恋爱让他有些幻灭,这件事都被他抛在脑后了。 如今摸出手机突然才看见,一下就想起来了。 他挑眉:“两个号?” 祈安点头:“两个。” 谢寻眯了眯眼:“确定没有其他的了?” “确定确定。” 谢寻翻了翻祈安的朋友圈,啥都没有,看起来比小号还像小号。 “呃,这个,我社恐。”祈安绞尽脑汁。 谢寻:“我看起来很像傻逼?” 祈安侧过头,转移视线。 他本就躺在谢寻腿上,这下一转头,差点跟小谢接触到。 祈安吓了一跳,猛地把头往后。 谢寻说话都顿住了,呆在原地。 “这个,要不你先把我放开?”祈安试探的提议。 谢寻松了手,祈安坐直,两个人静默了几秒,这才找回刚才的话题。 谢寻看着他,问道:“那个号呢?加了几个人?” 祈安:…… 要不还是别找回话题了。 他想了想,开口:“没有十个吧。” 谢寻又问:“我能看看吗?” 好像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行。”祈安切换到小号,把手机递过去。 谢寻翻了下通讯录,果然只有七个人。 他莫名松了口气,甚至觉得还好是七个人不是七十个人。 他没翻聊天记录,只是看了看祈安给他们的备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谢寻轻笑一声,心情又变好了。 好吧,他还是特殊的,毕竟自己加了祈安的大号。 虽然那个大号看起来并不像大号。 收了手机,谢寻定定的看着他。 祈安眨了眨眼:“怎么了?” “想亲你。”谢寻低头,大手罩住他的后脑,贴近。 唇瓣相贴,呼吸交缠。 粘稠的水声响起,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 良久,谢寻才意犹未尽的松开。 祈安软了身子,窝在沙发里,他被亲的有些发懵。 谢寻把他抱着,手搭在祈安腰间。 “好细。”他试了试,一个胳膊就可以圈住:“怎么这么细?” 祈安摇摇头:“不知道。” 谢寻在他腰侧摩挲了下,祈安往后缩了缩,离开了他的手:“别动,痒。” “好好好。”谢寻嘴上答应的好,只不过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老婆的敏感点get。 祈安推了推谢寻:“都几点了,忙你的去。” 他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啊啊啊啊! 谢寻不舍的看着他:“工作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他们发工资呢,都能解决。” 祈安木着一张脸:“我喜欢有事业心的。” “好吧。”谢寻亲了亲他的脸蛋:“那我去挣钱给安安花。” 他笑着起身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甚至连地方也不愿意换一下。 祈安没管他,去想今晚的直播内容了。 谢寻早上的会议没开完,现在正在补,他忙完一抬头,发现祈安又钻进厨房。 他没顾得上关电脑,大步走过去:“又做饭?不是说我来吗?” 祈安抬了抬下巴:“你不是开会呢。” 谢寻把他手里的菜接过:“没事,忙完了,我来吧,你歇着。” “那好吧,我看着你弄。”祈安帮他洗菜,然后靠在柜台上看他。 两个人在厨房甜甜蜜蜜,留着一群员工对着墙壁发呆。 “呃,现在这是结束了?”有人不确定的开口。 因为谢寻没说结束,也没有关会议,没人敢动。 拉夫奇点了点头:“嗯,都离开吧。” 听boss那样子得等做完饭才能关会议了。 “好的总助。”众人答应了,却一时间没有人离开。 拉夫奇疑惑道:“你们还不走?” “走了走了走了。”众人陆陆续续离开,拉夫奇微微皱眉,没想明白,摇了摇头也离开会议。 小群又在尖叫。 金娜【啊啊啊啊啊我收回我之前的话!!boss太会追老婆了吧!】 奥利维亚【boss原来是不想,现在开了这么厉害的吗?】 萌卡奇【拜托奥利维亚,是铁树开花,你不要省字好不好?】 她们磕cp的时候正主才刚吃上饭。 谢寻做完饭,走到沙发边上看了一眼,人都走了,他俯身将电脑关了。 祈安发现,今天吃饭的时候谢寻老是看他。 就是那种,很掩耳盗铃的看法。 他吃完最后一口,撂下筷子:“想什么呢?” 谢寻想着事,吃的有些慢,听到他问筷子停在半空。 最终谢寻什么都没夹,又把手收了回去。 “嗯,你吃完饭要挑衣服吗?”谢寻装作不经意的询问。 他属实多此一举了。 “嗯,然后直播,你回你家。”祈安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把安排告诉了他。 谢寻抿唇:“我可以陪着你直播吗?我待在一边,不会打扰你的。” 第15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5 祈安抿了抿唇,答应了:“好……” 一分钟后,祈安蹲在衣柜前涨红了脸,手里还拿着一条白色丝袜。 谢寻轻咳一声,红着耳朵移开目光。 祈安也尴尬的不得了,忙不迭地的将丝袜团吧团吧随手塞进去。 看着丝袜消失在衣柜里,祈安松了口气,他看了眼旁边的谢寻,开口道:“我换衣服,不然,你先出去一下?” 谢寻摇头:“我想参与一下你的工作。” 祈安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打这个狗东西的冲动,他余光瞥了眼谢寻,视死如归的拿衣服。 他现在粉丝已经涨的很慢了,如今维持在四十一点三万,甚至开始缓慢的掉,祈安打算搞点新花样。 他要尝试洛丽塔了! 祈安将裙子拿出来放在床上。 衣服套了防尘袋,祈安打开的时候谢寻好奇的凑过来看。 裙子整体是米白色的,蕾丝花边作为装饰,胸前和腰间有一个蓝色的蝴蝶结,交叉挂脖的设计,裙摆两侧也有蓝色小蝴蝶结作为装饰。 很甜妹。 谢寻都能想象到祈安穿上是什么样子,唯一可惜的是,他老婆会穿着这件衣服直播。 谢寻紧抿着唇,语气生硬:“能不能换一件?” 祈安挑眉,从身后的衣柜里又拿了几件出来,示意谢寻自己选。 谢寻打开防尘袋看了一眼,立刻把那几件通通放回去。 都是些什么啊,露胳膊露腿露背的,而且怎么还会有旗袍…… 谢寻耳根发红,没吱声。 相比较其他的,这个洛丽塔不露还好看。 因为有了其他衣服做对比,谢寻对于洛丽塔的接受良好。 他不能干涉老婆的事业,虽然心里吃醋,但还是要支持。 谢式假笑(^_^) 祈安正准备换衣服,抬头一看谢寻还站在原地:“出去。” 谢寻依旧摇头:“看起来很复杂,你可以吗?” 祈安沉默。 他抬头:“我可以。” 谢寻点头:“那好。” 十分钟后。 “谢寻……”祈安将衣服穿上,对于身后的拉链有些束手无策,只好叫了声谢寻。 谢寻开门进来:“怎么……了。” 祈安背对着他,专注的绑着腰上的蝴蝶结。 他后背的拉链没拉,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而且,不止戴上了假发,更因为女装的原因,祈安还穿了bra。 头发大部分被祈安顺到前面,有几缕发丝落在后背,蝴蝶骨下方是白色的背扣。 从身后看过去,冲击力不是一点半点。 谢寻呼吸都重了几分。 祈安低着头催他:“愣着干嘛呢?帮我拉拉链。” 他快被这蝴蝶结烦死了。 “哦……”祈安叫了他一声,谢寻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将门关上,然后走过去。 “关门干嘛?又没人。”祈安侧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整理蝴蝶结。 不知道原主怎么回事,衣服上全是蝴蝶结。 谢寻完全是下意识的关门,他不想让这样的祈安被任何人看见。 他本就光芒万丈,这样的祈安没有人会不喜欢。 而谢寻,恰恰是那个最喜欢的,而幸运的是,祈安也喜欢他。 好在珍珠落在他手心,盈盈光泽只为他一人泛起。 谢寻将落在后面的几缕发丝捻起,小心翼翼的拉上拉链。 他目光专注,动作小心谨慎。 因为眼前的人是他的珍宝。 拉好拉链,祈安转身给谢寻看:“怎么样?” “……好看。”谢寻垂眸,紧紧盯着他。 祈安将蝴蝶结调整了下位置,问道:“这个位置好着吗?整体看起来怪不怪?” “好看。” 听着两句敷衍至极的好看,祈安不满抬头:“你倒是说点别的啊,光说好看。” 他抬头对上了谢寻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射出来的都是他。 下一秒,祈安落入一个怀抱。 谢寻搂着他,吻上了祈安的唇。 祈安被亲着,还含糊的吐字:“唔……小心裙子……” 直到祈安腿软的站不住几乎是靠在谢寻怀里的时候,谢寻这才轻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接着把人松开。 祈安眼里一片水汽,看起来软软的。 谢寻喉结动了动,垂眸帮他把蝴蝶结整理好:“这下好了,没乱。” 他蹲下身体,将裙子下摆抚平。 祈安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眨了眨眼睛。 等到谢寻起身,祈安拽着谢寻的衣领将人拉下来,在他唇角亲了亲:“爱你。” 谢寻愣住了。 祈安得意一笑,跑出去照镜子。 谢寻立在原地,摸了摸刚被祈安亲过的唇角,半晌,低低的笑了。 “小混蛋,亲了就跑。” 祈安照了照镜子,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转身回到房间,看了眼时间。 七点五十二。 开播开播,之前老是晚了几分钟,这次提前开把她们吓死哈哈哈。 直播了几天,祈安还是比较喜欢这一群粉丝的,除去给他打赏以外,重要的一点是好玩。 他看弹幕能笑死。 情绪价值拉满。 七点五十五,祈安开播。 祈安坐在椅子上,电脑对着的是背后的书柜,谢寻找了个摄像头照不到的地方坐着,看到祈安开播了,没说话,自己拿了个耳机戴上,然后点开祈安直播间。 【叮——您已进入祈小小的直播间~祝您生活愉快~】 谢寻已经是榜一了,他进入会有一个超级显眼的横幅飘过去,持续时间很久。 逼格拉满。 祈安今天开播早,粉丝陆陆续续才开始进来,先是惊讶今天提前几分钟开播,再然后就是被祈安今天的打扮惊艳。 与梦年年【来了来了啊啊啊老婆今天居然不讲武德提前开播!】 学渣代言人【提前五分钟算什么提前?建议今天播到十二点,嘻嘻】 寒栀冬th【vocal!老婆今天穿洛丽塔啊啊啊啊,好甜好软我幻肢爆炸!】 重生之我是修普诺斯【哐哐撞大墙!小小你是我的神!】 .xing.【风格多变颜值超高能歌善舞能说会道的老婆怎么能没有礼物呢?】 礼物从一开始就没停过,粉丝刷的疯狂。 草履虫1个【新人四十五万粉丝了!?我天】 顾已未吖【上热门了!!我刚从热门点进来的啊啊啊啊!祈小小你现在是真的火了啊!】 与熠同在【新进来的麻烦给我老婆点点关注,谢谢谢谢,入股不亏的。】 第16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6 “大家晚上好。”祈安笑意盈盈,跟她们打招呼。 山山而川v【老婆晚上好!】 光语【今天跳舞吗?想看啊啊啊啊,昨天没看到我哭死】 常青树下的雪【洛丽塔跳甜妹舞?感觉血槽要空了啊啊啊啊】 祈安看着弹幕,点了点头:“今天在家学了个新舞蹈,简单的手势舞,带一些动作,大家也可以学一学。” 谢寻听到这,视线离开手机屏幕,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小骗子,谁都骗。 他今天一天都跟祈安在一起,他哪里来的时间练习跳舞。 谎话连篇。 祈安余光看到谢寻的动作,抿了抿唇。 完蛋,骗子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将音乐前奏打开,祈安后退了几步,将裙子抚平,摆好准备动作。 舞蹈简单,更多的是手部动作。 祈安不仅人好看,手也是一等一的绝。 手指修长纤细,白皙,又骨节分明。 云祈spades.~【手控党狂欢!!!】 lovenn【老婆你别太全能,这样我都觉得我配不上你了呜呜呜】 小林夕上【别做梦了都,这是我老婆谢谢。】 或许是因为今天有谢寻陪同的原因,祈安的目光总落在他身上。 谢寻在他跳舞的时候就专注的看了过来,毕竟在手机上看不如现实里看。 谢寻甚至能听到祈安清浅的呼吸声,像羽毛一样落在他心尖。 两个人视线碰撞,祈安下意识看了眼电脑屏幕。 泪痣321【怎么感觉老婆好像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的亚子……】 错寄的风引来救赎的雨【旁边是不是有人啊?怎么感觉老婆一直在瞥那边。】 朝俞绝配.【是谁!?速速出来受死!】 海岛的天一道【这都八点多了,是朋友吗?】 ntxxy【我记得主播有个男朋友的啊,好像名字叫什么ntxxy来着,前天官宣的啊。】 下次见【?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祈安看着满屏的弹幕,将视线收回来专注跳舞。 发问的弹幕也少了很多,基本上没人再注意这一点了。 谢寻眉眼低垂。 他还想看祈安会不会表明他的存在。 后面手势动作少了很多,舞蹈动作多了些难度。 祈安结束最后一个收尾动作,用手当扇子,扇了扇。 他眼睛弯起,问道:“大家学会了吗?” 弹幕里哀嚎一片。 山竹绵绵冰【前面手势舞还勉强跟着,后面舞蹈彻底不会了。】 公孙夏【没想到老婆居然真的妄想教会我……】 铃雪ling【绵绵好厉害,手势舞还能跟上,有的手势我都看不明白(笑哭)】 滕瑞雨我老婆【根本没学,眼里都是手和腿,这墙真白。】 洛丽塔配白袜是标配,祈安自然穿了。 他腿又直又细,但看起来并不骨感。 谢寻看到这个弹幕,视线微微抬起,落在祈安的腿上。 白袜居然还有花边…… 谢寻刚才都没注意到,因为他眼里都是那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如今弹幕一说他才发现。 谢寻眼神暗了暗。 祈安没注意,忙着跟弹幕聊天。 他将有些错位的蝴蝶结摆正,问道:“那明天再学个简单的?保证比这个还简单。” 寒寒寒寒砸【老婆你努力教我的样子真的很吸引我,可是为夫不才,确实没有天赋】 纯洁的……娃子【老婆可以手把手教我吗(\/\/\/ˊ?ˋ\/\/\/)】 回本就销户【如果可以当老婆手里的蝴蝶结就好了,手控党此生死而无憾。】 祈安笑的不行:“以后每次直播先跳个舞吧?怎么样?然后再去打pK?” 他想了想,涨粉的快速秘籍是什么,就是让粉丝感受得到你在用心对待他们。 祈安直视镜头,眼底带笑:“以后会把开屏的舞蹈剪出来发在个人账号上,有想看的舞蹈可以艾特我哦。” 这多真诚。 这还拿不下她们? 果不其然,粉丝们都激动了。 美瓷姐是饿不死的【啊啊啊啊老婆你别太会!!我直接爱上你!】 赤井翼大人!【觉得老婆脸太伟大了,感觉什么都可以hold住,完美拿捏】 touchmemt【老婆可以cos西施吗?感觉会很适合哎,大长腿!】 醉枫叶【个人账号是吧,我现在就去关注。】 随风流年【三百六十种爱上小小的方法·随风流年版】 祈安跟她们聊了几句,点开了连线。 几把连线都很平静,没有人提出太过分的惩罚措施。 祈安开了第四把,他很快连到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同样穿着洛丽塔,甚至看起来还要华丽一点。 祈安看了眼她的名字。 梦梦。 梦梦也很漂亮,她手里抱着一个可爱的棕色小熊,说话很活泼:“我叫你小小姐姐吧?我们玩什么?” 祈安想了想:“就平常的吧,比总分。” 梦梦眼珠转了转,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小小姐姐不打专属吗?” “打专属?”祈安知道直播pK种类多,但他一直都是总分pK的,没有了解过。 梦梦看他不知道,给他解释:“就是定一个礼物,然后倒计时结束算那个礼物出现的次数。” 祈安点头,他明白了。 梦梦看他点头,催促道:“那来一局嘛,小小姐姐~” 不得不说她声音确实好听,跟祈安偏御姐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是属于那种萝莉音。 眼看着祈安似乎就要同意,有粉丝打探情报回来了。 贝绫绫【老婆别答应,就打总分吧,刚看了她只有二十多万粉丝,听说就是靠打专属涨粉的,后面有公会兜底呢。】 浪漫是你【她每次连到比自己粉丝多的就提打专属,然后公会给她刷礼物,最后赢了不仅涨粉丝还拿钱,恶心的很。】 谢【公会?】 金灿灿的弹幕飘过,瞬间滚动的弹幕都少了一片。 直到他的弹幕飘过去,众人这才敢开口。 泾清【新人会签约公会,然后公会负责给钱砸出来一个一姐这种,最后钱还是会回到他们自己手里,基本上没损失,然后赚流量赚粉丝。】 谢【这种会有人喜欢?】 第17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7 暗苑【喜欢的人还不少,他们就喜欢看大主播翻车,而且这种定的惩罚尺度一般都比较大,所以更受欢迎,】 祈安微微侧头,余光看向谢寻。 谢寻点了点头。 祈安闭了麦,微微勾唇:“那如果我们赢了惩罚可以让她一个月都不进行这种pK吗?” 可(旺仔小馒头)$【!老婆好帅!当然没问题!我们赢了的话不是太过分的都必须完成。】 烟雨~梦兮【老婆要直接刚吗?我的天】 要是祈安一个人肯定不敢,但如今谢寻在他身边,而且还明确表示支持了,那他就敢了。 有老公撑腰,嘿嘿。 祈安将麦打开,笑眯眯的看着梦梦:“那输了我做什么?” 梦梦随口一说:“穿旗袍吧,怎么样?咱们今天撞风格了,如果你输了你就换成旗袍。” “没问题,那你输了呢?”祈安笑着答应下来。 看他答应了,梦梦觉得稳了,根本没在意:“你说的都行。” “如果你输了,那就一个月不能打专属pK。” 梦梦愣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祈安道:“指定什么礼物?” 他一副温柔的样子,梦梦看了却有些心慌。 她竭力维持镇定,指了一个提前跟公会说好的礼物:“这个星河璀璨吧。” 祈安点头,闭了麦。 星河璀璨不是最贵的,却也在中上游,不算便宜,梦梦那边应该是想鼓舞一下粉丝,让粉丝打赏一些。 如果祈安输了,那热度梦梦就有了,而且也不会亏钱。 可重要的是,祈安会输吗? 当然不会。 祈安双手合十,眨了眨眼睛:“大家看谢总如何打爆他们,其他人力所能及就好,不要勉强哦。” 谢寻给他兜底,祈安愈发放肆。 是褚不是楚cr【怎么能光让谢总来?虽然我没什么钱,但一个星河璀璨还是送的起的!】 钮祜禄王八【老婆一边玩去,赢了我们叫你。】 伊Ning【风头不能让老谢一个人出了啊!老婆肯定要大家宠!】 祈安本是想让她们别被对面带着走,想让她们冷静一下,结果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祈安:“……” 他无奈扶额,坐在椅子上看满天的星火。 “谢谢下次见的星河璀璨,谢谢。” “谢谢矜贵的十个星河璀璨,谢谢。” 祈安撑着头,当一个毫无感情的答谢机器人。 喜欢茗荷的梵璃猫【老谢怎么还不出手?都等着你呢。】 迪迦妹子【要想赢得小小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老谢。】 超A的锦鲤【当人还是要低调一点。】 “感谢超A的锦鲤送来的五十个璀璨星河,谢谢。” 看到她的打赏,祈安都坐直了。 这是大佬啊!五十个! 不倦1247【我靠!牛逼!】 无:-1【这得多少钱啊我的天,这么一下子就送出去了。】 祈安这边礼物不断,梦梦那边看起来比他还要火热。 公会的支持可不是说说的,就今天这一场pK,公会就拨款三百万给梦梦。 除了吸引新粉丝拿流量以外,还有就是看能不能拿下这一月的新人主播。 公会消息都很快,他们知道月底会有直播活动,现在卯足了劲想要多送几个人过去。 梦梦看着压过祈小小的进度条松了口气。 没事的,别担心,有公会在呢。 虽然进度条已经超了快三分之一,但梦梦心里说不出的慌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闭了闭眼,将心底的不安压下去,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大家的礼物,梦梦爱你们呦~” 有粉丝关注着梦梦那边的情况,看到礼物送的越发多也止不住的担心。 虽然他们想看老婆穿旗袍,但不能以这种方式。 祈迷宇宙【谢总!!你快来啊啊啊啊老婆不能输!!绝对不能!】 矜黔【呼叫谢总,该你表演了!】 谢【急什么?】 这三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顿时让躁动的粉丝平静下来。 谢【充钱花了点时间,慌什么?】 下一秒,漫天星光炸开。 【用户“谢”在“祈小小”的直播间送出了一百个“星光璀璨”,快来围观吧~】 【用户“谢”在“祈小小”的直播间送出了两百个“星光璀璨”,快来围观吧~】 【用户“谢”在“祈小小”的直播间送出了三百个“星光璀璨”,快来围观吧~】 这几条弹幕一出,所有人的静默了。 在对话框里打了嘲讽的字词的人狼狈的删除。 裴子清【我靠!!!三百个!!大佬受我一拜!】 矜贵【我眼睛都被闪瞎了!这种泼天的富贵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啊啊啊!】 三百个星光璀璨一出,瞬间将梦梦的血条压的只剩一小截。 祈安也懵了。 他只需要赢了这场pK就行,完全不需要碾压式胜利的。 而且谢寻送这么多礼物平台都是要分成的,到他手里都被扣了几轮了。 有这些钱还不如直接给他。 败家东西。 祈安不高兴的耷拉着脸。 梦梦已经僵在原地了,她听说过祈小小直播间有一个大佬,但是似乎只出现了一次,她还以为那个大佬已经走了。 结果人家不仅没走,还一分钟砸了三百个星光璀璨出来。 差距太大,梦梦这边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没有必要做出反应了。 公会不止她一个新人主播,也不会只把钱投入在她身上,而今天的所有损失需要她自己来补偿。 而未来一个月不能进行专属pK,跟废了她没什么两样。 公会会抛弃她的。 梦梦抱着小熊娃娃的手握紧,脸色发白。 她要一直直播,直到赚够的钱足够还清公会今天的损失。 而她失去了公会的支持,这辈子注定无法大火。 她要跟这个公会耗大半辈子。 第18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8 倒计时很快结束,属于祈安的蓝色进度条碾压红色。 梦梦一下卸了气,手里的玩偶熊掉落在地。 祈安声音带笑,温柔的开口提醒:“你输了哦,记得遵守承诺。” 梦梦恍惚的抬头,女生一身洛丽塔,容貌昳丽,唇角微扬,很温柔的样子。 说话也温柔。 可那温柔的背后是致命的刀刃。 梦梦僵硬的扯着笑:“……好的,小小,我先挂了。” 她没等祈安说话,就干脆利落断了连麦。 祈安笑着感谢粉丝,又暗戳戳瞪了谢寻一眼。 “谢谢大家的礼物,但是还是要注意金额大小。”他话里有话。 谢寻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将笑容掩饰。 还是个小财迷,可爱。 半城的诗【感觉老婆好真诚呜呜呜,我要粉一辈子!】 池落倾【虽然赢了,但是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还是想看老婆穿旗袍。】 逢枝【但是如果老婆穿旗袍是被迫的话我也不高兴呜呜呜】 岑兮芷【老婆愿意穿再穿吧,别委屈自己。】 祈安觉得他不委屈啊。 他撑着头看她们发的弹幕,突然眼睛一亮。 他赢了才要穿旗袍啊! 你看,他赢了pK感谢粉丝穿旗袍,粉丝这不把他爱死?而且说不定还能吸粉。 祈安为了一百万粉丝无所不用其极。 早日完成心里就没事了嘛。 谢寻看着眼睛滴溜溜转的祈安,心里升起一抹危机感,似乎有什么他不愿意看到的东西要出现了…… 祈安笑眯眯的开口:“既然你们那么想看,那我就穿一下吧。” 丹尼尔的小丑【!!!!我去!!老婆啊啊啊啊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75微雨入海棠【这么宠粉的主播不多见了啊!还不快给小小老婆点关注!】 安卿【完蛋……我莫名开始兴奋。】 重生之我是修普诺斯【这一点都不莫名好吗?换个人都会兴奋的。】 哦,除了谢寻。 谢寻阴沉着脸,不善的盯着祈安。 祈安扛着谢寻的死亡目光,对着镜头道:“那我先暂时关一下摄像头哦,大家稍等。” 精神病院柯医生【没事的老婆,虽然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但是你可以多播一会。】 徐行春山【好期待啊啊啊啊啊,老婆!!!】 祈安关了摄像头,把麦闭上,瞥了一眼一旁低气压的男人。 谢寻没说话,在祈安起身去衣柜找衣服的时候跟在他身后。 祈安把墨绿色的旗袍翻出来拆开防尘袋:“你站这干什么?” 谢寻绷着脸:“这个不用我帮忙吗?” 祈安被他逗笑了:“不是每个裙子都有拉链的。” “哦。”谢寻垂着头不说话了。 “但是你可以帮我把身上的拉链拉开。”祈安憋着笑,又补了一句。 谢寻伸手将拉链拉下来,然后继续低垂着头,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 祈安看着他这副样子,抬手在他头顶摸了摸:“好啦,结束再穿一会好不好?” 谢寻猛地抬头,惊喜的看着他。 “好!” 祈安仿佛在他身后看到了摇晃的狗尾巴。 他轻笑一声,把谢寻推出房间:“出去待会,好了叫你。” “好。”谢寻都美的不知今夕何夕了,祈安说什么他做什么。 出了门,谢寻就站在门口对着门傻乐。 屋内,祈安将洛丽塔脱下来,研究了一下旗袍的样式,拿剪刀将吊牌剪掉,往自己身上套。 旗袍刚刚合身,祈安惊讶了一下,微微挑眉。 他抬手将衣领翻好,然后将盘扣系上。 他垫了东西,看起来还挺有料。 祈安略微不自在了一瞬间,然后将头发扎起来。 先前穿洛丽塔的时候是披头发的,如今穿旗袍,换一个发型。 他不太会复杂的,想了想,把谢寻叫了进来。 谢寻进来看到他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弄个什么发型好一点?”祈安顺着头发。 谢寻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他。 “干嘛?”祈安侧过头看他。 谢寻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手握住祈安纤细的腰,摩挲了下。 “痒……”祈安缩了下身子,两个人距离更近。 谢寻微微低头,细碎的吻印在祈安白皙的脖子上,手也开始不安分的乱动,摸到了旗袍的开叉处。 祈安赶紧阻止:“别乱动,还要直播呢。” 谢寻眼神又暗了暗。 祈安长的美,腰细腿长,旗袍又是开叉的,祈安穿上后看起来颇有几分风情。 要不是开叉不高,谢寻当场都能发疯。 他耷拉着眉眼,气压很低。 祈安在他怀里转了个圈,面对面,伸出手搂住了谢寻精瘦的腰:“吃醋了?” 谢寻闷闷的“嗯”了一声。 祈安踮脚,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乖一点。” 谢寻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祈安唇瓣嫣红,气息不稳。 他喘了口气:“发型。” 谢寻走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个蝴蝶抓夹,还有个吊坠。 祈安:? 这到底是谁家? 蝴蝶是银的,两个翅膀底部分别挂着一串菱形坠子,很漂亮。 谢寻也不会扎头发,但是简单用抓夹夹一下他还是会一点的。 抓夹上头,谢寻将吊坠绕过祈安的脖子,挂在他胸前。 绳子是黑色的,底下挂了个褐色的同心圆,很配这一身。 祈安觉得这应该本来就是一身的,结果被谢寻找到了。 等到谢寻松手,祈安立马催促他回去:“别被看到了啊!我继续直播了。” 他急急忙忙的,旗袍翻卷,大腿露了些出来。 祈安看着谢寻坐好这才回到座椅上开了麦:“我回来啦。” 弹幕在他离开的时候依旧刷个不停,如今等到他回来更加兴奋。 祈安也没故意吊着他们,开了摄像头。 看着屏幕上的旗袍美人,弹幕都空了一瞬间。 星萌将鼠标一丢,把头捂在枕头里尖叫。 她兴奋的跟猴子一样。 “啊啊啊啊——” “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山山而川v【老婆好腰!那么细一点啊啊啊】 晚吟【知道老婆腰细腿长人美声甜,也想过老婆穿旗袍会很绝,但是没想到这么绝!!?!】 我的鬼先生【今天,是的,在九点五十分,在这个日子,我和祈小小,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晊-恦-【想超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不长!(捶胸顿足)(懊悔)(崩溃大哭)】 第19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19 祈安重新打开摄像头的时候都已经九点五十了,尽管粉丝各种挽留,但祈安还是在十点十分的时候下了播。 弹幕上一阵鬼哭狼嚎,即使直播间黑掉她们依旧没有离开。 一颗柠檬西柚【为什么才两个小时?!!为什么!!!我好想时时刻刻都看到老婆呜呜呜】 山山而川v【我有老婆今天旗袍的纯享版哈哈哈哈!爽飞了!】 寒栀冬th【我要啊啊啊啊!私信你了呜呜呜,我都没录到,只录了一半】 褚生碎长絮【老婆美翻了好不好!今天的截图每个拿出去都是王炸!】 她们对于今天的旗袍祈安十分喜欢,却想不到如今祈安遭受的是什么。 她们倒是看高兴了,可祈安就没那么好运了。 祈安刚关了摄像头,人都没从凳子上起来,就被谢寻压住了。 祈安靠在椅背上,刚张口想说话就被吻住。 谢寻借着他张开的动作顺势探了进去。 他吻的很凶,像是要把祈安吞吃入腹。 祈安被亲的喘不上气,他推着谢寻,却因为没力气毫无作用。 到最后,祈安几乎靠在谢寻怀里仰着头被迫跟他接吻。 一吻结束,谢寻离开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盯着祈安看,伸手用指腹擦去了祈安眼尾的泪珠。 “安安……”谢寻低低的开口。 祈安眸子里一片水光,被禁锢在椅子上无法移动。 谢寻的腿强势分开他的膝盖,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旗袍两侧开叉到最高,然后被谢寻掀了起来,下摆落在祈安腰间。 祈安瞪圆了眼睛,慌乱了一瞬间:“你干嘛?” 祈安这个状况属实不太好,两腿大开。 谢寻没说话,又亲了上去。 比起先前的猛烈,这一次他吻的很慢、很温柔,祈安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带着走,有些意乱情迷。 谢寻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他的腿,随着膝盖一路向上。 祈安呜咽了一声,想伸手摁住他。 谢寻怎么可能让他阻止? 祈安双手手腕交叉被摁在椅背上。 祈安缩在椅子里。 给人一种压迫感。 谢寻伸手。 祈安咬着下唇,却难以堵住破碎的声音。 “等等……” 谢寻冷着脸。 他气得不行,根本不听祈安的求饶。 “谢寻……”祈安半阖着眼,脖颈扬起一抹弧度。 他伸着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什么都无法抓住。 祈安眼尾泛红,眼泪被逼了出来。 谢寻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是惩罚……” 下一秒,旗袍的盘扣被解开。 冰冷的空气进入,白皙的皮肤都泛着粉色。 谢寻眼底的欲色都快要冲出来,这样的祈安真的,太美了。 他不受控制的吻上去,在祈安身上烙下自己的痕迹。 “安安,好漂亮。” “好喜欢。” “安安只给我看好不好?直播的时候不要再穿了。” “答应我,老婆。” 祈安闭着眼,睫毛颤个不停,一开口就是呻吟。 他不说话,谢寻还恶意的咬他一口。 祈安断断续续的开口:“知道了……答应你……停下……” 第20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0 “谢寻!”祈安气急败坏了:“滚蛋!” 知道把老婆惹急了,谢寻听话的远离了他一点,拿抹布擦地板。 “错了。”他认错的很快,却绝口不提下次改。 祈安知道他是什么东西,气哄哄的不理人。 谢寻擦地板,擦着擦着又靠近祈安。 祈安踹了他一脚:“滚远点。” 谢寻伸手把他的脚踝握住:“别动,等我收拾好带你去洗澡。” 祈安涨红了脸:“谁要你带!” “好好好,错了,安安再等等。”谢寻不敢说了,怕等会又把人惹急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祈安瞥了谢寻一眼,谢寻立刻将手机恭恭敬敬的递过来。 祈安看着来那一串数字,犹豫不定。 接不接啊。 谢寻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这是罗锡的电话:“接吧,好事。” 祈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点了接通:“喂,你好?” 罗锡翻看着文件夹,虽然知道祈安是男生,但乍然听到这清澈的声音还是愣了下。 祈安没听到对面说话,又喂了一声,谢寻抬眼看了一眼电话。 罗锡怎么回事,这个总裁能不能干。 听到祈安再次开口,罗锡这才反应过来:“哦,是这样,我是猫牙平台的老板,我叫罗锡,因为你的数据很好,所以打算跟你签订一个新合同,可以看看后台,然后给我们答复,我的电话号就是这个。” “好的谢谢。”祈安挂了电话,还是有些懵。 “你怎么知道是好事的?”祈?低头看着擦地板的谢寻问道。 谢寻笑了一下:“我发小。” 祈安眯了眯眼睛,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分成都在他那?” “对。”谢寻点了点头。 祈安伸腿,鞋尖放在谢寻下巴处,距离很近:“所以你才打赏那么多的?反正又不亏钱是不是?” 谢寻看着炸毛的祈安,捏了捏他腿上的软肉:“不是,亏钱也会打的,想让你完胜,不想让你险胜。” “还有那个合约,你等下看看,不行明天去一趟猫牙公司。” 祈安不自在的收回腿,哦了一声。 过了几秒,就在谢寻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祈安小声开口了。 “谢谢你。” 谢? 谢寻利索的擦干净地板,把祈安从椅子上抱起来:“夫夫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 祈安嫌弃的直皱眉:“你也不嫌脏。” 谢寻含笑开口:“老婆的东西怎么会脏呢?” 祈安红着脸默默扭头。 到了浴室,皱巴巴的旗袍被无情的丢在一边。 “可以吗?” “……不行,明天还要去猫牙。”祈安无情的拒绝。 “好吧,那换种好不好?” “……嗯。” 半个小时后,祈安裹着浴巾出来,谢寻跟在他身后,一副餍足的样子。 靠。 祈安把浴巾又裹紧了些,恨恨的瞪着谢寻。 谢寻笑的荡漾:“看我做什么?弄疼了?” “废话!”祈安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他扑在床上,不动了。 谢寻把他抱起来:“吹头发。” 祈安闭着眼。 谢寻将吹风机插上电,任劳任怨的给他吹头发。 他把风力调的小,吹在头上温温柔柔的,慢慢的吹了二十分钟头发才干。 “安安?”谢寻轻声叫了他一声。 没人回答,祈安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谢寻浅笑,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晚安,老婆。” 祈安睡着了,自然没人赶他出去,谢寻小心的将祈安放回床上,用被子盖好,然后轻手轻脚的出门吹头发。 吹干头发回来,谢寻心安理得的上了床,长臂一伸就抱着祈安睡觉。 一觉醒来,祈安看着旁边睡的很香,还搂着他腰的谢寻,伸腿踹他。 谢寻幽幽转醒,眼睛睁开一条缝,又立刻闭上:“安安醒好早……” 祈安咬牙切齿:“你为什么在这?” 谢寻很无辜:“你没说不让我睡啊。” 祈安一个枕头砸过去:“我睡着了啊!我没让你走你就留着了?” “对啊,我跟我老婆睡一起没问题吧?” “油嘴滑舌!” 眼看大清早祈安又要炸毛,谢寻赶紧搂住人安抚的亲了亲:“好了好了,我错了。” 祈安尖叫。 “你没刷牙!” 谢寻伸手看了看他的腿:“红了都。” “砰!” 一声巨响,卧室门被用力关上,谢寻站在门口朝里面喊:“安安,老婆?你腿破皮了!让我进去给你抹药好不好?” 他站在门口说,里面没人应。 祈安看着自己破了皮泛着红的大腿内侧,气得不行。 狗东西! 祈安最后还是让谢狗进去了,因为他腿实在疼得不行。 谢寻借着涂药,还摸了好几下祈安的腿。 神经。 谢寻给他涂完药,亲了亲祈安。 这下他刷牙了,祈安没有发飙,他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可以不去猫牙吗?” “可以。”谢寻点了点头:“电话联系吧。” 说到这,他突然觉得自己吃亏了:“那昨晚为什么拿这个当借口?明明可以不去的。” 罗锡是他发小,这种事难道不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吗?祈安根本犯不着出去。 他昨晚脑子抽了吧。 祈安一看他那幽怨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无情的打破他的幻想:“不可能补回来。” 谢寻叹息一声:“真是后悔啊。” 嘴里这么说,谢寻还是拨通了罗锡的电话。 电话响了又三十几秒才被接起,对面声音有些嘈杂:“喂?什么事?” 罗锡嗓音有些沙哑。 “合约的事……” 对面不止他一个声音,隐约还能听到女生的声音:“你先忙,我先走了……” 声音很小,似乎怕他们听到。 谢寻刚刚开了个头,就被罗锡急急忙忙的打断:“你想弄什么弄什么,员工认识你,最近别找我了。” 他突然大喊一声:“田芮!你给我回来!” 电话里的声响突然消失,被挂断了。 谢寻跟祈安面面相觑。 祈安有点八卦,眼睛亮亮的:“田芮?” 谢寻点了点他的额头:“罗锡前女友,之前把罗锡甩了,最近好像又搞在一起了。” 祈安撇了撇嘴:“用词不当,什么叫搞在一起?会不会说话。” 谢寻立刻道歉:“我错了。” 祈安听这三个字都快免疫了,这狗东西答应的好好的,做到的没几个。 尤其是在床上答应的东西,压根没有履行过。 还说他是小骗子,明明谢寻才是最大的大骗子。 第21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1 罗锡靠不住,好在猫牙的员工确实认识谢寻,很快将新的合同发了过来。 先前祈安需要每天直播两个小时才可以达到公司的规定拿钱,而且每个月只有一天假,其余请假会扣钱。 毕竟没有哪个老板是不无良的。 而如今改了之后对直播的规则更宽松了些,定了每个月需要直播的时长,倒是不需要天天直播了。 不过原主想要成为百万粉丝,为了这个目标,祈安还是尽量会维持每天的直播,不过若是临时有什么事情倒是可以请假了。 祈安把合同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后签了字。 他现在已经是猫牙直播的一“姐”之一了,平台会对他的直播进行引流和宣传。 自从祈安穿旗袍老谢大破防,祈安被折腾的不行以后,粉丝们发现自家老婆直播的时候穿着都开始趋向保守。 尽管这样,她们还是爱的不行。 祈安的个人账号下面留言最多的就是想看旗袍,祈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被乱吃醋的谢寻扑倒。 谢寻眼里都是不悦:“她们痴心妄想。” 祈安点头,准备哄人,刚开张嘴谢寻就凑过来亲他。 他说一个字谢寻亲一口,祈安本来还生气他打断自己讲话,到后面已经被亲的没脾气了。 不管粉丝们怎么撒泼打滚哀嚎,祈安最多只能穿到达膝盖的裙子。 不过他长的好看,唱歌好听还会跳舞,喜欢的他的人还是很多,粉丝缓慢的上升,短短半个月已经有了五十万。 谢寻几乎连自己家都不回了,有空没空就赖在祈安这里不走,美其名曰帮忙做饭,祈安也就依着他了。 每次直播谢寻都会在旁边看着他,或者谢寻白天开会的时候祈安在旁边陪着,两个人很和谐温馨。 一切都在平稳的进行着。 直到有一天…… 两个人本来靠在一起聊天,突然谢寻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去阳台接电话了。 没过半分钟,祈安的电话也响了,来电是楚香。 楚香是一个专门负责猫牙主播的运营,电话还是罗锡给他的。 祈安接了电话:“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香激动的很:“祈老师!明天下午有漫展,您可以过来帮个忙吗?我们有点缺人,如果您来的话一定给您最高的待遇。” 虽然祈小小粉丝不算特别多的,但是她长的好看啊! 那张脸,楚香敢保证,没有几个能跟他相提并论的。 太美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美成这样的男生,都有些雌雄莫辨了。 女娲的旷世神作! 楚香是知道祈安的真实性别的,但是并不知道他的真名。 祈安想了想,答应了:“我应该有空,可以的。” 挂了电话,祈安躺在沙发上发呆。 他当时是突然想到cos也可以吸一波粉,所以他才答应了的,最近粉丝基本上都不涨了!老粉倒是依旧在,直播的时候也很活跃,但是新粉已经变少了。 粉丝卡在五十四万粉已经很久了,甚至连小数点后面的数字都没变。 这样不行,一百万粉丝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虽然并没有限制时间,但祈安总不能三十岁了还搞直播吧? 早点把任务完成跟谢寻谈恋爱美滋滋花钱不好吗? 所以祈安头脑一热答应了。 不过…… 祈安瞅了眼还没打完电话的谢寻,有些头大。 别说出去了,直播女装每次谢寻都醋的不行,直播前要拉着他亲好久,他都不用涂口红了。 甚至有一次亲的太用力,他的唇瓣都有些泛肿,粉丝们还关心了好久。 祈安听了都不好意思。 如今他要怎么说服谢寻答应他去线下女装去cos呢? 难搞。 还不能告诉谢寻他要女装,不然谢寻能直接把他衣服扒了。 祈安撑着下巴想对策。 谢寻打完电话回来时表情并不好,甚至有些阴沉。 “怎么了?”祈安看到他拉着脸,心里一堆想法都没了,满眼担忧。 谢寻把头塞进祈安怀里,语气闷闷的:“我要回m国了。” 祈安愣了一下。 仔细算算,谢寻回Z国已经一个多月了,而这么长时间两个人几乎没有分开过,如今谢寻突然告诉他他要回去了,祈安心里有些不舍。 他前一秒还在想谢寻能不能突然离开,后一秒听说谢寻真的要走了,又开始难过。 人就是这么双标。 两个人互相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静静的抱了一会,祈安抿唇:“什么时候走?” “明天。”谢寻搂紧了祈安的腰。 祈安的话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那你明天起早点去机场吧,我送你。” “好。” 两个人又静默了一会,谢寻忍不住了,伸手揽着祈安的肩膀,吻了上去。 他又亲又咬的,甚至还咬了一口祈安的脸颊。 一圈浅浅的牙印印在脸上,祈安懵懵的看着他。 “你有病啊。”祈安嫌弃的擦脸,把谢寻推开。 即将分离的伤感之情一下消散。 谢寻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老婆我好舍不得你,你给我亲一个草莓印好不好?” 看着谢寻期待的目光,祈安还是答应了:“怎么弄?” 谢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在祈安脖子上嘬。 他一连嘬了好几个草莓印,红红的落在祈安白皙的脖子上。 “就像这样。” 祈安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反应过来后给了他一个暴栗:“心机狗。” 原来在这等着呢,想给他种草莓印,居然还骗他说自己要。 谢寻没骗他,挨了打后把脖子凑过去:“真没骗你,我也想要,老婆给我亲一个好不好?” “……好吧。” 祈安把嘴唇凑过去,在他脖子上试。 感觉差不多了,祈安松开,看着浅浅的印记皱眉:“这样吗?” 谢寻点开摄像头看了看:“太浅了,没多久就会掉的。” 祈安嫌弃:“你事好多啊。” “求求了老婆~,弄一个嘛。”谢寻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大狗。 祈安无奈,又尝试了一下。 虽然这次的草莓印比第一次要深,但还是没有达到谢寻想到的样子。 谢寻第三次开口:“要不再……” 他话还没说完,祈安就捂住了他的嘴。 低头,张口,俯下身。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嘶——” 第22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2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谢寻一秒皱眉。 祈安嫌他事多,又嘬不出来草莓印,干脆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满意了吗?”祈安直起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祈安咬的不是特别重,谢寻只是一时间没做好准备疼了那么一下下。 等到缓过劲,谢寻看着肩膀上的牙印笑出声:“好可爱的牙印,小小的一圈。” 祈安错了,他不应该咬谢寻的。 给他咬爽了。 谢寻摸了摸牙印,又喜滋滋的:“再咬一口。” 无语。 “行了。”他从谢寻怀里出来,进了卧室:“明天回去还不赶紧收拾东西?” 谢寻笑着跟过去:“好。” 虽然他并不用带很多东西,但是他很喜欢看到祈安关心他的样子。 收拾好行李,谢寻压着祈安,不让他动弹。 “又发什么神经?”祈安翻了个白眼。 谢寻亲了亲他的唇瓣:“安安,我明天就走了,我想……” “几点的飞机?”祈安答非所问。 谢寻顿了一下:“……八点。” “那就说明你六点半就要起床,然后去机场,然后飞回m国。” 祈安这一串话出来,谢寻就知道不可能了,但他还是努力了一下:“我能起来,可以去飞机上补觉。” 祈安面无表情:“你不行。” 谢寻一下卸了气。 他气不过,压着祈安亲了好久,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连串的吻痕。 两个人闹了很久,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这个时间点,祈安更不可能由着他胡来。 谢寻一想到明天就见不到老婆难过的跟什么一样,睡觉的时候把祈安搂的很紧。 祈安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的,可以打视频,我只有直播的时候没空,但是你可以看我直播呀。” “好。”谢寻点头,头发蹭过祈安的脖子。 “快睡吧。”祈安忍着痒催他。 “晚安。” “晚安。” 一夜好梦。 谢寻起来的时候祈安还没醒,他没打算吵醒祈安,收拾好东西,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人,俯身亲了亲。 “我走了,老婆再见。”他低声说了一句,拉开门走出去,又小心的将门关上。 轻轻的一声,并没有吵到祈安。 祈安一觉醒来发现身边没人,将手机打开一看,我靠,九点了。 他打开微信,果然看到了谢寻发过来的消息。 6:31 老公【没想吵醒你,我就先走了,醒来给我发个消息,老婆别生气。】 7:39 老公【我上飞机啦,老婆亲亲。】 8:27 老公【老婆还没醒?】 后面就没有消息了,估计在倒时差。 飞机三个小时,过去的时候Z国十一点,m国七点,正是准备上班的时候,谢寻又起的早,应该睡了会。 祈安看了看,手机开了免打扰,所以他才没听到闹钟。 这一看就是谢寻干的。 祈安现在才知道他说的别生气是指什么。 还有那个备注。 祈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还是没改。 算了,就这样吧。 祈安回完他的消息,就接到了楚香的电话。 “安安,时间定在锦城下午两点,你在华城是吧?我过去接你。”楚香语速很快。 祈安问道:“现在就过去吗?” “对的,你那边离锦城要两个小时,过去了才做妆造换衣服呢,还要教你一些基本动作啊语录什么的,事情挺多的。”楚香想起来他是第一次,跟他简单说了一下流程。 “好的,那我把地址发给你。”祈安明白了,把地址发过去之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去的不远,但是自己有洁癖,他会带一些东西过去。 等下cos的时候自己的衣服还要装起来呢。 等到祈安收拾好,他瞥了眼微信,谢寻已经到了m国。 老公【我开始上班啦。图片JpG.】 老公【等下有个会议,安安现在在干嘛?】 楚香在楼底下了,给他发了信息。 祈安下楼,看到了一身白色西装的短发女人。 很干练,看起来就有种值得信任的感觉,旁边是一辆黑色加长款的房车。 祈安拿着行李箱跟着楚香上车,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复。 他已经把大号的昵称改了。 安【准备打会游戏,会开免打扰,可能看不到你的消息。】 老公【没关系,安安要想我。】 安【会的,爱你。】 谢寻坐在会议室中间,蓦地笑了一下。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讯号。 是老板娘! 谢寻收起笑容,恢复成冷漠的样子:“继续说。” 他根本不会想到祈安只是心虚了一下,所以发了个爱你。 他坐在房车上,看着楚香。 楚香打量了他一下,眼里似乎都在放光:“你长的真的太美了!” 祈安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您过奖了。” 楚香摇了摇头:“你别谦虚,我敢打包票你今天过去就是王炸。” “我觉得你火是迟早的事,这一段时间粉丝没涨不要着急,今天过了肯定会爆涨的,平台也会开推荐位给你。”楚香跟他讲了下后续的工作。 祈安听的认真,时不时点头。 “这次活动是罗总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有机会线下接触粉丝,再提升一下粉丝粘性。” 她突然顿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祈安:“你别告诉我你等会就这么出去。” 祈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短袖黑裤子。 呃,他好像忘了自己是女主播来着。 楚香扶了扶额:“没事,好在今天开的是房车,等会你换一下。”她又补充道:“不过我这没什么衣服,但都是新的,你将就着穿吧。” “好的,谢谢楚姐。”祈安摸了摸鼻尖,跟她道谢。 楚香快被他可爱晕了,理智堪堪回笼:“你小心点,参加活动一定要女装知道吗?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知道了楚姐。”祈安的任务是女主播粉丝破一百万,他不确定暴露男装会不会失败,也不敢轻易尝试。 季渊的碎片在这里,他完成任务带走碎片是毫无风险的,但如果出了问题,谁都不能保证。 第23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3 在快要到达锦城活动场地的时候,楚香提前停了车,将空间留给祈安:“你先换衣服,好了叫我。” “好的好的,麻烦楚姐了。”祈安连忙点头。 楚香把衣服袋子递过去,然后将窗帘拉上,下了车。 田芮【来了吗?】 楚香【现在在换衣服,他穿的男装,等下就过来。】 田芮微微皱眉【这种问题下次不能犯了,小心出事。】 楚香【我知道的田姐,已经提醒过了。】 田芮【到了给我打电话。】 楚香【收到。】 田芮收了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一道男声突然从身后响起:“怎么了?” 田芮猛地回头,看到了刚刚进来的罗锡。 田芮眼睛微眯,罗锡一秒就猜到她在想什么,赶紧自证清白:“我刚敲门了,你没听到。” 田芮开口,语气很冲:“你一个大总裁不去忙,来我这做什么?” 罗锡在她办公室四处看了看:“我过来视察工作,不行吗?” 田芮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那罗大总裁自便,我去忙了。” 罗锡看着她毫不留情转身离开,叹了口气。 明明田芮是喜欢他的,那天晚上两个人都已经……可为什么田芮还要避着他呢? 为什么不答应跟他复合呢? 罗锡想不明白,原地站了一会又离开。 他本就是来找田芮的,人走了他还待着干什么。 * 祈安拆开包装,将衣服展开,然后沉默。 这是什么啊…… 这种衣服真的可以穿出去吗? 祈安盯着自己手上的一片布料怀疑人生。 这吊带这么小一片,真的能穿上吗? 祈安把吊带放在一边,看了看底下压着的衣服。 一个短裙,还有一件衬衫。 看起来吊带在里面,衬衫套外面。 那就好。 祈安松了口气,旗袍已经穿过了,吊带算什么,对吧! 他给自己做好心理工作,苦着一张脸把衣服换上。 那吊带甚至自己带了胸垫。 吊带让他很没有安全感,感觉肚子凉飕飕的。 祈安表情麻木。 好贴心哦。 他换上裙子,又将衬衫套上,这才觉得好了些。 裙子是裙裤的设计,并不担心走光。 祈安穿好衣服将车门拉开:“楚姐!我好了!” 楚香正在打电话,对他点了点头。 祈安扒着车门看着她。 楚香看了眼祈安,对手机那头回话:“对,嗯,就剩我们了?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上了车。 祈安好奇的问:“刚刚在说我吗?”他看到楚香看了他好几眼。 楚香系上安全带:“啊对,老板问了下人到齐没有。” 老板? “罗锡吗?”他问道。 楚香惊讶挑眉:“你认识?” “啊,听过。”祈安矢口否认。 这就是谢寻说的那个发小? 他会不会跟谢寻说啊…… 祈安莫名心慌,问了一句:“他会来吗?” 楚香想了下:“应该不会吧,老板挺忙的,没事不会来这种小活动看的。” “那就好。” 祈安看了眼手机,微信并没有动静,谢寻应该还在开会。 他都不敢想,要是谢寻知道他女装参加线下活动都醋成什么样。 不过还好罗锡不会到现场,应该不会知道他过来了。 车辆重新启动,十分钟后到达锦城最大的商场。 下车的时候,祈安从楚香面前经过,楚香瞪大眼睛,突然伸手把他拽住塞进车里。 她胸膛起伏剧烈,惊疑不定的指着祈安的脖子:“你那是什么!?” 祈安懵了一秒,突然想起来谢寻走的时候给他种了草莓印,他脖子上一片吻痕。 来的时候穿的短袖领口并不大,如今换成吊带十分显眼。 楚香看着他:“你谈恋爱了?” 祈安点头。 “……男的?” 祈安再次点头。 楚香静默了几秒,将粉底液递过去:“你自己遮一下,拿这个拍。” 祈安乖乖接过,对着后视镜遮吻痕。 楚香看着他乖乖巧巧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叹息。 这么可爱的宝贝已经被别人拱了。 等到祈安遮好,她不放心的又补了一句:“可以谈恋爱,公司不反对,但是要小心粉丝的反弹。” “还有……眼光好点,找个对你好的。” 祈安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楚姐这话有点把他当儿子…… 两个人下了车,周围的粉丝围成一团,手里都是各种灯牌。 祈安跟着楚香一路走过去,还听到了好几声叫他Id的。 “小小老婆啊啊啊啊——”那个女生似乎都要喊破喉咙了。 祈安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很可爱的短发女生,手上举着他的灯牌,上面写着祈小小。 他的粉丝哎。 祈安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心里升起了一丝欣喜。 楚香轻笑一声:“有粉丝的感觉不错吧?” “挺好的。”祈安眼睛弯弯,唇边扬起笑容。 两个人进了商场,粉丝们被阻挡在商场外面等候开始。 整个商场都被罗锡包了下来,卫生间里东西都塞得满满当当,暂时将卫生间当成了更衣室。 他是男生,但现在又是女装,楚香领着他去了男卫生间,然后打电话把衣服送过来。 那是一套某游戏的cos服,是一个女角色,名字叫西施。 一个男生将衣服送过来,看到祈安的时候脸色发红,他低头,把箱子递过去:“楚姐。” 楚香点了点头,看着祈安:“一个人会穿吗?” 祈安摇头。 他没有玩过这个英雄,没注意过她的皮肤长什么样子。 箱子里配饰有些多,他一个人可能不太行。 楚香点点头,看着一旁呆住的男生:“你进去帮他一下。” 李轩愣了愣,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楚香把他推进去:“快点,时间不多了。” 祈安把衣服拿上进了隔间。 配饰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衣服鞋子只有一件,他还是能穿的。 李轩已经呆住了。 这么漂亮的人,是……男的!? 他抱着箱子,怀疑人生了。 祈安穿好衣服走出来,门口的李轩又不争气的脸红了。 完蛋,就算这是个男生他也好漂亮哦…… “你好,这个戴哪里?”祈安指着一处配饰礼貌询问。 李轩回过神,脸更红了,慌张的将配饰一个个拿出来教祈安怎么戴。 “这个放这,对,那边也一样。” “这个珠子你拿手里就好。” 弄好了一切,祈安将假发拿在手里,跟着李轩出去找化妆师。 化妆师在厕所门口,摆了一排板凳,一群人都在排队等待化妆。 祈安虽然没化妆,但他颜值高,穿了游龙清影的cos服后整个人都精致的不行。 有小小的惊呼声响起,祈安被赶过来的楚香带到一边化妆。 楚香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我就知道你肯定美爆炸,果然。” 祈安抿唇笑了笑,没回答。 化妆师技术很好,很快给他化好妆。 祈安被楚香带着站到一家门店前,楚香吩咐道:“等会你就在这里站着,然后有顾客想要合影什么的可以拍一下,等半个小时后你就可以自己逛逛了,不过整个活动结束还要两个小时。” “我明白了。”祈安点头。 第24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4 楚香给他说完流程就离开了,她还有事要忙。 楚香刚走,就有一个戴着工作牌的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挨个过来。 周围的店铺前面也被安排上了coser,他给了每个人一个徽章。 祈安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男人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别在胸前,区分coser跟粉丝的。” “好的谢谢。”祈安点头接过,别了上去。 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用了伪声,搭配他这套衣服看起来丝毫没有违和感。 两点钟,商场准时开放,粉丝们一个接一个的冲了进来,其中不乏有穿着洛丽塔汉服或者其他cos服的人。 祈安懂了,怪不得让他们戴个徽章,等会混在一起连人都认不出来。 他的位置在中后一些,周围都是大主播,其中好几个祈安都刷到过他们的直播,这个顺序似乎是按照热度排列的。 他能站在中后的位置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他才五十多万粉丝。 祈安看着人群向前推进,心里莫名紧张。 会有粉丝过来找他合影吗? 祈安摸了摸手里的龙珠,紧张的不行。 人们吵吵闹闹的在四处逛着,偶尔有粉丝惊讶的出声,也有路人进店买东西。 祈安站在一边,看着后面有一个女生合影后惊喜的捂嘴,他微微有些失落。 没人认出他吗?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龙珠。 “……小小?” 祈安抬头,对上了一个女生的视线。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女生尖叫出声,祈安被吓得愣住。 她看着呆呆的祈安,猛地捂住嘴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老婆好可爱啊啊啊啊呆呆的呜呜呜呜。 她眼睛亮的不行:“老婆老婆,可以跟我合影吗?” 祈安懵懵的,点了点头。 女生咧开嘴,站在他旁边打开前置摄像头。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一秒的功夫她都摁了十几次。 祈安:? 这是什么拍照技巧吗? 祈安眨了眨眼睛:“这样拍照可以挑出最好看的一张吗?”他好像听过这种方法,一堆里面总有一个好看的。 星萌噗嗤一下笑出声:“老婆你好可爱啊,不过这个不是为了好看,因为老婆怎么样都好看。” “可是不是合照吗?” 星萌不甚在意:“哎呀没关系,我不算什么,老婆美就好。” 从前都是线上被叫老婆,如今线下直面粉丝,又听到这么羞耻的称呼,祈安难免脸红。 星萌看着他泛红的脸和耳朵,嘴都快飞上天了:“老婆还是这么容易害羞,线下见到老婆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越来越多的人群来到后方,有人看到星萌跟祈安合照,问了一句:“姐妹,你在跟谁合照?” 星萌头都没回,专注的拍祈安:“啊,祈小小,cos的西施。” 她以为那个人不玩游戏,不认识西施这个角色。 “姐妹们!老婆在这里!”那女生朝后面大喊一声,人群瞬间躁动。 “小小在哪?” “我命中注定的老婆!我来了哈哈哈哈!” 星萌看着兴奋的人群,懵了。 这些家伙怎么比她还疯狂啊。 “老婆我们找了你好久啊啊啊,差点以为你没来。” “老婆cos的太还原了吧!简直一模一样!怪不得没认出来呢哈哈哈。” “合照签名!老婆我好喜欢你啊啊啊啊!” “老婆能站在这个位置我已经喜极而泣了呜呜呜,我们小小也是火了。” 祈安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只好表达感谢。 “谢谢大家喜欢我,谢谢。” “我也……很喜欢你们。” 祈安说到最后,脸色更红,粉丝看到愈发兴奋。 祈安被一群粉丝围着,都有些手忙脚乱,压根没注意到一旁的镜头。 “咔擦——” 罗锡挑眉,打量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反手发给谢寻。 一向不回他消息的谢寻这次秒回。 谢【?】 谢【他在哪?】 谢【回消息。】 短短三句话,罗锡都能看出来谢寻急了。 他幸灾乐祸的打字。 罗大总裁【在猫牙直播活动现场。】 罗大总裁【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谢寻冷气直冒,差点冻死一旁的拉夫奇。 拉夫奇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开口:“boss,需要我接替剩下的工作吗?” “需要!” 谢寻咬着牙,挤出来几个字。 “给我买机票。” “不,给我调直升机。” “立刻、马上。” 第25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5 谢寻那边突然没了消息,罗锡一猜就知道某位破防哥又要回来了。 他咧嘴一笑,同情的看了眼祈安,摇了摇头离开了。 深藏功与名。 田芮正在视察,看到他跟上来什么都没问,只是放慢的脚步又恢复正常。 罗锡跟在她身后当跟屁虫,不知道的还以为总裁是田芮。 祈安过了半个小时的固定时间之后就离开了店铺,在商场内随意的逛着。 他身后跟着许多粉丝,许多人都举着手机拍照。 星萌是冲在第一线的,她看着手机里不似真人的祈安激动的手抖。 编辑文案,发送。 着名网络同人文写手【星萌】发vb啦~快来围观吧~ 【星萌V】:给大家看看我的貌美老婆~(直播间房号:) 泡芙不能掉队【大大又喂饭!……哎?这是什么?】 枝上揽风华【你不去码字为什么背着我们看直播!还追到线下去了!?】 清晴【不过这个主播真的好美啊啊啊啊,颜值好高!】 信也【好吧,既然是星萌推荐的那我就去看看吧,谁让我宠你呢?】 星萌收起手机继续追在祈安屁股后面。 祈安逛了一会,累了就坐在椅子上休息,他一停,粉丝也跟着停下。 祈安有点受宠若惊了:“你们……不用一直跟着我的,可以去旁边逛一下。” 粉丝们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为了你来的,我家就在这附近,商场天天来逛,早都腻了。” “跟在老婆身后我愿意嘿嘿嘿,太幸福了,我猫牙Id叫岑婷,老婆记得我吗?” 祈安确实记得这个Id,他笑着点头:“我知道你,你还给我送了很多礼物。” 岑婷直面祈安的脸,被美晕了。 不过没有真晕。 “啊啊啊啊老婆给我爆火!!!” 祈安坐在椅子上,还挪了挪地方问她们要不要坐。 粉丝们连连摇头,还有个男生递过来一瓶水:“小小你喝……我没开封的。” 他这一递,一圈粉丝都开始递东西,递水的递扇子的递卫生纸的。 甚至还有递包的。 祈安:? 那女生腼腆一笑:“她们给你这么多东西我怕你装不上,这个包你也拿着吧。” 祈安不要,女生硬塞:“没事的,我不差这一个包。” 包被强硬塞进怀里,祈安像拿了个烫手山芋一样无措。 粉丝们看他懵懵的样子母爱泛滥,开始往包包里塞东西。 到最后,祈安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累的不行,原因是因为多了个包,而包里塞满了粉丝给的东西。 楚香惊讶的不行,赶紧从他手里接过:“这么多东西呢,粉丝挺给力啊。” 祈安揉了揉胳膊:“楚姐,我都快累死了。” 粉丝都离开了,祈安也就没有用女声。 “行了,快去换衣服吧。”楚香不放心的道:“不过还是不能穿你那套啊,粉丝说不定在门口等着呢。” 其实不是不能穿裤子,只是祈安的那套太过于明显了,若是中性一点倒还好。 “知道了……”祈安拿着箱子进了隔间。 把cos服换下来,整理了一下头发,祈安抱着箱子出去。 李轩在门口堵着。 祈安疑惑的抬头:“有事吗?” 李轩有些紧张,整个脖子都红了:“我、我……” 他闭上眼睛,猛地大喊:“我喜欢你!” 祈安瞪大眼睛,心跳都停止了。 不是因为李轩的表白,而是因为他身后的那个人。 谢寻冷着脸看着挡在祈安面前的男生,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麻烦让一下。” 李轩听到后面有人,更觉得羞耻,忙不迭地的让路。 他让开了,祈安就彻底的暴露在谢寻面前。 谢寻瞳孔微缩,大步上前抱着祈安进了一个隔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 李轩懵了。 他老婆呢!? 他焦急的拍打着门板:“小小?你怎么样?” 谢寻眼神更冷:“回答他。” 祈安抿了抿唇,朝着门外喊:“你回去吧。” “他、他是我男朋友。” 惊天霹雳。 李轩怔怔的后退几步,捂着脸跑了出去。 呜呜呜呜他的老婆没了呜呜呜呜。 他今天才爱上的老婆啊! 隔间里,谢寻因为祈安的这句解释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他垂眸,看着祈安露出的腿,脸色又阴沉下去。 祈安还没来得及解释,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被吻的喘不上气。 趁他腿软,谢寻干脆利落脱了外套,把他整个人裹起来,然后公主抱。 门被他踹开,他抱着祈安转身就走。 “粉丝……”祈安把头埋在谢寻胸口,闷闷的出声。 他没忘楚香的话,现在还不能暴露。 谢寻闭了闭眼:“我知道,车开进来了,罗锡给了通讯证。” 祈安点了点头。 谢寻把祈安塞进车里,离开前对着罗锡点头致谢。 田芮趴在柜台上撑着头,闻到了八卦的气息:“他俩谈着呢?” 罗锡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田芮翻了个白眼,作势要走。 罗锡赶紧把人拦住:“唉唉唉,我就开个玩笑。” 顶着田芮要吃人的目光,罗锡老老实实开口:“谈着呢,这不来抓人了。” 田芮挑眉:“老谢这不得气疯了?” “可不嘛,你看他那吃醋的样子,人都裹住了,看都不让看。” 田芮看着离开的车屁股,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小主播惨咯。 一路上谢寻开车飞快,迅速去了一个小区。 祈安从他衣服里探出一个头,看着陌生的环境:“这是哪?” 谢寻没回答,拿出钥匙开门,大步进了卧室。 祈安连房间布局都没看清就直接被丢在床上,床软,人没事,但是祈安有点慌。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谢寻突然回来啊! 拜托,不是出差去了吗?谁家好人早上出去下午就回来啊! 祈安咽了咽口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你怎么回来啦?我刚还想你呢。” 谢寻扯了扯嘴角,看着祈安。 吊带短裙丝袜,露出一截细腰,笔直的双腿被**包裹着,在裙摆下方一点结束………… ……………… 这种地方在男人眼里可是被称为绝对领域的。 穿的倒是好看。 谢寻皮笑肉不笑,危险的看着祈安。 这么好看给他一个人看就行了,出去晃什么。 看到谢寻的目光,祈安慌乱了一瞬:“这个我可以解释的!真的!” 谢寻没吭声,听着祈安混乱的解释,干脆利落上了床。 声音戛然而止,祈安撑着床往后退。 床就那么大,祈安很快就靠在了床头,他看着谢寻,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慌:“你你你别过来了啊!” 谢寻怎么可能听他的。 脚踝被抓住……………… 裙底有些飘了。 不过他穿的是裙裤,不存在走光这一说。 但在谢寻眼里都一样。 他两手搂住祈安,直接把人抱回床中间。 祈安还想说什么,唇就被堵住。 ……………… 亲的他舌尖都发麻。 谢寻在他舌头上轻轻咬了一口,祈安感受到微微的刺痛,皱眉打他。 祈安软了身子,泪痣红艳。 ……………… 不是,等下? 蝴蝶结绑带!? …………………… 谢寻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感情:“这是惩罚。” 他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想到了什么。 …………………… “祈安,只喜欢谢寻。” 是夜。 第26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6 一夜荒唐。 祈安醒来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艰难的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早上十点…… 祈安闭了闭眼,又躺了回去。 累。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谢寻现在是彻底的在国内安了根。 他觉得就不能走,他一走祈安绝对要翻天。 祈安真正起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身上的酸软感减少了些,他伸了个懒腰,将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 他平常没什么事干就会刷一刷他的账号,看看粉丝评论什么的。 他点开,然后惊愕的看着变成七十三万粉丝的账号。 不是,他就昨天cos了一个西施,怎么一晚上还涨粉二十万呢! cos圈这么吃香的吗? 祈安翻了翻私信,明白了些。 是一个叫星萌的写手宣传他了,读者们都抱着过来看看的心思点开,却直接出不去了。 无他,祈安颜值太高了,又生了一副多情的桃花眼。 楚香昨天说过的视频账号也自己开创了,用的就是祈小小这个名字,如今底下已经发了三条视频了。 一条就是祈安跳舞,一条是穿旗袍的视频回放,最新的一条就是他昨天下午的cos。 视频是昨天晚上发布的,到现在已经有了六十万点赞,评论也有十几万,无一不是夸他好看。 祈安都习以为常了。 这么多粉丝怎么来的?他拿腰换的。 祈安揉了揉腰,从床上坐起来。 谢寻打开门,手上端着一碗粥:“醒了,吃饭。” 祈安幽怨的盯着他。 谢寻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昨晚是我太过分了,但是你穿成那样,我太生气了……” 他蹲在床边,舀了一勺粥递到祈安唇边:“饿坏了吧,先吃点粥垫垫。” 祈安点了点头,喝了进去。 祈安一口一口慢慢吃,谢寻就一勺一勺慢慢喂。 祈安吃了多半碗,摇了摇头:“够了。” “好。”谢寻将碗收起:“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弄吧。”祈安看了他一眼:“你不回m国了?” 谢寻脚步微停:“我打算把总部挪到国内了,以后除了出差应该不会出国。” 他这话让祈安愣住了。 半晌,他点了点头:“……好。” 他眨了眨眼睛,唇边漾起一个笑。 不用异地恋了,好耶。 他心情又好了,连带着昨晚谢寻的强势他都可以忘了。 谢寻给他把被子盖好:“我出去忙一会工作,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吃饭我叫你。” “好。”祈安笑眯眯的给他挥手再见。 谢寻勾着唇,把房门带上。 祈安趴在床上点开vb,居然在热搜上底下看到了他的名字。 【惊!竟有cos如此封神的女主播!】 开端还是因为星萌的那条vb。 祈安点进去,发现好评不少,几个恶评底下也是各种反驳维护他的,祈安看的心里暖暖的。 他点开猫牙,发现自己的粉丝已经八十七万了,距离完成任务的一百万已经很接近了。 祈安,你是真的火了啊。 他翻了翻私信留言,夸他的一大堆,看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祈安趴着玩了会手机,谢寻就敲门进来了:“吃饭。” 祈安还没动,就直接被谢寻公主抱起来了。 坐到椅子上,祈安吃着饭,就听谢寻开口了,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忐忑:“安安,明天就是七夕了,你能不能请个假?我想……跟你过节。” 谢寻难得紧张,祈安憋着笑假装犹豫,欣赏够了谢寻的表情后才开口同意:“好吧,那就请个假吧。” * 晚上的直播依旧照常进行,唯一变了的是许多新来的粉丝,直播间又热闹不少。 在最后的几分钟,祈安将明天不直播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引发了一系列的鬼哭狼嚎。 没有一个人想让他请假的,都恨不得24小时直播见到他。 祈安安抚了他们几句,然后下了播。 墨香依旧浓【老婆明天有事所以不播啦,大家体谅一下,毕竟老婆这还是第一次请假。】 沉之川【明天?明天七夕啊。】 墨香依旧浓【?这,老婆不会有男朋友了吧!?(惊恐)】 清欢欲晚【别自己乱想啊,而且有了也没什么(流泪)真的没什么(泪流满面)老婆谈个恋爱怎么了(自杀)】 核桃越青鱼【都别说啊!说不定就是刚好有事呢?】 谢寻从背后环抱着祈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弹幕哼笑一声:“我老婆明天跟我去过七夕呢,什么你们老婆。” 祈安戳了戳他的脸:“她们又听不见,你说给我听的啊?” 谢寻蹭着蹭着又亲他,细碎的吻从脸颊蔓延,最后落在唇上。 谢寻短暂的亲了他一下,黏黏糊糊的往他身上蹭:“喜欢你,你是我的。” “我知道,昨天不是说过了吗?”祈安脸色微微发红,避开他的视线。 谢寻眼睛亮了,把头伸过去在他脖颈乱动:“老婆最好了。” 祈安眼里含着笑,摸了摸他的头。 谢寻的头发并不硬,摸起来软软的,莫名乖巧。 第27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7 一大早祈安就被谢寻从床上拉了起来。 祈安迷迷瞪瞪的跟着谢寻走,在谢寻的帮助下完成了一系列的洗漱洗脸穿衣服的动作。 直到坐上车,祈安才清醒了一些。 他撑着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倦:“这么早……” 谢寻兴奋的不行,他一想到今天要跟祈安两个人过七夕,昨晚都差点没睡着。 他看了眼后座的祈安,声音温柔:“在车上睡会,要去的地方比较远。” “好哦……”祈安倒头就睡。 谢寻轻笑一声,启动车子,平稳的驾驶。 两个小时后。 谢寻打开车门,将祈安叫醒:“老婆,到了。” 祈安动了动,伸手要抱。 谢寻将他抱起来,小心的护住他的头,把他抱出来。 “睁眼看看?嗯?”谢寻哄着祈安睁眼。 祈安半睁着眼,被眼前的场景晃了一下。 他一下清醒,想要从谢寻的怀里下来,谢寻松手将他放下,祈安踩到地面的时候就跑了出去。 “好漂亮!” 这是一片花田,一片种一朵花,满园的芬芳。 如今正值夏季,花圃间还有蝴蝶飞舞,美轮美奂。 四周种了一片柳树,绿树成荫。 不远处还有水池,鱼儿在水里自由自在的游动。 还有金鱼。 “喜欢就好。”他找这个地方找了挺久,不过好在祈安喜欢。 “很喜欢。”祈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他踮脚凑上去,在谢寻唇上印了一个吻:“谢谢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谢寻弯腰,一手扶住祈安的腰,一手罩住祈安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花圃间,蝴蝶在空中飞舞,翅膀扇动。 小路上,在满园的花中,他们抱在一起拥吻。 满园花色都沦为陪衬。 千万朵花都不如眼前之人美。 祈安,是这世间的开在他心上的一朵花。 一朵名为爱的花。 * 一整天,祈安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他开心的拉着谢寻的手,走路的时候时不时还要晃一下。 “今天真的很高兴。” “看出来了,你高兴我也高兴。”谢寻笑着,将他耳边的花扶正。 花朵是玫瑰,他在花圃中花钱向老板买的,他折下一朵别在了祈安耳边,剩下的被他拿在手里。 花朵送过了,就不能再占着老婆的手了,不然那不是惊喜,而是累赘。 老婆的手应该牵他的才对。 花就让他来拿吧。 两个人在花圃中间专门设置的小餐厅还吃了烛光晚餐,如今回家已经是十一点的事了。 祈安难得没有犯困,整个人还处于兴奋状态:“那个花圃好漂亮啊,我也想种花,可是我不会。” 谢寻搂着他:“没关系,我们一起学。” “蝴蝶也好美,可以养吗?”祈安抬头看着他。 “可以,应该有卖的。” 祈安又开口,还没出声就被谢寻的食指堵住:“嘘,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他声音含了些意味深长:“如果安安不困的话,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那还是算了。”祈安一秒老实,闭眼缩进谢寻怀里。 一安静下来,祈安才迟钝的感觉到困意。 他昨晚本就没睡好,今天一直又保持着兴奋状态,如今睡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谢寻亲了亲他的额头,搂着他进入梦乡。 就在他们进入睡梦中的时候,网络掀起了惊涛骇浪。 75微雨入海棠【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这是小小!?】 山山而川v【不是啊,这人明显就是男生……啊!?不是他怎么长的跟小小一模一样啊!】 顾已未吖【不是,姐妹们,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眰--恦-【不会吧啊啊啊我这么久最喜欢的一个主播不会要塌房了吧!?】 徐行春山【他如果是个男生,那旁边的男人又是谁……】 在这个晚上,粉丝崩溃了。 一大早,六点,祈安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都没看就接通电话,楚香的咆哮吓得他一个激灵。 “我的祖宗!你昨天请假过七夕怎么不跟我说啊啊啊啊——” 谢寻皱了皱眉,把祈安耳朵捂上了。 祈安把他手拍开,问道:“被爆出来了?” 楚香满头大汗:“你还知道啊,赶紧想想怎么办吧。” 祈安默了默:“不然公开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 楚香瞪大眼睛:“这个时候你就应该撇清所有,损失才能降到最小。” 祈安摇头:“越瞒事情越多,到最后粉丝的反弹会更大,不如现在就说清楚,如果掉粉的话一掉,说不定还有其他新粉。” 楚香想了想:“好吧,我去跟罗总说一声。” “好的,麻烦楚姐了。” 祈安挂了电话,就对上了谢寻惊喜的眼神。 “怎么了?”他问。 谢寻笑容都掩盖不住:“你终于要公开我了,我要有名分了。” 祈安又躺回去睡觉:“有很久吗?明明才两个多月好不好。” “从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刻,我就想让所有人知道,” “你是我的。” * 晚上八点,祈安准时开播。 他这次没有穿女装,也没有戴假发,清清爽爽的用男生的身份,开始了他今晚的直播。 他刚刚开直播,直播间就瞬间涌入大量用户。 有老粉有新粉,还有许多看热闹的路人。 巧轻【听说颜值那么高的主播是个男的?过来围观一下。】 谕池年—上学中【女主播?不感兴趣?男扮女装!?我可以!】 淸雩【我靠,不过他真的好漂亮啊,我很少用漂亮形容一个男生。】 萧芷落【老婆呜呜呜呜,不管你是男的女的我都爱你,如果你是男的的话就更好了,因为我们现在非常般配。】 常青树下的雪【哪里般配了?】 萧芷落【一男一女不般配吗?】 茶蘼daissme【?6你们现在都跟着颜值走了吗?别忘了他骗了你们!】 三水清日月潭【可他的长相没有骗我啊,我反正花钱也是为了他的脸,你看热搜那个图,虎成那样都不能掩盖我老婆的颜值。】 茶蘼daissme【……好像是这么回事,说实话,本颜狗已经快要没有理智了。】 -I皮蛋solo粥【颜值这么高的主播,还会女装哄我们开心,这你不喜欢?你当过和尚啊?】 三号上线【说实话刚开始刷到他挺无感的,好看的女生多了去了,画个妆更好看,不过一听他的男的,我顿时就兴奋了。】 祈安发现,自己男生的身份一暴露,弹幕上的奇怪发言更多了。 他不知道,现在的女生比起正常男生,她们更喜欢女装大佬或是“姐妹”。 祈安轻咳一声,用原本的声音解释:“我是男生,之前骗了大家是我不对……” 他还没道歉,弹幕就先急了。 小狗看星星【老婆你没错,你只是不好意思暴露自己喜欢女装而已,有什么错呢?错的明明就是我!】 丹尼尔的小丑【老婆你拥有这么伟大的一张脸,没有人会怪你的,放心。】 重生之我是修普诺斯【其实老婆变老公也不是不行,我都可以哒(\/\/?\/\/)。】 岑婷【老婆我们对你没有任何的意见,我们只是想知道你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呕吼,问到点子上了。 75微雨入海棠【!对啊,老婆怎样都是老婆,可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啊啊啊居然离我老婆那么近!(发狂)(怒吼)(咆哮)】 第28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8 祈安瞥了眼一旁开始紧张的男人,微微勾唇:“我男朋友。” 谢寻:“!”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大的都带倒了椅子,椅子砸到地上响起巨大的声响。 弹幕:?! 安卿【啊啊啊啊老婆你怎么就有男朋友了!?!?啊啊啊啊】 褚生碎长絮【男!?朋友!?啊啊啊啊我的美梦破碎了( ??? ? ??? )】 徐行春山【想知道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他怎么配得上我的老婆!老婆明明是我的!】 精神病院柯医生【刚喜欢上就失恋了家人们,我好惨。】 是褚不是楚cr【那个男人帅吗?有钱吗?对你好吗?】 下次见【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啊?那个狗男人是不是就在旁边!】 祈安一个个回答她们的问题:“男朋友很早就有了,谈了挺久了已经。” “嗯,他开公司的,有钱,很帅,对我很好。” “啊,”祈安看着最后一个问题,眼睛弯起:“对,他在我旁边。” 谢寻炸了。 弹幕炸了。 楚香也炸了,她急急忙忙打电话给罗锡,却得到一句“不用管。” ?楚香懵逼的挂了电话。 下一秒,不顾镜头,谢寻实在没忍住,伸手把祈安拉向自己,偏离了镜头。 在镜头里,粉丝们只能看到祈安的后脑勺。 和那个罩在后脑的大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 祈安惊慌的不行,虽然不是在镜头底下亲,但也差不了多少。 他推了推谢寻,谢寻这才放开他。 祈安喘着气,谢寻低声开口:“安安,我真的好高兴。” 他都快疯了。 粉丝在重新看到祈安的时候也要疯了。 因为祈安嘴唇殷红,气息不稳,一副刚刚被亲过的样子。 一颗柠檬西柚【他在挑衅我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晚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亲我老婆啊啊啊啊呜呜呜呜我要疯了】 沉之川【老婆!我失去的老婆(尔康手)早知道我昨天就应该借着递东西摸摸老婆的小手呜呜呜呜】 我的鬼先生【老婆可以跟他分手和我在一起吗?我187\/18\/】 铃雪ling【!等等,不说一二,第三个是工资?】 我的鬼先生【嗯,月收入。】 淸雩【这样吧,我171\/36\/,咱俩凑一对算了。】 寒栀冬th【不是,这里不是讨伐狗男人的吗?你俩怎么还相亲上了???】 沉之之【我靠!狗男人给我禁言了!你急什么急,我又没摸到!】 祈安今天本就没有打算直播多久,他现在签的合同在这一方面不做要求,于是跟大家告别:“今天直播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情,所以就播到这里啦,明天晚上会正常直播,大家想来的可以看看。” “大家再见。” 祈安关闭直播间,落入谢寻的怀抱。 谢寻把他抱的很紧:“安安,我感觉我在做梦。” 祈安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祈安分开了一些距离,在他唇上亲了亲:“是真的,我们官宣了。” 听到他这句话,谢寻突然反应过来,松开他去拿手机。 ? 祈安挑眉,看着他打字。 一分钟后,谢寻贴过来,把手机给他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微博界面,谢寻之前就用微博关注了祈安,但他并不怎么用微博。 而现在,他的粉丝正在不断的增加。 原因是因为,半分钟前,他发布了一个合照,文案是。 【谢寻V:@祈小小_我的男朋友。】 谢寻的账号有很多粉丝,都是言谢公司的员工,或者是关注他们公司的人。 然后他们就发现,一个微博没发过的认证cEo,今天发了微博。 还是官宣微博。 谢寻把界面打开给祈安看:“这才是官宣。” 祈安笑了,也登入微博编辑文案。 他直接照搬谢寻的。 【祈小小_V:@谢寻我的男朋友。】 粉丝大量涌入微博,差点把微博干崩了。 墨香依旧浓【啊啊啊啊其实我是cp粉呜呜呜,手控党难道没觉得直播那会摁着头亲瑟爆了吗!】 学渣代言人【之前老婆有次跳舞特别放不开,是不是那个时候谢寻就在他旁边了!!!】 清欢欲晚【原来一切都早有迹象!怪就怪我们不够努力没有拿下老婆,呜呜呜呜】 核桃越青鱼【从妈粉变成女友粉再变成cp粉,有我这样的吗?(笑哭)】 丢了两千手机的倒霉蛋【磕cp吧,颜值主播x金融圈大佬,这多香!】 星萌刷着微博,突然看到了自己关注更新,点进去一看,发现自家老婆官宣了! 顺着艾特点进去一看,发现是谢寻。 谢家儿子,金融圈大佬…… 我艹!饭饭! 星萌眼睛一亮,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这个饭她喂定了! 这个晚上,大批老婆粉变质成为cp粉,都是因为写手大大星萌的一篇同人文。 而祈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官宣了一下,粉丝就突破八十万直接飞速上涨到了一百零五万。 任务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完成了。 在得知任务完成的一瞬间,祈安都懵了:“这些人,这么喜欢看这种文章的吗?” “什么文章?” 祈安赶紧退出星萌的主页:“啊,没什么。” 谢寻眯了眯眼,扫了下他的手机:“好吧。” “我去洗澡。”祈安看了眼时间,九点了,洗个澡上床睡觉。 “好。”谢寻笑眯眯的看他离开。 祈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男人一向听到他要去洗澡不是都要跟着吗?今天怎么回事? 他没多想,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卧室里,谢寻打开祈安的手机,点进微博,看了浏览记录,他成功的找到了星萌发的同人文。 谢寻面无表情的滑动屏幕,时不时挑一下眉。 丝袜原来是这么用的。 有道理。 蝴蝶结挺好看的。 颈圈? 谢寻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29章 一不小心穿成网骗“女”主播29(完) 祈安洗完澡出来,莫名觉得谢寻更奇怪了。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 手机没动,人没动。 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但祈安就觉得奇怪,谢寻好像憋着什么坏。 谢寻拿了衣服也去洗澡:“你先睡觉吧,我去洗澡。” 更奇怪了! 谢寻从来都是粘糊着不让他睡觉,睡觉前还要逮着他亲好久,今天是怎么回事!? 祈安狐疑的上床,撑着没闭眼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谢寻洗澡洗的格外久。 祈安有些撑不住,眼皮开始下沉。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谢……寻。”他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句。 “我在。” 那道声音离他很近,热气洒在他脸上。 下一秒,祈安被抱在怀里。 “安安?” 祈安困的要死,没理。 他连睡衣的扣子被解开都没有发觉。 红色的裙子被套上。 颈圈扣上脖子,大红色的蝴蝶结艳丽。 “嗯?” 祈安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些难受,拽了拽勒住他的东西。 什么玩意在他脖子上? 谢寻抓住他的脚踝,将袜子推上去。 祈安没醒,躺在床上很乖。 谢寻眼神晦暗,伸手。 “撕拉——” 丝袜破了个洞。 祈安被勒疼了,皱眉,微微睁开眼,不满的道:“你干嘛!” 谢寻俯下身,在他耳边道:“*你。” 祈安被吓醒了,发现自己换了身衣服。 啥都遮不住。 祈安:!? 煮熟的鸭子怎么可能飞了。 * 祈安愤愤不平的戳着谢寻的脸。 凭什么写h文的人是星萌,受累的却是他!? 他鼓着腮帮子,气得不行。 谢寻捏了捏他的脸蛋:“今天又有活动?” “嗯。”祈安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新人主播奖。” 田芮今天大清早给他打电话,把他吵醒了。 谢寻听了个大概,没听清。 他还吐槽了一句公司不当人,结果对面传来了罗锡的声音。 只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行。”谢寻点头:“等会送你过去。” 想到刚刚电话里的男声,祈安眨了眨眼睛:“罗锡跟田芮好了?” “应该吧,睡两次了。” 祈安脸色发红:“没问你这个!” “好好好我不说了。”谢寻双手做投降状。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到达华城猫牙分公司。 这里正在举行最佳新人的活动。 祈安给门卫看了自己的身份证,就放他进去了。 谢寻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门口有粉丝,朝着谢寻大喊:“谢狗!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还我老婆!” 谢寻挑眉,伸手揽住祈安的腰。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快要冲破天,一时分不清是cp粉的狂欢还是老婆粉的破防。 两个人进入场地,工作人员带着祈安去了位置。 谢寻去找了田芮,两个人站在幕后,看着底下的新人主播。 田芮笑了笑,对他贺喜:“追到老婆了,不错啊,是个美人。” 谢寻勾唇:“你不也是?” 田芮笑容微僵,她侧过头,看着远处忙碌的罗锡,半晌,低声道:“好在他没有放弃我。” 谢寻撑在栏杆上:“你们之前就不该分手的。” “不过好在现在好了。” 田芮深吸一口气,道:“我们现在都挺好的。” “以后会更好。” 楼下,主持人大声的道。 “有请我们的最佳新人主播——祈安!” 祈安在官宣的那一天就全平台改了名字,将祈小小改成了祈安。 如今,他用着自己的名字,以男生的身份,站在了那个台上。 主持人语速飞快:“这位新人主播只用了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一百万粉丝的成就!” “而截止今天,他的粉丝已经有——” “一百二十四万!” “最佳新人主播,实至名归!” 罗锡给田芮打完工,边擦汗边过来,撞了下谢寻:“结婚记得叫我俩啊!” “一定。” 谢寻垂眸,看着底下光芒万丈的祈安。 祈安有所察觉的抬头,跟他对视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幸好。 珍珠确实落在他手心。 番外(1)双人直播 自从两个人官宣之后,是彻底的不遮掩了。 祈安跟猫牙的合同还在,他依旧进行着他的直播事业。 不过他现在直播,谢寻都会光明正大的坐在他旁边陪着。 先前他躲在旁边阴暗爬行(bushi)。 现在他坐在祈安旁边笑的贱兮兮。 粉丝嫉妒的快要疯了。 本来老婆被他拱走就烦!结果现在舔老婆颜值的时候旁边还多了个人。 他多就多吧,关键还不老实,一会动一下祈安,一会捏捏他的手指,一会摸摸祈安的头。 完美诠释了往人眼里钻。 醉枫叶【不是哎呦给我气的,你堂堂一个谢总,难道没有自己的工作吗!?】 徐行春山【不行了忍不住了,暗杀谢狗组织(1\/)】 下次见【我我我我我!带我一个!暗杀谢狗(2\/)】 山竹绵绵冰【这谁忍得住啊啊啊啊,本来他坐在旁边我还可以当看不见,结果老婆跟我们聊天他!居!然!还!吃!醋!】 祈安的右手被谢寻抓在手里,还时不时的被挠一下。 祈安真的无奈了。 旁边坐了个醋王,他都没穿女装了,跟粉丝聊聊天也吃醋。 直播间更是一堆难哄的,现在快要翻天。 他们互相看不顺眼,祈安夹在中间。 谢寻很有眼色的开口:“安安,既然我们互相嫌弃,不如不直播了,反正罗锡那边好说。” 滕瑞雨我老婆【!!!你到底在说什么屁话!!!啊啊啊啊,】 回本就销户【老婆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他都是私心作祟!】 岑婷【我不敢想象没有老婆的日子我会多么孤单,世界这么大,有一个合我心意的人真的好难找呜呜呜】 谢寻看着弹幕上的鬼哭狼嚎,挑眉,将脸贴过去,放在祈安肩上。 他侧着头,挑衅的看着摄像头。 甜甜的丽【看看!看看这小人得志的样子!】 萧酒寒【你能不能把你的眼睛挖了呜呜呜呜,你好幸福啊我好嫉妒啊。】 上官思烟【能跟老婆贴贴,我快要自闭了,我都不敢想老婆亲起来有多好亲,超起来有多好超。】 谢寻眯了眯眼睛,指着那条弹幕开口:“管理员!给我把那个人禁言了!” 祈安把他手摁下去,哄了一句:“好了好了,别闹。” “我又没什么事干,直播挺有意思的,还挺好玩。” 听到祈安这么说,谢寻准备找罗锡的心思也歇了。 一想到自己的老婆每天有两个小时不止属于自己,还属于那一百多万粉丝,谢寻就醋的不行。 他泄气了,粉丝气焰高涨。 A小帆【哈哈哈哈,就知道老婆还是喜欢我们的呜呜呜,我们是双向奔赴!】 白柳的小舔狗~【谢狗!你一个总裁能不能大方一点!把你那要吃人的眼神收收行不行?】 感受到一旁逐渐降低的气压,祈安抿了抿唇,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然后粉丝就看见谢寻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甚至耳根有些发红。 75微雨入海棠【!啊啊啊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老婆你许诺了他什么啊啊啊啊!?】 匛柒【不要给他甜头呜呜呜呜,我要气死了,看到谢狗小人得志我就气啊啊啊啊,老婆为什么不是我的!】 我是波波鱼崽崽【cp粉艰难求生。】 祈安挑眉:“怎么样?” 谢寻眉头微皱,耳根处红色愈发明显,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半晌,他低低的说了个“好。” 祈安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着镜头,卖了个关子:“大家稍等一下啊,关一下直播,等会给你们个惊喜。” 瑞糖黎雪【什么啊什么啊,有点期待。】 愿.无忧【看谢狗害羞成那样,我应该能猜到一些了。】 久与欣【别卖关子呀,快说说快说说啊啊啊啊。】 莹火剪影【谢狗没反对,还脸红,老婆不会要带着他一起直播吧?】 你为什么还不睡觉?【其实,本cp粉也有些期待。】 萨摩不耶夜【cp粉+1,老婆唯粉好吓人,刚都不敢说话。】 不知名奶味【没关系我们不吃人的,cp粉没事,谢狗给我死!!!!】 粉丝们没有等太久,也就十几分钟。 直播间又重新打开,直接给了粉丝们一个开屏暴击。 xUAN.裕【我艹!斯哈斯哈,老婆这套衣服好辣!怎么还有绳索啊啊啊啊啊!!!(直冒爱心)】 超A的锦鲤【我说话有点黄我先走了(小脸通黄)】 祈安穿了皮衣。 白色内搭,黑色外套和同色系超短裙,一双腿又直又细,长腿暴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一双皮靴。 腰间有腰带,他的腰愈发显得纤细。 他暴露性别后就没有用胸垫了,如今胸前一片平坦,但耐不住粉丝变态。 现在八月份,气温有些高,不过在室内有空调,穿这套并不热。 祈安摸了摸脖子上的装饰颈圈,难免想到了那一晚…… 他耳根微红,手里拿着绳索。 绳索那头似乎还有个什么。 祈安憋着笑,拽了拽绳索:“害羞什么?刚不是答应的好好的。” “出来嘛,谢寻。” 沈修瑾我在你头上蹦迪【啊啊啊啊啊!!!老婆这一身我不敢想我要是谢狗我有多幸福!!!】 奶味涟漪呀【谢狗你怎么这么好命!我快要嫉妒死了啊啊啊啊】 沉烟桉彦【老婆这句“出来嘛”给我魂都勾没了。】 祈安又拽了下绳索,那边才动了动。 众人屏息凝视,眼睛眨都不眨,直直盯着屏幕。 他\/她们倒要看看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谢寻冷着脸,耳根却是红的,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更像是强装镇定。 他脖子间有个项圈。 是真的项圈,有狗牌的那种。 祈安憋着笑,又拽了一下:“再往过一点,镜头都拍不完。” 谢寻往前了一点,偏了偏头,没看镜头。 他稍微一想都知道弹幕这会疯成什么样子。 戾冷颜【我靠……(呆住)谢狗、不是,谢总这么帅的吗!】 谢寻穿着黑衬衫,下身长裤显得他腿格外长。 (哦不好意思他本来腿就长。) 一向在外人面前高冷祈安面前呆狗的男人,此刻,一个黑色嘴套遮盖住他的下半张脸。 脖子上套了一个颈圈,上面还挂了个铃铛,而绳索正扣在颈圈上,被祈安握在手里。 一拽,铃铛清脆的响。 絮雨【我靠他俩做什么!还站在这里给我们直播干什么啊啊啊啊啊你们俩赶紧do啊啊啊我求求了!!!】 他宠你依旧【此时此刻唯粉变cp粉!短暂的叛逃一下啊啊啊啊啊你俩能不能来我床上do!!!】 小苏天天开心【终于知道cp粉的好处了,其实我可以唯粉cp粉随意切换。】 谢寻不看镜头,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祈安。 祈安拽着绳索的手紧了紧,心跳加速。 谢寻这样,有种被他驯服的感觉。 不对。 从一开始,谢寻就被他驯服了。 两个人默默对视,谁都没说话,身边的那种性张力却十足。 公孙夏【我总感觉下一秒谢狗就要扑上去了。】 谢寻喉结滚动。 封辞【!我看到他喉结动了啊啊啊啊啊!!!他绝对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下一秒,谢寻握住脖子上的绳索,然后大步迈向镜头。 山山而川V【不是啊啊啊啊你忍不住关什么直播啊啊啊啊!!!】 岑婷【离开!!滚远点啊谢狗!!!】 她们的哀嚎没有用,下一秒直播间关闭。 谢寻力气大,绳索绷直,祈安差点没拉住。 他被迫顺着力道往前走了几步。 看着谢寻把直播关了,祈安急了,音调拔高:“你关了干嘛!”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让谢寻套嘴套。 谢寻眼睛微眯:“想给我套狗链子?”他拨了拨颈圈上的狗牌。 祈安抿了抿唇。 谢寻笑了,慢慢靠近祈安。 “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又不拦着。” “什么都听你的。” “不过……” 他眼神逐渐意味深长。 “狗欺负主人,应该挺正常吧?” “床下当你的乖狗。” “床*当疯狗。” 祈安后退了几步,捏住绳索的指尖泛白,心里有些后悔。 “安安这是在奖励我。” (完了哈嘻嘻(?˙︶˙?)) 第31章 番外(2)结婚 这天一早,谢寻就带着迷迷糊糊的祈安上了飞机。 祈安困的睁不开眼,他对谢寻完全信任,问都没问,上了飞机倒头就睡。 主要是六点真的不应该起床。 飞了三个小时,谢寻看着祈安的睡颜看了三个小时。 因为他要求婚。 而求完婚,他打算直接在m把证领了。 谢寻现在整个人紧张的不行,手心都微微出汗。 他看着祈安的睡颜,心里万般设想。 他等会会同意的吧? 会不会喜欢他布置的求婚场地? 会不会激动的掉眼泪然后抱住他? 他忍不住打开手机,跟拉夫奇确认。 谢【一切都安排好了?】 拉夫奇【好了boss。】 拉夫奇【您这是十分钟内问的第七遍了。】 谢寻没回答,收了手机。 有那么多遍吗?他怎么没觉得? 三个半小时后,m国八点。 谢寻带着祈安下了飞机,上了前来接他们的车。 祈安多睡了一会,在上车的时候问了一句:“去哪?” “带你去我在m国的住处看一看,然后带你去m国逛一逛。”谢寻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让他睡的更舒服。 祈安一听要回家,懒洋洋的挪了下,又趴在谢寻怀里睡觉了。 既然是回家,那多睡会也没关系吧。 拉夫奇从后视镜偷偷了瞥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他表面一切如常,其实已经放了一个手下来。 前方车辆很少,并且没有行人。 oK,十分适合报信。 虽然拉夫奇不知道金娜她们为什么一再叮嘱让他报信,但他还是报吧。 就在今早刚刚,拉夫奇才被拉进了一个他从来不知道的小群。 拉夫奇【夫人在睡觉。】 金娜【!详细点详细点!还有,Z国是叫老板娘的!】 奥利维亚【总助你给点力!】 拉夫奇又往后看了一眼,却跟谢寻对视上了。 谢寻声音很轻,威压却很强:“看什么看。” 拉夫奇收回视线:“抱歉,boss。” 他不敢回头看了。 拉夫奇【夫人正趴在boss怀里睡觉。】 金娜【!!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不在现场呜呜呜呜,我要晕过去了。】 奥利维亚【先别晕,等等见到老板娘了再晕。】 拉夫奇【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快到了。】 金娜【好了好了!】 车辆驶入一个别墅。 祈安这次没睡熟,停车的轻微动静就把他吵起来了。 他从谢寻怀里出来,揉了揉眼睛:“到了?” “嗯,下来看看。”谢寻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顺好,拉着他下了车。 祈安下车,被眼前的大别墅晃了一下。 他呆呆愣愣的:“这么大?” 碎片怎么一个比一个住的好啊?怎么感觉这个别墅跟少爷家的都差不了多少。 甚至因为在m国的原因,可能还要贵上不少。 谢寻拉着他进门,边走边给他介绍:“这里是厨房。” “浴室,楼上有健身房。” “这里是……” 介绍了一连串,走到一个玻璃门前,谢寻停住脚步。 “这个地方我不介绍,你自己看。”谢寻微笑着让开,示意祈安去推门。 门是玻璃门,祈安能看到里面的一些设施。 他好像看到了花。 祈安心跳有些快,伸手推门。 他迈进去的一瞬间,蝴蝶从四周飞来。 谢寻关上门,站在他身后。 这里是个温室花园,里面已经种上了一些花朵,但大多数地方是空的,上面摆着铁锹。 蝴蝶在花房里飞舞,祈安有些怔愣。 谢寻上前一步搂住他,指着那片已经种好的花:“那些是我自己种的。” “那些。”他将手移过去,指着那堆泥土:“那里是未来我们要一起种的。” 他眼底带着笑意,看向祈安:“你不是想种花吗?我已经学会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种,你喜欢什么花我们种什么。” “还有蝴蝶,我找了很多品种的,都很好养,到时候我们可以看着它从虫子变成蝴蝶。” 他有些紧张的迈开脚步,站在祈安面前,他牵着祈安的手,慢慢蹲下。 单膝跪地。 祈安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求婚。 “祈安,你愿意嫁给我吗?”谢寻牵着他的手,认真的问道。 “……我愿意。” 祈安甚至没有觉得惊讶,好像一切本就该如此。 他对着呆住的谢寻笑了笑,动了动手指:“戒指啊。” 谢寻如梦初醒一般从兜里拿出丝绒盒,打开,将戒指套在祈安的手上。 他紧张的手抖,差点没套进去。 祈安无名指指根处多了个银戒。 谢寻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祈安拉着他起身,然后眨都不眨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砰!” 旁边突然拉响了礼炮,纷纷扬扬的爱心闪片掉落。 谢寻抿了抿唇:“喜欢吗?” 祈安眼睛弯了起来。 “很喜欢。” “花房很喜欢。” “你,我也很喜欢。” 金娜跟奥利维亚双手合十:“他们真是太般配了。” 谢寻弯腰,一下将祈安公主抱起来。 “干嘛?”祈安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谢寻的脖子。 “领证。” 金娜跟奥利维亚手拉手跟着他俩跑出去:“我们去看看他们!拉夫奇!你记得把花房打扫干净!” 拉夫奇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 (番外完) 第1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 “001,任务。” 祈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场景,在心里呼唤001。 001动动小指头:“宿主,这是古代位面,您的身份是寒门鹤家的二儿子鹤以书,您还有一个大姐鹤文月,三妹鹤文芷,除此之外,原主的母亲孟氏还存活着。” “原主的父亲鹤山早年最高品阶不过九品,勉强在朝堂上能说上话,起码不是芝麻小官,连品阶都没有,但就算如此,他父亲还是在朝堂上得罪了人,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撤去了他的官职,不久后就郁郁而终离世了。 原主从七岁开始饱读诗书,一心想要入京面圣,他参加科举,一路考取功名。原主的实力是可以夺魁的,他本应该是状元,却被世家子弟陷害作弊,从而驱逐出京,此生不得入仕。” “父亲被诬陷而死,自己都仕途也因权贵而毁之一旦,十几年来的寒窗苦读败给资本,原主心中有怨气,从而导致小世界崩塌。” “您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就是考取功名入仕。但其实也挺难的,毕竟您没有参加过古代的考试。” 001汇报完剧情,秒下线,它近来出现的次数愈发少了。 第一是因为001看透了这些小世界是主神跟宿主的“情趣”,二来是因为…… 021。 祈安没在意它的离开,在房内走了走。 所到之处都是木制用品,床榻上铺着薄被,蚊帐用绳子系在支柱上。 旁边有一个书架,上面放了些纸张书籍,下面一个木凳,一个桌案,上面摆满了纸墨笔砚,还有几张写了几个字的纸。 祈安翻了翻,书籍纸张粗糙,边缘是用线缝上的,那纸上都是一些诗文。 祈安没听过,估计是原主自己写的。 墙角有个支架,上面放着盆子,还有一面铜镜。 有一道屏风把床榻跟其他隔开。 室内东西不多,花草摆件通通都没有,确实挺寒门的。 祈安摸了摸屏风,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 那上面写了两个字。 “入京” 看来原主确实想入京,这面屏风都写满了。 不过字好看,看起来还挺艺术的。 祈安摸了摸下巴,思考。 他的身份是寒门子弟,那碎片估计又是个什么大人物了。 总归季渊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总是不差的。 他坐在木凳上,对着桌案发呆。 任务是要走的,走任务的时候他都不用自己出手,碎片自己会出现。 祈安已经彻底摸清楚规律了。 他身上就好像有个磁铁一样,他不知道谁是碎片的时候,碎片反而会先被他吸引。 好事。 省的自己出去找人了。 这古代要求多,他一个不小心掉脑袋怎么办。 他眼前突然展开一个灰色的卷轴。 001温馨提示:古代信鬼神之人较多,宿主要记得不要违背人设哦~请维持好您的清冷书生人设,早日考上状元~祝您旅途愉快~ 祈安面无表情看着卷轴消散。 这一看就是那个021搞得,他家糯米团子只会用积分买吃的,怎么可能买特效。 远处带着001吃爆米花的021乱码了一瞬间。 哦,相当于人类的打喷嚏。 她摇了摇头,乱码被她整理好,她拉着001的小翅膀:“走,带你去那边玩,你宿主那边不用担心啦,我帮你给他传话了。” “好。”001被拉着,也不躲,乖乖的跟着021走。 祈安看着卷轴消失,捏了捏鼻梁。 既要遵守古代秩序,又要维持清冷人设,真是麻烦。 为什么书生一定要清冷呢?当一个话唠的状元不行吗? 答案是不行的。 还有,他到底要怎么考上状元啊! 祈安正看着一堆书头疼,门口突然被谁轻轻敲了一下。 “笃笃——”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安安,蓉蓉来了。” 不是,等下,蓉蓉是谁? 祈安眉头紧蹙。 第2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 祈安随口应了一声,推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弱的妇人,梳着发髻,头上没有几个铢钗,只插了一个木制的海棠发簪。 看起来这就是原主的母亲孟氏了。 孟氏看到他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蓉蓉在屋外候着,你快些过去吧。” 祈安摸不着头脑,只能应声道:“是,母亲。” 孟氏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不停的叮嘱:“连家那蓉蓉是个好的,你对人家态度好一些。” 祈安点头,没说话。 反正他人设本就清冷,这样倒也正常。 虽是寒门,但古代该有的屋子还是有的,后房住人,屋子与屋子隔开,前厅待客,中间路径周围种植着花草树木。 除了花色比较少,看起来有些寒碜,没有别的问题。 不过寒门也有寒门的好处,起码不会迷路。 一路走过去到了前厅,祈安看到了一个齐刘海,梳着双平髻的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圆圆的杏眼,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起。 完蛋。 这是祈安的第一想法。 结合孟氏刚刚带有深意的话,再看如今这个“蓉蓉”少女怀春的样子,祈安感觉自己屁股不保。 要是要碎片知道他就完了。 孟氏悄悄推了他一下,祈安面无表情上前,躬身行了个礼:“连姑娘好。” 连蓉蓉面上闪过一丝娇羞,低头福身,给他回了个礼。 祈安假装没看到孟氏递过来的眼色,直接问道:“不知姑娘今日在此是有何事?” 面对心上人一贯的态度,连蓉蓉丝毫没觉得有问题,她抿唇,希冀的看着祈安:“祈安哥哥,明日有诗会,你可要去?” 诗会? 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祈安顿了顿,目光疏离:“姑娘还是称呼在下名字较好,免得坏了姑娘的名声。” 孟氏也赶紧道:“以后再叫也不迟,你二人毕竟还未成婚。” 我靠。 不是,有个青梅就已经够碎片吃醋的了,如今还是个娃娃亲!? 彻底完蛋。 祈安一直面无表情,如今周围气压低了些也没人觉得有问题。 连蓉蓉脸色发红,放在胸前的手指绞了绞:“抱歉,我日后会注意些。” 祈安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他要完了。 想到刚刚连蓉蓉提起的诗会,他微微点头:“诗会我会去,如若连姑娘无其他事,便早些归家吧,天色不早了。” 连蓉蓉微笑着福身:“鹤夫人、以书哥,再会。” 祈安双手交叠,鞠了一躬:“姑娘慢走。” 孟氏将连蓉蓉送出去,回来时不满的敲打了祈安一下:“让你收收你那性子,日后若没有姑娘愿意嫁你可如何是好?” 祈安不是原主,他根本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反正他最后还是要出柜的。 他眉头微皱,看着孟氏:“母亲,孩儿确实跟连姑娘没有缘分,日后孩儿上京,更是与其相隔甚远,这婚约还是早日作罢的好。” “作罢?”孟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有些犹豫:“可婚约是你父亲在世时连同连父一起定下的,如今……” 祈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道:“连叔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您告诉他缘由,他会理解的。” 孟氏点了点头:“那我日后跟他提提。” “谢过母亲,母亲早些歇息。”祈安行礼,告别孟氏。 孟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鹤山,这婚约,真的要退吗? 她脸上带了些愁苦,叹息一声回了自己院子。 站在一旁没去打扰母子二人说话的仆人此时上前扶住孟氏:“夫人,可要歇息了?” “歇吧。” 祈安回到自己院子,看到了门口的一名少年。 之所以说少年,是因为那男子看起来不过十四的样子,背上背了个背篓。 书霖看到他回来,上前一步迎上去:“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祈安看了他的背篓一眼。 看起来有些像书娄。 是书童? 书霖跟着他进门,将门关上后,把背篓放下来打开,神神秘秘的取出一本书籍:“公子,您猜猜这是何物?” 祈安好奇的打量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书籍,顺着他点话问:“是何物?” 书霖压低嗓子:“是京师那边的册子!听说写了新帝的传闻呢!” 新帝? 他今天才刚过来,这个国家就要改朝换代了? “拿来看看。”祈安伸手,从他手里接过。 封面是纯色的,没有书名,打开里面就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祈安翻看了一下,了解了这个社会的大致情况。 旧帝为政残暴,刑法苛刻,劳民伤财,引起了一片反抗之声。 新帝是旧帝的表弟,附合天下人的请求,推翻了旧朝建立新朝。 因为目前新帝刚刚登基的原因,国号还没改,但是民众已经开始不提旧国号了。 而这个社会更像是唐代与宋代的结合体,经济繁荣,民风开放纯朴,勾栏瓦舍坊市兴盛。 祈安所在为宗主国,四周还有五个附属的诸侯国,先前旧帝管理不善,诸侯国愈发放肆,如今新帝登基,还顺便威慑了一众蠢蠢欲动的诸侯国。 选官制度采用科举制,每年榜上录取一百人,前三为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人会直接入京面见圣上,领取官职,从而入京入仕,为皇帝出谋划策。 其余前十名,可以获得官职,但要前往京师周边地区,入职为官。 前五十名,拜在各个贵族门第之下,被分配前往国内各地。 最后五十名,会被分去各大诸侯国当作中央安排在诸侯国内的监察人员,以确保四周稳定。 除了科举考试,还可以让他人举荐,从而获得入京的可能。 不过,举荐之人必定要在朝堂之上说得上话。 而祈安需要以状元的身份入京为官。 第3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3 书霖看了眼天色,将书收起来:“公子早些歇息吧,这书万万不可让他人看见。” 祈安点头:“我知晓,你出去吧。” “是。”书霖将红烛吹灭,带上了门。 好在原主是寒门,不然祈安都无法想象穿衣服都靠别人的生活。 好在书霖不用伺候他,不然祈安要膈应死。 窗外星星闪烁,月光皎洁,在窗棂上洒下一片白光。 祈安坐在床榻上,解了外衣,留下里面的亵衣。 外衣被他搭在屏风上,祈安看着窗外树木投下的阴影,心思转了又转。 想不到活了这么久了还要学习。 学习就算了,还要考第一。 话说碎片到底在哪。 祈安把胳膊搭在窗台上,撑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半晌,他叹了口气,关上窗子后躺下,又将薄被拉上。 京师,皇宫。 男人一袭金色蟒纹龙袍,坐在桌案前,手中捏着一根毛笔,低头正在思考什么。 面前的太监悄悄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又递了个折子上去:“皇上不如看看这个?” 檀烨抬眸,扫了一眼。 折子上面列了几个名字,是新国号。 康景,来顺…… 檀烨目光停下,落在遂安两个字上。 他拢了拢衣袍,用毛笔在遂安两个字上画了个圈:“这个吧。” 德来收回折子看了一眼,夸赞道:“皇上果真会挑,遂安,好名字,摆脱了旧帝,百姓安定,皇上真是为国为民。” 檀烨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德来丝毫不怕,他笑着道:“您可别吓我,我不怕您。” 檀烨放下毛笔,德来一边赶紧接过,一边又道:“我可从小就跟着您了。” 檀烨起身,看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德来。” “哎,奴才在。” “你说这皇宫,究竟为什么这么奢侈?” 德来弓着身子:“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奴才哪懂得这些。” 檀烨没说话,定定的看着悬挂在屋檐顶端的夜明珠。 旧帝,就是这样挥霍银两的。 殿外的钟声响起,德来劝道:“已经亥时了,明日早朝还要改国号,新朝事情更是繁忙,皇上,早些歇息吧。” 檀烨点了点头:“回吧。” “是。”德来福了福身,跟在檀烨身后离开御书房。 * 祈安是被鸡鸣声吵起来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眯着眼睛推开窗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原始的声音叫起来过了。 祈安刚醒,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公子,您起了吗?” 是书霖。 “起了。”祈安回了句,自己拿了衣服穿上。 书霖推开门,将热水添上:“夫人说您今日要去诗会,让您等下记得带上连二小姐。” 连蓉蓉。 “非带不可?”祈安拿着帕子擦脸。 “夫人是这么说的,其余奴才不知。”书霖摇了摇头。 “行。”祈安点头,没多说什么。 等到祈安洗好,书霖让他坐在凳子上,拿了木梳替他梳发。 孟氏携同婢女赶过来,从书霖手里拿过木梳:“你下去吧,我来。” “夫人好。”书霖赶忙行礼,将木梳递过去后退到一边。 “母亲。”祈安想起来行礼,却被孟氏制止。 “不用,娘给你梳发。” 孟氏站在祈安背后,替他梳发,眼里的慈爱浓厚。 她将祈安的长发梳顺,把头发拢到头顶,拢后盘成小团状发髻,然后接过一旁书霖递过来的束发冠。 将束发冠用簪子固定起来,一个简单的绾发就完成了。 孟氏看着祈安,语气感慨万分:“我儿真是长大了,愈发俊美。” 她视线又落在那个束发冠上,有些惆怅:“那发冠还是早些年你父亲因你及冠买的,如今也已有两年之久了。” 祈安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母亲不必多想,如今更应该过好当下才是。” 孟氏点点头,看到祈安的穿着,又皱眉:“书莹,去把公子衣橱那件绣着云纹的衣裳拿来。” 她点了点祈安的肩:“快换上。” 书莹是孟氏的婢女,如今已听了令将衣服拿来。 那衣服是袍衫,以白细布制成,圆领大袖,腰间有襞积,下长过膝,在衫下摆的膝盖位置,加接了一幅横襕。 上面确实绣着云纹,用的是白色的线。 古代最是尊敬长辈,祈安无法拒绝,只好去换。 孟氏还想让书霖帮他,被祈安拒绝了:“谢过母亲,不过不必了。” 衣服不算难穿,相比较让陌生人替他穿,他还是宁愿自己穿慢一点。 几人出了屋子,在门口等候。 祈安换好衣服推开门,孟氏喜上眉梢,上前看着他:“果真丰神俊朗,若是日后入京,不知被哪家女子看上。” 祈安心头微动:“母亲?” 孟氏点了点头:“解了。” 这比祈安想象的要容易的多。 孟氏又道:“不过连家姑娘心思单纯,这事还未曾与她提及,这些时日你多担待,日后你赴京赶考,我们会与她说明。” “我明白了,听母亲的。”祈安点头,带着书霖出了门。 门外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帘子被掀起,露出连蓉蓉的脸来。 她看到祈安,出声喊道:“以书哥哥!” 祈安脚步微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连姑娘好。” 他上了自家的马车,躲开了连蓉蓉的视线。 连蓉蓉有些失落,旁边的婢女有眼色的将帘子放下。 “小姐休息一会,等下到了奴婢唤您。” 连蓉蓉无精打采的摆了摆手。 车夫扬起了鞭子,马儿嘶鸣一声,迈开腿。 马车上路,前往诗会地点。 * 大殿。 檀烨头戴冕冠,上面垂有12串玉珠。 冕冠的形制是由冕板和圆形玉珠所组成,冕板多为长方形,前圆后方,用以象征天圆地方,戴的时候前低后高,呈前倾之势。 檀烨如今一袭黄色龙袍,头戴冕冠,看起来气势逼人。 他坐在龙椅上,脸色却并不太好。 他扫视了一圈底下低头不敢看他的大臣,开口:“都想让朕纳妃?” 底下的大臣低着头,互相看了一眼。 有一个人手持象笏,上前一步:“皇上,吾国不可一日无后啊!” “是啊皇上,如今新国号已定,后宫却依旧空闲,不说妃嫔,这后位都空着,这万万不可啊!” 第4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4 檀烨轻嗤一声:“少个皇后这国就灭了?” 底下无一人敢回话。 不肯定,就无法将自家的女儿送上去竞争后位,肯定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大臣们呼啦啦跪下:“臣等并无此意!” 檀烨冷着脸,看着这一个个嘴里说着不敢实际上心思胆大包天的臣子。 半晌,跪着的诸位大臣才听到檀烨开口。 “李侍郎。”檀烨语气缓慢,点了一个人。 跪在左侧的李侍郎行了个礼:“臣在。” 檀烨把玩着玉玺,语气玩味:“朕记得似乎李府二小姐还未曾许配,不如今天朕为她赐婚。” 檀烨移动目光,落在右侧的大臣身上。 “依朕看,不如许配给王家大公子,朕记得王大公子似乎也并未娶妻。”檀烨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 王其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李明战战兢兢开口:“万万不可啊皇上!” 王其瞪了李明一眼,一咬牙,也跟着开口:“臣子生性顽劣,听闻李姑娘才华横溢,自是无法相配,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李明一向跟左翼为伍,如今自家二姑娘许配给右翼王家,那他在朝堂上可如何混的下去? 相反,王其也是如此。 倘若二人真的成婚,那本水火不容的两位父亲可就得绑在一起了。 檀烨拉下脸,语气不容置疑:“朕话已出,容得你们二人质疑?” “事情就这么定了,德来。”檀烨招了招手:“拟旨。” “得令。”德来笑眯眯应道。 周围人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跟李明王其二人的距离。 李明两人欲哭无泪,又恨恨的瞪了对方一眼。 早知道他就不当这个出头鸟了,皇上这明明就在杀鸡儆猴啊! 他仕途不保。 经历了这么一出,底下大臣算是安静了,一声也不敢吭。 他们怕自己一开口,皇上就直接给他们死对头赐婚。 拟好了旨,檀烨将玉玺印上去,德来接过盖了章的卷轴,走下去站在李明前面,笑眯眯的开口:“李大人,接旨吧。” 李明伸出手,心里再怎么不情愿,面上还是挤出了个笑:“谢皇上赐婚,臣感激不尽。” 王其同样接过那道赐婚圣旨,咽下心里的苦。 檀烨没理,挥了挥手。 德来又重新回去,尖细的声音响起:“退朝——” 等到诸位大臣离开,檀烨坐在龙椅上,撑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德来跟了他很久,没有出声打扰,只安静陪着。 “德来。” “奴才在。” 檀烨眯了眯眼,开口道:“这京城待久了,也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德来心头一动:“皇上这话的意思是?” “跟我装就没趣了。”檀烨看了他一眼,笑道:“伴君如伴虎,但这种你我二人都知的事情就不必多言了。” “皇上说的是,奴才知道了。”德来也笑了:“奴才倒是知道有一处地方,人才众多,恰逢新朝,皇上不如顺路瞧些人才。” 檀烨有些感兴趣:“何处?” 德来神神秘秘的道:“宁城。” * 宁城,会稽山。 两辆马车先后停下,门帘被掀起,露出一张脸。 书霖先下车将杌凳放下,祈安扶着车厢下来。 书霖扶着他,生怕他摔了:“公子小心,此处地势不平,莫要出事。” “嗯,我知晓。”祈安点头,打量着周围。 马车自然无法登山,只能停在山脚下。 祈安看到不远处石头上刻着的文字,辨认了一番。 会稽山。 兰亭集序? 王羲之曾经在此写过一篇千古绝文,引得无数后人思考,祈安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来到了此处。 一旁的连蓉蓉也在婢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一落地,就奔着祈安过来,离得近了,这才放慢脚步,福身行了个礼:“以书哥哥。” “连姑娘。”祈安作揖回礼。 眼看着连蓉蓉还想说什么,祈安眼皮一跳,率先开口:“既已到了诗会,连姑娘还是先同各位姑娘一道探讨为好。” 连蓉蓉顿了一下:“以书哥哥说的是,是蓉儿不知轻重了,蓉儿过去同文月、文芷姐姐说说话。” 鹤文月带着鹤文芷已经提前到了。 祈安听后微微颔首,接过一旁书霖递来的竹简,又朝连蓉蓉点头示意,遂即转身上山。 连蓉蓉抿了抿唇,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被婢女扶着去了另一侧。 男女是分开的,这让祈安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高大的山脉,不由得心底叹息。 没想到居然还要爬山。 好在虽然地点在山上,那些文人墨客倒也没有丧心病狂到真的在山顶讨论问题,而是放在了半山腰。 祈安爬山就爬了小半个时辰,上去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到了。 一个个都是头戴玉冠、青衣小扇,看起来文邹邹的书生。 一个拿着白扇扇动的男子见到祈安,眼睛一亮,不好意思的冲旁人鞠躬告别,然后直奔祈安。 “以书兄!可算是等到你。” 人还未走到跟前,声音先过来了。 001虽然在摸鱼,但还是关注着祈安这边的状况,及时给他报名字:“这是杨敬,杨家三公子,杨家比鹤家能好一点。” 它嘴里被021塞了个爆米花,含含糊糊的道:“唔,其实差不了多少。” 祈安心里跟它道谢,然后朝着杨敬道:“杨三公子好。” “以书兄何必如此客气,都说了称呼我尚文就好。”杨敬笑着将祈安引过去:“以书兄跟我来,坐这。” “谢过尚文兄。”祈安颔首,随着他一同坐下。 又过了会,众人到齐,纷纷开始讨论自己的见解。 好在虽然是古代,但道理都大差不差,祈安听了会也能够理解,于是也发表了几句自己的看法。 杨敬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没想到几日不见,以书兄的格局似乎又更大了些。” 祈安微笑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众人的夸赞。 众人聚集在会稽山阴凉处,山中泉水撞击着石块,鸟鸣声不时响起,更显得四周环境清幽。 文人们的争论声不断,给这山间增添了几分喧闹,多了些人气。 第5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5 午后,众人在阴凉处用过午膳,在四处逛了逛,欣赏山中美景。 祈安同杨敬站在一起,二人看着水里的鱼。 杨敬指着一条鲤鱼,惊喜道:“以书兄,没想到这里还有鲤鱼。” 祈安低头看去,果真看到了一条。 而且还是金鲤。 祈安眉梢微扬:“看来有好事要发生了。” 杨敬哈哈一笑:“没想到以书兄竟也信这个。” “家中母亲常说,听了些。”祈安做了解释。 二人谈话间,鹤文月鹤文芷连同连蓉蓉三人一起过来了。 鹤文月看了眼连蓉蓉,对着祈安道:“二弟,蓉儿同你有话说。” 祈安表情淡然,点头:“连姑娘有何事要说?” 连蓉蓉揪了揪上袄的衣摆:“祈安哥哥,能否,过来些?” 杨敬挑眉,揶揄的看着他。 祈安心底叹息,点头同意了。 连蓉蓉漾起一个清浅的笑:“祈安哥哥,这边。” 二人走到一处,连蓉蓉开口:“祈安哥哥,不知你我二人……” “连姑娘。”祈安打断她。 虽然打断别人非常不礼貌,但是祈安猜都能猜出来她想说什么。 比起孟氏的优柔寡断,他还是更喜欢说清楚。 “怎的了?”连蓉蓉懵了一瞬间,问道。 “婚约,两家已经退了。”祈安看着她,认真道。 连蓉蓉后退了半步,啊了一声。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艰难的开口:“……何时?” “昨日。” 连蓉蓉沉默了一会,似是有些不甘心:“蓉儿自认为从小与你一同长大,感情自然是有的,那婚约,为何要退?” 不退他怕他以后死床上。 祈安叹息一声:“连姑娘,我对你,从未有过爱慕之情,以书志在入仕,并非情爱。” 对不起了姑娘,他只能把话说的难听些,要骂就骂他吧。 祈安欲哭无泪。 他日后跟碎片还得装清冷哥,走热爱学习的人设。 难啊! 连蓉蓉听后,一时没有回答。 祈安作揖告别:“连姑娘不必伤怀,日后定有好儿郎与你相配,至于我……实在不适合姑娘。” 连蓉蓉点了点头,轻声道:“以书哥哥所言有理,蓉儿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她停了一下,又道:“此事日后我也不会再提,请以书哥哥放心,蓉儿先行一步。” 祈安点头,目送连蓉蓉离开。 连蓉蓉过去跟鹤文月几人告别,随后下了山。 “怎的了?”鹤文月凑过来,问道:“我看蓉儿似乎并不高兴。” “告诉她了。” 鹤文月一秒便反应过来:“婚约?” “是。”祈安道:“早日说清,省的连姑娘日后爱慕之情更甚。” 鹤文月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你们二人足够相配,到如今还是差些缘分。” 祈安摇头:“本就无缘。” 看连蓉蓉对鹤以书冷脸都习以为常的样子看,原主怕是也没注意过这些情爱之事。 那屏风上满满的入京二字也能窥见几分原主想要入仕的心。 满脑子都是读书了,哪里看得到旁人的心思? 鹤文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她招呼着祈安:“下山吧,还有灯会。” “是。”祈安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跟连蓉蓉耽误了这么一会,其余人都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祈安一行人这才做伴下山。 一旁,一辆轿子静静的停在山间。 马车无法上山,但若是人抬着轿子就可以了。 德来撑着帘子,好奇的问道:“皇、公子,您在看何物?” 檀烨收回目光:“无他。” 他垂眸,脑海里是刚刚挺拔俊秀的少年郎的模样。 不知为何,那人给他一种熟悉感,看到的第一眼仿佛灵魂都在战栗,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喜悦感。 檀烨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而且,他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少年郎。 若不是头顶的玉冠,他怕是要认成姑娘。 戴了玉冠,再瞧瞧面容,看着倒像是刚刚及冠不久。 檀烨低着头,若有所思。 德来看他低头,又将帘子合上:“公子可要再待一会?” “不必。”檀烨想到方才的一众人,问道:“方才那些,就是你说的诗会?” “是,都是下面自行举办的诗会,公子自然没见过,来的都是有文采的公子,不过大多是寒门子弟。”德来解释道:“他们时常聚集在一起探讨。” 有文采。 檀烨勾唇笑了笑。 他还看上了个肚子有墨水的。 德来不知他为何笑,摸不准他的想法,只好默不作声。 “诗会结束,可有别的活动?” 檀烨从京师到宁城,路途遥远,到来的时候诗会已经将要结束,并未观察多久。 德来只以为他是想招揽人才,于是道:“先前诗会结束山下有灯会,想来如今应该依旧存在。” “那下山吧。”檀烨淡淡的吩咐。 “是。”德来冲外面道:“下山。” 伪装成普通车夫的禁卫军稳稳当当的抬起帘子,穿过小道,朝着山下去。 帘子在树林间若隐若现,并不明显。 山下。 祈安没想到古代的灯会如此隆重,险些被晃了眼。 比起来时山脚下的空档,如今下面可谓是灯火辉煌。 不仅树上都挂了灯,路上两边也摆上了摊子,商贩正在叫卖。 连他们停在旁边的马车都挂了花灯。 “公子!今年的灯会又隆重了不少!”书霖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兴奋。 祈安微微颔首:“气氛浓厚。” 鹤文芷拉了拉他的袖口:“二哥,那边。” 祈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排排列整齐的灯。 “怎的?” 鹤文芷凑近他,小声道:“那是猜灯谜。” 祈安挑眉:“你是如何知晓的?” 鹤文芷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扭扭捏捏的:“是……杨三哥哥告诉我的。” 杨敬。 他妹才13吧,杨敬就盯上了? 不过古代确实娶妻早,倒也情有可原。 鹤文芷看他没有取笑自己,又鼓起勇气开了口:“杨三哥哥说很好玩,二哥能带我去吗?” 鹤文月一向不喜文字游戏,此刻正打算跟其他姐妹去逛摊子,她听到鹤文芷的话,道:“二弟,三妹拜托你了。” “无碍。”祈安应下来,带着鹤文芷过去。 第6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6 一听猜灯谜夺魁者有奖,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绳子系在树上,在人们头顶编织成了一张网。 灯笼挂在上面,垂下来的流苏上挂着纸条,上面写着灯谜。 一些有学问的人翻看着挂牌上的字谜,稍作思考,然后回答出来。 一些人单纯的看热闹,在周围挤着、拥着,嘴里还胡言乱语。 “我猜这个是日!” “这位公子,若是不会请勿胡言,容易扰乱旁人。”那摊主笑着制止。 外围的人安静了些,专注的看着他们猜灯谜。 方才与祈安一同探讨学术的同窗也在,看到祈安带着鹤文芷过来,作揖行礼:“以书兄也来了。” 祈安回礼道:“家妹好奇,过来看看热闹罢了。” “以书兄,你才华横溢,不如赢个奖回去?”宋谦眼睛一亮,突然提议。 鹤文芷拽了拽祈安的衣袍,小声道:“二哥,奖。” 宋谦唇边挂着淡笑,借着余光看了鹤文芷一眼。 听到鹤文芷的话,祈安无奈了,看了一眼头顶的挂牌,伸手捏住,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半真半假。” 宋谦凑过来,扇子轻点:“半真半假……” “值。”祈安淡淡出声。 宋谦比他慢了半秒,也猜了出来:“是值。” “对咯!公子反应真快。”那摊主爽朗一笑,肯定道:“虽这位公子也猜出来了,但按照规矩,这个还是属于这位公子。” 摊主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木块,上面刻着“灯”的字样。 祈安接过,给了一边的鹤文芷。 鹤文芷把小木块攥在手心:“二哥,我会保护好它的。” “好。” “灯会结束用这个评比第一。”摊主解释了句,伸手将那个灯谜解下来:“猜中的会拿走,公子不必担心。” “若是公子想得奖,可要抓住机会。”摊主留下这么一句,拿着纸条又去了另一边。 “摊主!这个我解出来了!”有人大喊。 “哎!这位公子莫急,我这就来!” 看着摊主离开,宋谦笑了:“果然以书兄博学,我还是慢了一步。” “宋兄过誉了,是鹤某侥幸。”祈安知道古代最讲究谦虚等美德,丝毫没有表现出不同。 宋谦看了眼鹤文芷:“文芷妹妹想要奖?” 鹤文芷懵懵的,点了点头。 宋谦垂眸,遮盖住眼底的神色:“那宋某祝鹤三妹妹得偿所愿。” “谢、谢过宋哥哥。”鹤文芷还是懵,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这么说。 祈安倒是看明白了,这一个个老早就惦记上鹤家两个姑娘了。 哦,不对,算上他他们三个都有人惦记。 宋谦莫名其妙说了句话给鹤文芷说懵了,但他也没解释,兀自跟将人告别:“以书兄,文芷妹妹,宋某先行一步,也去凑凑热闹。” “宋兄慢走。”祈安看了眼愣愣的鹤文芷,心里叹息一声:“不是逛灯会?别看了,人都走了。” 鹤文芷咬了咬唇,握住手心的小木块,跟着祈安慢慢的走,只不过依旧时不时回头看宋谦离开的方向。 鹤文芷14了,不小了。 她知道宋谦什么意思。 只不过…… 鹤文芷悄悄抬头看了眼祈安。 大姐二哥还未成婚,不知宋哥哥能否等的了她。 祈安自是不知她内心想法,因着鹤文芷想拿奖,他也就猜了起来。 鹤家兄妹关系好,这点小事鹤以书应该是会满足鹤文芷的。 他抬头,目光认真的看着字谜,朱唇微启,答案在三秒内就出来了,引起了一片惊讶的目光。 周围的人目光惊叹的看着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男子,而且如此有学问。 祈安美,但能看出男子的特征,并不是女性化的美,但他的美,又是带有攻击力的,令人着迷。 那双桃花眼,似乎盛了万千柔情。 祈安猜灯谜的时候并不知道有人在注视他。 檀烨越过人群,目光直直落在祈安脸上。 那张脸,仿佛他已经看过千万遍。 檀烨伸手摁了摁胸口,那里似乎跳动的异常迅速。 有朝一日他也会爱慕一个人? 许是檀烨的目光停留太久,连德来也琢磨出几分意味。 他瞥了眼窗外热闹的摊子,小声提醒:“皇上勿怪奴才多嘴,只是宁城人贱,怕是不妥……” 德来虽然不知道檀烨在看谁,但那一片确实有几位貌美的姑娘。 可宁城,确实寒门众多。 这宁城人,自然也是轻贱。 作为君王,他可以喜欢寒门女子,也可以纳入后宫,但万万不能在刚把一众大臣拒绝了个遍之后,说要立一个寒门女子为后。 檀烨蓦地看向他。 德来心里一跳,腰弯的更下,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奴才自然是向着您的,只是朝堂上……” 有些话不必说清,他们自然懂得。 檀烨靠在车厢上,撑着头看祈安,开口却是对着德来:“朕知晓,无需多言。” 他想到方才德来所说的诗会,提了一句:“科举在何时?” “回皇上,三月后。” 檀烨深深的看了祈安一眼,将帘子放下:“回宫。” “是。”德来吩咐道:“起轿。” 帘子从山路上下来,禁卫军牵出马,将轿子放上去。 马车缓缓经过猜灯谜的摊子,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祈安带着鹤文芷前去换奖,鹤文芷兴奋的不行,走路的一蹦一跳。 毫无疑问,他夺魁了。 晚间的风扬起帘子的一角,透过那一角,檀烨看到夺魁的公子唇边漾起一抹笑,而那人眼尾的泪痣也愈发夺目。 他愣住了。 马车经过,行进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又被突然叫停。 檀烨听着身后的喧闹,吩咐道:“去问问方才夺魁那人是谁。” 德来领命,掀开帘子一角,看着过路人问道:“打扰这位公子,你可知方才猜灯谜夺魁之人是哪家公子?” 那人想了想:“应当是鹤家二公子吧。” “谢过。”德来摸出一点碎银子递过去。 那人连连摆手拒绝:“不必,举手之劳。”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德来探头看了一眼,将帘子放下:“宁城虽寒门子弟多,但有学问之人也不少。” “皇上,夺魁的是鹤家公子,应当叫……”他略微沉思了一下:“是鹤山家的,名谁奴才还并未知晓。” “嗯。”檀烨淡淡的应了一声。 德来等了半天,没听到檀烨开口,于是也退坐在一旁安静陪着。 檀烨捻了捻食指。 鹤家。 第7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7 祈安察觉到一丝注视的目光,回头看去,只看到了远离的马车。 祈安视线落在马车的车厢上,微微挑眉。 金丝楠木。 这马车里面坐的是谁啊这么有钱。 祈安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下周围人的动静,基本上没几个人注意到那辆马车。 也是,毕竟宁城地偏,这里的人更是没机会见到这种名贵的木材,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惊讶了。 所以,究竟是哪家权贵来到宁城了? 祈安垂眸看着地面,掩盖住眼里的深思。 鹤文芷拿到了奖品,是一个兔子状,用纸糊出来的小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她很高兴,嘴角上扬,扯了扯祈安的衣摆:“谢谢二哥,文芷好喜欢。” “喜欢就好。”祈安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笑。 宋谦得了第二名,在他们身后排队,准备兑奖。 奖品到手,祈安带着鹤文芷就准备离开,却被宋谦出声叫住。 “以书兄!留步!” 祈安停下,转头看他跑过来。 宋谦喘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个什么。 他将那物件朝着鹤文芷递了递,声音有些轻:“文、文芷妹妹,这个赠予你。” 鹤文芷脸色发红,犹豫着伸手接过:“这是何物?” 她拿到眼前,仔细端详。 是一个小正方形的物件,看起来有些像刻章。 宋谦抿了抿唇,移开目光,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是……刻章。” “我特意让人制成的,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他声音越来越低,又从袖口摸了个东西出来:“还有这个,这是猜灯谜的乙等奖。” 祈安看了一眼,是一个花灯,大小比兔子灯小一些,不过看起来很精美。 鹤文芷不好意思了,她顺了顺耳边的发丝:“这……于理不合,宋哥哥并未欠我什么,我不能收。” 宋谦有些急了:“文芷妹妹,我心悦你!” 他这一句话出来,不止鹤文芷跟祈安愣住了,身边经过的人也愣住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不知是谁突然开了口,喊了一句:“是个男人!敢说!我刘大壮佩服!” 鹤文芷的脸爆红,宋谦也羞的低头不敢言语。 祈安看的想笑。 有种看着自家孩子谈恋爱的感觉。 主要是鹤文芷确实可爱,祈安从未有过兄弟姐妹,如今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于是,他伸手接过了宋谦手里的物件,转手递给鹤文芷,然后道:“东西收下了,其余事情,我会同母亲说。” 宋谦一愣,立马鞠躬:“谢过二哥!” 鹤文芷脸更红了。 祈安被他逗笑了:“如今这声二哥我还担不起,宋兄不必这样。” 宋谦都高兴懵了,呆呆地点头:“以书兄说的是……” 告别后,祈安带着鹤文芷离开,二人一同去与鹤文月汇合。 鹤文芷还不知跟杨敬逛到何处去了。 在山脚下又转了会,终于是在一堆人里找到了鹤文月。 那一堆人是在赌钱。 “大姐,天色已晚,该回家了。”祈安提醒道。 鹤文月抬头看了眼天色,然后低头将碎银子压在一处:“最后一次啊!我押大!” “我押我押!我押小!” “押大押大!绝对是大!” “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庄家大喊。 等其余人都押定,庄家表情严肃,将手缓慢松开。 众人小声道:“大!大!大!” “小!小!小!” 等到骰子彻底露出来,一半人变了脸色,另一半却是高兴的欢呼。 庄家咧开嘴:“是大!” 鹤文月将面前的银两全部塞进荷包,拍了拍杨敬的肩:“本姑娘说吧,押大!” 她挑眉看着众人。 庄家笑道:“这位姑娘确实有一说,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十押十中的人,佩服啊佩服!” 鹤文月笑的眼睛弯起:“都是喜好,喜好。” 她高兴,拉着鹤文芷不停的讲她今天的好运气:“三妹我同你说,今日属实是你大姐我运气好,平日从未有过如此好运!” 鹤文芷无奈的看着她:“大姐,母亲知晓回家又要说你了。” “好三妹,莫要同母亲说。”鹤文月怂了。 鹤文月嘴里说个不停,手上动作也没差,时不时还要拍旁边的杨敬一下。 杨敬跟在她旁边,含笑看她闹。 这样就很好,管他什么贤淑良德,文月这样就很好。 若是曾经,杨敬怕是要大惊失色制止这种不良行为,可如今,他只是跟在鹤文月身边陪着。 这恐怕是杨敬学习以来最为大胆的事情了。 一个循规蹈矩的书生,爱慕上了一个活泼大胆的姑娘。 于是书生抛去了规矩束缚,眼里只容得下那姑娘的一颦一笑。 四个人到了停马车的地方就分开了,来的时候坐的不是同一辆,回去自然也不是。 书霖已经在此等候许久了,如今看到几人回来,连忙上前搀扶。 祈安扶着书霖的胳膊上了马车,在即将进入车厢的一刻,被叫住了。 “以书哥哥。” 祈安弯腰的动作一顿,直起身子,回头看过去。 不远处,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原地,而车厢前面,同样站着一个人。 是连蓉蓉。 两个人站在车厢外,隔了十几米,遥遥相望。 氛围有点怪。 祈安颔首,语气有些疑惑:“不知连姑娘叫停在下,是所为何事?” 连蓉蓉抿唇,眨了眨眼睛。 祈安等了一会,见她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耐心道:“连姑娘有话直说便是,不必犹豫,天色已晚,在下还需立刻归家。” 书霖挑起门帘,示意祈安进去。 祈安又看了连蓉蓉一眼,弯腰进入车厢。 就在门帘合上的一瞬间,连蓉蓉开口了。 她说。 “祝鹤公子日后夺得魁首,仕途坦荡。” 第8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8 祈安掀起帘子,道谢:“谢过连姑娘,在下也祝姑娘觅得佳人幸福一生。” 连蓉蓉一顿,剩下的话便没有说出口,眼睁睁看着对面的马车越来越远。 “小姐……”婢女低着头:“该回了,若再不回,夫人要担心了。” “嗯。”连蓉蓉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直视前方。 她看着祈安离开的方向,怔怔的出神,半晌,睫毛轻轻扇动,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连蓉蓉站了一会,面色平静,俯身进了车厢:“走吧。” 车轮转动,扬起的灰尘将地上那被打湿的一处掩盖,连一丝痕迹也无法窥见。 * 祈安到了家,看到了正在门口等候的孟氏,他下了车,上前一步扶住孟晨:“母亲为何不去歇息?” 孟氏神色有些慌乱,看了眼身边的婢女,吩咐道:“去灶里热饭。” “是。”婢女屈膝行礼,转身去了灶里。 她眼底的不安看祈安都看在眼里,他安抚的拍了拍孟氏的肩,问道:“母亲,出何事了?” 孟氏捏紧帕子,语气慌乱:“安……以书,你可知今日定下的新国号?” 国号? 祈安垂眸,温声道:“未曾听闻,怎的了?” 孟氏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今日新国号……” “定的是遂安!” 遂安。 祈安微微惊讶了一瞬间。 孟氏看他没有反应,着急的眼泪都要冒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国号跟你的名字怎么就重了呢?” “要更名吗?可是祈安这个名字多好啊……” 祈安知道孟氏在担心什么了。 古代不可与帝,国号等重名。 而如今新国号为遂安,他便不能用“安”这个字了。 要避讳。 可祈安这个名字跟了他一辈子,让他改名,祈安也是不愿意的。 他安抚道:“母亲不必担忧,几月后孩儿入京,自是不会告知他人表字,无需担忧。” 祈安若是真正的古人,可能也就改了,可他不是,这个名字绝对不改。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起的这么个国号。 祈安冷笑一声。 孟氏眼底的慌乱少了几分,下意识的将手覆盖在祈安手背上,拍了拍:“你这孩子从小便有主意,你如此说定是有自己道理,娘亲信你。” “谢过母亲,其余事情您无需担忧,回去歇息吧,天色已晚。” “好,灶里热了饭,记得吃。”孟氏走一步回头看他一眼,仍旧有几分担忧。 祈安没做声,看着她离开。 “公子。”书霖突然出现,手上托盘里放着饭菜:“用膳。” “回房吧。” “是。” * “啊切。” 德来大惊失色,将帕子递上去,另一只手迅速倒了一盏茶,同样递过去,嘴里还在不住的道:“哎呦,皇上受凉了?” 檀烨摇了摇头,用帕子擦了擦,德来将茶盏推过去一些:“皇上,茶。” 檀烨接过,抿了一口。 放下茶盏,檀烨问道:“还需多久?” “不到一刻钟,已经回了宫了。”德来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回道。 “嗯。” 檀烨今日下了早朝便避开了一众大臣,微服出宫。 檀烨坐下,将袖口拢了拢,拿着毛笔开始批折子。 他换上了龙袍,因着不上朝,便没有戴冕冠,只束发,用玉冠固定。 即使这样,帝王的气势依旧逼人。 德来端着一叠折子进来,将折子放下:“皇上,这是今日的全部奏折了。” “嗯,你下去吧。” 檀烨面无表情的在折子左下角画了个叉,突然又想到什么,抬头对着德来道:“科举时间提前两个月。” 德来有些惊讶,眼皮动了动:“是,明日早朝便下旨。” “没事了,回吧。”檀烨低头继续批折子。 烛火摇曳,影子斜映在地面上,那道身影依旧坐的端正,手下未停。 就像檀烨说的那样,第二日,便在朝堂上宣布了这个消息。 底下大臣对视一眼,窃窃私语。 “皇上,这提前两月,是否太过于突然?如若各位民众还未做好准备,科举失利呢?” 檀烨靠在龙椅上,慢悠悠的道:“提前二月,下半年仍有时日二次进行科举,这难道不比一年一次的好?” 一年一次,上榜仅有一百人,而报名书生千万,自是不合理。 如今提前二月,却可在下半年再次科举,一年内上榜二百人,加上举荐,新朝无官的问题应当是解决了。 众人心思各异,眼里透露出算计。 檀烨这么说,按理应该没人敢反驳,但今天,偏偏有一个人不走寻常路。 那人手持象笏,从队里出来,跪在前列:“臣恳请皇上收回旨命。” “为何?”檀烨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孙天感受到压迫感,腰更弯:“提前二月虽是有益处,但太过突然,对于下届考生未免不公。” “不公?如何不公,孙大人不妨说说。”檀烨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孙天胆战心惊,却不得不继续往下说:“臣以为,先前皆是三月后开考,诸位考生有充足的时间备考,若是突然提前,这恐怕不太公正,更何况下半年若是开考,那也只有这场考生备考时间不同。皇上,这提前两月可不是说说就行的。” 檀烨沉默着没说话,孙天额头都微微冒汗,这才听到椅子上的人松口:“那就两月后考。” 孙天抬头:“皇上!” 檀烨沉沉的目光压下来,压的孙天喘不过气:“孙大人,两月如若还不够,那朕倒是想知道,他们究竟是贤才,还是临时抱佛脚了。” 他扫视众人,眉梢微扬:“或是,诸位大人不知从何处培养了些“贤才”,特意送上来给朕瞧的。” “臣等绝无此意!”底下一片表衷心。 笑话,就算他们敢私底下偷偷运作,这种事岂能拿到朝堂上讲? 檀烨一锤定音:“此事再无商量的可能,德来,拟旨。” “是,皇上。” 圣旨加盖了皇帝印,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退朝。”檀烨龙袍一甩,直接离开了大殿。 众位官员面面相觑,有一人直接冲着孙天发难:“不知孙大人为何阻止皇上的决策,莫非是自己密谋了什么?” 孙天瞪着眼反驳回去:“我只是为了万千寒门子弟,如今刘大人这话倒是给我安了个莫须有的事,其心可诛啊。” 刘鑫源笑了一下,表情很平和:“孙大人无需承认,你我心里都清楚,不过这提前一月,料想孙大人仍旧会措不及防,我就不打扰孙大人想对策了。” 他弯腰作揖,笑容满面:“孙大人,告辞。” 孙天回了他一个礼:“刘大人慢走。” 等到刘鑫源转身离开,孙天恨恨的挥了挥衣袖。 官员们陆陆续续离开,孙天落在后面,回头看了眼气势恢宏的大殿,眼里多了丝艳羡。 第9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9 什么玩意!? 祈安差点没抑制住自己疑惑的发问,对上孟氏诧异的眼神,祈安扯出一个笑:“我知道了,母亲。” 孟氏看他笑的有些勉强,问道:“怎的了?脸色突然这样差。” “无碍,只是一时间突然得知科举提前有些惊讶罢了。”祈安摇了摇头,解释道。 孟氏跟他说完就离开了,祈安转身就将书霖也赶出去,独留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唉声叹气。 要命啊!本来要考状元就已经够难的了,原本三月,祈安还能努努力,现在好了,还提前了一个月。 祈安撑着头,在心里思考这个世界崩坏的可能性。 系统后台监测到祈安的想法,001紧急窜回来,制止他的想法:“宿主!不可以这么想的!主神碎片还没找到呢!” 祈安生无可恋的看着它:“哦。” 001想了想:“宿主别怕,到时候如果真不行系统可以帮你作弊。” 作弊…… 那还不如让祈安死了呢。 “不用,我自己来吧,如果没成功能不能再进来修补一次?” 001给后台报了申请,看着回复道:“碎片找到了可以直接带走,如果世界没修补好的话总局可以让你再进来一次。” “那就行,你去玩吧。”祈安轻松了些,趴在桌案上。 本来自己一个现代人过来就够不公平的了,如果系统还给他开挂那就更不公平了。 虽然原主确实能考状元…… 没关系! 祈安握拳。 还有两个月,他一定可以的! 别让他知道那个提前的新帝是谁! 御书房内,檀烨又打了个喷嚏。 德来吓得不行:“皇上,您近日身体有何不适?” 檀烨摇头:“无碍。” 他说完,继续在奏折上批阅。 德来不同意,硬是让人去御膳房配了药膳。 等到药膳端过来,檀烨抬眸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喝了。 他哪知道自己打喷嚏是因为祈安骂他。 新朝初建,旧朝的遗留问题仍旧还未解决,朝堂之上各种势力交纵错杂,朝堂上诡谲云涌,可谓混乱无比。 檀烨最近忙的飞起,折子一个接一个的往上递。 一日,檀烨难得空闲,却命人拿了宣纸水彩,说是要作画。 他遣散了一众人,只留下德来。 德来安静的立在一边,眼睛时不时瞥一眼宣纸上的画。 他怎么瞧着,有点像个人? 德来还没看清那人的脸,宣纸就被檀烨一把拿走了。 他转身进了寝殿,将宣纸展开挂在屏风上。 那屏风正对着床榻,现在把画挂上去,就成了画对着床榻。 檀烨一想到自己就寝前都能看到祈安,心情就很好。 是的,他知道祈安的名字了。 还是从一个小官嘴里得知的,那个官员从前同鹤山来往密切。 祈安。 鹤祈安。 这几个字在嘴里晃了几圈,檀烨蓦地笑了一声。 他不喜鹤以书这个名字,只觉得太过于迂腐,料想鹤山从前应当对鹤以书寄予了厚望吧。 不过仕途哪里是那么好走的? 他垂眸看着宣纸上的画,只觉得不如真人美。 无碍,距离科举已经不远了。 他们很快就会见面。 * 一个月后。 天还未破晓,祈安就踏着露珠出发了。 一辆破旧马车,一名书童,一筐书籍纸张笔墨纸砚,就这样,三个人离开鹤家,踏上了前往京师的道路。 等到了京师,明显的繁华了许多,窗外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让书霖惊叹连连。 “公子公子!你看那!大酒楼!” “哇!公子,那里是什么?怎的用铁笼将动物关住?” 祈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一群耍杂技的人,旁边围了一群猴子,每个猴子手上都顶着一个盘子,正在来回倒转。 而他们身后笼子里关着的是…… 熊猫!? 祈安瞳孔一缩,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书霖戳了戳他,他这才回神:“公子,那是何物?” 祈安回头看了一眼:“耍杂技的,那些猴子都被调教过,很聪明。” 书霖崇拜的看着他:“公子好生厉害,这都知晓。” 祈安嘴角微抽。 没事没事,现代人而已,别夸了。 不过那个熊猫…… 祈安有些心痒痒,熊猫哎,古代的野生熊猫! 不过他还要去赶考,只能作罢。 考场外便设立了客舍,专门供路远之人歇息,车夫将马拴好在一旁,书霖扶着祈安下车。 考生众多。 祈安甚至看到有旁人到达客舍的时候手中还捧着竹简,连上楼的空档都不放过。 祈安:“……” 看到这些人,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祈安下车后就进了客舍,他需要在此等候一晚,第二日才是他考。 祈安上了楼,书霖将背篓放下,给祈安铺床铺。 公子爱干净,东西都会换新的。 书霖忙着里屋,祈安就去窗边把窗子推开了。 “吱——” 窗子似乎很久没开过,有些死,祈安用了点力才推动。 窗户打开,窗外的新鲜空气进入,祈安抬头,对上了一张脸。 客舍对面是一栋酒楼,祈安如今这个位置刚好在酒楼侧面,而侧面是酒楼的包厢。 而现在,他跟包厢里的人对视了。 祈安愣了下,倒不是因为突然跟他人对视,而是因为那个人的面容怎么看怎么像季渊! 虽然那人一头长发,面容冷峻,一袭青色圆领衣袍,尽管是不同于以往的装束,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绝对不会错。 他在心里疯狂呼叫001,001听到碎片的消息立刻回来检测,然后给了祈安肯定的答案:“是的宿主,就是主神大人的碎片!” 第10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0 两人的目光短暂接触,祈安动作没停,推开窗户就离开了。 当然,这只是表象。 他心里激动疯了。 檀烨也差不了多少,当时那惊鸿一眼他就念了几月,如今正面与祈安相遇,他更是心跳加速。 祈安穿的并不富贵,反而一身素色衣袍,腰间坠着一枚玉佩。 如果不看他的脸,旁人一定认为那是个俊美书生,可祈安长的昳丽,加上那双桃花眼,勾人得紧,不笑的时候,冷着脸,别有一番风味。 若是笑起来,莫不是要勾的别家姑娘心痒。 好在祈安本就维持清冷人设,不然整个人都成了花花公子样。 檀烨捻了捻手中的玉佩,有些心痒。 德来跟在他旁侧,除了德来,身边还站着个身着平常衣服的小太监。 小福子躬身问道:“公子,可要关窗?” “嗯?”檀烨还没出声,德来先制止了,他看着檀烨笑道:“公子,新来的,不懂事。” 檀烨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德来瞅着楼下络绎不绝的考生,道:“公子,今日来可是有心仪的人才了?” 檀烨轻笑一声。 小福子摸不准他的意思,恭恭敬敬在一旁候茶。他不是德来公公,自然不敢在檀烨面前随意。 德来公公可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自己一个小小的新人怎么比得上? 德来语重心长道:“公子,除去人才,还应当看看各位姑娘才是,家里人都候着呢。” 他这话说的隐晦,其实意思就是各位大臣已经蠢蠢欲动了,就盯着那个后位,恨不得把自家女儿直接塞进来。 檀烨摸着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语气随意的开口:“这不是正瞧着呢。” “您说笑了,如今考生都是男子,瞧……” 德来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窗外。 男子…… 他怎么没想到皇上两个月未曾立后可能不是因为不立,而是因为皇上有龙阳之好! 小福子低眉顺眼,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了。 檀烨丝毫没觉得自己放了个雷,透过窗口看着那道身影不断的忙碌。 祈安确实挺忙的,虽然见到了碎片,但他明天就要考试了,自然不能懈怠,等任务完成中了状元,到时候入仕拿了俸禄,他还可以养碎片。 瞧着那副样子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他日后养活不定要花多少银两。 书霖哼哧哼哧把竹简摆在桌上,供祈安复习。 祈安手捧竹简,认真复习。 微风透过窗子飘进来,一同飘来的还有隔壁酒楼的饭菜香气。 祈安:“……” 鹤家寒门,虽不至于饿死,顿顿有饭吃,但绝对比不上京师的酒楼饭菜香。 更别说窗户对面是碎片了。 凭什么比他吃的好! 祈安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把窗户拉上了。 “咯吱!” 对面猛然响起一声,檀烨夹菜的手一顿,抬眸,对上了紧闭的窗户。 檀烨垂眸,看着还未动过的饭菜,拿着筷子的指尖动了动。 一刻钟后。 房门被敲响,祈安疑惑的看了一眼,眼神示意书霖开门。 书霖打开门:“你好,有……事吗?” 门外站着一名店小二,手中端着三菜一汤,正满面笑容的对着书霖说:“这位客官,您的饭菜。” 书霖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们没……” “我叫的。”祈安低头看着竹简,头都不抬的打断书霖即将说出的否定。 “啊……” 店小二直接把食案递给书霖,走了:“客官用完记得喊我。” 书霖端着食案,只能进了房间。 把东西放下,书霖疑惑道:“公子,你什么时候叫了?” 祈安把竹简放下,瞥了眼紧闭的窗子,拿着筷子夹了口菜,尝了尝。 味道不错。 “书霖,把窗户打开透气,难闻的紧。”祈安自顾自吃着饭,却是让书霖把窗又打开了。 书霖虽不理解,但还是开了。 搞不懂公子为什么开窗关窗又开窗的…… 三菜一汤,祈安给书霖留了一份,自己垂眸只吃饭。 书霖没吃过酒楼的饭菜,如今闻着味食欲大开。 他塞了一口菜,幸福的都要落泪,含糊不清的开口:“公子,这个,美味!绝了!” 祈安勾唇笑了一下。 那笑容晃了檀烨的眼。 他发现笑起来的祈安更好看,眼尾上扬,眼里都闪着光,生动极了。 果然,檀烨觉得自己放弃那堆写满了破事的奏折过来看祈安是对的。 真真要比画上还美上许多。 窗户并不正对,只露出祈安的半张脸,他侧过头跟书霖说话,侧脸的优越线条便暴露在檀烨视线里。 檀烨这次真正体验了秀色可餐这个词。 他看着祈安,甚至多用了半碗饭。 德来手塞在袖口里,看着檀烨,又看着窗口对面的公子,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了那段记忆。 他低声道:“鹤家那位公子?” 檀烨心情好,点头。 德来麻木了。 他跟了皇上这么久,怎么就一直没发现皇上是断袖呢! 罪该万死啊。 德来想到大殿上那据理力争互相嫌弃费了牛劲,磨破嘴皮子想让自家姑娘入宫的大臣们,实实在在捏了把汗。 他现在只想说,别想了,送公子但有可能成功。 德来身为檀烨身边的大太监,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找他说情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想到自己摇头时对面崩溃的大臣,他就想笑。 “笑什么?”檀烨目光沉沉,看着他。 “奴才失态,记起了某些趣事。”德来没忍住笑出声,赶紧赔罪。 “何事?” “皇上您当真要听?”德来憋着笑,反问。 “有何不能说的?德来,你愈发不知尊卑了。”檀烨语气淡淡的,却掩盖不住亲近。 他虽成了皇帝,却是看不惯前帝的作为,因此才推翻前朝,而对于德来,情谊还在。 换句话说,如若不是前帝太过于迂腐暴虐,这个皇帝,他压根不想当。 “奴才只是记起,黄大人曾说您心思不在情爱之事上,如今公子这般,倒是黄大人说错了。” “现在连我都敢打趣了?”檀烨挑眉:“真当我不会降罪于你?” 德来:“奴才对您可是一片忠心啊,天地可鉴。” 第11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1 祈安用过饭,还不等书霖喊,那小太监就主动吩咐了店小二过去。 檀烨多看了他一眼:“挺有眼色。” 德来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虽是新来的,但心思细腻,好教。” “那就带着吧。” 德来推了推那小太监一下:“还不谢过公子?” 檀烨这话一出,这小太监跟着德来侍奉皇上,能学到东西可多着呢。 日后定是谁也不能小瞧的了的。 那小太监腿一弯,扑通一下跪下去:“奴才定不负公子厚望。” “起来吧,日后跟着德来,知道怎么做?”檀烨递了个眼色过去。 德来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福子神色坚定:“奴才晓得。” 祈安抽空朝着檀烨这边看了看,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小福子。 碎片肯定不是仗势欺人的主,祈安压根没往这方面想,他想的是如今碎片的身份。 翻了几页竹简,天色渐渐暗沉下去,祈安随身带了蜡烛,却没点。 明日卯时就要起床,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五点啊! 祈安看了眼窗外,隔壁的酒楼已经关门了,窗户对面也空了下来。 应该是回去了? 祈安又看了眼,吩咐书霖关窗。 “是,公子。”书霖关了窗,又将一旁的煤油灯熄灭。 早早熄了灯,祈安脱了衣物放在一旁,只留一件纯白亵衣,上床睡觉。 书霖没有住处,自然跟祈安待在一起,不过他是书童,只是靠在榻边,手撑着床睡。 门外。 三道人影静静的立在门口,若是此时此刻隔壁客官打开门,定会吓得六神无主。 中间那人一袭暗金色衣袍,身边的两个人皆是黑衣,头戴斗笠,腰间还挂着佩剑。 是的没错,亥时,檀烨从宫里处理完公务,溜出来见人。 德来都想不到自己睡着的功夫自家皇上就出宫了。 檀烨只带了两个护卫,却都是顶尖的高手,自然不担心。 况且他出宫毫无消息,自然没人提前做准备。 檀烨立在门口,声音很低:“开门,别让他醒了。” “是。” 两个人应了一声,动作很小的将门从外打开。 祈安从里面将门闩栓住了,但显然毫无用处。 檀烨看着他们的动作,莫名觉得这样有些奇怪,搞得自己好像什么地痞流氓一样,夜间潜入他人房间。 他面无表情的想,无碍,他不劫财不戒色,只是想看看祈安罢了。 嗯,所以他不是地痞流氓。 两个护卫也尴尬的对视一眼,然后推开门。 木门轻微的响了一下,祈安没醒,反而书霖动了下。 “嗖——” 一颗小石子打中书霖的脖颈,直接把人打晕了,书霖倒在地上,跟地面贴脸接触。 檀烨看了那人一眼。 费南讪讪的收回手,将小石子藏起来,费北在旁边偷笑。 他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完全忘了现在里面的只是他们未来皇后的书童,而并非什么敌人内奸。 费南瞪了费北一眼,底下小动作不断,又给费北飞了个石子。 檀烨闭了闭眼。 先前还只有撬门一罪,如今又多了个伤害书童。 祈安醒来定要说他了。 檀烨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祈安有种莫名的害怕感,仿佛已经被骂了很多遍一样。 不过当费南和费北将晕了的书霖拉出去去隔壁房间后,檀烨看着床上安静睡觉的祈安,什么旁的心思都没有了。 木门被关上,檀烨向前一步,走近。 祈安睡相很好,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呼吸均匀。 抛去了白日的整齐,只穿着亵衣的祈安看起来莫名平和了不少。 檀烨喉结微动,不受控制的俯身,伸出手在半空中描摹祈安的轮廓。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阴影。 檀烨的手落在祈安眉眼处,他出神的看着眼尾的那颗小痣。 小小的一颗,却增添了几分风情。 下一刻,他的手被抓住。 祈安睁开眼,挑眉看他。 祈安的手比檀烨的要小,更是白上许多,因着握笔的缘故,关节处有一些薄茧。 而此刻,二人的手交叠。 祈安听到有细微的动静就醒了,随后又听到细小的破空声,然后就是书霖倒地的声音,吓得他以为是什么刺客。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寒门书生,有什么值得刺客来的? 他闭眼装睡,结果没等到任何动静,房门关上后屋内应该只留了一个人,脚步很轻微,嗯,靠近了。 祈安一边装睡,一边在心里分析。 然后,那个人靠近他之后开始动作了! 完蛋,不会吧,一个寒门书生也要被刺杀吗? 祈安本来都做好了反杀的准备,等到眼前多了黑影,他伸手拦住,一睁眼,发现是碎片。 祈安:“?” 不是,大半夜你闹呢? 您没事吧? 第12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2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还是祈安率先败下阵来。 他松开手,对着檀烨道:“你是谁?” 他这个反应很正常,毕竟才见过一次面,而如今又是晚上,只能看清大概。 檀烨抿唇,将手收回去,莫名有些拘谨:“檀烨。” “哪个tan?”祈安眯了眯眼。 姓“tan”,他记得离开的时候孟氏还提醒他檀如今是帝姓。 他记得那个tan就是檀香的檀,不会那么巧让他遇到皇帝吧?而且还是季渊的碎片。 “檀香的檀。” 同一时间,檀烨开口了。 祈安面无表情,确实巧,还真让他碰上了。 “新帝?”祈安试图挣扎一下。 檀烨点头:“嗯。” 祈安:“……” 原本夜深人静,两个人又是小别胜新婚(单指祈安),祈安还打算干柴烈火先亲个嘴,结果如今得知碎片就是那个新帝。 呵。 祈安冷笑一声。 狗东西。 祈安被子一拉,靠在墙上,目光不善的盯着檀烨:“不知新帝来此处有何事?不仅是深夜,还大费周章的打晕我的书童,这又是何意?” 他说的属实阴阳怪气。 檀烨听了,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你,没想到……是我看管属下不周。” 不知道的以为祈安才是皇帝,檀烨害怕成这样。 祈安心里偷笑。 果然,就算身份变成了皇帝,狗东西惹了祸就怂的脾气还是没变。 祈安就喜欢他这种不顾别人死活,但是惹了他立马怂的一批的样子。 爽。 檀烨站在床边,道完歉安安静静的,心里忐忑不已。 他没想到第一次见人就给人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念着他是皇帝,客栈除了床跟木凳也没有别的坐处,他又不能让皇帝坐下面,所以祈安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床铺:“上来。” 檀烨猛地抬头,脱了鞋上床。 两个人挤在一处,檀烨这下完全看不出帝王模样了。 “不知皇上还有何事?”祈安纯属胡说八道,他就是想多跟檀烨多待一会,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人设不需要维持。 檀烨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心里怦怦直跳。 半晌,他开口,语气很是坚定:“祈安,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 哪有人刚见面就说成婚的。 祈安心里想着措辞,正准备开口拒绝,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檀烨认真的跟他对视:“无碍,你不必回答,日后我一定扫清一切障碍,你无须担心。”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把祈安安排好了,他什么都不用管,大臣世家那边,檀烨解决。 祈安懵了懵,那您问我做甚嘞。 (黑人问号脸jpg.) 他心里乐着,不过面上他还是扯出了个笑:“皇上这话草民就不明白了,还请皇上不要说笑,草民身份低微,如今跟皇上挤在这里已经是大不敬了。” 该装的还是装一下嘛。 檀烨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一时没说话。 祈安悄悄用余光瞥了眼,想到一个完美的措辞:“等三日后科举结束,若我是状元,那自然会与皇上再次相遇。” 他也不说答应,就是给个念想。 檀烨垂眸看着他:“有几成把握?” 祈安笑了,这是他进入小世界以来的发自内心的一个笑容。 桃花眼笑的眯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 “十成。” 然后。 然后祈安就被扑倒了。 被压在床上时祈安还是懵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好端端坐着的两个人突然躺下了。 檀烨听到那句“十成”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小书生在玩他。 他压着祈安,眸子暗沉:“朕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 祈安点头:“我也觉得。” 他连草民都不说了,彻底不装了。 檀烨却不觉得冒犯,甚至觉得他这样很真实,仿佛平常在外给他人看的都是装出来的清冷,如今在他面前才彻底放下伪装。 这个认知让他很愉悦。 某种程度上来说,檀烨并没有感觉错,祈安确实在别人面前装累了,如今见到檀烨,精神一下放松下来。 檀烨压着祈安,渐渐的眼神开始下移。 不怪他,主要是祈安本就一身亵衣,躯体完全被包裹住,曲线可见,又因着就寝的缘故,摘去了发冠,一头墨发散开扑在床上,青丝如瀑。 更别说那张脸,勾的檀烨魂都没了。 祈安双手搂住檀烨的脖颈,把人往下摁,脸贴近,把唇凑在檀烨耳边,轻声开口:“皇上说到可要做到啊。” 他开口,唇瓣蹭到耳廓,酥酥麻麻的,热气喷洒,檀烨脖子都烧红了。 祈安觉得终于扳回一局。 果然,古代檀烨绝对玩不过他,看看现在这纯情的样子,哈哈哈哈,他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祈安眼里闪过得意的光。 还没等他得意完,搂住的脖颈偏离了几分,祈安手松了松,没摁住。 檀烨低头,堵住了他的红唇。 祈安蹬了他一下,檀烨直接跪在床上,膝盖强势的分开祈安的双腿,挤了进去。 手也没闲着,十指相扣摁在祈安头边。 “唔——” “别亲、唔——” (只是亲了一下审核大人手下留情别的什么都没有!) 第13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3 祈安躺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 檀烨倒是满足了,还有空整理衣袖。 祈安缓了半天,看见他就烦,一脚蹬过去。 檀烨被踹了下也没生气,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我可就等着鹤公子考中状元的那天了。” 祈安一听这话立马就想到他下的几个决定了, 他眯了眯眼,勾着唇笑:“不知皇上想国号时如何定下的‘遂安’?” 檀烨莫名觉得那笑容有些危险,而且祈安还默不作声将称呼换成了“皇上”,听着有些疏离。 他又离床榻近了些,道:“寓意好,平安顺遂。”他顿了下,才道:“再者,看到的第一眼心中动了下。” 祈安挑眉。 还真是每个灵魂都在爱他。 “可我表字有安,你可知旁人知晓会如何说?”犯了忌讳就是犯了,若被有心人知晓定会大做文章。 檀烨当初确实没料到这一点,他目光坚定,认真看着祈安:“当初不知你表字,不过如今你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行吧,古代帝王权利确实挺大的,祈安这茬找完,又找下一茬:“将科举提前又是何意?” 檀烨耳朵红了红:“想早日见你。” 画像不如真人,他日日对着画描摹那人的轮廓,脑中记忆愈发清晰,思念蔓延,想见到真人的冲动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科举考试就提前了。 完蛋,这谁顶得住。 祈安瞥了眼他微红的耳根,心中剩下的一点小脾气都没了。 他能说什么呢?檀烨只不过想早点见到他罢了。 “我知晓了,不过料想檀公子明日应当并无空闲,此刻仍要在此留着?”祈安懒散的靠在枕上,指尖捏了一缕发丝,就那么看着檀烨。 檀烨不想回宫,但也知晓明日科举朝堂定有一堆折子,他默了默,伸手圈住祈安的脚踝,俯下身贴近,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 “我等你。”檀烨看了他一眼,目光眷恋。 他想把这样鲜活的人印在脑海里。 剩下三天,可见不到面了。 祈安看着他出去,喊了他一声:“哎,小心旁人,宫中是非多。” 檀烨勾起一抹笑:“多谢鹤公子挂念,若是担心,还是自己看着较好。” “一定。” 祈安虽是第一次接触科举考试,但他聪明,又学了两个月,自知问题不大,其余考生书霖也帮他暗中打探过了,几乎没人能和他打成平手。 除了两个官家子弟。 祈安轻嗤一声,可那又如何? 官家再大,大的过皇家? 祈安背靠檀烨,根本不带虚的,若是哪个官员有胆子来搞暗箱操作,看看最后吃亏的是谁。 檀烨出门,对上了门外费南费北惊讶的眼神。 檀烨一秒收了笑,冷冷的看着他俩,恢复了以往不苟言笑的帝王模样:“愣着做甚?还不将书童送进去。” “是。”将人忙不迭地点头,赶紧把被波及到书霖送进去。 费南许是心中有愧,特意给人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给书霖塞了几块碎银子。 他的动作被祈安一览无余,觉得好笑之际又觉得这人实诚。 敢作敢当。 他瞥了眼书霖,翻身睡觉。 真是可怜了这个书童,平白被人打晕了一遭。 第二日,卯时一刻。 书霖在榻边惊醒,第一时间去看祈安在不在。 看到祈安好好的躺在床上,书霖这才放下心来,他呼了口气,上前将祈安叫醒:“公子,该起了。” 祈安揉了揉太阳穴,撑着床起身。 大半夜跟檀烨闹了一通,没睡够。 他这样吓得书霖以为他也被打晕了,急急忙忙的道:“公子,昨夜房内莫不是进了贼!那人居然将我打晕,公子可有事?” 祈安莫名产生了同伙的感觉,他摸了摸鼻子:“无碍,并未有事。” 书霖:“那便好,鹤家贫苦,那贼人想来也不会找到什么。” 可不嘛,人本就没打算劫财,过来劫了个色而已。 书霖对自己也不上心,看祈安没事,简单提了一句昨晚,便立刻忙起来帮着祈安束发,还抽空叫了店小二送早膳。 用过饭,祈安什么都没带进了考场。 场内已经备好了各种笔墨纸砚,只需作答便可。 卯时醒,亥时睡,大部分时间待在考场,小部分时间复习用饭,这场试,祈安一考就是三日。 三日后,祈安出考场,在人群中找到一脸着急的书霖,带人回了客栈拿行李,还随口安慰了几句:“不必担忧,一切皆有定数,信你家公子。” 书霖抹了把脸,双手合十真诚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我家公子一定要金榜题名。” 祈安被他逗笑了。 车夫将马牵出来,两人上了车,坐在车厢里。 录取结果还需等上半月,从考完结束,到整理递上去由专人审阅,再到红榜公布。 祈安需先回鹤家一趟,若中榜,县令会通知,到时候需他亲自去京师处面见皇上,领取官职。 祈安答完题觉得感觉很好,在他心里,状元已经稳了。 第14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4 “鹤夫人!孟氏!孟晨!” 一大早,远远的就有人喊孟氏,没听到人回应,一连喊了三声。 孟氏探头出去看,看到了县令,接着便反应过来是红榜下来了。 她擦了擦手,迎了上去:“关县令,可是结果出来了?” 关历点头,那笑容藏都藏不住:“自小就能瞧出以书是个有作为的,这不!前三甲!” 孟晨高兴的很,连忙吩咐婢女去喊祈安:“去告知公子一声。” “是。”婢女福了福身,转身跑进去了。 孟晨高兴,也没计较她失了礼,朝着关历问道:“那今日又要入京了?” “是啊,正要跟你说。”关历从腰封里拿出了碎银,递给孟晨:“前三甲,虽说不知是哪一个,不过这入了京自然前途大好,以后莫要忘了同乡啊!” “您说的什么话,即使入京,鹤家寒门,自然比不上京中权贵,以书要走的路还远。”孟晨微笑,顺势将那锭银子推了回去。 以书才刚刚入前三甲,人都没走呢,入京为官说着好听,在京师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有帮别人的时候? 孟晨不糊涂,若是关历实在有这方面的意思,大可以自己去告知,她自然不会帮着儿子做决定。 话被婉拒,关历也没太大反应,银子被递出去,他顺势塞进腰封:“鹤夫人说的有理,那快请鹤公子入京吧,越快越好。” “劳烦关县令走一趟。”孟晨笑眯眯的从荷包取出碎银递过去,边送关历出去,边道:“一点心意,就算谢过关县特意过来告知了。” “好说好说。”关历本想攀关系,没曾想还收到了些碎银,连连摆手。 孟晨看着是柔弱妇人,但她能嫁给鹤山,高低也是个小官,如今一个人又带出来一个前三甲,更别说两个女儿也是芳名在外,她自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孟晨将碎银强行塞给关历,面上还是一副低姿态:“这些年鹤山不在,还是县令多处关照,应当的。” 她不骄不躁,也没有因为儿子上榜而心高气傲,关历心里暗暗点头,还是将碎银收下了:“那谢过夫人。”说完,又低声补了句:“入京途中我会命人看着些的。” 只不过花了几两碎银,就得到了县令的优待,虽算不上太好,但总比一路上入京没人照看强。 孟晨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孟晨送走关历,进了门,脸上的从容才消散,多了几分肉眼可见的欣喜。 “以书!”她胸中堵着的气终于顺畅:“前三甲!” 祈安被她握着手,安抚性的拍了拍:“我听到了,在儿子预料中,母亲情绪切勿起伏过大,注意身子。” “哎,娘知道。”孟晨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花:“这一入京不知何时才能返家……”她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罢了,不说这些,书霖,东西可收拾妥当?” “回夫人,妥当了。”书霖将东西装进木箱,门外关历叫来的马车已经候着了。 孟晨深吸一口气,对着祈安露出一个笑:“此次前去定要注意礼节,莫要让人看轻了你,若是京中遇到困难也知会娘一声,别自己担着,京中不比咱们这,一切都要小心,若是遇到你尹叔,替你父亲问声好。” 尹明泽,原主父亲鹤山在世时京中的挚友。 孟晨确实是一个好母亲。 “赶时间,快点啊!”门外车夫已经开始催了。 祈安弯腰,轻轻抱住孟晨:“娘,您放心,我一定接您入京。”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替原主的承诺。 孟晨红了眼,眼泪划过脸庞。 她眼尾已经有了鱼尾纹,两鬓也多了白丝。 祈安心里有些沉重,抱着孟晨的胳膊紧了紧,过了几秒,他松手,声音很低,却盛满坚定。 他说。 “娘,你一个人好好的,等我。” 车轮转动,扬起的灰尘又悄悄落下,连车辙都看不清。 门内,孟晨忍着的泪终于落下,一滴一滴砸在地面。 书莹深吸一口气,撑起一个笑容:“夫人,外面风大,回屋吧。” 孟晨看了眼马车离去的方向,慢慢转身。 书莹扶着孟晨,心里不住的道。 佛祖保佑,公子和弟弟此次入京,一切顺利。 * 祈安跟书霖确实一切顺利,孟晨塞了碎银给关历,虽然并不多,但马车里加了软垫,甚至还安排了茶点,两个人一路上舒服了不少。 再加上二次入京,对路线比较熟悉,也避过了不少弯路。 安安全全到达京师,两个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马车再怎么舒适,坐久了还是撑不住,书霖都难受的要死,更别说祈安了。 这次入京,巧的很,住的还是同一家客栈。 带来的大包小包都从马车里拿出来,二人前后上了客栈,这次祈安挑了间上房,两个人住了进去。 不用多说,能省则省。 简单收拾了一下,祈安捶了捶腰,垂眸看着窗外的人群,问道:“放榜什么时候?” 书霖看了眼,考场外贴了红榜,乌泱泱的一群人:“听说是明日,前三甲都会到。”书霖指了指下面:“公子,红榜在那。” “嗯,过会下去看看。”现在人太多了,祈安不打算让书霖下去挤,他又不着急,总归红榜不会跑了。 “是。”书霖应了一声,收回目光时却看到什么,惊呼出声:“公子,是家中那只雀儿!” 雀儿。 祈安抬眸,果真在窗棂上看到一只蓝绿色尾羽的雀儿。 长的很漂亮,若不是太小,还跟孔雀有些像。 此时此刻,那只雀儿张着翅膀,冲着祈安晃。 “书霖,去问店家要些热水。”祈安淡淡吩咐。 “是,公子。”书霖得了令,立刻下去。 木门关上,祈安靠近窗棂,伸手。 雀儿并不怕他,蹦蹦跳跳走到他手上。 祈安把它从窗边拖进来放在桌上,伸手戳了戳它的尾巴。 蓝绿色尾羽抬起,爪子上赫然绑着一个小字条。 祈安露出一个笑,将字条解下,展开。 字条很小,上面写了简短的一句话。 「静等佳人入宫时。」 文邹邹的,装。 是谁见面当晚就忍不住撬门,又是谁撬门不满足还亲了一口。 是谁他不说。 他收了字条,拿钥匙将自己的小匣子开开,把字条抻平,放在最底下,然后用上面的竹简压住。 那匣子底部,已经压了有一小沓纸条。 祈安抿着唇,垂眸看着自顾自在桌上啄的雀儿,轻声道:“也不知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心思歪的很。” 檀烨知道鹤家住所他并不惊讶,帝王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消息网,让他惊讶的是这只鸟儿,居然能精准无误的找到鹤家,甚至找到他的屋子。 若不是这只鸟儿是他跟檀烨联系的渠道,他真的想研究一下这只鸟儿的构造。 没错,这半个月两个人虽是无法见面,但并没有完全失去联系。 两地距离适中,但鸟儿来回仍需要一日时间,这半个月,两人飞书传信,聊的不多,但胜在都知晓被对方记挂。 有时只是简单的一句「我昨夜梦中遇你」就已经让祈安面红耳赤。 檀烨从不在字条中说公事,给祈安递过来的纸条里永远都是表明心意。 他公私分明,他直率热烈的一面只有祈安一人知晓。 那些情话,是他翻看了话本子后仍不满意,最后一字一句自己想出来的,所有的,都是他的心里话。 而那句等候佳人入宫,也是这半个月以来,他无数次的梦中所求。 第15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5 合上木匣,祈安取了笔,在字条上写了回信。 雀儿轻轻啄了啄他的指尖,恋恋不舍的用头蹭了蹭,这才转身飞回窗外。 “公子,热水来了……哎?那只雀儿又走了?”书霖回来,没看到雀儿,还惊讶了一下。 平常在家那雀儿都是赶不走的。 “许是无聊了。”祈安回了一句:“水放那吧,去看看榜。” “是,公子。” 红榜前人群少了许多,书霖帮着开路,领着祈安从人群间隙穿过。 耳边声音不断,或惊喜,或失落。 “我中了!第二十!” “居然没有在乡中测验排名高……” 红榜立的高,走到榜前,祈安仰头去看。 红榜前三甲并未显现出来,应是等明日一早才能看了。 等了一晚,一清早祈安跟书霖二人便穿戴整齐下去了。 他昨日来过,因着相貌堂堂,得了许多注视,如今一早前来,周边人心里边或多或少有了较量,知晓他是前三甲,纷纷让了道。 祈安微微点头谢过周围人,上前一步。 此刻前三甲已经出来了。 但红榜最上面,不是他的名字。 祈安眼神一凛。 孙中材。 状元。 而榜眼处写着他的名字。 书霖比他低一些,此刻伸长脖子在看,也注意到了:“公子……” “回屋再说。”祈安眼神示意,打断书霖即将出口的话。 书霖赶紧闭嘴,好险没说出口。 京师不比宁城,有些话在外说不合适。 周围人看他脸色似是有些不虞,纷纷安慰道:“这位公子,前三甲已是人上人了,不必介怀。” 祈安点头:“谢过。” 远离了人群,旁边一个奴仆扶着一名公子这才姗姗来迟。 “都让开!起远点!别挡道!” “去去去!” 祈安本就站在外围,却还是被那群奴仆赶了。 “不知道孙公子今日放榜?都围着做什么!还不让开!” “我家公子可是状元!你们担当得起吗?” 孙中材。 祈安侧身躲过一个奴仆伸过来的手,将目光放在孙中材身上。 满脸横肉,但脸上都是得意的笑,看起来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感觉。 不说那丝绸衣服,就说过来看榜还带着十几名仆从清道的,估计这京师也就他一个了。 孙中材,祈安知道,书霖曾经提过几次,原因是因为此人父亲在京为官,官居四品,底下人才众多。 再者,就是因为此人学识渊博,比起一众寒门子弟,在京里也是颇有名气。 就是长了副纨绔样。 但他学的再好,也比不过祈安。 祈安知道他水平如何,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如今红榜一出,便知道是他父亲出手了。 科举考试,加上了权臣谋私,那可是要掉头的。 祈安扯了扯唇,眼里尽是凉薄。 原本孙父官居四品,科举虽受重视,但难免有人同流合污,塞一个人是塞,那多塞几个也是塞,塞得人多了,自然一心想着瞒住。 原本他们想要瞒天过海还有可能,但坏就坏在祈安跟孙中材同一场。 而此时此刻,想必檀烨已经收到消息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祈安倒想看看,他刚入京师,这一遭,能替檀烨挖出几个人来。 若不是檀烨刚好是皇帝,在这种等级森严的古代,祈安想申冤都没法申,估计还会被孙中材杀人灭口。 毕竟,死人才最值得信任。 祈安冷冷的扫了一眼那名仆从,硬生生吓得他收回了手。 不知为何,眼前这人明明一副柔弱书生样,给他的威慑力却很大。 “何必动手动脚?我自己会走。”撂下一句话,祈安带着书霖转身就走。 这地方,他待着恶心。 那人悻悻收回手,去一旁赶别人了。 回了屋,书霖愤愤不平的:“公子!那劳什子孙中材,定是占了您的位置。” “我知晓。” 书霖都快被气哭了:“公子没日没夜的学,两个月下来居然被人顶替了状元,若是本就考不中也就罢了,但如今好不容易考中了,确实替别人做嫁衣。” 他叹了口气,低着头擦了擦眼睛:“可惜老爷不在,鹤家无人,不然定要那孙家给个说法!” 祈安蓦地勾唇:“谁说无人?” 他哼笑一声。 “有人,而且,来头还不小。” 第16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6 书霖呆了下,眼泪都止住了:“何人?未曾听闻公子在京师有友。” 他迟疑了下,道:“莫不是公子打算去同尹叔说?” “尹叔虽然官居六品,但胜在为官以来并无任何差错,在朝堂上认得人也多,应当是可以。” “且尹叔同老爷也有情谊,若在帝王面前说上一说,不求别的,那新帝应当也是个公正的主。那公子应当可以申冤了!” 他自顾自的,倒是给自己说服了。 祈安只是看着他笑,没做声。 若想在帝王面前提一句,又何须绕弯子找尹明泽? 他轻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不知书霖见到檀烨,又会是什么反应。 今早揭榜,消息应该已经传回宁城了,估计这会孟晨正着急呢。 祈安提笔写了一封家书,简单告知了情况,表明他还要在京师边城多待几日,让孟晨不必担心。 在末尾,他写道。 「母亲照顾好自己,若有他人前来打探,无需理会,状元是儿子的,别人拿不走,母亲安心。」 一方面有宽慰孟晨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事实。 这个状元本该是他的,那就谁也拿不走。 将信封好,他递给一旁的书霖:“去找个驿站,把写封信送回鹤家。” “是。”书霖接过。 祈安踱步到窗口,垂眸看着对面酒楼,那酒楼因着这几日入京的外地人多,此刻红火的不行,门前人来人往。 就是不知几日后这些中榜考生分配各地,这处还能否像如今一样红火了。 远处,落下的太阳像火一般红,甚至染的周边的云都看起来火烧火燎。 这京师,可要变天了。 那些个心思不正的,一定要藏好。 最好别让他找到。 * 皇宫,大殿。 “那就依刘侍郎的吧,日后各地赋税皆降为四成,他人可有异议?” 龙椅上,檀烨一袭龙袍,头戴冕冠,九五至尊的气质展露无遗。 底下大臣你看我我看你,终究没敢言语半分。 一旁,一名侍卫上前一步,在德来耳边说了几句。 “若没有异议,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檀烨拍了板:“可还有上奏的?” 底下大臣皆是摇头。 “既如此……” “皇上。”德来靠近,捂着嘴,对着檀烨耳语。 听完他的话,檀烨脸色阴沉。 他缓缓扫视底下众人:“朕竟不知你们如此胆大,科举之事也敢伸手,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前三甲都敢掺和,朕看这乌纱帽丢了,这条命也留不了!” “科举之事若是存在不公,这国还有以后吗?” 气氛严肃,众人垂首,默默承受帝王的怒火。 “孙侍郎,朕记得你似乎管着礼部?”他将目光放在孙天身上,问道。 被点名,孙天下意识站出来,他手持象笏,弯着腰一脸正直:“皇上,臣绝无半点松懈,请皇上再给臣几日,臣必将查清真相。” “呵。”檀烨轻笑一声。 孙天低头看着地面,根本不敢搭腔。 谁都不知道檀烨这一笑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不愿意去揣测。 给他几日? 给他几日让他找个替罪羊出来吗? 檀烨觉得好笑极了,这孙天把他当傻的? “无妨,朕信得过你。”檀烨稍作思索,点了另一个人:“尹尚书,朕记得你也曾在礼部待过,这件事由你去查。” 德来跟他提过一嘴,他记得尹明泽同鹤山交好。 既是安安父家的,那便帮一把,无碍。 尹明泽有些惊讶,出列应道:“臣领命。” 他本就是个小官,在朝堂上说不上几句话,他长期跟着刘鑫源,老老实实为社稷、为百姓。 先前旧帝在,他们一直不被重视,而如今新帝居然点名让他来办。 尹明泽心里激动万分,退回去后嘴边的笑都险些掩盖不住。 “行,既无他事,退朝。”檀烨一甩衣袍,出殿。 孙天咬了咬牙,退了回去,还暗暗瞪了尹明泽一眼。 尹明泽笑眯眯的:“孙大人不必担心,您向来公正,自是不会有什么闪失。” 都是老狐狸,搁这装什么装? 孙天牙都快咬碎了,面上却还得对着尹明泽笑:“尹大人所言极是,我礼部敞开门恭候大人来查。” “定会按照例律办事,届时劳烦孙大人配合。”尹明泽行了个礼:“下官先行告退。” 大臣陆陆续续离宫,孙天回了家,气的一甩衣袖,将一旁架子上的琉璃盏打碎。 “啪!”的一声,琉璃盏碎了一地。 下人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孙大人这是撒什么气?我记得这琉璃盏可不便宜。”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孙天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烦躁,瞥了眼旁边的下人,骂道:“还愣在原地做什么?还不过来清了!” 下人急忙过来扫走碎渣,他低着头,低眉顺眼的样子。 孙天现在看什么都烦,等他扫完,把人赶了出去:“没看到有客人?还不滚出去!” “是,老爷。”那下人一抖,脚步飞快离开。 “何必呢孙大人,这么对待一个仆从。”宁一元摇了摇扇子,闲庭信步的走过来。 他端起一盏茶,凑过去闻了闻:“嗯!好茶,还是孙大人懂。” 孙天面色不虞:“你来做甚?” 宁一元眼里带笑:“不知孙大人打算怎样脱身呢?” 孙天神色一变:“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宁一元咧开嘴:“跟我装,孙大人省省吧,毕竟我可是向着您的。”他靠近孙天,扇面换了个方向,遮住下半张脸:“孙大人,我有个提议。” “什么?” “斩草除根。”宁一元笑中藏刀,一抹凶狠掠过,转眼却是笑意盈盈:“不知孙大人意向如何?” 孙天跟他对视片刻,道:“不知宁大人有何吩咐?” “事成之后,将那书生名额给我二弟。”宁一元这才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听到这话,孙天也露出一个笑:“宁大人果真直率。” “这事,必成。” “那一元提前谢过孙大人了。”宁一元弯腰鞠了个躬,眼里闪着光。 “同喜。” 两人对视,皆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第17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7 晚间,雀儿腿上绑了新的字条,又飞回祈安窗口。 书霖都见怪不怪了,只提了一嘴:“这雀儿似乎很喜欢您。” 祈安微微勾唇:“或许吧。” 他笑容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看到自家公子解下纸条,书霖瞥了一眼,没多管祈安的事,自己乖乖出去了。 公子做什么他不需要知道,他只要安安静静做一个书童就好。 哦对,偶尔再负责一下公子的吃穿。 书霖打心底觉得这活好干,自家公子只是看着冷,其实心里热乎着呢,对他也好。 书霖守在门口,祈安拆了字条,收到了檀烨的回信。 「一切妥当,不知鹤公子何时入宫。」 房内彻底没人了,祈安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他小心的将纸条收起,并没有打算回信,反正檀烨今晚总是会来的。 果不其然。 亥时,房内一片漆黑,没有燃烛,独留窗外的月光透过。 祈安背靠着墙,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着。 书霖看他这样,也明白了几分,甚至将木凳拿在手里,生怕有人来犯。 祈安看的想笑,最后还是淡淡的安抚了书霖几句。 亥时一刻,房门被敲响。 檀烨试探的推门,“吱呀”一声,木门轻而易举的被推开。 檀烨眼里闪过一丝笑,推门进去,随身携带的禁卫军留在门口,一共有四人,包括了费南费北。 轻响被书霖捕捉到,地上的木凳又被重新拿起,书霖捏着凳子腿的指尖都泛白。 “无碍,是相识之人。”祈安让他把木凳放下。 书霖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檀烨的身影显露在月光下。 兀的处理檀烨那张脸,惊的书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祈安。 然后继续惊讶。 居然有人跟他家公子生的一样俊秀。 不过他家公子瞧着清瘦,面容姣好了几分,而这人确实坚毅,面部线条明显。 不过都能看出生的极好。 看到檀烨,祈安笑容扩大:“书霖,你出去候着。” 看着檀烨不似找茬之人,书霖放了心,但还是提着凳子出去了。 一出门,对上四个大汉。 书霖:! 手指一瞬间捏紧,木凳扬起,猛然砸到最近的费南身上。 “嘶。”费南疼的吸了口气。 费北幸灾乐祸的笑话他:“果然,因果报应,咱们四个就你被砸了。”他话锋一转,突然提起另一茬:“说来也巧,你先前把人打晕,如今这位小书生还你一下,你也不吃亏。” 书霖本来还愧疚了几分,听到费北后半句话,眼神立刻变了,甚至想扬起胳膊再给费南一下。 他眼神凶狠的像要吃人。 费南后退半步:“真是对不住啊小书生,先前是我不对,但你也还了一次了,再打就犯不着了啊。” 书霖抿抿唇,没吭声,把木凳放下自顾自坐在门口。 先前被打中的地方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书霖抓了抓脖子,心里有些烦闷。 看着他不说话有些委屈的样子,费南撞了下费北的肩膀,小声嘀咕:“生气了?” 费北给了个“不然呢”的眼神,然后拍了拍费南的肩膀,走远了些。 费南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先动的手,凑近书霖,那么大个块头就蹲在书霖旁边,看着还有些可怜:“那个,小书生,我给你赔礼,你看可否?” 他伸手,手心是几块碎银。 书霖瞥了一眼,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 碎银子,他家公子也会给他,夫人还会给他工钱,再者说,他一个书童,每天能跟着公子学习就已经很好了。 书霖想,我很知足的。 看他摇头,费南又将碎银收了回去,他轻轻伸手碰了碰书霖:“可有生气?” “不曾。”书霖摇头,并不是很想理他。 书霖瘦瘦小小一个,看起来还未曾及冠,费南把人惹到了,总觉得自己欺负弱小,好声好气跟他说了许久。 屋内,两个人一见面先亲上了。 虽是古代,但檀烨根本不懂什么是矜持,什么是帝王包袱,他只知道,眼前之人他在画上看了半月,又在梦中见了数回。 属实想念的紧。 祈安姿势都没换,直接被檀烨摁在墙上亲,怕他疼,檀烨还贴心的在他后脑垫了手掌。 两人靠的近,呼吸交错,热气喷洒,水声粘腻,甚至发丝都纠缠在一起。 半晌,直到祈安有些喘不过气,他这才拽着檀烨的衣襟把人拉开:“呼……说正事。” 他喘了口气,把衣襟整理好。 檀烨盯着他,没动。 这半月,大臣给他送来的美人计数不胜数,千方百计想逼他纳妃,他烦闷的很,如今终于见到心上人,心里的郁气一下消散。 他低头,蹭了蹭祈安的脖颈:“许久未见,实属想念。” 他这爱蹭人的小动作还是没改。 祈安攥着他旁侧的头发,凑上去又在他颊边亲了一口:“我亦是如此。” 他话锋一转:“但如今还是正事为主。” “好。”檀烨也知道科举之事紧急,但亲一口总归花不了太久。 无碍。 第18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8 檀烨脱了鞋爬上床,跟祈安贴在一块。 祈安被他逗笑了,戳了戳他的脸:“哪里有个帝王样。” 檀烨眼中带笑:“仅对你如此,明日入宫吧,替你申冤,不久后我会回宫,明日吩咐人去接你,直接入殿参加早朝。” “好。”祈安轻声答应了。 檀烨摸了摸祈安的脸:“可算不用睹画思人了。” “画?”祈安眨了眨眼。 被檀烨挂在屏风上看了几个月的画。 檀烨勾唇,没回答,只提到:“要走了。” “这么急?”祈安抿唇,才见了多久啊? “明日宫里再见,揪出来几个人,日后就一直就在京师吧。”檀烨捧着他的脸,问道。 “我母亲还在宁城,还有家中姊妹。” “我会派人将她们一同接来,你既是状元,在京入职名正言顺,日后寻个由头赐个宅子便是,不必担心。” “好。” 檀烨起身,理了理衣服:“那我回了。” “嗯。” 两个人面对着,目光眷恋,眼里都是不舍。 因着身份差异过大,两人这几月见面甚少,大多都是飞书传信,且字数寥寥。不过好在解决了顶替这一事过后,祈安以状元的身份留京,见面机会就多了。 两人互相看了许久,但终究檀烨还是要走。 他向门口迈了一步,却听到窗口细微的声响。 只一秒,檀烨快速上前把祈安挡在身后,手中的剑也提了起来。 祈安眼神暗了暗,安静待在檀烨身后,手里捏着银针。 “嘎吱——” 窗户被推开,轻微的响起一声,随后就是轻轻踩上去的动静。 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黑衣人透着月光,在进来的一瞬间捕捉到房内站着的两个人,瞳孔一缩。 坏了!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想要飞身出去,下一秒,一柄剑直直刺了过来,若是他要离开,定会捅穿他的后心。 可,若是不离开…… 只犹豫了这一秒,剑直接刺入肩膀,下一刻木门大开,费南费北几人闯了进来。 黑衣人神色一变,用力咬牙。 一根银针闪着寒光飞速而来,扎进了黑衣人的脖颈。 他动作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瞪着两个眼珠子看祈安。 檀烨挑眉:“没料到。” 祈安抿唇笑了笑:“小事,离家在外总归有个倚仗。” “日后会给你配暗卫,今日之事以后不会发生。”檀烨保证道。 暗卫不要白不要,祈安笑眯眯的收下了:“自家人不言谢。” 黑衣人跪在地上,被费南费北二人用剑抵着,还得承受祈安二人的语言攻击,想死还死不了,那根银针直接让他丧失了行动能力。 檀烨上前一步,用力摁住黑衣人的下巴,将他嘴掰开,费东上前,将那人藏在牙齿里的毒囊取出。 “公子,没了。”仔仔细细检查后,确保没有其他的自杀工具,费东退了回去。 祈安坐在床边,好暇以整的看着那个黑衣人:“我猜猜,你应当是顶替我的那个人派来的。” 是谁这么想让他死,多好猜,这段时间他也就得罪了一个孙中材,哦不,或者说挡了孙家的路。 檀烨垂眸打量着他。 离得近了,那黑衣人才猛然发现眼前之人是那龙椅上的九五至尊,他惊愕不已,却没有任何能力去搞明白。 这种谁都知道的东西,根本犯不着问,檀烨转身,声音冷漠:“处理了吧。” “是。”接了指令,费南费北直接拖着人离开。 “你们二人,去巷子搜一趟,应当还有同伙,若是找到了,都处理了。”那人应当只是个探子,同伙此刻应当在等消息。 酒楼跟客栈间有个巷子,估计就藏在那。 “是。”费东费西转身,去巷子中排查。 不消片刻,四人都回来了。 “公子,处理好了。” “嗯。” 祈安问道:“共有几人?” 费南回:“加上先前的黑衣人,共四人。” 四个人。 祈安冷笑一声。 真不知该说孙家自信好还是蠢笨好,四个人就想要他的命? 这么几个人,不说檀烨今天也在,单单祈安一个人都能让他们有去无回。 还真觉得鹤家寒门,他又是孤身一人好解决不成? 经历了这么一遭,檀烨沉默片刻,想到一个好方法:“今日随我一同入京可好?” “好。”祈安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直接点头同意。 檀烨眼底浮现出丝丝笑意,给费北递了个眼色。 费北接收到讯号,下去安排马车,其余几人也很有自知之明的离开,把房内留给他们。 檀烨伸手,祈安不明白,轻轻歪了歪头:“做甚?” 祈安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檀烨轻笑一声,手握住了他的脚踝:“穿鞋。” 祈安愣了愣,看着这个朝代的帝王,低着头,半蹲在地上给他穿鞋。 噗。 好爽。 祈安唇边的弧度扩大了几分,檀烨穿好一只,抬眸就对上他亮晶晶的眼。 那眼神,得意的不行。 檀烨替他穿好鞋子,起身,祈安踢了踢腿,笑着问他:“不知你那些大臣看到了会作何反应。” 恐怕会被吓死吧。 他这么随口一说,檀烨甚至还认真想了想:“若你好奇,寻个日子一试便知。” 祈安惊恐的看着他,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我随口一提。” 他真怕过几天在早朝上这男人发疯给他穿鞋。 不说大臣什么反应,他都得丢死人。 檀烨眼里甚至划过几分失落,祈安看在眼里,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门外响起敲门声:“公子,一切就绪。” “好。”檀烨回了一句,祈安拽过旁边的衣服,三两下穿好:“走吧。” 檀烨牵住祈安的手,推开了门:“回宫。” 第19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19 先前听到房内有异常,费南还专门让书霖离远了些,看着一个黑衣人血迹淋淋的被拖出来,书霖一张脸变的惨白惨白。 处理完外面的人,费南回来时路过书霖,看着他被吓到的样子,出言安慰:“那人是世家派来刺杀鹤公子的,死有余辜。” 书霖本还有些畏惧费南,如今一听,觉得这人也算帮了自家公子,眼里的恐惧退散了些。 祈安看着书霖恢复血色的脸,瞥了眼一旁的费南:“书霖,将东西拿上,我们入宫。” “是、啊?”书霖下意识应了一声,却猛然回过神来。 什么叫,入、入宫!? 他注意到了祈安旁边的高大男子,却只以为是京中的好友,如今却突然得知,那人是帝王…… 书霖腿一软,差点给檀烨跪下,费南下意识伸手去扶。 到底书霖跟了自己这么久,祈安斜睨了檀烨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确。 把威压收收。 檀烨接收到老婆的信号,收了气势:“在外不必如此,如何对待你家公子,就如何对我。” 书霖抓着费南的胳膊,颤颤巍巍站起来:“谢过……这位公子。” 他得知了檀烨的身份,也想到了自己曾经说下的话,虽是檀烨表明一视同仁,但书霖丝毫不敢逾越。 祈安余光注视着费南的动作,又看了眼抓着人胳膊不自知的书霖,他拽了拽檀烨的衣袖,努了努嘴。 檀烨瞥了一眼,没作声,拉着祈安出去了。 直到檀烨离开,书霖这才放松了几分,这一放松,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抓着费南的胳膊,连衣裳都攥紧了。 “对不住……”他脸上红了红,伸手抚平他袖子上的褶皱。 他的手秀气,常年握笔,手指修长,也因着祈安爱干净的缘故,连带着书霖的指甲也修的整整齐齐。 很好看。 费南又穿的一身黑衣,黑白对比之下,费南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匆匆拽过自己的衣袖:“无碍,书公子不必担忧,这衣裳日后也会清洗的。” 书霖看他不介意,微微松了口气,看着自家公子的背影,小跑进屋将背篓拿上。 他微喘着气:“走吧。” 费南呆着没动。 书霖费解的皱眉:“公子都走远了,费公子?” 费南耳根突然染上红色,他伸手,默不作声的接过书霖背上的背篓,瓮声瓮气的道:“我来。” “不必,这背篓我背惯了的,并不重……”书霖不大好意思麻烦别人,伸手想把背篓拿回来,结果因为力气小,没拽动。 书霖:“……谢过费公子。” “叫我费南就好,我本质上也是奴仆,与你并无不同。”费南抿唇,眼神躲避着不敢看他。 “好,那你以后也称呼我为书霖便好。”书霖没多想,跟在费南身边出去。 费南背着背篓,一路上沉默寡言,书霖看他不说话,也没好意思开口,两个人相伴无言。 出了客栈,道路上已经没了人,只留月亮高悬,费南几人都隐藏在黑暗中,书霖左看右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大概。 因此他也不知道费南此刻背着背篓,脑中却是他刚刚小口喘气的样子。 费南想着想着,差点一头撞上墙。 费北无语了一瞬间:“你在做甚?” 费南摇摇头,心里心虚的不行,没吱声。 费北狐疑的打量他,没发现什么不对,除了那会提出要帮那个小书童背东西以外。 等等,小书童? 书霖安安静静跟在祈安身后,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费北挑眉,他好像提前发现了什么苗头。 在当事人都没明白的情况下。 进了马车,祈安檀烨一辆,书霖跟其余四个人挤一辆。 按理来说京师应当路途坦荡,但这里外城,难免有路况不平的时候,马车一个减速,费南甚至在费东差点撞到书霖的时候果断把人拉近了些。 他心里一紧,动作就有些大,直接把人拽过去了,于是费东撞到了车厢。 无视费东埋怨的眼神,他挠了挠头,磕巴的解释:“那边人多,挤。” 费北:“……” 另一辆马车上的两个人靠在一起,享受着独属于两个人的时光。 微风拂过,车帘不时被掀起一个角,皎洁的月光就透过那一角,洒在闭眼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 静谧,而又温馨。 祈安直接一路随着檀烨进了宫,檀烨思来想去,觉得住哪里都不安全,直接把人带回了寝殿。 绝对不是他想时时刻刻跟祈安待在一起。 嗯,对。 第20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0 祈安看着屏风后面的卷轴,微微挑眉。 呕吼。 檀烨被他这么盯着,先是疑惑了一下,后面突然反应过来那幅画,脸瞬间红了:“我……” 祈安笑眯眯的,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哎,不必解释,我知晓你的意思。” 不就是想他想的不得了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见人的,还藏在屏风后面。 祈安觉得他可爱到爆炸。 德来站在一边低头憋笑,然后遭到了檀烨的死亡凝视:“德来,你还留着做甚?” 德来收敛了几分,给二人一一行礼:“奴才告退,若有事知会一声便是。” “下去吧。” 等到德来离开,檀烨眯了眯眼,伸手把人撂倒在床上。 丝绸被子,质感很好,根本不疼。 被压在床上,祈安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皇上这是做甚?” 檀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靠近祈安,贴着他的耳垂,轻声开口:“朕怎么不知今日宫中来了如此绝色的美人?” 祈安一愣,惊诧的扬眉。 6啊,玩的花。 愿意玩,那他就陪着好好玩玩。 祈安勾唇一笑,眼波流转,伸手勾住檀烨的脖子,吐气如兰:“皇上,可要与我夜夜缠绵?” 檀烨呼吸一滞,俯身吻住那张胡说八道嘴。 一吻结束,二人呼吸都有些乱了,檀烨撑着胳膊,看着身下的祈安,声音低哑:“安安……” “住嘴。”食指轻点,堵住了檀烨接下来的话。 祈安翻了个身,从檀烨的禁锢里出去,在床上蹭了蹭,找到枕头,直接闭眼睡觉:“明日还有早朝,孙大人的事情还未解决,皇上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不说他私下出宫见祈安,就说因祈安遇刺一事就耽搁了许久,明日不知还要起多早。 祈安困的要命,打了个哈欠。 檀烨也收了心思,把薄被给祈安盖好,抱着人看了半天,等到下腹平息,这才睡了过去。 他们美滋滋睡觉,有人可睡不着。 孙宅。 “砰!” 茶盏被无情的扫到地面,茶水飞溅,碎片落了一地。 孙天额头青筋直跳,指着宁一元的鼻子破口大骂:“说好的死无全尸呢!人呢?” 命人去刺杀鹤以书,这明明应该是一个绝不会失手的事情,但如今传回的消息竟然是派去的杀手无一人归来。 “万无一失?你如何向我保证的?”孙天气的指尖发抖。 但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害怕。 鹤以书没死,皇上又重视科举,若那鹤以书入京申冤,皇上介入,这一查,不仅材儿状元位置保不住,恐怕……整个孙家都难逃一死啊! 宁一元也是一头冷汗,险些打翻了茶盏。 他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的呢喃:“怎会如此?杀手虽少,可却都是排得上名号的,那鹤以书一个寒门书生,怎会有抵挡之力?” 看着他孙天就来气,若不是宁一元向他保证事情会成功,他根本就不会去刺杀鹤以书! 用钱贿赂,用家人威胁,那远在宁城的老母亲还能逃的了? 对啊,威胁! 孙天眼睛一亮。 他瞥了眼一旁的宁一元,更觉得上不了台面:“宁大人回吧,还是好好想想明日早朝该如何是好,你我都自身难保啊!” 宁一元还想争取:“孙大人!这绝对有其他人干扰,不然定会成功的。” 孙天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宁大人还是等明日早朝再同皇上解释吧,如今说这些已经毫无用处了。” 宁一元张了张口,被孙天不耐烦的打断:“李叔!送客!” “宁大人,请回吧。” 宁一元被迫离开,孙天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茶水顺着地面四处流散,水痕清晰。 孙天前方的路也很清晰。 他难逃一死。 半晌,他疲惫的闭了闭眼:“李叔,把这收拾了。” “是,老爷。” 孙天转身回房,那背影,一瞬间佝偻了许多。 第21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1 大殿。 一男子跪在殿中央,红着眼,衣裳沾了泥污,发丝凌乱,一副狼狈模样。 那人抬头,赫然是祈安。 他双手交叠,弯腰行了个大礼,一开口悲怆难掩:“草民恳请皇上为草民做主!” 祈安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喊了这么一句。 狗东西,等会下朝了给我等着! 他哪里跪过别人?如今这第一遭,居然还跪给了檀烨,祈安气的牙痒痒,刚好他被夺了状元身份,如今听起来似乎刚好,任谁听都会觉得他气愤的是孙中材。 “先起来,告诉朕,你有何冤要申?”檀烨看他跪着,心里担心地面冰凉,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恨不得直接不让祈安跪,但大臣众多,该做做样子。 “谢过皇上。”祈安直起身子,胸膛微微起伏,一副气狠了的样子:“皇上,草民乃鹤家公子,半月前入京参加科举,明是状元,如今却只得了个榜眼。虽鹤家人微言轻,家父也已离世,草民不求入京为官,但求这一个公道。” 他偏着头,瞪了眼一旁的孙天:“如今那状元处写的是孙中材之名,草民打探许久,得知那孙公子根本没有夺魁能力,为了得知真相,草民历尽艰辛来到京师,却不曾想,昨夜竟有刺客袭击,草民差点死在京师,这不是杀人灭口这是什么!” 祈安眼泪都下来了:“恳请皇上查清此事,还草民一个公道!” 德来低着头,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意思小意思。 檀烨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了,轻咳一声,看向底下的孙天:“孙侍郎,可有话要说?” 孙天扑通一声跪下:“臣绝无半点徇私!皇上切不可只听信此人一人所言!家子近两月来废寝忘食终得榜首,却被这位公子如此颠倒黑白,家子得知定要寒心啊!” 祈安看他跪,也扑通一声跪下,那声音,听的檀烨都心里一揪。 他跪下,字字泣血:“皇上!草民是有自知之明的,若是自己技不如人,这趟京师我根本不会再来!况且那日考完,主考官还隐晦的知会草民一句,明里暗里都表示草民夺魁一事榜上钉钉。” 孙天心里一震,谁当的主考官!?还给考生知会? 知会不知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承认。 檀烨挑眉:“哦?这等事是何人所为?” 刘鑫源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低眉顺眼出列:“回皇上,是臣。” 孙天不可置信回头,眼睛瞪大。 “上官枫,你好大的胆子。” “臣知罪,自行请罚。”上官枫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可皇上,鹤公子的考卷在一众考生中可谓是显眼啊!臣也是爱才心切,这才没忍住知会了一声。” “罢了。”檀烨摆了摆手:“就罚你两月的俸禄吧。” 上官枫拜谢:“谢过皇上恩典。” 檀烨看着孙天:“孙侍郎,可还有何要辩解的?” 孙天伏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皇上,空口无凭怎能定罪?若是有心之人故意陷害,臣蒙冤而死,皇上心中定也是不忍的。” 不,我愿意的很。 檀烨冷漠的看着他,大手一挥:“既如此,尹尚书,就依着昨日说的,这事交由你去办。” “是,臣领命。”尹明泽道。 孙天猛地抬头:“皇上!谁人不知尹大人先前同鹤山交好,如今此事怎敢交由他?” 檀烨沉了脸色:“孙大人对朕似乎很不满。” 孙天对上檀烨黑沉沉的眸子,战栗了一下,满身气势一瞬间消散:“臣……不敢。” 不是没有不满,而是不敢不满。 祈安心里冷笑,这孙天,搁这玩文字游戏呢。 檀烨并不在乎他满不满意自己,孙天犯了律例,自然按照利律来办,他满不满,都难逃一死。 檀烨摆了摆手,德来了然的上前一步,尖声道:“退朝——” 祈安从地上起来,身形晃悠了一下,檀烨的手瞬间收紧,捏住龙椅扶手。 祈安扫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出了大殿,尹明泽过来,他上下看了看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尽是慈祥:“好小子,长大了,你家中可好?” “尹叔放心,母亲姊妹一切都好,只是不便于入京看望您,还请尹叔谅解。” “无碍,你父亲与我交好,我二人同窗十余载,早已情同兄弟。”尹明泽眼里尽是怅然:“日子过去的真快啊。” 祈安点头,一旁的孙天从他旁边快速经过,靠近时还冷哼一声。 祈安:“……” 尹明泽冷笑一声:“这事定然跟他脱不了干系,你不必担心,此事尹叔帮你办,放心。” “谢过尹叔了。” 德来走过来,跟尹明泽打了声招呼:“尹大人。” “德公公。” 德来笑眯眯的:“皇上想见鹤公子一面,询问下详细经过。” 尹明泽点头:“下官明白,先行告退。”他转头,又叮嘱了一番祈安:“以书若是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尹宅找我。” “是,以书明白。” 尹明泽离开,德来看着祈安,笑容真切了不少,对着东边伸手示意请:“鹤公子,皇上在御书房等您,请。” “好。”祈安抬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过去。 第22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2 进了御书房,檀烨屏退左右,将祈安摁在凳子上。 檀烨顺手拉过一旁的储物盒,挑挑拣拣拿了几瓶出来,他半蹲在祈安面前,伸手撩起祈安的下袍:“我看看跪青没有。” “好。”祈安直接把腿伸了出去,让他更好动作。 膝盖果然红了一些,不过好在没磕青。 檀烨低着头,仔细的给他上药。 他刚刚退朝,头顶的冕冠未摘,龙袍未换,祈安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给祈安上药。 哪怕是蹲在祈安面前的。 一个帝王,做到如此地步,简直给德来看呆了。 他在门口立着,不经意扫进去一眼,差点吓死。 德来眼观鼻鼻观心,装看不到,甚至还让周围的禁卫军专注眼前。 他想,自己可真是合格的大太监。 檀烨低着头,稍微偏一下头,那冕冠上的珠子就轻微晃动一下,珠子垂着,挡住了檀烨的一部分侧脸,珠子一晃一晃的,祈安从缝隙处看着檀烨。 绣了金纹的龙袍图案复杂,精致异常,檀烨半点不在乎,任凭衣袍散开在地上。 帅。 他男人真帅。 祈安勾着唇笑,伸手碰了碰垂着的珠子。 檀烨上完药,伸手抓住祈安的手:“做甚?” 他微微抬眸,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心疼:“日后定不会让你同今日一样了。” 祈安不在乎,他飙戏就跪了那么一下,日后又没他烦心事,真正愁的是孙天一帮人才对:“无碍,不疼的。” 说到这事,祈安想起来一茬:“今日退朝,那个孙天故意凑过来,还哼了一声。” 檀烨起身,把人揽进怀里:“日后让你亲自报仇,想怎样怎样。” “好。”祈安眼睛弯弯:“家里人可接过来了?” “派人去接了,想必晚间应当就到了。”檀烨算了算时间,今晚能到。 “那便好,母亲跟姊妹住在鹤家,自然是不安全的,更何况如今惹了孙天。”祈安担心孙天回宁城找孟晨几人,提前让檀烨将她们接来。 “哦对,还有宋谦,杨敬你都捎话了吗?” 檀烨磨了磨牙,低头吻住他的唇。 “干嘛……聊正事呢。”祈安推了推他,檀烨不满起身,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他似是有些委屈:“安安太过于看重他们了。” 祈安无辜的看着他。 他纯属随口一提,哪知道檀烨反应这么大? 把鹤家两姐妹接来入京,那她们的有情人如何是好?祈安一合计,这二人也是有才华的,但先前旧帝并不重视,因此一直耽搁在宁城,祈安觉得人才埋没实在可惜,就跟檀烨提了几次,意思让人将这二人也一同接来。 檀烨没完全同意,他表示接来可以,入职为官还需各凭本事。 那是自然,祈安没意见,他本来也没徇私给二人安排官职,那不公平。 两个人就这么商量好,早朝时就派人去接了,母亲同姊妹是一定要接来的,至于那二人,话带到,全凭自己。 “这几日明面上安排你住在偏殿,但私下还是同我一起,如何?”檀烨期待的看着他。 “好。”祈安笑着答应了。 * 孙天撑着扶手猛地起身:“你说什么?宅子空了?” 那人跪在地上,抱拳谢罪:“奴才去晚了一步,赶到时已人去楼空,而且……” 孙天皱眉:“而且什么?” 那人头低的更低:“而且,奴才瞧着那离开的马车,上面似乎有皇家的印记。” “皇家……”孙天目光发直,喃喃自语。 “皇家,呵,好一个檀烨!”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那人惊的一头冷汗,不光是因为孙天生气,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直呼帝王名讳。 孙天哪里还在意这些?檀烨直接让人把鹤家人带走,掩饰都不带掩饰,表明了要护着鹤家。而他护着鹤家,死的自然是他孙家了。 孙天还在乎什么君臣之道? 他根本就没有遵守过,更何况如今命悬一线。 杀人灭口失败了,想用血亲威胁鹤以书放弃申冤,结果人已经被接走了,人入了皇宫,孙天再怎么不要命,也不至于直接入宫杀人。 孙天闭了闭眼,右边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坐下,快速写了几个字,交给那仆从:“递到宁一元手里,要快。” “是,老爷。” 孙天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现在只能祈祷证据并未被找到了。 * 晚间,孟氏一行人入宫的消息传来,祈安惊喜的起身,拉着檀烨出了御花园:“你还未曾见过我母亲吧,如今时机正好,让你们二人见见。” 听了他这话,檀烨生出了几分紧张。 他刚及冠,母亲就去世了,后面旧帝各种打压,硬生生使得他家破人亡,只留自己一人,已经许久没见过长辈了。 还是祈安的母亲。 想他当初手中染血登上皇位,想他这几月的铁血手段,檀烨这是第一次尝到紧张的滋味。 “我这样,会吓到她们吗?”檀烨扫了眼自己身上的龙袍。 “不会。”祈安很笃定:“母亲认为你救了我,自然感谢你,日后他知晓你的气性,便会更加喜爱。” 他这话说的檀烨心花怒放的。 两个人携手去宫门入口迎接孟晨几人,孟晨一下马车,便对上祈安,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注意到旁边高大英俊的男子。 一袭龙袍,倒是没戴冕冠了。 孟晨深吸一口气,礼仪愈发端正,在书莹的搀扶下,她下了马车,然后向檀烨行了个大礼:“谢过皇上替我儿申冤,民妇万般感激。” 鹤文月拉了拉鹤文芷,两个人跟着行礼。 鹤山已死,鹤家并无其他为官者,孟晨便称呼自己为民妇,而不是臣妇。 她的礼仪,属实挑不出一点问题。 她行礼,也就没看到这个礼檀烨并未受,他后退半步,甚至主动弯腰扶起孟晨:“不必如此,是我应当做的。” 孟晨被他扶起来,惶恐的不行:“怎能让皇上如此?臣妇轻贱,万万不可。” 只不过,皇上居然如此亲近。 鹤文月听了他的话,微微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不动声色的扫了眼祈安,看着二人融洽的氛围,明白了什么。 “夫人请进。”檀烨走在前面带路,祈安靠近孟晨,直接自爆:“母亲,你不必拘束,我同他,已私定终身。” 这个词应该可以这么用吧? 祈安只知男女之间如此,那男子之间应当也可以才是。 孟晨脚步一顿,差点失了态。 她呼吸急促了些,目光复杂的看了祈安几秒,终究什么都没说。 鹤文芷还小,如今面见帝王,仍旧有些局促,她拽着鹤文月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一行人就这么入了宫,檀烨直接将人带去了御花园。 德来并不打扰他们,吩咐着宫人将菜肴一一摆上,用银针试了毒,便恭敬退下站在一边。 第23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3 檀烨伸手:“夫人请坐。” “民妇怎敢,您贵为皇帝,自然您先入座才是。”孟晨战战兢兢的推拒。 祈安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笑眯眯的打消她的顾虑:“母亲,无碍的,方才我不是同您说过了吗?” 说过什么? 檀烨精准的捕捉到祈安的话,留了个心眼。 孟晨想到方才他说的,那堪称颠覆她认知的几句话,犹豫一下,还是坐下了。 她是祈安母亲,檀烨自然把她当自己母亲看待,虽是第一次见家里人,但他礼仪还是做的到到的。 孟晨坐下了,众人这才纷纷落座,用膳间,檀烨时不时给祈安夹菜,甚至还对孟晨敬酒。 檀烨举起酒杯:“谢过夫人对祈安的养育之恩,我敬您一杯。” 孟晨拿着酒杯恍惚了一瞬。 现在在她面前举着酒杯客气的感谢她的人,是帝王,甚至……以后可能会成为她的女婿。 自家儿子什么样,孟晨还是清楚的,况且檀烨是君王,毫无疑问是女婿。 鹤文月在底下轻轻推了她一把,孟晨回神,连忙拿起杯盏:“您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谅着几人身为女子,且孟晨年事已高,除了祈安跟檀烨,其余人都用的是茶。 用完膳,孟晨对檀烨也有了更深的了解,更别说檀烨救了自己一家,感官更好了。 祈安住在宫内,但孟晨一行人还是住在皇宫旁的宅子里,那座宅子,是檀烨提前给祈安准备的。 临走前,孟晨抿唇,拉着祈安的手道:“娘知道你自小有主见,娘不多管你的事,只求你平安顺遂。” 祈安回握住她的手:“母亲,我也愿你们都平安顺遂。” 不止檀烨,不止孟晨。 他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健康一辈子。 所有他爱的人,和所有爱他的人。 孟晨眼眶红了红,点头:“好,娘知道了,回去吧。” 文月文芷二人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在宫中,二人都有些拘谨。 将几人送出宫,祈安看着马车离开,跟着檀烨回了寝殿。 时辰已晚,宫门落了锁,祈安拒绝了上轿的提议,想往回走。 他说什么,檀烨自然怎么做,德来就跟在他们后面。 祈安踩着宫内的地砖,看着前方的路,轻声道:“这路,可真长。” 这前朝余孽宫中是非,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檀烨牵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路再长,你我二人相伴。” “好。”祈安用力,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天色渐暗,宫中点了灯,二人手牵手一路朝着寝殿走去,背后影子交错。 “你那时单独同夫人说了什么?” “没什么。” 檀烨压根不信,他捧着祈安的脸,哀求道:“好安安,告诉我。” 说实话,祈安完全没办法抵挡檀烨的示弱,哪怕是装的。 他别开脸:“我告诉母亲,我们私定终身了。” 檀烨惊喜极了:“当真?” “不信算了。”祈安装作生气的样子,脚步都快了几分。 檀烨一把把人拉回来,直接摁在怀里:“安安,我很高兴。” 祈安趴在檀烨怀里,声音传出来,有些不真切:“我也是。” 德来看着两个人和和美美的样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皇上这样,真好啊。” 他跟了檀烨那么久,自然希望他过的好,不单单是过的好,更是按照自己心意来过,从前旧帝打压,而后又为百姓劳碌,而如今…… 德来看着檀烨着急的抱着人进寝殿,顿时忍俊不禁。 他想,如今皇上遇到鹤公子,也总归为自己了一回。 * 祈安没想到,自己就是告诉檀烨他出了个柜,就能给人激动成这样。 被压在床上,祈安双手抵在檀烨胸膛上,含糊不清的道:“别亲了。” 檀烨又在他红唇上啄了一口,撑着胳膊,眼睛很亮:“安安,我想……” 祈安脸一红,偏着头,半晌,轻轻点了一下。 都老夫老妻了,应该没什么……吧? 事实证明,还是有什么的。 屋内只留了床边的一盏灯,窗外有微风拂来,烛光明明灭灭。 红烛帐暖。 衣衫落了满地,在地面上绽开一朵层层叠叠的花。 榻边的帘子被拉上,隐约可窥见几分晃动的人影。 凉风从缝隙处进入,惊的床上的人一抖。 “冷?” “……没有。” 祈安哪里还感觉的到冷,如今他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檀烨丁页了一下,小小的空间里,呼吸声愈发明显。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探出,抓紧了床榻的边缘。 但很快,另一只手便伸出覆了上去,强势的分开祈安的五指,把自己的塞了进去。 “安安,放松点。” 祈安手抓着薄被,檀烨摁着他的手。 迷迷糊糊间,祈安觉得,自己还是太放纵檀烨了。 ………… 一晚上,寝殿叫了三次水,第二天一早,德来看祈安的眼神都带着点揶揄。 祈安知道古代这种事被下人知道很正常,甚至还有在一旁服侍,或者观看指导的,他现在只是被听个墙角。 没事的,没事的…… 才怪! 祈安瞪了一眼檀烨,气哄哄的转身。 昨夜他都说了停下,檀烨不听,又来了两回。 狗东西! 祈安骂骂咧咧,檀烨勾着唇笑,他昨夜被喂饱了,如今一副餍足模样,笑容更甚,他好声好气的哄着人:“安安,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好。” 德来缩小存在感,试图当透明人。 祈安就是羞得,这种事情被别人知道,他都快钻进地缝了。 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祈安捂着脸,眼睛闭的紧紧的。 他不想面对现实了。 他要死。 檀烨睨了德来一眼:“还站着做甚?去催催御膳房,记住要清淡些。” “是。”德来转身去了御膳房,心里寻思着要给祈安多补一补。 这可是他们未来的皇后,一定要照顾的妥帖些。 就是可惜,不能待在寝殿看二位了。德来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这二位主子待在一块,谁还分的清主次啊? 第24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4 等德来走了,檀烨这才将裹在被子里的祈安掏出来。 出来时他的脸更红了,一时分不清是害羞的还是闷的。 檀烨没憋住,唇边泄露了一丝轻笑,祈安伸腿踹他。 “好了。”檀烨抓住祈安的小腿,他腿上红痕遍布,到处都是欢爱后的痕迹。 他腿白,又肤若凝脂,檀烨轻轻摸了两下,在人炸毛前把他抱起来:“我去上早朝,科举一事已经明日应当会出结果,明日早朝同我一起,今日你好好休息,过会御膳房会来,我把德来留给你。” 在宫内祈安可以称得上人生地不熟,德来还算熟悉,于是就被檀烨留下了。 “好。”祈安应了一声。 他现在浑身没力气,一副没骨头的样子,人都没坐直。 他靠着墙,撑着下巴看檀烨更衣。 宫内的侍女不多,伺候檀烨穿衣的也是小厮,这点祈安很满意。 虽是古代,但檀烨也足够洁身自好。 他眼睛上下打量檀烨,看着男人的宽肩窄腰,眼神直勾勾的,恨不得吹个口哨。 好了伤疤忘了疼,祈安现在仗着檀烨要去上朝,看的肆无忌惮。 他脖颈上还有红印,如今仰着头打量自己,檀烨眼神暗了暗。 他叹了口气,罢了,昨夜是他不知轻重了些,如今只能看不能吃了。 “乏了就睡会。”他摸了摸祈安的脑袋。 “我知道,你去吧。”祈安摆了摆手。 檀烨扶了扶冕冠,最后看了祈安一眼,抬步出了寝殿,坐上了步辇。 大殿内,大臣面面相觑,看着上面的空位,都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这是……” 檀烨是新帝,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更别说他几个月来后宫无人,看起来压根没有立后纳妃的意思,所有人都在观望。 如今这还是第一次早朝来迟。 想到昨日被叫去的祈安,尹明泽垂眸,听着旁边大臣的嘀咕,一声未吭。 昨日应当不是他的错觉,皇上似乎,真的对以书不同。 “皇上到——”太监尖声道。 底下呼啦啦跪倒一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大臣起身,这才发现今日檀烨心情很好的样子,连唇边都挂着浅笑。 大臣们心头一动,不动声色的压下心里的疑惑。 想到昨日的事,檀烨将目光放在孙天身上:“孙大人可知昨夜发生了何事?” 孙天小幅度的抖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回皇上,臣不知。” “哦?不知?”檀烨眼里带着戏谑:“可朕昨夜命人前去宁城将鹤氏一家接入京师之时,怎听闻你府上侍卫也出现在了鹤家门口?” “莫不是巧合不成?”檀烨没有见到,但一猜都能猜出来,孙天昨夜必然有所动作,他今天提出来,顺便诈一诈那些浑水摸鱼的人。 孙天依旧嘴硬,檀烨没有直接将他打入大牢,定是还未找到证据:“皇上,臣从未做过此事!臣的忠心,天地可鉴!” “行了,你退下吧。”檀烨摆了摆手,点了尹明泽:“尹大人,可有查到什么?” 尹明泽出列,声音毫无起伏,却扔下了个雷:“回皇上,昨日下朝后臣去了解了各位同场考生,得到了一些结论。” 他伸手,从袖口中取出折子:“所得消息臣已经列在奏折上了,还请皇上读阅。” “哦?”檀烨微微挑眉,示意去拿。 “劳烦公公。”将奏折递给太监,尹明泽回了队里。 檀烨拿上奏折,翻看了下,目光落在孙天头上,久久没变。 孙天咽了咽口水,假装没注意到檀烨在看自己。 看着台下装死的孙天,檀烨扯出一个冷笑。 这孙天,当真是胆子大到极点。 暂且容他多活一日。 檀烨凉凉的掠过几个人,没做声。 殿内静了片刻,正当檀烨想退朝时,李明在刘鑫源的示意下,上前一步开口:“皇上,臣请您开办民间选秀,在民间各地甄选女子入宫。” “臣等附议。” 檀烨微微皱眉。 上次的威慑还不够?如今又盯上了那空着的后位。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讨厌这群大臣。 檀烨磨了磨牙,没做声,只靠在龙椅上看着他们,目光十分漫不经心。 李明没得到回话,低头立在原地。 他也不想提啊,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终究还是被刘鑫源推出来了。 好在檀烨虽然没同意,但也没发怒,直接让退朝了。 檀烨早就不想待了,今早本身也只有孙天这一事值得一看,可现在大臣又试图逼他纳妃,等这事传到祈安耳朵里,不知道怎么磋磨他。 他得赶紧回去哄人。 “退朝——” 这次,众人看着檀烨飞速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会。 皇上今日怎么如此匆忙? 尹明泽叹了口气。 真不知如何面对好友,没能帮到以书就罢了,如今还要看着他误入歧途,心痛啊,心痛! 他真的白担心了,误入歧途的并非祈安,而是檀烨。 就如同檀烨想的那样,他回去时消息已经传到祈安耳朵里了。 他一回去,就对上了祈安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他下意识开口认错:“是我不好。” 祈安:“……你到底在慌什么?是他们逼迫你,我又不是黑白不分的人。” 到底在怕什么,他看起来很无理取闹吗? 好吧,他有时候还真是。 不过如今是古代,檀烨又是一国之君,这种被大臣关注的日子肯定少不了,祈安能理解。 “行了,坐过来吧。”祈安挪了挪屁股,给他空了个位置出来。 他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稍微动一下他都要缓好久,不过想到檀烨被众臣逼迫,他心里只剩下心疼。 他不是女子,按照檀烨的性子,日后定会给他一个名分,而他是皇帝,那自己就只能是皇后了。 后位,一个男人。 祈安现在想想都知道日后檀烨的路多么艰难,如此一来,他还生什么气,都快心疼死了。 檀烨坐在他旁边,抱着祈安:“无碍,我不会娶任何一人,我若是帝王,那后位定是你的。” 第25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5 祈安换了个姿势,趴在檀烨怀里,仰着头看他。 “怎么了?”檀烨垂眸,看着触手可及的脑袋,伸手摸了摸。 “你不喜欢当皇帝。”祈安斩钉截铁道。 檀烨对上他认真的眼睛,摸头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嗯”了一声。 祈安环住他的腰,凑过去亲了一口:“那等前朝余孽清理完,找个合适的人当皇帝,我们离开皇宫好不好?” 檀烨低头,吻住他的唇 唇瓣贴在一起,檀烨没有更深入的动作。 这个吻,不带一丝欲念,有的只是对祈安的珍重和喜爱。 这个吻,是干净的,是纯粹的。 他搂住祈安的腰身,应道:“好。” 两个人黏糊了一会,用过午膳,檀烨在御书房批奏折,祈安也跟了去。 如今皇宫都是他的人,祈安自然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他跟在檀烨身后认路,德来跟在他们身边,维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既不会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但若是他们二人有需要,也可以及时上前,任凭吩咐。 不愧是能待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就是有眼色。 去了御书房,祈安彻底感受到了皇家的壕无人性。 那么大的夜明珠居然真的当灯使! 周围摆放花草的镂空架子甚至都是金丝楠木,更别说花盆都是镶金的了。 祈安眼里直冒光,恨不得全部带走把它们变成自己的。 主神殿那只金蟾他也想了好久,每次看到都心里痒痒,手也痒,他恨不得上去摸个遍,只不过碍于主神殿太过威严,他没敢。 不过如今他敢了。 主神都是他了,一只小小的金蟾算什么!等他回去了一定搬回自己宿舍,天天看,天天摸! 不过现在他可以摸摸镶金的,嘿嘿。 “喜欢?”檀烨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扬眉。 “嗯,好看。”祈安狂点头。 好不好看是次要的,谁不喜欢钱呢?反正祈安是个俗人,他爱财如命。 001(内心oS:不知道是谁第二个世界把积分全花完了。) 祈安打了个喷嚏,把檀烨吓了一跳:“着凉了?” “无碍无碍。”祈安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了擦,下一秒眼睛又盯着房内的摆设发光。 檀烨忍俊不禁的道:“等科举结果出来我赠你。” “额外的?” 檀烨知道他在想什么,点头:“状元赏赐是一方面,我还会单独赠你一些。” 他勾唇笑了笑:“更何况,我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他不能保证国库都是祈安的,因为他要保证百姓的生活,但他可以保证的是,自己的钱财都是祈安的。 祈安狠狠心动了,也不摸旁边的镶金花盆,直接朝着已经坐下的檀烨扑了过去。 檀烨伸手接住他,掐着他的细腰,语气有些严厉:“日后莫要这么莽撞,若是碰了摔了可如何是好?” 祈安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脸:“我知道了,日后定不会再犯。” 德来眼睛都不敢胡瞄,任劳任怨的指挥着宫人前前后后的搬了个案桌过来。 御书房只有一处好案桌,其余都是木凳之类的,只供禀报之人短暂歇息,而如今祈安跟着来了,自然不能委屈了他。 于是檀烨就命人去搬了,只为了在他旁边放一个案桌,这样就可以跟祈安一同了。 祈安没事干,檀烨直接递给他一部分折子,示意他批阅,祈安挑眉:“我批?” “嗯,总归日后也要处理朝政,不碍事。”檀烨说的那件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谁家好人刚当官就批奏折啊?还跟皇帝一起。 檀烨摆明了就是想让他陪着,又怕他无聊,宫内并没有什么民间小说之类的,祈安确实没事干,架子上那些典籍史诗他也没兴趣。 “好。”祈安痛快点头,总归是没事干,批奏折说不定挺有趣呢。 半个时辰后,祈安面无表情的在折子左下角画了一个叉,然后伸手丢在一边。 折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檀烨面前,檀烨咽了咽口水,将折子合起来放在案桌下。 不用祈安说他也知道这本也是提议让他选秀纳妃的。 半个时辰里祈安已经批了十几本这样的折子了,还没算那些隐晦提议的,这十几本还是明明确确表明了要檀烨充盈后宫的。 祈安气的牙痒痒。 这一个个自己都没家吗?不好好关注家里如何,百姓如何,一天天盯着檀烨是想做什么? 祈安“啪”的一下把毛笔拍在桌子上,目光沉沉的盯着檀烨。 他拍的那一下突然,德来吓了一跳,檀烨也没好到哪去。 看祈安的脸色,他总觉得自己异常危险。 德来心里都颤了颤,他低着头退到一边。独留檀烨一个人承受祈安的怒火。 虽然祈安知道这怪不到檀烨身上去,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连带着看檀烨都不顺眼起来。 狗东西,给自己安排的好身份。 檀烨将案桌上的奏折全部拿走,这下他是绝对不敢让祈安碰了,收拾好,他试探性的道:“安安?” 祈安睨了他一眼。 “先前我已经给提议让我充盈后宫的两位官员赐婚了,且这几月一直未有事,如今恐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安安莫要生气。” 祈安气了没有半分钟,自己也想明白了,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檀烨把人抱在怀里,亲亲脸蛋亲亲嘴,给人哄好了。 祈安别扭之后觉得属实无理取闹,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檀烨:“你继续批折子吧,我看会典籍。” 怀里的祈安脸红红的,害羞的样子属实可爱,看的檀烨差点没心思批奏折。 不过批完奏折晚间才能空出时间来,早上便一直拖着,如今定是不能拖了。 檀烨心里遗憾了一下,乖乖去批奏折了。 祈安在架子上挑挑拣拣的,最后随手挑了个典籍看。 确实无聊。 他翻了几页,又换了几本。 檀烨抬头看了他一会,对着德来招了招手。 德来俯身,檀烨耳语几句,德来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一个笑容,赶紧出去了。 祈安还在跟典籍斗智斗勇,没注意他这边。 一刻钟后,德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哎!放在鹤公子那边。” “小心些!书可别碰坏了!” 宫人端着书简走了过来,一个托盘上目测放了能有五六个。 “这是?”祈安迟疑道。 檀烨看着他疑惑的样子,笑了笑:“看你无聊,命人找了些书给你。” 又是书啊?祈安不是很感兴趣,他这个身份就是个书生,原主爱书如命,可他本人却没有喜欢到那个地步,如今给他找书只是在折磨他…… 等等。 祈安随手翻了一页,恍然的目光突然定在某一处。 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将竹简又翻了几页。 祈安呆坐在椅子上,感觉幻灭了。 檀烨居然给他找来的都是民间小说。 有了小说,祈安一下午过的很舒服。 他捧着小说看,面前的桌上摞着一叠书简,供他挑选,旁边还放着果盘,上面都是削好切成块的果肉。 另一边放着精致的糕点,还有茶水。 祈安表示,这生活,美滋滋。 他空闲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认真批奏折的檀烨。 嗯,现在他承认,男人工作的时候最帅。 檀烨批奏折,祈安看小说,本该安静的御书房如今却偶尔响起几声“咔擦”,一向喜好安静的檀烨一句话都没说。 老婆吃东西怎么了? 德来幽怨的看了檀烨一眼。 想当年他吃东西可没这个待遇,檀烨整整罚他吃了一月的素菜。 若是德来是现代人,肯定知道这个叫什么, 这叫双标。 檀·双标·烨批完奏折时,夜已经深了,祈安却还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捧着手里的书简,嘴都快咧到耳根子。 过的这么舒坦。 檀烨起身走过去,抽出祈安手里的书简,道:“可要用晚膳?” 祈安看了眼食盒里仅剩的一枚糕点,顺手塞进了檀烨嘴里,然后又倒了杯茶给他喂进去:“不必了,我不饿。” 他当然不饿,德来惯着他,一下午只要碟子空了就去给他添,如今吃到晚间,可以说祈安一下午嘴没停过。 但是檀烨怕挨打,硬是忍住了没说这句话,祈安看书正入迷,还伸手去够檀烨手里的书简。 檀烨挑眉,给德来使了个眼色,祈安眼里心心念念的都是小说,哪里还顾得上看檀烨的脸色。 德来看了眼无知无觉的祈安,心里叹了口气。 鹤公子,您自求多福吧,奴才可救不了您。 檀烨将手抬起来,祈安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给我。” 檀烨举着书简,直言道:“我饿了。” “那让御膳房上菜。”祈安毫不犹豫的回答。 饿了就去吃饭嘛,干嘛抢他小说。 该说不说,古代民间小说还挺好看的。 檀烨翻了翻手里的书简,刚开始还一脸平静,到后面,祈安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 祈安还没看到后面,扒拉了下他的衣服:“怎么如此表情?” 檀烨扯了扯嘴角:“安安觉得这小说可有趣?” “有趣的紧。” “朕也觉得。” 祈安:“?你在我面前自称朕?” 檀烨将书简翻到某一页,放在祈安眼前,让他看。 书简上的文字描写异常大胆,香艳十足。 不是,祈安猛地把他手拍开:“我没看到后面。” 谁家好人前半段还是人妖殊途相生相克的狗血恋爱文,后半段就变成妖精勾引人类男子双修啊!? 别说文字描写了,他甚至在上面还配了图!? 德来怎么找到书啊! 门口德来打了个喷嚏,他摇摇头,没想明白。 这些都是民间很火的小说,他就是转运过来了而已。 德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找来的小说都是各种低俗之物。 房内,祈安不停的摇头,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书是德来找的!” 檀烨慢条斯理的将书简放在一边,然后抓住了祈安的手腕。 他在祈安身后,从后面抱着祈安,仗着手长,当着祈安的面干脆利落的将案桌上的竹简全部扫落。 “等等……”祈安看着他的动作,迟缓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小动作的挣扎了一下:“你要干嘛?” 檀烨将人顺势推倒,又重复了一遍:“朕饿了。” 祈安猛然反应过来,檀烨不仅称呼变了,语气也变了。 朕这个称呼出现,表明檀烨生气了。 而他刚才居然心心念念着看小说,完全没发现。 “我知错了,皇上原谅我吧。”祈安胸膛贴在案桌上,有衣物的阻挡,倒算不上冰凉,只是有些硌得慌。 檀烨挑眉,伸手解开他的衣襟:“在朕面前自称我?” 祈安刚刚的话被他换了个语气说了出来,听起来还莫名有些戏谑意味。 滚啊…… 他还没来得及骂,就感觉到身后的冰冷空气,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朕方才在那书中瞧到一处好东西,不如鹤公子替朕解解惑?”檀烨手下慢条斯理的动作,垂眸看着桌上一颤一颤的人,好心的问道:“鹤公子可是觉得难受。” “嗯……难受……”祈安闭了闭眼,挤出两个字来。 “可朕听闻,有些人吃饱了便推辞说难受,鹤公子可是这一类人?” “并非……” 檀烨轻笑一声:“朕不信。” “滚蛋……”祈安想骂人了,结果刚骂出来两个字,就被檀烨的动作逼出了几滴眼泪。 他眼尾红红的,手撑在案桌上。 檀烨摸了摸他的眼尾,将那滴眼泪擦掉:“鹤公子这副样子,朕喜欢的紧。” 他摁压在祈安的那颗泪痣上:“尤其是这颗痣,深得我意。” 祈安呜咽一声,眼尾更红了。 他动作就罢了,偏偏称呼还说的冠冕堂皇,让祈安莫名羞耻。 总觉得他已经成了臣子,而如今,却在御书房这样严肃的地方跟皇帝厮混在一起。 在用来处理政务的案桌上。 “檀烨……” 檀烨好心的停下,问他:“怎的?” 祈安说话断断续续的:“桌子硬……” “我想……抱着你……” 檀烨轻笑一声:“那鹤公子可要抱紧些才是,这案桌硬,莫要伤到了公子。” 祈安伸手搂住檀烨的脖颈:“**……” 第26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6 檀烨“酒足饭饱”后,心情明显变好。 祈安红着一张脸,瘫在檀烨怀里,他把头埋在檀烨胸前,耳根红的滴血。 他已经不能直视那根毛笔了。 越想越气,但他又没力气,愤愤不平的扒拉了一下檀烨的衣领。 檀烨挑眉,颠了一下,骤然失重,吓了祈安一跳,胳膊就缠了上去。 檀烨得逞了,公主抱着祈安出了御书房,在门口时还嘱咐了德来一句:“将屋内收拾下。” “是。”德来笑着点头,转身进去的一瞬间挎着个脸。 老天爷,皇上果真喜爱鹤公子。 德来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没见过?可他今天还是被屋内的样子惊到了。 不说满地的书简了,就就说说那一片狼藉的案桌。 德来泪眼汪汪。 那可是金丝楠木制成的案桌啊╥﹏╥,怎的就变成如此模样了,他日后无法直视这张案桌了。 他看着都脸红,监督着宫人将御书房收拾好,又将书简全部整理好堆在一起,他起身,捋了捋衣服。 德来斜睨了他们一眼,声音带着警告:“既身为宫人,自然以皇上为主,宫内的事情不管大小,皆不可议论。” “若是被我知晓……”他眼神锐利:“可莫要怪杂家无情。” “是,德公公。” 看着宫人顺从的样子,德来点点头,离开了御书房。 他得继续跟着二位主子了。 屋内一片整洁,再不复先前的凌乱。 祈安本是不饿的,却因着檀烨“饿”被摁着弄了一通,在书房闹了许久,如今也觉出些饿来。 座椅上垫了个枕头,祈安坐在上面,皱眉踹檀烨:“我饿了。” 檀烨笑了笑,方才吃饱了,如今更是有求必应:“想吃什么?” 他招了招手,将御膳房的单子拿给祈安:“自己挑,日后想吃什么,提前将单子列出来,让德来拿给御膳房。” “好。”祈安毫不客气,什么好吃点什么。 等宫人接连将菜肴上齐后,祈安发现,点多了。 他瞥了一眼檀烨,檀烨秒懂:“无碍,剩下的我吃。” 祈安满意了,连屁股的异样感似乎都消散了几分。 德来就站在一边看着檀烨给祈安布菜。 德来一向是伺候着檀烨的,但檀烨不用膳,如今反而伺候祈安吃了,甚至布菜布的很高兴。 别说什么一道菜不超过三口了,德来看他这样式,怕是鹤公子提出要多加一道他都会同意。 不过这样的皇上他还是喜闻乐见的,总比先前只知道处理政务的皇帝好,更有人情味了。 德来笑眯眯的,看祈安的眼神更加慈祥了。 祈安感受到他的目光,吃饭的手一顿,耳根又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晚间檀烨吩咐德来去收拾,祈安现在顶着他的注视,有些坐立难安,总是会想起那会檀烨做的事。 滚蛋吧。 祈安匆匆用过饭,便用身子不适做借口率先上了床,而檀烨却因为大臣的突然求见不得不离开。 檀烨看了眼祈安,叹了口气。 不能跟老婆同床共枕了。 祈安对着他挥了挥手,拉着被子就钻了进去:“快去吧,大臣等你呢。” “没良心的。”檀烨眼里带着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笑。 祈安背过身去,闭眼睡觉。 刚才耗费太多精力了,现在要多睡一会。 * 大殿。 檀烨看着尹明泽,挑眉:“查出来了?” “是,皇上。”尹明泽拿出一个封着的木盒,递给了德来:“东西都在此处了。” 德来打开,翻了一下,确保没有任何有危险的东西,这才拿上去给了檀烨。 盒子内装着五样东西。 檀烨拿起一封书信,打开扫了一遍,合上,看着尹明泽,轻笑一声:“朕果真没错看你。” 尹明泽鞠了一躬:“谢皇上赏识。” 证据很齐全,足够将孙天打入大牢,孙中材也难逃一死。 檀烨将木盒还给尹明泽:“明日就看尹爱卿的了。” “谨遵皇上吩咐。” “下去吧。” “是,谢过皇上。”尹明泽收了木盒,在宫人的带领下出了宫。 檀烨不搞诛九族那一套,但其他孙家人也无法独善其身:“明日早朝定孙天的罪,至于其他孙家人,流放吧。” “是,奴才这就命人写圣旨。”德来领了命,准备出去。 “还有,派人暗中护着尹明泽,进网的可不止孙家这一条大鱼。”檀烨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是。” 一切安排妥当,檀烨丝毫不拖拉,着急忙慌回寝殿的样子根本不像一国之君。 好在夜深,除了巡逻的禁卫军之外就是打更人,无人敢多关注他。 回了寝殿,看着祈安乖巧的睡颜,檀烨心里软成一片。 他上了床,动作小心的把祈安搂进怀里。 祈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喊了句疼。 檀烨心虚了一瞬间,轻轻伸手帮他揉腰。 晚间确实是他不知轻重了些,明知道案桌硬,还把人摁在上面。 可……那书上讲的分外有趣,他也是第一次看,激动了些。 安安应当会原谅才对。 况且,他发现祈安也并不是不舒服。 一夜好梦。 祈安睁开眼,对上檀烨的下巴,他愣了一瞬间,发现被他抱在怀里。 檀烨还没醒,发丝铺开散在床上,不带一丝戒备,睡的很熟。 德来站在不远处,透过帘子隐约看到祈安醒了,低声道:“鹤公子,皇上该上朝了。” “我知道了。”祈安应了一声,撑着头,一只手戳了戳檀烨的脸。 “醒醒。”他戳了一下,手感意外的好,祈安又接连戳了好几下。 檀烨眼睛都没睁,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有些哑:“别动。” “昨夜何时睡的?”祈安昨夜睡得早,半夜也没醒,听着檀烨的声音,觉得这人肯定睡的晚。 檀烨依旧闭着眼,他思考了几秒:“子时吧。” 子时,得往一两点去了。 祈安磨了磨牙。 狗东西,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英年早逝怎么办? 他心软了几分:“早朝一定要去吗?”多睡会不行吗? 听到早朝两个字,檀烨混沌的思维清晰了几分:“要去。” 更别说今日还要定孙天的罪。 檀烨捏了捏鼻梁,清了清嗓子:“德来?” “奴才在,衣裳给您备好了。”宫人端着衣物恭恭敬敬的站在外间等候。 檀烨还没开口,祈安就率先出声了:“东西放着吧,我来。” “是。”德来摆了摆手:“都下去。” 第27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7 檀烨站在床边,张开胳膊,祈安站在床上,他已经替檀烨穿好了里衣,如今手里拿着龙袍,正在替他穿。 他眉眼认真,将龙袍系上,又接过一旁德来手里的冕冠,将珠子拨开,在德来的指挥下给檀烨戴。 檀烨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怕他看不清,还特意低了低头。 祈安成功的将冕冠戴了上去,他打量了下:“退后,我瞧瞧。” 檀烨听话的后退,还转了个身:“很好,安安很聪明。” 德来看着两个人甜蜜的样子,笑的一脸褶子。 祈安得意的很:“不愧是我。” 收拾好檀烨,两个人从寝殿出去就要分开了,毕竟要去大殿对峙,两人定然不能一起过去。 檀烨将人领出去,旁边停了辆轿子:“安安坐这个去,在殿前下就好。”他话锋一转:“你那个书童呢?” “来了。”祈安看了眼身后,书霖小跑过来,身后还跟了个费南。 两个人同时挑了下眉。 檀烨看了眼费南,什么话也没说,只道:“跟好他。” 不知道他跟谁说,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是。”书霖跟在祈安旁侧,费南站在轿前开路。 他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轿子。 祈安勾唇,目光揶揄的看着书霖:“这是为何?” 书霖知道他在问什么,耳朵红了红,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一样:“他……一直跟着我。” 看他这副样子祈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就是两个人都对对方有好感,只不过还未挑明罢了,若是书霖讨厌费南,定不会让人跟着。 他这小书童,虽脸皮薄性子软,但若是真的生气了也是有几分脾气的。 这二人莫不是当初那一打给看对眼的? 祈安面上恢复了平静,心里还在想。 清冷人设维持get,但是八卦也是要八卦的。 有了这一出,一路上祈安都在暗戳戳观察两个人,试图分析他们的眉来眼去,路上都不无聊了。 皇宫确实大,祈安到的时候早朝刚好开始,跟檀烨到的时间一样。 看到檀烨上朝,孙天眼皮一跳,想上前上奏,却被尹明泽抢先一步。 “皇上,臣奉皇命彻查科举顶替一事已有结果,这是证据。”尹明泽毫不避讳直言开口。 孙天眼皮跳的更厉害了,他手指微微颤抖,宽大的衣袍藏不住他的慌乱。 “哦?呈上来。”虽是昨夜已经提前看过,但满朝文武之下,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檀烨接过那个木盒,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猛地将木盒丢在孙天脚底下,声音冷冽:“孙大人不妨自己看看。” 孙天颤颤巍巍的拿起来,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手一抖,木盒险些掉落。 檀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嘲弄:“孙大人这次可有话要辩解?” 孙天无话可说,证据齐全,甚至连宁一元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毫无痕迹的证据也被找了出来。 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皇上!臣一时鬼迷心窍,臣知错!请皇上赏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认了罪,祈安连对峙都省了,乐得清净。 这孙天还不错,他都不用过去了。祈安站在殿外,探头看着里面的动静。 书霖跟费南站在一起,两个人挨的极近,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祈安余光看了眼,撇撇嘴收回视线。 这狗粮他不吃,他老公就在里面呢。 孙天的求饶檀烨丝毫不管,权当没看见:“拟旨吧,孙天身为侍郎,徇私枉法,弄虚作假,砍头。” “孙中材心术不正,才华平庸却心高气傲,联合父亲陷害状元,砍头。” “孙家虽罪不至死,但全族流放西北,可有异议?” 他轻描淡写,直接定了一众人的罪。 孙天跪在地上:“皇上!一切都是臣一人所为!恳请皇上放过臣子!” “呵,一人所为?”檀烨讥讽道:“这里孙中材笼络主考官的证据朕也有,爱卿可要看看?” 这个时候了他还要称人爱卿,嘴毒。祈安在门口,根本憋不住笑。 书霖看了他一眼,发现没什么状况后,又被费南拉着说话。 他第一次来大殿,局促的不行,费南心里清楚,一直在说东说西让他放松。 殿门口,一个翘首以盼等着进去见老公,两个甜甜蜜蜜聊天的。 殿内,孙天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没停过,听到檀烨的话,终于支撑不住瘫在地上:“臣……认罪。” 檀烨摆了摆手,禁卫军很快将孙天拖出去。 离开时,孙天看到了门口的祈安,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看着孙天被拖走,祈安心里毫无波澜。早在当初他安排孙中材顶替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知道东窗事发后的结果才是。 倒是书霖,气得不行,还朝着孙天“呸”了一声。 这一下把祈安跟费南都逗笑了。 两个人一笑,书霖又害羞的脸颊泛红,把费南可爱的不行。 “宣——鹤氏鹤以书进殿!” “照顾好书霖。”宣了祈安,他迈步进去前,提了一嘴。 “是。”费南恭敬的拱手。 祈安没说他也会照顾书霖,更别说在心里他已经把祈安当未来娘家人看待了,自然恭敬。 进了殿,一路走过去,众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跟着他。 比起上一次入殿的狼狈,如今的祈安一袭月白色衣裳,佩戴玉冠,头发束的一丝不苟,将精致的眉眼全部露了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鹤家真真出了个人才啊!不说状元的身份,就凭这张脸,在京师也能做出一番名堂。 祈安对这些目光依旧免疫,他站在最前面,朝檀烨行了个礼。 他腰才刚弯下去,下一秒檀烨的声音就响起:“免礼。” 德来眼角抽了抽。 皇上,知道您心疼鹤公子,但这大殿上,您要不要走个过场呢。 想起先前大臣说的“不在情爱”,德来就想笑。 檀烨哪里是不在情爱,分明就是情爱只在鹤公子身上了,哪里还看得出先前抗拒立后的样子?如今天天怕不是都想着方儿想立鹤公子为后呢。 第28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8 檀烨克制住自己,维持着帝王的高冷,他看着底下的祈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科举一事,是朝廷对不住你,可有何想要的?” 祈安上前,不卑不亢行了个礼:“草民只要一个公平,至于东西,任凭皇上定夺。” 祈安不说,又丢给了檀烨。 檀烨轻笑一声,诸位大臣心里都抖了抖,以为皇上要发怒,却没想到,檀烨开口却是赞扬:“不错,身为榜首,果真有性格。” 他大手一挥:“来人,赏鹤公子!” 他沉思几秒:“那朕就赏你黄金千两,文房四宝一套,朕记得你还有个母亲。” “是,皇上,草民有一母二位姊妹,如今已入京。”祈安低垂着头,掩盖住眼底的笑意。 两个人都在装,被骗的是一众大臣。 “既如此,给鹤夫人一个诰命吧,三品诰命夫人。你身为状元,理应在京师入职,既然孙天徇私枉法,那就由你来担任礼部侍郎,外加赐一座宅子。鹤爱卿,你意下如何?” 祈安顺着他的话点头:“臣谢过皇上赏赐,今后定当以皇上马首是瞻。”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定下了赏赐,大臣们觉得哪里不对,谁家状元这么多赏赐的?还连带着家中老母都封了诰命。 可他们又转念一想,鹤山从前在京师便与人交好,受了诬陷丧命,如今鹤夫人一人带大三个孩子也确实辛苦,况且这鹤公子好不容易寒窗苦读十余载,如今差点被别人顶替了名头,自然需要好好赔偿一番。 更何况一家人从宁城不辞辛苦的来到京师,儿子在朝为官,总不能让家里人没地方住吧? 他们仔细想想,说服了自己,也跟着点头。 “既如此,今日也无他事,退朝吧。”今天檀烨主要就是给祈安赏赐,如今赏赐已给,诸位大臣并没有什么反对的话,檀烨看了很满意。 大臣陆陆续续的离开大殿,在下阶梯时,尹明泽带着几位好友一同过来了。 “以书,好样的!咱们鹤家出了个大人物啊!”尹明泽爽朗一笑,拍了拍祈安的肩。 他把鹤山当亲兄弟,如此说倒也没什么不对。 他身旁跟着的几位都是先前跟鹤山有过交集的,如今都在夸赞祈安年少有为。 他们官员叙旧,书霖费南二人自然没有立场插嘴,安静的跟在祈安身后,一一行了礼。 大臣只觉得费南眼熟,并未多想。 祈安浅笑,一副谦谦公子模样,行了个标准的作揖礼:“谢过诸位抬爱,以书年轻,今后还需仰仗各位大人。” “说的哪里话,都是为百姓,自然互相帮助。”刘鑫源怎么看祈安怎么喜欢,他本就惜才,祈安状元身份的加持就让他心生好感,更别说他还间接除去了孙天。 这一下孙天倒台,前朝余孽定然会收敛许多。 在宫内不宜久留,几人边走边谈,一步步出了宫。 “以书如今可有住处?”尹明泽问。 “有,已经落了脚,尹叔放心。”宅子的问题早在入京的当晚就解决了,地契都是檀烨亲手交给祈安的。 “如此便好。”尹明泽松了口气:“不知在何处?若是改日有空我带着夫人一同前去探望你母亲,先前二人关系极为要好,算算时间,二人已经有三余载未见面了。” “并不远,就在宫门外那条街。”祈安给他指了指。 尹明泽惊讶了一瞬间。 那片已经被权贵占了,住在那里的除了皇亲贵族就是大官员,以书是怎么住过去的? 他这么想着,也担忧问出了声。 祈安状似惊讶的挑眉:“竟是如此,那宅子是皇上安排的,许是担心孙家杀人灭口吧,尹叔莫要在意。” “原来如此。”尹明泽点点头,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尹叔,我就住在哪里,日后欢迎尹叔前来,改日我也带着母亲登门拜访。”祈安浅笑。 当真一副少年郎模样,玉树临风的。 尹明泽越看越喜欢:“那便说好的,叔等你!” 送走了尹明泽,祈安回了新宅子。 果真是宫旁的住宅,一座一座恢宏大气,占地面积极大。 青色的瓦,红色的墙,榫卯结构设计,尖角屋檐,顶端还有白色小鸟做装饰。 门口已经挂上了鹤宅二字的牌匾。 檀烨将费南几人安排给了他,此时守在门口的就是费西费东二人。 都见过面,祈安顺畅的进了宅子。 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旁侧花草树木数不胜数,且都是名贵植物。宅子确实很大,祈安看到的厢房都不下十个了。 进了门,书霖就开始给祈安带路了:“公子,夫人住在喜乐苑,在那。” 他指了一处,祈安点头:“我去向母亲问好。” “是。” 祈安沿着小道一路过去,在接近屋子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出的笑声。 “文芷妹妹莫要担心,以书兄定当会沉冤得雪的。”这是一道男声。 下一秒,鹤文芷的声音响起:“不知那孙家势力大不大。” 孟晨点了点她的额头:“人小鬼大!这些事啊,不是你该操心的。” “什么啊……” 祈安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敲了敲门,进去:“老远就听到母亲妹妹念叨我了。” 鹤文芷惊喜的扑了过来:“二哥!” 祈安稳稳当当接住她:“莫要如此失礼,如此莽撞,这日后谁还敢娶你?” 宋谦站在一旁,耳根微红。 祈安就是故意的,他把鹤文芷扶正,对着宋谦行礼:“宋兄,许久不见。” 第29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29 宋谦含笑开口:“以书兄,许久不见又倜傥了不少。” 祈安笑了一下。 孟晨有些着急,等他们二人寒暄完便问道:“以书,今日可还顺利?” 她虽知那皇帝钟情于她儿,但朝堂之争风云诡谲,一切都是未知数,她难免担心。 “母亲放心,一切顺利,那孙天已经被捕了,孙家人也已经着手流放。”祈安拍了拍孟晨的背,安抚着她:“母亲莫怕,如今儿子是状元,在京中有了一席之地,日后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 “你无事便好,娘不用你费心,在宫里做事小心,莫要让人抓了把柄。”孟晨不放心,又仔仔细细叮嘱一番。 祈安哭笑不得:“母亲,我都知晓,宋兄还在呢,莫要冷着客人。” 宋谦并不觉得冒犯,甚至这样家的感觉是他所喜欢的,更何况他们都是文芷的亲人:“无碍,以书兄不必客气。” 几人正说着话,门口费东传来消息,圣旨下来了。 众人对视一眼,孟晨看向书莹:“快去叫文月。” “是,夫人。”书莹得了令,跑了出去。 鹤文月同杨敬在假山上喂鱼,听到圣旨到的消息赶紧跑过来。 鹤文月皱着眉,不满的拍了下杨敬:“都因你要来此处喂鱼,错过了二弟回来。” 杨敬任由她打:“是我不好,阿月莫要生气,还是快些去前厅。” 鹤文月也顾不上生气了,连忙跟众人汇合,一同出去接旨。 看到德来的一瞬间,孟晨下意识要跪,却被德来制止了:“鹤夫人,鹤公子,无需多礼,皇上特意吩咐你二人站着接旨便可。” 至于其他人…… 德来笑眯眯的:“其余人免去跪礼。”免去跪礼,那便是要躬身接旨了。 无一人不满,他们本就该行跪礼,如今站着行礼已经很好了,他们很知足。 而祈安是因为状元身份,又因着被牵连,因此免礼也倒合理。 德来看到祈安,眼底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他打开甚至,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鹤氏鹤以书才华出众,身姿卓越,玉树临风,孝顺父母,今于遂安元年夺得魁首,命其明日开始入职礼部侍郎一职,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文房四宝一套,凌云簪一枚,琉璃盏一匣,镶金鱼陶一份……京中宅子一处。” “鹤氏女孟晨教子有方,为人和善,谦卑有礼,今封为三品诰命夫人,赐白玉簪,江南苏绣扇,绸缎百匹……” “钦此——” 德来合上圣旨,笑着递给祈安:“鹤公子,请接旨。” 祈安听着圣旨里一串拍马屁的话,觉得无语又好笑的,他伸手接过圣旨,小声道:“公公回去帮我带句话。” “鹤公子但说无妨。”德来凑近了些,同样压低声音。 “就说……皇上这拍马屁的功夫可是一绝。” 这是何意?德来没听懂,但还是点头:“奴才一定将话带到。” 然后他就发现祈安笑容更甚了。 德来眼皮跳了跳。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侍卫两人一组抬着深红色的匣子进来,将一个个匣子都放在院里,很快就堆满了一地。 孟晨看他们二人交谈完毕,带头将德来送出去,临走前还小动作的塞了个满满当当的荷包过去:“公公收着,日后还请公公多担待。” 德来哪敢收自家人的银子,忙不迭地的推拒:“夫人,你这就折煞奴才了,您贵为三品诰命夫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他今儿个收了这些银子,赶明儿檀烨就能把他脑袋摘咯! “夫人,拿回吧。”德来见推脱不了,只好道:“有那位在上面,鹤公子仕途坦荡,自然无需奴才担待,日后或许还要鹤公子提拔。” 因着有小辈在,德来压低了声音,跟孟晨透底。 孟晨还是觉得不安,却没办法硬塞给他,只好放弃:“公公既然如此说,那也就不强求了,公公慢走。” “好嘞,夫人请回。” 德来一离开,憋了半天的鹤文月激动的冲向匣子,将一个打开,然后被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闪瞎了眼睛。 她后退一小步,闭了闭眼:“竟如此之多!” 她对于珠宝并没有什么追求,平常女子喜欢的发簪罗裙她也并不了解,她不知这些价钱,却知道定不是凡物。 东西多,收拾也麻烦,孟晨将匣子打开,也被里面的东西惊到了。 她平静的吩咐下人将这些赏赐按照分类摆好,贵重物品都搬去了祈安的房内。 下人人手不足,连鹤文月都要凑热闹去搬,她一去,杨敬自然也跟着,他们二人忙开了,鹤文芷也看着手痒痒,非要闹着一起。 她人小,鹤文月就拣些轻松的不易碎的给她,让宋谦看着。 几个人一起搬,倒也不累,反而觉着有趣。 孟晨看他们都没注意,拉着祈安去了角落。 孟晨抿了抿唇,道:“你告诉娘,这些赏赐是不是多了” “是。”祈安点头承认,他不承认孟晨也能看出来,况且这些小事没必要隐瞒。 孟晨微蹙着眉,紧了紧手里的帕子,迟疑的道:“可是你许了什么?” “什么?”祈安没听明白。 孟晨叹了口气:“娘知晓皇帝钟情于你,可这些乃身外之物,诰命钱财娘都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 她说的苦口婆心,祈安听了半天,这才听明白了,顿时忍俊不禁:“母亲,我们二人心悦对方,我并没有答应什么特殊条件,您不必担心。” “我只是觉着这皇帝跟你我本就距离遥远,这一切总不太真实。”孟晨红着眼眶,声音有些哑:“娘不希望你落得你父亲那样,若是可以,娘真想你好好的平安过完这一生。” 如今才刚刚入京,只因为状元一事就险些丧命,如今又挡了多少人的路啊? 她怕祈安入仕不顺,被人陷害,也怕皇帝用情不专,最后伤害祈安。 “母亲,檀烨会护着我的,莫怕。”祈安温和的看着她,给予她勇气:“状元本该是我,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那些人死有余辜,不值得多想。您放心,父亲离世,我会接替他一直陪着您的,替您养老送终。您操劳半生,如今这一切都是您应得的,不止御赐之物,不止诰命夫人。” “母亲,我及冠了,可以替您撑起一片天了,我是鹤家的顶梁柱,有我在,莫怕。” 孟晨终于忍不住,眼泪滑落,她伸手擦拭,不住的道:“好,好,好……” 祈安知道她怕是因为自身性格问题,只能安抚她。 无论怎么说,她都会担心的,要用事实来证明。 刚好,祈安最不担心的就是用事实证明他和檀烨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天地可鉴,任谁都无法分割。 他们的灵魂烙印着对方的名字。 他们只属于彼此。 生生世世,灵魂不灭,爱意永存。 第30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30 除去所有的赏赐,连同一起交给祈安的还有朝服。 “你明日参加早朝即可,切莫误了时辰。”孟晨同他说了一番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鹤山先前入朝时就是孟晨操心,如今换成祈安,人变了,东西却没变。 等用过午膳,祈安出门转了转。 他现在状元身份加持,又被赏赐,赐了官职,风头正盛,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宫里见檀烨。 没办法,两个人只能先分开一段时间了。 祈安生的好看,走在路上,路过的女子都在看他。 跟着的费北眼神戒备,总觉得每个人都心怀不轨,他要替皇上保护好鹤公子。 不过好在这里民风淳朴,投来的也都是些善意的眼神,祈安并没有过多在意。 除了…… 祈安状似无意的朝后瞥了一眼,那簪子铺的店家立刻扬起笑容,朝着他道:“公子,可有心上人?这京师的簪子可是好东西,不如带一支回去?” 祈安摆了摆手:“不必。” 那人也不强求,转头又问旁人。 费北眼神沉了沉:“公子?” 只要祈安一声令下,他就可以解决那个店家。 “不必。”祈安拒绝了,他拢了拢衣袍,宽大袖口里已经捏着银针。 他转身进入一家绸缎铺子,翻了翻上面的布匹:“可有其他的?” 店家走上前问道:“有,公子这是给何人做衣?” “家中母亲,妹妹。”祈安一面回答,一面注意身后的动静。 “是这样,后间有几匹新来的布,公子可要前去看看?不过这价钱也贵了些。” “无碍,带路吧。” 他看着身后的费北,轻声道:“跟着。” 店家顾着带路,没注意身后的动静,掀起一旁的帘子:“在此处,公子请跟我来。” 那人转头,突然发现祈安没了踪影,眼神一变,锁定绸缎铺子就跑了过来。 后面路人还在喊他:“店家!这簪子如何卖?” “店家——” 孙蒙因停都没停,进了铺子四处张望,没有发现祈安的踪影,他咬了咬牙,转身出去了。 他要回去跟宁一元禀报,宁一元说,只有挟持那个鹤以书,叔父才能活,孙家才能活。 角落,费北的身影显现,他抱着剑,跟了上去。 祈安在里间挑了一会,选定了四个花色。 除了孟晨跟二位姊妹的以外,他还拿了匹玄色的。 总觉着玄色檀烨穿起来会很好看。 将布匹带走,祈安出门看了眼不远处的簪子铺,那里果真无人。 还真是冲他来的。 祈安挑眉,丝毫不慌,转身又去了成衣铺子,跟店家讲好需求后留了定金,这才回了鹤宅。 荒废一下午,晚间,众人难得都在,于是陪着孟晨吃了顿晚膳。 宋谦帮着鹤文芷挑鱼刺,杨敬压着鹤文月让她少饮酒。 而祈安,在偷摸磕cp。 该说不说,这一个两个虽是蓄谋已久,但也确实疼爱文芷文月二人,看看这样子,啧啧。 他夹着菜,余光时不时瞥几个人一眼。 他刚看了眼宋谦,就跟他对视了,祈安面上丝毫不显慌乱,筷子却抖了一下,险些没夹住菜。 被抓包了? 宋谦举起酒杯,对着祈安道:“多谢以书兄引荐,今日午时我与杨兄已经面见圣上了。” 杨敬也站起身,同样举起酒杯:“谢以书兄引荐。” 祈安跟他们碰了一下:“无碍,自家人。” 他可没说错,先前宋谦就已经表明心意,鹤文芷因着姐姐哥哥还未成婚所以推拒了,可如今明显杨敬同鹤文月也情投意合,听说在宁城时婚期都已经定了。 再说祈安同檀烨,皇家之事,孟晨不好参与,不过鹤文芷倒是不必耽搁了,她今年已年芳十四,再过一月就十五,该是定亲的时候了。 几个儿女如今都过的好好的,亲事也不愁,孟晨高兴的很。 她就乐意看到儿女幸福。 三人碰了杯,鹤文月也嚷嚷着要碰:“二弟!我们也碰一个!就当祝贺你入职为官。”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也谢过你替杨敬忙碌。” 她平常都是大大咧咧的样子,难得有些小女儿家的羞涩,看的杨敬眼睛都直了。 孟晨自己倒了杯酒,举了起来:“那大家都碰一个!” “母亲。”祈安伸手将茶盏换给她:“莫要同她们一起胡闹。” 孟晨失笑,没办法只好接过茶盏:“娘以茶代酒,祝愿你们都平平安安。” “母亲也是,寿比南山。” * 热热闹闹吃了顿饭,连新宅子都有了许多人气。 杨敬虽然同鹤文月订亲,但住在鹤宅仍不合礼仪,更何况宋谦。 二人同文月文芷说了会话便告辞了。 祈安喝了些酒,脸上有些发烫,他走在小道上,身体晃了几晃。 书霖赶忙扶住他:“公子慢些。” 晚膳间二人陪同着,时不时互相看一眼,眉来眼去的样子祈安都看在眼里。 他轻笑一声,推开书霖扶着的手,自己站直,挑眉道:“莫要同我这么近,费南吃味了可如何是好?” 书霖脸一红:“公子莫要打趣书霖了。” 费南也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他都是皇上派来保护祈安的,如今却同鹤公子身边的书童有了关系。 这…… 祈安摆了摆手:“无碍,我不在意。” “你们去吧,我自己能回。”祈安闭了闭眼,转身迈向自己的屋子。 书霖还想跟,费南眼尖,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人,把书霖拉住:“不必去了,你看。” 他指了指。 书霖瞪大眼睛,然后转身把头埋进费南怀里,他揪着费南的衣袖不放,嘴里喃喃自语:“见皇上不行礼可是大罪!” 费南搂了搂他:“莫怕,皇上又不会吃了你。” 不过,吃不吃鹤公子可不一定。 费南挑眉,远远看了一眼,半哄半抱着书霖离开。 书霖在鹤宅是有住处的,费南就不要脸的跟他挤在一起。 既然皇上在,那公子定然无事。书霖眨了眨眼,想。 他怕檀烨怕的要死,乖乖跟着费南走了。 第31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31 那头,祈安晃晃悠悠的又在小道上,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一头栽倒。 腰被搂住,祈安一头栽进檀烨怀里。 檀烨又气又想笑,气的是祈安喝酒喝醉了还不让人扶着,若是他没来今日难道真的被绊倒吗? 想笑则是因为祈安如今这个样子,很可爱。 檀烨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祈安栽下去的一瞬间懵了一下,然后呆了片刻,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他扒拉了两下,试图把自己从对方怀里退出来。 檀烨故意搂着他的腰不松手,想看他什么反应。 祈安晕乎乎的,以为是书霖没听他的话过来扶他了,伸手推了推:“书霖……松手……”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别动。” 檀烨蓦地黑了脸。 他掐住祈安的下巴,把人脸抬起来,咬牙切齿道:“祈安,看看我是谁。” 祈安眨了眨眼,看了他一会,突然踮脚吧唧一口亲在檀烨唇上:“老公……” 老公是何意? 檀烨听不大懂,但祈安亲他的一下成功让他的心情多云转晴。 檀烨无奈了,低头,唇覆在祈安唇上,又轻轻浅浅的啄了几口。 祈安跟没骨头一样瘫软在他怀里,檀烨偷亲了几口,把人带着回屋。 屋子不小,但是东西还未摆放进来,看着有些空旷。 檀烨把祈安安置在榻上,看着脸颊泛红的祈安,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去煮些水。 将壶放上去,檀烨撑着下巴,眯了眯眼。 喝醉了酒明日醒来会头疼吧? 他轻啧一声,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出来了。早知道把德来带上,他还会煮醒汤。 他坐在木凳上,手里拿着扇子时不时扇一下炉子。 祈安挣扎着下了床,刚去外间就看到坐在凳子上的檀烨。 檀烨人高马大的,如今坐在小小一个凳子上,莫名有些别扭。 祈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檀烨听到动静回头,看到祈安醒来了,赶紧放下扇子把他扶着:“醒了?头可还疼?” 祈安摇了摇头,抓住他的食指:“没事了,一点点酒。” 他也没想到古代的酒度数如此高。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古代用料严格,并且毫不掺假,酒酿度数普遍都高。 虽是醒了,但依旧还是有些迷糊,用词便随意了些,不过好在檀烨并不在意。 他扶着祈安回了房,轻声哄道:“先坐一会,煮了水,等会加些蜂蜜给你。” 祈安乖乖点头:“好。” 檀烨心里软了软,算着时间出去将炉子灭掉。 在罐子中挖出一块蜂蜜加进去,搅了几下,檀烨举着调羹,吹了吹,递到祈安嘴边:“张口。” 祈安闭着眼,靠在檀烨肩上,檀烨说张口他就张口,乖的不行。 檀烨一勺一勺的喂,很快一碗蜂蜜水就见了底。 檀烨拿着碗出去,祈安就趴在床上,半睁着眼看门口。 檀烨进来就看到他这副样子,轻笑一声,摸了摸他的脸:“要歇下了?” 祈安摇摇头,抓着檀烨的手不放,还在脸上蹭了蹭:“不走。” 檀烨属实稀罕他这副样子,连忙道:“不走,陪你。” 祈安满意了,他闭着眼,过了半分钟,又重新睁开,看着檀烨,歪了歪头:“你怎么过来的?” 檀烨动作一僵。 他要怎么说?说他是爬梯子从隔壁过来的吗? 祈安只是醉了一些,但没有傻,一看他这样,顿时笑的眼睛弯弯:“你爬墙来的啊?” 檀烨耳根微红,点了点头:“嗯。” 甚至还是避着费北几人翻进来的。 祈安嘟囔了一句:“何必如此麻烦……” 他翻身仰面躺着,扯了扯被子,手还卡着檀烨,只是松了几分力道。 檀烨帮他掖了掖被子,将凳子小心的拿过来放在榻边,就这么坐下了。 祈安闭着眼,脸上的软肉压在枕上,看起来清冷褪去,可爱了许多。 檀烨眼中带笑,满心满意都是眼前的人。 他盯着祈安,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到檀烨以为祈安已经睡着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轻轻的口了。 檀烨凑近,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 “母亲都认识你,下次直接进门就是了……” “何必翻墙……” 檀烨勾唇,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将红烛熄灭,他靠在榻边,闭眼入睡。 直到二人都睡着,手依旧握在一起。 翌日。 祈安翻了个身,睁开眼对上了一个后脑勺,他懵了一瞬间,然后在脑子里搜索到昨夜的记忆,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 吓死了,他还以为醉酒后干了什么小腰不保的事情。 他醒了,撑着一只胳膊看檀烨,因为两个人的另一只手还拉着。 虽然都没用力,但祈安的手还是在檀烨手心,他也不敢乱动,生怕把人吵醒。 檀烨的姿势祈安看着都觉得难受,那么大个人,窝在床边这么一小块地方,别扭的不行。 他咬了咬唇,思考要不要把人叫醒让他睡床上来。 他还没实施,檀烨就已经醒了。 看他醒了,祈安把手拿了出来,让他起来活动一下。 檀烨撑着床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对上祈安担忧的眸子,他摇了摇头:“无事,一切都好。” 檀烨一口咬定自己昨夜睡的好,祈安也没办法。 带着檀烨出门,除了昨夜已经遇到他的费南书霖二人,其余人都是一惊,不过好在没有慌忙下跪了。 几人陪着檀烨用了顿饭,这下是彻彻底底有种皇帝是自己女婿的感觉了。 孟晨揉了揉太阳穴,还是觉得不真实,不过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已经少了许多。 今日休沐,并无早朝,用完膳后,檀烨本想带着祈安去桃园看看,结果被打断了。 费东单膝跪地,手中的佩剑沾染了一丝血迹,他低着头对檀烨汇报:“主子,昨夜有刺客,已抓获,主子可要去看看?” “去。”祈安冷着脸,抬脚就跟着费东走。 檀烨搂着他:“别动气,一些杂碎罢了。” 二人同孟晨告别,离开鹤宅上了马车,一路往偏僻的地方走,在一处进了密道。 密道很长,一直通向宫内,里面错综复杂,通向不同的地方,且有机关。 三人沿着密道,绕了几回,就到了天牢里。 第32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32 天牢关押的都是重犯,一个个房间被隔开,里面黑暗一片,看不到人,但能听到锁链碰撞的声音。 “怕吗?”檀烨牵着祈安的手,问道。 祈安摇了摇头:“不怕。” 他们犯了罪,死有余辜,不值得他同情,他也更不会感觉害怕。 檀烨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他相信他。 相信檀烨不会变成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费北在前面老老实实带路,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了。 谁知道主子回去会不会跟他算账。 “主子。”费北停下,示意檀烨到了。 檀烨点点头,费北让开路,站在一边。 这是唯一一个点了烛的牢房,里面收押了四个人,皆为男子。 祈安看了一眼,目光停下,他指了指往角落里缩的男子,道:“那个,我瞧着眼熟。” 檀烨抬了抬下巴,费北上前一步,打开门,进去强硬的卡住那人的脖子,逼着他抬头,让他把脸完全露出来。 其余人早就一脸麻木了,就算门开了又如何?他们终究跑不出这个皇宫。 祈安盯着他看了几秒:“昨日在街上跟我的那个。” 孙蒙心里一个咯噔,他没想到祈安还记着他。 祈安这么一说,费北也点了点头:“昨日有人盯着公子,我追上去,看着他进了孙家。” 檀烨嗤笑一声:“孙家还是这么异想天开,是谁出的主意?” 孙天已经入了天牢,孙家剩余几个都成不了气候,有人盯着他们,除了三日后的流放,他们并没有其余的生路。 是谁费了一番功夫还骗到孙家头上。 孙蒙咬着牙不说话,摆明了一副拒绝样。 檀烨也不恼,他摆了摆手,费北把人放回去,檀烨隔着铁栏杆,轻轻敲了敲:“你不说也无事,那人我自会找到。” “原本流放免了你们一死,既然你们四人这么不想活,那就陪着孙天一起吧。” “费北,明日问斩。” 孙蒙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顾脚上的铁链,跌跌撞撞扑在门上,胡乱拍打着:“皇上!我没有伤害鹤以书!他没事!” 檀烨侧头,冷眼看着他:“若是他有事,你现在就不是简单一个死可以了事的。” 孙蒙没了力气,跌坐在草席上。 檀烨冷哼一声,祈安连忙顺毛:“不气,不是说带我去桃园?走吧。” 檀烨的情绪从来不会对着祈安,也无需为了不想干的人恼怒,他扬唇,拉着祈安的手:“好。” 两个人离开天牢,同一时间,孙蒙几人被押着同孙天关在一起。 孙天看到他们几人很是惊讶:“你们如何来的?” 孙蒙闭着嘴不说话。 孙业历撇了撇嘴:“宁一元找我们说有法子救您,孙蒙听宁一元的,跟踪了鹤以书。” “胡闹!”孙天吹胡子瞪眼的,一甩衣袍,指着孙蒙的鼻子骂:“孙家保住了便好,如今又听信他人,现在你们也落不得好!” “那宁一元分明就是把你们当作踏板,现在皇上注意到你们,自然忽视了他。”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几个人挨骂也不敢还嘴,一时间牢里嘈杂了几分。 守卫听到了消息,直接告诉了费北。 费北看着桃花树下的二人,犹豫了一下。 今天已经耽搁很久了,二位主子才刚到桃园,现在过去皇上会想杀了他的吧? 他低头:“你回去吧,我知晓了。” 他看了一眼两个人,吩咐其他禁卫军在一旁候着,提着佩刀,转身奔向宁府。 桃花树下,檀烨折了一枝花枝,将多余的树枝掰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花枝插在祈安发丝间。 花枝少了多余的花和叶,插在头上看起来跟簪子并无不同。 檀烨看着祈安,突然想到什么,问:“明日第一次上朝,可紧张?” 祈安轻轻碰了碰那花枝,摇头:“未曾紧张。” “簪花状元郎。”檀烨轻声道。 祈安眨了眨眼:“嗯?” 檀烨伸手,揽住他:“明日替你簪花,你当遂安的第一个簪花状元郎,可好?” 祈安笑了。 “好。” 桃花纷纷扬扬的洒下,有几片落在祈安发间,甚至有一片落在了他的脸上。 檀烨低头,用唇将那片花衔走。 唇瓣轻蹭,细微的痒意传来,祈安躲了一下。 下一秒,唇被堵住。 满目桃花。 第33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33 第二日,祈安上朝前果真被德来请去了偏殿。 檀烨已经准备好了,花朵,簪子,各种东西都已经备齐。 祈安坐在木凳上,盯着铜镜里的檀烨,目不转睛。 檀烨很娴熟的样子,一朵一朵,毫不混乱,插在头顶看起来层层叠叠,极为漂亮。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檀烨就弄好了。 “好了。”檀烨眼中带笑,插上最后一朵,轻声开口。 祈安光顾着看镜中的檀烨,没顾得上看自己什么样,听到檀烨说好了,他这才看了眼自己。 镜中的祈安,头上一圈鲜艳的花,花色交织,却没有掩盖他的容貌半分,反而更衬得他姿色过人,昳丽夺目。 真是美极了。 德来都惊呆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祈安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很好看,但是我这样不会被大臣参吗?” “我提议的,谁敢参你?”檀烨管那些大臣做什么,他就要偏爱祈安。 祈安心里甜滋滋的,勾了勾手:“弯腰。” “怎的?”檀烨听话的弯腰。 小小的一面铜镜中,那簪花的少年旁边,映出了一个新的面孔。 祈安伸手,捏着檀烨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一口。 檀烨晕乎乎的,一时间不知是花香迷了眼,还是被祈安勾了魂。 眼前之人美的不似凡人。 他握住祈安捏着他下巴的手,用力吻了回去。 不管是天上月,还是湖中影。 眼前人都是他的心上人。 祈安,只能是他的。 两个人亲到一处,德来老泪纵横,识相的去了殿外候着。 德来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心里直叹息。 可怜他一把老骨头还要见到如此场面,实在是心酸啊,心酸! 两个人黏黏糊糊了一会,祈安推了推檀烨:“要去上朝了。” “好。”檀烨看着祈安,笑容都没停下来过。 两个人分两路离开偏殿,去了大殿。 祈安本就身姿挺拔,谦谦公子,如今顶着一头花,看起来视觉上属实吸引人。 尹明泽悄悄抬眼看了一番,心里觉得这花衬得他这侄子娇了几分。 这是可以说的吗? 当然不能。 尹明泽笑着道:“鹤大人,晨安。” 如今祈安已经是礼部侍郎,且今日是第一天入朝,正式场合,定然不能同以前那样称呼。 不过私底下感情在,还是一样的。 祈安回了个礼:“尹大人,晨安。” 没过多久,大臣就陆陆续续到齐了,站位都有特定的地方,尹明泽给他指了一处,让他站过去。 祈安微微点头,算是谢过尹明泽。 众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扫过他,祈安视若无睹,站在原本孙天的位置上,脸上挂着合适的微笑,直视前方。 “入朝——” 众人整整齐齐进殿,行礼,高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檀烨淡淡出声,目光却从祈安进来的第一秒就未曾偏离。 祈安垂眸,觉得他这样莫名可爱。 像盯着自己骨头的狗。 王其抬眸,瞥了眼祈安,眼珠子滚了一圈,又看了看台上的檀烨。 他心下有了几分思量,头低了几分。 众人心里各有所想,他们都明白这一出是皇帝的意思,可有些话还是得说。 王其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推了个人出来。 那人低着头,声音都在颤:“皇上,臣以为,这簪花状元郎近年来只此一例,虽孙家心思不正,但如此对待鹤大人,是否太过于特殊?” 前朝可没有这样过,别说封母亲为诰命夫人了,就是赏赐那么多东西都是不曾有过,如今赐了宅子,又赏了黄金,还出来了个簪花状元,可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他们前日没反应过来,如今一想,却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那人说完,又忙不迭地退了回去。 王其瞪了他一眼,心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难成大事! 檀烨捻了捻手指,并不在意:“近年来只此一例的缘由你们比我清楚,总要有新的不是?一个簪花名头而已,这是第一次,日后每次都会有。” “皇上英明!”尹明泽带头喊了一声。 底下稀稀拉拉也跟着喊:“皇上英明!” 王其喊的那叫一个不情愿。 “还有何事?若没有,那便退朝。”檀烨勾了勾唇,看向祈安:“鹤爱卿第一次入朝,感觉如何?” 祈安面不改色:“尚有余力。” 檀烨明摆着不想跟他们说话,其余大臣对视一眼,行礼:“臣等告退!” 檀烨单独点了祈安,他就顺势留下了。 殿外,王其又在边缘,悄悄对着侍卫吩咐了几句:“暗中盯着那个鹤以书,皇上似乎对他很不一样。” “是。” 李明看了他一眼,快步上前,睨了他一眼:“莫要做些害人害己的事情,如今皇上给你我两家赐婚,凡事想着些家里人。” 王其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上了马车。 两人互不对付,李明如今提醒一句已经是看在两家结亲的份上,不想让他连累自己而已,如今看到王其这不知悔改的模样,李明眯了眯眼睛。 是时候让女儿换个人嫁了。他心想。 因着今天的这一出,加上皇上不明确的态度,对鹤以书有些亲近,却并没有给他他多实职,众人都有些摸不准。 心思一下多变起来。 而殿内的两人丝毫不在意他们掀起的一片诡谲云涌。 众人方才还未散完,祈安便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回答檀烨的问题。 二人一问一答,檀烨问的无非是些官场啊朝堂啊的问题,也没什么不同的。 祈安一板一眼的回答,时不时还呛他两句。 檀烨:“鹤爱卿可对这官职满意?” 祈安:“这还是皇上说了算臣刚入职,不敢多言。”(微笑JpG.) 檀烨:“……” 等到众人散尽,殿内只剩下不吱声的德来,祈安一下子不装了。 他拍了拍衣袍,直接登上了阶梯,不用他说,檀烨自己主动让位置,拉着他把人摁在龙椅上。 “坐龙椅的感觉如何?” 祈安面无表情,挪了挪位置:“硬。” 檀烨失笑:“这龙椅可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你居然嫌弃。” 祈安瞥了他一眼:“你也是?” 他当然知道檀烨不是,但既然他自己那么说了,就不能怪他反问了。 果不其然,檀烨毫不犹豫的摇头:“我同你一样,不喜,我也觉得这龙椅甚硬。” “可这龙椅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是多少人趋之若鹜的。”他握着祈安的手紧了紧:“安安,等前朝余孽清理完,我们就去乡野里做老百姓,如何?” “好。” 听到祈安答应他,檀烨露出一个笑容。 两个人坐在龙椅上,互相依偎着。 时间飞逝,三日后,费北带着逃跑的宁一元回来复命,同行的还有宋谦。 宁一元早已一身狼狈,他穿着一身素衣,风尘仆仆,完全看不出是京中官员的样子。 费北拱手:“主子,这人跑到了西南,差点去了邻国。” 檀烨垂眸:“嗯,带下去吧,关起来。” 通敌卖国,死路一条。 费北看了眼一旁的宋谦,提了一句:“多亏宋公子帮助,不然真的让他跑了。” 檀烨轻笑一声:“若人跑了,就是你的失职,可要罚俸禄的。” 费北立刻闭嘴,拉着宁一元走了。 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挣扎都不带挣扎的。 费北离开,檀烨靠在椅背上,道:“还有何事?” 宋谦上前一步,将怀中的书信拿出来:“皇上,这是宁一元参与孙家调换状元一事的来往书信,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还有这封,是前朝余孽同邻国往来的书信。” 他将一沓书信都递了上去,然后垂首等候指挥。 檀烨看了一遍,赞赏道:“宋公子果然厉害,证据掌握的如此全面,实在令朕欣喜。” 宋谦拱手道:“一切为了民众。” 檀烨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将书信收起来:“不久后,入职为官。” 宋谦激动了几分,声音都高了些:“是,谢皇上!” 第34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34 祈安最近日子过得很舒服,早上起来上朝聊几句天,然后在诸位大臣的眼皮子底下悄悄跟檀烨眼神交流一番。 退朝后避过众人,跟着檀烨去御书房批折子,中午留在御花园用午膳,下午要么出门玩,要么陪陪孟晨,或者在批折子的檀烨身旁看小说打发时间。 自从上次因为德来找来的民间小说吃了苦头之后,祈安再也不敢看来历不明的书了,他私底下专门叮嘱了德来一番,让他看看有没有正经的(强调)小说。 德来不知道他上次找的小说是什么类型,但联想到当时的情况,了然的点头:“奴才明白。” 一番沟通后,好在如今的书都正经许多。 祈安嘴里塞了一块红枣糕,手里捧着书简看的津津有味,檀烨批折子的手突然一顿,眯眼又仔仔细细瞧了瞧上面的字,突然笑了一声。 祈安喝了口茶水,将糕点咽下去:“笑什么?” 檀烨勾唇,将折子递给他:“安安一看便知。” 「臣要参鹤家鹤以书,背信弃义,抛弃妻子。」 祈安:“?” 他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一样,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偏偏檀烨还看着他笑,非要他给个说法:“婚约?” 祈安决定坦白从宽:“家父在世时,曾与邻家连氏定过亲,不过早已经退了,我二人并无瓜葛。” 祈安也没想到他入京这么久,跟连蓉蓉的亲事还能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檀烨起身,把人拦腰抱起来,往外走。 “去哪?”祈安攀着檀烨的脖子,问。 “大殿。” “去大殿做甚?”祈安眨了眨眼,批奏折又不是非要在大殿批。 一刻钟后,祈安被檀烨抱着,看着他直直走向龙椅。 祈安开始挣扎了:“你放我下来。” “不。” “我不坐龙椅。”祈安维持着平静。 檀烨看他一眼,解释了一句:“无碍,你不用坐着。” 祈安本来就在檀烨怀里,如今挣扎都没办法,被摁在了龙椅上。 “嘶,等等……”祈安话音未落,那道身影便压了下来。 “别动!”低低的声音隐藏着些许恼怒。 “龙椅硬……”祈安扁了扁嘴。 檀烨眉眼柔和了几分:“乖,我垫了被子的。” 祈安哼唧一声。 ……………… “好嫉妒。” 祈安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疑惑道:“……什么?” 檀烨咬了咬他的耳朵:“我说,好想跟你有婚约。” 祈安眼睫颤了颤,搂住檀烨脖子的胳膊收紧了些。 檀烨喘了口气。 “想……娶你。” “好。”祈安仰着脖子,应了一声。 呼吸声愈发粗重,檀烨眼里闪着光,汗水从额间划过,滴落在被子上。 薄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祈安嘶了一声:“刚才就说过,龙椅硬……” 檀烨轻笑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腰:“娇气。” 他亲了亲祈安的眼尾:“我知错了,下次一定垫厚一些。” “……还有,下次?”祈安声调上扬,有些不可置信。 …………………… 天牢。 宁一元身体猛地一震,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 费北冷着脸,手上捏着鞭子:“招不招?” 宁一元话都说不清,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费北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杨敬上前一步,将他拦住:“费大人,不如让我试试。” 费北松了鞭子:“行。” 杨敬微笑着关上了牢房的门。 一柱香后,杨敬握着鞭子出来,将写了名字的纸递给费北,毫不在意的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 费北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杨敬看着就是书生模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那种,没想到居然也有几分手段。 真真人不可相貌,不论是鹤公子还是杨公子,都让他佩服。 费北恭敬的拱手:“谢过杨公子,日后再会。” 他心里已经认同了宋谦杨敬二人。 檀烨压着祈安在龙椅上闹了一会,人累了,已经睡了。 费北敲了敲窗,闪身进来,将宁一元的招供递了过去:“主子,那二人可用。” “那便好,不枉费你逗了宁一元那么久。” 费北道:“那二位公子都有擅长之处。” 他听取檀烨的命令,故意在抓宁一元的时候露出些许破绽,让宁一元逃脱,以此来观察宋谦杨敬二人的能力。 事实上,就算那二人没有能力抓回宁一元,他们的人也已经准备好了。 看似宁一元有一线生机,实际上,他连边境都出不去。 “行,准备肃清朝堂吧。”檀烨将纸抖开,一一扫过上面的名字。 “就从……王大人开始吧。” 费北抱拳:“是!” 床上,祈安翻了个身,檀烨一下就跑过去拍了拍祈安的后背,轻声哄着人睡觉。 费北嘴角微微抽搐:“……” 前一秒:杀伐果断的帝王,后一秒:被美色迷了眼的昏君。 费北低头退下。 第二日,祈安便知道了檀烨的计划,他点头,表示明白。 当日退朝后,有一只雀儿从宫中飞向鹤宅,王其得到消息,眯了眯眼。 他缓缓开口:“等下次传信之时,将那雀儿抓住。” 宫中守卫严备,他们的人渗透不进去,不过鹤家守卫相对松懈,可以一试。 “是,老爷。” 第三日,雀儿再次从宫中飞出,一道人影立刻跟着前往鹤宅。 在雀儿落地的一瞬间,一支箭冷不丁的从角落射出去。 那雀儿没被射中,但腿间的纸条掉落在地上了,那人心里一喜,将纸条捡起来,看着地上的雀儿,准备下死手。 那雀儿感觉到危险,扑腾扑腾飞走了。 那人抬头找了找,无望,回去复命。 王家。 王其接过纸条,逐字逐句的读。 “哼。”他冷哼一声,将纸条丢进烛火里:“去传信,明日让他们都入城,这皇上,是要拿我开刀啊。” “是!” 另一边,鹤家。 蓝羽扑腾着飞到祈安窗棂上,翅膀胡乱拍打,祈安居然在一只鸟身上看到了着急两个字。 他伸手,蓝羽跳过来,落在他手心,翅膀扬起,抬了抬腿。 腿上空无一物。 祈安勾唇,浅浅的笑了,他伸手摸了摸蓝羽漂亮的羽毛,轻声道:“不怕,专门给他看的。” 蓝羽歪着头,小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看出来纸条没了祈安并不着急,这才放下心来,低头,轻轻在祈安手心啄了啄。 祈安会意,从一旁的小匣子中取出一个小碗,把谷粒倒进去,推给蓝羽。 蓝羽低着头,开始进食。 祈安看着它,眼里都是喜爱。 这只雀儿,确实聪慧。 比某些人聪慧许多,还懂得识时务。 祈安笑容敛下去,看向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今晚,要变天了。 第35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35 王其还在睡梦中,突然房门被踹开。 “砰!”的一声,门撞击在墙上,又弹了回去。 王其不满的皱眉:“谁啊!” 他夫人睁眼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一头冷汗,伸手推了推王其。 王其搂着她,眉头紧蹙:“再闹滚出去!” “老、老爷……”他夫人吓得声音都在抖。 王其觉出些不对劲,睁眼,对上了冷漠的费北。 所有人的剑都指着他。 王其一下就吓醒了。 费北扯了扯唇:“王大人醒了,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其衣服都没穿好,直接就被拽着走了。 王其想得很好,自己截了给鹤以书的书信,如今提前得知他们二人的动作,提前准备,明日一早就逼宫。 可他没想到那书信本就是专门给他看的,目的是为了迷惑他的视线。 而如今,他已经成了牢笼里的困兽。 王其被带走,费北展开名单,转身提剑,去了下一处。 只一夜时间,王家,黄家,孟家,孙家……全部倒台。 檀烨的手段令众人胆战,甚至蠢蠢欲动的邻国也安分不少。 国内的探子被拔掉,心思自然收了些。 一早入朝,祈安跟平常一样进入宫内,却被尹明泽拦住,隐晦的问了几句:“以书,皇上如今这是……?” 祈安提了一句:“尹叔放心即可,无事。” 尹明泽信他,只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众人排好队,又等了等,发现队伍中少了许多面孔。 众人皆是一顿,明白那些没来的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了。 等到时间,众人进殿行礼。 待众人平身后,殿内一片安静。 一方面是如今官员少了许多,另一方面是昨夜事发突然,众人都有些摸不准。 檀烨开口了:“昨夜的事众爱卿应当有所知晓?” “是,皇上。”众人安安分分的回答。 檀烨撑着头,扫过每个人:“不知爱卿心里可有何怨怼?” “不曾,臣等永远追随皇上!” 檀烨昨夜没有动他们,自然是因为他们没有把柄被找出来,虽然他们一心向着檀烨,但难免私底下会有小动作。 檀烨看了看空位,道:“既如此,如今缺了这么多人,便从民间提拔些许吧。” “鹤爱卿,朕命你为首辅,今后掌管决断,另外,帮着礼部选拔人才。” 祈安拱手:“是,皇上。” 尹明泽诧异挑眉,跟刘鑫源对视一眼:“皇上英明!” 尹明泽想的很简单,不管如何,鹤以书现在是仕途大好了。 刘鑫源本就欣赏祈安,如今也并无意见。 其他大臣看着他们二人都同意了,也表示同意。 笑话,现在朝堂上只剩下中立的跟刘鑫源这一队了,根本没有任何意见。 退朝后,祈安没走,他现在刚被提拔为首辅,有正当理由留在殿内同檀烨商议。 殿内清空,德来在门外守着,祈安走上前,坐在檀烨旁边:“都解决完了?” “嗯,清理干净了。”檀烨捏了捏他的手。 “那便好。”祈安想起来宋谦杨敬二人,问道:“他们二人可过关了?” “可用之才,将他们二人加上去吧。” “好。”祈安松了口气,主要是上面一个鹤文月,下面一个鹤文芷,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能不能入京,他也头大。 虽然他也希望这二人能够留在京中,这样鹤文月鹤文芷二人也有了依靠,但他也无法徇私。 好在二人争气,留下来了。 檀烨抱着祈安,轻轻贴在他耳边,轻声道:“等一切顺利,找个才能品性好的人,让他当皇帝,可好?然后我们二人去乡村,做老百姓。” 祈安知道他不喜欢皇位,于是点头:“好。” “但是我们要辅佐他,直到改掉选官制度,一切安定才行。”祈安拉着檀烨一根手指,认真道。 “都听你的。”檀烨勾唇。 祈安动作快,第二日新官员的名单就已经出来了,上面写着宋谦跟杨敬的名字,还有其他曾经科举名列前茅的书生,以及在乡里名声极好的人。 檀烨一一安排了官职,就退了朝。 他最近在物色新帝,忙碌了些,人不仅要周正,还要有礼,学识也不能少,还要爱民。 层层选拔,还不能透露出一点消息,檀烨最近忙的焦头烂额。 退了朝,宋谦跟杨敬一同过来向祈安问好。 宋谦躬了躬身:“谢过鹤大人。” 祈安如今是首辅,官职高,这么称呼也无妨,更何况宋谦严格来算也是要叫他兄长的。 祈安笑了笑:“一家人,不必如此。” 杨敬满脸认真:“还是谢过鹤大人,如今我们二人有如此造化,都多亏了鹤大人。” 祈安摆了摆手:“是你们二人足够努力罢了,学识渊博,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况且我只是提了一句,不必言谢。” 祈安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打趣道:“二位日后好好对待我姊妹便可,以书定然万般感激。” 两人惶恐的不行,连忙表示:“言重了,鹤大人不说我们也会认真对待夫人的。” 两家都已经定亲,称呼都改成了夫人,若是文月文芷听到,心里止不住高兴成什么样。 三个人攀谈了一会,宋谦便向两人告辞:“鹤大人,杨大人,宋某先行一步。” 杨敬同样弯腰:“鹤大人,告辞。” “宋大人,杨大人,路上慢些。” “谢过大人关怀。” 两个人并肩离开,上了马车。 第36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36 京师的大动作传出去,所有人都有些慌乱。 祈安没有让他们恐慌太久,下午就张贴了告示。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面向所有民众,所有人都可以向京师投递文书,若是文采过人,且有信心,也可直接递名册面圣。 限期三月,期间被留在京中的,都可以入朝为官,若是不愿,也可抒发自己的抱负,皇上会自行定夺。 告示一出,立刻围满了人。 那男子指了指:“这上面说的可都是真的?” “今年科举刚过,假的又如何?试一试也无妨,总比待在家中的好。” “说的有理。”众人若有所思的点头。 “哎?”有个女子瞪大眼睛,问:“这上面所写,面向所有民众,可是女子也能入京面圣?” 那张贴告示的人收了纸浆,笑着点头:“姑娘问的好,就是此意。” 他看向众人:“此次入京面圣,不分男女,不分老少,我们京师欢迎各位。” 众人立刻拍手叫好。 “好!我这就回家写诗文!” 众人脸上的欣喜掩盖都掩盖不住,一个人喊了这么一句,众人立刻一哄而散,马不停蹄的赶回家中。 虽然说了面向所有民众,限时三月,但若是去晚了,万一人够了呢? 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因此都想的是现在回去写出一篇满意的诗文或是文书来。 那官差就看着他们离开,还叮嘱让他们跑慢些。 他笑眯眯的,心想,鹤大人果真料事如神。 鹤家。 书霖被费南堵在屋内。 费南低头看他,人高马大的堵在门口,不让书霖出去。 书霖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抿着唇不说话。 祈安在屋外又喊了一句:“书霖?” 书霖赶忙应了一声:“公子,我、我脱不开身。” 祈安疑惑皱眉,在鹤家脱不开身? 莫不是被什么人拦住了? 祈安撸起袖子,推门出去救人。 费南还是巍然不动,书霖眼泪都快出来了,气的推了一把他:“公子马上就来了,你还不让开!” 费南倔的不行:“你回答我。” 书霖脸色红了红,他怎么回答?他们二人同为男子,怎么可以…… 费南皱眉不解:“你为何不答应我?你应当也是心悦于我的。” 书霖被戳中心思,目光闪躲了一下:“我们同为男子……” “男子又如何!?”费南急了,也没顾得上礼仪:“你家公子跟皇上都心悦彼此,他们未曾遮掩。” 祈安欧呦了一声:“聊到我了?” 费南一秒跪下:“公子恕罪,费南无意谈论您。” 祈安摆了摆手:“无碍,我担心书霖出事才过来。”他眼神暧昧的在二人身上扫了一下:“既无事,那你们二人继续。” 他说完,转身就走。 这小书童,喜欢都不敢在一起,日后哪里还寻得着费南这样处处顺着他的? 他没见过几次,但问檀烨也知道了许多二人之间的事情。 什么书本重费南抢着搬啦,什么背篓从来不会出现在书霖背上啦,什么发的俸禄都买了小吃零食投喂书霖啦。 檀烨原话是这样的:“费南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一月有余就将攒的俸禄都丢出去了。” 祈安啧了一声,瞥了眼身后的屋子:“果然,没人跑的掉。”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都脱单才好,如今宋谦杨敬二人同文月文芷已经结亲,就差书霖了。 屋内,听到祈安的话,费南激动了一下。 鹤公子明显也是支持他的! 费南坚定的上前,认真道:“如今新告示已出,日后你去科举,或是如何,都可。” “你若去科举,不论你最终是否能够夺魁,我定会为你簪花,不论结果,你都是我的簪花少年郎。” 他张开怀抱:“书霖,你可愿意接纳我?” 书霖脸红的滴血,轻微点了点头,又怕他没看清,小声说了句好。 费南立刻将人拥入怀中。 书霖将脸埋在他怀里,感觉热气上涌。 他侧目看了眼费南,才发现他紧张的鬓边都有些冒汗。 他捏着袖子替他擦了擦,心想,原来他也在紧张。 费南被他一个擦汗的动作搞得心里发甜,有些不可置信,身体都微微僵住,过了会,他低头,在书霖额头落下一吻。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在你身后,不怕,你有公子,还有我。” 书霖点头:“好。” * 三月后,宫中官职皆满,不止男子,也有了第一个女官。 除去入京为官的众人,还有大约四成选择去边疆征战,稳定国内安定。 新科举政策下去,如今也出了改革后的第一个状元,还是第一位女子科举状元。 自从当初祈安簪花后,这个传统也保留了下来,如今不论是何人夺魁,都有专门的宫中嬷嬷过来替他们簪花。 簪花好寓意,人人都喜欢。 这几年,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上下一心,实力强盛,邻国不敢来犯,甚至纷纷主动要求上贡。 檀烨也已经找好了新帝,他带着祈安去见了简民。 简民如今才不过二八,正是年轻的时候,但在民间口碑极好,才学也颇佳。 对外檀烨并没有表明立新帝的想法,对简民也只称是微服私访。 他虽然没有立后,诸位大臣也没有再逼迫过了,他们的目光已经从尔虞我诈揣摩帝王转变为了体恤百姓,考虑国事。 檀烨乐得如此,两方人相安无事。 只不过虽然他并未立后,但人人都知道他对祈安不同,只不过无人放在明面上说罢了。 祈安见到简民,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精神,是个有气质的,随后同他说了几句,也属实被他的学识惊讶到了,他觉得此人还可以再更上一层。 二人回去商讨后,一致决定就是简民了。 两人躺在床上,檀烨搂着祈安,笑容满面:“等日后教会简民,你我二人就可退位了。” “好。” “我们退位?”祈安应了一声,才发现不对劲。 檀烨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明日立后。” 祈安惊讶的睁大眼睛。 檀烨一直未曾表明有这种意向,他也知道古代不便,便没有多提。 对于在古代成亲这件事,祈安是觉得都可以的,不过,能够真正的在古代成一次亲,还是以皇后的身份,祈安确实有些心动。 “不会有事吗?” “放心,不会。”檀烨笃定的点头。 第37章 被皇帝独宠的清冷状元郎37(完) 第二日,大殿。 檀烨声音平淡,扔下了一个炸弹:“过三日,立后。” 大臣相视一眼,直言道:“不知皇上要立何人为后?” 檀烨抬了抬下巴:“鹤以书。” “!?” 众人虽然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却没想到如今真的摊牌了。 他们面面相觑,却没什么反对的。 檀烨是明君,又关心百姓,鹤以书也是好官,从未有过徇私。 尹明泽偏头打量着祈安。 一袭暗红色官服,束着玉冠,面容俊美,身材挺拔。 再看看檀烨。 黄色龙袍威压逼人,长相也是丰神俊朗,看到祈安的时候眼里还带着笑。 说实话,这二人确实相配。 更何况檀烨为了祈安打破的制度也不少,众人愣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尽管这是历史上第一个男后。 不过簪花状元郎都有了,还差这个吗?反正都是第一例。 既如此。 众人拱手:“恭贺皇上。” 听到众人没有反对,祈安挑眉。 檀烨一副“你看果真如此”的样子,祈安看着他,勾了勾唇。 无人反对最好。 皇上要立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一听是皇上跟鹤首辅二人的亲事,百姓除了第一顺的惊诧以外,就是对二人的祝福。 “鹤大人可是一顶一的美男子!” “哎!你入京面过圣,可知皇上如何?” “要我说啊!两人那叫一个相配!” 有人突然提议:“鹤首辅先前还帮过我呢!我要写祝福给他们!” “皇上首辅如此关心我们,我们自然也应该有些表示才对!” “说得对!” * 民间热热闹闹的为二人的婚事忙碌,宫里也一片热闹。 自从把话说开,檀烨是装都不带装的,直接把祈安光明正大带回了寝殿,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黏在一起。 各位宫人可是看了个遍,成功见到了皇帝的另一面。 距离二人大婚只有二日,宫里各处都已经挂上了红绸缎,红灯笼,德来甚至从库房里专门取了新的红烛点上。 各种琉璃盏金玉盘也都上了桌,宫人们提着水桶,努力做到让宫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 御花园也被修整了一番,各色鲜花开的正艳。 檀烨站在寝殿前,打量着四处,看看有什么还不满意的,就指挥宫人去改。 祈安进来就看到这忙碌的场面,他们忙就算了,每个人还跟他打招呼。 他浅笑,上前:“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檀烨看到他,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想给你最好的。” 他虽是男子,但檀烨依旧要给他最好的,用的比皇后的阵仗都大。 ——他想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把人娶回来。 然后告诉世人。 祈安是他的。 不止遂安的百姓,世世代代,史书记载,流芳百世。 他们二人便是一段佳话。 祈安无奈极了,似是有些不满意他的铺张:“国库经得起你这样支出?” 檀烨委屈了一下:“从私库支出的。” 祈安:“……” 败家子。 不管在哪都是败家子。 许是他脸上的无语太过明显,檀烨突然拧眉:“你不喜?” 祈安顿了一下,道:“并无,只是担心罢了。” 檀烨磨了磨牙,上前一步把人拦腰抱起,大步朝着殿内走。 祈安拍了拍他的背:“放我下来,你做甚?” 檀烨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别动。” 祈安一下子僵住,脸上红晕一片。 这么多人,他居然…… 宫人老远看到檀烨扛着祈安进来,纷纷丢下手里的活麻溜的滚了出去。 檀烨顺便将门踢上,把祈安压在床上,在他耳鬓厮磨:“外人可不知那清冷如月的鹤首辅是个面子薄的。” 祈安脖子都红透了,他偏了偏头,躲过檀烨呼出来的热气:“现在都知道了。” 檀烨轻轻咬了口他的耳垂,低低的笑了:“无妨,朕就想让他们知道。” “想让所有人知道。” “你是我的。” …………………… 大婚当天。 宋谦手中拿着贺礼,提前入宫帮忙,杨敬也没闲着,听说有百姓自发恭贺二人大婚,还送了礼,赶忙去接。 他们二人算得上是祈安的娘家人,看到祈安幸福也心中高兴,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 今日大婚,虽然祈安是男子,但檀烨依旧准备了婚衣,不过是男子样式。 他们二人都是男子样式的。 鹤文月帮他将婚衣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旁,然后拿着果盘在床上撒了些瓜子花生之类的。 虽然二人不能生育,但总归是个好兆头。 孟晨眼里含着泪,细细的帮祈安梳发:“都成家了,娘也放心了。” “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今后时常相见。”祈安安慰道。 鹤宅距离宫里又不远,他又不会像妃嫔一样被困在后宫,宋谦杨敬的宅子也都在鹤宅附近,哪日想见了,乘马车去便是。 “以书说的是,你们幸福啊,娘高兴。”孟晨给他梳好头发,擦了擦眼角。 鹤文月露出一个浅笑:“二弟更衣吧,我带母亲出去等候。” “好。” 祈安穿上婚衣,出门,看着门口的二人,伸手,轻轻抱了抱她们。 是替自己,也是替原主。 成婚繁琐,二人都不喜太多人,因此到来的人并没有多少,成婚很顺利,流程都进行了下去。 寝殿,红烛红帐,红色薄被,到处都是喜庆的颜色。 二人坐在桌前,喝了合卺酒。 檀烨取出一旁托盘上的东西,递给祈安:“百姓自发写的万福图,还有去寺庙求的平安福。” “你我二人都有。” 祈安接过,仔仔细细端详上面的字迹,轻声道:“我们都做的很好。” “是。”檀烨也笑了,这次是难得的放松:“总归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天下百姓的希望寄托都在他身上,他压力也不小。 如今百姓一切安好,他也放心了。 他伸手,拿过祈安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不过今日我们不过多提此事。” “春宵一刻,可要把握住才是。” ……………… 《遂安史书》记载:遂安七年,文盛帝檀烨立鹤首辅祈安为后,二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共同治理国家。 遂安九年,天下大同,百姓安居乐业,经济空前繁荣,坊市兴盛,选官制度完善,不分男女皆可入朝为官,可入京面圣,有才之人皆可留京。 遂安十三年,文盛帝退位,立简氏简民为新帝,称景阳帝。同年,改国号为永宁。 《永宁史书》记载:永宁元年,景阳帝下令,分土地,减赋税,统一度量衡,经济再次达到顶峰。 永宁二年,景阳帝亲自出军,北攻羌国,平外藩,一统中原。 永宁四十八年,文盛帝、鹤首辅薨,同日,举国上下为其哀悼。景阳帝亲自送二人入皇陵,合葬。 永宁五十二年,景阳帝退位,新元年开启。 第1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1 祈安睁开眼,发现身处在一处密闭的空间。 房子不大,只有他一个人。 他观察着四周,让001输送剧情。 001难得被021放回来,立马抱住自己痛哭:“呜呜……任务是、嗝……完成人鱼研究。” 它边哭边说任务,还打了个哭嗝。 祈安:“……” 他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系统能把001欺负成这样。 001跟在他旁边这么久了,祈安还是第一次见到它哭。 因着四周安全的原因,他履行了一下身为宿主的义务:“怎么了?021又做什么了?” 001捂着小屁股,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祈安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悟出了什么,他扬眉:“哦~” 001控诉的看了他一眼,背对过去,继续戳电子屏:“原主叫孟祈安,有个妹妹孟佳慧,两个人都是狂热的人鱼爱好者,好在家里富裕,经得起两个人的研究,甚至父母还为两个人专门建了研究所。 他们一听说在阿拉斯加海湾出现了人鱼,立刻找齐一班人马,乘着船,立刻出发寻找人鱼踪迹。” 001咦了一声:“令人惊讶的是,阿拉斯加海湾居然真的出现了人鱼!这是第一条真正出现在人类视野中的人鱼,这堪称推翻人类认知的发现让原主欣喜若狂,立刻要求船员将人鱼捕捉。 人鱼嗜血凶猛,指甲锋利,撕咬力极强。他们自己找的船员都是平常出海的人,根本没对抗过凶猛的海洋动物,鲨鱼都怕得要死,更别说人鱼了。 最后损失了一部分人,还是原主父母派来的杰瑞最后成功捕捉了人鱼,不过他还是受了很重的伤。但原主当时一心想的都是人鱼,丝毫没有在意他的伤势,最终因为治疗不及时,杰瑞死了。” “他这一死,保护原主的人就少了许多,因为原主下令捕捉人鱼,船员们死伤不少,都对原主有了些厌恶,而原主跟他妹妹恨不得时时刻刻往实验室跑,一天都在研究人鱼,没有关注外界情况。 最后船员们发现他们两个少爷小姐根本没有一丝反抗能力,恶从心起,联合起来将保护两人的人杀了,想要杀人越货。 两个人都生的美,都是混血人,船员见到的时候都被惊艳了,如今二人被囚禁逼迫,他们抢了钱还不够,妄图劫色,但原主最终也没有屈服,挣扎间用匕首解决了自己。” “孟佳慧也是一样,她高傲,若是被那些人染指她宁愿去死。最终,两个人死在了船舱的底层。而他们死后,封闭水库里的人鱼镇定剂药效褪去,醒来后直接破船离开,船底破了个大洞,水越进越多,船员们根本无力抵抗,最后一整船的人都没有幸免,全部死在了阿拉斯加海湾。” 001念了一长串,砸吧砸吧嘴,心里想着等会让021给它买能量饮料。 “任务就是研究人鱼,并没有其他的限制了。”001眨巴眨巴眼睛:“宿主,那我走啦?” 祈安摆了摆手:“去吧,有事叫你。” “好哒宿主~”001缩成一个白色小团子,唰的一下飞走了。 祈安失笑,他现在怎么有种自家白菜被拱走的感觉? 001走了,祈安便继续翻东西。 方才在001讲剧情的时候他就已经观察过了,脚底轻微的晃动,加上特制的铁门,外加一整个房间的研究仪器,明显他已经到了船上。 就是不知道到达阿拉斯加海湾没有。 祈安拉开抽屉,在里面发现了强力镇定剂。 先前在末世那个世界的时候祈安见过冰岚冰玢的研究仪器,目前他看到的都认识,也勉强会用。 “11,原主的研究能力可以给我吗?”他问。 “唔……可、可以……”001的声音从远方飘过来,听的并不真切。 下一秒,祈安脑中就多了许多实验注意事项和仪器使用方法,他感谢道:“谢谢11。” 001没说话,反而传出了一道女声,听起来冷冷的:“11不是你叫的。” 祈安:“?” 021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立马拉着001跑了。 祈安无语片刻,接受了“婆媳”不合这个事实。 这个房间看起来就是个临时储物室的感觉,里面堆的都是仪器药物记录本之类的,祈安想着原主可能是过来拿东西,然后他就穿过来了。 祈安拿了几支镇定剂,在镇定枪上装了三个,然后带着记录本离开。 他刚出去,就对上了三个人。 本来他们三个还是搭肩搭背的,看到他出来立刻放下手,老老实实打招呼:“孟院长好。” 祈安想着原主可能出现的反应,轻点一下头,然后面无表情走了。 那三个人莫名怵他,等他离开了这才放松,手又搭了上去。 王旭年拍了拍胸:“我去,孟院长真的长的好美啊,跟他妹妹好像。” 陈东平翻了个白眼:“好看又怎么样?脾气臭的要命,一天眼里就只有人鱼人鱼,咱们出发这么多天了哪里见到人鱼的影子了?要我说啊,就是魔怔了!要不是给钱多,我才不来受罪,谁喜欢海上飘啊?” 赵晨州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小声点,拿了钱替人办事,别哔哔赖赖的。” 王旭年也白了他一眼:“我就那么一说,那孟祈安事又不多,又不管着你,泡泡实验室怎么了?” 雇主给钱了就要办事,哪里那么多有的没的。 如果没见到人鱼,那兄妹两人应该也会放弃,到时候返航,他们直接离开就好。 三个人之前本就一起出过海,如今嘴上骂了两句,又勾肩搭背离开了。 原主是真的不管他们,出海将近半个月,食物上没过多要求,甚至规则都没定,只是表明出现人鱼一定要叫他,还有帮助他捕捉人鱼,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了。 没有一点约束。 祈安站在拐角,静静听完他们的对话,对这几个人又有了一些了解。 看来根本不是原主逼迫他们捕捉人鱼,受伤了才厌恶的,这几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原主当回事。 毕竟在他们看来,人鱼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第2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2 祈安去原主的实验室看了看,入目可及都是先进的电子设备,巨大的水箱立在一旁,全透明的玻璃,湛蓝色的海水在里面静静的流动。 水箱前有一个操控台,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按钮,祈安随手摁了一个,水箱里顿时掀起一个漩涡,水流极速消失。 祈安吓了一跳,慌忙的将按钮摁回去,水箱里不停翻卷的水流这才停止,管子重新开始注水。 祈安神色有些严肃。 这样的水箱就是专门用来研究人鱼的,其他的按钮一定也是各种不一样的攻击。 这个是用来测量人鱼防御力的。 他神色冷了冷,对原主也没了什么好看法。 严格来说,崩坏的不止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有主角。 原主是人鱼爱好者没错,他想要研究,却不应该以这种方式。 这种所谓的为了人类抓捕人鱼肆意研究。 如果他想正当研究,应该交由专门的部门,上交给国家,而不是偷偷的前往在阿拉斯加海湾,抓捕到人鱼后还私自关起来。 人类总是在美化自己。 若是真的研究出了什么,原主肯定会名垂千史,甚至国家也不会抓着他的过错。 可若是没有研究出来呢?若是人鱼跑了,或者死了呢? 原主根本没有想过家里人的安危,他从来都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那所谓的研究,抛弃了一切。 祈安注视着巨大的水箱,水纹波动间,隐约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既然他来了,不管那条人鱼是不是碎片,他都会努力不伤害到它的。 即使他只是一个介于人类和鱼类之间的物种。 祈安对研究人鱼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碍于任务,只能继续下去而已。但这种生物学上的研究对于他来说,真是无聊透顶。 祈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拿着桌面上的一些记录文档离开了。 船道里一个人都没有,其他的船员似乎在甲板上喝酒,头顶传来“咚咚”的踩踏声。 祈安眉头紧皱,按着指路牌回了房间。 这指路牌本来是没有的,或许是001私底下跟021说了什么,他眼前一闪,就多了这么个辅助工具。 021别别扭扭的:“11怕你有情况,让我给你个工具。” 祈安轻笑:“谢谢你,你们好好玩吧。” 021偏着头,傲娇的道:“虽然你是11的宿主,但也不能叫的太亲密。” “好。”祈安看它跟看自己的傻儿子一样,只觉得这些小系统别别扭扭的样子也蛮可爱。 021甩了甩身后的狐狸尾巴,摇头晃脑的走了。 然后,祈安眼里就多了个指示牌,只有他能看见,方便了许多。 而且祈安发现,他经过其他门口的时候,也会有标注,比如说原主的妹妹孟佳慧的房间就在他的对面。 房门上投映着“孟佳慧房间”五个大字。 祈安微微挑眉。 这个021果然是高级系统,应该升级过很多次,系统商城也多很多,而且明显自由度很高。 祈安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自己剩余的积分,考虑要不要试着给001升个级。 它还是00开头的,不能比不过一个02开头的。 祈安心里点头,找到标有自己房间的门,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啪!” 房间顿时明亮。 祈安将门关上,看了一圈。 房间内的设施很简陋,一个简单的床铺,铺着白色床单,浅蓝色被子,一个床头柜。 再往过就是一个带了浴室的卫生间,桌椅摆放在窗边,房间虽然不大,但东西都挺齐全。 祈安推开窗户,朝着窗外看了看。 船在海面上平稳的行驶,海面上波光粼粼,月亮倒映在海面上,有些朦胧。 海面一片平静。 祈安盯着海看了片刻,不知为何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夜晚的海能见度实在太差,祈安眯着眼看了一会,将窗户拉上。 夜晚开着窗户不安全,更何况是在海上。 他扯了扯窗帘,洗漱后拉开被子,上床睡觉。 在他闭上眼入睡的半个小时后,漆黑的海水泛起了波纹,一圈一圈荡漾开。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水面升起,下半身在水里,上半身裸露,健壮的肌肉上挂着水珠,沿着身体的曲线缓慢滑落,又滴在海面上,溅起一圈涟漪。 金色的长发垂在腰侧,蓝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某一处,一眨不眨。 若是祈安醒着就会发现。 那“人”看的是他的窗口。 不,或许他会惊讶的是,那轻微波动的海面下,那人周围所漂浮的黑影。 ——赫然是一条鱼尾。 窗帘对他来说毫无作用,他紧紧盯着那个窗口,似乎透过窗帘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 格德洛斯缓慢的掀起薄唇,露出一个笑。 他又盯着看了许久,直到船远离了一些,他才转身,重新进入海中,跟了上去。 海水慢慢恢复平静,似乎没人来过。 * 第二天,祈安是被吵醒的。 铁皮舱门被拍的啪啪作响,祈安揉了揉快要爆炸的太阳穴,不满的扬声:“找死?” 昨晚他睡的并不好,还研究了下原主的行事作风。 原主是真的脾气臭,但奈何颜值高一直被宠着,自小在国外长大,前些年才刚刚回国,根本没体会过社会的险恶。 而且他醉心研究,与人相处都是直来直往,甚至自身保持禁欲,从心里看不起谈恋爱的凡夫俗子。 祈安:“……” 行,您高兴就好。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任务还是得做不是。 刚好他也有些起床气,如今演起来惟妙惟肖。 因为他喊了那么一句,门外拍门的动静小了些,但还是难掩兴奋:“哥哥!人鱼!抓到人鱼了!” 祈安一瞬间睁开眼睛,毫不犹豫的下床,麻利的换好裤子,然后抓过一旁的衬衣就往身上套。 他直接踩着拖鞋就出去了。 第3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3 祈安推开门,手里还在系衣领的扣子,一出去就直直的问:“带去水箱了吗?” 孟佳慧看到他,愣了一下,心道,她哥哥原来有这么好看吗?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她立马因为抓捕到人鱼而兴奋起来。 孟佳慧眼睛发亮,唇边的笑容抑制不住:“还没有,在甲板上,是一条蓝色鱼尾的人鱼!而且还是雄性!” “快带我去。”祈安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拽过一旁的防护服就套上。 “这边。”孟佳慧招了招手,脚步飞快。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周围开着灯,一片亮堂。 两人到达甲板,入目就是一片浅蓝色的鱼尾,薄如蝉翼的尾鳍,一直延伸到门口。 祈安顺着看过去,鱼尾越往后越粗,大约有两米长,底部颜色较浅,越往后颜色越深,甚至中间能看到一抹银色线条。 孟佳慧也瞪大眼睛,激动的握着笔开始记录,嘴里念念有词:“居然有银色,一定是特别的人鱼。” “先前洪都拉斯沿岸捕捞上来的红色人鱼尸骸已经够稀奇了,蓝色加银色更是第一次见。更别说一个是尸骸一个是存活的了。” 祈安耳朵微动。 怪不得原主一直痴迷于人鱼研究,原来有先例。 那人鱼被强力网罩住,尖锐的指甲划拉着网,看的人心里发麻。 王旭年咽了咽口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杰瑞斜睨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不屑。 一群废物,果然这些雇来的船员根本没用,还是他有用,这条人鱼就是他捕捉上来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顺利的过分,但人鱼是抓住了。 杰瑞勾着笑,余光注视着孟佳慧。 孟小姐应当很高兴。 他垂眸,压下眼底的柔情。 鱼尾轻轻扇动,拍打在甲板上,湿漉漉的一片水渍。 祈安小心的抬脚越过鱼尾,走到了人鱼面前。 金色的长发垂在地上,人鱼低着头,胳膊撑在地上,抓着网的空隙。 祈安靠近了些,想看清那人鱼什么样子。 孟佳慧咬了咬唇:“哥哥,别靠太近,小心些。” 祈安微微点头,垂眸,对上了一双蓝绿色的眼睛。 格德洛斯抬头,静静注视着他,手中挣扎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祈安总觉得他的眼神很熟悉,试探的在心里喊了一声001。 没人回应,只不过那个用来指路的小道具晃了晃,然后一行字缓缓出现在人鱼旁边。 格德洛斯——季渊。 果然。祈安心道。 他伸手,轻轻将指尖落在渔网的空隙处,格德洛斯的脸上。 不止孟佳慧心里一紧,连带着其他船员都紧张了许多。 这条人鱼天还未亮就在附近徘徊,并且有多次试图撞击船只的动作,不过好在都被他们及时转方向这才躲过。 不然一只人鱼的撞击,恐怕这个船只都受不了几次。 陈东平先前只把这次前往阿拉斯加海湾寻找人鱼的事情当作一次旅游,谁曾想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鱼!还被他亲眼见到了。 他现在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有一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恐惧。 这是人类对危险的恐惧。 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人鱼,很危险。 陈东平几人待在一起,一同围观的还有船上的其余十几名船员。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要么衣服湿了要么烂了,还有的丢了一只鞋子,但看起来都没有受伤。 反观地上被渔网罩住的人鱼,情况倒是有些差了。 格德洛斯的容貌称得上攻击力强,棱角锋利,压迫感丛生。 但他现在又是一副唇色浅淡,面色苍白的样子,甚至连鱼尾拍打的动作都停了,就那么看着祈安。 格德洛斯五指张开抓着渔网,抬头,眉眼耷拉着,眼神黯淡。 祈安居然在一只人鱼眼里看到了委屈两个字。 他垂眸盯了片刻,开口:“给他打镇定剂,然后找克拉尔来给他治疗,一切就绪后放入水箱。” “是,孟院长。” 除了王旭年几人,其余大多数都是原主研究院的人,一切都听从他的指挥。 祈安一吩咐,立马有人去找了克拉尔。 克拉尔是研究院专门的医生,中西医精通,并且也是兽医专家,简直在医学领域点满了技能点。 克拉尔被叫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情愿,当他跟着来到甲板,看清地上的鱼尾时,这才一秒清醒。 他快步过去,半蹲在离格德洛斯前方两米的地上,摸着下巴打量:“亲爱的孟,你居然真的打捞上了人鱼!” “我的上帝!活的人鱼!这简直闻所未闻!” 他兴奋的眼睛冒光,起身摁住祈安的肩,晃了晃:“我的上帝,你一定会名垂千史的!” 格德洛斯眼神晦暗,抓着渔网的手用力,渔网立刻产生了裂痕。 他杀意很重,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都是不由得后退一步,杰瑞甚至装上了麻醉枪,若是人鱼有什么暴动,下一秒他就会扣动扳机。 祈安对于碎片的吃醋行为已经习惯了,他冷着脸,厌恶的皱眉,推开克拉尔的触碰:“拿开你的脏手,我的防护服可不便宜,你赔不起。” “oh my god!”克拉尔连忙收回手:“亲爱的孟,你的脾气真的该改改了,即使你是一个心情莫名的研究院院长。” 他话虽这么说,但看得出来跟原主熟悉,老老实实滚去一边观察格德洛斯了。 “快去治好他,最迟明天,我要开始我的研究。”推开克拉尔,祈安冷冷的开口,语调却有些上扬。 祈安怕他发现什么不对,没敢多说,只表现了适当的激动,有点像看到人鱼很兴奋,却压抑着的那种。 克拉尔果然没怀疑:“我这就去,亲爱的孟,你别心急。” 他抬了抬下巴:“杰瑞,麻醉枪镇定剂都装着,你们几个,把他抬起来,跟我走。” 研究员们老老实实待在一边等着祈安命令,他们一直跟着原主,从事研究工作,顺便帮助原主测量数值之类的,一向以原主马首是瞻。 祈安摆了摆手:“你们去将仪器都拿去研究室,放外面就好。动作小心些,别碰坏了。” “是,孟院长。”几名研究人员离开,甲板空了一些。 杰瑞手里握紧麻醉枪,慢步靠近格德洛斯。 察觉到有人靠近,格德洛斯一秒进入戒备状态,眼睛微眯,冷冷的盯着杰瑞的方向,鱼尾猛地上扬,似乎想要攻击他,就连渔网也被他撑起了一个巨大的空隙。 祈安总觉得下一秒格德洛斯就要暴怒了,他立刻上前一步,打了个制止的手势让杰瑞停下。 他轻声道:“我来。” 祈安一靠近,格德洛斯扬在半空的巨大鱼尾一顿,又放下了。 扬起的时候动作多么大,现在放下的时候连一丝水花都没拍起来。 他这双标的样子,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祈安弯着腰,将手撑在膝盖上,挑眉看着格德洛斯,安抚道:“你受伤了,先去治疗,不准攻击人。” 格德洛斯:“¢a£?¢′llk'?–” 祈安:“?”叽里咕噜什么呢。 格德洛斯伸了伸手,似乎想要把蹼爪伸出渔网。 祈安背靠着几个人,根本不怕崩人设,隔着渔网,将手覆盖在了格德洛斯手上。 触感是滑腻的,有些海水蹭在祈安手心。 温热的手掌猛地接触,格德洛斯心跳都加快了,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二人接触的地方传递,他身子抖了抖,五指用力,鱼尾又唰的一下扬起来。 正蹲在地上观察格德洛斯鱼尾的孟佳慧被吓了一跳,差点坐在地上,还是杰瑞手快扶了她一把。 孟佳慧礼貌道谢,撑着胳膊站起来,惊魂未定。 “安静点。”祈安轻声道,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金色的发丝有些湿润,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但奈何格德洛斯长相俊美,丝毫不受影响。 发丝顺着渔网的缝隙出来,垂在地面上,金色的一团。 祈安抓住一缕,格德洛斯偏了偏头,又靠近了他几分,似乎想往他怀里拱,可他那么大一只,光鱼尾就有两米,加上上半身,都快要三米了,他哪里拱的进去。 更别说身上还罩着渔网了。 虽然这个渔网并没有什么用。 祈安看他安静下来,垂眸看了眼渔网,果不其然看到了明显的裂痕。 不说格德洛斯如此特殊了,就是从原来被发现的人鱼尸骸推断出的数据来看,人鱼的撕咬力极强,蹼爪锋利,切金属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一个强力渔网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除非他是自己过来的,那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祈安起身:“把他带过去吧。” 他一说这话,格德洛斯立马又躁动了,眼里的平和散去,鱼尾又开始蠢蠢欲动。 孟佳慧站在安全的地方,看着祈安的背影,又看了看晃动的鱼尾,手中的笔停下,迟疑道:“它这是……离不开你?” 祈安:“……” 虽然他不是很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可他就是想回去洗个手而已,刚摸了格德洛斯的头,手里一片粘腻,还带着海水的腥气。 克拉尔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大大咧咧的开口:“孟,你就跟着吧,他安静下来方便治疗。” “好。”祈安应下了,反正去哪都是洗。 杰瑞试探的前进一步,这下人鱼没了反应,杰瑞松了口气,对着王旭年几人招了招手,示意过来将人鱼带走。 陈东平被王旭年拍了一下,这才恍若梦醒一样过去搭手。 格德洛斯感觉到祈安不会走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就一刻不停的盯着祈安看,像是要把人看出朵花来。 他眼神太过直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被抓的究竟是谁。 那目光直白又有压迫感,仿佛此刻被渔网罩住的是祈安一样。 一行人跟着克拉尔回了治疗室,一旁的孟佳慧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甲板上细小的碎片。 她蹲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东西是深褐色的,小小的一截,材质坚硬,是拧成麻花的样子。 似乎是,渔网?孟佳慧微微皱眉,在心里回忆。 她记得好像用来捕捞人鱼的网就是这样的。 刚才,渔网是断了吗? 她眯了眯眼,将这一小截绳子塞进密封袋里面,回了舱房。 实验明天才开始,她要回去估计实验进程了。 医疗室。 原主真不愧是有钱,甚至在船上装了个医疗室,东西齐全的甚至都比得上小型诊所了。 只不过,这里的医疗室不仅帮人看病,还帮动物看病。 虽然克拉尔发自内心觉得人鱼这种高级生物并不能同其他动物一样混为一谈。 祈安借用了洗手间,挤了两泵洗手液,搓了半天,才感觉心里好些。 虽然是他对象,但洁癖没办法啊! 祈安擦了擦手,出去看克拉尔的治疗情况。 格德洛斯被绑在床上,眼神冷冽,像是要吃人,克拉尔根本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的仪器上观察他的情况。 祈安一出门,克拉尔就发现面前的人鱼平复了下来,他扶了扶眼镜,盯着下降的数值,惊叹的看着祈安:“亲爱的孟,它似乎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说。”祈安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 克拉尔将电子屏幕转向他,指着道:“你没来的时候波动很大,在400-650之间徘徊,你一出来,立刻降到了310,还在呈下降的趋势。” “这说明什么?”克拉尔语气激动。 祈安配合的反问:“什么。” “说明人鱼对你有不一样的反应!亲爱的孟,你可能就是天生研究人鱼的人!它们或许会被你吸引!” 祈安:“……” 别的人鱼会不会他不清楚,但是格德洛斯肯定会,情绪平缓还不是因为见到了对象。 祈安面无表情的想。 他坐在一边,将位置让开:“你开始吧,今晚就要送去水箱,明天开始研究。” “我知道了。”克拉尔收敛了笑容,将器材一一摆好,然后拿起针管弹了弹,靠近格德洛斯:“我现在给他注射麻醉剂,等结束后就可以运去水箱。” “嗯。” 第4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4 (上一章补了一些,宝宝们可以重新看一下。) —— 麻醉剂注射进去的一瞬间,格德洛斯瞬间暴起,束腹带紧紧绷直。 克拉尔皱着眉,将麻醉剂打进去。 格德洛斯慢慢的停止了动作,闭上了眼睛。 克拉尔擦了擦额头的汗,将空掉的针管丢进垃圾桶,松了口气:“要不是你在他安静了些,今天估计都没办法给他治疗。” 历史研究表明,人鱼在受伤的时候警惕性更高,甚至会暴动,挣脱束腹带也并非难事。 祈安微微点头,没出声打扰他。 克拉尔动作很迅速,止住格德洛斯腹部的血,清理干净周围,将药物洒上去,用防水绷带缠上。 等到他处理好,祈安又开口:“别的地方也检查一下,他不能死了。” “行。”克拉尔打着灯,沿着鱼尾一路看下去。 五分钟后,他直起身子:“尾部的鳞片有些脱落,应该是在地上拖拽后磨损的。” 拖拽? 祈安脸色更冷了:“有办法治吗?” 克拉尔摇头:“没办法,应该自己会长,别问我了,这是第一条活的人鱼样本,发现地点是阿拉斯加,如今出现在半路就已经很稀奇了,没人知道它们的情况,一切还要等以后你们的研究。” “嗯。”祈安点头,看着昏睡的格德洛斯,眼里闪过一抹冷冽。 还有另一方人马在捕捉人鱼,格德洛斯来这里应当不是巧合,一方面或许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但也有可能是被迫过来的。 克拉尔将东西收拾好,问道:“你要出去吗?” 祈安摇头。 “我要去储物仓,他现在麻药时间还没过去,你可以在这待一会,或者让人把他运去水箱。”克拉尔将垃圾袋拎起来,开门:“我的建议是等半个小时后再去水箱,这样对他恢复伤口比较好。” “我知道了。”祈安点头,看着被绑住的格德洛斯。 克拉尔摇了摇头,小声嘀咕:“话多一点就更讨喜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结果是个脾气臭的。” 他关了门,房内只剩下一人一鱼。 祈安搬了个凳子,坐在床旁边,指尖戳了戳格德洛斯的脸。 是冰的,不过触感还好。 祈安勾唇,轻轻抵在他的脸颊上:“等做完研究,带你回去,专门给你一个泳池让你住好不好?” 祈安说这话并不是异想天开的,原主父母在国外有小岛,根本没人过去,凭着两个人宠爱原主的架势看,要星星都会给。 仗着麻醉剂药效还在,祈安又捏了捏格德洛斯的唇,就是两根指头把唇瓣夹起来那种。 有点像嘟着嘴。 因为他的动作,原本浅色的唇多了些血色。 祈安盯着看了一会,舔了舔唇,俯身亲了一口。 自己的对象,亲一口怎么了。 祈安亲上去了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别扭了一瞬间,只贴了一下,又很快分离。 祈安起身,对上了一双蓝绿色的眸子。 格德洛斯紧紧盯着他,眼里都是欲色,本来垂在地上的鱼尾也拱了起来。 还有什么是比你偷亲别人还被别人抓包更尴尬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有。 因为祈安看到那裸露的腰下方大约四五寸的地方,有一处鳞片凸起。 就算祈安没研究过人鱼,就光看那个地方,他都能猜到那是什么东西。 祈安耳根子爆红,下意识后退一步。 鱼尾横在他身后,牢牢圈住他的腰,不让他继续动。 鱼尾湿滑,祈安抓都抓不住,一手的粘腻:“……放开我。” 他拍了拍鱼尾,示意松开,格德洛斯看懂了,然后缓慢、但又坚定的摇头。 祈安:“……” 他躺在床上,虽然动不了,但鱼尾圈着祈安,让他也动不了。 祈安俯视着他,格德洛斯勾着笑,指了指自己的唇,又指了指祈安。 看懂了他意思的祈安偏过头,表示拒绝。 格德洛斯没醒的时候他都觉得别扭,如今更何况已经醒过来了。 看到他闭眼,格德洛斯眼里闪过一抹银芒。 鱼尾用力,祈安被带着转了个方向,脊背被摁着,被迫弯腰,对上了格德洛斯的眼睛。 蓝绿色的瞳孔。 祈安眼睛迷茫了一瞬间,不受控制的伸手,触碰到了束腹带的开关。 “哥!”孟佳慧看到他的动作心跳差点停止,大声喊道。 祈安猛地回神,将手收了回去。 差点就被放开了。 格德洛斯睨了一眼门口的孟佳慧,攻击力十足。 孟佳慧咽了咽口水,喉咙里的干涩这才下去。 “你在干什么?”她声音还是有些哑。 祈安闭了闭眼,腰部还被鱼尾圈着,他偏头看着孟佳慧,道:“吩咐所有人不要直视人鱼的眼睛,还有,让杰瑞带麻醉枪过来。” “好。”孟佳慧犹豫了一秒:“你这里没事吗?” “没事。”祈安摇头:“你去吧。” “好。” 孟佳慧有些不放心,小跑着出去喊人了。 祈安深吸一口气,试图跟一条鱼讲道理:“格德洛斯,松开我。”他放缓了语气,手撑在鱼尾上,推了推。 不知道是不是称呼起了作用,格德洛斯眼睛亮了几分,鱼尾真的松开了一些,只不过,腹部的东西又凸了起来。 格德洛斯只是单纯因为他的配偶叫他而兴奋,鱼尾只松了一秒,又紧紧圈住,带着祈安离得又近了些。 祈安完全可以相信,只要束腹带一开,格德洛斯绝对会扑倒他。 为了自己的屁股(划掉)人身安全,祈安觉得还是有必要保持距离,顺便维持一下原主的禁欲人设。 祈安被带着走了几步,手撑在床旁边的栏杆上,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道:“格德洛斯,尾巴,松开。” 格德洛斯思考了几秒他的意思,然后用手点了点唇。 看来今天不亲是松不开了。 祈安闭了闭眼,耳根泛着红,低头快速在格德洛斯唇上亲了一口。 格德洛斯眼底闪过一抹得逞,鱼尾把人往下摁,启唇,尖锐的牙抵在祈安唇上,有些刺痛。 祈安躲了一下,格德洛斯追着亲上去,亲着亲着,不小心刺破了唇角。 祈安只觉得疼了一瞬,接着格德洛斯就伸出舌尖,在他的伤处细细密密来回舔舐。 血很快被止住,疼痛也消失了。 祈安伸手摸了摸,破皮的地方已经恢复原状了,他惊讶挑眉:“还有愈合效果?” 第5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5 “en。”格德洛斯吐出两个音节。 这是他那会被注射麻醉剂后醒来前隐约听到的,他的配偶似乎经常说这个。 人鱼的学习能力果然强。 祈安更惊讶了,也没拉开距离,反而伸手抚上格德洛斯的脸庞。他指尖摩挲了一下那块皮肤,轻声道:“不愧是人鱼,果然是高阶智慧动物,愈合,惊天的学习能力,你们到底还会什么?” 是人都会对未知产生一种特殊的感觉,无论是恐惧还是好奇,都会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而祈安,恰好就是会产生好奇的那一类人,如果说刚开始只是为了人鱼而研究的话,他现在真的有些感兴趣了。 人鱼究竟是什么东西? 格德洛斯抬眸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鱼尾松了松,他回想着祈安的话,从记忆中捡着说:“你要、观察、我?” “是,你现在是我的研究对象。”祈安点头。 格德洛斯眯了眯眼睛,突然扬唇:“可以、研究。”他话音一转:“但、要亲我。” “行。”祈安一口答应:“不止是我,你要配合所有人的研究。” 格德洛斯稍稍有些不耐,除了他的配偶,其他人类根本不配靠近他。 但是他想了想,为了得到配偶的亲吻,还是皱着眉答应了。 看到他答应,祈安松了口气,研究不能只靠他这么一个继承了操作的冒牌货来,如果有其他人帮忙,肯定也更快、更安全。 虽然他对人鱼有兴趣,但毕竟现在只有这一个人鱼,格德洛斯还是他老公,再加上原主是私自抓捕,根本见不得光,可以说,祈安要被迫东躲西藏了。 格德洛斯看他走神,又悄咪咪收紧了鱼尾,把人禁锢住,他低声道:“手上、疼。” 他想让祈安把束腹带解开。 祈安抿唇:“现在还不可以。”他现在解开了别说别人不安全,他自己都能被吃了。 听到他的话,格德洛斯偏了偏头,不去看祈安。 祈安俯下身,好声好气的哄闹脾气的人鱼:“去水箱就把你放开了,乖。” 格德洛斯还没说话,门口响起凌乱的脚步,接着格德洛斯就闷哼一声。 腰间的束缚松开,鱼尾垂下去,尾鳍落在地上。 祈安回头看去,门口站着杰瑞,他手里拿着麻醉枪,枪口还微微发烫。 再回头看去,格德洛斯扫了他一眼,看起来已经有些迷糊了。 格德洛斯舔了舔牙,心道,我的配偶,等我醒来,我可不会放过你。 格德洛斯不远千里过来故意送鱼头,还得装着打不过的样子受伤,刚刚又上了药,如今中了麻醉枪更是虚弱,只虚虚的给祈安递了个眼神,就晕了。 那眼神,祈安觉得自己腰不保。 克拉尔看到格德洛斯倒下,这才慌张的进来,上下打量着祈安,等看到他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我的上帝,还好你没事,我早该想到这种人鱼的抵抗力很强的,麻醉剂应该对他没有太久的作用。” “哥,刚刚它圈着你把我吓坏了。”孟佳慧喘着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祈安摇了摇头:“没事,赶紧把他送去水箱吧,麻醉枪效果不会很久。” “是。”杰瑞招了招手,几个人分头把束腹带解开,将格德洛斯转移到了水箱。 又回到了祈安那天去的原主的实验室,依旧是冰冷一片的电子设备和防御力很强的钢铁设计,还有那个巨大的、快要和天花板接触的水箱。 杰瑞缓慢上了楼梯,几人将格德洛斯慢慢放入水中。 一入水,格德洛斯金色的头发就变得柔顺。 听说人鱼的发丝上有粘液,在水中并不会浮起来。 祈安站在下面,看着缓缓沉入底部的格德洛斯,有些失神。 水箱进入了一个人鱼,水波翻卷着,格德洛斯闭着眼,金色的头发随着水微微晃荡,蓝色的鱼尾叫银光微闪,尾鳍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几分纹路。 很美。 更别说那尤为惊人的脸。 祈安一时看呆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手掌已经贴在了玻璃上,而格德洛斯就在水箱里。 他们只隔了一面玻璃。 孟佳慧从他身后走过来,也贴着玻璃,眼里都是惊艳:“哥,人鱼真的好美。” 祈安点头。 两个人无声看了一会,祈安从脑海中搜寻到实验的流程,便开始将各种仪器管子链接到格德洛斯身上。 好在这些仪器都是防水的,在杰瑞几人的帮助下,一切都比较顺利。 等到管子连接好,祈安打开仪器,观察着他的数值波动,确保一切都是正常后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格德洛斯身体出状况,现在看来一切都好,应当只是麻醉效果陷入昏睡。 孟佳慧将记录板递给他,道:“上面是研究流程,明天开始各项数值检验对比,后天是强力测验,压力测验,再往后一天天推进,已经安排好了。” 祈安扫了一眼:“就按照这个来。”他顿了顿,目光移到控制板上的按钮上,补充道:“只需要监测数值就好,其余的按钮暂时不要动。”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的。”孟佳慧点头,她哥哥的决定她一向都是遵从的,他脾气坏,这种一般都是她帮忙转达,孟佳慧都习惯了。 “嗯,等会把水箱循环系统打开,离开前封闭水箱入口就好。”祈安问道:“几点了?” 王旭年看了眼表,率先回答:“孟院长,下午两点了。” 居然过了这么久。 祈安点头:“去休息会吧。” “是,孟院长也早些去吃饭休息。”杰瑞回道。 孟佳慧在本子上画完最后一笔,拿起来对着水箱对比了一下。 oK,很好,人鱼图样get。 祈安看了她一眼,催道:“孟佳慧,去吃饭。” 第6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6 “好的哥,我知道了,我把数值简单写一下。”孟佳慧应了一声,大概估计了一下格德洛斯鱼尾跟上半身的比例,将数字写上去,收了本子:“具体还是等明天测量。” “好,快去吧。”祈安道:“杰瑞跟着。” 原剧情里那几个人可是对孟佳慧有别样的心思,还是小心为妙。 “oK。”孟佳慧比了个oK,杰瑞沉默的点头,但可以看到明显眼神亮了许多。 祈安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孟佳慧对杰瑞有没有意思,再观察观察。 两个人离开后,其余也跟着出去了,只留下祈安和克拉尔。 祈安抬头看着水箱,问道:“怎么还不醒?” 克拉尔轻啧一声:“按照刚才麻醉的效果来看,昏迷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才对,而且杰瑞用的剂量小,镇定作用大于昏睡作用,按理来说这会应该醒了的。” 祈安皱眉:“应该?” 克拉尔咳了一声:“咳咳……因为人鱼样本不确定性较多,我们是按照前人的研究数据对比的,但是距离今天已经过了有半个世纪了。” “不过你放心,人鱼生命力极其强悍,而且严格来算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你先去吃个饭再来看。”克拉尔看他脸色不好,安抚道。 祈安皱眉,终究还是点头:“行。” 祈安吃饭的时候都心神不宁,简单扒了两口饭,又匆匆回到实验室。 孟佳慧看到了,但也没觉得奇怪,毕竟等后面真的忙起来,他们两个都不一定能按时吃一顿饭。 她打开房门准备进去,突然想到那片断裂的绳子,又转身跟着祈安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水箱一片平静,只有轻微的注水声。 格德洛斯闭着眼,毫无反应。 祈安眉头皱的更紧了,按照克拉尔的意思,这个时候格德洛斯绝对会醒,现在又为什么没醒呢? 祈安视线落在格德洛斯腹部,那上面缠绕着一圈防水绷带,看起来完好无损,边缘也没有渗出血迹,并没有出现海水进入伤口感染的可能。 究竟是什么原因? 祈安盯着那一处出神,没注意到格德洛斯的尾鳍轻轻晃了一下。 门被打开,孟佳慧进来,将碎片递给祈安,有些担心的道:“哥,我觉得这个是渔网的碎片,那就说明它其实已经挣脱了束缚,但是并没有攻击人或者是离开,它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孟佳慧知道人鱼是高阶智慧动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人类聪慧的多,学习能力也强。无论是自愈能力还是身体各项体征,种种方面相比,人类一无所值。 虽然这么说很推翻人类的现有认知,但事实就是如此,人类根本无法抵抗人鱼的进攻,而这次捕捞人鱼本就疑点重重,更何况如今还被她发现了绳网碎片。 祈安对她的敏锐保持赞美的态度,不过至于别的目的…… 他开口:“不需要担心,照常研究就好,等结束研究,把他放了。” “放了!?”孟佳慧猛地扬声:“哥,我们私自捕捞人鱼已经是在送命了,结束研究后不上交国家,你居然还想放了它?” “……我们会死的。”孟佳慧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鱼尾轻轻晃了一下,搅动了水。 两个人对峙,都没注意。 祈安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没继续揪着这个问题跟她掰扯,反而说了另一件事:“那几个船员不是好人,在船上去哪都让杰瑞跟着,在房间锁好门。研究这边先不急,按照你定的流程先研究完,其他的,过后再说。” 孟佳慧抿唇道:“行,我知道了。哥,你也注意安全。” 她最后一句,说的是研究人鱼的事。 “嗯,你也是。”祈安看了眼她手里的密封袋:“这个,让杰瑞处理了,记住,别被人看见。” 孟佳慧将密封袋塞进口袋,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出去了。” “去吧。” 孟佳慧离开,祈安坐在一旁,又盯着水箱看了一会,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头顶突然响起奔跑的声音。 祈安睁开眼,实验室的门被打开,杰瑞已经带着孟佳慧进来了。 杰瑞将实验室的门关上,喘着气道:“孟院长,阿拉斯加海湾,我们进不去。” “为什么进不去?”祈安问。 孟佳慧气的脸都红了:“他居然让我们缴纳一千美元,先前明明给了我们通行证,现在居然不作数!” “还有那个埃德里,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我们跟他交涉,他居然只说要见你” 杰瑞垂着头,攥紧了拳头。 “其他人呢?” 杰瑞回答:“王旭年几人在房内,并没有出来,其余研究人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也不会交涉。” 祈安叹了口气,撑着墙起身:“行,我去看看。” 真是一堆子事,让人不得安生。 祈安拉上门前又看了眼,格德洛斯依旧没有动静。 不过,尾巴的位置是不是偏了几分? 祈安眯了眯眼,想打开去确认一下,却无奈要去跟别人交涉。 算了,回来再看。 实验室的门被关上,电源切断,只留下水箱顶部一圈灯开着,深蓝色的灯光照射下去,在水中折射,水面波光粼粼。 “哗啦——” 鱼尾搅动,水溢出了些,落在地板上。 幽暗的水中,隐约可以看见一双眼睛,正直直的盯着门口。 “又、走、我明明、还没、醒。”格德洛斯低头,看了眼腹部的绷带,有些委屈。 自己不醒配偶不应该一直陪着吗? 为什么现在走了? 为什么? * 甲板上,船身突然剧烈的晃动,祈安一个没站稳,撞到了栏杆,疼得他嘶了一声。 “哥,有事吗?”孟佳慧扶着他。 祈安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怎么突然晃了一下?”祈安看着杰瑞,问道。 杰瑞眯眼看着远处的海面,一片风平浪静:“怎么会突然起浪,奇怪。” 按理来说是不会突然颠簸的,而且海面一直平静,航速也并不快,如今又马上进入港湾,怎么会起浪? 祈安脑海中灵光一闪,莫非是格德洛斯醒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提起了情绪:“快走。” 他要赶紧去跟那个埃德里交涉,然后回去看格德洛斯醒了没有。 第7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7 两方人汇合,隔着海水交涉半天,祈安最后还是多给了五百美元,这才得已进入阿拉斯加海湾。 对于这点,孟佳慧气得不行,却没办法。 等到谈拢后,孟佳慧走在前面,把甲板踩的踏踏作响。她想到什么,偏头看着身后的杰瑞:“去我房间把我的手机拿来。” 她咬牙切齿,低声道:“居然多收费!看我不告诉我妈。” 杰瑞领了命,却没移动半分:“孟小姐,院长让我跟着您。” 孟佳慧啧了一声:“取个手机而已,很快的。” 杰瑞一板一眼:“不行,若是您出了事,孟院长一定会拿我是问的。” 孟佳慧瞪圆了眼睛:“哈?” 她直接被气笑了,毫不客气踹了杰瑞一脚,自己跑过去取手机了。 杰瑞跟在她身后,时时刻刻看着她。 孟院长说,船上有别有用心之人。 还有那个埃德里…… 一抹杀意闪过,杰瑞攥紧拳头,却又想到了孟院长的话。 “一个人死了,虽然可以一绝永逸,但动手的人,这辈子可就无缘他事了。” 杰瑞记得祈安看他的眼神,眼里是看透一切的冷静。 他知道,院长在提醒他。 海面上死一个人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但他这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孟佳慧旁边。 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杰瑞深吸一口气,寸步不离的跟在孟佳慧身后。 祈安看着两个人离开,心里轻笑。 杰瑞用情至深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厢情愿了,不过看起来业务能力还不错,不知道是本就如此还是因为徇私。 旁边的人递了个酒杯给他,祈安抱歉一笑,拒绝:“不好意思埃德里先生,您知道的,我们做研究的都不能碰酒。” 埃德里扯着笑:“是我唐突了,孟院长果真一表人才。” 他的眼神赤裸裸的打量着祈安,像是在看什么物品。 想起孟佳慧说的“眼神不对”,祈安也算是有幸体验了一回。 他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面上挂着礼貌的笑,眼底一片冰冷:“埃德里先生才称得上是英俊潇洒。” 两个人互相攀谈了几句,埃德里说什么都要拉着祈安去吃晚宴。 一番拉扯过后,祈安这才得以脱身。 回到自己的船上,祈安感觉要累瘫了,他脱了外衣,只留了一件白色的衬衣。 身上沾染了酒味,祈安皱眉,正准备换衣服,又犹豫了一下,匆忙去了实验室。 衣服等会再说,还是看看格德洛斯醒了没有。 祈安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九点多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船上没有人在行走,杰瑞几个人值班,但并不会乱动。 祈安有些担心格德洛斯情况,但大半夜的过去,是不是对这个样本太不一样了? 祈安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偷偷溜出去。 过道很黑,祈安完全是凭借微弱的月光加021给的小道具,扶着墙慢慢往过走。 不过好在一路上顺利的避开了其他人,祈安安全到达了实验室。 “咔哒——”细微的开门声响起。 格德洛斯摆动鱼尾,后退到水箱后壁,隐没在水中。 祈安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确保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后,走到水箱旁边。 实验室也是漆黑一片,水箱顶部的光亮根本不足以看清整个水箱,里面是大片的黑,祈安看不清格德洛斯在哪里,但他记得明明就在玻璃后面啊? 祈安眉头微皱,转身上了楼梯。 他站在水箱口,试探的揭开盖子,露出一条缝。 透过那道缝,祈安眯着眼朝里面看去,隐约看见了波纹,可注水管开着,是正常现象。 “格德洛斯?”祈安放轻声音,朝着水面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只有潺潺的注水声不断进入。 漆黑的水里,蓝色的鱼尾轻微摆动,缓缓上升。 祈安没等到回应,心里又慌乱了几分,他闭了闭眼,一把将水箱顶部的盖子打开,露出了整个水面。 祈安双手撑在楼梯扶手上,俯身看向水面。 “哗啦!” 一双手突然探出,抓着祈安的腰就把他往下拽。 祈安瞪大眼睛,力量太过悬殊,他只停了一秒就被拉入水中。 “扑通——” 水从四面八方侵入,祈安闭了闭眼,憋着气。 腰间的那双手还在不停游走,时不时在他腰间捏一把。 祈安想骂人了,但是他现在不能说话。 格德洛斯掐着他的腰,眼神侵略感十足,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祈安紧闭双眼,丝毫不知道面前的格德洛斯什么样,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 他想抓住什么东西,可玻璃光滑,水中什么都没有,唯一能碰的到的格德洛斯也不知道在什么方向。 祈安伸手抓了抓,一片空。 眼睛睁开一道缝,祈安眯着眼,肺部的氧气终于消耗殆尽,从唇边泄出一串气泡。 “格德洛斯……” 这条死鱼,真要等他溺水啊? 格德洛斯是肯定不会的。 在祈安出声喊他的下一秒,微凉的唇印了上来。 巨大的鱼尾圈住祈安的腰,尾部用力,将祈安往鱼尾上压,祈安呼吸不畅,根本没力气反抗,顺从的坐了上去。 渡完氧气,祈安稍微缓过来一点,格德洛斯浑身都是湿滑的,祈安两条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从他口中汲取氧气。 因为缺氧,祈安难得躁动了些,用力的差点咬破格德洛斯的唇。 对于他的热情,格德洛斯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渡完氧气,看到祈安好了些,又将人抵在水箱墙壁上,细细密密的吻。 白衬衣早就湿透了,紧密的贴在祈安身上,跟身体完美贴合。 格德洛斯顺着他的唇吻下去,沿着鼻梁,下巴,喉结,一路向下。 祈安没办法搂着他的脖子,屁股底下的鳞片也是滑溜溜的,他怕自己掉下去,没办法,只好用手撑着水箱壁。 玻璃也是滑的,什么都撑不住。 第8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8 冰凉的唇一路向下,衬衫已经湿透了,下摆被拉着卷起,露出精瘦的腰肢。 水箱的海都是抽取的海里的水,是正常温度,难免有些冰凉。 格德洛斯俯身,舌尖勾在腰窝处,打了个转。 祈安抖了一下,没坐稳,差点滑下去。 他抓住身下的鳞片,却又不敢用力,害怕等会揪一片下来。 格德洛斯感受到他的不安,鱼尾把人往上带了带,让他坐的更稳,又收紧了些,确保他不会掉出来。 “咔哒——”很轻微的一声,在水下模糊不清。 祈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腰间一松,海水顺势钻了进去,腿间一片冰凉。 原本裤子还能起到一些阻隔作用,现在是真的跟海水亲密接触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顾不得还在水里,慌忙挣扎起来。 格德洛斯动作不停,眼看着最后一块布料都要命丧当场,祈安下意识出声:“停下!” “咕噜咕噜咕噜。”一连串的气泡冒出。 鱼尾收紧,一下带着祈安冒出水面。 “咳咳……咳……”祈安趴在水箱边缘,咳嗽了半天。 腿上没了阻挡,这下鳞片细微的凸起他都能感受到,想到刚才格德洛斯的动作,他蓦地憋红了脸,不知道是呛得还是羞得。 格德洛斯也浮出水面,在他旁边看着他,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祈安缓了缓,胳膊撑在边缘,转头看着格德洛斯:“我裤子呢?” 格德洛斯歪了歪头,金发晃了晃:“?” 祈安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腿,放慢语速:“你刚刚,扯掉的那个。” 这下不能当傻鱼了。 看着祈安好端端待在旁边,格德洛斯垂眸,不情不愿的游下去捡裤子。 别说,还真有点奇怪,还好没人。 祈安感觉脸都丢完了。 过了半分钟,格德洛斯将裤子还给祈安,鱼尾又不安分的动了动。 祈安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自己爬了上去,坐在平台上,三两下把湿透的裤子硬套上去。 他等会可不想光屁股出去。 在他穿裤子的时候,格德洛斯就紧紧的盯着他,眼神火热。 祈安穿好起身,对上他的眼神,猛然反应过来刚才的位置。 他当着格德洛斯的面穿裤子…… 祈安耳根彻底红透,摁着格德洛斯的脑袋,把他往下摁了摁。 格德洛斯不明白,但还是听话的没入水中。 下一秒,头顶的盖子就盖了下去。 格德洛斯:“?!” 祈安没完全盖住,因为他还要问话,把盖子盖上只是单纯防止这条鱼等会把他又拉下去而已。 格德洛斯眉眼都耷拉下来了,一双手倔强的伸出缝隙,扒在水箱边边。 祈安觉得好笑,蹲下身体,把他的手抓在手中。 骨节分明,不过指关节处连接着浅白色的纱一样的胶质膜,有些像蹼。 他的五指并不能完全分开活动,只有上半根手指可以活动。 祈安垂眸看着他的手掌,轻轻碰了碰那个膜,嘴里问道:“今天下午醒了没有?” “en。”格德洛斯就看着他动自己的手,乖乖的回答问题。 “醒了在装睡?” 格德洛斯停顿了一下,生物的本能让他感觉到了危险,他抬眸,悄悄看了眼祈安。 祈安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没关系,回答就好。” 格德洛斯被他的笑晃了一下,下意识出声:“en。” 他就知道,那狗东西是人的时候就喜欢耍这种小心思,如今变成鱼了,倒是分毫不差,还知道装死让他过来看。 祈安笑容愈发温和:“那为什么装睡呢?” 格德洛斯指尖收拢,将祈安的手半握住:“想、你陪,怕你、不来。” “还是个黏鱼。”祈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祈安将他的蹼爪放进去:“下次不许拉我进水箱,知道吗?我会溺水的。” 格德洛斯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祈安微叹一声,好吧,他跟一条刚会说话的鱼说什么。 “我走了,你乖乖待在里面。”祈安起身,将盖子彻底盖住,顺着楼梯下去。 衣服裤子都湿透了,粘在身上,难受的不行。 祈安站在地面上,看着格德洛斯游下来,手撑着玻璃壁,朝他招了招手。 祈安微微挑眉,看着格德洛斯又浮上去一点,然后离远了些。 这是要做什么? 祈安很快就知道了。 格德洛斯将手放在唇边,往两边一划拉,一串气泡就冒了出来。 大小不一的气泡漂浮在水中,很快爆开,消失在水中。 “是在给我表演节目吗?”晚上的灯光确实昏暗,祈安又靠近一步,快要贴在玻璃上。 格德洛斯点点头,在水里游动的更欢了,金色的发丝在水中柔顺极了,泛着光。一串一串的气泡冒出来,围在他周围,蓝色的鱼尾也摇曳在水中,弯起漂亮的弧度,因为角度的原因,还时不时闪过一道银光。 祈安手撑在上面,弯了弯眼睛:“谢谢,很漂亮我很喜欢。” 格德洛斯游下来,将额头贴在玻璃壁上,一双手隔着玻璃和祈安的双手贴在一起。 他眼里都是爱意。 他张开唇,说了什么,但隔着玻璃,祈安并没有听到,而且那个口型,似乎也不像中文。 “你说什么?”祈安辨认了一下他的口型,没看懂。 格德洛斯朝着他挥了挥手,慢慢开口:“明天、要来、等你。” 这句祈安看懂了,他点头:“好,那我走了。” 格德洛斯点点头,看着他出去。 实验室的门又被关上,整个房间除了水箱顶部和仪器闪烁的红灯之外,没有任何光亮。 水声不断响起。 “哗啦——哗啦——” 格德洛斯用鱼尾将自己圈住,闭上眼。 如果祈安知道人鱼的语言,那他就会发现格德洛斯刚才,说的是。 ——你只属于我,未来的人鱼族皇后。 「你只属于我」 ——格德洛斯 第9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9 关上实验室的门,祈安真的跟做贼一样往回跑。 他一个闪身拐进过道,拉开门进了卧室。 杰瑞黑眸沉沉,盯着他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蓦地,眼里快速闪过一抹银光。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渍,又回头,看了眼实验室的位置。 杰瑞眼神有些呆滞,他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拿着拖把将水滴拖干净,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转身继续巡逻。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里,一切陷入静谧。 祈安回到卧室,拿了新衣服就直冲浴室。 别说晚上一身的酒味了,现在他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 等到洗完澡,祈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对着镜子,他摸了摸唇角,先前被格德洛斯咬破的地方现在完好无损。 人鱼不仅自愈能力强悍,也可以治愈别人? 祈安眯了眯眼,想不明白。 累了一天,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祈安换上睡衣,拉上被子倒头就睡。 一夜好梦。 清晨,祈安睡到自然醒,心情非常好的起床。 他记得孟佳慧安排今天要对格德洛斯进行简单的数值检测,于是拿过衣架上的衣服换了上去。 一出门,刚好碰到杰瑞。 杰瑞看到他,眼睛闪了闪:“孟院长,孟小姐说让您先去用餐,随后一同去实验室。” 祈安点头:“好,我知道了。”他关上房门,脚步微顿。 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衣物都湿透了,按理来说地板上应该有水渍才是。 而此刻,地板光洁如初。 祈安压下心里的疑惑,去找孟佳慧。 用餐的地方不大,此刻已经人满为患,孟佳慧一个人坐在窗边,冲着他招了招手。 祈安坐下去,拿起刀叉开始用餐,想到刚才的不对劲,他随口问道:“昨晚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孟佳慧摇摇头:“没有。怎么了吗?” 祈安切开盘中的荷包蛋:“昨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响,应该是做梦吧。” 孟佳慧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昨晚杰瑞出去了一会,等下可以问问他。” 杰瑞。 祈安留了个意,拒绝了孟佳慧的建议:“没什么事,不需要的。” “好。” 两个人安安静静用过一顿早餐,就去了实验室,去的路上,杰瑞还是按照祈安的吩咐一刻不停的跟在孟佳慧身后,看起来老实又本分。 可原主父母既然放心让他跟着,又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呢? 祈安把视线放在杰瑞身上,时不时的瞥他一眼。 进了实验室,原主的记忆占据上风,祈安一瞬间就了解了原主的习惯。 他拿过桌上的眼镜戴上,将白大褂和手套也一一戴上,这才拉上口罩。 说实话,桌上的眼镜属实精致,金边眼镜就算了,甚至带着金色细链,从脸旁沿着弧线划过,最后坠在耳后。 很漂亮。 原主有些近视,这副眼镜是定制的,001虽然系统脱不开身,但是也看着小屏幕注视着他的进度,看到他戴眼镜,立刻将度数改变,调为零度。 祈安如今戴上除了装饰,没有别的作用。 孟佳慧也是一样的动作,不过她没有眼镜。 两个人拿上本子,站在水箱前。 白天的水箱更加壮观,无论是里面流动的水,还是浮在水箱中心的人鱼。 孟佳慧眼里都是惊叹:“真的很美,无论见多少次都令人惊讶。” 她感慨一声,拿着仪器开始摆弄。 格德洛斯本来没醒,可祈安进来后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于是睁开眼。 祈安站在水箱对面,就这么看着水里的格德洛斯。 格德洛斯看着他,明显怔了一下。 眼前的皇后,好美…… 祈安一身白大褂,扣子扣在最顶端,一丝不苟。相比较于昨天,今天还多了副金边眼镜,此刻抱着记录本冷着脸观察,明明是一副严肃样,可他长的好看,而且那眼尾的泪痣又莫名勾人。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泡在研究院里的研究员。 容貌昳丽的禁欲院长。 格德洛斯勾唇,摆动鱼尾贴近水箱壁,低头看着他。 看着有些躁动的格德洛斯,祈安拉了拉口罩,给他做了个口型:安静点。 格德洛斯点头,表示会配合。 今天的皇后格外迷人,他愿意多忍耐一会。 第一天的研究进行的很顺利,因着祈安在,格德洛斯全程都表示配合,只不过盯着祈安的眼神越来越富有深意。 祈安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白天安分了要讨些甜头。 习惯了。 孟佳慧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记录本感叹道:“不愧是新品种,尾长居然达到了两米三,比先前打捞上来的人鱼残骸的鱼尾长了将近一米。” “尾部发育的也很完美,鳞片非常完整,并没有脱落现象。” 她撑着下巴:“或许是尸骸年久的原因,这一点并不能排除。” 祈安点头:“今天数据采录结束了,等下记得吃完饭再休息。” 孟佳慧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明天的研究就要靠你了,数据这方面没问题。” “好。” 孟佳慧收拾好东西,将记录本抱着离开,杰瑞今天一天都安静的跟在她身后,并没有什么异常。 祈安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杰瑞的一举一动,却一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是注意到了另一个人的异常。 赵晨州。 说实话,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存在感,从前的王旭年比他会来事,经常帮些忙。而陈东平就是那个先前说原主异想天开打捞人鱼的那个,虽然态度不算好,但是也经常晃悠。 可这个赵晨州,似乎从一开始就存在感不强。 而今天,祈安发现,他居然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孟佳慧出门,杰瑞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但是实验室除了孟佳慧跟祈安以外,也就只有杰瑞可以进入了,他是被特许的。 至于其他的研究人员,他们只能算个帮手,没有资格进实验室,只是在祈安或孟佳慧需要整理数据或是别的什么的时候才会被用到。 如今进了阿拉斯加海湾,船只航速降低,海湾并没有大海中危险多,因此船员不必太过于紧盯。 可赵晨州在其他人喝酒的时候偷偷把酒倒掉了。 就在晚上,所有人吃饭的时候。 第10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10 祈安对着杰瑞招了招手,杰瑞会意的低头。 祈安轻声道:“注意着赵晨州。” 杰瑞点头,余光看着低头吃饭的孟佳慧,抿唇:“孟院长,可以让杰西盯着吗?我还要保护孟小姐。” “你安排就好,只需要把他盯紧,其他那几个也注意些。”祈安不在意是谁盯着,只要是自己人就行。 昨晚收拾了地板的那个人对他没有威胁,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祈安直觉那个人就是杰瑞。 杰瑞是原主父母安排的人,也是经过系统认定的好人,他放心用。 杰瑞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过晚饭,孟佳慧跟他说了一声,就回了房间休息。 他们研究起来向来都是不分昼夜的,今天忙的根本没顾得上吃午饭,如今在实验室泡了一天,别说休息了,眼睛都疼。 “看好门。”祈安叮嘱道。 杰瑞点头:“我明白,孟院长放心。” “好。”祈安看着他端正的立在门口,转身回自己房间换了衣服,然后去实验室。 今天一天格德洛斯都非常配合,他得过去履行义务了。 祈安走在空旷的过道里,一个抬眸,瞥见身后的墙壁上映照出来的一道影子,唇角微勾。 还真是等不及啊,迫不及待就要咬钩了。 那人似乎也发现了灯光照射出的影子,往后退了退,墙壁又重新明亮起来。 祈安装作没发现异常的样子,打开了实验室的门,进去。 实验室的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赵晨州扒着墙,探头看了一眼,心里疑惑。孟祈安这么晚不休息,来实验室? 他从来没有来过实验室这片区域,但是他知道实验室只有三个人能进,自己显然不在范围里。 可是……赵晨州想到埃德里许诺自己的东西,咬了咬牙,从拐弯处走出来,靠近实验室,伸手摸上了门把手。 他试探的、轻轻的拧动。 轻微的一声响动,赵晨州惊讶的发现,门居然开了! 他轻手轻脚的进去,瞪大眼睛适应里面昏暗的环境,想要找到祈安的位置。 他舔了舔唇,一边分辨周围的障碍物,一边四处张望。 他向前一步,脚底下一个玻璃瓶差点倒了,赵晨州弯着腰扶住,这才没有发出声响。 差点吓死。 赵晨州拍了拍胸膛,终于在对面发现了祈安。 他站在原地,顶部有微弱的光亮,似乎在看什么。 赵晨州从来没有进过实验室,人鱼被带到哪里他也并不清楚,此刻他只是觉得时机很好,实验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非常适合将祈安带走。 一想到祈安被带走后这艘船都是自己的,赵晨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顿时,安静的实验室响起了急促的呼吸声,赵晨州生怕祈安发现,连忙屏住呼吸,慢慢的靠近祈安。 就差一点了! 赵晨州露出一个笑,手里的手枪马上就要抵住祈安的腰。 就在枪口即将触碰到祈安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子弹飞速射出,击中了赵晨州的手腕。 顿时,血流如注。 剧痛传来,赵晨州手腕一歪,手枪没了支撑,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上。 赵晨州疼的面容都扭曲,顾不得一只手已经废了,整个人跪在地上用那只好的手去够手枪。 杰西面无表情,上膛扣扳机的动作行云流水,赵晨州指尖还没碰到枪托,下一枚子弹就射了过来,穿过他的手腕。 一模一样的位置。 赵晨州彻底没了力气,浑身疼的痉挛。 他趴在地板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枪,眼中都是血丝。 他的枪! 杰西吹了吹冒烟的枪口,看着如同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气的赵晨州,吹了声口哨:“谁派你来的?” 杰西晚上的时候就被杰瑞告知任务,于是他从一个孟院长的研究小助手摇身一变,变成了杰瑞的弟弟。 同样是孟家父母派来的人。 而杰西从赵晨州鬼鬼祟祟跟在祈安身后的同一时间,也跟在了赵晨州的身后。 说实话,杰西对于跟踪这样的废物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毕竟他跟踪技巧拙劣到孟院长都发现了。 祈安蹲在他前面,伸手捡起落在地上的枪,食指扣在扳机处,绕了几圈。 枪在空中转动,枪口时不时晃过赵晨州的额头。 赵晨州呼吸都快停止了,冷汗直流。 手废了没关系,只要把祈安带过去,埃德里会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是这样的,没错,只要把祈安带过去。 “咔哒。” 手枪停止转动,被上了膛。 祈安笑眯眯的将枪口抵在赵晨州的眉心处,问道:“杀了你好不好?” 赵晨州咽了咽口水,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一瞬间清空,只留下额头上冰冷坚硬的触感。耳朵里回响着祈安的话,赵晨州缓慢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死,总比一会受酷刑死要好。 身后那个杰西他认识,听说之前是雇佣兵,不久前好像被人买下当保镖了,如今看来,就是被孟家买去了。 看到赵晨州点头,祈安笑出了声,将枪离开了几分。 赵晨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枪托着下巴被迫抬起头。 祈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唇边是漫不经心的笑。 他垂眸,身体让开了些,露出身后的东西。 赵晨州这才发现,祈安刚才是站在水箱前面的,因为实验室太过昏暗的原因,他一直没有发现。而顶部那微弱的光也并不是什么别的,正是水箱注水口的灯。 水箱里有什么,毋庸置疑。 赵晨州被迫抬头,对上了一双蓝绿色的眼睛。 冰冷,锐利。 那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祈安蓦地松开手,枪掉落在地上,声音不大,赵晨州听起来却震耳欲聋。 枪托离开,赵晨州的头也垂下。 他愣愣的盯着地面。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祈安靠在水箱上,轻笑一声:“怎么能死的这么轻松呢?” 第11章 禁欲院长被faqing人鱼黏住了!11 赵晨州直愣愣的不说话,祈安觉得无聊,摆了摆手让杰西把他拖出去了。 赵晨州手腕上的血依旧在流,但没有人管他,杰西粗暴的拉起他的胳膊,拽着他就往门外走。 祈安鼻尖都是血腥味,他微微皱眉:“记得把这里收拾了。” “是,孟院长。” 赵晨州被拖着,几乎是蹭在地上的,就在他被拽着快要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赵晨州不知哪里来的几两,突然挣扎了一下,杰西拽着他的衣领,皱眉:“老实点,你还能去哪?” 拜托,大晚上的他还要睡觉呢好不好,这么一个废物不值得浪费他的时间。 赵晨州不受控制的抬头,明明门口是看不清水箱的,可他却清晰的对上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 “砰!” 赵晨州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上,还是头着地的那种。 “我*!”杰西没忍住骂了一声,伸手把他拽起来往外拖:“好端端的给我增加任务量,傻叉。” 祈安:“……” 杰西把人拖出去后还十分贴心的帮祈安关上了门,里面又重新安静下来,除了多了几分血腥味,没有任何区别。 祈安扫了格德洛斯一眼,踩上楼梯,站在水箱前,将盖子打开。 格德洛斯飞速游上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尾巴躁动的在水里搅弄。 祈安伸出手,摆了个制止的手势:“刚做了什么?” 格德洛斯启唇,舌尖在祈安手心舔了舔,隔着手指的缝隙看祈安:“醒来就、好好交代了。” 手心痒意传来,祈安猛地把手抽回去:“好好说话,别动嘴动手的。” 格德洛斯没有脚,但手和嘴也不安分。 “好吧。”格德洛斯应了一声,两条胳膊伸出水面,撑在平台上,用力,把自己支棱起来,却还是比站着的祈安低了一些。 他上半身裸露在空气里,肌肉线条流畅,水珠滚动,滴落。鱼尾全部泡在水中。 祈安看的莫名眼热,伸手碰了碰格德洛斯的腹肌。 格德洛斯猛地靠近,仰着头,吻住祈安的唇瓣。 祈安低着头,安安静静的跟他接吻。 直到快要呼吸不上来,祈安这才推了推格德洛斯,格德洛斯听话的拉开距离,眼神还落在祈安殷红的唇上。 “哗啦——扑通!” 对于第二次被拽进水箱这种事,祈安没有丝毫惊讶。 他面无表情,伸手勾着格德洛斯的脖子,防止自己从他的尾巴上滑下去。 尾巴颠了颠,祈安的位置更靠上了些。 眼镜祈安还没来得及摘,如今落入水中,镜片一片模糊,要落不落的挂在耳后。 格德洛斯伸手,将眼镜摘掉,那双被水刺激的有些泛红的桃花眼就彻彻底底的暴露了出来,眼尾的泪痣勾人心魄。 格德洛斯呼吸急促了一瞬间,伸手想要解开他的扣子,却因为蹼爪的原因难以做到,他着急的不行,突然低头咬住他的衣领,牙齿开合,竟然是直接将扣子咬掉了。 祈安无语了,他拍了拍格德洛斯的头,心道可惜不能说话,不然他绝对要骂这条鱼。 崩掉了一颗扣子,格德洛斯发现了捷径,连带着一串扣子都崩掉,一枚枚黑色的扣子落入水中,接触到水箱底部,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安静的沉在水底。 衣服彻底穿不了了,祈安被摁在玻璃壁上,格德洛斯微凉的唇就落了下来。 他手里还勾着祈安的金边眼镜,一只手扶在祈安腰间,禁锢住他的身体,唇舌一路向下。 …………………………,没忍住轻吟一声,水顺着嘴流入,祈安眼尾通红。 格德洛斯看出来他在水里的难受,摆动鱼尾,把人送了上去。 祈安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又咳了几声,他只有一个头露在水面上,其余地方还是没入水中。 ……………………分不清什么原因,不知道是不是被格德洛斯kiss的。 “咳……”祈安喘了口气,动了动胳膊,想要离开。 鱼尾猛地收紧,腰窝也传来轻微的刺痛。 靠,这条鱼在咬他! 格德洛斯慢慢的晃着鱼尾,动作幅度很小,慢慢将祈安移动在自己的腹部。 那片鱼鳞更加细密,一片接一片的排列着。 而此刻,中央的鳞片微微凸起移开,露出了什么。 祈安衣服都湿透了,猛然贴近,感受的很清晰。 他慌乱了一瞬间,手撑着往后退。 鱼鳞太滑了,鱼尾也圈的紧,祈安没有移动分毫。 祈安能感觉到自己的ku子被撕开,冰冷的水接触到皮肉。 格德洛斯叼着他那块软肉,轻轻啃咬。 祈安总觉得自己像格德洛斯嘴里的一块鱼肉。 自己好像他的食物一样。 格德洛斯没给他太多的休息时间,鱼尾一卷,又把人重新拉入水中。 落水的第一秒,祈安还是下意识的闭眼,因此就没有发现底下的异常。 他还没睁开眼,微凉的唇瓣就贴了上来,一同贴近的还有under的东西。 接触的一瞬间,祈安疼的瑟缩了一下。 格德洛斯吻着他,慢慢安抚。 鱼尾轻轻的晃动,一颠一颠的。 疼痛一瞬间蔓延,祈安难耐的皱紧眉头,指尖掐在格德洛斯肩膀,抓出了几道红痕。 格德洛斯眼睛都没眨,一错不错的看着祈安此刻的样子,像是要把这幅画面深深地刻在自己脑海中。 祈安脸上泛着红晕,眼尾沁出几滴眼泪,因为在水中,只是短暂的在眼尾闪烁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不见。 尽管如此,格德洛斯还是低头,亲了亲他的泛红的眼尾。 祈安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格德洛斯就带着他浮出水面,留脖子以上在水外面,只给他短暂的呼吸时间,喘口气过后,又将人卷入水中。 祈安紧闭着眼睛,抓着格德洛斯肩膀的手愈发用力,格德洛斯背后红痕道道。 祈安也不差,一片青紫,都是格德洛斯咬出来的。 祈安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每次他呼吸不上来快要窒息的时候,格德洛斯要么给他渡一口氧气,要么就带着他浮上去。 等到他缓过来,又继续动作。 格德洛斯是人鱼,格外喜欢水,他天生对水亲近。 而今晚,身为人类的祈安,几乎没有离开过水。 第12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12 “嘶——”祈安眉头紧蹙,疼的呲牙咧嘴。 我靠,祈安心里骂了一声,指尖陷入肉里。 他不会死在水里吧? 祈安微眯着眼,感觉水都变了颜色,有些红。 要被do死了啊! 祈安伸手,啪的一下扇在格德洛斯脸上。 这一巴掌他用尽全力,打完后就脱力又坐了下去。 格德洛斯被这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不少,看着眼前人的样子,后悔的不行。 他匆匆退出来,抱着祈安把他送上去。 衣服已经完全碎了,裤子也差不了多少。 祈安浑身都是湿的,眼睫上都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水箱里的水还是眼泪。 东西终于离开,祈安坐在平台上,喘着气,身后好像还泛着疼,那东西仿佛还在里面一样。 他瞪了眼想要靠近的某鱼,声音嘶哑:“……眼镜。” 自己把人欺负成那惨样,格德洛斯现在听话的不行,又潜下去将不知道何时掉落在底部的眼镜勾了上来。 好在眼镜并没有摔坏,毕竟在水里掉的。 祈安接过,身边连个能擦一下的东西都没有,连他自己都是光的。 祈安又气到了。 格德洛斯左看看右看看,又俯身。 祈安皱眉:“干嘛?” 格德洛斯指了指自己的唇:“治。” 祈安抿唇:“不用。” 格德洛斯卸了气。 完蛋,把皇后搞生气了。 水珠顺着身体滴落在平台上,很快洇湿一片。 格德洛斯想了想,应该给皇后找一件衣服才是。 他眼中闪过一抹银光,祈安抬眸扫了他一眼。 祈安胳膊都软了,差点撑不住,格德洛斯用鱼尾圈住他的腰,让他靠着自己。 祈安躺在他后背上休息。 两个人肌肤相贴,热意蔓延。 格德洛斯舔舔唇,压下心中那叫嚣的欲望。 不行,不能再继续了,皇后已经受伤了。 他真该死啊,人类本就不如人鱼体质好,他如今还惹了皇后生气。 格德洛斯谴责自己,又疼惜的摸了摸祈安有些白的脸。 祈安半阖着眸子,呼吸清浅。 门突然响了一声,祈安本来昏昏欲睡,这下猛然惊醒,瞪着眼看门外。 他靠在格德洛斯背上,明明一副虚弱的样子,手中却出现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着门口。 祈安眸子一片冷漠。 谁会现在来? 他这副样子不可能被别人看到的。 格德洛斯抚摸着祈安的脊背,安抚着他:“熟人,不怕。” 祈安不是怕,祈安是觉得他这样见不得人。 祈安下巴微抬,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压迫感很重。 他差点想一枪崩了这个臭鱼。 格德洛斯察觉到了平静之下的怒火,安静了一秒,把人搂进怀里换了个方向,背对着门口。 “不会被、看到的。” 祈安一只手搂着格德洛斯的脖子,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枪口没有偏离分毫。 那道人影动了,逐渐暴露在祈安的视线里。 是杰瑞。 可他眼睛是闭着的。 很神奇吧,一个人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从门口进来,绕过一地的实验仪器,完好无损的到达了水箱这边。 祈安看着杰瑞的样子,觉得他不像是主动过来的,反而有些像是被催眠。 手中的枪一瞬间消失,他松了胳膊,轻轻靠在格德洛斯怀里。 格德洛斯对他手里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东西没有半分兴趣,他现在只担心祈安的状况。 杰瑞站在楼梯前面,却并没有上楼梯,他弯下腰,似乎在阶梯上放了什么东西。 祈安低头打量杰瑞,在他的眉心处发现了一处银色的印记。 很浅,被碎发遮挡,所以祈安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他放完东西后又闭着眼离开了。 格德洛斯尾巴松开,他用胳膊把祈安搂在怀里,他坐在平台上,尾巴顺着楼梯垂下去,尾部用力,勾住了杰瑞放在上面的东西。 等到格德洛斯的尾巴重新上来,祈安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是一袋衣服。 格德洛斯将袋子递给他,祈安接过翻了翻,还在里面翻出了了毛巾。 擦一下总比不擦好,祈安已经完全麻木了,跟一条鱼谈恋爱浑身湿透这种事肯定少不了的。 祈安在一旁收拾,格德洛斯就安安静静的看,陪着他。 不是他不想帮忙,是因为他一碰衣服什么的就湿了,祈安不让他靠近。 格德洛斯尾巴卷起来圈成一个圆圈,尾巴立在平台上,尖尖戳了戳瓷砖。 祈安冷不丁开口:“杰瑞是怎么回事?” 格德洛斯乖巧回答:“有人鱼血脉。” “人鱼和人类的后代?”祈安挑眉。 格德洛斯点头:“应该是,不过、很淡。” 祈安想起来杰瑞眉心的那处印记,恍然,又道:“那你是什么?” “洪都拉斯的皇。” 祈安动作一顿,没说什么。 怪不得能操控杰瑞。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撑着起身,格德洛斯不敢用鱼尾了,害怕又把人衣服弄湿,于是伸着胳膊扶着祈安。 祈安站起身,腿软的差点栽倒,还好格德洛斯扶着他。 祈安又面无表情的扫了格德洛斯一眼。 格德洛斯讨好的仰起头,在他脸上轻轻蹭了蹭:“我错了。” 祈差点气笑了,一只人鱼,没想到还会说人类的惯话呢。 艰难的下了楼梯后,祈安甩开格德洛斯的手,自己扶着墙往门口挪动。 “祈安……” “闭嘴。”祈安现在完全不想给他好脸色看,摸到门把手,一把拉开门出去,又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格德洛斯鱼尾撑着楼梯,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 第13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13 祈安扶着墙壁,双腿都打着颤。 他咬了咬牙,扶着墙一步步离开。 等他离开的下一秒,拐角冒出了一个人,是杰瑞。 他轻悄悄打开门,格德洛斯用鱼尾当作支撑,已经站在门口了。 “在哪?” 杰瑞指了个方向,眼睛睁开了,但双眼无神,是被格德洛斯操控的状态。 杰瑞在前面带路,格德洛斯在他身后跟着,时不时打量一下周围。 此时已经是半夜,过道没有一个人,而且在杰瑞的带领下,格德洛斯没有碰到一个守卫。 * 祈安好不容易回到卧室,他反手将门锁上,后背贴着门一下滑落在地上。 他坐在地上缓了一会,起身去了浴室。 脏的要命。 祈安皱着的眉在进到浴室看到已经放好的水的时候,这才松了松。 还好原主一直是定时放水的。 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新换的,但也湿了一片,祈安三两下脱干净,把自己丢进浴缸。 水溢出来了些。 祈安泡在温暖的水里,身上的冰冷触感减少了许多,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 浴室热气氤氲,模糊了镜面。 忽然,镜子中好像闪过什么。 祈安用力睁了睁困倦的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 他坐直身体,细白的手背还印着红痕,枪重新被他拿在手里。 四周毫无反应,似乎刚才只是他一瞬间的错觉。 祈安呼出一口气,将枪收回系统背包,他擦洗后将水放掉,关上灯,顺手把门也拉上了,然后裹着浴衣出去。 祈安简单擦了擦头发,接着一头栽进床上。 他趴了一会,伸手拽着被子把自己盖上。 好累。 祈安闭着眼,感觉身后的疼痛仍在,难以忽视。 他揪了揪床单,心里骂道。死鱼,明天等着吧。 他困的不行,眼皮都沉重的仿佛要掉下来一样,祈安抓着床单,沉沉睡了过去。 就在他睡过去的下一秒,浴室的门开了。 蓝色的鱼尾露出一截,接着门缝开的更大,格德洛斯整个人都露了出来。 他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试探性的敲了敲浴室的门。 祈安没有醒,一点动作都没有。 还好助眠效果还在。格德洛斯松了口气,推开门靠近床边。 祈安是趴着睡的,眉头还皱着,指尖揪着床单。 格德洛斯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眼神落在祈安还有些湿润的发丝上。 他四处看了看,盯上了一旁的吹风机。 格德洛斯接过,研究了一下,看了眼熟睡中的祈安,转身进了浴室。 他用一个水泡把自己包裹起来,起到一个隔绝声音的作用,他捏着黑色的线看了几秒,想着实验室那些仪器的样子,找到了插销插进去,然后伸手摁开了吹风机上的按钮。 “嗡嗡嗡——” 吹风机的声音突然响起,格德洛斯开的还是最高档,顿时金色的头发乱飞。 格德洛斯第一次碰吹风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了一瞬间,又摁了下按钮。 风速变得慢了下来,吹着温热的风,嗡嗡声也小了很多。 格德洛斯眼睛一亮,将水泡撤了,拔了插头,拿着吹风机出去。 他将吹风机插在床头,小心的又摁开开关,热风传出。 格德洛斯很满意,伸手开始给祈安吹头发。 虽然他没有在人类世界生活过,但是他知道不可以湿着头发睡觉的。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有几个人类总是嘀嘀咕咕说悄悄话,格德洛斯耳朵灵,自然听到了,那几个人不好好看风向,却聚在一起聊天,真是失职,他们洪都拉斯的人鱼才不会这样。 不过现在用上了,他们也不算太过于废物。格德洛斯手下轻柔的动作着,心里想。 风速小,头发吹得慢,但格德洛斯也不嫌烦,硬生生用最低档的风速给祈安把头发吹干了。 刚洗过澡的皇后香香的。 格德洛斯放下吹风机,用鱼尾垫着坐在地上,伸手抱着祈安。 皇后好漂亮,睡着了也好漂亮。 格德洛斯看着祈安的睡颜,眼里都是喜欢。 可是今天把皇后弄痛了。 格德洛眉眼耷拉下来,目光下移。 被子仿佛不存在一样,格德洛斯的眼神直直落在某处,连睡梦中的祈安都感觉到一些奇怪,下意识换了个动作。 格德洛斯伸手,从腿上揭开被子,看着那白皙的小腿,伸手握了上去。 格德洛斯用了人鱼的特殊能力,让祈安陷入沉睡中,这种动作自然不足以吵醒祈安。 他轻轻的伸手,………………………………指尖探入。 指尖有些凉……………… 人鱼族确实可以治愈外伤,这点格德洛斯从来没隐瞒过。 而现在皇后受伤了,他自己没有治愈能力,自然需要他来治愈。 格德洛斯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低头…………………… 祈安蹬了蹬腿。 一番动作后,格德洛斯脸色红了几分,呼吸也急促了。 他看着床上毫无知觉只不过换了个姿势的祈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躁动。 做好了一切,格德洛斯拉上被子,抱着祈安,自己就趴在床边,勉强算跟祈安同床共枕吧。 主要是格德洛斯怕自己鱼尾上的水珠染湿床,这样明天皇后会生气。 怂怂的鱼。 半夜,格德洛斯感觉有一股热意传了上来,他睁开眼,祈安紧皱眉头,脸颊泛红。 格德洛斯伸手碰了碰,体温烫的不行。 他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这样不对,他去浴室打湿毛巾,给祈安擦了擦,结果毫无作用。 船在海面上行驶,抽的水都是过滤的海水,夏天温度高,自然没有什么凉水。 格德洛斯抿唇,想到自己冰冷的体温,将祈安的头靠在自己身上,鱼尾扬在半空,给祈安扇风。 虽然风很小,但是也比没有好。 格德洛斯一边替他擦汗,一边用自己的体温去降温,尾巴还一直扇风。不知道过了多久,格德洛斯觉得自己的尾巴都快要扇断的时候,祈安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虽然没有跟之前一样,但还是好了许多。 格德洛斯松了口气,这才彻底放心。 只不过,他心里更加上心了。 皇后太过于脆弱,他以后需要保护好皇后才行。 他抱着祈安,继续给他降温。 夜间耽误了很久,格德洛斯感觉还没有多久,就已经天亮了。 格德洛斯拉开窗帘一角,看到了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 他转身,看了眼仍旧在睡梦中的祈安,走过去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然后回了浴室,身影逐渐消失。 半个小时后。 床上的一团动了动,祈安睁开眼,晃神了一下。 他盯着天花板,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有些发懵。 第14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14 就算昨天再怎么过分,也不至于现在起都起不来吧? 祈安茫然的眨了眨眼,缓了一会,这才感觉到头疼,有些晕乎乎的,而且嗓子很干。 发烧了? 也是,昨天在水里那么久,回来的时候又泡了热水澡,应该是发烧了。 祈安闭了闭眼,心里居然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被做的。 就在祈安思考如何拖着病弱的身体下床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传来孟佳慧的声音:“哥?你起来了吗?” 祈安清了清嗓,挤出几个字:“我发烧了。” 孟佳慧一惊,他哥哥体质很好,几乎没有生过病,这次居然发烧了? 她转身就去找克拉尔:“哥你等等,我马上!” 祈安躺在床上,心想,果然有个妹妹还是不错的。 每个房间都有备用钥匙,孟佳慧打开门,跟着克拉尔进去。 祈安躺在床上,面色酡红,一看就烧的不轻。 克拉尔量了量温度,惊讶挑眉:“39.4c,你居然没死。” 祈安凉凉的睨了他一眼。 克拉尔噤声,给祈安挂了吊瓶,又喂他喝了几粒药。 看着祈安虚弱的样子,孟佳慧开口:“哥,今天的实验你别去了。” 祈安不同意,他不在格德洛斯肯定不会那么配合的:“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孟佳慧坚定的摇头:“我会带着杰瑞杰西,还有其他帮手的,没关系。” 克拉尔也劝道:“看你这个迹象,半夜应该就发烧了的,应该是温度降下去又重新升上来了。你如果执意要去的话,这烧反反复复的一直好不了,更麻烦。” “就听你妹妹的吧,这么多人,缺个你没事的。” 祈安只好点头。 克拉尔将枕头放平,让祈安躺上去:“大概半个小时我会过来,你睡一觉。” “好。”祈安点头,平躺下来。 屋内人很快离开,只剩下祈安一个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过吊瓶了。 祈安盯着头顶的吊瓶,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 昏暗的房间,面前的人影,轻柔的动作,手里好像拿着毛巾? 床上的人是他,那对面的人应该就是格德洛斯了。 格德洛斯可以操控杰瑞,能找到他房间祈安并不惊讶。 所以先前在浴室镜子里看到的一闪而过的身影就是格德洛斯的? 药一滴一滴的进入祈安的体内,他思维变得有些迟钝,退烧药带着安眠药的成分。 睡一会吧,起来就好了。 祈安闭上眼,重新入睡。 实验室。 孟佳慧带着三名助手进入,她放下手中的记录本,站在水箱前观察。 里面的人鱼很安静,尾巴圈起来,闭着眼似乎在休息,完全没有第一天被打捞上来的那样暴躁。 水似乎有点干净了。 为了让实验进行的更顺利,水箱里的水都是海水加井水兑的,并不是完全干净的,带着点蓝。 而此刻,水箱中的水已经完全是白色的了,干干净净,都是从管子里出来的水。 孟佳慧微微皱眉,低声让旁边的杰瑞去打几桶海水来。 这样的水不适宜人鱼生存。 杰瑞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格德洛斯已经睁开眼了,孟佳慧站在水箱前面,打量着格德洛斯,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格德洛斯知道她,是皇后的妹妹。 孟佳慧只是单纯在观察人鱼这类生物罢了,至于眼前的人鱼跟自己的哥哥有关系这回事,她根本想不到。 杰瑞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提着两桶水,他踩着楼梯上去,将海水倒进去。 细看可以发现他的手在轻微的抖动。 杰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一靠近这个水箱,心里就会突然冒出深深的忌惮来,可明明前几天都不是这样的。 他匆匆将海水倒下去,就离水箱远了些。 孟佳慧穿上防护服,伸手对着格德洛斯挥了挥:“嗨?” 鱼尾动了动。 有回应就好。孟佳慧松了口气。 她今天需要进行两项研究,哥哥不在,希望一切顺利吧。 孟佳慧看了眼一旁等待的助手,开口:“准备开始。” “是。” 杰瑞完全不敢靠近,站在一旁,只不过一直都在观察四周,这三个人都已经跟了孟佳慧很久,但也不排除心思不正的风险。 杰瑞观察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异动,但眼神一直避开了水箱。 他做不到直视那条人鱼。 不知道原因。 孟佳慧戴上手套,本来还有些紧张,可等她站在楼梯顶端的平台上时,底下的人鱼居然自己游上来了,她甚至都没有进行药物引诱。 格德洛斯当然配合了,他现在一心想的都是皇后生病了在床上躺着,一个人很可怜,自己要乖乖配合皇后妹妹的研究,早点偷偷溜过去看皇后才行。 格德洛斯心里在自责昨夜的冒失,如今作为赔罪,即使祈安不在,他也乖的不行,孟佳慧准备的麻醉剂镇定剂通通都没有用上。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产生排斥心理总归对研究无益。 因着格德洛斯格外配合,孟佳慧很快拿到样本,她抽了一管人鱼的血。 居然是银色的。 孟佳慧惊喜的不行,正准备帮格德洛斯止血,就看到那处伤口已经自己痊愈了。 孟佳慧的眼神愈发火热。 人鱼果然是上天最大的杰作!是远远超出人类的存在! 她兴奋的拿着试管下去,让人将水箱盖住,带着三名助手离开了实验室。 她要去自己的实验室开始样本检验了。 实验室的门再次关上,水箱的注水声突然停止了一瞬间,接着又重新开始响起。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就会发现。 水箱里空无一物。 第15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15 经过昨天的一系列动作,某只鱼现在愈发轻车熟路了。 格德洛斯偷偷潜入祈安的浴室,然后悄悄打开门观察。 门轻微的响了一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祈安的耳朵还是轻轻动了动。 祈安的烧已经退了,不过克拉尔说他有些虚弱,又给他挂了一瓶水。他现在坐在床边,手背上还扎着针,正在眺望窗外的海。 天是蓝色的,海是湛蓝色的。 海面上时不时掠过几只白鸥,很平和。 格德洛斯拉着门把手犹豫了一下,祈安直接回头,毫不意外的看着格德洛斯。 格德洛斯被发现了,从浴室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错了。” 他说的很流畅,也不结巴了,也没有停顿了,甚至都没有奇怪的发音。 祈安勾唇:“不装了?” 格德洛斯老老实实摇头:“我错了,不装了。” 祈安就知道,碎片怎么可能半天学不会说话,更何况还是这种高智商的人鱼,他早就怀疑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祈安问他:“昨晚上你过来了?” 格德洛斯靠近了些,试探的坐在祈安旁边的地上,拉了拉祈安没扎针的手:“是我,你受伤了,而且身上好烫。” “受伤了?”祈安垂眸看着他。 格德洛斯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就是,那……” 祈安懂了,然后一瞬间恼羞成怒,结果看到他缩在窗边的样子,又猛然卸了气。 他真的对碎片狠不下心来。 祈安曲起手指,一个暴栗就扣在格德洛斯脑门上。 “嘶。”格德洛斯捂着头顶,尾巴蜷缩了一下。 祈安当没看见,拍了拍身边的床:“上来。” 格德洛斯本来就不怕疼,更何况祈安用的力气在他看来就是轻飘飘的一下,现在得到上床的许可,尾巴晃了晃,赶紧上来了。 祈安没问他为什么偷偷从水箱跑出来,只是拉着他的手,静静的看着窗外。 格德洛斯也没有开口,鱼尾悄悄圈着祈安的脚踝,没有完全触碰,只是在周围圈了一圈。 两个人看着窗外的海面,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等到天色渐晚,门被敲响:“哥,吃晚饭了,我进来了啊。” 格德洛斯一秒支棱起尾巴,唰的一下滑去浴室,然后将门关上。 孟佳慧端着餐盘进来,给祈安支起桌子,放下,然后挠了挠头:“哥,我刚怎么听门响了一声?” 她有些疑惑,哥房间并没有别人啊。 她踩在地板上,觉得有些滑,是哪里漏水了? 祈安面不改色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你听错了。” “哦哦。”孟佳慧看了一圈,眼睛突然亮了:“哥,今天那只人鱼特别安静!我血液样本采集的很顺利,已经开始研究了,估计最迟一周,人鱼血液的信息我们一定会得到。” 祈安点头:“那就好,注意休息。” 孟佳慧笑了笑:“你也是,昨天刚发烧,这两天好了也别太累。” “嗯。”祈安看了眼窗外,问:“出阿拉斯加海湾了吗?” 孟佳慧眯了眯眼:“嗯……应该快了,我记得早上杰瑞还说就这两天离开了。” “行。”祈安点头。 离开就好,那个埃德里,他是真的不想再有什么交集了。 祈安用完饭,克拉尔收到消息过来,把针取了下来,拿走了吊瓶:“再观察一下,如果明天还不舒服告诉我。” 祈安点头,表示清楚。克拉尔又叮嘱了祈安几句,孟佳慧将餐盘拿走后,两个人离开房间,关上门。 克拉尔最近泡在自己的医务室研究什么东西,脚步匆匆的走了,停都没停。 孟佳慧一出去,看着克拉尔匆忙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她居然没看到杰瑞。 孟佳慧疑惑开口,喊了一声:“杰瑞?” 杰瑞从旁边的拐角处走出来,脸色有些白:“我在。” 他从孟佳慧手上接过餐盘,没多说什么。 孟佳慧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杰瑞摇摇头,离祈安的房间远了些,脸色这下好看了不少:“我没事,孟小姐不必担心。” 孟佳慧点头:“好,我也回去了。” 杰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安全进了房间,然后将餐盘送去清洗。 他回头看了眼祈安紧闭的房门,用手压了压心脏的位置。 刚刚靠近孟院长的房间,那股心悸又出现了,比上一次的更加强烈,疼得他快要窒息。 那种压迫感,究竟为什么突然出现? 他摇了摇头,开始在过道中巡逻。 屋内,祈安已经躺在床上了,而格德洛斯则是半个身子。 因为他的尾巴太湿了,如果放在床上,不说放不下,没有半个小时估计床单都湿透了,可他又不肯离开,硬说这么睡可以,祈安没办法,只好依着他了。 一人一鱼挤在一张床上,贴的很紧密。 格德洛斯身上挂着一件并不合身的衬衣,大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不过比什么都不穿好多了。 那是祈安的衣服。 格德洛斯弯了弯眼睛,低头亲了口祈安的唇:“皇后。” “叫我祈安。” 格德洛斯蹭了蹭他的脖颈,还是叫:“皇后。” 祈安面无表情,人鱼都是这样吗,只听自己想听的。 算了,人鱼皇后就人鱼皇后吧。 祈安闭着眼,侧躺着:“别说话了,睡觉。” “好。”格德洛斯这还是第一次在人类的床上睡觉,还是抱着自己的皇后,整个鱼都兴奋的不行,根本睡不着。 祈安发烧了,今天又打了针,骨头都懒懒散散的,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呼吸均匀,格德洛斯低头,扫过他的每一个部位,眼里都是喜爱。 跟皇后睡觉了,真正意义上同床共枕。 格德洛斯精神亢奋,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一会,等天边的第一道阳光出现,格德洛斯睁开眼。 白天了,为了防止有人去实验室发现他不在,格德洛斯只能离开。 他轻轻的把祈安抓住他衣摆的手拿来,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将衣服脱下来挂在旁边,人却迟迟没动。 格德洛斯想了想,这件衣服沾染了皇后和自己的味道,想带走。 格德洛斯想到了就要做到,把衣服套上去,这才进入浴室,准备离开。 他一个闪身消失在浴室里,下一秒出现在祈安房间外面的过道。 鱼尾在地上一甩,整个人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出。 他快速在过道里移动,几个闪身就接近了实验室。 只要他周围有水,他就可以进去。 格德洛斯拐过最后一个弯,站在实验室门前,感受到水箱中流动的水,意念一动,消失在过道中。 第16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16 王旭年没想到自己只是醒的早出来上个厕所,结果就看到了那偷跑出实验室的人鱼。 他心里一惊,第一时间闪身躲在了墙后。 他们离得很远,那条人鱼好像并没有发现他。 王旭年小心翼翼探出一个头,发现人鱼消失在了实验室门口,他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人鱼既然可以来去自如,那又为什么现在还在船里没有逃走呢? 而且,他现在回来,刚刚又去干了什么?会不会对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 这么一个危险的生物。 王旭年低头,看到了一抹水痕。 他抿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不留下脚印,跟着那道水痕,然后。 ——停在了他们亲爱的孟院长的房间门边。 王旭年低垂着头,沉默了几秒,想到人鱼身上的那件衣服,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原以为那是眼花,如今看来,他们亲爱的孟院长似乎知道这件事。 单独跟人鱼做了交易?孟佳慧知道么? 王旭年压下心里的疑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还是要观察观察。 门内,祈安靠在门上,微垂着眼帘,眼里漫不经心。 他捻了捻食指。 又是哪个不听话的,孟院长的房间怎么能随便过来呢。 格德洛斯一走,祈安就醒了,他看着床边一点点的湿润,起身,却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点,几乎不可能有人来才是,他这里是禁区,除了孟佳慧几个人可以来,其他人是没有权限过来的。 更何况原主嘴毒脾气臭,也没什么人愿意来。 可若是孟佳慧走路不会这样轻,轻的就像是刻意的。 祈安贴在门上,听了一会。 脚步停在旁边,一直没动,那人似乎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单纯站了一会,然后就离开了。 脚步声又远去,祈安进了浴室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 是格德洛斯刚刚回去被发现了? 他漱了口,将衣服穿戴整齐,把先前差点报废的眼镜戴上,面无表情,整个人又恢复成了严肃院长的样子。 尽管孟佳慧私底下觉得她哥哥像禁欲男神。 祈安今天来的很早,甚至赶在孟佳慧过来之前去敲了她的门。 兄妹两个面对面坐着,孟佳慧还是有些担心:“哥,不用再休息几天吗?” 祈安摇头:“没事。” “行。”孟佳慧吃了几口,突然道:“今天的研究是人鱼jing液的采样,可能不太顺利,如果进程快的话就提前下移项,不行就明天。” 孟佳慧神色淡淡的,完全只是为了今天的研究而担心,她甚至空出了这一整天,就只为了人鱼jing液的采样。 祈安捏着勺子的手一顿,然后面色如常的将粥咽了下去:“我知道了。” 孟佳慧到底是怎么一脸平淡的说出这种话的,祈安差点噎住。 果然,研究不分性别,孟佳慧果然厉害。 经过这一茬,祈安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他将刀叉放下:“走吧。” “好。” 两个人来到实验室,祈安穿上自己的防护服,然后阻止了孟佳慧的动作。 孟佳慧的手才刚碰到防护服,她不解的看着祈安:“怎么了?” 祈安很认真:“你是女生,我来就好,今天你去那边盯着血液采样。” 孟佳慧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研究而已,物种都不一样。” 那你是没见过人类跟蜥蜴的。祈安心里腹诽道。 他把孟佳慧身体转了个方向,语重心长:“你毕竟是我妹妹,我一个人可以的,他对我没有攻击性。” 看着祈安这么坚持,孟佳慧只好点头:“好吧……” 等到实验室大门关上,孟佳慧挠了挠头,盯着门想了想,以前哥哥好像也没有这样注重性别吧?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孟佳慧摇摇头,转身去盯着那边的血液采样研究情况了。 王旭年就是在孟佳慧过去的时候碰到她的,比起脾气臭的孟院长,他这个妹妹看起来都没有那么讨厌了。 王旭年看着她从实验室出来,眼睛闪了闪,主动凑上前问:“孟小姐,今天应该也有实验吧,怎么出来了?” 孟佳慧瞥了他一眼:“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 王旭年嘴边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哈哈一笑:“孟小姐说的是,我就是好奇问问,毕竟人鱼嘛,我也是第一次见。” 孟佳慧对他没有好脸色,她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没抓到人鱼的时候这几个雇来的船员都什么态度。 无非笑他们痴人说梦。 更别说先前他那个朋友赵晨州还试图带走她哥哥,杰瑞最后可都是告诉她了。 孟佳慧冷哼一声,也没搭话,直接走了。 杰瑞跟在她身后,也冷冷的看了王旭年一眼。那意思是让他安分点。 两个人离开,王旭年握紧了拳头,更觉得心里的猜测合理了。 本来是两个人一起研究人鱼,如今孟祈安单独在实验室,而孟佳慧被赶了出来,再加上昨晚的异常,王旭年觉得十分可疑。 而且他等到八点出门时,地上的水痕居然消失了,看起来是有人拖过了一样。 他没有证据,无论心里怎么猜测,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王旭年看着孟佳慧的背影,舔了舔唇。 孟家……王旭年伸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右手食指间有一个红点。 他晃了下神,瞳孔颜色浅了浅,王旭年毫无所觉,转身去了甲板。 实验室内。 格德洛斯听到了祈安跟孟佳慧的一系列对话,唇边的笑容都抑制不住。 祈安把水箱盖子打开,他就立刻游上来,胳膊撑在水箱边缘,鱼尾从水里伸出来,上面带着水珠,波光粼粼,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 他把鱼尾当孔雀尾用,若不是鳞片没办法打开,祈安甚至觉得格德洛斯可以跳一支孔雀舞,还是开屏的那种。 只剩下两个人,祈安也没多说什么,伸手摸了摸格德洛斯的脸,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可以,给我你的……呃,jing液吗?” 祈安说完,耳根子红了。 真的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第17章 禁欲院长被faqing人鱼黏住了!17 格德洛斯唇边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他抬眸看着他害羞的皇后,开口却是:“嗯?什么意思?” 格德洛斯装作不懂,把祈安气了个大红脸,他怎么也没办法做到再重复一遍,只好恶狠狠的看着他:“给不给。” 格德洛斯似乎有些为难,他皱了皱眉:“可是我做不到。” “你哪里做不到,前天你……” 质问声戛然而止。 格德洛斯撑起上半身,靠近祈安,将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求求孟院长了,很简单的,真的。” 祈安耳朵一秒红透,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他维持着冷静,声音细听却有些发抖:“怎么开始?” 格德洛斯眼睛弯弯,噙着笑:“孟院长怎么不过来?研究还要继续呢。” “院长大人还想不想完成研究了?这样怎么能拿的到样本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祈安无奈了,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格德洛斯用鱼尾拍打着水面,浮在最上面,伸手。 平台距离水面还是有一些距离。 因为有些距离,所以他坐在了平台上,腿盘了起来。 格德洛斯覆盖着祈安的手,十指相扣。 实验室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分,有些热。 格德洛斯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亲:“院长这么紧张做什么?” “想吃烤鱼了?” 祈安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睁开眼,看到眼前场景的一瞬间又慌乱闭上。 (审核大大求求了放过孩子吧真的删不了一点,再删今天白写了(t^t)) “嘶——”格德洛斯“什么什么什么”道。 祈安除了“什么什么”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表现,整个人还是艰难维持着冷静。 格德洛斯声音低了下来。 他闭着眼,自然看不到格德洛斯唇边勾起的笑容。 (笑容怎么了吗为什么标红呜呜呜呜) 他不疼,但就是想看皇后在意他的样子,哪怕只是他的一句话。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可皇后会心软,也会被这样的他吸引。 祈安很好看,格德洛斯很喜欢。 这是他的皇后。 是未来洪都拉斯的皇后。 (我真的服了求求放过一点都没有) 格德洛斯直接松开了手。 祈安不由得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看着他。 格德洛斯声音垂眸看着祈安:“嗯,对,又卡了,三次了。” “一点都不嘻嘻。” 格德洛斯把头埋在祈安脖颈处,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席卷那一小块皮肤,祈安心跳的越来越快。 祈安手长了张嘴,没忍住出声催促:“格德洛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一瞬间注水管破裂,哗啦一声,水溢了满池, 祈安不由得呆了呆。 这水管质量这么不好的吗?直接就裂开了? 我也要裂开了。 祈安出声制止:“水管……” “没事,等会再说。”格德洛斯不甚在意,将祈安的手放在手心:“今天感觉白干了。” 祈安脸上的温度下去了一些,却还是不敢抬头看格德洛斯。 格德洛斯从一旁的平台上拿过塑封袋,装进去,噙着笑:“孟院长,这下可以进行研究了吗?” “感觉面目全非,我心死如灰。” “要不要再留一会?”格德洛斯适当的露出一些脆弱。 祈安从来都知道他会装,却没想到如今这么不要脸。 祈安将密封袋接过,起身转身就走。 盘腿有些久了,有些发麻。 “哎,真的要走了吗?”格德洛斯搭在水箱边缘,顶端的水管还在注水,水箱很快满了。 “不知道说什么。” 祈安没回答,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他离开后,格德洛斯叹息一声。 又把皇后惹急了。 格德洛斯乖乖的沉入水中,半眯着眼。 半晌,安静的实验室才响起一声。 (审核大大求放过!!!(t^t)这下面的都很正常为什么标红呜呜呜呜) 祈安总共也就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他拿着密封袋出来的时候孟佳慧还惊讶了一瞬间:“这么快?” 祈安嘴角微抽。 哪里快了?他手都快破皮了好不好! 祈安没好气的将东西放在桌台上。 孟佳慧也不觉得害羞,甚至比祈安还觉得无所谓,她将东西递给杰西:“装片。” 杰西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他真的好惨啊,对外是帮手,要帮忙研究,对内还是保镖,还得保护两个人的安全。 杰西几乎是带着怨气的,能不能给他两份工钱? 两份工钱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杰瑞瞥了他一眼,杰西就乖乖去帮忙了。 果然只有他被欺负。 采样到手了,孟佳慧拉着祈安开启下一个项目:“走吧,血液结果明天会出来。我们现在去进行下一项。” 她在记录本上打了个勾,祈安瞥了一眼,看到研究进度已经完成10%了。 等血液采样和……液采样结果出来,应该能往上窜一大截。 不过还要去见一次…… 祈安没说话,沉默的进了实验室,沉默的跟着孟佳慧开始测验,沉默的不去看格德洛斯。 孟佳慧也感觉祈安怪怪的,今天下午格外沉默,一句话都不说。 格德洛斯看着他,心道。完蛋,把人惹急了。 他游下来,手撑在玻璃上,鱼尾在身后向上扬起,胳膊举起来,在头顶给祈安比了个爱心。 祈安低着头没看到,但是孟佳慧看到了。 她惊讶的扯了扯祈安的袖子:“哥……” “怎么了?”祈安不解,抬头。 格德洛斯维持着比心的动作,还眨了眨右眼,给了他一个wink。 祈安:“……” 孟佳慧手上正在写字的笔停了下来,她撑着下巴,沉思几秒,认真的道:“哥,他是喜欢你吗?” 祈安动作一僵,矢口否认:“不是。” “是。” 格德洛斯咬字很清,蓦地开口。 孟佳慧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他会人类语言还是他真的喜欢她哥。 于是祈安就看到孟佳慧的目光来回的在他俩身上徘徊,然后认真的盯着祈安道:“哥,我觉得可以,你俩长相特别配。” 祈安伸手,在她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好好记录。” 孟佳慧揉了揉头,又把笔拿起来,老老实实的记录数据,不敢开口了。 第18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18 突然发现了新大陆的孟佳慧眼神都不对劲了,记录的时候频繁扫向祈安和格德洛斯。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哦不,一人一鱼绝对发生了点什么,就在她早上不在的时候。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祈安冷着脸推眼镜,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拿着笔,低头在写实验数据,而一旁水箱里的格德洛斯就直勾勾盯着他看,半点不加掩饰。 孟佳慧刚刚那句话一出,格德洛斯已经彻底把她当作自己人了,毕竟是,嗯……按照人类的话来说,应该是皇后的娘家人? 而且还觉得他俩般配。 格德洛斯一高兴,又开始吐泡泡比爱心。 祈安简直没眼看。 直到他们严肃下来开始测验数值,格德洛斯这才安分下来,配合极了。 祈安给他身上贴电极片,他眼睛眨都不眨的光盯着祈安看,至于身上都贴了什么,他根本不在意,反正他扛疼。 而且人类的这些东西,都没有同类当初互殴打的疼。 两个人在实验室泡了一下午,再次完美的错过饭点,杰瑞跟了他们很久,也知道他们的习惯,但还是难免担心。 杰瑞将饭菜端过来,放在一旁,开口道:“孟院长,孟研究员,先吃饭吧。” 孟佳慧头都不抬,将试管倒入烧杯中:“放那吧,我等会吃。” 杰瑞抿唇,什么话也没说。 他没有立场去管,也没有资格。 格德洛斯在水箱里,没有时间观念,如今听到杰瑞催促,他本就在水面,这下鱼尾在水里也着急的拍了拍,溅出去了一滩水。 祈安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等会自己收拾干净。” 格德洛斯点点头,缩回去了。 杰瑞懵了,这人鱼怎么变这么温顺了?果然还是孟院长有一套。 不过这下实验倒是被成功叫停了,两个人站在台子边简单吃了两口,连坐都没坐下。 匆匆解决完一顿饭,就又投入到实验中。 杰瑞收拾好碗筷,打开门递给门外的人。 王旭年接过,眼神不大老实的往里面瞄了一眼。 杰瑞左移一步,将门挡住:“看什么?” 王旭年连忙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杰瑞低着头打量他,后退一步,一下将门关上。 那门差点砸到他的鼻子! 王旭年眼里似乎都在冒火,他咬了咬牙,看着手里的碗筷,压住心里想要摔碎的冲动。 他冷哼一声,转头去了清洗池。 研究真正做完已经是半夜一点了,孟佳慧也没想到两个实验拖了这么久,她还以为一下午够再来一个的。 孟佳慧低着头,有些愧疚:“哥,下次不会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 祈安失笑:“之前通宵都正常,怎么现在反而讲究作息了?” 孟佳慧咬了咬唇:“你发烧刚好,免疫力正是低弱的时候,而且……”她声音低了下去:“杰瑞老是说熬夜不好,催着我去睡觉,这两天有点习惯了。” 祈安微微挑眉,孟佳慧这怕不是不知不觉习惯了杰瑞的存在吧? 不过也是,毕竟是从小陪在一起的,孟佳慧很多事情都习惯了杰瑞帮她去做,离开了杰瑞不知道生活乱成什么样子。 “好了,都去睡觉,明天继续。”祈安将防护服脱下,看了眼水箱里的格德洛斯,做了个口型:“今晚乖一点。” 格德洛斯沉默的看着他,半晌,坚定的摇头。 祈安:“……” 孟佳慧已经收拾好了,她拉开门,回头看着还没有动的祈安,问:“哥,怎么了?” “啊,没事,你先回去。”祈安道。 孟佳慧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发亮:“哥,你要跟格德洛斯聊天吗?” 经过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的研究,孟佳慧成功知道了格德洛斯的名字。 她甚至还抽空跟格德洛斯聊了几句,她知道这条人鱼特殊,而现在,这么特殊的人鱼居然喜欢她哥哥,孟佳慧根本没有惊讶反对的样子,甚至觉得本就该如此。 她哥是最好的,而且她能感觉的出他哥对格德洛斯不同,但她哥那个性子就是这样,说不出半点好话。 人鱼又怎样? 她哥喜欢就好,她哥值得最好的! 孟佳慧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实在是太明显了,祈安没好气的让杰瑞把她带回去睡觉:“把她带回去。” “是。” 孟佳慧撇了撇嘴:“好吧好吧。” 她站在门口,突然回头握拳,朝着格德洛斯挥了挥:“格德洛斯加油!早日成功!” “砰”的一下,门再次被关上,祈安不由得扶了扶额。 孟佳慧到底是个什么性格,明明研究的时候一整个工作狂魔,但是一脱离研究这个条件,立马就变得不一样了。 简直是两个人一样。 孟佳慧走了,格德洛斯就从水箱里出来,他下午把水溅了一地还没收拾,祈安一忙就忘了。 现在刚好有时间。 祈安就看着他,鱼尾撑在地上,手里拿着拖把,拖一下往前滑一下,长长的鱼尾拖拽在身后,然后刚拖了的地又被他鱼尾上的水弄湿。 不仅好笑,还白费力气。 祈安无语了,他看不下去一点,伸手制止:“停停停,你别收拾了,这么收拾一年都收拾不干净。” 格德洛斯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眼,也沉默了。 那他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条鱼而已。 祈安捏了捏鼻梁,把他赶走:“放下,我来。” 格德洛斯只好乖乖的去了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鱼尾抱着,确保不会将祈安刚拖过的地弄湿。 祈安弯着腰拖地,目光认真,侧脸很美。 格德洛斯看呆了。 原来孟佳慧说的是真的,工作时候的男人是帅,但干家务的男人更帅。 祈安脱去了防护服,衬衫衣袖挽起来,周围冷漠的气质退散,柔和了许多,更别说此时此刻拖地的样子简直是贤夫良父。 祈安拖完地,将拖把放在一边,看着抱着自己尾巴的格德洛斯,被逗笑了:“你就打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格德洛斯摇头:“怕把地弄湿了。” 祈安想了想,问:“不可以操控水吗?” 格德洛斯摇摇头:“人鱼亲水是天性,但是不是每一条人鱼都会掌握水的,我只能顺着水移动,但是没办法控制水。 我那天就是这么去的你的浴室,那里有水,我可以过去。” 祈安点头:“明白了。” 研究进度又往上窜了一些,看来这个也算是人鱼的另一方面的研究。 研究进度已经35%了,相信明天采样的检测成果出来会更高,任务应该快完成了。 祈安觉得很顺利,轻松,就当休假了。 第19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19 格德洛斯最后还是蹦出来的。 祈安差点笑死。 格德洛斯出了实验室,将尾巴放下去,祈安问:“外面的水怎么处理的?” 格德洛斯老老实实回答:“操控杰瑞。” 好嘛,不能操控水就操控杰瑞是吧,一个劲逮着人家薅呢。 心疼杰瑞一秒。 两个人并肩走在过道里,格德洛斯就用尾巴顺着地面滑,保持着跟祈安一样的速度。 他要是不顾及,一秒就能从这头飞去那头。 快靠近房间时,格德洛斯耳朵尖,听到了什么响动,他伸手,将祈安拦住,比了个嘘的手势。 祈安也注意到了,眼睛微眯。 这么晚了,又来人? 要知道,这会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这人还挺锲而不舍的。 祈安让格德洛斯待在拐角处,自己出去了。 他要看看是不是他猜的那个人。 王旭年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见祈安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孟院长这张脸果然惊人,明明是一个男人,却比妹妹孟佳慧还生的精致几分,不过男性特征也明显,总归没有女生那样柔和。 不过王旭年盯上他很久了。 他谁都没有告诉,哪怕是陈东平和赵晨州,而赵晨州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谁知道是不是喝醉酒失足落水了呢? 陈东平就是个呆子,只会照着孟祈安的命令办事,什么都不多想。 王旭年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了。 祈安看着自己门口的不速之客,冷着脸皱眉斥责:“王旭年?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里你们不可以过来吗?” 王旭年挑起一个笑:“孟院长,我有急事找你,等了你很久了,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不行。”祈安一口拒绝:“就在门口说就好,如果不行的话就请回吧。” 王旭年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他僵硬着笑:“孟院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祈安脸色更冷了,任谁这么晚被打扰都会不耐烦,更何况脾气臭的院长呢? 他语气更冲:“你算什么东西?这条船都是我的,你不过是我雇来的而已。” 王旭年面上表情扭曲了,他咬牙切齿,上前一步,伸手:“孟祈安你装你*呢?没有孟楠跟孟溪苗你算什么东西?” 孟楠跟孟溪苗是原主的父母。 王旭年眼里带着不屑:“你在这里私自捕捉人鱼,已经是违法了,被捅出去可是要坐牢的。” 祈安面色不变,唇边甚至扬起了弧度:“你大可以去捅,让所有人都知道。。” 王旭年讽刺勾唇:“有你父母在,谁知道谁死吧?”他眼神突然暧昧的扫过祈安的腰间:“你应该跟那条鱼做了吧?” 祈安刚想骂回去,巨大的鱼尾突然出现,“啪!”的一下就扇在了王旭年脸上,把脸都扇歪了,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王旭年身体斜着趴在地上,脸颊直接肿了,他捂着脸,整个脑袋都是晕的,眼前一片花。 跟报废的老旧电视一样,满屏雪花的那种。 格德洛斯那一下用了力,王旭年现在爬都爬不起来。 格德洛斯双手抱臂,站在祈安身前把人挡住,对着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王旭年,冷哼一声,然后学着祈安开口:“你算什么东西。” 皇后也是他能肖想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格德洛斯嫌弃极了,鱼尾又扬起,猛地扇了下去。 王旭年彻底闭上眼,躺在地上抽抽两下,嘴边溢出白沫。 祈安愣了一下,这是直接给人两下弄死了? 格德洛斯知道他在想什么,摇头:“没死。” “那就行。”祈安毫不在意点头,没死就成。其实死了也就是麻烦一点,没什么关系。 王旭年今天直接堵门祈安是没想到的,但是王旭年并不止这一个动作。 他这次称得上是大动作,可先前私底下还有许多小动作。 比如偷拿别人的钱财,引荐赵晨州给埃德里,给饭菜里下药,跟踪祈安,试图闯进实验室等等等等。 罪不可恕。 若是留着他,那才是后患无穷,这个人,必须斩草除根。 祈安轻声开口:“格德洛斯,你知道怎么做。” 格德洛斯将右手放在左肩,弯腰行了个礼:“乐意为皇后效劳。” 王旭年口吐白沫,却还保留着几分听觉,耳朵里闯入一声“皇后”,他迟钝的脑子转了转,反应过来的后却没办法开口,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他知道了!他想起来了! 这条人鱼是人鱼岛上壁画上画的那条! 是洪都拉斯的皇! 他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张开嘴想要开口,嗓子像坏了的送风机一样,呵哧呵哧半天,终于挤出来几个字:“洪都……格德洛斯……皇……” 他居然知道。 格德洛斯垂着眸,眼里多了几分打量,脑海里回忆着先前人鱼岛上熟悉的面孔,终于对上号。 是先前被赶出人鱼岛的叛徒的后代。 格德洛斯神色更冷,这下他是彻底跑不了了。 洪都拉斯的叛徒,都得死。 格德洛斯伸手掐住王旭年的脖子,几乎是拖着他出去的,祈安在一旁也听清了一点,结合格德洛斯现在的反应,也能放心不少。 有脾气发出来,没多大问题,憋着才会出事。 祈安打开房门进去,把自己丢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等格德洛斯缓一缓再问一下好了。 毕竟他现在心情不好,可能不太好沟通,等过几天平静了再问应该能好一些。 第20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20 毕竟他是他的皇后不是吗?他也有权利知道的才是。 不管是他曾经的伤疤,还是他曾经的裂痕,他都会尽力去弥补,去修复。 直到祈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门才再次被打开。 格德洛斯慢慢的蹭进来,立在祈安床边。 祈安睁着迷蒙的眼睛,嘟囔了一句:“上床睡觉啊。” 格德洛斯弯腰,伸手抱住祈安,是半环抱的姿势,人跟床一起把祈安圈在怀里。 祈安强撑着精神,撑起上半身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伸手搂着格德洛斯的脖子把人往下带。 格德洛斯的头贴在祈安胸膛上,可以听到祈安的心跳。 扑通——扑通—— 一声一声,印在格德洛斯心里,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的更快。 格德洛斯掀起眼帘,被祈安搂在怀里,就这么看着他的下颚线。 祈安已经睡熟了。 半晌,他轻轻将祈安的胳膊放下去,替他盖好被子,躺在了另一边,伸手虚虚搂着祈安的腰,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没关系,他现在有祈安陪着。 没关系,他不是一个人。 第二天,祈安醒来的时候格德洛斯已经离开了,他昨晚太困了,早上根本起不来。 他去吃饭的时候明显感觉周围人的目光有些不对劲,频频看着他。 祈安吃着饭,当没看见。 今天没有见到王旭年,祈安清楚,那人怕是难逃一死了。 几个人站在一起推推搡搡的,最后还是陈东平主动打了个停下的手势,自己走了过来。 面前落下一个人影,祈安抬眸,对上了陈东平忐忑的眼神。 陈东平心里紧张的不行,他没有跟孟院长说过话,独自缓了半天,这才结巴开口:“院、院长,我想问一下赵晨州跟王旭年去哪了。” 祈安挑眉,意味不明的扫了他一眼:“你不清楚?” 那两个人就什么都没告诉他? 陈东平有些疑惑,老老实实摇了摇头:“没有,昨天醒来赵晨州不见了,王旭年告诉我说他有事,今天起来王旭年也不见了。” “院长,是不是有鬼啊?那个房间现在我一个人住,我有点害怕,可以重新给我安排一个室友吗?” 祈安一时不知道是说他心大好还是其他。 他扶了扶额:“没有鬼,他们两个违反了规定而已。” 陈东平眼里带上了惊恐,连忙伸出四个手指头发誓:“院长我绝对遵纪守法的,您信我。” 祈安敷衍的点点头:“信你,回去吧,房间的事情我会让人去安排。” 陈东平高兴了,恨不得拉着祈安的手握上两下,最后还是没敢,只在裤线上蹭了蹭:“谢谢院长,谢谢院长,那我走了。” “嗯。” 陈东平一走,祈安吃完饭去了实验室,杰瑞在门口等着,看到他过来帮忙把门打开。 确定了格德洛斯对他们二人没有攻击性后,杰瑞便退在了门口,原因是那不知为何对水箱里那条人鱼产生的敬畏感。 杰瑞进去可他,但跟那条人鱼待在一起,那会让他产生喘不过气的感觉,因此最好还是避免了。 孟佳慧已经在里面了,正在给格德洛斯注射试剂,听到动静头都没抬:“来了。” “嗯。”祈安点头,换上衣服过去:“已经好了?” “对,今早敲门你没应,我就没吵你。”孟佳慧解释了一句。 祈安点头表示明白。 他看向格德洛斯,扬了扬唇:“早安。” 格德洛斯的状态比起昨晚好了许多,他唇边也绽开一个笑:“早安。” 孟佳慧撇了撇嘴:“刚才我跟他问好他都没回我,就挥了挥手。” “不过这种懂分寸的男人……男鱼不多见了,哥你要好好把握住。” 祈安失笑,想替格德洛斯说的好话也卡在嘴边,最后憋出来一句:“他是人鱼皇。” 孟佳慧更惊讶了,绕着水箱打量了格德洛斯一圈:“果然,我就说这鱼尾的颜色特殊,果然,我哥就是值得最好的。” 祈安发现了,这是个哥控,她甚至没过多惊讶格德洛斯的身份。 两个人等待试剂发挥作用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杰瑞脸色不是很好,语气有些着急:“孟院长,克拉尔说已经驶出阿拉斯加海湾了。” “但是,埃德里派人追上来了。” 祈安的脸色冷了下去。 * 海上起风了。 风掀起了海浪,从远处看一浪接着一浪,正在席卷阿拉斯加。 祈安站在甲板上,冷冷的看着船尾后跟着的船只。 埃德里同样站在甲板上,手中握着望远镜,对着祈安。 精致的脸出现在视线里,埃德里不由得露出一个笑。 他将望远镜放下,侧头问一边人:“海浪还有多久到?” 旁边的人背着大包小包也不放下,左手一个指南针,右手一个星盘,神神叨叨的闭眼念叨了一会,睁开眼道:“半个小时后。” “足够了。”埃德里扯出一个笑:“人,人鱼,我都要。” “是!” 船员纷纷响应,眼中热切都要冲出来。 那可是人鱼! 埃德里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不屑。 人鱼算什么,人类才是最厉害的,想当年他可是活捉了一只银色鱼尾的雌性人鱼,若不是怕引起恐慌,他可是要上报道的。 最后那条人鱼被国家收入进了博物馆,却在某一天不知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所有监控都没有拍到,根本无从查起,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甚至连埃德里都受到了惩罚,原因是人鱼消失了,而他是人鱼的捕捞者,当初所享受的一切优待都被收回,他甚至还赔了钱。 埃德里就这么从一个大名鼎鼎的商人变成了海上的一名船员,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而他也拥有了自己的一条船。 而人鱼,时隔十年,也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天空暗沉沉的,海面上的风更大了,海水翻卷,似乎要撕裂这片天空。 两只船的距离正在缩短,而水下不知何时也多了些细微的动静。 第21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21 隔着不过十米的距离,埃德里接过一旁递过来的喇叭,冲着祈安喊道:“孟院长,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祈安冷着脸:“谈什么?谈进入港湾的时候多收我们费用,还是谈如今拦着我们不让走?” 他声音淡淡的,差点消失在风里,埃德里眯着眼分辨他的口型,艰难理解了他的意思,埃德里哈哈一笑:“孟院长哪里的话,若不是你们船上有违规品,我们也不会这么做的。” “违规品?” 埃德里眼睛闪了闪:“孟院长不必这样,你我都清楚那是什么,我们人多,孟院长还是同意的好,不然等下炮弹不长眼,可不要伤到了孟院长才是。” 一旁拐角处,格德洛斯的眼里的银光一闪而过。 一旁,缩在人群中的陈东平眼神茫然了一瞬,同一时间,挡在孟佳慧身前的杰瑞身体也轻晃了一下。 孟佳慧伸手扶了扶他,语气有些担忧,小声道:“没事吧?” 杰瑞摇了摇头:“没事。”他回答完,抬头看了眼角落的格德洛斯。 蓝色的鱼尾垂在地上,分叉处有一道细小的银色纹路。 那抹银色就这样闯入了杰瑞的视线里,他整个人都僵住。 银色,好像他在哪里见到过…… 任凭埃德里怎么加筹码,祈安都是不同意,两方谈判失败,埃德里动了怒,将望远镜一摔,彻底撕破了脸:“给我开枪,除了那个孟祈安跟那条人鱼,其他的生死不论。” “抓到了孟祈安,把人给我绑着带过来。” “是。” 谈判破裂,埃德里又气势汹汹,眼看着枪支已经被举起来,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海浪席卷,猛地冲击到船身上,船身剧烈的颠簸,祈安身体晃了晃,被一只冰冷的手扶住。 是格德洛斯。 格德洛斯瞳孔彻底变成了银色,他盯着不断翻卷的海水,目光冷冽:“是安拉德克的族人。” “是叛逃者。” 海浪将两只船打的晃了几下,接着海面很快平静下来。 慢慢的,海面上浮现出了一条条鱼尾,各种颜色的,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的一片,看起来数量很多。 都是人鱼。 埃德里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大声喊着:“射击人鱼!都给我抓捕人鱼!一个都别放过。” 埃德里手指紧紧抓着栏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激动的浑身颤抖。 人鱼!人鱼群! 他要名垂千史了! 船员们得了令,毫不犹豫的架枪开枪,一时间海面都是波纹,弹壳落了一地。 射击持续了三分钟,整个海面一片硝烟弥漫。 埃德里兴奋的指着海面:“放游艇!撒网!全部都给我捞上来!” 众人赶紧撒网,另一艘船上没人动作,格德洛斯搂着祈安的腰,眼里一片冰冷,唇边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人鱼哪有那么容易死,真是异想天开。” 硝烟散去,海面重新露出来,一片平静,不仅人鱼全部消失了,甚至都没有一丝血迹出现。 埃德里已经坐在了小艇上下去,他想要第一个抓到人鱼。 哪怕是死的。 他不介意。 人鱼不可能消失,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真真切切,在海里也没关系,他会一个个打捞上来的。 小艇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都上了小艇,朝着中心开过去。 等到埃德里扯着渔网,马上要靠近方才人鱼出现的位置时,一条黑色的鱼尾从他身后扬起,猛地拍打下去,掀翻了他的小艇。 三个人一同落入冰冷的海水中,小艇翻了个面,在海面上晃悠两下,飘远了。 埃德里憋着气想要游上去,脚踝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他低头一看,是一条细细的鱼尾。 埃德里瞪大眼睛,嘴边泄出一串气泡,他脸色更加涨红。 埃德里用力踢了踢腿,没办法挣脱开,接着,那条小人鱼靠近他,张开了嘴。 小艇翻了的半分钟后,祈安就看到埃德里沉入的位置多了丝血色。 死的真简单。 祈安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收回目光。 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才是。 埃德里的小艇翻了后,其余人没了主心骨,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也看到了那抹鲜红,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退缩的情绪,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发抖。 有人调转了方向。 有人踩动了油门。 又是一条鱼尾,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扬起,拍落。 一个接一个,小艇全部被掀翻,所有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孟佳慧看的心里一抖,扯着杰瑞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杰瑞顿了下,伸手把人虚虚的圈进怀里,没碰到:“别看了,闭上眼。” 孟佳慧点点头,脸色发白。 前五分钟还在大放厥词要祈安和格德洛斯的人第一个死在了海里,而那艘人满为患的船,也彻底的空了下来,只剩下了寥寥几个人。 他们慌乱的驾驶着船离开了这片海域,留下来祈安他们,和海底位置的人鱼们。 小艇被拨到另一边,人鱼们又浮出海面,露出一双眼睛,默默扫视着他们。 祈安不闪不避,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眼眸。 那条人鱼愣了一下,下一秒张开嘴,尖锐的声音猛然爆发。 杰瑞快速的捂住孟佳慧的耳朵,其他没反应过来的,纷纷感觉耳朵聋了一样,伸手一摸,耳边居然有血迹。 人鱼声音的穿透力十分强大,是可以致聋的。 红眼睛人鱼一开口,其他人鱼也纷纷开口,尖锐的声音不断,刺耳的很。 杰西冷着脸捂耳朵,甚至还皱着眉,似乎很不满意这群胡乱尖叫的人鱼。 一群人里,唯独格德洛斯和祈安什么反应都没有,不仅没捂耳朵,甚至祈安还双手抱臂好暇以整的挑眉看着红眼睛人鱼。 那意思好像在说:嗯,就这样?然后呢? 很不屑。 那人鱼有些不敢相信,格德洛斯是阿利维斯的儿子,并不受人鱼的攻击,可他旁边那位明显是人类,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祈安当然不受影响,他看着回来的小团子,吩咐道:“开启防护罩,保护好船上的人。” 第22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22 “是,宿主!”001好不容易回归,刚好赶上这么一个需要它的时间,高兴的很。 是时候该它001出场啦! 透明的屏障出现,将整艘船只都笼罩在内,耳边没有了尖锐的声音,孟佳慧脸色好了一些,抬头看向祈安,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都没事。 那些人鱼发现他们不受影响后闭上了嘴,似乎正在衡量什么。 一条青色鱼尾的小人鱼上前靠近红眼睛人鱼,轻声说了什么,然后祈安就看到猛然跃起的人鱼们。 尾巴用力拍打在水面,借助着腾空,竟然快速接近了他们的船只。 这是想要上来打啊。 祈安侧头,不用他说,格德洛斯也明白,他鱼尾用力一蹬,身体快速飞移出去,尾巴高高扬起来,将快要掉在甲板上的人鱼通通扇飞。 不得不说,虽然暴力,但有用。 祈安满意的点头。 他的船可不是谁都能上来的。 杰瑞几人也纷纷开始拿起武器射击,热武器威力虽然大,但人鱼的防御力很强,这是他们都知道的,因此也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 杰瑞看了眼空掉的弹夹,懊恼的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栏杆上,铁的栏杆都凹进去一块,可想而知用的多大的力气。 虽然子弹突破不了人鱼的防御,但一定程度上也起到了阻碍作用。 格德洛斯一尾巴扇飞一条低等人鱼后,眼神锁定了中间的红色人鱼。 那条人鱼察觉到危险,下意识闪身没入海水中。 祈安扣动扳机,对着他消失的地方开了一枪。 子弹破空而出,消失在水面。 半分钟后,红色血迹缓缓浮了上来,接着,是断了的一只胳膊。 系统出品必定精品,这一枪直接无视了海水的阻隔,外加人鱼的防御。 若不是那人鱼断了胳膊,下一秒浮上来的可就是他的尸体了。 那子弹可是带着麻痹作用的。 格德洛斯纵身一跃,长长的鱼尾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周围水花溅起。 他要去解决那条人鱼。 红色人鱼受了伤,本就行动缓慢,虽然他反应快自断胳膊,但伤口处血迹斑斑,那么大的切割面积连人鱼的自愈能力都无法快速愈合。 血液快速消失的感觉并不好,更何况他还感觉思维迟钝了不少。 子弹有问题。 格德洛斯潜入水中,鱼尾快速的摆动,几个瞬息就发现了红色人鱼的存在。 格德洛斯面无表情游过去,掐住他的脖子,用力。 “喀崩。” 清脆的骨骼声响起,接着那条人鱼便没了动静。 他本就受了枪伤活不了多久,更别说格德洛斯自己下来解决了。 格德洛斯眉眼一片肃冷。 叛逃的都该死。 他没多看那尸体一眼,游了上去,浮出水面的时候,掬了一捧水,洗了洗手。 洗干净了再去找皇后,不然皇后要生气的。 格德洛斯憎恨那些害了人鱼族大半族民的人鱼,恨到了极点,但他却不想让皇后害怕自己。 把自己洗干净了,还是那个水箱里的人鱼。 看着格德洛斯上来,周围的人鱼停止了动作。他们本就是跟着红色人鱼来的,如果让他们自己跟人鱼皇作对,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胆子。 这下领头鱼一死,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先前他们的祖先也是叛逃出来的,跟随红色人鱼的父亲一起。 而他们从出生以来,就默认接受他的调遣。 可如今你告诉他们,带着他们的那条鱼死了? 安迪克罗犹豫了下,看着明显打不过的格德洛斯,小声开口:“我们……不如归顺吧?” 周围人鱼皆是一愣,然后纷纷将目光投向安迪克罗。 安迪克罗紧张的鱼尾都打着颤,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我的意思是,反正我们又打不过,还不如回去,我们本来就是那里的。” 他们的父亲早已经死去,尸体都化成灰落入海底了。 叛逃并不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或许皇会原谅他们呢? 人鱼们停止了继续向船只攻击的行为,一个个低下脑袋,将鱼尾抱在胸前,右手握拳,抵在额头。 那是人鱼的臣服礼。 他们忽然安静下来做统一的动作,也停止了攻击,众人都觉得似乎局势转变了,开始好奇。 格德洛斯只是默默的看着,祈安收起枪,戳了戳格德洛斯的鱼尾巴:“他们在做什么?” “向我臣服。”格德洛斯垂眸解释:“这是人鱼族的臣服礼。” 祈安捏着下巴思考了几秒:“那如果向人鱼皇后行礼呢?是什么样的?” 格德洛斯眼眸一闪,亮了几分,周围的阴霾也散去不少。 他看向下面的人鱼,开口,说了一段话,用的是人鱼族的语言,祈安没听懂,但下一秒,底下的人鱼们换了动作。 他们双手交叠握着,大拇指抵在心脏处,嘴巴一开一合,声音低沉,像是在念古老的咒语。 祈安又问:“这是说什么了?” 格德洛斯唇角微勾:“在向他们的人鱼皇后问好,那是人鱼最好的祝福。” 祈安弯了弯唇:“谢谢他们的祝福。” 格德洛斯眉头微皱。 祈安抱住他:“也谢谢你的祝福。” 格德洛斯的眉眼这才舒展。 孟佳慧的手还揪着杰瑞的衣摆,但另一只手却抹着眼泪:“呜呜呜呜虽然听不懂那些人鱼在说什么,但是我哥跟我哥夫真的好般配呜呜呜。” 第一次听到哥夫这个称呼的直男杰瑞:“?” “我居然见到了这么多人鱼呜呜呜,死而无憾了。”孟佳慧毫不在意他有没有听懂,自己一个人快要幸福死了。 杰瑞眼里有些无奈,却又带着宠溺,就这么把人半搂在怀里,还递着纸巾。 他怕等会孟佳慧没纸直接拿他衣服抹,他倒是不介意,就怕等会孟佳慧自己又嫌弃。 杰瑞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这对兄妹什么脾气摸得清清楚楚,可以说十分了解了。 可若是涉及到感情问题,那杰瑞真的要头大了。没办法,孟佳慧给他的感觉太不确定了,他没办法保证。 他不确定孟佳慧究竟喜不喜欢他。 他也无从考证。 第23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23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突然扬起高高的海浪。 克拉尔第一个注意到,瞳孔骤缩:“海啸来了!” 大自然的灾难是任何生物都无法抵抗的,哪怕是人鱼。 蓝色的海水,白色的浪花,一眨眼就已经到了跟前,船身颠簸的更加剧烈,甚至被迫在海面上行驶,起起伏伏,跟随海浪一起。 人鱼们也并不好受,海底翻卷的更加剧烈,仿佛连他们的内脏都要搅烂。 格德洛斯将祈安用力搂在怀里,周身出现一个银色的气泡,包裹住两人。 祈安有些慌乱,眯着眼试图找到孟佳慧。 海水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落在脸上,身上。 杰瑞从刚刚开始,身体里就一直有一种热意不断蔓延,现在已经席卷他全身。 腿部传来撕裂的疼痛,杰瑞疼的眼前发黑,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呼,硬生生拽住了他紧绷的那根线。 是孟佳慧的声音,她在说什么?害怕? 杰瑞恍惚的想。 不,不对。 孟佳慧在说。 “你长鱼尾了!”孟佳慧瞪大眼睛,呼吸都停滞。 对于人鱼来说,孟佳慧只是好奇,研究,可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的人居然也是人鱼!甚至刚刚在她面前完成了鱼尾的转换,这已经不能说是震惊了,这简直可以称得上颠覆认知。 杰瑞终于稳住身形,同样惊诧的看着自己身下替代了原本双腿的鱼尾。 是青蓝色的。 海浪再一次扑来。 杰瑞没有纠结自己的变化,看着在头顶的巨大水幕,下意识将孟佳慧紧紧抱住。 他在等待海水降临,他在等待海水灌进他的肺腑。 他在等待死亡。 人在自然界面前,总是一文不值的。 淡淡的青蓝色气泡轻柔的包裹住两个人,然后下一瞬,银色的光芒从船底开始,蔓延至整个船身,外加海域里的其他人鱼。 一秒后,阿拉斯加海湾十海里处,一片风平浪静,海面空无一人。 众人只觉得一阵温暖的银光闪过,醒来时便是万里晴空,太阳高悬。 逃脱死亡,众人都浑身瘫软坐在沙滩上,而格德洛斯却是脸色苍白,细看还有些紧张。 只一瞬间,从狂风大作的海啸转移到了晴空万里的小岛。 这个能力,只有那个人有。 祈安发现格德洛斯的手指在颤抖,他握住,担忧的道:“怎么了?” 在他身后,银色鱼尾没有被祈安的身体完全遮盖,露出了一些,沾染着水珠,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格德洛斯嘴唇颤抖着,像是不敢确定一样。 祈安察觉到了,转身,看到了一脸慈祥的,总有着金色头发的银尾人鱼。 若是埃德里还活着,肯定会暴跳如雷。 因为这就是他十年前打捞上来的人鱼。 第一个活的人鱼。 阿利维斯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对着祈安点头,一开口,声音悦耳动听:“我知道你,我在格德洛斯的梦里见过你,你叫祈安,对吗?” 祈安点头。 阿利维斯笑容更甚:“那就好,果然,人鱼的预言不会错。” “预言?”祈安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阿利维斯点头:“是的,人鱼的预言。十年前的预言说,格德洛斯会在阿拉斯加海湾遇到自己的死劫,而一个月前,预言改变了。 预言说,他会提前遇到自己的神,死劫将不复存在。” 预言的是……他? 小世界里的预言也可以预言到外来者的存在吗?不过若是人鱼这种高级生物,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知为何,祈安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漆黑的房间里,他攥着一个男生的手,目光认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那两个字模糊不清,好像是名字。 他只能看清面前那人的神色,那男生明显还没有成年,嘴唇紧抿,冷静的看着祈安,眼神落在交叠的那只手上。 但祈安敢肯定,自己的脑子里并没有这段记忆。 001浅浅的冒泡:“宿主可以回去后问一问主神大人呀,料他也不敢骗您。” 祈安眯了眯眼:“有道理。” 001狡黠一笑。 嘿嘿,主神大人,谁让你当初刚开始威胁我呢? 它还没得意完,就被赶来的021制裁了。 021毫不留情的拽住001的小翅膀把人拉走:“走了小团子,你家宿主这边用不到你了,跟我走吧。” 001怂怂的,却还是挣扎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里那么多人鱼,保不齐有坏心思的。” 021无奈扶额:“这个小世界完成度都85%了,用不着你了,听话,我给你买黄瓜味的薯片。” 001高兴了:“谢谢021。” “我说的话又忘了?” “谢谢……老公。”001直接红完了,任谁看都不觉得这是个糯米团子,反倒像西红柿。 021唇边勾起,心情很好的抓着001离开了。 这一边,祈安侧身让开,格德洛斯嘴唇颤抖着喊出了那两个字:“母后……” 阿利维斯笑眯眯的点头:“长大了,也成为人鱼族的顶梁柱了,好孩子。” 周围的人鱼这才刚从眩晕的不适中回过神来,赶紧弯腰向阿利维斯行礼:“参见阿利维斯女王。” 安迪克罗激动的手都在抖。 传闻中阿利维斯女王已经被人类捕捞研究消失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 能见到自己的女神,安迪克罗真的死而无憾了! 杰瑞拉着孟佳慧的手,站也不是弯腰也不是的,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属于什么,该不该跟着一起行礼。 孟佳慧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攥紧杰瑞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心跳似乎都同频了一瞬。 孟佳慧移开目光,脸上多了丝粉意,杰瑞的不自在也消散了许多,慌乱的内心逐渐安定下来。 没关系,就算他不是人,孟小姐也不会丢下他的。 格德洛斯跟阿利维斯短暂的拥抱了一下,她立刻注意到了一旁的杰瑞,她打量着杰瑞,眼里逐渐染上惊讶。 第24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24 “你是罗曼德兰的后裔。”阿利维斯眉头轻皱,又摇摇头:“似乎哪里不太一样。” 她看着杰瑞问道:“你今天之前一直都是双腿的样子生活吗?” 杰瑞点头:“是的。” 他从小被孟家捡回去培养,对于原生家庭的印象已经不深了,也不清楚自己的来历。 阿利维斯恍然大悟,点点头:“那就对了,你母亲是罗曼德兰一族的,有一天突然去了人类世界就再也没回来,你父亲可能是人类,人鱼想要跨种族产子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阿利维斯解释了一下,停住话头。 杰瑞默了默,弯腰鞠躬:“谢过女王。” 他父母或许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孟佳慧心里说不出来的闷,唇瓣紧抿,手攥成拳头状。 杰瑞居然是人鱼跟人类的后裔吗…… 他会离开自己吗? 孟佳慧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空落落的。 杰瑞从小都跟着她,突然走了一定会很不习惯的吧? 孟佳慧分不清自己的情绪是怎么来的,但一边的祈安看的明明白白。 这姑娘明显就是心动了,但是朝夕相处又觉得习惯,没分清对杰瑞是什么感情。如今得知杰瑞跟自己不是同类,还可能会回归人鱼族,一下就开始慌了。 祈安笑眯眯的。 杰瑞不用担心了,这一对也能成。 杰西在一旁紧张的咽口水,不由得出声问道:“那我为什么没有变化?” 阿利维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调疑惑:“你?” 杰瑞解释道:“他是我的弟弟杰西,他有些着急,不是故意无礼的。” 阿利维斯摆了摆手:“没事,不在意那些名头礼节了。” “不过……”阿利维斯打量着杰西:“这人鱼血脉似乎完全没有出现在杰西身上。应该是单传,离开了人鱼岛的人鱼并不稳定,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不用担心,你们都很健康。” 杰瑞看了眼下身的鱼尾:“那我的鱼尾?” “别害怕,你的人鱼血脉本就稀薄,突然变出鱼尾只是因为我带你们过来消耗太多能量的原因,有溢出的能量导致你幻化了,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恢复原状的。” 杰瑞松了口气:“那就好,谢过女王。” 阿利维斯失笑:“就叫我的名字吧,说起来,从前我还与你母亲是玩伴。” 两个人心一跳,同时开口,语气有些颤抖:“您,可以跟我们讲一讲她的事情吗?” 杰瑞和杰西原先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如今看来倒有可能是被迫被丢下,两个人如今迫切的想要知道有关父母的任何消息。 哪怕他们已经去世。 阿利维斯出神的看着海面,回忆起罗曼德兰的往事。 “你母亲是粉尾一族最美丽、漂亮的一条人鱼了,而且很可爱。” “她性格很好,在人鱼族很受欢迎…… 有一天,她突然来找我,说是想要去人鱼岛外面看看,她好奇人类的世界,好奇人类的生活。” “我放她离开了。” “而她这一走,彻底没了踪迹,谁也不知道她过得怎样。” 阿利维斯慈祥的看着二人:“不过如今看到你们二人,想一想,不说最后如何,起码当初也是幸福过的。” “如果你们想,可以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杰瑞想都没想,摇头拒绝:“谢过女王,不过我们已经习惯了人类的生活方式,站在回来恐怕不能适应,不过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我母亲当初生活过的地方。” 阿利维斯很痛快的同意了,叫了一个人鱼领着他们过去。 那人鱼也是粉色的尾巴,她道:“我叫罗曼丽安,是罗曼德兰的妹妹……” 杰瑞杰西赶快问好。 三个人越走越远,祈安看了眼失落的孟佳慧,轻轻推了她一下。对上孟佳慧疑惑的眼神,祈安轻声道:“去跟着,没关系的,他不会介意你过去。” 或许是祈安这句话说的太过暧昧,又或是太过绝对,孟佳慧脸色红了红,还是咬牙跟上去了。 芜湖,功德一件。 人鱼们都自行散去,各自回了自己的洞穴。 人鱼是住在天然的孔洞中的,有些水被他们隔开,在洞口像是水幕一样,而里面有一个小池子,供他们休息,周围还摆着各种人类的小玩意。 ——他们并不是与世隔绝的,他们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会顺着海游到岸边,去捡些人类丢下的小东西。 他们很好奇人类世界,过去的也不止罗曼德兰一个。 看着祈安鼓励完孟佳慧,阿利维斯笑容更甚:“没想到你还挺会牵线的。” 祈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姻缘本就是如此,我只是让她去试一试,总归得说出来才有人知道,不是吗?” 就像季渊一样,只会默默付出,还那么隐蔽。 什么都不说他怎么知道? 祈安斜睨了格德洛斯一眼,心里冷笑,要不是卫渊打了直球,他在快穿总局退休了都不一定知道季渊的心意吧? 不得不说,是这样的。 阿利维斯赞同的点头:“是这样的,季渊就是不会表达,所以错过了你这么多年。” 祈安一惊:“您知道?” 阿利维斯挑眉:“当然,我们人鱼可不是你们说的高级动物,我们是跨维度生物。” “人鱼原本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是季渊救了我们,让我们得以存活下来。虽然在这里并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类面前,但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我们很感谢他,同样,也很感谢你。” “感谢我?”祈安懵了。 阿利维斯肯定的点头:“是的,感谢你。 因为他说,你在某一天会出现。 而你,是彻底拯救了我们的人。” “或者说,季渊本就是因为你,所以才将我们转移到这个世界的。 他要你拯救他,同时,也拯救你自己。” 祈安脑海里闪过纷杂的记忆碎片,他眉头紧蹙:“拯救……我自己?” 祈安终于发觉他缺失的那段记忆,在这种时候显得极其突出。 那就是。 他是怎么来到快穿总局的呢? 他没有这段记忆。 第25章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黏住了!25(完) 祈安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您能告诉我吗?” 阿利维斯遗憾的摇头:“我也很想告诉你,可惜答应了季渊,没办法了。” 她冲祈安挤了挤眼,笑容有些促狭:“这就要看你自己咯。不过他应该没有这么快就让你回去吧?” 祈安抿唇,系统后台不知何时出现的主神碎片收集度,一个电子屏,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绿色的进度条已经达到了89%。 如果说100%是满值,代表碎片收集完毕的话,89%也只差最后一个。 等到下个小世界结束,他就可以回主神殿见到季渊了。 祈安点头,表示明白了:“谢谢您告诉我。” 阿利维斯摆了摆手,突然想到什么,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她问的委婉,实际上就是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这个世界。 季渊将她带过来的时候就告诉了她,只要碎片被祈安带走,这个小世界就会独立,她们身为高维度生物仍然保留记忆生活在这里,不受影响。 而其余小世界的人将会按照规定的模式继续运行。 阿利维斯没有儿子,格德洛斯只是季渊杜撰出来的一个人鱼而已,因此阿利维斯并没有太多的不舍情绪。 不过对于救命恩人,她还是十分喜欢的。 不说别的,这一个个颜值都高,人鱼最喜欢长的好看的人类了,不分男女。 祈安想了想:“研究进度马上满,再待一会就离开吧,原主的父母还不知道。” “他们叫什么?” 祈安搜寻了一下,回答:“孟州和,葛苑。” “孟州和……姓孟?”阿利维斯突然激动了几分:“原主叫孟祈安?” “对的,怎么了吗?” 阿利维斯笑着道:“这座岛屿其实就是孟家的,我们居住在上面也是得到了孟家的许可。就是孟州和和他的夫人葛苑。 他们的儿子孟祈安我见过,在他很小的时候。当初被季渊放在这里得知你的名字时,我居然没多想,如今这才反应过来。” “您是如何遇到原主父母的呢?”祈安好奇的不行,人鱼这种高维度的生物快穿总局也见的少,并且没有管辖权。 仿佛人鱼独立于星际间不属于任何星球一般。 阿利维斯看他好奇,两个人便坐下开始细细的说,而格德洛斯早在阿利维斯说出“季渊”名字的一瞬间呆在原地,短暂的思维被剥离。 他不能听。 “是这样的,当初刚刚过来,我们全部人鱼都在海上,茫茫的大海,居无定所,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有一天,突然碰到了一处小岛,我们欣喜若狂,长时间的摆动让我们的鱼尾精疲力尽,已经无法行走。 而就在我们登上小岛的不到一个小时后,这座岛屿的主人来了。” “是孟家人?” 阿利维斯点头:“是的,这座岛屿是他们的私人小岛,甚至不出现在地图上,只属于孟家的。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恩爱,上岛碰到我们,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温婉的女子说的话。 她说‘阿州,她们好漂亮,我们这里没有这种生物罢吧?可以把她们留在这里吗?’如你所想,孟州和同意了,这简直是天赐的好机会,我们无法拒绝这座小岛。 ——它不出现在地图上,说明几乎没有人可以来到这里。 我们是安全的。” “当时的我身无分文,甚至连珍珠也没有,于是我能给他们的只有祝福——属于人鱼皇的、专门的祝福。 我祝福他们这一生白头偕老,祝福他们一生不受岁月的侵蚀,也祝福他们一生不受疾病的干扰,最后,我祝福他们家庭幸福,美满一生。” “而现在——” 阿利维斯伸手,打了个响指,格德洛斯重新恢复,空缺的记忆被合理的补上。 阿利维斯拉过他们两个人的手,交叠着放在一起,闭上眼睛,嘴里念了一段古老的咒语,然后轻声道:“古老的人鱼祖先啊,时隔二十年,您将再次为他们祈祷,。” “请您祝福他们这一生平安顺遂。” 银色的光芒炸开,星星点点落在两个人身上。 阿利维斯靠近祈安,悄悄说道:“别担心,这个祝福对季渊也生效,碎片跟他是一体的。” 祈安感激的看着她:“谢谢您。” 二十年前,孟州和葛苑,获得了人鱼族的祝福。 二十年后,格德洛斯和祈安,同样也获得了人鱼族的祝福。 * 在人鱼岛待了两天,杰瑞的鱼尾已经彻底收回去了,这是第一个好消息。 而第二个,就是杰瑞脱单了。 没错,那天孟佳慧被祈安怂恿着跟上去之后,杰瑞不仅没有生气不满,甚至还心安了几分。 一路上,杰西觉得自己跟个电灯泡一样,身后杰瑞跟着孟佳慧并排行走,手都快拉在一起了。 三个人听着罗曼丽安的介绍,却只有一个人在全神贯注的听,杰瑞是有些心乱,但强打着精神去听,孟佳慧是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未来婆婆的居住地,心里害羞的要命,却也撑着在听。 直到后半段罗曼丽安也迟缓的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停下了解释,杰西跟她站在一起,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 他们都停下了,结果两个人还是直愣愣的往前走。 最后还是杰西看不下去,丢下一句“你们自己解决好说开了再说,明天再继续。” 说完就扯着罗曼丽安离开了。 洞穴里只剩下两个人,哦不,彼时杰瑞的鱼尾还依然存在。 少了罗曼丽安的话语声,和行走的脚步声后,洞穴安静下来,两个人相顾无言。 杰瑞的性格本就内敛,更别说他一直觉得孟佳慧是天上月,从来不敢触碰,自己的小心思也不敢放在台面上。 正当杰瑞胡思乱想想要解释的时候,鱼尾突然被摸了一下。 孟佳慧红着脸伸手,指尖轻颤着抚摸杰瑞的鳞片,好在洞穴光线昏暗,她脸上的红晕并不明显。 杰瑞的身体僵住了。 孟佳慧轻声开口:“你可以,让我研究你吗?” 杰瑞愣愣的点头,根本无法思考:“……当然可以。” “一辈子的那种,可以吗?” 杰瑞鱼尾都绷紧了,鳞片立起,锋利的边缘划伤了孟佳慧的手指。 “嘶。”孟佳慧缩回手。 杰瑞后悔的要命,看见她指尖的血珠,下意识握住那截细白的手腕,将指尖含入口中。 等到血被止住,杰瑞这才反应过来他做了多么无理的事情,慌乱的解释道:“孟小姐……我、你知道的,人鱼的自愈能力很强,对、是的……我想着可能也可以帮你治愈,是这样的……” 他口不择言,孟佳慧却笑出了声。 “傻子。”她嗔怪道。 杰瑞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不确定的开口:“孟、孟佳慧,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孟佳慧哼了一声:“真是笨死了,这会才反应过来。” 杰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踌躇着将鱼尾伸了伸:“那个,你还要摸吗?” “要!”孟佳慧眼睛一亮,拉着他离开昏暗的洞穴:“我们去房间。” 杰瑞脸色爆红,咽了咽口水。 半个小时后,杰瑞跟着孟佳慧踏进阿利维斯专门给两个人准备的实验室时,面色僵住。 原来是这个房间…… 孟佳慧扯了扯他的袖子:“过来,坐这个灯下面啊,鱼尾放在这里。” 杰瑞乖乖的摆动作,按钮打开,一束白光落下,照在他的鱼尾上。 孟佳慧戴上防护镜,认真的观察鳞片,而杰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认真的孟小姐,好漂亮…… * 孟家的两个孩子消失了一段时间,最后却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据说,船只迷失在大海里,船员不幸丧命,他们二人流离失所,终于回到家中。 孟祈安和孟佳慧回来时十分狼狈,所有人都信了。 祈安带着父母二人去人鱼岛见了格德洛斯一面,两个人同样的接受良好,没有任何反对。 而对于女儿和从小捡来的杰瑞,也并无意见。 在他们看来,都幸福才最重要。 而人鱼似乎也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至于人鱼岛,有人偶然去过,却什么也没发现,最终莫名又回到了正常的航线上。 人鱼岛实际上是一座人工岛,除了孟家人和居住在上面的人鱼,没有任何人知道。 祈安过的很好,只是。 某只人鱼太难喂饱。 (禁欲院长被发qing人鱼粘住了!——完) 第1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 赵国227年,顾老将军遗孤顾已舟方及冠,当日,皇帝下诏,顾已舟领命,即刻率军前往边疆。 到达第一日,击退越军五里,扭转局势,赵军士气大增。 自此,烽火三月,赵军越战越勇,越军节节败退。 五月后,请和书送达燕京,越国求和。 燕京,皇宫。 李靖,越国国君,此刻带着随从二人坐在赵胤下座。 虽说来者是客,更别说越国路途遥远,来此也并不方便。可他们是战败国,旁人对他们自然毫无尊重可言。 甚至堂堂一个国君,自己的侍卫只能带两个,剩余的都被赵胤拦在了外面。 异国他乡,赵胤若是想要他的命简直轻而易举。 可李靖毫无办法,只能亲自前来。 无他,只因赵胤说,他不来,赵军便一直逼近,他不来,那越国就灭。 所以他来了。 可是这里不止他一个人,赵胤直接办了个宴会,美其名曰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谁都知道越国战败,此举不过是羞辱他罢了。 这是将他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而他甚至只能受着。 李靖扯出一个笑容,将酒盏端起来,起身朝着上座的赵胤敬酒:“陛下,今日我们谈的是国事,可否你我二人找个清净的地方一同商议?” 赵胤没回话,撑着下巴,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笑容,分明就是在看笑话。 李靖甚至都能听到旁人的窃窃私语。 赵胤看够了他的笑话,拿起酒盏抿了一口,这才出声:“说的哪里的话,越国国君远道而来,赵某这才设宴邀请,赵国好东西可都在这了,不知越国国君是否满意?” 李靖低着头,手掌交叠横在身前:“国君客气,李某并不值得如此,怕是浪费了东西。” 赵胤眯着眼,笑容扬起了些:“不同你说这些,那就依你的,谈谈国事。” 国事两个字,他加重了读音。 李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赵胤现在答应他跟他谈,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若是等一会赵反悔,那他恐怕在赵国还要待几天。而待的越久,他越危险。 不止赵国危险,越国没了皇帝,又刚打了败仗,不知乱成什么样,而他那几个不安分的弟弟,估计也该有所动作了。 他要抓紧时间回去。 李靖清楚在这种宴会上谈论国事本就不严谨,甚至算得上轻视,可他没办法,硬着头皮开始。 “越国将海郡、步邑、边岁三座城让出,每年上贡银两千万,布匹千匹,牛羊百头,同时成为赵国的附属国。”李靖将自己的诚意完完全全的表现出来,不带一丝马虎。 赵胤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李靖开出的赔偿确实诱人,割地赔款,连带上贡成为附属国,连胃口大的赵胤也不由得心里一惊。 不过,他还是不满意。 一看赵胤露出狐狸一样的笑,李靖就知道自己又要大出血了。 果不其然,赵胤笑眯眯开口:“听闻越国善于冶炼金属?可否能将铁匠送来几人,供我们学习呢?” 李靖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点头。 若是不能让这狗皇帝满意,自己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他有眼色,好说话,赵胤满意的紧,宫人将酒盏倒上,他举起朝着下面道:“既如此,那便这么定下。喝!”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便谈拢了一切。 赵胤自然高兴,越国一直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国家之间的矛盾从前朝延续到现在,终于还是他赢了。 他怎能不高兴? 底下人也高兴,方才二人谈判间并无人敢出声打扰,如今事情谈拢,皇后也笑着举杯:“恭贺陛下。” 她声音不重,却仿佛附和赵胤一般,又将李靖的脸面踩在脚底。 李靖脸上青白交加,又弯腰拱手:“已谈拢,李某斗胆开口,请国君许我返回越国。” 赵胤的笑容淡了几分:“才刚来,这菜还没上几道,怎么就要走?” “莫不是连一口酒也不愿喝?” 赵胤目光沉沉,意味不明的盯着他。 李靖头皮都要炸开,自知今天脱不了身,恭恭敬敬的赔罪,退回自己的位置。 他脸色青白交加,端着酒盏一饮而尽:“谢陛下赏赐。” 一口酒,倒是成了赏赐了。 李靖笑容里带着苦涩。 赵胤心情更好了,他就喜欢这样压人一头,旁边的大太监上前一步,挡着嘴说了什么,众人便看到赵胤的眼睛猛的一亮。 “快带进来!”他语气激动,有些迫不及待。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不到片刻,大太监便恭恭敬敬迎进来一人。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眼神锐利,身披盔甲,身旁的佩剑沉沉的压在人心头,整个人面无表情,周身都带着嗜血的味道。 那是顾已舟。 是刚刚从边疆回来的顾已舟。 赵胤看到他回来,高兴的不得了,甚至拍了拍手,哈哈一笑指着顾已舟,眼神落在李靖身上:“李靖,你认识他吗?他是顾已舟,我们赵国最锋利的一把刀。” 顾已舟,李靖当然认识。 就是这个刚刚及冠的少年,没有上过一次战场的少年,将他从马上击落,冰冷的铁剑横在他脖间。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投降便饶你不死。” 李靖被放了,谁都没有想到,连李靖自己也不敢相信。 他连夜回宫后,烛火都没点,借着月光,连夜写了请和书递送燕京。 他知道顾已舟说的是真的,那个少年冷静的根本不像初入战场,一举一动,招式凌厉,直逼人的死穴。 顾已舟有实力让他死,他不会赌。 他得活着,越国得活着。 赵胤也知道李靖认识,他是故意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昔日宿敌的一个机会,他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成功,自己的伟大。 顾已舟没看任何人一眼,一板一眼的向赵胤行礼,然后去了自己的位置,一声不吭的坐着。 他一来,没人敢同他说话,周围都安静了不少。 没办法,他身上的威压太重了,战场上那种拼杀出来的气势,一般人承受不住。 顾已舟独自坐了会,没人打扰也乐得清净,心里的烦闷下去了几分,周身的气势也没有那么强烈,缓和了不少。 第2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2 宫人鱼贯而入,将菜肴一道道从匣子中取出摆放整齐,乐师接收到信号,开始奏乐。 身着月白色云纹织样纱衣的舞姬从门口进来,一路都摆着动作。 她们面上戴着轻纱,却难掩容貌的美丽。 赵胤来了些兴趣:“这是?” 旁边的大太监有眼色的上前一步解释:“回陛下,这是新入宫的舞姬,前些日子从民间找到的,还未来得及给您跳一支。” 他压低了声音:“据说都来自五湖四海不同的国家,各个姿色俱佳,能歌善舞。听说啊,还有一人来自那神秘的苗疆,更是生的貌美!” “苗疆?”赵胤扬眉,在每个舞姬脸上扫过:“是那个传说中以蛊术闻名的苗疆?” 大太监煞有其事的点头:“据说是如此,只不过那苗疆从未有人到达,不知真假。” 赵胤摆了摆手:“无碍,图一乐罢了,开始吧。” 后一句,是对着乐师吩咐的。 乐师们又重新奏响乐曲,众位舞姬纷纷开始动作,葱白的指尖轻轻捏着袖口,转圈,扬起。 脸上的面纱随之漂浮,不时露出一抹下方的绝美容颜。 更别说那薄如蝉翼的轻纱,隐隐约约间,随着抬手的动作,露出一点细腰,勾着人的心弦。 赵胤捏着酒盏,却并不喝,眼神都粘在了舞姬身上。 一旁的欧阳槿面色微变,涂着红色豆蔻的指尖掐入掌心。 舞姬跟乐师明明是第一次配合,却十分恰当,每每都能惊的底下的众人合不拢嘴。 实在是太美了。 顾已舟对这些歌舞向来没有兴趣,兴致缺缺的倒酒,自己喝自己的。 如今边疆战乱已经平定,越国也递了请和书,他又要空下来了。 顾已舟从小跟着祖父学习带兵打仗,自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 ——保家卫国。 自祖父离世,家中人丁稀少,这一脉更是只剩下他一个孩子。 在这个年代,人丁少的可怜。 顾已舟垂眸,盯着酒盏里不停晃动的酒水,心里闷闷的。 他打了胜仗,可是没有家人了。 若是祖父如今还在,一定很为他欣喜吧? 顾已舟眼里闪过一抹落寞,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时,他提起酒壶倒酒,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眸,对上了中央一人的眼睛。 那样的好看,眼尾勾起的弧度,那下方的小痣,无一不美,无一不媚。 那眼神仿佛带了钩子一般,顾已舟心里一颤,当场就愣住了,直接忘记了自己还在倒酒。 酒水溢出,顺着杯沿滴落在地面,甚至有一些流在了顾已舟的靴子上。 那舞姬收回视线,顺着音乐转身,另一人换了过来。 顾已舟猛然回神,收回视线,看都不看直接将杯盏再次灌入嘴中。 酒水辛辣,划过喉咙,顾已舟这才觉得真实了几分。 经过这一遭,顾已舟头都不抬,只闷头喝酒。 祈安转着圈,挨个把每个人看了一眼,终于在确定了那个看起来硬的不行的男人是他老公。 对,就是看起来硬的不行。 顾已舟常年锻炼身体,又带兵打仗,体格自然一等一的好,身上的肌肉明显,却又并不夸张,放松的时候线条流畅,一绷紧身体,就鼓鼓囊囊的。 祈安方才对上他眼睛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顾已舟的慌乱。 同一时间,系统道具检测结果出现,灵魂确认成功,为季渊——快穿总局主神碎片之一。 灵魂碎片收集进度:(8\/9) 果然,阿利维斯说的没错,这就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祈安松了口气,终于要结束了,他马上可以见到完整的季渊了,终于可以解释那些疑惑了。 为什么他少了一段记忆? 为什么季渊会喜欢上他? 一切的一切,马上就要揭晓了。 祈安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来,而等他再次转身来到顾已舟正对面的时候,他发现那人不看他了,只是一杯一杯的灌酒。 祈安:? 他都穿成这样了还不够吗?怎么连看都不看他? 祈安咬牙切齿,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下降。 那狗东西看到他都是一副狗见了骨头的样子,哪里这么无视过他?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吸引力下降了! 顾已舟不停的喝酒,看那架势似乎想要把自己灌醉一样。 而祈安没办法,每次经过顾已舟面前,就狠狠瞪他一眼。 顾已舟有所察觉,人没动,眼睛悄悄上移了一点,余光恰好可以看到中央的舞姬们。 下一次,祈安再次瞪过来的时候,顾已舟仿佛被烫了一下,手一抖,酒盏倒在桌子上,响起不大的一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如雷贯耳。 他喜欢那个舞姬吗? 顾已舟喉结滚动,身后的宫人帮他换上新的酒盏,又默默退下。 这可是大功臣,如今正值陛下喜欢,自然不可怠慢。 一曲终了,众人纷纷停下,摆出结束的动作。 一舞结束,底下喝彩一片。 “好!”赵胤一拍桌子:“赏!” 他眼神露骨,落在祈安的身上。 那个女子,最为出色,是面纱都遮挡不住的美。而且她跳舞的时候,那眼神,真真如同钩子一般惹人心痒。 是个绝色。 虽是舞姬,但纳入后宫封个常在也不是不可。 欧阳槿注意到他的视线,心中怒气更甚。 这个狗皇帝!一点都不加掩饰!在外人面前居然都不给她脸面! 欧阳槿气的要命。 赵胤没有能力,看起来是个明君,实际上最喜欢斤斤计较,贪图美色,昏庸无能。 这次同越国作战就可以看出,排兵布阵简直一团糟,若不是顾已舟及时扛起大梁,恐怕今日去请和的就是他赵胤自己了吧! 要不是先帝宠爱他,这个皇帝的位置他垫高十米怕是都摸不到! 欧阳槿心中冷笑。 第3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3 任谁都无法想象,他们的皇后居然把皇帝贬的一文不值。 欧阳槿从来都不喜欢赵胤,无论是少女怀春的时候,还是坐上这个后位以后,她对赵胤都是唾弃的。 赵胤眼里都是不加掩饰的惊艳与兴味。 他是皇帝,是九五至尊,是这国家的王,自然不用多加掩饰,那眼里,明明白白都是对祈安的喜爱。 爱的当然是皮囊。 欧阳槿心里冷笑,扫了眼下座的众人。 众人都有些蠢蠢欲动,悄悄抬眼看着台上皇帝的神色,想要揣摩帝王之心。 四周安静下来,乐师也停止了奏乐,舞姬们立在台中央并未离开,似乎在等待赵胤的下一步指示。 顾已舟看清了赵胤眼底的神色,心中一凛。 赵胤勾着笑,微微启唇,他还没开口,顾已舟便直冲冲的弯腰行礼开口了。 他站起来,对着赵胤的地方拱手道:“皇上,臣……想要一人。” 赵胤惊讶挑眉:“哦?” 他语气有些玩味。 众人一愣,又重新安静下来,不敢言语。 顾已舟抿着唇,又重复了一句:“臣想要带走一人。” 赵胤哈哈一笑:“是朕疏忽了,顾将军及冠许久,也到了婚配的年纪。” 他大手一挥:“说吧,想要谁?” 顾已舟抬眸,直直的对上祈安的视线:“我要他。” 赵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名女子睫毛轻颤,垂着眼睑。 是他刚刚看上的那个。 赵胤轻啧了一声,酒盏在他手指间转了转。 赵胤心里烦着,可话已经说出去了,金口玉言,这定是不能反悔。 无论心中再多的谩骂,赵胤面上扯出一个笑:“既如此,那中间那人,还不过去跟着顾大将军?” 祈安低头看着地面,眨了眨眼睛,缓步走到顾已舟面前。 顾已舟看着他,余光注意到赵胤递过来的眼神,下意识圈住那截细白的皓腕,把人拉在身后。 祈安抬眸看了他一眼,乖乖待在后面。 “谢过陛下。”顾已舟道谢。 他立了战功,又刚刚回京,赵胤即使因为这事心有不满,却还是没有太过于计较。 李靖还在这呢,赵国可不能丢了脸面。 可不撒点气出来,赵胤又属实憋得慌。 不得不说,欧阳槿不愧跟他当了几年夫妻,对他的心思懂得很,如今看到他憋闷的样子,主动开口替顾已舟解围:“陛下,不如趁着这个功夫,将赏赐也给了吧,顾大将军赫赫战功,赏赐也定是不能少的,您说呢?” 赵胤眼珠子转了转,笑容真切了几分:“那就依皇后的,即刻拟旨。” 什么时候赏赐,赏赐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当着李靖的面赏赐顾已舟,又可以羞辱他一番。 而这才是赵胤想要的,这才是他可以撒的气。 祈安低眉顺眼的站在顾已舟身后,实则悄悄注视着周围。他看到那李靖面对羞辱,面色微变,可那眼神却又淡漠,仿佛根本不在意一样。 是装的。 祈安一眼就判断出来了。 李靖是个聪明人,他懂得审时度势,懂得示弱,懂得让赵胤高兴,只有这样,他才能最快的速度赶回越国。 祈安喜欢聪明人,更喜欢看得清局势的聪明人。 从一开始,李靖就没有对顾已舟仇视过,他佩服顾已舟,也想收服顾已舟。 赵胤有一点说的没错,顾已舟确实是最锋利的一把刀,不过这把刀最终属于谁,那还没有定数。 李靖装完了,又默默喝茶。 在赵国,饭菜和酒水,他都不能碰。 李靖心中算着时辰,此刻的越国应当有些混乱了吧?李德应当也开始部署了吧?皇后是否在宫中孤立无援? 他心中有些烦闷,不经意抬眼,注意到了顾已舟身后的祈安。 他方才知道顾已舟要了个人,却没往台上看。无他,担心触及旁人霉头。 可如今突然一看,虽是戴着面纱,可那侧脸,那眉眼,颇有几分眼熟。 李靖眯了眯眼,压下心里的疑惑,又若无其事的低头。 祈安感受到了李靖探究的目光,依旧维持着一副懦弱的样子。 他只是一个舞姬罢了。 大太监将圣旨写好递过去,赵胤看了看,满意的点头:“等明日早朝拿来盖章便可。” “是,陛下。” 顾已舟再次起身,敬酒道:“已舟谢过陛下赏赐,日后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胤摆了摆手,示意他作下:“顾大将军有这句话,那我便放心了,继续吃继续喝!” “舞姬们继续,乐师奏乐!” 歌舞升平,表面上,一切都其乐融融。 舞姬里少了一人,却并无不同,舞蹈依旧优美动人,乐声也依旧动听悦耳。 顾已舟偏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轻声说道:“你过来些。” 祈安听话的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不过半拳。 顾已舟眼神闪了闪,低头夹了几筷子菜放在碟中,从底下递给祈安:“饿了吧,垫一些。” 祈安声音微弱:“奴家不能吃,这不合规矩。” 他没用假音,只是将声音放轻放柔了些,听起来有些清冷。 顾已舟又将碟子递过去一些:“无碍,没人会说。” 祈安装作害怕的样子四处看了看,好像确实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都在饮酒作乐,眼神粘在舞姬身上。 他的目光放在李靖身上,多看了几眼,然后回过头来,伸手接过了那碟子。 顾已舟往左边挪了挪,空出了一小块地方,拍了拍:“坐。”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刚把你要过来,若是不亲近些,恐怕陛下会生疑。” 祈安点点头,仿佛一切都以他为主一样,安静的坐了下来。 赵胤看到这一幕,眼里的审视少了几分。 人都有缺点,他原本以为顾已舟不好掌握,没想到是个看重色相的。 赵胤自以为找到了顾已舟的弱点,以为可以掌控顾已舟这把刀,连带着对祈安的心思都淡了些,目光又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美女多的是,纳妃纳谁都一样。 赵胤仰头喝尽杯中的酒,搂着欧阳槿的腰,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舞姬看。 欧阳槿面上带笑,实际上心里骂骂咧咧,把赵胤骂了个狗血淋头。 第4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4 半个时辰后,宫宴结束。 皇帝率先离位,搂着个舞姬走了,留着欧阳槿一个人坐在上面。 欧阳槿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看着底下的众人,她开口道:“既然陛下离开,那就散了吧。” 底下人战战兢兢,谁都不敢触皇后的霉头:“是,皇后娘娘。” 众人离去,宫殿内空了下来,欧阳槿独自一人坐在上面,看着底下桌子上的狼藉,又看了看四周。 明明桌案摆的满满当当,如今却一人不留。 旁边的宫人们惶恐不安,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欧阳槿的贴身宫女素英小心翼翼的问:“娘娘,那……咱们现在回宫?” 欧阳槿闭了闭眼,将手搭在她的掌心:“乏了,回吧。” “是。”素英轻声应道,将她扶起来。 欧阳槿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出了宴厅。 宫人们低着头收拾殿内,没人敢谈论主子的事情,却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替皇后娘娘惋惜。 宫门处。 顾已舟后面被赵胤寻着由头灌了些酒,估计是喝多了觉得心里那口气还是没出来,一直盯着顾已舟灌,如今人走路脚步都有些虚浮。 祈安扶着他,两个人往外面走。 身后的侍卫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将军要过来的舞姬,眼里有些惊讶。 这女子竟然能够扶得住将军! 真是令人惊叹! 祈安自己扶着顾已舟,倒也稳当,顾小心惊胆战半天,发现自家将军没摔倒,也就放心了。 祈安没让他帮忙,他不敢动。 那是将军看上的人,哪怕是个舞姬,他也不敢怠慢。 三个人离开了皇宫,顾家的马车就停在门口。虽然顾老将军去世,顾家人丁稀少,但毕竟是将军府,吃穿用度自然不差,小厮侍卫也多,更别说还有军中的将士。 祈安一出宫门,迎面一阵风,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宫门中,连空气都是压抑的。 顾已舟脚步微晃,祈安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靠。 不知道是不是顾已舟晕的迷糊嫌热,居然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衣,然后扯了扯,不知怎的居然盖住了祈安半边身子。 脱的是外衣,里面还有紧身的军衣,是深色的,祈安离得近,都能看到腹部隐约露出的腹肌线条。 祈安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几秒。 顾已舟闭着眼睛,眼球不安分的乱动,脸颊一片酡红。 明显是喝醉了。 祈安收回目光,将肩上的衣服拉了拉,盖住自己,两个人裹在一个衣服里,距离近的不可思议。 祈安穿着舞姬的衣服,在宫里不觉得冷,如今刚一出来,又是夜晚,那阵风过来第一反应是凉快,第二反应却成了冷。 冻人的紧。 顾小给他指了指对面的马车,祈安点头,扶着顾已舟过去。 顾小在身后挠挠头,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将军刚刚着急忙慌一顿操作给夫人盖衣服的样子有些滑稽。将军在军中混,早就练就了一身好酒力,在军营里可以喝倒一片的存在,又怎么会醉酒? 顾已舟的小动作都被跟在身后的顾小收入眼中,可他却不敢言语。 他怕将军罚他。 至于那个舞姬? 将军喜欢,将军在意,在顾小看来,祈安就是自己未来的将军夫人。 舞姬的称呼太过于轻视,称小姐也太过奇怪,那这声夫人在心里提前叫一叫,也并无大碍。 顾小想,夫人真的好美,将军果然有眼力,一眼就挑上了个最美的。 祈安带着顾已舟的已经走到了马车旁边,祈安并不累,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就将顾已舟扶住了。 他还没摸到车厢,旁边就闪身出来一人,手中抱着剑,板着脸:“你是何人?” 祈安瞥了他一眼,开口用的是男声:“陛下赏赐给将军的。” 顾中愣住了,不可置信道:“男子!?” 祈安点头,将顾已舟递过去一些:“搭把手,给你家将军送上去。” 顾中又愣住了:“将军遇刺了!?” 祈安疑惑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瞎说什么,醉了。” “啊?不是……”顾中还想说什么,却被上前的顾小捂住了嘴。 对上夫人更加疑惑的眼神,顾小哈哈一笑:“我来我来,夫人您也上去歇着。” “好,那麻烦你们二人了。”祈安点头,先一步上了马车。 顾中扶着顾已舟,顾小看着祈安上去,这才松开手。 两个人看着装醉的将军,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把人送了上去。 祈安已经把里面大概收拾了一下,薄被垫在下面,然后扶着顾已舟躺下,将他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已经很晚了,祈安看了一会,有些犯困。 他今天刚来这里就被拉着排练舞蹈,一直待在宫里的某个房间。来的时候就是下午了,他连午饭都没吃上,要不是那会顾已舟给他递了吃的,他怕是要饿晕。 祈安打了个哈欠,吩咐一句:“回宅子。”就闭着眼,靠在车厢上打算眯一会。 “是,夫人。”顾小应了一声,推搡着顾中让他去赶车。 顾中皱着眉,扬起马鞭,赶车。 顾小将帘子放下来,坐在顾中旁边。顾中挤了挤他,然后获得了顾小的一句低骂。 顾中看了眼车厢,一边赶车,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那狗皇帝都等不及将军几日,刚行完冠礼就把人送去边疆,自己昏庸无能带兵打败仗,失地还要将军来收,顾家世世代代都为他们卖命,哪里得过什么好?” “顾老将军战功赫赫,可人一走顾家宅子空了,那狗皇帝就忘了原先的许诺,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如今将军刚回来,又迫不及待塞了一个人过来,这怕不是要一直绑着将军。” 顾小竖着手指头示意他小点声:“别吵到主子了,我刚看都睡着呢。” 他解释道:“夫人不是皇帝给的,是将军自己要的,我在后面看的真真切切,将军眼睛都粘在夫人身上了。” 第5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5 车厢内,祈安闭着眼,很快入睡。 旁边的顾已舟动了动,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 他观察了一下靠在厢壁上的人,听着他细微平缓的呼吸声。 是睡着了。 顾已舟小心的起身,歪着身子靠近祈安,然后将他小心的放倒在旁边,用大衣盖在他身上。 顾已舟确实没醉,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人的第一眼,就心中悸动,可他又不知如何与他相处。他小时候便跟着祖父舞刀弄剑,又去军中待了些时日,如今想要靠近一个人,心里痒痒,却不知如何表达。 所以顾已舟装醉了,他想靠的近一些。 而且,他身上很好闻。 顾已舟看着他的睡颜,片刻后,靠近厢门,将车帘揭开一个角:“顾小?” 顾小赶紧止住话头,应了一声:“将军有何吩咐?” 顾已舟眉头轻皱:“声音小些,他睡着了。” 顾小忙点头,他声音并没有太大,但听了顾已舟的话,还是压低了些。 顾已舟认真的叮嘱道:“马车行的慢些,注意路上,别颠簸了。” 顾中点头:“是,明白了。” 顾已舟松开车帘,重新进去。 顾小跟顾中面面相觑,靠在一起咬耳朵。 顾小瞥了眼身后,凑过去道:“我就说将军是装的吧,你看他如今生龙活虎的样子。” 顾已舟只是脸色有些发红,但完全没有醉的迹象,再加上刚才给人套衣服都别扭的样子,明显是装醉。 顾中拍了拍他:“你这呆子,懂什么?那叫……那叫夫妻间的情趣!” 顾小捂住他的嘴,急哄哄的道:“你小点声!将军刚刚还特意说过了小声,你过耳朵就忘。” 顾中被捂着嘴,老实了,点头。 他们声音不算大,顾已舟满心满意的都是眼前的人,根本没注意外面的情况。 他看着祈安,伸手轻轻在他脸侧摸了一下,手感滑腻。 顾已舟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没想到,这手感竟如此细腻,果真是同他们这些行兵打仗的大老粗不一样。 他目光逐渐上移,落在祈安的眉眼处细细的看。 那眼睛虽是闭着,但顾已舟还是能想象到他睁开眼时,那双桃花眼里的眼波流转,还有那眼尾的小痣,衬得面容更加艳丽。 更别说他今日跳舞,上了胭脂唇脂,面容愈发昳丽。 竟然是比女子还好看几分。 顾已舟知道他是男子,但依旧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 他能到将军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什么废物,靠气息,行走的轻重缓急,加上体型骨骼,稍微一看,就能分辨出一个人的性别年龄。 他在那群舞姬中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男扮女装混入宫宴的舞姬。 虽然顾已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或许是刺杀皇帝呢?也说不准。 可他对上那双眼睛,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到了。 就算是刺杀皇帝又怎样?顾已舟想。那皇帝之位本就不该是他的,可他身为臣子,保护国家是应当的。 赵胤让他去边疆,他就去。不过不是为了给赵胤卖命,而是单纯为了祖父临终前的遗愿。 他说:“保护好赵国。” 一想到祖父,顾已舟的思绪逐渐回到以前。 回到了他先前还未及冠时。 那时祖父还在,也曾替他担忧过婚事,可他一直都觉得无所谓便推辞,许多年也未曾有过心仪之人。 周围人普遍都成婚早,别说刚及冠就娶妻的,就是年满十五六也有家里开始寻着通房丫头的,可顾已舟通通都没有。 因为这件事,祖父还曾跟他生过气。 如今看来…… 顾已舟唇边挂着笑,眼神柔和。 他总觉得自己一个人那么多年,都在等眼前这个人,是为了某一天,这个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能够被他带回家。 就像现在一样。 马车行驶的很平缓,在顾宅停下。 宅子坐落在街道旁,方圆几里居然没有另一家居住,无他,顾大将军府的名声实在太响亮了,一家都保家卫国,几乎没有人敢过来打扰。 直到顾老先生离世,顾已舟离开燕京,这片地方才逐渐有人搬了进来。 先前回来已经是半年前了。 顾已舟撩起车帘,看到周围多了几户人家,眼里多了些笑意。 有了人气,是好事。 先前祖父便说,这里好是好,就是少了些人,没个人做伴。 众人都觉得顾家都是冷面阎王,在战场上舞刀弄剑,煞气十足的样子有些吓人。 虽说是战功赫赫,他们尊敬,但平日里见了,难免被那凌冽的气势吓到,因此不敢多加靠近。 而实际上,顾家人最为心善,也最喜欢热闹。 顾已舟抬眸,看着宅子上刻着“顾大将军府”的牌匾,眼眶微微湿润。 是顾大将军,祖父离世了,他来了。 赵国少了一个顾将军,却又多了一个顾将军。 顾小跟顾中默默的待在一边,同样的心里都有些难受。 顾老先生在世时,也教过他们打仗,还心疼他们二人吃不饱,常常给他们糕点饭菜吃。 而顾大先前是跟随顾老先生一起的,自从顾老先生去世后,顾小顾中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大了。 他们三人并不是亲兄弟,而是七岁时一同被顾家买回来的,冠了顾姓,赐了名,从此以后就待在了顾家。 顾已舟看了会,转身,俯下身子,强有力的胳膊环绕过那截细腰,将人拦腰抱起来。 他胳膊都是肌肉,有些硬邦邦的,祈安微微皱眉,嘟囔了一声,吓得顾已舟动作顿住,小心翼翼的看他有没有醒。 祈安没醒,或许是先前被抱惯了,如今别扭了一瞬间,在顾已舟怀里蹭了蹭,又睡着了。 他脸颊贴着顾已舟的胳膊,挤压出了一丝肉痕。 顾已舟常年在边疆风吹日晒,早就从一个清秀少年变成了一个高大将军。 人黑了,也壮了,这一下跟又瘦又白的祈安放在一起,差距鲜明。 顾已舟咽了咽口水,盯着那块脸颊上的软肉。 看起来好软。 想咬一口。 第6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6 顾已舟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耳根子红了红,然后抱着祈安进了府门。 顾小歪了歪头,疑惑的道:“顾中,你有看到将军耳朵红了吗?” 顾中摇摇头:“没有。” 顾小挠了挠脑袋:“哎?是我看错了吗?难道是天太黑了?” 顾中面无表情点头。 嗯,对,反正绝不可能是将军耳朵红了。 将军这个形象,还是要靠他这个左膀右臂来维护的。 顾中握拳,眼神坚定。 顾已舟抱着人回了房,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扯开被子盖上去。 他站在床边,默了默,盯着祈安脸上的妆开始犯难。 他不会。 顾已舟抿唇,出门叫住一旁的小厮:“麻烦请一下黄嬷嬷来。” 顾已舟一向都对下人很客气,而且这些都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人,是祖父挑的人,对他也好。 那小厮笑了笑:“客气了,奴才这就去。” 那小厮十岁的时候就入了顾府,如今顾已舟二十岁有余,他也已经三十一了,眼角也有了皱纹。 时间真快啊,顾已舟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都是怅然。 没多久,黄嬷嬷就来了,甚至脚底下走的比那小厮都快,一阵风一样的就过来了,那小厮在身后追,一直喊让她慢些。 她眼眶微红,含着泪,声音有些哽咽:“回来了。” 三个字一出,眼泪竟是落了下来。 黄嬷嬷赶紧用帕子擦去,露出了个笑容:“好了,不说那些,回来就好。这么晚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小厮看着黄嬷嬷没事,也就拿着扫帚去了一旁。 顾已舟下意识看了眼房内:“我……带回来了个人。” 黄嬷嬷惊喜的瞪大眼睛,帕子都被捏紧:“姑娘?” 她问完,又皱眉:“莫不是那皇帝硬塞给你的?这可使不得!” “先前你祖母就是先皇硬塞的,刚嫁进来时闹脾气闹得厉害,都是那先皇私底下授意的,要不是你祖母后来懂了那些尔虞我诈,恐怕顾家不得安生!可如今这换了皇帝,难不成又是如此法子?” 顾已舟摇头,安抚情绪激动的黄嬷嬷:“是我喜欢他,是我主动请陛下的。” 黄嬷嬷眼底的愤怒散去,变成了恍惚:“你、你有心仪的姑娘了。” “这好事,等会我一定告诉祖父祖母,还有老爷夫人!” 顾已舟失笑:“嬷嬷别急,找您是因为他涂了胭脂唇脂,我不懂怎样去做,还有那衣裳,有些繁琐。” 黄嬷嬷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衣服能有什么繁琐的?至于胭脂唇脂你不用担心,我来。” 一刻钟后,黄嬷嬷已经将轻柔的将祈安脸上的粉饰全部洗净,露出了那张依旧昳丽的脸。 黄嬷嬷轻声“哎呦”了一句。 先前看那骨相就知晓不是个难看的,但洗净粉饰以后还是这么精致,那黄嬷嬷可就惊讶了。 只不过……黄嬷嬷迟疑了一瞬间,看着那明显锋利了的棱角,低声问道:“这,是姑娘吗?” 顾已舟摇头:“男子。” 黄嬷嬷微微张口,愣了一会,然后才点头:“这样,这样。” 她什么都没说,顾已舟也没多解释,将被子拉开一点,露出底下的舞衣。 黄嬷嬷又愣住了:“这莫不是宫宴上的舞姬?被你给要回来了?” 黄嬷嬷大胆猜测,居然猜对了,顾已舟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嬷嬷放心,他人很好的,而且今天才刚入宫。” 黄嬷嬷完全呆住了,有些魂不守舍。 她要怎么给那四个等着抱孙子的人解释,他们顾家后续无子啊? 黄嬷嬷心中叹了口气,还是任劳任怨的开始研究这套舞衣。 顾已舟自小被黄嬷嬷看着长大,母亲不在身边的日子,黄嬷嬷就像他母亲一样,照顾他,关心他,在顾已舟心里,黄嬷嬷就是他的第二个母亲。 他爱他的母亲,也爱黄嬷嬷。 黄嬷嬷此刻有些犯难,若是躺在床上的是位女子,那她大可以让顾已舟出去,她来帮忙。可如今女子变成了男子,又是顾已舟的心上人,她定是不能帮得了,这于理不合。 可这舞衣确实繁杂,不说别的,能穿在身上跳给皇帝皇后看的,能是什么简单衣物?那饰品,那布匹,那走线,一个比一个仔细。 黄嬷嬷研究了半天,将顾已舟扯过来,指着一处道:“这里,看到没有?从这里绕过去,解开脖子后面的绳。” 顾已舟认真的学,时不时点点头。 黄嬷嬷教完,嘱咐一句便去了门外:“若是不会了,再叫我。” “好,谢过嬷嬷。”顾已舟点头,伸手拽住那截红绳。 缓慢的拉开,甚至顾已舟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可言说的微妙情绪。 有些像每年过节,他拆礼物。 红绳抽离,被裹住的喉结展现出来,顾已舟心跳加速,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去解下一处。 不能继续看了,他怕等会做出不轨之事,而且更怕把步骤忘了。 顾已舟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抽离,生怕把底下的人吵起来,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舞衣是用红绳束缚着的,上面还挂着小装饰,顾已舟将装饰品摘下来放在一边,解开了最后一处。 红色剥离。 白色的小里衣,有两处隐隐约约的凸起。 顾已舟呼吸彻底乱了,眼睛都不敢往外看,将被子拉下来一些,盖住。 将舞衣解下来后,剩下的顾已舟已经管不了了,他将被子拉好,掖了掖。 祈安睡梦中觉得一直有东西在周围晃,不满的皱眉,伸腿踹了一下。 “叮当。”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顾已舟愣了愣。 他低头看去,祈安右脚的脚踝上,居然系着一串铃铛。 那铃铛本来在白袜底下,声音掩盖在衣物里,听的不真切。 而如今祈安衣衫尽褪,脚踝上的绳子随着祈安轻蹭的动作移动,铃铛滑下去落在脚踝上,一蹬,叮当叮当的响。 顾已舟几乎是一瞬间失去了理智,眼里只有那截白皙的脚踝和红色的绳子,加上那红绳上,金色的、正在轻响的铃铛。 第7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7 顾已舟伸手圈住那截细白的脚踝,不受控制的低头,轻轻在那处落下一吻。 有些痒,祈安又翻了个身。 铃铛轻响。 顾已舟猛然回神,连忙松开手,远离了床边。 他怎么能趁着人睡着就…… 顾已舟耳根子红透了,身体都僵硬着。 怎能如此孟浪?顾已舟心里有些懊悔,克制着不去看床上的人。 顾已舟深吸一口气,轻轻合上房门,睡在外间了。 黄嬷嬷看他出来并不意外,只是问道:“解开了?” 顾已舟点点头:“嗯。” 黄嬷嬷松了口气:“那便好。明日早些时候,我过去买些成衣,你可知道他的尺寸?” 顾已舟垂眸,想着那截细腰,想着那抹细白。 “知道,我写给你。”顾已舟面色淡然,转身取了纸笔写下来。 黄嬷嬷接过纸张,收在袖里:“那将军歇息,我便回去了。” “对了嬷嬷。”顾已舟出声叫住她,黄嬷嬷回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又补了一句:“嬷嬷挑成色好的拿便是。” 黄嬷嬷眼里染上了笑意:“你呀!瞧你这个喜欢的劲。放心吧,你不说我也知道。” 顾已舟唇边勾着笑,转身回了外间。 黄嬷嬷绞了绞手帕,跺了跺脚:“哎呀,顾老先生,虽说您没有孙儿抱,但这人是真得公子喜欢啊。” “您在底下别生气啊,公子喜欢就好,您说是不?” 黄嬷嬷轻声道,又看了眼厢房,这才离开了。 第二日。 祈安睁开眼,发现睡在厢房里,看了看周围,虽是有些空荡荡的,但摆出来的无疑都是贵重的,什么青花瓷,什么琉璃盏。 一旁还挂着一整面的兵器。 短刀,长剑,红缨枪。 这应该是顾已舟的房间。 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繁杂的舞衣已经被解开,只剩下底下的内衬。 祈安掀开被子,脚踩在地下。 叮铃一声响动,他低头看去,在自己的脚踝上看到了一串铃铛。 祈安想了想,好像是跳舞时就戴着的,好看,也好听。 祈安晃了晃腿,铃铛摇晃着响着,红绳金铃铛,还挺好看。 顾已舟刚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两条长腿,被子盖了一部分,但更多的却是裸露在外,上半身只有那件贴身的里衣,完全没有遮盖作用。 往底下看的话,又对上昨晚迷的他摸不着北的铃铛玉足。 顾已舟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仰头看着上面,往前走了几步,将手里的东西往过递了递:“那个,衣物,让黄嬷嬷一早去买的,都是新的。” 祈安勾着唇,接过,轻轻的道:“谢过将军。” 声音好听,少了些昨日的柔,更像是男子的声音了,清凌凌的。 只不过称呼疏远了些。 顾已舟背对着他,倒也没走,他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动静,抿了抿唇,开口:“日后改个称呼,叫已舟就好。” 祈安嗯了一声:“奴家明白。” 顾已舟着补了一句:“因为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你要过来了,所以,你懂吗?” 祈安憋着笑:“奴家懂。” 明明耳根子都已经红透了,还搁这装呢。 顾已舟……顾已舟不知道说什么了,身后那人太乖了,你说什么他听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顾已舟问。 “祈安,祈福的祈,平安的安。”祈安将最后一件外衣套上,语气上扬:“这件衣服很合身,谢谢已舟。” “祈安,是个好名字。”顾已舟心中一动,只觉得这名字耳熟的紧,连灵魂都在震颤。 他听到祈安的后半句,转身看过去。 眼前人已经跟昨夜完全沾不上半点关系了。脱去舞衣,穿上青色的衣袍,少了胭脂的粉饰,露出那张依然昳丽的脸。 如果说穿上舞衣,那祈安就是勾人心魄的媚,而现在穿上青衣,压下了那点子勾人后,又变得谦谦公子了起来,完全看不出半点女态。 昨夜的他美的让人分不清性别,而今早的他一袭男装,却更让顾已舟心动。 他好像,更喜欢这样的祈安。 顾已舟都看呆了,祈安眼睛弯了弯:“奴家这样穿,已舟可喜欢?” 顾已舟直愣愣点了头,呆的不像话。明明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如今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却是憋不出半句话来。 顾已舟不敢看祈安了,吸了一口气,一串话冒出来:“你便待在家中,所有事就寻黄嬷嬷,府内一切都以你为重,想要什么就去买,可以让顾小跟着出去,他可以保护你,不用担心钱财,顾家不缺,你高兴就好。” 这句话不知道被他憋了多久,祈安听了一长串,眨了眨眼。 顾已舟挠了挠头:“没记住也不打紧,黄嬷嬷会告诉你,我,要去上朝了。” 祈安上前一步,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顾已舟心跳都漏了一拍。 祈安扬唇,微微踮脚,伸手将顾已舟的衣襟翻了翻,整理好。 顾已舟身体绷紧,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 整理好衣服,祈安又退了回去,冲着顾已舟点头:“已舟,路上小心。” 顾已舟点头:“我走了。” 他说完,脚步匆忙,似乎有些落荒而逃。 祈安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顾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个呆子……” 他在原地站了会,直到马车载着顾已舟远去,他这才转身。 黄嬷嬷在一旁候着,看他有了要回去的动作,这才上前,福了福身:“奴才黄嬷嬷,先前是将军的奶娘,见过……” 黄嬷嬷迟疑了下:“见过公子。” 祈安摆了摆手:“无需多礼。” 他看着黄嬷嬷,问:“我如今在府中是何身份?” 黄嬷嬷微张着口,抬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您不知?” 祈安摇头:“已舟告诉我,我是府中的主人。” 黄嬷嬷顿时露出笑容来:“您是将军心仪之人,日后要成婚的,自然是顾府的主人。” “只不过奴才愚钝,属实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叫我祈安便好。” “哎,祈安公子。”黄嬷嬷应了一声,眉眼弯弯,询问祈安的意见:“不知公子可有何处想去?有没有何物想要的?” “去外面瞧瞧。” “好。”黄嬷嬷笑着将伞带上,跟在祈安后面:“三伏天晒,撑着伞好些。” 祈安应了声好。 两个人离开顾宅,外面太阳确实大,黄嬷嬷跟在他身侧将油纸伞撑开,替祈安遮阳。 祈安想接过,被黄嬷嬷不着痕迹推开了手:“您只看着玩便好。”她满眼慈爱:“不知先前公子过的各种日子,不过如今到了顾宅,也该享享福了。” 祈安怔了怔,道了谢,也没再强求。 二人在街上逛了逛,午间的太阳实在太毒,便又打道回府。 顾宅附近已经住上了人,不再向之前那样空荡。 黄嬷嬷先回了一步,去给主屋取冰降温。顾宅周围倒是有阴凉处,微风一吹,还挺凉快。 祈安就站在阴凉处,盯着顾府外面的花,踱着步,溜达着。 有人恰巧出门,看到祈安的一瞬间愣了下,不确定的看了好几眼,又抬头看了下顾宅的牌匾。 祈安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人一袭深蓝色圆领衣袍,手上折扇轻摇,他端详了祈安片刻,嘶了一声,折扇也顿住,指着祈安的方向:“你可是,昨日被顾已舟带回来的那位?” 祈安点头:“正是,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他抬眸,看了眼那人身后的府门,上面写着两个字。 何国公府。 那人没注意祈安的目光,只看着他的脸,来了些兴趣。 何奕轻佻一笑,扇柄抵在下巴处:“你可心悦他?你是他要过来的,如若不喜欢,不如跟了我?” 他竖起一根食指,将额前的发丝拨到一旁:“我这副样子虽不及你,但也可以称得上是俊美。” 祈安礼貌微笑,好心提醒:“公子不妨看看身后?” 祈安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何奕。” 何奕脸上的表情僵住,回头看过去,果然是顾已舟。 此刻,顾已舟面无表情,眼里似乎还闪着凶光。 单看这样子,应当是听完了全过程。 何奕立马怂了,将折扇唰的一下打开挡住脸,连连后退几步,拉开与祈安的距离。他冲着顾已舟摆手:“我就是好奇,过来瞧瞧。” 顾已舟冷笑:“你说的瞧瞧,就是问我的夫人要不要跟你?” 顾已舟上前一步,冷意直往外冒。 何奕咽了咽口水,害怕顾已舟的拳头下一秒就落下来,闪身进了何府。 他扒着门框,冲着顾已舟喊:“你若是还同以前那样,小心你家夫人怕你!” 说完,人便彻底缩回了门里。 顾已舟刚才退朝,一路上心心念念家里的人,几乎可以说是飞回来的,结果刚好就碰到这不知死活的何奕。 顾已舟回头看着祈安,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别听他胡说,我们自小都如此,并非他说的那样,我不是随便动手的。” 祈安扬唇,背对着光,眼睛很亮,身后是阴影,表情柔和的不可思议:“我知道的,我信你,不会信他的话的。” 顾已舟的紧张这才散去,他上前一步,跟祈安站在一起:“回屋吧。” “好。” 顾已舟指尖动了动,轻轻晃了一下。 祈安的手指被勾住了一根。 祈安顿了下,轻轻勾了回去。 顾已舟仿佛得到了准许,手指分开祈安的,十指相握。 两个人牵着手一同进去,顾宅的大门被掩上。 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后,何宅的大门又被推开。 何奕隔着门缝王往外看去,刚才的两个人已经不在了。 应当是回府了。 何奕的身影隐藏在门后,只露出半片衣角。他目光明明灭灭,垂眸,脑海里是刚刚祈安的那张脸。 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何奕眼眸微闪,又盯着紧闭的顾家大门看了一会,这才离开掩上门。 回到房内,何奕四处看了看,将仆人都屏退在外,自己一个人进了书房。 何奕向来如此,创作时不喜有人打扰,下人们也没有生疑。 何奕坐下,取出信纸,将毛笔拿起,落下几个字。 拿起宣纸,他吹了吹,待墨迹干透后,却是将纸卷了起来,塞进一个细小的木筒里,用细绳绑在了信鸽腿上。 他摸了摸信鸽的毛,低声道:“去吧,一定要把信带到。” 那信鸽仿佛通了人性一般,鸟喙在胸前的羽毛上挠了挠,点了点头。 何奕眼底露出一丝笑意,推开窗户,发现无人后,伸手将信鸽放飞。 他看着信鸽消失在天空中,这才坐下来又提了几幅字。 何奕坐的很端正,握笔姿势一板一眼,落笔认真,笔走龙蛇。 旁边放着一沓宣纸,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空白的宣纸最底下还垫着一张,被压起了一个角。 而那张宣纸上面,写满了字。 而此刻,何奕的笔迹同底下那张上面的一模一样。 * 顾府,主屋。 黄嬷嬷先进来取了冰,如今屋内已经十分凉快。 两个人回了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已舟先前话并不多,稍微长大些就开始学习兵法兵器,语言能力匮乏。 如若平常,他这个时候应当在舞剑,若是在军营,这时应当已经同敌军作战了。 可如今他不仅回了燕京,家中还多了个心仪的人,顾已舟想同他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祈安坐在窗边,轻声开口:“今日朝堂上可有发生什么?” 他问了,给顾已舟提供了一个话头,顾已舟接过,也不管他是不是故意打探消息,直接全盘托出:“越国国君已经离开了,赔偿贡赋商量好以后,陛下也不能拖太久,今早就把人放回去了。” 祈安点点头,撑着下巴听他讲。 顾已舟大概讲了下朝堂上的事情,还和从前一样,无非是各个党派互相争执,然后赵胤又不耐烦了之类的。 祈安有些好奇:“他这样怎么当上皇帝的!” 顾已舟叹了口气,将前朝往事挑着讲了讲。 说到赵胤,顾已舟又想起来一回事。 第8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8 顾已舟看了祈安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祈安有些好奇,问:“怎么了?” 顾已舟抿唇,开口:“昨晚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我提前开口了,你应当能看出来。” 祈安点头。 顾已舟又道:“还记得昨日被他带回去那个舞姬吗?听说昨夜宴席散了以后,皇上并没有等皇后,带着那舞姬回了寝殿。” 大晚上的,带着舞姬,回寝殿,谁都知道是做什么。 “皇后气坏了。”顾已舟继续道:“只经过昨晚一夜,今早那舞姬便被封了常在,虽说位分低,但也不是一个舞姬可以当的起的。” “皇帝这么做,这一下心里不舒服的可不止皇后了,后宫妃嫔都开始不乐意了。她们都是宫中大臣的女儿,有权有势,又都貌美,可刚入宫时,低一些的便封了常在,如今一个舞姬,却也被封了常在,这不是打她们的脸么?” “宫中妃嫔各个心高气傲,如今皇帝这一下,那舞姬在宫中怕是不好过。” 顾已舟垂眸看着他,有些后怕:“我担心我昨夜若是没开口,会不会如今这样的是你。” 祈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伸手握住顾已舟有些凉的手,搓了搓:“别多想,如今我已经被你带回来了。” 顾已舟唇瓣紧抿,回握住祈安的手:“想听听边疆的事情吗?” “想。”祈安点头。 顾已舟找了把扇子,轻轻替祈安扇风:“那便从我十三岁时第一次去边疆说起,那还是我祖父第一次带我过去……” 祈安眸光认真,听着他讲边疆的趣事,唇边的笑容愈发上扬。 在屋内待了会,午后用过饭,顾已舟作为将军还需要去校场盯着,他醒来时祈安还未醒,顾已舟放轻了动作,又添了几块冰,将房门轻合上。 黄嬷嬷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了顾已舟。 顾已舟步子放轻,走过去低声叮嘱:“安安还在休息,注意些,冰我刚刚添过,劳烦嬷嬷多费这心思。” 黄嬷嬷笑容都掩盖不住:“不会,看到将军喜欢,我心里高兴。” 顾已舟也笑了:“我也高兴。”他回头,看着关上的房门,眼里都是喜爱。 “我也未曾想过会心仪一个人,不过还好,他也同样心仪我。” 黄嬷嬷扬起胳膊,在空气里打了一下:“哎呦,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你说这种话,先前你还说这都是那些文人书生说的,还不屑于说呢!” “黄嬷嬷,你别打趣我了。”顾已舟耳根微红,逃也似的离开了。 黄嬷嬷看着他的背影,笑的都差点直不起腰:“哎呦老先生,您看他,哪里长大了?分明还是一个孩子心性!” 黄嬷嬷笑着笑着,眼底泪花闪烁了一下。 她伸手揭去,心中有些感慨。 果然,人老了便是多愁善感了些。 黄嬷嬷迈开腿,走到外间,注意着祈安的状况。 祈安这一觉睡得久了些,等他起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黄嬷嬷中间替他加了一次冰,如今屋内还是凉爽的,感觉不到热。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下来,扇子被放在旁边。 祈安伸手拿着,边扇风边推开门,一下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席卷。 他随手扇了扇,门外候着的黄嬷嬷立刻上前一步,嘴里道:“外面热,公子快进去。” 祈安余光瞥了眼一旁的墙,捏着扇柄的指尖紧了紧,笑着抬眸,轻声道:“黄嬷嬷,这会街上可有卖冰梨酥的?” 黄嬷嬷点头:“应当是有的,公子想吃?” 祈安嗯了一声:“许久未吃过了。” 黄嬷嬷立马慈爱了:“公子进去候着,我这就去买。” 祈安笑意盈盈:“谢过黄嬷嬷。” 黄嬷嬷摆了摆手,提起裙边大踏步往外走,生怕祈安等急了。 看着黄嬷嬷离开的背影,祈安回了房内,却并未将门关紧。 他坐在窗边,沏了一壶茶。 木门轻响了一声,接着是极轻的脚步。 那人一袭棕色衣袍垂在脚边,裹住了整个人,外面一件黑色的斗篷大衣,头上盖着帽子,脸用面罩遮住。 祈安头都没抬,将茶倒入,推了过去。 李靖坐在祈安对面,伸手将面巾拉下来,看着他闲适的模样,分外好奇。 李靖将茶盏拿在手中,问道:“你早知我会来?” 祈安勾了勾唇:“越王说的哪里话,哪日晚宴您便看我,那目光还带着些疑惑,莫不是从我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李靖顿住,抿了口茶,遂即更惊讶了:“你这手茶艺是同谁学的?” “我们那边都是如此。”祈安并不在意。他的茶艺是之前跟随一个古代位面的老者学的,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李靖反而激动的起身,直直的看着祈安的脸,问道:“你可是来自苗疆?” 祈安不答,自顾自又开始泡茶:“国君想做什么,不妨直说,毕竟在这待久了,怕是越国国内形势不容乐观,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李靖眯了眯眼:“你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 祈安轻笑一声,抬头看着他,眼神玩味:“国君应当费不着如此才是,我又不是什么官员,只是小小的舞姬罢了。” 那个神色,看过去更像了。 李靖不再掩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并无恶意,只是公子长的实在像我的皇后,若是你来自苗疆,那就更巧了,越国皇后祈梦,同样来自苗疆。” “祈梦?”祈安眼睛一闪:“方便告知是哪个祈吗?” “祈福的祈。” 祈安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您还是早日回国吧,赵国危险。” 李靖点了点头,出门前又停下,回头看了祈安一眼:“赵胤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君王,若是以后有难,可以托人给我传信。” 他伸手,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旁边的展架上,祈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躬了躬身子。 “慢走。” 那道身影顿了顿,随后拉了拉斗篷,转身消失在树影里。 祈安看着他离开,静静地站在门口,神情隐没在阴影中。 另一边。 燕京校场。 顾已舟刚结束了一组操练,正准备离开,就被何奕拦住。 顾已舟停下,被他带去一旁的角落,周围八卦的眼神都看了过来。 顾已舟在晚宴上向皇帝求了个舞姬的事情早都传出来了,今天刚见到人,那群新兵都八卦的不行。 顾已舟瞪了一眼过去,士兵们这才收回视线。 “怎么了?”顾已舟看着不出声的何奕,问道。 何奕假装纠结,为了防止被别人看到口型,他还特意面对着墙壁。 他磨蹭了一会,这才神神秘秘的挡住嘴,开口:“顾已舟,我这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磨磨蹭蹭的,顾已舟有些不耐烦:“你拉我过来却不说?那不如不说了。”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何奕急了,连忙把人拦住,声音大了些:“是关于祈安的!” 顾已舟脚步一顿,回头,果不其然又对上了那群新兵探究的眼神。 顾已舟:“……” 他拉着何奕去了另一边,把人堵在门口:“快说。” 何奕这下不敢磨蹭了,抓紧时间开口:“是这样的,我昨日不是在门口看到他了吗?我当时就觉得眼熟,回家仔细一想,我好像见过他。” “在苗疆?”顾已舟眉毛微扬。 何奕去过苗疆,他知道,难道就这么巧,让他见到了? “对。”何奕点头:“是三年前的时候,他当时似乎同两名女子在一起,举止亲密。” 他说着话顾已舟就不可以了,危险的眯了眯眼:“你这话是何意?” 何奕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头:“别误会啊!或许是家人也说不定。不过其中一名女子我也见过,不仅见过,还是两年前先帝在位时见的,就是在两国通婚的时候。” “那个女子,跟在越国国君身后。” 最后一句话,何奕压低了声音。 顾已舟眸光微闪,只是说:“你说的我了解了,今日太晚了,家中还有人在等,我先回了。” 何奕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抱拳:“慢走。” 顾已舟点头,离开校场,翻身上了马,双腿一夹,马儿便跑了起来,很快离开。 何奕靠在墙上想着顾已舟的反应,心里有些摸不准他到底信没信。 “罢了,就算不信,也总归会多几分思量。”何奕看着门口,喃喃自语。 昨日送回越国的字条,想了想时间,应当快要到了。 不知国君是否回国,越国如今又是各种情况。 何奕眼底染上了担忧。 “何副将!这招是这样使吗?” 身后传来喊声,何奕转身,又恢复成了那个在校场肆意的副将军。 “来了!” 天色刚黑了几分,顾已舟便到达了顾府门口。 他翻身下马,看着顾府的牌匾,在门口停了一会。 他脚步还没动,门内就出来一道身影。 祈安看着他,很惊喜:“回来了。” “嗯。”顾已舟看到他手中的花,眼里不由得露出笑意。 不知为何,看到祈安的一瞬间,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散去,眼底只看得到那一人。 连周围的灯光似乎都沦为了陪衬,替他增添了一抹柔和。 黄嬷嬷看到两个人,也高兴的紧,她手里拿着铁锹,笑着开口:“公子耳朵很灵,说是听见了马儿的声音,这才出来看看。” 顾已舟笑意更浓:“我竟不知安安如此思念我。” 祈安没说话,伸手将花递了递:“好看么?” “好看。”顾已舟回答,目光却没有落在花上,反而一直盯着祈安看。 不知道是在说花好看,还是说人好看。 黄嬷嬷看着这对周围似乎都自成一片的两人,欣慰的很。 顾已舟将花接过,花朵很新鲜,似乎是刚才摘下来不久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娇艳欲滴。 盯着这朵红色的花,顾已舟生平第一次语言能力在线,低着声音,靠近祈安,在他耳边开口:“娇艳欲滴。” 耳根子传来热意,薄唇轻轻触碰,有些热,但更多的是痒。 晚间没有午时那么热,祈安在房内待了会,出来吹吹风,耳朵是冰的,顾已舟握住他的手,也是同样的微凉。 顾已舟将花递给一旁的黄嬷嬷,两只手握住祈安的手,给他捂着:“怎么不穿厚些出来?” 祈安摇摇头:“不冷,那会还觉着热。” “燕京气候就是如此,午间热,晚间凉。”顾已舟回头叮嘱黄嬷嬷:“下次给公子备好衣物。” 黄嬷嬷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下次会带着。”祈安冲他笑了笑,乖巧的紧。 看着他昳丽的脸,顾已舟下意识呆了一下,握住他的手用力:“你喜欢燕京吗?” “什么?”他话题转变的太快,祈安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两个人进了屋内,门关上,顾已舟这才问了第二遍,语气很认真:“你喜欢燕京吗?” 祈安这下确定他没说错,眼神闪了闪:“为何这么说?” 顾已舟抿唇:“今日在校场,何奕同我说他在苗疆见过你,还说当时有两名女子同你一起,而其中一名似乎在越国,身份并不低。” 他不确定那人是否是越国皇后,说的模糊了些。 祈安心里对李靖的话更信了几分,而那何奕,应当也是李靖的人,只是不知是半路冒名顶替,还是自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何奕。 祈安无从得知,不过倒是有些担忧顾已舟的安危了。 越国安排了内奸,正常,可若是这个内奸一直都没有动作呢?而何奕跟在顾已舟身边,看着关系很是熟稔。 这么多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心思百转千回,祈安抬眸,回答道:“我并不记得有见过他,不过那二人应当是我的母亲与姨母。” “还有,今日酉时,李靖来了。”祈安声音平淡的说出来。 顾已舟慌了一瞬:“怎会?顾小没有发现他?” 祈安摆了摆手:“我没事,他没有恶意。再说了,一个国君怎么能一点手段都没有?顾小没发现是正常的。” 第9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9 他安抚的拍了拍顾已舟的肩:“别担心。李靖是专门等你不在才来的,我支开了黄嬷嬷,让他进来的。” “若是你想加害于你呢?”顾已舟掀眸。 祈安眨了眨眼睛,伸手抱住顾已舟的手臂:“我怎么可能一点防身手段都没有?” 顾已舟闻言有些好奇:“听闻苗疆人自小学习巫蛊之术,可是真的?” 祈安站起身,靠近一步,细长的胳膊搂住顾已舟的脖颈,竟是直直坐在了他的腿上。 顾已舟心里一震,腿上肌肉都绷紧。 祈安不满的拍了一下:“硌的我疼。” 顾已舟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这才放松了些。 祈安攀着他的脖子,唇瓣贴近他的耳侧,吐气如兰,带了些酥酥麻麻的痒:“顾将军,依您看,我应当给您种什么蛊呢?” 顾已舟心跳如雷,周围都被祈安身上的香气所覆盖,令人着迷。 他用的应当是库房里的熏香,这味道按理来说顾已舟早就闻惯了,可如今,确实有些目眩神迷。 顾已舟伸手,胳膊搂住祈安的腰,隔着衣服微微摩挲了一下。 祈安有些痒,软了软身子,两人离得更近。 顾已舟喉结滚动,声音暗哑:“不知这位来自苗疆的大师,都会种何种蛊?” 祈安轻笑一声,腰间传来的触感让他有些直不起来,看着强装镇定完全不像之前的碎片的顾已舟,祈安心思一动,干脆的直接趴在顾已舟身上。 隔着衣服,两个人的心跳都仿佛共振。 祈安余光瞥见方才被放在一旁的花,伸手抽了一支出来。 花朵被他处理好了,茎很干净,没有花刺。 祈安用一只手固定住顾已舟的头,另一只手将花轻轻的插入他的发间。 顾已舟掀眸看了他一眼,大手搂着祈安的腰,任由他动作。 祈安总共在上面插了三朵花,玉制的发冠,粉红的花。 “好了?”顾已舟问。 祈安离远了些,顾已舟怕人掉下去,用胳膊圈住。 等到欣赏完,祈安这才满意的点头:“好看。” 顾已舟猛地用力,把祈安往自己怀里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立刻接近,鼻尖都差点接触。 顾已舟垂眸,呼吸可闻的距离,轻声道:“可我却觉得,不如眼前之人美。” 祈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如今倒是能言会道的很,跟谁学的?” 顾已舟冤枉啊:“发自肺腑,心里如此想,便如此说了。” 祈安定定的看了他几秒,手掌压着顾已舟的脖颈,把人往下摁。 “我瞧着顾将军似乎看了这里好几眼,不如亲自试试。”祈安眉眼带笑,找准地方,闭眼吻了上去。 禁锢在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腰线掐进去,细的不可思议。 一吻结束,二人脸色都有些红,祈安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把自己送上去,顾已舟是完全的欣喜。 祈安气息不稳,推了推顾已舟的肩膀,想要下去。 顾已舟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腿一抬,祈安刚远离了几分,就又被迫贴近。 顾已舟眸子染上欲色,声音暗哑:“安安,在亲一次。” 祈安还没来得及回答,顾已舟便等不及似的抬手罩住祈安的后脑,再次吻了上去。 “停下……” 祈安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气喘吁吁的被放开,而此时,他的唇瓣红肿,泛着水光。 他不满的瞪了顾已舟一眼,顾已舟这下老实了,把人放下去。 祈安擦了擦唇,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气得不行:“顾已舟!你咬我干嘛?” 祈安伸手将镜子转了个方向,指尖碰了碰下唇,那里殷红,唇角有些破皮。 顾已舟立刻认错:“我知错了,第一次有些激动。我让黄嬷嬷拿药来。” 祈安赶紧制止:“不用,这事让黄嬷嬷知晓了又要在心里打趣我了。” 顾已舟倒也听话:“好。让我看看?” 祈安将头转过去,微微抬起下巴,给他指:“这里。” 顾已舟看过去,果然是破了一片,还有些血迹。 他伸手,食指轻轻碰过那处,轻轻的在他唇瓣上揉了揉:“痛吗?” “不疼。”祈安慌乱摇头,把他的手拿来:“好了好了,你快去用膳,歇息了。” “好。”顾已舟应了一声,让人将饭菜上上来,两三口解决。 祈安换了个位置,坐在窗边,唇边还有些痒意。 顾已舟常年拿兵器,手上多了层薄茧,摸上去的时候不痛,但有种怪异的痒。 祈安深呼吸几下,平复了心情,看着顾已舟将饭菜吃完,命人撤了后这才上床睡觉。 一夜好梦,除了顾已舟一晚上都抱着他以外。 这边两人甜甜蜜蜜,越国却是一片肃杀的气氛。 李靖回国后果然没猜错,他的弟弟李德已经拉拢了不少朝臣,隐隐还在禁卫军里面安插了人。 李靖满眼冷漠,提着刀回宫,一路上没人敢靠近。 他们本以为,李靖会死在赵国的。却没曾想,李靖不仅活着回来了,甚至还是毫发无损的活着回来的。 宫人看着杀气腾腾的李靖,缩了缩身子,不免在心里替李德捏了一把汗。 此时,千禧宫。 祈梦坐在正位上,手中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后,她垂眸看着底下的人,不咸不淡的开口:“不知王爷来此是何意?” 李靖当了皇帝后,给了李德一片封地,封了个同姓王,掌管着一片土地。李靖夺嫡成功,却没有杀害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反而还给了封地封号,让祈梦看,这已经是很仁慈了。不过现在看来,李德本人倒是不满意的很。 古代多少帝王夺嫡成功兄弟姐妹便一个不留,就说隔壁赵国的赵胤,本就是钦定的太子,其余皇子本就无力与他争夺,皇位可以说来的是轻而易举。 可他继位后呢?第一件事便是命人杀了那些兄弟,以保证自己皇位的稳固。 李德是个例外,但他却并不懂得知足。 第10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0 李德坐在下面,手上却是提着一把剑,此时顶端沾染了些血迹。他虽是笑着,但眼底却并无半分笑意。 李德环顾四周,轻笑一声:“皇后娘娘,如今李靖还未回来,说明什么您难道不知道吗?两国谈判最多只需半天,加上返回的车程,今日寅时就该到了,而如今已是戌时,应当是回不来了。” “皇后娘娘,您如今还在坚持什么呢?传位玉玺在何处?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不死。”李德诱哄道:“为了他去死并不值得,您若是喜欢这个位置,我也可以继续让你当皇后。” 祈梦长的非常貌美,是李德喜欢的。 曾经,是他和李靖都喜欢的,只是他不曾想到,最后,不仅皇位是李靖的,就连祈梦也是李靖的。 李德嫉妒。 他快嫉妒疯了。 如今终于让他找到机会,这次李靖前往赵国凶多吉少,原本他还在蛰伏观察,可如今李靖迟迟未归,他便有些等不及了。 祈梦听到他的话,被恶心的神色都扭曲了一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这话让人听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德毫不在意,示意她去看周围:“娘娘不妨看看,这宫里如今大半都是我的人,朝臣也是倒戈了一片呢,等我找到玉玺,继位只是时间问题。” 祈梦只是又抿了口茶,面上表情不变,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东西我不会给你的,你死这条心吧。至于李靖,他不会死。” 祈梦说的格外笃定。 李德本不用这么麻烦,可历来皇帝继位都有传位玉玺,一是诏书,二就是那玉玺。 李靖不回来,他可以说是身死他国,诏书可以不要,可那玉玺是必须要有的。 若不是祈梦知道玉玺在哪,李德还真用不着如此费工夫跟她周旋。 而祈梦坚持不松口,甚至完全不相信李靖会死的态度,让李德看不下去。 他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刀剑提了提:“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只好自己去找了。” 祈梦的贴身婢女挡在她身前,仔细看,身体都在发抖。 李德扯了扯唇:“那只好送你去陪李靖了。” 他说完,剑刃直指上座的祈梦。 他刚上前一步,侧面冷不丁飞来一柄剑,将他的剑侧击中。 剑刃碰撞,巨大的震力让李德无法握住,剑柄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吭的一声。 另一柄剑,打落李德的剑之后,直直的插入侧面的木架子上。 李靖周身冷气直冒,一步一步从门口走进来,声音森寒:“你想死早说,一年前我就可以送你去死,又何必等到今日?” 李德向四周看去,自己安排进来的人竟然不知何时都已经被抹了脖子倒在地上,他慌乱了一瞬间,连忙弯腰想要捡起剑。 他距离祈梦很近,只要让他拿到剑,然后用祈梦作为威胁,李靖那么喜欢她,一定不会看着她去死的。 一定。 李德弯腰伸手,眼看着快要接触到剑柄,祈梦指尖一动,一道银光自衣袖飞出,快速没入李德的手腕。 “啊!”李德吃痛,手腕瞬间丧失行动能力,使不上劲,然后紧接着,他甚至连腿也没了力气。 仅仅半分钟,李德便瘫软在地上。 他恨恨的瞪着上座的祈梦,嘴里的字都是一个一个费力的往外蹦:“你,做了,什么?” 祈梦扬唇,扬起手,指尖夹着一根银针,她端正的坐在上座,皇后气势尽显:“你应当知晓我来自苗疆才是,苗疆的巫蛊之术你应当听说吧。” 巫蛊之术?那不是传说吗? 李德怔了片刻,艰难问出声:“巫蛊之术,从未有人见过。” 祈梦笑容愈发放肆,她将银针收起,拍了拍手,搭着婢女的手起身,慢慢的走下去,靠近李德。 李靖靠在一边,嗤笑一声:“有幸见识一下梦梦的蛊虫,也是你的荣幸了。” 蛊虫,谁都没见过,或者说,见过的可能都死了。 无从得知。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惧,李德也不例外。 如果说用刑,他还会觉得煎熬,可现在告诉他要用蛊虫,李德心中升起无限的恐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祈梦繁杂的裙摆绽开,在地上铺成一朵花,她弯腰,从袖口取出一个黑色的透明匣子,从外面都能看到里面漆黑的、肉乎乎的一团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看起来就有些恶心。 李德一瞬间想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祈梦打开匣子,那条蛊虫顺着她的指尖爬出来,彻底露出。 那是一条黑色的蠕虫,头部中间却多了抹鲜艳的红色水滴状的印记。 那是祈梦的血。 蛊虫认了主,便会听从其命令。 李德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他连丑的猫都看不上,更别说这么恶心的蠕虫了。 他忍着心里反胃的感觉,把头低下来不去看。 李靖抬了抬下巴,旁边的禁卫军上前一步,将李德的下巴用力捏住,强迫他看过去。 祈梦将蛊虫放在手背,葱白的指尖顺着蛊虫的背部摸了摸,然后轻轻捏起,弯腰,将蛊虫放在李德的胳膊上:“去吧孩子,进入他的皮肉。” 她语气很是慈爱却让李德感觉到无尽的寒凉。 这东西,要进他的肉里? 李德冷汗直冒,却因为下巴被迫捏着而做不到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黑乎乎的虫子在他的胳膊上爬动。 爬动,然后缓慢的,破开他的皮,再钻进他的血肉里。 祈梦笑眯眯的,甚至安抚了李德几句:“别害怕,你毕竟是李靖的弟弟,它会很乖的,不过,是在你的体内。” “还有哦,不要情绪波动太大,不然我也不能确定,它最后会跑去哪里,说不定,是你的心脏呢?” 她语气温和,举止优雅的将匣子合上,揣回袖中,然后拢了拢衣袍,重新站直身体。 李靖冷眼旁边,等到祈梦做完一切,这才走过去,扶着祈梦,将她扶回座位:“吓着了吗?” 祈梦失笑:“哪里,我会被他吓到?一个小孩而已。” “哦对,李德在禁卫军安排了三个人,名单我写好了,等会给你,朝臣也有倒戈的,不过不多,也都没有实际性举动,明日朝上震慑一下就好。” 第11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1 “我明白,这些天辛苦你了。”李靖有些愧疚,他虽是才离开了几日,但越国国内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都让祈梦一人操劳了。 两个人将地上瘫着的李德当作空气,自顾自的开始聊及这几天国内的变动。 等到禁卫军将李德拖下去后,李靖扶着祈梦的胳膊,扶着她上台阶。 祈梦搭着他的胳膊坐下去,李靖坐在一旁,给她倒了杯茶,祈梦接过,瞥了他一眼:“这次不能让李德活着了。” 李靖点头:“先前考虑着是一家人,养着就养着了,如今他试图谋反,自然不会留。你无须担心,我分的清。” 祈梦点头,放心了些。 李靖这人,就是心软,舍不得家人,她还怕这次李德会被放过。 不过就算被放过,蛊虫在他体内待这么久,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禁卫军有条不紊的将尸体拖下去,恢复了殿内的摆设,将木架上的剑取下,恭敬的放在李靖旁边。 祈梦的贴身婢女也在殿内点了熏香,血腥味散去了些。 国内的事情暂且解决,祈梦又开始担心李靖了:“为何回来的如此晚?可是赵胤为难了你?” “为难倒算不上,只不过要割出边疆三郡了,赔款也多了些。” 祈梦点点头:“战败割地赔款,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要多些倒也说得过去。” 李靖露出一个笑容,开口:“不说这些,你猜我此番去赵国遇见了谁?” “谁?”祈梦有些好奇。 “我见到了赵胤宫里的舞姬,各个生的貌美。”李靖说道。 祈梦眯了眯眼,问:“舞姬中有谁?” 李靖叹息一声:“你真当半点不吃味?皇后果然大度。”他语气有些酸。 祈梦轻笑一声:“我知你不会如此,这是信你。好了,快说是何人。” 李靖靠近她:“舞姬中有一名来自苗疆,且生的和你有六七分像,我去问了,他名唤祈安,可是你的亲人?” 祈梦在听到苗疆的时候,心里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等到李靖说完,心中更是一震:“你说他叫祈安?” 李靖点头:“如今在顾府,是被……顾已舟求去的。” “顾已舟?是那个顾将军的遗孤?”祈梦若有所思:“他喜欢祈安?可他二人不是第一次见。” 祈梦皱了皱眉:“他在赵国过的可好?身份应当没有暴露吧?” 祈梦担心因为她的原因,让祈安在赵国不好过。 李靖摇头,安抚道:“无须担心,赵胤不知道他的身份,况且苗疆人本就与世隔绝,无人知道你在越国,他自然也不会有事。” 祈梦神色担忧:“可我许久未归家,姐姐又没有踪迹,祈安如今一个人身处赵国可如何是好?” 她伸手抓住李靖的衣袍:“你可知那顾已舟对他如何?有没有受委屈?” 李靖拍了拍她的手背:“看起来过的不错,衣袍用料都是顶好的,面色也好。” “放心,顾已舟应当信得过,若是他那晚没开口,祈安怕是要被纳入后宫,而且他是以舞姬的身份入宫的,男身暴露,更是危险。” 祈梦深吸几口气,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等日后见了顾已舟,还是应当道一声谢。那你可有告知他他的身份?” 李靖点头:“我只是说你与他相貌相似,并且同为苗疆人,不知他是否相信,但应当会多思量几分。我这次在赵国多带了一天,赵胤荒淫无度,皇后已经对他很不满了,我觉得会变天,知会了祈安一声,告诉他有问题来越国,便走了。” 祈梦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若真的是我姐姐的孩子,那还是接回越国安全,赵国太乱了。” 李靖伸手,将祈梦皱起的眉间抚平:“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姐姐的踪迹一直都有人在找,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祈梦点头,眸子里却还带着些忧愁。 赵国,顾将军府。 今日顾已舟仍旧要去校场,祈安觉着无聊,便也跟着去了。 因着祈安在,顾已舟便没有骑马,选择了马车出行。 两个人坐在车厢,祈安掀开车帘,冲外面看。 顾已舟拿着食盒,里面摆着黄嬷嬷做的糕点,说是怕祈安路上饿着。 顾已舟唇边带笑,将食盒朝祈安那边递了递:“黄嬷嬷当真偏心,也不怕我半路饿着,从未给过我食盒。” 祈安拈起一块桃花酥,塞进了顾已舟口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黄嬷嬷从你出生恐怕就紧张着你吧。” 顾已舟咽下嘴里的那块糕点,眼里止不住的笑,他拈起一块递到祈安嘴边:“甜了些。” 祈安咬了一口,并不觉得:“还好啊。” 顾已舟将他没吃完的半块自己吃了,然后点头:“嗯,这块不甜。” 祈安无语了:“……你若嫌甜那就别吃了,抢我的吃,我回家就告诉黄嬷嬷。” 顾已舟认输了:“使不得使不得,若是黄嬷嬷知道了,定会说我。” 他虽是这么说,眼中却是带着笑意的。 如今黄嬷嬷可是喜欢祈安的紧,一天天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吃食,糕点茶水应有尽有,若不是祈安是男子,恐怕黄嬷嬷都要买许多首饰簪子了。 如今顾已舟在顾家的地位可是十分低下。 两个人乘着马车去了郊外,越往外面走,风景就越是秀丽,空气怡人。 马上就要到了,祈安喝了口茶,问道:“那旁人问起我又该如何说?” 顾已舟已经想好了:“就说是亲戚,如何?” 祈安挑眉看了他一眼:“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亲戚?” 顾已舟胳膊圈住祈安的腰,把人往过带了带,抱着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还是会抱着亲的亲戚。” “滚。”祈安抬起胳膊顶了他一下。 遭受了肘击的顾已舟撒开手,揉了揉腹部:“谋杀亲夫。” 祈安就看着他装:“我都没用力,你不是将军么?身体素质这么差?” 顾已舟轻笑一声,撑着胳膊抵在车厢上,把人圈在怀里,咬了咬他的耳垂:“安安晚上试试?” 第12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2 祈安伸手推了他一把:“滚。” 嘴上骂着,但耳垂通红,看的顾已舟想咬一口。 这么想着,他也就真的凑过去了。 耳朵上突然传来轻微的刺痛,伴随着的还有酥酥麻麻的痒,祈安面前一片黑,被顾已舟摁在怀里。 腰间的手握的紧,他趴在顾已舟怀里,两具身体镶嵌的十分紧密,不留一丝缝隙。 顾已舟还不松口,牙齿甚至在咬。 祈安脸上都开始发烫,等到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巴掌甩过去拍在顾已舟身上,结果震得自己手发疼。 顾已舟知道自己硬,连忙离开些将祈安的手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手掌红了一片。 顾已舟心疼的不行,替他吹了吹:“都打红了,下次不要用手打了,我给你找个趁手的。” 祈安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顾已舟从一旁的暗屉里拿了支药膏,替祈安涂上去,涂上以后冰冰凉凉的,疼痛减弱了些。 祈安瞥了他一眼,起身想要下车,顾已舟连忙站起来,将门帘拉开,祈安顿了一下,甩了甩手下车。 顾已舟摸了摸鼻子跟在他身后下去了。 顾已舟带着陌生人来校场的消息立刻传了出去,两个人还没进去,里面的人就开始张望了。 祈安一路上直接被眼神洗礼了,他感觉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落在他身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奇与八卦。 祈安:“……” 虽说顾家如今人丁稀少,但先前顾老先生的哥哥在外也有孩子,虽然两家并不往来,但各自的存在也是知晓的。 顾已舟对外说祈安是他的亲戚,倒也说得过去。 两个人一天都泡在校场,午饭也是在校场吃的,当然,也不可避免的被别人关注了。 等到天色渐晚,两个人这才离开校场,士兵们纷纷向两个人道别,收了东西也回了家。 “哎,那个顾将军的亲戚,长的可真是好看。” 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那可真是天人之姿!不过先前倒是从未见过。” 有人压低声音,突然冒出一句:“真的只是亲戚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几分钟后,不知是谁开口,换了另一个话题。 顾已舟那副紧张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对一个亲戚的,简直跟宠妻子一般。 那头相伴回家说自家将军的八卦,这头祈安还在夸。 “有几个新兵确实不错,剑法一绝,马上都可以比得上你了。” 顾已舟眉梢一动,嘴角下压:“这话从何而来?他差远了,你若不信,明日我同他比一场。” 祈安只是单纯夸一下,结果顾已舟反应这么大,直接把他逗笑了,还莫名有些可爱,祈安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的道:“你是最厉害的,没人比得上你。” 顾已舟心口一热,重新露出笑容。 祈安笑了笑,抬头亲在他唇上:“我面前这个顾大将军,可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顾已舟闭眼,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二人分开,祈安靠在车厢上,突然笑出声。 顾已舟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祈安笑的停不下来,缓了好半天,这才对着顾已舟道:“只是突然想起你方才说的,若是你明日真的同他比较,那就有传闻说你欺负小孩了。” “小孩?”顾已舟的重点完全偏离。 祈安不明所以:“嗯,不然呢?” 顾已舟心里舒服了。 在祈安心里,那些新兵只是小孩而已,跟他完全没有可比性。 嗯,开心。 两个人在校场泡了一天,都有些乏,回家的途中就靠在一起,闭着眼小憩。 顾已舟盯着新兵的时候,祈安在单独的一个房间里也过了摸剑的瘾,甚至还和顾已舟抽空在里面比了一场。 这下,顾已舟才算是相信他真的有自保能力了,心里也放心不少。 回到家,黄嬷嬷特意熬了安神的汤,两个人喝了一碗便回房歇息。 虽说今日在马车上顾已舟说的暧昧,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亲了亲,又贴了贴,然后就老老实实的抱着祈安睡觉。 倒是比之前的碎片安分不少。 宫中无事,顾已舟还是照常的上朝退朝,要么在校场带兵,要么同祈安在街上逛。 日子反正过的有滋有味,黄嬷嬷还时不时投喂祈安,好吃的更是换着做,都没重复过。 但很快,祈安就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顾已舟,真的不碰他了。 祈安坐在窗边,撑着下巴,盯着窗外的竹子沉思。 他的魅力下降了?不应该啊,脸还是这么好看。 顾已舟不喜欢他了?更不可能,就凭季渊那样子,这种可能不存在。 那是因为什么呢? 祈安眉头微皱,叹了口气。 顾已舟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祈安的忧愁藏都藏不住,他将外衣脱下,走过去,在祈安脸上亲了一口,语气很柔和:“发生何事了?如此闷闷不乐。” 祈安有气无力的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无聊。” 顾已舟思考了一下:“明日带你去郊外骑马如何?或者去花满楼?或是河边划船?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可以告知我,我陪你。” 花满楼是一家酒楼,饭菜味道极好,并且糕点十分精致,祈安先前很喜欢,黄嬷嬷也买了好几回。 但这次祈安依旧摇头:“黄嬷嬷做饭也很好吃,我这些时日都胖了。” 顾已舟伸手比划了一下,圈住祈安的腰,摇头:“哪里有?依我看还是太瘦。” 祈安鼻尖一动,不满的推开他:“去沐浴,臭。” 顾已舟冤枉啊:“方才本就要去的,可看你不高兴。” “快去。”祈安催促道。 顾已舟点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有什么想去的等会告诉我。” 祈安应了一声,看着他离开。 等到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祈安离开窗边,趴在床上,盯着床头的雕花继续发呆,就这样一直等到顾已舟回来。 顾已舟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亵衣,钻进被窝后熟练的一伸胳膊,搂住祈安的腰,靠近,鼻尖轻嗅:“安安好香。” 第13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3 祈安瞥了他一眼:“没沐浴。” 他今天一天都没出去,也提不起心情,整个人都懒懒的。 顾已舟并不在意,又蹭过去:“是香的。” “困。”祈安声音压在枕头里,闷闷的。 顾已舟把人拔出来,让他侧躺着:“别趴着睡。” “好。”祈安应了一声,顾已舟看过去,他眼睛都闭上了。 顾已舟没说什么,搂住祈安的腰,抱着他满意的睡了过去。 祈安装作睡梦中,翻了个身,顾已舟的胳膊还是牢牢的在他身上挂着,没松开。 祈安背对着顾已舟,听到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平缓,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又是这样。 是在外面太累了吗? 祈安心里闷闷的,虽然亲密接触的时候他总是不好意思,可是习惯了倒也还好,总比如今顾已舟不碰他的好。 不能这样下去了。祈安想。 他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抹坚定。 明天,一定要让顾已舟对他重新产生兴趣! 第二日,顾已舟依旧是清早就起来了,与往常不同的是,祈安也跟着他起来了。 顾已舟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惊讶的看着床上坐起来的祈安,问:“我声音太大了?” 祈安还是有些迷糊,他昨晚思来想去的,没睡好,如今是撑着起来跟顾已舟说话的:“没,今晚回来早些。” 顾已舟眼神温和,靠近他,在祈安额头上落下一吻:“好,我会的。” 祈安睁着困倦的眼睛,看着他穿戴整齐,给他挥了挥手,又倒下去了。 顾已舟轻笑一声,轻轻将被子给他盖好,又将帘子拉上,隔绝外面的阳光,这才离开。 黄嬷嬷站在门口,看到顾已舟一个人出来,轻声道:“公子还没醒?” “嗯。”顾已舟应了一声:“将饭菜热着,等他醒来了记得让他吃。” “我都知道的,你呀,就别操心了。”黄嬷嬷笑着道:“怎么这些天都睡得那样早?” 顾已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黄嬷嬷的意思,耳根红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总觉得安安太过清瘦,想养胖些。况且,我还在学习。” 黄嬷嬷点了点头:“这种事不用不好意思,我那边有小册子,拿去看看?” 顾已舟抿唇,还是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安安这几日可还高兴?总觉得兴致不高的样子。” 黄嬷嬷想了想:“似乎是有些,过些时日带他出去看看,别闷在家里。” 顾已舟点头,应好。 顾已舟心里叹息,黄嬷嬷的未免太过操心他们二人,竟是直接问出来了。 他哪里是不想要祈安,只不过一直忍着而已。他想要等成婚后再说,想要给予祈安最好的,想要准备好一切,再进行下一步。 况且他皮糙肉厚的,祈安不止一次说过他硬,他想着养胖些,多点肉,能舒服一些。 祈安太瘦了。 他不是不想,不是不爱,而是太过爱,所以才小心翼翼的,想要做到最好。 然而,祈安水灵灵的误解了,他以为顾已舟不愿意碰他。 顾已舟怎么想也想不到。 等到顾已舟离开顾家,等到太阳透过纱帘洒下,祈安这才转醒。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肩膀,下床梳洗过后,出门用了早膳。 或者不能称之为早膳,因为已经午时了。 他吃饭的时候还是有些蔫,有点担忧今晚的成果。 黄嬷嬷待在一边,看着祈安有气无力的样子,终于知道为什么早晨顾已舟会那么问了。 她上前一步,体贴的开口:“公子,可是饭菜不合胃口?我命人换一份。” 祈安回神:“啊,不用,挺好的。” 黄嬷嬷想了想:“那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或许我能为公子提些主意。” 祈安塞了一口饭,嚼吧嚼吧,觉得可行:“那,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黄嬷嬷认真看了看,眼前的人容貌昳丽,举止挑不出任何错处,对人也谦逊,实在看不出什么缺点。 黄嬷嬷认真的道:“我觉得公子您是世间顶顶好的人。” 祈安抿唇:“那您觉得,旁人会喜欢我吗?” 旁人? 黄嬷嬷的雷达一动,不动声色的问:“可是公子有了新好友?” 若是真的有了,那她可要替将军盯着些,不敢让人拐跑了祈安。 她眯着眼笑,笑容危险了几分。 祈安摇了摇头,手中拿着杯盏,却只是盯着看。 黄嬷嬷突然捕捉到了什么,祈安如今的表现,似乎在怀疑顾已舟不喜欢他了一样。 黄嬷嬷试探的问:“公子可是因为将军?” 祈安抓着茶盏的指尖紧了紧,矢口否认:“没有。” 黄嬷嬷露出了一个:我早就看透了的眼神,笑容重新变得和善。 祈安有些不好意思,黄嬷嬷倒也没揪着问,只是道:“公子有什么想做的吗?” 祈安目光落在周围的花上:“劳烦黄嬷嬷替我摘几朵花来,只要花瓣。” 黄嬷嬷笑眯眯点头:“不用客气,应该的。” 祈安也露出一抹笑,闷闷的情绪也散去了些。 等到黄嬷嬷将花瓣拿来,祈安拈了一片放在鼻尖,很香,跟玫瑰花瓣一样。 他看着浴桶,抿唇,握了握拳。 祈安就这么一个人在房间待了一下午,开始做准备,期间还让黄嬷嬷出门替他买了身衣服,等黄嬷嬷拿着衣服回来时,眼神都染上了几分暧昧。 祈安被看的不好意思,低着头红着脸接过,又将门关上了。 黄嬷嬷没打趣他,人就羞的不成样,她摇了摇头,心想,这么好的人,真是便宜了顾已舟。 天色渐晚,顾已舟拉了拉缰绳将马停住,长腿一抬,翻身从马上下来。他将缰绳递给顾小,顾小接过,将马带回了马厩。 顾已舟站在门口,笑容就浮现上来。 每次回家,想到家中还有人等他,他心里就万般欣喜。 顾已舟抬步,迈过门槛。 “安安?”顾已舟刚走到房前,便出声喊道。 “我在。”祈安应了一声,慌忙的将衣服塞到被子里,又将装了花瓣的竹篮藏在地上,深吸几口气,笑着看向门口。 顾已舟推门进来,看到祈安,唇边的弧度上扬。 他回来打过招呼必定是去沐浴的,因着在校场一天,身上有味道。 第14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4 可今日顾已舟回来,却可以从祈安身上感觉到明显的不自在,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顾已舟顿了顿:“怎么了?” 祈安咽了咽口水:“没事,你去吧,水放好了。” 顾已舟抬眸看了他一眼,祈安眼神闪了闪,撑着没躲。 好吧,不愿意说。 顾已舟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首先,自己肯定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祈安的事情,而且祈安并没有生气,排除。其次,这些时日祈安在家中,似乎也没有人能惹他不开心,排除。最后,祈安现在这样根本不像生气,反倒更像是瞒了他什么,在心虚一样。 顾已舟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外间沐浴。 看到他离开,祈安松了一口气,将被子掀开,露出下面的衣服。 是青色的,薄纱,腰间没有腰带,只是用同色的绑带系了个蝴蝶结,抽开就能看到里面。 先前原主脚踝上的铃铛祈安并没有摘下来过,依旧戴在脚上,走起路来,会时不时响一声。 祈安唇瓣紧抿,握了握拳,手伸过去,拿起来就往自己身上套。 他下午已经试过了,很合身。 祈安身体一颤,他咬了咬唇,将衣服也套上,然后将花瓣兜着,敲了敲外间的门。 听到敲门声,顾已舟偏了偏头,扬声道:“谁?” 平常是没有人会打扰的,都知道他的习惯。 祈安嗓子干的要命,声音差点出不来,他轻咳了一声:“是我。” 话说出来,还是带着哑。 顾已舟微微扬眉,有些意外:“进来吧,有事找我?” 祈安抿唇,没吭声,进来后又做贼似的将门快速合上。 回头,顾已舟双手撑在浴桶旁,好暇以整的看着他,唇边还挂着笑。 他说:“怕什么?这么紧张?” 祈安是他带回来的,光明正大,如今怎么进来还要偷偷摸摸的。 水是清澈的,祈安眼睛胡乱看,就是不敢看顾已舟。 顾已舟心底发笑,明明就是胆小,还非要抽这个时候进来。 祈安一步步靠近他,压着心里的紧张,花瓣都差点被他碾碎,他盯着顾已舟的眼睛,完全不敢偏离分毫。 “我……有事想同你说。”祈安舔了舔唇,开口。 “什么事?很着急吗?”顾已舟抬了抬胳膊,似乎想要起来:“如果很着急的话,我们便出去说。” 祈安摇头,阻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指尖轻轻的摁在顾已舟的肩头,力道可以忽略不计,但顾已舟还是听话的重新沉入水中。 顾已舟身上有水,祈安指尖也湿润了,他捻了捻食指,绕到顾已舟身后。 顾已舟想回头,依旧被祈安制止,只能乖乖的背对祈安,心里不由得忐忑。 这是要做什么? 祈安袖口中藏着花,先前一直拢着,如今他松开袖口,双臂绕过顾已舟的脖子,隔着浴桶,从背后抱住他。 袖口的花瓣洒落,落入水中,浮浮沉沉,染上了水珠。 顾已舟喉结滚动,似乎猜到了什么,他缓慢的回头,这下祈安没有阻止他。 顾已舟回头,呼吸一滞。 祈安嘴里衔着一片花瓣,粉红色的,此时脸颊泛红,竟是比花瓣还粉上一些。 他叼着花瓣,低头,下巴搭在顾已舟的肩头,微微张口,花瓣便掉落在顾已舟身上。 顾已舟听到他说。 “已舟,要我。” 他脑子炸了,眼前是那双沁了水波的眸子。 祈安被他一把抱起来,塞入浴桶。 浴桶很大,容纳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祈安半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他有些紧张,指尖用力。 顾已舟不怕疼,吭都没吭一声,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贴在身上,露出一点线条的痕迹。 顾已舟扬眉:“这是什么?” 祈安移开目光,看着侧边,轻声道:“你自己看。” “好。”顾已舟点头同意了。 他先前怕人受伤,一直忍着,如今人都坐在他腿上了,还直言不讳的表达了自己的需求,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顾已舟还在想,今日的熏香似乎不一样。 而到了现在,顾已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晚的这一切,都是祈安预谋的,准备好的。 而目的,就是拿下他。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 他全部都是他的。 是夜。 花瓣染上了水珠,久久不落。 指尖用力,花瓣被碾碎,指尖染上粉色的花汁。 花朵很香,顾已舟很喜欢。 第二日,祈安依旧没能早起。 顾已舟看着沉睡的祈安,勾唇。 祈安眼尾还泛着红,泪痣夺目,唇角破了一块,被子外面露出的脖子上都有红痕。 足以见昨夜是多么的疯狂。 祈安流着眼泪说不要的时候,顾已舟都不听。 在那一刻,祈安就知道自己错了,顾已舟怎么可能不想?他就是单纯的想养肥了再吃。 而自己,却直接提前送了上去。 让某只狼吃了个过瘾。 顾已舟俯身,在那颗泪痣上亲了亲,出门,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 黄嬷嬷昨夜听到了些动静,下人也说夜间叫了水,如今大清早看顾已舟的样子,便知二人已经成了,此刻也忍不住笑。 顾已舟道:“别吵他,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 黄嬷嬷点头:“我懂。” 顾已舟又叮嘱道:“莫要在他面前提这回事,能羞死。” 黄嬷嬷笑容扩大:“您放心,我这就去吩咐,都不会说的。” 顾已舟点头,用过早膳,连骑马去校场的路上都是荡漾的。 他的好心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具体表现在,之前本就严厉的顾将军在家中多了个人之后,越发严厉,而今日,脸上带着笑,语气都缓和了些。 甚至对于一些笨的要命不会技巧的新兵,也是很有耐心。 休息间,新兵们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一个讯息。 顾已舟,跟家里的那位,有了实质性进展。 第15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5 对于众人这些八卦的目光,顾已舟并没有给予任何理会,他心里正美着呢。 等到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训练,何奕还想卡住他问问,结果刚一到点,人就跑了。 何奕站在原地,想到越国传来的消息,眯了眯眼。 祈安居然真的跟顾已舟同房了。 他得写封信回去告知陛下才是。 何奕看着顾已舟翻身上马,回到校场,避开人群快速写了一封信,将最近的状况如实的汇报上去,包括动荡的朝廷。 这头,顾已舟骑着马回去的路上,停在香满楼,买了祈安最爱吃的糕点,一同带回去。 他到家的时候,祈安趴在床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一旁放着处理好的水果,摆了茶水糕点,应有尽有。 顾已舟将他手里的手抽出来,扫了一眼,是民间趣闻。 他放下手里的糕点,看了眼天色:“还未用膳?” 祈安伸手够他的书,闻言瞥了他一眼:“等你回来。” 他现在屁股还疼,只能趴着。 顾已舟摸了摸鼻子,命人上菜,然后跪坐在祈安后面,替人按摩。 他有力气,也懂些穴位,按了会还真的不怎么疼了,祈安这才缓和了脸色。 狗东西,刚开荤不知节制他能理解,但也不能一晚上那么多次啊? 顾已舟只是笑他:“我身体素质不好,安安体谅体谅我。” 祈安现在就想打死之前的自己,居然敢怀疑顾已舟。 顾已舟可太行了,比谁都行。 黄嬷嬷看到两个人如此的恩爱,那笑容是久久未散。 果然,还是给公子出个主意比较好,这下两个人可是如胶似漆了。 嗯,黄嬷嬷是大功臣。 祈安趴着不方便吃饭,顾已舟便喂他,两个人一人一口,那甜蜜的样子,倒是让黄嬷嬷看的不好意思了,她老脸微红,悄悄的撤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用过饭,祈安拈了块桃花酥,咬了一口,眼睛微亮:“果然是香满楼的桃花酥最甜。” 顾已舟端起茶盏,递到祈安唇边,祈安抿了一口,将糕点吃完。 顾已舟眼中含笑:“喜欢便好,日后试试能否将那厨子请来,专门给你做。” 祈安笑着打了他一下:“真让你请来了,人家香满楼还做不做生意?” 祈安可是知道的,香满楼最出名的便是那里的特色糕点,不仅长的漂亮,味道也是极好,若是顾已舟真的把人挖来了,香满楼只凭饭菜怕是得亏本。 顾已舟不在意:“你既然喜欢吃,那便试着请,若是请来了,也只能说香满楼的店家不会笼络人。” 祈安戳了戳他的胳膊:“莫要将你那朝廷上的那一套拿出来用。” 伺候着祈安吃完,顾已舟简单扒了两口,命人撤下后,合上窗户,拉了帷幔。 祈安扬眉:“做甚?” 顾已舟将药膏拿出来,勾了勾手指:“上药。” 祈安脸色微红,伸手想要接过:“我自己来。” 顾已舟抬了抬胳膊,没让他碰到:“你自己会?” 祈安沉默。 他自己,确实有些难以进行下去。 顾已舟看他沉默,把他腰摁下去:“趴好。” 祈安撇了撇嘴,安分下来。 等到上完药,祈安早就脸色绯红一片,顾已舟也好不到哪里去,邦硬。 可他没办法,因为昨晚是他太过分。 刚开荤就被迫吃素的日子是他自己造成的。 两个人黏黏糊糊了一会,房门忽然被敲响,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将军。” 顾已舟眉间一动,祈安看了眼门外,那道声音他没有听过,询问的目光看向顾已舟。 顾已舟解释道:“顾大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祈安沉默了。 顾大,顾中,顾小,真是个会起名字的。 “出什么事情了吗?”祈安微微皱眉。 平常是没有人打扰的,边疆已经安定下来,李靖才回国几日,应当不会重新发起战争,如今顾大来找,莫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顾已舟安抚的拍了拍祈安的后背:“我去看看,你休息吧。” 祈安点头,却是没有闭眼。 顾已舟知道他不放心,也没逼着他睡觉,出门去见顾大。 门外,顾大面色凝重。 顾已舟合上房门,带着他去了角落,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顾大深吸一口气:“欧阳家有动作了。” 顾已舟眉毛一皱:“情况属实?” 顾大坚定的点头:“属实。” 顾已舟叹息一声:“大概讲一下,然后去做准备,这一天还是来了。” 顾大语速很快,但逻辑清晰,很快将事情讲清楚,顾已舟点头,吩咐了几句便回了房。 屋内,祈安仍旧趴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第一时间问道:“发生何事?” 顾已舟坐在床边,简单重复了一下:“那个舞姬你还记得吗?” 祈安点头:“前些时日封了常在,她怎的了?” 顾已舟抓着祈安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头:“如今已经不是常在了,赵胤给她封了贵人。” 祈安惊讶的瞪大眼睛:“贵人?他疯了?欧阳槿怎么可能同意。”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顾已舟解释道:“欧阳槿本就不喜欢赵胤,是被迫嫁过去的,而赵胤又一直没有表现出合理治理国家的样子,早就有许多人不满,再加上半年前的边疆治理,军事能力也是没有,如今边疆刚刚稳定,自以为压了越国一头,越发贪图享乐。” 顾已舟眉间染上一些忧愁:“过些时日,燕京必然会乱,届时我可能会入宫,我会留下人保护你,千万不要有事。” 祈安点头,回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也会武功的,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在宫里,也要万分小心,那赵胤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顾已舟点头,掀开被子上了床,抱着祈安的手紧了紧,像是怕他消失。 祈安抬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轻声道:“别担心,睡吧。” 顾已舟闭上眼,将头放在祈安的胸口,听着那阵阵的心跳,心下安定了几分,这才慢慢的睡过去。 第16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6 同一时间,越国,李靖已经收到了何奕的书信。 信上写了大半,密密麻麻的一片,将赵国发生的事情和计划写的清清楚楚。 李靖目光落在一行字上,惊讶扬眉,将祈梦喊过来:“梦梦,你看这个。” 祈梦扫了一眼,眉头紧蹙,唇角紧抿:“这个顾已舟!” 李靖失笑:“你前些时日不是还夸他?如今怎的又骂。” 祈梦烦躁的不行:“这怎么能混为一谈?他如今拐走祈安,我到时候怎么同姐姐解释?” 李靖抱住她,哄道:“莫要担心,祈安年纪不小,他都知道的,而且两个人互相喜欢,这有什么的?姐姐会理解的。” 祈梦扫了他一眼:“姐姐的踪迹还没找到?” 李靖叹了口气:“听闻在鲁国有人见过,但命人去找,依旧是毫无踪迹。” 祈梦捏着帕子,指尖搅在一起:“一定要好好的,都要好好的。” 她拿过信,全部看完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让何奕不要掺和越国的事情,如果祈安有危险,把他带过来,至于赵胤,若是没死成,就帮赵晨一把,其他的就无需他去做了,赵晨若是登基,日后来往密切,对两国都好。” 李靖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战争的伤害太大了,还是要休战的好。我马上给何奕回信,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何奕并不是何国公府真正的嫡长子,真正的何奕早在七岁那年便被杀害,而李靖的人顶替了何奕,成为了他。 那人可以做到模仿笔迹和声音,而脸,则是李靖找人专门定制的人脸面具。 “何奕”今年已经二十一,在赵国待了十四年,无一人发现他的不对。 而顾已舟,是十五岁时才同何奕认识的,不过何奕在赵国的主要任务是搜集情报,地位高,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于是他同顾已舟交好,在军中混了个副将军。 先前那场战争本就是赵胤自己发动却没打过,临时拉着顾已舟上阵,结果赢了,这一决定来的突然,何奕并没有提前收到消息,因此才战败了。 不过…… 想到何奕信上说的祈安同顾已舟的一切,李靖不免松了口气。 还好没下令让人暗杀顾已舟,不然他怕祈梦把他杀了。 顾已舟是个好将军,也是个好臣子,不过赵胤配不上而已。 李靖惜才,留着顾已舟的原因其一是因为他武力高超,并且忠于君王,他想要招揽,其二便是,何奕一人并不足矣杀掉顾已舟,而若是出动大量人手,不仅会暴露自己的眼线,反而有可能会损失好几名人手。 顾已舟就算死,也绝对能带走几个,太不划算了。 总之,一切都是天注定,注定了顾已舟要同祈安好,注定了越国比赵国强。 因为领导人不同。 李靖提笔,写了封信,封好后命人送去赵国:“加急,明日早间定要送到。” 那人点头,将信封揣入怀中:“定不负国君所望。” 身影消失,祈梦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 无论是祈愿,还是祈安,他们都会平安的。 祈梦双手贴在一起,是一个祈祷的动作,默默的祝福她的家人。 * 就像那晚顾已舟说的那样,不出三日,燕京便开始动荡,有心思巧的店家,早早关了店铺去了旁处,也有抓紧卖东西买船票去外城的,总之,燕京一下子空了下来,但气氛却是越来越紧张。 这天一大早,顾已舟便被传唤去了宫中,一同而来的还有大太监的小话,说是皇帝专门吩咐,让顾已舟带着剑来,并且同时让他所掌控的军队向燕京方向赶。 说实话,顾已舟对赵胤很失望了,但为人臣子,他还是要前去护驾。 至于军队,顾已舟眸子闪了闪,对上大太监眼神,点了点头:“臣明白,还请陛下放心。” 大太监眼底的探究少了几分,脸上笑容灿烂:“这就是陛下信任您,若是旁人,可没有这种福分。” 顾已舟点头称是,跟着大太监进了宫。 宫里严防死守,旁人无事不得进出意外,甚至任何一人的进出都要受到检查,宫人婢女后宫妃嫔也不放过。 赵胤倒是怕死。 顾已舟心里冷笑。 他配合的摊开手臂,让禁卫军搜身后这才跟着大太监进去,路上大太监还解释了一句:“顾将军见谅,这段时日每个人都是如此。” 顾已舟点头,并不多言。 大太监心里苦啊,这人舞刀弄剑的一身煞气他也害怕,如今不说话的样子更是严肃,他心里怵得慌。 将人领到赵胤面前,大太监这才松了一口气,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当空气。 赵胤面色凝重,看到顾已舟的时候还是扯出一抹笑来:“已舟啊,朕最信你,你定要保护好朕。” 顾已舟点头,说好。 赵胤看着他,仍旧是有些不放心,他眸子一闪,半威胁道:“朕听闻你带回去那个舞姬是男子?可还喜欢?” 顾已舟指尖微动,放在剑柄上,不动声色的道:“陛下可有什么疑虑?” 赵胤含笑摇头:“并无,舞姬的身份都查证过了,自然是安全的,男子女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喜欢。” 他的话富有深意:“若是喜欢倒还好,人我替你看住了,若是不喜欢,那恐怕有些难办。” 顾已舟脸色变冷,语气森寒:“你做了什么?” 赵胤笑意盈盈:“看这反应,倒是紧张的很。不过你无须担心,朕活着,他就活着,朕死了……” 他冷笑一声:“朕若死了,你,他,都活不了。” 顾已舟眼底森寒一片,心中怒气丛生。 原本因着祖父的话,保护好赵国,帝王是谁他不能决定,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护好国家的稳定。 可如今,他侍奉的帝王拿他的家人威胁他,让他保护。 即使不威胁,顾已舟也是会竭尽所能去保护赵胤的,他是臣,要奉君。 可如今,顾已舟才发现,这个君王不止没有头脑,贪图享乐,甚至贪生怕死,不讲义气。 第17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7 赵胤说是信任顾已舟,让他陪同在身边保护,实际上则是将顾已舟监视起来了。 赵胤不相信任何人,他信不过顾已舟,哪怕已经命人去顾府看住祈安,他也不放心,因此,顾已舟如今去哪里都有人跟着,还美其名曰是担心有刺客刺杀。 顾已舟离不开宫,心里难免担心祈安。 那头,顾府门前已经围上了许多禁卫军,各个手中拿着剑,气势汹汹。 他们站在门口,面对紧闭的顾府大门,试图破门而入。 门内,黄嬷嬷面色凝重,命人堵着门,她看向祈安,催促道:“公子,您先离开吧。” 祈安微微摇头,淡声道:“不必,我留在这里便好。” 黄嬷嬷担忧的不行:“他们是冲您来的,我担心……” 顾小顾中提着剑,眉头微皱。 祈安勾了勾唇:“黄嬷嬷莫不是以为我是什么简单人物?” 黄嬷嬷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怔愣。 是啊,将军怎么可能单单放公子一人在府中?定是有安排,起码他是信任公子的,而她也应该相信才是。 黄嬷嬷绞了绞手中的帕子,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后退了半步,安安静静待在祈安身后。 一旁的树影中,顾大眨了眨眼,闪身从一旁出来。 顾小顾中惊讶了一瞬间,不由得出声询问:“你回来了?什么时候?” 黄嬷嬷本还因为顾大突然出现而慌乱,却发现这人眼熟,立马想起来这是先前跟在顾老先生身边的那位,心里也安定不少。 祈安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了思量。应当是昨日夜里来找顾已舟的顾大。 顾已舟还给他留了人? 祈安眉头微皱,不由得担心。 宫里呢?他一个人应付的过来吗?那个赵胤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门口的撞击声不断传来,府门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 祈安眼神冷了冷。 这赵胤如此做,恐怕是担心顾已舟到时候不能为己用,想要用他当筹码了。 自己的身份暴露是情理之中,毕竟这是天子脚下,一点风吹草动都有人盯着,迟早有暴露的一天的。 只不过,筹码是不是筹码,可不是赵胤说了算的。 门口,“轰”的一声,在经历了木桩的撞击后,木门还是不堪重负的倒下来了。 祈安后退几步,躲开了漫天扬起的灰尘,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样子,连衣袖都没有染上灰。 祈安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的人,指尖隐藏在袖口中,微微一动,一道黑影射出,没入为首那人的小腿处。 那人只觉得小腿一疼,低头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连划痕也并无,似乎刚才的疼痛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那人没多想,伸手抓了抓,抬头,看着面前弱不禁风的祈安,蔑视一笑:“祈公子,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了。” 他没发现的是,自己的小腿处鼓起来一处小包,正在他的体内缓缓的移动,顺着他的腿往上爬。 祈安摇头:“我只待在这里。” 那人怒了,他们这副样子还不明显吗?陛下给的指令就是带祈安入宫,关押起来,他眼中带着怒意,语气也带上了威胁的意味:“祈公子可要想好了,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祈安轻笑一声,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样:“就凭你们?想带走我?” 这句话,一下激动了众人。 他们能入宫当皇帝身边的禁卫军,一个个自然是心高气傲,尤其是为首这人,禁卫军统领,更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而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能当上禁卫军不是因为能力出众,而是因为大臣有意让赵胤身边无能用之人,特意安排的一些充数的人进去。 这禁卫军,恐怕还不如顾已舟校场的那些新兵蛋子。 祈安眼里露出不屑。 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禁卫军统领提着剑,下一秒就要冲上来一样,顾中连忙挡在祈安身前,生怕自家主子出什么事,等将军回来他八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然而顾中并没有发挥作用,因为蛊虫已经爬到了禁卫军统领的腹部。 就在他迈开腿的一瞬间,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他眼前一黑,竟是直直吐出一口血来。 鲜血喷洒在地上,溅出了一朵血花。 祈安勾唇,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道:“赵胤应当告诉过你我来自苗疆才对,你难道没听闻苗疆人,自小学习巫蛊之术吗?” 那人脸色已经惨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飞速消耗,腹部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浑身的力气逐渐消失。 不过瞬息,他便倒在地上,无法行动。 似乎是死了,但其他人无从得知,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居然开始互相攻击。 禁卫军立刻乱作一团,自己人开始打自己人,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人砍了一刀,或是刺了一剑。 顿时,血流如注。 黄嬷嬷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脸色惨白惨白的,顾小拉着她去了房内,安慰了几句,让她放心。 黄嬷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血腥气仿佛透过门窗,直往她鼻子里钻,黄嬷嬷用帕子捂住口鼻,点了点头:“无需担心我,你出去护着公子。” 顾小默了默,低声道:“公子哪里需要我保护……” 黄嬷嬷推了他一下,顾小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对上黄嬷嬷不容置疑的目光,最终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禁卫军的队形早就乱了,甚至站着的人都不剩几个。 祈安面上挂着笑,却没人觉得他弱。 原本他们忌惮的还是顾已舟留下的几个人,如今看来,这位来自苗疆的舞姬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是赵胤想的理所当然了,他自以为查过他们的经历,便认为他们没有威胁。 可赵胤忘了,经历不一定是真的,他永远无法从一个人简单的过去来判断他如今的样子。 门口站着的人只剩下三人,他们用剑抵在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伤口处还渗着血,一滴一滴滴落,同其他人的混在一起,形成一滩血迹。 第18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8 他们撑着身体,艰难的抬眸,盯着对面那个看似毫无威胁,实际上却是隐藏最深的祈安。 顾已舟身边的人他们都已经摸透了,他们这么多人,顾小跟顾中根本抵抗不过,哪怕再加一个顾大,那也是绰绰有余。 而如今,甚至他们几人都没有出手,自己这一帮人就开始自相残杀,导致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 祈安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居然没死完。” 他转身,侧眸看着顾中,淡淡的吩咐:“解决干净。” 顾中勾唇,将剑拔出:“遵命。” 祈安抬步迈入屋中,顾小知道他喜欢干净,于是连忙关上门,替他拿了新衣服,点了熏香。 外面用不到他的,对付那三个虾兵蟹将,顾中一个人就够用了,更别说顾大还在外面。 祈安脱下染了血的外衣,换上新衣后,手捧书卷,斜斜的靠在榻上,撑着头。 顾小安静的站在一边,却看到祈安的眉头皱起,接着就听到他开口:“顾已舟那边可有安排?” 顾小老老实实回答:“说是公子待在顾府便好,莫要离开。” “啧。”祈安将书卷放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花,蓦地想起来什么。 他起身下床,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什么东西,然后包起来,递给顾小:“去何府,亲自交到何奕手中。” 顾小点头:“是。我让黄嬷嬷陪着您。” 祈安摆了摆手:“去吧。” 顾小拿着东西,快步离开。 祈安站在门口,盯着府门发呆。 先前的禁卫军似乎只是错觉,此刻门口的血迹都已经清理干净了,除了多了些刀剑的痕迹以外,什么都没有。 顾中去处理尸体了,顾大应当是前去同顾已舟汇合,如今二人都不在,小厮们也去擦洗洗帕子,忙着恢复府内的设施。 因着禁卫军来这一遭,导致祈安耽误了用膳,如今黄嬷嬷去催了膳食,此刻大堂空无一人。 祈安靠在门框上,默默的盯着那一片发呆。 顾小速度很快,祈安给他的任务,那可是要放在将军前面的。 顾小怀里揣着那包东西,伸手敲了敲何府的门。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露出何府小厮的脸,他目光警惕,门只开了个缝:“何事?” 顾小抿唇:“祈公子要找你们家公子。” 那小厮一听,眼睛转了转,留下一句“稍等”便又将门关上。 顾小知道如今事态紧张,这小厮警惕也是理所应当,可何府同顾府这么多年的交情,何奕同将军也是认识许久,怎的也不至于如此才是。 顾小心中叹了口气,果然,人情世故。 屋内,何奕听说祈安找他,眉毛一挑,想到李靖信件中所说的,他整了整衣服,抬步跟着小厮去门口。 顾小还没等多久,门便又开了,他惊喜的看着何奕,躬了躬身,将怀里的东西递过去:“何大人,祈公子给您的。” 何奕应了一声,接过:“你回吧。” 顾小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嗫嚅了几下,还是离开了,他要回去跟祈安复命才是。 何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瞥了眼一旁的小厮,那人明白,将门关紧后便去了一旁。 何奕拆开那包东西,看着里面的物体,微微挑眉,唇边勾起一抹弧度。 顾已舟,你真是好福分。 这头,祈安看到顾小回来,连忙问道:“如何?” 顾小点头:“何大人收了,但并未说什么。” 祈安松了口气,他不担心何奕不同意,他担心的是东西送不到何奕手上。 于是他摇摇头:“没事,妥了。” 顾小迷茫的点头,空下来,这才想到询问祈安,他眼里亮晶晶的闪着光,问道:“公子,我想知道您方才是如何攻击他们的。” 祈安勾了勾唇,伸手,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了什么东西,递到顾小面前给他看:“这是蛊虫。”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匣子,里面装的是密密麻麻的、正在蠕动的虫子。 黑色虫子占大多数,少部分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的颜色,令人感到不适。 顾小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这就是苗疆的蛊虫?” 祈安点头,笑意盈盈的解释:“挑选蛊虫,需要找到从一堆虫子中活到最后的那只,它的体内含有剧毒,并且生命力极强,培养后,加上我的血,就成了母蛊。” “而这个匣子中的这些蛊虫,都是母蛊培育出来的,带着剧毒,同样听从我的指挥。”祈安眼睛弯起来:“这可是苗疆特有的御蛊之术,方法被他人知晓,却从未有人培育出母蛊过,只有苗疆人会。” 顾小眼里带上了惊叹:“可是蛊虫可以做什么呢?” 祈安轻笑一声:“蛊虫可以干的事情多了去了,它钻入你的体内,爬过你的筋骨,它可以吸食你的血液,可以啃噬你。” “你会痛不欲生,你的骨头里都透露着疼,可是你没有办法。 ——因为它在你的体内。 甚至你死了,它都不会死。” 顾小咽了咽口水,觉得祈公子的面容看起来都没有那么风光霁月了,反而有些危险。 他眨了眨眼,心里胆战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敬佩。 公子好厉害,果然将军眼光好。 “可若是蛊虫,如何让他们自相残杀呢?”顾小想到当时的状况,明显不是蛊虫能够做到的,若是蛊虫,他们应当自己在地上痛苦才是。 祈安打了个响指:“聪明。” 顾小被夸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一笑。 祈安从袖口中拽出一条白色的纸条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很长,垂在地上。 顾小定睛一看,都是有形状的,中间一个圆圈,有四肢。 那居然是纸人。 顾小瞪大了眼睛:“这是纸人?” “对。”祈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撕开一个小人,放在唇边吹了口气,然后将那薄薄的纸人放在地上,而祈安松手后的下一秒,那纸人居然自己立了起来。 顾小:“!?” 顾小的认知都被颠覆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第19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19 祈安掀唇,冲着地上的小纸人勾了勾手,一串纸人乖巧的跳上他的手心,被他收了起来。 他轻描淡写:“一点小小的苗疆把戏罢了。” 顾小满眼惊叹,看着祈安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 对上顾小的眼神,祈安心里失笑,他唇角微扬,抬头看了眼天色,轻声道:“备马车,时候不早了,该去宫中接你家将军回府了。” 顾小用力点头:“是,公子。” * 凤仪殿。 欧阳槿端坐在后位上,指尖微抬,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 待杯盏放下,欧阳槿淡淡出声:“王爷可考虑好了?” 赵晨垂眸,盯着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轻轻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欧阳槿面上露出笑容,敲了敲杯盏:“合作愉快。” 赵晨勉强扯了扯唇:“合作愉快。” 欧阳槿笑眯眯的,起身拢了拢衣袖,她抬步,走到赵晨身边,侧眸看了他一眼:“那便走吧,如今刚好赶了巧,王爷您说呢?” 赵晨抿唇,点头:“皇后说的是。” 欧阳槿笑的更欢了,她伸出细白的指尖,轻轻抵在赵晨的肩头,压低声音道:“等王爷坐了那个位置,莫要忘了我的一份功劳才是。” 赵晨眼睛闪了闪,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 欧阳槿抬步迈出凤仪殿,余光瞥了眼身后跟着的赵晨,心中轻笑一声。 这赵晨果然重情义,竟然与赵胤完全不同,虽说性子平和了些,如今只是推翻赵胤便如此唯唯诺诺,但毕竟爱民爱国,且年少有为,这一点问题不足挂齿,日后多加培养便是。 没了赵胤,赵国又不是会灭国,她迟早会找到一个可以称得起大任的君主。 赵晨便是最好的选择。 他是赵胤同父异母的皇弟,先前舍弃浑身武功,换得了一个活命的机会,虽说没有防身之数,但当皇帝,确实一把好手。 欧阳槿盯了他很久了,如今赵胤在宫中愈发不思朝政,流连后宫,朝堂早就对其不满已久,递上来的折子都是弹劾那舞姬的,可偏偏赵胤不看,折子都堆满了书桌。 群臣不满,赵胤荒淫无度,如今正是好时机。 很适合推赵晨上位。 欧阳槿不喜欢操心国事,她只想安稳度过一生,等赵晨称帝,她所求不过离开这座皇宫罢了。 欧阳槿站在殿前,看着天空,眨了眨眼。 空中白云飘荡,自由自在,又无拘无束,变幻成各种形状。 欧阳槿盯着远处那朵形似花朵的云,想。 她也会像那朵云一样,自由自在。 今日过后,她不必再被这宫墙所困。 赵晨站在她身后,随着她的动作抬头,眼中映出了那朵花云的影子。 阿槿…… 欧阳槿回头,目光认真,将全身心的信任都放在了赵晨身上:“王爷,可莫要失信。” 赵晨看着她,眼神扫过她精致的眉眼:“当然不会,皇后信我便好。” 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其他的,我来完成。 欧阳槿莫名觉得身前这人周身的气势都变了,动作顿了一下,才上了轿辇。 整个凤仪殿的人都被换成了欧阳家的人,此刻宫内大多数的禁卫军被支出去了顾府,宫中护卫松懈,欧阳家毫不费力便闯入了皇宫。 赵胤惊疑不定,指着为首的欧阳槿,指尖都在颤抖:“欧阳槿,你这是要谋反!” 欧阳槿冷笑一声:“这皇位给了你,可真是先帝瞎了眼。” 她侧了侧身,将身后半挡住的赵晨露出来:“赵胤不思进取,荒废朝政;终日流连后宫,荒淫无度;为君不知进取不关心百姓,为父毫无慈爱不关心儿女。” 她眸色冷了下来:“赵胤,该死。” 赵胤指尖颤抖的更加厉害,胳膊似乎都没了力气,他对上身后的欧阳家族,胸口闷的不行。 他后退半步,手指紧紧抓住顾已舟的胳膊,力气大的要命。 他一字一句,几乎是憋出来的,声音低沉,炸开在顾已舟的耳边:“已舟啊,朕可就靠你了,想想祈安,嗯?朕活着,他才能活。” 赵胤心里多了几分慌乱,无他,这个时辰禁卫军还没有将那祈安带来,明显是出了什么状况。 可他不能露出半点不对,他要稳住顾已舟,若是祈安没有在他手里的话,顾已舟如今定是不会保他了。 不,他要活! 赵胤胸膛急促起伏,指尖用力到发白,隔着衣物陷入顾已舟的肉中。 他压低声音,威胁着顾已舟:“爱卿,好好想想。” 顾已舟眉头微皱,面无表情的,任由赵胤缩在他身后。 欧阳槿并不想伤害他,好声好气的开口:“顾将军,我知你是良臣,但如今赵胤德不配位,你自然无需保护他,若是你真的要挡在他前面的话,那我们只好一视同仁了。” 顾已舟眼睛闪了闪,没说话。 欧阳槿眼里掠过一丝遗憾。 顾家对她有恩,顾已舟她除非必要,还是不想动的。 可如今,怕是没办法了。 欧阳槿叹了口气,侧眸看向一旁的赵晨,赵晨神色未变,坦然的样子跟先前那个在凤仪殿里的完全不一样。 他勾了勾手指,淡声开口:“杀赵胤者,赏黄金千两。” 他这句话一出,身后不论是赵晨的人,还是欧阳家的人,纷纷跟打了鸡血一样,直直的冲向赵胤。 那可是黄金! 一千两黄金! 刀剑直指赵胤的命门,赵胤腿脚发软,揪着顾已舟衣袖的手倒是不松半分力道。 他害怕,但他也知道,只有跟在顾已舟身边,他才能活。 顾已舟眉头微皱,在刀剑已经来到赵胤面前时,这才提剑将来人击退。 刀剑相碰,那人被震得后退几步,捂住胸口。 顾已舟毫发无损,回眸看了眼被吓的脸色苍白的赵胤,心里畅快了几分。 这皇帝,若不是受他威胁,他又怎会如此? 他虽是要保护赵胤,可他不死便好,其余的,顾已舟可管不到。 顾已舟眼里浮现出冷漠,提起剑来攻势愈发迟缓,赵胤跟在他身边,竟然冷不丁挨了好几下,衣袍都被割烂,哪里看得出先前皇帝的威严。 第20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20 虽说如此,但顾已舟面对一群人,甚至不见丝毫的狼狈,长剑在手,除了赵胤衣袍翻飞之外,竟然是游刃有余。 欧阳槿眉头紧皱,心里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最终,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顾已舟一眼,嘴唇开合道:“杀了他。” 这么忠心护主不分黑白之人,即使武力高强,那也是一把锈刀。 即使如今看起来,他似乎对赵胤并没有多少敬畏。 不过,顾已舟太难缠了,她想要的是赵胤的命,谁挡着都不行。 事已至此,那就怪不得她了。 赵晨点头,抽出一侧的剑,脚一蹬,冲着顾已舟的方向掠去。 抬眸间,眼中尽是冷意。 顾已舟侧眸,余光瞥到了身后的赵晨,提着赵胤的腰,把人转了个方向, 赵胤直直面对着赵晨的刀剑,近在咫尺。 他瞳孔骤缩。 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会的剑法? 顾已舟不敢让他真的死了,在剑刃接触的一瞬间挑开。 剑刃划过脸颊,赵胤右脸多了道血痕。 赵胤额头的发丝都被汗濡湿了,紧贴在额间。他喘着气,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不远处的赵晨,声音都在发抖:“你居然一直都在装。” 赵晨微微挑眉,剑柄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开口,语气嘲弄:“若是不装,皇兄应当早就下令杀了我才是,皇弟又如何活到这时呢。” 淡淡的嘲讽却刺痛了赵胤:“朕从未害过你,可有对你不薄?” 赵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恨:“我完好无损,可我的家人呢?我的兄弟姐妹呢?他们可有一人不是死于你手?你同我讲亲情?” 赵晨咬着牙,提剑上前。顾已舟同他对打起来。 赵晨确实剑法了得,这么多年的潜心蛰伏,忍辱负重,多少苦都独自一人承受,如今快要报仇,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在他体内叫嚣着。 顾已舟带着赵胤,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力竭。 他一个人辗转这么久,更是面对着一个复仇心切的赵晨,提着赵胤的胳膊有些酸痛。 啧。 顾已舟垂眸,凉凉的看了赵胤一眼。 赵胤没由来觉得慌乱,似乎顾已舟下一秒就要丢下他了,他急急忙忙的开口:“顾已舟,想想祈安!” 顾已舟眸色更冷,手松了几分,吓得赵胤慌乱的揪住他的衣袍。 顾已舟侧身躲过赵晨的一击,完全没有搭理赵胤。 赵胤如今慌乱的不像样子,他从一开始就对赵胤的话保持怀疑,而如今他的种种表现更是让他怀疑更甚。 若不是他被困在宫中无法得知祈安的状况,这才被迫受制于人。 若是赵胤是个好君主,他们本不用这样的。 顾已舟抬眸,提剑挡住赵晨的攻击,同一时间,身后的赵胤大喊一声,扯着顾已舟的袖子。顾已舟的胳膊歪了几分,剑刃顺着力道向前刺来。 顾已舟后仰着头,额间的一缕发丝被隔断,晃晃悠悠掉在地上。 “啧。”顾已舟不耐烦皱眉,想回身,余光却注意到不远处掠过的一道身影,回身的动作立马停住。 赵胤看他动了一半不动了,自己一个人面对着刺来的刀剑,立刻慌乱的躲避,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地上。 他腿软。 顾已舟抬眸,直直的盯着那人。 距离越来越近,那人手中挽着剑花,将周围赶来拦住他的人击退,却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距离越来越近,那人脚一蹬,踩在木头上,直接踏着房梁快速前进。 底下的人只能在身后跟着,追着,却没有一人可以做到同他一样上去。 距离接近,容貌逐渐清晰。 顾已舟看清了。 是何奕。 赵晨看着没有动作的顾已舟,心中疑惑,却因着欧阳槿下了令,心中带着对人才的惋惜,还是将这一剑刺了过去。 顾已舟手腕一动,身后匍匐在地上的赵胤被他一把拉到前面,挡在身前。 赵胤瞪大眼睛,身体抖得不成样。 赵晨也没想到顾已舟护了赵胤那么久,居然在最后做出这样的事,他明显愣了一下,剑刃横在赵胤脖子前,却迟迟未动。 赵胤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脚蹬着地,还想往顾已舟身后躲,嘴里也不断的道:“我不能死!我死了祈安也别想活!” 他慌乱的连朕都没有用。 顾已舟冷笑一声,还没开口,头顶就传来一道声音。 “赵胤,可别把自己骗了,这么久你的人都还没到,没想过什么原因吗?” 赵胤抬头,在房梁上看到了何奕,不由得瞪大眼睛:“你……你不是已经……” 何奕轻笑一声,抱着剑,从房梁上跃下:“你这老东西,想害我,等下辈子吧。” 赵胤这人,可以说自私自利谁都不信,早在宫中开始动乱的时候,有把柄的全部留下保护自己,没有把柄的,全部暗杀。 若不是他是假的何奕,恐怕也难逃一死。 可惜。 他就是假的,他的消息,可比何国公府来的快。 他死不了一点。 该死的是赵胤。 欧阳槿看着他们几人,心中也明白了几分。 原来顾已舟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那就好。 欧阳槿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护着赵胤,人才,她是欣赏的,若是有机会,她还想让顾已舟继续担任将军统领之位。 但一切都要等到赵胤死了,赵晨继位才行。 整个宫殿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沾染了几分狼狈,除了欧阳槿。 她款款走过来,俯首蔑视的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赵胤,勾唇道:“你也有今天。” 赵胤被几个人围起来,毫无反抗之力。 他只会寻欢作乐,哪里懂得什么防身之术。 何奕的话一出,赵胤就知道自己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而如今,他也无法安然无恙了。 赵胤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四十多岁的人,仿佛一瞬间老去,丧失了所有的精气神。 欧阳槿觉得无趣,摆了摆手,身后的士兵将赵胤胳膊架起来,奉命拖他去天牢。 天牢,关着天子,倒也不是不行。 欧阳槿玩味的看着他笑,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好好待着,还没到你死的时候。” 赵胤偏着头,没让她碰到第二下。 欧阳槿也不在意,伸手,一旁的婢女还没有动作,赵晨先递来了一块帕子。 第21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21 欧阳槿动作一顿。 赵晨垂着眸,淡声开口:“擦擦,脏。” 这个脏,说的是赵胤。 欧阳槿嗯了一声,接过,仔仔细细擦了自己的手,又将帕子随意的一丢,掉在赵胤脸上。 他甩了甩头,帕子顺着掉在地上。 欧阳槿这是在羞辱他。 赵胤哪里受过这种羞辱?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宠着的那一个,人人都想要的皇位,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到了。 他一生都顺风顺水肆意妄为,如今却成了这么一个下场。 “拖下去吧。”赵晨瞥了眼欧阳槿,开口道。 他不想让她看着赵胤。 哪怕她不喜欢他。 士兵是欧阳家的人,闻言犹豫了看了过去,欧阳槿没有反对,这才听话的将赵胤拖了下去。 顾已舟提着剑站在一边,要不是何奕开口说祈安完好无损,他差点转身走人。 何奕擦了擦额头的汗,余光瞥了眼掉落在地上的帕子,心中叹息。 可惜没人给我递帕子,可惜木婉清不在。 他想回越国了,就是不知道祈公子愿不愿意。 自从祈安的身份确认无误后,何奕便用上了敬称。无他,越国皇后的家人,他可没命招惹,更别说还有个顾已舟了。 何奕正想着,抬眸,猝不及防对上赵晨的目光,然后被瞪了一眼。 何奕:“?” 做什么。 赵晨瞪了他一眼,看着欧阳槿抬步,又安分的跟在她旁边。 何奕微微挑眉,他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有意思。 欧阳槿看着顾已舟,招揽的话说出口,果不其然,得到了拒绝。 肃杀的气氛已经消失殆尽,两人本就没仇,方才的一切都是因为赵胤,如今赵胤入天牢,欧阳槿也知晓顾已舟先前的种种所为,心中有些愧疚。 她道了歉,语气缓和:“先前不知顾将军受人胁迫,险些伤了您,实在抱歉。” 顾已舟不想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便微微颔首:“娘娘言重,微臣并没有在意。” 他顿了顿,行了个礼:“微臣先行告退。” 他等不及想回去见祈安了。 虽说何奕已经告诉他祈安一切安好,但不亲眼见到,心中依旧忐忑。 欧阳槿知他心悦祈安,便没有多加阻拦:“顾将军慢走,等朝中安定下来,若是可以,还劳烦顾将军继续上朝。” 顾已舟点头,脚步没停,离开了大殿。 何奕看着他出去,急匆匆追着顾已舟的脚步,也跟了出去。 欧阳槿看着他们二人离开,面上浅笑,倒没觉得什么,反而赵晨突然开口,蹦出了两个字。 “无理。”赵晨冷不丁开口,神色有些愠怒。 “嗯?”欧阳槿被逗笑了,眼睛微弯:“你生什么气?” 赵晨抿唇,眸色闪了闪:“没什么。” 欧阳槿只当他是马上要登基,觉得下面臣子无理,便安抚了几句:“无碍的,你如今还未正式登基,他们如此是正常的。” “嗯。”赵晨闷闷的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他哪里是觉得自己被怠慢,他是觉得她被怠慢了。 虽说赵胤已经入天牢,可她还是皇后,他们怎么能这样。 阿槿值得最好的。 “走吧。”欧阳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她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小小的一方天空,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她说:“赵晨,你会遵守承诺的对吗?” 赵晨食指曲了曲,嗓子好像被堵住一样。 他抬头,看着蓝色的天空,半晌,才干涩的挤出一个字来。 “会。” 她想要自由,他给。 他一直都知道的,欧阳槿从不会拘泥于这一方天地。 也不会拘泥于一个男子。 她本就是独立的。 同时,也是独一无二的。 他不能束缚她。 欧阳槿唇边的弧度扩大了几分,眼里是真心实意的欣喜:“谢谢你。” “不必言谢。”赵晨强撑着露出一个笑。 其实,我心悦你。 最后这句话,他这辈子也说不出口了。 他要送她离开。 * 这场宫变来的突然,消息被欧阳家族连同赵晨一起封锁,除了突然调动的禁卫军以外,甚至没几个人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不止赵胤入了天牢,当天晚上,皇后自缢于宫中,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百姓们纷纷怒骂赵胤。 赵胤入天牢,众人皆欢喜,可欧阳槿却是实打实的好皇后,众人悲痛不已,甚至还有自发为欧阳槿祈福消灾求来世的。 宫中。 凤仪殿。 听着一旁赵晨的话,欧阳槿笑个不停。 她靠在贵妃榻上,指尖捏着一颗葡萄,撑着脑袋,笑的时候身子都歪了歪。 她现在已经不是皇后了,不仅举止放松下来,就连笑容都明媚了许多:“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自缢这个方法,果真还是有些不太吉利。” 赵晨眼里也盈着笑,将底下人拿来的册子放在一旁,眼中只容得下眼前那一人,他将碟子递过去,欧阳槿将葡萄籽吐在里面,又拈了一颗。 她垂眸看着指尖紫红色的葡萄,模糊了的赵晨的脸出现在余光中。 她听到他问。 “你真的要走吗?” 欧阳槿垂眸,指尖撕开葡萄皮,沾染了紫红色的汁水。 赵晨,你的心思实在是太明显了,居然装都装不好。她想。 可她已经是赵胤的皇后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赵胤的。 而如今,在外人眼里,她已经死了。 死了…… 既然欧阳槿死了,那为什么不能同赵晨在一起呢? 她猛地摇头。 不行。 “要走。” 赵晨眼神逐渐暗淡下来,欧阳槿错开他的目光,直起身子,从贵妃榻上下来。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出声道:“我该走了。” “欧阳槿已经死了,如今的我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赵晨,你要当个好君主。” 赵晨放下碟子,看着欧阳槿的背影,眼眶微红:“嗯,我会的。” 他声音已经哑了。 欧阳槿背对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不必送了。” 第22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22 顾已舟脚步匆匆,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出去,宫里的人已经被清干净了,欧阳家的人正在大殿,宫女太监早就躲去了一边,并没有人多加阻拦。 他刚出宫门,对上门外那一人,脚步微顿。 祈安坐在车厢内,一手掀着车帘,笑意盈盈的冲他道:“顾已舟,我来接你回家了。” 袖口滑落,洁白的皓腕,那笑容都有些晃眼。 顾已舟心中一片暖流涌过,爱意在此刻疯长。 他脚步更快了,剑被他递给一旁的顾小,两只手扒着车厢,脚一蹬,飞快进了车厢,还将车帘拉上。 祈安往后挪了挪,想给他留出一个空位,却没曾想腰间被一只大手握住,身体短暂的腾空了一秒。 顾已舟就这么坐在他坐的地方,而祈安这下,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面,顾已舟眼底的爱意丝毫不加掩饰。 祈安睫毛轻扇。 总觉得这个气氛…… 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两个人离得更近。祈安腰软了几分,手撑在顾已舟胸膛上,还未开口,唇便被堵住。 接触的瞬间,祈安心尖颤了颤。 顾已舟亲的很用力,有些着急在里面,咬着他,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一样。 祈安知道他担心,伸手圈住他的腰,彻底的趴在他怀里,紧密的相贴。 车厢内,水声弥漫,拿着剑的顾小在底下听的面红耳赤,老老实实将马鞭拿起,赶马车回顾府。 一吻结束,祈安气息不稳,红唇湿润,眸子都泛着水光,潋滟不已。 顾已舟喉结滚动,大掌在他敏感的腰间微微摩挲了下。 祈安身子颤了颤,缩在顾已舟怀里,脸颊微红:“你……顶到我了。” 顾已舟面不改色:“无碍。” 祈安老老实实不敢乱动,趴在他怀里!仰着头:“顾府一切都好,不必担心。” 顾已舟微微低头,二人的额头贴在一处:“人没事就好。” 祈安得意的道:“我早就说过不用担心我的。”他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问:“宫中如今如何?传出来的消息是赵胤同欧阳槿都死了,可是真的?” 顾已舟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凑过去又亲了一口,这才道:“都没死,但赵胤活不了。” 祈安这才松了口气。 欧阳槿他先前在宫宴上见过,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坚毅,有胆魄,并且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世间之事莫过于一个死字,如今活着便是上天的恩赐。 她的事情,祈安无需过多参与。 两个人说着话,帘外,有人轻轻敲了敲车厢。 “将军,有人跟着。”顾大声音毫无起伏。 “带过来。” “是。”顾大面无表情,闪身消失在一旁的树林里。 祈安眸子微闪,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什么。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顾大便带着人来了。 车帘被掀开,何奕发丝有些乱,衣袍沾染了些灰尘,比宫中多了几分狼狈。 祈安跟顾已舟都不意外,顾已舟对着顾大微抬下巴,示意他离开。 顾大点头,去了外面,同顾小一起赶车。 车厢内,何奕拍了拍衣袖,生气的抱着自己的胳膊,一屁股坐下:“顾已舟,你故意的吧?” 顾已舟唇角微勾:“跟着我们做甚?” 何奕抵了抵腮帮子,哼笑一声:“你们两个人别藏,早就知道我身份了吧。” 祈安笑了笑:“还是何大人的破绽太多。” 顾已舟也附和道:“先前还好,最近可以说破绽百出,让人不生疑都难。” 何奕僵了片刻,脸上的表情龟裂:“你们这两口子,欺负人?” 祈安抿唇,只是笑。 何奕眼看着自己抵不过这二人,动了动,缩到离他们二人最远的地方:“你们如今可有何打算?” 顾已舟垂眸看着祈安:“看局势。” 如今赵胤已死,朝中顺利的不可思议,不出几日,赵晨登基是必定的,而且是所有人都希望的。 ——他在民间呼声太高了,各种赈灾救民,开展义诊,搭棚施粥,可以说是民心所向。 他实打实的为百姓做事,顾已舟会追随他的,只不过如今赵国动荡,不知边疆如何。 他就怕越国重新攻入。 顾已舟余光瞥了眼何奕,又看了眼祈安。 何奕眉眼带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这倒是有一个好法子,不如听我一句。” 祈安眉间一动,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何奕再开口,是邀请他们二人去越国:“国君想你……们想的紧,可要去看看?或许越国同赵国可以握手何言,毕竟到时候,国君是赵晨,而并非赵胤,不是吗?” 二人都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祈安的身份在三个人面前,几乎已经是明牌了。就像顾已舟说的那样,最近何奕的动作实在是太多了。 先是暗中观察祈安,再是去校场试探,他走后,听人说,何奕还递了一封信出去,至于去哪里……如今已经彻底摆明了。 如果说先前是怀疑,那如今,他已经确定那封信递给了李靖。 他心中有猜测,有怀疑,所以才会在何奕赶来宫中的那一秒确定祈安的安危。 何奕是祈安找来给他递信的。 何奕是探子,顾已舟知道的不久,但因为他一直没有动作,且在赵国从未有卖过情报,就连当初边疆作战,也是因为赵胤的决策失误而并非计划泄露。 二人毕竟相识这么多年,顾已舟便没有立即对他下手。 而如今,更是不可能下手了。 祈安听着何奕的话,低着头,看着他与顾已舟交握的双手,思索了一会,点点头:“我们去。” 无论是越国同赵国交好稳定国内的好处也好,又或是他想去越国看看那个所谓的祈梦皇后也罢,亦或是额外替原主圆一下见母亲的梦。越国,他都得去。 主观上,客观上,祈安会回去的。 何奕彻底放下心来:“那不如今晚就出发,明日朝中事情更多,我可不喜欢。” 他笑:“欧阳槿都跑了,咱们跑一下也没什么的,我相信赵晨可以的。” 祈安:“……” 他靠在顾已舟肩膀,想。 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真好。 第23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23 当晚,三个人便乘着马车离开了赵国,随同的还有何奕的贴身侍卫,同顾大顾中,顾小则是被留在家中保护黄嬷嬷几人。 他们不是一去不复返,他们还会回来的。 赵国才是他们所熟悉的。 车程不远,第二天中午一行人就已经赶到,因着何奕在的缘故,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越国。 何奕虽是一直待在赵国,却有李靖给的令牌,没有人会阻拦。 一路跟着何奕,祈安同顾已舟二人一路进了越国皇宫。 宫殿红墙绿柳,气势恢宏,屋檐相钩,可见其建筑的精美。 祈安走到这里,心底的猜测成了真。 他恐怕真的是祈梦的侄子。 何奕带着二人走到门外,躬身行了个礼:“祈公子请进。”他看了眼一旁的顾已舟,道:“顾公子也一同吧,陛下已等候许久。” “劳烦何大人带路。”祈安道了声谢,侧眸看着顾已舟,伸了伸手。 “要牵吗?”他低声问。 顾已舟眼睛亮了一下,伸手,紧紧握住:“当然。” 抬眼,面前是朱红的门槛,二人手指相扣,一同抬步迈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能感受到大殿里的威严,龙椅上端坐两人,一人正在低声说些什么。 “快了,何奕办事你还不放心?” “我许久未见那孩子,怕不是生分?” “怎会?血浓于水嘛。” 祈安看了眼顾已舟,指尖被轻轻捏了捏,他深吸一口气,行了个臣子的礼:“参见陛下。” 顾已舟站在他身边,同他一起,手指短暂的分开。 龙椅上二人一愣,似乎没想到二人真的来的如此快,上一秒还在担忧,下一秒人就出现了,才看了祈安一眼,祈梦就没忍住流出泪来。 李靖整个人都开始慌乱,一面哄着祈梦,一面招呼二人起身不必行礼,祈安看着上座的祈梦,也愣了愣。 祈梦长的,好像他母亲。 等等…… 祈安呆住了。 他看到祈梦的第一眼,下意识这么觉得,可仔细在脑海里捕捉,却恍然发现自己早已记不清母亲的样子。 是巧合吗?她们是真的长得像,还是…… 祈梦抹了抹眼泪,推开李靖,起身下去,站在祈安身前。 看着祈安熟悉的眉眼,祈梦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真的是……” 祈安抿了抿唇,垂眸看着身前这个女人,心情复杂。 这是原主的亲人,不是他的。 可他又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亲情。 祈安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快穿总局的了,在人间的日子早就已经忘记,甚至连刚来时的情况也模糊不清,唯一的记忆似乎就从不断的穿梭在各个小世界中开始。 他知道自己叫祈安,知道自己是快穿总局的修补者,记忆中隐约有几张面孔,但如今也记不清了。 奇怪。 越来越奇怪了。 随着收集碎片的进度即将结束,甚至可以说只差一步,祈安心中却越来越慌乱,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他之前所感觉的种种的不正常奇怪之处,仿佛马上就要被解答了。 祈梦掏出手帕擦了擦泪,哽咽道:“孩子,你还记得我吗?” 祈安点头:“姨母。” “这些年在赵国受苦了,是我不好,一直没找到你们二人,不过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你母亲在前日也被找到,如今在宫中静养,我带你过去看他?” 祈安点头:“好,谢过姨母。” “跟姨母说什么谢。”祈梦止住泪,心情放松了些。 祈安看着一旁的顾已舟,眼神示意。 怎么办? 他这一看,祈梦这才注意到一直被他忽略的某人,视线落在二人牵着的手上,脸拉了下来。 身为一国之母,祈梦的气势并不差,她沉着脸,眼里有些不悦:“顾将军。” 这个小子,仗着祈安一个人,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 祈梦还记得何奕递来的信,神色更是愠怒。 她的宝贝侄子,就这么被一个糙汉将军拱了,她原本以为会有一个好侄媳,可如今…… 祈梦看着眼前精致的容颜,默了默。 自家侄子这容貌,一般女子恐怕自惭形秽,倒是难找,更别说她跟姐姐从小娇惯着长大,也确实干不来哄着别的女子的事。 这么看,似乎也合理。 只不过,一个将军,整日混在军营,恐怕心思不够细腻。 莫名其妙被祈梦瞪了一眼,顾已舟摸了摸鼻子。 他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何奕说了什么,面对祈安的家人,他也只能默默受着。 娘家人,总是护短的。 眼神威胁了顾已舟一番,回头对着祈安,脸色立马缓和下来。 祈梦到底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祈安另一只手,温声细语的:“带你去看你母亲。” 祈安应好,松开手,看着顾已舟:“等会我来找你。” “好。”顾已舟看着二人离开,下一秒也被李靖叫去。 自家夫人带着侄子走了,李靖闲得无聊,拉着顾已舟说话。 二人这说着说着,也就严肃起来,开始商量日后的事宜。 顾已舟坐在一旁,声音不急不缓:“陛下觉得如何?如今赵国赵晨为君,你们二人并无愁怨,赵越邻国,从前朝一直打到如今,民不聊生,为何不谈判和平共处呢?况且赵越二国兵戈相对,倒是惹得周围动荡,莫要让其他渔翁得利才是。” 李靖笑着点头:“不愧是顾将军,年轻有为。” “实不相瞒,若不是赵胤,恐怕二国关系也不必恶化成这样,等日后赵国安定,我再同赵晨协商谈议,赵晨是明君,我相信他会同意的。” 李靖完全没有君王架子,是将顾已舟当成自家小辈了,毕竟在他心里,顾已舟=自家夫人的侄子的爱人=自己的小辈。 两个人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倒也聊了不少,李靖越发觉得顾已舟这个人有勇气有智谋,能文能武,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不少。 第24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24 一旁的大太监看气氛融洽,接收到李靖的眼色,从一旁拿来棋盒。 李靖接过,将棋盒置于桌面,指尖点了点:“顾侄子可否同我比试比试?” 顾已舟自然是应下:“能同您对弈,是小辈的荣幸。” 李靖不语,但笑容倒是深了些许。 顾家这个儿子,果真能文能武,知进退,重要的是,还待祈安极好。 两人对坐捏子,一时间气氛安静,只听得到落子的清脆声。 另一旁,祈梦带着祈安绕过环廊,停在福宁阁前。 屋外的婢女见到二人,福了福身子,刚要开口便被祈梦挥手打断,二人住口不再言语,自觉远离屋里去了一旁看守。 祈梦上前一步叩了叩门,祈安目光落在牌匾上,勾了勾唇。 福宁阁,极好的寓意。 想来母亲应当是修养的不错的。 听到门外的动静,过了两秒,才传出来一道女声:“请进。” 听到这声,祈安身子都僵了片刻,笑容收敛,一瞬间,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祈梦催了他一声:“这孩子,怕不是近乡情怯?”她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莫不是离家许久都忘了母亲?” 祈安摇摇头,回过神,这才跟随祈梦进去。 屋内陈设精美,木制家具都是用的上好黄檀木,色泽品质都是一等一,木架上摆设的瓷器花瓶也都非凡品,足以看出对其的重视。 榻边帷幔垂落,遮掩了几分,祈安一步步走近,这时才突觉自己真的有几分近乡情怯在心。 他只是……只是有些怕。 那道声音。 那道久远到已经被自己遗忘的声音。 他怕自己所想皆是虚妄。 终于,祈安靠近床榻,一只手伸出,掀开遮挡的帷幔。 葱白指尖,戴着绿玉镯子的手。 眼前人的动作在祈安眼里仿佛放慢了动作,直到记忆里那模糊的脸重新变得清晰,祈安都还没缓过神来。 祈愿嗓音含笑,眸子弯弯:“七七,来,让娘看看。” 祈安用力掐了一把指尖,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站立。 祈愿扯着他的袖子拉着他坐下,祈梦看着母子二人相见,笑容止都止不住:“你们母子二人好好话话家常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今天是大好日子,两个人可莫要哭鼻子,稍后一同去厅里用膳。” 祈愿看着姐姐,带着南方独有的柔软腔调,很认真的道谢:“麻烦姐姐,这次还要谢过姐姐,才让我们母子二人团聚。” 祈梦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一家人总是讲什么谢不谢的,你们娘俩聊着,有事喊婢女。” “好。”祈梦点头答应,祈安想起身送一下姨母,被祈愿拉着只是站起来一秒,又坐下。 “不用送,等下你姨母又要说了。”祈愿看着祈安,蓦地松了口气,她伸手,抚上祈安的面颊,在眼尾那颗痣下轻轻蹭了蹭,似是追忆又似是感叹—— “七七居然这么大了。” 祈安鼻子一酸,忍了半天的泪水盈了眼眶。 “妈……” 音刚出,眼泪便夺眶而出。 祈愿伸手,将祈安脸庞上的泪痕擦去,胳膊绕着祈安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拥抱。 是母亲拥抱儿子的一个拥抱。 温温柔柔的一个拥抱。 带着愧疚,带着满足,带着希望。 “七七,这是一个迟到了四年的拥抱。” 祈安趴在祈愿的脖间,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坠。 祈愿缓慢又珍重的拍着他的背,丝毫没有在意被泪水打湿的衣衫。 祈安缓了一会,觉得自己如今这么大的人了哭的像小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止住眼泪,耳根子也染上薄红。 他直了直身子,离开了祈愿的怀抱。 祈愿盯着他的耳朵有些惊奇:“没想到七七现在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祈安弱弱的道:“妈,您别取笑我了。” 祈愿勾了勾唇,将祈安打量了几次,满意的点头:“看来季渊那小子倒是没骗人,照顾你照顾的不错。” “什么……?”祈安懵了懵。 他顿了顿,迟疑道:“季渊?妈,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对吗?” 祈愿看着由疑惑转为了然的祈安,心里啧了一声。 妈呀忘记季渊还没跟七七坦白了,天塌了。 祈愿咳了咳,生硬的转移话题:“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等下让你姨母等着急了。” 怕什么,反正塌的是季渊那边的天。 祈愿看到自己儿子更高兴,精神都好了不少,拉着人就要出去,反倒是祈安担忧的扶着祈愿下床,生怕她不舒服,也就暂时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反正等这个世界结束,一切都会明了,如今陪着母亲,他已经很幸福了。 只不过,怕是季渊背后为他做的事情又多了许多。 福宁阁离大厅不远,因着祈愿伤刚好,走的慢了些,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因为是家宴的缘故,周围并没有太多仆人婢女伺候,只留了几个,甚至连端菜都是几人自己来的。 如此看来,倒是气氛融洽和谐的多,似乎这样一顿饭,也只是简简单单,而并非身处宫中那样处处受限。 祈梦看着二人前来,还惊讶了一番:“还以为你们二人要多待会,正打算命人去唤呢。” 顾已舟将筷碟放好,回身看见二人,挺直身子,对着祈愿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见过母亲。” 祈愿余光扫了下祈安,眼里尽是促狭:“快起来,不必多礼,还要多谢你照顾安安。” 顾已舟神色认真:“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母亲不必言谢。” 祈愿扶着顾已舟起身,她拉着二人的手放在一起,上下交叠:“母亲别无所求,只愿你们二人琴瑟和鸣,白头到老,我便安心了。” 顾已舟点头:“一定,母亲放心,我会一直对安安好。” 祈梦跟李靖站在一旁睁着眼吃瓜,看的津津有味。 祈安被长辈这么注视着,脸上温度又有上升的趋势,他缩了缩手,眼睛看天看地看桌子:“好了,娘,用膳了。” 看祈安如此,几个人都露出笑意,纷纷落座。 大家围坐一桌,其乐融融,终于是一家人团聚,吃了这么一顿家宴。 第25章 硬汉将军也难过美人关!25 顾已舟昨日同李靖说好,今日的文书便差人送去赵国。而那人也不是旁人,正是何奕。 那时李靖还笑:“听闻何大人在赵国似乎也要成家了?” 何奕低头,拱了拱手:“臣料想应当无需过太久。” 李靖赏赐给他一件宝物,约定道:“那朕可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何奕咧开嘴:“那是自然。” 不日,一封书信直达越国皇宫。 几人尾围坐一处,挨个看书信上的内容。 何奕带队很快就到了赵国,赵晨接见后便呈上结盟文书,并言明李靖之意。 赵晨也是思索片刻便直接答应,得知何奕在赵国有心仪之人后,便留下了何奕,只飞鸽传书一封。 信上最后写道: 依臣在赵国几日所见,赵晨继位后铲除了大部分的朝堂官员,平反了历年的冤假错案,改革科考,给了寒门子弟更多的机会,更加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至此,黑暗的朝廷重见天光,动荡的社会稳定下来,百姓从原本的担惊受怕变得安居乐业。 只不过,臣并无见到公子所说的欧阳皇后,料想应当是出宫了,令人意外的是,六宫无主,但赵晨似乎已经说服了各位大臣,朝中并无反对之声,赵晨日后应当是不打算立后了。 臣身处赵国,心中仍十分挂念越国的一切,叩谢皇上成全微臣,臣愿两国早日往来,愿天下无忧,国家无难。——何奕书。 几人轮流交换着看完书信,虽说赵晨的答应在预料之中,但李靖还是松了一口气:“日后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祈梦拉着祈愿的手道:“是呀,日后你好好养伤,也能去游一游越国的大好河山,自从你过来,还没好好带你看过。” 祈安捏着最后一张纸,微微皱眉。 “可是在为皇后之事忧虑?”顾已舟靠近一步,贴着他耳边问道。 嘴唇不可避免的擦到耳廓,祈安打了个激灵,撤了半步,蹙眉小声道:“我总觉皇上心悦欧阳小姐,欧阳小姐也并非无意,可如今二人……”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顾已舟哭笑不得,指尖挠了挠祈安的脸:“怎么,我们公子如今是当上媒婆了?” 二人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的咬耳朵,引起了几位长辈的注意。 祈愿只是盯着祈安笑,并不言语,揶揄的目光硬生生把祈安看的热气上涌,顾已舟在一旁,看着那耳朵染上薄红。 看见儿子害羞,祈愿这才收回目光,只不过心里有些遗憾。 儿子的爱情自己没有参与,如今也是看上一回了,二人相处的氛围她看在眼里,心里终于踏实了些。 季渊告诉过她小世界里的碎片记忆不完整,她生怕七七受什么委屈。 如今看来,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那般,令人不可置信。 信件阅读完,因着李靖还需处理奏折,祈愿有心让这对有情人约会,拉着祈梦便出去游街了。 将她投入小世界的损耗太大,人死而复生也过于违背天道,不止季渊受伤,她也是。 自从来到这方小世界,吃苦受累倒是没有,只不过在这里养伤许久,是真的有些好奇外面的样子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半月,几人也算是零零散散的将越国逛了大半。今日游街结束回到宫中,祈愿有些疲惫的倚在圈椅上,顾已舟绕到她身后,低垂着眼揉着祈愿的太阳穴,动作轻柔。 祈愿微阖着眼,夸赞道:“小顾这手艺真是好,便是不做将军也能开门店了。” 祈安坐在一旁,看着明显累到的祈愿,不赞同道:“娘,大夫说了您还未痊愈,今日走的太远了,下次可不许。” 祈愿嗔了他一句:“如今长大了,倒是说教上你娘了?”她将手搭在顾已舟手背,制止他的动作,示意祈安也过来:“好了,你们还把我当眼珠子看呢?我的身体我知道,不耽误的。” 祈安跟顾已舟站在祈愿旁侧,祈安仍是有些不赞同,但终究没说什么。 祈愿从袖中取出一支金簪递给祈安:“你大婚娘没赶上,如今补给你贺礼。” 祈安抿抿唇,想说话被祈愿打断:“可莫要说什么拒绝的话,攒的铺子银票之类的不好动,到时候再去取。”她说完,转头看着顾已舟,又递出一枚扳指,是血玉色的:“来,小顾,这是娘给你的。” 送完东西,她笑眯眯的将两人的手拉住,交叠放在一起,嘱托道:“你们二人相伴一生,白头偕老,那便极好,娘很高兴。” 她坐在榻上,推着两个人的后背。 “去吧,去江南看看,去苗疆看看,别拘泥在这越国陪我了,外面天地广阔,合该出去见见的。” 祈安回头,眼眶微红,还未与母亲相处多久,他实在舍不得分离:“娘……” 他都记不清过去多久了。 不是几日,几月。 是几年。 不是简单的分离,是天人永隔。 祈愿温柔的看着他,眼里都是鼓励:“别担心,七七,我一直在。” “好了,去吧,回来记得告诉娘。” “好。” 祈安转身,在踏出门框的前一秒,用力的抱住了祈愿。 离开福宁阁,祈安有些绷不住情绪,揪着顾已舟衣袖的手越来越用力,衣衫都被拽出褶皱。 顾已舟有些担心,掰开他的手,果然,掐痕印在手心。 他心疼的吹了吹那片,摸了摸祈安的头:“不要难过,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心,你母亲会平安无事的,她福泽深厚,合该长命百岁。” 祈安抬头,总觉得这句话莫名熟悉。 他缓了过来,也觉得方才有些过于极端,怎么算出去一趟不过一月,总归是回来的。 他想通了,看了眼顾已舟,又看了下自己的手心,忽的踮脚,一口印在顾已舟唇上。 “奖励你——” 话还没说完,顾已舟便猛的贴上来,大手罩在祈安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顾已舟刚松开手,肩膀便挨了一下打:“还没出娘院子多远呢,你做什么倒是看看地方。” 顾已舟勾唇:“方才不是公子先动的嘴?” 祈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觉得待久了,这人从不会说话的木头变得圆滑不少? 二人打闹了一番,回到院子,收拾好东西,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日,几位长辈为他们送行。 祈愿早就知会过了李靖祈梦两人。祈梦准备了不少路上的东西,李靖更是派了三名暗卫保护他们,还给了不少钱财。 祈安不缺东西,谢过后,还是盛情难却,便挨个收下了。 两人上了马车,揭开帘子跟三人告别,一直挥着手。直到窗外几人逐渐变小变模糊直至看不见身影,他这才停下。 祈安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亮的:“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广阔天空究竟是何种模样。” * 康平一年。 顺德帝继位当年,赵越两国冰释前嫌,结为同盟,互通往来。两地交界处开办榷场,商业繁荣,两地百姓通婚生子,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康平二年冬,新春将至,顺德帝于宫中设宴,邀请越国国君与其后亲人一同作乐,越国欣然答应。 宴中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康平二年春,五月初九。 宜嫁娶,冠笄,祭祀,出行。 顺德帝立后,十里红妆,万人喝彩,只为求娶一人。 当日,顺德帝下诏书,封欧阳槿为明贤皇后。 史书记载,明贤皇后于九月十三诞下龙子,赐名赵域。 (正文完2025.6.4) 第1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江南特色,山水花鸟,相得益彰,甚至连那木制栏杆上都铺满了花。 吊脚楼前,一湾清泉潺潺,蝴蝶飞舞间,扇扇翅膀,停息在那葱白的指尖。 祈安微微挑眉,将指尖移至眼前,细细的看。 是独属于江南的蝴蝶。 “安安,越国来书信了。”一道身影逼近。 忽的一声,祈安下意识转头,指尖上的蝴蝶颤了颤,鼓动双翼,绕着祈安悠悠的飞了一圈,像在告别。 顾已舟抬眸,看着蝴蝶飞远:“来了这苗疆,真是什么鸟蝶都要在你面前过个眼。” 祈安伸手接过书信,展开看的同时还不忘安抚一下顾已舟:“好了,先前同人押醋也就罢了,如今倒是愈发过分,连鸟蝶也不放过。” 祈安看着他吃醋只觉得好笑,三两下看完书信,摸了摸顾已舟的脸:“好了,在苗疆也待了许久,如今赵国设宴,我们也应当回去看看。” 顾已舟伸手牵住祈安,将书信收起来,取出藏在衣袖的花,将其别在祈安鬓间,然后俯下身,在他面上落下一吻。 “走吧,该回家了,我的将军夫人。” 他故意叫夫人,祈安也如愿以偿的掐了他一把。 顾已舟这才老实。 苗疆地理位置距离赵国偏近,只不过书信从越国传来也用了几日,因此二人从苗疆出发,到达赵国时李靖几人已经到达。 虽是许久未归,但守门将士识得顾已舟,加上圣上下了旨意,两人一路顺利进了城。 祈安掀开帘子,瞧着街道上各地装扮的摊贩,看着新颖的货物,十分惊讶:“虽说知晓结盟两国定会欣欣向荣,可我瞧这京城中多的可不止越国商贩。” 两人身处苗疆,消息便有了滞后性,顾已舟想了想道:“许是邻国的。” 祈安略一思索,放下帘子:“赵越两国结盟不是小事,邻国畏惧求和也是正常,如今这天下虽是分裂,但倒是平和。” 两人还未去将军府,便被早早等候的太监拦下。 那太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咱家奉命前来,皇上于宫中设宴,特邀请二位直接前去,不必拘于礼仪。” “那便劳烦公公。” 原本二人想着舟车劳顿,进宫面圣应当濯洗一番。 既如此,那也不必多跑一趟。 车轮辗转,尘埃飞起又落下,车辙深深,向着皇宫的方向。 须臾,马车在殿前停下,二人下车,太监完成命令,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二人踏上台阶,还未行两步,便看到走出来的人影。 “可是七七和小顾到了?”祈愿被祈梦扶着,老远就眯着眼瞧,等看清两人的身影,露出一个笑。她右手边也站着一位女子,眼尾上翘,帮忙搀扶着。 李靖同赵晨站在一处:“这下人齐了,大过年的,也总算是团圆一回。” 赵晨笑着点头,视线偏移几分,余光看着祈愿旁边的女子。 祈安老远看见几个人,拉着顾已舟急急忙忙上去。 两人踏入殿中,规规矩矩向两位帝王躬身想要行礼,却被制止。 赵晨摆了摆手:“如今都是熟人,也不必讲什么君臣之道,还要多谢二位当初帮忙,今日就当是家宴,不必用那些虚礼。” “是啊,快入座,今日的膳食可全是珍馐佳肴啊。”李靖在一旁也道。 祈安点头,话都如此说了,万不能佛了皇上的意。 顾已舟跟着两位君主谈论着,祈安放慢脚步,转头想跟祈愿说说话。 他这一转,不由自主的瞳孔放大。 “皇……欧阳姐姐。”祈安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差点喊出皇后二字。 欧阳槿勾着唇,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怎么,真当我不回来了?”她让开右手边的位置,将祈愿的手搭在祈安胳膊上。 祈安连忙摇头,扶着祈愿,出声询问:“姐姐近日过得可好?” 欧阳槿下意识抬眸看了眼赵晨,继而又慌忙转移视线:“十分惬意,无拘无束。” 祈愿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扯了扯祈安的袖子,眼神示意。 祈安悄悄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祈梦慢了半拍,也明白了,姐妹二人对视一笑。 几人围坐一桌,周边宫人都撤了下去,方便话家常。 不痛不痒聊了几句,祈梦制止了李靖还想谈论国事的念头,骂了一句:“方才还说是家宴,如今你们这是要做甚?” 几人赶紧住嘴,不敢言语。 赵晨看着李靖被制止,目光追随欧阳槿,看到的是偏过去的头。他垂眸盯着酒杯,自嘲笑了笑,仰头,将酒水饮尽。 祈安夹了一筷子菜,眼睛滴溜溜转,清了清嗓子。 祈愿接收到信号,朝着祈梦点头。 祈梦心里啧了一声,刚说完不谈国事,这下要她怎么开口? 事已至此,祈梦倒了一杯酒,假装不经意开口:“既然是家宴,那我可就摆一摆过来人的谱了。” 看着一无所知的赵晨和欧阳槿,祈安差点憋不住笑。 一想到等会他们要干什么,他就想笑。 顾已舟看着忍笑的祈安,一下就想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他低着头,借着夹菜偏了偏身子,压低声音道:“若是不成呢?” 祈安才不信:“那二人分明是有情有义,欧阳姐姐怕是担忧人言,可那又如何呢?赵晨又不似赵胤,若是成了是美事一桩,若是不成,也罢,料想欧阳姐姐也是平安顺遂一生。” 他知道欧阳槿是不愿进宫束缚一生,也是怕他人言语,毕竟在这年代,二位君主立后都是一人也是少见的。 只不过,就像他说的,赵晨不是赵胤,他不会让欧阳槿困于后宫。 相比较赵胤,他是真心爱欧阳槿。 祈安想帮忙,哪怕可能性极小。 祈愿顺势接上话:“姐姐这么问,我倒觉得应当同我是想到一处了。” “哦?”李靖看着自己夫人,赵晨跟欧阳槿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祈梦笑了笑,给了李靖一个安心看着的眼神,对着赵晨道:“前来赵国许久,还未曾见到皇后,只听闻赵国无后,不知真假,但思来想去,如今国君不似年少,还是应当寻个贴心人伴着才是。” “是啊,只是不知国君是否有心仪的姑娘?”祈梦问。 祈安喝了口酒,捏着杯子看向顾已舟,面上无辜:“已舟,你说如今这世道如此太平,料想陛下求娶大婚百姓也是喜闻乐见的吧,哪会有人多说什么。” 顾已舟也点头:“正是如此,人言是可畏,但也不必过于在意。” 赵晨都懵了,他看着这一群人帮他,一个个活像个媒婆,酒杯都差点打翻,慌忙的向欧阳槿解释:“阿槿,我没让他们这样,我没吩咐下去,我也不是想逼迫你的,是……” “我知道。”欧阳槿看着这一圈人,有些无奈:“你们这……” 她摇头,叹了口气,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看着碗发呆。 她不说话,祈梦顿了顿,又把声音维持在一个合适的小声却能让欧阳槿听到的程度:“李靖,我记得当初你不立后,朝中折子都堆了一尺高,国家怎可一日无后?那些大臣都快把你嚼碎了。” “哎,真是不知道赵晨是如何过来的。”祈愿眼里染上担忧,抿着唇。 “你们……”欧阳槿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一个个看过去,目光停留在祈安面上,祈安跟个鹌鹑一样缩着假装感觉不到。 欧阳槿侧目,看到的是着急忙慌想补救但不知如何是好的赵晨。 她无奈了,揉了揉眉心妥协:“罢了,此事日后再议。” 祈安有些激动,欧阳槿一向是说一是一的性子,如今这话一出,应当是妥了。 欧阳槿看着众人,心里暖暖的。 她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无非是希望她过得好罢了,只不过她自己懦弱不敢尝试罢了。 但此刻,她发现那颗冷寂的心早就动了。 眼看着一桌人无人敢说话,欧阳槿斟了杯酒,挑眉:“都愣着做什么?怕我吃了你们不成?” 她举起酒杯:“敬一杯吧,敬天地,敬生灵,敬你我。” 酒杯相碰,清脆的一声,酒液晶莹。 今年寒冷的冬夜不知为何,也变得分外温暖。 这是个好年。 (番外有情人终成眷属完) 第2章 遗忘季1 五十三楼。 男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却身着一套深色西装,长腿微曲,眉眼锋利,白色衬衣松了一枚扣子,袖口折起,身体靠在椅背上,这才减弱了那份威压,添了几分慵懒。 季渊听着面前低眉顺眼的男人汇报工作,心中松了口气。 他在这个小世界已经待了五年了。 快穿总局的时间比小世界的时间流速慢,小世界里五年,也不知道快穿总局过了多久,其他崩坏的世界修复好了没有。 季渊捏了捏眉心,有些愁。 这个世界是崩坏最严重的,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去了三趟都没有修复好,他只好自己去。 快穿总局离不开他的,有些死亡却功德高的人会通过特殊渠道,他查看前世记忆确认通过后就可以担任修复者的任务,完成一定数量即可获得往返人间的机会。 快穿者会一直待在快穿总局,永生永世。 希望没有乱了套。 季渊听完男人的汇报,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你如今已经将大部分知识学习的很透彻了,我很放心将公司交给你,我相信你。” 冯旗抱着报告,朝着季渊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教我,我肯定没办法把公司夺过来。” 季渊摆了摆手,“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冯旗作为冯家的私生子,虽说母亲得病奄奄一息,父亲不疼,兄弟打压,但他为人和善,孝顺母亲,从来没有做过坏事。而其他几个兄弟,虽说是正牌少爷,但吃喝玩乐大逆不道之事没少干,品性顽劣。 剧情里本就是冯旗继承家产的,其他几个都因为吸du\/piao娼进去了,剩下的不是废物就是自以为是的。 可是小世界崩坏,剧情偏移,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冯旗的母亲本该在冯旗继承家产后得到医治存活,可如今两年前便已经去世。 季渊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只好在大的剧情方面纠正,好在如今冯旗已经成功继承家产了,其他几个兄弟也像剧情中那样该进去进去,该堕落堕落。 修复成功,他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冯旗离开办公室后,季渊伸手在空中点了几下,透明的屏幕出现,滚动着数字。 他看到修复度100%后点了右下角的返回按键。 会有个替身继续维持世界的正常运转,直到他找到一个合适的不会影响世界进程的时机消散。 “季渊”也会彻底在冯旗的世界里消失。 季渊在数据洪流里穿梭,思考着回去会有多少工作处理,等他余光突然注意到一处代码错误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亮光闪过,夜空缀着星星,季渊站在白炽灯下,眼睛被照的疼。 他低下头,啧了一声。 出bug了,没回去成。 果然,离开太久总归会出点什么岔子,也不知道玖清跟宗盛两个人是干什么吃的。 季渊打量着周围,夜晚的街道上很空旷,行人很少,他慢慢的走,在心里构建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季渊发觉,这可能不是什么小世界,他这是被下放到人间了。 季渊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没有注意他已经走到了医院偏僻处。 他点开系统,看着bug修复进度,彻底没了办法。 数据洪流中的数据出错,只能等它自己修复,这里又不是小世界,季渊连修复任务都没有。不过好在他是误入的,只要自己想,没人会记住他。 他抵着墙壁,一条腿微曲,懒散的靠着。 主神不需要进食休息,工作金钱房屋对他来说都不是必需品,他现在只想知道如何让bug修复进度加快。 上一任主神也没说过这种情况啊,这让他这个新晋主神如何是好。 季渊低头,手中出现了一本册子,他逐字逐句的读,神色认真。 册子封面上几个大字。 《主神紧急事情处理手册》 季渊耳朵很灵,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远处是个医院,一个男生揉着眼睛正在朝这边过来。 季渊没有想走的意思,这里是他先来的,更何况这些凡人对他来说如同人偶,他根本不在意。 男生越走越近,手中紧紧攥着一张单子。 季渊看清了男生的脸,皮肤很白,称得上苍白,眼眶很红,眼尾一枚泪痣,面容精致。 精致,这是季渊的第一反应。 这男生生的也太好看了些。 季渊愣了一秒,礼貌的移开视线。 他身形隐匿在黑暗中,男生没有发觉,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将报告单塞进口袋,颤抖着手指拨打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在即将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粗犷的一道男声传出,是没开扬声器都能听清的程度,“小祈,找舅舅什么事啊?” 祈安握紧手机,听着祈泽的大嗓门,艰难开口,“舅舅,我妈妈住院了,你知道的,舅舅,能、能不能……借我点钱,我会还的。” 虽然他父亲早逝,但母亲养他养的很好,他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连腔调都有些奇怪,说话一卡一卡的。 对面沉默了很久,祈安期待的等着祈泽回答。 “嘟——” 电话被挂断。 祈安愣住了。 可,我妈妈也是你的姐姐啊。 鼻子有些发酸,眼泪坠了一颗,祈安深吸一口气,憋住了情绪,开始拨打下一个电话,等到接通,他表明来意,“喂姑姑,是我,我是七七,我妈妈病重了,姑姑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会还的,不会过太久。” 对面嗤了一声,说话时还夹杂着麻将碰撞的声音,“七七啊……” 这么一句似怀念似感叹,调子拖的极长,祈安听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放低了声音,垂着头,盯着脚底的碎石,“姑姑,我不多要,就三千块,求您了。” 他弯着腰,后背贴着凹凸不平的墙壁,手中紧握手机,仿佛那是救命符。 对面听够了他的低声下气,这才装作抱歉的开口,“哎呀七七,你也知道我哥结婚后就跟家里断绝关系啦,不是姑姑不帮你,前两天你姑父还摔了腿,家里真的没钱啦。” “红娟,到你了。” “唉唉,七七姑姑忙着呢啊,先挂了。” 祈安的身体慢慢滑落,他蹲下,将脸埋在膝盖上,无声的流泪。 姑父摔了腿,姑姑怎么可能还在打麻将。 骗他也不说找个好借口。 祈安只觉得喘不过气,眼泪一串串扎落。 季渊站在后面,默不作声的看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看的、听的,好像是男生开口第一句? 叫七七?齐?祁?祈? 算是直觉吧,季渊总觉得应该是最后一个祈。 季渊已经离开人间很久了,对情绪早就没有那么敏感,他只是感觉这个男生让他好奇。 很罕见的情绪。 季渊站在阴影处,祈安蹲在前面,远处的灯光明明灭灭,单薄的身影逐渐染上暗色,只留了窄窄的一条白。 季渊看着,总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没入黑暗,这样的人,适合待在阳光艳阳天。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的路灯,动了动手指。 灯光细微的偏移了几分,雾蒙蒙一层光印在祈安身上,恰如亮月的缥缈。 时间流逝,街道上空无一人,仿佛这片世界只余他们。 祈安蹲了多久,季渊就这么站着看了多久。 他不理解自己的情绪,他想上前,又怕吓到男生,看着男生哭,他心口也钝钝的疼。 看着他哭,季渊也快要窒息。 有句话说,当你心疼一个人的时候,那就是你爱上他的开端。 此时的季渊不知道,心疼,是爱上一个人第一感。 第3章 遗忘季2 季渊将书收到后台,看了眼依旧缓慢的bug修复进度,视线挪到已经站起身越走越远的男生身上,半晌,眨了下眼睛。 不知为何,总觉得一个人的背影太过于孤单。 那道背影,被他刻进了心里。 等祈安的身影远离,季渊这才从角落出来,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偶尔看见几个行人,也都是步履匆匆。 半个小时后,季渊停住脚步,拐进一个巷子。 前台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给老板拨了个电话。 网吧老板接到前台的电话,急急忙忙赶过来,拉开帘子一看,也顿住了。 看着眼前的男人,贾艾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季渊看了眼一旁的招聘信息,指了指,“你们是招网管吗?我可以吗?” 贾艾迟疑的打量了季渊几下,舔了舔唇。 不是,这么优质的男人跑他这当网管来了?没搞错吧?这颜值身材去当个网红模特什么的多好。 贾艾摸了摸下巴,点头,“可以,工钱一天一百可以接受吗?” 季渊想赚钱,但是他现在没办法挑,“我没有身份证,还收吗?” 贾艾,“?” 没错,季渊是个黑户。 贾艾有些后悔,但是看着季渊的颜值,预想以后网吧的生意可能会很好,于是一咬牙,还是同意了。 只不过,贾艾有些好奇,他领着季渊,回头问道,“你为什么没有身份证?丢了补办一个不就对了。” 季渊只是跟着他走,不说话。 贾艾闭嘴了,多余问了,看着人是挺冷的,但架不住长得帅啊,“这样,你没有身份证,一天一结,现金还是微信?”他确实想要季渊,但是又怕被抓,一天一结是最方便的。 “现金。”两个人说好了,贾艾简单的教了他一下,让前台带他几天,熟悉一下流程。 就这样,季渊在网吧干起了网管的工作。网吧包食宿,但是季渊又不需要,每次到饭点就出去转,借口吃饭实际上去找别的兼职。 他没事干,又回不去,赚点钱留着也好。 季渊漫不经心的想,脑海里却总是浮现那张点着泪痣的脸。 他应该只是见不得人生疾苦吧,毕竟身为小世界的主神,他比较乐于助人一些也是正常的。 就这么转了两天,季渊成功给自己加了份奶茶店的工作。 奶茶店的老板是个年轻人,又看季渊只是兼职工作,口头上两个人一约定,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于是,季渊早上奶茶店,下午晚上网吧,安排的十分合理。 他来了几天网吧,周边的人听闻这里多了个帅哥,纷纷借着来网吧的幌子看帅哥,客人属实多了不少,贾艾乐的给季渊加了工资。 这样一来,季渊赚的钱也不少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见七七,但是他觉得能让男生那么为难,肯定也不是小钱。 就这么工作了半月有余,期间网吧查了几次,季渊没有身份证,查询人员还没开口,记忆就被清除了,根本不记得这个人。 季渊没事的时候就去医院附近转转,却始终没能再见到那个男生。 他数了数自己拿到的钱,贾艾在一旁苦口婆心劝他买一部手机,“你就买个手机吧,我每次都找不到你人,而且你看现在谁没手机?谁还带现金,多不方便。” 季渊拒绝了他的建议。 他不需要跟谁联系,他攒钱就行了,打工他当成娱乐,总归回不去,没事干也太无聊了。 季渊坐在前台,撑头看着又一次来检查的工作人员,右手滑了下鼠标。 门帘被掀起,露出街道,季渊随意瞥了一眼,整个人顿住。 下一秒,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挡住他的视线,“身份证。” 季渊默了默,“没有。” 工作人员大为震惊,指着贾艾质问道,“你们这招人都不看身份证的吗?” 贾艾懵了懵,下意识开口想说原来怎么没查过季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结结巴巴道,“他身份证什么都被小偷偷走了,没钱什么事都干不了,我看他可怜就招了。” 季渊点头,还是面无表情,“能带我去补办身份证吗。谢谢。” 工作人员一时哽住,没好气的道,“算了,这次不罚款整顿了,人我带去办身份证了。” “行,那小季,今天晚上就不来了昂,我让小蒋给你顶班,你回去吧。”贾艾补充了句。 等到一行人离去,贾艾在身后看着,挠了挠头,啧了一声,“奇怪……怎么突然冒出那么个念头,之前检查季渊不是刚好不在么。” 他只当自己记忆错乱,摇了摇头,走了。 季渊出去时刚好对上祈安的视线,他下意识整理了下头发,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站的笔直笔直,手都紧贴贴裤线了。 祈安皱着眉神色匆匆的经过巷子,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一个站的很直跟在一群检查人员后的男生,他眉头顿时皱的更深,移开视线不再多看。 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不知道犯什么事了,祈安将脑子里的八卦甩出去,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给妈妈攒医药费,其他的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祈安快速经过只留给季渊一个后脑勺,他走了一段路,伸手敲了敲铁门,发出的声响季渊都能隐约听到。 季渊看着远去的人,皱了皱眉,记住了男生最后进去的位置。 离得不远。 季渊跟着人去了警察局,他很快就填好了资料拍了照片,连拍照的都夸他长得帅,季渊对着黑洞洞的镜头,心里对摄影师的话产生怀疑。 那怎么七七都没有多看他几眼。 拍完后他留了网吧的地址,随后原路返回,到巷子口后他停住脚步,看着右边延伸过去的房子,犹豫了下,靠着记忆走过去,停在了下午祈安进去的门口。 门口尘土飞扬,不知道那么干净的男生会不会很嫌弃。 季渊离开时间不久,他看着门口杂乱的脚印,在上面辨别,只有进去方向的脚印。 季渊站在不远处,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他看着热情的妇人送着男生出门,手中还硬要塞给他一袋水果,那妇人脸上都是笑容,“多谢小祈老师了,我们家这孩子这次进步了五十多名呢!这水果您收着,拿回去吃昂,别客气。” 祈安笑着婉拒了,奈何宋雯坚持,只好收下,“谢谢宋婶,您太夸我了,是小文自己聪明,一点就透。那这水果我就收下了,您不送了,我自己走就好,您回去吧。” 季渊在不远处看着,等铁门关闭,他放轻脚步,跟在祈安身后。 祈安拎着一兜苹果,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藏着的五十块钱。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果然。 那妇人是他高中老师的妻子,孩子今年马上升初三,他老师太忙没办法照顾到孩子的学业,再加上是语文老师教理科有些乏力,得知祈安在找工作便顺嘴问了问。 祈安正缺钱,他同时打了好几份工,工作时间都是错开的,只有下午这一会留了空,他不想浪费时间,找了很久都没有合适的工作,如今补课时间又灵活,祈安欣然答应。 他很感谢老师的教导,再加上初中学科简单的原因,祈安决定少收补课费。 老师知道他家里状况,不愿意,奈何祈安就是不收,宋婶知道后也总是心疼他,给他塞水果的时候总会塞点钱。 祈安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湿润,攥紧了袋子。 季渊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在继续跟着会不会被当作是变态和不跟着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中,只纠结了0.01秒,随后就决定继续跟着。 一路上祈安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每次回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路人也都各走各的,他抿着唇,加快脚步,等到了医院后,看着即将关闭的电梯,他跑了两步挤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祈安的心还在砰砰直跳,他调整呼吸,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看。 他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尤其是电梯里封闭狭小的环境,会让他感觉窒息。 随着楼层不断升高,电梯里的人总算少了些,祈安这才松了口气。 电梯升到六楼,祈安迈出电梯,挂着笑容推开了病房的门,“妈,我来了。” 祈安看了眼一旁的护工,挥了挥手,“刘阿姨,您先出去吧。” 护工朝着他点头,“行,小祈,那等下有事叫我,刚好你来了,我先去护士站那边拿药。” “好。”祈安应了一声,他将书包卸下,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眼剩余不多的水杯,将其添满。 他这段时间一直是这个点来,阿姨也习惯了,顺便把取药的时间改到了晚饭前。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祈安放好杯子,让祈愿伸手就能够到,然后拽着凳子坐下,拿了个苹果削皮。 祈愿脸色苍白,头发泛着黄,她面带微笑,靠在枕头上看着祈安,“挺好的,感觉马上都能走路了。” 祈安低头削苹果,刀子卡在果肉里,停了下,闻言道,“那就好,妈你安心待在医院,什么都不用管。” 他看得出,祈愿分明连笑都费力。 祈安知道母亲不想让他担心,每次都说很好,但癌症晚期哪有那么容易好的。 身体变得消瘦,脸色变得苍白,头发变得稀疏。 每一天,祈愿都在憔悴。 每一天,祈愿的生机都在消逝。 祈安笑容大大的,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祈愿,“这苹果还是宋婶给的,您尝尝甜不甜。” 他将刀子收起来,拿去卫生间洗。 祈愿没滋没味的咬了一口苹果,嘴里发涩。 那孩子,每次来她这笑得都那么开心,实际上眼泪在眼眶里一直打转,还撑着笑试图不让她发现。 第4章 遗忘季3 季渊站在医院大厅,只看到电梯门关上前一秒飞出来的衣角。向来对自己自信的他都有些不确定了,七七究竟是看见他了害怕还是只是感觉有人跟害怕。 这很重要,起码对季渊来说。 他一个人站在大厅中间实在有些显眼,季渊看了一眼电梯,放弃了上去的想法,出了医院,又去了第一天来时见到祈安的那个角落。 蹲点ing。 祈安丝毫不知道有个变态在蹲自己,在洗手间将刀洗净擦干,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确定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这才出去。 祈愿已经安安静静吃完了苹果,祈安过去将刀子放进抽屉,扶着祈愿躺下,给她掖好被子。 他下午不工作,一方面是因为要去医院陪一会祈愿,另一方面是祈愿不同意他打太多工,嫌他累。 他白天工作一整天,给小文补习结束是六点,刚好到晚饭时间,他去医院陪一会祈愿,随后去上夜班,八点到十二点。 最后这个晚班祈愿不知道,祈安没告诉她。 按照祈愿的话来说,“已经晚期了,七七,不要累到自己,妈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你要照顾好自己。” 祈安不吭声,只是默默起身拉上窗帘,留了个细小的缝隙透光透气——祈愿不习惯晚上房间全黑着。 祈愿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叮嘱道,“无论如何,房子都不能卖,知道么?” “嗯。”祈安点头,却是明显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 “实在不行护工就不请了,妈又不是截肢了。”她话音未落,祈安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祈愿没敢继续说,赶紧道,“妈会配合医生的,你不要太担心,好不好?”祈愿这话一出,祈安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听到祈愿说什么治不好不治了之类的话。 他不会放弃的。 要不是母亲拦着,房子他早就卖了,可惜祈愿太懂他,很早就告诉他不许,他这才打消念头。 “回去吧。”祈安弯着腰,祈愿摸了摸他的头,又重复了一遍,“回去吧,乖,好好休息,妈妈知道你累,有时候也要放松一下。” 祈安点点头,“我让刘阿姨进来看着你。”他出去,刚好遇到取药的刘阿姨回来,刘阿姨看见他出来,转身去了楼梯间,祈安跟着她往里走。 门关上,祈安就急忙问道,“阿姨,我妈最近状态怎么样?” 刘阿姨安抚了他一下,“别担心,体检报告都没怎么变,挺稳定的,就是食欲不振,今早还吐了两次,头发也掉的厉害,我把小镜子都收起来了,其他都跟往常一样。” 祈安心里快喘不过气来,妈妈那么爱美的一个人,从他记事开始,记忆中的祈愿一直都是温温柔柔娴静的,如今这样,妈妈一定也很难过。 祈安恨自己无能,没钱给母亲转院,也没钱给母亲做手术,只能一天天凑钱交住院费,用药拖着。 他需要打很多份工,要缴费,要买药,要请护工。 他需要工作,没人陪着祈愿,他只能请护工。 到处都是花费,没有一处可以去掉。 站在楼梯间里,祈安闷的喘不过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稠密,他快要溺亡。 刘阿姨有些担心,“小祈,你妈妈最大的愿望也就是你过得好了,如今你这样,她也是放心不下的。你父亲早亡,你母亲死活不同意你卖房子不就是担心你以后没有保障吗?” “阿姨知道你不信命不想放弃,但是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刘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先回病房了,咱们两个都在这我怕祈姐有什么要我的地方。” “好,刘姨你先回吧。”门打开又关上,楼梯间又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一旁的绿色标识泛着光。 祈安泄了气,靠着墙滑落,偏着头抵着冰冷的上面,撞了撞。 楼梯间内很是安静,轻微的碰撞声响起。 过了一会,祈安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压下情绪,起身推开门进了电梯。 他还要去挣钱。 蹲守半天腿都要麻了的季渊终于等到心心念念的人出来,他站起来还差点没站稳,身形晃了一下。 季渊撑了下墙,看着祈安走出来,忽的一顿。 祈安去了一趟医院,好像更加疲惫了,连精神似乎都差了不少。 是伯母状况恶化了?看着祈安这样,季渊也跟着紧张起来,觉得自己应该多赚点钱,尽快减轻七七的负担。 他依旧在祈安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他这下确定七七真的状况不好了。先前来的时候还往后面看了好几次,现在光是低着头往前走。 季渊急得不行,脚步都忘记隐藏,乱了不少。 祈安听着身后凌乱的脚步,一点回头的欲望都没有,反正等会回头还是看不到是谁跟着,他这么一想,只自顾自的往前走。 季渊就这么跟着他到了一家烧烤摊门前,他意识到祈安在这里工作。他眯着眼辨认着饭店的价位表,想了想自己这几天攒下的工资,这半个月只有网吧给的一些,奶茶店还没干多久,工资是月发。 想了想存在系统处薄薄的十几张纸币,季渊默了默,还是没继续跟着,眼巴巴看着祈安进去。 因为不确定祈安几点下班,自从人进去后,季渊挪都没挪一步,看了祈安四个小时。 他看着来来回回上菜的祈安,看着不停翻动烤架的祈安,看着累到出汗都空不出手擦的祈安,看着被喝醉酒的客人搭讪的祈安。 当那醉醺醺的男人朝着祈安贴近时,季渊差点捏碎手里的石头。 他第一时间想的是抹杀这串数据。 不过好在这里是正规烧烤摊,老板也十分负责任,赶紧过来将客人隔开,然后给祈安使眼色让他快走,那人的朋友也吓了一跳,赶紧给人扒拉回来,十分不好意思的道歉。 看着祈安没被那男人碰到,季渊这才转身又躲了回去。 他刚没忍住,走了几步出来了。 祈安若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眯了眯眼。 季渊赶紧躲好,又默默玩着石子盯祈安。 一万个祈安展现在眼前,生动而又鲜活。 第5章 遗忘季4 十二点,街道上只剩下几个跟朋友嬉戏打闹的人。 树影绰绰,天上明月皎洁。 季渊跟在祈安身后,目光从右边街道出来的男人身上掠过。 那人手里还拎着一瓶酒,啤酒肚,脚步虚浮,醉醺醺一个酒鬼。 祈安瞥了一眼,皱了皱眉,低下头往左边靠了靠。 那男人脸上酡红一片,眼里痴痴的,嘴里呢喃着什么胡话。 祈安离得近了些,男人晃了一下身影,差点撞上去,祈安伸手撑了一下,然后立刻远离,脚步都加快了。 这片治安不太好,晚上酒鬼多的很,现在盯上男生的人也不少。 越往里走光越暗,头顶的月亮都被居民楼挡住了。 很高,也很破。 这是季渊的评价。 祈安打开手电筒,照着脚底下,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楼梯又陡又窄,一旁被光映出来的墙壁脱落着,楼梯扶手褪了漆。 男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季渊抬头,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一时说不出话。 超过了层数却没有电梯的居民楼。 落后的城市边缘,一栋破败老旧的居民楼在黑夜矗立。 这是祈愿宁死也不愿祈安卖掉的地方。 ——哪怕根本没人会掏钱买这样一个地方。 这栋楼,不知支撑了多少破碎的家庭,不知为多少人遮风挡雨。 季渊默默在树下站了很久,胸口闷闷的,罕见的产生了疲惫的感觉。 他为七七住这样一个地方而感到压抑。 季渊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待了一夜。 六点,祈安背着包准时出门,看到一旁树下隐约的人影诧异一瞬。 他向来这个点出门,还是第一次见在他们楼底下的树下睡觉的。 还有点眼熟。 季渊没睡,听到下楼的动静把自己挪了个方位,背靠着祈安。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 季渊有些忧愁。 祈安扫了一眼就走了,季渊连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在他身后。 昨晚下班十二点,回家起码也要十二点半了,早上六点出门,五点半起床。 七七只能睡五个小时。 季渊心疼了,所以他觉得要去打二十四小时工。 六点的街道已经有了不少人,到处都是为了生活拼命的普通人,在他们睡眠不足六个小时劳碌十二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候,还有人在床上安眠。 他们一辈子的忙碌,却仍旧无法让下一辈过得舒适。 如果天道酬勤。 最先富的应该是劳动人民。 季渊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离开原世界太久,在快穿总局处理事务,又在小世界中扮演救助主角的工作,这些平常的记忆他早就遗忘了。 若不是这次出现bug,他或许永远也记不起这些。 祈安偏了偏头,余光扫了一眼子里第五次怀疑被跟着的时候,身后的男生终于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祈安松了一口气,那人不近不远的跟了他一路,他差点没忍住都要跑了。 祈安松开紧握书包带的手,擦了擦上面的汗,脖子跟不受控制的一样朝后转。 祈安盯着季渊的背影,黑眸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季渊是想跟着祈安去的,他不知道祈安一天的工作都是什么,想去跟着看看,不清楚总有些担心,但是七七明显已经看了他好几眼,他怕再跟着真要被当变态了。 实际上他真的很像变态。 季渊没办法继续跟着了,决定去找工作。七七六点多出门工作,奶茶店他是下午班,网吧晚上去,刚好差个早上班。 季渊算了算了,三份工,应该能缴几次手术费了。 季渊眯了眯眼,倒是可以去搞搞股票,但是他目前手机电脑什么都没有,还是先安定下来,股票金融什么的后面再说。 季渊去了几家贴着招聘广告的门店,对比下来找到了一家薪资待遇还不错的咖啡店,早上开门,专门给打工人提供提神咖啡。 季渊长得帅,店长看中他这一点,知道他只干到中午也爽快的同意了,非常迅速的打好了合同,季渊可以当场上班。 季渊喜提新工作,他已经在奶茶店干过一段时间了,现在上手咖啡也很迅速,店长教的轻松,更满意了。 长得帅就算了,还不是个笨的。 季渊知道祈安在反方向工作,等到了午饭时间他去对面转了转,没有看到祈安的踪影,季渊没辙,只好去奶茶店继续上班。 有点转折的是晚上去网吧的时候碰到了祈安,他在给那家小孩补习,又被季渊碰到了。 两人在巷子口遇到,季渊勾了勾唇,朝着祈安僵硬的露出个笑,祈安眨了眨眼,点了下头当作回应。 季渊看着祈安的背影,恋恋不舍,门内的贾艾掀开门帘,“呦”了一声,挤了挤眼,“看上了?” 季渊收起笑容,看了他一眼,否认道,“没有。” 贾艾被他冷冷扫了一眼,老实了,挠了挠脖子往里走,“害,那孩子我知道,学习可好了,可惜当爸的早早走了,留下个孤儿寡母的,他妈好像癌症吧,住院了。” 癌症……? 季渊愣住了。 “哎,这孩子辍了学打工去了,不要命似的赚钱,还请了护工呢。”贾艾嘶了一声,“哎?是叫祈安吧,这名字多好的,她妈也是疼他,好几次说不治了回家,这孩子死活不同意,要我说啊,这病又治不好……” 贾艾摇了摇头,啧了几声。 他没看见,一向沉稳的男生握紧了拳头。 第6章 遗忘季5 季渊始终找不出祈安白天的行踪,唯一确定的是晚上补习后必去的医院,以及晚上的烧烤摊。 季渊摸准了他的回家时间,刚好网吧下班时间差不多,每晚他都跑着过去护送祈安回家,兢兢业业的当护花使者。 祈安快被人跟踪疯了。 他每天都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人跟踪技术太好,每次他回头都没有发现是谁,吓得他刚开始胆战心惊的生怕谁突然闯入他家。 不过好在那人没什么危险行为,甚至在一次他被醉鬼骚扰的时候大老远的呵斥了对方,那醉鬼被吼了一嗓子,好像清醒了些,扭头就跑。 祈安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不知是被吓的,亦或是别的什么。祈安抿着唇急促的呼吸,黑暗中借着微弱的光直勾勾盯着身后看。 很高的男生,看起来很能打的感觉,怪不得那醉鬼吓跑了。 天很黑,祈安没看清人的脸,只觉得应该挺帅的。他不知道那人一直跟着他做什么,撑着墙,恍惚间来了句什么。 “你喜欢我吗?” 季渊听到愣了一秒,回答道,“不是。”他看了眼喘气的男生,目光落在那截红舌上,被烫了一下,移开视线,“快回去吧,很晚了。” 祈安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子红了一片,眸子都染上水光,黑暗中亮的不行。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好像一只猫啊。 季渊感叹,还是那种白色的,很乖的那种缅因猫。 哦对,眼睛还是蓝色的,闪着光看人的时候让人心软。 祈安觉得他这辈子爬楼梯都没有这么快过,他噔噔噔上了楼梯打开门,还没喘口气就跑到窗口,看着楼底下没入黑暗的人。 季渊若有所感,转了转头,往上看。 祈安吓得一下蹲下,两只手扒着窗台,过了两秒才有些懊恼,他躲什么? 想到这,他直起身子,对上了男生漆黑的眸子。 季渊看着祈安扒着窗台探头探脑,觉得更像一只小猫了。 好可爱。 他指尖搓了搓,想揉。 微风吹拂,将遮挡月亮的云层吹开,朦胧月光洒下,祈安看清了男生的脸。 是他…… 夜晚安静,细小的虫鸣声时不时响起,月光照耀下,二人无声对望,时间仿佛停滞。 所以,是他每天晚上在送自己回家吗?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全? 祈安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温度又有上升的趋势,他抿唇,朝着底下挥了挥手,示意季渊快回去。 看着人转身,祈安揉了揉脸,觉得好奇怪,自己怎么那么像长发公主在高楼上。 不对不对。 这么奇葩的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啊喂! 不知道为什么,祈安的心一下静了下来,他躺在床上,睡了半年以来算得上安稳的一觉。 自从这次后,祈安每晚都能看到跟在自己身后默默走的男生,像是知道瞒不住了,也没再躲藏自己。 只不过祈安跟他说话,他不怎么回就是了。 好像个哑巴,呆呆的。 像那种,不会说话只会默默做事的木头。 慢慢的,祈安知道了男生的名字叫季渊,两人也不再总是一前一后的走,祈安会在烧烤摊看着季渊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然后相伴着回家。 祈安总是问季渊送他回家自己怎么办,季渊每次都说家离得很近,没关系。 可祈安知道,附近没有其他的居民楼。 他抿唇不说话,季渊也不吭声,两个人默默往回走,一路无言。 照常是看着祈安上楼,这次祈安停下了,他扶着扶手回头,瞪了身后老实的男生一眼,骂了一句,“傻子。” 季渊歪了歪头,“什么?” 他在学祈安,祈安总是无意识的偏头发出疑惑的“嗯?”的声音,像小猫叫。 季渊见过很多次,烧烤摊上客人叫他,他也会下意识偏头。 很可爱。 木头季渊居然学他,太可恶了。祈安磨了磨牙。 歪头的动作在一向呆板的季渊做出来居然有些奇怪的反差感。 祈安放弃了骂木头的打算,转身哒哒哒上楼。 两个人就这么奇怪的认识了,贾艾有次撞见两个人,还哎呦一声,以为季渊真的把人追到了,结果后面一听才感叹,这是找了个回家搭子吗?这年头都这么无聊? 日子一天天过去,季渊数了数自己攒下的钱,决定去一趟医院,再久了钱不好拿出来了,他还是没有买手机,到时候钱多了从系统拿出来太引人注目了。 季渊找贾艾借了个背包,去了医院,在大厅,他找到缴费窗口,说了祈安的名字。 护士多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没见过你啊?是病人什么人?” “家属。” “家属?”护士疑惑重复,“怎么之前老是那个孩子来,你看着比较大吧,是哥哥?” “嗯。”季渊点头,“以后我会多来的。” “没带缴费单子吗?” 季渊面不改色,“在我弟弟那,我今天刚从外地回来,没有拿,您方便直接办理吗?” “行,没事的。”护士应了一声,几分钟后看着验钞机验钞,抽了抽嘴角。 这年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现金,还是用包背过来的,一想到祈安那小孩,她又觉得很正常了,家里情况不好,哥哥虽然看起来怪贵气的,应该没什么钱买手机了。 季渊是抽空出来的,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穿的非常夸张,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人,还戴了个大墨镜。 那人看到季渊,眼睛都亮了,快步走上来,递上名片,“我是星探,有兴趣去娱乐圈吗?” 季渊摇头,绕过去就走。 男人不死心,继续跟着介绍,“进娱乐圈很好的哦我告诉你,赚很多钱的。” “没空。”赚钱是赚钱,但是以后可能都见不到祈安了。 赵尽啧了一声,“明星不行,模特来不来?你长的这么帅又宽肩窄腰的拍一组图赚不少呢!” 季渊有些犹豫,赵尽一看他放慢脚步就觉得有戏,连忙趁热打铁,“你信我呦,看我的名片,我叫赵尽。给你看看摄影棚这规模,我们这是正规地方,都有执照的,你看看就知道了嘛!” 一组图片,八张,五千。 季渊有些心动了,他刚去给祈安的母亲缴费,赚了一个月的钱只将将够用一月,听护士说这只是基本费用,中途换药体检还需要另交费,更别说其他的护工费手术费生活费了。 季渊收下了赵尽塞给他的小卡片,同意了,“我去。” “这就对了嘛!绝对不会亏的。”赵尽点开二维码,“加个微信吧,我到时候通知你来,给你发定位。” 季渊没有手机,但他记得贾艾的电话号,他念了一遍,“你加这个吧,我没有手机。” 赵尽瞳孔地震,他注意到男生从医院出来,家里情况不好,不然他也不会用钱打动对方了,结果没想到手机都没有,心里顿时有些怜悯。 他抬头,还没说话,看到对方帅的惨绝人寰的脸,闭了嘴。 他还是心疼自己吧,这一下模特图不知道能赚多少呢,自己辛辛苦苦挖掘人才才得那三瓜两枣。 【痛哭JpG.】 第7章 遗忘季6 跟季渊分开后,赵尽又开始在街道上闲逛,试图找出第二个有潜力进娱乐圈的人。 他从旁边的草地里揪了个草叼在嘴里,哼着歌往前走,没走两步,嘴里的草掉地上了。 妈呀!他看到了什么! 赵尽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前面一身普通短袖长裤却仍旧夺人眼眶的男生。 赵尽今天刚来这个落后的小城市,一下就让他碰见两个帅哥! 赵尽打了鸡血一样冲过去,然后再次碰了个跟头。 “为什么啊?”赵尽根本没想过他十分钟能急两回,“真的很多钱的,当了大明星到时候有很多代言找上门。” 祈安摇头,继续手底下的活计,嘴里应道,“太久了,我赌不起。” 他妈妈的病根本等不起他那么久,更何况还要离开这里,去外面选秀培养演技一系列事情,投资太大了。 祈安很清楚,没有背景的人去娱乐圈那是自寻死路。 要么自甘堕落,要么籍籍无名。 更何况祈愿离不开人照顾,他也离不开祈愿。 他的家在这里。 赵尽真的服了,又搬出来那套说辞,果不其然,祈安同意了。 两个人加了微信,赵尽让祈安等他通知,转身回了摄影棚,一进去他就找了个沙发躺上去,把那些帽子墨镜之类的遮挡都摘掉。 一旁走过来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了个针织衫,戴着鸭舌帽,脑后还有个小啾啾,他站在沙发侧边。 赵尽灌了瓶水,勾着唇,斜着眼看过去,“你绝对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 “什么?”林暗摆弄着摄像头,闻言看了他一眼。 “啧啧啧。”赵尽满眼都是对自己的自豪,“我今天碰到两个。”他伸手比了个二,“那长相,那身材,你绝对满意。” 林暗挑起一抹笑,目光暧昧的扫过赵尽全身,在腰腹处停留了很久。 赵尽脸都烧红了,骂了一句,“你tm的看哪呢!” 林暗遗憾的收回目光,转移话题,“帅是帅,答应你了么?”帅哥么,赵尽之前也碰到了好几个,他过去一通介绍,结果没一个同意的,毕竟京城里个个都是公子哥,没几个愿意的。 “当然同意了!”赵尽得意洋洋的,头抬得老高。 终于扬眉吐气了哈哈哈。 林暗伸手捏住他后颈,“等会脖子扭了。” “哦。”赵尽老老实实把头放下来,“哦对,那两个感觉还蛮配的,拍双人怎么样?” “怎么个配法?”林暗也来了点兴趣,这么久了,他还没看到过赵尽这么满意的样子。 赵尽在脑子里搜索形容词,半晌,憋出一句话来,“你知道么,就那种冷淡禁欲的哥跟阳光单纯的弟。” 话说出来了,赵尽却还有点不满意,“嘶,不太对,不单纯,倒像是特别懂的那种。” 祈安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经历了很多风霜,却依旧顽强向着太阳生长的花。 他是悬崖上开的花。 时间过得飞快,没过几天,季渊就收到了赵尽的消息,彼时贾艾正在打游戏,听到手机响划拉了一下状态栏,然后猛地一下坐起来,“季渊!找你呢!” 季渊过去,记住了上面的地址。 贾艾有些不放心,“靠谱吗?别被骗了。” 季渊点头,“没事,我请会假。” 贾艾看了眼时间,“算了,给你算假行不?等会结束直接回去吧。” 季渊露出个笑来,“谢了。” “嗨呦,这小子。”贾艾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新奇,“居然会笑了,终于不是那一副死人脸了。” 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下巴,“不会真铁树开花了,不过祈家那小子也是个好的。” 贾艾这么一寻思,两人还挺配,幻想了一下,他乐呵呵的笑了半天。 季渊赶过去时才被告知还有其他人跟他一起拍双人的,当即脸色就拉了下来,转身就要走人。 林暗看到他眼前一亮,他以为赵尽夸大,没想到人真的这么高质量,这下看到人走也开始急了,两个人上去好说歹说半天,季渊就是不乐意,赵尽知道他缺钱,都加价到一万了。 对峙间,门再次被推开,一道身影匆匆跑过来,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赵哥,我收到消息才从医院赶过来,有点迟到了,耽误你们了吗?” “不耽误不耽误。”赵尽下意识回道,然后又开始痛苦面具,耽误什么呀,这下另一个都要走了。 他一回头,看到季渊端端正正坐在他的沙发上。 赵尽,“?” 季渊整理了下衣领,抬头看过去,“换哪件衣服?” 赵尽,“?” 祈安闻声看过去,有些惊讶道,“好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林暗左看右看,明白了什么,过去摆弄打光板跟摄影机,“你们是搭档,拍双人的。” “哦哦。”祈安点了点头,他看了季渊一眼,对方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过去。 两个人挤在一个沙发上,叽叽喳喳的咬耳朵。 赵尽去取衣服,路过林暗时怼了他一下,“这小子变脸可以啊,跟你有的一拼。”他摇摇头,“啧啧啧,追着老婆跑,这下怎么不说要走了?” 林暗勾着唇,看着对面黏黏糊糊的两个人,垂眸啄了下赵尽脸颊,“真走了你又不乐意了。” “哎你!”赵尽吓了一跳,伸手拧的时候还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才拿着衣服过去了。 祈安听到他喊叫,抬眸刚好看到林暗的唇瓣离开赵尽的脸,有些呆愣。 他俩居然是一对吗? 季渊伸手在祈安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祈安收回视线,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季渊唇上。 “先换这三件吧,后面再看。”赵尽的声音突然插出来。 祈安被口水呛住,捂着唇弯腰咳嗽了半天,季渊给他拍着后背,赵尽吓了一跳,赶紧接了杯水递过去。 季渊接过,杯沿递至祈安的唇边,祈安喝了一口水这才缓过来,他双手捧着杯子,不好意思道,“不小心被呛住了,谢谢。” “没事。”季渊温声道,他的视线下移,盯着染着水珠的红唇。 像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 “衣服在这了昂,先去化妆吧。”赵尽带着他俩去了化妆室,“小敏,拍第一套,给他俩画一下。” “好嘞赵哥。”小敏应了一声,两个人没什么特别需要遮盖的地方,加深了下轮廓,修了下容,扫了一圈画了眼睛,防止等会拍摄曝光出图颜色淡。 第8章 遗忘季7 半个多小时就给两个人都弄好了,小敏喊了一声赵尽。 “换衣服去吧,今天先拍三组图,不知道要多久呢。”赵尽催了催,“不过说好的不变哈,效果好给你俩加钱。” 祈安笑了笑,“那谢谢赵哥了。” 赵尽陪着把衣服什么的都拿过去,上面还带着不少装饰,他过去三言两语指了一下别的位置。 趁着两个人去换衣服,赵尽收拾了一下拍摄间,把闲杂人等都清理出去,指挥着人把拍摄道具摆好。 十分钟后,两个人从换衣间出来,饶是拍过许多明星的林暗也惊讶挑眉。 无他,两个人简直太养眼了。 周围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最大程度上保证拍摄的保密,并且少人的环境能让模特放松。 主要还是两个人没有什么经验,人多了更容易僵硬卡壳。 林暗已经预料到这次肯定要爆了,不等赵尽开口他就喊道,“加钱!” 祈安低着头走出来,手上摆弄着腰间的装饰,耳根还有些红,“赵哥,这个我别不上去。” 看着林暗这么兴奋,赵尽勾着唇笑着走过去给祈安整理衣服,“我给你弄。” 季渊眼神一凛,上前一步挡住祈安,沉声道,“我来。” 两个人的衣服都是丝绸的面料,深色偏多,祈安那身腰部还有开口,锁骨漏了一大片,装饰叮叮当当的坠在上面,或白或金,衬得皮肤白的晃眼。 季渊脸色极差,伸手帮祈安别腰间的挂坠,唇线紧绷。 祈安抬眸撞入季渊的眼里,瞳色极深,祈安有些眩晕感,下意识揪住了季渊胸前的衣服。 哇哦—— 赵尽瞪大眼睛,激动的撞了撞林暗。 林暗被肘击的差点喊出声,苦哈哈的点头,在赵尽耳边小声附和,“太般配了,太甜了。” 赵尽狂点头。 季渊别好装饰后后退一步,祈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慌忙松手,“对、对不起。” “没事。”季渊垂眸,盯着他看。 小小的耳垂越来越红,季渊就这么看着祈安在他面前红成了一个小番茄。 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片风轻云淡。 林暗嗤笑一声,“假正经,眼珠子都快移不开了。” 两个人这会都没什么感觉,真到了拍摄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麻烦,每一个灯光,每一个角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甚至头发丝都得一模一样。 两个人没学过表情管理,赵尽教了一会,好在两个人都学的快,只是他帮忙摆动作摆了半天,总感觉怪怪的。 两个人的氛围太怪了。 林暗拍了一张看了看,还是不满意,他摇头,“还不如那会揪衣服呢。” “就那样!”赵尽一拍手,退居幕后指点,“刚才那个样子,来一张看看。” 季渊伸手,把腰间的装饰又卸了下来,垂眸摆动作,祈安红着耳根再次揪住他的衣服,只不过这次没再抬头。 “咔嚓、咔嚓——” 祈安感觉有些别扭,这么亲密的姿势,两个人挨的那么近,他心里不知道在慌什么,抿着唇看脚底,心里直尖叫。 怎么还没拍完啊啊啊啊啊,林哥怎么不说卡啊! 气氛太过于安静,腰间的手时不时触碰,祈安觉得痒,动了动身体,一只大手伸过来固定住他的腰,祈安抖了一下,没忍住抬眸。 从远处看,祈安几乎整个人被季渊圈在怀里,还无知无觉的抬头对上季渊的眸子,眼里一片澄澈。 赵尽捂着嘴才控制住自己笑出声的冲动,林暗更满意了,这下暧昧感终于有了,他手飞速摁下快门,看着底图点头。 “挺好的,你们换几个姿势,再拍几张就可以换另一套衣服了。”林暗觉得这钱花的值,不仅长的比有些明星好看,甚至连氛围感都拿捏的很好,让人看了就觉得是甜蜜期的小情侣。 这下衣服杂志都不愁卖了。 两个人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赵尽走过去,将绸带蒙上祈安的眼睛,把另一端递给季渊,“给他绑上,绑慢点,眼神偏执一些。” 季渊点头,眼前黑白对比明显极了,他看着,喉结滚动。 祈安被挡住视线,透过布料看着朦朦胧胧靠近的季渊,心跳加快。 手绕到后面,祈安抱着季渊的腰,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季渊动作缓慢,留够了给林暗拍照时间,这才慢吞吞绑了个蝴蝶结。 两个人紧密相贴。 “oK。”林暗打了个响指,换衣服,下一套。 季渊还没拆开绸带,怀里的人猛地一下往后仰,推了他一把。 祈安鼻尖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气味,他觉得脑子都晕晕的,听到结束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却忘记了绸带的末尾还在季渊手中。 “唔。”粗糙的丝绸划过,眼角火辣辣的疼,季渊吓了一跳赶紧把绸带丢开,指腹贴在他眼尾,揉了揉,“疼吗?划到眼睛没有?” 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心。 祈安闭了闭眼,等痛感消失了些这才睁眼,“没事,就是蹭了一下。” 他眼尾红红的,泪痣愈发明显,季渊呼吸一滞。 远处,林暗伸手,摁了下相机。 赵尽本来拿的是第二套衣服,过来看到眼眶红了的祈安,立刻换了第三套,“先拍第三套,刚好适配。” “还是外面那个化妆间哈,去找小敏,记得告诉她是第三套!”赵尽老远喊了一声。 他从旁边拿出一大束玫瑰花,扯掉花瓣,洒在地上,又摆了其他花在周围。 等了会,两个人先去改妆容,然后去换了服装。 这次的妆容有点复杂,花了些时间,不过好在衣服装饰少,两个人很快就出来了,也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赵尽递给季渊一捧花,又在祈安身上撒了些花瓣。 有些地方花瓣落不住,需要用特殊的胶或者架子固定。 季渊捧着花束,默默看着赵尽给祈安别上花瓣。 这下真的是娇艳欲滴的花了。 第9章 遗忘季8 这次拍摄久了点,拍摄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但是还差最后一套。 林暗翻着看了看,底图都很好,还没修都能看出来的好看。 感觉都不用修图了,滤镜加一下都将是绝杀。 林暗发了话,“歇一会吧,吃个饭等会拍最后一套。” 赵尽刚才就让人订了外卖,闻言支了个小桌子,招呼两人过去给两个人摆好递筷子。 祈安接过筷子,“谢谢赵哥。” 季渊看了赵尽一眼,“谢谢……赵哥。” 他后面补了两个字,像是跟着祈安学。 赵尽嫌弃的很,这时候知道叫他哥了,小屁孩一个。 他哪里知道眼前的人不知道活了几千年。 两个人老老实实扒饭,没什么话说,赵尽看的直皱眉,“怎么个事。” 林暗扣住他的胳膊,求饶,“我的赵哥你别在肘击我了,我要死了。”他看了一眼吃饭的两个人,猜测道,“或许是认识不久吧。” “那会气氛那么暧昧。”赵尽想不通,“现在孩子都这样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在一起迟早的事。”林暗扒拉完最后一口饭,道,“两个人吃完了换衣服开始,早点结束早点睡觉,弄太晚了两个小孩回去也不安全。” “行。”赵尽收拾了盒子,也同意。 在他们看来,这地方落后的什么事都有,季渊大一点长的凶还好,那祈安刚成年一个软乎的小男生可就不安全了。 最后一套拍完已经快十二点了,林暗想快点结束,但是没办法,最后一套总是达不到他的要求,磨了一会就晚了。 赵尽大致收拾了下东西,小敏早就下班回去了,两个人妆还没卸,林暗把相机带着问道,“让赵哥给你俩在这卸妆还是你们回去自己弄?” “自己弄吧,谢谢林哥赵哥了。”祈安摇摇头,他不习惯别人的触碰,那会化妆他就已经很难受了。 季渊也摇头,林暗没再多说,“你们自己回去?” “嗯。”祈安把包背起来,“这里我们已经走惯了,没事的,不用担心。” 赵尽从化妆箱里翻了半天,找出几瓶新的卸妆水递过去,祈安装进包里,季渊看了一眼也把自己的那份递给祈安一块装着。 “那行,钱打给你们微信昂。”林暗咬了根烟,没点。 季渊注意到祈安还是皱了下眉。 季渊自查一通,很好,自己没有不良嗜好。 临走前,季渊想起来什么,过去凑到赵尽旁边,问了句。 赵尽挑眉,看了一眼背包的祈安,笑着说了。 季渊记住了名字,这次跟赵尽道谢的很认真。 赵尽很愉快,大方的告诉他,“这种花不好找,你要的话给我发消息,我给你弄。” 季渊看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花瓣,没办法,“谢谢赵哥。” 刚才拍摄的时候祈安看了那束花很久,应该是喜欢,他问了赵尽,目前没有这种花的储备了,地上的也已经被踩坏了。 虽然失望,但也只能等下次了。 告别了林暗跟赵尽,两个人相伴着离开。 晚上风有些大,吹得树梢乱晃,远远的看过去像黑暗中乱舞的触手。 祈安被风吹的一抖,下一秒,暖和的外套盖了上来。 “你不冷吗?”祈安看着穿着短袖的季渊,问。 “不冷。”季渊摇头,“你穿着就好,别感冒了。” 祈安拢了拢衣领,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风,声音传出来都闷闷的,“谢谢。” 两个人并排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要去一趟医院。”祈安吸了吸鼻子。 虽然裹着衣服,但是风还是很大,吹得他头疼。 季渊往前走了一步,把他罩住,减少了一部分的风,“我陪你。” 祈安咬了咬唇,“好。” 这次祈安什么都没问,没问季渊是不是喜欢他,也没问为什么要陪着他。 祈安把脸埋在宽大的衣服里,抬眸看着季渊的背影。 昏黄的路灯下,两道身影越拉越长。 祈安低头,默默踩着季渊的影子。 他问,季渊否认。他不知道季渊喜欢不喜欢他。 但是…… 他好像,有点喜欢季渊了。 影子交叠,祈安心跳越来越快。 第10章 遗忘季9 季渊没跟着祈安进医院,他怕护士给他认出来了,只说在大厅门口等。 祈安没逼他,应了一声去缴费。 那会说的时候赵尽就已经把钱打过来了,足足有一万块,祈安想着很久没给祈愿缴费了,在他的估计中卡里剩余的钱也不多了,这才赶紧过来。 晚上的医院人依旧很多,祈安去了缴费窗口,护士认得他,看到他还有些惊讶,“这次怎么来这么快。” “什么?”祈安没听明白,疑惑的嗯了一声,“麻烦帮我卡里还有多少钱。” 护士查了一下,随口道,“前几天不是你哥哥来缴费了么?卡里还有八千呢,所以你今天来了我还惊讶你来这么快。” 她们都知道祈安打工赚医药费很忙,有时候卡里扣完了医院也会多等等,等后面祈安把钱补交。 孩子可怜,她们虽然没办法帮忙,但是还是能留个位置的。 总不能把人赶出去了让人自生自灭,更何况祈安一向乖巧懂事,拖欠医药费也是偶尔突然做手术。 她们不知道祈安做的什么工作,只知道每次祈愿做完手术,第二天来的祈安总是疲惫不堪。 他总是在第二天补齐钱,哪怕没人催他。 “……哥哥?”祈安懵了。 护士给他把钱充进卡里,啊了一声,“不是你哥哥吗?” 祈安舔了舔干涩的唇,“我没有哥哥。” 他是独生子,根本没有兄弟姐妹。 护士也愣住了,“他说他是你哥哥呀,要帮你缴费呢,说前不久才刚回来的。” “您还记得他什么样子吗?”祈安努力维持着冷静。 他脸上还带着妆,此刻眼尾一红,带着整个人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护士想了想给他描述,“挺高的,肯定有一米八五往上了,长的挺帅的,就是看人有点冷,背了个包来的,我当时还感慨这人什么年代还带这么多现金。” 祈安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浮现。 “谢谢您,我先走了。”祈安道了谢,步伐沉重的往外走。 季渊还不知道护士把他卖了,主要是缴费窗口的人每天都不一样,谁知道今天刚好让祈安碰到。 祈安站在大厅里,看着门口等待的季渊,胸口闷闷的。 季渊看着他出来,表情却不是很好,皱了皱眉,“怎么了?” 祈安不看他,“护士说有人帮我缴了费了。” 季渊心口一跳,开始紧张,状似无意,“那可能是什么总裁做慈善吧。” 祈安站着不动了,认真的看着他,“季渊。” “嗯?”季渊跟着站定。 “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还做慈善呢,自己都没几个钱吧。 完了,暴露了。 季渊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让祈安知道,反正此时此刻只想滑跪。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措辞,就听祈安开口了,男生的声音清凌凌的,语气很是认真,“你是想包养我吗?” “不是!”季渊有些懊恼,“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想折辱你,我只是,只是心疼你。”他眼一闭,说了出来。 心疼? 祈安愣了愣。 他很久都没听到过这个词了。 “我想帮你。”季渊看他不说话,心里没底,继续道,“我看你太辛苦了,你那天跟你姑姑打电话,我、我也在……” 祈安猛地抬头。 “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但是你来的时候我在巷子里面,你打电话我就听到了……”季渊想到当时的祈安,现在心都疼,“你蹲在地上,看起来像流浪猫。” 祈安:“?”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么形容人的。 “我想赚钱给你花,想让你不要这么辛苦,我想让你多睡一会,而不只是十二点到凌晨六点。”季渊神色认真,像是在表达衷心,“我想帮你,我想让你过的好一些。” “你的姑姑不会帮你,我会。” “我会帮忙兜底,我想成为你的底气。” 祈安听了一大堆话,恍恍惚惚的想。 季渊真的不是在跟他表白吗? 季渊真的不喜欢他吗? “好吗?”季渊弯下腰,跟祈安平视。 “好。”祈安下意识应道。 季渊伸手,拉着他往前走,“回家吧,很晚了。” 祈安垂眸盯着交叠的双手,握紧了几分。 这下好像真的要栽了。他想。 都怪季渊对他太好。 当了十八年的直男,现在突然转变身份,祈安却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他原来对于同性也只能做到尊重祝福,所以那会看到赵尽同林暗亲近才会那么惊讶。 可现在…… 祈安看着前面的季渊,眼神逐渐坚定。 第11章 遗忘季10 季渊拉着祈安的手把人送回了家,祈安从包里掏出卸妆水递给他,这才上了楼。 这段时间季渊都会等他招手后再走,算做告别。 祈安看着转身的季渊,没犹豫,把包一卸就转身下楼。 祈安没跟过人,摸不准距离,直线走的时候总是担心季渊拐弯。 季渊瞥了眼身后阴影里的一团,勾了勾唇。 他晚上都是随便逛的,不过…… 季渊想到天桥,调整了路线。 祈安偷偷摸摸的跟着季渊,看着男生窝在天桥底下。 祈安:“?” 他有些懵,撑着墙的手都松开了,满目的不可置信。 不是,这人住天桥把钱给他做慈善吗!? 他没忍住,迈出去一步,抿着唇靠近。 季渊背对着他,感觉后背被人戳了戳。回头,看到了红着眼睛的祈安。 天桥底下还有其他人,祈安拉着季渊去了一旁,还没说话眼泪先落了下来。 “你自己都没地方住,干嘛要帮我。” 男生声音哽咽,带着明显的哭腔,季渊慌了,他装可怜但没想把人弄哭啊! 伸手给人擦眼泪哄了哄,“住哪里都是一样的,我不挑,我就是想帮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祈安眼尾红红的看他,“跟我回家吧。” “好。”季渊同意了。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手牵手,祈安不允许他碰,自己擦了擦眼泪,回头瞪他恶声恶气的道,“我只是觉得你太可怜了,毕竟你也帮我了,你住我家就当是还礼。而且住在我家我们晚上就可以一起回去了,不然你还要走那么远。” 祈安手心直冒汗,耳根发烫,夜里看的并不清楚。 才不是喜欢你。他在心里补充。 季渊点头,“我知道的,我们是朋友了。” 祈安气结,更不想跟他说话了。他松开手,不经意的在裤子上擦了擦。 妈呀好紧张。 两个人又走了一趟回去,季渊在楼底下那么久,也总算是见到了祈安家里的样子。 房间虽然小,但是收拾的很整齐,摆放的都是必需品,窗台上还有只插画的花瓶,四处也都可以看见小心思。 布置的很温馨。 两个人忙到现在都还没卸妆,互相看了看,祈安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扶着墙笑了半天。 这可能是他半年以来笑的最开心的第一次。 季渊被他的笑容感染,唇角上扬。 两个人去卫生间卸妆,都糊了满脸,祈安擦了擦脸,从橱柜里拆了条新毛巾递过去。季渊擦着脸,指尖点了点祈安脸侧,“这里没干净。” “哦。”祈安偏着头使劲对着镜子看。 季渊沉默一秒,毛巾贴上去,擦掉了那一块污渍。 祈安猛地用毛巾捂住自己,胡乱擦拭几下,放下毛巾就推着人出去,“你出去下,我上个厕所。” 季渊顺着他的力道走,还贴心的帮他关上了门。 镜子里,男生脸色通红。 祈安掬了一捧水,试图降温。 半晌,祈安出去后发现了在客厅的季渊,男生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什么都没有碰。 祈安看了他一眼,道,“你睡我房间可以吗?”他家太小了,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另一个房间是他父母的。 “没事,我睡沙发也可以。”季渊摇头。 祈安不同意,“我睡沙发。” “这是你家。”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祈安拒绝,“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季渊无话可说,妥协道,“一起睡?” 祈安咽了咽口水,声音低不可闻,“好,我去抱被子。” 一张床两个被子,睡了两个人。 好在祈安的床一米八,不然两个成年男人还真睡不下。 祈安关了灯,侧躺着睡下。 祈安睡在靠墙一侧,他只有背对着墙才睡得着。 季渊平躺着,黑暗中,祈安看着隐隐约约的轮廓,小声道谢,“谢谢你。” 季渊睁开眼,扭头看过去。 男生很瘦弱,缩成一团,后背紧紧贴着墙,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睡吧。” 祈安听着这平稳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眼尾划过一滴泪,没入枕头。 半夜,闭目养神的季渊感觉身边的人呼吸开始急促,碰撞的声音响起,他坐起来看着撞到墙还没醒的祈安,伸手把人捞过来,“不怕不怕,安心睡吧,我在呢。” 他轻轻拍着男生的后背,等人呼吸平稳下去,指尖拨了拨祈安的发丝,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撞出包。 摸着有些烫,好在没包。 季渊将人抱着放平,默默看着。 祈安皱着眉,指尖揪着他的袖子不放,刚放下去还是平躺的姿势,季渊手刚松开就成了侧躺,眼看着又要怼到墙上,季渊叹息一声,伸长胳膊把人圈住,防止等会又撞一下。 做噩梦了吗? 季渊侧着身子,看着睡熟的人想。怪不得这么瘦,吃不好睡不好,难怪。 他一定要把祈安养的好好的。 季渊从未养过宠物,平时只听宗盛喊人可以不吃饭但猫主子不可以不吃,他当时还嗤之以鼻。 季渊低头,在这一刻突然理解了宗盛。 是该如此。 距离很近,近到视力很好的季渊能够看清祈安脸上细小的绒毛,季渊回想着刚才触摸头发的感觉,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个想法。 ——如果他真是一只猫就好了。 祈安如果是流浪猫,他就可以无声无息把人带走了。 带回主神殿养着。 我会给他最好的食物,最舒适的居住环境,根本没有人会欺负他,所有人都得把他当猫主子。 季渊想,他会比宗盛好一万倍。 季渊就这么看了人一夜。 第12章 遗忘季11 祈安一觉醒来,发现腰上搭了个什么东西,整个人好像被圈起来了。 他懵了懵,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开,睁开眼恍惚了一会,懵懵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把季渊带回家了。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晚上过去,他整个人都窝在季渊怀里啊!? 祈安咬着唇,从季渊怀里退出来,拿起一旁的手机,关了五点半的闹钟。 祈安的生物钟很准时,他这个时间起来已经习惯了,闹钟也只是以防万一。 他看了一眼仍旧没醒的季渊,犹豫了下没选择叫人起来。他不知道季渊的工作时间具体是几点,但是肯定不是五点半。 祈安一向是去吃工作餐的,他打工的地方提供三餐,所以早上从来不买饭,想了想突然过来的季渊,他第一次下楼提了早饭上来。 两个人还没有加联系方式,祈安本来还想着加的,结果昨晚忘记了,但是他好像没有看到过季渊玩手机。 祈安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留了张字条,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出去了。 六点半,季渊猛地睁眼,他盯着天花板愣了有一分钟。 他睡着了? 他居然睡着了。 季渊有些不可思议,只记得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侧躺盯着祈安的睡颜。 然后他就,睡着了? 季渊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打开系统后台,看到仍旧乌龟爬的修复进度,直接忽视了。 没有问题。 季渊沉思,那就是待在祈安身边太放松了。 果然宗盛养宠物不是没有原因的。季渊恍然大悟。 他下了床,看着餐桌上摆放好的早点和留下的纸条,顿了顿。 【我去上班了哦,中午见 >?<】 字写的很整齐,还带着独特的笔锋,末端习惯性回勾。 称得上漂亮的字,却又不失坚韧。 像本人一样。 季渊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三十九天,睡了他成神后的第一觉,吃了他成神后的第一餐,有了,一个朋友。 生活仿佛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更加充实。季渊不用在午饭时间到处乱逛,他会回到家里听祈安讲路上发生的事情,各种各样,小到路边的一朵花,大到街道几人的吵架。 每当祈安讲的兴奋时,季渊总会给他夹菜倒水,生怕他渴了饿了。 晚上去网吧时,他脸上都带着笑,看起来冷气都散去不少,把贾艾看的啧啧称叹。 “哦对了。”贾艾突然想起个事,打开手机,“你这是去哪兼职去了,我的妈啊这么大一笔钱。” 他说的是昨晚赵尽发的钱。 “模特。”季渊想到平常的生活费用,觉得还是需要一部手机,“贾哥,麻烦你陪我去买部手机,剩下的钱到时候给我转过来。” “那敢情好,走,哥陪你。”贾艾很欣慰,“没有手机确实不方便吧?我就说得买,你当时还不愿意。” 晚饭时两个人抽空去了一趟,顺便办了银行卡一同带回去。 剩下的八千多存进了银行卡。 贾艾满意了,“以后工资我直接发给你吧,倒现金太麻烦了。” “好,谢谢贾哥。”季渊站在前台,注册了一堆。 一旁的前台看到他们回来,喊了一声,“季渊,祈安刚来找你,说他去医院了。” 季渊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 贾艾哼着歌回去,突然觉得季渊昨天出去一趟说话都活了不少,现在都会叫贾哥了哈哈哈哈。 还怪像祈安那孩子的。 他咧着嘴想,难不成两个人真的要…… 季渊可不知道他老板的心思,只是想着今晚回去终于可以加祈安了,以后工作空闲也可以聊天。 这话让宗盛知道准得目瞪口呆,一向话少的主神居然想着空闲时间跟别人聊天? 奈何事实就是如此,再不可思议也是这样。 医院里,祈安给祈愿削苹果,浑身的高兴都快溢出来了。 祈愿很久没看见他这么鲜活,接过苹果试探着问,“七七,最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祈安重新拿了个,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妈……” 他开了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祈愿鼓励的看着他,示意他说。 祈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开口,“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好的人。” 他说的很慢,像是在想措辞,“他很心疼我,帮我缴了医药费,担心我晚上回家不安全,每晚都跟在我身后送我回去,送了大概有……半个多月。 他自己都没有住处,还过来帮我,我都没见过他用手机。昨天我去兼职了,拍的模特图,他是我的搭档。后面我发现他睡天桥底下,把他带回家了。” 祈愿看着祈安的神色变得慌乱,安抚道,“没关系,七七做决定就好,妈妈支持你。” “妈——”祈安抬眸看着她,眼神闪烁。 祈愿迟疑道,“七七是,喜欢他吗?” 祈安用力的点了点头。 祈愿沉默,苍白的手抓着床单,看向窗外。 半晌,声音才传过来,“那七七,他喜欢你吗?” 祈安一怔,低垂着头,“我不知道。” 祈愿叹息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妈妈都支持你,你开心就好,如果他不喜欢你也不要难过,我们七七这么好,他不喜欢也是他眼瞎。” 祈安红了脸,“妈妈。” “好了,我不说你了,快去吃饭吧。”祈愿催促道,“等会没时间了,别担心我,我这有阿姨呢,回去吧,乖。” 祈安一步三回头,“您安心治疗,我改天带他来见您。” 看着人离开,祈愿望着窗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希望我走后有个人能来代替我爱他。” “男女都好。” 窗帘微晃,风带着花香闯入病房,祈愿看着花园里的花,露出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