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仙葫》 第1章 造化仙葫 (非完全苟文,也非无敌文,主角性格介于两者之间,没事不主动惹事,遇事不怕事,码字不易,新书期一个一星两星的差评影响很大,不喜勿入,已入坑,但不喜者,请高抬贵手) “哎,难,难,难,修仙真难……” 金黄灿烂的夕阳辉映下,一只房屋大的云雀轻盈地从天上掠过,在地上投下巨大阴影,飞入远处千丈高的浮云峰。 吼! 浮云峰里响起凶兽咆哮声,远远传来的低沉的声音震得大树摇颤,乱叶簌簌落下。 身穿灰色短衣,容貌普通十八岁杂役弟子楚河,嚼着嘴里的狗尾草,苦涩的草汁味在嘴里蔓延,继续施展小云雨术,浇灌灵药。 昔年一起入宗,都是六七岁的小伙伴,现在他们最优秀的到了炼气九层了,最差的都到了炼气五层,而楚河仍然停留在炼气三层,迟迟无法突破到炼气中期。 最终连正式弟子的身份都没保住,今天被派到药山来,成了灵植夫学徒,是个杂役弟子,前路茫茫,以后的人生将是与灵锄相伴。 能够拿到这把锄头,还得多亏他练了小云雨术,有当灵植夫的潜力,这才没有分配到去挖灵矿,要是被分配去挖矿,那更令人绝望。 夕阳落下,楚河用小云雨术,把最后一片紫茎参浇灌完,丹田内的法力也几乎耗尽,暮色中,紫茎参生长得郁郁葱葱,每片参叶上泛出淡淡灵光,看得让楚河为之垂涎三尺。 紫茎参是聚灵丹的主材料,要是有一瓶上品聚灵丹,楚河有十足把握,克服土木水三系黄级下品灵根天赋的限制,在三个月内突破屏障,进入炼气中期。 可惜以前缺灵石,根本不可能买得起一株紫茎参。 如今沦为了杂役,倒是能一下子见到上百株朝思暮想的紫茎参,只不过这些灵参都归宗门所有,看着它们,就好像好色之人看着一群不属于自己的绝世美人。 宗门每隔十天,会有弟子过来核实紫茎参的数量和生长情况,哪怕是某根紫茎参少了一片叶子,打理它的杂役弟子都逃不过处罚。 楚河就在药山旁青草地上躺下,连吐纳打坐恢复法力都不想, “太累了,这种日子何时是尽头,难道我这一生在这耗个数十年,再娶个同为杂役的师妹,一起平平淡淡了结此生?” 楚河心中升起不甘,修仙者,夺天地之造化,记得六岁那年,在青石村检出灵根时,那是何等的喜悦。 入浮云宗后,学文识字,了解到乾国之大有疆域万里,却仅是这世界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何等震撼。 “我要踏遍这天地,见这世界的浩瀚,我要高坐云端,俯瞰人世” 晚风吹过,山间万木倾伏。 心中的梦想,楚河从不敢让人知道。 弱者的梦想,在别人看来,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在心里想,没人笑你,你说出来,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每当梦想催人奋发,让楚河热血澎湃,心神不宁时,楚河总是轻轻摩挲着吊在脖子上的那迷你的小小玉葫。 这小东西呈碧青色,十分光滑,摸着它时,总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清凉之意,能压下心头的燥热之心。 不过这次,微凉的小葫芦忽然有些微微发热。 暮色中小玉葫发出青光,挣脱了绑着它的细绳,漂浮在空中闪耀着神辉,一个个细如蚊脚的金色符纹,构成金色太极图,紧跟着一闪,钻入楚河眉心。 哎! 楚河惊叫一声坐起,瞳孔骤然一缩,第一反应是赶紧检查自己。 宗门传法师叔反复说过很多例子,有些修士肉身被毁了,将元神寄托在某件灵物之上,伺机夺舍别人,求个夺舍重生的机会,这不跟传法师叔讲的场景高度相似? 楚河闭目,神识内视紫府。 呼! 眼前一暗。 楚河看到自己处在一片昏暗虚无的宇宙中,这就是元神空间, 当通过观想,可以构筑出自己想要元神世界,否则元神世界就是一片虚空黑暗。 嗡! 紫府世界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后,那个幼时捡来,把玩了十几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青色小玉葫芦光华渐渐淡去。 楚河的元神之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接住小葫芦。 “造化葫芦!状态残破!” “功能【万物化元】,可将吸入葫芦内的物品化为本源之气;【灵元造化】可耗去葫芦内存下来的本源之气,将放入的宝物提升一级” 造化葫芦恢复状态越好,分解越快,放入的宝物可提升品级越高。 就在楚河思索之际,一股意识流灌进了他的脑海,告诉了这宝物的信息。 结束神识内视,楚河看着紫茎参,很想吸入一株,试试造化葫芦的万物化元,能不能化解。 然后再吸一株,看能不能用灵元造化,提升灵药。 不过,想想浮云宗对杂役弟子订下的规定又不寒而栗,楚河绝了尝试的心。 偌大的浮云宗哪里是我淘金之地,楚河飞快在脑中想了起来,废丹房,废器房,那俩是个宝地。 废丹房里存着的,是宗门丹师炼丹时废弃的废丹。 废丹的作用很小,丹药中带有丹毒,一旦被服用,不仅无益,还有可能损坏经脉,甚至伤人灵智,吃了会让人变傻。 不过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垃圾,废丹可以给一些对丹毒有较强抗体的灵兽吃,但通常只有那些手头十分紧的修士才这么干。 宗门留下废丹的另一个原因是有许多修士心术不正,用一些旁门左道,把废丹伪造成下品丹,甚至中品丹,鱼目混珠,低价出售。 所以要留下各类废丹,拿来教育弟子如何分辨真假。 废器房里堆积的是炼器的废料,炼器失败之后,有些金属类材料能够回收利用,用来炼制下品法器给低阶弟子。 废器房不好进,要懂得一些基本炼器之法,废丹房似乎有可乘之机,楚河眼中闪起了光。 浮云宗看守废丹房的是曹虎师兄,他也是杂役弟子,七十多岁了,才炼气四层,一生都耗在了浮云宗。 第2章 柳凝霜 夜幕笼罩,月上树梢,楚河兴奋得睡不着,脑子里不断想着要用什么法子申请到看守废丹房,别看那是个不起眼的地方,但年轻正值当年的杂役去不了那里。 说起来曹虎师兄也是个苦逼的家伙,他挖了三十多年的矿,常年在阴湿的矿洞里拼命劳作,只想多赚点灵石,年年被评为挖矿能手,结果累坏了身子,相好的师妹另嫁他人。 他在绝望之下寻了短见,还好被同门给救活过来,昔年跟他一起入宗,已经进阶筑基的一位师叔同情他,才让他去干了这养老的活。 楚河想了很久,想不到名正言顺调去废丹房的法子。 实在不行,找个借口寻曹师兄买些废丹!即然已经是废丹,一块灵石,买个十几二十枚废丹应该不成问题,在灵药山当杂役,宗门每月能给楚河发放三块灵石,就是长年累月的购买容易惹人起疑。 夜幕下,黑暗中嶙峋的怪石像一个个硕大的野兽,胡思乱想的楚河到了后半夜,才大咧咧在草地上睡着。 “喂,喂,楚师弟,醒醒”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喊自己。 楚河睁开眼,阳光下有个倩影站在眼前。 她衣袂在晨风中飘摇,三千青丝垂落至盈盈一握的纤腰,那云纹裙上有层淡淡灵气,那一张脸更是精致细嫩,美得让楚河不敢直视。 是柳凝霜。 楚河眼睛一亮,他和柳凝霜同样来自青石村,幼时还带着她一起玩过躲猫猫,一起下过河。 不过进了浮云宗后,柳凝霜检查出身怀玄级火金双系中品灵根。 她的天赋远在楚河之上,被当作宗门精英后辈来栽培。 修习黄级极品功法【赤火玄金功】。 她修为进展,远远甩开修习黄级下品【水木长生功】的楚河。 她现在已经到了炼气八层,相信在宗门的栽培下,短就五年,长就十年,她必定能进阶筑基。 “哎,是柳师姐!” 楚河赶紧站起,称对方为师姐,因为今非昔比了,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楚河哥哥的小丫头,只能存于自己脑中记忆里。 她现在可是浮云宗所有炼气男弟子爱慕的对象,说不定以后,还要叫她柳师叔呢。 柳凝霜对着楚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神色有些复杂。 楚河常年被人嘲笑修为,他能从对方的一个微表情里,就看出柳凝霜客套、陌生和疏离。 咳! 楚河这才发现,柳凝霜旁边还站了个灰衣短装弟子。 这人面目白皙,模样颇俊,个子较高,只是两片嘴唇过于薄了,显得面相有三分刻薄,此时正脸带戏谑看着自己。 赵强! 这也是个跟楚河一样灵根天赋很差的人,他是黄级下品,金水两系灵根,比楚河好了那么一丁点,同样他也卡在炼气三层,未能在十八岁突破到炼气中期, 不过楚河修习过小云雨术,可以当灵植夫学徒。 赵强一心想突破炼气四层,虽然身怀水灵根,但没有兼修小云雨术,他一直在苦修【金行功】,按说他不是应该被分配去挖矿了吗? 赵强的这微表情,让楚河一下子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好啊,看来灵植夫学徒也不让我当了。 “楚师弟,灵药山还习惯吗?”柳凝霜那抹勉强的笑容淡去,随口问道。 “还行,我很喜欢这里,虽然成了杂役弟子,但我有信心,将来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灵植夫” 楚河信誓旦旦表态,显然他还是想争取下,避免进矿洞,因为矿洞内暗无天日,阴暗潮湿,随时塌方,危险不说,还没有获利的机会。 以寒铁矿举例,近万斤寒铁矿才能炼出一两寒铁。 不要想着在矿洞里利用造化仙葫,万物化元,有分解矿石的机会,每个矿工每天要上缴一定份量的矿石,宗门定的那个量,能让你累成狗。 再加上旁边一定还有别的矿工,所以根本没有机会利用上造化仙葫。 “灵植夫可没这么好当的,各种灵药的习性,灵药遇虫患时要如何打理,这里面学问很复杂,蠢的人学不会” 赵强不屑地对楚河翻了个白眼,摆出一副好像他很懂的样子。 “怎么,赵师兄你就这么不看好我,我记得你连小云雨术都没学,你要是不看好我,咱们打个赌,三年后,你看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灵植夫?” 楚河慢悠悠回道,尽量让语气缓和些,不引起较大争执。 这个赵强是有底气的人,他的亲妹妹赵敏天赋不凡,才十五岁就把一部黄级极品功法,修到了炼气六成,有跟柳凝霜一较长短的气势。 “想借打赌赖在这儿?”赵强讥讽道,他一眼看穿了楚河的用意:“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赵强得意洋洋。 楚河心中压下怒火:“我能不能当灵植夫学徒,你说了不算,这是宗门的安排” “楚师弟!”,柳凝霜的声音有些许清冷: “你能提到宗门安排,这点很好,我现在宣布宗门对你的最新安排,宗内执事郭师叔安排你去守废丹房!” “啥,你说什么?” 楚河目光慑人,等着不公的安排降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安排,幸福来得太突然,真是打磕睡有人送枕头。 “宗门安排你去守废丹房啊!”,赵强幸灾乐祸道。 “哈哈哈哈!”楚河乐得大笑,笑声又戛然而止,咱不能太暴露了内心想法。 “好,很好!”楚河重重的点点头。 他这表情落在柳凝霜和赵强眼里,像愤怒到了极点的发笑。 柳凝霜美眸里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平静如水: “楚师弟,这是宗门给你的安排,你必须接受,驻守丹房是个闲职,平时无所事,你会有足够多的时间修练,倘若你能在三十岁前修到炼气五层,就可以重新恢复为正式弟子,请你接令之后,立即去废丹房报到” 楚河把心中对未来各种美好的畅想先压一压,淡淡一笑。 “没事,我接受宗门对我的安排,也诚心感谢柳师姐给我带来这个好消息,我这就去废丹房报到” 楚河催动法术,离地三尺,轻飘飘朝着数十里外的云浮山冲去,速度快如奔马。 柳凝霜恬静的站在那里,目送楚河离去,美眸里冷漠之意更浓。 楚河……哥哥,世间有很多有情人,最终未能相守,不是哪一方的错,只是因为彼此差距太大,没法强融,咱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一路走好” 廖廖轻语的四字,柳凝霜把自己与过往划了个最终的界限。 赵强看了下苗条又稍显孤寂的柳凝霜,心下有强烈的痴恋。 “柳师姐,这人不识好歹,要不是你从中说了句话,并主动掏一百灵石,他岂能有这清闲养老的职位?他得进矿洞挖矿,守废丹房怎么了,好歹还能留在云浮山,能听经,又有修炼的时间,每月还能拿一块灵石” “废丹房这么好,你怎么不去?”,柳凝霜冷冷说了一句,飘然离去。 第3章 分解洗髓丹 云浮山。 仙丹殿,因为要引地火,故炼丹的仙丹殿,修建在山腰中一处山谷里,是一排建筑群,当中主殿气势恢宏,这既是炼丹之地,还是对炼气弟子讲解丹道的地方。 殿上有一副对联。 仙丹殿里,地火熊熊炼仙丹; 乾坤炉中,金光熠熠照乾坤; 械批丹鼎生辉。 进入殿内,这里宽阔无比,就算坐上数百人都不拥挤。 当然,楚河不是要进仙丹殿,他没资格进仙丹殿,想进仙丹殿要炼气中期才行。 在一众殿宇最西侧有栋矮小不起眼的灰色小屋,这才是他要去的废丹房。 浮云宗为正道宗门,门中有上千修士,修为最高的为掌门刘真人,有筑基巅峰修为,不过年岁太大,没有冲击金丹的可能。 但正道门派也不代表门中每一个人都会心怀仁德,仙风道骨、会斩妖伏魔,锄强扶弱,这些其实都是大家对正道的固定印象而已。 修仙界以达者为尊,正道宗门一样推崇实力为尊,一样会奚落,瞧不起弱者。 不过正道终究是要比魔门要好得多,魔门中的弱者,往往会成炮灰,被同门厉害的师兄抽魂炼魄,压榨掠夺。 楚河的出现,自然引起一些身穿青袍的普通弟子的讥讽。 “哟,没人管吗,一个杂役弟子,怎么跑这儿来,杂役不就是应该好好为宗门干活的吗?” “看到了没,杂役废物,不好好修炼就是这结果” 楚河知道,身为杂役弟子,现在跟这些弟子产生争执,只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装着没听到,无视这些声音,径直到了废丹房。 黄虎师兄还在,他七十古稀年纪,头发花白,手脚干枯,穿身灰衣,身材佝偻,一副行之将木的样子。 按说炼气修士七十岁时不至于这般衰老,只因为年轻时透支了本源之力。 “楚师弟,你来了,老朽等你好久了”,黄虎似乎兴致不错。 “黄师兄,我接管了废丹房你去哪?”,楚河迟疑下问道。 黄虎哈哈一笑:“我回家了,值守废丹房一月才一块灵石,宗门一下子给了我一百块灵石,我拿着这点灵石,回家养老去喽!” 楚河心一松,打量四周,废丹房内部其实不小。 房间四四方方有十丈宽长,密集摆了许多货架,架子上摆满玉瓶,墙角还有多个叠起来的大铜箱,房间内另有一张红木大桌,一椅,桌上有笔墨纸砚,一侧角落有个小门。 值守废丹房的杂役就住在这废丹房后面的屋子里。 整个屋子一尘不染,被黄虎擦得干干净净。 数十年的修行,今朝要离宗而去,黄虎在欣慰之余又依依不舍,反复告诉楚河废丹的分类管理。 管理废丹房,还要在夜间清扫整理仙丹殿,到每间炼丹室里捡收回炼废的丹药。 叮嘱再三,黄虎步履蹒跚,一步三回头离宗而去,除了楚河目送他离宗,再无一人为他送行。 那背影是真正的孤独无依,无儿,无女,一生一事无成。 他虽是修士,但根基有损,寿命仅比凡人长那么一点,看他样子,想必不到百年,就会埋于土中,化为尘埃。 楚河在心底暗暗立誓,今生一定要出人头地,要长生不死,要证道成仙。 摒弃心中杂念,楚河心中激动,先把废丹房的房门给关上,楚河快步走到一个货架前。 【清心丹】、【黄芽丹】、【凝气丹】、【固元丹】、【洗髓丹】…… 楚河拿起一瓶【洗髓丹】迫不及待打开瓷瓶塞子,鼻子嗅到了瓶口。 咳,咳…… 一股强烈的烟熏火燎,夹杂着腥臭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头脑发昏。 楚河将瓷瓶中的丹药倒出来放在掌心,九枚黑乎乎的洗髓丹废丹发出的那恶心气味更浓了,看着这东西,楚河断定便是修习毒道的修士也不敢服用。 毕竟废丹的毒,跟毒丹的毒,不是一回事。 这股气味太上头了,多闻一会,没准会让人昏厥过去,楚河尝试元神沟通紫府中的造化仙葫。 嗖! 就像是把它收入储物袋一样,一下子楚河掌心的九枚废丹消失不见。 “造化仙葫,万物化元,给我分解” 楚河的紫府空间里,造化仙葫发出淡淡青光,葫芦之内九枚废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分解。 楚河继续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洗髓丹倒在手心,意念再次沟通造化仙葫,出乎意料,这次造化仙葫没有将废丹吸入。 “残损的造化仙葫,一次竟然只能化元分解九枚丹药!” 想想也对,造化仙葫在我手上都十几年了,昨天才缓缓达到复苏门槛,一次能分解九枚也不错了。 随着分解的宝物越来越多,受各种宝物分解后的元气滋养,造化仙葫逐步恢复,日后化元分解应该越来越快。 楚河赶紧将手心废丹放回瓶内,但左手掌心就像捏了屎一样,居然入了味,难闻的气味一直不散。 他对着掌心施展一道去污术才将掌心的异味去除。 接下来,楚河就是等待造化仙葫将废丹分解成元气。 片刻间,用神识内神查看一次,一天看了十几次,化元分解的速度慢得像乌龟在爬,让人心焦,大半天才分解一小部分。 估计全部分解完,要两三天。 等到月明时分,楚河去了仙丹殿,进入地火堂,对一间间的炼丹室进行打扫,并收走抛弃在炼丹台上的废丹。 整个仙丹殿,一共有等级不一的三十六间炼丹室。 炼丹可以用地火,也可以用修士的真火,宗门有部分筑基前辈炼丹,有人就喜欢用自己的真火。 有些筑基师伯、师叔,为了节省法力仍然选用地火炼丹,两者相比,没有明显的差别。 现在每枚废丹在楚河眼里都是宝物,大半个时辰后,楚河把仙丹殿里里外外打扫清理了一遍,踏着月色出了仙丹殿。 萧瑟微凉的夜风吹来,落叶飘飘,楚河很勤快把仙丹殿前落叶清扫收拾,回到废丹房后面小屋。 这里简陋至极,只有一个木床,一个柜子,空空荡荡的。 楚河盘膝坐下,继续吐纳修炼起水木长生功,吐纳水,木两系灵气。 两系类功法分为相生和相克类,五行水生木,这种相生类两属性的功法应该是比较好修炼的。 但楚河的身躯就像有个漏洞一样,好不容易吐纳来的灵气,在体内经脉周天运转净化时,总是会有大部分重新消散到体外。 这是灵根太差和体内杂质太多的缘故。 若是有洗髓丹,洗经伐髓,把体内杂质洗涤干净,到时灵根天赋虽差,吐纳的灵气虽然不多,但身体像有漏洞般的状态,将大幅改善。 第4章 废丹房里当杂役 三天后,楚河用神识内视紫府中的造化仙葫,发现葫芦底多了一缕微不可察的元气。 好了,终于分解完了! 楚河迫不及待,从一个废丹瓶中倒出一枚洗髓丹废丹收入造化仙葫。 “造化仙葫,灵元造化” 那一缕微不可察的元气,开始缓缓往废丹里渗透,同样速度极慢,不知这灵元造化,能将废丹改造成什么样子。 楚河一如往常,每天打扫清理仙丹殿。 守废丹房是个轻松的活,有大把的闲暇无聊时间,楚河开始幻想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将来。 以前他是正式弟子时,炼气三层的楚河每月能领到五块灵石和三枚下品黄芽丹,这是最次的正式弟子的资源供给标准。 其他人依据修为不同,可以领到十块到三十块灵石,领的灵药也不是黄芽丹,而是洗灵丹或粹骨丹,固元丹等品质更好的丹药。 当时即便楚河能得到的资源很少,但有这些资源,就有继续修仙前行的希望,为了这些资源,楚河提心吊胆,每天兢兢业业,宗门安排各种任务,从不敢松懈半点。 现在成了杂役,那些修仙资源没有了,针对普通弟子的任务也没有了,反而有种轻松自在的感觉,像一座大山卸下。 实在闲得慌,他就从宗内互换的灰市买了十几本书来打发时间。 有【乾国地理志】、【三千年乾国十大高人】、【异闻录】、【乾国风月录】、【修仙之我是元婴大能私生子】、【修仙之化神前辈叫我大哥】、【剑皇回忆录】、【仙子的修行】……。 天地良心楚河买那本【乾国风月录】是被书的封面给骗了,书封面画着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月下踏风而行。 楚河以为是介绍风系和与月系有牵连的高人前辈,结果打开一看,发现货不对版,这是一条通向堕落的大门,里面的内容冲击着楚河纯洁的心神。 好在后面读了几本小散修如何成为修仙大能的书,才找回迷失的信。 那【三千年乾国十大高人】读之让人回想往昔前辈风采。 那本【乾国地理志】也有点用处,浮云宗山门在乾国西南的浮云山。 乾国属西凉三十三州的乾州,而在整个天玄大陆,西凉三十三州只是西北偏僻之一角。 以往楚河一心修行,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地理和古人都不太了解。 读史,溯洄千古,方知岁月如梭,始悟时光荏苒; 览地,放眼寰宇,始觉世界辽阔,方明天地无垠。 时间过得很快,在楚河读书一天时,造化仙葫里的洗髓丹从废丹变成下品丹,读书第二天时,它从下品丹进化为中品丹。 读书第三天时,它从中品丹进化为上品丹,第四天,它从上品丹进化成极品丹。 楚河又等了一天,洗髓丹再没有变化。 从废丹到针对炼气修士一级丹药的极品丹,还在一大级之内,造化仙葫只能提升宝物一个品级,想要让极品洗髓丹再进一步,显然是楚河强人所难。 这天夜里! 楚河意念一动,元神锁定造化仙葫中的极品洗髓丹,这丹药就出现在楚河掌心,原本黑乎乎带着焦火与奇臭气息的废丹,变成通体雪白,晶莹如玉的模样。 一股丹香扑鼻而来。 即使已经知道造化仙葫有这神异功能,但亲眼看到极品洗髓丹时,楚河的心仍然砰砰乱跳。 要炼出极品灵丹十分不易,除了完美的丹道造诣外,还需要品质足够上乘的药材,缺好药,丹道造诣再高,也无法拿很次的灵药,炼出极品灵丹。 浮云宗内即使是柳凝霜这样极受重视的弟子,能得到的最好丹药,也仅仅是上品灵丹。 宗内丹师华师叔,偶然能把炼气初期修士服用的【炼气丸】和【黄芽丹】炼出一两枚极品丹,以华师叔近两百年炼丹水平,从没炼出一枚极品洗髓丹。 楚河琢磨下,找到黄芽丹的废丹,这次一下子摄进去了二十多枚废丹。 黄芽丹蕴含的灵力大大不如洗髓丹,造化仙葫的一次装入量,以蕴含灵力来定,并不是以数量来定。 楚河要尝试,万物化元,分解的黄芽丹元气,能不能催动灵元造化来改造洗髓丹。 做完一切后,楚河一口将极品洗髓丹吞下,丹药飞快在腹中化开,楚河赶紧运转【水木长生功】炼化精纯的灵力。 这股灵力是以前下品黄芽丹的数十倍,而且极为醇和,对经脉的冲击破坏力很弱,但又能冲刷经脉和肉身中的杂质。 啊…… 这就是极品洗髓丹的滋味,真是太舒服了。 功行九转,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将这枚极品洗髓丹炼化。 “咦,怎么回事,如此庞大的灵药法力,竟然没让我修为精进丝毫!” 楚河诧异时,忽然闻到一股奇臭,一嗅,居然来自于自身,他全身有一层黑黑油膜,黏乎乎的。 “是肉身杂质,以前下品黄芽丹服用多了积累了过多杂质,难怪我到了炼气三层,修炼起来,就毫无进展!” 这时已是半夜,仙丹殿所在谷内没有其它人,楚河出了废丹房,到了谷中的溪涧边,脱去衣裳跳进小水潭中,把一身污垢洗尽,发现有些暗黄的肌肤都白了许多。 回到废丹房内,楚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他如此低劣的天赋,就算跟以前一样,每天黎明时分就起来吐纳东来紫气,也没有什么结果。 所以不妨等服用足够多的洗髓丹,洗经伐髓之后再好好修炼。 现在嘛,抓紧时间休息下,到处走走逛逛,过过悠闲日子。 半天后,群山起伏的浮云山脉中,莽莽林海的一处山林里,有头棕熊发出嘶吼声。 嗤! 一根树根从地下如毒蛇般钻出,缠住一只棕熊,紧接着一柄桃木剑飞来,洞穿棕熊心脏。 楚河的实力很弱,但对付山中的普通野兽,老虎,黑熊,像杀鸡狗一般简单。 杀熊,放血,剥皮,起锅,楚河是个经验老到的厨师,飞快开席,熊掌宴。 修士要到筑基才能餐风饮露,浮云宗炼气弟子,花灵石或者黄金,可以在宗内膳食堂吃到不同的带灵气的食物。 楚河以前是正式弟子时,一块灵石恨不得劈成两半花,根本没去过膳食堂吃过带灵气的膳食,平时里靠着宗门发的辟谷丹充饥。 壁谷丹不带灵气,味如嚼蜡,吃完后不饿,但肚里空空的感觉仍然在,于是楚河时常在山中猎兽改善伙食,随身的储物袋袋大带着盐巴、大锅和各种香料。 吃不完的肉,装进储物袋。 储物袋内隔绝空气,兽肉放在储物袋内十天半月后拿出来都新鲜如初,不过楚河通常只取野兽精华部分。 吃饱后,拍拍肚皮,悠哉地回仙丹殿。 刚入谷内,后面有人断喝。 “前面的废物,给老子滚开!” 楚河回头,背后一个身形魁梧,肌体强健如虎豹的二十岁男子,黑发披散,坐在一头斑斓猛虎背上,得意洋洋。 阳光直射下,骑虎的周华有炼气八层巅峰修为,猛虎昂首走过。 周华是和楚河一起入宗的那批弟子,现在他的实力远在楚河之上。 楚河站到道路一边,神色没有半分不快,不要意气之争,楚河给自己的策略是,少惹事,稳着。 吼! 这头一阶后期虎妖,走过后,回头冲着楚河咆哮一声,一股妖气化风,吹得楚河衣袍乱飘。 第5章 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 悠闲舒服的日子,过一天,又一天。 有时能看到宗内气息强大的筑基师叔,从天空中御剑飞进谷内,落在仙丹殿,进殿炼丹。 白天,楚河不出来自找没趣,有时藏在废丹房小屋里看杂书,有时进山打野兽,改善伙食。 浮云峰内的杂役弟子不多,要找个聊天的人都比较困难,好在楚河享受独处,享受孤独,享受游离物外,看着众生的感觉。 他这悠闲的方式,自然也落在柳凝霜的眼中,本来她起了断舍离的念头,这下子更认为楚河是破罐子破摔,心里那点点留恋终于散去。 造化仙葫三天能够分解完一次装入的废丹,五天左右可以把一枚洗髓丹废丹改造成极品洗髓丹。 这天夜里,楚河再次服下一枚极品洗髓丹,一个多时辰后,炼化完成,药力洗经伐髓,全身再次出现油膜,浑身黏乎乎的,不过只有上次一半左右。 依旧到小溪里洗个澡。 然后回到废丹房后面小屋里,盘膝在木床上打坐,如今发现,吐纳打坐之后,体内漏气的异样好了大半,楚河心情大好,再次展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 四个月后,已是年末,浮云山的冬天如一幅画,银装素裹,云雾缭绕。 整个浮云山都被静谧的寒霜和缥缈的仙气所笼罩。 经过四个月,楚河的身家,从身无分文,到积累了四块灵石。 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开始逐步降低了,最初幻想飞升灵界,飞升仙界,成仙道至尊,慢慢地一步步变得越来越现实。 把楚河从幻想拉回到现实的是造化仙葫的万物化元,灵元造化,实在太慢了。 四个月,楚河弄出了八枚极品洗髓丹和一枚极品黄芽丹。 极品洗髓丹服用了七枚,把肉身洗经伐髓,洗得没有一丁点杂质,再没有出现,吐纳修炼中漏气的现象。 但是灵根天赋还是黄级下品水土木三系灵根,修炼吐纳,牵引来的灵气太少了,修为进展仍然不让楚河满意。 好在服用了那枚极品黄芽丹后,修为精进了一截。 按现在造化灵葫的化解,造化的速度,三四天能得一枚极品黄芽丹,楚河有希望在两个月之内,突破境界,进阶到炼气中期。 但这不值得欣喜,这也只是宗门那些优秀精英弟子的速度。 等到了炼气中期,炼气后期时修炼的难度会更大。 按宗门前辈对他们的评价是筑基有一半可能,金丹只一线趋近于零的机会。 同理,若不超越他们,楚河也是筑基没问题,金丹没可能。 四个月了造化仙葫有了一丁点的变化,葫芦内部可以隔出两个空间,一个空间用来工作,分解废丹,造化灵丹。 另一个空间可以用来储物,比起楚河的三立方的储物袋要大得多,相当于十个这等级的储物袋。 楚河把那极品洗髓丹存在这个造化灵葫的隔层空间里,这样安全系数大增,即使他的储物袋被人夺了也无妨。 他又把废丹房整理一次,把堆在铜箱内,陈积了几十年的废丹,统统装进了造化仙葫储物空间。 还得要这宝葫芦,万物分解,灵元造化更快点。 楚河咬了咬牙,把一枚下品灵石放了进去。 这次只有片刻间,灵石就化为一丝元气,楚河兴奋地再投入一块灵石,这次催动灵元造化,片刻之后,这块灵石就吸收光了造化仙葫里的灵气,停止了进化。 失败了,这宝物确实有能力让下品灵石变中品灵石,但前提是它要分解足够多的下品灵器。 “你丫的,你造化力不够,你不生产元气,你是元气的搬运工,还要从中间吃掉一半的差价” 楚河继续让造化灵葫分解那些低阶的炼气散,黄芽丹。 郁闷的楚河,照老样子到山间闲逛散心,几天后,他走运在雪地采到一根三十年的银须参,把它收到造化灵葫空间里,实施灵元造化。 葫芦中的元气渗透到银须参内,三天后,银须参变成根百年老山参,然后停止了进化,楚河看了眼,葫芦底的元气还没有耗尽。 显然是造化葫芦只能将它提升到这等级。 楚河把这百年银须参作价20灵石,在宗门坊市卖了,把一块灵石,兑换成百两黄金,备了些各类吃食年货,顺便去了浮云山附近的青璃城。 这是一个凡人的城市,历经了悠悠岁月,据说两三千年前,这就有小镇集市,如今这城,凡人居民有数十万。 城里热闹喧嚣,管理井然有序,宽阔的街道上,两边小商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还有街头的杂耍艺人,以及大量围观叫好的普通人。 噗! 大冬天里,那个表演的汉子光着膀子含了一口烈酒,对着身前火把,喷吐出一股烈焰,场面精彩。 “好!” 楚河跟着一起拍手,丢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把那汉子喜得连声道谢。 楚河在浮云宗是垫底的存在,但身怀23块灵石,随便可兑换成2300两黄金,在凡人中算是富贵中人,并且还会轻易杀死凡人的法术。 就这走在街头,心中有股强大自信,觉得自己是强者微服私访,那白龙鱼服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 难怪有许多低阶修士,喜欢到世俗红尘中去装逼,去称王称霸,这叫降维打击。 这样能让低阶修士,快速找回磨灭的自信,重新觉得自己是人上人。 冬天的街头上,穷人穿袄,富人穿貂,怡红院上红灯笼高挂,有自命风流的有钱人家公子,在楼上搂着青楼女子吟诗作对。 乱花渐欲迷人眼。 楚河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差点就被怡红院前热闹的姑娘拉了进去。 逛完回宗。 ………… 铛…… 浮云峰上,悬挂在山上某处的钟声敲响,这意味着一年岁末,全宗总结大会要开始了。 楚河不疾不徐出了废丹房,到了浮云殿前广场上,站到了灰色杂役人群后方,左右打量了下,果然,挖矿的杂役弟子不需要回宗。 一声鸟啼。 浮云宗两个护山灵兽中的云雀落在殿前,收拢翅膀时,体型仍如大象,羽毛上闪着华丽的光。 吼! 另一头护山灵兽震山吼,形似巨狼,巍然屹立于殿前,银灰色的毛发泛着寒光,双眼如炬。 这两头护山灵兽都是四级巅峰的灵兽,妖兽四级进五阶,会像修士从筑基到金丹一样,要经历雷劫。 大部分妖兽会死在雷劫之下,若是渡过雷劫就可以炼化口中横骨,口吐人言,但还不能化形成人,不过有的妖兽可将自己部分器官可以人类化。 第6章 炼气四层 大人物总是要等到最后才出现,人到齐后掌门飘然出来。 七八百修士一齐俯首,齐称。 “拜见掌门!” 浮云宗的掌门刘元选,看着五旬年纪,中等身材,身穿黑袍,袍子上绣有金色云纹。 他上来便洋洋洒洒讲了浮云宗全宗上下今年的不俗表现,他的声音不大,却颇具威严。 年底例会楚河开了十几次,套路早就习惯了,在掌门的嘴里每年宗门都表现不俗。 但浮云宗在乾国七宗里,排名越来越靠后,现在到了第六名,仅比乾国万年老末流云宗好那么一丁点。 那流云宗现在不到三十人,一个筑基修士,其它全是炼气弟子,听说山门都破败不堪,勉强维持着曾经有金丹老祖的道统不灭。 但金丹境的功法传承早就断绝,在好几百年前,就被人抢走。 “周华上前听赏,我宗弟子周华,遇炼气九层强敌不惧,斩杀魔道修士萧庭文,赏灵石五百” 周华上前,宗内执法筑基长老,让他解开道衣,只看他胸前一把狰狞伤疤从左胸蜿蜒至右腰下,像是一条巨大丑陋的蜈蚣一般。 执法长老夸张讲起周华以弱斩强的惊险过程,那一战,他的灵兽阵亡。 哟,我都一直没在意,好几次看到周华时,没见到那一阶后期的虎妖,原来已经死了! 楚河心里幸灾乐祸,开心起来。 虽然楚河和周华隔得较远,但修士目力远超常人,仍能看到周华头上多了十几根白发。 只得五百灵石,损失头灵兽,还有重伤,这一仗打得不值呀,外伤虽然养好了,身体却难以调理回巅峰,势必会影响筑基。 要换我在,就不跟魔修硬扛了,斩妖除魔,交给那些本事高强,自命不凡的人,不好么? 楚河摇了摇头对掌门提到要以周华榜样,吾辈修道,要有遇敌亮剑,即使不敌,也要一战的话,完全不以为然。 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这不是傻么? 难道真以为自己气运无敌,危难时有高人相助,有美女相救,或者能直接以弱斩强? 楚河在心里为自己定下的原则,打得过的,不放过,力有不逮,绝不逞强。 记得【三千年乾国十大高人】那本书里,有个金丹后期的前辈高人,就是这般小心谨慎,修练到金丹巅峰,要不是灵根天赋和机缘差了一点,他甚至有可能进阶元婴。 但楚河看了眼,旁边的那些还没成年,仅十四五岁的弟子,一个个神色激动,显然是把掌门的话听进去了。 “柳凝霜上前听赏,柳师侄修为精进,一心向道,为宗门女弟子之楷模,赏三百灵石” 柳凝霜身穿白色长裙,仙气飘飘,在众人注目下,出列领赏。 “赵敏上前听赏,赵敏师侄,我宗后起之修,潜力巨大,被尔等小辈将她与柳师侄一起称为云浮双姝,可重点栽培,当赏灵石三百” “孙乐上前听赏,孙师侄,丹道潜力很大,仅炼丹三炉,就能炼制出炼气中期修士服用的固元丹,赏灵石三百,望你勿骄勿躁,继续前行” 孙乐出列,青色袍子在浮云宫前刮过的寒风中飘飘洒洒,这人个子较高,五官也颇英俊,是许多宗内女弟子爱慕对象。 楚河每晚收拾仙丹殿内,每间使用过的炼丹房,都会登记炼丹者的名字,这个孙乐只第一次炼黄芽丹时,出了三枚废丹。 之后两次,只有炼丹的记录,台案上没有遗留丢弃的废丹。 “许平寿上前听赏,此子八龄年纪,每天却能在炼心殿里乙级区域,吐纳修炼一个时辰,道心可嘉,潜力可嘉,当赏灵石一百” 一个穿着青衣,带着稚气的童子,上前领赏。 浮云宗的炼心殿是个较特殊的地方,为浮云宗开派祖师,那位金丹境浮云老祖所建,就修建在浮云山那条最好的二阶极品灵脉之上。 殿内有三个灵泉之眼,不断朝外喷吐出精纯的灵气,全都被锁灵阵禁锢在殿内,导致灵气浓郁程度超出二阶。 其中甲级区域,甚至达到了三阶中品灵气等级,可供金丹中期修士吐纳修行,在炼心殿内修炼吐纳起来,事半功倍。 但老祖在炼心殿内,布下了各种迷心幻境,在殿内修行的人,会陷在幻境中,无法安神打坐吐纳。 幻境又以甲级区域最厉害,乙级次之、丙级再次、丁级最弱。 即使是最弱的丁级也不是个人待的地方,一打坐吐纳,眼前就产生各种幻象,一般初入宗的童子心性单纯,还可以在丙级区域内打坐吐纳。 人渐渐长大后,往往内心的欲望越大,心境不行的人,丙级都待不住。 七八位炼气弟子领赏后,掌门勉励几句,这一年一度的大会结束。 ……………… 雪融冰化,艳阳高照。 废丹房里楚河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哈哈,炼气四层,炼气中期了!” 原来去年隐约感应到炼气四层的屏障,只是因为我心焦臆想而成。 进入炼气四层,法力深厚了三分之一,可以修习更加复杂,威力更大的水,木两系法术了。 境界的突破,神识强度却没有增加多少,只因为【水木长生功】太过普通,走的是中规中矩路子,功法容易修炼,不易走火入魔。 楚河把废丹房的废丹找了遍,找到几百枚养神丹废丹,这种灵丹较难炼制,所以废丹很多,这些是宝贝,不能用万物化元分解了它们。 楚河分解的都是些炼废的炼气散,黄芽丹等等。 只因为这些丹药,是炼气初期修士服用,容易炼制,许多修士学习炼丹时就炼制这些丹药,而初学炼丹,失败率极大,废丹房里,这些废丹极多。 楚河用这些丹药所化元气,来造化改变养神丹,寄希望于养神丹来壮大神识。 神识强大,对于修士来说有百利无一害,斗法时能料敌先机,能控制多件法器,遇危险时能先人一步发现,强大的神识还能发出威压,压迫对手。 废丹房里空间太窄,不适合练习法术,楚河就在浮云山练习法术,熟悉炼气四层的法力。 岁月匆匆! 雪融后桃花开,花落后夏天来。 造化仙葫只要有足够多的元气,五天左右能灵元造化,把一枚养神丹废丹变成极品丹。 不过极品养神丹的药力在体内是个缓缓释放,缓缓提升的过程,一枚养神丹要一月时间,才能彻底炼化。 四个月后,楚河炼化了四枚极品养神丹,神识比初入炼气四层时,强了四成。 这天,楚河溜达着出了废丹房,走到了炼心殿。 第7章 进炼心殿 殿内灵气浓郁,是外面灵气的十几倍。 炼心殿内有人,是十来个不到十岁的师弟师妹,安安静静地盘膝坐在丁字区域打坐。 赵敏站在一旁目视这些师弟师妹,看到走进来的楚河时眉头一皱,眸子射出冷光。 楚河瞧了赵敏一眼,宗门炼气弟子把她与柳凝霜齐名,称为浮云双姝,确实有几分道理。 她今天穿的那白裙刚刚齐膝,露出一双美腿,白皙如雪。 虽然只有十六岁,身段已经完全长成,个子较高,腿很长,容貌也很美,要说不足,就是胸不够大,不过毕竟年纪还不大,还有发育成长空间。 另外就是那眸子极其凌厉,跟她哥哥赵强眼神相似,这兄妹俩的眼神都让楚河不喜。 “楚河,你来这干什么?” “我来这修炼啊,宗门可没有哪条规矩,不许杂役弟子进炼心殿”。 面对质问,楚河表现的十分平静,语气有些隐隐针锋相对,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杂役弟子而低声下气。 这大半年楚河极品丹药磕着,修为进展加快,人的自信回来了,没觉得这位师门长辈嘴里的精英后辈有多了不起。 楚河心里认为,我只要再稳健发展几年,一定就能轻易超过你们。 “哼!你最好不要给我弄出丁点动静出来”,赵敏脸色不太好看,冷哼一声,瞪了楚河一眼,警告道。 显然赵敏感觉到了楚河的情绪,楚河这态度让她心生不喜。 宗门筑基长老让她负责指导这些年幼弟子的修行。 赵敏不希望楚河的出现,影响了她的任务。 楚河就在丁级区域一个蒲团上坐好,默默闭目,开始运转水木长生功,吸纳殿内精纯的灵气。 四周灵气快速涌来,形成轻风,轻轻拂动了楚河的杂役的灰色短装。 初时,吐纳一切正常,忽然楚河感觉身边炸响。 轰! 炼心殿晃了晃,地面开裂,从地缝中窜出丈许高的火苗,四周温度骤然上升。 楚河不为所动,继续闭目吐纳,任由幻象直接在他脑海中构思出虚假的情景画面。 幻象中,四周情况再变,裂缝中缓缓流出火红的熔浆,四周火苗大旺,楚河明知是假,但仍然热得大汗淋漓,面红如火。 不知死活,都沦为杂役了还不死心,还不认命,还想通过炼心殿翻身,你要是真能,你不该早点表现出来吗? 赵敏冷笑地看着楚河。 十息! 应该只能撑十息,赵敏在心里给楚河大致估了个时间。 可是十息过后,她看到楚河脸上红色淡了,他呼吸吐纳得很有节奏,赵敏的眸子里微微有些诧异。 在楚河的幻像中,熔浆流到了身边,火苗舔舐着肌肤,灼烧的感觉更加强烈,但楚河以神识之力相抵抗,生生忍住火焰灼体的痛苦,把一切硬扛下来。 “罪我受了,福我得享!” 楚河全力运转水木长生功,疯狂吐纳灵气,这里修炼一会,虽然比不上服用极品灵丹,但比起在废丹房吐纳要快上三四倍。 加上洗经伐髓后身躯没有破漏和杂质,吐纳所得灵气运转多个周天,直接存入丹田。 过了半炷香,火焰熄灭,楚河看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赵敏看到楚河身上开始冒寒气,咦,看不出来这废物还有两下子,居然生生熬过了一轮幻象。 嗡…… 丙级区域内,一个童子身旁灵气忽然闪起淡淡的红光,这童子身边幻化出肉眼可见的火焰,并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光火花。 赵敏顾不得关注楚河,赶紧身子一纵,提起这童子闪出了炼心殿。 童子哆嗦着醒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赵师姐你骗我,我们看到的不是幻像,我刚刚看到我被一道雷劈死了,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变成鬼了” “听着林师弟,你还是人,你看到的是假的,是幻相,闭上眼睛,睡一觉就没事了!” 赵敏纤手在童子脸上拂过,这个七岁童子缓缓闭上了眼睛,被赵敏扶着就直接放倒在地上,他这次被幻像击败,下次在炼心殿中打坐吐纳时间将会更短。 一个时辰过去了,楚河睁开眼来,童子和赵敏早就全部离开炼心殿,她带着众师弟去了别去讲解法术和修练。 楚河到了丙级区域,开始打坐吐纳。 这里灵气吐纳速度比起丁级更快,相当于废丹房平时修练的五六倍,主要是楚河灵根天赋太渣的缘故,换个别的天赋略好一点的修士来,是感觉不到五六倍的差距。 吐纳中,楚河眼前一花,看到许多烈焰化成的飞剑朝自己射来,每柄火焰之剑均强大无比,火光冲天,一下子把他刺了个透心凉。 肉身内脏被火焰焚烧的感觉袭来,楚河继续苦苦坚持,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并不会真的有性命之忧。 别的修士在这难以坚持住是因为神识之力太弱,在幻像中有股微弱神秘的力量,能让神识不合格的修士,区别不了真假,以为自己真被火剑斩杀。 从而打断了修炼,乱窜的法力还会让经脉受损。 而楚河他因为服用过四枚极品养神丹,原本实力较弱的他,现在神识在炼气四层修士里算上游水平。 火剑之后是冰雹,风刀,雨剑,各种死法均给楚河来了一趟后,眼前出现怡红院,他就站在街头,一个十七八岁美丽少女出来拉楚河。 “大爷,进来玩啊!” “厉害,这幻像好真” 楚河真感觉到拉自己的少女纤手柔软,身上带着幽香,那贴上来的身子温热,软绵绵的。 楚河不由多看了一眼。 结果那身穿轻纱的少女伸手摸向楚河的下身。 “我呸,给我滚” 刚说你幻像很真,你就露了破绽,怡红院我虽没进过,可我在外面看到过,拉客可不是这么拉的,没哪个姑娘在大街上这么轻浮。 幻像消失,楚河心头一阵清明。 继续吐纳,一个时辰后,一个倩影出现在炼心殿外,是赵敏,她教完那些师弟师妹,有了自己修行的时间,来这炼心殿修炼。 “竟然还在!” 美艳冷傲,从不把同宗诸多师兄师弟放在眼里的她眼神呆住了,算算时间,这个楚河竟然在炼心殿里待了两个多时辰。 怎么回事,是炼心殿变容易了吗,是个人都可以炼两三个时辰? 第8章 天降流星 楚河吐纳完成,睁开眼睛,修炼了数个时辰法力有些精进,但神识疲惫,今天就先修到这了吧。 楚河起身,一回头看到赵敏站在背后。 咦,难道这赵敏面冷心热一直在为我护法? 不对,这眼神哪是关心我的眼神。 我呸,看来是我最近半年日子过得太顺遂,怎么会起这脸大的念头,浮云宗里,可是没人看得起我。 楚河理了理杂役的灰色短装出了炼心殿,空中一声灵禽尖唳,风声响动,有个身材高大的白衣弟子,踏着一只大雕飞落在炼心殿前。 一人一雕,直接把楚河当作空气,进了殿内。 “赵师妹,看我给你采的花”。 白衣青年拿着朵碗口大小,看似圣洁的白色花朵说道。 他用这招勾搭过多个师妹,下一步是把这花插到师妹鬓角边,夸几句人比花娇。 再接下来,自然是一番甜言蜜语,一般没几天就能水到渠成,可以采花,插花了。 “一株野花有什么好看的!” 赵敏看到一朵白色花递到自己鼻间。 “幼稚,有本事给我去乾国第一宗门红鸾宗,把他们宗门传承的那朵千年霓裳花给我夺过来送给我”。 赵敏撇嘴,她那不屑的声音传到了炼心殿外, 修仙四要,财、侣、法、地。 侣就是指道侣,伴侣,以及志同道合之人。 赵敏天赋不凡,潜力很大,她已经十六岁了,打她主意想把这朵娇艳小花,收入房中的弟子很多。 那白衣踏雕而来的修士叫张涛,人长得较英俊,更关键是他父亲是宗内筑基长老,有筑基六层修为,张涛本人有炼气八层修为。 这条件在宗内炼气弟子中算佼佼者,加上有一点调情的小手段,先后勾搭了多个宗内的师妹。 那些女修以为找到良配,但他最终都没娶人家,无非是打花一点点灵石。 发生这事,男女双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相情愿,张涛仗着有父辈撑腰,即使私德有亏,也没真正受到处罚。 他算是赵敏的一个强有力的追求者。 赵强、赵敏兄妹皆有灵根,但这对兄妹出自世俗,赵敏家世不如张涛,对张涛的不怀好意的殷勤,并没有严词拒绝。 “师妹,你疯了吧,千年霓裳花,可不是简单的一株花,那可是一件法宝,而且是传承之宝,非金丹修士无法催动,我就算夺来了,你也催动不了” 张涛轻佻的声音响起。 “我催不动是我的事,你能不能夺过来是你的事” 殿内两人似乎有那么点打情骂俏的意味,楚河没打算听两人墙角,缓步离开,走了数步,忽然天空一阵轰隆隆巨响。 楚河再次抬头,看到天空中一个巨大火星,发出炽热的光,让下午的太阳都为之失色,火星正轰然砸下,威势滔天。 炼心殿内两人赶紧冲了出来,然后跟楚河一样,目瞪口呆看着天空。 云浮山上多道遁光飞起,掌门刘元选飞在空中,瞪圆了眼,须发皆张,露出惊容,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轰! 巨大火焰流星在空中解体,快速消失在天际。 就在大家惊疑不定时,大地山峦微微颤抖了一下幅度极小。 但让人感觉这股让整个云浮山脉都震动的力量,是从极远之处传来的冲击波。 “天降陨石,没准有绝世机缘,两千年前也是天降陨石,有人获得一块天外陨石,炼成一柄陨星剑,这人最终进阶元婴,并修至半步化神成为当时西凉三十三州公认的第一修” 刘元选眼神火热。 “云浮弟子听令,全都给我肃静,不得擅动,宗内筑基师弟师妹,速来云浮殿议事” 掌门的声音如水波一般传遍云浮宗内每个角落,接着云浮山多处出现光柱,一股股氤氲之气在山间多个地方飘然升起。 云浮山快速被一层淡雾笼罩,淡雾里带着一股浩荡威压,是掌门把护山大阵给提升了一个级别。 一般守护面积极广的大阵,都分为多个等级,平时威能开到最小,以节约阵法运转所需要的灵石,一旦遇强敌攻击,要保命时,将防护威能才全部打开。 搞这么大动静要干什么?楚河纳闷往仙丹殿所在山谷走,还没走到时,听到钟响。 云浮宗的钟不是每天都在敲,不同的响声,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钟响六声,这是要召集听到钟声的所有弟子。 哎,楚河摇摇头,掉头御风飞向云浮殿。 没多久,浮云宗七八百个修士来齐,有些杂役半身是泥,卷着裤腿,他们刚刚在打理灵田,听到钟声急忙赶了过来。 “天降陨石,可能是一场绝世的机缘,本掌门与诸位长老商议,要带领宗内精英后辈一起前去历练,寻找机缘。 凡炼气五层以上正式弟子,都要参加,宗门由林虎长老和石涛长老值守” 掌门刘元选开口道。 “师兄放心,我与石师兄一定看守好宗门!” 林虎说道,这个林虎身材极为高大,两米有余,背一口四百余斤重的黑铁阔剑,整个人结实得如同人熊,两只手臂裸露在外,肌肉结实,肤色呈古铜色。 那石涛长老身穿紫袍,五旬年纪,很瘦,看气度不如林虎威武,不过他有筑基五层修为,而林虎长老只筑基四层修为。 掌门吩咐完后,带着雷长老,霍长老,踏上云雀先行离宗。 另一头护山灵兽震天吼,也跟着同行,它缩小体型,被霍长老收在灵兽袋中。 其它八个筑基长老,带着四百正式弟子,浩浩荡荡离宗。 一下子,云浮殿前广场上只剩下了一百多个十岁左右的童子和近三百来个杂役。 “掌门师兄委任我与石师兄镇守宗门,宗门精锐尽出,这段时间,你们这些杂役不能偷懒,要继续劳作,为宗门做贡献。 有谁敢阴奉阳违,偷奸耍滑,我将依宗门规矩,从重从严处罚,你们这群小屁孩也要抓住时间修炼,不要松懈,不好好打坐的,看看旁边这些穿灰衣的杂役废物,他们就是你的将来” 所有灰衣杂役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杂役弟子几乎没有未来,不被人尊重那是常有的事。 林虎长老在云浮殿前大模大样摆够暂掌一个宗门的威风,才让众人离去。 楚河回到废丹房。 因为宗内精英尽出,再没弟子来仙丹殿的炼丹房炼丹,楚河更加轻松悠闲。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去炼心殿修炼,这次他大胆尝试,坐到乙级区域,吐纳修炼,但没过多久,酷热难耐。 炼心殿往他识海中,构筑一个火焰山的幻像。 他陷在火焰山里,头顶毒辣的太阳烤得大地冒烟,楚河以神识之力拼命抵挡,一边疯狂吐纳。 但神识消耗太快,很快神识就出现疲倦。 脑中一阵模糊仿糊的感觉袭来。 不好,要糟。 神识再弱一些,我将无法以神念坚守灵台清明,无法分清哪为幻像,哪为真实。 第9章 观想千年玄松 楚河赶紧收功,中止吐纳。 想不到要在乙级区域打坐吐纳,会这么难。 难道说要再等一个月,再炼化一枚极品养神丹,神识更强大后,才有在乙级区域修炼的实力? 感受过那快速吐纳的速度后,楚河是一刻都不想浪费。 开始回想起幼童时在炼心殿打坐时的情景。 当时是一个炼气九层叫王铃的女弟子在教导楚河他们,六年前王铃师姐突破到筑基,成了王铃师叔。 “丙、丁,区域,以神识为基,以道心和意志苦苦坚持,可以不被幻像所影响,甲、乙区域所产生的幻像,非简单利用神识所能抵挡。 打坐吐纳时,得分心两用,观想某类灵物,抵御幻象中的种种险恶,在修炼吐纳炼功,同时冥思观想炼神,达到双重效果” 楚河回想起当年王铃师姐的一句话来。 不过当年他才六岁,只在丁级区域修炼了一个月,就抵御不了幻象。 自那开始修行速度落了下来,很快被同一批师兄给远远甩在背后。 冥思,观想! 因服用过养神丹,楚河如今的神识远非昔年童时所能比拟,好比一个成年人,重新拾起一份启蒙的书。 水木长生功,可以观想水系灵物和木系灵物。 记忆中,当时王铃师姐是从宗门的藏宝阁,取来一幅【千年玄松图】给修习木系功法弟子一起观想。 据说千年古松图是某代掌门花了重金买来的,是一位金丹前辈做的画。 那金丹前辈在某个秘境中,看到悬崖之巅,有株千年玄松,历经千年的风霜雨雪,岁月沧桑,产生灵性。 楚河开始回忆当年看到的那千年玄松图,冥思观想,以自身神识为墨,在紫府中观想出悬崖背景。 神识越强大,观想构筑出来的世界就越大,细节就越清楚。 楚河一下子就观想出一个巨大的光秃秃的山崖,不过细节部分过于粗糙。 为图简单省事,整个山崖就是一块常见的大青石,表面光溜溜的像镜面。 接着观想悬崖上有一株千年玄松。 这可得细致了,楚河一边回忆幼年时见过的千年玄松图,记忆模糊就用云浮山常见老松代替。 很快在紫府世界构筑出一株千年玄松。 它枝干虬曲苍劲,树皮斑驳陆离,独自挺立于光溜溜的悬崖上。 整个树冠如华盖般张开,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成了! 紫府世界里不再是黑暗虚无,山崖古松,有几分不凡的模样。 当然还有三寸高的元神小人和造化仙葫存在。 且让我再试试,再吐纳修炼会有怎样区别? 楚河继续吐纳修炼起水木长生功,再次出现火焰山的幻象,悬崖古松出现在火焰山里。 毒辣的太阳在头顶,烤得大地冒烟。 悬崖像蜡做的一样,缓缓软化。 这观想的悬崖古松对幻象有一定的抵抗力,但仍然不能抵挡住幻境的侵蚀。 一炷香后,悬崖融化,只剩下一株千年玄松,生长在寸草不生的火焰山上。 骄阳似火,烤得大地焦金流沙,观想出来的千年玄松树冠开始冒烟。 “不对,死死抵挡不是个法子!” 楚河飞速思索,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是我这程度的冥思,观想的还不够。 冥思观想,要将自己完全代入被观想之物,得放空思想,要认为,我自己便为那株千年玄松,根,吸地下幽泉,叶,沐浴阳光。 真正的一株千年大树,它拼命把自己长得高大,生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每一根舒展的枝丫上长出的叶片,都是为了争得沐浴阳光的机会,岂会拒绝阳光,害怕阳光? 紫府中元神小人直接融入千年玄松中。 意识放空,渐渐千年玄松树冠上的青烟消失,每根松针叶在阳光下闪起青翠之光。 楚河观想的千年玄松,抵挡住了乙级区域禁制产生的这一轮幻境。 过了片刻,火焰山上变冷,刮起了风,下起了雪,奇寒彻骨,千年玄松再次顶住了这轮寒冰幻境。 过一炷香了,出现火海幻境,千年玄松发出青光,抵御火焰,但极为消耗神识。 这下子千年玄松在幻境中岌岌可危, 很快,楚河中断修炼。 “好厉害的幻境” “好在我修习的是水木长生功,还能观想水流,今天便到这,明天神识恢复再来,我要观想一道河流包围着悬崖古松,抵抗火焰” 楚河想到了个对策,但神识太疲惫,只好暂时作罢。 今天在炼心殿修炼了半天,法力精进是其次,通过观想,神识经过幻境洗礼,凝实了许多。 出了炼心殿,在这炼心殿前正好看到云浮群山林立,阵法所化的云雾缭绕。 岁月静好,这平平安安的日子我喜欢。 “那个……楚河,过来” 炼心殿离浮云殿不算太远,两者均在一条二级灵脉上,分立于两个小山峰,中间相隔一个数百丈。 浮云殿前林虎长老远远瞧见楚河,思索一下,才想起楚河的名字。 楚河不敢怠慢赶紧快步奔向浮云殿,迎面看到六七个灰衣杂役,喜滋滋从浮云殿下来。 一看这些人的表情,楚河心中一动,莫非是有好事降临,他更是加快步伐赶到浮云殿。 “楚河,我叫你来,是有项任务要交代你,宗内人手不够,但三年一度的弟子招收不能停,我派你去清河城,招收清河城和清河城附近三十里范围内,六岁至八岁身怀灵根的适龄童子” 第10章 离宗任务 “林师叔,弟子修为低劣恐难担此大任” 楚河听完这差使,歪嘴一笑,当场拒绝。 “你小子,给你脸,你还不要?” 林虎诧异楚河居然会拒绝,你一个小杂役,谁给你的胆子拒绝我,他瞪了楚河一眼,冷哼说道: “招收弟子的任务简单得很,没有一丁点的风险,你打着宗门的招牌,到清河城转一圈。 清河城主把你当爹一样恭敬,少说也要孝敬你千八百两银子。 说不定人家还会给你准备三五个处子,要是招到了天赋很好的弟子,还能额外得到宗门奖励。 并且你能早早地结个人缘,以前招收弟子的任务,别人抢着接,现在宗内缺人,才落到你们杂役头上,你竟然不识好歹” 林虎劈头盖脸把楚河骂一顿。 楚河还是意志坚定,骂我,你尽管骂,想要我出宗门,你就别想,我要赖在这。 “林师叔,弟子修为低劣,形象更是普通,出去招收弟子怕弱了我云浮宗的名头,不如把这任务交给外表英俊,修为更高的师兄去” 我都这么说了,你个小小杂役竟然还敢拒绝,林虎长老脸色变了。 “小子,你是敢连续两次拒绝老子的杂役,是不是老子太好说话了,你没把老子我放在眼里,你就想守着破废丹房,每天跟废物一样度日。 老子见过懒汉,但像你这么懒的家伙还是头次见。 你要不接这任务,废丹房你也别呆了,去灵田给老子种血灵米去” 林虎师叔身材高大,发怒时这气势给了楚河心里不小压力。 楚河眼角一跳,打了个冷战。 “师叔,息怒,弟子不是有意冒犯师叔虎威,实在是弟子对自己实力不自信,怕误宗门大事,弟子这就去清河城” 看楚河一副惶恐的样子,林虎脸色变回来了,心里很痛快,那种拿捏人的感觉很好。 “拿着!” “什么东西?”,楚河茫然接过一个小储物袋。 “这储物袋里有块云浮宗的黑铁令牌,拿此令牌代表为宗门行事。 里面还有三张相当炼气巅峰一击的烈火符,一张金刚符,检查灵根的测灵盘和中品法器铁木马车一辆,以及驱动铁木马车的十块灵石。 这一路遇到山中的邪祟鬼魅,凭你炼气四层的修为,应该能够对付。 妖兽惧怕人族修士,一般藏在深山老林,你走大道,碰到妖兽的可能性很小,碰到不怀好意的其它修士,这几枚灵符可护你安全,铁木马车能装下十几个童子。 任务完成之后,令牌和铁木马车要交回,那四张符要是没用完就赏你了” 林虎长老解释道。 “哎呀!”楚河一拍大腿:“师叔您想得真周到,有灵符护身,弟子出宗就不怕了,弟子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离宗时,先把杂役灰衣换下来,穿以前正式弟子的青衣,出门在外别丢了我云浮宗的脸” 楚河也没有别的家当要收拾,他那点值钱的家当,平时都装在储物袋里,加上之前就收拾了许多废丹在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内,所以连废丹房都不用回。 接了任务,就直奔清河城。 出了牌坊式的山门,沿着石阶一路向下,进入幽静的林中,虽然正是六月天,进林荫后气温清凉,让人倍感舒适,一路鸟语花香。 浮云山离清河城直线距离四五百里,当然楚河走的不是直线,而是沿着山势起伏的大道,所以距离会远远不止四五百里,预计要花十天时间才能到清河城。 倘若是催动铁木马车,时间相应会缩短一半,但楚河有点抠,准备步行,省下灵石来。 半天后,日影西斜,天色将晚, 一片青翠竹林中,有个无人的破败泥墙小院,楚河思量下,就在这破败小院住下,升起篝火,取出存在储物袋里的獐子肉。 夜里楚河不敢完全熟睡,这里可不是有阵法守护的宗门的云浮山中。 修道之人气血远胜于普通的平常人。 修士哪怕是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都像黑暗中的火把一样显现。 邪祟鬼魅、以及妖兽甚至鬼物都喜欢修士的精血,对于它们来说,修士的精血是大补之物,所以夜里要防备着些。 敛气类的法术虽然可以掩饰气血,伪装成普通人,但楚河才炼气四层,不能一天时时都运转敛气术。 楚河假寐时,都留了三分精神,一夜无话,第二天,继续上路。 走了四天后,出了山区,隔得十几里,就能看到有村寨人家,这些茅屋依山而建,自然远远比不得云浮山。 云浮宗虽在乾国排到了老六位置,但底蕴仍在,除主峰云浮峰外,云浮山另有八座灵气不错的山峰,每一座都气势磅礴。 从云浮宗出来,行走于这道上,在楚河的心头颇有种仙人入凡俗历练的感觉,一路闲情逸致。 只是很不巧,好心情一下子被雷声给破坏了。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刚好好的天,眨眼间乌云密布,天空中一道道闪电劈过,雷声震耳欲聋,大雨如注。 轰隆隆的雷声在天上滚动,让楚河都有点担心,雨天乱跑,会不会遭雷劈。 炼气四层修士的法力不够深厚,他看到路边有个破庙,躲起了雨,但这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好在随身带了宗门灰市买来的杂书。 楚河半躺在破庙中的草堆间。 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不知道哪个修士道友写的杂书,这书名叫《修仙之大道通天,我是大道他爹》, 一下子,他就被书中内容给吸引住了。 只因为书中主角拥有楚河想拥有的一切,这人出身就是仙道世家,父亲化神,母亲化神,都是那修仙界说一不二的人物,一个眼神,就可让一个数千年传承宗门的元婴境太上老祖跪下认错。 三个姐姐均是元婴修士,家族里高手如云,他出身时电闪雷鸣,天降异象,哇哇一声,他闪亮登场,却意外检出没有灵根。 当然,这是那道友先抑后扬的手法。 紧跟着就开始写他不凡,三天能讲话,一月能下地,三月时奔跑起来,狗都追不上…… 第11章 雷击术 楚河看得入神,宗里的杂役和一般弟子都喜欢看这类修仙杂书,这种书正能满足他们这些底层修士的幻想,把自己代入天命之子。 到处有艳遇,到处给各大圣地的绝色圣女、各大家族天子娇女播种,到处有奇遇,出门就捡宝,买个废品都有个大能残魂,修习个残缺功法都预埋着绝世机缘。 受些许简单得离谱的考验,就有丰厚得离谱奖励,修炼个百八十年,就能嘎嘎乱杀,一路无敌。 在楚河看书时,雨越下越大,还刮起了风,原本这个山神庙就破败不堪,风吹得庙门口杂草乱晃。 庙内有尊一人高的山神,很不巧山神头顶的瓦片破了,常年有雨水滴在神像上。 雨水的侵蚀,让涂抹在山神身上劣质的油漆溶解,各色混在一起,配上山神有点狞恶的表情,让它有三分像邪神。 啪,哗,哗,哗…… 屋顶掉落几片瓦,原本滴落在山神庙的水滴一下子大了起来,雨水落在神像上,再溅到楚河身上,大咧咧看书的楚河脖子一凉,赶紧回头一看。 略显昏暗的山神庙中,山神狞恶地举着手,好像要扑向他,山神头顶的瓦片破了个碗口般大的洞。 轰! 一道闪电从空中劈落,强烈白光刺激着楚河的眼睛。 轰隆巨响后,邪神似的山神被劈成两半,雷电余劲把楚河电倒在地,全身毛发都电竖起来,骨麻肉酥,动弹不得,人完全处于麻痹状态。 半边破败烧焦的山神像,朝楚河砸了下来,结结实实砸在楚河身上。 好疼! 等了几息,麻痹状态才消失,楚河一抹后脑勺,手上一手血。 运气真背,喝水都塞牙缝,想我炼气士,竟然差点被雨天一道雷给劈死。 楚河一低头,看到掉落在地,被雷电劈毁的神像,只剩下半边身子,正在熊熊燃烧,火光中有噼里啪啦的电光在游走,它竟然给了楚河莫大的心神压力。 收! 楚河一个念头,元神催动了造化仙葫。 一下子把这半边残缺神像收进了仙葫空间,半边神像仍然在燃烧。 “造化仙葫,万物化元!” 电弧和火光一下子静止了,下一息,楚河看到,电弧、火焰、神像都开始缓缓分解为元气。 按仙葫分解速度,看来要得好几天,楚河对自己后脑勺施展一道木系回春术。 木系里的回春术是疗伤类的法术,对付伤口不深的流血小伤很有用,楚河后脑勺上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楚河把地上的那本没看完的《修仙之大道通天,我是大道他爹》捡起离去。 ………… 几天后,到了清河城附近。 楚河已经换了身正式弟子的青袍,在官道上飘然而行,宽阔的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 忽然楚河身形微滞。 是造化仙葫空间里破损燃烧的神像分解完成,仙葫底部有道缕灰色元气,还飘着一个白色雷电构成的神秘符纹。 咦!这是什么? 楚河意识触及雷电构成的符纹,一下子仿佛自己进入了无边雷海,这里电光闪闪,带着不可匹敌的天罚之威。 楚河心中无比震撼,人呆在原地,眼前出现的这片雷海,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很快,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他现在跟《修仙之大道通天,我是大道他爹》的主角一样,气运逆天,这个雷符肯定是不凡之物。 雷电符纹,飘出仙葫空间,漂浮在紫府世界,楚河眼前的雷海幻象消失不见,一股意识传入楚河记忆。 雷击术。 意念锁定目标,施展法术,可发动雷击,有雷电麻痹效果,对魔道邪修和污秽之物,攻击破坏力翻倍。 楚河一思索,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山神受过凡人香火祭祀,肯定是诞生了蒙昧灵识。 这世上不只有仙道,还有神道,山神就属于香火神。 香火神只要信徒不绝,理论上可以永生不灭。 但天玄大陆不是由神道主宰,而是由仙道主宰,也没有永生不灭的神灵,不知道为什么,神灵总是会不定期会遭雷劈。 “造化仙葫厉害,竟然把劈神的雷电,给分解出来” 楚河意识锁定紫府空间的雷击符纹,发动雷击术,神识锁定二十多丈外一株大柳树,对它一指。 丹田之中法力如潮涌出,一瞬间被抽走三分之一,楚河指尖电光闪了下立即消失。 紧跟着,大柳树上空,一声霹雳炸响,一道雷电从上朝下如神剑劈下,直接将这七八人合抱的大柳树劈成两半。 楚河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他修习水木长生功,攻击法术很少,攻击力很弱,这一式雷击术威力强大,比起同阶金系攻击法术都强大得多,可以弥补楚河的短板不足。 而且雷击术攻击方式诡异,不是从指尖射出的电光,而是直接在目标头顶劈落,唯一不足之处是太耗法力,催动三次,就会几乎耗光全部法力。 但这是幸福的烦恼,楚河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修仙小白,他知道修仙界有些强大的秘术不计后果,才能一瞬催动两成左右的法力。 而且这类秘术,多半会在催动过程中经脉撕裂,造成严重后患。 突然的一个炸雷,把路边的行人吓得屁滚尿流,乱窜逃走,走远了,才对着柳树指指点点,很快有个说法,这大柳树成精了,大白天遭雷劈。 楚河笑了笑,没对凡人解释什么,挥一挥衣袖,悄悄的走了,完全没有人前装逼的想法 ………… 清河城! 城里凡人各自忙呼,忽然不知是谁最先看到天空有个人闪着青光飞来。 “快看是仙师!” “仙师来了,真是仙师!” “算算时间,应该是仙师来收徒了” 下方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云浮宗每三年到清河城收徒一次,有许多人不是第一次见到仙师。 “老白,你家的娃今年可以测试了,要是能拜进仙道门派,你这辈子就熬出了头” 楚河落在城墙上,立即有穿着皮甲的侍卫上前迎接,单膝跪地,一脸崇拜敬畏高叫。 “清河城守城卫士长林三刀,拜见仙师” “起来吧,前面带路,领我去城主府!” 第12章 杨家女鬼 烈日如炎,灼热的阳光从苍穹射下,令这片大地处在热气蒸腾中,但带队给仙师引路的林三刀一点不觉得热,心里只觉着兴奋,凡人能近距离见到仙师的机会可不多。 沿着一条大道向前,路旁杨柳微垂,在六月阳光下恹恹不振,林三刀吩咐一个跑的快的侍卫,快步前去报信。 “仙师,城主府就在前面不远” 到城主府前,这城主府占地百顷,高门大户,青石台阶上一左一右蹲放着一对丈许高的石狮子,威武霸气。 此时,大门打开,有一大群人在门口等候。 清河城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身形肥胖,满脸肥肉,至少有三百斤。 他身旁站了个容貌极美的三旬美妇,城主看到楚河前来时,满脸堆笑,走上前弯腰作揖,高声叫道: “清河城主杨乐善,拜见仙师” 修士地位远高于凡人,即使他为一城之主,见到炼气四层的楚河都得毕恭毕敬。 楚河拿出林虎长老给的黑色云浮令一晃,淡淡说道。 “杨城主客气了,在下云浮宗收徒接引使者楚河,前来清河城收渡有仙缘的童子,还要劳烦城主从中安排组织” 杨乐善协办童子测试有多次经验,他赶紧答道: “楚仙师您客气了,这是份内之事,小的立即吩咐下人安排,务必今晚就把城中和城效三十里内所有适龄童子都安排个妥妥贴贴,供仙师明天检测灵根,仙师,您府里请!” 进了杨府,杨乐善把楚河请上主座,吩咐府舞女献歌献舞,被楚河给阻止了。 因为不久前在城外试了一下雷击术,耗去了三成法力,楚河急着要打坐恢复法力,出门在外,不比在宗门里,最好时时保持在巅峰状态。 楚河要了间静室打坐休息,提醒杨城主不要派人来打扰。 楚河就在杨府后院打坐吐纳,世俗灵气太淡。 楚河一直吐纳到半夜时才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时已经夜深人静,他正要休息时,忽然楚河神识感应到了空气中有股淡淡阴气,并听到轻轻鬼泣似的吟唱,似乎是在唱着某个曲子。 是鬼物,城主府里居然有脏东西? 卧榻之侧,出现鬼物,不能不防。 楚河收敛气息,推开窗子楚河如一片树叶般,无声无息飘然飞出,感应着那缕淡淡的阴气,到了后院一间幽静上锁的屋子前,窗户上贴着符纸。 阴气就是来自于这屋内。 楚河看了眼,这是凡俗对付实力很一般鬼物的镇鬼符,楚河一下子想起杨乐善之前的欲言又止,要不是他匆忙要静室打坐,杨乐善好像是要说什么。 楚河身子闪起灵光,如若无物穿透墙壁,直接出现在屋子内。 屋子里有个飘飘荡荡的红衣女鬼,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楚河的出现吓到了女鬼。 飘飘忽忽的女鬼停下来,垂头盖面的黑发阴风拂动,露出一对闪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不带丁点感情地注视楚河,一缕弱到让楚河都快感觉不到的阴气吹来,气息微凉。 这鬼眼的惊吓,加上阴风,足够把一个壮汉吓得手脚冰凉,甚至当场失禁,其实这种低阶极弱的鬼物,实力非常有限。 倘若碰到一个阳气足,又胆肥完全不信鬼,不怕鬼的壮汉,凭着普通人的阳气就能把这类鬼物逼退。 “太弱了,你还有没有别的招数?” 楚河站在女鬼面前,负手而立,解除敛息术,神色傲然说道。 他是小心谨慎的人,只在百分百拿捏对方时,才这般绝对自信的姿态。 眼前女鬼,楚河吹口气就能灭了她。 感觉到楚河强大的气息,飘在空中的女鬼一下子落到地上,蜷缩成团,肉眼能看到虚幻的鬼体瑟瑟发抖,她对着楚河磕头。 “仙师饶命,小女子只会这一招,小女子没谋害过谁的性命,只想报仇,求仙师高抬贵手,饶过我” 楚河冷哼一声。 “把头抬起,不要用阴气遮掩,让我好好瞧瞧你” 女鬼抬着头,盖面的黑发撩开,露出一个面目全非的脸,全是恐怖恶心水泡,皮开肉裂,像似被开水反复烫过一样。 饶是楚河身为修士,看到这面容都吃了一惊。 “你是谁,谁把你搞成这个样子?” 红衣女鬼脸上一阵阴气过后,恢复成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模样,两鬓垂肩,皮肤白净,眉清目秀,长得清新可人。 见楚河在看她,她用一抹红袖轻挡住半边脸,只露出那双盈盈眸子,眨巴着望向楚河。 “都变鬼了,还不本份安静,在我面前卖弄风情,且让我一掌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且慢!”女鬼惊叫,立即把袖子放下,泫然欲泣,翘着手指头道。 “仙师,奴家艺名丽娘,是个唱戏的戏子,在杨老爷府上唱戏,被杨老爷留下来,娶为妾室,奴家以为找到了一生依靠,可谁知踏进了鬼门关。 夫人看我年轻受老爷喜欢,表面对奴家客气,心里忌妒得很,她瞅准老爷外出那天,夜里和两个家奴,把奴家绑起。 夫人骂奴家凭着这狐媚脸,勾引老爷,用开水浇奴家脸,把奴家生生烫死,死后抛尸在府里湖中,对外说奴家夜里是失足落水而亡。 奴家惨死,这口怨气难消,我要向她索命” 这女鬼说到最后,神色狠厉,怨气惊人,楚河想起白天站在杨乐善身边的三旬美妇来,她一直笑盈盈的,一副贤惠样子,想不到心狠起来,手段如此毒辣。 “要想向她索命,你实力还差了点,你还要等段日子,你才能对付这些普通的镇鬼符。 你跟杨夫人的事事非非,在下不掺和,是你找她索命,弄死她,还是她先找到帮手灭了你,你两各安天命。 我只警告你,今晚给我安静点,不要打扰我睡觉,否则我一道法术,就叫你魂飞魄散。” 怨鬼未能吐出不甘的那口怨气,随着时间推移,怨鬼的实力会缓缓变强,有的在夜间,还会本能似的掌握一些鬼物手段。 女鬼跟杨夫人,谁是谁非楚河不操心,那都是她们自己的命数。 杨夫人被怨鬼索命,那是她自己尝到自己种的恶果。 要是女鬼被灭了,那是她自己狐媚争宠失败得了魂飞魄散的果。 第13章 琥珀村心 东方一缕晨曦,刺破昏暗,天空云彩,红得似火,晨光斜洒下来,照亮大地。 清河城,城主府前面大道上已经站满了人,这些人早早就被城主府的人安排在此等候,大人与孩童分开站立,孩童被整齐排列成方阵。 相隔数丈就有个侍卫维持秩序,让童子保持队形,不要嬉闹,保持安静。 若有仙缘,家庭立马有天翻地覆的改变,胜过平常普通人一生的奋斗,这么强大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 所以城中适龄童子全都在这,还有些三年前检查过,没有仙缘的,也想混进来再检查一遍,希望发生奇迹,不过这类都被城主府安排的人给排查出来,并狠狠的责骂了一顿,你们这些刁民真是不知死活,想浪费仙师的时间。 等到日上三竿时楚河才姗姗来迟,城主杨乐善已经在那早早等候,看楚河出现,连忙上前行礼禀报: “楚仙师,本城与城郊三十里,所有适龄童子一千二百三十三人,一个不差,全都在这,请仙师检查灵根” “有劳了!”楚河随口道。 闻言,杨城主连忙弯腰道:“不敢,不敢,这是在下分内之事!” 楚河从储物袋取出测灵盘放到案头,然后大模大样坐到一张梨花木大椅上,骨子里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 普通凡人在楚河的眼里真如蝼蚁,他的谦和,谨慎只在同辈和筑基前辈面前体现。 对于凡人的原则,楚河是不欺凌凡人,也不重视凡人。 测灵盘下面凹槽内镶嵌有一块灵石,内部有检查灵根的禁制,只需把手按到测灵盘上维持三息时间,就可以检测灵根天赋,全程无须楚河来操作。 楚河要干的就是监督过程,看着谁有灵根。 “开始吧!” 杨乐善一愣,楚河竟然不像之前的仙师那样,先讲上一段话,肥胖如猪的他赶紧伸出手对侍卫招手,立即有侍卫牵着个眉清目秀的六岁童子上前来。 这童子穿着丝绸制的衣服,一看就是城中富贵人家的后辈,人群中有个身穿白色锦袍的中年人,紧张地盯着。 侍卫将童子带到案桌前,童子把手掌按在测灵盘上,三息后,测灵盘泛出一股微弱淡黄色的光,那白袍中年人见状大喜,两手兴奋挥拳嗷嗷怪叫,人群骚动。 “肃静!” 楚河轻喝一声,随着他的声音出口,一股无形威压从他身躯里扩散开来,让人觉得那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咆哮的猛虎。 吓得众人立即闭嘴,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挑战仙师的威严。 肥胖的杨乐善,这时身子灵活得很,赶紧上前,凑到楚河面前。 “恭喜楚仙师,开门红啊,这童子是城中白家白金华的第五子白守业,打小就聪慧,白家已故的曾太祖,曾大剑,也是得过仙缘的人,曾是浮云仙宗弟子” 显然他把有可能身怀灵根的童子排序在前。 “一个黄级下品土灵根而已,若无机缘,终其一生,都难修到炼气后期,将来无非是浮云宗多个杂役而已” 楚河冷冷说道。 “站我旁边来吧!” 侍卫立即指引着童子过来。 童子到了楚河面前,就跪倒,带着稚气道:“晚辈白守业,拜见前辈,祝前辈早日证得仙道,举霞飞升” 这奉承话让楚河听着心里开心,微眯的眸子一亮,脸上绽出个笑容,多看了眼这个白守业。 到底是有钱人家教育出来的,跟普通人不一样,当年我被检查出来灵根时,呆头呆脑,像二傻子似的。 “起来吧”,楚河的声音不再冷肃,白守业规规矩矩站到了楚河身边。 那边不劳楚河吩咐,城主府的侍卫带着第二个童子在检查,过了三息没反应,那个穿着绸缎衣服的童子哇哇大哭,侍卫快速把他提拎了下去。 多个侍卫带着童子,有序高效进行测试。 肥胖的杨乐善像个大肉球一般站在楚河不远处,这时的太阳尚不太烈,他肥胖的脸上就大汗淋漓。 他拿了个纯棉小手绢,不断擦汗,小眼机灵地打量着四方,安排指挥侍卫,还不忘吩咐府上的俏婢给楚河端上参茶。 很快测了一百个,结果无一合格。 凡人父母双方,祖上都未曾出过修士的普通血脉里,有灵根的比例往往千分之一,但父母一方祖上曾经出过修士的,概率将会大增。 “嗡……” 测灵盘发出低沉的嗡吟声,闪耀起一寸高的金光,测试的是一个穿灰白色布衣的女童,模样普通,衣服虽整齐,但打着补丁。 “不错,玄极下品金灵根,到这边来” 人群中一个布衣中年妇人神色激动,侍卫把一脸怯生生的女童带了过来,城主杨乐善立即安排其它侍卫把女童的家眷带离人群,区别对待。 到正午时,测试结束,身怀灵根的童子一共仅仅四人,三男一女,女童叫冷小花,她天赋最好,三个男童分别是白守业、卢元、江小猴。 三人都是黄级灵根,比起楚河灵根没强多少,估计以后都是杂役的命。 “我辈修道觅仙,不可有太多世俗牵绊,你们四人听着,我给你半炷香时间与家人道别,然后咱们就起程去云浮仙山” 楚河说道,他可不想在世俗流连,早点回宗,去炼心殿修炼才是正事。 “小花,去了仙山一定要听仙师的话,好好修炼” 冷小花被个中年妇人抱着,母女分别,泪眼婆娑,旁边站着个一脸风霜的中年男人。 “猴子,去了仙山千万别调皮,给仙师惹麻烦,修仙有成,给你爹带颗长生仙丹回来”。 江小猴身材消瘦,他爹跟他一样是个极瘦的人。 “儿子,去仙门多吃点,吃多了才长个”, 卢元是胖胖的小子,他母亲正叮嘱道,一边把饼塞进他怀里。 白金华拉着儿子白守业到了楚河身前,白金华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着的小小的楠木盒子,打开锦缎,说道: “仙师大人,犬子顽劣,少不更事,没想到他能检出身怀灵根,能有仙缘,我这有份祖上传下灵物,孝敬楚仙师,以后到云浮仙山,仙师身边若要个使唤童子,尽管吩咐指使他” 楚河冷眼扫过其它三人的父母亲,都在拉着自己子女,依依惜别。 看看,还是这白金华懂事,富裕人家的这份眼力劲,确实不是穷人家父母能比的。 不过一个世俗人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楚河了解过白家祖上那位修士其实是云浮宗的杂役弟子,终其一生都没修到炼气后期。 楚河大咧咧接过楠木盒子,打开盒子。 盒中之物只有拳头大小,呈心形,形如琥珀,晶莹剔透,闪着寸许高的祥光,包含着精纯的木灵之力。 楚河见识有限,没认出这是什么宝物,只能依据它蕴含的灵力强度给个判断。 这是件一阶中品的木系炼器材料,应该是某种灵树之心,不过体积太小,不足以炼成法器。 “白金华,你祖上传下这宝物我估价,值一百灵石,兑成黄金可值万两。 在下可只是个收徒的接引使者,在云浮宗内无权无势,你还是让白守业留下此物,进宗之后,看准了人,再送人” 第14章 林中对手 楚河不是贪得无厌的小人。 给这琥珀松心的估价也没蒙骗对方,在楚河看来,它就只值一百灵石,而且太小,不好祭炼成法器。 白金华对云浮宗的规则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云浮宗派出来招收仙苗的都是优秀的弟子,只是他没想到这次有点不一样,来的是杂役弟子。 听楚河这么说,以为楚河考验他,丝毫没有犹豫,态度更加谦和恭敬。 “楚仙师您能这么说,白某更加相信仙师品行高洁,非比常人,犬子灵根天赋较差,想来他这一生成就有限。 不过他脑子还算灵活,但他尚未成年,心性未定,我怕他学坏,我只期盼仙师指点犬子一二,教他做人,能有得楚仙些许风彩和高洁品行,我就能足慰平生” 白金华的话让人受用,把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之心,融在对楚河的夸赞话里。 楚河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把琥珀松心收入了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里。 仙葫的工作空间内正在分解废丹,等这些炼气丸全都分解完后,楚河打算把琥珀松心放进去,看【灵元造化】的效果。 “好吧,此物楚某收了,到了云浮宗后,我自会指点关照白师弟,他能学到多少,看他悟性,将来能有多大的成就,看他个人的造化机缘” 说罢,楚河放出铁木马车,吩咐四个童子上车。 城主杨乐善凑过来: “楚仙师,您用完午膳再走吧,杨某还准备了些土特产孝敬楚仙师,另有件俗事想麻烦仙师!” 楚河很清楚土特产是银子,他又没有子侄后辈要托楚河照顾,岂会给重金,他的那事,一定是为了府上的女鬼。 区区黄白之物,楚河跟本没看在眼里,那女鬼楚河更是不可能帮他去灭杀。 “不了,在下要赶着回宗,这四人家族,就劳烦城主多加照顾!” 其实不劳楚河的吩咐,城主杨乐善就懂得要关照出过修士的家庭,这是他的职责。 云浮宗有影响力范围内的城主,是云浮宗在世俗的代言人,要是干不好,云浮宗不介意换人。 楚河朝铁木马车,打了个法诀,铁木马车凌空飞起丈许高。 嗖,的一下从人群头顶飞过,飞向天空,飞出城外,十分平稳地落在官道上,然后绝尘而去。 四个童子都是头次出远门,趴在车窗边看着两旁后退的景物。 “这马车好快,比我家牛车快多了”,江小猴抓着马车内的一个扶手道。 “那当然,这是仙家马车,岂是你家的牛车能比,比我家的马车也快得多”,卢元对他翻了个白眼鄙视道。 冷小花不言不语,看着窗外。 “你好,我是白守业”,白守业对冷小花打招呼道,很快两个打开了话题。 四小童的对话楚河听在耳里,江小猴和卢元在彼此不服的斗嘴。 白守业从怀里取出个携带的零食与冷小花分享,并宽慰起她不要思家,两下就把有点心思的冷小花哄好,两小拉起小手,像青梅竹马的小伙伴。 看看人家富裕家庭出来的,懂事就是比一般人早。 那是真正的懂事,不是穷人家孩子打理家务,做个饭,炒个菜,打扫下屋子那一类的懂事,人家这么小就知道先人一步。 江小猴和卢元一个在说自家的牛,一个在扯自家的马。 “小花,你来过这儿吗,前面是白溪河,我家有白溪河旁有个避暑山庄,过了白溪河就是连绵的大山,我爹爹曾带我在山里打过猎” 冷小花看他时眼露崇拜。 急驰的马车穿过一座横跨在十几丈河面上的吊桥,桥下湍急的水流翻滚呈白色。 过了桥后,进入山林,两旁修竹干霄,青林蔽日,风景幽胜,吹进铁木马车里的风都有三分清凉。 傍晚时,楚河丢给四小一些他制作的肉干和准备的清水。 ………… 夜! 月色朦胧,四匹矫健的黑色骏马拉着一架马车在林中飞驰,夜风吹过山间带起一片松涛声,车厢内四小已经入睡。 操纵这马车法器的楚河坐外面,警惕扫视幽暗的森林,忽然一拉手中缰绳,急驰的马车快速停了下来。 楚河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黑暗的林中,一股淡淡黑雾开始笼罩四方,楚河敏锐地感觉到了黑暗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楚河翻手从储物袋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往内催动法力,随手一晃。 黑铁似的令牌闪现出一个百倍大的令牌虚影,像一柄黑色阔剑,同时一股灵器级的威压向外扩散。 “云浮宗弟子奉命行事,林中道友,速速退避” 楚河黑着脸,对方在林中布置了个阵法,他一头撞了进来,已经陷在阵中。 要不是楚河服用过养神丹,神识比同级炼气四层修士大得多,可能真要触动对方阵法中的杀招时才会知晓。 楚河对阵法,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不懂阵法,又陷在阵法里,这情况很不妙。 楚河赶紧把云浮宗,给抬出来,看能不能吓退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 “不就是黑铁级的云浮令么,在我眼里就是一块废铁,若是黄铜级的云浮令,里面封印着筑基修士的法术,那贫道见了一定掉头就走” 黑暗的林中传来一个中年男人阴森的声音。 紧跟着树木扭曲,形如恶魔,一根根老树根破土而出,像毒蛇一样,朝着铁木马车逼来。 同时吹来夜风一下子变得寒冷。 楚河实力弱,又没经历实战,碰到一个实力未知的对手,说不怕,那是假的。 正全神戒备关注前面左右时,背后风声微动,更是吓了他一跳。 “仙师,我们是遇鬼了么?” 马车帘子掀起,白守业的脸白得像纸,头上有个小包,他小身子板哆哆嗦嗦,刚才马车急停时,他撞到了额头给磕睡了。 其他三个童子已经在熟睡状态。 妈的,草木皆兵,被白守业给吓到了。 “不是鬼,是个不知死活,想打劫我们的木系修士,你把帘子放下,放心睡觉,我有宗门赐的灵符在手,要灭杀他易如反掌” 楚河大声说道,寄希望于对方知难而退,吓倒对方,如果能不动手,那就最好 第15章 顾潇 “呵呵,虚张声势,万里之外天降流星,云浮宗掌门带着门里精英全都去寻找机缘去了,你不过是个杂役弟子,就算你手中有一两张灵符,也休想从老子的青木阵中逃出去” 左侧黑雾弥漫的黑暗的林中,有个模糊的黑影踏在树枝上,讥讽说道。 楚河目光盯着左侧,神识却暗暗戒备着右侧,只因为神识发现了左侧黑影和声音是木系法术伪装出来的。 他心下一喜,右侧黑暗中的那人实力并不强,只有炼气六层而已,神识还不如自己。 至少我神识锁定了他,他却没有察觉到我已经看破了他的招术。 这人的手段也不算高明,树枝扭动如魔,树根如蛇,这些手段,我修习的水木长生功也能办到。 那人在催动阵法时,还有意搞点寒气出来,营造出阴气森森的样子,这画蛇添足的手段,更是显得他心虚。 唯一不确定就是这青木困杀阵。 楚河心里升起个主意,不如示敌以弱,假装没识破他的伪装,攻击左侧,若是他会趁机偷袭我的话,那就用灵符反杀他。 “待在车内,不要出来!” 楚河对着铁木马车打了个法诀,马车表面闪现出一层乌光,楚河自己手持宗门给木系炼气初期弟子配备的下品法器桃木剑,像一头扑出的猛虎一样杀向左侧。 黑暗中诸多小碗口粗的树根像毒蛇一样向楚河缠来,楚河手心亮起火光,一蓬火光席卷而出,五行火克木,火焰一下子把树根焚化。 紧跟着楚河手中的下品法器桃木剑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刺向大树上的黑影,这戏是做足了,摆出的是不惜一切的样子。 烈火符封印的是炼气巅峰的一击,再加上火克木,一击之后,树林中的迷障黑雾消失大半。 楚河完全可以舍弃四小突围,冲出低劣的青木阵,这时楚河背后,一个黑影朝他扑来,楚河早有预料,我就等着你来呢,他转身抬手,再次激发一张早暗中准备的灵符。 一蓬烈火喷出映着一个惊惧骇然的脸,火焰如炷,喷在他身上,凄厉惨叫响起,他整个人倒在地上,瞬间烧焦焚化。 修士的修为每高过一小境界,实力就有较明显的提升。 烈火符,相当火系炼气巅峰修士一击,岂是他这个炼气六层木系修士所能抵挡。 楚河面带冷笑从灰烬里捡起个储物袋,再飞身入林中,过了好一阵子,捡了四个残破的阵盘,掀开车帘,白守业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 不错,此子心性有点早熟,是个可造之才,可惜灵根太差。 楚河再次起程,穿出树林,幽暗的月光下,铁木马车在数丈宽的大道上急驰。 楚河一边驾车,一边清点刚得的储物袋。 那人的个人物品被楚河随手抛弃,里面有价值的物品有,下品清灵丹三瓶,有本线装本【阵道初解】,看这名字就知道是阵道的入门知识。 另外还有十块灵石,连一件法器都没有,这是个穷酸破落的散修,穷疯了,挺而走险,想袭杀云浮宗弟子,结果被楚河反杀。 几天后,楚河带着四小童,到了云浮山脚的云浮别院。 这是云浮山修士用来接待一般关系朋友的地方。 从云浮山上流下的山泉,在云浮别院前形成一方水潭,有两三百亩宽。 云浮别院就修在水潭上,水潭里种植多种灵莲,别致的阁楼与盛开的荷花美景相得益彰,形成院在潭上,潭在院中的自然融合景观。 “都下来吧” 四童子下了马车,云浮山因守护禁制开启,所以半截山峰隐于云雾之中,越发像非凡仙山。 这里灵气浓郁,凡人深吸一气,都如饮甘露,润泽心肺。 见此仙山,四童失神,这时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踩着柄飞剑凌空飞入云浮山。 “快看,会飞的仙师”,江小猴兴奋地指着那修士的背影叫道。 “比我们的仙师还厉害”,卢元再一脸傲气叫道:“不过,我将来要比他们都厉害” 冷小花怯生生的,白守业少年老成,站在楚河身边打量四周。 楚河懒得跟卢元这傻逼似的熊孩子一般见识。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跟他一般见识,显得自己为人小气,相信等三五年之后,他就会知道他那低劣的天赋跟别人的差别。 “这里是云浮别院,你们在这休整,到几天后,跟其它弟子一起爬,登仙道” 灵根资质已经测试过,入山门时还有一次小小的考验,看每个童子的心性。 一名灰衣杂役将四童带走,楚河驾御铁木马车急驰上了云浮殿,到了殿外,站在外面,就算是正式的弟子,云浮殿也不可随便闯,更何况楚河现在还不算正式弟子。 “杂役弟子楚河,完成清河城收徒任务,前来求见林长老,交接任务” “进来!”殿内林长老不快的声音。 楚河这才目不斜视地走入大殿,云浮殿内部由四根盘龙大铜柱支撑,下压石雕玄龟。 大殿正中摆着一只紫铜香炉,四壁与梁上绘有一些云浮前辈的典故。 林虎黑着脸,殿里还有个身穿玄青长裙,身材婀娜的十六七岁少女。 “杂役弟子楚河,拜见林长老,本次弟子清河城共收到四名身怀灵根的仙苗,三个男童是黄级下品灵根,剩下那个女童叫冷小花,身怀玄级下品金灵根” 楚河一边说,一边把个小储物袋递上,储物袋里装的是测灵盘、铁木马车等。 林虎长老一拂袖收走储物袋,扭头对那身材不错的少女,训斥道: “顾潇,你身为正式弟子,办事还不如楚河这个杂役弟子,让你去炎林城收徒,竟然一个都没能给我带回来,无用的废物” 顾潇,此女比楚河还晚三年入宗,现在已有炼气四层修为。 “林师叔,这事不能全怪我,我路遇拦路打劫的邪修,那人有炼气六层修为,我能逃命回来已算不错”,顾潇垂着头,小声道。 “碰上炼气六层邪修怎么了,我不是给过你三道相当炼气巅峰修士一击的攻击灵符么,你就不会用灵符,反杀对方?” “用了,可别人又不是不动的靶子,两道灵符没打着”,顾潇撇嘴道。 “那你的最后一道灵符呢?” “最后一道符我没发出,捏在手里,才能给邪修最大的震慑,他忌惮着这符,我才能逃脱回来报信” 顾潇神色隐隐有三分自得,全然没明白林长老那要杀人般的目光。 林长老气笑,讥讽说道:“那是不是本长老还要夸你一句,你为人机灵” “那倒不用,毕竟我没把仙苗给带回来”顾潇说道。 第16章 叶随风飞 “哟,你还知道你没完成任务,我看你脸上的那股子得意劲,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林虎长老怒意即将爆发。 楚河拱手插嘴道:“启禀师叔,弟子在回程时,也曾夜遇一个邪修,他是木系炼气修士,夜半在我必经之路上布阵拦路、心怀不轨,他被弟子用烈火符灭杀。 关键是那人知道我为杂役弟子,并知道我宗掌门带领门中精英追寻机缘去了,弟子认为,掌门不在宗门,有些霄小,以为有机可乘。 没准过段时间还会有更多散修主动跳出来,找咱们麻烦!” 楚河刚说完自己的担心,林虎的眼神霎时变得极为犀利,眸子中带着森寒的杀意。 “不过是一些盗修而已,云浮山有我坐镇,翻不了天,他们要是敢出现,我一定斩杀这些鼠辈” 说完后,又补充道: “楚河,你杀敌有功,我赏你十块灵石” 楚河一喜,双手接过十块灵石:“多谢林长老” “本长老,有赏有罚,顾潇,你办事不利,本长老罚你三十灵石,从现在起,你修炼资源暂停,扣够了三十灵石之后才再恢复。” 顾潇气鼓鼓地忍了下来。 林虎接着对着楚河与顾潇一摆手,楚河与顾潇两人告退。 出了云浮殿,楚河正打算去炼心殿修炼。 “站住!” 楚河回头,看向身穿玄青色长裙的顾潇,此女俏丽的脸上,脸色不快。 “顾师姐有事?” 同为炼气四层,楚河年纪比她大,不过顾潇比楚河先进阶炼气四层,修士以修为来论尊卑,所以楚河还得叫她一声师姐。 “楚河,你故意在林师叔面前说你也遇袭,你还反杀了对方,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将所遇之事,如实向林长老禀报” “不,你不是这心思,你就是不甘当杂役,想在林师叔面前,显得你能,想把我比下去”,顾潇冷笑道。 “顾师姐,你失态了!” 楚河淡淡说道,扭头离去。 这时楚河发现造化仙葫里上次放入的废丹分解完成,于是意念一动,把琥珀松心挪到了工作空间,催动仙葫灵元造化。 他立即看到仙葫中的元气缓缓侵入琥珀松心之中,楚河心里一喜,之前他曾经尝试过,把自己的桃木剑放到仙葫中,但这下品法器,进了仙葫后并没有反应。 而现在琥珀松心起了反应,不知道能不能把它造化改变成炼制灵器的材料。 炼制法器的宝物通常被称为一阶材料,炼制灵器的就是二阶材料,如果可以实现,那价值至少翻了十倍,算是发了一笔小财。 “呵呵,被我说中了吧,已经沦为杂役了,就别做梦还能崛起,以后守好你的废丹房吧”。 顾潇在背后,一脸清冷高傲地叫道,“咦,你竟然不是回废丹房,凭你还想去炼心殿修炼?” 顾潇思索一下,追了过来。 楚河进了炼心殿,直接到了乙级区域,盘膝坐下,然后开始吐纳吸收炼心殿精纯的灵气,四周的灵气滚滚涌来。 他吞吐的速度极快,甚至肉眼可见,时不时有阵翻滚的白色氤氲雾气从四周涌进楚河身躯内。 很快楚河意识中出现幻境,他观想的山崖古松,被包围在寸草不生的火焰山中。 这次楚河分心两用,一边吐纳,一边继续完善自己观想的世界,在山崖上出现一汪清泉,沿着石壁缓缓流下,石壁被烈日晒化的速度大减。 顾潇进了炼心殿,看到楚河居然在乙级区域吐纳修炼,顿时大为诧异,心里忌妒之心顿时像疯长的野草,故意到了乙级区域,盘膝坐到楚河身边。 嗖,嗖! 顾潇两手乱舞,劲风激荡,十根手指上闪耀白色寒光,这是罡气透体产生的现象。 以这实力,可以把凡人中,能常见的所有坚硬之物,比如大青石和钢铁等等,如豆腐渣一般轻易抓碎。 嗖! 闭目的楚河感觉一记爪风,抓向自己头颅,急急睁开,那爪风又缩了回去,楚河吓了一跳, 顾潇见成功打断楚河修练,并吓到了楚河,脸上得意,秀眉挑了挑,继续出爪如风。 “鹰爪手,第一式:飞鹰一爪,第二式:飞鹰扑兔,第三式,鹰爪锁喉……” 楚河强忍着怒火道: “顾师姐,这是炼心殿,是吐纳修炼法力的地方,实战修炼请到演武殿去” 顾潇看了眼楚河。 “我就要在这修炼,你管得着吗?” “顾师姐,看来你是存心要为难我,打扰我修炼?” 楚河沉声道,这个顾潇让楚河头疼,她性子刁蛮不讲理,在宗内霸凌弱小,与看似淑女的外表完全不符,其实天赋不高,主要是她有背景。 她父亲就是个筑基中期修士和宗内一个筑基长老交好,把她送到云浮宗来修练 顾潇得意扬扬道:“我就是要打搅你修练,你能奈我何,不服气,咱们比划一场,你赢了我,我就让你好好修练” “不比!”楚河断然拒绝。 楚河不想出风头,横生枝节给自己惹麻烦。 顾潇脸带鄙夷之色,讥讽道: “胆小鬼,你是不是个男人,刚才你在云浮殿里不是喜欢显摆自己很能吗,我给你个机会,你又不敢了” 楚河与其对视,眸子里带着冷意:“是不是我赢了你,你就不再无理取闹” “是啊,接招吧!” 顾潇眸子里汹涌着战意,手上流光一闪,一爪抓向楚河面门,这要是抓实了,不说惨到开颅,至少脸上会留下深深的疤痕。 轰! 楚河周身法力鼓荡,炼气四层的修为全力爆发,整个人发出青光,举臂一挡,结果被顾潇一爪给击飞,衣袖都被爪风撕扯下来。 但击飞的楚河并没有受伤,他像一片树叶被狂风吹出去十丈远。 木系法术,叶随风飞。 可惜楚河还是没有炼到家,真练到一定火候,衣袖就不会被顾潇一爪扯下。 第17章 鞭抽顾潇 “这次扯你衣袖,等下我扒了你全身皮,你一个杂役,也配穿这身青衣” 顾潇挥动两手,展颜一笑,讥讽道。 楚河火起。 “顾潇,你一再挑衅,我忍耐有限,你再放肆,我可要代你爹娘,管教下你这野丫头” “想代我爹管教我,来吧,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顾潇得意道,两手呈鹰爪,散漫出淡淡金芒,身子一纵,如一朵青云,朝楚河抓来。 她主修的鹰爪手,擅长近身搏斗,现在十指呈金色,说明她已经施展了全力。 楚河修习的水木长生功,这功法修炼起来简单,走火入魔的风险较小。 至于近身搏斗,楚河根本没练过,他更习惯于隔一定距离,施展出他掌握的为数不多的攻击法术。 好在他神识比顾潇要强大得多,所以顾潇的动作在楚河眼里都看得一清二楚,看到她冲来,楚河飞退,两手交错连点,法力在空中幻化为两根粗大青色的藤条。 嗖,嗖! 两根藤条一左一右,如灵蛇一般卷向顾潇。 “五行金破木,木系法术,岂是我鹰爪术的对手!” 顾潇双手臂舞得像风车似的,卷来的藤条,一节节碎开,重新化为青色木系灵气在空中消失。 但楚河没有停下,不断施展木系常见法术【青藤术】,一边观察顾潇,很快就发现她出招,都是按着套路来,实际应变不够。 楚河两手一举,两根灵气所化的青色藤条一下子碎开,形成一道青色屏风,飞快向她卷去。 顾潇不闪不避,两手上淡淡金光一盛,如撕布裂帛般一声轻响,直接把卷来的绿色屏风从中撕开。 正得意时,背后风响,原来是楚河刚刚在青色屏风阻挡神识时,闪到了她背后。 这时趁机出手,两根青藤瞬息而至,一下子把她给四肢紧紧捆住。 “偷袭,岂岂青藤术也想困我!” 顾潇正要运转法力,嗖,又一根青藤套在她白纤的脖子上紧紧勒紧,窒息晕炫的感觉袭来,让她再无法调动法力。 “服了吧!” 顾潇眸子里射出怒火,根本没有认输的意思。 “看来你没服!” 嗖!楚河手中多了条青色藤条,抬手一抽,啪!结结实实一鞭下,从顾潇背上抽至翘臀上,巨疼之后,感觉挨抽的地方火辣辣的。 从小到大,她被人捧着,从没挨过揍的她一下子给打懵了。 楚河一看她那眸子就知道没打服。 嗖嗖!啪啪,又是两鞭子抽下,同时勒在她脖子上的青藤越勒越紧,顾潇俏丽的脸被勒得通红,眼珠鼓起充血,灵魂都似飘飘荡荡。 啪! 又是一鞭,这鞭似乎抽偏了,正落在她臀沟里,抽到要害,使顾潇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抽动起来,青色裙子下一滩水迹流出。 “不可伤人性命!”这时楚河耳边响起林虎长老的声音。 炼心殿和云浮殿相隔不算太远,顾潇在云浮殿外就和楚河有了争端,林虎长老在殿内一清二楚,这点点距离哪能瞒得过他。 散! 楚河打了个响指,勒住她的几根青藤消失,化为木系灵气。 顾潇一头栽倒在地,大口喘气。 她的脸色快速恢复过来,纤细洁白的玉颈上,一条深深的勒痕如同一条恶蛇。 她是个骄傲的人,是个自大的人,是个任性妄为、泼辣跋扈、刁蛮霸道的纨绔女,刚刚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顾潇再看楚河时,仿佛看到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带着极强的压迫,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而且冷酷无情。 下身传来凉嗖嗖,湿湿的感觉,委屈、惧怕、愤怒,还有难堪的尴尬在心里涌起,她从没如此狼狈过。 “哇!” 顾潇捂着脸哭着跑了。 身背阔剑的林虎,悠然出现在楚河背后: “小子,你胆子不小,她虽是筑基修士不受重视的庶女,可真要追究起来,够你小子头大” 楚河,脸露忧色拱手道: “林长老,弟子刚才仅仅是和顾师姐切磋交流,弟子侥幸小胜了半招,顾师姐应该不会如此小气吧。” “我看这丫头应该不会把丢人的事往外说,毕竟她也没吃大亏,话说回来,教训一下她也挺好的,省得她自以为是,以后闯大祸。 要是落在外人手上,她可不是挨顿揍就能了事,说不定先失贞,后掉命”,林虎沉声道: “本来我也想出手管教下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不要猖狂,你小子先抢了个机会,省得我出手。 三天后一早,今年新弟子入宗测试,你也过来帮着点,你好好修行,没准还真有从杂役,重回正常普通弟子的可能” 说罢,一闪离开了炼心殿。 这下子炼心殿安静了,楚河坐在乙级区域,继续吐纳打坐,坚持吐纳修炼了两个时辰,出了炼心殿,回到废丹房。 经与顾潇一战,楚河也发现了自己的弱处,那就是水木长生功修出的法力品质不够,与更高阶的功法相比时,攻击破坏力太弱。 最妥贴的办法是修炼更高级的功法,但更高级的功法楚河没有机会能够习得。 那就只剩下其它几种可行的法子,比如用【淬元丹】,淬炼升华丹田中的法力。 楚河找到一个货架,将那一片区域十几药瓶全都收入仙葫空间。 傍晚,火辣的太阳终于威力减弱,夕阳下,知了发出刺耳单调的声音,让人心情烦躁。 云浮宗药山的灵植夫学徒,终于忙完一天的任务,大家坐在阴凉的茶棚下侃起大山。 “你们听说了没有,乾国七宗的烈日宗,遭遇了重大挫折,听说宗主夏杰已经身陨”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烈日宗群修遇到了金丹境的邪修,死伤惨重,宗主和多位长老一起陨命,只有小半炼气后期弟子,在宗主和长老拼死保护下逃得性命” “夏前辈壮哉,烈日宗悲哉,烈日宗有此血性,宗门传承将不会断绝,逃回宗的炼气后辈,不忘师仇,苦心修炼,以后烈日宗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第18章 第一件灵器 “不,我觉得你想多了!” 一个炼气七层,五十岁年纪,獐头鼠目的男人,扫了侃侃而谈的那人一眼,端着一碗昏黄的茶水,喝了一口,摆出长者教育人的口吻,说道: “这世上有父亲愿舍命救子,有丈夫愿舍命救妻,想要一个宗门的掌门和长老舍命救炼气弟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门人弟子死了后可以再招,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的命搭上。 我猜对方金丹老祖,目标就是要灭杀夏宗主这些筑基前辈,炼气后期的小蝼蚁连杀的兴趣都没有,所以才让这些人逃了回来。 烈日宗以后必定衰败,至少短期几十年没有可能崛起,更别提浴火重生,更上一层楼” 众人一通乱吹,他们每天只有把活儿忙完,在这清闲的时候,大家才有机会‘指点江山’,大谈特谈,并从中找到自信,仿佛自己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许多消息,就是这样在低层修士中快速传播,不过有些事,往往越传越玄,越传越失真。 近期来,大家的谈论的都是流星陨石事件。 大半月前,天降流星,众人都目睹,大家均以为流星就在千里之外,浮云宗精英尽出,结果发现距离远远超出了预期。 流星砸落之地,并不在乾国,而是在万里之外的西梁国。 碎散开的流星陨石,散落的范围有五千里之广,直接毁了大半个西梁国。 ………… 天蒙蒙亮,住在云浮别院的童子早早起来,用清水洗了把脸,每人分配了几个馒头。 三十多个童子,一个个全都精神抖擞,他们早就想进云浮仙山,真正踏上仙道,成为受人敬仰,拥有强大实力的仙师。 白守业在人群中,更是激动的微微颤抖。 父亲告诉过他,入宗时的登仙道要表现好些,如果能前三个登顶走到云浮殿,将会得到一笔不小的奖励,更关键的是可以获得宗内前辈的关注。 早慧的他,知道一步先,步步先的道理。 众童子争先恐后向前涌,不疾不徐的白守业一下子落在人群后方。 云浮山有三四千米高,从云浮别院到云浮殿有好几十里地的山路,为了考验这些弟子的心性,其中还故意选了些要攀爬笔直陡峭山崖。 宗门为弟子的安全也有考虑,在各险要之处有修士负责,不至摔死有灵根的弟子。 楚河负责的地方在半山腰上一点,叫飞鹰崖,这里崖壁陡峭,崖上松柏苍翠,虬枝盘旋。 等到午后,才有一个扎着简单的发髻,虎头虎脑的童子气喘吁吁到飞鹰崖前,他那衣服汗水湿透,这童子一看有点凡俗武功底子。 他休息了一会,顺着崖壁上只能堪堪落脚的石缝往上攀爬,爬到一半时,回头看下方落在身后的同伴得意地怪叫。 一炷香后,他爬上了飞鹰崖,继续领先朝着云浮山主峰前进。 楚河隐身于一株苍翠松树上,看到这少年不禁露出几分欣赏,当年楚河也是从这攀爬过,不过他当年摔了下去,被值守在这的师兄出手,直接提上了飞鹰崖。 一晃便是十来年了,昔年的童子,已经成年了,但仙道之路,仍是漫漫绵长,还只能算马虎挪出了微微的一小步。 过一会,来了三个童子,在攀爬时,有个童子摔了下去。 楚河立即如飞鹰般扑下,一把抓住童子肩头,脚尖在石壁上一点,身形凌空直上,稳稳当当落在飞鹰崖上。 顺手在童子后背留下个需要灵眼术才能看的飞鹰崖三字,表示,此子在飞鹰崖没过关。 没过多久,白守业呼呲,呼呲,到了飞鹰崖,他才爬了几步,楚河飞身而下,直接把他提上了飞鹰崖,却没留未通过的记号。 “楚师兄,我能爬上来”,白守业急了。 “你就是自己爬上来的,加油,争取进前三”,楚河淡淡道。 白守业一喜,对楚河做了个揖,继续前行。 一个时辰后,落在最后的一个五官清秀的女童站在飞鹰崖前,她根本不敢攀爬,眼巴巴看向身后徐徐飘来的一个十六七岁的青衣修士。 那个青衣修士是个正式弟子,尚未成年,已有炼气三层巅峰修为。 “你不爬吗?” “我不敢!”女童怯生生道。 青衣修士二话没说,提起她飘然飞到了飞鹰崖上。 楚河飞身出来,他认得这青衣修士,他叫苏小石,苏小石自恃自己是正式弟子的身份见了楚河,没打招呼,在女童背后留了个印记,让女童继续前行。 楚河灵眼术一看,这女童一路走到这,每一个较难的关口都没过。 目送这两人离去,楚河的任务结束,至于白守业能不能进前三,看他自己的实力,楚河仅能提供,这有限的帮助。 这时神识发现造化仙葫里琥珀松心不再吸收元气,楚河赶紧飘然回了废丹房,把门关上,将琥珀松心从仙葫空间取出。 掌心的宝物比起以前更加晶莹剔透,散发出的光芒,温润而柔和。 在琥珀中,自然生成一株微型的古松,鲜嫩的翠松,绿得让人心醉,此宝浓郁的木灵之气温和强大,蕴含勃勃生机。 “好宝物,竟然蕴含着自然生成的灵纹,不需用炼器手段来改造,它本身就成了一件上品灵器” 修仙界,有些宝物是自然生成,这类宝物,有强有弱,有最弱者才堪比下品法器,有天地自然生成的通天灵宝,有翻江覆海这能。 楚河赶紧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琥珀松心之上,然后以水木长生功里祭练法器的手法,开始祭练。 接连打出三个法诀后,琥珀松心光华一盛,楚河与它有了心神相连的感觉。 祭炼完成,知晓了这宝物有三重功能。 第一重功能,琥珀储元,可以往此宝中灌入法力,在自身法力不济,或其它关键时刻,调用储存的法力。 第二重功能,灵松护体,催动这层禁制时,在身体上出现灵松虚影,并有一圈罡气护盾,抵挡攻击。 第三重功能,灵松守心,可以抵御一定强度的迷魂幻术。 楚河找来根细绳,将这琥珀松心绑成个结,挂在胸口,出门朝炼心殿而去。 第19章 许眉、许画 进入炼心殿,丁级修练区域内有两女弟子在修练。 两女均是身穿深紫长裙,青丝盘髻,容貌灵秀,这是一对孪生姐妹,姐姐叫许眉,妹妹叫许画,十五岁,都有炼气四层巅峰修为。 这份天赋虽比不上赵敏和柳凝霜,但在云浮宗长辈眼里也颇受关注。 两女闭目打坐,身形纤细而匀称,胸前正在发育酥软微微隆起,这年纪还残余着孩童的稚气,又混和着少女的清纯,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楚河无视两女,这次直接走到甲级区域,打座吐纳。 这里灵气吐纳的速度是在废丹房修炼的十倍,才吐纳十几息,楚河眼前就出现幻象。 石崖古松陷在寸草不生的火焰山,这回火焰山才是真正的火焰山,各处从地下喷出火焰。 即便楚河观想有一汪清泉来抵御幻境,也无济于事,神识消耗得要快。 便在这时,楚河挂在胸前的琥珀松心发出一股凉意,楚河精神世界里,那片由他观想出来的石崖古松多了一层护罩,轻松抵挡住了火焰的攻击。 这件灵器有守护心神的能力,用它来守护炼气修士的心神,是真正的大材小用,十分简单。 等楚河进阶筑基后,再用此宝用来给筑基修士守护心神,那效果将大打折扣。 楚河继续疯狂吐纳。 过了一阵子,火焰山消失,幻境变化为一片寒风冰雨,那层护罩将四面刮来的朔风和冰雨全都挡住在外。 幻境一连变化了六七个场景后消失不见,但出现一对俏生生的人影,正是许眉和许画。 这两少女负着小手,俏生生地走来,竟然如遇无物地穿过了那层护罩,走进了石崖古松下。 两个都是眉目如画,顾盼生辉,在暖暖的阳光下,明媚极了。 “楚师兄,修炼多无趣啊,陪我们姐妹聊聊天呗” “就是” 两女一左一右坐到楚河身边,这一刹那,两个处子少女身上散漫出来的气息,让人心跳加快三分。 “师兄,我这有套双修功法,你陪我姐妹一起修炼如何?” 许眉笑语盈然,纤手摸向楚河胸膛,触感真实,妹妹许画则妩媚一笑,直接低头俯首到楚河腿间。 楚河神识强大,加至有琥珀松心守护心神,即使这幻相十分逼真,但楚河仍然十分清楚,这就是幻相,不是真的。 他还能能够分神,感应到许眉,许画姐妹一直在丁级区域打坐。 罢了,这幻境我驱逐不了,但幻境你也不能迷失我心神,楚河一边修练,一边让幻境骚扰自己,修练没有被影响到,但身理上还是有点反应,小腹一阵火热。 没多久,许眉、许画姐妹打座吐纳完。 “咦,那不是楚师兄么?”许眉道。 “他不是守废丹房成杂役了么,竟然能在甲级区域吐纳!”许画道。 两女脸上露出一抹惊奇之色,以往只偶然见过宗内筑基前辈在甲级区域修炼,而且各长老只能半炷香。 说是修炼,其实是筑基前辈在挑战幻境,看自己心神能不能克守清明,但一个个半炷香后全都失败,有的垂头丧气,有的面红耳赤。 她俩盯着看了半炷香,看楚河面色如常,一直在修炼,两人更加好奇,走了过来。 楚河一边吐纳,一边被幻境骚扰,在他观想的石崖古松下打坐,一对孪生仙子不着丝缕对他极尽挑逗,原本他能清楚知道对孪生仙子是幻境所化。 因为两女靠近,结果楚河现在心神一阵恍惚,现实和幻境的区分一下子变得模糊。 楚河赶紧收功,快速停止吐纳,睁开双眼,一直挑逗他的赤裸的孪生仙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一对紫裙少女站在身前。 “楚师兄,我姐妹是不是打扰到你修炼了?”许眉说道,神色间有些过意不去。 “对啊!” 楚河很无语,你还知道你俩打扰到了我,炼心殿是公共修练场所,楚河没资格驱逐别人,但彼此修练时,各自最好隔上一定距离,离太近,对别人造成影响很大。 许画眨巴着漂亮的眸子: “我俩怎么打扰了你,我和姐姐才走过来,什么都没做就打扰了你?是你自己心志不坚吧,说说你幻境中见到了什么?” 楚河盯着许画轻启的鲜美的红唇,不由想起幻境中这片红唇的厉害,很快楚河自醒,摒弃心中龌龊杂思。 心境修行,当心如明镜,正大光明,少起杂念闲思。 心中杂念一起,或贪财,或贪色,或贪权,以后幻境会越来越真实,越来越难以区分,形如心魔。 “我在幻境中见到了你俩”,楚河坦然说道。 “咦,你竟然在幻境中见到我和我姐姐?我和姐姐在幻境中干什么了?”许画一怔,笑盈盈问道。 许眉眼角瞥了眼楚河,看到楚河那小帐逢,她顿时明白了楚河的意思,幻意里的肯定是令人羞耻的画面,难怪楚河说被打扰了,她脸一红,拉着还没明白过来的许画走了。 楚河休息一阵,从仙葫空间取出那枚极品养神丹服下,继续开始吐纳。 极品养神丹在腹中化开,元神立即获得一股温和能持续缓释一月的能量,等这枚养神丹炼化完,他的神识将比同阶强大五成。 楚河继续开始修炼,快速吐纳四周精纯的灵气,修行到了夜里,即使极品养神丹不断释放滋养元神的药力,再加有琥珀松心守护,都觉得神识有三分疲惫。 毕竟在修炼时,要不断与幻境相对抗,但这也有个好处,能使神识更细腻圆融。 楚河出了炼心殿,月上枝头,已经是夜晚。 往云浮殿方向一看,殿前已经站了两个童子,有一个,正是最先上飞鹰崖的那个虎头虎脑的童子。 在云浮殿下方百米处,白守业气喘吁吁正在奋力前行。 “很好,挤进了前三,不枉我帮你一场!” 楚河脸上露出点笑意,回了废丹房。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到炼心殿甲级区域修炼三个时辰。 有时在云浮山中阵法笼罩的地方走走,猎个野兽打牙祭。 隔一段日子,就炼化一枚极品灵丹。 修为进展极其迅速,预计再有一月就能突破炼气五层。 果然,一个有财力的修仙世家,只要资源给够,不是天才的弟子,也能拥有堪比天才的修炼速度。 半月后,安静的云浮山里开始气氛变得紧张。 有关宗门筑基前辈在西梁国的传闻传回,听说掌门等人遇到了强大敌人,队伍失散。 第20章 药山遇袭 林长老把传播这些消息的弟子狠狠责骂一顿,并下令禁止宗门弟子胡说八道,但阻不住,人心慌乱,大家私下悄悄还在乱猜,只楚河每天如常修炼。 过了几天,这天傍晚。 “嗖……轰!” 黄昏中,一个巨大的绚丽的烟花,突兀在云浮宗灵药山上炸开,爆炸声,宛如似炸雷。 许多弟子还在莫名其妙懵逼时,两道身影踏着自己灵器,如流光一般,扑向云浮宗的药山。 同时云浮山多处闪起惊人光柱,雾气弥漫的山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是护宗大阵,全面激发。 望着这一幕,楚河愣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 他立即想到,有人攻击宗门,妈的,我才过几月舒服的日子,就来这一出! 楚河心中一紧,第一反应就是跑路,他才炼气四层修为,对方敢趁云浮宗空虚时攻击云浮宗,必定有所依仗,他一个炼气四层弟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废丹房里那些珍稀少见品种的一阶废丹,以及几乎所有的二阶废丹,早都被楚河收入仙葫空间。 就算离开了云浮宗,他一样能生存下去,只是没有了炼心殿,修行速度会有一定影响。 至于为宗门拼死一战,那是根本没这想法,十来年,楚河受够了同门师兄的嘲讽,在一次又一次的嘲讽中,他早把心中对宗门的感激给磨灭。 但是现在还不能乱跑,情况不明,贸然跑出去,没有护宗大阵守护,反有可能会送死。 所以,得先观其变。 嗖,嗖! 有人跟楚河的想法不一样,有几个炼气三层的弟子,踩在自己的下品法器上飞出大阵护罩,又安全返回。 “是药山遭到攻击了” “有人要抢咱们的药山” “反了,反了,咱们云浮宗,位列乾国七大宗,竟然有散修敢打我们的主意” 这几个未成年的弟子,义愤填膺地叫道。 “药山被攻击,我等不能坐视不理,有哪几位师弟,愿随我杀出去” 一个脸带稚气,却有炼气四层巅峰的青衣修士,踩在一柄闪耀金光的中品法器级飞剑上叫道。 这人叫秦枫,才十四岁。 “我去”苏小石叫道。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药山被攻击,就是山门被攻击,强敌来犯,我等虽为女修,岂能落后” 许眉踩在一件莲叶似的法器上,轻风将她衣裙和秀发轻轻吹起,手持长剑。 “姐姐,还有我”,许画跟着飞起。 这对孪生女修颇为吸睛,一些还带犹豫的男弟子见状纷纷站出。 “还有我“ “还有我” “去揍死他们,让他们领教领教我初学的大火球术的厉害” 一个八九岁童子叫道。 筑基长老林虎和石涛飞至药山,被八个筑基修士拦在一处峡谷前。 这药山离云浮山主峰相隔了数十里,云浮宗的护山大阵无法将药山笼罩,种植灵药的药山有自己的阵法,但这时已经被攻破。 十几道身影冲入药山中,冲进一个幽谷,飞快采摘这山谷里,被培育了一两百年的各种珍稀灵药。 看来对手准备工作,做得很足,对药山了解很清楚。 药山的杂役弟子死的死,伤的伤,还剩下的二十多人朝云浮山逃窜。 “林长老,石长老,我兄弟几个修行不易,找贵宗借灵药炼几炉丹,两位不介意吧”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苍白的男子,嘴角边浮现乖张的邪笑,以嘶哑的声音说道。 对方人多势众,但林虎长老不惧,他怒火中烧:“借灵药,拿命来借吧” 说罢,他放出三具傀儡,拔出阔剑,剑上闪现锋锐剑气,一剑朝着灰衣男子斩去,那三具傀儡高高跃起,抡拳砸向对手。 “不好,是筑基后期的青铜傀儡” 云浮这边有两个筑基长老,三具筑基后期傀儡,对方是九人,仅灰衣人是筑基八层修士,混战开始,多种灵气闪起交华在空中乱飞,罡风呼啸。 云浮山内,楚河心定下来,对方攻击的是药山,不是云浮宗正式山门,那就是说对方还不具备突袭攻下云浮宗的实力。 如此看来,还可以继续留在云浮宗内修炼。 他赶紧御风飞起,急掠到秦枫上方,开口道: “诸位师弟不可鲁莽离开护山大阵,林长老、石长老已经去了药山,凭着两位长老的实力,相信很快就会击退来犯之敌。 你们贸然前往,可能帮不了两位长老,反会给两位长老添乱” 秦枫轻蔑看了眼楚河,脸带讥笑扯了下嘴角: “楚河,你叫我们什么?你个杂役弟子也配叫我们师弟,宗门有敌来犯,你自己可以胆小当个缩头乌龟,还想阻止我等为宗门效力,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开” “就是,我等生是宗门人,死是宗门鬼,为云浮宗,杀,杀,杀”,另一个十二岁,炼气三层巅峰弟子叫道。 这些未成年的修士被宗门灌输了多年‘尽忠宗门’的理念教育,又没有真正亲眼见过死亡和血腥,他们最为无脑,最为不怕死。 正应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等年纪一大,见识多了,知道数十甚至上百个炼气初期修士,围攻一个筑基修士都打不过时,才知道境界的差距。 当真正见过,筑基修士随手一招,可灭杀十几个,几十个炼气初期小辈时,才知道热血的无用,才会懂得恐惧。 否则以为厮杀是过家家。 楚河二话不说,手一扬,催动丹田中的木系灵气,掌心一片青光,化作一张青藤网罩向秦枫。 我为人稳健,今天热血出头,只为挽救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法力凝成的青网一下子罩住秦枫。 秦枫正要拔剑。 “刷!” 楚河手中有根木系法力凝成的青棍,对着他脑袋一棍呼来。 胖! 秦枫被一棍子敲到头,掉在地上没了动静。 “楚河,你竟然杀了秦枫师弟”,苏小石惊叫道。 “我觉得这楚河可疑,他阻止大家救援药山,定有阴谋,咱们先杀了他,再去救药山”,顾潇叫道,感谢这是一个很好报仇的机会。 未成年的人,最易被煽动,下一息,多人御风冲向楚河。 楚河深知,这一群人,虽然修为最高的也仅跟他一样是炼气四层,但架不住人多,所以擒贼先擒王,先要拿下苏小石和顾潇。 第21章 一棍一个小朋友 楚河扑向了苏小石。 苏小石冷哼一声:“鼠辈竟然敢向我出手” 话刚落音,他感觉楚河身上发出一股强大威压骤然而至,如泰山压顶一般,忽如其来的威压让他脸色一白,险些摔倒。 紧跟着就看到楚河出现在他面前,眼神冰冷,这一眼看来,竟然让他生出有种难以匹敌的感觉,仿佛自己小命就被对方拿捏在手,如蝼蚁一般轻松。 这个杂役的神识好强,至少相当炼气七层修士,不好,我小看了他,我打不过他,苏小石连神识威压都有点顶不住,还没交锋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他正心慌时,楚河灵力所化的木棍砸来,在苏小石眼中看似并不快,但在神识威压下,他的反应不如平常。 乓! 一声闷响,楚河一棍子敲在他头上,不出意料,把他打晕了。 顾潇吃了一惊,赶紧飞退,不敢与楚河对战。 “休要伤人!” 许眉大叫,纤手一抬,窜出一条火蛇。 五行金克木,金系对付木系时最为犀利,但火系对付木系时,也有一定克制,火蛇窜来,楚河不想与她缠斗,赶紧飞速闪开。 “姐姐我来帮你” 许画掐了个诀,周身豁地腾起赤红的火焰,她穿一身紫色法裙站在火焰中,宛如焰芯,伸出纤手,以手掌为桥梁,一股火焰卷向姐姐许眉。 这对孪生姐妹修习的功法可以联袂施展法术,两人叠加后法术威力更大。 许眉同样身体内冒出大火,她伸出一手,一道火弧与许画手臂延伸过来的火焰交接,两女快速出手。 一道半弧火焰圆刃斩向楚河。 火系法术,火弧斩,这姐妹联手使出,法术攻击威力翻倍,不过出手速度没有变快,要闪避起来并不难,楚河从容闪过,这时背后一声弓弦声响。 有支利箭朝楚河射来,楚河赶紧再闪,那支铁箭在楚河身边尖啸而过。 楚河扭头一看,一个少女,身穿一件黑色长裙,眉清目秀,正拉开一个与她人等高的黑铁大弓。 紧跟着多种法器把楚河当作攻击目标,有铜环,有小飞刀,有宝珠…… 双拳难敌四手,楚河飞快扑入下方林中,施展木系法术【林隐术】,这法术能让木系修士在树林之中隐匿形影,气息缥缈,法力越精纯,法术等级越高,隐匿效果越好。 “不能让他跑了,先宰了这个叛徒” 一个十二岁,瘦瘦的男弟子,踏着一柄小刀上追进林中,扑向刚才楚河消失的地方。 他刚扑来,背后一阵风响。 “王军小心” 等他回头,就见一根木棍到了额头。 乓! 楚河一棍,再次打晕一个小朋友。 “王军,我给你报仇” 一个十二岁弟子挥舞着一柄比他人还高的大刀,眼神凌厉,杀气腾腾冲了进来。 楚河朝着林荫处一扑再次消失不见。 “等等,费清快出来,逢林莫入”,这时有人在林外大叫。 这一群未成年的师弟师妹,完全不懂配合,乱糟糟的,费清冲进来后,将长刀一挥,快刀如切豆腐,先将一株三人难以合抱的梅花树砍断。 大树带着呼呼风声倾倒。 “费清,别乱来,这是叶师叔最爱的梅林” “管那么多干什么,灭杀叛徒重要,还是梅树重要?我伐尽这片密林,看他还怎么躲。” 这小子迅捷如风,又一刀砍向另一株大树。 嗖! 这时他背后的地下,一条树根钻出,如灵蛇盘一卷,缠住他腿就拖倒在地,他反手一刀向缠在脚脖子上的树根斩去。 就在这时,头顶一个黑影扑下。 乓! 一棍敲在他脑门上,费清跟王军一样晕了过去。 费清才刚倒下,楚河感应到他被多缕神识锁定,两道法术,五件法器朝他攻来。 楚河赶紧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费清,朝前猛冲,背后火系法术,火弧斩一下子在地上留下一道刀痕。 要不是楚河顺手把费清带走了,许氏姐妹刚才就把费清砍成了两段。 “许眉,许画,你们是想杀我,还是想杀费清” “把费师弟放下” “楚河,你别以为有人质,就会令我们投鼠忌器” “看我射死他” 嗖! 又一支铁箭射进林中,没射中楚河,铁箭射入一块大青石内,连箭羽都看不见。 妈的,这群小子,把师兄师弟的性命完全无视,全都被宗门教导的修士要讲究杀伐果断给洗了脑。 那我也不留手了。 楚河把费清抛下,使出【木行遁地】之法,人如树根一样钻入地下,快速潜行到林子边缘。 通常遁地术为土系法术,但木系里也有遁地之术,不过这类遁地术的深度,远不如土遁术。 楚河从地下钻出,出现在这群人的背后。 许画感应到背后有人,心里一惊,便要侧身拉着妹妹闪避,然而一根木棍已经到了脑门。 乓! 乓! 这对孪生姐妹,当头挨了一棍,两人头朝下,从五丈高空中掉了下去,这高度摔不死修士,不过再加上那当头的一棍,就算醒来后,也够她俩头疼上半个月。 “不好,他在后面” “快跑” “不要跑” 乓,乓,乓, “我们跟他拼……” 乓 楚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凭着出其不意和较快的速度,简单,直接,用木系法术凝成的木棍敲他们的脑门。 有些童子是宗内筑基长老的后人,楚河照敲不误。 “不好,我们打不过楚河” “楚魔头,好恐怖的实力” 原本叫嚣声很大的童子,看到楚河接连打晕多人后开始有了害怕。 “楚河,你有本事,不要偷袭” “大家不要分散,小心被楚河老魔暗算” “楚河老魔,枉宗门培养你十几年,你竟然背叛宗门,其心可诛,等我爷爷回来,我告诉我爷爷,要他把你剥皮抽筋” “楚河老魔,可敢现身,跟我们公平决战” “你是杨观吧,你要跟我公平决战?”,楚河从林中飞起,像飞鸟一样站在一株大树的树冠上,身形随着树枝在微风中起伏。 杨观:“不是和我一人,是和我们,我们要跟你公平一战。” “对,还有我” “还有我” “还有我” “楚老魔,你有没有种,和我们大家公平一战” 第22章 黑煞僵尸 楚河快被这群小朋友给逗乐了: “我脑子进水了要跟你们一起决战?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还好意思叫公平一战?” “对付你这种邪恶的大魔头,何须讲一对一,大家一起上” “我爹是……” 乓。 被打晕的林石山是林虎长老的儿子,才十岁,楚河一视同仁没留手,一棍敲在林石山的脑门,只看他一下子就头角峥嵘,人倒在地上没动静。 对付这些弟子,就要公平,有背景的全打了,就等于全没打,要是漏掉了一个,反不好解释。 一群童子又涌了过来,楚河闪入林中,这些兔崽子竟然施展火系法术,对森林放火。 但这对楚河来说,并不会造成多大的麻烦,他仍然能时不时偷袭打晕一个,顾潇难逃当头挨棍。 相比下,灵药山的大战就血腥许多。 林虎放出的三具傀儡被毁了一具,来犯的九个筑基修士陨落了两人,重伤了一人。 现在剩下两具傀儡以及林虎和石涛长老,四对六,似乎占据优势。 轰! 两件灵器交锋碰撞,林虎的阔剑把一个轰来的大鼎劈飞,手脚微软,短期大耗了过多法力,他反手从一个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灵丹服下,要不是有掌门留下的傀儡,还真对付不了这些人。 “方老大,不要留手了,快点拿出真本事,击退这两家伙”,一个来犯的筑基修士,冲着灰衣长袍男子叫道。 灰衣男子眼中闪过几分决然之色,冲着黑鼎打出一个法诀。 黑鼎的鼎盖飞起,鼎中弥漫着黑气,一具青面獠牙的僵尸从鼎中像炮弹般飞出,落在地上发出咆哮,散发出筑基巅峰的威压。 “吼……” “是黑煞僵尸,你是魔修方振远” 林虎认出了对手,心中一紧,脸色难看,这个方振远在乾国颇具凶名,为人心狠手辣,曾有个修仙家族得罪了他,被他灭门,斩草除根,连幼儿都没放过。 他的黑煞僵尸身躯极硬,可硬接灵器,而且有僵尸之毒,一旦被它所伤,僵尸之毒入浸体内,即使是筑基修士也有尸变的可能。 乾国七宗,除了排名前三的红鸾宗,紫霞宗,磐石宗有金丹修士坐镇外,其它宗门的掌门都只有筑基后期修为,都不想惹这个穷凶极恶的方振远。 因为魔修方振远无家无业,行踪飘忽不定,惹了他,如果又未能将他当场斩杀,等于惹了个麻烦。 这人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从不招惹红鸾宗,紫霞宗,磐石宗的弟子。 修仙界,修士讲究杀伐果断,但杀人之前,还是先要了解对方背景,对方背景太深的,一般都不敢死死得罪。 “认出了老子,那便去死吧!” 方振远身上光华一闪,形体变化为消瘦的中年人,口中一声厉喝,一只乌黑干瘦嶙峋的手,朝着林虎抓来,他的手上漆黑的指甲闪着金属的寒光,带着缕腥臭。 同时,那具黑煞僵尸也朝林虎袭来。 林虎才筑基四层,方振远有筑基七层修为,林虎不敢大意,立即让那一傀儡过来协助自己。 另一边,石涛长老虽然有筑基五层修为,但他其实战力还不如修习剑术的林虎,他与另一具傀儡,要对付五个筑基修士,其中有三个是筑基六层修士,一下子压力大增。 “老林,不好,咱们撤吧!” 石涛对林虎神识传音,只要撤进了云浮山护山大阵里,依托阵法,方振远等人就绝对不敢追来。 “你先走,我断后” 林虎神识回道,一具傀儡抵挡住方振远,林虎则全力催动掌中之剑,剑气横生,持剑一挥,一剑劈下。 剑上力道千钧,劈在黑煞僵尸身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色僵尸身上飚出黑血,被一剑劈退七八丈,林虎面色血红,左臂被黑煞僵尸指甲扫中,肩头发麻。 石涛的飞刀灵器,嗖的一声飞回。 他飞跃而起,踏在闪着赤红火焰的飞刀上,朝云浮山电射而出。 跟在他身边的那具傀儡快速朝林虎靠拢,两具筑基后期的傀儡护卫林虎,从后追来。 “追,宰了这两个家伙,一举攻破云浮山!” 一个矮个子修士冷哼一声,身边汇聚着土元灵气,双脚如融入大地一样,在地面高速滑行追来。 “鼠辈,凭你们也想攻破云浮山!” 林虎厉叱一声回头,手中阔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剑芒朝追来的矮个子斩去,林虎这一招是他绝招之一的,飞虹贯日,催动时,出剑极快。 飞剑斩来,矮个子修士吃了一惊,赶紧祭出一面龟盾。 咻! 飞剑斩在龟盾上,在这下品灵器的龟盾上留下一道深深剑痕,龟盾差点被击飞。 飞剑弹起,在空中化作清光,落回林虎手心,重新显化灵器本体,是柄阔剑,通体呈碧青如湖的颜色。 矮个修士看了下自己的土龟盾,不敢再追。 林虎与两具傀儡飞速退去。 石涛先一步,一闪穿进护山大阵的光罩中,看到林虎也紧随其后到了,心下一松。 “老林……咦,你脸黑了”,石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不好,你中尸毒了” “别管我,一时死不了,山上着火了,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潜入进了宗门” 林虎看到山上的火光,眼神凌厉,心里大急。 炼气弟子在筑基修士手里跟蝼蚁一样,轻易就能杀死,护山大阵全面运转,但没有人主持,要是有人潜入进了大阵里,屠杀炼气弟子,那可死伤惨重,损失堪比丢了药山。 石涛化虹而去,很快云浮山上响起石涛的怒吼。 “楚河,你在干什么?” 乓! 楚河没收住手,在石涛惊愕的眼神中,把一个八岁的童子敲晕在地。 “石师叔,您快出手,杀了楚老魔” “启禀师叔,楚老魔阻止我们去救援药山”,一个童子瞪大眼,气鼓鼓地向石涛告状。 刚要出手的石涛喝问:“你说什么?” “石师叔,楚老魔阻止我们去救援药山”,那童子又说一遍。 石涛深深看了眼义愤填膺地的几个童子,神识一扫,散乱倒地林中各处的弟子,全都没有性命之忧。 不劳楚河解释,他就知道楚河没错,牙缝里挤出几字。 “胡闹,你们这些人要去药山去送死么,楚河阻止你们是对的” 石涛翻掌施展出一道水系法术,快速灭了山中的火。 第23章 皇舆厚土功 云浮殿。 林虎服下一枚袪毒丹脸上黑气淡了些,但体内的僵尸之毒并没有完全散去,他的右半边身子微微发麻。 “胡闹,苏小石,秦枫,许眉、许画,还有顾潇,你们几个太不知轻重” 林虎点名骂了一些他之前觉得优秀的弟子。 “就凭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全是三脚猫的实力,是活得不耐烦,想去药山寻死路么? 宗门平常对你们关爱有加,你们就养成了自以为是,有的人还专横跋扈,以往人家是让着你们,你们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们真到了药山,一个个现在全都死得连渣都不剩” 下方站着一群头角峥嵘的弟子,全都是挨了楚河一棍,被救醒来后,个个头疼欲裂,有的被楚河打出了心理阴影。 有的想要向林长老哭诉,但被劈头盖脸一通责骂,全都心里哆嗦,不敢回话。 “爹,我们实力虽然不济,但心向宗门,就算不敌被杀了,也虽死犹荣”,林石山猛地抬头,眼睛泛红,撇撇嘴,心里不服气,摆出慷慨激昂的样子说道。 “放你妈的狗屁!” 林长老暴怒的声音响起,这个蠢儿子还在唱反调,因为体内僵尸之毒还没驱除,心情极度不好,怒骂一声,感觉这些弟子,全都是一群废物。 只有楚河不一样,他神色平淡,既不邀功,也不反驳,跟这些不成材的弟子一比,真如鹤立鸡群,要不是有他,一下子死上百炼气弟子,再加药山被抢,掌门回来后可怎么交差。 “楚河处理得当,有功当赏,从现在起恢复正式弟子身份,以后你们等见了,要以师兄之礼相待,再奖上品洗髓丹一枚,奖云浮温泉涤体机会一次” 其他人大为羡慕,洗髓丹可是个好东西,能洗涤经脉和肉身中的杂质,配合云浮温泉一起使用效果更佳。 为了使云浮温泉洗涤肉身效果更好一些,只有那些有望筑基的弟子在炼气后期时,每人才能使用一次。 “多谢师叔!” 楚河一喜拱手说道,恢复成正式弟子,才能称宗内长老为师叔,否则只能称长老。 称呼的差别,是身份的差别,杂役是奴仆,师侄是同门后辈。 “另外,我准你去藏经阁获得水木长生功后续功法,你还可以再炼一部功法,那废丹房等人手够时,我另派杂役” 楚河赶紧说道: “谢师叔赏赐,不过现在宗门人手欠缺,废丹房那里清净,平日里要处理的事也不多,加之弟子也已经住习惯了,这任务弟子可以兼顾,不需再派杂役来” 林虎点点头:“好,那就先让你兼顾着,我要闭关一段日子,这段时间内,你多多协助石长老,管理下这群兔崽子,千万别给我再出乱子” ……………… 白云悠悠,又是新的一天,楚河再临藏经阁。 藏经阁处在云浮山一个小山顶,这里有三座黑色的古楼,呈三角形布局,全都是用黑色玄铁一体铸成。 一栋古楼是藏经阁,收藏着云浮宗内的各种功法。 另外两栋古楼分别是藏宝阁和藏器阁,这里面分别收藏着云浮宗的各类炼器、炼丹材料和各类法器、灵器。 石涛用令牌开启禁制,带楚河进了藏经阁。 藏经阁的一楼,收藏了许多凡俗的后天武功秘籍,第二层,收藏许多只能修习到炼气后期不入品级的功法。 修仙界通常把功法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四大等阶。 每阶分作九品,以九品最次,七品,八品,九品为下品。 四品、五品、六品、为中品。 一品,二品,三品为上品,其中一品又被称为极品,许多散修修练的是不入品级的功法。 理论上黄级功法可以修炼到化神境。 玄级功法,有功法通玄这一说法,功法本身的成长空间没有止境。 天阶,地阶功法十分罕见,意味着修炼这些功法可以借天地大道之力。 藏经阁的第三层收集的是多种黄级九品功法。 石涛带楚河到藏经阁第三层,这里按五行八卦布置多个玉台,每一座玉台上盛放着一些玉简。 守护的禁制发出一圈圈湛湛乌光,谁若强取,触动禁制,就能将他困在铁铸的藏经阁中。 石涛走到水木卦象前,这个玉台上,放的是水木两系功法水木长生功,他取下这部功法,神色郑重说道: “楚师侄,这是我宗收录的水木长生功,可以修至筑基巅峰,你可用玉简复制,记得宗门所传的功法,不可轻易外传” 楚河双手接下,用神识复制入准备好的空白玉简。 “林师弟说过,你还可以挑选一部功法,我给你半个时辰,你在这挑选功法” 挑选功法不能贪图功法威力,要结合自身的灵根去选功法,有些功法威力强大,但修士没有相应的灵根,修炼起来速度极慢,而且威力会远低于预期。 水木长生功正适应楚河的水木灵根,他还有土灵根,楚河于是走到五行八卦的西南方位【坤】【艮】卦。 这里的土系功法有:【磐石功】,【山岳炼体】、【镇岳功】、【皇舆厚土功】 每一部功法都可以读到其总纲,了解功法特点,楚河流连比较一下【磐石功】只适合土系单灵根。 【山岳炼体】是土系炼体功法。 【镇岳功】最好配合金系功法一起修练。 剩下的【皇舆厚土功】最合适,这功法修炼者可以汲取大地的力量,增强自身的防御力和恢复力。 功法中最强大的防守法术是【厚土之盾】,还有一道【借力坤舆】秘术,能迅速恢复体力与压制伤势。 “师叔,弟子选这【皇舆厚土功】” 石涛嘴角浮出一抹淡笑,微微点头,似乎眼含深意道: “楚师侄好眼光,宗内收藏的这部【皇舆厚土功】有点来头,确切说来它只能算是一部残本,真正的【皇舆厚土功】是部玄级功法。 这功法循序渐进,修行起来速度较慢,最适合那类心性沉稳之人来修行,楚师侄在宗内默默无名了十来年,现在厚积薄发,一鸣惊人,正是心性沉稳之人” 楚河马上谦逊回话: “师叔谬赞了,弟子灵根天赋差,人又笨拙,十来年一直落在同年师兄师姐背后,昨天看到诸多师弟要冒险行事,才豁出来阻止他们” 石涛摆摆手。 “楚师侄不必过于自谦,年轻人要适当展露锋芒,苏师侄说过,你神识堪比炼气后期,你能一次把这么多炼气师弟打晕,而自己不伤分毫,显然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将来修行时,遇到不懂之处,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毕竟活得比你久,见识比你多那么一点” 第24章 抽签 “多谢师叔!” 楚河当即脸露明显的喜意,回应对方肆放的善意,其实心里并没有脸上表露出的那么大的欢喜。 因为他身怀造化仙葫,五六天左右就有一枚极品丹药,将来筑基是水到渠成之事,有没有石涛的帮助,无关紧要。 不过,自己即使信心,有依仗,有底气,在人前表现得过于自信也不好。 过于生性沉稳,荣辱不惊,那些想帮你的人,以为你生性冷淡,不懂感恩,反为不美。 人在弱小时,要考虑到身边强者对你的态度,防患于未然。 一个炼气弟子,完全不把长辈当回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样很不合情理,容易让人猜到,你莫非是获得难得机缘,易遭来不测的麻烦。 “不必客气,我另有一事要和楚师侄商议,师侄若是不答应,就当我没说”,石涛语气平和道。 楚河眉头微皱,高兴早了,果然,人世间只有利益交换,我还是太年轻了,以为真有师门前辈愿提携我。 “师叔请说” “我想用灵石兑换师侄的洗髓丹和那次云浮温泉涤体的机会。 当然,价格一定让你满意,那枚上品洗髓丹算作一百灵石,那温泉涤体机会算作四百灵石。 两者合计共五百灵石,这价格足够买件中品法器了,你看如何?” “石师叔,据我所知,温泉涤体可是只对炼气修士有效!”,楚河反问道。 石涛笑了笑:“我这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孙安师侄” 云浮宗在宗内不搞师徒一脉传承,所有长老对所有正式弟子集体传授,但总有些弟子,能获得某个筑基长老的另眼对待。 石涛就把那炼气八层的孙安视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孙师兄好福气啊”,楚河神色羡慕说道:“那就依石师叔所说五百灵石吧” 再以玩笑口吻补充。 “不过可不能赊欠,要一次付清” 其实上品洗髓丹楚河还看不上呢,他用了多枚极品洗髓丹,早就洗经伐髓,把体内的杂质给涤洗个干净。 他修行每次都是服用极品灵丹,再没淤积杂质。 所以上品洗髓丹和温泉涤体都用不上,能够兑换五百灵石那更好。 造化仙葫分解灵石的速度很快,每次万物化元,分解放入的东西时,总会截留一半元气,用来恢复造化仙葫本身。 若把这五百灵石全都分解完,不知道它能不能恢复更多一些,让它万物化元,灵元造化更快些。 楚河很清楚,随着他修为的增长,每阶晋级难度更大。 如果极品灵丹的出产速度还这样慢,那将在未来某一天,会拖慢他的修行,必须要让造化仙葫加快恢复。 “当然一次付清,五百灵石我还是付得起的”,石涛笑道。 两人当即交易。 楚河取出枚上品洗髓丹,以及一枚灵符,这灵符是一次性进入温泉池的通行符。 楚河也收到了五百灵石。 ………… 云浮别院! “哎哟,我这腿,还能不能治好,以后会不会瘸?” 赵强拄着个拐,一蹦一跳,昨天可真太惊险了,能逃回云浮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咦,是石长老来了!” 所有幸存杂役一个个激动迎上。 赵强一蹦一蹦上前,看到石涛旁边的楚河后,心里复杂,嫉妒、羡慕。 这小子被赶到废丹房,过了小半年,不仅进阶炼气四层,昨天还大出风头,重新得到正式弟子身份。 “石长老,石长老……” “石长老,您要为药山惨死的弟子报仇哇” 一群杂役弟子泪眼汪汪。 石涛神情冷肃,不言不语,哇哇叫的众人自动闭了嘴。 “还行吧!”石涛拍了拍拄拐的赵强肩膀,赵强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嘴里呐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等他深吸一口气,能说话时,石涛已经走了过去。 “昨日药山被袭,陨落了二十多个杂役弟子,你们还能幸运逃出魔掌,活着进云浮山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药山的损失还得统计,方振远有可能已经离去,也有可能还留在药山,你们谁敢再回药山,一探虚实” 此言一出,众杂役弟子一下子目光躲闪,心里发凉。 石涛目光在众杂役弟子身上顺位移动,被他注视的杂役一个个眼神闪躲。 这任务可不好接,万一方振远还潜伏在药山,这个时候去药山,岂不是送死么? 此时,逼人出云浮山的守护大阵,到药山去有点太不近人理了,楚河心想,但不说出来,反正不用他去。 “我知道这任务有风险,但岂能因为有风险不去?” 石涛的脸色阴沉,眼神变得锋利,全然没有在藏经阁和楚河商量时的温和。 “是你们谁毛遂自荐,还是由我来点名” 石涛眼睛盯着一个五十岁的杂役,这人有炼气六层。 事情发展到了这地步,任谁都知道杂役里必须要有一个人去执行任务,被他盯着的那人,仿佛感觉到了死神凝视的目光,他脸色苍白,咳嗽一声道: “抽草签吧,看个人造化” “好,这倒不失为一个公平的法子,你来做签,动作快点!” 这杂役走到云浮居外,很快回来,手捂成拳,手中捏许多长短不一的草签,露出的一端全部齐平。 “诸位师弟都来抽签,抽到最短草签者,得回药山一趟,要是一去不回,那是生死有命,只怪自己命短无福” 众杂役弟子排队抽签,看到自己手中草签较短的一个个脸色苍白,但和旁边更短的一比较后,立即欣喜如狂。 最后只剩下一脸冷汗的赵强,拿着一根连半寸都不到的草签,看着这个五十岁的杂役弟子。 赵强跟其它人都比过了,只他的草签最短,现在只希望,这个作签的霍刀杂役师兄,剩在手心的那根草签比他的还短。 “赵师弟,你得去药山跑一趟” 霍刀脸上带着一抹浓浓的嘲讽笑意,把手掌摊开,那根剩下的草签,明显比赵强那根长了半截。 赵强顿时双目神光涣散,站不稳。 “石长老,我腿受了伤,还拄拐呢”,赵强握紧拳,哀求道。 “没事,断条腿不致命,你慢点去就是,反正就算你处在巅峰状态,方振远在那你也逃不出他手心” 石涛冷冷回道。 第25章 千叶迷踪 “石长老,我才十九,我不想死”,赵强脸色苍白极其难看。 石涛道:“你就算活到九十九,你也不想死,怕不怕死,跟年纪没关系” “石长老……” 石涛衣袍鼓荡,强横的筑基修士气息从体内席卷而出,一把抓住赵强后颈,把他朝外丢出。 一百多斤的赵强像颗小石子一样被直接丢出了护山阵法之外,下坠时耳边风声呼啸,真要摔倒在地时,有股劲气一旋,消去了九成的力。 但剩下的力仍把腿脚原本不便的赵强摔了个嘴啃泥。 赵强爬起来,就往回走,一跳三四丈,毕竟有炼气三层修为,断条腿蹦起来比疾驰的马还要快得多。 “赵强,你是想死么?” 护宗大阵所发的光罩里石涛的声音传了出来。 赵强停止弹跳,眼睛里布满血丝,盯着云浮宗狠狠看了几眼,嘴里嚎叫着某地的歌谣为自己壮胆,跳向药山。 半个时辰后他竟然活着蹦了回来,隔得百十丈,桀桀怪啸:“老子回来了” 他这是发泄心中对石涛的不满,这个时候哪有之前哀求时的卑微模样。 相信在他心里,把云浮宗和石涛给恶毒诅咒了无数遍。 “药山什么情况?”,石涛问道。 “人都走了,药山空空荡荡的” “山中灵药还剩下哪些?” 赵强一愣,迟疑:“没留意仔细清点,不过我看到有些低阶值药园,没有受到影响” 石涛悠悠轻蔑道:“没用的废物,本来我还想给你记个大功,你竟然贪生怕死,办事粗枝大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是杀人诛心,楚河猜测石涛根本就没打算给赵强记功。 赵强那随意发泄自己的情绪惹得石涛不快。 “既然还有灵药,那就得把损失减到最小,守护药山的阵法被毁,灵药山里的东西不能抛弃。 楚师侄,你带五个人去药山看一看,把能收的收了,能移植的移植,顺便给那些死了的杂役弟子收尸” 石涛微一沉吟对楚河道。 老实说,楚河不想去,他只想稳个十来年,然后筑基。 但楚河清楚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本,当下需要隐忍。 楚河点点头道: “石师叔所说有理,死的虽是杂役,但也是云浮宗弟子,岂能让他们爆尸荒野, 霍刀、陆安、孙钟离、郑怀恭、上官伯桧,你们五个跟我去” 楚河像是完全没有一丁点害怕自己遇到危险的担心,每叫到一个名字,就有个人哆嗦一下。 楚河带着五人施展出御风术,轻飘飘离地三五丈高飞到药山,山中有昨天筑基修士斗法的痕迹仍在。 “死者为大,你们五个,先去把同门师兄师弟的尸骸都搬到这儿来,我看这里背风阴凉,可以当墓地” 楚河指着药山口一个小山谷说道,神色带着淡淡悲天悯人。 没多久,五人弄来诸多鲜血已经凝固的尸骸,挖了个大墓,将这些陨落的师兄师弟一起合葬。 霍刀五人,看着这么多的尸骸也不免脸露悲愤之色,毕竟大家在药山朝夕相处了多年。 石涛确定药山安全后,踏着一柄火焰刀飞了过来,他显然是怕有人在收集药山残局时,中饱了私囊。 “一号谷里的三百亩血牙米还没达到成熟期,先不要收割,二号谷里的蓝光草要种在带阴寒属性的地方,云浮山里没有适合有移植地方,暂时不要动。 七号谷里养的是梅花鹿,听赵强那废物说鹿还在,要全都驱赶回云浮山。 十二号山谷的黑月草不要动,这种灵药移植时死亡概率太高,四号山养的青羽雀也要带走……” 石涛交代的这些地方,都是些低价值的灵物,细活都由霍刀五人去干,楚河负责监督五人。 药山中的二阶灵药,全部被采尽,一株不留,一阶灵药里,年份较高的,也一根不剩。 那些二阶灵药,都栽种在一阶灵土上。石涛快速收集起这些灵土,想让灵药生长得更快更好,离不开好的土壤,灵土同样分作五行。 这药山上只有大量的普通的一阶五行灵土,金灵土、木灵土、水系灵土、火系灵土,土系灵土。 其中金系灵土像细细的金沙,木系灵土呈青色,水系灵土如稀泥,火系灵土呈红色,带着烫手的温度,土系灵土呈黑色,带着强烈的臭味。 一株金叶草,要栽种在三丈厚的金灵土上。 石涛一下子满满装了一储物袋金系灵土,十丈的储物袋空间,像个小屋子,每次能装的灵土不多,石涛要来回近百趟,才能把灵药山上的灵土,全都挪到云浮山去。 楚河快速清点完药山的情况,感慨云浮宗这次损失巨大。 众人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药山上能转移的灵药,统统转移到云浮山内。 楚河回到废丹房,今天他悄悄收集了些五行灵土渣,捡了两株快死的紫茎参。 仙葫空间挺大的,可以万物化元,可以灵元造化,楚河想做个试验,看能不能把灵土放在仙葫里,然后栽种灵药。 那工作空间还在分解废丹,他把廖廖些许五行灵土和两侏快死的紫茎参都放在仙葫的储物空间。 月色下,楚河在废丹房里仔细拜读起【水木长生功】来。 “水养木根,木汲水精,相生相济,长生道成……” 再看这功法里的法术,比起之前得到的水木长生功要完备得多。 法术有:地涌青藤、青藤缠缚、摘叶飞花、千叶迷踪、万木箭矢、草木皆兵、流水护盾、水龙吟、潮汐之怒…… 那千叶迷踪是一项木系独特法术,施展时,旁人看到的是这木系修士突然炸开,化为上千片绿叶在空中飘扬,分不清他真身所在。 万木箭矢是木系群杀秘术。 草木皆兵是木系幻杀之术,能让附近草木幻化成兵器或人形。 那道水龙吟,能将水注凝成龙形,攻敌缠敌,且能发出龙吟之声,潮汐之怒,在江河中施展时法术威力更大。 楚河当即兴致勃勃到废丹房外。 仙丹殿所在的山谷夜色寂静,楚河试着施展下千叶迷踪。 不试不知道,一试差点暴毙而亡。 法力成功从肉身的九个穴窍炸出,化成九片轮廓不清的硕大树叶。 但楚河的肉身并没藏迹匿形,还待在原地,反而因为爆出法力时,那九个穴窍炸出个小洞,好像被人一下子捅了九刀,鲜血汩汩流出。 “不好,灵根太差,丹田灵气品级还不够,强行修炼那些法术会把自己玩死!” 想修炼这些法术,先处用淬元丹,提升丹田法力品级。 第26章 借力坤舆 楚河没急着从仙葫储物空间取疗伤的【极品玉露丹】,他选择盘膝坐下,开始尝试用皇舆厚土功里的【借力坤舆】之术来尝试压制伤势。 这秘术运转时,楚河立即感觉到大地中有股淳厚雄浑的力量涌进体内,受伤的九处立即很快不再流血,不再感觉疼痛。 伤势压制住后,伤口并没有立即愈合,那股淳厚雄浑的力量缓缓消失。 “这法术,确实有三分神奇,不知道伤得再重点能否压制住?” 幽暗的林中,潜伏着几个黑影,他们盯着仙丹殿前的楚河,有个黑影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苏师兄,咱们去偷袭楚师兄,会不会被林师叔责罚?” 苏小石压低身子,扭头盯了眼秦枫,冷冷道: “狗屁的楚师兄,妈的,他就是个杂役,这杂役爬到咱们头上做威做福,你甘心?” 秦枫揉了下额头的寿星包。 “确实有点不甘心,但是咱们六个能不能打赢他,我怕打不过,等下又要挨一棍” “不用怕!”一个更矮小的黑影靠前,压低声音道: “上次我们都挨揍是被他各个击破,这次咱们在暗中突然出手偷袭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一定能打败他,报一棍之仇” 秦枫道:“我觉得风险还是太大,这家伙神识强大,我们没靠近它时就会被他发现” 那矮小黑影嘿嘿一笑。 “我有办法,我这有张匿形符,催动时,笼罩三丈范围,在这里面,就算是炼气巅峰都发现不了咱们” “哈哈,好宝贝,有林师弟的匿形符,咱们就能靠近他偷袭他”,苏小石眼神深处闪烁着寒光。 秦枫被一棍打出了心里阴影,沉吟下:“这也只仅能偷袭他,万一打不过呢?” 苏小石嗤笑一声,“秦师弟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没用的废物,跟个娘们似的,没有一点果决之心,做人做事,居然如此畏畏缩缩,何以成大事” 说到这,阴阴一笑:“我敢保证,这次那姓楚的一定栽,董竹师弟,是时候拿出你的杀手锏给大家瞧瞧了” 后面有个黑影上前,掌心托着一只兔子大小的灰色老鼠,得意扬扬说道: “这是我的灵兽追风紫瞳鼠,今天刚刚进级一阶后期,攻击力弱,但速度极快,被它咬伤或挠伤后,五息之内全身麻痹不能动弹,昨天那一棍之仇,就靠它了” 林石山嘿嘿一笑:“大家把黑头套带上,等下让他看不清是谁揍的他,等会大家一人给他一棍,把他打一头的包” 几个黑影一个个套上只带两眼窟窿的头套,苏小石在心里冷笑,只打几棍岂不是太便宜了,得抓住这机会灭了这杂役。 有林石山在内,林虎师叔一定会怒骂一顿,然后轻轻责罚。 月色下,楚河正要起身回废丹房,林中一只带着妖气的灰色大老鼠窜出。 咦,哪里来的妖兽? 嗖! 灰色影子一闪而至,楚河大骇,瞳孔骤然一缩,急忙朝后一闪,然而几乎同时,他的脸上溅起几滴鲜血,竟然被挠伤,那灰色影已经在十丈外,掉转头再次冲来。 风系妖兽,好快的速度。 楚河立即掐诀,身体旁多了一层木灵气布出的罡气。 这老鼠撞在楚河护体罡气上被弹飞,它的攻击力太弱,在楚河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它不足对楚河构成威胁。 弹飞的鼠妖化作一道残影围着楚河转圈。 畜生,竟然把我当作猎物! 楚河双目微眯,没急着出手,而是盯着急速打圈的鼠妖,寻找时机。 不过,五息后,楚河全身迅速出现酥麻。 不好,难怪这畜生不愿退去,它爪牙竟然有毒。 楚河赶紧运转【借力坤舆】大地中一股淳厚雄浑的力量自两脚的涌泉穴钻进体内,那股酥麻的感觉马上消失。 不过【借力坤舆】只能压制伤势,压制毒素,要解除毒素还得灵药,或者是打坐将毒素驱离出体内。 楚河正要取【极品玉露丹】,这丹主要是用来疗伤,也有一定去毒的作用。 便在这时,惊变陡然再起。 “动手!敲他” 十丈外的空地有人一声怒吼。 突然一下好似凭空出现一样,五个手拿木棍的黑影,扑了过来,当先那人,即使头全套在黑布里,那双眸子仍然闪着嗜血的光芒。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真当老子好欺负! 你既蒙着头,那就别怪我痛下杀手。 楚河这次没有闪避,直接朝冲来的黑影扑出,同时放出强大的神识威压。 “咦,不是被追风紫瞳鼠挠出血了吗……” 苏小石心中大惊,不知道楚河怎么不受丁点影响,在强大的威压下心生惧意,直觉对方如猛虎扑向了自己。 “啊!” 一声惨叫响彻山谷,惊飞林中无数宿鸟。 领头最先扑出,不安好心,想趁机弄死楚河的苏小石,被楚河一掌拍在头颅上,黑色头套上朝外浸出鲜血。 且头颅已经变形,不是完整的人头形。 “哇,苏师兄!” 有人惊叫。 还有人慌张出手,威力不大,但也把楚河震退。 “苏师兄,你怎么了?” 一个带头套的黑影,拉扯下击倒在地上苏小石的头套,顿时看到个碎塌半边的头颅,正流出白花花的脑浆和鲜血。 “嗖!” 云浮山某个山头,一蓬青色影子,踏在一柄燃烧的飞刀上飞射而来。 “快跑!” 那个矮小黑影,把手中木棍一丢,变着嗓子叫道,但楚河听得出来,那是林石山的声音。 那蓬青影一下子就飞到仙丹殿上空,来者是石涛。 他神识锁定了想要跑的四人。 四个炼气境小辈在他神识威压下如负重山,呼吸都不畅通,修为差别太大,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你们四个混账东西,还不给我把头套摘下来” 林石山把头套摘下,道:“石师叔,我们几个是想和楚河师兄开个玩笑” “对,对,我们是想开玩笑”秦枫道。 “我们没恶意” “我来是来吓吓楚师兄” 楚河瞥眼苏小石尸体,故作三分懊悔道: “石师叔,苏师弟扑来时,杀气凛然,弟子不知几位师弟是要和我戏闹,一时收手不及,伤了苏师弟性命” 第27章 处罚 楚河说完,一下子骨酥筋软,全身九处流出血来,人软倒在地上。 石涛第一眼以为楚河是在装的,但看到楚河脸有黑气,赶紧取出一道疗伤符竖立空中,二指一划,黄色符纸无火自燃,化作流光,钻进楚河体内。 楚河体内伤势立即稳住,毒素被驱除,他关切看着楚河。 “楚师侄,你的伤势是怎么来的,是他们几个打伤的么?” 楚河受伤了吗?不就是被紫瞳鼠挠了下脸么,这姓楚的好阴,你竟然装受伤,想赖上我们,林石山大叫,“石师叔,我们几个根本没伤到他,那伤不关我们的事” 石涛催动灵眼术打量楚河。 “伤的是膻中穴,风门穴,灵泉穴……,楚师侄,你在修炼千叶迷踪,你体内土系灵气似乎也有点异常,你是不是还在尝试借力坤舆,压制伤势” 楚河有点震惊看着神色微微诧异的石涛。 “师叔你好眼力,什么都瞒不了你” 石涛:“楚师侄,你的求道之心可嘉,但不是师叔我泼你冷水,千叶迷踪这道法术,没有玄级灵根,不要去尝试修炼,贸然尝试轻则伤身,重则丧命。 另外那道土系的借力坤舆,仅能短暂压制伤势,用来应急,时间一过,伤势复发,只会更加严重” “多谢师叔提点” 楚河拱手道,心里并没有把石涛的话奉为至理,他看似五旬年纪,实际年龄是古稀重逢,才筑基五层修为,所以石涛的观点仅供参考。 石涛扭头过来,神色变得阴沉严肃。 “今晚吓唬楚师侄这事,谁是主谋,苏小石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秦枫看石涛虽然板着个脸,讲的话却另有深意,秦枫一下子听出石涛的弦外之音,连忙答道。 “苏小石就是主谋,他鼓动我们报一棍之仇,我们四个都是被他蒙蔽煽动,来吓吓楚师兄。” 林石山跳出叫道:“不全是苏师兄的错,我也从中出了点力,邀约了董竹师兄,我们只想开个玩笑,楚河他痛下杀手,请石叔主持公道” 石涛看林石山的眼神变了些,我有意让你们大事化小,你竟然不识趣。 “你这个公道,我就不主持了,都给我去云浮殿,让赵长老来公断” 一行人,月下御风飞临云浮殿,进了殿,看到林虎盘膝坐在云浮殿的阵眼上,脸上有层淡淡黑气。 云浮殿即是云浮宗的核心所在,平时宗门筑基长老在这商议大事,同时也是云浮山,仅次于炼心殿的修炼场所。 赵虎长老正在借云浮殿的灵泉之眼和袪毒丹药,想驱除体内十分难缠的僵尸之毒,不过尝试了一天多,效果并不理想。 林长老鼻息较重,呼吸比起平时略显急促,听到人走到跟前,微阖的双目迸然睁开,看到几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董竹推了下林石山,他现在的心态很犹豫,刚刚把责任全推到苏小石身上不好么,难道林师兄真能让林师叔追究楚河失手灭杀同门之责? “爹爹,我们四个和苏小石师兄想探探楚河的实力,准备吓唬下他,没想到……楚河,痛下杀手,一巴掌把苏师兄给拍死了……呜呜……呜呜” 林石山个头不高,泪眼汪汪,眨动着眼睛,就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林长老目视楚河,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楚河!” “弟子在”,楚河恭敬拱手垂头应道。 “苏小石,被你杀了?” “苏师弟五人个个头罩黑巾,先用风系鼠妖暗算抓伤弟子,再用隐匿类手段靠近弟子十丈,五人一起实施偷袭,弟子为求自保,反击了一掌,苏师弟就命陨掌下” “董竹,你用了简师兄赠你的追风紫瞳鼠?”,林长老喝问。 这个董竹十二岁,天赋仅一般,他姑姑曾是宗内筑基修士简闫斌的恋人,不过早已经身故,简长老爱屋及乌,平时对他疼爱有加,买了个风系妖兽给他做灵宠。 “是的”,董竹答道:“弟子的追风紫瞳鼠,毒性不强,仅能让人麻痹个一炷香,弟子只是想和楚师兄开个玩笑” “林石山,你把我给你的匿形符也用了!”林虎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怒意。 “是的,爹爹”,林石山大咧咧道。 谁是谁非一目了然,林虎知道了是自己儿子,在仗势欺人,他没得手,还要颠倒黑白,眸中带着怒意。 “他妈的个混账东西,这就是你说的,你们想探探楚河的实力,准备吓唬下他,苏小石死有余辜。 石山才十岁还是个孩子,心智不成熟,行事没个规矩,秦枫,你们三个也敢这么放肆! 你们三个是不是自认聪明,觉得裹胁着石山在内,即使出格,也不会受罚” 秦枫大惊,双腿微颤,嘴角微抖: “林师叔,弟子绝无此意,弟子三人和林师弟,全都是受了苏小石挑唆,才一时糊涂,犯下错,幸亏没有造成多大后果,苏小石嫉贤妒能,死有余辜” 董竹一看风头不对,林师叔没有偏袒林师弟,反把责任推到了他们三人头上,赶紧叫道: “林师叔,秦师兄说的句句是真,我们几个都是受了苏小石的挑唆” “不用给我废话!”,林虎沉声道: “石师弟,你代我执行宗规,林石山年幼,我管教不严,我令他禁足三月,不得出门。 至于他们三个,明天一早,把他们全都绑到宗门刑台上去,各抽一百鞭子,我要让门中弟子知晓,咱们云浮宗是乾国的正道名门,谁犯了门规,一视同仁均要受到处罚” 秦枫三人,面如死灰,一百鞭子可不好受,行刑时要封印了法力,皮鞭又是浸油后的特制皮鞭,一百鞭将会打得剩下半条命。 楚河看林虎如此定性事件,对处理结果颇为满意。 林石山是林虎长老亲生儿子,世上就没有至公之人,没有完全至公的地方,林虎偏袒儿子,重罚其它人,能做到这点已经很不错。 从这能看出,云浮宗大体上来说,还是符合正道形象。 第28章 炼气五层 翌日! 石涛把在宗内的弟子,全都点齐到了牌坊式的高大山门前,包括了今年新入宗,还在学习识字和基本功法的童子。 众目睽睽之下,秦枫三人被吊挂在山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百鞭子。 放下时三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原本还有些头角峥嵘之辈心里不服楚河。 看了下他们三人的遭遇,再听说苏小石死在楚河手上时,一个个再不敢对楚河升起不敬之心。 当下,放眼云浮宗,除了两个筑基长老外,地位最高就是楚河。 顾潇、许眉、许画,眸子与楚河对视时立即挪开视线,心里先害怕了三分。 上午,仙葫空间里废丹分解完成,楚河把五百灵石全装入仙葫工作空间,开始分解。 三天后,在炼心殿内吐纳修炼完的楚河,发现身上九处因修炼千叶迷踪而受伤的九个血洞完全恢复。 造化仙葫在分解完最后一块灵石后,仙葫微微一震,里面又多了一个三十丈方圆的空间。 楚河把五行灵土渣转移到这空间内,这些灵土渣太少,勉强围成一圈,像一个大磨盘,分作五色。 “造化仙葫,灵元造化!” 一缕缕微弱的元气,进入磨盘似的五行灵土中。 “不知能不能升级成二阶的五行灵土,到时可不可以在上面栽种灵药?”,楚河心中有三分期待。 云浮殿里。 林虎脸上的黑气未见淡去,反而浓了一些,他一拍储物袋,飞出一个迷你的丹炉在空中螺旋下坠,缓缓变大,落地也仅半人高。 快速从储物袋内取出灵药,开始炼起丹来。 他想要炼制一枚【净毒元阳丹】,这种丹药针对各类尸毒均有效。 大概一炷香后。 噗,一道气泡爆裂声从小鼎内传出,他刚刚投进去的炼丹材料全都报废,化为渣粉,连废丹都没炼出一颗。 林虎收了火焰,喘着粗气,闭目休息,不敢贸然再炼【净毒元阳丹】。 又过三天,楚河发现仙葫空间里元气耗尽,五行灵土有些变化,蕴含的五行灵气更浓了,但离二阶灵土还差得远。 看来用灵土在灵葫空间内种灵药,没有足够的元气支持,是行不通的。 还不如拿这新的空间,同样来万物化元,分解废丹,到时生产出更多的极品灵丹,可以择机卖出,赚取灵石,再分解灵石,补充元气,又开启一个空间。 楚河一个念头,把五行灵土挪到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中去,肉身木然坐着,元神飞入仙葫的储物空间,把捡来的两株快死的紫茎参,栽种在土系灵土中。 把腾出来的第二个工作空间里,装入一瓶清灵丹废丹,然后开始分解。 现在,有了两个空间一起分解废丹,效率翻倍。 干完后,楚河继续在炼心殿修炼,同时吐纳水、土、木三系灵气,水木灵气按水木长生功的运转路线在经脉间运转,木系灵气按皇舆厚土功的行功路线走。 楚河丹田中,水、土、木、三系灵气,水木较强,而且两者均衡,土系灵气就显得较弱。 因为水木长生功已经修炼已久,皇舆厚土功最近才修炼,不过三者较为融洽,土系法力增长较快,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平衡。 五行中,水生木,厚土能载物,土木两系,并不冲突,倘若楚河选个火系功法的话,修行起来极慢,又极难修炼。 大概一个时辰后,楚河身上气势一盛,那卡着的瓶颈犹如开闸,十分轻松突破到炼气五层。 楚河长吐一口浊气,缓缓收功,感受着丹田中更雄浑的法力,神识也增长了两成,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不到二十岁,就有炼气五层修为,不算天才,只能算是已经追赶上了同辈。 但一般天赋较差的修士,到了炼气五层之后,修为再往前练,变得很困难,每进一小阶,难度翻倍,所以有许多修士,一生都没有突破筑基境。 在别的天赋不好的修士,难度加大的情况下,楚河有造化仙葫相助,有极品灵丹供应,很快将超越许多天赋不佳的同辈,继续追赶那些天赋出众的修士。 他要做的就是稳住,别浪,不要去刀头舐血,不去冒不必要的险。 只要老老实实待在云浮宗,按部就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十几年之内绝对突破筑基。 “楚河,速来云浮殿!” 楚河耳边响起石涛的声音,楚河赶紧起身,理理青袍,出了炼心殿。 外面正是傍晚,红霞满天,危机解除,护宗大阵为节约灵石,调整到半开状态,笼罩云浮山的云雾散去近半,只有十来片玄云,以某个规律不断分分合合。 站在云浮山顶,看云聚云散,颇有些超然世外的感觉。 楚河踏进云浮殿之后,看了眼林虎长老,楚河立即把脸上因突破炼气五层而表露出的喜意压下,换了副凝重的表情。 林虎两米高的身躯,背阔剑时,自有一副江湖豪客的威风霸气。 但现在他至少比前几天瘦了三四十斤,脸色黑得更明显,头有数十根白发,身子隐隐有股臭味,整个人的精、气、神,差了很多。 “林师叔,你这是怎么了?”,楚河三步并着两步,上前“关切”问道。 林虎微微喘了一口气,道:“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说着他眼露诧异。 咦,你竟炼气五层了!” “弟子,今天在炼心殿打坐时,侥幸突破” 石涛插嘴道:“林师弟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楚师侄每天可以在炼心殿的甲级区域打坐吐纳两三个时辰” 炼心殿的甲级区域,宗内筑基长老都挑战尝试过,他们在那区域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错,不错,能在甲级区域吐纳两三个时辰,不出意外,你有八成机会可以筑基。 但是你也不要有过高的期望,开派祖师布下的禁制很玄妙,筑基之后,你再去打坐时,幻境会变强十几倍。 到时能不能继续在那吐纳还难说” 林虎淡淡说道,说完后深深一叹。 原来他在炼气境时,也可以在甲级区域每天修炼两三个时辰。 当时每天修炼完,心里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以为未来会一路高歌,谁知筑基之后,立马惨遭现实打脸。 楚河微微一笑,谦虚说道: “弟子黄级下品三灵根,早就心无大志,今生能够筑基已是无悔” 第29章 三件法器 “倒也不用一点志向都没有,人活在世,一点志向都没有,先就输了一半。何不大胆幻想下结金丹,凝元婴,没准气运好,真实现了呢?” 石涛嘴角微扬笑道。 楚河敷衍着淡淡一笑,林虎现在是云浮山最大的王,他现在状态不佳,楚河不在他面前表现出兴高采烈,志得满满。 “楚师侄这段期间表现极为出色,跟你同年那批弟子相比,你是属于后发制人那类,没准将来,真有可能结出金丹” 林虎点了点头说道。 “林师叔,过誉了,弟子这点斤两,能筑基已是万幸” 楚河心中警惕,再次谦虚回道,通常实力比你强,地位比你高的人,正面夸奖你时,往往别有用心,说不定刚夸完你,就给你挖个大坑,等着你往里面跳。 只有没有心机自大之人,才会完全没有警惕,心中飘飘然,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匹千里马,强者想一早就结交他。 “楚师侄,我找你来,是有项任务要你去办,我要你持铜级云浮令去乾西之地,找紫霞宗买一枚二阶的火霞果,如果人家不愿意卖,那就买枚【净毒元阳丹】” 乾西的紫霞宗位列乾国七大宗门第二,离云浮山有五千里之远,以炼气五层修为走这一趟,一个来回得要一两个月。 “行!弟子对紫霞宗早就心生向往,倒要借这次机会,去乾西,见见有金丹前辈的宗门盛况”,楚河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眼下林虎受伤,石涛要协助坐镇云浮山,楚河是去执行这任务的最佳人选。 林虎不想做过多解释,他为何选择楚河去执行这任务,直接说起细节。 “二阶的火霞果一千灵石一枚,不过坊市里往往有价无市,需要动用云浮令找上紫霞宗才可能买到。 用火霞果做主材料炼制的净毒元阳丹是三百灵石一枚,我会给你准备一千三百灵石。 买不到火霞果,就买枚净毒元阳丹。 离宗独行,风险不小,眼下给你极品法器,你也无法催动,我给你准备三件中品法品。 一件是玄铁炼制的三星盾,一枚寒水珠,能释放寒冰剑气和三千斤寒水,还有一根青木灵杖,能放大两成木系法术,另外还给你准备五张相当炼气巅峰的烈火符。 黄铜级的云浮令里封印着筑基中期修士的一击,完全可以灭杀炼气巅峰修士。 凭你炼气五层的修为,拿着这些宝物,在炼气境里有足够自保资本,但你不要仗着有这些宝物,就放肆嚣张。 即使有这些宝物在手,一个筑基修士要杀你,仍易如反掌。 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谨慎,你扮作散修,遇事不要轻易和人起争执。 据传,自从天降流星之后,有不少野兽变为妖兽,有些妖兽灵智和实力快速进化变得更加凶残,你在野外,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精神。 这事如果你能办妥,那三件中品法器便赠你,我林虎,还欠你一份人情” 楚河赶紧再次拱手说道:“林师叔,您言重了,弟子一定给您带回火霞果或者是净毒元阳丹” “好!” 林虎拍了下楚河肩头,摇了摇,给了楚河一个储物袋: “我相信你一定能办成,你回去先祭炼下这三件法器,明天一早,你就出发吧” 楚河拜别林虎,他出了殿后。 石涛道:“林师弟,你把这么多东西给他,就不留点后手么?财帛动人心,要是万一这小子,拿了灵石,远走高飞可怎么办?” 削瘦的林虎,带着黑气的脸上微微一笑: “这个楚河办事稳重,心性很好,荣辱不惊,这种人潜力很大,非池中之物,应该不会贪心这点点灵石,我相信他” 石涛道:“林师弟看人眼光一向很准,希望他不负林师弟所托,等他买回火霞果或者净毒元阳丹,林师弟解了僵尸之毒后,可得好好修炼,以报方魔头的一箭之仇” 林虎苦笑一声。 “这仇不好报,方魔头修为在我之上,最难缠的是他的僵尸之毒,伤了点点皮毛,都有如此大的毒性。 要是换作别的筑基修士,没有灵丹和这灵泉之眼给他镇压僵毒,不到三天,就会毒毙陨命,难怪这家伙能在乾国横行二十年。 如果没有金丹修士出手,同阶里没谁能有十足的把握,能灭了这魔头,听说这魔头的功法是来自西凉尸毒宗的传承,看来是有几分可信” 西凉尸毒宗,是个已经灭亡近两千年的门派,但不断总有些散修获得尸毒宗的部分传承。 废丹房。 楚河又做了一次整理,把许多废丹搬进了仙葫空间,然后开始祭炼三件中品法器,最先祭炼的是青木灵杖。 这法器其实就是根木棍,碧青色,四尺长,拿在手中,走路时可以当手杖或当棍使。 它由翠梧木炼制而成,翠梧木不够结实,所以这青木灵杖要避免和别的犀利的法器,或者沉重类法器直接硬碰硬。 楚河眉心射出一缕神识之力,在空中不断变化,最终绘制成一张碧青的符纹,落入青木灵杖上,瞬间就给这法器打了神识烙印。 接着也把三星盾和寒水珠留下神识烙印,祭炼成功。 拿起三星盾,这是面黑色小盾,一催动后,小盾一个模糊放大,一化三,三面一人高的黑盾包围着楚河,不断滴溜溜地旋转。 盾面上泛起一层乌黑的光华,每面黑盾给人十分厚实的感觉。 这是金属性的宝物,楚河没有金系灵根,催动三星盾时,没有额外的灵根加成。 而且这是一件纯防御性的法器,不像有些重盾,可以轰砸盾击。 尝试下之后,楚河就将三星盾收入腰间的储物袋里,接着把玩寒水珠和青木灵杖。 楚河要在这两件法器里挑选出一件主攻的法器。 废丹房实在太小,在这里操作法器极为不便,楚河出了废丹房。 高空之中,繁星满天,那轮圆月散发着清辉照着大地,给远山披上一层薄薄的面纱。 楚河到了山谷中,手握寒水珠,触手冰凉,好似握到了千年寒冰。 这宝物产自三百年的铁甲蚌,杀蚌取其体内的宝珠,通常铁甲蚌生活在百丈深的深潭里,那里水温寒冷。 取得的蚌珠,稍加祭炼就成了法器。 第30章 飞鹤传书 楚河稍微往寒水珠中注入法力,身前身后立即出现一片透明汹涌的水流虚影,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催动。 轰! 一个大圆形水球包裹着楚河,楚河在水球的里面呼吸自如。 被寒水球形包裹,是一种防御手段,对火焰的抵御力大增,还可以对付御虫修士的妖虫,不过对刀剑类法器的防御力就远不如三星盾。 昂! 水龙吟。 水球化为一条十几米长的水龙,发出一声龙吟,对外散发出威压,不过水龙形态十分粗糙。 水系法术,水龙吟,楚河算是马马虎虎入门,不过用来对付修为和神识均不如自己的对手时,仍将表现出极大的威力。 十来米长的水龙在空中飞腾,展示各种盘旋,缠敌的技巧,这种法术与木系的青藤术相似,只是属性不同,可以对付不同的对手。 木系的青藤术,想去缠金系的对手,很容易被对方以金系法术劈斩给断开,水系的水龙,对付金系修士,就没这方面的缺点。 五行土克水,有俗语:水来土掩这一说法,对付想缠人的水龙时,一道土系法术,可以让水龙腾挪的速度急速减缓。 但木系法术青藤术缠向对方时,对方用土系法术,效果就会差很多。 水龙盘旋几圈,落入水潭消失不见,下一息,平静的水潭忽然汹涌起一道水墙似的巨浪,半个水潭的水,都在这道巨浪里。 哗…… 巨浪拍入森林。 水系法术,潮汐之怒。 看似气势不凡,实际威力不大,要想用这法术灭敌杀人,还不如修炼犀利的剑诀,不过用来对付火系法术效果很好。 收! 水流各处灵光闪动,飞速重现一条水龙,在空中飞腾,钻回寒水珠。 “寒冰剑气!” 嗖! 一道清澈透明的三尺水剑激射而出,把十几丈外一株大树,直接洞穿。 这件中品法器,比起下品的桃木剑果然强得多。 收了寒水珠,楚河手握青木灵杖,将灵杖往地上一戳。 大地开裂,十几道章鱼触手似的树根从地下钻出。 有了青木灵杖后,施法术的速度快了两成,法术的威力大了两成,在树林中时,战力至少提升两到三成。 楚河再试了下青蒙蒙的木行剑气,论威力与寒冰剑气相当,又试下万木箭矢,一片上百根木行灵气的箭矢射入林中,许多大树的树干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接着试下草木皆兵,楚河将青木灵杖一挥。 一阵青色灵光过后,在楚河身边出现十来个高矮不一,面目不清的青色士兵,拿着刀剑朝前劈砍。 明晃晃的大刀,砍在树上,真真切切砍了进去,但没办法将树砍倒。 “差强人意,草木皆兵这道幻杀之术,变化出来的士兵,实力太弱,只能对付凡人!” 整体来看,青木灵杖和寒水珠威力相当,不过楚河掌握的木系攻击法术更多些。 在这月色下,尝试了多道法术后,楚河才回废丹房。 回了屋,他没直接睡下,而是跌坐在床,将青木灵杖放在膝头,闭目观想。 紫府精神世界出现石崖古松,石崖之上,溪水潺潺,古松苍劲挺拔,郁郁葱葱。 渐渐的苍劲的古松生出新芽,长出一片片手掌大小的梧桐树叶,翠绿欲滴,叶片上流转着淡淡灵光。 楚河依据中品法器,青木灵杖,观想青木灵杖的本体翠梧树,把翠梧树的部分特征融入观想物中。 一个时辰后,楚河停止了观想,感觉与膝头的中品法器青木灵杖,有了更紧密的联系,似乎这法器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现在要再用它施展法术,威力必定比之前更大几分。 观想,是修士修炼的一种法子,凝聚神念,观想某类灵物,有可能获得那类观想灵物的特征天赋。 观想有风险,若冒险观想实力强大的妖魔,有可能导致修士灵智受损,肉身妖魔化。 楚河若拿寒水珠,观想寒水珠本体铁甲蚌,很有可能会自己肉身或者精神出问题,当然,也有可能没有出问题,并获得一项法术。 但这风险较大的事楚河不会轻易尝试。 翌日,清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缕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 楚河难得赶早,起来了。 山间有薄雾,空气清新,他转到云浮山西侧,楚河准备悄悄在山西侧小路离宗。 沿着蜿蜒山间小路,走到山脚,这里有阵法生成的浓密雾气,用来阻挡想寻仙缘的凡人。 楚河走来时,两旁雾气如潮水般退开,等楚河过后,浓雾又是一阵翻滚,恢复了原状,出了浓雾,就到了云浮山外。 ……………… 五天后。 一只神俊的白羽鹤飞进云浮山,落在云浮殿前,发出鹤唳。 被林虎罚禁足的林石山飞快从殿内走了出来,从鹤脚下取下一枚书信,拿进殿内。 殿内林虎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冰霜气息,他用某类寒冰秘术压制体内的僵尸之毒。 在这状态下,整个人不能施展其它法术,不能吐纳,不能修炼,每天只能清醒一个时辰,其它时间处在昏睡冰冻的状态。 林虎看了下书信,脸露惊骇。 “快去把石涛师叔请来” “爹,你叫他干什么,刘真人离宗可是把宗门交托在您手上,有什么大事,咱们一个人做主不好吗?”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快去请石涛师叔” “爹,你老人家别动怒,你这状态,再动肝火,万一搞出什么事来,老命都要完,我去还不成” 林石山走了没多久,很快把石涛长老给叫来。 “山儿,你先到殿外去” 支开这让他心里冒火的儿子后,林虎稳了稳心神,目光平和看着石涛,说道: “乾西的紫霞宗跟咱们云浮宗闹掰了!楚师侄去紫霞宗,不仅火霞果买不到,还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怎么回事?” “师兄,你看这掌门师兄传递回宗的飞鹤传书” 石涛拿着那片纸帛读了起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凝重。 天降陨石,竟然直接毁了西梁国,死伤的凡人数以千万计。 直接在陨石轰击下抹灭的宗门有十几家,有些还是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宗门。 有的金丹修士被直接砸死,有许多地方成了绝地,充斥着诡异的能量,就连筑基后期修士靠近时,都根本无法抵挡那暴虐的能量,若强行硬撑,会爆体而亡。 西梁国的实力可是十倍于乾国,国内的修仙道门受到重创,有多位金丹修士的西梁皇室也遭受了毁灭打击。 天灾之下,有些没有死的凡人异变,获得超越凡人的实力,肉身可搏狮虎,只有一个月时间,就堪比炼气后期炼体士。 有些妖兽实力大增,山野中有些灵药,急剧起变化,竟然有人采到千年灵药。 有些更远地方的高阶修士赶来此地,据说乾州元婴大派有高阶修士深入了西梁国内,进入那些筑基修士不能进入的绝地。 第31章 清源石 乾州,属于西凉三十三州,排名中等,元婴修士坐镇的宗门有三家,分别是以傀儡机关兽擅长的百工宗,以御兽着称的御兽宗,以及人数极少,功法精奇的百蝶宗。 那从天而降的陨石,让昊日无光,估计整个西凉的修士都能看见,西凉三十三州,还有些实力高强的大人物将陆续登场。 从乾国过来寻找机缘的修士,初时还能互不干扰猎妖,寻找陨石,甚至互相帮助。 不过后来因宝物间的争夺开始反目。 紫霞宗的掌门,金丹境的紫霞真人被另一个金丹修士重创。 紫霞宗筑基修士,要抢夺了云浮宗看中的一处灵地的灵药为老祖疗伤。 而云浮宗掌门刘元选指望着这株能延寿补元的灵药,冲击金丹。 两宗大打出手,两宗筑基修士各有死伤,云浮宗的护山兽震天吼、云雀被斩杀,两宗炼气弟子死伤更多。 “没想到雷师兄、霍师兄、路师兄、汤师兄、简师兄,竟然都陨落了!”石涛看完,顿了顿说道。 “这是场惨胜,好在那株灵药保住了,刘师兄有灵药相助,有六成把握突破金丹,到时我云浮宗,就能更上一层楼”,林虎灰黑的脸上,那眸子中射出的渴望的光。 “一将功成万骨枯,刘师兄能在大道无望时,又获得机缘,可以再寻大道,只是可惜了雷师兄,霍师兄、路师兄、汤师兄、简师兄,还有诸多炼气后辈,白白丧命” 林虎眉头一皱,脸上带着三分狂热。 “为了宗门,死得其所,我云浮宗能够传承一千多年,就是有诸多像雷师兄,霍师兄他们这样的人” 石涛没有辩驳,说道: “刘师兄让飞鹤传书回来,叫咱们看守好宗门,他要寻找灵地突破金丹,常师兄、风师兄、王师妹、将领着剩下的弟子回来,等他们回来了咱们肩头的担子就松了” 林虎点点头道:“常师兄,风师兄,王师妹回宗需要时间,越是关键时候,越大意不得,我冰冻沉睡的时候,宗门你多看着点” “放心吧,看守宗门,我责无旁贷!”,石涛沉声答道。 ……………… 云浮山,一座小山峰顶,一栋木屋,孤独地屹立在这小山之巅,木屋旁边的杂草恣意自然生长,山风吹进屋内,带来入秋后的清凉。 从云浮殿和林虎谈了之后,石涛回来后便坐立不动,像一个木雕一般。 他那平静的脸,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心中思索权衡的事情。 天色渐暗,整个云浮宗笼罩在夜幕中。 一道淡淡的叹息声在这木屋里响起。 “我石涛在云浮山待了一百四十年,该离开,该踏出这一步了” 紫霞宗在乾西有个紫霞秘境,里面盛产灵药,每二十年开启一次,只能炼气修士进内采药,这秘境是紫霞宗能长盛不衰的根基所在。 紫霞真人回宗后,以紫霞宗的底蕴,一定可以寻到其它灵药助他疗伤。 刘元选师兄还有两大关要过,第一关,是要尽快突破金丹。 第二关突破金丹之后,还要承受紫霞真人的怒火,紫霞真人是金丹三层修士,等他伤势恢复之后,刘师兄要以金丹一层正面应对紫霞真人,这是一个考验。 当然,前提是第一关要过,否则第二关的资格都没有。 总之,云浮宗不妙。 你刘元选明明年寿已高,金丹无望,赌上宗门,赌上一切,也要求个金丹大道,我石涛又岂能自甘在筑基境坐化终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干了! 石涛拿了个信纸,准备给赵虎留言,提笔时,又将笔抛在桌上。 然后出了屋,片刻后,这个五旬年纪的道人,出现在云浮山一处禁制守护的山谷前,祭出一张灵符,一阵流光闪动后,守护山谷的禁制开了一个两人宽的通道。 他进去之后,通道关闭。 从他和楚河兑换洗髓丹与温泉涤体机会时,他就暗暗留有私心,今天,终于下了决心,踏出这一步。 山谷中有一个平静的水潭,对外散发出热气,时不时,从温泉底部升起一个个碗口大小的气泡。 这里便是云浮宗的用来涤体的云浮温泉。 望着这温泉,石涛的眼神变得热切。 他知道云浮温泉能洗涤去体内的杂质,对炼气修士有效,能提升筑基成功率,这是因为温泉底部有天然生成的二阶的清源石。 若是把此石挖取下来,将清源石劈开,取清源石髓服下,可以洗涤筑基修士体内杂质,大幅改善体质。 云浮宗为了宗门长远的利益,选择细水长流,保留了这块清源石。 石涛准备取下,自己服用。 他身形一纵,飞入温泉池底,再出来时,身上道衣滴水不沾,手里拿着块头颅大发光的石头。 他取了个碗,用玉刀将石头切开,里面的石髓流到玉碗中,满满的有一大碗。 端起碗将满满一碗石髓直接喝完,然后就在温泉旁打坐,一层层油脂杂质从全身毛孔流出,气息却越来越强。 筑基六层! 筑基七层! 一个时辰后,一声轻啸,一道涤尘术,洗去附在肉身上的杂质,整个人变得年轻了二十多岁,像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皮肤有年轻人的润泽,模样颇为英俊。 “清源石髓的效果比我想象的更好,除了洗经伐髓,增强实力,还至少给我延长了三十年寿元,我石涛今生,也要成为金丹高人” …………………… 夜! 风雨交加,雷电轰鸣,一阵雷雨之后,雨虽然减小,但狂风依旧,云层翻滚间偶有月光透过乌云缝隙,映照出山谷的险峻与幽暗。 在山谷一个人影,穿着蓑衣,带着斗笠在雨中前行。 楚河心里在吐槽,林虎怎么想的,准备灵符,准备了法器,就不把铁木马车给准备一下。 其实林虎也想过,暂给一辆铁木马车,给楚河代步,后来一想,收徒时,在云浮宗势力范围内,楚河和顾潇坐在铁木马车里都被拦路劫了。 乾国许多修士知道几大宗门都到西梁国去寻找机缘了,好多人都想趁着这机会在几大宗门身上咬块肉下来补补自己。 让楚河坐铁木马车去乾西,虽然日夜兼程会快点,但被劫的可能性更大,还是扮散修更安全些。 乾西的紫霞宗,楚河是一定要去的,他没想过拿着灵石跑路。 对于云浮宗谈不上多少感激,但眼下还没想过要脱离宗门独自闯荡。 炼心殿里十倍修行,在外面当散修可是享受不了。 第32章 妖念 天色放明,天边,朝霞如锦绣般绚烂,气温渐渐褪去夏日的火热,变得相对温和。 楚河小心谨慎,不走深山秘林。 但即便这样,仍然遇上了一点小波折,在一处山谷竟然遇上了拦路打劫的山匪。 领头的人身材魁梧,豹头环眼,扛着把九环大刀,带着二十多个喽啰。 “呀个呸,大半月了终于有人走这条道,小的们,给爷绑了这两脚羊,回寨取羊心羊肝,给老子下酒” “杀人食心,难怪你一个凡人也身怀如此强的煞气!” 楚河冷冷说道: “既然让我遇上了,那就顺手为民除害!” 楚河将青木灵杖一挥。 “嗖!嗖……” 伴随着尖锐的箭矢破空声,这些木行法力凝成的箭矢,像被强弓劲弩射出一样,一箭将凡人肉体凡胎完全洞穿。 二十多个劫匪瞬间被灭。 领头的大汉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两下,还尚未失去焦点的眸子露出后悔。 他妈的,随便打个劫,居然打劫到了仙师,运气真背,原本我还想再多食点人心人肝,好好修炼大仙传下的法门,成为仙道中人。 很快他眸子失去焦点。 楚河抬脚正要走时,那领头大汉头颅上飞出一个尖嘴黄色老鼠的虚影,朝着前方一座山峰飞射而去。 “咦!” 楚河一惊,看清黄鼠虚影速度虽快,但气息不强,立即明白,这是一道一阶精怪的妖念。 妖念通常是灵智较高的妖兽,分化出来的一道特殊念头,可以用来控制影响意志不坚的人。 有些妖物,比如猫妖、狐妖、狗妖、猴妖、牛妖等实力极弱时,灵智就极高,甚至在没有修出妖气时,就能听懂简单的人话,俗称通人性。 这类妖物在一阶时,就能幻化成人形出现在人类社会中,不过通常形象特征明显。 猴妖幻化的人长着一双大眼,他的鼻梁挺直而短小,尖下巴,整个面部轮廓与猴子的面庞有三分相似。 牛妖幻化的人,体格会尤为健壮,长着个大牛鼻。 狐妖幻化的则模样俊美中带着一股子明显的狐媚气度。 妖兽的修行方式有很多种,有的在灵气充足的深山中吐纳灵气,有的走血腥吞噬的道路,有的藏迹于人族的城池中修行。 人为万物之灵。 人有七情六欲,有贪婪、疯狂、悲伤、欣喜、疯狂、慈爱、悲悯……等等各种念头情绪,这些都是玄奇的能量。 有些与众不同功法可以炼化这些能量。 也有些妖魔可以吸收炼化这些能量,增强实力,这就是常有妖魔藏迹人群的原因。 一阶精怪,楚河不怕,他当即追了下去。 此时,在十里外的一座山上,有个较小的山寨。 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拿着个食盒,进入后寨,这里枯柳残竹间有一座竹楼,楼身的竹子许多地方已经腐朽,在岁月的侵蚀下,整个竹楼显得格外破败灰暗。 小楼的一楼空置已久,散发出难闻的霉味。 丫鬟拎着食盒上到二楼。 二楼内部极其简单,有个看着三十多岁,瘦小,鼠脸,尖嘴的矮个子男人正搂着个比他还高一小截的美少妇在调情。 他的一双手从少妇腰肢伸进了裙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移。 少妇三旬年纪,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衣衫凌乱。 “黄爷,人家服侍您好多天了,您不能委屈奴家,您要带奴家去城里享福,这破地方,晴天漏风,雨天漏水,可怎么住” 少妇强忍着心里不适,半推半就让男人的手掌抓揉着自己胸口,用手指戳着男人额头说道。 丫鬟进来,把食盒摆在破败的竹桌上,拿出几样家常小菜,还炒得极为不好,有个菜炒糊了。 这少妇原本是附近城中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妾,平时极为受宠,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美味佳肴,还能呼奴唤婢,哪是现在这日子能比。 “美人,你想去城里还不简单,等老爷我在这里再修炼一阵子,修为再深厚一点,就带你进城” “那黄爷您还要修炼多久?” “十年吧” “十年?!”少妇和丫鬟一起色变:“黄爷,还要这么久?” 鼠脸男缩回一只手,摸着自己一根鼠须,说道:“久吗,黄爷我修道中人,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少妇心里叫苦,嘴上嗲嗲说道:“黄爷,您只顾着自个修炼,奴家这年纪可耗不起十年,在这住十年,奴家早就年老色衰” 鼠脸男,脸露戏谑,冷笑说道: “谁叫你不听爷的,爷给你指了条通天大道,让你跟着爷一起修炼,当个神仙眷侣,你偏不修炼” “可那是生吃人的心肝肺腑,怎么下得了口” “怎么就不能吃,黄老爷我就是这般打下修炼的基础,在有基础之后再炼化天地灵气,你要知道,人的心肝脏腑,是人之精华。 要不是看在你服侍老爷我,卖力的份上,老爷我还不教你这修炼法子” “哎呀,老爷,您法力通天,奴家若要修炼,您就只有这一个法子吗?有没有仙丹之类的,让奴家服用一颗,然后筑就仙基,以后陪老爷您长生逍遥!” 少妇粉唇煽动,亲昵说道,把鼠脸男的头贴到自己颈脖间。 鼠脸男闻着少妇的脖子间的香味,架不住她这股子骚劲,松了口。 “好了,好了,你要是实在下不了口,等黄老爷我攒点银子,带你去百里之外的黄岩寺鬼市,给你买枚精血丸助你打下修炼道基” 鼠脸男正说着时,外面一个黄鼠虚影电射而至,钻进他身体里。 “哎呀,不好!” 鼠脸男,脸露惊骇,眼睛睁得大大的,人脸上浮现出黄鼠的虚影,他一下子把怀里少妇给推开。 “聂大狗这个废物被人杀了,还给老爷我招来了个炼气士,我要逃命了” 噗! 一股妖气过后,破败的小竹楼里,鼠脸男消失不见,一只土狗般大小的黄色大老鼠从山寨中急速逃走。 楚河御风从山脚下一路追来,妖物的妖念不是血肉之躯,那无形之体,飞行起来,比楚河的遁速明显要快一个等级,比起黄鼠精自己飞遁也要快得多。 楚河只追出百丈,就追丢了,朝着它消失的方向追到这峰顶,看到破落的山寨。 一阶妖物的妖念,离它本体的范围不能超过十里,超出十里时,妖念往往会自行消散,楚河催动灵眼术,打量四周。 他的灵眼术并不高明,但匆匆一眼,便看到破落山寨前一个褐黑土堆处,煞气极浓。 这是个杀人的地方,将人绑在这里,剥心取肝,血流在地,把这地都染变了颜色。 劫匪的寨子在这,那妖物就一定在这。 深山大泽里厉害的妖物楚河不敢惹,在外行走,安全第一。 但这些小妖,楚河有信心将它们斩杀,斩杀之后,妖物的皮肉精血都是有价值的东西。 既然在路上给碰上了,当然要斩妖除魔。 第33章 阮青青 “啊!” “仙师饶命!” 楚河还没有行动时,寨子里响起惨叫声,从寨里奔逃出五六个男人。 嗖! 一道金光飞过。 五六个男人一起被斩首,无头的尸体扑通扑通倒在地上,往外飙血,空气中立即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金光飞回,落在一个十六七岁,身穿绿袍的少年手中,是柄金色小剑。 在他身旁有个同样年龄的青裙少女,身材婀娜妙曼,肌肤似雪,一头长发垂至腰间。 “这里还有一个!” 嗖! 少年眼色一厉,手中金剑朝楚河斩来。 楚河从储物袋一拍,把三星盾祭出,三面黑色盾牌竖在身旁。 当! 气势如虹般飞来的金剑斩在一面黑盾上,飞剑弹飞。 少年赶紧掐了个诀,控制自己的飞剑。 那金剑在空中换了个角度,继续朝楚河斩来。 楚河将青木灵杖往地上一戳,从楚河身前的地面,飞速出现一条裂痕,以极快的速度朝前延伸,一下子到了少年面前。 咔嚓!咔嚓…… 地面钻出七八条树根,化为青藤,像毒蛇一样缠向少年。 “不好,对手厉害!” 少年拉着身边的青裙少女,往后纵身一跃,两人像飞鸟一样向后滑翔,退回寨中,另一手弹指如风,一道道金色剑气斩向追来的毒蛇似的青藤。 “师兄,好像搞错了,这不是黄鼠怪”,少女叫道。 嗖,嗖,嗖…… 接二连三有青藤被斩断。 地涌青藤术,没有困住对方,但打断了对方的节奏。 后出手的楚河抢过先机,有些青藤如灵蛇钻入木质结构的山寨消失不见。 那人的金剑再顾不得攻击楚河,飞速飞回。 砰!砰,砰! 木质结构的山寨忽然炸开,一根根木头呼啸带着风声,似神人挥动的大棍砸向这两人。 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碎木,宛如细小的飞刀,同样精准无比射向这对少年男女。 真正的杀招,是那些由楚河法力凝成的青藤。 它们现在重新变成暗淡无光,化成不起眼的树根,夹杂在众多木头中,缠向这两人。 楚河也知道这少年误会了自己,但来而不往非礼,没道理让别人攻击后,自己不反击。 这对男女脸色大为忌惮,少女两手掐诀不停,飞快在四周用火系法力,布出一个火焰大钟。 钟体上浮现出多处火焰构成的古朴铭文,一股浩瀚之气散发开来。 这法术叫火钟术,少女家族祖上传下一个火钟图,那图里画着的是一件火系钟型法宝。 她们家族中的修士观看这图,再观想入紫府,修炼火钟术,使出来的法术,有点点法宝的气息。 但这其实只能对付实力比自己弱的修士。 遇上神识比自己强的修士时,那股似曾如法宝的浩瀚之气,连拙劣的临摹都不算。 那少年则将金剑催动,在正前方飞舞劈斩,如快刀切豆腐般将诸多房梁、木棍切为一节一节。 即便是楚河法力凝成树根,也是一样被斩断。 从其它角度射来的木头碎片,即使没有被飞剑斩中,撞击在火焰大钟上,立马燃起大火化为灰烬。 那一根根大柱子,撞在火焰钻上,则像一根根蜡烛,撞在烧红的铁板上,无法撞破对方,大柱子燃起火快速融化。 只有楚河的法力凝成的树根,差点刺穿了火焰钟,撞得虚幻钟体乱晃,树根冒起浓浓黑烟,并没着火。 砰! 又一条树根如鞭,抽在火焰钟体上,差点把少女用法力凝聚的火焰钟给抽飞。 “华师兄,我要顶不住了” “坚持住!” 少年一掐诀,金色飞剑马上换了个方向,快速把几条树根斩断,断了的树根,迅速被火焰点燃焚化。 五行金克木,金系对付木系,占据先天优势。 火系对木系的克制力并没有那么强。 当然若是两个实力相当的火系修士和木系修士,长时间的鏖战,那火系修士的赢面要更大一些。 楚河翻手取出寒水珠,快速催动。 这对少年男女刚刚感觉对方的攻击一缓时,忽然听到一声龙吟。 昂! 法术,水龙吟,让两人心神大震,紧跟着一条水龙卷来。 刚刚能抵挡住木系法术的火焰钟,被水龙一浇,水克火,眨眼不到,法术火焰钟被破。 少年的金剑四处劈斩,但徒劳无功。 水龙一化二,往内一卷,一下子就生擒两人,水流勒紧,两人被禁锢,动弹不得。 五行生克,对于斗法极为重要,楚河想要用木系法术生擒这两人肯定极难,用水系法术,就简单得多。 “道友,不好意思,是我们搞错了,把你当成了妖怪”,少年叫道 “废话,我本来就不是妖怪,你俩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要不是我勉强有点自保之力,岂不莫名丧命在你俩手下” “道友,是我俩鲁莽了,我俩是云璃城华家和阮家弟子,我俩在执行家族任务,误把道友当作了妖怪”少女叫道。 云璃城华家和阮家,楚河有所耳闻,两个家族在乾国内有一定的影响力。 两家都传了,不下十代,两个家族世代有通婚的习俗。 华家对炼器有一定造诣,华家当代的家主叫华正茂,据说是个筑基后期前辈。 阮家精通医道,当代族长叫阮耀祖。 阮家历来较少参与修仙界的争斗,阮家在世俗多地经营医馆,悬壶济世,在凡人中名声极佳。 有许多阮家弟子,被凡人称为神医。 “阮耀祖是你什么人?” 楚河一听,开口问道,他虽较少离宗外出行走,但对于一些在乾国内,处在明面上,有名望的修仙家族还是有一定了解。 “是我爷爷!”青裙少女赶紧答道。 “原来是阮神医的孙女,在下得罪了”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楚河原本不想放过这两个家伙,听听是阮家后人,想起阮家行医济世的一些事来,便收了法术。 缠在两人身上的水流一缩,化为一条水龙,飞回楚河袖口,消失不见,实则是回到了寒水珠内。 青裙少女落在地上,全身湿漉漉的。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上,衣裙紧紧贴着曼妙的身子,有圆润饱满的胸,修长结实的腿,让这好身材,一览无余。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又有点诱人。 青裙少女,脸色一红,赶紧掐诀施法,蒸干身上水渍,柔声道。 “道友恕罪,妾身阮青青,这是华家师兄,华再立,刚才是我俩鲁莽了,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阮青青声音软糯,姿容耐看,论姿色不弱于云浮宗的许眉、许画姐妹。 “在下散修楚河,我刚刚在山脚下碰上了一群劫匪,领头的人被妖念附体,我就杀了上来” 第34章 黄沙 “楚道友好本领,水木双系,手段高明,咱们目标一致,都是要来灭杀那黄鼠怪” 阮青青说道,此女有炼气四层修为,华再立同样也只炼气四层,此时,华再立神色有点尴尬和紧张,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若是楚道友不介意的话,咱们联手去杀了那黄鼠怪,我俩是为了完成家族任务,只需要取无用的鼠尾回去交差即可” “楚某不喜沾人便宜,咱们去寻找黄鼠怪,斩杀此妖,谁出力多点,谁就分得多些”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找那黄鼠怪”, 阮青青唇边泛起抹微微的弧度,小巧的鼻子轻轻嗅了下,身子一纵,像朵灵动的青云飘向后寨。 到了竹楼前,楚河看到了这里有的妖气。 “阮仙子,你的闻气之术很不错”,楚河看到了她是靠嗅。 “才不好呢,你不知道我学这秘术,闻了多少种难闻的气味” 阮青青吐了下舌头道,透着三分娇俏可爱。 见阮青青对楚河这般神色,华再立心生警惕看了眼楚河。 竹楼里,那少妇紧张盯着外面,看到三人像飞鸟一样凌空虚渡飞来,一看就不是普通武者,赶紧从竹楼里跑了出来。 “三位仙师救命” 一边叫,一边跑,脚下一绊,翻身从竹楼二楼摔了下来。 “小心!” 阮青青惊叫。 楚河用青木灵杖朝前一指,竹楼下面泥地里飞速钻出一根青藤,飞速缠住,头朝下摔下来的妇人,把她稳稳当当放到地上 “仙师救命,小女子和丫鬟被妖怪掳来日日折磨,生不如死……呜呜……” 这长得颇美艳的妇人用袖子捂着半边脸,嘤嘤呜呜,无泪地哭了起来,举止娇柔做作,阮青青面露怜悯,正要上前劝解少妇。 “阮仙子,正事要紧,咱们要赶紧找到黄鼠怪,可不能让他再逃走”,楚河催促道,对这少妇的遭遇并不关心。 “好!”阮青青嗅了嗅:“他朝那方向跑了” 三人向前,穿过竹林,阮青青像条猎犬,领着楚河和华再立,追出二十里,到了一个狭窄的小山谷。 山谷里,有一谷成片枯黄,高度齐腰的无名杂草,掩盖了一条青石小路。 山谷尽头是面陡峭的石壁,上面阴凉不着阳光的地方,长着青苔。 这小小山谷,一眼能望到底,不见有妖物踪迹。 在三人背后三百丈外有个两鬓斑白,五旬年纪的筑基四层的男子,隐匿于林中,默默看着楚河、阮青青、华再立三人。 这人是阮青青之父阮圭。 小型修仙家族,可承受不起族里弟子轻易死亡的事故,每一个身怀灵根的后辈都很重要。 所以家族中弟子试炼时,通常都有长辈在不远处保驾护航,当有性命之忧时,第一时间出来解救。 阮家和华家,安排阮青青和华再立的试炼,有让阮青青挑夫婿,两族联姻的意思,两族先让两人接触,看能不能培养出好感。 刚刚楚河若对两人痛下杀手,那结局可能是还没杀死两人,这个筑基修士就出手了,那现在楚河已经死在了筑基修士手上。 修仙界可没有谁规定,不能以大欺小。 “阮师妹,你会不会闻错了?” “我闻到了她的气味,应该不会错吧!”,阮青青脸上露出些不自信。 “就是这里,阮仙子没追错,看我把他逼出来” 楚河的灵眼术不太高明,马虎能看到山谷中弥漫的些许妖气,但他神识强大,发现了端倪,不由嘿嘿一笑,脸上带着三分自得。 将青木灵杖往地上一戳,一股木系灵气从大地传导至十几丈前方。 下一息,十几丈外地面猛地钻出八九根成年人手臂粗细的藤蔓,好似章鱼的触手一样,张牙舞爪,一下子包裹一块房屋大小的岩石。 随即一根根似蟒蛇的藤蔓缩紧。 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响起,这块大石头被勒碎,石头后面有个黑乎乎的大洞。 一根根藤蔓涌进了黑洞,洞里冲出一股妖气。 “妈的,老子招惹了你们么,非要赶尽杀绝!” 紧跟着地面有泥土不断朝前翻动,显然是有一个活物在地下游走。 这黄鼠怪的遁地术并不高明,肉眼在地面都可以看到游走的痕迹,他仅钻到地下两三丈而已。 不要小看这三丈,只要有三丈深,就足够抵御一般炼气中期修士金系,水系,火系法术的攻击,甚至炼气后期水,火两系修士的法术都攻击不到他。 但到炼气后期的金系修士凝出的剑气,可刺到地下数丈,若是有上品法器,威胁可达地下十丈之深。 不过到这个深度时,威力会衰减许多。 “在那,快把他逼出来”,阮青青大叫。 不劳她吩咐,楚河就以出手,坚硬的泥地中,一下子现出多处泥土翻动,有多条藤蔓在地下缠向黄鼠怪。 砰! 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地下窜出,黄鼠怪大如狼,有一身黄褐色的厚毛,尖锐的獠牙泛着寒光。 一出现后,就张开大嘴,喷吐出的妖气,顿时狂风呼啸,化为一片黄蒙蒙的黄沙。 这竟然是个变异的黄鼠怪,拥有的天赋【黄沙】。 漫天的沙尘如狂龙般肆虐而起。滚滚黄沙之中,刹那间遮天蔽日,小小山谷一下子全都笼罩在黄沙里 楚河三人的神识大受影响,这个山谷是黄沙怪的老窝,他久住于此,这里弥漫着黄沙怪吐纳的妖气,在这里时,黄沙怪的妖术威力会大上三到四成。 阮青青感觉到被一股妖气锁定,强大的妖气让人心悸,阮青青惊慌失措。 呼! 狂风骤起,吹卷黄沙。 黄沙中,一个巨大的影子朝她扑来,她秀美的脸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巨影也让华再立惊到了,一张疾行符拍在腿上,接着一闪,逃走了。 巨影到了阮青青身前三丈消失。 但腥风扑面,那如狼大小的黄鼠怪扑了过来,张嘴咬向阮青青的咽喉。 这妖怪灵智不低,他知道三人是靠着阮青青闻味追踪,竟然想先灭了阮青青再逃走。 便在阮青青被妖气镇住心神惊慌失措时,一只大手一下子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一晃闪出了五六丈。 “畜生,给我死” 第35章 妖核 黄沙怪才一阶中期修为和楚河实力相当,楚河的神识更在它之上。 当它刚刚把天赋【黄沙】使出时,楚河神识受到了影响,但现在迅速恢复过来了。 楚河一下子锁定了黄鼠怪,青木灵杖一挥,碧青的木杖上,三道青木剑气呈品字形射出。 黄鼠怪身上黄光流转,身子在青色剑气的空隙中扭动,竟然给他躲过了剑气,但这妖术颇费妖力。 在躲过之后,覆盖整个山谷的黄沙向中塌缩,化为黄云,他便驾驭着黄云飞速逃走。 “想跑,没门!” 楚河一声冷喝,青木灵杖上光华闪动,一抹绿色流光射了出去,当空化作一张十丈宽的碧青大网,一下子罩住这只大老鼠。 碧青的大网往内一缩,黄鼠怪被多条青藤给牢牢捆住。 “哈哈,抓住了!”楚河颇为兴奋,这是头次擒拿妖物。 “楚道友,可以松开我了!” 阮青青白皙晶莹的耳朵微红,感觉腰间有力的大手,传导出来的热力在身体内蔓延,让人身子发软。 楚河这才发觉他的一只手,还环在阮青青的纤腰上,把对方紧紧半搂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裙子,少女肌肤滑腻,腰肢柔软。 没了斗法时的紧张,近距看阮青青,那丝滑的黑色长发挂在鬓角,五官精致玲珑。 整个人带着淡淡的幽香。 “哦……哦,阮仙子,得罪了” 楚河赶紧尴尬地松开手 “谈何得罪,要不是楚道友救我,刚才我可能遭了不测”,阮青青看向楚河眸子里带着几分异彩。 华再立飘飞过来,踏在齐腰高的草尖上,炼气修士还不能凌空悬停,他脸上显出三分尴尬,心里不快: “阮师妹,你没事吧” “没事!” 阮青青语气有点敷衍,显然是对危险来临时,华再立只顾自己,极为不满,接这任务,两人初次见面,阮青青本来对他有几分好感,现在那点好感荡然全无。 “三位道友,饶了小鼠,小鼠有积蓄黄金三千两、白银一万两,只要三位道友饶了小的,小的愿献上黄金一千五百两,白银五千两” “你这意思,你那点积蓄你还要留一半?”楚河道。 “对哦,这点黄白之物,小鼠赚得不容易”,被青藤困住的黄鼠怪道。 “我杀了你,我可以全得,为什么要放你!” 楚河被黄鼠怪的智商给乐到了,通人性的妖怪比起野外的妖兽要聪明得多,但真正跟人一比较,他们的智力还是差得远。 楚河屈指弹出一道木系剑气,刺入黄鼠怪小腹,生生夺取一枚妖核,并顺手夺了幻化成皮毛同颜色,贴在鼠腹的储物袋。 “啊,啊,吱,吱,痛煞老爷……” 黄鼠怪叫了几声,断了气,缠着他的青藤消失,有灰狼般大小的黄鼠怪掉落在地。 妖兽身上的材料,价值最大的当属妖丹,当然,不到三阶,并非真正的妖丹。 一二阶妖兽的只是体内的一个晶核,称妖核。 楚河把玩了下这温热的妖核,看了下黄鼠怪的储物袋。 里面还真只有黄白之物,除了这些,就只剩下一些闺房玩女人的淫具。 “阮仙子,华道友,我取了这妖核两位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华再立大喜,连声说道,他本来以为只能得到个鼠尾,现在这楚姓修士只取妖丹,这情况比他预想得要好得多。 阮青青不像华再立这般贪心,想想自己出力甚微,能得到这收益有些过意不去,但这黄鼠怪的尸骸又颇为心动。 “楚道友凭一人之力,独自斩杀此妖,其实我俩不配跟道友,分配收益。 不过,这妖怪的血肉对我确实有用,它的肉可以入药,给凡人治跌打损伤,它的血,可以解凡人遇到的一般毒物及杀虫之药。 它的骨头,可以治凡人不孕不育,道友愿意相赠,那我却之不恭了,我阮青青以阮家信誉承诺,用这黄鼠怪肉身炼制的丹药,全都用在救死扶伤之上,阮家不从中获利” “阮仙子不愧是出自名医世家” 楚河他修道是为了大道长生,要楚河一心去拯救苍生百姓,那是完全没这闲情逸致。 不过楚河,仍对阮青青和阮家人行事风格,心生钦佩。 阮青青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庖丁解牛般快速把黄鼠怪切成块,收集血液,把血淋淋的鼠肉装入玉盒。 鼠皮,鼠牙,鼠爪,这些可以炼器的材料,被抛弃在一旁。 这些加起来,能值得十来块灵石,这些小型家族弟子,身家并不丰厚。 阮青青用道水系法术清去手上血迹,发现华再立盯着这鼠皮这些东西,眼睛都有点挪不开。 “华师兄要是看上了这些,这些便归你吧” 华再立欣喜把这些东西收入储物袋,最后不忘把黑黑的无用的鼠尾也装入储物袋,这个拿回族交试炼任务。 阮青青心里对他有了看法之后,看他这行为,更加觉得他贪心。 “楚道友咱们这次合作愉快,这儿离云璃城不到五百里,小妹冒昧问句道友是否有空,若是有空不妨到云璃城我阮家坐坐”,阮青青嫩脸微红道。 云璃城倒是顺路,不过楚河任务在身,不想同他人过多接触,特别是阮家和华家有筑基修士,楚河更是遇到筑基修士绕着走。 他这几天通过灵元造化,把多瓶废丹改造为上品灵丹,要造化变为极品灵丹,耗费元气要更多,时间要更久。 并且以炼气修为,出售极品丹药,容易招来麻烦。 前方百里左右有个黄岩寺鬼市,楚河准备去那卖出上品灵丹,赚点灵石,跟人同行,明显不方便。 “楚某另有要事,下次路过云璃城时,再来拜访阮仙子和华道友!” 对于阮青青,楚河敬佩她的家教和为人,颇为欣赏她,但还没达到男女之情的高度。 大道长生的路还很远,不可在男女之情上浪费时间。 这个华再立,楚河并没有多少好感,这小子修为不行,楚河断定这小子,将来成就有限。 但楚河心有城府,不轻易表露出对人的蔑视。 阮青青脸露失望,心下失落。 华再立,心中欢喜,就怕阮青青和楚河走得近,虽说长相上楚河并不出色,但修为手段让他有很大压力,修道中人,往往最看重实力,他也看出阮青青对楚河有点好感。 他赶紧道:“好说,好说,楚道友到了云璃城一定要通知在下,在下一定扫榻相迎” 第36章 黄岩谷 “两位,仙道无涯,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 楚河微微一点头,御风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山谷中。 一边御风而行的他,一边把玩了下妖核,然后将它收入仙葫空间内,开始了灵元造化。 竟然看见,有缕缕元气浸入了妖核内部。 这造化仙葫被楚河当作试验品,不断试验,挖掘它的功能和潜力。 “能不能把这一阶妖核,造化改变成二阶妖核?” 若是能够实现,那价值可是翻了十倍。 …………………… 夕阳在天边晃晃悠悠地沉下,吹来的风将天上的白云吹散,变成一大片一大片,飞在空中的丝絮,被夕阳照成斑斓的晚霞。 楚河到了黄岩谷外。 这山谷颇大,谷中蒿草有一人高,在晚风吹拂下,像起起伏伏的海浪波涛。 楚河没见过大海,只在云浮宗读书识字时,学到过海。 西凉三十三州,远离大海。 西凉的星宿州,有个星宿海,海域有数十万里宽,海中有个星宿宗。 但这是内海,不是真正的海,真正的海在更遥远的南方和北方。 黄岩谷里没有行人能走的道路,楚河踏着草尖飘然前行。 天色飞快暗淡,暮色苍茫中,前方一片草地忽然亮起法器闪耀的光芒,隐隐有嘶杀声随着风声传来。 “敢抢我庞家看中的宝物,妖孽,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一个中气十足,透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出门在外,要奉行,别人斗法我不看。 实力弱,不要当壁上观,别人打架,我要走远一点。 想当壁上观,要小心被某一方把你拍到墙上。 自己有一定实力时,才有资格作壁上观,然后伺机看看有没有可能,坐收渔翁之利。 楚河一看到法器闪耀的光,立即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没有半点风度,趴落入草丛中,探出头远远看了一下,五个身穿相似服饰的人,包围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那五人全都是在炼气四层,有老有少,各拿一把长长的斩马刀,刀法也相似,看来是同一个家族的修士。 领头的老者,口气很大,害得楚河还以为是遇到了高手斗法。 尖嘴猴腮的男人,赤手空拳,身上有股妖气,胡乱地穿件黑衣,在楚河灵眼术下看出来,是只猴妖,有一阶中期实力。 难怪有个词叫沐冠而猴,人们看到耍猴戏的猴子,穿衣服装扮成人,纷纷说这猴子,人模人样。 其实是人是猴,还是一眼能区分出来的,比如这猴妖幻化成人后,举止动作猴里猴气。 他打的拳可是正宗的猴拳,楚河把关注点,更多放在猴妖身上。 “怎么,你们庞家,要人多欺负人少?” 猴妖一边蹦哒出拳,一边挠头抓耳,模样十分焦急。 “欺你一个猴子又怎样,猴妖,识相的快把黑灵芝交出来!” 猴妖桀桀怪啸:“灵芝你猴爷吃了,等几天,猴爷爷拉坨灵芝屎给你要不要” “畜牲,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吃我几刀”。 那领头的老者,语气狂傲,猛然一纵步,两手握住斩马刀的刀柄,举刀劈下。 刀刃发光,如同有股火焰附着在刀身上,一道灼热的刀罡气息,包裹着刀身。 这是某种刀诀。 在不同种类,不同品级的刀诀,剑诀,法诀的加持下。 可以让法器、灵器、法宝,变得更加快、或更犀利,或临时多了某种属性,爆发出更大的威力。 猴妖一眼看出刀身有异,不敢蛮力以肉身跟刀刃硬拼。 “嗖!” 就在这刀要劈到猴妖时,猴妖在地上,灵活弹跳,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翻了六七个漂亮的跟头,让这一刀砍空,并跳出了包围圈,凌空翻着跟头朝谷内逃走。 但庞姓老者收刀不及,他像大风车一样在空中旋转着,接连又劈出了八刀。 原本庞家几人看老者要全力出绝招,怕老者刀法没有圆融伤到了自己人,就退开了些。 结果现在看到猴妖很灵活应对了这招,还跳出了包围圈,顿时一个个急得要命。 “快追” 五人追了上去,老者刚刚不惜法力催动了绝招,现在法力不济,反被甩在最后。 楚河慢慢悠悠飘然到他们斗法之地,看了眼草地上深深的刀痕,摇了摇头。 这老家伙,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这么不靠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跟人斗法,那些没完全掌握的手段,且极费法力的招数,不要轻易使出来,施展这种手段的先决条件是一定禁锢住对手,让对手避无可避。 这么大年纪了,连这么简单肤浅的斗法基本技巧规则都不懂,这些年都白活到了狗身上。 外面的散修,水平真差。 跟这些货色一比,我还是蛮强的,楚河豪情挺胸。 一瞬又反思,我呸,怎么犯了方向性的错误,明知道别人是垃圾,还对标这些人。 得向强者看齐。 翻腾的猴妖,飞快甩掉五人,一个跟头翻进草丛后,没再跳起,消失在草丛中。 庞家五人,围着猴妖消失的地方寻找。 楚河从后面飞来,这次没有掩饰行踪,飞行时,衣袂发出破风声响。 “是谁?” 庞家五人猛然转身,怒目盯向楚河,五人全都攥紧手中长长的斩马刀,一副要血战厮杀一场的模样。 有个圆脸汉子更是催动了某刀诀,斩马刀吞吐着精芒,随时可以发动强力攻击。 但精芒闪耀的节奏有点乱,估计一经使出,也是自己都把握不了。 楚河无视五人,御风向前。 “阁下是谁,为何要暗中跟踪我等” “识相的赶紧离去,我庞家办事,来者回避”,一个脸有点圆,三旬男子沉声道。 “这是去黄岩谷的路,不是你家的演武场!”,这群人实力不强,行事风格却霸道,楚河平静吐出一句: “你们得亏遇上的是我,否则就凭你们五个这咄咄逼人的架式,早就被人给宰了” “尖牙利嘴,看老子我教你怎么做人” 圆脸大汉,眼间闪过厉芒,满脸暴怒之色。 你一个炼气五层,我们可是有五个炼气四层,你竟然敢辱我庞家,那就得付出代价,他当即踏出一步,手中长刀精芒大闪。 这人身子旋转,斩马刀带着强烈的刀罡,直接朝楚河劈来。 楚河急速后退。 第37章 黄岩鬼市 “哧”,的一声刀刃破空声,凌厉的斩马刀一刀劈下,在草地中留下丈许长的刀痕,这人身子继续像风车一样旋转。 楚河不再后退,跨步快速上前。 就在他旋转露出后背时,楚河飞起一脚,踢在这人屁股上,直接把他像皮球一样踢飞。 庞家四人看到圆脸汉子被一脚踢飞,给惊到了。 他们家族凭着这刀诀,与不入流的散修比拼时,大多时候能占据上风。 当施展绝招,斩风连环刀时,旋转着斩出九刀,一刀接一刀,许多散修都接不下来,没想到眼前这个长得普通的炼气五层修士轻易就破了绝招。 他们四人两人在前,弯腰扎马步,长刀指向前方,两人在后,长刀指天,摆出防御架势。 楚河正面和这庞家人交锋一次,楚河判断出这庞家的刀诀,应该是部残缺的功法。 虽有一定激发潜力,增强攻击威力的能力,但是没有镇敌心神的法门,连环劈斩时衔接的也不够,破绽百出。 “阁下是谁,为何要与我庞家为敌” 楚河笑了,笑得有几分轻蔑,幽幽道: “你们庞家算个什么东西,跟你说了,这是黄岩谷,不是你家的演武场” 他是为人稳健,但不用在一个自己随手就能对付的无名散修家族面前,也要小心翼翼。 见谁都小心,那是怂。 这几个姓庞的,要是还不识进退,楚河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说罢,御风向前,庞家四人,如临大敌连连后退让开,目送楚河飞入幽暗的谷内。 楚河朝幽暗的谷内前行了七八里,越往内,越黑暗,幽暗的谷中飘荡着鬼火灯笼,勉强照亮灯笼附近三丈。 隐隐约约可见黑暗的谷中有个巨大的黑影。 楚河到了五十丈时,发现是一栋规模不小破败的寺庙,掩映在一棵巨大的槐树底下,整座寺庙如同傍树而建。 但到了二十丈时,看得更清楚了,这才发现,并不是寺庙傍树而建,寺庙和槐树的完全结合到了一起。 大树从寺庙里面长了出来,破开寺顶,将寺庙挤压变形,寺庙牌匾上写着黄岩寺。 寺庙很大,但破败不堪。 庙前的大坪上,全是枯枝败叶,以及露出地面的粗大树根,有十来个怪模样的男女,坐在树根上,摆个小摊在售卖东西。 众妖也不说话,如泥雕一样,一动不动。 这就是黄岩寺鬼市,平时规模极小,只在每月初一时,才会热闹一些。 楚河一眼看出,这些摆摊的男女都不是人类,全都是开启灵智的妖怪,幻化而成的人形。 不过这些妖怪身上没有吃人肉,食人心肝、吸人脑髓,喝人血之后的特殊的血灵煞气。 这个世界,是人妖共存的世界,开启灵智的妖怪拥有和人一样的权利,甚至有许多有灵智的妖怪,就隐藏在人类城池中修行。 楚河的到来,众妖怪齐齐扭头,一双双闪着幽光的眸子不善地盯着楚河。 这些妖怪身上都没有吃人后的血灵煞气,但这不表示他们都是好妖。 许多开启灵智的妖怪,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这是源自兽性,是刻在骨子里的行为本能,无关善恶。 这些妖怪,没有血灵煞气,只代表他们没有吃人,不代表没有杀过人。 与妖怪打交道的风险,一般是大于跟陌生修士打交道的风险。 楚河把十来个摊位扫了一遍,说是摊位,其实连地摊布都没有,每个妖怪随手把自己要出售的东西放在身前,每个妖怪摊位上的东西极少,有的甚至只有一样。 有些摊位上售卖的灵药,灵草他还有叫得出名字,更多的东西不认识。 “啪嗒、啪嗒” 一阵肉翅扑腾的破风声中,一只金雕般大小的蝙蝠从黑暗中飞来,落在寺庙前地上,化成个童子,光着上身,背后生双翅,他麻利地在身前放了个小罐。 罐子内的东西黑乎乎的,奇臭无比。 是新鲜的夜明砂。 也就是蝙蝠屎。 “卖屎的那个,能不能拿着你拉的屎,给我滚远一点!”,一头黑牛怪所幻化的牛头人,个子高大,盘坐在地,嗡声地说。 “就是,你卖的这屎太臭了” “这屎谁要啊” “好像人族修士会买,听说人族修士把蝙蝠屎入药,拿来给人治眼疾”,一个短尾猴妖所化的瘦小男人道。 “呕,那不吃屎吗,人真变态” “你知道人,为什么相信夜明砂能治眼睛么,据说是人看到蝙蝠能在黑暗中飞行,就牵强附会蝙蝠屎能治眼疾”,猴妖悠然自得说道。 “人族真蠢” “是啊,是啊,人族真的很蠢,猴爷我修道之前,在杂耍班子里讨生活,我随便蹦达一下,就有好愚蠢的人拍手叫好,给爷送香蕉” 这蝙蝠怪来了后,十来个木雕似的妖怪,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嘿,那个人,还不快过来买屎!”猴妖叫道。 楚河冷哼一声,把神识威压全开,他现在神识强大,在服用了五枚养神丹后,现在他的神识堪比炼气八层修士的神识,一下子让这群妖怪感受到了强大的气息。 这十几个妖怪修为都不高,都镇住了,恢复刚才木雕状,一个个目不斜视,坐在自己的摊后。 楚河盘坐在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三瓶丹药,放在自己身前的地上。 “咦,是丹药!” 十来道贪婪的目光射来,这些小妖都是自行开启灵智,按血脉本能开始修炼,没有师门的传承,全都不会炼丹,对人族修士的丹药十分心动。 “哎,道友,你卖的是什么丹药?” 牛头人收了自己身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靠了过来,大脚踩在地上的枯枝发出咔嚓断裂声,四米高身躯,投下的黑影笼罩着楚河,给人一股较强压迫力。 楚河看了眼牛头人,心中警惕戒备着。 “上品五行养精丹,一瓶五枚,三百灵石,单卖六十灵石一枚” “给我看看” 牛头人把手伸了过来,手大得像蒲扇,黑乎乎的五指没有分开,全都连在一起,有几分像牛蹄。 “三百灵石,你有吗,先把灵石拿出来看看” “哞!” 牛头人忽然显现原形,体型似象,两角如利刃般弯曲向前,闪烁着寒光,牛首上的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楚河。 “人类,你看不起我,给我死!” 牛蹄抬起,朝楚河一脚踏了下来,想活活踩死楚河。 第38章 佛殿 坐在地上的楚河,在牛蹄踩下时,拿着丹药,手一按地,飞退到后方站起。 牛蹄重重踏在地上,大地震动。 楚河气势一盛,背后闪起青色光华,另一只手中多了根青木灵杖,朝前一指。 一片翻滚的青光中,出现多条黑藤,互相交错盘缠成一杆黑色的枪,刺向牛妖。 修士的威风和尊严是打出来的,妖怪有兽的本能,兽性的本能有怕强欺弱的因子,面对妖怪的挑衅,跟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要用强有力的手段进行反击。 “哞!” 黑牛低头,以闪着寒光的尖尖的牛角,朝着枪尖对刺。 眼看要针尖对麦芒时,黑藤所化的长枪,自行松散开为九条黑藤,一下子严严实实的蒙住牛妖的头。 朝前撞的牛妖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楚河脚步一踏,骤然而至到牛妖面前,抬起青木灵杖就朝牛头刺去。 青木灵杖的材质并不硬,不能与犀利的法器交击,也不能和重型法器对轰,甚至砸坚硬的牛头都有点勉强,可能仅打疼对方。 如果法力催到最大,用力过猛,还有断裂的可能。 但用来戳牛眼足够了。 牛妖的牛蹄往自己脑袋上踢,想把蒙着它头的黑藤震散。 这时青木灵杖到了,一下子捅进他的右眼,刺进了牛妖头颅,青木灵杖上的木行灵气生化为青藤,在头颅里一搅,牛妖瞬间就死了。 不过刚死的动物,肉身还能动弹几下,就像刚斩断头的蛇,蛇头还能咬人,蛇身还能扭动。 牛妖的四只蹄子还在乱踏,把大地砸出坑,好像他还在挣扎,并没有死亡。 楚河抬手,如大象般的牛妖被他挑起,重重砸在地上,带起的风把地上枯枝碎叶朝四处吹,这下子牛妖彻底不动了。 看起来好像是神勇的楚河,一枪刺入牛妖脑袋,再砸死的。 楚河嘴角微微一翘,缓缓收杖。 “天呐!老牛死了,一招被杀” 众妖骇然,胆小的吓得瑟瑟发抖,他们看到一根青藤,像蛇一样从牛妖嘴里游出,卷着个龙眼大小的妖核,送到凶残的人族修士手心。 楚河接着妖核,大咧咧站在那里,微微扭了下脖子,晃晃膀子,骨节发出脆响,仿佛刚完成一项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没白来,看这牛角,牛皮,还有牛筋,比起黄鼠怪的肉身强大得多,值个一百灵石,应该没问题。 楚河看向这些妖怪,妖怪纷纷现出原形,有豪猪怪,有黄鼠狼,有灰兔精,有头山鹿…… “啪嗒、啪嗒” 蝙蝠怪连那罐新鲜的屎也不要了,拍着翅膀扑入黑暗,直接飞走,其它妖怪回过神,做鸟兽散。 “哎,我是来卖灵丹的,结果灵丹没卖掉,又多了份牛妖材料要卖了” 牛角,牛皮,牛筋都可以用来炼器,但楚河不会炼器。 这些手艺他准备到筑基境之后再学习,筑基之后,寿元翻倍,那时才有时间花在学习炼器炼丹上。 楚河取出桃木剑切割黑牛妖,割牛头,取牛角,剥皮,割下三斤牛肉来作烧烤,其它的全收入仙葫空间。 牛血浸入庙前土地,正忙乎着摆弄烧烤架的楚河,发现树根悄悄在蠕动,地面上的牛血消失不见。 这时背后有缕阴气带着寒意,好像有人在背后注视自己,楚河一回头,看到巨大槐树上浮现出一张人脸。 看上去有点苍老,似乎是个光头和尚模样,散发的气息很诡异,让楚河看不清他的深浅。 面对实力未知的存在,楚河心中一惊。 不好,我就不应该到鬼市来售卖灵丹,这真是脑子进水的主意,还是在公开的坊市出售更安全。 “阁下是谁?”楚河沉着问道。 “贫僧法号定空” “你是和尚?” 大槐树上苍老的声音响起:“贫僧生前是南岩寺的僧人” “原来是定空法师,不知法师现身,有何指教” 楚河在脑子里飞快整理关于南岩寺的资料,这寺庙曾经兴旺一时,两百年前开始衰败。 “小施主,贫僧佛法浅薄,当不得法师称号,贫僧圆寂之后,被葬在槐树之下,幸得魂魄未灭,存身于槐树之中。 贫僧目睹寺庙香火渐衰,众僧纷纷离寺云游,到最后僧走寺空,南岩寺就成了荒山破庙,断壁残垣,谷里草长莺飞,白天风声鹤唳,凄凉满目。 昔日之辉煌,已成过眼云烟,令人唏嘘。 又过了百年,这里慢慢成了野狐妖鬼的聚集之处,经过这些岁月,贫僧看透了空相,繁华衰败各有命数。 狐妖人鬼,众生平等,皆为生命,无贵无贱,无长无少,群妖集结于此,自发兴起鬼市,何尝不是另类的繁荣。 不过妖怪总比不得人,行为粗鄙,尊强欺弱,那头黑牛想抢小友灵丹,起了贪心,应了杀劫,是他命数” 定空老僧的话带着股空灵之意,听着让人心境平和,好像十分有哲理。 “贫僧看小友,颇具佛缘,邀请小友入寺,坐谈佛道” 老僧说完,大槐树忽然阴气大作,一股强大的灵压降临。 嗤咻! 树冠迸射出一片淡黑色的阴气,笼罩四方,一时间楚河如坠冰窟,冷得打了个寒颤。 唰! 眼前一花,楚河感觉自己被阴气包裹,挪移了位置,一下子出现在一个佛殿前。 这佛殿静静地伫立在翠竹林间,散发着一种庄重而神秘的气息。 殿门之上,金色的匾额上镌刻着“黄岩禅寺”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禅意。 殿门大开,透出柔和的佛光,与周围的翠绿相映成趣,形成一幅静谧而神圣的画卷。 似乎有股神秘的力量,引诱着楚河前行。 走至殿前,一道高至齐膝的门槛,跨过门槛就能进入佛殿内。 在这里已经能够十分清楚看到佛殿内的情景,里面殿堂高大宽敞,当中有一尊菩萨,庄严肃穆,踏在莲台上,佛像周围,香烟缭绕。 有个灰色僧衣背影坐在佛堂中念经。 嗷~~ 有头斑斓猛虎,像条大狗,卧在地上听经。 从佛堂内传出的声音如禅音晚唱,净涤人的心灵,让人有放下心中的烦恼和杂念,虔诚拜倒的冲动。 那股神秘的力量,变得更强,似在催促楚河跨步进入佛堂。 便在这时,戴在胸前的灵器琥珀松心发出一阵清凉之意。 “不好!” 有过炼心殿甲级区域,多次修炼的经验,楚河感觉这情景跟幻象相似。 楚河赶紧观想石崖古松,并催动灵眼术,瞳孔猛地一缩。 楚河眼前看到的,场景恍然一变,就好似一幅画被点燃,沿着一角腾腾燃烧。 燃烧过的那片区域显出真实场景。 那根本不是闪耀佛光的佛堂,这是破烂腐朽的乱葬之地,一地的骷髅人头,树根如活蛇在骷髅间穿行,朝楚河缠来。 第39章 黄岩寺遇险 楚河是木水土三系修士,对木系法术颇为熟悉,敏锐感觉涌来的树根除了木系之外,还带着阴冥属性。 加了这层阴冥属性之后,弥补了木系法术的不足,树根会变得更硬。 一般金系法术难以斩断,火系法术更是难以点燃它,攻击它需要加犀利的金系法器,或者克制它的法术。 “千万不能被缠住,被缠住拖进佛殿,就有死无生!” 楚河情急之下,当机立断,施展自己的最强手段,意念锁定佛殿内背对自己的灰衣僧人,朝他一指,紧接着全身法力一下子被抽去三分之一。 同时楚河也被涌来的树根缠住,就像被千年冥铁炼成的锁链给捆住,一股奇寒涌入体内,根本无法挣脱,整个人被拉入佛殿之内。 一下子,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是金色的佛国,禅音强了无数个等级。 身前灰衣僧人,高大如山,宛如佛陀,身上绽出无穷佛光,但他的脸却是骷髅脸,有一头状如神兽的巨虎在僧人旁边。 这是幻境中的幻境,幻境层数叠加得越多,被困在这种幻境中越难脱困。 轰! 一道霹雳雷光,从天而降,轰在灰衣僧人身上,劈得黑气滚滚,好似神灵流血。 半边金色佛国崩塌,让楚河可以看清现实和虚幻。 这佛国,其实就是破败的乱葬之地,依稀能看出,这破烂腐朽的地方,原本是间佛殿。 缠在楚河身上的树根消失了。 楚河急急朝外掠去,飞出破败佛殿范围,耳旁念经的禅唱再次响起,楚河像醉酒一样,身形不稳,摔落在地。 回头一看,巨大的佛国消失。 眼前重现神圣的佛殿、还有僧人和猛虎、骷髅头、树根和乱葬地,他刚好在佛殿门槛之外,灵眼术下,一半真,一半幻。 楚河再朝半边身子冒黑气的灰衣僧人一指,体内法力再次耗去巅峰时的三分之一。 骷髅脸的灰衣僧人赶紧用附带阴冥的木灵之气,凝成面巨盾挡在胸前。 轰! 一道霹雳雷光,从天而降,轰在灰衣僧人头上。 雷光下,猛虎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灰衣僧人被炸飞。 翠竹和佛殿幻象消失,楚河朝后一退,绊着一物摔倒,旁边是他准备烤肉的烧烤架,那大槐树上有两道焦黑雷击的痕迹。 哗,哗! 几根巨大的树杈,掉落下来,断口处弥漫着阴气。 楚河急忙御风逃走。 槐木树上浮出一个老僧暴怒的脸,前方地面爆炸,数百根树根,像龙蛇般从地下冲出。 上方树冠树枝疯狂扩张,树根和树枝,瞬间把方圆三百丈包裹成一个大球。 球内黯淡无光,楚河无路可逃。 拼了。 楚河朝大槐树一指。 体内剩下的三分之一法力,瞬间耗尽。 轰! 一道惊雷犹如晴空霹雳,朝着大槐树劈下,雷光电火,将硕大的树木牢笼给劈开。 树枝缩回,粗大的树根急速钻回大地,绚丽灼眼的雷火在槐木上燃烧,大树发出凄厉的惨叫。 楚河挂在胸口的琥珀松心里传出灵力,让楚河快速恢复法力。 这些灵力全都是他自己平时慢慢灌输在内的,所以法力恢复的速度,比起用买来的灵元符,或复灵丹还要快。 一息间,法力恢复大半。 楚河神识笼罩雷击术劈下的粗大树干,刷地一下,把几个大树干收入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 然后身形一晃,像大鸟一样凌空飞起,急掠而去。 对手很强大,到现在楚河还判断不了对方的实力等级,楚河自知打不过对方。 甚至到现在,楚河还搞不懂对手是谁,是大槐树成精? 还是定空的阴魂所化鬼物。 倘若是大槐树成精,那还好对付,它应该还不能挪移自己的本体,对着大槐树,多施展几次雷击术,就有希望获胜。 倘若是定空这老秃子魂魄变化的阴鬼,那就算把大槐树,用雷击术劈了,这老阴僧也可以遁在地下,伺机反击。 幸亏,雷系法术克制带阴冥属性的对手,楚河稳字当头,先跑为敬。 …………………… 夜色如水,苍穹繁星点点,朦胧的月色下,晚风送爽。 云璃城,华家某个院落。 风吹过时,梧桐叶随风轻舞。 院内一对父子,在桌前相对而饮。 华再立换了身华袍,容貌英俊,身上带着浓烈酒气,脸上笑容张扬。 “儿子,干得不错!” 华子雄目光柔和,将一杯酒饮下,听儿子讲述这次任务有惊无险,和阮家姑娘相处得也愉快,显然是儿子相中了阮家女子。 他不知道华再立避重就轻,有些事没说全。 这华子雄须发中灰白相间,面色红润,同样一身酒气,他看似五旬年纪,实际已经有一百六十多岁,这人先后生育了十几个儿子,有灵根的仅三人。 最大的儿子已经做古辞世,在土里埋了一百多年,骨头估计都成了渣。 华再立是他的小儿子,最为得宠。 “当年,家族安排我和三个族兄,还有四个族妹,一起和阮家四男四女,共同入云漓山采药历练,我和你娘就是从那时相爱,当年十六个人,出山时就成了六对。 分别是你爹我和你娘,你四叔和三婶,你十三姨和阮绍经世叔……” “爹,你喝多了吧,四叔和三婶,十三姨和阮绍经世叔?” 华子雄习惯性看下左右,这是自己家中,说点隐私悄悄话倒也无妨。 “呵呵,傻儿子你爹我没喝多,当年你三婶看上的是你四叔,阮绍经看上的是你十三姨,这两对还相处了好几年呢。 当年在云漓山中,你三婶被乱欲银蛇咬了一口,就你四叔在她身旁。 乱欲银蛇你知道吧,这蛇是银白色,但不止这一层意思,那‘银’字其实通淫字,被这种蛇咬了一口,马上会春心荡漾,欲火焚身。 当时你四叔就捡了个大便宜。 我们赶到时,你四叔跟三婶还在翻云覆雨,那场面火爆得很,我记得你三婶一身皮肉,白得似玉一样……” 华再立一阵恶寒,四叔和三婶都没筑基,有一百六十多岁,在炼气修士中都算高寿的。 两人早就风烛残年,三婶皮肤像枯树皮一样。 “老东西,灌二两猫尿,就开始胡说八道,八百年前的老黄历,翻他做甚” 屋子里一个筑基初期,徐娘半老的妇人骂道: “还知不知道什么是正事?” “知道,知道,正事就是夫人你明天去阮府找阮圭兄问问,看看他掌上明珠青青这丫头有没有看上咱这傻儿子” 华阮两族世代通婚,不仅修士间通婚,两族的凡人通婚更多。 华再立之母出身阮家,不过与阮圭在五服之外,阮青青母亲则是出自华家。 第40章 阴冥寒气 云漓城,阮府。 阮清清的闺房,摆设极为简单。 窗前有个小小的妆台,上面放着些胭脂水粉等女儿家的物事。 妆台旁边立着一张案桌,上面整齐摆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还立着一个书架,架子上堆满了各种厚厚的医书。 毕竟没那么多灵药、灵草来医治凡人的一般疾病。 阮家世代行医,阮家中人,对一般的草药,也是了如指掌。 书架旁边放着一架瑶琴,擦拭得洁净无尘,古朴而素雅。 珠帘掀开,一个窈窕身影,穿着居家宽松的素裙往内走,正是沐浴过的阮青青,秀发披散,眉目如画,小脸灵秀清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 “青青,你要不要再考虑,华家华再立还是蛮不错的,灵根天赋、还有家世,和你都很配”,一个三旬美妇跟着她身后劝道。 ”哎呀,娘!”阮青青亲昵挽起美妇的手,却将她朝外推。 “你是跟我亲,还是跟华再立亲,我都跟你说了,我对华再立没感觉,他这人胆小,贪财,遇到危险就弃我而去,这种人怎么可以相托终身” 美妇反问道:“青青,华再立这般长相英俊的,你都看不上,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阮青青心中浮现出一个人影来,眸中颇有傲然之意,笑道: “俊不俊,不重要,我要找的人,必须手段高强,行事稳重,能救我于危难,还要轻财重义” 阮家有灵根的弟子,打小住在深山,在山中学医学武,过的是清苦寻常的日子。 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世俗底层的普通凡人,经长辈言传身教,学得仁义之心,对财帛较少有贪念。 等到十五岁时才入世,阮家弟子里,极少有不良后辈。 ……………… 月亮从云隙探出头来,惨淡的月光,照着幽暗的山谷,楚河在黄岩谷,离地数丈,御风而行。 忽然…… 前面有人听到他飞遁的破风声,大叫:“在这!” 紧跟着亮起刀芒。 是庞家几人。 “给我滚!” 楚河一声断喝,一股强大的神识如浩瀚江潮般压了过去,让庞家几人不敢轻举妄动,楚河直接冲了过去。 “大哥,不是那偷吃灵芝的猴妖,是踢老子一脚的那个小子” “刚才谷里接连响起雷声,这人又匆匆离去,莫非是这人捡了宝!”庞家老者眼中精光一闪。 “咱们,要不要追下去!” 几人正在琢磨时,前方泥土翻滚如沸,一条条树根如蟒蛇般地下窜出。 “不好,快跑” 庞家五人看到了危险,逃跑的速度却不快,很快被树根缠住,五人的力量都堪比棕熊,力道可达数千斤,又有长刀在手,举刀劈斩,能轻易斩杀狮虎。 但在树根下没多少抵抗力,一个个被粗大的树根勒紧,在惨叫声中被直接勒爆,鲜血融进树根里。 楚河御风急驰,听到背后的惨叫声,飞得更快,不断延伸分叉追来的树根,越来越细。 嗖! 楚河飞射出黄岩谷地界,似有一层结界,树根不能出谷,无数手指粗细的树根在空中,像无数条章鱼的触手乱舞不休。 楚河看了一眼,不敢停留赶紧飞走。 半个时辰后,楚河落在一处山谷,身子打着哆嗦,连打一阵寒颤,被树根只缠住了一瞬,当时感觉一股奇寒入体,很快就因为雷击术劈中了对方,树根就松开了楚何。 但那股阴冥寒气一直在,现在竟然发作起来,让楚河如坠冰窟。 楚河盘膝打坐,法力与体内的阴冥寒气展开拉锯战,反反复复经过两个时辰,才终于将阴冥寒气全数逼出体外。 月色下,他吐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 不属于自己的灵气、魔气、毒素进入体内,倘若不能把它们逼出体外,任其在体内缓缓壮大,后果不堪想象 林虎长老就是前车之鉴,他不能驱除体内僵尸之毒,陷入了生死危机中。 通常来说,修行的功法等级越高,修出来的法力就越精纯,施展的法术威力越大,也越容易逼出外来入侵的灵气、魔气、毒素等。 【水木长生功】是黄级下品功法,再准确点说是黄级九品功法,比起同为黄级下品中的七品和八品,还要差一点,就仅仅比散修那些不入流的功法强一点。 同样【皇舆厚土功】也是黄级九品功法,这些功法唯一的优点是好修炼。 楚河意念一动,取出雷击术轰下的槐树枝,一屈指弹出一道青木剑气。 咻! 剑气在粗如水缸的树杈上留下一道剑痕,竟然没能将它斩断,这树杈的硬度远超世俗的百炼钢铁,但没有达到炼制法器的要求。 要是能把那大槐树给砍了,取精华部分,是肯定可以炼制法器的,甚至能炼制成灵器都不一定。 楚河重新将树杈收入造化仙葫。 “万物化元,分解!” 然后,楚河从仙葫储物空间取出个小瓶,从小瓶中倒出一枚极品淬元丹服下,开始吐纳炼化。 高级功法他得不到,就算得到,也会因为灵根天赋太差修炼不了。 只有淬元丹废丹搞到不少,有了废丹,通过造化仙葫就有了极品丹。 淬元丹在腹中化开,化作一股清流进入丹田。 神识内神丹田,发现无边的丹田中,青色的木灵气、黄褐色的土系灵气、透明中带着淡蓝色的水灵气一起翻滚。 耳边似乎能听到灵气涌动,所生的呼啸罡风。 淬元丹所化的清流像一股无形的锋芒锐气,在它的影响下,丹田中紫气升腾,三种法力都在得到淬炼升华, 半个时辰后,淬元丹所化清流枯竭,楚河能感觉到自己的三系法力又精纯了一些。 每次都能进步一点的感觉真好,让人在心里产生,未来可期的自信。 月色下,楚河就在山间假寐,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一轮初秋的橙日,远远挂在群山之上,看看四周,鸟语花香,一片祥和。 肚子有点饿,身上带了辟谷丹,但楚河没吃辟谷丹。 这玩意虽有饱腹感,但感觉太差,好像肚子里塞了一大堆干草。 他就地挖了个小坑,做了个小灶,烤起了黑牛肉,撒上配料,这带着灵气的牛妖肉比起辟谷丹可强得多。 吃饱后,分辨方向,踏风而去。 第41章 奇兵阁 云漓城,某处有十个擂台,还有一个高台,华子雄坐在高台上。 “诸位来自江湖武林的小友,我华家招募武者,要比武择优,优胜劣汰,死伤自负,被我华家相中之人,可成为华家的一星武者,我华氏将有弟子指导他修炼武道” 华子雄的声音在凡人的耳里显得,浩瀚威严,响彻每一个地方。 成为华家的武者是诸多习武中人的梦想,武者的任务除了看家护院外,还有押运货物,四处收田地租子,还有到云璃山中去采药。 他们能得到华家的报酬,有潜力还能赏下更高明的武功秘籍,以后若成婚生子,后辈若有灵根,还能得到华家照顾,有许多武林中的后天武者都是依附于修仙家族。 像华家这样小世家,家族里有灵根的修士有限,需要后天武者来处理一些相对简单的事情。 一些大型的修仙家族,人手足够才不需要后天武者 嗖,嗖! 立即有一些劲装大汉,跃上擂台,展开对战。 全都是后天武者,动起手来没有绚丽的法术,完全靠纯身法技巧,精奇招式,打斗经验。 华再立无精打采地看着擂台上的后天武者,心不在焉,早上娘亲去了阮府,得到的消息让他极度失望。 原本他还计划着带着阮青青在这一起看后天武者比武,后天武者的比武在修士眼里,就是加强版的猴戏。 ……………… 踏着午后的阳光,楚河进了云漓城。 这座城池有两三百万人口,修士家族以华、阮两家为首,另有许多散修,以及三个筑基家族,共为五大家族。 五个家族,以十年为期,轮流出任城主。 城主府对城中所有凡人经营商家和修士经营的坊市,有征税权。 所征的税收,账务要公开,除了维持城主管辖的各机构运转费用外,大部分用在云漓城建设,防卫,救穷济难等等民生方面。 剩下的小部分要上缴给乾国朝廷。 乾国的政治体制是分封制,全国各地的城主,拥有极高的自主权,大部分城主的更替,不受皇室控制,仅少部分郡城由皇室直接管理的除外,皇室是个大型的修仙家族。 乾国七宗,除开架子都快倒的流云宗,还剩下六宗。 皇室的实力,比不过前三宗,红鸾宗,紫霞宗,磐石宗均有金丹修士坐镇,皇室的实力可以排到第四。 皇室的存在是为了管理好世俗,不至让世俗乱套,陷于完全无序的杀戮动乱。 通常情况,各大宗门并不干涉皇室对国家的管理。 有些宗门弟子贪念红尘世俗的繁华,又喜欢呼奴唤婢,喜欢玩弄权柄,可以用个人身份参与乾国朝廷,成为朝廷官员。 只有在朝廷对各地横征暴敛,或干出别的丧心病狂之事时,各宗门商议之后,才会干涉朝廷,让朝廷变革,停止倒行逆施。 或者直接更换皇室,往往不换国号,所以小小的乾国,国号也传承有两三千年,中间皇室换了多次姓,不过这仅是西凉三十三州的习俗。 据传中土有传承万载的皇朝,皇朝势力凌驾于仙道宗门之上,皇帝极为威风,道门无力更换皇室。 进城之后, 城中纵横交错,凡人开立的商铺林立。 有豆腐铺子,成衣铺子、售卖金银首饰的铺子、铁匠铺、木匠铺、石匠铺、皮匠铺、米铺、典当行、钱庄、茶肆、杂货铺、香烛铺、客栈、酒楼、青楼、戏台。 好大的城池,比清河城大多了,楚河心生感慨。 三十年前,这个云漓城还是云浮宗和五行宗共管的势力范围。 宗门还能在此城招收弟子,现在这里已经完全属于五行宗的势力范围。 五行宗可以优先在城中招收有灵根的弟子,灵根天赋太差,五行宗看不上的,才准许散修收徒。 散修有针对性的收徒是允许的,但禁止大面积测试灵根。 城中人口多,每年有灵根的仙苗自然就多,宗门间的竞争,争的是天材地宝,争的是灵山福地,也要争凡间的地盘。 在城中的中心地带,这里无关的凡人禁止入内,有一层极弱的结界,凡人走到这时,会遇到一股无形的软墙,根本无法前行。 楚河穿过这层结界,里面安静得多,毕竟这还只是个一般的城池,修士的数量还没达到足够多的规模。 来往的修士以炼气初期,炼气中期者居多。 整个修士聚集之地,占地较广,这里也建有专门接待修士的茶楼,客栈,拍卖场,斗兽场等各类商铺。 一条主街,贯穿南北,建筑极为华丽,根本不是外面凡人建筑所能比拟。 街旁每隔一段距离,立有一个铜柱,铜柱顶端镶嵌着一枚大如鹅卵,廉价的下品月明石。 下品月明石一旦被月光照射时,会发出柔和光亮,可用来照明。 一般修士的洞府中,用中品或上品月明石,这些即使没有月光照射,在黑暗中仍然能够发出清辉。 “灵气不行,连云浮山的一半都达不到” 楚河步过广场,到了一座三层的精致楼阁前。 “奇兵阁!” 楚河在这众多的铺子中,一眼相中了这间,走了进去。 里面紫檀木作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类兵刃,不过都是世俗的百炼之刀,能吹毛断发。 “请问这位道友,需要点什么?” 一名炼气二层,二十岁的紫裙侍女,微笑着上前对楚河打招呼。 在楚河的灵眼术下,这侍女的法力驳杂,五行俱全,她可能是个黄级下品五灵根,比我这黄级下品三灵根还差。 差劲成这样垫底的修士,往往也不多。 灵根品级较低时,灵根种类越多越糟,越多,修炼越慢,法力驳杂,实战极弱。 灵根品级较高时,灵根种类越多,能修炼的功法选择范围就越广,将来对环境的适应力也越强。 不过品级极高的单灵根,虽然修行功法范围较窄,但因为单灵根,只能吐纳某一系灵气,体内灵气极为精纯,修为进展也极快。 所以他们较容易把某一系功法练到极致,这类修士的战力往往惊人,这类修士在宗内也极为受宠,都是当重点对象来培养。 “在下在野外猎杀了一头一阶中期的牛妖,现有可炼制法器的牛角,可当符纸的牛皮,还有牛筋这些材料可出售,贵店是否收购这些材料” 紫裙侍女眸子中露出羡慕之色。 她看楚河年纪跟她相当,修为却远高于她,还能斩杀一阶中期,以蛮力和防御见长的牛妖。 “收,收,当然收,道友您这边请” 第42章 废料 侍女眸子里的惊羡之色,楚河尽收眼底,嘴角浮出一抹淡笑,对紫裙侍女的惊羡淡然处之。 侍女将楚河引到铺中一个茶桌前,茶桌后有个身穿紫袍,白须白眉老者,此老修为不高,仅炼气三层。 “道友,这是我阁负责鉴定收货的符老” “符老,这位道友,力斩一阶中期的牛妖,有可炼器的材料要出售” 老者看了眼楚河笑吟吟招呼道:“这道友面生得很,年纪轻轻就有炼气五层修为,未来可期,前途无量,快坐,快坐” 楚河落座后,眼睛瞟了下茶桌,老者赶紧收拾一下,再催动这茶桌上的禁制,桌面发出一片淡淡清光,这样不至于等下摆放的物品,在茶桌上留下异味。 “道友,请将材料拿出来展示” 楚河手从桌面拂过,这茶桌上,多了三样东西。 分别是一对又长又粗的弯弯牛角,仿佛是由玄铁铸就而成,在牛角的顶端,尖锐的部分闪烁着寒芒,宛如枪尖。 还有一张完整的黑色齐牛皮,以及一条牛筋。 老者眼睛看了眼楚河的衣袖,以为这衣袖内有空间。 有些修士在衣袖内缝上迷你小型储物袋,内部可装重要物品,比如法器,符篆。斗法时,从袖中取宝物的速度,比从腰间储物袋要快一丝。 有时快这一丝,就决定了胜负和生死。 不过,这类袖内袖珍储物袋,通常只三分之一储物袋大小,其实牛角,牛皮,牛筋,楚河是从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里取出来的。 老者拿牛角,掂了掂,牛角重逾两百斤,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牛角,再用多道法术鉴定了下牛角的硬度,时不时露出不太满意的样子。 楚河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压价,等下会吹毛求疵,说牛角哪里不好。 宗门灰市里那些修仙小说的杂书里提到这个套路,果然开卷有益,多读点书,总归没错。 老者最后甚至用火焰炙烤了下牛角。 半晌,他开口道:“不错,确实是一阶中期的牛妖之角,可惜还差了一点,要是一阶后期牛角的话,那价值将翻倍” 他边说边微微摇头,一脸惋惜之色。 “一阶后期牛妖,我若遇上了,我得掉头就走,怎还敢奢望杀牛取角?”,楚河说道。 “那倒也是这理!”老者笑了笑: “但这一阶中期牛妖之角,要炼制成中品法器比较困难,需要较高的炼道造诣才能炼成中品法器,失败的概率极大,所以这价格嘛,要有点折扣才行” “道友直说你能开价多少?” 老者捋捋须,道:“不急,不急,等我看完牛皮,牛筋再说!” 他仔仔细细看完牛皮,本来想挑挑刺,说说牛皮的损伤,等下好压价。 结果一看牛皮很完整,没有丁点损伤,老者心下有三分狐疑,有些不解楚河是如何猎杀牛妖的。 他再看看牛筋很完整,也没有丝毫损伤,盘算着用秘制的药水浸泡数年,到时可以炼成索类的法器,或者炼制成弓弦。 “道友,还有没有别的,比如牛黄,若是有,我店一定高价收购” 牛黄是种药材,只有极少数牛身上才会有牛黄。 普通牛身上的牛黄价值都堪比等量黄金,牛妖身上的牛黄,价格更高,它是用来炼制一些解毒灵丹的原材料。 “没有,劳烦道友,把这三样一起估个价吧” 老者沉吟一下:“七十灵石” 楚河脸一黑,老头的价格压得也太低了,“一百!” 老者笑笑摇了摇头:“道友要价太高,这三样值不了一百,那牛鞭还在不在,倘若加根牛鞭的话,老朽一块给你八十块灵石,全收下” 牛鞭就是牛的丁丁,许多修士认为吃了它能壮阳,许多男人一生的追求就是搞钱,搞地位,搞女人,所以各类妖兽的鞭都是很容易卖掉。 “加上牛鞭九十” “八十!” “九十” 老者提议道:“道友咱不妨来个折中法子,八十灵石,加十把爆裂飞刀,我奇兵阁的爆炎飞刀,售价可是一块灵石一柄” 说着,从储物袋,取出一柄外形普通的飞刀放到桌上。 楚河目光一扫,就看出刀身上有凌乱无序的裂纹,这飞刀用的是材质很次的普通精铁,还带着浓烈的地火煞气。 是地火炼器废料失败,最后的废物利用炼成的飞刀。 “这飞刀太差了,对手轻易可以毁了这飞刀”,楚河不以为然道。 老者悠然自得道: “所以此刀就叫爆裂飞刀,首先价值不贵,一柄飞刀一块灵石,买多一些还有优惠,毁了也不心痛,对手一挡,飞刀爆开,有可能伤到对方,万一射入对方体内后再爆开,杀伤力更大” “能被爆裂飞刀射进体内,除非那人根本没有防备,否则一般修士仅凭护体罡气都可抵挡” 楚河嘴上反驳道,手捏着爆裂飞刀心里有了个想法。 “爆裂飞刀我不要,你们的炼器废料还有多少,要是价格优惠的话,我倒可以考虑买一些” 废料? 老者凝凝神,提醒道:“是连爆裂飞刀都炼不了的废料么,我阁的废料可是带有地火煞气,完全没有回收提炼的可能” “对,我就是要些废料” “这废料能做什么?”,老者眼中有光。 “丢到有阴气的犄角旮旯里,堆上好几百年,没准会生成些许带金属性的灵土,可以栽种一些独特的灵植” “哦!” 老者一下子失去兴趣,华家也研究过废料的利用,在堆积废物的土上,几百年了连一根草都没长出来。 据他所知,五行宗的炼器废料一样堆积如山,若真能废物利用,一定是惊世骇俗,这没准是哪个小家族在异想天开。 这可是个机会,趁机把华氏家族里无用的废物全抛给他,也好让华家知道我符某有经营能力。 “道友想要,我奇兵阁可以向道友供货,数量还不少,少说有数万斤” “什么价?”,楚河压抑下心中的喜意,准备买下这数万斤各类废料来分解元气,以后所有的废丹都要改造为上品丹药来卖钱。 “道友稍候,这买卖老朽没做过,去问问族里怎么估价!” 第43章 丹心医馆 愣是等了小半个时辰后,紫袍老者才回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双十年华的美丽女子,她纱裙拖地,摇曳而来。 此女有炼气五层修为,走在前面,紫袍老者像跟班样跟在后面。 等得有些心焦的楚河站了起来。 “这位公子,是你想买废料吗,我华家一共有各类废料五万斤,便宜点一起打包全给你,收你六百灵石” 纱裙女子走过笑盈盈道。 楚河心里乐开了花,却连摆手道:“要不了那么多,顶多来个一万斤就够了” 那女子亲昵换起楚河手臂,一股好闻的香粉味涌入楚河鼻中。 他立即感觉到自己的手臂,碰到了恰似水球般的东西,又软又弹,顿时一下面红耳赤,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完全没料到这漂亮女修会有这举止。 “一万斤哪够,公子,你胸怀要大点,格局要打开,眼光要长远,我看公子是人中龙凤,哪是缺那几百灵石的人,就这么定了,六百灵石,全卖给你,下次你来灵兵阁买宝物时,我给你打折” “六百太贵”,楚河一阵摇头,出门在外,不要露财,这种废料,也就楚河能要,所以笃定价格不会很高。 “要是三百灵石的话,我就全要了”,楚河拦腰一砍。 女子偏头,娇媚地看了眼楚河,道: “四百吧,五万斤废料,满满装一个大号储物袋,这储物袋都要六十灵石” 楚河咬咬牙,好似被她美色给迷得七荤八素一样,看着她迷人的脸,道:“行!” 这女子看楚河的表情,眸子里露出抹轻蔑,脸上笑意很浓,指着茶桌上牛角,牛鞭,牛皮,牛筋说。 “那我做主,这些一起算你八十五块灵石,也不搭售没用的爆裂飞刀给你,公子你再付三百一十五块灵石,这五万斤废料就全都是你的了” “仙子,把这废料给我瞧瞧,我看够不够份量” 这女修递来个储物袋。 “放心吧,绝对足斤足两,只多不少!” 楚河拿着储物袋,神识往内探。 储物袋里满满的全是各类充满地火煞气的废料,不仅有精铁,还有精铜、玄铁。 有大有小,大的不过巴掌般大,小的连爆裂飞刀都炼不了。 绝大部分是粉末碎渣,这种碎渣细粉,放到熔炉中高温溶化,等冷却凝固后会如千层饼一样,并没有真正凝固成一块。 往往稍稍用力一碰,又碎为粉渣,完全不能用来炼器。 “哎呀,公子,这都是上好的……废料,好多都碎成了渣,估计要不了一两百年,就变成了成了金灵土,公子,你买了肯定赚”女子娇滴滴道。 “好吧,我买了!” 楚河取出储物袋,从中取了三百一十五块灵石,放在茶桌上。 “公子,钱货两讫,交易达成,概不退换” 女修立即换了个脸色,飞快把灵石收走,生怕楚河反悔。 “放心,钱货两清!” 出了奇兵阁,楚河溜达起来,广场上有散修摆起摊,售卖的东西都是价值极低的灵药灵草,有的才几块灵石一株,买家还要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 有卖丹药的,倒出来,按颗卖。 “散修真穷!” 楚河绝了摆摊的念头,记得宗门灰市卖的有部杂书里提到,西凉修仙界习惯于把坊市分级,分作初级,中级,高级和顶级四个品阶。 那些修仙杂书有些内容均为虚构随意幻想,情节香艳,内容包括采花,奇遇,杀敌,争霸,白日飞升,能让人读起来很爽。 不过背景真实借鉴了西凉真实的修仙界,读一读,除了打花时间外,多少有一点好处。 那本书中提到,初级坊市一般由筑基修士家族主导,中级坊市由有金丹的宗门或家族主导,高级坊市要有元婴老祖势力来主导。 至于顶级坊市,那是由拥有化神大能的势力才能支起这大摊子买卖。 关于化神大能,楚河印象深刻,多本修仙背景的杂书里,均有提到过西凉化神大能孟玄心,称他是西凉第一宗,飞天宗的太上长老,这个应该是真有其人。 楚河看了眼周围的店铺。 “丹心医馆!” 门口有副对联,上联:丹心仁术炼仙药;下联:道韵慈航济世缘; 这好像是阮家的产业,阮家人品不错,在这出售丹药,没什么风险,只看进出这医馆的修士很多,有的面带喜色,有的面带忧色。 别以为修士不会生病。 倘若修士甘心修练低劣功法,又不和人争斗,还不轻易动怒,一直休生养息。 那么一个炼气修士,长寿的话可以活两百岁,一生极少生病,很有可能无疾而终。 但人都是有梦想的,谁不想,快意逍遥,纵横天下。 谁不想问鼎仙道,长生不老,谁又能拒绝,呼朋唤友,开怀豪饮,与红粉佳人,风流香艳的诱惑。 于是,就有许多修士,明知自己天赋灵根差,偏偏要修练威力更大,更难练的功法,甚至是残缺的功法。 不是每一个人都气运无双,大部人会在修炼中,留下隐患,导致身体有疾,不知哪天就病倒了。 还跟人去争斗,搏杀,留下暗伤,容易病倒。 有人因为没灵石,磕带许多杂质的下品丹药,同样会留下隐患。 有人大量饮劣质灵酒,醉宿花柳,酒色掏空身子,让身子很虚,这些都会导致修士生病。 病了就得治,不能放任不管。 医道、丹道靠得十分近,一脉同源,一叶两花,有高人既通药道,又懂丹道。 楚河走进医馆,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扑鼻而来,店内空间宽敞,布局井然有序,一排排木质药柜整齐地排列。 里面的侍者非常忙碌,忙着按方抓药。 有个白发修士正为一四旬女修探脉。 有个中年人,正在为男修金针过穴扎针,还有个男修赤裸上身趴在小床上,正在拔火罐。 修士也拔火罐?! 要不是阮家信誉较好,楚河直接觉得这是骗子,毕竟他还是个小修士,见识有限。 “这位道友,您是问诊,还是买药”,一个身穿短装少年,上前不卑不亢问道。 “我有几瓶灵丹要出售,俱是上品灵丹,不知贵店收不收?”楚河拱手说道。 一下子,有点喧嚣的医馆竟然安静下来了,这怎么回事,跑医馆卖灵丹,你这难道是来砸场子的么? 第44章 闻味识人 短装少年给愣住了,一个地位更高,二十多岁,身穿深青色长袍,炼气三层的医师走了过来,他长袍上绣着株灵草标志,这是阮家家族标志。 他打量着楚河。 “道友,您这边请!”这人客气温和,引导楚河到了个问诊台前坐下,问道:“道友要售卖哪种灵丹?” 楚河取出三瓶,上品五行养精丹,放在问诊台上,这丹药不论修习哪一系功法的修士都可服用,修习五行功法的更是钟爱此丹。 这医师,拿起一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只看手中丹药,色泽晶莹,周身圆润,丹香四溢,沁人心脾, “咦,真是上品丹,比我见过的上品丹还要好,已经无限接近极品灵丹” 这医师瞳孔微颤,心里不敢大意,就怕是旁门左道手段,把中品丹药伪装为上品丹,于是又倒出一枚,这枚丹药,同样品质极佳。 “道友,您这丹药作价多少?” “三百灵石一瓶,三瓶一共九百灵石”,楚河沉声说道。 “道友,您先稍等!” 此人鉴定丹药是真,三百灵石一瓶,也确实不贵,但丹心医馆制度严谨,他做不了主。 因为平时医馆用的丹药,都是自家炼制,众目睽睽之下,买入别人的丹药,是不是弱了自家的名头? 这来历不明之人,是不是真心想卖丹药,还是借机卖丹药,打响自家名头? 另外丹药,有没有鉴定错了? 倘若是劣质丹药,损失九百灵石是小事,坏了招牌是大事。 这些都需要找一个职权更大,眼光更高明的人来鉴赏,做决策! 片刻间,这个医师,引导着一个青裙少女来了。 楚河眸子一动。 是阮青青。 还好自己幻化了面容,她没认出来。 阮青青坐到问诊台对面,伸出白皙娇嫩的皓腕,拿起一个瓷瓶。 她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条银白手链,这银白手链用的是冰银材质,在灯光下手链反射着点点光芒。 她将丹药闻了闻,纤手冲着五行养精丹打了个法诀,丹药上竟然浮出现一个奇怪的符纹,丹药上的质感和光泽竟然更上一层楼,有三分恰似极品丹药。 楚河诧异,这是什么手段? 很快,丹药上的奇怪符纹消失,极品丹药的质感和光泽也消失,重新恢复成上品灵丹样子。 原来,她使的是阮家的一种测试丹药的秘术,能够接测试的丹药,外观暂时提升一级,三息后恢复原样。 若是某种旁门左道手段,把中品丹伪装成上品丹时,被法诀测试时,立即见分晓。 她细心地将这三瓶丹药,十五枚丹药,全都给检查了一遍。 纤细的眉头轻轻一皱,心里吃惊,厉害,厉害,丹道果然博大精深,高人无处不在。 这个炼出五行养精丹的丹师,水平真高,能将每枚丹药品质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十五枚丹药,就像复刻一样,品质高度一致,完全没有差别。 能炼出上品五行养精丹不稀奇,稀奇的是每枚丹药品质丝毫不差。 应该是某株灵药年份差了点,否则这位丹师一定枚枚极品灵丹,这绝对是恐怖的丹道造诣,比爹爹还要高明,连爷爷也无法相比。 “道友,这可是上品的五行养精丹,对于修行五行的五行宗修士来说,是最适合的灵丹,你确定要卖?” 阮青青面带狐疑道。 “卖了”,楚河淡淡说了两字。 “九叔,给这位道友取灵石”,阮清清螓首扭转,对收诊金的柜台扬声道。 “哎!”,柜台后,一个中年修士应了一声,飞快清点九百灵石,装入一下极小空间的储物袋,拿了过来,笑容满面说道: “道友,你点一点” 楚河接过小储物袋,神识一扫,分毫不差,收了储物袋,准备起身离去。 心里盘算着有了这灵石,可以万物化元,让造化仙葫分解,再开辟个空间出来。 “小女子阮青青,这位道友如何称呼,倘若日后,还有这等品质的灵丹,都可向我丹心医馆出售,若是方便的话,我代家父邀约炼制此丹的丹师前辈,一起坐谈丹道” “姓名就不必留了,丹药是我出售,你怎么就不是我炼制?”楚河好奇道。 阮青青那双秋水吟吟的眸子盯着楚河,嫣然一笑,说道: “医道博大清深,小女子略有涉猎,道友身上没有药草清香,也没有常伴在丹炉旁的火焰之气,你不是丹师,这丹药不是你炼制的” 说着时,忽然秀眉轻皱,鼻间嗅到的一股气味似乎有些熟悉,螓首靠近了些楚河,琼鼻轻嗅。 楚河心生警惕,难道你还真能闻味识人? 这时看阮青青那嘴角的淡笑一下子绽开扩大,将这张颇精致的脸沉浸的极为动人。 穿帮了,竟然还真能闻味识人。 “楚兄,是你!”,阮青青欣喜叫道。 “阮仙子这鼻子真灵!”楚河啧啧叹道。 “来了丹心医馆,还给我变换容貌,被我认出来了吧” 阮青青神色得意扬扬,“云璃城我熟,算是我阮家地盘,让我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以报楚兄上次相救之恩” 阮青青拉起楚河的手,飞也似的闯出了丹心医馆,有个年长的医师,赶紧在个短装侍者身边耳语几句。 楚河大手被只小手牵住,指尖传滑腻微凉的触感,让人不由自主心跳加速。 阮青青带着楚河在宽敞的街道上拐了几拐,窜进间幽静的茶楼。 修仙坊市中的茶楼,除了饮茶外,主要还是信息交换之地,有的茶楼老板面子广,把茶楼打造成一个交流平台还可以在这发布悬赏的任务。 两人进了间幽静的雅间,叫了壶雪山云雾茶。 阮青青檀口微启,饮了一小口,眸子温柔缱绻,神色犹豫下,似在酝酿措辞,最后开口说道: “楚兄,上品丹药你都要出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还缺灵石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毕竟咱们也算是有过联手之谊” 楚河神色一动,论容貌,阮青青和柳凝霜,赵敏,许眉、许画相当。 但柳凝霜与自己已经形如陌路,赵敏为人傲气,这对孪生姐妹更是和楚河起了摩擦。 相比起来,温婉可人的阮青青更容易让人起亲近之心。 楚河不在乎地说道: “我能碰到什么难处?这三瓶丹药是我偶然所得,五行养精丹适合五行修士,我不需要这种丹药,出售了换成更便宜的木系灵丹更划算” “那就好!”阮青青脸一下子显得很轻松。 两人没交谈几句,这间幽静的茶室外传来个男人声音。 “咦,青青,你也在这!” 第45章 秋夜流星 一个五旬年纪,穿着一身宽袖长袍,两鬓斑白,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爹” 阮青青弱弱叫了一声,像犯错被抓住的孩子,俏脸出现一片诱人的红潮。 阮圭目光打量眼楚河,其实他早就见过楚河,微微点点头,扭头对阮青青,神色玩味道: “青青,不给为父介绍下这位小友么?” “爹,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楚河道友,昨天的试炼任务,就是他出手救了我,并帮我完成任务” 楚河说道:“阮仙子言重了,其实凭阮仙子的本事,黄鼠怪未必伤得了仙子,在下在其中仅略尽薄力” “原来是楚小友,青青你即然视楚小友为好友,他到了云璃城,你怎能不请他到府上坐坐,在这茶肆岂不慢怠了朋友!” 陆圭盛情把楚河邀约到了阮府,一路询问了楚河的出身,灵根天赋,年纪。 楚河只说自己散修出身,目前游历四方。 到了阮府宾主相谈甚欢,阮青青陪在旁。 只是交谈中,时不时有个阮家修士过来向阮圭禀报一些琐事,或者请示一些小事,不忘打量下楚河。 “似乎有哪不对劲!” 楚河感觉他们打量人的眼神,没有恶意,但说不起哪有点古怪。 ……………… 夜! 阮府,在阮圭盛情挽留下,楚河留宿在阮府。 造化仙葫一个空间中,槐树杈分解完,楚河放入五百灵石。 “万物化元,分解” 灵石分解得很快,估计等到明天早上就能分解完,到时可以再开启一个空间。 另一个工作空间里,黄鼠怪的妖核还在源源不断吸收元气。 嗖! 一个倩影,踏月而来,飘落在屋檐上。 “楚兄!” 楚河从窗户飘身飞出,落在房顶上。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睡不着” 阮青青坐在瓦片上,抬起头,打量夜空,勾起嘴角答道。 她长发自由披散,身上带着股淡淡清香:“特地找你来一起看星星,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 秋日的夜空,仿佛是一幅深邃而神秘的画卷。 一颗颗星星像是被精心镶嵌在天幕上的宝石,闪烁着柔和而清澈的光辉。 夜风吹拂下,庭院中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声响,两人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 “楚兄,你有没有想过要学医道” “暂时没这打算”,楚河摇了摇头,阮青青唇角那抹期待悄然凝结。 “我灵根天赋不佳,分心只会拖慢修行,医道、丹道、炼器、制符、阵道等等手段,每行都博大精深,要花费许多时间才能有所成就,不到筑基,我不学这些” 从云浮宗废丹房收集到的二阶废丹不少,但楚河天赋太差,所需要修练到筑基巅峰的灵丹需要将很大。 到了筑基之后,楚河准备学习炼丹。 炼丹对楚河来说,有先天优势,别人至少要炼出下品灵丹才行,炼出废丹,会亏得血本无归。 楚河只需要别炸炉,不要是废渣,仅需凝成丹,就算是废丹也行,废丹也可通过灵元造化,变成极品丹药。 听了楚河后面那句,阮青青嘴角那抹凝结的笑,继续欣然绽开。 “楚兄,我相信你绝对能筑基!” 楚河哈哈一笑,笑容有三分肆意张扬。 “我的目标可不只是筑基,看到这满天星辰了么?我辈修道中人,当踏星路,逐梦行,炼天地,求长生,筑基只是炼气之后的一小步,后面还有金丹,元婴,化神,白日飞升” 阮青青梨涡浅绽,深邃明亮的眸子看着楚河,认真听到楚河讲话,听到后来,啐了楚河一口:“吹牛” 楚河笑呵呵道:“咱们今晚本来就是乱扯吹牛,既然是吹牛,何不往大里吹,我刚吹了个牛,现在该你了” 阮青青轻笑摇头:“不行,做人要踏实本分,不能吹牛” “没事,吹一个,没人笑话你” “我要当个合格的医师”阮青青沉吟下说道。 “你已经是合格的医师了,梦想要大一点,不要这么小家子气,要大声喊出来” “来吧,大声点” “我要成为乾国最有名的女医师” “你梦想可以再大点” “我要……成为……西凉最有盛名的……女医师” 阮青青喊了出来。 大半个阮府都听到了她誓言似的叫喊,某处阮圭披衣想出门看个动静,被身后美妇给拉住。 两人聊到后来,不再言语,阮青青螓首靠在楚河肩头。 楚河一动不动坐了一会,想找个话题聊时,看阮青青已经静静闭目小憩。 楚河像似被施了定身术,不再动弹,也无睡意,看到宁静夜色中,一颗流星划过。 星月渐隐,渐渐东方迎来黎明。 朝阳升起,楚河侧目,阮青青已经醒来。 晨光下,她肌肤如同清晨的朝露,洁白而细腻,又微微泛着淡淡的红晕,宛如天边初升的朝阳。 “哎呀,困了,我得回去了!” 阮青青话似随意,但脸上却现两抹可疑的红晕,起身在屋檐上一纵,像只灵蝶飘然飞去。 楚河定了定神,经过一晚,似乎与她亲近了几分,少年情怀,似云似雾。 “楚小友,早”,不知何时,阮圭站到了背后,楚河赶紧起身回礼。 “阮前辈,早” 寒暄几句,楚河心系着乾西紫霞宗任务,告辞而去,阮圭送行至阮府外。 “前辈留步!”,楚河对相送的阮圭道。 阮圭从储物袋取出一本厚厚书籍,道: “楚小友,相聚是缘,阮某赠你一部【阮氏医典】,这书前半部分介绍了上千种灵药、灵草的药性,后半部介绍经脉和医理” 在云浮宗内也有关行灵药的典籍,不过需要宗门功勋才能兑换,楚河没急着去接阮圭手中厚厚的书籍。 他不是毫无底线之人,不会平白接受别人的馈赠。 能以姓氏命名的典籍,对于阮氏家族一定极为重要。 在没了解对方意图和礼物重要性前,又未曾深思自身是否需要、能否承受得起这份礼物时,就轻率地接受,那便是对礼义的亵渎。 只有那种没教养,没半点礼义情怀的人,才会随便接受别人馈赠。 这类人接了别人礼物后发现没用,就会随手抛弃。 若发现有用,哈哈哈哈,先大笑三声,在心里认为,老子是天命之子,给你一个跪舔机会。 你的礼物我很满意,然后将馈赠礼物之人划为有眼无珠的傻逼。 “阮前辈,承蒙厚爱,但如此厚礼,晚辈岂敢受之!” 第46章 紫霞山 “小友勿要推辞,这是我阮氏一族药典基础中的一部分,里面不曾记载那些秘方,小友尽管放心收下,倘若日后小友对医道感兴趣,欢迎再来云漓城” “那在下却之不恭” 楚河双手接下【阮氏药典】,对阮圭弯腰一礼,拜别而去,他敬重阮家人,但没打算主修医道,也没打算像阮家人那样,以当个良医为人生目标。 修仙界弱肉强食,常有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当好人不易,当良医更难。 对不同的人,楚河有不同对待态度,对阮家人保持礼节恭敬,是尊重他们身上的仁厚。 与仁厚之人相交,当以诚相待,不欺之以虚伪之辞; 与小人打交道,则须保持威严,不可纵容其放肆不敬; 与强者打交道,要懂得纵横权谋,利益交换,既不示弱,亦不失自身之骨气。 出城之后,楚河用意识查看造化仙葫,诧异发现五百灵石已经分解完了,但竟然没有多个空间出来。 “什么……情况,上次明明五百灵石就多了个空间!是难度变大了吗?” 楚河麻木的喃喃说道,有点心疼起灵石来。 罢了! “早期的投资省不得” 楚河再挪了五百灵石到那空间里,开始万物化元,到了傍晚经过一处人烟罕至的森林时,楚河忽然驻步,他感觉到造化仙葫里又多了个空间。 现在有了四个空间。 一个用来储物,三个工作空间,可用来分解物品,改造宝物。 那工作空间里,五百灵石没有完全分解完,但每块灵石里蕴含的灵气仅剩下四分之一,这灵石拿出来交易已经没可能了,干脆让它继续分解算了。 楚河在心里粗略估算,这次开启新空间,比上次多花费了近五百灵石,按倍数来算是翻了个倍。 就不知下一次再开启一个空间,是仅需要加五百灵石,还是在现在一千灵石的基础上再翻倍! 若是翻倍要两千的话,那就不太妙,因为照这个规律算下去,四千、八千、一万六、三万二、六万四,十二万八…… 就算是有座灵石山都挡不住这恐怖的需求,想要开启数十个,甚至上百个空间,难如登天。 楚河干脆把剩下的灵石,全万物化元,进行分解,看看到底是按每次五百增长,还是按每次翻倍增长。 ……………… 数日后,楚河检查那个仙葫工作空间里黄鼠妖核再无法吸收元气,但并没有进阶成二阶妖物的妖核,妖核上浮刻着黄色的神秘铭纹好似符纹。 楚河意念一动,将其取出,托在掌心,用神识细细分辨这黄色铭纹。 嗡! 神识触及妖核时,妖核上浮雕似的铭纹化作黄光,一下子穿入楚河眉头,进入紫府。 紧跟着楚河像本能般掌握了一道法术——【黄沙术】 一经催动时,方圆二十丈内,黄沙蔽日,风起沙飞,施展起来气势磅礴,能让陷在黄沙中的对手,神识和灵眼术都受到极大的干扰。 施法的范围没有黄鼠怪在那山谷施法时广,但威力明显更大,比起黄级九品功法里的法术,明显强大许多。 楚河预判,这至少相当于黄级五品,六品类的功法里的法术才有这威力。 妖核经灵元造化后,居然还有这好处,楚河赶紧把牛妖妖核丢进造化仙葫,进行灵元造化。 经过这几天的一路风尘,他到了云宁城,牛妖的妖核如愿成了一阶顶级妖核,但并没获得牛妖天赋,让楚楚郁闷不已。 这里已经属于五行宗的腹地。 这里地势为平原大川,较少有猛兽出没。 但狐、鼠、蛇、猫、鼬、猴成群,这些动物通灵的妖怪也极多,有许多修士都养小狐妖,小蛇精、猫妖来看守洞府和解闷。 一些修士间还互相比较下自家小狐妖、小蛇精,小猫妖幻化女子的容貌和身材。 通常雌性狐妖幻化出来的女子都较漂亮。 蛇精幻化的美女腰肢极细,男人一手就能掌握,是真正的水蛇腰。 猫妖幻化的女子身上,有斑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楚河在云宁城,反复变换身份,再出售了一些灵丹,赚了三千灵石。 造化仙葫又开启了个空间,现在一共有五个空间。 很不幸,是按每次翻倍来开启,为了这个空间,花了两千灵石。 现在想要开启一个空间,需要四千灵石。 在云宁城里楚河听到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云浮宗和紫霞宗翻脸了,两宗成了对敌关系。 这下把楚河惊到了。 “回去,无过也无功,也没有风险,但林虎长老将有陨命可能” 楚河思索衡量了下还是决定往乾西紫霞宗去看看,看有没有机会弄到火霞果或者净毒元阳丹, 此时,云浮宗内石涛已经私取了清源石离宗而去。 林虎长老在昏睡中,数天才醒来一次,每次还仅小半个时辰,醒来时,仅意识清楚,人无法动弹,他还不知石涛已经背叛宗门。 云浮宗的众弟子处在无人看管,全都放养的境地。 五行宗与紫霞宗关系不错,在云宁城的坊市,可以乘飞舟飞抵乾西的紫霞山,只需花费一百灵石即可。 楚河以散修身份,乘坐飞舟。 修行至今,还是头次见到大型飞行的灵器。 这飞舟体型颇大,十丈长,有桅杆和风帆,船体灵赤枣灵木打造,船上可以容纳上百人,全都是固定座位,坐在甲板上。 操纵飞舟的是个筑基初期修士,他打出法诀,飞舟发出沉闷声响后,缓缓凌空飞起。 在离地百丈后,朝前飞行。 通常炼气修士飞遁时,不会飞得这么高,这般高度飞行时,迎面一阵阵强烈的风吹得炼气初期修士睁不开眼。 坐在靠船沿边的楚河还有些闲情逸致看看下面快速后退的河流和村庄。 渐渐后方的云宁城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数日后,飞舟落在一处神秘恢宏的山脉,这里便是乾西的紫霞山,乾国名门紫霞宗便在此。 这紫霞山高达二千丈,气势上就压了云浮山一筹,这里有多条天生的三级灵脉,护山阵产生的紫色霞光,常年笼罩着紫霞山。 一座座楼台阁宇,在霞光中若隐若现,仙山灵气逼人。 在这附近两百里的凡人,每天睁开眼来,就可以看到远处天边有座闪着紫霞金辉的仙山。 每年总有许多凡人,三步一跪,五步一拜到紫霞山进香朝拜。 当然,他们进不了真正的紫霞山,仅在山脚一间大庙里祭拜。 “到了,到了!” “都准备下去……” 第47章 紫霞客栈 飞舟还没落下时,操纵飞舟的筑基修士就开始催促。 这飞舟并没有资格进紫霞宗内,每个宗门都有严密的防御制度,有护宗大阵守护着最重要的山门。 除非拥有宗门某类令牌,才能操纵飞舟,直接穿过阵法,飞落到宗内,而这种类型的令牌,往往只会发放给极为信任,极为尊贵的客人。 如果没有对方的令牌,还能强行穿透对方护山大阵,出现在对方核心区域的上空,这就是赤裸裸的打脸挑衅,相当于骑脸输出,是大兵压境,在激怒别人的同时,也彰显了自己的强大实力。 飞舟在紫霞山下的紫霞坊市中缓缓降落。 每个较为强的势力,都会建有用作商业的坊市,从商业中获利,并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云浮宗原本在云浮山附近建有二阶的云浮坊市,但几十年前就落败,原因较复杂,楚河入宗后就只看到云浮坊市场的遗迹。 紫霞坊市是三级坊市,纵横有十几里,有众多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建筑,相当于一个小城。 一众乘客走下飞舟。 “好多人,竟然全是修士,妖族还能在街上走” 楚河眼角一颤,刚才飞舟在半空中时,还以为街头来来往往的人是凡人,结果全是修士和幻化成人形的一阶妖物。 有多个炼气后期修士,踩着各类发出紫霞之光的法器飞至。 “诸位道友,有要买法器灵器的么,来我紫霞灵兵阁,物美价廉,品质可靠” “诸位道友,我紫霞仙兵阁亦有法器出售,我店开立三百年,信誉可靠” “打折了,打折了,紫符轩经营三十年店庆,买十张火焰符只要九十八,机会难得,不要错过” “住店,住店,紫霞客栈,一天只需一块灵石” “诸位道友,要买妖宠的么,冬天将至,想不想搂个小狐妖睡觉,千狐坊大量出售低阶狐妖” “各位,各位,抓紧了紫霞灵丹坊重大活动,只要在店内花费满二千灵石,有机会参与竟拍筑基丹” 这些飞来的炼气修士是各商家的侍者,他们脚下的法器在紫霞坊市花钱登记在册,所以可以在坊市中飞行。 其它人不得在城中随意离地飞遁,违反管理的,被坊市的执法弟子抓住后,重罚三百至一千灵石,交不出灵石的会被罚去做苦役。 一个宗门,要包容兼蓄,才能壮大。 紫霞坊市里的商家,有一半是紫霞宗的修士所开,还有一半是外人开立。 “不愧是三级坊市,至少十倍于云璃城和云宁城的坊市” 楚河环顾四周,有点像乡巴佬进城,心里惊叹这坊市的繁华,这趟没白来。 就算没买到火霞果,没买到净毒元阳丹,也开拓了眼界。 同时不禁有些质疑起云浮宗对弟子的某些教条目的来,云浮宗对乾国其它宗门的不堪,拿出来反复对弟子举例说,别的宗门强项一概不说。 这不是为了培养对宗门凝聚力,认同感,而特地愚弄弟子么? “这才是坊市!” “道友要住店么,紫霞客栈,价格实惠,四百年老字号,我东家是紫霞宗执法长老” 一个青衣侍者踏在发出霞光的玉盘上朗声说道,明明仅是个侍者,那神态间没有一般常见侍者的小心翼翼,反有几分神采飞扬的姿态。 所有铺子中,表面看起来只有经营客栈没难度,卖符、卖丹,卖法器,都需要品质过硬,但客栈不是一般人能经营得了,如仅有住宿功能,客栈一定倒闭。 生意好的客栈,必须做成交流平台,这意味着客栈东家需要有别人不能及的能力和人脉。 “嗯,我要住店!” “好咧,上来吧,我带你在紫霞坊市飞起来” 楚河跟着几人飘然踏上玉盘,站到那侍者身后。 嗖…… 玉盘加速飞去,直接从一栋栋建筑上掠过,飞落到城中一处突兀而起的小山上,此处宛如一颗翠绿的明珠镶嵌在闹市之中。 山顶上,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矗立于竹林中,这些小院隐私性极高。 楚河在这住下,一天一灵石,还住不了单独的小楼,挤在一栋九层阁楼中的一间,楚河连房间都没去,就到了紫霞客栈为住客交流的茶楼。 薄暮的夕阳,照着天上的云霞发出绚丽紫光,紫霞山的晚景独具风格。 这间茶楼修得碧瓦朱檐,仅有三层,迈步进来,就有小厮客气中带着三分高傲,告知一楼的茶水消费三灵石起步,二楼五灵石起步,三楼要十灵石起步。 楚河环顾一楼,这里以炼气初期的散修居多,便上了二楼。 二楼装饰得更加雅致奢华,有几个狐妖幻化成的美女,坐在那弹动琵琶。 “黄兄,我听说你黄氏家族发现了个品质极佳的黑铁矿,凭你黄家守得住么,要不要我白家帮帮你,看在咱们交情份上,你分个三成利益出来就可以了” 一个相貌威严,身穿金袍的男人说道。 “白兄,你从哪里听到我黄家发现黑铁矿?你买这消息花了多少灵石!” 说这话的是个微胖的中年人,回话时神态似在憋着笑。 “别问我消息从哪来的,你就说愿意不愿意” 微胖中年人哈哈一笑,说道: “白兄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被卖消息的风媒给骗了,我家十七弟跟人喝酒喝高了,一通胡吹,竟然还让你信以为真” “假的?”,金袍人狐疑道。 “骗你干什么,真若有品质极佳的黑铁矿,老弟我一定拉着白兄联手一块干,我对我黄家的实力还是有清醒的认知,我黄家哪有这实力单独吃一个大型黑铁矿。” “那我得到的消息,可是你家老十七,言之凿凿地说有个品质极佳的黑铁矿,能采三百年”,金袍人半信半疑 “假的,我家老十七个子矮,练的功法自带一身臭味,还有一脸黑麻子,寻常女修从不拿正眼看他,他就是想骗个色,满嘴胡吹” 微胖中年人绘声绘色说道: “嘿,还真让他得手了,白白享了一回艳福,现在的某些女修,拜金势利又愚蠢,难怪被人骗色,老十七还用留影珠给记录下来了,下次到我府上来,我给你看留影” 楚河看了下第二层,这里人数少了许多,有五六个筑基修士在高谈阔论。 还有十来个炼气修士坐在一角,交谈间声音小了许多。 楚河坐到了炼气修士那里。 “道友,要喝什么茶?”,一个青衣侍者问道。 “有什么茶?” 第48章 静禅茶 “喏,有最便宜的清茶,五块灵石一盏,贵点的有中品清茶十块灵石一盏,最贵的一百灵石一盏” 穿一身崭新青布小衫的小厮者答道,他只炼气二层,但看炼气五层的楚河时,眼眸中带着三分轻蔑。 “什么茶,这么贵?” 青衫小厮看到有点震撼的楚河,心里那股得意劲变得浓了,故作玄虚,道了一句: “上品静禅茶,喝一杯能让人,茅塞顿开,禅定开悟” “竟然有如此功能” 楚河在一些修仙杂书上读到过关于茶叶的情节。 那些能让人暂时悟性大增的茶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紫霞坊市居然就能喝到,还只要一百灵石。 倘若备上一些这样茶叶,参悟功法时,喝上一口,岂不快哉。 “小兄弟,这小哥和你说笑的呢”,一位身穿白裙,模样较美的三旬少妇,开口笑道: “静禅茶确实是一味难得的上品好茶,但还不能让人喝了后马上,茅塞顿开,禅定开悟。 这茶的贵重之处,是喝了一盏后,可以与文家筑基前辈见上一面,如果文家筑基前辈愿意出言指点一二,那可能还真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 “原来如此,受教了!” 楚河对少妇拱手致谢,心下自嘲,我算是看杂书看魔怔了,真能让人开悟的灵茶,怎么可能售价这么便宜,这个小厮着实可恶。 实力低微,即便是对小厮心有不满,也只能掩饰下去,藏在心里,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跟这小厮起争执只会凭白惹麻烦。 楚河一笑:“那给我来盏静禅茶!” 青衫小厮:“你确定” “嗯,来盏静禅茶” “这可是一百灵石”,青衫小厮并没走开,目光看向楚河,似乎在质疑楚河喝不起。 楚河应酬的淡笑一冷,但嘴角又扬起一抹笑,环顾左右自嘲道: “不好意思,鄙人来自穷乡僻壤,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贵店的规矩是要先付灵石,后上茶,我这就先付灵石” 楚河从腰间取下个储物袋,就要往桌上倒灵石。 “混账,还不快去沏茶,难道你还真想让外面别人传言,紫霞客栈中的茶楼,怕顾客喝不起,得先付灵石,后上茶” 另一边,一个五旬年纪,一袭华袍筑基七层的修士冷哼一声,目光淡漠看向楚河。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楚河如坠冰窟。 两人修为差距太大,楚河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也不敢随意放出神识探查这位修士的深浅。 楚河旁边众炼气修士,这会儿一个个都闭了嘴,没人低声交谈,那个给楚河解释的少妇,低头喝茶。 修士讲究个杀伐果断,倘若是野外无人之地,筑基修士碰上一个看不顺眼的炼气后辈,能像拍苍蝇一样随手灭杀。 但商业的逻辑不是这样。 既然文家选择了经营客栈,那至少在面子上得对顾客有一定尊重,即便要干一些店大欺客的行为,也要有个合理借口。 否则赤裸裸的恃强凌弱,随意灭杀顾客,传扬了出去,谁还敢上门。 原本轻蔑看着楚河,还等着楚河取灵石的青衫小厮神色一变,盯了眼楚河,赶紧转身。 “兄弟留步!” 楚河赶紧叫住青衣小厮。 出门在外,命只一条,安全第一。 少惹麻烦,少招是非,想霸气侧露,抖威风,等实力强大的再说。 “客官您还有何吩咐!”青衣小厮冷笑道。 楚河呵呵赔笑,解释道: “在下真是在深山老林修炼至最近才出山,确实不谙世事,刚才的话,并没有别的用意” 说罢,朝青衣小厮抱了个拳,又朝那边筑基修士,垂头作揖行礼。 礼罢之后,看这个筑基修士拉胯着脸转变了,楚河心知,这揖没白作。 这过节算是揭过了。 那人不屑同楚河说话。 楚河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多时,还是刚才这个青衫小厮端来杯茶。 妈的,已经装怂了,只能继续装。 楚河赶紧起身,接茶, “道友,晚上戌时,你获得进紫竹轩一次的机会,到时小的会给道友引路,道友现在就可好好想想,你要问什么?”,青衣小厮不咸不淡道。 “好,好,多谢道友!” 楚河坐在角落,独自小口啜起来,这茶素淡,顶多只值一块灵石,剩下的那九十九块,才是重头戏。 现在离戌时还有一段时间,那几个狐妖幻化的身材婀娜的美女收了琵琶,对众人施一礼,然后退下。 接着进来了一胖一瘦,两个身穿长衫的炼气中期修士开始逗趣,一捧,一逗。 这是茶楼打发时间的重头戏,它不止逗唱说书那么简单。 这节目能在嬉笑声中,把最近修仙界一些大事,或者一些奇闻趣事娓娓讲出。 “诸位还能喘气的好色之徒们,好色要有度,过度必闹笑话,我昨儿听到个这样一件趣事,说话某地有个修士,八岁学道,经过四十载……寒修苦练” 瘦子捋起袖子,摆了十分不凡的架势。 “怎么了?”胖子捧哏。 “他终于,到了炼气四层” “唉,才炼气四层,我还以为四十载苦修,修至筑基” “嘿,做梦了,十个修仙,八个卡在炼气,筑基哪那么容易,别小看炼气四层,这好歹也是炼气中期,出门不寒碜了” “嗯” “话说这主啊,他琢磨着今生筑基无望,也没必要苦修了” “有理” “这个主,想想自己苦修了四十年,还是童子身,既然不打算苦修了,那这杆磨砺四十多年的宝枪,也该拿出来挑挑美娇娘” “过了吧!“胖子掐指算算,”磨了四十多年,那岂不是,不到八岁开始磨枪?” “嗯,所以说这主天赋异禀,一亮枪,那不得了,嘎嘎乱刺,一夜挑了府上十来个,二十岁的美娇娘” “正常水准,我辈修士,谁没有这本事” “这主,爽了几天后,觉得凡女没意思” “嗯,不经熬战” “他就买了一个小狐妖” “这个可以有” “哇呀呀,一宿熬战,爽!” “然后呢!” “这主,还要更爽,一口气买了十几只小狐妖” “十几只?” “嗯,其中还有只公的” “公的?”胖子捂着嘴,眼神猥琐环顾四周: “哎呀,我的妈呀,还买个公的,他这是想干嘛呀?那后来呢?” 第49章 三个问题 “后来,他在前方冲锋陷阵,杀得正痛快时,哇呀呀……啊!”,瘦子捂着屁股怪叫。 “怎么了” “他被公狐妖从后面偷袭了” 胖子环顾左右:“啊!” “半年后,有了“ ”谁有了?” 瘦子道:“有只小狐妖,有了” “哦,是怀了”,胖子比划着自己的肚皮。 “这可是大事啊,集合人妖两族血脉,这类胎儿易难产,大意不得,要好生照顾着小狐妖“ “嗯,有良心” “这是大喜事,他把弄大了小狐妖的肚子的消息告诉了亲朋好友” “嗯” “怀胎十月,要生了,找了个接生婆,还通知了家族中人,家族要喜添新丁了,准备办酒席” “嗯”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怎么了?” “一胎下六崽” 胖子诧异,“哎呀!厉害” “全都有毛,四条腿” “咦,人为天地之灵,人妖两族血脉,大体也会是人形,有狐耳,狐鼻,狐尾都不出奇,怎么会是四条腿?”胖子一脸诧异道。 “知道这主,当时什么表情么?” “什么表情?” “就你现在这个表情” 胖子作势要揍瘦子。 瘦子忙道:“玩笑,玩笑,诸位色道中人,笑归笑,玩小狐妖时,千万别跟公的一块玩,毕竟他们才是同类,没准趁你不在时,偷偷地干了啥,你也不知道” 胖子捧哏,道:“哎,对,好色要有度,像这个主子,通知了家族中人来看他的小狐娘,一胎下了六个崽,这丢人丢大发了” 瘦子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刚才咱们给大伙说个好色丢人的,再给大家说个丢命的” “说来听听” “南风城大家知道吧” “知道” “南风城有个祝家,祝家有个天才后辈,六岁修道,十八岁炼气巅峰” “厉害” “为人还特别好学” “嗯” “有天在城里坊市买了部,据说是源自上古,残缺不知道品级的采补功法” “等等,你等等,残缺,还不知道品级,随便标个上古两字,就敢学?”,胖子一脸质疑捧哏道。 “学,当然要学,你看好多修仙杂书里,不都这么写着吗,某某主角,修练上古残缺功法,然后一飞冲天嘛” “可那是杂书,不是真的。” “怕啥,他就炼了” “然后呢?” “然后这小子每天晚上,风雨无阻地溜出府,去修练这采补功法” “勤学用错了地方” “这不,在错的道路上,越用力,错得越离谱,他每天昼伏夜出,当采花大盗,拼命修练采补功法,终于把自己炼成了……淫魔” “真成了淫魔?” “绝对的真淫魔,不识人畜,不辨东西,无意识,无记忆,只剩下交合的冲动,找到他的时候,正在母猪圈里” 胖子捂嘴吃惊:“啊,我的天呐” “那老母猪跟你一样胖” “滚蛋” “嘿嘿,这不打个比方吗,诸位听逗唱的道友们啊,残缺来历不明的功法,练不得,一念淫心起,百世修行空,诸位色道中人,当有底线,否则终将沦入万劫不复之地” 时间在这两人一通胡说八道中飞快流逝, 到了戌时,那青衣小厮到楚河身边,把楚河带出了茶楼。 “道友,我引你前去碧竹楼,要请教的问题都想好了吧” “哎,早想好了” 青衣小厮,郑重交代: “等会见到文仙子,不要失态,不要自报姓名,不要过度礼节,文仙子不喜欢在你们这种蝼蚁身上浪费时间。 见着文仙子,直接说你想请教的事,你能问三个问题,顶多半盏茶工夫,文仙子看你顺眼,就能和你多说几句,看你不顺眼,马上自己识趣滚出来,别惹得文仙子不快。 那区区一百灵石的青禅茶,可不包解答天文地理、奇难古怪,刁钻猎奇的问题” “道友放心!”楚河连忙恭敬着回道:“在下要问的,仅是一点点小事” 青衣小厮看了楚河一眼:“跟上来” 他带着楚河在月色下,踏着一条石径小路,走近一间精舍。 精舍前有三个炼气后期修士在等待,他示意楚河站在三个炼气修士后面,然后自个就走了。 竹帘掀起,里面出来一个炼气八层的四旬女修,脸色木然离去。 排在最前的那个二十多岁炼气七层男修,理了理衣袍,掀起门上竹帘, 十来个呼吸后,这个炼气七层男修脸色羞愧退了出来。 楚河大为诧异,这么短的时间,骂人都只能骂几句简单粗暴直接的。 这精舍有禁制,听不到屋内的半点动静,不知道这个炼气七层的男修说了什么。 第二个进去,时间略久一点点,但出来时面带喜意,第三个进去,大概小半盏茶的工夫出来,出来神色凝重。 楚河赶紧入内,精舍内很简陋,有个身穿火红长裙,看着只十六七岁,长得妩媚动人的女子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灵狐。 她这年纪原本应该青春靓丽,但此女偏偏长得柔媚多姿,有万种风情,难怪青衣小厮提醒,不要失态。 楚河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直接发问。 “仙子在上,晚辈想请教,如何才能买到一枚二阶火霞果” “二阶火霞果产自紫霞秘境,宗门自己都不够用,你一个炼气修士哪有资格能买到,除非拥有比火霞果更珍稀的二阶灵物,拿来交换” 少女的声音带着三分妩媚,但神色冷清,回答时,一边抚摸着怀里的白狐,连正眼都没瞧楚河一眼。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云浮宗和紫霞宗没有翻脸时,动用云浮令没准看在宗门的份上,紫霞宗还会出售火霞果。 “那如何才能买到一枚【净毒元阳丹】”,楚河没在火霞果上浪费时间,直接问起第二个问题。 第50章 淬炼法力 “要是在几个月前,你要买【净毒元阳丹】还比较容易,一枚仅需四百灵石,现在宗门有禁令【净毒元阳丹】不得外售。 但外面黑市上有售,每枚八百到一千灵石,不过被执法弟子抓获时要罚两千灵石,还要被苦役三年” 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楚河一时有点犹豫。 那少女清冷但又娇媚的声音响起:“快说吧,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楚河定了定神,壮胆道: “晚辈师尊中了僵尸之毒,急需【净毒元阳丹】驱除僵毒,晚辈愿拿仅有全部身家一千六百七十二块灵石,可否托仙子前辈福泽,帮忙乞得一枚【净毒元阳丹】” 楚河说完。 前面少女抬头,周身气势立即变得极为凌厉,仿佛名剑出鞘,锋芒迫人。 “你先问仙霞果,再问净毒元阳丹,你师父不是一般修士,他精通丹道。一般僵尸之毒好解,根本用不上净毒元阳丹。 你师父要么是遇上了二阶后期的毒僵,要么是遇上了方振远。 方振远实力不错,凭他自己加上黑煞僵尸,筑基中人遇上了多半会当场毙命,根本没有求药的可能,你师父是遇上了二阶后期的毒僵吧” 楚河一下子给愣住了,差点给这女修猜出来了,还好她猜错了方向。 对面女修目光如电。 “你知不知道我也是紫霞宗,筑基境执法修士之一,你想贿赂我,我可以抓你治罪,罚你苦役,直接夺你所有身家” 她怀里那头没一根杂毛的白狐,也抬起头盯着楚河,狐眼发出幽幽的绿光,这赫然是个一阶后期的妖兽。 楚河一下子满头冷汗,心中大惊,这种生死在他人之手的感觉很不好。 一个回答不妥,就有性命之忧,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 “仙子要严格执行宗门法令,晚辈无话可说,晚辈为人弟子,受师尊传道,他对我有教诲之恩,不能不报,即便心知不妥,也要有此一问,问了之后,就心中无愧, 就算是被仙子夺去身家再罚三年苦役,也是无悔” 楚河硬着头皮,继续演戏,把自己树起的好弟子形像演好,挣个可怜分。 心里把林虎骂了一句,老子没受你丁点恩惠,还为你承受了巨大风险,对你算是仁至义尽,要是再买不到一枚【净毒元阳丹】,是你自己命该绝。 “你花了一百灵石来见我,是我文家的客户,把你抓了,道义上有点说不过去。 我是紫霞宗筑基境执法修士,自也不会为了你这么一点灵石违反门规。 我给你指条路,七天后,我宗会招募炼气境散修,进紫霞秘境采药,不论修为和来历,都可以报名参加,秘境关闭时上交灵药,我宗会依据每个人采的灵药多少给予奖励。 只要你贡献够,就算是索要筑基丹、二阶火霞果或者其它二阶灵物,全都没有问题” “多谢仙子提点”,楚河拱手作揖道谢,退出精舍。 他对紫霞秘境并不感兴趣,楚河才炼气五层,对付炼气中期修士倒不成问题。 要是遇到炼气后期修士,恐难敌对。 没必要为了林虎如此拼命。 楚河打算在紫霞坊市把这些日子灵元造化,改造出来的上品丹全卖了,赚点灵石,再待上几天,开开眼界,然后回云浮宗去交差。 回到房间,楚河取出一枚极品淬元丹服下,开始吐纳修炼。 灵丹在腹中化开,丹田里木、土、水三系法力澎湃。 淬元丹所化的灵力清流如无形罡风,不断淬炼三种法力,让三种法力越来越精纯。 在这枚淬元丹灵力要耗尽时,忽然,楚河感觉如突破一层桎梏,三系法力,由量变,完成了质变,明显上升了一个品级。 楚河不禁眼睛微微一缩,这感觉很神奇。 修为虽然没有提升,法力却更加精纯,意味着战力明显提升了一个小级。 楚河神识内视自己丹田,观看自己三系法力的颜色,与宗门典籍上描述黄阶各品级功法修练的法力相比较。 发现,现在他的法力,相当于是黄阶四品功法修出的法力。 黄阶四品还属于黄阶中品。 一品、二品、三品划入黄阶上品,一品又被称为极品。 乾国七宗里,最重要的传承功法就是黄阶上品功法。 就算有些宗门,有几部玄阶功法也仅是残缺不全,修炼起来隐患很大,不能当做最重要的传承。 没有残缺的玄级功法很珍稀,往往只有元婴坐镇的大派才有。 一夜无话。 次日,楚河出了紫霞客栈。 昨天来这里,是青衣侍者带他,踏着玉盘凌空飞来的,现在出门,得自己步行,可不敢随便乱飞。 在小山上一路向下,走出一片青色竹林,到了街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楚河兜兜转转半天,钻进一个典当行。 把这些天通过灵元造化,改造后的灵丹全都卖出,得了三千二百灵石。 紫霞坊市是三级坊市,修士多,能人也多,每日里交易量极大。 楚河出售的这笔交易量算不小,但不至于让人惦记上他,想谋财害命。 逛了半天,紫霞坊市里气氛不同寻常,七天后的紫霞秘境竟然是个公开的消息,街头巷尾许多人在讨论。 许多炼气后期修士都把这当作一场机缘,渴望借此获得命运的眷顾,采得足够多的灵药,兑换筑基丹,进阶筑基。 因此疗伤的灵丹、各类攻击法器,防御法器,各类灵符,飞遁法器,价格飚涨了四成到六成。 许多炼气中期修士也在相约结伴着进秘境。 看到这么多炼气中期修士都踊跃参加,怀揣着数千灵石的楚河,心里有点活泛起来。 倘若我进秘境,有造化仙葫在,我采得的灵药,完全可以凭自己意愿,选择哪些上邀,哪些自己留下,这是别人完全比不了的优势。 再加上楚河有多道相当炼气巅峰一击的符篆,以及银色云浮令里还封印着筑基修士一击,可谓底牌众多。 衡量一阵后,楚河决定改变之前的计划。 我辈修士,性命重要,把握机缘主动出击,也一样重要。 要进秘境,当然要先武装自己。 半刻钟后,楚河出现在一个青石铺设的广场上。 这里有数十个小摊,售卖的东西很多,有炼器材料,有炼丹材料、符篆等等,不过都是些普通货色。 “急售金髓灵米,筹集灵石进紫霞秘境,一斤金髓灵米,仅售三十灵石,机会难得,不要错过” 一个穿着黑袍的炼气九层的修士,吆喝道。 第51章 紫霞阁 楚河看了下这人的金髓灵米,它是短粒型的米,粒粒如金珠,光泽温润,香气四溢。 “这位道友来一斤吧,我这金髓米长期食用可以健骨,买十斤可以再给你一点折扣” 楚河看了眼前的卖家,这人三旬年纪,面庞白净,三角眼,长眉如刀,但人很瘦,看着骨架也不大。 “道友,你确定金髓米可健骨?” 本来楚河想买点金髓米,看清楚卖家身材后,心里打鼓。 “是不是觉得我瘦,就以为我无力,我一拳能打爆你脑袋,你信不信!” 黑袍汉子本来就不是经商的料,他叫了半天,没卖出一斤米,心里正窝着一团火。 摆摊的散修,素质良莠不齐,楚河赶紧闪人! 虽说坊市不准争斗,但别把这规矩当个护身符,万一对方暴怒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毕竟这家伙有炼气九层的实力。 楚河继续扫摊,看下一家。 “道友,要不要买玉精参,折价卖,这根百年玉精参只要一百灵石” 隔壁堆上是个六旬老者,三尺长的摊位上,仅摆个几根灵参,当中那玉精参用灵液培育在一个透明的玉瓶中。 它的根系如银丝般细腻,参体饱满而坚实,呈灵玉般晶莹。 从参体顶部伸展出来茎上,孤零零的只有一片参叶,翠绿欲滴,生机勃勃,带着淡淡的清香。 楚河一眼相中了这玉精参。 【阮氏药典】中记载有这种灵参,可以用它当作主药,炼制多种灵丹。 造化仙葫里,草草栽种在土系灵土上的两株紫茎参,这段日子,从蔫啦吧唧快死的状态恢复过来。 显然,造化仙葫里是可以让灵药生存的。 这还是把五行灵土,放在造化仙葫当作储物的空间内。 倘若是把它们,放到工作空间里,再配合上灵元造化,说不定有更好功效。 “道友,你这玉精参,能不能便宜点,八十灵石卖么?”,楚河问道。 “小本生意,概不还价!”六旬老者白了眼楚河,毫不客气说道。 “八十五”,楚河加价五块。 “不卖!我玉精参标价一百,少一块都不卖”,老者手一挥,斩金截铁道。 不卖算了,又不是非得买它,楚河扭头就朝前走。 这个摊主吆喝:“道友,要不要看看,上品虎骨丹,用一阶后期妖虎之骨炼制,服用后可以健骨,一瓶六枚,仅需四百灵石” 这类健骨的丹药,在云浮宗内没有。 “我能能看看吗?” “行,不过只能看三息,如果大家都要慢慢品鉴,我这丹药就等同裸露在外,丹药中灵气会越来越淡,不好卖” 小摊后的汉子解释道,他眼睛里透出几分精明。 丹药中,品质越好的丹药,药性结构越稳定,在玉瓶中保存得越久。 为了不使丹药中灵性流失,修士一般将丹药装在玉瓶中,并不与空气接触。 如果时时让丹药直接摆在外,确实会让灵力流失,这商家的要求倒也合理。 他拿着个小玉瓶放到楚河面前。 “波” 玉塞被打开,他倒出个丹药在掌心,晶莹的丹药,发出清新的丹香,看上去品质极佳,丹药上隐隐有虎纹。 不到三息,他急忙把丹药装入玉瓶。 “怎么样,没骗你吧,真是上品虎骨丹,服用之前,先要淋浴静心,把自己调整到最佳。 如果条件可以,最好配合坊市里长生药坊的【强骨炼体膏】,会效果更佳,我急着出售,是为了凑钱买极品法器进紫霞秘境,所以才低价出售,平时六百灵石我都不卖” 看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很让人信服, 上品虎骨丹楚河没见过,但其它多种丹药的上品丹,甚至是极品丹,楚河见得多。 第一眼看到他那所谓的上品虎骨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凭直觉,觉得与以前见过的上品丹有点不同。 这一定是用旁门左道手段,做了手脚,伪造的上品虎骨丹,结合当下热点事件,哄骗不懂鉴别丹药,又想趁机捡便宜的修士。 没看上,楚河连价都不砍,直接掠过。 这时离卖玉精参的那老者已经隔了个摊位了,那老者看楚河远去,大叫道: “小兄弟,便宜两块灵石,九十八块卖你,要不要?” “八十八,两个八,你发,我也发”,楚河回头喊道,在摊头买东西就这般心理拉锯。 “卖给你了!” 给了这老者八十八块灵石,楚河一袖在这老者摊头挥过,直接把这玉精参,连瓶装入了造化仙葫储物空间内。 旁边摊主还不死心:“道友,上品虎骨丹不要么,价格好商量,我真是急着售卖它,去买相中的法器,你若愿意,我再便宜你二十” “不用” 楚河摆手走过,接连看了多个摊位,售卖的东西琳琅满目,却没有一样相中。 沙里淘金,哪那么容易,想买到真正好东西,还是要去大商家才行。 楚河逛了一大圈,走到坊市中心地位,最繁华,最具气势的阁楼前。 紫霞阁。 这三字非同凡响,牌匾上暗藏一道,紫霞灵禁。 楚河看了一眼,眼前景色一变,仿佛置身在苍穹之上,眼前的阁楼建在更高的云天上,发出的紫色的光芒,如万道霞光铺天盖地,气势不凡。 要细看时,眼前一花,云天仙阁消失不见。 金丹真人的手笔,果然非同凡响。 这紫霞阁就是紫霞宗的产业,直接以自家宗门为招牌,这里的宝物品质极为可靠,货真价实。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比别的商家要贵很多。 手里缺灵石的不要到这儿来。 一进入内部,眼前的盛况就让人为之动容震撼,可炼制成木系中品法器的铁杉木,打造的长长的柜台,足足有数十丈长。 铁杉木的硬度,在楚河所用的青木灵杖的翠梧木之上,不过铁杉木不能放大木系法术。 柜台后的侍从,统一穿着紫霞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许多标准制式的法器,按照五行属性分类,就这般摆在柜台内,直接贴出了价格。 买家不用担心自己嘴笨拙,不会砍价,基本上是,谁来了都是这个价。 大厅中有一些侍女,拿着画谱,为炼气后期修士的客人,讲解着商品。 楚河才炼气五层,自然没这待遇。 他是木、水、土三系修士,法力淬炼得更精纯后,楚河觉得,他应该具备,尝试下木系上品法器的实力。 第52章 紫霞阁二层 “道友,您需要买点什么?” 田甜站在柜台后问道,她身为紫霞宗外门弟子,六岁入宗,至今修道十年,还只刚刚突破炼气三层。 凭着靓丽的容貌,被安排到了紫霞阁。 入紫霞阁三月了,最近这几天最为繁忙,顾客多得忙不过来。 紫霞宗弟子分三级,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杂役负责最苦、最累、最没前途的活,是许多资源的生产者。 外门弟子地位高于杂役弟子,部分外门弟子负责管理杂役弟子,还有部分外门弟子从事着商业活动。 剩下的那些优秀的外门弟子在卯着劲想挤进内门去。 内门弟子专心修行,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那些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宗门,构架会更复杂一些,在内门弟子之上,还有真传弟子。 所有宗门都呈金字塔结构,往往是一小撮人就统治了一个大型宗门。 “仙子,这几件木属性的宝剑,能否拿出来给我瞧瞧” 田甜赶紧咧出个标准的笑容,连脑子都不用过,就用固定经过教导的话,流流利回道: “这位道友,我紫霞阁出售的每一件法器,全都是紫霞宗炼器师精心制作,再经过其它炼器师互评之后才摆上货架。 品质绝对可靠,道友看中哪件法器,我直接取给您。 道友若拿不准自己适合哪些法器,可以到二楼进行测试,那有诸多法器和不同难度,不同等级的测试傀儡,还有筑基境的师伯指导” 楚河往左右一看,其它修士都是直接指定某件法器,然后付灵石走人,效率极高。 一件价值数百的法器交易完成,只在数息之间,一切就宛如,世俗凡人在街头铺子买东西一样方便,简单。 “二楼的法器测试,收多少灵石?” “仅二十灵石,限半盏茶的功夫,可以试验五种不同的法器,使用三个不同难度等级的测试法阵!” 这价格不贵,紫霞客栈文姓筑基女修,向她问了三个问题,就要价一百。 楚河上了二楼,这里顾客少了许多,但仍然需要排队等候,按照五行分类,有五个筑基修士在负责指导。 楚河站到木系那队人群,前面排了九个修士。 那负责指导的筑基女修,看着三十岁,身穿件火红纱衣,个子不高,五官普通,一脸肃容,给人冰冷严厉,不好相处的感觉,正吩咐一位身穿锦袍的炼气六层修士。 “把手按到测灵碑上,测试灵力等级”, “后面来的,都机灵些,自己看着每个过程,每个人的测试时间只半盏茶工夫,耽误浪费的是你们自己的时间,有哪些特殊要求,要提前讲清楚” 嗡! 玉台上,一块如石碑般的灵器,发出青光,石碑上还显示出刻度。 “炼气六层,木系黄阶七品” 锦袍修士眉宇间有三分自得,他修炼的是一部黄阶八品功法,愣是修出了相当于黄阶七品的法力。 “还不快挑法器” 红衣筑基女修催促道。 这人挑了柄铁木剑、素缨枪、木灵珠、枣木棍、柳叶飞刀。 “我建议你把木灵珠放下,这是件三道法禁的上品法器,你法力品级才七品,催动激发,耗时将超过三息,而且中间不能被打断。 凭你实力,用它对敌时,法器还没完全激发,可能就已经被别人杀死” “前辈我想试试”,锦袍少年露出丝不快,说道。 “你挑个法阵去试吧,想用什么法器随你,我只是给你个建议,力微莫负重,身弱莫逞强” 红衣女修不屑道,她也懒得跟眼前的修士解释,你不过是一个顾客而已,提醒一句你,只是她工作的职责。 红衣女修背后有五个法阵,像五个颇大的擂台,锦袍修士跳上其中一个擂台,这擂台下方写着【两色球阵】 嗡…… 一声低频轻响,前方出现数十个黑白两色圆球,高低不一悬浮在擂台上。 “出剑,十息时间,目标黑球,不要碰到白球,更不要击中白球” 这人深吸一口气,一股法力下行至腿间穴窍,法力化为一股轻风,能够为他加速。 咻! 飞身出剑,铁木剑上罡气闪缩,在简单的刺撩间有细微的动作,剑尖轻颤,使得剑尖上罡气在空中画出一朵朵白色寒梅。 这是种剑道中斗剑的手法,能让剑招攻击破坏力变大。 刷,刷,刷…… 缤纷又密集的剑招,形成朵朵寒梅,带着剑气割裂空气的声音,在人的耳鼓间激荡。 不断有黑球被击破。 黑白圆球,其实随手一剑可破。 但这人的剑诀尚未修炼到家,需要达到一定威力时,才能拥有速度。 十息之后,这人飘然落下,神色还是颇为自得,刚才的剑招,他还留了三分力。 “击中黑球119个,碰到两个白球,中等偏下” 红衣筑基女修宣布结果,那中等偏下四个字,一下子让他脸火辣辣的。 “再来,还是击黑球,黑球分三类。 头颅大的可攻击,击中一个算1分,西瓜般大小的不可攻击,击破一个扣3分,拳头般大小的优先攻击,击中一个算5分,碰到一个白球扣10分。 记得不能使用护体罡气。 开始!“ 红衣筑基女修话音刚落,这锦袍修士飞身刺向一个黑球,这次他准备全力出击。 “噗” 这头颅大小的黑球,在剑尖下一触即破。 “噗噗噗……噗噗噗” 仅一息间,一连击中十来个。 这次他全力出手,剑招快了许多,后面几个排队的修士一个个纷纷点头,这人实力不错。 咻! 他刺向一个目标。 那头颅大小的黑球一下子放大如西瓜,被他一剑刺破。 破一个,倒扣了3分。 咦! 那有个黑球缩小到拳头大,击中一个顶五个,这人身子在空中一旋,刺向这黑球。 这时悬浮在空中的所有球动了起来,一个白球一下子出现在他面前,这人大惊,身躯诡异地在空中一扭,竟然完美地避过迎面的白球。 然而,这时后面一个白球砸来,正中他后脑勺。 噗! 白球碎开,扣10分。 嗖,嗖,嗖,嗖…… 黑白球在擂台上毫无规律乱飞,黑球还能变大变小,更糟是还能黑白互换。 只两息后,局面完全乱套了。 噗,噗,噗,噗…… 不断有黑球,白球砸在他身上。 十息很快就结束了。 下面排队包括楚河在内所有人没人笑话他,大家都清楚,换自己上结果不会比这人好多少。 这个黑白球阵,测试的是剑招之小巧精妙,要在这么窄的范围内,腾挪闪躲,并准确快速地击中自己想攻击的目标难度不小。 “要报数据么?”红衣筑基女修冷冷对一脸羞愧的锦袍修士说道。 “不用” 第53章 青木剑 “那你再接着测试吧” “我要试木灵珠” “随便你!” 这锦袍修士拿着木灵珠,在五个测试阵法前犹豫下,老老实实选择了第二个【试剑阵】,这是个单纯测试攻击力的阵法, 他催动木灵珠都不止三息,别的阵法根本测试不了。 嗡! 这擂台禁制开始,前面幻化出一块条形大青石。 他祭起木灵珠,法力进入宝珠后,这颗宝珠发出苍翠欲滴的青光。 四息后,木灵珠中一道青色剑气射出,一剑将禁制幻化出来的条形大青石斩为两段。 嗡! 禁制再次幻化出一块大青石,这次的硬度比刚才那块翻了一倍。 锦袍修士继续催动宝珠所化出的剑气将青石斩断。 连续几次后,禁制生成一根,数人合抱的黑色大铁柱,并在黑色大铁柱上留有几字:“等同百炼玄铁” 百炼玄铁常常是金系下品法器、中品法器的材料,但一般的金系攻击类刀、剑法器都没有这般粗大。 “嗖!” 木灵珠所射出的青色剑气,在黑色大铁柱上留下数尺深的剑痕,无法将黑色大铁柱斩断。 “试试宝珠的灵弓禁”红衣筑基女修提醒他。 锦袍青年再次催动宝珠。 木灵珠闪着青光,缕缕法力散溢到宝珠外面,缭绕在锦袍青年身边飞舞。 “除了法力催动,还要神识观想弓箭,才能催动灵弓禁”,红衣筑基女修,再次出言提醒。 五息后,锦袍青年终于正式触动灵弓禁。 在他身旁的青色木行灵气幻化成一张大弓,他拉开弓弦,弦上出现一根灵气构成的虚幻之箭。 箭身融入在木灵珠中,木灵珠对外散发出一圈圈青色光华。 “嗖!” 一支青色羽箭,去势如电,一箭将数人无法合抱的大黑铁,直接射穿。 锦袍青年大喜,对这一击的威力很满意。 “这是木灵珠,灵弓禁射出的木系羽箭!没有锁定追踪对手之能,你自己衡量实用价值”筑基女修道。 真正弓箭类的法器,射出的羽箭,箭上带着一缕神识。 一旦成功锁定了对手后,羽箭会宛如附骨之蛆,死死咬着对方,紧追不舍,对方难以闪避,所以实战使用时,比起木灵珠这类通过法禁射出的箭,要难缠得多。 “这木灵珠不错” 锦袍青年已经看中了这件法器,这法器攻防两用,还有一道法禁是生成木灵护盾。 不多时,他测试完五件法器,兴高采烈走了。 排他后面的是个身姿窈窕的熟妇,看着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她把手按到测灵碑上。 “炼气七层,法力黄阶九品” “前辈,您看妾身适合哪些法器!” 这熟妇没自己挑选,而是询问起红衣筑基女修。 “你法力不纯,常规攻击类法器在你手上发挥不出多少威力,不如剑走偏锋,可以一试,这个蛇藤索和柳叶飞刀适合你。 蛇藤索木系法器,适合偷袭,特别在林中时效果更好。 柳叶飞刀,一柄母刀,十二片子刀,可用母刀控制子刀,密集的飞刀能让人眼花缭乱,难以应对。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飞刀的攻击力太弱,碰上实力较强的人,对方站着不动,你这飞刀也难伤敌” 红衣筑基女修讲的这些法器都是制式的法器,同一类型,紫霞宗炼制了许多件。 陆续有人上楼,有人排到了楚河后面。 接着有紫霞阁的侍者过来,给没交费的修士收费,楚河交了二十灵石。 等了好一阵子后,轮到了楚河。 楚河将手放到测灵碑上,测灵碑闪起尺许高的青色光华。 “炼气五层,木系黄阶四品” 咦! 后面排队多人面露惊讶,这法力品级在宗门里都不算差,跟外面的散修一比,足够碾压一大群散修,只是修为弱了些。 楚河看了下法器架上的多种木系法器,有:铁木剑、青木剑,青蛇珠、木灵珠、枣木棍、柳叶飞刀、蛇藤索、青光镜…… 楚河挑了青木剑、青蛇珠,木灵珠、枣木棍、青光镜。 在楚河挑选这些上品法器时,红衣筑基女修一言不发,不像别的修士挑选宝物时,她会出言说上几句。 只因为那些人,虽然有炼气六层或七层,但法力不纯,催动上品法器,总会有哪些破绽。 楚河先试青木剑,这剑较细长,是飞剑。 在选择测试阵法时,那个【两色球阵】楚河直接忽视,不用到这上面去丢人。 因为他自问在剑法小巧腾挪上,远比不过之前的锦袍青年,那人剑法使得上下翻飞,最后才得了个中等偏下。 楚河直接站到第二个【试剑阵】擂台上。 嗡! 阵法幻化个大青石。 青木剑从楚河手上飞出,化作一道青光,扑哧一声,阵法幻化出的大青石仿佛是纸糊一般,被青木剑斩断为两截。 这剑的锋利程度,远胜中品法器青木灵杖激发出来的剑气。 阵法不断幻化出硬度更高的青石,全都被青木剑气一一斩断。 直到阵法幻化出,那数人合抱的黑色大铁柱,和之前一样,黑色大铁柱上留有几字,“等同百炼玄铁” 刷! 青木剑一掠而过,在黑色大铁柱上留下深深的剑痕,楚河朝青木剑一点,飞剑在空中一旋,再次一剑斩下,这一剑过后,黑色大铁柱断为两截。 阵法再次幻化出一个铁柱,看起来比刚才的还小一圈,上有留字,“等同百炼精铜!” 嗖! 青木剑在上面留下一道不深的剑痕,飞剑被弹飞。 哎! 这剑的攻击破坏力让楚河并不满意,别看这飞剑能两剑斩断百炼玄铁,事实上真实斗法时,还有其它因素要考虑。 就算对方的法器是百炼玄铁炼成,但对方的法器上附着有他的法力,若还有高明剑诀加持,在那个状态下,青木剑未必能削断对方法器。 只因为木系法器本来就不是以锋利见长。 再加上楚河没有修习过高明的剑诀,以神识操纵飞剑,只会些基本操作,即:劈、刺、砍、扫、削……。 有这青木剑,对实力的增长没多大帮助。 用青木灵杖打出木系剑气,虽然不如青木剑犀利,但速度上微微还快一点,那剑气砍中人头时,一样能把对方弄死。 第54章 青光镜 楚河拿着青蛇珠,往内催动法力。 青蛇珠骤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同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冬日的阴霾。 刹那间,珠内的力量汹涌而出,化作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青色灵蛇,身长达五丈。 鳞片闪烁着翡翠般的光泽,蛇眼中带着冷光和威严。 青蛇在空中盘旋,活灵活现。 “这是木系法器,幻化的青蛇,攻击力一般,隐秘性上等,在林中青蛇偷袭对方,难以被发现”,红衣筑基女修,打量几眼青蛇,满脸清冷说道。 后面多位等待的修士神识扫来,全都没有发现有异常,只感觉神识扫到的就是一根普通树木。 咝! 青蛇眸子寒光一盛,蛇口大张,獠牙森寒,似乎马上要择人而噬! 隐蔽确实不错,即使全力催动时,发出的气息波动也不强,但相对应威力也不大。 我法力精纯,用林隐术就能藏在树木林中,让旁人难以发现,何必再多此一举买个青蛇珠。 这青蛇珠也被楚河给放弃,连测试的法阵擂台都不用上,因为可以测试五件法器,但只能用三次擂台。 擂台禁制每开启一次要耗去阵法中灵石的一点灵力,紫霞阁是要成本的。 楚河木灵珠看了看,最终把木灵珠也给放弃。 接着拿着上品法器枣木棍,到了三号擂台,这是测实战的地方,对战的目标是具炼气七层实力的傀儡。 楚河把枣木棍挥了挥,这木棍看起来不起眼,实际重达八十多斤,楚河没专门炼体,但身为修士拎个百八十斤的东西,跟拎个扫帚一般玩似的。 “准备好了吧!” “嗯!” 红衣筑基女修一甩袖,一具小型木雕飞出,在空中放大变化为人形,后空翻落,用半跪姿式擂台上。 傀儡没有兵刃,一对赤红的眼神盯着楚河,透露出凶残、血腥的气息。 毕竟没真和炼气后期修士交过锋,楚河想借着这机会试一试。 蹬! 傀儡跃起朝楚河,五指朝着楚河当头抓下。 呼! 眼看它要抓住楚河时,楚河闪躲开来,后面排队看的人都震惊傀儡的暴戾之气,感叹楚河于惊险之处,完美闪避。 那红衣筑基女修,却是眉头一皱。 她看出了楚河脚步有些慌乱,按说不应该表现成这样啊,完全可以早一点闪。 看来即便是散修中的佼佼者,跟我宗的优秀弟子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 傀儡再扑来,楚河再次本能地闪过。 斗法的基础,是身法灵活的比较,是力量强弱的比较,是神识强弱的比较。 但这还只是一部分,只要速度、力量、神识没有完全碾压对方,那就有太多变数。 还要看谁能把握争斗的节奏,能把握时机。 通常同样一个级别的傀儡,是打不过同级的修士,因为傀儡对战斗中的时机把握肯定不如修士灵活。 除非这傀儡里封印着高明的武技或者法术。 如何把握时机,把握节奏,把握斗法的‘势’,这些方面,楚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煅炼出来。 “不要浪费时间!”,红衣筑基女修提醒楚河,不要做无用的闪躲。 傀儡再次朝楚河扑来。 这次楚河把法力灌入枣木棍,木棍上两侧喷出半尺长的青光。 手中之棍赫然变成数百斤,拿在手中再不像之前那样,轻若扫帚。 砰! 楚河一棍横扫,傀儡举臂相当。 这具傀儡被他一棍扫退,但楚河两手也震得发麻,差点没握住枣木棍。 “不行,用兵器,完是己之弱,击彼之长,我更适合隔一定距离用法术” 这个枣木棍本不适合我,楚河直接闪出擂台,把枣木棍抛下。 “咦,怎么不打了?” 后面有人惊讶道。 还剩下最后一个测试机会。 红衣筑基女修把傀儡收了,楚河看着消失在她袖里的傀儡,笑着问道: “前辈,这傀儡,紫霞阁有出售么?”,买上两具傀儡到秘境中去,安全系数一定大增。 “这傀儡只供我宗,宗内弟子使用,概不外售” 楚河拿着青光镜,红衣筑基女修在另一个擂台上放出三头一阶后期的妖兽,分别是铁甲鳄、疾风狼和赤尾猿。 铁甲鳄生活水中,在水流中行动极为敏捷,有时能爬到陆地上来,全身鳞甲泛着乌黑的光泽,有着金属的质感,它有天赋神通铁甲术,能让皮肤十分坚硬。 它一身的实力全在锋利牙齿上,没有远距攻击妖术,当它咬住猎物时,立即会展现出恐怖的伤害。 疾风狼,体型是普通狼的数倍,口中吐出舌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耳朵直立,一双蓝瞳,额头还有三道白痕,有着很厚的毛,时不时像有股风吹在狼毛上。 赤尾猿全身灰色,有丈许高,狰狞的巨嘴中,长着尖尖的獠牙。 丑陋的脸上,鼻孔粗大,还有一双血红地巨瞳,散发着残暴的杀意。 要打三个妖兽? 这三个妖兽是炼气修士能打得过吗? 后面排队的修士不约而同有这想法。 “催动青光镜,宝镜射出的青光中带有独特的木灵之气,被这股木灵之力侵入体内,会引起气血法力滞阻,导致麻木,行动减缓,甚至不能动弹” 红衣筑基女修,令三头妖兽在擂台上动起来。 “你用青光镜照这三头妖兽” 楚河往青光镜里注入法力,宝镜上弥漫青光。 一道光束,急射而出,照在拍着胸膛乱跳的赤尾猿身上。 高大的赤尾猿扑通倒在擂台上,像被封印了法术点了穴道的人。 铁甲鳄四条短腿快速爬行,准备过来咬死一动不动的赤尾猿。 疾风狼受惊,把风系天赋使出,在小小擂台加速乱窜。 “这宝物不错,拿来阴人,比青蛇珠强多了” 楚河心中一喜,继续催动青光镜,发现法力根本无法注入。 “这宝物催动一次,要间隔十息,连续催动三次后,要间隔半个时辰” 红衣筑基女修解释道,一边施法,手中多了条火红灵力构成的长鞭,呼啸着一鞭抽在铁甲鳄背上,留下一道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铁甲鳄受惊掉头爬走。 楚河手持青光镜,这宝物有限制,价值大打折扣。 不过仍不失一件最偷袭的好法器,五息后,赤尾猿能动了,咆哮着跳起来。 楚河催动青光镜,宝镜上再次弥漫起青光,楚河调整镜面对着在擂台上乱闯的疾风狼。 光柱一闪,青光射中疾风狼。 扑通,扑通! 疾风狼扑倒在地,爬起来后,速度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并且它只等了三息就恢复过来。 又过十息,楚河操纵青光镜,照住铁甲鳄。 这个原本就爬的慢的妖兽,吃了一惊,身形晃了一下,就不受影响,继续爬行。 “青光镜,射出的是木系灵气,五行金克木,金属性妖兽或修士,体内的妖力或法力,会很快磨灭入浸的木灵气,所以此宝对付金系时不佳。 五行木克土,用它来对付防御力见长的土系修士,效果最好” 红衣筑基女修,淡淡说道。 (第三更送上,请追更的道友,顺便帮忙评个分,万分感谢) 第55章 千鳞盾与升级法器 二十块灵石享受测试服务结束了,这二十块灵石花得值得。 很有收获。 修道也不应该闭门造车,出来走走才有收获。 “前辈,青光镜什么价?” “平时480,现在680!”,红衣筑基女修瞥了眼楚河,有种有不太想搭理楚河的意思,楚河很识趣走开。 水木长生功里,水系攻击法术较少,加之水系的攻击法器威力还不如木系法器,有了一枚寒水珠,没必要再配件上品水系法器了。 皇舆厚土功修出的土系法力还不够深厚,以土系法力催动土系中品法器都有点困难,也没必要买中品法器。 进秘境,安全第一,防御法器不能拉垮,三星盾仅是中品法器,不够安全,得买个金属性的防御法器。 然后再买几张灵符,最好是飞遁的灵符,万一不对劲,有逃命机会。 要算计着来买法器,是因为灵石不够多,钱要花到紧要去,好钢要花在刀刃上,倘若是灵石够的话,好钢刀背上也要用,看中的都买。 楚河下到一楼,这里顾客仍然极多,到了木系柜台前。 “仙子,我要买青光镜,另外还要买面防御之盾,可否给点优惠?” 田甜一笑撇嘴回复道: “道友,咱们紫霞阁真正不二价呢,道友就算是一次性买个三五千灵石,也不能减一块半块,这是老祖定下的规矩,要确保每一个实在人不吃亏,大家都能拿到最优价” 竟然真一块灵石都砍不下来。 明明是卖高价,但这话,听着似乎有几分道理,还让人信服,想想大伙都这价,楚河心态也就平和了。 “青光镜500,道友要吗?” 楚河一愣:“不是480吗?” 田甜脸上露出个小酒窝:“涨价了,刚刚调的价,您现在不买,明天说不定又涨了十块” “要了” 楚河从储物袋倒出五百灵石,堆在柜台上,田甜神识一扫清点后,收入个大储物袋,转身取了面上品法器青光镜交给楚河。 片刻后,楚河到了前面金系法器柜台,直接以800灵石,买了面千鳞盾。 这用上品玄铁,经千炼之后,打造出来的上品防御法器,盾面有层层叠叠似鱼鳞的痕迹,故取名叫千鳞盾。 平时价格在500灵石左右,现在涨了一大截,刚才在二楼时,顺便在金系测试区路过,看到有人在则试千鳞盾。 这盾平时,只巴掌大小,一催动时急剧放大,盾牌牢固无比、坚不可破,可用神念操纵它在空中悬浮飘动,非常小巧灵活。 “咦,竟然还有升级法器服务!”,在一楼一角,挂了个大招牌。 有个筑基初期老者,他身穿白袍,人很胖,顶着一个稀疏仅有几缕长长毛发的大光头,正在解答数个炼气修士提出的问题。 看样子价格太贵,那几人失望离开。 这些制式类的法器,毕竟不能满足每个人的需要。 功法要和相应的法器配合好,两者才能相得益彰,楚河之前观想石崖古松,曾把青木灵杖放在膝头帮助入定,观想的石崖古松上还带有些翠梧树的特征。 青木灵杖这法器与楚河契合度较高,若是能把法杖升级到上品法器,那倒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前辈中品法器升级到上品法器,如何收费” “拿法器来看看,不是每一件法器都能升级” 楚河把青木灵杖取出,将它递给秃顶老者。 “咦”,老者看了一眼,脸露诧异,仔细看了下青木灵杖,又看了眼楚河,悠悠开口: “青木灵杖,这是云浮宗的炼器手法” 充满期待的楚河,心里一紧,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我怎么如此大意,随便把云浮宗发下的法器给紫霞宗筑基前辈看,现在两宗关系恶劣,我这不是耗子往猫窝里闯。 “对,法器确实来自云浮宗,能升级吗?” 楚河问道,硬着头皮装糊涂,毕竟云浮宗以前也对外,卖出过青木灵杖。 “能升级,想知道怎么升级,要支付一百灵石” 楚河大喜,至少没有因为法杖惹出麻烦。 “前辈,我想知道升级之后与别的上品法器相比,会不会有明显差距,如果差距明显就算了” “小子,你什么意思,质疑老夫的实力么?” 秃顶老者,似乎有股怒气,从他头顶冲出,导致他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毛发竖起来了。 “没,没,这是一百灵石,请前辈指点如何升级” “这还差不多!”老者把灵石一收,指着青木灵杖: “升级分两步,第一步,老夫打算在青木灵杖的这个位置,开个小孔,镶入一枚上品法器级,能增强木系法术的木灵珠。 第二步,老夫打算用特殊手法,使用精铜把这法杖包裹住,提升法杖的硬度。 如果你灵石够的话,最好采用下品的紫铜包裹,这样硬度更高,完全可以和金系上品法器硬碰硬,毕竟下品紫铜是炼制极品法器的材料” 楚河问道:“镶木灵珠,再用下品紫铜包裹,一起多少灵石?” 秃顶老者张嘴道:“一千!” “这么贵?平时一件极品法器都不用一千灵石吧”,楚河眼角微抽,价格贵得大幅超出楚河预料。 秃顶老者冷笑道:“对,就是这么贵,毕竟这活儿是特殊定制,有这需求的人是实力差了,无法催动极品法器,本身不差这点灵石,升不升级,不升级赶紧走开” 饶是楚河有付得起的能力,也要咬咬牙,才能下得了决心,花高价钱升级法器。 他是有灵石,不是蠢。 “升级!” 秃顶老者眼光扫视下楚河的普通劣质的法衣: “咦,看不出来,你小子身家不弱,掏灵石吧!一千灵石,三天后来取” 楚河迟疑:“前辈,我把法杖给你,再付一千灵石,要是……” 秃顶老者翻了个白眼。 “放心,我梅懋绅在紫霞宗里的练道手段,是能排得上号的,岂会失手” 楚河其实是小家子气想说,要是你拿了法杖,收了灵石,你人却不见了,我怎么办? “好,那就拜托梅前辈” 楚河从储物袋取一千灵石,交给老者,再从这紫霞阁,以一百灵石一枚,买了数杖飞天符, 使用此符,在一盏茶时间内,拥有炼气巅峰的遁速,平时里这种灵符才四五十灵石一张。 秘境开启在即,这类灵符价格翻倍。 出了紫霞阁,外面夕阳将落,楚河回到客栈。 第56章 千叶迷踪术入门 进入房间后,楚河先把磨盘似的五行灵土取出,把买来的玉精参栽种到土系灵土里。 五行灵土太少,面积不够宽,导致玉精参与两株紫茎参间隔不大。 每种灵药都需要一定的生存空间,就像地里种稻谷一样,需要合理间隔,灵药种得太密,灵药间会相互竞争,有些灵药将提前枯死。 “以后有机会要多收集些灵土” 楚河将五行灵土收入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 五个空间,一个用来储物,有一个空间里装满了买来的炼器废渣,正不断缓缓释放元气,这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作为造化仙葫,施展【灵元造化】的元气来源。 剩下的三个空间,都在灵元造化,改造丹药。 当前优先要造化改变疗伤的丹药,进了秘境后,疗伤丹药要有备无患,其次是淬元丹,极品淬元丹楚河一天要消耗一枚。 楚河取出一枚淬元丹,继续开始修炼起来。 一个时辰后,炼化完淬元丹,感觉法力又精纯了一些。 外面星月当空,明光如水。 通过房间的窗口,能看到紫霞客栈林中,正在举办篝火盛会,许多男修搂着女修或狐妖幻化的美女,正在寻欢作乐,放浪形骸。 喧嚣的坊市不是修炼的地方,即嘈杂,还有太多引诱人心放纵的东西。 紫霞宗的内门弟子,和那些还想挤进内门的外门弟子,都较少到坊市来,全都在紫霞山上清修苦练。 楚河在房间内,小心翼翼修练千叶迷踪术,这次只一个穴窍释放出木系灵气。 如今法力精纯得多,很快木系法力从胸口膻中穴涌出,在空中变化为一片翠绿的翠梧树叶。 成了。 这是从无到有的突破。 楚河继续不断尝试。 第二个穴窍,第三个穴窍……一直到第九穴窍。 这次没有自残式炸出血,九片翠梧树叶飞出时,楚河消失在原地,九片翠绿树叶飘向房间不同角落。 三息后,靠门边的一片树叶碎开,出现楚河的身影。 房间太小,如果房间够大,楚河还可以让九片树叶,分别飘得更远一些。 千叶迷踪术,楚河已经摸到了门槛。 下一步,要射出更多的树叶,最好是以松针的形式,细小的松针能飞射得更远。 休息一下,楚河开始往琥珀松心中灌入法力,进秘境之后,这也是一大依仗。 三天后,黎明破晓,旭日的光芒透过淡淡的薄雾,洒向大地,柔和而温暖。 紫霞秘境开启就在几天后,这时间段还有些没做好准备的修士,抓紧时间在买法器,紫霞阁里的法器,又有一二十灵石的涨幅。 “小友,来了,看看老夫的手艺如何?” 梅懋绅拿着根褐黑色法杖,在空中一挥,一道道木系灵气弥漫在他身体周围。 他像卤蛋般的头顶上,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随着木系灵气轻轻飘扬。 今天他穿了一身华丽的长袍,袖口绣有几朵紫霞,这是紫霞宗的标志。 胸口位置绣有个炼器熔炉的标志,这代表着他是一位炼器师。 楚河的眼睛,忽略了他的一切,只盯着他手里那根褐黑色的短棍子,正发出浓浓的木系灵气。 “好像不错!”楚河心里有三分喜意。 梅懋绅得意道: “岂止是不错,是很不错,老夫特地把紫铜处理过颜色,从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根普通木棍,连那木系宝石也完全包裹保护住。 比起将宝石裸露在外,虽失去点美观,但更显朴实无华,更加低调,对手利刃斩来,你完全可以用这法器抵挡。 一定会叫用法器攻击你的对手大为意外。 小子,紫铜的价值比你这根棍子贵重多了,用紫铜包裹保护这棍子,简直就是黄金包屎。 紫铜可以回炉利用,以后用不到这法杖时,再回来找老夫,老夫回收紫铜” 楚河眼角微抽,你个老头可真会讲话,就算是黄金包屎,这也是你干的。 楚河从梅懋绅手中接过青木灵杖,收回储物袋,转身离开了紫霞阁。 ……………… 转瞬数日。 这天秋日阳光正好,紫霞坊市那个专门停泊飞舟的空地上,静静伫立着五艘飞舟。 这里云集了七八百炼气修士,队伍混乱,其中不乏有开启灵智的一阶后期妖物,幻化的人形。 楚河混在人群中,身旁不远,有个矮小穿身灰袍的狐妖,他只有七八岁的童子高,头发扎着许多细小的辫子。 手里拿着一根丈许高的龙头杖,这根龙头杖是他身高的三倍。 灰袍后面有个洞,有根灰色的狐狸尾巴从洞中伸出。 这狐妖有一阶后期的实力。 据说紫霞宗内有二阶妖族长老,紫霞坊市出现大量的妖物很正常。 嗖! 五道遁光飞来,五位筑基修士落在五艘飞舟上。 当中那艘飞舟的桅杆上,站着的是位青年道士。 他一身青灰色道袍,黑发如墨,双目灵光逼人,背着长剑,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流转着一股异样的神韵。 他左侧站立的是个女修,楚河眼角一跳,那女修前几天见过,是文家那位。 仍如那晚一样,穿着一身红裙,红得似火,柳眉款款,凤目依依,她是筑基境执法修士,但看五人站位,她的身份地位还在这青年之下。 这两人楚河都看不出深浅,心想至少是筑基中期修士。 紫霞宗实力,远胜云浮宗!短短几天,楚河就在紫霞坊市见到多个筑基修士,这还是紫霞宗势力的一部分。 掌门刘真人,敢跟紫霞宗翻脸,胆子还真大。 不过楚河再次对云浮宗,愚弄弟子的法子感到悲哀。 宗门这样教导弟子,真坑人,这种方法只会培养井底之蛙。 它固然能让宗内许多弟子心向宗门,但往往只要见识一次外面的世界,就对宗门的教导,产生严重质疑。 难怪这些年,总听到有在外游历的优秀弟子,直接离宗不归。 井底之蛙,难见天地之大;小池之鱼,难跃龙门之高,陋室之中,难出鸿鹄之志;方寸之地,难容鲲鹏之翅。 楚河在心下计划,早点在云浮宗筑基,这样便有实力,能够闯荡天下,与天下豪杰,一起争锋仙路,觅长生。 “我宗秘境这次采药任务,所有修士不分来历都可参加,秘境所采之药,全归我宗所有,出秘境时,我宗要检查诸位储物袋。 我宗会以宗门信誉保证,将支付诸位三成价值的报酬,不想要灵石的,可以直接找我宗兑换宝物,愿意参加的,速上飞舟” 众修蜂拥登舟。 即使紫霞宗准备了五艘飞舟,但登舟时仍然个个争先恐后,有几个脾气火爆的人,连法器都祭了出来,就要打起来。 “都给我规矩点,留着劲到秘境中去,有你们打死打活的机会!” 这艘飞舟上,那个筑基男修,冷冷说道,这几个人立即闭嘴无言,上了飞舟。 楚河看了眼火红长裙的文姓筑基女修,选择上了另一条飞舟。 呼…… 五艘飞舟,先后飞起,调整方向,朝着某处山脉深处飞行。 第57章 铁甲飞舟 小舟的甲板挤了一百多人,像楚河这样只有炼气五层的修士也有,但不多,并且是和他人组成了队伍,真正修为低又独来独往似乎就他一个。 结队的人彼此站得靠近,所以独来独往的人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 楚河以他接近炼气九层的神识,发现有多道微弱的神识,在暗中悄悄地打探他,显然这些家伙不安好心。 特别是有个炼气九层的男修,神识反复探查了楚河多次。 楚河装作不知,眼睛余光打量了他,这人长得骨瘦嶙峋,眼中隐隐有绿色幽光,在灵眼术下这人背后有黑气。 灵眼术是许多侦察瞳术的统称,一些高阶的灵眼术又会起单独的瞳术名称。 有些灵眼术催动时,双瞳会发出精光,有些灵眼术催动时,眼瞳毫无异状。 许多普通的灵眼术就是这样,催动时,只有自己知晓,但侦察的有效性也有限,一般来说不如神识。 但神识扫描别人,往往一触即撤,反复或长时间扫描锁定别人,会被对方视为恶意,容易招惹冲突。 神识还有诸多妙用,神识可以构筑个幻象,强行塞到别人紫府,或者神识如火,神识如冰,让对方如坠烈焰熔岩,或如坠冰窟。 一般炼气修士有效的神识侦察范围仅数百丈,但在某人身上留下神识标记后,往往隔得数百里都能模糊感应到对方的方位。 灵眼术、神识的等级都和功法等级高度相关。 高阶的功法,修出的神识更强大,更细腻,修出的法力更精纯,以更精纯的法力温养眼脉效果更好,催动灵眼术时效果自然就更好。 楚河功法是黄级下品,只比不入流的散修强一点,但神识和灵眼术都远强过散修。 他的神识是用壮神丹提升的,灵眼术是因为法力精纯,温养了眼脉,法力是淬元丹提升的。 忽然,楚河感觉一股微弱神识波动袭来,是那个瘦骨嶙峋的家伙发出的神识,这股神识轻轻触及衣角,然后变成个极淡的六边形符纹。 楚河面色沉静,并不作出回应,就像根本没有察觉一样。 在飞舟上,那家伙就算心怀不轨也不敢动手,等下了飞舟,进了秘境之后第一时间,抹去这神识标识。 楚河又继续看到,这家伙不断在多个独行的修士身上留下神识痕迹,他挑的目标修为全都低于炼气七层。 又一道轻微的神识波动,这神识波动轻微到不可闻。 但在楚河的感应下却十分清楚,他神识的强大堪比炼气九层,在神识的细腻方面更是胜过散修炼气九层修士。 他感应到有第二道神识印记,落在身上。 这次发出神识的是一个成熟的美妇。 心怀歹意,想进秘境打劫的修士还真不少。 飞了小半天,飞舟上,有些原本相识的修士,开始交谈,有的问起别人准备了哪些法器和灵符,被问的人,往往含糊其词。 有人打量着四周的山川。 “嗖” 天空中忽然出现劲风呼啸之声,有两艘铁甲飞舟在后面呼啸追来,跟这两艘飞舟相比,这五艘飞舟就显得寒酸得多。 因为这五艘飞舟,就是楚河从云宁城,乘坐飞到紫霞坊市的那种飞舟,还不归紫霞宗所有,是紫霞宗临时征用。 “快看,铁甲飞舟” “是紫霞宗的弟子” 两艘铁甲飞舟的桅杆上,绣有紫色云霞,在五艘飞舟旁边快速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五艘飞舟剧烈摇摆。 铁甲飞舟上许多年轻的紫霞宗弟子,鄙夷地看着五艘飞舟上的散修。 两艘铁甲飞舟上,各有一个青年筑基修士,实力极强,正以得意的目光,盯着五艘飞舟最先那艘飞舟上的背剑筑基修士。 “怎么回事,紫霞宗弟子也参加?” “那这不妙,咱们都是初次入秘境,人生地不熟,采药怎么比得上紫霞宗弟子,看来收益,至少要少一半” 有个散修,一脸忧心忡忡,道:“采药采不过他们倒无所谓,我就怕他们的目的不是去采药” “你是说,我们是磨刀石,拿来给他们历练的?” “呐,大伙都听好了,这话是他说的,跟我没关系” “我不参加了,我要回去” “我也要回去” 一群散修闹哄哄的。 “都给我闭嘴!” 桅杆上紫霞宗的那位筑基修士,脸色阴沉,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恐怖的灵力形成的气机,笼罩着整艘飞舟,有强大的威慑力。 谁再继续闹,这些笼罩在众人头上的法力,就能随时演化成一道法术,将他灭杀。 灵力威压是法力压迫别人,神识威压是神识逼迫别人,都是彰显自己实力,向别人示威手段,下一步,都能马上化为攻击手段。 他冷目扫视众人,众散修低头,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压力。 “开弓岂有回头箭,上飞舟你们是自愿的,现在又要退出,真的是以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有没有把我紫霞宗放在眼里?” 这筑基修士沉声道: “有些丑话,我说在前头,谁再嚷嚷一句,我现在就灭了他” 众散修心里俱是一震,杀人夺宝,恃强凌弱,这些事在修仙界经常发生,但紫霞宗是正道宗门,不应该这么直接粗暴,一点都不遮掩吧。 这不是紫霞宗以往的风格。 “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宗这些外门弟子接到的任务命令,也是进秘境采药历练,你们不要胡思乱想,胡乱猜忌” 这些散修都是经历过风雨厮杀,没人是傻子,这位筑基长老的一席话并没有说服大家。 “你们有点担心,也是正常,紫霞秘境里发生了一点点小变故,出现许多低阶鬼物与僵尸,进了紫霞秘境里,我宗的外门弟子是你们强有力的同伴” 原来如此,大家明白了为什么紫霞宗肯让出自己的利益,给毫无跟脚的散修。 不过,这也是场机会,有些胆大自恃本事高强的炼气后期修士又坚定了入秘境之心。 有些人则萌生了退意,后悔登上飞舟,准备找个机会离开。 第58章 紫霞秘境 楚河面无表情,秘境里有鬼物和僵尸! 还好他的那柄桃木剑没有丢。 桃木剑虽然是下品法器,但拿它对付鬼物和僵尸时,能够爆发出中品法器的威力。 并且催动时,所需的法力仍然只要下品法器的标准。 那些对鬼物和僵尸没有克制力的法器,在面对鬼物和僵尸时,输入同等法力时,法器的攻击力会削弱一小截。 要想保持原有的威力,就要耗费更多的法力。 还要在灭杀僵尸后,赶紧用法力抹除法器上沾惹的毒血秽气,以免损伤法器。 飞舟上许多散修有些慌了,完全没有准备针对僵尸和鬼物的法器。 “江道友!” 一个瘦猴一样的筑基九层巅峰的男人,笑呵呵对一个面庞白净,五官颇为俊朗,只有炼气七层修为,二十多岁男子打招呼: “咱们相识十几年,这次进秘境去,联手如何” 瘦猴抛出善意,只因为这个炼气七层男修,修练的功法克制鬼物。 “好啊,我正有此意,不过陈兄,不要高估在下手段,咱们最好再约上几个道友共进退,更加稳妥。” 瘦猴:“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各自拉入了一些自己相熟的伙伴,这也注定了,新成立的团伙会分两个派系,彼此各怀心思。 一些之前,结成的小队,纷纷重新打散组合。 那些有一定手段对付鬼物的修士,地位升高。 一个时辰后,七艘飞舟落在一处植被茂密的高峰山脚,这里灵气跟别的地方相比,并没有特殊之处。 紫霞秘境的入口就在这里。 天玄大陆上有数不清的秘境,有大有小,灵气特别浓郁的秘境,又被称为洞天福地。 以探明的洞天福地,均被实力强大的宗门,皇朝,家族等给占据,寻常一般散修根本无法惹指。 元婴和化神大能,寻常灵地中的灵气,往往无法满足他们修炼,这些高人通常都是守在洞天福地的灵泉之眼旁边闭关修炼。 这些强者,本来就数量稀少,加之又时常闭关,所以低阶修士,终其一生,都没见过元婴老祖,更别提传说中的化神大能。 练气,筑基修士能见到的最强者,是金丹修士。 从铁甲飞舟上下来的紫霞宗外门弟子有两三百人,几乎清一色的是炼气后期弟子,最弱的也有炼气七层,穿着统一的服装,以年轻面孔居多。 他们站在那儿,与这边散修一比,恰如一群精锐士兵跟散兵游勇的对比。 紫霞宗内门弟子只有百人左右,外门弟子有一千五百多人,内门弟子不需要到秘境中冒生死之险拼杀,修到炼气九层巅峰时,宗门能赐下一枚中品筑基丹。 如果筑基失败,第二次冲击筑基时,才需要凭自己宗门功勋值来兑换筑基丹。 外门弟子就没这福利。 这群外门弟子,都卯着劲,想在秘境中表现出色,一举进入内门,他们个个摩拳擦掌。 铁甲飞舟上飞落下一个筑基道人。 “诸位,想必也知道了我宗秘境内部有点小小异变,等会儿秘境开启时,你们抓紧时间入秘境。 穿入秘境时,会被秘境中的空间之力,随机送到出入口二十里范围内的各个地方,想要结伴的可以抓紧时间,与伙伴结伴而行。 务必要记得这个位置,秘境开启时间为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的今天,秘境出口,从黎明起,将打开三个时辰。 秘境关闭后,还没有出秘境的修士,就自求多福。 反正我宗从来没有哪个外门弟子可以在秘境中活到下次秘境开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全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这是紫阳芝。 谁采到一株五百年份的紫阳芝,赏灵石三万,是紫霞宗外门弟子的直接获得紫霞宗内门弟子身份,赏筑基丹三枚,并可在藏经阁,获得黄级上品功法一部。 紫阳芝生长在向阳地方,你们睁大眼睛仔细寻找,要是能找到一株,改变的不仅是你们的一生,还能福泽后辈,建立个修仙家族都不成问题” 这人用法力,在空中,描绘出一株灵芝的外观。 楚河想起【阮氏药典】里关于紫阳芝的记载。 紫阳芝,百年为一阶灵药,两百年为二阶灵药,五百年为三阶灵药,喜阳厌阴,常生长于向阳石壁。 确实如这筑基修士所说。 但【阮氏药典】里还有记载,说紫阳芝有可能生长于阴寒深洞中。 这是两个生存环境完全相反的地方。 阮氏药典上用阴阳学说来解释其中原因,紫阳芝如果在阴寒深洞还能生长出来,意味着这株紫阳芝可阴极转阳。 往往这株紫阳芝比向阳而生的紫阳芝更珍贵,仅需两百年生长时间,就能拥有等同其它紫阳芝,五百年的药龄。 “好了,几位师弟,随我开启秘境” 紫霞宗七个筑基修士,各取一杆金色的小旗,催动小旗,伴随着强烈的灵气波动时,金色小旗发出一圈圈金光。 金光连成一片时,前面空间溶出个十丈的圆形大洞,对外散发出空间波动之力。 “快点进去” 一众紫霞宗炼气弟子先行入内,然后轮到散修。 有些人看到七个筑基修士都在维持空间入口,觉得这是最后逃离的机会,再犹豫就要进秘境了。 “不想进秘境的,跟我快走!” 散修人群边上,一个炼气八层的黑须大汉,一拍储物袋,祭出一柄飞剑,跳在剑上,冲天而起,朝谷外逃走。 紧跟着有四五个散修,也驾驭法器逃走。 “死吧!” 那背负长剑的紫霞宗筑基修士,朝逃走的几人一点,他背后长剑自行激射而出,一掠数十丈,朝最先逃走的黑须大汉斩去。 这些紫霞宗筑基修士,在维持开启秘境出入口,竟然还有余力祭出灵器? 飞剑来得如此之快,这状况,完全出乎黑须大汉的意料。 认知差,让他把自己陷入绝境。 他脸色大惊,祭出面黑盾,想抵挡一下。 “咔!” 那件极品法器级的黑盾还没有完全放大,就被上品灵器级的飞剑斩为两片。 寒光一闪,这人头颅被斩下。 飞剑在空中一绕,后面四五个跟着逃走的,尽数被斩杀。 还想逃走的人,一下子没这胆量了,筑基修士杀死炼气后期修士,真如捏死只蝼蚁般容易。 飞剑拖曳着一道淡淡白光飞回,准确落入这人背后剑鞘。 第59章 捅穿 这几个散修身陨,一下子引起小小骚乱,那个骨瘦嶙峋,眼中隐隐有绿色幽光的修士,趁着人群的混乱,悄悄靠近了楚河。 他自以为一切做得机密。 但这点小动作瞒不过楚河。 到这份上,紫霞宗修士肯定不允许散修回头。 反正要入秘境,不如先入。 楚河涌向前方,一闪穿入金色圆洞中,一股空间之力包裹着他,刹那间天旋地转,耳边响起风声,整个人往下坠。 他赶紧施展御风术。 下坠的速度立即减缓,人变得轻如羽毛,缓缓落入下方山林,踏在厚厚的软软腐叶上。 “这就是紫霞秘境,确实有些不妙!” 这陌生的秘境空间,连绵的山川一眼望不到头,太阳被云层遮挡,天空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色调。 仿佛是大自然用一块柔软的灰色绒布轻轻覆盖了整个世界,跟想象中的灵气浓郁的秘境大相径庭。 云层间偶尔透出的光线,照着参天古树梢上有淡淡的三色光华。 瘴气! 这种在阳光下能反射出颜色的瘴气,凡人嗅到一点,立即毒毙,但这还毒不死修士,倘若是多种颜色,浓烈到像彩虹的瘴气,那修士可就要小心防备。 瘴气对于毒修来说,也是有用之物,采集多种瘴气,再配上其它的毒液毒物,经过炼毒手段,可以炼成毒瘴,用来对敌。 毒修较让人难缠,若无绝对斩杀毒修的把握,许多修士都不敢轻易把毒修逼上绝路。 楚河打量四周。 前面有个污泥沼泽,一只公鹿死在其中。 半边身子腐烂,对外散发出臭气,僵硬的眼珠睁得大大的,许多苍蝇在死尸上飞动,这是它们的盛宴。 还有许多白色的蛆虫在蠕动,它们大概过十天半月,就能跟它们父母一样,在这片属于它们的王国,产卵,孵出一大堆白白胖胖,又恶心的后代。 左侧数里外,有道白光射向天空,那里是秘境空间出入口,散发出来的光。 远远看到不断有遁光飞离这里,大家初入秘境,许多人都想着去采药。 这时楚河感觉到身上,那个瘦瘦散修留下的神识标记动了一下。 楚河取出青木灵杖,一挥杖,一道木系灵气飞出,落在一棵小草上。 绿光一闪,当空幻化出一个和他相似的人影。 这是木系幻杀之术,【草木皆兵】,但幻化出来的草木傀儡实力太弱,没实战之力。 草木傀儡被楚河法力裹挟,重重摔入沼泽。 紧跟着,这草木傀儡从沼泽中爬出,扑入一处杂乱荆棘丛中。 楚河对着它施展一道留有余力的林隐术。 这草木傀儡本来就没有活人的气息,这下子完全变得和环境融为一体,肉眼难以发现。 一般的灵眼术下,也仅能看到模糊的人形。 楚河飞快把带神识印记的那片衣角切下,轻飘飘地落到草木傀儡身上。 他自己则手持青木灵杖,全力施展木系林隐术,隐藏于一株大树后。 “这一千灵石,没白花!” 青木灵杖里加了颗上品木灵珠,施法时快了许多,法术效果也更好,法术威力放大了近四成。 很快,一道遁光飞来,落在林中,正是那个穿着灰衣,身形极瘦的炼气九层修士。 他首先看到沼泽中的痕迹,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炼气五层,就敢进一群炼气后期参加的秘境试炼,真是不知死活,看来这小子刚入秘境,空间之力消失时还没反应过来,摔在沼泽里。 他面对草木傀儡藏身之处,神识的印记显示这小子就隐匿在那。 灵眼术下,竟然只能隐约看到人形,这手木系的隐匿之术,还不错,要不是有神识印记,一下子还真发现不了这小子。 这人一拍储物袋,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剑,带着冰寒彻骨的寒气,斩向荆棘丛中的草木傀儡。 便在他出招时,枯枝腐叶的地下,一下子窜出九根的褐色树根。 有的缠脚,有的缠腰,有的绑手腕,有的勒脖,还有一根变得尖锐,像一根削得尖尖的长长木棒一样,从下往上,猛捅。 所有攻击,一瞬全中。 那人手还保持着微抬控剑的姿势,两脚,两手,腰上,脖间全都被树根缠住。 整个人,像烧烤竹签上串起的肉串。 那根尖尖的树根,从他两腿间扎入,捅入腹腔,穿过咽喉,从头心穿出,让他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大量鲜血沿着木棍似的树根往下流。 微微变形的脸上,竟然还保留着狰狞得意的笑,他在被捅穿的那一刹那,都没有觉察到危险的来临。 炼气九层修士,实力远强于炼气五层,但毕竟差别还没有达到跨出一大重境界,一着不慎,站在那里,任由炼气五层修士施法,一样会丧命。 嗖! 八条树根溃散为元气,剩下那根,继续在泥地中往上伸长,把这人尸首顶高,示威似的把这人尸首留在这。 楚河取了这人的储物袋。 草木傀儡所在的荆棘丛中,有条深深剑痕,草木傀儡被毁,附近荆棘上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楚河捡起那柄寒光闪闪的飞剑。 这是件上品法器,金、冰双重属性,极为犀利。 不过楚河只有水、土、木三系法力,与这剑并不契合。 以这水、土、木三系法力催动金系法器,只能发挥出这剑的一半威力。 就算是不惜法力,不惜精血全力催动,顶多也只能发挥此剑的六到七成威力,收了这飞剑,楚河并没有离去。 他身形一闪,躲在一株大树后,楚河的神识锁定身上另一个神识印记,这是那个成熟美妇留下的神识印记。 从神识印记上来看,这熟妇留下的神识印记更加高明。 “小心驶得万年船!” 楚河没打算留着这印记,暗算反杀那个熟妇。 毕竟两人的修为差别较大,万一对方有更高明的神识手段,能够锁定神识印记,而不让楚河感应到的话,那就失去了先机。 楚河观想石崖古松。 这次重点在石崖上泻出的汩汩的清泉,他的神念也刹那变得有些不凡起来,像溪水缓缓地洗涤冲刷那神识印记。 抹除这神识印记之后,楚河立即用青木灵杖,全力施展出林隐术,一下子,气息缥缈,无迹可寻。 他就选择藏在原地。 以炼气五层修为独闯秘境太过危险,碰上妖兽,碰上不怀好意的修士,都很麻烦,楚河打算在这停留个三五天再走。 第60章 紫霞宗主 “嗖,嗖,嗖……” 六道遁光呈人字尖角形飞来,飞来的六位修士,四男两女,全都是炼气后期,最低的刚刚炼气七层,最高的有炼气巅峰。 每个人间隔了二十几丈,这距离很妙,不远不近,即可防止了别人埋伏突袭,祭出的大网类或群攻飞针类法器,又不会因为相隔太远,而出现变故时救援不及。 飞在最前的是个炼气巅峰的魁梧大汉,手提着一面黑铁大盾。 人字型的队伍,后面两人,可以帮助他防御左右两翼。 这一左一右,两张脸均有点相似,清癯、瘦削、饱经风霜,是两个中年人,还是亲兄弟。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血脉亲情,比起刚认识的陌生人当然可靠得多,这是个熟人组成的队伍。 每个人的年纪都不再年轻,都想借这机会,获得机缘为将来冲击筑基做足积累。 炼气修士寿元极限能活到近两百岁,但最好是在六十花甲之前筑基。 花甲之后,筑基的难度就会一年比一年大。 过了七十古稀还能筑基的,除非是那些灵根天赋极好,但人到中年,甚至暮年,才踏上修行的修士。 许多散修中的精英,修到炼气后期,就到了四五十岁,要抓紧时间收集资源,拼最后一次机会。 “咦,这不是狄英吗?”,一个男人看了眼穿在棍子上的死者,身子一震,脸上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老屈,你认得此人?” 劲装男子对领头大汉点点了头。 “我和他有过数面之缘,这人实力极强,心狠手辣,手段高明,是个独狼,经常独来独往,论实战,应该还在我之上。 他劫杀过许多炼气初期,炼气中期的修士,身家不菲。 听说为了进紫霞秘境准备了多张大威力的灵符,没想到刚进来就死在这” “血还是热的!”队伍中,一位容光艳丽的三旬妇人,看着滴落的鲜血,开口说道:“这人刚死没多久,灭杀他的那人应该还没走远” 六人全神戒备,六道神识探查附近。 领头大汉更是催动了手中的法盾,盾面散发出磅礴的气息,黑盾上浮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虎,这是件极品防御法器,黑虎盾。 “附近没有过多的打斗痕迹,这个狄英是被一招灭杀” “那不是真实木棍,是法力变化出物品,人走之后,法术还能持续,这至少是黄级中品功法,甚至是黄级上品功法,修出的法力才能办到” 另一个姿色稍逊,同样看着三旬年纪的少妇,看了眼串着死尸的木棍,一手持剑,目光沉凝。 她另一手,一翻,一道不强的水系法术形成水珠弹出,准确撞在木棍上。 褐黑色的木棍,一下子全都碎开,化为木系灵气,消散在空中。 失去支撑的死尸掉落在沾血的枯枝败叶中。 “出手的是紫霞宗弟子,只有紫霞宗弟子才会修行到高明功法,只有他们中的佼佼者,才拥有能一招灭杀炼气九层狄英的实力” “看来咱们要更加高估下这次秘境采药的风险,我们六人,要更加小心,不可深入凶兽纵横之地,不可轻易跟紫霞宗弟子起纠纷,采药重要,活着出秘境更重要” 领头的大汉道。 楚河隐匿在一株大树后,把众人的话,全都听在耳里。 在施展林隐术时,最好不要放出神识,神识外放会影响林隐术的效果。 但催动法力在体内,进入眼脉施展灵眼术,进入耳脉,增强听力,这些不影响。 灵眼术下对六人的战力做了个大概的估计,如果是正面对战的话,楚河估计只能和,那位最年轻,实力最弱,只炼气七层的三旬少妇相较量。 没想到,杀了个狄英,让这六人对紫霞宗的弟子起了忌惮之心,六人很快离去。 六人走后,没多久,秘境入口处那道光柱消失,意味着秘境入口关闭。 天空中不时闪起一道璀璨光华,有修士从上方空中飞过,飞向秘境深处,寻找机缘。 秘境外。 七个筑基修士收了开启秘境的小旗。 “文雪师妹,回宗么,愚兄想跟你一起坐而论道,交流一二” 铁甲飞舟上一个筑基修士,斜眼说道。 “没兴趣!” 文雪淡淡说道,驾驭那艘普通的飞舟离去。 被拒绝的筑基修士,眼角微露冷光,额上青筋动了下,忍下怒气。 秘境要两个月后才开启,他们七人,自然不会全守在这,六人先后离去,只剩下那背负长剑的青年筑基修士,驻守在这。 紫霞宗内,某处别致古院,从外面看起来,此处普普通通,实际真正踏足这院中,却另有一番天地,里面十分广阔,光院落就有万亩之广。 灵气浓郁程度更是外面所远远不能及。 只因为这院中,有条三阶中品灵脉。 院中,一株古树下,一个青袍金丹修士正在闭目吐纳,此人五旬年纪,脸颊内陷,闭着的眼皮隐显黑色,两鬓现白发。 这正是紫霞宗宗主李仁南,即当代的紫霞真人,此时他修为竟然从金丹三层掉落到了金丹一层。 他这副样子显然是重伤未愈,靠着秘法压制了伤势,稳定了境界,但损了道基,若是能寻得五百年的紫阳芝,就可以快速恢复伤势,恢复修为。 否则将重伤难愈,以后余生不能久离这院子。 随着闭目吐纳,有缕气息,在他的头顶隐隐约约呈三朵白色小花虚影,但三朵小花受损严重。 修道之人,到了金丹境时,精、气、神,能在百会穴上外溢些许形成三花,道家称三花聚顶。 他这三花受损,其实是就是精、气、神,全都受损。 紫霞秘境里,渐渐天色变晚,林梢的瘴气如雾似纱在空中飘荡,昏暗的林中,显露出几许肃杀之意。 秘境中的第一个夜晚来临。 秘境中的夜风,强劲有力,月光阴柔暗淡、带着三分凄迷。 在林隐术状态下,楚河也不敢吐纳修炼,就如等待时机猎狼的猎人一样,一动不动,直至天亮。 第二天,阴云散去,太阳很大,照着树梢间的瘴气升腾翻滚,发出紫光,远处山明水秀,有几分像仙家净土, 楚河继续一动不动,很有耐心。 果然,有人跟他一样,选择有意落后一点出发,这天看到有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人,小心谨慎地在不远的林中,踏着法器飞离。 第二天,第三天,陆续有人离去。 直到第四天,黎明破晓,骄阳初升时,楚河才解除林隐术,拿取狄英的储物袋,整理起来。 第61章 腐骨草 狄英储物袋里灵石仅有三百,各类疗伤的灵丹有十几瓶。 各种攻击,隐匿,飞遁,包括恢复法力的符篆有十几张,一部【玄寒剑谱】,一份神识秘术【烙神术】 看到十几张灵符,楚河给乐了,有这么多灵符,遇上高手时也有一战之力。 楚河取出玄寒剑谱一看,发现这是一部没有入品级的功法,直接将它放回储物袋。 取出洛神术看起来,眉尖浮出喜意。 这是道黄阶六品的神识秘术,能把自己的神识印记烙印到目标身上,在五百里范围内可以感应到神识烙印的方位和距离。 修炼大成时,一个神识烙印能够存在一月之久。 大成时的神识烙印只有指甲盖大小,更加难以被他人发现,六边形符纹时,是才刚刚踏入烙神术的门槛,这种神识标识,只能存在七天时间,感应范围只有两百里。 难怪狄英进了秘境就迫不及待出手,估计这家伙还想快点解决楚河,抓紧时间灭杀其它目标,大干一场,结果在楚河这里就完蛋了。 楚河当即就盘膝修炼起烙神术。 缕缕神识自他眉心散逸出来,竟然带着淡青色的光华,缓缓在空中凝成了一方浑圆较大的太极状。 几息后,缓缓缩小。 淡青色光华渐渐隐去,一个成年人巴掌大小,无色无形的六边形符纹漂浮在空中。 楚河脸露着一抹微笑,他只一次尝试就将烙神术,练到入门,他能清晰感应到六边形符纹中蕴藏的神识能量。 “不过还是太强,等多修炼几次,神识能量会减弱,但会更凝实,这样才更难让人发现” 以往神识弱,法力不纯,许多法术,要反反复复尝试无数次,才摸到门槛。 有些稍微难一点的法术,失败的次数多了,心烦意燥难以心念纯净,人都要起魔障了,还是无法体会法术的玄妙,失败次数一多,搞得自己人都没了自信。 毕竟世上,又弱又迷之自信的人,真的很少,说实话,很难说又弱又自信,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是好还是不好。 大部分人的信心,都是随着实力增长而增长,实力越强,信念越强,这是一个正反馈的循环。 现在一次就掌握秘术的感觉真爽。 修炼完烙神术后,感觉缓释的养神丹,药力耗尽。 于是楚河又从储物袋取出一枚极品养神丹服下炼化,神识再次有些许增长,现在可以覆盖方圆一百一十丈,这范围在炼气九层散修里已经不算差。 预计将近一月时间,这枚养神丹的药力能全部炼化。 到时神识之力将相当于炼气九层巅峰修士,可以再延伸二十丈。 就不知道在炼气境里,不断地服用养神丹,能不能不断地壮大神识,不知道炼气境神识的极限在哪里。 采药去! 楚河手拿青木灵杖,缓缓地御风而行。 走出不远,看到一个场面较大的斗法厮杀的痕迹,这里有些许残留的阴气,应该是有人在这里灭杀过鬼物。 看来秘境,还真不太平! 紫霞宗没给散修秘境地图,这秘境到底有多大,许多散修全是两眼一抹黑。 正因为一无所知,许多人往哪走都得小心翼翼,速度上是慢了点,但发现灵药的概率,却加大了。 走出了数里,楚河进入一处山谷,谷中有厚厚的,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腐烂枯叶,许多小虫子在腐叶间爬行。 有的浑浊的水洼中,不停冒着气泡。 从这些污水里长出的树木,奇形怪状地扭曲,树干上布满了一个又一个拳头大小的疙瘩。 初时楚河还不断用神识仔仔细细,在四周扫描寻找灵药。 但时间一长,就略显疲惫,不得不收回神识,在这险恶的地方,可不能把神识过度消耗,要时刻把法力和神识都保存在较佳状态,以防不测。 随随便便,就把法力和神识耗费大半,万一霉运当头,出了个意外乌龙事件可不得了。 楚河就用灵眼术打量着四周寻找灵药,不由羡慕起,拥有养有寻灵鼠,或者拥有寻药的独门妖蜂,妖蝶的修士。 “咦,那团污泥上竟然有株腐骨草!” 腐骨草上可以炼制一些低级的毒丹,楚河用青木灵杖朝那一指,以腐骨草为中心,方圆丈许污泥中钻出多条树根。 每条树根不断延伸出细小的分叉,最后严严实实包裹住丈许方圆大小的污泥,缓缓凌空飞起。 楚河朝着,不断滴污水的大污泥团一点,黑色污泥团外面快速硬化成不透水的黑色石块。 然后一股脑装到了造化仙葫的空间内。 仙葫空间足够大,所以他能如此豪横连着这块毒泥,一块打包带走。 楚河读过的一本杂书里提到过,有个毒道修士,集齐万种毒药,搞了个所谓的万毒潭,拿来养毒物,种毒草,修毒功,在低阶时,就能凭毒功让高阶修士忌惮。 不过那毕竟是修士无聊中写的杂书,是臆想?还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很难说。 云浮宗没有关于毒道的书,关于毒道的典籍很难搞到,先姑且将它当作真,反正要付出的成本不大。 半天后,楚河在山中灭了一群能吐毒液,有拳头大小的毒蛙。 在山谷里采了多株低价值毒草,毒花,当然全都带着根和泥土一块卷走。 过了晌午,山谷中气温快速下降,走在山谷间,山中阴气加重,时不时有阵阴风刮来,当天边夕阳无力下坠时,一天即将落幕。 楚河沿着一条流淌的小溪一路向上。 “嘎!” 百丈高空,一只大鸟发出啼叫,声音凄厉。 楚河抬头,隔得太远,灵眼术只能看到大鸟似雕,不断在这山头盘旋,发出啼叫,却又不肯离去。 楚河当即施展林隐术,整个人的气息变得与草木相近,连人都变成了与环境相近的影子。 然后脚尖在地上一点,朝山顶飘去。 在运动状态下,林隐术效果肯定要打一定折扣,并且一旦出了树木花草,林隐术就会失效,好在这一路都有植被。 没多久就飘飞到山顶。 这儿有处树木环绕着并不大的水潭,带着森寒冷冽的寒意。 潭边的一些地方,竟然结出一层晶莹的寒霜。 第62章 碧羽雕 楚河施展灵眼术看向水潭,可以看到水潭中,有冉冉升起缕缕精纯的阴气。 从这灵气的清纯程度,可以推断水潭下有条二阶的阴灵脉的灵泉之眼,这个时辰正喷吐出精纯的阴气。 水潭附近丈许内的草,尽数枯死。 按说灵泉之眼附近,总会有几株花草变异变成灵花,灵草。 阴灵脉也应如此,附近草木,长期受阴灵气滋养,长出一两株阴属性的低阶灵草是很正常的。 楚河打量几眼,没看到一株带阴属性的灵草,于是得出结论,这是条刚自然生成不久的阴灵脉! 看来紫霞秘境出现僵尸和鬼物的情况比较严重,不是偶然现象,据说阴灵脉会滋生许多,无意识的各类鬼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咦,有人! 楚河看到二十丈外,水潭旁边一块黑色石头后,暗藏着一个灰色人影。 这人使了土系隐匿法术,全身笼罩着一层黄蒙蒙的光。 楚河灵眼术久盯着这人几息,看透了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土系灵气。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大汉,长着一脸络腮胡,脸色较黄,有炼气七层修为,一手捏着一枚灵符,正盯着前方。 顺着他的目光,楚河看到一棵大树,树冠上有个极大的鸟巢。 刚刚这人,想悄然捕获树冠上的一阶中期的碧羽雕,结果失了手,没抓住。 碧羽雕受惊飞上了天。 天空是妖禽的主场,炼气修士不敢轻易飞到高空跟妖禽相斗,但巢中有鸟卵,碧羽雕又不肯离去,就在山顶上盘旋啼叫。 此人怕碧羽雕的啼叫引来他人,就藏在水潭附近。 楚河把刚才山顶发生的事,猜得个七七八八。 土系修士以防御见长,五行木克土,要对付一个炼气七层的土系修士,楚河有七八分的胜算。 但这人谨慎小心,手上拿着的没准是张威力较大的灵符,他所处的地方,附近没有草木难以偷袭,才入秘境几天,没必要为了些许可有可无的利益,跟人大动干戈。 还是留着精力,寻找灵药更好。 楚河正要用林隐术,借着树木隐匿,悄然飞离。 这时,一道毫不掩饰的遁光飞来,是一个面容枯槁,六旬老道,穿着一袭绿色道袍,这个老道只有炼气六层修为,手拿一柄拂尘。 “是碧羽雕,还有个窝,合该和贫道有缘” 老道欣喜飞上树梢,飞快把四个鸟卵装入了储物袋。 楚河看到水潭旁边那个三旬土系修士,神色冷厉,悄悄地打了个法诀,无声无息地融入大地中。 见此,楚河越发的小心了,赶紧全力催动林隐术,把整个人的气息完全融于环境,不敢露出分毫波动。 因为看这土系修士的行动,肯定是想对后来的六旬道人,悄悄偷袭出手。 进了秘境,生死自负,楚河可没打算尊老爱幼,提醒这个老道,有人要暗算他,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行事风格还这么冒失,死了活该。 老道从树冠上飘然飞下,如闲庭信步一般,速度不快。 他刚落地时,毫无征兆,一处地面,忽然伸出一只丈许大的土黄色的大手,带着呼啸的破风之声,眨眼间就到老道面前,狠狠一掌拍下。 老道大惊,急急用拂尘一挥,法力幻化出一面圆盾。 土黄色的大手一掌拍下,法力幻化的圆盾粉碎,老道击飞出去,摔落在林中。 “嗖!” 土系修士的身影从泥地中冲出,像鲤鱼跳出水面。 他脸色冷酷,一个土黄色的大印飞起,在空中急剧放大,趁机追杀老道,想一举用大印砸死老道。 但此时,那绿袍老道,身上猛地爆发出狂霸气息,这赫然是炼气巅峰的威压。 他手中拂尘发出乌黑光华,一甩拂尘,拂尘上飞出七八根细小钢丝,电射而出。 长长的细丝发出“咻咻”破空之声。 偷袭他的土系修士,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是引蛇出洞,故意大咧咧诱他出手。 细丝飞来,这个土系修士大骇,急急操纵还没有完全激发的土黄大印挡在身前。 “丝……” 多根细丝洞穿了土黄大印,飞速融入大印中。 有根细丝从土黄大印边上射过,直接射进土系修士体内,从细丝里爆发出精纯的金系灵气,冲击着他的经脉,细丝如活物,沿经脉窜向他心室。 土系修士满眼不敢置信,这个老道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得多。 噗! 土系修士,整个人化作一股黄色的沙尘,瞬间钻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他急着遁地逃跑,连自己的法器都顾不上。 绿袍老道一甩拂尘,土黄大印上,亮起几道细线,这枚法器快速缩小,飞回落到他的手心。 “小子,中了贫道的绝命丝,跑到天涯海角,贫道也能找到你!” 道人幽幽说道,脚下出现一朵灰云,载着他快速朝西飞去。 楚河躲藏在树后,心里震惊,眼前的反转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近距离观看的这场实战对他冲击很大,事先以为凶多吉少的老道,居然是在扮猪吃虎,差点当场反杀了土系修士。 原本以为,自己有意落在所有人之后,慢人一步,寻找灵药,会比较安全。 哪想到有些老阴货,竟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有意的留在后面。 碧羽雕飞回巢穴,不断发出尖啼。 未开启灵智,飞得再高也只是一只扁毛畜牲,鸟巢被淘了鸟卵,竟然还不弃巢, 楚河注视着它,缓缓向上飘飞,鸟巢旁的树枝,忽然一下如活过来的灵蛇,一下子把这一阶中期的飞禽紧紧缠住。 要在林中偷袭一只停在树冠的一阶妖禽,楚河这个木系修士比那土系修士更容易办到。 他飞身站在树冠上,巨大的鸟巢,有丈许宽。 鸟巢里有许多动物皮毛和骸骨,构成鸟巢的树枝上长期浸染鲜血,变成了黑红色,整个鸟巢散发出淡淡腥臭味。 楚河注视这一阶妖禽。 碧羽雕的羽毛呈碧青色,一对有力的羽翼如碧翠的翡翠,闪烁着青色的光泽。 尖嘴,利爪都可以用来炼制下品法器。 云浮宗里有肤浅的御兽法门,能够把幼年妖兽收为自己的灵兽,也可以在灵禽之卵上滴血祭炼,等妖禽孵出时就会认主。 这法门楚河没学,就算学了也没用,这肤浅的御兽之法,没办法降服成年的妖禽、妖兽。 有些高深的御兽手段,可以降服成年妖兽。 碧羽雕一对绿眼盯着楚河。 楚河一抬手,用青木灵杖一棍把这妖禽敲死,直接装入造化仙葫。 在紫霞秘境,他是奔着来采药的,但猎妖顺手也干。 第63章 石潭 灭了碧羽雕后,取其妖核收入造化仙葫,进行灵元造化。 楚河站在这高山的树冠上,目眺连绵蜿延的群山,有的奇峰突立,有的苍翠峭拔,直上云天。 远远见到西南方向有阴风卷起苍穹中的烟雾,秘境中每天午后,阳衰阴盛。 这里灵气被压制,非一般人力所能扭转,是秘境天地规则正在改变。 这大好的秘境,到处是高耸的千年古树,原本是寂静安宁之地,带着古老气息,为紫霞宗源源不断产出灵药,每三十年,紫霞宗的外门弟子进秘境来采药一次。 往往能得到许多珍稀灵药,并抓获一些低阶妖兽。 这秘境是紫霞宗长盛不衰的一大底蕴之一,它好好的,怎么就滋生起了鬼物和僵尸来? 说不定在这阴气的环境下,妖兽也会变得更加暴躁,有些也将慢慢转为没有灵智,更加凶残的尸兽。 尸兽很恐怖,尸兽没有生命力,明明已经死了,但仍能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令人毛骨悚然。 哪怕是被腰斩都有战斗力,除非打爆尸兽的脑袋。 要真出现这局面,可够紫霞宗忙呼起来,不过想想这是人家的地盘,是人家的事,由紫霞宗修士来担心,来处理。 楚河飘落到水潭边,注视几眼,灵眼术无法看透水潭。 水下黑乎乎的不知深浅,以神识探查,神识进入十丈后,里面奇寒无比,感觉自己身临冰窟,有种要冻僵的感觉。 射入潭中的那缕神识很快耗尽。 但楚河没打算放弃,听闻初生的灵泉之眼的附近,会伴生一些灵物,最次,最普通,最常见的比如是灵石。 楚河翻手取出寒水珠,往内催动法力。 轰! 三千斤寒水一下子凭空出现,轰隆一声落入不大的水潭。 潭水溢出不少,他将一道神识附在三千斤的寒水中,操纵寒水下沉。 这寒水源自寒水珠,寒水珠被楚河所炼化。 以寒水珠之寒气,抵御水潭深处的寒气。 十丈。 二十丈。 到底了,这水潭没有想象中的深,神识发现水潭底部有个拳头大小的泉眼,正汩汩地冒出带着阴寒之气的水流。 潭底似乎什么都没有。 楚河举手掐诀,发动水系法术——潮汐之怒! 哗啦! 一股水流在平静的水潭下像喷泉一样冲出,在空中稍稍转动,掉落时尽数落到水潭外。 一次潮汐之怒带走了五分之一的潭水。 楚河连续使了五次,潭水见底,将三千斤寒水收回寒水珠,飘然飞身入潭中,潭壁潭底尽是黑色坚硬的顽石,冒着冷气。 “来早了,这阴属性的灵泉之眼,还没真正形成” 天地间的灵气分布并不均匀,有的地方浓郁,有的地方寡淡,究其最终根本原因是灵脉的原因,有灵脉的地方,灵气自然就会浓郁。 大的灵脉,可以延绵万里,数万里,有些灵脉能自行演化为秘境。 小的灵脉可能就只有数里。 对灵脉的合理开发利用,在灵脉上建锁禁灵气的大阵,在锁禁灵气的范围内,再大面积栽种能提升灵气的灵竹,能够让一地的灵脉生生不息,几乎永不枯竭。 灵气浓郁之地,钟灵毓秀,人群中拥有灵根的人比例更高,且往往灵根天赋不会太差。 这就是有许多修士,宁肯将自己家族凡人后辈,安排在看似贫苦的名山大川中,也不愿在世俗城池里的原因。 灵脉成型后,有些灵气最为郁结的地方,就形成了灵泉之眼,有的会常年不休喷吐灵气,有的一天之内只在某个时辰段才喷吐出灵气。 灵泉之眼依据灵脉的品级来划分,不论一级灵泉之眼,还是九级灵泉之眼,均为天地伟力所生成,人工无法炼制出灵泉之眼。 楚河不死心,拿着青木灵杖,对着冒出阴属性泉水的地方,不断施展青木剑气。 一道道青木剑气,如切入豆腐般把黑色坚硬的顽石切开。 这似乎是个体力活,但楚河干劲不小,一下子掏出个大洞。 挖了五六丈深后,仿佛是从一个小的管道,触碰到了一个大管道,只隔着薄薄的一层,没有击破。 此时神识和灵眼术,都能够看到前方大管道里有浓浓稠稠的阴气,宛如墨烟。 楚河退后十丈,猛地劈出一道剑气。 咔嚓! 轰! 一股浓黑阴气涌出。 他赶紧飞身而起,飞出石潭。 刚出来背后传出一声震天巨响,石潭塌了半边,一股浓烟似的黑柱,在夕阳中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轰,轰,轰。 大地深处,接连响起多次炸响,就在这一刹那,附近多座大山都在震颤。 地底深处,似乎响起一声巨兽沉闷的吼叫。 这条还没有成型,没有完全演化成功的阴灵脉,被楚河捅破了一处灵泉之眼,泄露了大量的阴气。 “等这阴气泄尽,再下去寻宝,没准有重宝,但是动静太大,我先闪一旁” 楚河赶紧飞退回林中,施展林隐术。 结果等了一盏茶功夫,不见潭中阴气泄尽,反而听到,天空中有巨禽发出啼叫。 在已显得昏暗的空中,一男一女,两个紫霞宗炼气九层弟子,站在一只金雕背上破空飞来。 两人打量,还在源源不断喷了阴气的石潭。 没多久,多道遁光,如闻着血味的饿狼纷纷飞来。 其中有的是结伴而行,一下子石潭边百丈内,站了十几个人。 “梅兄,这是什么?” 一个身穿黑衣的三旬女修,娇声向领头的男修问道,她们这队伍有四人,一女三男,另外三个,跟这三旬女修一样,都有炼气八层。 “不清楚,看这架势,定是不凡,多半是有宝物,咱们静观其变”, 那个领队的是个手持银枪的青年,有炼气九层修为。 紫霞宗那一对外门男女弟子,眼神冷漠,神色很平静地扫视一众散修。 紫霞宗位列乾国前列。 三个有金丹的宗门,像三座巨山压在乾国所有修仙者身上,让所有修仙者对这三大宗门不敢起不敬之心。 但这对男女知道,他俩仅是紫霞宗的外门弟子,这些散修对他们虽有敬畏,但敬畏有限。 万一等下真有重宝,这些人多半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向他俩出手。 嗖! 一道绿色遁光飞来,落在山上,是炼气六层的老道。 隐匿于树林中的楚河看得真切,他就是刚才击败土系修士的老道。 不清楚他是斩杀了那个土系修士,还是看到这山顶异象,就返回来了。 终于石潭里阴气喷完,十来个修士,一下子敌对意识变强,每个修士手中的法器都闪耀着光华。 第64章 地图 那石潭底部,朝外涌出稠粘的黑水,宛如污血,涌出量是之前泉眼的数十倍。 并不断冒出一串串水泡。 水泡破裂后,石潭里响起鬼哭狼嚎的恐怖声音,诡异无比。 众人惊惧同时,又以为是宝物出世,不想走开。 那怪异的声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大家都想着能夺得宝物,从此一飞冲天。 不过这里有两个紫霞宗的弟子,散修跟紫霞宗弟子天生不是一个阵营。 多个散修眼光不善地盯着这两人。 这时,又有两道遁光飞来。 是两个十七八岁身穿紫裙的少女,踏在一件莲叶型的法器上,她两手臂上长长的紫色丝带迎风飞舞。 石潭边散修的目光不由被吸引过去,来的又是两个炼气九层紫霞宗弟子。 之前紫霞宗一男一女两个修士,立即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柔和多了,敌意淡了许多。 “杨师妹,唐师妹,你俩来得正好,我看这里有宝物要出世,咱们四个正好联手,看有谁敢跟咱们做对” 先来的那个紫霞宗女弟子,娇笑道。 “杨师妹,你学识渊博,懂得较多,这里忽然喷出黑气是怎么回事?”,那青年男修拱手问道。 那个子较高的少女,掐指施法,纤手一挥,一片霞光过后,拘来大片黑气,她以秘法辨别下,说道: “这喷出的黑气中有阴气、煞气,没有我能探到的哪类宝物的特别的信息,不像是有宝物” 说着,嗅了嗅,俏脸变色。 便在这时,石潭中喷出一大片黑雨。 “快跑!” 这个少女大叫,拉着跟她同行,个子略矮她一些的伙伴,两人踏在莲叶法器上,急速飞离。 那片黑雨喷在空中,洒落下来,有个散修淋湿了半边,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立即起泡腐烂,这人倒地,当场殒命。 等着宝物出世的众人做鸟兽散,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隐藏在林中的楚河,看到旁边数十丈外,三道青光,急速向山脚下飞去。 好家伙,这三个炼气九层,木系修士的隐匿之术也不弱,楚河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得这么近。 楚河赶紧御风往山下跑,不忘操纵青木灵杖,以木系法力在头顶布了个半圆形的护罩。 咝,咝,咝………… 数滴黑色污水掉落在护罩上,变成黑气,倘若是再浇多些,这法力护罩也顶不住。 “哈哈,你们这些散修,逃得也蛮快的嘛!” 站在金雕背上的紫霞宗女弟子,对着狼狈逃下的散修阴阳怪气道。 “咱们逃得不快,还是仙子你逃得更快”,持银枪的散修,冷冷道,刚刚殒命的那个散修,就是他们四人队伍中的一人。 “哈哈,哈哈,能活着下山就好” 绿袍道人嘻嘻哈哈地说道,他表面看上去只有炼气六层,还往人群中凑。 没了所谓的宝物,潜在争斗的因素消失了。 紫霞宗弟子和这些散修打不起来,散修也不是统一势力,分作多个团伙。 “这位紫衣仙子,敢问刚才那黑水是什么?” “是地下的煞气污秽,不过还不够浓,但浇在肉身上能致命,倘若再浓烈个十倍,就是魔道上佳的炼器材料,对敌时,可以污损对方的灵器,再浓上百倍,大概可以滋生出魔头” 这个紫裙少女好说话一些,如实回答。 “多谢仙子指教!”绿袍老道,将拂尘一挥,嘴角微微一扯起,扭头看到楚河,一道神识威压朝他迫来: “咦,这还有个炼气五层的道友,我记得刚刚这道友是从水潭旁边的林中窜出来的吧,道友好高明的隐匿手段,贫道佩服,佩服” 楚河一下子感受到了多道目光和多道神识袭来,其中这个绿袍道人发出的神识又最为强横。 倘若是法力威压,楚河要应对起来,还较吃力一点。 神识威压对他来说,难度就极小,绿袍道人,本来只存着试探之心,没有全力施展。 楚河的神识又不弱于炼气九层修士。 所以这些探查的神识和绿袍道人的神识袭来时,楚河毫无压力以神识抵挡,众人只感觉神识触及一面无形之墙,化为无形。 楚河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区区隐匿之术,算不了什么,那三位道友,不也是悄悄地潜行到了水潭边,在下比不上道长你,道长的这柄拂尘,呵呵……呵呵,很厉害” 绿袍老道眼中精光一闪,“道友你在水潭边待了多久,在贫道来之前,还是贫道来之后” “大家进秘境,只为采灵药,求机缘,出了秘境就各奔东西,道友何必在意,谁先来,谁后到?”楚河再次笑道。 “对极,对极,咱们出了秘境,各奔东西,确实不用太较真”,绿袍道人笑嘻嘻道,神色透着三分猥琐。 “相遇是缘,贫道这有份秘境的地图,道友如果感兴趣的话,等会儿别走开,我可以低价出售给你”, 绿袍道人后面这一句,是神识传音。 秘境地图! 楚河当然感兴趣,倘若有个地图,在秘境里可就方便得多,但就不知道绿袍老道是真卖地图,还是找个借口,另有目的。 紫霞宗一男三女,全都无意跟散修纠缠,分作两起,御风走了,一下子消失在昏暗的远方。 楚河正琢磨绿袍老道话的真假时,绿袍老者压低声音,对所有人道。 “好了,他们走了,贫道这份秘境地图,得自一个紫霞宗弟子,绝对保真,买了地图,记得出秘境前,一定要销毁。 否则被紫霞宗搜出来,有什么麻烦,可别怪贫道没有提醒。 地图售价也公道,仅售两百灵石一份,买两份以上的,每份减五十” 原来刚才他神识传音了所有散修。 “为什么要买多份!”一个三旬女散修道,她这一行四个,已经陨落了一个,还剩三人,买一张地图就够了。 绿袍道人,看着这女修三人,桀桀一笑:“因为贫道要按人头卖给你们” 持银枪的散修嘴角抽动了,冷酷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阁下这地图真是来自紫霞宗弟子?”,一个身穿重甲的散修沉声问道,他是一人独行。 “放心,绝对没骗你,地图上还有标注,哪里出产哪类灵药,哪里危险较大,绝对比诸位四处乱寻药要强得多,贫道就是求个财,感兴趣的快点付灵石,然后大家各自去寻机缘” “好,我要了!”,这人拿出两块中品灵石。 中品灵石与下品灵石之比是一兑一百,坊间就能兑换,但上品灵石就较难兑换到。 “给我也来一份!”楚河不动声色道。 第65章 银角犀牛 楚河给了绿袍道人两百灵石,得到一枚玉简,先是用神识仔细扫描玉简,确保玉简上没有被做手脚,这才将玉简收入造化仙葫。 绿袍道人正忙着收其他人灵石,楚河身形一纵飞入林中。 紫霞秘境里,树木茂密,白天连日光都难投射进来,在这环境中,木系修士能占得环境优势,如鱼得水。 楚河能感觉到有多股神识锁定着他,他从容不迫施展林隐术,气息立即变得和附近草木相同。 所有神识锁定他的修士,发现目标飞速消失,在神识范围内无影无踪。 这个绿袍老道给楚河一种危险的感觉。 灵眼术下,这老道脸皮有层极淡的光,他应该是幻化了面容。 否则也不敢这么明火执仗卖地图,还敢说地图是得自于紫霞宗修士。 估计那个紫霞宗的外门弟子死在他手上。 施展了林隐术后,楚河快速在林间穿行。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暮雾中融入了阴气和瘴气,连灵眼术和神识都受到一定压制。 反正准备的丹药够多,楚河先服了枚避瘴丹。 黑夜中,鬼物和僵尸比起白天战力更强上一半,再加上秘境里还有妖兽,密林中到处飘荡着危险的气息。 就连近处高大的巨树轮廓,以及远山巍峨的黑影,看起来都让人毛骨悚然。 楚河很明智的没有乱闯,飞身在一株大树上,找了个树洞,钻了进去,拿起两百灵石买来的地图玉简,将玉简放到额头边。 良久,把地图看完,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在云浮宗的教导下,云浮宗弟子,以为云浮宗比起乾国有金丹修士的三大宗门仅差一线。 大有,你们前三,我第四的自信。 现在才知紫霞宗家大业大,紫霞秘境里,有紫霞岩、幽梦谷、龙吟涧、飞云坪,翠竹山,寒冰洞、鳄龙潭…… 每一个灵地,都能出产多种灵药,其中有些赫然是可以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其中紫霞岩是向阳山崖,那里是最有可能,找到五百年紫阳芝的地方。 幽梦谷,曾有人在这采到鹤灵草,飞云坪上有带灵气的特殊云雾,常年不散,可以用紫霞宗的秘法收集炼化。 龙吟涧中有许多妖蛇,翠竹山产各种灵竹,寒冰洞里产阴寒灵药,鳄龙潭里有鳄类妖兽,可猎妖取皮取血。 “难怪紫霞宗有如此盛况” 云浮宗,想要超过紫霞宗很难,除非掌门结出金丹,并能胜过紫霞真人。 要有高端的战力突破之后,才能全面开花。 夜晚,阴气越来越浓,远远地能听到鬼嚎之声,并能看到天空中飘浮的鬼火,这是前几晚不曾有过的变化。 楚河不敢完全入睡,取出桃木剑,放在身旁,靠着树洞,假寐至天明。 这时,秘境中阴气大部分已经散去,飘在苍穹中的鬼火也一并消失,灵气重新占据主流 楚河从树上飘下,分别下方向,他朝东而去,速度仍然不快。 ………… “咦!” 楚河目光看到某棵小树下,好似有只甲虫,他停下脚步走近,一拂袖,一股劲风,吹走厚厚的腐烂树叶,一股潮湿伴随阴霉的气味涌出。 那‘甲虫’并没有逃走,原来它并不是一只甲虫。 在腐叶下,有一株拳头大小的蘑菇,蘑菇盖宽阔而厚实,上面有黑色甲虫条纹。 阮氏药典上把这种蘑菇称为【甲虫菇】,可以炼制寒髓丹,寒髓丹也带有洗经伐髓的作用,冰系修士使用时,比洗髓丹更好。 楚河欣喜将它从泥地中拔出,甲虫菇在手上,宛如寒冰, 这类灵气不显的灵药,藏迹在各个角落中,外形十分普通,它们往往极难发现。 那类灵气氤氲的灵药,反而容易被神识和目力所发现。 楚河将甲虫菇收入造化仙葫,就坐在这树下,紫府元神小人,飞入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内,以神识之力,将土系灵土刨开一点,把甲虫菇栽了进去。 就这般缓慢前行,在林中一边采药,遇到多个修士在一起时,就绕着走,遇着妖兽就猎杀。 七天后走出这片山林的边缘,前面是一片草原。 地图上显示,穿过草原进另一片山林,再过鳄龙潭,可到龙吟涧。 正要穿出林子时,楚河强大的神识发现后方有三人飞来,楚河赶紧施展林隐术,收敛气息。 没过多久,就看一行三人踏风飞过。 为首的是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法袍,额上有互相交错的刀疤,三角眼,看上去颇为凶悍,有炼气九层修为。 后面一左一右两人,是一男一女,均有炼气八层修为,一个是魁梧大汉,四旬年纪,穿着劲装。 另一个是个妇人,姿色一般,但身材不错,她那身玄色紧身的劲装,把丰胸细腰和肥臀的起伏的曲线,完全暴露出来,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三人飞出森林,忽然发现前方草丛中卧着一头灰色的银角犀牛。 “好运气,是银角犀牛,杀了它,取犀角,可以兑换一枚筑基丹!” 领头的矮个子壮汉大叫,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仿佛躺在那里的不是银角犀牛,而是一枚筑基丹。 “我章清风的机缘到了,夫人,二弟,快快助我!” 这人一边吼叫,炼气九层的威压凌然霸气透体而出,手里多了杆黑色的长幡,法袍无风自动,一股黑气从长幡里飞出。 隔个几百丈的楚河眼角一跳。 咦,是御鬼修士的千鬼幡。 西凉修仙界,有的宗门修正道功法,有的修习魔道功法,正魔之间,一直有冲突摩擦,但没有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在这背景下,散修中,也有较多修练魔道功法。 那黑幡中,许多鬼物扑向下方的银角犀牛。 那魁梧的大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红色宝弓,张弓欲射,虚拉弓弦。 法力涌进宝弓中,一只手臂粗细的火焰箭矢,出现在弓弦上。 他锁定银角犀牛的眼睛,松开弓弦。 嗖! 一支火箭射出。 “银角犀牛,值枚筑基丹!” 那人的兴奋的叫喊引来了楚河的注意,他就站在林子的边缘,默默旁观。 第66章 血脉爆发 一左一右,两道攻击袭来,草丛中银角犀牛的体型,一下子变大三倍,大如巨象,周身披挂黑色重甲。 硕大的脑袋上,巨大粗长的犀角像柄银色的巨剑。 它只将头颅一晃,巨剑似的尖角将火焰箭矢和森森鬼气轻易击溃。 银角犀牛是金系妖兽。 平时性格温顺,被激怒时危险极大,施展天赋时,妖气在全身形成全方位护甲,连眼角皮上都没有破绽。 防御力极高,力量极强,耐力也极佳。 那身材极好的妇人出手了,抛出一根红色鞭子,这鞭子在空中扭曲化为一条火蛇,有三丈长。 银角犀牛招数简单之极,对一切来犯之敌,就用头上巨剑似的尖角攻击,它踏足前冲,像一辆巨大战车,撞向根本无法和它体格相比的细小火蛇。 两者接触,刚猛庞大的冲击力量,在柔软的火蛇鞭上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火蛇鞭缠在了巨剑似的犀角上,顺势在银甲犀牛的脖子上盘绕了数圈。 妇人飞快朝法器打出法诀,那普通的五官一下子红了几分,口中念念有词,体表骤然闪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强大起来。 “夫人,好样的,烧死他”,手持千鬼幡的矮个子壮汉大喜,脸上充满杀意。 妇人张嘴吹气,包裹在她全身的红光,随着这口吐息一起飞出,落在火蛇鞭上。 火蛇身上的红色火焰像浇了桶油,仿佛是银角犀牛的整个脖子都在燃烧。 “哞……” 银甲犀牛发出咆哮,声音低沉有力,极具穿透力。 五行火克金,火盛可溶金,火焰的炽烤叫银甲犀牛很不舒服,硕大的牛头不断乱晃。 可惜炽热的火焰只持续了十息,翻滚的火焰就只有巅峰时的三成大小。 炽热的火焰把银甲犀牛脖子上妖气所化的黑甲烧裂,并把下面犀牛皮给烧黑。 但也仅止步于此。 “不行,我的火蛇鞭,烧不死它!” 妇人没再做无用功,朝火蛇鞭招了下手,缠在银甲犀牛脖子上的火蛇飞起,在空中化为一根闪耀红光的鞭子,飞回妇人手中。 “哞!” 银甲犀牛暴怒,它是这片不大的草原的霸主。 竟然有人闯进了它的领地,还烧它的脖子,它何曾吃过这亏。 银甲犀牛嘴里再次发出咆哮,妖气运转,朝着三人野蛮冲撞过来。 轰! 轰! 它每只蹄子踏下时,大地便微微震动一下,这大块头冲锋时速度居然不慢。 但是,凌空御风飘在空中的三个修士并没重视,他们三人的速度,比银甲犀牛更快,更灵活。 急驰的银甲犀牛到了十几丈外,三人正要再飞高一点,这时银甲犀牛强大的妖气再次爆发,一身妖气所化黑甲发出乌光。 在巨象似的银甲犀牛背后,出现一个小山似的犀牛虚影。 这是部分妖兽在狂暴状态下的血脉爆发。 当血脉爆发时,妖兽的实力会得到加强,有的速度大增,有的防御力大增,有的攻击力大增,极少数会全面爆发,并在爆发状态下,可以使出更强的血脉妖术。 血脉爆发能提升多少实力,也不一定,有的仅能提升两成实力,有的能一下子将某一项能力翻倍。 那犀牛虚影发出二阶妖兽的妖气威压。 这可是堪比筑基修士的威压,三个炼气后期修士如负大山,法力不畅,难以呼吸,巨大妖气威压,把三人按下地面。 三人看银角犀牛的视角从俯视,变成了仰视。 这个视角下银甲犀牛的体型显得特别巨大,三人只觉自己像柔弱无力的凡人,在面对碾压来的巨兽。 特别是它背后的犀牛虚影,更像是强大的神兽。 持千鬼幡的矮个壮汉,拼命抵御妖气威压,运转法力将千鬼幡一晃,一股阴风鬼气托着他,一下子闪出十丈之外。 这时银甲犀牛高大身躯投下的黑影,已经笼罩着魁梧的汉子和妇人。 两人在妖气威压下法力都难以运转。 一只两个成年人都无法合抱的犀牛前脚,在妇人头顶重重踏了下来。 这一脚要踩实,哪怕是专修肉身的炼体士也会像只虫子一样被踩爆。 妇人瑟瑟发抖,骇然大叫:“夫君救我!” 便在这时,一只手搂住她水蛇腰,急急一滚。 耳边风声呼啸,身下大地震动,身上只有压着他的男人。 犀牛脚在身边踏下,差一点踩爆了她和那个魁梧的汉子。 妇人唇齿微张,气息微喘,惊恐之下,脸色惨白,心跳得似要炸出胸腔,一双手本能地环在,压着她的男人脖子上,两人贴得很近。 女人是感性动物,对可谓是舍身来救的大汉好感大增。 一下子竟然想起了和身上这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连头顶银甲犀牛,重重踩来的后脚都惘然不顾。 便在这时,一缕黑气飞速袭来,卷着两人,把两人从银角犀牛后脚下,拖了出来,拉到空中。 脱离了妖气笼罩范围,两人实力一下子恢复。 “夫人,二弟,这头犀牛厉害,难怪一根犀角,能抵筑基丹,不拿出所有真本事,怕是灭不了这畜生!” 妇人理了理鬓角微乱的头发,道:“夫君,是要动用底牌了么?” “我要你俩配合我,我想再试试它的弱点!要是不行,就只能使用那道灵符了” “夫君觉得这家伙弱点在哪,要我俩如何配合!”妇人看眼在旁魁梧大汉道。 “不急,妖兽进入血脉爆发,在这狂爆状态一般不会太久,一般狂暴状态解除时会比较虚弱,那时就是咱们动手杀它的最好时机。 防御力再强大的妖兽也有弱点,它们的眼睛、口舌,肛门都是防御力极弱的地方,等下夫人你继续用火蛇鞭缠住它。 二弟和我,一起前后夹击,攻击它眼睛和肛门” “好!”妇人点了点头。 那魁梧大汉道:“好,大哥,我可以按你要求,一切配合你全力出手,不过亲兄弟,明算账,猎杀了这头银甲犀牛后,利益如何分配?” 黑袍矮个汉子手持千鬼幡,眸中冷芒一闪而逝: “二弟,现在银角犀牛还没有猎杀,就说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些,咱们相伴了三十年,我和你嫂子,对你如何,难道你还信不过我跟你嫂子” “大哥,还是把话讲清楚的好” 第67章 血刀符 “夫人,你看二弟,非得在这较真” 妇人看了下两个男人,一个是丈夫,一个是情夫。 这个黑袍矮个男人修习的是魔道中的御鬼功法,数年前贪图功法精进,服食了一枚下品的阴寒丹药,结果伤了肾脉,不能行房。 若是能够进阶筑基,寿元翻倍,法力冲刷疏理肾脉,到时可以恢复男人雄风。 可是他夫人等不起,偏偏这个妇人又修炼了双修的功法,长时间没得到男人雨露滋润,会出岔子。 于是,就跟着丈夫结拜的二弟私通了。 这事,黑袍矮个男子其实是知晓的,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男人的面子还是要的,所以只瞒着二弟一人,这魁梧的汉子以为自己与大嫂私通,结义大哥不知道。 妇人衡量下双方。 一头是丈夫,丈夫拿到银角犀牛的独角,能换筑基丹,能进阶筑基。 另一头是情夫。 念着刚才银角犀牛一脚踏下来时情夫的相救,更想着数年来,跟他的鱼水之欢,要不是他出了大力,自己早就阴火焚身。 “嫂子我做主,你大哥就独取银角犀牛之角,其它的全都归你” 妇人的这句话大大超出矮个男修的底线,眼角一凝,差点当场爆发,心中阴暗念头顿起。 女人靠不住,谁把她弄爽了,她就心向着谁。 “二弟,这下你该放心了吧”黑袍矮个汉子阴阴说道。 魁梧大汉点点头:“这分法我很满意,只是委屈了嫂子” 妇人眸子幽幽瞟了他一眼道:“你还知道我委屈了” 矮个黑袍人把这眼神看在眼里,心里火气更大了,贱人,等我进阶筑基,就灭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楚河隔得数百丈,看着银角犀牛发威,再看到三人脱险。 他倒不是想做壁上观,然后捡便宜,这个便宜,显然不好捡。 那三个炼气修士,不用一齐出手,领头的御鬼修士一人,就能大胜楚河。 这个御鬼修士对楚河的威胁,比别的炼气九层修士要大得多。 别看他,在银角犀牛面前,攻击像挠痒痒一样,实际木系修士对上御鬼修士很不妙。 林隐术可以藏匿于林中,但御鬼修士的鬼物,最适合于寻找潜在隐匿的敌人。 千鬼幡一挥,阴气鬼物,笼罩一方,在那里面,立马就会被鬼物发现。 加上御鬼修士的鬼物,来去极快,同阶木系修士凭御风之术,可飞不过鬼物。 藏不住,跑不掉,再加上打不过,一旦被发现,处境极为不妙,绝对凶多吉少。 但现在对方没发现楚河,倒没必要胆小到立即逃跑,楚河隔得远远的,看个热闹,多看看别人实战,对自己有利。 这时看到银角犀牛背后虚影消失,那三个修士又出手了。 妇人继续祭出火蛇鞭。 银角犀牛不能飞,又被火蛇鞭缠住了脖子,这次妇人没有全力催动火蛇鞭,只用火蛇鞭袭扰对方。 魁梧大汉这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接近婴儿手臂粗的铁箭,搭在弦上,双目一眯,拉动弓弦。 随着弓弦拉开,自身法力如流水般涌进宝弓。 弦上铁箭飞快由暗变成通红,但他没有急着射出。 矮个黑袍壮汉,将千鬼幡催动,阴风中多个炼气境的恶鬼从幡内冲出,对着银角犀牛喷吐鬼火,可惜不能伤银角犀牛分毫。 “二弟,靠近点,射它眼珠子!” 魁梧大汉缓缓飞近,那根儿臂粗的铁箭射出,手上弓弦还在震动,射出的火红的箭矢就已经被弹飞, 银角犀牛的眼帘上有妖气所化的铁甲,眼珠子上还覆盖了一层薄膜,它挨了一箭,竟然没有受伤,但眼睛剧疼,它被激怒。 “哞!” 妖气惊人,头上的银色独角闪起白芒,越发像一柄巨剑,它硕大的屁股上,小短尾乱甩。 银角犀牛不能飞起来,但到二阶时,妖气可以操纵独角离体飞出,当飞剑一样斩杀敌人。 这一阶巅峰的妖兽,在暴怒的时候,触摸到了二阶妖兽的边缘,独角闪着光,只差一点,就能脱体飞出。 “二弟,捅它后路!”矮个黑衣汉子大叫。 魁梧汉子,身形在空中快速扭转,飞向银角犀牛后面,翻手再次取出一根铁箭,一支火箭带着疾风飞掠而过。 竟然同样被弹飞,只让银角犀牛吃一惊,弹跳了一下。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出底牌了” 黑袍矮个汉子眼帘动了动,只得认清现实。 这银角犀牛就算是最脆弱的地方,他们都破不了防,他翻手从储物袋取出一张血色玉符。 这符是他从一个自号血刀老魔的魔道筑基四层修士手中,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据说是拥有血刀老魔全力一击。 老魔告诉他,血刀起,人头落! 曾经凭借这符,他震慑了多位强大的对手。 有一次,他得罪了一个筑基修士,对方要动手时,看到他将血色玉符正在激发,就不敢向他出手,让他从容逃走。 为了大道,用了这保命灵符,值了。 法力催入玉符。 一股强大的气息包裹着他。 他的黑袍无风自动,个子矮矮壮壮的他,此时整个人,宛如站在峭壁悬崖上的绝世刀客,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玉符化为一柄血刀。 “血刀起,人头落!今日我就用你,斩杀此兽,也不算浪费,夫人,快收回你的火蛇鞭!” 妇人赶紧收了火蛇鞭,跟着魁梧大汉退开了十几丈,那血刀符强大的气息,让这两人不适,怕靠近了影响矮个子修士发挥。 毕竟他只有这一击机会。 “哞,哞……” 银角犀牛发出困兽的咆哮,它也感受到了血刀的威压。 楚河隔得老远。 心想,果然进秘境的炼气九层修士,谁还没点保命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跟炼气九层修士生死较量。 虽然黄铜级云浮令里封印的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但不能随便用,箭在弦上威力最大,射出去之后,就后果难料了。 血刀神光熠熠,璀璨如霞,这时没有丝毫血气。 血刀符应该催动到极致了。 那边,矮个修士开始动手了。 “给我斩!” 矮个子黑袍修士一刀劈下,手中血刀出现一个十丈长的刀芒虚影。 凌厉强大的刀气,席卷四方,声势无比浩大。 虚影斩下,劲风激荡,半人高的草被风吹得乱摇。 虚影消散,留下一牛三人,大眼瞪小眼。 看似强大的无比的血刀,连草都没斩断一根。 “血刀老魔,我干你祖宗,老子被骗了,这是假符!”矮个子黑袍修士愣了下回过神来,大叫道。 第68章 两败俱伤 矮个的汉子暴怒。 远远看热闹的楚河也很惊讶,本来以为会看到惊人的一刀,结果是个哑炮。 记得宗门有本杂书上,讲有些符师,会蓄意炼制假符,看起来威力极大,实际虚有其表。 有的符师,把假符卖给别人,骗他人灵石。 有的符师,是为了炼个看似强大的假符,拿来虚张声势,恐吓对手。 没想到今天让我给亲眼看到了。 “怎么办?夫君!” “大哥,还有法子么?” 矮个黑袍男人,拿着千鬼幡,双眼欲喷火,眼光能杀人。 “你们俩人问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大哥,我有一个法子,没准对付银角犀牛有效,可以试一试?”,魁梧汉子迟疑一下,犹豫说道。 “说!快说,二弟你还有什么法子?” 矮个黑袍男人,像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那银角可是相当于筑基丹啊。 魁梧汉子沉吟不语。 “二弟,我的好二弟,快说,你有什么法子”,矮个黑袍男子催促道。 “大哥,这法子准不准还难说” 妇人在一旁,嗔道:“准不准试了才知道,我的好二弟,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的法子是什么?” 魁梧汉子目光看了眼这对夫妇,三缄其口,心知,这话说出了口,基本上兄弟情谊就断绝了,以后就只剩下利益之交。 倘若是那法子一定能斩杀银角犀牛还好,要是根本斩杀不了银角犀牛,那就显得有点枉为恶人。 毕竟大哥对我还不错,嫂子对我就更好。 “二弟,你不要吞吞吐吐,说吧,是什么法子,要准备什么,是不是代价很大,要我如何配合,只要我能办到!” 黑袍矮个男子都急得要冒烟了,这关口,老二还不爽利,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么。 你看我夫人是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看上了她,只要能让老子筑基,这个女人给你又何妨,一个女人而已。 绿帽?! 不存在的,换个方向想一想,我白睡了二弟夫人好多年,只要能让我筑基,我们还是好兄弟,等我筑基之后,恢复肾脉,再娶个更漂亮的处子给你当大嫂。 “二弟,咱们兄弟可是生死之交,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兄弟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兄弟,你大胆的说出来” 黑袍男子鼓励对方。 魁梧汉子道: “好,既然大哥这么说了,我就直说,刚刚按大哥的方法,我配合大哥,大哥取银角,我取剩下的犀牛之身,现在按我的法子,我取银角,大哥取犀牛之身” 他这条件提出,黑袍矮个汉子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露出森冷寒意,竟然不是要我夫人,想要阻我大道。 “二弟,你还不到炼气九层,就要跟为兄争银角,何不让为兄先筑基,我可立誓,我筑基之后,全力帮助你筑基” 魁梧汉子面无表情摇了摇头,道: “筑基丹难得,我年内就能冲击炼气九层,我根基很牢,进入炼气九层后,我三年内必定能修到炼气巅峰,我也可以立誓,我筑基之后,一定全力助大哥筑基” 黑袍矮个男子杀心顿起。 “行,你取银角,记得立誓,我信你” 魁梧汉子大喜:“好,我若取到银角一定立誓,助大哥进阶筑基” 妇人喜道:“这样最好,不伤兄弟和气,二弟,快说,有什么法子,能拿下这畜生” 黑袍矮个男子心里桀桀冷笑,奸夫淫妇,等银角犀牛一死,就取你俩小命,他千鬼幡御鬼对付银角犀牛不行,但自信可对付这两人。 “我偶然在一本典籍上读到,银角犀牛极喜红浆果,所以只要在红桨果上抹上迷药,让它吞食就能迷晕它,然后轻松了结” 魁梧汉子不知黑袍男子心思,一边从储物袋取出多枚红浆果,往上抹迷药。 黑袍矮个男人狐疑道:“这么简单,行不行啊?” “行不行,试一下才知道!” 森林边,楚河看得纳闷,在搞什么? 只看魁梧汉子在空中,接连丢出几个红色果实,刚刚在草原上对天咆哮的银角犀牛一下子对着红色果实狂奔而去。 “二弟行不行啊,这畜生都吃了七八个红浆果,值好几百灵石,会不会迷药对它无效” 妇人心疼道,这些灵果可是白花花的灵石。 “已经半柱香,这家伙体型大,气血足,迷药见效慢,再等等” 魁梧男子刚说完,银甲犀牛如喝醉酒一样,张开大嘴,轰然倒地。 “成了!”魁梧男子眼眸一亮,祭出一柄蓝色小刀,寒光一闪,小刀从银甲犀牛张开的大嘴里插进去。 深喉,真的捅到喉咙了! “哞……哞” 银角犀牛的声音里透着凄厉,再没有雄浑的力量。 “你可以去死了!” 黑袍男子眸中杀意大盛,千鬼幡一晃,阴气腾腾,鬼气森森。 一个燃着绿火的硕大骷髅鬼头,嘎嘎怪笑,这是千鬼幡的主魂,它一闪,就到了魁梧汉子背后,化成幽影,扑进他的身躯,噬咬他的元神。 那魁梧汉子脸,一阵扭曲,他人猛地转身,抬手一颗雷珠砸了过去。 轰! 一声巨大的炸响。 正中得意洋洋的黑袍矮个男子。 他被炸飞。 电光横扫,激荡四方,许多鬼物毁于雷光下,那千鬼幡都跟他主人一样,被炸成两截。 隔得几百丈的楚河,看到他们三人,灭了银角犀牛,正以为这场戏要结束的时候,竟然又起变化,两个男修生死不知,掉落在草丛中。 看热闹的楚河一下子眼神有点热切起来。 老祖宗讲过一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可老祖宗还讲过,人无横财不发,马无夜草不肥。 这可是个很好坐收渔利的绝佳机会。 两个思想,只交锋了一息,楚河就有了决断。 杀人夺宝固然是快速发家致富的不二法门,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走多了夜路必撞鬼,劫修多半会死于打劫。 我有逆天的造化仙葫在手,不要有过强贪念,走劫修之路。 我只要稳健,活着,迟早能变强,并发家。 像眼前这种坐收渔翁之利,只能偶然为之。 眼前这好事,既然撞上了,便是天意,遇上了,就不能错失机缘。 楚河当即使了林隐术,如一个青色的幽影,潜入了半人多高的草丛,很快就飘然到了三人附近。 那两人居然还都没断气。 不知道,这两人还有没有强大的底牌,楚河没有冒失出手。 (第三更奉上,求点催更,求评分,求用爱发电) 第69章 不要谢我 楚河看到,那个高个的男人,四肢健全,全身看上去没有伤,但是歪嘴斜眼,手脚完全不受控制地抽搐,好像每一个关节都有自己的思想,全都不听脑子指挥。 结合刚才看到有个绿火骷髅头,钻进了这人体内,楚河推断,这个人是伤了元神。 元神受伤会导致许多种症状,最轻的是头疼欲裂,嗜睡,麻木。 严重的后果有:忘事、忘人、性情大变、手脚不协调抽搐,导致无法行走,难以掐诀,难以调动法力、痴傻、疯癫、完全认知错乱。 或直接元神涣散陨落,即魂飞魄散。 这个高大的男人想说什么,表达不了,不过从那恐怖的眼神中,能看得出来,他对黑袍男子有滔天之恨。 那黑袍御鬼修士,现在只有半截身子,下半截完全炸没了,肠子和血流了一地,雷电余劲窜入了他的经脉,这人就算救活,也彻底的废了。 除非是有罕见的灵物,能够重塑肉身。 “夫人,给我杀了他” 那妇人没有动,红着眼睛,让眼前的变故给吓蒙了。 半截黑袍男子,脸色变得暴戾森然,暴喝道:“贱妇,还不快给老子动手,快点给我杀了他,再过来救我” 妇人仍然没有动手。 “淫妇,你还不动手,是不是这野汉子比你丈夫还重要” 这妇人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修行到炼气八层,谁没有经历过生死决斗,血腥厮杀? 只不过眼前重伤的,是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她很快想清楚了,男人是靠不住的,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好累,要平衡两个人,真的好难。 现在好了,一身轻松,麻烦全没了。 拿着银角犀牛的银角,换枚筑基丹,继续问道,大道修行,哪要什么情情爱爱。 妇人的眼神盯着丈夫的脖子,脸色变得恐怖起来。 “夫君,血刀老魔卖你血刀符说过那句,‘血刀起,人头落’,夫君你拿着血刀符逞威的那几次,其实都是在死亡陨落的边缘。 我看你这样一定很痛苦,夫妻一场,我帮你解决痛苦,你不要谢我” 半截黑袍男子脸上青白交加,瞳孔尽是骇然和惊惧。 “淫妇,你要干什么!” 嗖!他看到妇人抬手打出一道劲气,紧跟着有湿热的血喷在脸上,是首级被斩,脖子里飚出的血。 鲜血流在地上,跟着下半身的血,融在一起,缓缓渗入地下。 这黑袍男子,死不瞑目,他不甘,他看到了机缘,没有把握住。 妇人笑了,笑得有些疯癫,扭头看着全身抽动的高大男人,眉宇间有三分柔和。 “二弟,你魂魄受创,现在连手脚都不听脑子指挥,你这样子在秘境里没法活下去,跟你这几年,特别是在床上,嫂子我很舒服,嫂子我帮你,你也别谢我” 刷! 一道寒光劲气从她指尖飞出。 又解决了一个。 魁梧汉子的头颅在草丛中滚动,不停抽动的四肢,终于停止下来。 楚河听这妇人疯癫般的述说。 古人有云:赌生盗,奸生杀,眼前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该我出手了。 楚河拿着青木灵杖,施展法术,地涌青藤。 这法术还没修到大成,不断使用这法术,将越发娴熟,法术威力日益变大,施法时间缩短。 目前楚河施展时,法术凝出来的还是褐色树根。 法力传入地下,八九道树根如蛇,一下子钻到前面十丈,目标是这妇人。 楚河有把握偷袭她,可以像在秘境入口不远处,偷袭那个不怀好意的劫修一样。 到时有的树根缠脚,有的缠手,有的缠腰勒脖。 最致命的那根,将给这个妇人一个自下而上,全身贯穿式的暴力捅刺。 但意外发生了,树根在地中遇阻,像刺到了比铁板还要坚硬得多的东西。 “熬……” 地下一声巨大的怪吼骤然响起。 “谁?!” 妇人正要去切割银角犀牛,听到这声音,那火辣的身段冲天而起,手中多了柄火扇,扇子一挥,一只浑身通红的火鸟飞出。 周围的温度一下子急剧上升。 就连用林隐术半卧伏于草丛中的楚河都感觉到了一阵燥热。 红色的火鸟在这妇人身边翱翔。 “是极品法器” 楚河眼角一缩,之前远远见到这妇人的能化着火蛇的鞭子极为不凡,应该是极品法器,有困敌制敌的能力,没想到还有一件攻击类的极品法器。 极品法器颇为少见,因为非炼气后期,无法驱动,真正要把极品法器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往往需要炼气九层的实力。 但到了炼气九层后,摆在炼气修士眼前头等大事,是存灵石,搞筑基丹。 跟这个相比,极品法器,就没那么重要了。 筑基成功后,丹田中法力液化,修为大增,可以使用灵器了。 极品法器,虽然制霸法器界,可是跟灵器一比,就弱了一个等级,差别巨大。 所以,往往只有身家丰厚的炼气后期修士才会拥有极品法器。 楚河可没有银角犀牛那变态的防御,千鳞盾可防不住这火扇,她还有条火蛇鞭,这个女修有点难缠。 好在楚河有寒水珠,水可克火,不过寒水珠是中品法器,凭寒水珠应该能自保,想要胜她,甚至灭杀她有点困难。 不能暗算偷袭这妇人,再加上,地下似乎有东西,刚才嚎叫的声音让楚河心中有压力。 此非善地。 赶紧拿东西走人, 楚河将首要目标确定为银角犀牛。 这妖兽死了后,体型恢复,但仍然比一般野牛要大得多。 楚河正要行动时。 草地炸裂! 一个人影从地下冲天而起,高高跳到半空,直挺挺轰隆落下。 吼…… 僵尸! 它穿着破烂的法衣,身材高大,半边身子腐烂。 这具僵尸的嘶吼声响起,宛若凶兽,一股凶厉之气传散出来,日光落在僵尸身上,升起一股股黑烟。 是巅峰黑僵。 这是比炼气巅峰修士还难缠的僵尸,本身有尸毒,肉身还可硬扛法器。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灵智。 但这也是它的恐怖之处,没有灵智,就没有恐惧,看见活物,就想本能地咬死吸血。 第70章 得手 黑僵出来后,扑向妇人,那阴冷寒气中,还带着一股奇臭。 妇人踏着火鸟飞高,手一抬,一根火红长鞭窜出,在空中化为火蛇,带着炽热磅礴的气息,飞速缠住不知道闪避的黑僵。 火焰在黑僵身上燃烧,发出浓浓的臭味。 “机会来了!” 在林隐术的作用下,楚河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青色影子,扑到银角犀牛前,直接将它收入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 “混账,抢我机缘!” 这熟妇大怒,神识一扫,锁定了林隐术状态下的楚河。 倘若是在树林中,楚河藏匿着,她肯定发现不了,但这里是草场上,树木不够多,又因为楚河在运动,不能让林隐术达到最佳状态。 妇人手朝楚河一指,套在黑僵身上的火蛇鞭松开,那条火蛇在空中,一弯一曲,套向楚河。 最贵重的东西得手了,楚河急闪,脚尖在草叶上一踏,高度大大超出了草面。 整个人不再是半透明的青色影子,而是完全暴露在对方眼中。 不过对方看到的只是楚河背影。 楚河急急扑向森林。 后方火蛇鞭飞来的速度很快,背后温度急剧上升,熟妇炼气八层的神识牢牢锁定楚河,连黑僵都不顾。 她踩着火鸟追向楚河。 黑僵在背后追她,三者又以楚河的速度最慢,毕竟修为最低的是他,楚河又不擅长飞遁。 “鼠辈,把银角犀牛留下,我放你走!” 这个五官普通,身材极好的熟妇,她知道对方木系隐匿手段不凡,进了森林就像鱼跳进了江河,再想抓到,会变得很困难。 她朝火蛇鞭一指。 火蛇鞭化作一条火红铁链,速度更快,激射而来。 楚河赶紧掐诀施法——千叶迷踪术! 噗! 楚河身影炸开,化为九片翠梧树叶,射向不同的九个方向。 火红铁链扑了个空。 妇人大急,神识快速扫描九个不同方向的树叶,没有发现哪片树叶有不一样。 只看到其中有一片树叶,急速飞向森林。 她脚一点,足下火鸟飞速追向那片树叶,火蛇鞭所化的火红铁链更是呼啸一声,以极快的速度,似箭一样射向树叶。 噗! 巴掌大小的翠梧树叶被铁链抽中碎开,并没有如她所想象那样,出现楚河的身影。 反而背后有法力波动,她回头一看,怒火飚升,那普通的脸扭曲到变形。 她看到楚河的背影,像只大鸟,杀了个回马枪,凌空飞向刚才的地方,目标是她丈夫和情夫的储物袋。 “狗贼!” 黑僵扑来,这黑僵的皮肤干枯,却筋肉虬曲,两眼全白,没有瞳孔,朝外透着森冷的白芒。 双手黑色指甲长达三寸,带着尸臭和寒气,戳向这熟女诱人高挺的丰胸。 楚河一把摄起魁梧汉子的储物袋,飞速扑向黑袍男子尸体,那里有他的储物袋和千鬼幡。 轰! 那里的地下,一具僵尸从地下跳出,扑向楚河。 这也是一具处在巅峰状态的黑僵。 它身上冒着黑气,再进化一级,就成了实力比肩筑基的铁僵。 楚河急急用青木灵杖朝这冒出来的黑僵一指,木系法力从丹田升起,注入法杖内射出,一张青色藤条组成的大网,当头罩住扑来的黑僵。 他则在空中,飞出条弧线,手指一点,一根法力藤条长鞭,嗖的一声,卷走地上的千鬼幡和储物袋。 接着身形下坠,在大半人高的草间,施展林隐术,潜行。 吼! 被藤条困住的黑僵,指甲如刀,且力大无比,一下就把藤条扯破小半,估计顶多三下,就能破网而出。 楚河就没想着要灭杀黑僵,他本来的目标就是要穿过这片草场,再穿过前面的鳄龙潭,到龙吟涧去采药。 施展了林隐术的他,飞快就出了第二具黑僵的感应范围。 第二具破土而出的黑僵,感应到熟妇强大的气血,那对它有极大的吸引力,这具黑僵本能地扑了过去。 妇人脸色铁青,理智告诉她不能久留,等两具黑僵都扑来时,就算她有两件极品法器,也不好应对。 她的实力,没法子把两件极品法器的威力全发挥出来。 这女人收了火蛇鞭,扑向树林。 ……………… 云浮宗! 秋高气爽,万象澄清,山间偶然有黄叶飘零,天地间隐隐有了些秋日的肃杀之气。 林虎从云浮殿中冰棺醒来,坐到椅子上,眯眼望着外面天穹。 他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黑气更浓了三分,尸臭味也更浓了些。 他之前醒来过几次,每次都不见石涛,心下隐隐有些不妙。 午后的秋日,清风徐徐。 云浮群山间,松竹摇曳,他缓缓摇响一个铜铃。 “爹,你醒了!” 过了好一阵子,身上带着污泥的林石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完全没什么改变。 禁足令,因为没人执行,早就成了一句废话。 林虎的眼皮又有点撑不住了,每次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他必须立即施秘法沉睡,阻止僵尸之毒,进入心脉。 看了下十岁的儿子,不用说,又在云浮宗哪里瞎胡闹,想想自己十岁时,已经有了很强的求道之心,每天都在炼剑和打坐。 人在虚弱时,看到子不类父,又无力教导,一下子容易起悲凉感。 林虎剧烈咳嗽三声,吐出一口黑血,问道: “石长老呢?怎么我醒来几次,他都不在,刘师兄离宗时将云浮山交托给我,可千万不能出事” 林石山神色有三分慌乱。 “山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为父”,林虎手按扶手,目光急切问道。 林石山看隐瞒不住,便道:“爹,我跟你说吧,石师叔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大殿里林虎沙哑的声音,急促响起。 “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楚河那杂役不见后,没几天,他就不见了” 楚河已经不是杂役,但林石山耿耿入怀,还把杂役两字挂在嘴边。 平白的,在云浮大阵里,一个筑基修士就不见了,要么是他自己走的,要么是有高人进云浮山将他抓走了。 石涛只是一个普通筑基修士,不会有金丹修士来抓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他自己走了,或藏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藏起来? 他可是从小在云浮宗长大,一心向道,不曾娶妻,没有后人,藏起来要干什么? 林虎略一思索,就头昏脑胀,心中隐隐不安。 “山儿,宗内有没有少什么?有哪里不同寻常!”,林虎皱眉问道。 (每天连更三章,喜获两个,两星评,大热天里,感觉好凉快……) 第71章 云浮山危机 “没有哪里不寻常,一切正常得很呢,只是……” “只是什么?”,林虎急急追问。 “只是好多人都在玩,也没人管” 一群跟林石山年纪相仿小孩,现在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每天不修炼,各种瞎折腾! 今年入宗的新弟子,也没有人教书识字,没有人指导修炼。 “还有就是从药山移植过来的灵药,被人偷光了,肯定是那些杂役干的,要么就是准备学炼丹的弟子干的,仙丹殿,炸了五个丹炉,还有人在里面撒尿” 哦,西边竹山,有人搞烧烤失火,烧了一块,也不算太大,有……两三百亩吧” “一群小杂种!没人管教,无法无天了”,林虎脸色变得很难看,沙哑的声音冷哼一句。 粗粗地喘息几声,叮嘱道: “山儿,为父在你这般年纪时,已经得到宗门前辈器重,不需要别人管束,就知道专心修炼,你也该懂点事了,帮为父分忧。 这些小杂种们在山中折腾就算了,不要轻易离开云浮山,否则遇险,无人搭救。 还有,记得千万不要让来历不明之人进入宗内,要小心翼翼地守着山门,等着常师伯,风师伯,王师叔回来” 林虎又到冰棺中沉睡,林石山出了云浮殿继续领着一群熊孩子在胡闹。 ………………………… 云浮山百里外,某处山谷。 这里有条极其微小到不入品的灵脉,仅数十丈长,灵气十分寡淡,仅能满足两个炼气中期及以下修士使用。 许多散修就仅能占据这般低劣的不入品的灵脉。 倘若连这等低劣灵脉都争不到,那就只能像浮萍般到处乱漂,许多人一生都修炼不到炼气五层。 这里布有个简单的锁灵阵法,穿过那阵薄雾阵法,里面有个小水塘,有简单禁制保持着水塘常年有春水绿波。 在水塘边栽了株大柳树,柳荫掩映下的小屋,由白色鹅卵石砌成,看起来朴实平凡。 小屋前有一道幽雅的前廊,前廊的屋檐下挂着一串精致的风铃。 山风吹过,带来草木芬芳,吹动风铃,发出清悦的风铃声。 小屋的坪前,跪着几十个云浮宗杂役弟子,这些全都是翠青山精铁矿挖矿的杂役。 风铃响时,冲淡了屋内传出让人血脉喷张的女人呻吟声。 云浮宗的刘真人,带着门中精英去了梁国寻找仙缘,然后云浮宗空虚,被有心之人当作了目标。 修仙界就是如此残酷,群狼环伺,危机无时不在。 魔道劫修方振远带人攻击了云浮宗药山,被林虎与石涛击退后,安静了一段时间。 前几天,他又攻击了翠青山矿洞,抢掠了许多低价值的矿石。 翠青山精铁矿含量不高,采出的矿石需要反复提炼,是个苦力活。 他的目的不是抢矿,而是抓云浮宗杂役弟子。 过了好一阵子,里面声音停了,没多久,一个四旬年纪,穿着一袭紫袍,面目威严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魔道劫修方振远。 他身后跟着个双十年华,炼气三层,清丽美貌女修。 此女裙袂拖地,个子高挑,两颊晕红,一看就知刚刚经历风雨洗礼。 方振远冰冷的目光扫过下面几十个云浮宗杂役弟子。 “我只要十个人,进云浮宗,当我内应,开始吧” 下面几十个杂役不懂要开始什么,这时炼气三层的女修娇笑一声,柔柔慢慢地道: “还愣着干什么,方爷要你们都动起来,互相厮杀,最后剩下的十人,才有资格当方爷的棋子。 方爷,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原本有点清丽的女修,气质上有三分妖艳。 方振远眸光淡漠,道:“不错,还是你这小骚货深懂我心!’ 下方几十个杂役全身颤抖,有个人在恐惧中,大叫一声,一巴掌,拍在身边同样恐惧的师兄头上。 被拍的人,脑袋如西瓜一样爆开。 一场血腥的厮杀开始,半炷香后结束。 一地死尸鲜血,剩下的十人个个眼神狠厉,身上带伤。 “不错,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们这样,才像个修道中人,踏上仙道,你们每天在矿洞里挖矿,甘心么? 我给你们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给我进云浮山当内应,等方爷我拿下云浮山,开启宝库,论功行赏” 这十人杀了许多同门,就是投名状,每个人进了宗门后自然不敢吐露真实情况。 夕阳下,十个受伤挂彩的杂役弟子出了山谷,搀扶着往云浮山而去。 “你也可以走了!” “方爷?”双十年华的女修一惊,轻咬嘴唇,眼神中泛起如烟似的幽色。 她是被方振远抓来的。 但没几天就被征服了,要知道她这样散修在乾国十分不起眼,除了姿色出众外,别无所长。 而方振远是乾国有名的魔修,除了三个金丹真人外,哪个筑基修士都不敢小看他。 女人慕强,很快她就适应了当玩物的身份。 方振远无视身边这个女人,前几天清纯时还有点气质,现在十分顺从了,那股讨好人的妖冶,反让他讨厌。 这十个棋子入局,要不了多久,就要大战云浮山,不可再分心于女色。 方振远抛出一枚丹药,神色冷酷。 “不要给我废话,这是枚中品清尘丹,你修到炼气三层巅峰时再服用,能助你进阶炼气中期,拿好丹药,给我走人” 这女修知道方振远冷酷无情,捡起丹药。 “爷,那妾身走了” 她从灵兽袋,放出一匹,没有一根杂色的白马。 这马看着很是神俊,并不是普通凡马,它带有一丝灵驹血统,在凡俗间能值数百两黄金,在修仙界需要数块灵石。 许多实力极低的散修,法力不深,赶路也不敢用自己修来不易的法力,就以这类马代步。 她跃上白马,两腿一夹马腹,飞驰而去,裙袂飘曳,身姿曼妙。 这姿色出现在凡人城池,就是许多凡人眼里,是美艳不可方物,高不可攀的江湖侠女。 …………………… 紫霞秘境中。 楚河快速穿过这片小小的草原,进入前面山林,找了个安静地方,坐到一块青石上,清点起这次偶得的东西来。 第72章 清点收获 楚河首先拿出千鬼幡,这宝物没有催动时有两尺长,被原主人祭炼成与性命相连。 那个矮个子黑袍御鬼修士陨落后,幡中鬼物消散,宝物受损,品质大幅下降。 现在是仅是中品法器。 幡面乌黑如墨,幡杆微凉! 以楚河有限的见识,分不清这是什么材质。 楚河对这宝物,大为失望,它未受损时,远远看这声势,即使不是极品法器,也绝对是上品法器。 现在将它出售,顶多就值个三四百灵石,价值大打折扣。 楚河将千鬼幡收进仙葫空间。 然后看起火焰弓,这是件上品法器,与专门那九枝箭矢配合使用时威力更大,可惜是火系法器,楚河无法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 这法器并没有跟着上一任主人陨落而掉落品级,因为那个魁梧汉子,没有把这法器祭炼成与性命相连。 想要让法器与自己性命相连,发挥出法器更大的威力,需要一些特殊的祭炼手法。 常见的通用手法,就是滴血祭练,除第一次滴血外,后续还要不定期反复滴血祭练。 祭炼成与性命相连,有一大弊端,那就是法器被毁,修士会自身会受到极大的反噬。 加上修士的每一滴精血都很宝贵,所以非极为重要的法器,灵器,通常不会被祭炼成与性命相连。 银角犀牛尸体,被楚河做了处理,他将银角,齐根切下。 这竟然是项体力活。 银角犀牛已经死亡,但犀牛皮仍然十分坚硬,用魁梧汉子,那柄蓝色的金系中品法器碧玉刀,割了好一阵子才将银角割下。 要不是那汉子,给银角犀牛一个深喉,在体内斩杀,银甲犀牛就不会死得那么利索,这个皮糙肉燥的家伙,十分抗揍。 那银角作用不明,但楚河知道价值极大。 他将整张犀牛皮剥下,这是炼制极品法器级皮甲的材料,就连一些做皮甲剩下的边边角角,都可以当作部分二阶灵符的载体。 三四千斤的银角犀牛肉被切成多块,是食补材料。 银角犀牛之血流失了不少,但还收集到上百斤,强大妖物的血液有多种作用,比如药浴,还可用于炼丹,也可用掺到画符用的丹砂中当配料。 那枚银角犀牛的妖核价值不低。 这一阶后期妖核里面蕴含的妖力比黄鼠怪妖核要浓郁得多,就个头都大得多,淡金色的妖核,足足有拳头大小。 有过上次处理黄鼠妖核的经验,楚河将某个工作空间内,正在零元造化的丹药,先移出来,把这妖核放了进去。 他曾做过试验,这种灵元造化中断,对灵物不受影响,下一次,可以接着继续灵元造化。 上次黄鼠妖核未能突破改造成二阶妖核,但获得了妖术——黄沙。 不知道,这次能在银角犀牛的妖核上得到什么妖术。 接下来,楚河清理起两个储物袋,这里面共有灵石三百块,显然他们把灵石都花到,进秘境的准备上去了。 丹药有许多,从御鬼矮个修士的储物袋里,找到多道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出手的灵符,因为他手段单一,需要准备一些其它属性攻击的灵符,来弥补自己的不足。 不过一部功法都没有,这点出乎楚河的预料。 云浮宗,宗内灰市交易卖的修仙杂书里。 各种故事主角,在杀人摸尸后,一般能得到苦主生前主修的功法,有些主角在杀死敌人后,获得某某功法的残本,别人不能炼,就他行。 然后修炼残缺功法,大放异彩,读起来极爽。 结果现实跟杂书不一样。 想想也对,每个修士,对自己主修的功法,都极度重视,早就记全了功法,怎么可能还要把自己主修的功法典籍带在身边? 万一遗失,或被人夺走了可怎么办。 肯定第一时间把所有内容记在脑子里,然后毁去功法秘籍,这才符合大多数人的行事逻辑。 不过有一道不入品的秘术——易容术。 就是用法力扭挤五官变形,再叠加上简单的幻术辅助,改变容貌。 这个不难学,基本上是一看就会。 最终改变容貌的效果,会不会被人看透,有大半是靠幻术。 法力精纯,幻术使得好,易容之后,越难被看穿。 楚河把这秘术反复看了多次,对比下自己之前掌握的一些改变容貌的小法术,各有优劣。 改换气息,变换容貌,这一类的法术不容小看,掌握之后,实用性极强。 出门在外行走,可以改变自己容貌,隐藏自己身份。 大道修行,最好少与人结仇,多交善缘。 多结善缘,修行路上多有人帮助,仇家很多,就要日日提防着别人,而日日防贼是很麻烦的。 但修行,又不可能不得罪人。 一个修士,完全不争不斗,不抢不拼,谁都不敢惹,没有一丁点的棱角,那不叫苟,那叫怂。 那是废物,是在坐地等死。 倘若是有多幅别人看不破的面孔,就较好解决这麻烦。 平时一副和善相,广得善缘。 需要露出獠牙时,就心狠手辣,行霹雳手段,用易容术,换个面孔,开干。 矮个子黑袍修士储物袋里有本随笔,记录他们的生平。 原来这个黑袍御鬼修士和那妇人的师父,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师弟。 这对夫妻的极品法器都是师门传下的宝物,千鬼幡传承了三代,那妇人两件宝物传承了五代。 看了这随笔,楚河才知道缘由,要不感觉随便两个散修,身家都这么壕,而他这个宗门弟子,被林虎长老委之性命相关的重任,才给了中品法器。 有许多散修,为了大道,没有娶妻生子,到突破无望时,就招收弟子,将弟子视为后辈亲人,倾囊相授。 这一类的师徒,名为师徒,实际情比父子,对于小修士来说,师父是引他踏上仙道的引路人,再教他,还扶他,护他一程,那是多大的恩德。 从凡到仙,脱胎换骨,恩重如山,这类弟子往往也将恩师,视为父亲,极为敬重。 师父坐化时,就如丧父母,往往要守孝百日。 对师父孝顺,若师父生前交友广泛,有些至交好友,并有一定实力的前辈,往往喜欢提携这些懂知恩图报的后辈。 当然,也有些薄情寡义之人,修炼有成后,就压根没把师父当回事。 更有狼心狗肺之人,迫不及待觊觎师父的法器,暗算恩师夺宝物。 这类人倘若事情败露,就是名声信誉,完全破产,没有人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大家都避而远之。 第73章 药园 矮个黑袍男子的随笔里记录着,这对他夫妇连同结义的二弟,占据了一条他夫妇师门传下来的一阶灵脉,勉强能供三个炼气修士一起吐纳修行。 不过到了炼气中期后效果不好,毕竟灵气太淡。 但这也比起九成到处漂泊,或寄人篱下的炼气境散修好得多。 那个魁梧汉子,最初极感恩大哥大嫂的收留之恩,让他不用跟别的散修一样,四处飘泊。 只是后来三人的关系变了味,越过了不该越过的尺度。 这对夫妇是属于那一类,有能力开创个家族的散修。 不过倘若真开创一个修仙家族,那生育后代,照顾后人,教导后人,会让他们分心。 会让他们本就为数不多的筑基可能,变得更加渺茫。 许多像他们夫妇这类不上不下的散修,都选择了长生大道。 最后有的人成功筑基,继续追寻大道,有人失败了,然后收徒,传下衣钵,就像这对夫妇的师父。 他们三人一起搞了个三仙会的组织,结交了许多散修。 三仙会下面有多个凡人帮派。 这世上,龙有龙道,蛇有蛇道,各有各的处世态度,立足根基,各有各的赚钱方式。 强势的势力占据着好的资源,弱者抢食些强者看不上的边角地。 三仙会,有时拉拢些散修,举办个鬼市,互通有无,从鬼市经营中赚点灵石。 另外还从凡人帮派里搜刮点银子,毕竟百两黄金能兑一块灵石。 他们管的帮派,再找下面贩夫走卒,各类凡人经营行当收取保护费,除去帮派的开支,每年能上供给他们三个,几万两银子。 蚊子腿,也是肉。 散修的灵石,每一块都来得不易。 管着凡人帮派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在凡人中挑选绝色佳人,许多散修很清楚自己一生没有筑基可能。 所以到了炼气中期,修为不前时,就开始享受。 用美色可以结交许多散修中好色之辈。 这是矮个御鬼修士,还懂点灵植手段和较肤浅的炼丹水手,凭着这些本事,三仙会经营得不错。 他储物袋里有本识别灵药灵草的【百草集】和一本【炼丹入门】 这些不是记录杀伐手段的典籍,就保留在身边,炼丹入门上还做了许多笔记。 楚河初略,翻了下百草集,上面有些灵药灵草,阮氏药典中,不曾有记载。 除了这些东西外,两个储物袋里还有十几个玉盒,装着的全都是灵药。 其中有株三百年的蝎尾花,还有株二百多年的蓝线草。 这两个是二阶中较好的灵药,可以用来炼制筑基中期、后期灵丹,价值较高 长期将它们保存在玉盒中倒也能够保持药性不致流失,楚河想要的是更好结果,看能不能将这两株灵药种植着继续培育。 正琢磨时,造化仙葫微微一震,它又多了个空间出来。 原来,那个存放废料的空间,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万物化元。 所化的元气有一半用来恢复造化仙葫,这段时间积累够了,于是又开启了一个空间。 相当于帮楚河赚了四千灵石。 下一个空间开启,需要相当于消耗八千灵石的元气,所需要的时间上,应该要翻倍。 “咦,不如把废料分出一半,放到这个新开辟的空间里,同时进行万物化元!这样可以缩短时间” 楚河当即闭目,以意念飞速操纵完成,刚才的设想。 这时,再回头琢磨着两株灵药的处理。 宝物的重要性,高低有别,那两株紫茎参,价值低,没多大的用。 “五行灵土盘上,你俩挪个位,让给新来的” 至于你俩,就当个试验品吧! 楚河就在这山里,挖了三丈宽,三尺深的土,捏碎十块土系灵石,混在泥土中,然后把紫茎参移植到这片土壤,再将它,装入造化仙葫内。 蝎尾花和蓝线草,被栽种到五行灵土盘上,离玉精参很近。 倘若紫茎参能在自己制作的灵土上存活,那就将蓝线草移植过去。 ……………… 夜! 下起冷雨。 阴风吹过树林,配上鬼嚎,越发显得凄凉萧索。 月光如豆。 相比白天在树林中的游刃有余,夜晚时,楚河倍感压力,丝毫不敢大意。 每天他总是在傍晚时,就找好晚上栖身之处,一晚上都黯然危坐,不敢真正入睡,只能假寐。 一睁开眼时,有时能看到,相当于炼气后期的鬼物在空中飘飘荡荡。 如若低头向地面看,有时能看到几具黑僵如木雕一样,站在微弱的月光下一动不动。 这是它们在吸收月华之力。 楚河宁肯猎妖,也不想惹鬼物、僵尸,这两种玩意捕捉到生人气息后,就像恶犬嗅到了猎物,死追着不放。 这段时间下来,楚河发现秘境晚上阴气越来越浓,所看见的鬼物,僵尸越来越厉害。 今夜,鬼嚎之声,有些不同寻常。 一团独特的阴气,如烟似雾,飘飘忽忽,飞过一处苍黑山坳,缓缓下沉。 瑟缩在某处树上鸟窝中的一只寒鸦动了下脖子,那缕如烟似雾的阴气,落入寒鸦体内。 一息后,寒鸦仰起头,一双眸子发出红光仰望夜空的细小的冷月,它周身羽毛多了一层乌黑的光泽。 过了几息,鸟头一歪,下垂看向下方林地。 这只普通凡鸟,受那团精纯的阴气影响,一瞬间,激发了血脉,完成了从普通禽鸟,到一阶初期妖禽的进化。 妖的血脉划分的种类较多。 最常见的为普通凡妖,血脉分九个品级,九品最次,一品最高,血脉等级越高,潜力越大,战力越强。 比凡妖血脉更高的是灵妖血脉,异兽血脉,真灵血脉,地妖血脉,天妖血脉。 灵妖是指那些灵智极高,又一直以妖身修行,不会变化为人形的妖。 异兽是指变异的普通妖兽与一些罕见的妖兽。 真灵血脉是指带有某些真灵神兽血脉的妖兽。 地妖和天妖,是指那些,天地间各种特殊灵气、魔气、煞气、秽气,或其它无形无质之物等等,通灵妖化出来的妖物。 平常修士能见到的只有普通凡妖。 得益于各种给修士消遣的修仙杂书所传播,即使许多人从没见过,异兽、真灵、地妖、天妖,但聊到时也能说上两句。 “呱……” 寒鸦发出聒噪的啼叫。 它看见几团强大的气息朝这边飞来。 夜幕中,数道遁光,穿透浓郁的阴气,后面紧跟着两团脸盆大的幽蓝鬼火。 砰! 鬼火后,还跟着一具跳跃的黑僵。 (造化仙葫的药园要上线了,这书三个评论全是差评,说苟道一点不苟,主角还很高调,我干脆把前文关于苟的内容给修改了,把简介里的苟道也删了,不影响故事情节) 最后,求评论,求催更,求发电,求包养。 第74章 桃木剑斩鬼 寒鸦嘎嘎叫着飞走,血脉觉醒时只是凡妖九品,但灵智大增,不弱于凡人五岁童子! 嗖! 一个脸盆大的幽蓝鬼火忽然加速。 被追的四人急急祭起自己的防御法器散开。 幽蓝鬼火带着阴风,从他们中间呼啸冲过,在前方林中炸开,化作一群人形鬼影,呈半圆形,竟然想围困阻挡逃走的四人。 “大家小心,不要散了”,吴雄大叫,额上冷汗淋漓,握紧手中上品法器乌龙爪。 他今年四十岁,炼气七层巅峰修为,黄级中品三灵根,八岁学道,十七岁离开恩师,闯荡四方。 凭着恩师传下的本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是打造了与功法完全配合的上品法器乌龙爪。 靠着这法器,还有斗法时的敏捷反应,在散修里算佼佼者。 他与四个好友,还有一位紫霞宗炼气五层的外门女弟子,一行六人,结伴进了紫霞秘境。 没想到刚入秘境没几天,一时大意,陨落了一个。 今晚遇上恶鬼和黑僵,又陨落了一个,剩下他们四人,情况也极不妙。 “别慌,都向我靠拢!” 一个身穿银纹蟒袍,身影高大的男修断喝,他祭出一件深黄色的铜钟法器。 迷你的小巧铜钟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放大,两息间就有丈许大,发出金黄色的光华。 光华所罩之处,阴气纷纷荡扫一空,金黄色的光华照着一个鬼影,鬼影如泡影消失,其它鬼影不敢靠近。 黄光中,四个修士,除了这两人,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三旬汉子,和一个身穿鹅黄长裙,曲线窈窕,十六七岁少女。 此时,这少女脸色吓得惨白。 蟒袍男修人屈指一扣,弹出一道法力,撞向铜钟。 “当” 铜钟,发出一声声高昂的钟声,十几丈内鬼影先后纷纷被震碎。 唯有一个鬼影急急飞出二十丈外,重新变化为一团脸盆大小的鬼火。 它跟后面追来的那团脸盆大鬼火,不时在鬼火中显化出狰狞鬼脸,且带着三分恐惧,但它们又不愿离去,还想吞噬四个修士的血肉魂魄。 这钟在炼制时,蕴含了些许佛道手段在内,不过是件下品法器,若是上品法器,刚刚就灭杀了这两个鬼物。 嗖! 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手中飞出一个飞轮,化为一道寒光,射向飘在空中的一团鬼火。 那道寒光所带的威力不小,速度也较快,一击穿透鬼火。 鬼火晃了一晃,略微小了一点,像这般攻击来个十几二十次,才能灭了这鬼物。 砰! 那具速度较慢的黑僵追来。 呼! 吴雄的乌龙爪飞出,乌光大放,抓向黑僵,一边大叫:“王远,先和我配合,灭了黑僵,再对付两个鬼物” 皮肤黝黑的汉子,操纵飞轮法器,从左侧攻向黑僵,飞轮法器在空中旋转时,一片刀轮,不断旋转切割。 黑僵身形并不灵活,完全靠着强大的肉身和力量。 两件攻击法器攻来,一个结结实实抓在黑僵头上,但未能如郑雄所料,将它抓爆,四个尖锐指爪,刺进僵尸身躯寸许,就无法再进半分。 汩汩流出的黑血,反而在快速腐蚀乌龙爪。 那个旋转斩击的飞轮,更是直接被弹飞。 嗖,嗖! 失控的旋转飞轮,斩向一棵大树。 这是件中品法器,它在攻击僵尸时,只在僵尸身上留下一道白痕,但数人合抱的大树,却如稻草一般,被它轻易斩断。 砰! 飞轮在某个树干前再次被一棍敲飞。 一个青影飞了出来。 楚河黑着个脸,心里极为郁闷。 好好的躲藏在树洞里,竟然被牵连了进来。 这大晚上的,鬼物和僵尸的感应力比白天强上许多,修士如果不收敛气息,就如夜里的火矩,会把附近的鬼物僵尸全给招惹过来。 “道友,小心,那个鬼物会分身术!” 身穿银纹蟒袍的袁火大叫,提醒刚刚出现的这位楚河。 他不全是好心,也存着私心,眼下多个人多份力,更能坚持久一些。 万一这个修士,一着不慎,跟许茂一样,被鬼物分身术所骗,杀个措手不及,而陨命,就少了个帮手。 楚河一显身。 围着四人旋转的两个鬼物,一下子舍弃了四人,扑向楚河,阴气中,鬼物来去如风,速度比起炼气九层的修士还要快三分。 而楚河又不擅长飞遁。 以慢对快,首先就处在绝对的劣势,一下子阴风扑面,寒气逼人,两个鬼物瞬间就到了眼前。 好在晚上时,他把桃木剑放在身边。 “斩!” 生死危机下,楚河冷喝,桃木剑挥下。 在他法力全力的倾注下,这件下品法器级的桃木剑,仅仅闪起一道不堪亮的精芒。 这把下品法器,催动到极致,也只有可怜的威力。 但顷刻间,桃木剑的这点光芒,像个火星,点燃了附近的阴气。 刹那间,普通的桃木剑变成金黄色,饱含浓浓的锋芒锐气,此时的剑芒,至少是刚才的四五倍。 并带着一股惊人的气势,剑芒透剑而出,就像一件中品法器,被法力催动到了极致。 这是桃木剑克制邪物的结果。 手起剑落。 几乎同时响起噗的一声,像斩中了两个气球,且有个气球在被斩中时,还撞到了楚河持剑的手臂上。 一声凄厉的鬼嚎声响起。 两团扑来的幽幽鬼火当空爆开,无数磷火像烟花般炸开,场景竟然有三分绚丽。 另一团鬼火爆了后,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火光,急速飞走。 楚河持剑的那手,像放到冰水中泡了半个时辰一样,冰冷得没有知觉,连只有几斤重的桃木剑都有点拿不稳,这是阴气侵入了手臂。 刚才无限接近于陨落,动作慢一丝的话,被这鬼魂附身之后,以炼气五层的修为,根本无法动弹。 结局自然是被恶鬼吞食血肉和噬魂,变成一具干尸。 楚河后怕不已,秘境太危险啦! 赚这点东西,都是拿命在拼,以后我得稳健经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这小命金贵着呢,再不干这种冒险的事。 楚河飞快从储物袋取出一枚包含火系阳气的,下品火元丹吞下。 这丹药原本是给火系修士用来修炼的,楚河进秘境后,有意只用灵元造化改造为下品丹。 现在阴气入体,只在手臂经脉间,凭着火元丹里的阳气,倒也可以驱除。 不过火元丹中火系灵力对楚河不利,会让丹田中多了点火灵力,使土、水、木法力精纯下降些许。 正因为此,所以他没把火元丹造化改变为极品丹。 忽然出现的修士,一剑灭了两个鬼物。 袁火大喜,但笑容还没有完全绽开时,就听到四周鬼嚎声响起,多个鬼影扑来。 “那位道友,快过来” 第75章 剑斩黑僵 楚河这时顾不了那么多了,跟幽魂恶鬼相比,这四个陌生修士更可靠一点,楚河一闪,进了袁火铜钟法器散发的金黄色的光华范围,背后追来的冷风散去。 鬼物忌惮着这黄光。 “道友!”钟雄冲楚河喊了一声,嘴角微扯。 他以为这个独行的是炼气后期,甚至是炼气九层的高手。 结果第一眼看到楚河长得怪,赫然是歪嘴斜眼,修为也弱,顿时愣了,脱口而出: “你才炼气五层?” “我炼气五层也活得好好的,要不是因为你们四个,我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 楚河阴沉着脸,没好气说道,易容术施展完了,歪嘴斜眼变了,换成了个普通人脸。 他本来就是路人普通长相,大家同为人,同样是眼睛、鼻子,加个嘴,再把这几样镶在脸型上。 简简单单的几样,却能让普通人,有几百万,上千万种的不同的普通模样。 易容术修炼得不够熟练,但也勉强够用了,一般散修,看不破楚河的真容。 在火元丹的作用下,楚河手臂经脉间的阴气已经驱尽。 经过实战,检验到了灵器琥珀松心的【灵松护体】不够灵敏,至于有多不灵敏没试出来。 他也不想去试【灵松护体】在什么情况下被触发。 万一真被幽鬼噬魂时还没触发,那就完蛋了。 等会大战之后,要滴血祭练它,简单的神识祭练不可靠,但以炼气五层的修为,滴血祭练灵器,可不是滴几滴血就够了,估计要大放血。 这也是以前,没有滴血祭炼的原因。 “道友勿怪,我等四人,不是有意拖道友下水”,钟雄赶紧解释下:“当务之急,咱们是要联手共同对付危机,我以控制住这黑僵,道友快快斩杀\" 钟雄一边分心,操纵乌龙爪,即使乌龙爪正在被僵尸黑血腐蚀也不松开。 “好!”,楚河也知道,当下最重要的敌人是鬼物和僵尸,若是不合力联手,以他的实力,就算有桃木剑在手,也难以生还。 毕竟桃木剑只是件下品法器,倘若是一件上品法器,加上属性相克,每一击都能发出相当于极品法器全力催动的威力,那就能切菜砍瓜一样解决这些家伙。 嗖! 桃木剑飞出。 这剑是云浮宗炼气初期弟子的标配法器,可以拿在手中,也可祭出,在手中施展剑招有点类似于武道,这个楚河基本功太差。 他更喜欢御剑,隔得一定距离更安全。 但又没有高明的御剑功法,只掌握简单的劈、刺、斩、绕、削…… 这马马虎虎也够了,算达到了及格线,绝大部分的散修,也只会这些。 刺啦! 刚刚僵尸能硬接中品法器飞轮,直接将旋转的飞轮弹飞,但现在却被桃木剑给一剑洞穿,沾了黑血的桃木剑上闪起金光,竟然有三分神圣。 胸口不是僵尸致命之处,可也能给它重创,要完全斩杀它,要将它头颅斩下来,而乌龙爪罩住它头颅,抓在它锁骨处,不好斩首。 “松爪!” 钟龙快速收了法器,法器上沾了污血,极为稠厚,还在腐蚀法器,他催动法力,要驱除上面的污血,但这污血浓得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粘在上面,驱除起来很麻烦。 嗖! 那边,桃木剑一绕,直接将黑僵削首。 无头的僵尸倒地,黑血汩汩流出。 局势稳了下来,但危机还没解除。 黑暗的空中,飘荡着数十个幽幽鬼火似的灯笼,那全都是幽魂恶鬼。 如果没有铜钟法器发出的佛光,连同楚河在内的五人,立即会陷入绝境。 “道友,你的钟还能坚持多久?”,楚河扫视这些幽魂,声音低沉,问道。 “放心,撑个一时半会儿,绝对没问题” “那一时半会儿之后呢?” 楚河顿感压力,一时半会儿,要杀不尽这些幽魂,麻烦就来了。 桃木剑虽克制鬼物,可鬼物闪得快,刚才一剑斩两鬼,是因为这两家伙都扑了上来。 此时,楚河一剑刺向一个灯笼似的幽魂,飞剑未到时,它就急速逃走,速度与飞剑相当。 以楚河的御剑手段,一时半会儿要搞定所有幽魂,有难度,看到他御使的飞剑速度,钟雄也看出了麻烦。 “谁还有对付鬼物的灵符?”,钟雄问道。 “钟伯,我还有一道【煦风锁鬼符】”,身穿鹅黄裙的宋思颜答道。 钟雄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钟兄,快说是什么想法?”王远手提着飞轮法器问道。 “我的想法需要这位道友配合!”钟雄道:“认识下,在下钟雄,这两位是袁火、王远,是我多年好友,这个是宋丫头,宋思颜,是我故友之女,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楚河连斩空几次,收回了桃木剑,张嘴说道:“在下曹龙,阁下请说你有何良策” 曹龙这名字是他在宗门看到一本修仙杂书的主角,那人主修元神,可以无限次,吞噬别人元神,夺取他人肉身,而无任何后患影响。 他选的目标都是天赋地位比他高的人,每吞噬魂魄更换一次身份,总是十分理智地与以前的身份断、舍、离。 凭着这手段,最终证道成仙。 “原来是曹道友!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收缩佛光,曹道友先别出手,诱使鬼物靠过来之后,再忽然出手” “好,这主意可以一试” 袁火收了一半法力,铜钟上散发出来金光一下子淡了一半,佛光只笼罩三丈范围。 “还能再小点么?”钟雄问道。 袁火神色凝重,小心翼翼控制着铜钟,就怕法力一下子停了,佛光完全灭了。 砰!砰!砰!砰! 大家一齐看到,黑暗中,多具黑僵,朝着这边,一蹦一跳过来了。 不劳谁叮嘱,袁火立即停止了缩小佛光,并把佛光催动到极致。 鬼物怕佛光,一触时就如冰雪消融,但黑僵对佛光的抵抗力就强得多。 “不好啊,来了好多僵尸,咱们要完蛋了,钟伯,袁叔,王叔,是我害了你们” 鹅黄裙少女,宋思颜,哽咽的抽泣哭道。 “别哭,给我闭嘴,还没死呢?”楚河冷哼道。 就算不是在这险境,即便是长相清纯的少女,在他面前嘤嘤轻泣,他也觉得烦。 多大的一个人了,又不是几岁的童子,你不会把哭泣的劲,花到别处,动动脑子,再努努力,拼一把。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哭着给谁看呢,还要人来安慰你么? 第76章 变异黑毛僵尸 “宋丫头,现在确实不是着急的时候,你放心,有你钟叔我,还有你王叔、袁叔,以及曹道友在,我们一定能活着出秘境” 钟雄一边安慰宋思颜,一边祭起乌龙爪,抓向一具跳来的黑僵,嘴里嗓门加大了声音。 “来吧,曹道友,我们杀个痛快,这全都是尸珠,平时在外面还难得一颗,刚刚道友斩杀了一头,尸珠还没取,又有一堆尸珠来了,真好” 僵尸吐纳月之精华,头颅中会结出尸珠,经尸气和月华之力润养,僵尸等阶越高,尸珠的品质越高。 尸珠可以用来炼器,甚至可以调配成炼体的药物原料。 不过一个修士,炼化尸珠时有一定风险,具体能炼化多少枚尸珠,因人,因功法而异。 活人,炼化尸珠,如果没有哪里不适应,那就是阴阳互济,炼化吸收了尸珠的能量后,肉身会变得强硬,力量变得更强大。 倘若出现了不适应,那后果就比较严重了,轻则肉身僵尸化,重则丧命。 用这法子,虽然风险大,但修士里,总不缺胆大之辈。 特别是修习魔道功法的修士,更是喜欢剑走偏锋。 呼! 乌龙爪,抓向一个蹦起的僵尸,在钟雄的神识操纵下,乌龙爪要抓住对方时,很灵活地变作横扫。 那只大爪子抓住了僵尸的腰。 几根尖爪也不再试图刺进僵尸体内,他有意留下空隙,让楚河斩首僵尸。 楚河御剑水平一般,对付这种不能动的目标,还是游刃有余。 嗖! 桃木剑一掠而过,轻松简单地斩首一具僵尸。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下子斩杀了六具僵尸,但黑暗中一跳一跳的影子不见少。 吼…… 一个巨大的咆哮声音在林中响起。 跳来的僵尸停了下来,妖异的眸子中透露出嗜血的光,一个个站在那儿,让人升起股惊悚感。 “妈的,紫霞秘境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物和僵尸?”,王远看着跳来的僵尸,面色惨白,遍体生寒。 袁火催动着铜钟,头皮炸裂:“紫霞杂毛,你打得一手好算盘,竟然诓骗让我们散修进来送死” “王叔,袁叔,宗门说秘境内有僵尸和鬼物,但他们告诉我,说只有少许!”,宋思颜泣道,心中有愧,认为自己害了几个叔叔。 砰! 一个浑身长着黑毛的僵尸跳落下来,它有半边身子完全腐烂没肉,直接露出骸骨,气息威压比起别的僵尸明显强了一筹。 “变异黑毛僵尸!”钟雄叫道。 变异黑僵的战力,数倍于普通黑僵,它是这群黑僵的首领,钟雄心里也在不断骂娘。 这次秘境之行,他寄予厚望,竟然如此危险。 “擒贼先擒王,曹道友,咱们先斩了变异黑毛僵尸!” 乌龙爪,抓向黑毛僵尸。 以往对僵尸,十拿九稳的一击。 但这次失算了,乌黑的大爪子飞来时,黑毛僵尸张开嘴,一个黑色火球喷涌而出,直接把乌龙爪炸飞。 黑火包裹着乌龙爪。 钟雄立即感觉自己肉身,全身有股被正在腐蚀的疼痛,同时有股力量,在侵蚀灵魂神魂。 他很明白,这是错觉,黑毛僵尸的尸火并没有烧到他,而是尸火烧到了他的法器。 法器祭炼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如臂使指,随心所欲,同时操纵法器的修士,还能在精神上同步感受到法器上的变化。 法器承受重击,操作者也有如遭重击的感觉。 法器被寒冰所封,被无法承受的烈焰炽烤,这些都会实时传导到法器主人身上。 乌龙爪对付不了黑毛僵尸,多被黑火喷中几次,一定会灵性大损。 但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生生忍下极度不适,急急催动乌龙爪转弯抓回,这次一把抓中。 此时,楚河的桃木剑到了,闪着金黄色的光,如一件催动到极致的中品法器。 咻! 桃木剑斩在黑毛僵尸脖子上。 出乎意料,竟然没有斩首成功,仅留下一道剑痕,些许黑血流了出来。 这变异的黑毛僵尸还是僵尸境,没有进化到铁僵,不过下品的桃木剑已经克不住它了。 楚河这一剑,众人都寄以厚望,一剑无功后,众人都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楚河同样吃了一惊,眼中出现诧异。 吼! 黑毛僵尸挨了一剑,发出咆哮,一下子所有僵尸,都朝着佛光护佑下的五人跳来。 “要完了,把所有底牌都拿出来,跟它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崩它们几个”,钟雄大叫。 王远,袁火,宋思颜亦是如此。 黑毛僵尸扑来的速度很快,快到他们刚刚取出的灵符还没有来得及催动。 轰隆! 一道闪电霹雳从天而降,宛如神剑,带着惊天裂地的霸道气息,直接将黑毛僵尸从中劈成两半。 不可匹敌的黑毛僵尸一下子彻底解决。 电光消失,凌厉暴虐的雷元素如同洪流,肆虐于阴气间,把附近数十丈的范围内,所有的阴气荡扫个干干净净。 其它僵尸在雷声中纷纷倒地。 远处飘荡中的幽魂恶鬼,在雷声冲击波下,有数个甚至溃散自爆,其它的纷纷逃走。 这一击,堪比筑基境雷修出手。 桃木剑克制邪物,但克制力,跟这雷电相比起来,要大为逊色,这雷击术要是劈其它妖兽时,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一下子倾泄了三分之一的法力,楚河赶紧调动琥珀之心中的法力补充自己。 现在是属于危险的环境,最好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巅峰状态。 趁那些黑僵还没有起来,楚河御使桃木剑,切菜砍瓜一样,三息内,飞快割下倒地上的僵尸头颅。 一颗颗僵尸头颅还在地上滚动,汩汩黑血在林间地上流淌。 结束了。 僵尸全灭了?! 桃木剑飞回,上面没有沾一滴黑血,就是一把普通的桃木剑,却与它主人一样,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钟雄、袁火、王远、宋思颜,四人震惊地看着楚河,眼神中还有点敬畏。 “曹道友,今夜要不是遇上道友,我们几个,都得命丧于此,救命大恩,不能仅以口头道谢,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钟雄拱手说道,颇有些江湖气。 这汉子眉宇间有三分杀伐气度,是散修里的强者,跟寻矮个黑袍御鬼修士相比,只是修为不足。 第77章 滴血祭灵器 “钟道友,客气了,若是有得选,我可宁肯今晚没有撞上你们四位,咱们就此别过” 楚河没把钟雄的话当回事,这年头,口头上感恩,背后放箭的例子很多。 陌生人的感激,听听就可以了,别当真。 一边答,一边顺手捡走了走了尸珠,准备离去。 袁火这时收了铜钟法器,雷击术后的残余气息仍在,这股气息影响下,四周阴气都被排开。 “曹道友且慢,我想,我们其实可以结伴同行,互相借力,绝对能够在秘境中更安全,并获得更大收益” 钟雄说道。 秘境太危险了,这个曹龙虽然看起来只有炼气五层,他绝对隐藏了实力,他断定楚河是个本事高强的修士。 刚才那雷电一击,在紫霞坊市,有灵石都买不到这么大威力的灵符。 “给我一个,非得和你们四个结伴同行的理由” “我们有紫霞秘境的地图,无论是采药还是猎妖,效率都比四处盲目闯要高得多” 楚河脸露几分轻蔑,说道:“这个说法无法打动我,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说你们的优势” 钟雄同袁火、王远两人交换下眼神,三人目光一起看了眼宋思颜。 “宋丫头,把你的那两个小宝贝放出来,给曹道友瞧一瞧“ 宋思颜一拍灵兽袋,放出两只大如土狗的灰色老鼠。 灰色老鼠出现之后,缩在宋思颜脚边,警惕打量四周,一副胆小怕死的样子。 “是两只一阶后期的寻灵鼠”,楚河诧异道。 “对,正是寻灵鼠!它俩寻找灵药的速度,完胜于一般修士,我们这几天,靠着这对寻灵鼠小有收获,道友要是原意结伴而行的话,你一人,可分三成收益” 钟雄炼气七层巅峰,现年四十,他这年纪还想着在秘境里收获灵药,博点资源,力图在六十花甲前有次冲击筑基的机会。 这就导致愿意出让的比例不会太高。 楚河微微沉吟,道:“我先陪你们四个走上三五天,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钟雄几个相视大喜:“好,有了曹道友加入,咱们夜里,就安全多了” 楚河好奇问道:“你们之前,如何安全度过夜晚?” “我们准备了一件隐藏气息法器,夜里祭起这法器时,可以隐藏活人的气息”,宋思颜道。 楚河疑惑更大了:“既然有隐藏活人气息的法器,那怎么又被幽魂和黑僵给追杀!” 钟雄、袁火,王远三人,神色尴尬。 钟雄道:“是我太过性急贪婪了,想借助此宝,猎杀黑僵夺取尸珠,结果失手了” “那宝物被毁了吗?” “那到没有,有点破损,具体隐匿效果得再看看”, 钟雄答道,祭出了一个青色丝帕,其中一角,被撕裂,这宝物放大至三丈大小,漂浮在空中,钟雄不断朝丝帕法器打出数道法诀。 缓缓十几息后,青色丝帕变成透明无形,这才实现遮住活人气息的功能。 用了这宝物,就不要再出出进进了,老老实实在丝帕下躲着,晚上鬼物和僵尸发现不了。 结果他们仗着有这宝物,以及黑僵没有灵智的弱点,晚上猎杀黑僵。 前面几晚还得手了,打不过时,就藏到丝帕下。 玩火次数多了,今晚失了手,打不过黑僵,逃回丝帕下时,晚了一步。 连法器都差点被追来的一头黑僵给毁了。 钟雄四人坐到丝帕下。 “四位道友,我在外打坐休息下” 楚河并没有到丝帕下,他在数丈外,手持青木灵杖,将青木灵杖在地上一杵。 这法器就像一棵树在放大,紧跟着从青木灵杖上生出青藤,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绿色小屋,又像一个大茧,将楚河包裹在内。 楚河摘下挂在胸口的琥珀松心,掐动血祭宝物的法诀。 体内的气血翻滚,花了好一阵子,把全身三分之一的气血,凝成一滴精血,从指尖将这滴精血逼出。 为了这滴精血,肤浅的血祭法诀,至少在凝练的过程中,白白地损耗一半的能量。 神识包裹着这滴饱含能量的精血,滴在琥珀松心之上。 刹那间,这灵器放出瑰丽的光。 即使青木灵杖的青藤,包裹得严严实实,仍有无数的点点星光,从绿茧里面射出,并一同散发出灵器才有的磅礴威压。 相隔不到数丈的钟雄四人为之骇然,朝绿茧看去,隐约能看到有一株数十丈高的苍翠古松。 凭经验,四人能判断出来,这个曹龙道友身怀一件木系灵器,难怪敢一个人闯秘境。 倘若是一个炼气修士身怀一件不能催动,不能激发的灵器,而又被人知晓。 那是童子抱金过闹市,立即引来其它他炼气修士的贪婪和觊觎。 但你能激发,能够引发灵器些许威能,那就是另外一个局面。 那是你身怀利器,有一击灭杀他们的能力,即使某些炼气修士心生不轨,也不敢轻易出手。 再说人家能有灵器,会不会有相当筑基修士出手的二阶灵符呢? 一道二阶灵符使出,炼气巅峰也毫无还手之力。 嚣张的仙二代很多,但少有人敢打仙二代主意,只有那些露富又极弱的散修,才易被人抢劫。 祭炼完成后,楚河与琥珀松心血肉性命相连的感觉大增。 下次碰到幽魂袭来,这宝物的灵松守护,一定会自动护主。 但这个血祭宝物的法诀不高明,想要维持住这般灵敏度,每一个月要滴血祭炼一次。 楚河打算只在秘境中应个急。 出了秘境之后,就不再每月血祭琥珀松心,因为祭炼它实在太损耗气血了,会把自己的身体给拖垮。 祭炼完成后,楚河赶紧服用了一枚极品补血丹,恢复血气。 接着收了青木灵杖。 钟雄四人,知道轻重,也不打听楚河刚才在做什么,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底牌和隐私,况且大家今晚才相识,贸然相问,反而不利于大家相处。 楚河孤身一人,与他们结伴,自然要了解下他们几人,询问了下他们四人间的关系。 “我来说吧!”钟雄带着一丝缅怀之色: “钟某和他们两个相识快三十年了,我们初见时还不到十岁,我师父和他们几个的师父是好友。 二十多年前,我们一行有近十个人吧,一起结伴,去参加紫霞宗仙苗考核,当时我们都意气风发! 那时我十五岁,炼气三层,以为进紫霞宗能手到擒来” 紫霞宗比云浮宗大得多,紫霞宗招收弟子,第一类是幼年的童子,这弟子从小在宗门长大,受宗门教导,对宗门忠诚度更高。 这一类跟云浮宗一样。 紫霞宗,还招收十八岁以下,未成年,已经修行的少年。 这条门规是有针对性的,目标是筛选出散修里,较为出色的未成年散修。 有些散修为了弟子不像自己一样,一生飘零,无法筑基,为弟子前途着想,会让弟子在未成年时,到紫霞宗参加考核。 这类已经修行的小修士,只有天赋极佳的才能进内门。 “结果紫霞宗的幻心台上,我没能抵御幻境,惨遭淘汰,我们一行十来个,只有一人,鲤鱼跃龙门,进了紫霞宗” 第78章 鳄龙潭 讲到这里,钟雄神色,微微变了,那位少年时的朋友,刚进紫霞宗的时候还有书信来往,分享下他在紫霞宗内的趣事。 过了几年,那位朋友在紫霞宗内如鱼得水,进了内门,还特意写信告知他。 修仙界,有专营灵鸽传信的生意,甚至可以把书信传递到乾国外去。 进了内门,过了些年对方来的书信越来越少,即使钟雄在书信中极尽恭维,摆低姿态,到后来他仍然失去了这位朋友。 据说这人现在到了炼气巅峰,是一级符师,正在准备冲击筑基。 人在少年时,大家还能意气相投,成年后,慢慢大家都懂了,人和人之间,都是利益交换。 当身份有了极大的差别,你对他人没有利用价值,纵然昔日有点交情也会疏远。 “我们这一群人,没通过入宗考核,有的回师父身边继续修炼,剩下的结伴一起在紫霞坊市附近修炼,互相扶持帮助,修为高深点后,一起到紫霞山脉猎妖。 当年我们在紫霞山猎妖遇险,宋兄断后,殒命在山中。 好在,他留了个后,宋丫头又身怀灵根,圆了当年宋兄没有实现的梦,成了紫霞宗外门弟子”,钟雄感慨道 宋思颜十六岁,生得亭亭玉立,双目灵秀,是个娇柔的女子。 她在旁默默地听着,众人头顶的法器丝帕,可以隔绝人的生气,但并没有隔绝空气,外面残余的雷元素已经消失殆尽。 阴风吹动灰雾,布满着整个山林,阴凉的风吹进,吹起她的秀发,叫她身体感觉微寒时,又觉凄苦。 她幼时丧父,母亲也是个小散修,在父亲殒命后,丢下她不告而别。 自小就无父无母,是钟雄几人找了个奶娘,抚养到六岁时检查出有灵根,进了紫霞宗。 她只能在他人嘴里,了解到一些信息,在想象中构筑出父亲的影子。 “我们中的几人,后来有几个依附到别的筑基家族去了,剩下我们几人,隔三岔五聚集一次。 白云悠悠,时光飞逝,一晃就是好多年,人生苦短,这些年来只空留了些没用的往事和回忆,万事蹉跎。 我们修炼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都有点勉强拿得出手的修为,得到消息紫霞宗可以让散修进秘境采药,抚额相庆,感觉这是天大的喜事。 没想到在秘境,折了老罗和老许” 钟雄几人眸子露出伤感,三十年老友遭遇不测,不仅是感情上受创,道心多少有点也受到影响。 心里免不了在想,如此拼命,到底值不值得?大道长生,太过飘渺,岂是一般人能够觊觎。 灵根天赋差,何必妄图长生,如果是死了长生之心,安安稳稳享清福不好么? 到时过的日子,比上不足,比起那些粗衣草履,清苦过日的凡人,还是强得许多许多。 宋思颜,盈盈眉眼上露出悲色,道:“要不是因为我,罗叔和许叔,也不会惨死在秘境中” 钟雄闻言,怕坏了宋恩颜道心,她不一样,灵根天赋比钟雄等人要好,起点也更高,这些年,大家帮着她完成外门任务,她十六岁就到了炼气五层。 而且对御兽有点天分,将来不说前途无量,至少筑基的概率要远远大于,钟雄、袁火、王远三人。 这三个,都是光棍修行到现在,没后人,也没有弟子。 在三人心里,宋思颜就相当于是三人的后辈和传人一样。 钟雄,忙笑道: “这跟你没关系,修道路上,咱们又不是修仙家族子弟,又没有绝佳天赋,没有护道者,遇到沟沟坎坎十分正常,老罗和老许陨落在这,是他俩命中有这一劫” 了解下四人关系,可以侧面了解下四人的品行。 楚河一人跟他们四人合作,对方的人品不能不做了解。 当然,仅了解人品也不够。 许多坏人,表面上,看上去人品也不错,毕竟只有极少部分人有恃无恐,毫不遮掩地当恶人。 了解了宋思颜,更是从侧面了解到紫霞宗的潜力,一个十六岁,炼气五层的女弟子,还仅仅是外门弟子,在宗内被平常对待,并无出彩的地方。 这年纪,这实力,放到云浮宗去,就显得很出众了。 在后辈弟子这方面,云浮宗落后紫霞宗太多,宗门实力弱,宗门势力范围窄,招收不到好弟子。 没有好弟子,宗门潜力就有限,两者相互影响。 在没有打破趋势前,上升的宗门,往往越来越好,走下坡路的势力,局面就越来越糟。 翌日! 十里外的一处山谷,这里有具干尸,长袍已经破破烂烂,死相难看。 死者是许茂! 钟雄四人,将许茂就地安葬,整理下情绪,继续寻找灵药。 路过一处小溪,看到三个结伴的男性散修,两个炼气九层,一个炼气八层,都是四五十岁的模样。 楚河这边有三个炼气七层,两个炼气五层,但宋思颜鹅黄裙上有明显的紫霞宗弟子标记。 这也是无形的威慑,两伙人相遇后,大家各祭法器警戒,彼此错开,相安无事。 当然,这也是秘境开启时间还未过半的原因,大家都花心思在采药上。 等到秘境开启时间过半之后,大家都有一定收获,就得更加小心防范一些实力强,又心怀不轨之辈。 那个时候,血腥的抢掠杀人夺灵药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有了寻灵鼠效果确实不一样,一上午收获十来株一阶灵药,下午进了鳄龙潭。 鳄龙潭的外围是沼泽地型,没有高大的树木,草也较矮,在这环境下,林隐术的效果还不如之前在那片不大的无名草场。 如果是一人独行,楚河是绝对不会大咧咧显出身形,他会以林隐术,用潜行姿态,快速穿过鳄龙潭。 现在有同伴,加上昨晚血祭了琥珀松心,安全有保障,这才大大方方显露身形。 五人队伍,宋思颜带着寻灵鼠,处在中心位置,被四人保护,前方一左一右有两人,是钟雄和王远。 吴雄一身武者劲装,手拿上品法器乌龙爪。 乌龙爪上污血已经被驱散,但在法器上留下了斑痕,以后多祭炼几次才能抹除上面的斑痕。 王远穿着黑袍,手拿法器中品飞轮,衬得原本就黝黑的皮肤更黑。 后方一左一右有两人,是楚河和袁火。 楚河用易容术,变成个普通人模样,穿着青衣,袁火是那身银纹蟒袍,手提柄九环大刀。 昨晚那铜钟不是他主要的法器,铜钟是专门买来对付鬼物的宝物。 原以为有这些宝物对付秘境里的鬼物僵尸完全足够了。 没想到秘境里鬼物和僵尸比预想的情况,要严重得多。 钟雄,王远,袁火三人中,钟雄有股杀伐之气。 王远出身农家,不注重形象,袁火看五官和穿衣气质要较好一点,这人原本出身世俗富裕家庭。 吱吱吱吱…… 两只寻灵鼠人立而走,发出叫声。 “钟叔,寻灵鼠发出警告,西北方向有情况” 第79章 阳参莲 寻灵鼠不仅能闻到各种灵药气味,还能凭着极强的嗅觉预警,先一步,提示危险。 宋思颜这些年除了修行,其它心血全花在这两只寻灵鼠上。 灵鼠没有成长起来时,需要服用些特殊灵丹,钟雄、袁火、王远以及陨命的罗、许两人,大家为此也付出不少灵石。 否则仅凭她宋思颜一人,倾尽她所有资源,也没有可能将两只寻灵鼠培养到一阶后期。 两只一阶后期寻灵鼠,在小型炼气修仙家族,能称得上是‘传世神兽’了。 这也是楚河第一眼看到宋思颜放出寻灵鼠而惊讶的原因。 五人小心摸索过去。 前面一个小水洼旁,伏卧着两具尸体。 一个赫然穿着紫霞宗弟子衣服,俯趴在地,三十岁左右年纪,致命伤口在背后,是个碗口大小的洞,应该是被人偷袭。 “咦,那是墨师兄”,宋思颜看清死去的紫霞宗弟子道。 另一个是散修,仰天而亡,这人五十多岁,一张麻子脸。 “咦,是周大河,”袁火看了下那散修说道,“这个家伙,性情张狂凶厉,没想到竟然胆大到打劫紫霞宗弟子” 地上没有遗落的法器,看来两人都是用大威力的灵符攻击对方。 “哎,这两位拼死相斗,两败俱伤,咱们撞见就随手葬了这两,作为报酬,这两储物袋和法器,就分了吧”, 楚河说道,既然约定了三七分,那当然应该连捡尸也要分。 王远负责摸尸,清理得很干净,插在紫霞宗弟子头上的一根翠绿发簪都顺了下来。 这不是法器,只是一种品质不错的玉,拿世俗去能卖个上百两银子。 不得不服,散修真的很会过日子。 楚河看他连两个人的受损的道袍都检查了一下,只是,最后没动手。 不知道是没看上,因为道袍破损太多,还是顾忌着宋思颜在旁边,当着她一个小姑娘家,扒两具男尸在她眼前,有所不妥。 否则,这两个人,就是赤条条的来这世界,再赤条条的离开这个世界。 这两个苦主储物袋里的东西被倒了出来。 有十来株一阶灵药,有株二阶灵药,赫然是三百年阳参莲。 这可是用作筑基丹的灵药之一,还有多枚玉简。 法器有四件,一面蓝色小盾、一枚金系珠子,一柄小刀,还有一把是金黄色的铁剑。 前三者是中品法器,那金黄色的小剑,是一件上品法器, 钟雄拿在手里,尝试催动,顿时这剑通体金黄,慑人的强光中,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他一眼就看中了这铁剑,然后就看中了阳参莲。 要说价值最大,当然是那株阳参莲,修仙界不知有多少炼气巅峰修士,因为没有筑基丹,无法突破筑基。 但这是紫霞秘境啊。 采到阳参莲也不是你的,出秘境时,会被紫霞宗筑基前辈检查储物袋,将所采的灵药全部收走,依据所采的灵药,给予奖励。 这个奖励肯定不是等额奖励。 一株阳参莲交上去,顶多只能得个两成,三成阳参莲价值的奖励。 这么算下来,那这柄上品法器级的铁剑价值就远远大于阳参莲。 还有数张灵符,其中一张灵符是奄息符。 这符贴在身上,大幅降低修士的活人气息,让鬼魂、僵尸感应不到。 但前提是不要动弹,不要放出神识,不要散溢出丝毫法力,仅灵眼术这类增强眼脉,增强耳脉的小法术可以使用。 紫霞宗外门弟子,大多数准备的就是奄息符。 还有好几瓶丹药,宋思颜在检查鉴别丹药,那娇俏的脸上,露出惊喜: “咦,是瓶可解尸毒的温阳丹,墨师兄准备的东西还真齐备” 秘境里僵尸的情况超出宋思颜,钟雄等人预料,他们没有准备治疗僵尸之毒的丹药,万一被僵尸所伤,后果不妙。 袁火用九环大刀,最擅长近身斩杀,但近身搏杀,难免有点小伤。 平常对付妖兽,有点小伤,根本不成问题,对付僵尸时,就束手束脚,就怕因小伤中毒而致命。 现在有了温阳丹保障更大。 楚河:“宋仙子,温阳丹可不可以解铁僵之毒!” “解不了,铁僵之毒比一阶的黑僵强大得多,需要更好的丹药,如果是铁僵中精心培养的毒僵,那毒更难解,只有【净毒元阳丹】才能解。 温阳丹和净毒元阳丹炼制时,都需要火霞果,不过温阳丹中含有的火霞果药粉太少,一枚火霞果所制的药粉掺到了上百炉的温阳丹中” 其料火霞果炼制净毒元阳丹时,也是一枚火霞果的药粉能掺到多炉净毒元阳丹中。 每一炉,净毒元阳丹又能炼制出八枚到十二枚。 楚河追问:“火霞果在紫霞秘境中,哪里可以采到” 他得到那地图上标准有灵药的出产地,显示火霞果可以在龙吟涧和紫霞岩可以采到,其中紫霞岩还标注可能出产紫阳芝。 不用想,紫霞岩上一定云集了许多修士,去那凑热闹非明智之选,这也是楚河要去趟龙吟涧的原因。 他现在询问宋思颜,就是想验证下,地图是否正确。 “龙吟涧有火霞果出产,但紫霞岩上出产的可能性更大”,宋思颜答道。 玉简得自死去的周大河,由袁火在整理,有一部不入品级的功法——【炉鼎育灵诀】 这门功法先挑选五六岁女童,无需生怀灵根,让女童常年以凡俗能买到的灵芝,人参为食。 养炉鼎十年,在她们十五六岁时,采处子元阴。 被采者除了失去元阴之外,身体也将大幅亏空。 以前常服人参、灵芝,这些滋补之物,可益寿延年,无病无疾,体质大幅强于普通人,现在被采补后体质弱于平常普通人,但并不致死。 其它的全都是留影玉简,记录着周大河和多位美女的荒唐风流事。 很快宝物清理完毕。 那枚功法【炉鼎育灵诀】大家先后浏览,想要的自己复制。 为公平起见,甚至把它给宋思颜浏览下,这功法里,少不了如何翻云覆雨,进采补的细节,把这少女看得面红耳赤,其它的玉简,当她面全毁了。 开始分配宝物。 钟雄把玩着金黄色铁剑爱不释手,没有放入要分配的宝物中去。 王远笑道:“老钟,看上这剑啦,有这剑在手,你寻道筑基的可能性,可要更大三分” 楚河感觉到处境微妙,大家都在等他反应。 “钟道友,你若取这剑,我可要这株阳参莲!” 第80章 云浮阵破 钟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这完全没问题,曹道友尽管取走这株阳参莲” 袁火提醒道: “咱们既然合作,就要按事先约定公平相处,这株阳参莲看似价值远大于那柄剑,但实际我们出秘境时灵药要全都上交,曹道友你的选择很会吃亏” 钟雄这群人能够相处数十年还是好友,除了抱团取暖,相互借力外,平时公平相处也是一大原因。 倘若某人一直占便宜那就早散了伙。 曹龙点点头,道:“所以我得再取两物,那瓶温阳丹有五枚,我要两枚!那面盾我也要了,这些符全归你们” 楚河提出的要拿走的这些,在钟雄几人眼里,符合总价的三成。 “好,好,就依曹道友!”,钟雄赶紧答道,他们四人共享三枚温阳丹,到时谁被僵尸所伤,需要时再用。 “老袁、老王,宋丫头,这次我取了大头,以后取得灵药,你们先分” ……………… 紫霞山某处古院里。 一个身穿火红长裙,柔媚多姿的十六七岁少女,正在打理院中花卉,一只雪白的狐狸跟在她身旁。 院中古树下,闭目坐着一个头戴道冠的青袍道人。 “老祖,有云浮宗常悠、风奕秋的消息,他俩和筑基二层的王铃,带着仅剩的二十多个炼气弟子,跟着磐石宗的修士一起返回乾国,看来他们傍上了新靠山,抱了新大腿。 弟子陆越请战,狙灭云浮群修,踏平云浮山” “弟子姬墨请战” “弟子念铁山请战” 紫霞宗主睁开眼,冷着脸,瞧了眼身前的三人,三个筑基中期修士,全都仿佛背上负了万斤巨石。 郁郁说道:“好啊,本座还没有老糊涂,你们三个就学会了怎么糊弄本座,本座给你们的命令是什么?有谁还记得!” 陆越、姬墨,念铁山,三人扑通跪下。 一个个鬓角隐隐渗出了冷汗,修为最低的念铁山才筑基三层更是瑟瑟发抖。 陆越在三人中地位最高,只好硬着头皮,答道:“老祖给弟子们的命令是找到刘元选!” “那你们找到没有?” 陆越感觉身上压力陡然大增,一时呼吸不畅。 “还,还没有……”姬墨答道:“不过,若是我们攻击云浮山,刘元选身为云浮宗主,就不得不现身” 念铁山心绪飞转,暗暗揣测老祖心思。 “老祖,云浮宗两百多年来,靠着咱们的关照庇佑,两百年来,咱们卖了他们不少筑基丹,他们才能保住没跟流云宗一样没落。 这次在梁国,他们不思报恩,反背刺我宗一刀,罪大恶极,忘恩负义,这口气不能忍” 紫霞宗主眼神中闪过诡异森然之色,宗门征战是件大事,要么一举灭了对方道统。 如果不能办到,至少要把对方的强者给灭杀,剩下些小鱼小虾才无关紧要。 万一云浮宗灭了,而云浮宗主刘元选却进阶了金丹,他成了孤家寡人,门下没有一个弟子,无牵无挂,他将毫无顾忌地展开复仇。 在一旁浇花的文雪也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紫霞宗主李仁南,冷声道: “灭宗之战,乾国千年间都不曾发生,刘元选那条老狗还没死,不能轻易发动宗门征战,继续给我追查那条老狗” “是!”陆越应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显然刚才请战,是以退为进的法子。 免得老祖,追究他们无法追查刘元选之责,他们实际并不是真想攻击云浮宗,也是忌惮着刘元选。 万一他真进阶金丹,后果可难料。 连紫霞宗主都不敢办的事,有些修为不如他的人却敢干,魔道劫修方振远此时已经到了云浮山下。 紫霞宗主顾忌着刘元选的报复,方振远却不怕刘元选的报复,就算云浮宗主进阶金丹又如何。 大不了,他方振远逃出乾国,到西凉其它州去逍遥自在。 像方振远这类,没有弟子,没有后人的心狠手辣的劫修,谁都不想惹,便有这原因在内。 在方振远身边,有个戴着面具,穿灰袍的男人。 望着千多丈高的云浮山方振远眸子,精光暴涌,云浮宗传承悠久,是金丹修士传下的宗门,遥想开派之初,该是何等风光。 方振远将思绪收回,自修行起,生平劫杀过的修士已经记不清了,但像今天这样,劫掠一个宗门却从没有过。 “干了这票,无论成败,乾国修仙史上,必有我黑煞尸魔方振远之名” “方前辈,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前辈一声令下,前辈就能在乾国修仙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一个云浮宗外门弟子谄媚说道。 正是他们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棋子,完成了方振远处心积虑的布局。 这时,云浮山上,林石山等许多童子正像猴子似的满山跑。 “轰” 突兀的,一道震响,地动山摇。 云浮山顶,云浮殿完全塌了,连那小山峰都几乎坍塌,一股巨大震动波像雪崩一样,以云浮殿向四周扩散。 这股强大的冲击能量,直接将许多参天大树撞断。 林中有些像猴子一样活泼的童子,被强大无形的冲击力,震荡撞击,当场撞扁毙命。 咻……咻…… 似剑鸣声,山中多处,一道道光芒,如惊人剑气,穿金裂石,似龙吟九天,划破长空,直上云霄。 这是护山大阵的核心被破了,各处的阵眼在对外倾泻护山大阵,多年来在灵脉中,汲取的狂暴的能量。 “哈哈,哈哈……好!” 方振远昂首大笑,笑声滚滚,看到云浮山惊人的景象,他知道,若无意外,他所图谋的一切,十有八九,要成真了。 “伙计,能破云浮山,你记首功,随我杀进云浮山去,破藏宝阁,藏经阁的禁制时还要看道友手段” 说罢,哈哈大笑,御黑风飞起,朝云浮山掠去。 他身边戴着面具,身穿灰袍的男人,无奈叹息一声,跟着御风飞起。 方振远这张狂的笑声,响彻整个云浮宗。 “云浮宗,不过尔尔,都听好了,抹灭云浮宗者,黑煞尸魔,方振远也” 许多炼气境童子在山中猛地抬头,却见天空之上,一个强者踏天而立,俯视他们,如视蝼蚁。 “是魔修方振远!” “药山,就是他带人攻击的” 那天叫嚣要出大阵的童子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有的尿了裤子。 “今天本座,既求财,也杀生!” 嗖! 他放出一具黑色僵尸,正是他赖以扬名的毒僵。 “去吧,大开杀戒,这有很多童男童女,这次能让你喝个够,饱饮童子血” 第81章 毒僵 吼! 一个黑色僵尸飞落下来,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一个惊慌失措的女童,一口咬住脖子,大口大口吸血。 “娘亲,救我……我不修仙了” “快跑啊” “完蛋了” “邪魔歪道,放开我师妹,看招,一掌开山,嘿!” 一个童子摆了个架式,一掌拍在黑色僵尸腰子上,像拍中一块精铁,毒僵动都没动一下,反手黑色大手抓下,抓着这童子脑袋拎起来。 顺手抛下刚刚吸干的女童,狞笑着张开一口血的大嘴,那对长长尖尖的獠牙闪闪发光。 “妖魔,我不怕你” 这个十岁的童子,想起了宗门的教导。 “吾辈修道中人,当执正义之剑,怀慈悲之念,斩世间妖魔,护一方净土,云浮不灭,正道长存……” 毒僵咬住他的喉咙,大口吸血。 “云浮宗完蛋了,跟着方前辈,踏上寻仙路,杀啊!” 一个棋子杂役感觉自己的春天来了,他们十个为了方振远攻破云浮宗立了汗马功劳,多年挖矿的不甘,全爆发出来。 嗖! 云山殿坍塌的废墟中,一个人影冲天而起。 “方振远!”林虎大喝,手持巨剑,踏空而立,目眦欲裂。 “咦,林虎,你竟然还没死,狗命挺长的,不过你现在不惜一切催动法力,尸毒已经浸入心脉,你马上就要死了,死了还会变成一具嗜血僵尸,很好,方某又要多一具毒僵” 方振远很是诧异,马上眼中精芒绽放,神色反而转为欣喜。 林虎手持巨剑,盯牢方振远,他已经到了悬崖边,没有任何退路。 宗门弟子,正在惨遭屠戮,云浮山阵法被破,我终究还是负了师兄所托。 “吾辈修道中人,当执正义之剑,怀慈悲之念,斩世间妖魔,护一方净土,云浮不灭,正道长存……” 我修道至今,为了宗门,为了长生,虽自问有些许正义之心,可从未有哪片犄角旮旯在我庇佑下成了净土。 云浮宗也到了存亡之际,我的身后有云浮后辈,舍了长生,为了宗门。 林虎催动秘术,燃烧精血,扑向方振远,剑芒撕裂空气,呼啸剑气,扑面而来。 方振远祭出魔鼎,从鼎里汹涌出浓墨似的黑气。 这黑气比起之前又厉害一些,陷在黑气中头昏脑胀,神识受影响,黑气带着尸毒,能够直接毒死炼气修士。 筑基修士沾了后,也得尽快驱除毒素,不过林虎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任由大量黑气浸入体内。 他只有一个目的,在陨落之前,斩杀了黑煞尸魔方振远。 黑气中剑气惊人,阔剑上火焰腾起,烈烈焰焚烧,剑上发出一道道精芒。 “困兽之斗,不过尔尔……” 方振远操纵黑色魔鼎,可怕的剑芒穿出黑气,斩在黑鼎上,炸出震耳铮鸣。 黑鼎是件上品灵器,但不是侧重于杀伐攻击类的灵器,是养尸灵器,方振远平时里用它来养毒僵,真要被毁了,对他影响很大。 每一击,听着他都心疼。 嗖! 一道剑气余劲穿透黑气,旋转绕过黑鼎,来势迅猛。 咻…… 剑气洞穿方振远肩膀,血花飞溅,如果剑气再强大一半,就能斩断他的一臂,一道道嚯嚯剑气,更加如骤风急雨。 方振远脸露凝重,急急召唤黑煞毒僵。 但这时黑煞毒僵正在忙着大快朵颐,痛饮童子血。 “涂道友,快来助我,灭了他,攻下云浮宗,我不仅给你毒僵解药,还分你两成” “先给我解药”,灰袍面具男修冷冷说道。 “给你!” 方振远抛出一个玉瓶,不忘警告道: “涂元,我能给你解药,也能再让你儿子中尸毒,甚至灭你涂家也是轻而易举,拿了解药别给我耍花招,助我杀了他” “涂元,你助纣为虐,我云浮宗还有一人,也要灭你涂家满门”,林虎断喝。 戴面具的涂元,是乾国一个修仙家族,原本跟云浮宗关系还尚可,涂氏家族精通阵法。 林虎狠狠一剑劈出,全身力道极致爆发,这一剑劈在黑鼎上,将黑鼎轰飞,鼎上留下一道深深剑痕。 对手就在眼前,他现在黑气盈面,有五分像僵尸,五官凶狠骇人。 但就是这样子,却让方振远一下子轻松起来,咂了咂嘴,轻蔑笑道: “来吧,方某就在这,看看你还能否出一剑” 林虎已经尸毒攻心,他有杀敌之心,无杀敌之力,看到对方脸上得意的笑,林虎拼尽最后一丝力,手起,剑落,一颗头颅落下。 是他自己的。 他自刎而亡,防止陨落后沦为僵尸。 黑煞毒僵饱饮童子精血,高高跃起,出现在方振远身后。 “涂道友,林虎死得快,你还没出手,他就死了,那两成收益你也不配拿了,你是先杀尽这些小子,还是先破禁” 方振远阴阴说道,他刚刚叫破了涂元的名字,涂元戴面具也就没用了。 如果不杀尽这里所有童子,云浮宗在外回归的筑基修士知道涂元的行径,涂家将承受惨烈的报复。 这时,站在方振远身旁的黑煞僵尸,忽然眼中闪起妖异红光,一只黑色大手猛地朝方振远后心插来。 变生肘腋。 得意洋洋,似乎能拿捏一切的方振远仅微微侧开身子,避开要害,但仍被坚硬如精铁的毒僵之手,洞穿左胸。 不过也算是逃过了,被一把抓出心脏的必杀一击。 方振远惨叫一声,双眼骇然,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涂元面具下的那张脸,也一脸骇然,赶紧御风一闪,离黑煞僵尸远远的。 早就听闻,御鬼,御尸这些魔道功法容易被鬼物和僵尸反噬,这些狠厉的魔道功法后患不小。 方振远出指如风,点在贯穿伤口周围的穴窍,止住飚喷的血液,也防止尸毒入侵心脉,飞快吞吃一枚化解尸毒的丹药,将黑鼎缩小落回手中,催动这件灵器。 鼎口喷出一片黑光,笼罩住黑煞僵尸,但并没有如他所料,将黑煞僵尸收回鼎内。 “怎么回事,怎么收不了你” 黑煞僵尸,嘎嘎发出恐怖的笑声: “方振远我的好弟弟,被人背后暗算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 当年你背后对我下手,封我魂魄,将我炼为僵尸,这些年,为兄助你在乾国横行一方,你大概是得意忘形,忘记你修炼的【毒僵经】是谁给你的。 要不是这数十个童子童女的精血,为兄我还真没办法挣脱禁制,重获自由 现在该是为兄,夺回一切的时候了” 第82章 一把捏爆 受伤的方振远,驾着黑雾向西飞速离去,黑煞僵尸的战力有多强,他比别人更清楚,乾国众修惧怕他,其实是惧怕他的黑煞僵尸。 没了黑煞僵尸,他就像是被拔了毒牙的毒蛇。 而毒蛇最令人恐怖的地方那就是它的毒,没了这一招,毒蛇就跟辣条是一回事。 黑煞僵尸追去。 两道乌黑的遁光一下子到了数里开外,空中传来霹雳炸响,远远地能看到白光彩霞乱闪,是方振远对着黑煞僵尸丢出各类灵符。 黑煞僵尸的肉身极硬,尸身上法衣炸得破破烂烂,多处流出浓黑的尸血,但这些伤害并不致命。 方振远继续逃。 两者飞速消失在云浮山中。 数十个幸存的童子躲藏在山林中,瑟瑟发抖。 住在山腰下侧,今年新入宗还没来得及修炼吐纳的童子反而一个都没死,他们没有修炼,就只是普通人,他的精血对黑煞僵尸作用不大。 涂元飞落到一处小山顶。 这里有三座黑色玄铁一体铸成的黑色古楼,三角形布局,分别是藏经阁、藏宝阁和藏器阁。 护宗大阵破了,但这里和炼心殿仍然有法阵禁制在运转,这里的法阵禁制是开派祖师布下的三阶阵法。 涂元看着已经被激发,有一层无形乌光笼罩的三角黑色古楼,眸子中的火热,渐渐压下。 他是二阶中品的阵法师,能够布置出多种威力还尚可的二阶阵法。 此人与云浮宗关系颇好,曾到过云浮殿,观察过云浮宗护山大阵,但是没近距到过藏经阁,更别提进过里面。 这处三阶阵法,守护的范围远远小于护宗大阵,要攻破的难度,比攻破护宗大阵更大。 凭他一人之力,没有多大把握破除这里的阵法,如果试图攻击阵法又破不了…… 涂元放弃了冒险一试的念头。 他不是孤家寡人,他有家族,有许多子嗣后辈。 他跟方振远完全不一样,他最终没有不顾不管任何后果,踏出那一步,这人生擒了刚才叫嚣要跟方振远踏上寻仙路的杂役。 “诸位小友,不要害怕” 摘下面具的涂元是个七旬年纪的老者,笑容可掬。 要不是左边额头生着一个肉瘤破了点相,那将会更加慈祥可亲。 ……………… 紫霞秘境,天空灰蒙蒙的,鳄龙潭宽有数里,完全能称得上是个小湖,水深十几丈,在潭边是方圆三十里的沼泽。 在这沼泽上出产多种灵药。 有了寻灵鼠相助,楚河五人在鳄龙潭边收获不小。 此时,五人围着一处低洼处,各使法术对着一条丈许大的巨鳄轰击。 这条巨鳄的身躯森森白骨外露,有的地方挂着一块块恶心的腐肉,法术的轰击,不断从它身上剥离一块块腐肉。 这妖兽两只小眼露出凶残嗜血的冷光,时不时,喷众人一道腐气或腐肉。 腐骨鳄! 阴冥鬼兽中的一种,紫霞秘境里的许多妖兽都被阴气影响,变成了鬼兽。 大家没有鬼兽的资料,对阴冥属性的鬼兽抱有谨慎之心。 腐骨鳄喷出的腐气剧毒无比,自爆或喷吐出的腐肉更加阴毒,沾在法器上,腐蚀性比黑僵的污血更强。 导致五人都只好施法术。 游斗了半个时辰,腐骨鳄全身的腐肉掉光,只剩下个骨架,在头颅骨内有一团灵魂之火,最终被楚河施展的【地涌青藤】缠住,被钟雄用金色飞剑斩杀。 五人拆了它全身骨头,每人分了好几根。 傍晚时,五人从鳄龙潭侧飞过,看到鳄龙潭边有数人和潭中妖兽相斗,掀起巨大水浪。 楚河虽有水系灵根和中品水系法器,但水战不是强项。 钟雄、袁火、王远、宋思颜更加不擅水战,众人连靠近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经过鳄龙潭,在楚河的要求下,朝龙吟涧方向前行,地势渐起,重现连绵山峰。 进山没多久。 在五人队伍的侧后方的楚河,忽然抬头看向前方,眉头微皱,眼神落到在前小跑的两只土狗大小的寻灵鼠身上。 今天收获不小,大家心情都很不错。 “老钟,地图上显示,龙吟涧产盛产龙腥草,龙腥草是炼制突破小境界次选灵丹【破玄丹】的一味主药,可惜我们中间没有丹师,否则采到灵药,就能在秘境里炼丹” 王远转动中法器飞轮说道。 “是啊,可惜没炼丹道”,钟雄答道。 楚河看他,也是没有一点异样。 这时两只土狗大小的寻灵鼠,人立而起,嗅着风中的气味。 众人立即停止说话。 这两只大老鼠有所发现了。 “嗖!” 山中有道遁光飞来。 胆小的寻灵鼠立即窜回宋思颜身边。 山中飞来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炼气七层的女修,她捂着流血的左臂。 踩着一件玉梭形飞行法器,狼狈逃窜,不忘回头看下后方追来的三道遁光,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五位道友,救命,那三位劫修要杀我”,女修尖叫。 “站住,将玉髓花留下,我们饶你一命,若是再逃,抓住了先奸后杀” 玉髓花,是筑基丹的另一种主药,价值极高,跟其它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一样,大多是产自秘境,在外界虽有,但遇上的概率极低。 女修的梭形法器,快速掠来。 轰隆! 惊变突起。 前方泥地中,忽然伸出一只褐黑色的大手,一把正好抓住在玉梭上的白衣女修。 大手五指一握,里面发出骨头碎裂的噼里啪啦声,一息之间,鲜血从黄泥大手中滴落。 这只大手,像捏爆了只鸟。 松开时,白裙女修已经被捏扁陨落。 “啊!四妹!” 刚才追来的三人中,那个淫笑着要先奸后杀的男修大叫,身形陡然加速,如一道迅疾狂风,暴冲而来。 褐黑色的大手抡拳如锤,朝他砸去,势大力猛,霸道无边。 这时钟雄祭出金黄色飞剑,这剑的攻击力,比起他的乌龙爪更大,出手速度更快,但如果要论擒拿,还是乌龙爪用起来更顺手。 王远祭出他的飞轮。 袁火持九环大刀,他的职责是近身防御,并兼保护宋思颜。 宋思颜这时才后知后觉,明白那个白裙女修竟然和后面三个所谓劫修是一伙的。 (求催更,求发电,求书评) 第83章 冲击炼气六层 金黄色飞剑射来,蓝衣华袍男修,匆匆祭出面寒铁盾抵挡,金黄色飞剑斩在盾上,打得盾面光华乱闪。 呼! 褐黑色的大手抓住飘浮在他身前的寒铁盾,直接暴力把寒铁盾给拉开。 好机会! 王远和钟雄两人看见大喜,钟雄对着金黄色飞剑一指,飞剑绕回,王远的飞轮也旋转飞来。 钟雄的御剑手段,只一般,跟楚河一样,只会基本的刺、斩、削…… 但这手段的御剑也够斩杀人。 他的飞剑一闪而过,那人闪躲避过要害,一只手臂离体。 王远的飞轮又呼啸着到了近前。 “老三快回来!” 那人顾不得断臂和寒铁盾,急速飞回。 飞轮差了一步,他刚才要是不跑,就被飞轮给灭了。 “大哥,二哥,帮我给四妹报仇!” “四妹之仇,你不用多言”,一个背着长剑,头发披散的大汉,沉声说道,目光盯着五人中的楚河。 楚河刚刚用了个土系的特殊灵符,这符里封印着土系法术【地煞手】 此符的使用方法特殊,将此符拿在手中激发,可以在五分之一柱香内,施展出法术【地煞手】。 如果使用灵符者为土系修士,就能更好发挥出灵符的威力,如果是其它系修士,威力会有所下降。 这张灵符夺自矮个黑袍男子的储物袋,算是其中最有价值的几张符。 是那黑袍修士买自乾国一个厉害的散修。 那人花了二十年之功,才炼化了一处品质上乘的地煞之气,修炼出法术【地煞手】。 这个人在三年前,已经成功筑基。 他在未筑基时,为凑集灵石买筑基丹,制作了一些相当于他炼气巅峰出手的【地煞手】 符道包罗万象,这个散修,是没有精力兼顾着符道。 坊市间有二阶的筑基符师,出售的一阶顶级的【封法符】,炼气修士拿着一阶顶级的【封法符】就可以轻松把自己的法术封印在内。 这散修的地煞手符,就是这样炼制。 褐色大手捡起白裙女修的储物袋和梭形法器飞回。 刚刚出手,才短短一刻,楚河赶紧停止激发,不要浪费这灵符的使用时间。 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进造化仙葫。 “我的寒铁盾!”断臂男大叫,他与寒铁盾失去了联系。 要夺人法器不容易,凭自身的实力,要筑基后期修士才拥有强夺炼气后期法器的能力。 抢夺时要抹去,或镇压对方在法器里的神识烙印。 储物袋只是拿来存储物品的一个工具,并不是威力强大的空间法器。 如果没有抹去对方的神识烙印,就将对方法器收进储物袋,对方神识沟通自己的法器时,那件法器就会飞出来。 如果借助外物,那使用筑基后期二阶高级符师炼的二级【夺宝符】,就能轻易夺走炼气修士的法器。 但二级【夺宝符】价值远大于一件极品法器。 所以,在现实中,基本没有看到,哪个炼气修士斗法时,用【夺宝符】,抢了别人的法器。 “好家伙,你真舍得,竟然浪费张夺宝符,夺我寒铁盾” 断臂男脸色铁青,双眼怒火滔天,楚河一把捏死的女修是他的夫人。 “道友,你是怎么看破的”,头发披散的大汉,眉目冷峻,问道。 “呵呵,我没看破,我这人习惯了,谁在我面前乱窜,我就有可能一巴掌拍死他!”楚河微微眯眼,笑道。 实则,他现在的神识仅比炼气巅峰修士弱一点。 他们四个,两个炼气八层,两个炼气七层,刚刚,楚河早就发现这四人,他们却没有发现楚河。 楚河和头发披散男,正对话时。 对方三人中,那个身穿斗篷的男人,悄悄在袖中摆弄一面青色小镜,楚河立即感觉一股熟悉的法力波动,是青木镜。 不过目标不是自己。 楚河一个闪动,出现在钟雄身前。 那边身穿斗篷的男人,袖中一面青色小镜,爆射出一道青光,照在闪来的楚河身上。 一股陌生的木灵之力涌进体内。 不过楚河本身的木系法力,远比这个兼修木系的修士要精纯得多,这股灵力涌进后,像一盆水进了池塘,让池塘溅起几朵小浪,结果就是池塘里水更多了。 那人施完法后,就准备动手。 他的计划,用青木镜定住钟雄,一举斩杀这个修为最高的对手。 然后楚河这边,就只有两个炼气七层,两个炼气五层,四个人,多半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 楚河手持青木灵杖, “走!” 那头发披散的男人看定不住楚河,也没定住钟雄,当即退走。 刚才楚河灭杀女修,并抢走一个修士的铁盾,这些都是楚河的战利器,自然不要拿出来和大家分配。 “曹道友,好手段,这次还真亏道友见机快”,钟雄道,对楚河他又高看了一分。 “这次还好,他们实力弱,不足为虑,咱们五个表露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容易遭人觊觎” 众人默然,都清楚有这危机,毕竟五人的队伍,修为最高的钟雄才炼气七层巅峰。 只要有两三个炼气八层修士结伴,看到楚河五人,就容易起歹毒心思。 夜! 钟雄继续用丝帕法器罩住众人,外面阴风中有鬼物飘荡,经过一天磨合,彼此算是熟悉了些。 钟雄试探着和楚河商量着交易尸珠,他拿了些灵药出来,换了楚河昨晚猎杀僵尸所得的尸珠。 因为灵药要上缴,大家预估,紫霞宗能给的报酬,只有灵药价值的两到三成。 而尸珠钟雄能在秘境中炼化,能把好处实实在在完全归自己。 在这特定的情况下,尸珠的价值要大大高于灵药。 曹龙将所有尸珠都交易出去,换了十几株一阶灵药,两株二阶灵药,分别是三百年的雷火兰、二百多年左右的凝露果。 凝露果是木系灵果,可以炼制多种筑基境木系灵丹。 阮氏药典上记载,这种灵果,可以直接吃下炼化,只不过,这样仅炼化了灵果中的灵力,浪费了灵果的药性。 楚河拿着凝露果,犹豫三息,这要是直接吃了,相当于吃了七八百灵石。 他是可以通过造化仙葫把灵果带出去的。 罢了,眼下提升修为更重要,吃了它,助我突破么炼气六层。 楚河一口把凝露果给吃了,然后坐地炼化。 那边钟雄也在炼化尸珠。 第84章 寒青蛇卵 大概半个时辰后,自楚河体内散溢出一股氤氲水雾和木灵之气,他正式踏入炼气六层。 修为突破一层,法力和神识全都增长了接近两成,此时楚河的神识可以覆盖一百三十丈左右。 已经达到甚至超出了一部分炼气巅峰水平。 并且这次突破后,感觉水系法力生生不息,气脉悠长,体内隐隐有种树木盎然长青的气息,仿佛年轻了一岁。 楚河心中一喜【水木长生功】总纲上讲,水系能生生不息,木系能延年益寿,现在终于感觉有这么一点味道了。 以前宗内也有人修行这功法,他们急着突破,法力不够精纯,修行急燥,只图勇猛精进,并没有体现这功法的长生延寿的妙处。 修为增进后,各种水木法术都有进步。 现在如果用林隐术到林中收敛气息,整个人将更加和草木相融,让他人的神识和灵眼术更加难以分辨。 钟雄还在炼化尸珠,大家不好高声喧哗。 袁火,王远,宋思颜三人对着楚河拱手致意,祝贺楚河突破。 楚河运转法力,用灵眼术看向众人,进阶之后,灵眼术也增强了一筹。 水木长生功是可以养生的功法,养生功法此时显露出一丝独有的特性出来,即在灵眼术下,隐约大致看到对方身体的生机状态。 钟雄,袁火,王远,宋思颜,这四个人里,宋思颜生机勃勃,王远次之,再就是袁火。 正在炼化的尸珠的钟雄,体内有股黑色的死寂之气。 这赫然是来自于他炼化的尸珠。 看来他炼化尸珠的法门,不太高明。 虽然眼下增强了肉身,提升了实力,实际身体也吸收了杂质,以后对修行必定不利,甚至还会减寿。 散修,修练的功法能是黄级下品,已是不错,很多散修练的都是不入品的功法。 天赋差,练的功法也差,这样注定难觅大道,还不如选个中正平和,威力小点的功法,把身体调整好,就算不能长生得道,至少也能长寿。 接着楚河取出那梭形飞行法器看了看,这是件上品飞行法器,飞行时有一圈玄光。 就叫你——玄光梭。 楚河给玄光梭打下神识烙印,有了它就弥补了遁速的短板。 黎明时分,钟雄轻啸一声,身上法力波动,他突破炼气八层,脸带喜意,一脸红润。 只有楚河看清他红润脸下有黑气并没消散。 不过跟钟雄交情还不够深,他又在兴头上,没必要说扫兴的话。 ……………… 三天后!秘境中的灰暗之气更浓,让天地显露出浓厚的压抑感。 嘶,嘶…… 一条三丈长,伤痕累累的寒青蛇,喷吐出带着寒气的冰锥,攻击两头尸兽化的铁皮猪。 楚河现在算是明白龙吟涧最大的特产了,这里盛产妖蛇,时不时能听到蛇嘶声。 所以优雅夸大,称为龙吟涧。 在这两山夹着一条数丈宽的溪涧,遇上了好几条一阶妖蛇,几乎全都在阴气的影响下,进行尸兽化。 前面那寒青蛇倒还是真正妖兽,并没有尸化,这是条七品血脉的凡妖,算不得有多强,但比起一般九品血脉的凡妖,实力和潜力都要强大得多。 所以,它能抵御阴气,没有尸兽化。 七品血脉的凡妖,把它抓到外面,仅需要稍加培养,就有很大可能成长为二阶妖兽,可以力敌筑基修士。 在秘境中,它如果坚持下去,慢慢适应阴气,即使成了尸兽,也是有一定灵智的尸兽,不会像这两头尸兽化的铁皮猪,完全成为行尸走肉。 此时,这条寒青蛇,处在极度不利情况下,不过它并没逃走。 它拼命挡住两猪,倾尽一口妖气喷出,冰锥扎透了两只尸化的铁皮猪的颅骨。 但它自己扭动几次,同样毙命。 宋思颜的眸子忽闪:“哈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寒青蛇一定是在死死守护着什么,鼠儿,快给我寻找” 寻灵鼠窜出,在一侧山崖的阴幽之处,由许多柔软的青色丝草铺就了一个蛇窝,有四枚晶莹如碧玉般的蛇卵,静静地躺在那里。 “原来是守护自己的蛇卵!” 每枚蛇卵有玉碗般大小,拿在手里一看,越发晶莹闪亮,有隐隐的青色蛇鳞斑纹,迎着不太明亮的太阳,闪出淡淡的辉光。 “有阴气,可惜了这三枚都被阴气影响,成了死卵,否则冰属性寒青蛇之卵,能值个三四百灵石,这枚没变死卵,但生机很弱,也有阴气浸入,估计等几天也会变死卵” 鹅黄裙的宋思颜拿着个仅剩点生机的蛇卵,一脸心痛可惜,那爱财的样子,有三分娇俏可爱。 “宋丫头,如果不是死卵,难道你还想养条灵蛇?”,袁火打趣问道。 “我已经有两只灵鼠了,不想养蛇,但可以卖了换灵石,攒钱给两只小灰买突破二阶的觉脉丹” 一阶妖兽突破二阶,比较困难,就好像炼气修士突破到筑基一样,觉脉丹能够帮助妖兽血脉再次觉醒,提升血脉,从而最终提升进阶的可能性。 “宋仙子,把你手上那枚还有生机的蛇卵,给我瞧瞧!”,楚河道。 “给你” 宋思颜回首将蛇卵递来,楚河伸手来接,触及宋思颜一根小指,这少女的耳际泛起一抹嫣红,不过面上依旧落落大方,笑道: “曹道友,你看上这蛇卵啦?” 楚河打量几眼,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心动,这枚蛇卵我要了” 这枚即将生机断绝的蛇卵,也就楚河要。 楚河拿它准备当个试验品,准备把它放到造化仙葫里去试一试。 上次试验的灵田就不错,紫茎参在楚河泡制的灵田上就存活了。 楚河咬破指尖,滴血在蛇卵上画了几个符纹,鲜血缓缓浸入蛇卵中。 钟雄四人,本来以为这个‘曹龙’道友,莫非是有什么高明的手段,结果看到他直接以肤浅的手法,给蛇卵打下认主的血印。 云浮宗内没有完整的御兽传承,宗内流传的御兽手法就是得自散修的法门。 完成滴血后,楚河一袖挥过,把这枚蛇卵收入造化仙葫,施展灵元造化。 一缕缕元气缓缓地进入蛇卵内部,蛇卵外壳上一片片细小蛇鳞纹,闪起微弱毫光。 “曹道友,这蛇卵要是成功孵化出来,幼小的妖兽,除了喂肉,还要用饲灵丸,这是我总结的御兽经验,送你一份”,宋思颜道。 “那就多谢宋仙子!” 楚河还真欠缺御兽的一些基本知识。 第85章 火霞果 楚河取了有生机的蛇卵,得陇望蜀,想得那寒青蛇的妖核。 不过寒青蛇最有价值的部分就是妖核,它超出了总价值的三成。 楚河不是那类无理之辈,该自己所得,一定要拿到。 超出自己约定部分,不凭实力强取。 想要寒青蛇妖核,那就等价兑换。 于是楚河提出要用碧羽雕的妖核换寒青蛇的妖核。 碧羽雕的妖核经造化仙葫灵元造化,虽未能如楚河所愿,从中得到某项妖法,但这妖核是货真价实的一阶顶级妖核。 碧羽雕妖核价值在寒青蛇妖核之上,两方讨论下,钟雄这方,补给楚河二十块灵石。 楚河十分自然收下灵石,二十块灵石也不少,想想以前穷困时,一块灵石都恨不得掰开来花。 拿到寒青蛇妖核,就放到仙葫工作空间,进行灵元造化。 那枚银角犀牛的妖核不再吸收元气,楚河元神触及它时,一个黑色符纹飞起,融入楚河的元神中。 楚河肉身刹那间放出一圈乌光。 意识中如醍醐灌顶般懂了一道妖族法术——犀甲。 运转这法术,法力在全身形成一套覆盖全身的犀甲,防御力大增。 …………………… 三天后。 “曹道友,龙吟涧咱们一寸一寸,终于快走完了” 王远抬头,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阴沉沉的,仿佛是某位大能,用一层幽邃的纱幔,笼罩了这片天地。 四周的山峦在阴云下更显巍峨,山间的雾气缭绕与低垂的云层相接,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润,略带凉意的清新,却也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 原本众人并不想在龙吟涧停留太久,钟雄等人多少还有些想法,想去紫霞岩寻找紫阳芝。 毕竟紫阳芝的诱惑太大,宋思颜又有寻灵鼠,这是别人所没有的强项。 但楚河宁愿独行,也要仔细搜索龙吟涧。 这里可能出产火霞果。 火霞果是楚河的目标,他还不知道林虎已经殒落,用不着火霞果了。 吱,吱…… 两只寻灵鼠兴奋向前飞奔,这是它们嗅到上好灵药才出现的情况。 楚河心下一喜,飞速跟了下去,看着寻灵鼠穿过一处狭窄的崖壁,山崖中有一条缝,一根青色的藤条,上长着一枚暗红色的灵果。 正是火霞果,看样子有三百年药龄,已经完全成熟,若再不摘,将瓜熟蒂落。 嘶…… 寻灵鼠正要窜上去时,上方传出嘶鸣声。 有条水桶粗,长着鸡冠的灰色长蛇,盘缠在崖石上和山崖呈一个颜色。 这仅是一条一阶土属性的妖蛇,众人三下两下就将它斩杀。 在秘境里最大的危险是来自修士,其次是晚上的僵尸和幽魂,这些妖兽不足为虑。 有过多日合作了,彼此性情都有了解,楚河飞身采下那枚火霞果时,钟雄等人并没有过分的戒备。 楚河顺手把生长火霞果的那根青色藤条,也给连根带泥,用法术全都给挖出,直接丢进造化仙葫试验灵田里。 然后才飘身落下。 “诸位,这火霞果我要了,按照约定,我只能取三成,你们那七成曹某折算灵石给你们,钟兄,你开个价吧” 倘若是在秘境之外,某个深山密林中采到这样二阶灵药,那谁都不想放弃! 除非开出让对方极心动的价格,即使是同行采药的伙伴,都有可能为了一株高价值的灵药,反目成仇。 而在紫霞秘境就不一样。 紫霞宗筑基修士守在秘境出口处,所有采到的灵药都要上缴,再由紫霞宗发放奖励。 而灵药之外,其它的妖核或妖兽材料并不收缴,这就造成灵药价值贬值七成,和外界价格扭曲。 钟雄看楚河的举止和要求,思索下,心脏砰砰直跳,目光闪烁,道: “紫霞坊市,曾经拍卖过一枚火霞果,拍卖成交价高达两千灵石。 按大家预估能得到三成的奖励,那就能得六百多灵石,曹道友给我们四百二十灵石即可。 道友一定要寻这火霞果,莫非道友精通丹道? 要是道友精通丹道的话,咱们更深一步合作,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开炉炼丹,我们将支付可观的报酬给道友” 如果能把灵药炼成灵丹,谁愿意把辛苦采来的灵药,交给秘境出口处的紫霞宗筑基修士,当然是利益最大化,在秘境里就炼成丹药。 楚河记得离宗时林虎长老曾提到过,火霞果市价一千灵石一枚,不过林虎长老也说了,这是有价无市。 紫霞坊市里并没有火霞果出售,在两宗关系没有决裂时,也需要动用宗门关系才能买到。 所以在拍卖场上,恰巧碰到某几个修士都需要的前提下,大家竞争,导致某件商品价格翻一倍,是很正常的事。 楚河眉头一皱:“钟道友你想差了,这是二阶上品灵药,我一个炼气修士怎么可能把它炼成丹药? 需要筑基境里,还相对较高明的丹师才能炼制,对于丹道,我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在下要火霞果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吃了它,那天你晚上打坐炼化尸珠时,我就吃了枚二阶灵药凝露果。 现在,我想在出秘境前,尝尝火霞果的滋味” “太奢侈了,一次生吃价值两千的火霞果,怕是筑基后期修士都没这么奢侈,估计只有金丹老祖才这么豪横” 王远啧舌,看楚河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没有两千,这个只值六七百,实际我还只要掏七成”楚河笑道。 即便这样,楚河也是要付出四百多块灵石。 平时一件中品法器才这个价,没跟脚的散修要存好多年,才能买得起一件中品法器。 这么一口爽掉几百灵石,也算非常豪横了。 商议好,楚河给了四人一笔灵石,将火霞果收入造化仙葫里。 第86章 紫阳芝 交易完。 “好了,咱们现在可以朝紫霞岩去了”,宋思颜欢快笑道,轻盈地跳在一块大石上,鹅黄色长裙随风飘飘。 五人轻松到龙吟涧山顶。 嗖! 这时大家看到,山的另一侧,一个炼气七层拿着拂尘的三旬道人,踩在一柄飞剑上,破空而来。 嗖,嗖,嗖…… 一行有十几道遁光在后面急追,追的全都是紫霞宗炼气九层的弟子。 “拦住那个道人,快,快!” 楚河朝那道人一看,这道人穿着灰色道衣,头戴混元道冠,气息凌厉而不张扬,楚河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拂尘,眼中精光一闪。 这不就是那个六旬绿袍老道的法器么,他果然是用了变幻模样的法术,现在脸上也有一层淡光。 这张脸,也不是真容。 他踏着飞剑,飞快到了近前。 王远腾空而起,将飞轮一甩,攻向道人,准备阻止他。 楚河见过绿袍道人的手段,他敢在秘境劫杀紫霞宗弟子,实力一定很强,应该有隐藏修为的手段,真实可能是炼气九层的高手。 王远的修为和实力,楚河有清晰的认识,他的实力在强者面前,根本不够看。 法轮旋转斩杀,到了道人面前不远。 灰袍道人大袖一甩,一股柔和法力化作无形轻风,像章鱼的触手,直接搭到了旋转的飞轮上。 然后四两拨千斤,一下子把法轮朝另一个方向甩开。 道人轻而易举就化解了王远的攻击,紧接着灰袍道人将手中的拂尘,朝着王远一甩,三根用法力凝成的近乎透明的细丝激射而出。 “小心!”楚河大喝。 但来不及了,王远被射中,当空跌倒。 灰衣道人从众人身边疾射而过,楚河眉心一股无形神识射出,无形的神识比起修士的飞遁快得多,在灰衣道人身上留下个神识印记。 这是楚河头次用烙神术,在他人身上布下神识追踪印记。 嗖,嗖,嗖…… 多道遁光追来,从楚河等人身边掠过,追向逃走的灰衣道人。 “把紫阳芝给我留下” “狗贼,敢抢我宗紫阳芝” “紫阳芝!”楚河眼角一跳,这可是紫霞宗重金悬赏的灵药,要是得了这株灵药,真是发了一大笔横财。 楚河目光灼灼,他有飞行法器玄光梭,神识可比炼气巅峰,就是战力弱了些,兜里还有多张攻击灵符,云浮令能发出筑基中期修士一击。 火霞果已经得到,任务完成,现在更大的机会来了,一下子起了赌一把的心思。 那个道人再强,他也仅是一人,看他飞遁时,速度不算太快,甩不掉后面追兵,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后面紫霞宗弟子人多势众,道人必败。 而紫阳芝的奖励又极其诱人,谁都不愿和他人分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若跟在后面,以林隐术之玄妙,没准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钟雄一把接住摔落的王远。 “老王,你哪里受伤了”,袁火急急追问。 王远满头虚汗,身子哆嗦,脸色惨白,强自笑道:“没事,我手脚全在“ “你感觉哪里不对?”,钟雄问道。 “有三股细小的金系法力在我经脉间游走,只要没人打扰,给我三天时间,我能运功逼出来” “钟兄,袁兄,王兄,宋仙子,咱们一路同行就到这吧,我去看个热闹!” 楚河嘴角露出淡笑,放出玄光梭,跳了上去。 “什么,曹道友,你要离开?”钟雄提醒道: “曹道友,刚刚追去的可都是炼气九层修士,王远不识厉害,上去才一招,差点被瞬间灭杀,你还敢去?” “我去看个热闹!” 楚河催动玄光梭不紧不慢追去,有神识印主在,两三百里范围内,楚河能感应到那个道人。 “你小心点!” 宋思颜冲着楚河远去的背影喊道,山风将她的声音送来,此女不善争斗,实战水平不高,心肠倒还不错。 寻觅长生,见过听过各种心狠之人,楚河更喜欢与有温情,有人性,有底线的人打交道。 日暮时分。 追了大半天,让楚河明白他跟紫霞宗炼气九层的修士还是有差距。 看着有点飞不动的道人,却很顽强,一直没减速。 那些家伙玩命地追,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水木长生功修炼到现在,楚河法力生生不息,气脉悠长,他还可以继续追下去,但他停下来了。 你们太玩命了,一点都不怕鬼物和僵尸么。 楚河御玄光梭落在林中,嘀咕一声。 事实上紫霞宗的炼气后期弟子,他们在宗内准备了可解尸毒的温阳丹,有的还准备好了克制鬼物的法器,加上又是一群人,还真有恃无恐。 反而是想当黄雀的楚河不敢一人独行。 楚河落在林中找了个安全地方,施展林隐术,气息变得与附近草木完全一致。 翌日一早,楚河感应下洛神术的印记。 本来不抱希望了,可是竟然感应到目标还在百里内。 “原来你们晚上也不乱飞了”,楚河眼睛一亮,那就继续追下去。 结果楚河追了一天,傍晚时才追上队伍,那是在一片怪石嶙峋,老树盘错的山上,突然闪起了法器催动的光华 一个三旬道人青筋暴起,在灰雾弥漫的林间咆哮而出:“紫阳芝是老子的,你们谁都别想夺走” “紫阳芝是我们紫霞宗的” “小子,你杀我宗弟子,抢紫阳芝,出秘境我宗筑基师叔也要杀了你,你别想成为紫霞宗内门弟子” “小子,你识趣点,把紫阳芝给我,我保你性命无虞” 嗖! 嗖! “啊!狗贼……!” 空中响起一声惨叫,那个追在最前的修士,挨了一拂尘,遁光被抽落,掉入下方山林。 楚河远远地看到,逃窜的那道剑光,在空中急速停转,伤了一人,又快速穿入灰雾,速度之快,震撼人心。 楚河留意了一下,追了一天,紫霞宗弟子竟然少了两人。 “狗贼,有种别跑!” 十几道遁光争先恐后,追进灰雾。 不过最后一道遁光忽然减了速,吊在半里外的楚河,只看到那个身影,朦朦胧胧,飘浮轻盈,落到下方。 第87章 养神草与药园 楚河以林隐术,在林中穿行。 依据经验,暮雾时就有些不太厉害的鬼物和僵尸出来活动,楚河不敢大意,悄悄潜行过去。 啊! 林中惊叫,有两股力量在对拼,有个身影,错步飞驰,矫健如豹,在树林间纵横腾挪,遥遥以武道拳法打出拳罡攻击对方。 “黑虎掏心!” “罗汉伏虎!” 这人出拳如风,拳罡带起尘土飞扬,枯叶飞舞,劲啸不断。 “谭音,你妈的,竟敢趁我受伤对我出手,念师叔知道后,不会饶了你!” 林中有个二十来岁的炼气九层的男修。 他模样英俊,发髻古朴,穿身青袍,御风飘动,躲闪拳罡。 这人体内经脉间有三股十分凝实的金系灵气,不断游走,每时每刻传来钢针刺心的痛觉。 如果只是痛感的话,修士都能撑住,但这刁钻的金系灵气,进入心脉后,多半会爆发,直接炸裂心室。 必须停下来,赶紧将它逼出来。 但现在停下了,肯定是被同门杀死,谭音出拳如风,让对手取符,神识锁定他的机会都没有。 “孙笑,你看不起老子,在宗内戏弄欺凌老子,你肯定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嘭! 谭音一道拳罡,正中目标肩头,把孙飞给击飞出去。 紧跟着孙飞心室,轻微发出一声闷响,体内的三股金灵气在他心脉中爆了,孙飞抽搐两下,死未瞑目。 谭音狞笑着上前,杀了骑在头上多年的孙飞,心头大快,直接解开裤头,对着地上的孙飞的脸撒起尿了。 阴暗的林中,一个与环境完全同色的人影,眸子中露出三分诧异,然后冷冷地举起一根褐色木杖,朝林间湿润的地面扎下。 噗! 八九根树根从泥地中冲出,有一根像标枪一样,把这撒尿的谭音捅了个对穿。 那和环境完全同色的人影,像幽灵一样,飘飘荡荡出来,是楚河出手了,他很随意地捡起两人的储物袋。 暗中出手,一击必杀,楚河有三分自得,老子胆大心细,又不失稳重,干劫修,老子还是有一点天赋的。 楚河落在地上死尸前,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人致命伤是心脉炸裂,尚残余着些许金灵气,隐隐带着无形锋芒。 不属于自己的他人法力入体,第一时间一定要逼出体外,无法逼出的,一定要想方设法以自身法力,滴水穿石般,慢慢磨灭它。 如果自身法力越精纯,自身功法品级越高,修出法力品质越好,逼出浸入体内的他人法力越容易。 如果自身法力很强大的基础上,甚至可以炼化入侵的他人法力。 从这残余的气息上大致判断对手法术的威力,如果是以木系法力抵挡,五行金克木,根本抵挡不了。 土系灵气,倒是可以抵挡一二。 但这金系灵气入体后,一定会影响自己出手,遇到危机时,就会像这个苦主一样。 “那个道人,厉害,尽量不要与他正面为敌,有死鱼捡最好” 楚河打开两人的储物袋看了下,来自地上孙飞的储物袋里有一件中品法器疾风剑,有许多灵符,一些丹药,符纸,一只一阶上品符笔,还有本典籍。 取出一看是这本线装典籍上书【百符集】 匆匆浏览下,竟然是完整的制符典籍,记录着一百种灵符的炼制之法,不过全都是一阶灵符。 除此之外,玉盒有十八个。 楚河依次打开来看是,红叶花、紫须参、月华草、金蝉花、黄精、清凉草、玉露花…… 有些灵药灵草,楚河不认识。 其中玉露花虽是一阶灵药,但价值较高,阮氏药典中记载这是炼制玉颜丹的一味主药。 玉颜丹能大幅改善女修肌肤,有道是一白遮百丑,白白嫩嫩的哪怕是五官普通,看上去也清秀可人。 许多女修把灵石花在美貌上,毕竟青春长驻对女修的吸引力很大,最终漂亮的外表是许多女修的核心竞争力之一。 楚河琢磨了一下,把一些价值不大的灵药取出,换成自己准备的木盒,丢到造化仙葫空间。 等要出秘境前再挪到储物袋,出秘境时,就拿这些一阶不值钱的灵药上缴。 灵葫空间内,他泡制的灵田上,紫茎参并没有枯萎,楚河琢磨一下后,准备将灵药全栽种下来。 不过现在天色较晚,要栽种这么多灵药,一下子处理不了,这事留待明天。 再查看谭音的储物袋,这人储物袋里有十来个玉盒,装的同样是灵药,八角莲,防风草、黄芪、何首乌、蛇舌草。 咦 “这是株什么?” 玉盒中,一株青草,朴实无华,从根到茎,通体青色。 神识一扫时,返回一股好闻的草木清新感,让人精神为之宁静。 楚河琢磨一阵子,脸上一喜,取出阮氏药典,快速翻看,翻到某页时,与这小草对照,有六七分相似。 “是养神草!” 这是炼制养神丹的主药,养神草。 野生的养神草很难得,现在修仙界用来炼制丹药的养神草,都是灵植夫培育出来的品种,同年份的养神草,药效只有野生自然生长的养神草十分之一。 许多灵植夫都渴望得到一株野生的养神草来改良长期人工培育多代的养神草。 楚河把养神草放到重要一类,把所有灵药都分完类。 谭音的储物袋里,还有中品法器两件,一面是漆黑的小盾,品质还不如楚河的千鳞盾。 另一件法品是柄火红的钢叉,品质也只一般,灵石有三百,几瓶丹药,整体上来看,这是个较穷的炼气九层修士。 一夜无话。 翌日! 楚河没忙着去追道人,找了个小黄土坡,先去尽小黄土坡上所有杂草生机。 再把包括养神草在内的许多灵药,间隔一定距离,栽种到这土坡上,并相隔不远撒上碾碎的土灵石, 那生长火霞果的青藤,也栽种下来。 挪空一个造化仙葫的空间。 最后神识笼罩着这片区域,同时沟通造化仙葫,神识全力催动下,有如负大山的感觉。 不过只有一刹那,神识笼罩的这片百丈区域,全被搬走。 原地留下一个百丈宽,两丈深的巨坑,仅这一刹那,神识一下子居然耗去七成。 楚河将之前造的试验灵田,以及五行磨盘似的灵田,全都放到这个空间里,这将是一个专门的药园空间。 当下造化仙葫开启了五个空间,两个存废料,进行万物化元,是元气来源。 有一个拿来储物,一个是刚才完工的药园。 这样最后,就只剩下一个空间,当作灵元造化的工作空间。 不过已经存下了不少极品灵丹,并且预计只要再过一段日子,将开启第六个空间。 一股疲惫睡意袭来,体内上次服用的养神丹,缓释出壮大神识的药力,像涓涓细流,滋润着元神,缓缓恢复。 楚河沉吟权衡一下,对药园空间,开启灵元造化。 造化仙葫本身没有凭空而来的造化之力,开启灵元造化,需要不断消耗元气。 接下来,楚河催动下烙神术。 跟昨天一样,本来不抱有希望,结果仍然能感应到那家伙。 楚河继续追了下去。 (感谢,‘往事随风流年似水’,两个点赞,感谢大哥) 第88章 灰衣道人 就如此追了三天,不断有紫霞宗炼气后期弟子和一些自恃实力强的炼气九层散修,加入追杀队伍。 那灰衣道人成了公敌,带着追杀他的人,在秘境里四处乱窜。 楚河总是要在午后,才能追上这群队伍。 吊在队伍后的他,细心敏锐地发现,追杀的队伍有变化,每天总是有一两人,在第二天追杀队伍中没见到。 那不见的人,多半是完蛋了。 “有死鱼,可惜没捡到,这道人不对劲,不像是在逃亡” 楚河犹豫一下,还是追下去,悄然在后方几人身上用烙神术留下追踪印记。 他的目标变了,不奢望紫阳芝。 在后面跟着,就是想看个热闹,有可能的话,顺便捡几条死鱼, 楚河检查下造化仙葫,药园里所有栽种的灵药并没有死亡,灵药的生机力,本来就远远强于一般凡俗草木,它们没那么娇贵易死。 不过现在生长的状态有差别,有的吸收造化仙葫输出的元气后,生机勃勃。 比如那玉精参、养神草、长着火霞果的青藤、玉髓花、阳参莲…… 有的和三天前并没有变化,虽然它们也在缓缓吸收造化仙葫输入的元气。 楚河推断,每种灵药的属性不一样,生存环境不一样。 有的灵药原本生长在水潭边,有的生长在干燥地,这个由楚河随意布置的环境,对某些灵药生长不利。 如果没有造化仙葫的元气在滋养着,在吊着它,那些不适应这生存环境的灵药,不仅不会存活,反而会缓缓流逝药性,流失生机,直至枯萎死亡。 毕竟灵药种植,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不是栽种大萝卜那么简单。 楚河推断,如果是种在五行灵土上的话,那效果应该好得多。 再看那磨盘似的五行灵土盘,正在缓缓吸收造化仙葫输入的灵气,楚河盘算,等过段日子,将这五行灵土配上一些普通的泥土稀释,扩大些。 ……………… 十几天后! 楚河留在那个道人身上的神识烙印,早就失效,追杀他的人数,没见减少,已经上升到了二十多人。 但基本都不是十几天前那匹,十几天时间,竟然让他在逃亡过程中反伤了十几人。 被拂尘所伤,短时内不能调动法力,要静下来,全力逼出这异种金灵气。 受伤的修士,这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像谭音这样,打同门弟子主意的人很多。 楚河成功捡到两条互相残杀,一起殒命的死鱼。 死者一个是紫霞宗弟子,一个是散修。 这个时间点,捡死鱼,比自己找灵药爽得多。 离秘境关闭,已经不到五天,随着秘境关闭的时间,越来越近,前面逃亡的道人真正露出了疲态,并且挂了彩。 紫霞宗弟子像闻着血的狼,越发疯狂,并且经过长时间磨合,追杀的配合越来越好。 这天傍晚,终于在一个御使飞雕的修士辅助下,把这个灰衣道人逼入了一处山谷。 灰色的天空下,刮着阴冷的风,这情景似乎有点英雄末路的气氛。 “小子,怎么不跑了” 有个四十来岁,圆脸的紫霞宗炼气九层弟子,狞笑道。 “小子,你连杀我宗弟子十几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个三旬年纪,小眼塌鼻,同样炼气九层紫霞宗弟子,将剑遥指灰衣道人喝道。 “道友,你犯众怒了” 一个身穿粉红长裙,踏在绫绸上的看着二十六七岁的炼气九层女修,俏面带霜,手持一柄长剑。 “小子,老子要宰了你,不为紫阳芝,就是想单纯宰了你”,一个大汉挥着开山斧,怒喝道。 一行近二十个修士,把灰衣道人堵住,二十多道神识将他牢牢锁定,众人杀意滔天。 但是,叫得很凶,可谁都不盲目扑上去,像是一群狼包围了一只大熊。 一只墨羽鹰,展开数丈宽的翅膀,在空中盘旋,鹰眸如电,冷冷的盯着灰衣道人,等待着主人的命令,会随时俯冲扑下。 吊在后面的楚河目光幽幽,莫非还有机会。 不过楚河知道,藏在暗中的不止他一人,至少还有四五个修士跟他一样,那些人看到前方即将包围时,就落下遁光,藏到林中。 其中居然有个是妖族修士,那是个老狐狸,人形站立,拿着一根丈许高的木杖。 “诸位,追贫道这么多天,不就是想要紫阳芝么,紫阳芝,就在这里,但你们谁都抢不走” 灰衣道人,一手拿着拂尘,一手高举一株灵药。 那株紫阳芝,菌盖宽大而厚实,形状如同展开的扇子,呈暗红色,对外散发出浓浓药香以及炽热纯阳之气。 即使隔得两三百丈的楚河,凭灵眼术,也能判断,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紫阳芝。 这是一株供金丹修士使用的三阶灵药。 灵药,灵草,虽无灵智但也有生存的本能。 三级与三级以上的灵药、灵草,在自然生长时,灵物自晦,很多时候都如普通草木一样不起眼,很难被发现。 不过在采摘离土之后,失去灵物自晦的能力,这才对外散发药香和不同的光华。 众目睽睽之下,灰衣道人,咬掉了紫阳芝的一小角吞下,刹那间脸红如火,强大的灵力在经脉间流淌。 “道人,你要干什么?”,粉红长裙女修色变。 “放下” “放下,休要毁了紫阳芝!” 众人一下子,投鼠忌器,怕这道人干出格的事。 “呵呵,紫阳芝的味道也不过如此”,灰衣道人,目光森森地看着包围他的紫霞宗弟子,癫狂叫道: “我说过,紫阳芝你们谁都抢不走,这机缘,只有贫道才有资格享受,既然你们阻止贫道的机缘,贫道就毁了它!” 砰! 他竟然真的一巴掌把紫阳芝给拍碎。 这一掌拍碎了所有人的希望,这一掌也点燃了一触即发的战火。 “混账,这是老祖要的灵药,你怎么敢的!” “给我死!” 多道法器飞起,其中不乏有极品法器。 轰! 灰衣道人他贴了张二阶金钟符在身上,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倒扣的金钟,这是张筑基修士炼出的上品符,使用时有一股筑基境威压浩荡散出。 第89章 火中取栗 砰,砰! 所有法器,砸在护罩上无一例外被弹飞。 噗! 忽然地面十几道藤蔓卷起,有数道藤蔓宛如射出的长枪,带着森寒杀机,刺在护罩上,溃散为天地元气。 这是个炼气九层,比楚河还厉害的木系修士出手了,他的攻击同样徒劳无功。 不过其它藤蔓如灵蛇一样,缠住金钟形护罩,阻止灰袍道人逃走,虽然紫阳芝没了,但众人对灰袍道人的杀机不减。 灰袍道人根本没有逃走的意思。 金钟护罩下。 嗡! 灰袍道人手中有个红色的玉符正被激发,快速变成赤红,又一股筑基修士的威压传出。 包围他的修士中,有人见机不妙赶紧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灰袍道人从金钟护罩内射出一个火球,猛地爆开,火浪翻滚。 隔得两百多丈的楚河,只看到前方,一个爆裂的火球炸开,至少十个围攻灰袍道人的炼气修士被炸上了天, 有人被炸得尸骨无存,有人当场炸断,半截身子被火焰包裹。 一下子响起凄厉的惨叫。 那个想用藤蔓术困住灰袍道人的木系炼气九层修士,就殒命在其中。 他一死,困在金钟护罩上的藤蔓散去。 林中有个木系修士潜行靠近到三十丈内,想浑水摸鱼,他只看到眼前火光一闪,火焰止步于二十丈外。 炽热的热浪袭过,熏得人几乎窒息,这人背脊已有一层冷汗。 “好险,好险!” “爆炎符,绝对是二阶中品级爆炎符,相当于火系筑基中期修士在出手” “锵!” 又一道筑基威压。 躲藏在林中,想摸鱼的几人中,有两人不顾暴露,身形冲天而起,往外逃。 那些人动用了压箱底的保命灵符,都是筑基修士炼制出的二阶符,威力巨大,炼气修士擦着一点边,不死也要重伤。 死鱼不好捡,一不留神,自己就成了死鱼。 这次激发二阶符篆的不是灰袍道人。 是一个紫霞宗炼气九层弟子,他手持由二阶灵符所化的一杆铁矛,神识锁定了金钟罩下的对手,猛地掷出铁矛。 顿时铁矛,宛如一道闪电,带着可怕的穿透力,横空而来,发出呼啸声,摩擦空气,发出轰鸣。 灰袍道人眼神中露出一缕慌乱。 不过他还没有到绝境,他还有底牌,这人迅速抛出一块玉符。 玉符飞速放大,化成玉盾,挡在身前。 飞来的铁矛重重击在玉盾上,如同两把神兵发出硬碰硬的接触,火星四射,在刺耳的尖鸣中,铁矛被弹飞,改变方向,但余劲未消,电射而出,洞穿一株参天大树,把一个隐藏在林中的炼气九层木系修士,钉死在树上。 这纯粹是误伤。 隐藏在林中的这个炼气九层修士,纯属运气背。 呼! 又一股筑基威压,又是一道二阶灵符被激发。 风声激荡,筑基威压来自金钟护罩内,那灰袍道人,居然还有二阶灵符。 藏得近,想捡便宜的,这会儿全吓住了,暴露出身影全都后撤。 这时,灰袍道人被一股旋风包裹扶摇直上。 天空中那头墨羽鹰并没有攻击它。 鹰眼中出现迷茫,这鹰的主人,刚刚死于二阶爆炎符。 它主人给它心神下的禁咒,因为自身殒命,反而解开了。 控制妖兽的禁咒有多种,有些禁咒主人死了会解开,有些主人殒命后,灵兽会立即跟着一起毙命。 追! 七八道身影杀红了眼,冲天而起,追了上去。 好机会! 二百丈外,楚河一闪而出,扑向刚才交锋的地方,飞快捡了三个储物袋。 正要捡第四个时,敏锐感觉到三股强大神识锁定了自己,楚河飞速就地一滚,右手接连丢出,早捏在手里的灵符。 得益于刚刚出现多道二阶灵符的福泽,众人现在是惊弓之鸟。 楚河丢出的,灵符里有一个张一阶上品的爆炎符,相当于火系炼气巅峰修士出手。 原本这符,对炼气九层修士威胁不大。 但现在火光一闪,有两个炼气九层修士本能后撤。 另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反应敏锐,手持大斧拦在前方,斧上罡气凌厉。 呼! 黄沙 楚河径直前冲,使出得自黄鼠怪的妖族法术。 空中一下子,出现一大股迷蒙黄沙,朝那人卷来,楚河在黄沙中消失踪迹。 这人举斧乱舞,一半是为了自保,怕楚河趁黄沙迷离时攻击他,剩下的一半心神才是阻止楚河离去。 风卷黄沙,在他身边呼啸而去。 “给我死!” 后面有个炼气九层修士,一挥手,一片针雨,射进冲入林中的风沙里。 黄沙里,楚河祭起千鳞盾挡在身后,飞针撞在千鳞盾上,发出密集清脆响声,在千鳞盾后,他还使出了犀甲,全身肌肤上覆盖了一层密集的甲片,就像自然生成一样。 “好大胆,都想来捡便宜” “云师弟,你好狠!” 后面一声断喝,有人跟楚河一样,去捡储物袋。 刚刚一瞬,殒命加重伤,不下十人,楚河才抢到三个储物袋,其它人抢那些剩下的储物袋打了起来。 有个人把没死的同门给杀了,抢了他的储物袋。 后面压力大减,楚河在黄沙中跳上玄光梭,冲天而起。 已经暴露了,又在运动状态下,想借助林隐术,躲藏起来不切实际,运动状态下,运动的速度越快,林隐术效果越差。 反而是踩着飞行法器玄光梭逃掉的可能性更大。 后面有两个炼气九层修士追来,一个是紫霞宗木系修士五旬年纪,另一个是炼气九层水系修士,是个女散修,二十多岁,穿身白裙。 楚河踏在玄光梭上,把这件上品飞行法器催动到极致,飞梭贴着林梢,发出的光,像一道寒芒,嗖的一下飞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炼气九层使出全力,仍然比这上品飞行法器慢了一点,差距正在一点点拉开。 只要拉开一里距离,钻进林中,施展林隐术,收敛气息,以四分之一的寻常速度,就能让后面追兵寻找不到。 楚河放开神识,堪比炼气巅峰的神识,捕捉到前方竟然有谁隐藏在林中,玄光梭一拐,一下子从侧旁飞过。 下方飞出一个妖族修士,是那个拿杖的老狐狸。 追来的紫霞宗炼气九层修士放慢了速度。 秘境里就是大丛林,谁都有可能是对手,旁边有一个散修,一个妖族修士,他也不敢不防。 楚河很快飞到前面,一闪落入林中。 互相忌惮的三人追来时,林中根本没有丝毫法力波动,没有半点生人气息,楚河就像是一条鱼消失在江河中。 第90章 出秘境 丛林深处,传出楚河一声快意轻啸。 倘若一直十分稳健着一直默默稳打稳扎,万事都要等十拿九稳后再出手,固然没有一丁点风险,但却失去了勇猛精进之心。 适当地来点小刺激,更有利于修行,更有利于完美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当然,千万不能莽过头,毕竟命只有一条,不能小看低估每一个人。 乾国,三大有金丹老祖坐镇的宗门,所开设的坊市里,只要有灵石,就能买到二阶灵符,那可是相当于筑基修士一击。 如果十分莽撞胆大,把所有炼气同阶都不放在眼里。 万一碰到个有背景的炼气修士,对手有二阶灵符,一道灵符过来,以楚河现在的实力,十有八九,要当场饮恨。 这个灰袍道人就靠着灵符,硬扛了所有紫霞宗弟子。 初看此人,个性刚强,自己拿不到的机缘,宁肯毁去也不给别人,但细想此人的行径,楚河又发现有不合情理之处。 他有飞行的二阶灵符为什么不早点用? 众人追杀他的时间太久,他似乎有实力甩掉众人。 紫霞宗外门弟子吼出,紫阳芝是老祖要的灵药,看来是有些人,不想让紫霞真人恢复实力。 一个无根脚的散修是绝对拿不出多道二阶灵符的,能跟紫霞宗互相算计的势力,最有可能是同样有金丹老祖的红鸾宗,磐石宗。 乾国七宗,剩下的云浮宗,烈日宗和流云宗没这个实力。 五行宗和紫霞宗关系极好。 皇室习惯不参与仙道宗门中的勾心斗角。 法器和功法往往要相结合,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那道人的拂尘很厉害,但楚河断定不全是法器之功,换个人使用这法器,威力未必有这么大。 云浮宗是自家,楚河在宗内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哪个师兄能把金系手段修炼到这水准。 烈日宗在梁国遇了金丹邪修,宗主夏杰都已经陨落。 流云宗,现在就一个筑基修士,连杂役在内总共不到三十人,早就衰败了。 紫霞宗这次把散修当炮灰,当枪使,当无偿劳力,让散修进秘境协助灭鬼物,看似一着高招,实际下了步臭棋。 这里面的是非算计,都是楚河无关,与己无关,就不要想太多,楚河甩了追兵后,开始在丛林深处清点起三个储物袋来。 不愧是炼气九层修士储物袋,身家比起一般修士丰厚得多。 这次火中取栗,再得灵药三十多株,其中二阶灵药四株,分别是,二百年的火云参、翠竹草、含烟草、白玉兰。 现在楚河二阶灵药一共有十几株,这身价超过绝大部分筑基修士。 灵药中价值最大的当属火霞果,这是为林虎准备的,不知道林长老,还能不能撑到我回宗那天,楚河还不知云浮山惊变。 其次要算阳参莲和玉髓花,这两个是炼制筑基丹的两味主药。 筑基丹的主药需要三味,除了玉髓花和阳参莲外,还需要一味紫荧草,这是公开信息,其它添加的那些辅药是各家的秘密。 加入不同的辅药的丹方,作用不同,有的能够提升筑基丹药力,有的能降低炼丹的难度。 乾国,三大金丹宗门开立的三阶坊市里,常年都在高价收购,这些外界极为罕见的用来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同一个散修,要凑齐这三株灵药的难度太大了,若有某一株灵药,就可到三阶坊市委托丹师,进行炼丹。 丹师会从中帮助协调撮合,让拥有其它灵药的修士,一起合作炼丹,再依据各自提供灵药的价值,进行分配。 合作炼丹的风险不小,丹师的水平和诚信是一个大问题。 三大宗门的丹师,炼筑基丹时,保证不了炼丹的品质,炼出下品丹,甚至次品丹也是难免的。 有时他们为宗门炼丹时,炼出下品丹,就在坊市拍卖,用下品丹筑基的散修,许多人,一生的修道的天花板就在筑基三层。 除却丹药外,法器有四件,三件中品法器,一件下品法器。 那三个苦主,当时是在争斗状态,被炸飞时各自最强的上品法器,不在尸身边。 那个木系修士储物袋里,有部功法【千藤锁仙诀】,功法等级,黄阶六品,可修行到炼气后期。 每个宗门对功法保管很严格,不到筑基境,是不会发下筑基境的功法。 楚河一喜,快速浏览起这部功法来,这里面有三道杀伐招式,分别是:【蛇藤缠绕】、【千藤齐发】、【藤刺术】 第一杀招,能把藤蔓,幻化为蛇形,以更灵活多变的姿态,攻敌,困敌,缠敌。 第二个杀招,是能一次发出多道藤蔓。 楚河目前以水木长生功中的地涌青藤术,一次能发个九条藤蔓,这招千藤齐发,将超出这个数,修至大成时,可瞬发数十,上百个藤条。 第三个杀招,是缠住目标之后,可以在藤蔓上长出刺,扎入目标体内。 楚河现在的法力品质,相当于黄阶四品功法,修出的法力品质的巅峰上限,正朝着黄阶三品功法修出的品质进化。 以他现在的基础,楚河只花了短短半个时辰就掌握了这三项杀招,并融合入水木长生功中。 这时天色将晚,谷中灰雾缭绕,阴气中夹杂瘴气,伴随有妖兽的低声嘶吼,楚河就用林隐术,躲藏在这。 ………… 终于告别了灰蒙蒙的天空,出秘境了,外面是深秋时节。 小小山谷里有紫霞宗六个筑基修士。 文家的那位筑基女修,仍然是一身火红的长裙,容貌极美,琼鼻挺翘,妩媚多姿,偏偏看着又像十六七岁,纯中带欲。 她身边站着另一个负剑的筑基修士仪表堂堂,不怒自威。 楚河打量一眼,就扭过头,不敢久看,怕引起筑基修士的注意。 此时的楚河已经恢复真容,在筑基修士的面前,他可不敢用易容幻术之术。 用易容幻术也有可能瞒不了这些前辈,反而让这些前辈更加在意。 这次还多了个老年筑基修士,此人身材瘦小,小鼻小眼,阴沉着脸盯着每一个从秘境中出来的修士。 由他负责监督,收取灵药。 每个从秘境出来的修士,都得到一个台前,从储物袋里倒出所有灵药,那台面上堆着众多珍稀灵药,由数个紫霞宗弟子负责整理归类。 并有人检查储物袋。 这老者忽然眼珠一棱,怪笑一声,抓住一个刚刚交完灵药,检查完储物袋,正要到他面前,领取报酬的壮汉。 “小子,你犯事了” 壮汉眼露恐惧,身子微颤。 “晚辈听不懂前辈在说什么,请前辈明言,晚辈犯了何事?” “你在秘境里炼丹了,还失败了,身上带着股灵药糊焦味,老夫一闻就知道,你这么喜欢炼丹,下半辈子就到我紫霞宗来炼丹吧” 第91章 净毒元阳丹 大汉被老者一道法术封了经脉,让他站到一旁,他面如死灰。 被抓进紫霞宗去,肯定是当工具人,没报酬,没自由,每天辛苦炼最简单的丹药。 他那丹道水平,人家也不敢让他炼高阶的丹药。 至于干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由身,那就看命了。 跟他一样,如丧考妣,站在那儿的不止一个,一起有六个,应该全都是乱糟蹋灵药,被发现了的人。 楚河的心中微微一紧,感慨幸好我早有准备。 造化仙葫的空间,楚河能断定别人发现不了,但要防备筑基修士有独门手段,能够分辨二阶灵药的气味,楚河曾遇到阮青青,阮青青能闻味识人。 有了这经历后,楚河在秘境里鉴别二阶灵药时,都尽快存放到造化仙葫里。 出秘境前,他反复用水洗过澡,皮都差点搓掉一层,又反复用涤尘术,洗涤过全身。 生性谨慎的他,觉得这还不够,每次洗完澡,找了个略有臭味的果子,捏碎成汁浇在身子上,再反复冲洗。 最后再有意让自己沾上点一阶灵药气味。 在气味这一关上,绝对没有破绽。 在追杀灰衣道人那些日子,楚河也曾顺手斩杀过一些不太厉害的妖兽,现在储物袋里只放些数头实力一般妖兽的尸骨。 其它的妖兽材料,以及灵丹、灵符,法器,灵石,那些可能露出破绽的东西,同样全都存到了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 轮到楚河时,楚河很从容地把身上的储物袋交给对方检查。 楚河上缴了十四株一阶灵药。 这是他有意按照地图,精挑细选产自于同一区域的灵药,这个细节把握得好,不能让人从出产的灵药上看出,他到过大半秘境。 “价值一千二百,可领奖励三百灵石” 紫霞宗一个身穿白裙,面容姣好,身材婀娜的少女,冷着个脸,清点完楚河上交的灵药,报数说道。 此女是紫霞宗的内门弟子,不到二十岁,有炼气七层修为,面对一个五官普通,修为还不如自己的散修时,自然十分冷淡。 才奖励三百,楚河在心里计算下,奖励只有灵药价值的四分之一,连三成都不到。 紫霞宗真抠门。 不过,在紫霞宗修士眼里,一个炼气中期散修,一年辛辛苦苦,顶多才赚个三五十块灵石。 进了秘境,只要没死,出秘境时,随随便便就赚了三五百灵石。 有些实力强的炼气九层散修,两个月秘境之行,明面上得的奖励就有七八百灵石,这还没给你们算,猎杀妖兽,妖兽皮毛骨血的价值, 一趟秘境之行,相当于是十年甚至是十几年所得,紫霞宗已经给了散修莫大的恩惠,已经给得够高了。 楚河想了想,按四分之一算,那在秘境里跟钟雄等人,按三成价格交易,还给多了点他们。 算了,这点小账,不用计较。 楚河到了瘦小老者面前兑换奖励。 这时从背后,隐隐感觉到有缕神识落在身上,有人在关注自己,楚河将到了嘴边,要三百灵石的话,缩了回去。 “前辈,您看我这奖励可否兑换一枚净毒元阳丹!” 老者小眼打量楚河几眼,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取出一枚灵药,抛给楚河。 楚河赶紧接过,仔细查看灵丹。 这丹似暖玉一样,有微热的温度,隐隐有红色光华在表面流转,似乎品质不太好,应该是下品丹。 林虎长老就盼着有这颗丹药救命,丹道神奇,一颗小小丹药,就能让人活,让人死。 “别杵在这里,老夫给你的丹药,还会有假,赶紧给我走开!” 小眼老头对楚河呵斥道。 楚河十分宝贝地拿个空瓷瓶装好,宛如得到了梦寐以求之物。 转身快速后面瞟一眼,十分确定这缕神识就是来自于文家筑基女修。 这个绝色的筑基女修一定还记得自己。 刚才如果说要兑换灵石,就明显不合逻辑,让人起疑。 要伪装一个身份,一定要入戏,把每个细节都表演好,这样才无懈可击。 文家女修文雪将神识收回。 炼气六层,进秘境还能活着回来,有点气运,甘为师父冒奇险,倒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可惜修为太弱,没有潜力,否则招至家族当个炼气供奉。 许多宗门,都是宗内有派,有师徒一脉,有家族,文家是紫霞宗修士,但历经数代人经营,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家族。 这里离紫霞坊市还极远,山谷的空中漂浮着两艘飞舟。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飞舟在地上留下庞大的影子,飘在空中的飞舟显得更加宏伟。 一艘飞舟很华丽,那是来接紫霞宗外门弟子的。 另一艘飞舟很普通,是来接散修的。 来时五艘飞舟,归时一艘飞舟,紫霞宗早有预料,这次秘境之行死亡比例极大。 楚河登上其中一艘,甲板上有数十人,有男有女,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煞气。 楚河目光飞快瞟过众人,没看到那个拿拐杖的狐狸。 看到了那个在草场遇到的身材极好的妇人。 此时她修为明显有进步,到了炼气八层巅峰,五官普通,但皮肤白嫩了许多,今天穿着一件古雅长裙,整个人年轻了许多,看着像三旬少妇。 正眉目含情地盯着旁边一个六旬炼气巅峰的男修。 这个六旬炼气巅峰男人,容貌有点丑,独眼,大嘴,他摸索着少妇的手,眉宇间有喜色,他在秘境里收获不小,还得了个身边这女人。 盘算着这点灵石,通过人脉能买个下品筑基丹。 飞舟上,有一个穿着非常体面,面容清癯的五旬汉子站在飞舟甲板上,正在和一个修士交谈,回收对方的妖兽材料。 看到有新登船的乘客,这汉子身边的炼气初期小厮扬声道。 “诸位道友,百宝楼高价回收各类妖核,妖兽材料” 楚河造化仙葫里有许多种妖兽材料。 那寒青蛇妖核,经过多日的元气造化,变成一阶顶级的妖核,但却跟碧羽雕一样,并没由此获得寒青蛇妖族天赋。 同样那些顺手斩杀实力较弱的妖兽,妖核同样没能得到妖族天赋。 这种妖核楚河没有需求,都可以交易出去。 楚河造化仙葫里灵石有四千八百块,眼下不差灵石。 于是找了个角落,闭目坐下。 这时紫府造化仙葫一震,开启了第六个空间。 第92章 第六空间 楚河脸上一抹喜意一闪即逝。 这次空间开启,从分解废料中获得的元气,相当于分解了八千灵石的元气。 楚河意念一动,将一个分解空间中的废料,挪到新的空间去,现在有了三个空间分解废料。 剩下的三个仍然是一个储物,一个药园,一个是灵元造化工作空间。 第七个空间开启所需要的元气,将在第六个空间上翻个倍。 有三个空间,同时并行万物化元分解炼器废料,楚河预估两月左右应该可以开启第七个。 这时楚河留意到那个用作灵元造化的空间里,寒青蛇卵生机强大了许多,已经停止吸收元气,隐隐可以感觉到里面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因为滴血认主的原因,朦朦胧胧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过了一阵子,楚河看到钟雄、袁水、王远登舟,三人神色憔悴中带着兴奋,钟雄对着另一艘飞舟上宋思颜挥手。 二十多丈外,另一艘飞舟上宋思颜长发及腰,身姿挺拔,颜若朝华。 钟雄接着环顾飞舟左右,他是在寻找化名曹龙的楚河。 不过楚河不打算与他们三人打招呼,本来彼此就是萍水相逢,并无过多交情,如果在这相认引得他人注意,反为不美。 楚河闭目养神,静等飞舟回紫霞坊市。 秘境出口处,五个筑基修士盯着秘境出口,眸光凌厉。 有个灰袍金系的道人毁了紫阳芝,这事已经由外门弟子告知了他们,就等着抓住那小子,扒皮抽筋,再抽魂炼魄! 但是都半天了,没看到可疑人的踪迹。 忽然一个刚刚接受检查,上缴完灵药,拿到奖励,正要去登舟的二十多岁,炼气八层的青年修士,取出一个贴身收藏,未放在储物袋内的二阶上品飞行灵符激发。 一股惊人气息荡散开来,他冲天而起,急掠逃走。 “是他,他就是那道人,快抓住他,快,快……” 紫霞宗五个筑基修士,留下两个在维持着秘境出入口法阵,剩下三个修士追了下去。 一下子,山谷中喧嚣起来。 “就是那杂毛道人,竟然还有二阶灵符,居然还瞒过了几位师叔,没在出口就抓了他” “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五位师叔有眼无珠么?”,旁边一个修士,眸子如刀锋般逼视着他。 “我没,没,没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杂毛厉害,背后绝对有人” 那人赶紧认真解释。 楚河感受到强大法力波动,睁开眼时,看到四道遁光,一个在前,三个在后,急掠到另一个山头。 “那道人底牌还真有不少!” 玩得真刺激。 等了良久,没看见追去的筑基修士回来,秘境关闭,一个飞舟上不到百人,散修的殒命人数惊人。 飞舟启程,于日暮时分到了紫霞坊市。 当夜,紫霞坊市生意兴隆,特别是酒楼和风花雪月的寻欢场,楚河随便找了个客栈过了一夜。 翌日! 紫霞坊市,许多散修在坊市宽敞的青石广场上摆摊。 一眼望去,有数十个摊位,挂着简陋的招牌,全都宣称所卖的东西由紫霞秘境出产。 有些卖家,昨天在回来的飞舟上见到过,但有一多半是陌生面孔,这些是蹭热点卖货的散修。 一部分会过日子的散修,宁肯花点时间自己卖东西,也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他们有的是时间,就是没钱,所以就有散修,在摊位售卖秘境中所得的妖兽材料, 去云宁城的飞舟要半上午才出发。 楚河在广场上浏览起来,许多妖兽炼器材料种类繁多,都不入楚河之眼,再说他也不懂炼器,买来也无用。 “秘境灵药,秘境灵药,货真价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别喊了,秘境出产灵药,全都上缴了,除非你是大能之士,能骗过几位筑基前辈” 隔壁摊位老板打趣道。 “一阶上品蚌珠,秘境出产,可入药炼丹,碾碎可美颜养颜” “快来看,快来瞧,秘境出品,一阶上品炼器材料,祖传火云石” 一个老商贩喊顺了祖传两字,一下子没改过口。 那块火云石的品质不好,顶多只能拿来炼中品法器,紫霞秘境里根本不产矿石。 “相当于后天武者的傀儡兽,大清仓,大甩卖,老夫我独闯秘境,就靠着这些傀儡兽,多次化险为夷” 一个青袍老者绘声绘色夸张讲起,自己瞎编的秘境之行。 吹得头头是道,讲如何用傀儡兽引诱妖兽,设埋伏,还真有人听,并买了些傀儡兽。 “秘境一阶灵土大售卖!” 摊主是名四十多岁的男修,浓眉大眼,皮肤蜡黄,只有炼气四层修为。 “道友,要不要紫霞秘境一阶灵土,很难得的” 看到楚河打量他的灵土,汉子赶紧卖力的兜售起来。 “不要”,楚河摇摇头走了,这汉子售卖的灵土,其实就是带着淡淡灵气的黑土,离楚河的要求差得远。 一路逛来。 楚河在一个摊头停下,摊头上摆着一些湿润的黄土,几条长长褐黑的蚯蚓在泥土中爬行,看着有些许恶心。 “道友,要不要看看紫霞秘境出产的极品地龙,适合放在药园中,生命力极强,用刀切断,一条变两,再切一刀,两条变四,可松土改善灵地” “怎么卖的?”,楚河蹲下身子,看了下黑色蚯蚓问道。 “一枚灵石一条,十条起售!” “今天什么商品都冠个紫霞秘境出品,就地涨价” “道友,你诚心想要,十条,八块灵石卖你” “五块!” “好啊,卖你了,卖你了” 这汉子咧嘴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一副憨厚相,好像生意做亏了,其实对这价格很满意,心里很开心。 小本经营的散修,都会点这样底层生活的技巧。 很麻利地从黄泥中夹出五条弱得连妖气都微不可察的黑色蚯蚓。 “道友,切的时候,横着切,不要竖切” 楚河取了五块灵石抛给对方,大袖一挥,那五条黑色蚯蚓收进了药园。 楚河继续前行,又买了一大罐所谓的紫霞灵蜜。 转了一圈,这摊位逛了大半时,看到一个摊头摆着十来枚妖核,有个崭新的小幡子,写着:“紫霞秘境妖核低价出售” 摊位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炼气七层修为,微闭着嘴,脸庞微黑,一副神勇彪悍生人莫近的样子。 “道友这些妖核什么价?”,楚河问道。 第93章 常延瑾 这家伙微微睁大点眼缝,看了眼貌不惊人的楚河,竟然没有回答,就闭上了眼,他断定楚河不是他的顾客。 妖核的作用是用来炼丹炼药,通常只有炼气后期丹师、药师才会买妖核,一般的炼气中期丹师用不了这么高级的材料。 “道友,换妖核么,我两个,换你摊上这一堆!” 楚河漫不经心,展示两枚妖核,这都是经过灵元造化,变成了一阶顶级的妖核,品质比起这摊上的妖核好得多。 这人瞅了一眼,脑瓜子嗡嗡的。 “一阶顶级妖核,这哪来的?” “紫霞秘境中得到的,阁下就说换不换吧” 他那妖核虽然有十来枚,但都是实力仅相当于炼气初期的妖兽的妖核,楚河两个换他十几个,他不亏。 这人鼻子喷出一鼻息,赶紧道:“换,当然换” 换得妖核,楚河逛完地摊,没再出手。 没多久,一艘飞舟在紫霞坊市缓缓升空,在茫茫巍峨的群山间飞行。 ……………… 云浮山下,深秋时节,一个青衫青年御风飞至山下,落下遁光,面容开始变化。 这是变化容貌的楚河,他半月跋涉,风尘仆仆到了云浮山下,只因为他在半道听说了云浮宗之变,并发现自己竟然被列上了云浮叛徒,被悬赏三百灵石通缉。 所以,楚河这才一路紧赶慢赶回了山门。 半月前,在紫霞坊市买的妖核全都通过灵元造化,提升成了一阶顶级妖核,但运气很背,仍然没得到一项妖族天赋。 觊觎妖族天赋,这才是楚河宁肯亏一点,也要兑换妖核的原因。 三个多月前离宗时,云浮山,仙雾朦胧,如今大阵被破,云浮山上少了氤氲雾气,少了层神秘感。 楚河赶着要回宗,一为洗刷莫名其妙的云浮逆徒称号,把通缉给撤了。 第二个原因是为了自身修行。 大道修行,财侣法地,四者非常重要。 在造化仙葫里的炼器废料还没有耗尽之前,楚河不需要为钱财而计较,造化仙葫的元气造化,相当于给了他点石成金的手指。 侣,不仅是指道侣的互相扶持,还有同道修炼交流,或者师门言传身教,弥补个人智慧的局限。 法,是指修炼的功法,楚河目前的功法优势不明显,云浮宗有更高明的功法。 地,修行的灵山福地,云浮山炼心殿,就是楚河能接触到的最佳灵地。 未离宗前,楚河对云浮宗没多少归宿感,那点点感恩,早在同辈师兄讽刺中磨灭。 离宗后,到外面走了一大圈,在外面看到有好多散修,天赋比自己还高,年纪比自己还大,修为比自己还低,再见紫霞宗的盛况。 心态对云浮宗处在微妙状态,一方面叹其愚弄式的对弟子教育,一方面又在心底深处隐隐有些庆幸,幸亏没有当散修,若是当散修现在怕还在炼气三层。 纵使跟紫霞宗相比,云浮宗有百点不足,远远比不过人家,但云浮山对楚河来说是立身之基,脱离宗门当散修的思想反而淡了些。 有道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但前提是要自己有本事,先得练好本事,然后才大鹏展翅。 楚河御风飞入云浮山内。 很快他这道遁光引起了山中弟子的注意,一个炼气三层的童子,看了楚河一眼,急急射出一枚信号火珠。 马上有个修士御风飞来,那是一个熟悉的人——李辰,昔年一起入宗,不过这人天赋在楚河之上。 那些年奚落,讽刺楚河的人里就有他,现在他有炼气八层修为,楚河记得掌门带领宗内精英离开时,他才炼气七层。 想必是危险的环境下,能锻炼人。 “楚河,你个叛徒,你还敢在云浮山出现,看我打不死你”,李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根长长的黑色铁棍。 “李师兄,宗门现在哪位师叔坐镇,我有隐情,要见师叔!”,楚河拿出银级云浮令一晃道。 “放心,我会留你一条狗命,抓你到常师叔面前”,李辰眉头一挑,根本无视云浮令,寒声说道,手中铁棍,一式八方风雨,朝楚河砸来。 棍影重重,打得虚空一阵爆鸣,一片棍影朝楚河包抄过来。 他这一招,一半在攻敌,一半用在如何封堵对手逃窜。 但楚河跟本就没想逃,楚河现在的实力,远没有达到同阶无敌,不过想要胜他的,得是炼气后期中的佼佼者,很不巧,这个李辰不是。 他这一招,在楚河强大神识之下,洞若观火,他这一招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楚河拿出青木灵杖举杖相迎。 李辰脸上露出狞笑,一个杂役弟子,也想跟我比棍法,他挥棍砸下,力道千钧,甚至想象到了一棍之后,楚河被敲得半残。 但就在铁棍要砸下时,对方不起眼的褐色棍子上射出一道青光,一头缠在他铁棍上,一头竟然飞快绕到了他脖子。 他砸下来的铁棍被生生拉住。 这时楚河一闪到他身旁,一棍横挥,虽不像李辰那样,打出虚空爆鸣,但也舞出了呼啸风声。 李辰赶紧运转护体罡气。 砰! 胸口挨了一棍,他被青木灵杖给一棍击飞了出去,当空喷出一口鲜血,肋骨都被打断几根,这一棍多少有点昔年恩怨在内。 “叛徒,竟然还敢在云浮山伤人,是谁给你的胆!” 云浮山上一道流光飞速掠来,那声厉喝更是如雷鸣般在楚河脑中轰响。 一股强大的筑基威压紧随而至,如山岳压顶,巨压让楚河脸色一白,险些跪倒。 紧跟着,楚河的眼前出现一个身材修长的四旬年纪的中年男人,他长着一对狭长的眸子,眼中泛起一道冷光,这眼神让楚河毛骨悚然。 楚河根本看不透眼前常延瑾师叔的修为。 原来我与筑基修士差距如此巨大,平时里常师叔气息威压没有外放时,跟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常师叔,弟子并非叛徒,弟子是奉林虎师叔之令离宗”,楚河高举起银级云浮令。 “咦,云浮令?” 林虎接管宗门时,云浮令归林虎保管,寻常弟子接触不到。 “跟我回山!” 常延瑾一手抓住楚河,一手提起李辰,飞掠而去,飞快就飞至云浮山顶。 原云浮殿那处小山都已经倒塌,原地重建一栋古色古香的大展,甚至比起以前更大更宽敞。 可是,这是虚有其表,以前的云浮大殿里有灵泉之眼,并且是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现在仅是一栋普通的大殿。 第94章 法器被扣 “楚河,你还我爹爹命来!” 新建的云浮殿里,林石山看到楚河扑了上去,结果被楚河毫不留情地一脚给踢了出去。 “常师叔,风师伯,给我做主啊,这个杂役还敢还手,我要亲手宰了他“ 林石山爬起恶狠狠叫道,眸子中露出与年纪不符的森冷杀意。 云浮大殿上,随掌门一起外出寻觅机缘归来的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个筑基修士均在。 风润竹容貌不惊人,鬓角微白,皮肤微黑,身上气息巍峨厚重。 王铃穿身白色襦裙,瓜子脸,眉若细柳,杏眼樱唇,三个宗门前辈站在面前,楚河仅能感应到王铃修为境界,她在筑基三层。 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个筑基修士,结合宗门现场与弟子禀报的情况,推断出石涛盗取了清源石。 楚河应该参与了其中,两人不告而别,导致宗内无人座镇,被黑煞尸魔方振远攻破。 大殿上气息压抑紧绷。 “林师至,稍安勿躁,楚河,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铃说道,眸落在楚河身上,蛾眉微皱,印象中,这楚河天赋不佳,很早就落在同辈弟子之后。 如今神识强大,法力精纯,就算是宗门较优秀的炼气六层弟子,也远远不如。 到了自家宗门,楚河没再藏拙,有意显露出些锋芒。 “三位师叔明鉴,弟子并没叛宗,林师弟对我怀恨在心,是因为我曾经揍过他。 那天黑煞尸魔方振远袭击药山,林师叔,石师叔外出迎敌,宗门一些年龄不大的弟子鲁莽冲动要出宗迎战,弟子拦住了他们,将他们纷纷击伤击倒。 此事之后,林师叔不仅没有责罚弟子,夸弟子处理得当,将弟子恢复正式弟子之位,再奖上品洗髓丹一枚,云浮温泉涤体机会一次。 洗髓丹和涤体机会被石师叔,用四百灵石换去” 这些事,没必要隐瞒,楚河交待得清清楚楚。 “云浮令是怎么回事?”,风润竹淡淡问道。 那天林师叔和黑煞尸魔的毒僵交手,一着不慎,被毒僵所伤” 楚河将林虎,令他去紫霞宗这一切,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拿出了那枚净毒元阳丹。 也告知了净毒元阳丹是秘境采药,从紫霞宗换来的。 “还真是净毒元阳丹,可惜你晚回来了两个月”,风润竹感慨道,他对楚河所讲述的一切有了五分相信。 大殿上气息缓和了许多。 “紫霞秘境这次散修殒命了多少人?”,常延瑾问道。 “弟子没法统计,粗略估计殒命了七到八成” “那你是怎么活着出来的”,常延瑾,目光如刀盯着楚河。 “大概是弟子好运吧,当然也多亏了离宗时林师叔赐的法器,弟子在外擅作了主张,花了笔灵石将青木灵杖升了级” 楚河的储物袋,法器,全都被常延瑾检查了一遍,当日离宗执行任务的三件法器,都呈到三个筑基前辈手上。 青木灵杖升了级,寒水珠和三星盾完全是原本的模样,楚河其它法器全都收到造化仙葫空间。 “这法杖升级是梅懋绅常用的炼器手法” 常延瑾和风润竹轻声商量了一下。 “光凭这法器之利,还不够让你从秘境中生还,把你脖间挂着的灵器取下,给我一观,还有你的储物袋和灵兽袋” 琥珀松心挂在胸口,自然瞒不过仔仔细细用神识探查的筑基后期修士,楚河将琥珀松心摘下交给常延瑾。 这件灵器,曾被他用精血祭炼过,晶莹剔透的琥珀中苍翠古松越发清楚。 “此宝是如何得来?” “此宝为弟子当接引使者,在清河城收徒,白金华所献,弟子本以为是普通法器,滴血祭练后发现竟然是件灵器” 楚河储物袋里的东西,也全被取了出来,这里面有数百灵石,一些灵符和其它物品,并没有可疑之物。 灵兽袋里只有个在孵化中的蛇卵,灵兽袋是过云宁城买的。 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人神识传音商议一下,把琥珀松心,储物袋,灵兽袋抛给楚河。 但将有攻击力的法器扣了。 “林长老赐你三件法器,是让你去紫霞宗购买丹药,你现在回宗复命,青木法杖,三星盾,寒水珠这三件法器本长老先收回。 你先回废丹房去,追缉令刚取消,最好不要到云浮山外乱走,以后对同门弟子出手,不可太狠” 云浮宗山门被攻破,楚河这个时候回来,三人对楚河的身份有所怀疑。 “是,弟子遵令” 楚河拱手一揖往外走。 “楚河,你给我站住,把我爹的灵石还给我”,林石山叫道。 楚河看了眼林石山,再看三个筑基师叔没有说话。 楚河把储物袋里六百灵石全给了林石山,冷冷道:“林师弟,记住了,我楚河不欠你分毫” 回到废丹房,楚河倒头就睡,这一趟离宗,虽然收获满满,但压力也巨大,终于到了个安全栖生之处。 闭门休息了几天,楚河才出来走动,首先到了炼心殿打坐吐纳。 回宗门,大半原因是为了这灵山福地,楚河坐到了甲级修练区域,开始吐纳,以他超过大多炼气九层巅峰修士的神识,现在打坐吐纳,对幻境抵御大幅增强。 一边打坐吐纳灵气,一边观想石崖古松抵御幻境的影响,借此修练神识。 吐纳两个时辰后,除了法力精进外,神识也被打磨。 楚河发现,云浮宗内不止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个筑基修士,还有两个筑基修士,一个是磐石宗过来做客的修士,这人姓喻,是个三旬汉子,相貌威武。 每日清晨时分,这个喻前辈在云浮山顶吐纳东西紫气, 楚河远远看了眼这人,他坐在朝阳下,闭着双目,神色冷毅,有不动如磐石的气度。 有一天看他到吐纳完,在修炼刀法,这是一对战刀灵器,刀身上光华流转,刀锋如月,刃上的刀罡氤氲如火,挥动时,刀光轮圆,宛如一个两个火球。 另一个筑基修士,是涂家之主涂元。 涂家精通阵法,涂元长袖善舞除了和云浮宗关系不错外,和磐石宗内某位筑基后期实权长老的关系也不错。 涂元正在帮忙药山布置,护山阵法。 在磐石宗的斡旋下,常延瑾、风润竹、王铃回宗后,综衡考虑,最终没有杀涂元,让他将功折罪,免费给药山布置阵法。 云浮山的护山大阵,不能随便布置,要布下三阶大阵,这样才能庇佑后辈徒子徒孙。 涂元仅是二阶阵法师,无法布出三阶大阵。 常延瑾、风润竹、王铃商议,等着掌门王元选师兄突破之后再由掌门来决定布置哪种阵法。 楚河到紫霞宗游历了一场,开拓了眼界,心思不再像之前那般单纯,看问题更深刻了许多,明白磐石宗喻姓前辈并非是简单过来访友。 宗门正在和磐石宗深度合作,拜磐石宗为大哥。 磐石宗派个实力强大的筑基修士帮助坐镇云浮宗,镇慑宵小。 就不知宗门私下与磐石宗达成了什么协议。 第95章 山中潜修 楚河也了解到黑煞尸魔攻击云浮宗时,黑煞僵尸咬死了许多未成年的弟子。 这其中就包括有秦枫、王军、杨观……等人。 记得当初药谷遇袭时,这些小子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要冲出宗门,保宗卫道。 结果被楚河一棍一个给敲了回去。 没想到这些人,命该夭折,后来呆在云浮山里,也被毒僵吸干了血,现在埋在宗内一个无名的小山谷里。 人世无常,这些人还没长大,还没见识这个世界,就走完了一生。 在宗内先后遇到了许眉,许画姐妹。 她俩个子长高了些许,长裙及履,清雅脱俗,经历宗门变故,亲眼见过生死之后,人也变得成熟了许多。 再见楚河,两女一齐叫了声楚师兄,不复之前的高傲。 想必是见过了魔修的凶悍后,懂了楚河那天的良苦用心。 楚河同这对孪生姐妹聊了几句,得到个消息,顾潇有婚约了,对方是个很有潜力的散修。 她出身于筑基修士家族,是族里不受宠的庶女,但毕竟姓顾,云浮山被破后,顾家知道消息,就将她带回了家族。 庶女一般是联姻工具,顾潇没有外嫁,为家族招赘婿算是人尽所用。 还遇到许多,跟着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从梁国回来的炼气境弟子。 这些人状态各异,有人身体残废了,人也颓废了,有人修为晋级,现在走路带风,信心满满,有人见过血腥厮杀后,变得寡言。 听说曹虎死了,被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像弄死个蝼蚁一样,一掌拍死的。 楚河还记得,那天,他胯骑妖虎,嚣张霸道,蔑视自己时的霸气的样子,一晃,他就重新入轮回了。 赵敏、柳凝霜和一些弟子下落不明。 大道争锋,我辈小修士,最好不要轻易卷入,修仙界可没有谁规定了,金丹、筑基前辈不能向炼气小辈出手。 楚河数招,打伤了李辰,在炼气后期弟子中引起的震动极小。 他们在梁国,见识过差距更大的战斗,有炼气三层修士,反杀了云浮宗炼气六层弟子。 到外面走一圈后,知道天高地阔,云浮宗之渺小。 要不是掌门有望进阶金丹这个未知的信念撑着,有许多人,会动摇对宗门的信念。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楚河这几天,一枚丹药都没嗑,每天除了到炼心殿修炼,就是四处走一走,看一看。 他做好了筑基修士时时盯着他的准备。 有时撞上了林石山,这小子眼神不对劲,不过楚河没放在心上。 云浮山中,枯叶飘零,天气渐渐入冬。 山中,某个狭小的山谷,这里面景色与外面完全不一样,谷中鸟语花香,一片五彩缤纷,宛如春日。 这是个简单的幻阵,结合了一些木系灵植法术催生的花草,营造出的环境,这里就是云浮宗的灰市。 灰市不对外交易,在灰市中买卖的都是云浮宗弟子。 最初是一些弟子私下互通有无,互换一些平日用来消遣的小玩意。 楚河进入谷内,在谷里淘了些杂书,打花日子。 每天除了修炼,看看杂书,看看百符集,但并没打算修习符道。 有时,顺手指点下白守业修行。 这小子,天赋不好,但心智早熟,少年老成,为人机灵嘴甜,楚河不吝指教。 别的炼气后期师兄、师姐,各有任务,被三位师叔安排,在云浮山附近猎杀妖兽。 楚河回宗时,都不敢走深山秘林,抄直线近道,因为深山秘林中有一阶后期的妖兽。 云浮宗的坊市还没被搞垮时,有许多散修就住在坊市附近,相熟的人结伴到山中猎妖。 后来坊市垮了,生意不便,许多散修都到了红鸾宗、磐石宗、紫霞宗附近去讨生活。 现在,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个筑基师叔,有重启坊市的想法。 ……………… 尺壁寸阴,时光飞逝,一瞬大半年。 云浮山中,磐石宗筑基修士回了磐石宗。 掌门有望进阶金丹的消息在乾国传开了,早些年有些离宗未归的的炼气后期弟子,纷纷先后回来。 云浮宗正缺人手,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位筑基师叔对这些弟子呵斥几句,就接受了他们的回归。 楚河紫府中造化仙葫开辟了第七空间,第八空间。 楚河把新开辟出来的空间,全分摊一些炼器废料,造化仙葫除了多了两空间外,进行灵元造化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楚河预算了下,这些废料,完全支持开启第九个空间,第十个空间,甚至第十一个空间。 但往后,每多一个空间,所需要的元气能量翻倍,即使现在多了几个空间在万物化元,时间仍然要大幅拉长。 宗内弟子人数大损的基础上,三个筑基师叔,经过大半年的商量,最终对弟子的一些管理制度开始改变。 以前要积累宗门功勋才能阅读到的一些典籍,现在对宗内弟子免费开放,不过各系的功法除外。 楚河在宗内一本介绍炼器的典籍上,读到关于银角犀牛之角的作用。 这是一种可用作极品灵器的炼器材料,可以在银角中融炼入多种珍稀精金,进行炼器,整个银角就是极品灵器的胚体。 不过,这部典籍,只是介绍炼器常识,并没有包含真正的炼器法门。 宗内关于开立坊市的准备越发完备,一些炼气后期弟子,开始在宗内勾心斗角争了起来,都想在坊市里争到个好职位。 有些个热门人选。 曾吟秋师兄是丹师,并且能炼制炼气后期丹药。 邱光俊师兄会炼符。 廖衍师兄说自己人脉广,有营商天份。 李竹君师姐长得娇媚,有生意手腕,颇受三位筑基师叔欣赏。 不过这四个,都是离宗十年以上,今年才回归的弟子。 这天,楚河在仙丹殿所在山谷,信手施展藤蔓法术,忽然神识感应背后风起,回头看,是王铃师叔。 “楚师侄,你心性倒很不错,日子过得清闲,不急不躁,不温不火,与世无争,大抵也是你这性子无欲无求,才能抵御炼心殿幻相影响。 说起来,你这舒服的日子,要感谢柳凝霜师侄,是她帮你争取到看守废丹房,为此她自己,还支付了一百灵石” 第96章 洞府 楚河心头一震,“王师叔,你是说我能驻守废丹房,是柳师姐在暗中帮扶” 王铃看了楚河一眼,点了点头,道:“是啊,人生际遇,有时一步的改变,影响巨大。倘若不是柳师侄帮你一把,你就被安排到了翠青山矿洞,黑煞尸魔袭击矿洞时,你就难逃一死,即使侥幸活了下来,也难逃被当作棋子,发生后面的事” 楚河心中顿时一暖。 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眼眸清澈如晨露,脸颊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蹦蹦跳跳跟在背后的一声声呼唤‘楚河哥哥’的小丫头来。 “看来你是不知道这事,柳师侄对你有良苦用心”,王铃看楚河这般反应,道: “你可得更加好好用心修炼,不辜负柳师侄的用意,另外,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正式弟子了,就不必再住在废丹房,自己在云浮山挑个洞府吧” 王铃的声音有些虚虚缈缈的,似也在感慨楚河和柳凝霜两人的缘份,两小无猜,同进宗门,再到逐渐疏远。 “是!弟子一定好好修行” 楚河拱手,眼底闪烁着一丝光,他清楚,这算是通过了常延瑾、风润笑、王铃三人的考验,正式成为真正的弟子。 “宗门准备开立云浮坊市,别看许多人都在叫劲,其实真正有能力的弟子不多,你可多到常师叔,风师叔处走动,争取多多为宗门出力” 王铃好意提醒道。 云浮坊市的选址、布局、建造,都接近尾声。 坊市开立在离云浮山不到二十里的一处无名山谷中,那山谷被风润竹师叔起名叫云浮翠谷坊市。 山谷有一条不到三十丈的不入流的微末灵脉。 这么小的灵脉,仅能供十来名炼气初期修士吐纳使用,灵气如此贫瘠的地方,实在不适合拿来开坊市。 但云浮宗真是找不到再好的地方,这里离云浮山不远,可以兼顾着坊市的安全,再远一点,别人袭击坊市时,云浮山求援都来不及。 为弥补灵气不足,坊市里栽种大量青灵竹,缓缓提升灵气,并使用了聚灵阵。 众弟子里,有个叫诸有恒的炼气八层弟子,修行木系功法,擅长建筑,对审美有独到见解,坊市很多建筑由他设计修建。 坊市的阵法还是涂家免费供应,当然,涂家人对这免费的活,抱有极大的不满,但不得不做。 涂元有家族拖累,不能一走了之,还得为之前的事赎罪。 廖衍以云浮宗的名义,联络了许多有实力的散修以及修仙家族,准备入驻坊市。 能在坊市中占据个好职位,不说将来能优先分配到宗门提供的筑基丹,至少眼前能够获得实打实的利益好处。 宗内那些有实力,有能力的炼气弟子间的竞争,到了白热化。 拉帮结派,变得越发明显。 连楚河这样表现的与世无争,都被好几个炼气九层师兄拉拢表达善意,大家的要求是,就算你不帮我,也不能帮别人。 建筑到了尾声,诸有恒,他除了会建筑设计精美阁楼房屋,没有别的本事。 他的价值没那么大了,开始被冷置。 曾吟秋,邱光俊、廖衍、李竹君四人毕竟曾多年离宗,杳无音讯。 三个筑基师叔,对他们忠心度不太认可,不可能全重用。 那二十多个以前去过梁国,活着回来的炼气后期弟子是一派人,联合排挤着这四人,我们出生入死,岂能让你们回来摘桃? 曾、邱、廖、李四人对宗内这些曾经的师弟师妹,针锋相对,不肯放弃机会。 三位筑基师叔,为此劳心费神。 宗内炼气六层,七层出现断层。 未成年的弟子,修为还不到,出征梁国寻找机缘的那批弟子里,炼气六层,炼气七层一共只回来了两人,一个叫杨淑芸,炼气六层,一个叫李志,炼气七层。 这情况下,楚河这个与世无争的人,开始从后备力量,渐渐在三位筑基师叔心目中,地位开始上升了。 但楚河,明显不想趟这浑水。 他嚅嚅道:“弟子才学浅薄,天赋也差,宗内有众多炼气后期师兄,踊跃为宗门效力,弟子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别人为了修炼资源,都在拼命表现自己,不断接宗门任务,积累宗门功勋,兑换灵丹。 楚河连去了解一下,宗门功勋值是如何评判如何计算的心思都没有。 每天能在炼心殿甲级区域吐纳,他根本不需要再费心费力去拼命完成任务,争取那点资源。 需要灵丹的话,有造化仙葫。 不过这大半年,他默认三个筑基师叔时刻在关注着自己,他一枚丹药都没服用,就全力以自身天资和神识之力,在养心殿吐纳。 即使这样,修为精进的速度,仍然令他十分满意。 预计一年之内,就能修到炼气六层巅峰。 他自知自己法力精纯,神识也在跟幻阵打磨下,变得越发圆融细腻,到时炼气七层的屏障桎梏,可以水到渠成般的突破。 我回云浮宗,就是为了薅羊毛,躺着舒服修炼的,可不是为了回来当苦力,不是为了跟人争这争那。 谁愿意表现,谁去,谁喜欢争,谁去争。 我看热闹。 ……………… 云浮山某山洞,山洞朝向东方,山洞外有个丈许大小的石台,外侧不设护栏,再往前是令人望之生畏的笔直山崖。 山洞内镶有几块中品月明石,照亮山洞。 山洞的尽头有一扇青色玉石做的门,门上有浮雕式云纹,神识触及时发出灿然霞光。 这是云浮宗为炼气六层以上的弟子,开辟出来的洞府。 炼气六层以下弟子住的是精舍,是林间的小屋,灵气纯度自然比不上洞府。 山中许多洞府共享一处灵气泉眼,洞府里灵气精纯,当然,远比不上炼心殿甲级区域。 “还挺宽敞的” 洞府内部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四个石室,有的可做会客厅,有的可以当作灵兽室,有的可做书房,至于炼丹炼器,最好不要在洞府中。 仙丹殿有地火,最好到那去炼丹,能够节省法力。 通常丹师需要身怀火灵根,这样才能将火焰控制入微,达到炼丹的要求。 倘若没有火灵根,又想学丹道,必须借助地火,还需要很精巧控制地火的禁制法阵。 这样才能弥补先天上的不足。 第97章 冰风翼蛇 楚河检查了一下洞府的禁制,洞府的禁制谈不上有多厉害,但够用了。 这时,造化仙葫空间内传来一股蒙昧意识。 楚河赶紧将寒青蛇卵取出,这蛇卵自从被三位筑基师叔看了一次后,楚河就重新把它放在造化仙葫中用元气滋养。 之后,按照宋思颜提供的御兽经验,楚河多次进行滴血认主。 今天,寒青蛇卵终于有了要破壳出世的迹象。 碧青色的蛇卵放在地上,散发出晶莹的光,像宝石一般。 咔嚓! 蛋壳上裂出一条细痕,很快一条手指粗细大小的碧绿小蛇从蛇卵中爬出。 咝咝…… 小蛇吐出细细的蛇芯,背上长出一对透明双翼,一个闪动,化作一道青光扑到了楚河面前,速度极快,完全不慢于一个炼气三层修士的身法。 楚河不闪不避,任由这道青光落在身上,感受到空气中微弱的风灵力波动,碧青小蛇在楚河身上上游来游去,磨腮贴颊,神态十分亲热。 因为反复多次滴血认主的缘故,它把楚河当作父母般的亲切。 多次滴血认主,能让主人与妖兽的血契更紧密,达到无法解除的地步。 以后万一灵兽实力超过主人时,噬主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减小。 契约紧密,主人横死殒命时,灵兽跟着会受到重创,甚至会跟着一块陨落。 契约紧密优点就是即使别人知道你的灵兽不凡,也无法强夺,只能眼红妒忌而已,所以御兽修士一般不会因此而引来杀身之祸。 但弱点也在这。 如果某御兽修士的灵兽很强大,难以对付,他和灵兽间血契极为紧密,那么击败这个御兽修士的最佳的办法,就是忽然下狠手暗算他本人。 直接灭杀这个御兽修士,他的灵兽就跟着一块死了。 小青蛇,那不带丁点温度的身躯,宛如寒冰。 楚河一喜,这小蛇有冰、风两重属性,一般兼具两重属性妖兽都是变异类妖兽。 一只变异灵兽的成长难度远大于一般灵兽,相应变异灵兽的战力也远大于一般灵兽,就叫你冰风翼蛇。 宋思颜赠送的御兽经验上写着,灵兽幼年之时,要时常的给予安抚,这样能让灵兽和主人间更加默契。 楚河逗玩起冰风翼蛇,想想宋思颜这小女子玩小老鼠的场面,应该别具风格。 “凡妖,一品血脉!” 楚河用秘法鉴别下碧青小蛇血脉品级,它虽还在凡妖血脉中,但已经是凡妖中的最强血脉了。 “给我展示下你的本事” 冰风翼蛇接收到楚河的命令,腾空而起,对着前方吐息,喷出一股寒气。 三丈宽的这间洞府地面上,结下一层并不太厚的寒冰。 但这已经很让楚河满意了,他没见过冰灵根修士。 只记得某本杂书上,对黄级上品,冰系炼气二层修士的实力有过简单的描述,这等级的修士施法,可以冰霜覆盖三丈。 一个是三丈的冰霜,一个是三丈的寒冰,显然冰风翼蛇的寒气更胜一筹。 楚河再让冰风翼蛇展示它的速度,小蛇在洞府内乱飞,速度很快,堪比飞鹰,还很灵活。 “不错,刚出生就拥有这实力,比我炼气二层时厉害得多” 但冰风翼蛇妖力太弱,吐了几次寒气,就后继无力。 “开饭了!” 楚河切了一大盘保存的银角犀牛肉给冰风翼蛇。 宋思颜留的御兽经验总结上,提到灵兽可以服用饲灵丸提升修为,不同的属性的灵兽需要不同属性的饲灵丸。 饲灵丸的制作比炼丹简单得多,以符合属性的妖兽肉加上一些对灵兽有益的灵药灵草。 她总结的是鼠类妖兽,所以她的经验对于楚河来说,只具备借鉴,不可盲目照搬。 看冰风翼蛇吃银角犀牛肉时,吃得很快,楚河觉得倒不用花太多心思去琢磨饲灵丸。 就遵循冰风翼蛇的本能,把一些食物摆在它面前,看它喜欢吃什么,就给它什么。 等冰风翼蛇进食完后,楚河直接将冰风翼蛇收回灵兽袋,很快它陷入沉睡。 这刚出生的小妖蛇,就跟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需要充足的睡眠,每次睡醒,就要进食,相应体格会快速长大,实力会快速变强。 等脱离了婴儿期后,成长速度就会放慢一些。 楚河发出一缕心神,查看了下造化仙葫药园空间,这空间持续着不断灵元造化,里面的灵药生机勃勃,比在野外自然生长时,品相更好。 但完全没有他读过的某本修仙杂书中提到一件绝世逆天宝物那样,能让灵药灵草,生长一天,顶一年变态的厉害。 这造化仙葫还是太弱了,或许要等到它恢复之后,才有如此变态恐怖的逆天能力。 药园里五行灵土盘已经不复存在,被楚河分开,布置到了五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除了灵元造化外,楚河还碾碎不同属性的灵石当土渣。 五行灵土药园,初具雏形。 每系灵土里都有带着极淡妖气的蚯蚓在泥土中爬行,不到一年时间,蚯蚓繁殖了上千条。 首先楚河以为这种蚯蚓生命力极其变态。 他有次把一条蚯蚓切成十段,竟然变十一条,每条都活了,仅仅过了几天,每一条都恢复到之前那条的体型。 后来有一次,楚河把蚯蚓带到外界,来次一切十,这次结果发现一条都没存活。 也是这次实验后,楚河发现了,造化仙葫又一项,他以前没有发现的能力。 它有恢复疗伤的功能。 不过眼下,楚河肉身没法进入仙葫空间,仅元神可以进入仙葫空间内部。 于是,他再蓄意将元神大耗,再在打坐时,元神进入造化仙葫,果然,在造化仙葫内,对着元神来灵元造化,可以加速三成恢复速度。 当元神完全恢复之后,元神不再吸收造化仙葫输入的元气。 这项能力潜力巨大,要知道寻常修士,元神受损,极难恢复。 楚河把洞府中略整理下,出了洞府,在山崖的小平台上,直接随风飘落于林中,缓步欣赏起云浮美景。 云浮山不大,炼气后期修士洞府比邻而居。 前面不远的山间有间雕檐玲珑的建筑群,那是炼器堂。 “楚师兄” “楚师兄!” 两道清脆的声音,几乎同一节奏,从背后传来,楚河脸庞带笑,转过头去: “呵呵,是两位许师妹” 许眉,许画,一起巧笑倩兮,宛如一个人,使用了幻术,幻化了个分身,两双清澈透明的眸子,一齐透露着好奇。 “楚师兄,你怎么在这?” 第98章 万古长青 “王师叔给我安排了个洞府”,楚河反问道:“你俩怎么也在这,难道……?” “对啊,我姐妹的洞府也就在附近,也是王师叔破例安排的” 姐姐许眉掩唇笑道,特地加重了破例两字的口音。 这对姐妹,在上月刚刚突破桎梏,进入炼气五层,云浮宗弟子人数大减后的好处就休现出来了。 一个简单的道理,有时人多未必是好事。 处乱世,人多时,弱者为炮灰,处盛世,人多了,弱者容易沦为盛世蝼蚁,大国寡民。 人少了,弱者间的生存竞争,有可能反而更小了。 “恭喜、恭喜两位师妹得到王师叔欣赏,两位许师妹将来前途无量”,楚河呵呵一笑道。 许画笑盈盈接受夸奖。 许眉心中也高兴,她悄悄用神识探查一下楚河的修为,竟然又有些增长,大概是到了炼气六层的巅峰,便推了下妹妹。 “妹妹,楚师兄,哄你开心的,你还真飘飘然,咱们姐妹和楚师兄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以前在炼心殿时,我们修为还在楚师兄之上呢” 许画吐了下舌头,道:“看来是我们太分心了,没专注修行,以前我姐妹跟着杨师叔学炼器,花费了不少时间,最近坊市要开,又在这上面费了不少时间” “两位许师妹,你俩才炼气五层,坊市有哪里要劳动你们两个”,楚河打趣笑道。 坊市职位争夺,完全白热化,曾吟秋和廖衍一个丹师,一个符师,两个是坊市大执事的热门人选。 一起出征过梁国的炼气后期弟子,有几个炼气九层的师兄,不过彼此互相不服气,没能把这些人团结起来,反而声势弱了一些。 若搁以往,楚河是杂役身份时,这样打趣调侃,定会惹得许家姐妹极为不快,甚至动怒。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许眉轻轻抿了下粉润的红唇,眸子妩媚地横了一眼。 “楚师兄,你可不能小看我姐妹,我姐妹准备了场舞蹈,王师叔让我们在坊市开业那天表演,这可是代表我宗的形象” “就是,我跟姐姐炼这舞花了好几个月工夫” “什么舞,要炼这么久?”,楚河诧异问道,女修要学跳舞,那不是简单之极? 许画眸子一转,咯咯笑道:“楚师兄好奇,那我们姐妹舞一段给师兄看看” “行啊!”楚河来了兴趣。 两女在林中舞了起来,舞姿轻盈,裙角飞风轻扬,身段柔美又不失韧性,那眼神、那眸光,清纯中带着诱惑。 让楚河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到那纤细的腰身,与秀美微翘的臀部,一下子升欲念,心中有些心猿意马,微微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样,我姐妹跳得好不好看?” 许眉白嫩的脸上挂着点点汗珠,轻撅着嘴对楚河问道。 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得意的光彩,长长的睫毛呼闪着,显然就是在等人夸。 “看呆了吧,楚师兄!” 不等楚河回答,许画靠了过来,得意道。 两女完全一致的容颜,此时在楚河眼中显得极为动人,宛如仙子下凡,风情万种,妖娆多姿。 在楚河眼里,两女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 此时,若有人问,世间谁为最美,楚河一准会答,眼前这对姐妹,便为人间绝色。 咦,不对,这舞有问题。 楚河结合读过的不多的典籍,以及阅读过的修仙杂书,心里有个猜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某种左右心神的舞蹈。 楚河闭上眼,冥思观想石崖古松。 在他观想的世界里,一棵参天古树,扎根石崖,松影婆娑,遮天蔽日。 大树经历无数的岁月洗礼,在风雨沉浮中屹立不倒,万古长青。 松间清泉,幽然潺潺,自岩石间倾泻,如帘似练,一滴滴碎小水花,如玉似珠,反射着阳光。 于松间清泉之境,人心渐归真淳,万千杂念,一时俱寂。 目之所及,唯翠松清泉,耳之所闻,仅松涛泉语,此时,楚河尘埃不染,心境空明。 “师兄,人家问你话呢,你闭着眼睛是个什么意思?”,许画在楚河身边,吐息如兰。 楚河睁开眼来,再看两女,这对孪生姐妹身上的光环消失。 两女虽双眸明亮,眉目如画,但没了那股让人臣服于美色的力量。 果然没错,舞蹈有问题。 吾辈向道,当心无旁骛,志在九霄,男女情欲,不可放纵。 经这舞蹈诱惑一回,楚河心中大道之心,愈发坚韧。 听闻这种旁门左道的舞蹈,往往会让修炼者变得轻佻放荡,不知道王师叔给许师妹的舞功,有没有这弊端。 这对孪生姐妹,至少到现在还很正常,活泼开朗,落落大方,并没有出现明显轻浮放荡。 “你俩跳得非常好,我敢断言,只要在坊市开张那天,你俩舞一曲后,立即芳名广播,成为许多男修梦中的仙子” 两女听了喜笑颜开,跟楚河又热情交谈几句,楚河问了些关于那舞蹈的来历。 许画说这舞蹈是王师叔所传,她俩并不知晓舞蹈的来历。 两女翩然离去。 楚河的笑容渐渐淡去,大道修行,极为不易,走错或者走歪一步,往往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才能重回正轨。 换做是楚河,绝不敢冒失修练风险未知的功法,宁肯稳一点,慢一点。 稳就是快,敦行致远! 不过,这修仙界太多修仙之人,急功近利,甘冒奇险,不注重心境,不注重沉淀,特别注重短期效果,特别注重意气之争。 楚河顺着山势,一路慢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炼器堂。 以前炼器堂杨靖师叔打理,杨师叔殒落在梁国,尸骨无存,他亲孙子杨观,被黑煞僵尸吸干了精血。 现在炼器堂处在无人主持的状态,有需要的弟子想要炼制法器,可以自行使用这里的地火和熔炉。 (昨夜发得仓促,错字没改,重新修订一下) 第99章 炼器堂 杨靖师叔年事已高,平日里喜欢养花,炼器堂大院里,种着鸡冠、海棠、凤仙,还有蔷薇,花开时院里灿烂如云霞。 他命殒梁国后,炼器堂里的花草早没有人打理,院里桌椅斑驳,明显陈旧,覆盖了薄薄一层尘埃。 显然没有经常擦拭。 有个衣着邋遢的秃顶老头躺在摇椅上,拎着个酒葫芦,哼着小曲。 “咳!”楚河咳嗽一声。 老头连忙跳了起来,待看清是楚河后,眸子里露出轻视,笑嘻嘻地说道。 “哟,小楚啊,你不在废丹房里待着,跑炼器堂来吓我?” 他一开口,露出仅剩的数颗黑黄牙,形象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这老头姓于,人称于老头。 至于姓名,那就算了,都混到杂役年纪又大,谁会在意他叫什么,大家就叫他一句于老头,或者老于头。 “王师叔给我安排了个洞府,就在后面山崖上,住得近,过来随便走走,我能看看这炼器堂吧?” 楚河看似很随意地告诉对方,自己换地了。 “能,能,楚师兄这边请,我带你参观下炼器堂” “炼器堂曾是我云浮宗一大重地,最兴盛的时候,这里出产的灵器,享誉乾国,大量生产的各类,法器,广销四方,不过这些全都是风光往事,如今雨打风吹,花落去,就只剩下我老于头在” 楚河四处看了看。 炼器堂杂物间,乱七八糟的废弃了许多铸范。 炼器是门大学问,大量生产法器,与打造一件法器是两码事。 大量生产需要用到铸造技术,各类精铁矿石还要提炼,不过精铁矿石的提炼不在炼器堂。 炼器堂有废弃的铸造场。 铸造时,就需要用到铸范,铸范是普通陶土制成,它像是一个模型,把精铁烧熔化后,再把赤红的铁水倒进铸范,制作法器的毛胚。 毛胚还要经过千锤百炼,最终成为法器胚体,接下来往上面铭刻各类神秘符文。 从废弃的各类铸范来看,这里以前大量生产过许多式样不同的法器,有弓、刀、剑、枪、棍、叉、鞭、斧、钩、锤、盾牌…… 许多锻造台像梅花桩一样,这里曾是法器胎体,不断锻打的地方。 遥想当年,许多壮汉赤裸着上身,在这里挥舞着大锤,不断锤击法器胚体。 他们是在炼器,也是在炼体,修炼自己的肉身。 现在铸造炉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都快变成了土,铸造炉旁的风箱早已破损。 “这下面还能接地火么?” “不知道啊,我在这待了几十年,没看见铸造炉点过火,应该点不了吧”,于老头想了想: “不过没关系,这是批量炼器的地方,个人炼器根本用不着,楚师兄要想炼器,那边的炼器室可以使用,不过现在炼器材料全都封存,要凭宗门功勋,到风长老那里兑换领取” 楚河不是来炼器的。 他是来看看炼器堂的废料。 楚河发现一般的炼气修士服用的废丹,进行万物化元,所产生的元气,不如用废料精金,进行万物化元。 在云漓城,奇兵阁买的废料虽然数量不少,以前楚河估计那些废料能耗个十几年,甚至更久。 但现在随着造化仙葫空间不断开启,分解速度加快,所以这些废料根本撑不到十年。 眼下各类极品灵丹楚河存了不少,没再进行丹药的灵元造化,所以造化仙葫里存积了不少元气, 不过药园中诸多灵药要不断地消耗元气。 以后灵元造化,改造更高阶的灵丹或材料需要更多的元气,元气当然积存得越多越好。 现在宗门没有完全步上正轨,是时候抓住这空当,搞到宗门的炼器房的各类精铁废料。 “老于,我想亲手炼制一件法器,不过我炼器水平太差,想先拿些完全废弃无用的胚体来练练手,废料堆集在哪?” 废器房虽头次来,但大致的制度楚河清楚。 废弃的法器灵器胚体,会经过宗门炼器师评判价值,多少还有一定作用的,会被另类保管。 有些弟子要学习炼器时,往往拿这类出来练手,再差一点的,连拿来练手都不够格的,但有回收价值的,就回炉熔化。 那些包含太多杂质,完全无用之物,才真正被当作废物堆积着处理。 楚河的目标就是这一类。 “哎哟,楚师兄,那废料完全没用了,你还不如做个小任务,赚点功勋找风长老兑些勉强还有用的胚体” 于老头把楚河带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山坡。 山坡上堆积着许多支离破碎的武器,法器碎片,有的锈迹斑斑,它们在这被风吹雨打,已经无数年。 整个山坡上,树木花草,十分稀疏。 “诺,楚师兄,这就是堆积废料的地方,其实这座小山峰,刨开上面半丈深的土,里面全都是各类精金废料,盖了层土就为了遮盖住腐蚀的金属恶臭” 楚河瞥了一眼这座小山,舔了舔嘴唇,面上没有异样的神情,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 实际心中掀起波澜,看这小山如看座金山。 随便装模作样,从这捡了十来块拳头大小充满杂质的法器胚体碎片,离开炼器堂。 ……………… 烈日炎炎,照着云浮山,宗内所有炼气四层以上的弟子被群召至云浮殿。 宽阔的大殿内,炼气后期和炼气中期分列两个方阵。 楚河一人,俨然成了炼气中期弟子的领军人物。 在他后面是许氏姐妹,再之后是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岁的师弟、师妹。 常延瑾站在上首,风润竹、王铃站在其左右,三人面向众弟子。 宗门遭受山门被破,可谓遭到重创,好在刘师兄有望突破金丹,这消息传遍乾国,大家都知道云浮宗绝处逢生。 如今经过调整,已经缓过气来,宗门的影响力隐隐更胜从前,正是当顺风扬帆,乘风破浪的时候。 常延瑾望着满堂年轻后辈,甚是欣慰。 “云浮坊市,开张在即,坊市筹备至今,大家都有功劳,有些弟子,为坊市更是流汗流血。 经我与风师弟,王师妹商议之后,将在云浮坊市设三位执事,三人地位平等互不隶属,彼此可互相制约” 竟然没有大执事,多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彼此都大为惊讶,这就是谁都没争赢。 但大家一想,总比自己输了的好。 三个执事! 总该有我的份了吧,好几个修士心中充满期待。 “杨万鹏!” (昨天晚上十二点,赶时间,上一章,是草稿直接发了,现已经订正,作品追更有近百个,催更数一直个位,首页评分更是有两个醒目的差评,拜托追更的道友们,帮忙评个分,万分感谢) 第100章 坊市执事 “弟子在!” 杨万鹏出列,拱手听令,头微微下垂,心中激动。 他很清楚能争到执事之位,意味着真正进入了三位筑基师叔选定的宗门后继者的人选之一。 这是个炼气巅峰的修士,威势强盛,身上隐隐透着一股血腥肃杀之气。 为开坊市,他和几个炼气后期弟子,把附近妖兽屠戮一空,保证来交易的散修,只要不走太偏僻的路线,就不会遇到妖兽。 他原本修为就不弱,再经杀戮锻炼心志,整个人只要再稍微调整身体状态,若有筑基丹,马上就能冲击筑基。 “你在梁国,为宗门出生入死有功在前,又有炼气巅峰修为,可当执事。 坊市开张后,你可挑选五个师弟负责坊市秩序与安全,保证坊市里的商家和顾客,都能公平,平等的进行交易” 云浮翠谷坊市刚刚开张,云浮宗肯定不愿看到坊市里强买强卖,或在坊市外有顾客被劫杀的事迹。 所以要尽可能保证顾客和商家的安全,常延瑾首先点他的名,更意味着重视,名义上,三执事,互不隶属,实际他是三执事之首。 将来宗门从磐石宗得到筑基丹,肯定第一个就优先给他。 管理宗门,有许多明里暗里的事情,在细节上不容忽视。 忽略了细节,或细节太随便,往往意味着潜藏着麻烦,引起宗门弟子间的内耗。 “是!” 杨万鹏应道,心里有了五个师弟的人选。 “曾吟秋!”常延瑾再点了一个人名。 “弟子在!” 曾吟秋出列,这是个刚到炼气九层的修士,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古铜色肌肤,须发如戟,长得看似威猛,实际实战能力不行。 他兼修了丹道,能炼制多种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丹药,只不过成丹率不高,并以下品丹和中品丹居多。 “曾师侄,你精通丹道,可为执事,还是云浮仙丹坊的大掌柜和首席丹师” 曾吟秋拱手应下。 三个执事之位已经确定了两个。 有好几个弟子,心里开始紧张起来,邱光俊暗想,我懂制符,既然曾吟秋能凭丹道当上执事,我凭符道也行。 廖衍心里想,坊市里来开店的营商的商家,十家中,有七八家是我邀请来的,我懂营商,第三个执事之位,非我莫属。 咕咚! 前面有个炼气九层缺条腿,拄着拐的王耀宗,摘下葫芦灌了口酒,掩饰下心中紧张。 掌门夺得的那株宝药,是我偶然发现的,那场大战,我还断了条腿,掌门亲自交代三位师叔,回宗后要厚赐我。 所以第三个执事之位,非我莫属。 “李竹君!” “弟子在!” 一个软嗲嗲的声音应道,出列的女修穿着华丽法裙。 这个李竹君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正是花信少妇,柳眉凤目,桃脸玉腮,迷蒙的眸子里闪着动人心魄的媚态。 邱光俊等人脑子嗡嗡作响。 “常师叔,弟子觉得我比李师妹更懂商业经营”,廖衍更是直接忍不住说了出来。 常延瑾看了眼他,一字一句说道: “廖师侄你确实有些许营商天赋,在坊市建设在有功,不过你不要错误以为,坊市能成是你一人之功,缺了云浮宗这块招牌,很多修士不会卖你面子,我和风师弟、王师妹,三人一致认定,李师侄更适合出任执事” 廖衍听后喉咙有些干涩,心里极度失望。 李竹君柳腰一扭回首,那一身带别致裙摆的法裙,衬托得如一朵白莲。 “廖师弟,师姐我管理香狐楼和云浮翠谷坊市的拍卖场,以后少不了要和师弟打交道,还望师弟以宗门利益为重,不要将私心置在宗门之上” 李竹君当众打压廖衍。 香狐楼是销魂窟,特色主打女狐妖,各种二级坊市里,都有青楼,妓馆的寻欢作乐场所。 云浮宗开个云浮翠谷坊市,当然也不会舍弃这赚钱的买卖。 香狐楼是李竹君主导筹建的,狐女也是她通过人脉弄来的,这归她管合情合理,拍卖场虽不是廖衍主导,但他也参与其中,沟通拉拢了许多修士。 云浮翠谷坊市开业头天,将有场大拍卖会,李竹君不仅拿到了执事位置,还夺了拍卖场。 廖衍感觉自己是被利用完,就一脚踢开。 楚河站在炼气中期弟子领头位,看到这场争权夺利的好戏。 目睹有人得意,有人失意。 即使抢到执事又如何,大道修行,只有自己实力变强,才是最真实。 其它一切,皆为虚幻。 “坊市三位执事人选已经公布,三天后,坊市开张,你们三个要尽心尽力,为宗门办事,另要点名表彰奖励三名弟子,王耀宗在梁国立有大功,赏灵石三千,邱光俊、廖衍,赏灵石一千” 缺了条腿残废的王耀宗哈哈大笑几声,脸色冷漠,从嘴里重重地崩出两字:“谢了” 显然他是对三位师叔的安排极为不满,对三千灵石的奖励不满,他少了一条腿,肢体受伤,而且气血大损,他筑基难度会很大。 看这样子,宗门以后就算有了宝贵的筑基丹,也不会留给他。 为了宗门,苦拼一场,到最后,是这般结果,若早知是这样,当初何不把宝药的消息隐瞒宗门,直接卖给紫霞宗。 邱光俊、廖衍先后道谢领赏,他俩不敢像王耀宗一样将不满写在脸上。 常延瑾再安排了一些弟子任务。 翠青山矿洞,于上月重新开始采掘。 宗门杂役弟子死了太多,现在挖矿的不再是宗门的杂役,而是世俗的囚犯,以及一些用银子雇来的青壮。 以前数百个杂役能挖的矿,现在安排了数万凡人,以庞大的数量弥补凡人和修士的差别。 一天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黑暗的地下点着油灯,在劳作挖矿,不停地用大锤和凿子,把一块块矿石凿开,再拖至地面。 有些炼气后期弟子被安排到翠青山操纵溶炉,将矿石提炼为各类精铁。 就在楚河以为大会要结束时,站在上首的常延瑾,神色严肃道: “诸位师侄,为了宗门复兴,劳心劳力,你们吃的苦,我们三位师叔都看在眼里,但也有极个别的弟子,六根清净,无欲无求,一年来,连个极其简单的宗门任务也不接” 一下子,楚河感觉好多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但楚河毫无压力,他回宗,法器都扣了,也没说二话,留在宗内,就为了薅羊毛,有个安全的修行地方,可不是为了回来复兴云浮宗。 宗门功勋的那点奖励,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有造化仙葫在,不缺这点点小奖励。 他身家丰厚,却从不在人前显摆。 还几乎不跟宗门内师兄师弟交流,除了偶然指导下白守业。 楚河给人的感觉,真是六根清净,一心向道的样子。 常延瑾把楚河敲打下,这次大会落幕。 第101章 坊市开业 天际初露晨曦,万道霞光穿透薄雾,照耀在云浮山脉某个山谷。 这里阵法产生的氤氲雾气萦绕不散。 穿过白雾,是一片竹林,这是人工栽种的净灵竹,长时间栽种在这,可以净化提升谷中灵气品质。 走过竹林,就是坊市的入口。 一座由白玉雕琢而成的牌坊巍然矗立,其上镌刻着“云浮翠谷”,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金光闪闪,引得无数修士驻足仰望,心生向往。 多看几眼时,隐隐有巨山巍峨之感。 这几个字是金丹修士的手笔,出自于磐石宗金丹老祖郭崇,在四个大字中带有他一丝金丹法相气韵。 云浮宗眼下需要磐石宗来撑门面,磐石宗也有意借此机会彰显声势。 以后就算云浮宗掌门进阶金丹,修仙界提起云浮翠谷坊市,还能说一句,云浮翠谷坊市能重新开起来,还不是多亏了磐石宗。 牌坊之下,红毯铺展,两旁是云浮宗十六个炼气后期弟子,身着统一服饰,手持长戟,仪态威严。 这些基本上是云浮宗,炼气后期所有男弟子了。 毕竟像王耀宗这样少了条腿的炼气后期修士,不适合站在这。 十六个炼气后期弟子,面对过来凑热闹的散修,以及没有血灵之气的幻化成人形的,一阶妖族时,还是有较大威慑力。 各路宾客纷至沓来。 常延瑾与王铃,主持坊市开业,风润竹坐镇云浮山。 虽说坊市离云浮山不远,但万一要是大家都去了云浮翠谷坊市,这个没有大阵守护的山门被人偷家,那就丢人丢大了。 吉时到时。 常延瑾与王铃登上高台,今日常延瑾穿了身玄色道袍,眼神深邃,面容威严,颇有几分当家人的风采。 王铃长老,穿了逶迤拖地白色流苏长裙,上披薄烟翠绿纱,乌黑长发上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端庄,大气。 李竹君安排的狐妖幻化的女乐师奏起礼乐。 常延瑾一篇发言后,王铃接着对来贺的数十个,修仙家族道谢。 这些所谓家族只廖廖有数个是有筑基修士的修仙家族,而且是筑基中实力最弱的筑基初期修士。 筑基家族里有个冤大头涂家。 云浮宗复建后的药园阵法是涂家免费提供的,这坊市的阵法也是涂家免费提供的,还拉着涂家在坊市开个售卖阵法的店铺,给云浮翠谷坊市捧场。 当然云浮翠谷坊市开张,涂家又少不了要给笔不菲的贺礼。 有家族拖累,涂元有错在前,现在不停被云浮宗反复勒索。 最弱的家族是个炼气修士家族,叫黑风山徐家,家族由一个炼气三层的白发苍苍的老头,带着个炼气一层,不到八岁的童子。 楚河换了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一项任务,给炼气初期弟子们,做表率,领衔鼓掌。 在常延瑾师叔和王铃发言合适的时机,拍手。 总之,给外人看到的一切盛况,基本都是事先做过排演。 一道玄色光华,在山谷中破空而来。 遁光中有三人,遁光飞过时,沿途大风伏压林梢,遁光落到坊市入口牌坊前,最前面是个六旬老者,脸有皱纹,鬓有白发,身穿华袍,腰挎弓刀。 看着虽老,但气势却极为凌厉,这是个筑基三层修士。 在他身旁有个极为年轻的少妇,身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裙,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小嘴,胸围较为饱满。 少妇身边站着个二十七岁面容英俊的男修,此人有炼气七层修为。 廖衍站在牌坊下,看了一眼来的三人,立即用宏声术大叫道。 “柳絮渡顾氏,到!” 这认人的任务,别人还真顶不了,廖衍对没当到执事,心有不满,但又没有本事,跳出云浮宗单干。 只能一边抱怨着常延瑾长老不厚道,过河拆桥,一边干着宗门分配的任务。 顾潇挽着夫君的手臂,优雅地进了坊市。 没多久,坊市里另一个人高声唱礼单: “柳絮渡顾氏,贺,云浮翠谷坊市重开,祝生意兴隆,仙道永昌,贺礼:乌心玉荷一株,玉壁一对,灵石三百” “顾老弟,客气了,这位是令婿吧,一表人才,修为基础扎实,若重点栽培,没准还能筑基” 常延瑾哈哈笑道。 “常老哥,过奖过奖” 顾潇挽起夫君的手,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心头有些飘然。 她还在炼气四层,以前是不受宠的庶女,在家族遭到排挤待不下去,父亲送她到了云浮宗。 修行速度不快,似乎在云浮宗也没有多少存在感。 现在因为帮家族招到个天赋不错的赘婿,地位一下子上来了。 而且夫君被她管理得服服贴贴。 正得意的她,看到人群中有张普通的脸,神色一僵,想起被对方鞭抽到了胯的尴尬事,很快又被虚荣心灭了尴尬,于是更加亲密地把夫君的手,搂到了胸前。 像是用此举证明,她现在过得很好,能压你一头,你现在还在跟一群没成年的师弟,师妹在一块。 应该还是没什么进步吧。 毕竟曾经是同门,来者是客,楚河微微颌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嫁人,并完婚,应该还没十八吧。 似乎过得很不错,上围都大了一圈,但修为没有半点进步。 顾潇朝楚河神识一扫,顿时愣了,咦,竟然到了炼气六层巅峰?! “云漓城,华家,阮家到” 坊市入口廖衍高声叫道。 两个筑基修士联袂而来,楚河认得一人,是阮圭,另一个修士跟华再立有三分相似。 楚河推断,应该是华再立的父亲。 对于阮家,楚河有好感,拜阮圭前辈所赠的【阮氏药典】所助,楚河对灵药的认知提升了许多。 他脑子里不由浮出一个可人的青裙少女来。 跟别的优秀女修相比,阮青青实力并不出众,在药医世家阮家的家教下,养成了温婉而含蓄的性子,宛似一缕温柔的春风。 能给人美好与宁静。 阮家在乾国,医人无数,许多散修都受过阮家医治,阮圭出现,许多修士目露尊敬。 “云漓城,华家,阮家,贺云浮宗坊市重开,祝云浮宗,英才辈出、宗门昌盛、光耀万古” “云漓城,华家,赠礼一阶飞雁一对,玉壁一对,灵石三百。云漓城阮家,赠礼延寿丹一枚,三花丹一枚,三百年灵参一株,灵石三百” “华老弟,客气了,阮神医,礼重了” 常延瑾的脸笑成一朵菊花,阮家送的礼,比起一般关系筑基家族重得多。 第102章 三公主 “磐石宗,张长老到” 阮圭笑道:“常兄,贵客临门快去迎接” “阮神医,失陪了” 常延瑾、王铃迎向坊市入口,狐女奏乐。 磐石宗的张长老,张坚源是磐石宗金丹老祖郭崇的二弟子,但后来居上不论修为和地位都超过了郭崇的开山大弟子。 张坚源现在有筑基七重修为,他是磐石宗当作金丹种子培养的人选之一,目前身为长老,掌握实权。 常延瑾、王铃,一左一右拥簇看着三旬年纪五官普通的黄袍修士走了进来。 坊市里诸多筑基修士朝张坚源看去,但见他气势雄浑,灵眼术下周身有熠熠黄光,一看就知功法不凡,实力极强。 张坚源是来给云浮宗镇场子的,是云浮宗最尊贵的宾客。 “磐石宗,张长老贺,云浮宗坊市重开,祝两宗友谊长存,贺礼:三阶山岳符一张” 众筑基修士咋舌,磐石宗郭老祖出手太豪爽了。 直接赠云浮宗一张三阶符篆,这可是相当于金丹修士出手的灵符,能够秒杀各类筑基修士。 符道包含着大学问,符篆中的暗纹就藏着许多秘密玄机,这张三阶的山岳符中有道暗纹。 磐石宗的筑基修士与部分极其重要的炼气弟子的身份令牌中有与这暗纹对应的禁制。 能保证这些人不会被这张三阶山岳符所攻击。 用山岳符去攻击他们,会出现灵符被激发后,灵符所化的巨山溃散,结果就是会白白浪费一张三阶灵符。 坊市有间仙缘斋的酒楼,常延瑾正要请张坚源入楼。 寒喧间,坊市入口又报。 “乾国皇室到!” 但见坊市入口,一艘颇大的飞船上,下来一行金甲卫士。 龙旗招展,一行炼气巅峰金甲护卫,拥簇着一位身着华彩霓裳的十七八岁的绝色少女走了进来。 此女一双明净的眼眸傲视众人,她姿容倾国,娇容粉唇,玉肌雪肤,明丽娇俏又高贵典雅。 不愧是皇室出身的金枝玉叶,又如一朵雍容华贵,艳压群芳的皇家牡丹。 虽说在场的筑基修士不少,大家都能清楚看到她的容颜,但却让人无法判别出她的修为。 似筑基修士,又似炼气修士,神识再一扫,又像凡人。 有的筑基中期修士,将灵眼术催到极致下,可以看到她的身体周围,漂浮着多条若隐若现的透明丝线。 在张坚源眼里,则看得更清楚,那些透明丝线连着她身边的金甲护卫,这些金甲护卫全都是傀儡。 时时将傀儡带在身边,应该是在修练某项极其高明的御使傀儡之法。 传言乾国有位公主幼时,被乾州百工宗某位前辈带走,成了百工宗的内门弟子,看来就是这位。 这皇家少女气质,吸引了坊市里,所有人的目光,众人无不凭生惊艳之感,自惭形秽,她的出现,让坊市众女纷纷失色,沦为配角。 一个金甲护卫递上礼单。 唱礼的弟子,按着礼单高声喊道。 “乾国,皇族三公主,贺云浮宗坊市重启,祝云浮宗,蒸蒸日上,重复荣光,贺礼上品灵器玄铁战戟,灵石一千” 乾国当今的皇室姓萧,六百年前取代前皇室,但六百年来,一直没有和国内的宗门有过多的交往。 皇族公主亲至,让常延瑾和其它众人大感意外,许多人对皇室的实力也没有了解,现在从侧面上看,皇室不弱。 出手虽不如磐石宗阔绰,但远非一般势力能比。 “在下,磐石宗张坚源,见过三公主!”张坚源脸露凝重,十分客气地朝对方拱手。 “张道友客气啦”,萧瑾瑜眸子在张坚源身上流连一下,矜持地对张坚源点了点头。 袖口一摆,举着龙旗的大汉和金甲护卫,化作多道流光,进入她袖口,许多修士才如梦初醒地发现,那些人全不是活人。 “张长老,三公主,里面请!” 张坚源并没有动,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式,道: “三公主身份尊贵,又为乾州百工宗内门弟子,三公主先请” 听了张坚源的话,常延瑾,王铃愣了下,表情惊愕。 乾州的百工宗大家都没去过,但百工宗的威名大家都听说过。 百工宗擅长机关傀儡,宗内有元婴老祖一人,金丹级的长老有十几个。 跟云浮宗相比,这可是个庞然巨物。 就算刘元选师兄进阶成了金丹修士,云浮宗在百工宗面前仍然是一条小鱼小虾。 众人听到百工宗三字,几乎所有人都瞬间瞠目,今天这次热闹没白来,在云浮宗坊市见到了真正的大派骄子,难怪如此出色。 有些还觊觎幻想她的美色的修士,以为她只是炼气修士的人,更是不敢升起任何不敬念头。 王铃表情迅速变得热情。 “皇室神秘高贵,我云浮宗是道门小宗不识礼数,若早知公主要来,一定举宗出迎三十里。 公主屈尊来参加我宗坊市开张典礼,我云浮宗全宗上下深感荣幸,请公主入仙缘斋,让我等尽地主之谊” 众多贵宾被请进仙缘斋。 坊市中十几家商楼一起正式开业。 今天来的散修不少,加上妖族的幻化变化的人,坊市里人头攒动,足足有上千人之多。 坊市开张的一个月内,在街道边和小广场摆摊,无需交纳费用。 炼气中期弟子,已经有资格可以到仙缘斋,陪侍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宾客,不过楚河不喜欢这陪吃,陪喝的任务,就在坊市里闲逛起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绝世武功铁沙掌出售”, 一个穿着布衣,浓眉大眼,四十岁左右但却只炼气一层的散修,在大声吆喝。 这是个后天武者,把凡俗武功,炼到极致,恰好又身怀灵根,进阶的修士。 “都来看,都来看,妖兽材料” 一个狼妖幻化的大汉坐在摊后,把衣服扯开,结实的胸肌上,覆盖着一层密布的黑色胸毛,他售卖的兽骨里,赫然就有狼头。 “道友,你竟然卖妖兽材料,竟然还有狼头?” 一个十七岁,炼气二层的少年好奇问道,感觉狼妖怎么可能会杀狼系妖兽。 狼妖冷喝:“少见多怪,你们人,不一样杀人么?” 第103章 梨花酒肆 少年被说得哑口无言,人对人,有时比妖对妖更狠。 “买不买,我这除了兽骨,还有兽血,炼化我狼族兽血,你就可以变成半个狼族人” 狼族修士指着小摊上一个瓶子里的狼血说道。 许多散修炼化兽血增强实力,不过这法子大部分会有后患,可能会让修士性格里多了份兽性。 除非是那些特别高明的功法,能完全炼化狼血,才不会影响心性。 “不用” “不买,你还不给我滚远点!”狼族修士瞪了他一眼,露出嘴里尖尖的狼牙。 楚河在这坊市里走走,地摊上售卖的东西,他基本上都看不上眼。 “凝真丹,低价凝真丹出售” 有个穿着破烂衣衫,一脸黑,仿佛烧炭翁的老头,向一群炼气初期的散修兜售下品凝真丹,居然销量还不错。 有的散修看到下品凝真丹,眼中冒出闪耀的光,好像看到稀罕的好东西。 楚河很无语,云浮宗坊市开张,确实引来不少散修,但这些修士的质量也太差了,全是垫底的修士。 “卖爆裂符,卖爆裂符!” 另一个老年修士,向着散修兜售火系爆裂符。 楚河没有去学炼符,但闲时把百符集反反复复读过许多遍,对灵符的鉴别有较好的基础,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符真正激发时威力有限,还有三成激发失败的可能。 拿这些符去云浮山中猎杀妖兽,建议和几个好友组队,遇险时有人救,身殒时有人收尸。 坊市要想经营得好,这些没水准的商家,最好淘汰掉。 否则他们的存在,只会让坊市慢慢失去信用,最终无法经营下去。 一路走来,楚河亲眼看到不少摆摊的散修,以次充好,坑蒙拐骗。 有些法器,精金的碎片,竟然敢称是法宝的碎片。 “售妖兽肉,一阶虎妖肉,吃了壮阳,一阶熊妖肉,吃了涨力量,打折出售,价格实惠” 路过这最后一个地摊,楚河逛起坊市中的店铺。 总共十来家铺子,有数家是云浮宗直营,另外有些有实力的商家背后站着的是一个筑基家族。 剩下的铺子是散修或者炼气家族开立。 楚河逛完几家云浮宗直营的铺子,铺子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那售符的铺子里,连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战力的灵符都没几张。 邱光俊师兄炼的符品质只算一般,难怪他没争到执事之位。 这个云浮翠谷坊市,大体上来看比一级坊市要强,但还有许多地方没有达到二级坊市的标准。 卖酒了,梨花酿,上品的梨花酿!” 一栋酒肆旁,高高的竖着一面酒旗。 这酒旗是用灵蚕丝制成,在风中轻轻飘动。 旗面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梨花,花瓣如雪般洁白,花蕊用金线绣成,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酒肆不大,却别有一番古韵,它的招牌就叫梨花酒肆。 朱红色的门窗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屋檐下挂着几盏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 一个炼气三层,扎着马尾身材纤细的美丽少女,上穿肚兜,下穿着一件不长的裤子。 赤着一双脚,站在一个近两丈高的大酒坛上。 那露出的白花花的纤细腰身,以及白白嫩嫩的腿吸引着人的眼球。 少女光洁的裸背上仅仅只有几条交错的红色肚兜绑带,与洁白肌肤交相辉映。 她用长长的酒杓往酒坛内取酒。 前面有数十人排队买酒。 有人仰头,还想看到少女肚兜下的山峦风景。 可惜未能所愿,肚兜绑得紧紧的,让人视线无缝可钻。 “诸位客官,上好的梨花酿,这酒是时光里的一抹清香。 每年梨花盛开的季节,我店选用,肤白貌美小于十六岁的处子少女,用娇嫩的红唇,轻轻咬下枝头最最饱满的花朵。 经过精细的酿造工艺,再在地下深埋十八年,最终成就了这独特的美酒,它的色泽宛如梨花的洁白,通透而纯净。 凑近一闻,花香与酒香相互缠绕,还有处子唇间的轻香,撩人心弦。 轻饮一小口,梨花的清甜在舌尖绽放,似乎还有处子甘甜的玉液,酒的浓烈随后涌上。 三者相互映衬,带来一种独特的味觉享受。 仿仿佛佛间,甚至你似乎会感觉穿越了岁月,回到了十六七岁那年,那时有一个美丽清纯豆蔻年华少女,正含情默默地出现在你的身边” 酒肆前有个炼气五层的中年人,端着酒杯。 正用低沉的语气,娓娓细说,如催眠一样,给酒鬼色鬼们灌迷魂汤。 “咦,老于头!” 楚河正要走开时,看到排队的人群里,有个相识的身影,正是值守炼器堂的老杂役。 楚河轻嗅空气中的酒香,一下子想起几天前老于头手里那个酒葫芦来。 他好酒,或许这是个突破口。 再往前走。 “大爷,来看看呀,仙师,进来玩啊!” 李竹君的香狐楼不是坊市中唯一经营色相的地方,还有一个青楼,叫做百花楼,这里全是凡人女子,不过姿色极为不错。 百花楼对面有个铺子,与别的热闹场景明显不一样,这家铺子较为冷清,就算有人进去,也马上掉头出来。 楚河往上一看,那铺子招牌写着【玄灵居间牙行】 牙行可不是看牙齿的地方,这是居间贸易,商业中介的地方,为买卖双方牵线搭桥,促进交易。 有些实力较强的牙行,还兼营,鉴定宝物,评定宝物价格、质量、发布各类信息,保证交易公平公正,代客买卖,提供仓储,帮助联络运送,以及其它客户的特殊要求。 铺子上有一副对联, 上联:牙行牵线,奇珍遇明主; 下联:中介搭桥,异宝逢有缘; 楚河悄悄使了个易容术,隐藏修为,走了进去。 ……………… 玄灵居间牙行的三楼,屋子里比较简洁,有一张雕花梨木桌椅,壁上挂着一幅描绘着灵山福地的画卷。 这里的禁制开启,可以防止被窃听窥视。 “道友,现在可以说了,你想要在下帮你干什么?” 秦休淡淡说道,尽可能的表现出淡定。 他同几个好友一起合伙开立这个牙行,本着投入不大,不怕亏的想法。 其实自己几个好友的实力都很弱,真要把一个牙行经营好很困难。 经营牙行,撮合买卖成交,可以拿佣金。 经营牙行有个好处,即使是完全没有把握的生意,只要哄好顾客,让顾客相信他们实力,就能找个合理的理由,先行收取一笔钱。 他们几个本来就抱着,骗一笔是一笔,骗不下去,就关门的想法开立的这间牙行。 (感谢前山,破刀,两位道友的用爱发电) 第104章 老鱼咬钩 楚河瞧了瞧秦休,这家伙看着仙风道骨,白发苍苍,实际只有炼气四层修为,玄灵居间牙行里,实力最高的才炼气六层。 要是任务很难,楚河肯定不敢委托这草台班子。 但对付的目标很简单,这草台班子只要用心去干,一定能干成。 “道友过来,看到梨花酒肆没有”,楚河站在窗户边说道。 同在一个坊市,在坊市还没有开张前,秦休他就知道梨花酒肆的老板叫张东南,有炼气五层实力,不好惹。 那个炼气三层的少女叫杨怡伶,原本是世俗一个富贵人家小姐。 散修张东南在凡俗间行走,发现她身怀灵根,就将她带走教导修炼,并收为了侍妾。 话说这小杨姑娘还真水嫩水嫩的。 “哦,道友是看上梨花酒肆那位仙子吧,鄙店可以为道友打听那位仙子的信息,依据不同信息等级,收取不同费用,涉及那位仙子隐私的,自然价格就更高一些” 秦休把楚河当成了色鬼,准备趁机骗点灵石。 有个词叫色令智昏,一般男人色迷心窍时,花钱最大方,最好骗。 “我不用她信息” 秦休眼神警惕,捋捋胡子:“道友,鄙店是诚信经营,只居间代理,我们不帮忙,代绑人” “道友,我的目标不是他,你看到排队打酒的那个矮矮瘦瘦的,穿着云浮宗杂役服的老头了吧” 秦休凑过头来看一下,认出了老于头。 坊市没开张之前,老于头就来这打过酒。 可别以为坊市没开张之前,坊市里的商家就全都没经营,卖酒这买卖,酒早就酿好的,散装的一样能卖。 不过也有真没开张的。 那香狐楼就是真没开张,前些日子狐女们只造势,在香狐楼上卖弄风情,勾撩人,没真让顾客进去嫖宿。 “哦,道友的目标竟然是他!这人虽然是云浮宗弟子,但不过是杂役而已!” 秦休完全没把老于头放在眼里,这活他敢接,他把声音变冷些,继续道: “鄙店正常经营,不干穷凶极恶之事,不过我正好认识一个胆大妄为之辈,只要给他灵石,他什么事都敢干,灵石给够了,便是杀人放火也做的” 楚河应道: “不用杀他,在下和他没仇,这人虽然是个杂役,但他在云浮宗的炼器堂干活。 我要你帮我接触他,引诱他盗卖炼器堂炼器失败,但还有价值的残破精铁。 你们可以先许之甜头,找他回收各种毫无价值的精金废料。 一万斤无用废料,我付十块灵石,不限量。 等他尝到了甜头,把所有废料都卖光了后,就会打起有价值的残破精铁的主意来” 秦休微微皱眉,一个杂役怎么可能接触到有价值的精铁。 不过生意上门,他也不说,赶紧夸奖道: “道友好手段,鄙店可以帮道友完成计划,不过要先收一百灵石的订金,一个月之内,要是事情毫无进展,退你八十。” 退灵石,呵呵,楚河清楚,商家说退灵石,一准是骗人的,吃到他们嘴里的东西,有谁会愿意吐出来。 “二十块,我给你二十块灵石当做定金,你给我弄来两万斤炼器废料残渣,证明你们实力之后,我们再继续,如果办不成,那二十灵石,你也不用还了” 秦休一想,这样也行,能骗多少是多少。 “好,那就依道友,二十块定金,外加三块灵石,我给道友配个传音符,道友只要在这坊市附近三十里,咱们可以用传音符联络” 楚河付了二十三块灵石,得了个低劣的传音符,出了这店。 至于这个玄灵居间牙行,怎么操作勾搭老于头,那由他们去操作。 上次在云漓城,花了四百灵石,买了五六万斤废料。 除去价值六十灵石的储物袋,折合每万斤需要五十多块灵石。 现在给秦休的价才十块灵石一万斤,比以前便宜很多。 因为云浮山炼器堂旁边那小山上废料太多,没必要开高价,老于头一个月才一块灵石,牙行引诱他时,他肯定会上当。 …………………… 数日后,云浮山洞府中,灵兽袋里冰风翼蛇醒来,对楚河传达出饥饿的意识,楚河将它放出。 小蛇体型大了一圈,气息又强大了一些。 楚河丢给青焰翼蛇一大块银角犀牛肉,冰风翼蛇欢快地吃了起来,这小蛇食量不大,银角犀牛肉能供它吃上大半年。 等它吃饱后,楚河将冰风翼蛇收入灵兽袋,出洞府,去炼心殿打坐修去。 从炼器堂上方御风飞过时,瞟了眼,老于头带着酒葫芦,屁颠屁颠地下了山。 楚河微眯着双眼,心里有些许期待。 一如往常,到了炼心殿吐纳修炼了两个时辰。 那张传音符被他收在造化仙葫空间,云浮山顶离坊市应该还在三十里之内,但传音符根本没有动静。 楚河也不急,修炼完后,在山上四处走走。 坊市开立成功后,有许多散修居住在坊市附近,宗门的弟子都在忙,不管炼制出的东西有多差,都能卖给散修。 成年弟子里像楚河这般闲的仅他一人。 门中有弟子使用了炼器堂的熔炉煅烧材料,有个弟子在锻打的铁台前,抡起数百斤的大铁锤,反复锤打精铁。 有了坊市,有些弟子接受了散修的委托,帮散修炼器。 楚河闲着去了堆放废弃的小山,看到这里有明显挖掘的痕迹,老于头大咧咧地弄走了一些废料,竟然丝毫没有遮掩,不过这跟整座小山相比,并不起眼。 怎么牙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忽然,楚河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细节,应该是造化仙葫空间隔绝了传音符。 于是,回到洞府。 以楚河现在的神识之细腻,即使是常延瑾和风润竹,以神识悄悄地监视楚河时,也会被楚河发现。 楚河取出传音符,往内催入一股灵气,黄色的传音符发出灵光。 “秦道友,我托付你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玄灵牙行好多天,连个上门的顾客都没有。 百无聊赖的秦休坐在椅子上哼着小曲,忽然感觉到储物袋里有动静。 传音符上有法力波动,取出时听到楚河的声音,顿时心有三分激动起来。 这是开店来的第一单,也是唯一的一单。 要回话时,压压激动的心,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然后才用传音符传音回复。 “咳,道友放心,那条老鱼已经咬钩了,道友什么时候来我牙行一见,我交两万斤货给道友” 成了! 楚河心一喜。 第105章 传讯飞剑 云浮山的护山大阵一直没有布置,不过围着云浮山的聚灵阵已经布置好了,附带产生白雾的禁制,可以防止凡人闯入云浮山。 云浮翠谷坊市里灵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 灵脉太小,虽有净灵竹提升净化灵气,但架不住坊市里散修多,小骡子拖大车,效果自然十分差。 加上净灵竹也只是一般普通灵竹,能把灵气维持到现在这状态就已经不错了。 以前设想的净灵竹慢慢提升灵气的预期将落空。 坊市里客流较开业那天少了八成,楚河变化容貌进了玄灵居间牙行。 “道友,我玄灵居间的效率还满意吧” 三楼那间密室里楚河拿到一个储物袋,里面装了两万斤废料。 “不错,效率还可以” 楚河将两个储物袋往袖内一放。 秦休正要提醒,储物袋你不能拿走,储物袋里的废料还没有储物袋值钱,他刚张嘴时,就看到楚河把两个空瘪的储物袋丢在桌上。 秦休眼中露出诧异,这个道友袖中应该有个大号储物袋。 其实楚河已经把这两万斤的炼器废料丢到了造化仙葫进行万物化元的空间里。 “道友,那条老鱼上钩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加大力度,让那家伙加把劲快点搞” 仙风道骨的秦休温和笑道,鼓动着楚河。 “嗯,我正有此意,不过价格减半。 云浮宗为乾国七宗之一,历史上的云浮宗的炼器堂曾经红极一时,他们的废料可能会有几十万斤,甚至百万斤。 十块灵石一万斤,我怕我灵石都掏光了,都买不尽云浮山的炼器废料” 秦休的笑容僵住,原来你也知道云浮宗炼器废料数量庞大。 “道友,一万斤炼器废料,才五块灵石,我担心那个老头会拒绝不干,毕竟道友现在的这价拦腰一砍,一般人心里受不了” 秦休真正给老于头的价是一块灵石一万斤,他玄灵居间在中间狠狠吃了一笔差价,赚的是老于头的九倍。 楚河洒然一笑: “他会干的,我打听过,这杂役在云浮宗一个月才挣一块灵石,他没理由拒绝这笔额外的收入,你们玄灵居间的人能够说动他,我另找个人也能说动他” “行,五块就五块,就依道友”,秦休怕生意落空,赶紧答应。 楚河付了一百块灵石,预付了二十万斤炼器废料的钱,叮嘱秦休,让老于弄废料快点。 …………………… 乾国皇都。 一抹斜阳落在皇城一角,这里有个巨大乳白色倒扣的光幕,罩着下方一栋大殿,阳光落在一个三旬的美妇身上。 美妇穿着清凉,胸有沟壑。 一柄白色晶莹的小剑轻轻颤鸣着从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急掠而来,径直穿入光幕。 美妇伸出两指轻巧夹住射来的飞剑。 这是百工宗也少有的传讯飞剑,剑中包含着一缕神念,神念中挟裹着要传递的信息。 只有百工宗金丹修士才能使用这类传讯飞剑,可以一两千里内,飞剑传讯,并解读神念中的信息。 外人即使毁了这传讯飞剑,通常也无法截获神念中包含的信息。 美妇识海中,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少妇听着微微皱眉,稍后手腕一翻。 这柄白玉炼制的传讯飞剑在手上消失。 “瑾瑜,咱们得回宗了” 那天出现在云浮翠谷的三公主,出现在美妇身后。 今天的她穿了白色襦裙,气质不似那天在云浮翠谷那般华贵,但肤如凝脂,体态轻盈,仍有国色天香之色。 “这么快就要回宗?我还想带着师父在乾国好好玩一阵子” 萧瑾瑜笑道,在恩师面前,形如母女,没有半分拘束。 美妇笑怜地摸下她头:“别想着贪玩了,回宗好好修炼,抓住时机给我筑基” 磐石宗长老张坚源,以为三公主是筑基修士,竟然判断错了。 “回宗?不去梁国了吗?” “不去了,老祖判断这天降的陨石,是颗破碎星辰一小部分的微末残骸,它所带的法则之力持续作用下,最终会把梁国变成了禁地。 到时只有此界的化神大能才可踏足。 现在的梁国,比咱们离开时更危险,现在便是为师进入,也是危险之极。 从现在的迹象来看,这些法则之力,有利于魔修和妖族,对人族正道不利,也许百年后,乾州将是魔道昌盛的局面。 你得加快修行,争取早日把你家人全都带回百工宗,离开这破落贫瘠之地” 萧瑾瑜笑道:“师父,那你帮我用六爻之术帮我算一下,多久我能带着家人重回百工宗” 美妇微微蹙眉,呵斥道:“你以为六爻之术什么都能算,先得冥冥有感,然后才能推算” 推算是门大学问,精通推算的修士,所说的冥冥中的感觉很玄,往往是可遇不可求,不过就算凭着那冥冥的感觉走,还是一无所获的事,经常发生。 上次美妇就是冥冥有所感应,推算了下方位和距离,派亲传弟子萧瑾瑜,按着推算的结果,去那里查看。 然后就有了乾国公主,忽然造访云浮翠谷坊市。 她把坊市里有头有脸的人都看了一遍,没发现有哪些不同寻常的人或事。 ……………… 时光匆匆,一下子就过了两月。 云浮宗内的格局没有变化,许眉、许画那天在坊市斋一舞后名声大噪。 李竹君那天主持拍卖会大放异彩,风头正盛,听说有人看到那晚她进了张坚源房间,原本对她成为坊市执事的不满的人,全都闭了嘴。 常延瑾去了磐石宗现在还没回来,宗内现在只有风润竹和王铃师叔。 楚河一举突破炼气七层,进入炼气后期,法力和神识同时增长三成,成为云浮宗炼气后期弟子。 老于头把那堆积炼器废料的小山给完全搬空了,一山的炼器废料有两百四十三万斤,因为他卖了两百四十三块灵石。 这活儿虽然累了点,但是赚钱啊,这把老骨头撑得住。 钱多起来了,不仅买梨花酿,还在百花楼嫖宿了几晚,现在他整个人都感觉年轻了几十岁。 可惜炼器堂陈年的废料都卖光了,老于头每天在琢磨着下一步,卖什么…… 毕竟是个杂役,没资格接触到好东西,否则他真会把宝物卷到宗门之外进行售卖。 楚河把老于头的动作全看在眼里。 “嘿,还高看了云浮宗,老于头光天化日搬空了一座小山,好多人看见,竟然不闻不问!” 想必是大家都觉得炼器废料完全没用,加上老于头也是个废物一样的人,没谁搭理他。 楚河宁肯多花这点灵石保险点。 第106章 全部买下 玄灵居间牙行! “老秦,还联系不上那个买家么?” 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轻声问道,仙风道骨的秦休满脸愁容,没回答他,在秦休的旁边还有数人。 除一个炼气中期外,其它三人都是炼气初期,这些人是秦休的好友,也是玄灵居间牙行的合伙人。 “摆明了就是一个骗局,炼器废料谁会要,你还真以为人家会花五块灵石一万斤收购?”一个老男人,用怜悯的目光盯着秦休。 秦休懊悔啊: “妈的,我活了八十岁,自诩见多识广,江湖骗术,我一眼就能看穿,没想到还是输在贪心上,我天天玩鹰,却被鹰啄了眼” 桌上摆着二三十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这里面装的全是没用的炼器废料,这储物袋不是他一个人的。 “收了一百二十块灵石,付出去二百多块灵石,老秦你棺材本都赔了一大半”,一个头发,半灰半白的老者道。 “没办法,认亏吧,老秦,你找个地方,把这些废料都倒了,为了装这些废料,现在搞得大家连储物袋都没得使用” 一个老者抽着旱烟说道。 “这局布得深,这些炼器废料倒不得,我怀疑这布局的人是云浮宗的修士”,一个黑脸老者赶紧阻止道: “老秦要是把炼器废料给倒了,他就上门来找麻烦,到时老秦交不了货,估计还要再赔一笔” 秦休啪啪,狠狠抽自己两耳光。 “大哥,咱们在这开店,拜了云浮宗廖衍道友的码头,他们再这么干,不地道啊” “不要胡说八道,人家是炼气九层修士,灭了咱们不用第二招,大家说话小声点” 修为最高的那人赶紧提醒道。 “咳!” 大半月,连一个鬼都没上门的玄灵居间牙行,进了个顾客。 秦休看了来者一眼,精神大振,如他乡遇故人,这个时候根本没小心思装淡定,心情太激动,老泪都流了出来。 “道友啊,可算把你给盼来了”,秦休哽咽着,颤抖说道。 “道友见我不用这么激动吧,道友你脸怎么肿了”,楚河看到秦休脸上的巴掌印,这是谁啊,这么弱的老头都欺负。 “脸麻,我自己抽的”,秦休胡子动了动,现在哪关心脸,只想着生意,脱口说道: “我帮道友收了两百多万斤,花了两百多灵石,道友你付的那一百灵石定金不够,我垫付了一百多灵石……” 楚河皱眉打断:“你等等,我出五块灵石买一万斤,你竟只给那家伙一块灵石一万斤,你在中间吃差价,吃得有点多了吧” 秦休肿的脸,变幻了一下,他懊悔的又想抽自己一大嘴巴。 “我也不砍你价了,所有废料,四百灵石,我全部买下” 梦河说道,真按五块灵石一万斤,这得花上千灵石,现在省了好几百灵石,虽说这行为有点失信,但生意场上比这还狡诈的计划多得很。 “道友,没这么搞法吧,咱们说好是五块灵石一万斤”,秦休嚅嚅道。 “那你留着吧,没准别人愿意出你想要的那个价” 楚河转身要走。 “行,行,就四百” 楚河两月不出现,秦休的心态从想大赚一笔,到忐忑不安,再到后悔不已,现在能脱手,也能赚一百五十多块灵石,收益还是蛮可观的。 装炼器废料的储物袋摆在桌上。 楚河依次拿起储物袋,神识探查下,确定是各类精铁精金的废渣,然后依次将储物袋往袖里一甩,最后将空瘪的储物袋抛在桌上。 屋里几个散修一个个全愣呆在场。 这人袖里难道是有金丹老祖使用的储物环类空间宝物,竟然装了二十多个储物袋。 楚河丢了四百灵石,十分愉悦飘然离去。 废料竟然卖掉了,生意做成了,灵石赚到了,秦休几人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道友,不是奔着有价值的残破精铁精金的么? 怎么现在一句都没提? 难道说他的目的就是这些废料,那袖里一定是等同储物环的空间宝物,也许是这人觊觎的某些东西藏在炼器废料之中,他借着买炼器废料,暗度陈仓。 他们怎么想都无所谓了,反正楚河不会再用这个容貌出现在坊市。 ……………… 时间一晃,已是一月。 云浮宗这期间,发生了一些变故。 坊市三执事,排在首位的杨万鹏在坊市附近例行巡查时,遇到偷袭。 出手的是三个炼气后期修士,其中一个懂得毒术,杨万鹏被重创,虽然逃回了坊市,但他受伤很重,伤了根基,伤愈之后,头发白了一半。 其他几个炼气后期弟子,表面上同情,心里却暗喜。 有心人怀疑这是一场阴谋,因为打伤杨万鹏的三个修士像凭空出现一样,事后云浮宗去追查时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十分像有心人,从别的地方请来专门暗算杨万鹏。 大家断定,杨万鹏虽对宗门有功,但伤了根基,宗门得到筑基丹也不会赐予这个难以筑基的弟子。 ……………… 数日后,楚河在洞府打坐,炼化一枚养神丹,此时他的神识覆盖范围能够达到一百五十丈。 已经完全碾压宗内所有炼气九层的师兄。 把烙神术练到功法所描述的大成。 神识烙印留下的标识,可以存在半月之久,并且神识烙印可以做到仅一粒绿豆般大小,比起洛神术上介绍的指甲盖还要小得多。 显然楚河把这道黄阶六品的秘术,修炼到远远超出了黄阶六品的威力。 在极品淬元丹和楚河自己有恒心和毅力的打磨下,他的法力达到了黄阶一品水准,他预估神识强度也达到了修炼黄阶一品功法的修士。 再往上,就是玄阶功法。 玄阶功法,功法通玄,意味着再没有境界的限制,玄阶功法理论上可以修行到元婴,化神,白日飞升,再继续修炼寻道。 在玄阶功法之上的,天阶,地阶功法,意味着修习这两类功法,能够借力天地,到极致时掌握些天地法则,操纵天地之力。 此界的玄阶功法十分难得,玄阶功法全都掌握在大势力手中。 从黄级到玄级,这一道门槛,像龙门一样,阻挡住楚河这条奋力逆流而上的鲤鱼。 楚河现在遇到的情况,像是用柴木在烧煅钢铁,把钢铁烧得通红,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钢铁烧溶化。 第107章 重获法器 楚河仍然每天按部就班往返于洞府和炼心殿之间。 重伤之后的杨万鹏变化很大。 原本这人满志踌躇,斗志昂扬,现在暮气沉沉,有时跟着缺了条腿的王耀宗一起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嘴里骂骂咧咧。 这两人大道寻仙梦是完了。 也许某天释怀,放下啦,就到凡俗中去风流快活,要不就是这样浑浑噩噩过一生。 楚河的冰风翼蛇已经不再嗜睡,体型较出世时变大许多,现在体型长达三尺,背后一对透明的双翼可以缩回体内。 展开双翼飞行攻击时,速度堪比云浮宗的炼气六层修士,加之又能发出冰系和风系攻击,实战绝对可以胜过云浮宗的炼气六层弟子。 再饲养几年实力,没准可以比肩炼气后期的修士。 楚河拿着带毒的腐骨草给冰风翼蛇闻过,它对毒草不感兴趣。 对那楚河从造化仙葫里取出的毒泥制作的小小毒潭也不感兴趣。 楚河抓了小动物做过试验,冰风翼蛇没有蛇毒,蛇牙也只一般,咬不破银角犀牛皮。 出紫霞秘境后,楚河未曾遇到过毒物,那毒潭在造化仙葫里变化不大。 云浮宗里没有毒道的典籍,种毒草,修毒功,养毒物那也只是楚河一时的念头,现在完全停滞。 这就是步闲棋,以后如果遇着了有毒物,就顺势发展。 倘若一直与毒无缘,等修为高了,哪天对小毒潭看不顺眼,随手丢了也有这可能。 楚河其它的手段没有停下来。 水木长生功里,多类水系法术现在练得十分娴熟。 皇舆厚土功修出的土灵之力,已经完全和水木两系并肩。 闲时看看杂书,再听听一些关于修仙界的风闻。 听闻梁国那边形势严峻,已经不适合凡人生存,出现许多僵尸恶鬼,许多妖兽变成尸兽,筑基境的尸鬼,尸兽很容易遇到。 许多实力不弱的修士带领家族转移。 一个略大一点的修士家族,除了修士外,还有数万凡人,即使是家族里有多位筑基修士,一样被数量巨大的凡人族人拖累,像负重的乌龟。 有些修士为了逃生,不得不抛弃凡人,任由他们变为僵尸。 “看来修士为了大道,还真不能随便婚配,繁衍生息后代” 楚河求道之心变得更强,要想在这世上逍遥,没有点实力可不行。 这天,造化仙葫,第九个空间开启。 楚河当即就分了数万斤炼器精铁废渣,放到新开立的空间进行万物化元。 现在九个空间,一个用来储物,一个是药园,两个用来当作灵元造化工作空间。 其它五个造化仙葫的空间,全都是万物分解场所。 他之前在废丹房私取的灵丹,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有八成的废丹完成了进化,成为极品灵丹。 只剩下些,他暂时用不上的二阶废丹,没有用灵元造化进行改造。 楚河拿了一百元灵石,放在造化仙葫的工作空间里,进行灵元造化,吸收元气。 楚河打算通过灵元造化,试试能不能不断进化成中品灵石、然后晋升到上品灵石、并不断晋级。 …………………… 这天,风和日丽,常延瑾师叔从磐石宗回来,召集宗内炼气后期、炼气中期弟子开个宗门会议。 楚河慢慢悠悠飞向云浮殿。 “楚师弟,等等我!” 背后有个声音如黄鹂出谷。 楚河头都不回,听这嗲嗲的声音就知道她是李竹君,楚河如同没听见般,继续朝前飞遁。 李竹君在炼气九层弟子中风头正劲,众人认为她极有可能从宗门获得筑基丹。 许多炼气弟子都向她示好,但楚河是个例外,楚河连三个筑基长老都不怎么搭理。 背后香风一动,李竹君出现在楚河身边。 “楚师弟,你好大的架子,师姐我叫你,你连头都不回一下,真是一点都不懂风情” 李竹君媚眼如丝地嗔怪着楚河。 “李师姐!”楚河往她一瞧,顿时脸上微红,赶紧把眼神挪开。 因为李竹君今天穿得很火辣,以往她像白莲花,今天风格完全不一样。 她穿了身淡黄低胸的法裙,抹胸只遮一半,抹胸下,两团雪白水嫩的倒扣玉碗似的峰峦,大大方方地露出来了一多半。 刚才楚河的目光差点陷在那深邃的沟里,即使楚河不好女色,但也得承认李师姐是个美人。 论美貌,坊市开张那天,乾国的三公主是楚河至今见到过最美的女子。 然后是紫霞宗文家筑基女修。 这个李竹君师姐还要排在后面,但李竹君是个很懂得利用自己姿色的女人,又很懂得打扮自己。 “嘻嘻,没事,想看就看,师姐我不是小气人,女人打扮得美美的,目的就是为了给男人看” 李竹君很大度说道,便在楚河有点惊讶她的话时,更让楚河意外的话,接踵而至。 “师弟年纪不小了吧,看样子还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到师姐我的香狐楼来玩玩吧,师姐我给你挑几个漂亮的狐女让你爽个够,要是不喜欢狐女,我给你安排个处子” “不用!”楚河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师弟我一心大道,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师姐我知道你心向大道,一心修练”,李竹君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摇曳着腰肢: “风花雪月又不影响大道,这个给你!” 李竹君抛给楚河一枚玉简。 “什么东西?” “好东西,回洞府后,自己慢慢看!” 李竹君嘴角绽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催动法力,遁光一下子超过楚河。 楚河犹豫一下,把玉简放在储物袋里,并没有贸然收入造化仙葫的空间,接着御风飞向云浮大殿。 ……………… 大殿里,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个筑基长老均在,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殿上站着十几个陌生面孔,都是些不再年轻的散修。 甚至有个人白发苍苍,长着老年斑,佝偻着身子,枯瘦的手在发抖,是个风烛残年之人。 “诸位师侄,我宗当兴,本长老去了趟磐石宗,在磐石坊市招揽了十来位炼气客卿,他们各有所长,有了这些客卿加入,我宗的云浮翠谷坊市将更上一层楼” 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人都既不会炼器,也不会炼丹。 原本有些长老懂炼丹炼器,只是战力弱了些,结果殒命在梁国。 现在只能请些散修外援,并寄希望后面懂炼器、炼丹的弟子成长起来。 会议简单,常延瑾口头安慰了下杨万鹏,然后就没了下文,根本没提去磐石宗有没有得到筑基丹的事。 “楚河师侄,你六根清净,一心向道这很好,但也要想想为宗门效力。 我刚回宗便听说了一件事,炼器堂杂役老于头看到宗门众弟子忙上忙下,他也没有闲着。 可是这人本事差,实力弱,也干不了什么事。 于是他琢磨了几天,想到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那就是清理炼器堂陈年废料残渣。 那一座小山,让他蚂蚁搬家似的用储物袋装着,一次一次,远远地丢到了云浮山外去。 这是何等精神,我宗上下,每个人都要像他一样,多想想为宗门出力,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我宗何愁不兴!” 楚河呆若木鸡愣在那。 这可是花了四百灵石的结果,亏我小心翼翼谋划,隐身在幕后,怕自己露出马脚。 老于头光天化日地挖,还获得了表扬。 “嗯,看得出来,楚师侄听到老于头的事迹,心神震撼” 常延瑾很满意楚河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 “你如今是炼气后期弟子,还只二十刚出头,再多修行些日子,一准是宗门筑基种子弟子,多少要干些宗门任务,将来获得筑基丹时,你才能够服众。 这是以前暂收你的法器,你现在可以将它们拿回去” 常延瑾把楚河敲打了一回,就把青木灵杖、寒水珠,三星盾还给了楚河。 第108章 对战郭维 楚河拿到三件法器,因为有千鳞盾,三星盾早就被楚河当作无关紧要之物。 水系法术大有增长,使用寒水珠时可以让水系法术威力变得更大。 以楚河今日之实力,已经完全可以催动极品法器。 凭他身家也买得起极品法器,不过云浮坊市里可没有极品法器出售,有青木灵杖就足够他对付炼气后期修士。 青木灵杖拿在手,掌心传来熟悉的微凉触感。 这个时候,当着宗内众人的面,当然要给常延瑾师叔一点面子,讲几句场面的话,楚河拱手道: “弟子谨遵师叔教诲,愿为宗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当然这是场面话。 为宗门前途,为宗门荣耀,为宗门利益,为守护宗门传承,为保护宗门幼小,流些许汗,那勉强没有问题。 毕竟宗门好,大家都好。 再说人老是一动不动的也不行,也要活动下筋骨。 但要为宗门流血拼命,那就另论了,楚河给自己定位是回云浮宗来是薅羊毛。 “很好,我宗的少年英才弟子,就是要这般,除了一心向道,还要有为宗门拼杀四方的热血豪情” 常延瑾脸上不深的褶纹堆叠成淡淡的微笑,感觉云浮殿中光都亮了些许,整个云浮宗在他的励精图治下,正肉眼可见缓缓变强。 这感觉很好,常延瑾接着说: “楚师侄,宗门很快就有给你表现和立功的机会,但在这之前我要看看你的实力。 你在炼气六层时,击败过炼气八层的李辰师侄,现在炼气七层了,有没有把握战胜炼气九层的师兄” 殿上,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个筑基修士都投来希冀的目光。 楚河深知这个回答对自己影响很大,如果说可以,将来多半会让他去执行危险任务,那就得不偿失了,有违我薅羊毛的本心。 古人有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没积累足够的底蕴时,做人,是一定要给自己留足够回旋的余地,千万别把最后一丝力都使了出来。 千万别当出头鸟。 等积累足够之后,才能如大鹏一样,展翅九万里,可以丝毫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让那些嘲笑的人,那些自诩老成的人,都如蜩虫和学鸠一样可笑。 楚河略一思索,做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得分人,炼气九层中较弱者,我能胜之” 楚河心想,这应该没有哪个炼气九层的师兄,不要脸自认为是炼气九层中的弱者,来跟我较劲了吧。 常延瑾对着风润竹、王铃点点头,对楚河的回答很满意,这回答自信中透着稳重,不张扬,不自大。 “好,很好” 常延瑾目光扫过大殿里为数不多的炼气九层弟子,最后目光落在一个身高九尺,相貌威严的弟子身上。 “郭维师侄,你上月突破炼气九层,表面看起来跟那些在炼气九层打磨了十年,甚至修到炼气巅峰的修士似有差距。 实际不然,你去过梁国,经过铁血生死的考验,你来和楚师侄比试一下,记得点到为止” “是!” 郭维出列,这人看着像只大猩猩,手臂堪比楚河的大腿,普通道衣穿在他身上,透过道衣可以看到衣下成块成块的肌肉。 这人在梁国遇到了一点机缘,从一头刚死不久的二阶长臂黑猿身上提炼出一滴精血,炼化了这滴精血,现在那滴妖族的精血在体内慢慢壮大,开始改变体型。 “楚河,郭师侄修为比你高,他力量巨大,擅使法器十八节寒铁鞭,鞭法厉害。 他的长鞭可伸可缩,灵活多变,抽打之时堪比重型攻击法器,最厉害之处,这鞭能抽击到法盾后面的对手,你要小心” 王铃提醒道。 众人分列两侧,让出比试的空间。 哗啦啦! 郭维手持他的法器,十八节寒铁鞭,这鞭长长的像铁链,一环扣一环,通体乌黑发亮,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是件中品法器,但在他手中,攻击破坏力,胜过一些轻巧的上品法器。 呼啦啦! 这寒铁鞭被他双手一挥动起来,带着沉闷的风啸之声和铁链环环摩擦的哗啦啦声,朝楚河砸来。 楚河避开,对付这种鞭形多节的法器,不要用盾去挡。 这是刚柔并济型的武器,如果盾挡在鞭首,那铁鞭砸下时的万钧力道全都集中在鞭首,很有可能把盾打得四分五裂。 就算一击没有击毁盾牌,也有可能把盾类法器打破损,多来几次必毁。 倘若是一面品质不错的盾牌,能够承受重击而不受损伤,那也有可能被一鞭子就把盾牌给抽飞,而露出破绽。 如果是挡在铁鞭中间,这种多节的兵器,它的前端仍然会朝目标抽来。 楚河不与他争锋,采取游斗,郭维尽情将鞭法展开,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根重愈数百斤的十八节寒铁鞭像风车一样飞速旋转,带起一片风潮。 “狂风鞭法,郭师弟在这鞭法上下了苦功夫” “厉害,就是我遇上了,也没多大胜算” “是极,郭师弟在炼气八层时,我们尚能有小境界优势压制他,毕竟我们法力更雄厚,神识更强大一些,现在他与我们这些进阶炼气九层多年的弟子没有差距” “楚师弟应该胜不了,顶多维持个不败的局面” 炼气修士,到炼气中期后,每一重小境界都较难突破,特别是到炼气后期,突破小境界需要相应,帮助突破小境界的灵丹。 宗门所有修士,都得拼命完成各种宗门任务,赚取宗门功勋,最终获得修行资源。 修炼到炼气九层时,一般都到了四五十岁。 而楚河是个异类,直接可以在炼心殿吐纳,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他还能挥霍极品灵丹。 大家猜测,如果境界屏障阻挡不了他。 那他极有可能两三年,就可以突破一重小境界,有充足的时间,完全有可能在三十岁前冲到炼气巅峰。 人心深处都有些自私,阴暗的成分在内。 自己失败固然难过,别人从自己后面超过,走向成功,那就更加揪心。 往往只有极少数人,他们的理智和眼光,能够压住人性中的忌妒,不让自己看到别人的成功而揪心,甚至能独具慧眼,对后起之秀,表达善意,提前结交。 李竹君妙目盯着楚河,楚河的战力表现,决定着她将来对楚河的态度,是一般平常视之,还是继续示好。 第109章 火龙霸王枪诀 楚河游斗一阵后,开始用青木灵杖反击,从青木灵杖上释放法术,射出藤蔓。 但法术的威力又岂能和真实的法器相抗衡,藤蔓被郭维风雨不透的十八节寒铁鞭击中,溃散为灵气。 修炼就是把天地间的灵气,通过吐纳,变成自己的法力。 在争斗时,将法力形成法术,或用用法力催动法器,法宝实施攻击,当法术溃散后又会重新化为天地灵气。 一般修士实力越强,施展出来的法术残留下他的气息就更久。 有强大的剑修,在施展大威力的剑诀之后,原地会留下他的剑意,剑气,长时间并不散去。 所以有许多修士,常去那些有名的大战遗迹,感悟大能留下的气息,进行模仿和借鉴。 像楚河这样炼气境修士,斗法后,法力留下的独特气机,往往非常短暂。 凭青木灵杖施展木系法术要赢他有点困难,但楚河现在不止木系法术。 郭维一鞭挥出,十八节寒铁鞭像一条黑龙朝楚河卷来。 楚河接连的闪避,让他觉得楚河不过尔尔。 虽说常延瑾师叔让他出手之前,说了一句,他可比肩炼气九层的老弟子,给足了他面子,但仍有一种被看轻的感觉。 现在他急着要证明他的实力,岂是一个刚入炼气后期的修士能够相比。 “楚师弟,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给我瞧瞧,下面我的鞭法,可要更加厉害了!” 郭维的声音低沉浑厚,配上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楚河一改之前的方法,一只手握住寒水珠,水系法力自丹田而起,像一条奔涌激荡的河流,注入到中品法器寒水珠里,一道水箭化作寒光飞出。 “啪!” 郭维的寒铁鞭,准确抽中楚河射出的这道水箭。 嗖嗖嗖! 密集的水箭一轮急射。 见此情景,郭维双目微眯,十八节寒铁鞭风雨不透,轻而易举击碎射来的所有水箭。 哗! 楚河把寒水珠中的数千斤寒水,化作一条河流涌出。 郭维信心满满,同样一击将这条水流击溃,木系法术你胜不了我,水系攻击的攻击力往往更弱,又岂能伤我? 云浮殿里,像地下有泉眼一样,大殿里有了两三尺深的冒着寒气的清水。 这时楚河单手掐诀,哗啦,所有清水汇在一起,如水龙飞起,气势不凡。 郭维一惊,挥鞭抽来,全力催动下十八节寒铁鞭上乌光大闪,重重一鞭抽中水龙。 没有之前的水花四溅的场景,水龙直接缠附在十八节寒铁鞭上,刹那间寒铁鞭加重了数千斤。 挥动时,铁链间金属摩擦的声音没了,挥动起来十分吃力。 他正要催动法力将十八节寒铁鞭上的寒水逼退,楚河用青木灵杖朝他一点,多道青色藤蔓如灵蛇般窜出。 刹那间把郭维捆住。 郭维猛地运转法力,两腿微蹲,肌肉膨胀,体型变大。 困住他的青藤像拉长的皮筋,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挣脱时,青藤上长出一根根尖细的刺,扎入了他的肉身。 郭维的体型像漏气的气球开始缩小,恢复到原本大小,青藤把他困得严严实实,再没有挣扎的力气。 扎进他体内,法力凝成的木刺,强势禁锢了他的身躯,如果再抵挡,木系法力在体内爆发,可以摧毁他多处经脉,使他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 楚河直接生擒了他。 “郭师兄,承让了” 楚河手中的青木灵杖朝郭维一指,将他五花大绑的青藤飞速溃散化为木系灵气。 “师弟,你赢了!” 郭维黑着脸说道。 这结局让大殿上多位炼气九层修士对楚河又高看了一眼,这些人在心里自问,自己对上郭维时,绝对没有把握让他不受伤而生擒他。 “好,不错”,常延瑾喜道: “楚师侄实力不弱,难怪能从紫霞秘境残酷的环境中活着出来” 鬓发微白的风润竹捋着不长的胡须,看向楚河时,神色温和,透出三分慈祥。 王铃颇美的脸上也绽放出喜意。 看三人表情,楚河就猜到,击败郭维只是一场测试,下面一定还跟着什么,反正随机应变吧,太危险的事,你们别找我,我是绝对不会轻易跟别人去拼命。 “启禀常师叔,楚河刚才使的手段有些诡异,那不是水木长生功里的法术” 李辰站出来说道,目光炯炯,他知道紫霞宗有项木系法术中,能让藤条长出尖刺。 “我看得清,我还没有老眼昏花,不劳你提醒” 常延瑾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他一眼就看出了李辰的忌妒之心,现在,在他的眼里楚河可宝贝着呢,岂是李辰这个曾经是楚河手下败将的人能够相提并论。 李辰表现得越忌妒,在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个筑基长老的眼里,越觉得他是小人,品行不端。 李辰告状不成,赶紧把刚才起的念头掐了,很识趣地老老实实站了回去,但心里不服,把常延瑾在内三个长老一起恨上了。 “好了,刚才是同门切磋,胜不要生骄,败者不用气馁,都要以平常之心对待,今天宗门临时会议到此结束,回去都好好修行” “谨遵师叔教诲” 众弟子拱手,退出了大殿。 楚河御风飞向自己洞府,香风一动,这缕恰似兰草的清香是李竹君身上香囊发出的香味。 果然一扭头看到,李竹君就在身后不远,踏着件青绫飞行法器,快速飞来。 两人目光相触,她未语先笑,凤眼弯弯,十分动人。 楚河以为她是追上来要说什么时,李竹君那婀娜的身影,却十分潇洒地飘然而去。 楚河错愕时,对她有种不可琢磨的感觉,甚至产生了点点兴趣。 这是李竹君的撩男人手段,先直接向对方暧昧,等对方接受到暧昧时,再抛几个媚眼,然后及时走人。 这种撩下就走,又没有让男人得手尝到真甜头的行为,最容易让男人冲动起来。 楚河回到洞府,把李竹君给的玉简取出,打量一下。 玉简的作用有很多,最常用可以用来记录留音、留影,当地图,还可以记录功法等等。 检查完玉简没有问题,楚河一缕神识浸入玉简,发现这玉简里记录着一部功法,是黄级七品功法,叫着【火龙霸王枪诀】 “送我功法干什么?” 楚河狐疑,接着往下读。 “欲练神枪,先壮己器,欲壮己器,先净己心,心净如明月照江,净心守神,升丹田纯阳之气…………” 楚河的法力现在精纯达到了黄阶一品,要修练黄阶七品,轻而易举,他一边读,一边跟着运功。 别的功法,法力在经脉间流转,最终往往是流向四肢,从而施展强大的法术,或者直接让肉身变得强大,以拳脚伤人。 这功法,法力流转的方向不对劲? 怎么涌向了小腹间的会阴穴。 第110章 出售妖核 正纳闷间,那股阳气自会阴穴位向前涌,刹那间雄姿勃发,杀气腾腾,把裤子给顶了起来。 就连楚河自己都感觉到这次非同一般,似要炸开一样。 再看功法上,这里写作:如此运功,可使己器,滚荡如火,硬硕胜枪…… 楚河赶紧收功,明白了这火龙霸王枪是怎么回事。 继续往下看,后面介绍一共有三十六路,各种姿势精奇的“枪法”, 当然这不是拿来杀伐的枪法,这是用来捅女修的枪法。 楚河不是第一次看这类画册,之前的【炉鼎育灵诀】里,就有这类风格的插图,但这个更细致,内容更加丰富多彩。 就功法来论,毕竟这是进了品级的,比起炉鼎育灵诀高明很多。 火龙霸王枪诀里面有几道秘术,其中两道最为重要。 有一道锁阳秘术,可收发自如,用于熬战,也可防止自己被女修采补。 另一道,锁嗣秘术,即使泄出龙精,也不会留下子嗣。 子嗣是血脉的延续,有许多修士一心大道,即使游戏花丛,也不留下子嗣。 留下血脉子嗣意味着,多了一份责任要照料后辈,会分心。 就算不顾自家后辈,也会在因为有血脉子嗣而留下留下破绽。 有些歹毒的密咒可以专门针对血脉起作用,抓到某人足够多的子嗣抽取血脉,可施展秘咒,攻击同血脉中的最强者。 或者依据子孙后辈的精血,追踪锁定同血脉中的强者。 找个道侣成婚生子,楚河完全没这个打算,更别提往下子嗣血脉,他一心向道。 楚河沉吟思索,然后又拿起了火龙霸王枪诀。 他要好好仔细一读,看看李竹君赠送这功法是什么目的,是不是想借此乱他道心。 半晌功法读完,这功法看起来没任何问题。 接下来,一定要有定力,就当没有看过这功法一样,以不变应万变,看李竹君又要玩什么花样。 楚河把冰风翼蛇放出和它嬉戏起来。 过了几天,忽然众弟子间有个消息在扩散,精通丹道的曾吟秋师兄开始闭关。 这个节点闭关,肯定是得到了筑基丹,冲击筑基。 由常延瑾师叔带回一个老年散修丹师接替他,在坊市炼丹。 杨万鹏知道这消息和王耀宗两人,当天喝得酩酊大醉。 他俩心里的积攒的怨气,怒气终于爆发,趁着酒劲,到了云浮山门前破口大骂,骂宗门不公,引得许多炼气初期弟子注意。 许多年纪不大的弟子,看到两人悲惨样子,纷纷摇头,似乎也觉得宗门亏欠了他们两个。 嗖! 常延瑾和风润竹两人飞射而至。 杨万鹏这时正咆哮着他为宗门任劳任怨,做牛当马,被人暗算,宗门不全力追查,反冷他这功臣的心。 缺条腿的王耀宗,眼眶充血,争着咆哮着吼叫,要不是他发现了宝药,掌门岂能冲击金丹,两人正在叫着比惨。 “放肆!”常延瑾眼露寒光。 “王耀宗,你知不知道为了那株宝药,宗门死了多少弟子,便是筑基长老都战死了好些个,可以说大半个云浮宗都拼在上面,你有功,难道他们就无功? 连风师弟都在和紫霞宗争斗中使了禁术,耗了十年寿命,他功劳岂会比你小? 你不过就提供了一个情报,就敢自认为居功至伟,在这咆哮山门!” 筑基境的威压直接把王耀宗压倒,常延瑾额头青筋暴起,狠狠扫了眼杨万鹏。 “至于你,本长老原来想抬举你,让你成为坊市执事之首,将来给你筑基丹,是你自己把握不了机会,受了重伤,怪得了谁!” 常延瑾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许多炼气初期弟子脑袋嗡嗡作响。 “都给我听好了,大道争锋,当勇猛精进,不畏艰难,要有坚韧不拔之志,不怨天,不尤人,宗门传你们修道之法,炼气初期时无偿发下各类修炼资源。 到成年之后才叫你们自力更生,宗门不是你们父母,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有人觉得刘掌门是为了一己之私,拼了大半个宗门。 但同为筑基修士的常延瑾,风润竹不这么看。 他们深知,宗门没有金丹修士坐镇,云浮宗就矮别人一头。 再不进取,拼命争取一线机会,云浮宗迟早会跟青云宗一样彻底没落。 常延瑾痛骂了两人一顿,两人处在半痴半呆状态,失魂落魄。 缺条腿的王耀宗更是透着颓废老气,完全没有修士的风采。 现在同情他俩的人,不敢再表露同情,最后常延瑾念两人昔日有功,才没废修为。 云浮宗后山有个石洞,用来关押,犯了重大门规的弟子,杨万鹏,王耀宗被关了进去。 这石洞一般不关人,关了进去的人,一般没个十年,二十年,出不出,有些甚至直接关到老死在山洞中。 也许等到两人再出来时,就是暮气沉沉的老人,毕竟这两人除了咆哮山门,没别的错。 ……………… 今日,风和日丽。 云浮山中,响起高亢的鹤唳声。 那只宗门养的白羽鹤在天空自在地飞翔,自震天吼和云雀死了后,这只白羽鹤就是最厉害的妖兽。 杨万鹏和王耀宗的遭遇楚河听说了。 “两傻子,大道争锋,连基本的审时度势都不会” 宗门有论功行赏这条标准,也有论潜力而栽培的标准,他俩的功劳或许够了,但潜力已经耗尽了。 宗门的筑基丹来之不易,怎么可能会给两个伤了根基的修士去尝试筑基! 这两人就算得天之幸,筑基成功,在筑基境里也是垫底的存在,修道的天花板就在筑基三层。 两个功臣被关押后,宗内其它的声音安静下来。 坊市里,那老散修丹师叫许育海。 这老年丹师竟然精通用妖核炼丹,云浮仙丹坊里正高价收购妖核。 一枚一阶初期妖核收购价在一百,一阶中期的妖核收购价在一百五。 一阶后期的收购价在二百灵石一枚,一阶顶级的妖核可以再加二十。 楚河曾拿妖核试着喂养过冰风翼蛇,冰风翼蛇对那些妖核并不感兴趣。 烈阳在西边山头,晃悠着缓缓沉下,照着天边的白云,渐渐变成斑斓的晚霞。 云浮仙丹坊里两个炼气初期,十二三岁的女弟子正在聊着天,这时走进来一个青衣老者。 “小妹妹,收妖核么” 青衣老者目光深邃,嘴角含笑,手里像盘核桃盘,拿着两枚一阶顶级的妖核,正不断地转动。 第111章 曾吟秋筑基 “收啊,能给我看看么”,穿红裙的林亚蓉道。 一道玄光闪过,楚河直接将正盘着的一枚妖核丢到她的手上,小姑娘用了道鉴别法术,妖核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在光芒中隐隐有一头黑狐。 从秘术鉴定结果上来看,确实是一阶顶级妖兽的妖核,但林亚蓉不敢确定,娇笑道:“道友,您稍等等,我请许师傅来看看” 许育海被请来,这是个看着七旬年纪的老者,神色有三分疲惫,他刚刚炼完一炉丹在后面休息,就被叫来鉴别妖核。 “嗯,确实是一阶顶级妖核,鄙店这品级的妖核两百二十块灵石一枚,道友确定要卖?” 许育海拿着妖核看下,略显浑浊的老眼一下子挪不开了,这真是一枚一阶顶级妖核,饱含妖力。 应该是瞬间就斩杀了妖兽,然后取的妖核。 跟那些光华黯淡的一阶顶级妖核完全不一样,若拿这妖核来炼丹,效果一定很好。 他不动声色,想捡个漏。 “你看好了,我的妖核跟那些妖力快耗尽的妖核可不一样”楚河淡淡提醒道。 “确实不一样,我店可以再加三十,一枚给道友二百五” 楚河嘴角抽了下,“我的妖核不卖,只换” “道友是要换灵丹么?”许育海神识一扫楚河,楚河隐藏了修为,现在修为在炼气六层巅峰:“道友是想要帮助突破小境界的珍品丹药吧,鄙店这类丹药缺货” 楚河浑然不在意这类丹药:“我不用换丹药,我换妖核,我用一枚顶级妖核,换道友四枚一阶初期妖核” “一换四,不行,不行!”许育海,头乱摇:“顶多一换三” “各退一步,二换七,如何?” “道友,你还有跟这品质相当的一阶妖核?”许育海眸子一亮。 “这不就有一个么!”楚河摊开了手心。 许育海把这枚妖核取过鉴别下,也是品质极佳的一阶顶级妖核,心里衡量下价值。 “行,二换七” 然后他吩咐,林亚蓉去取七枚妖核来。 楚河接过妖核看了一眼就扫入袖中,这交易他目的不是赚灵石,而是得妖核,再用造化仙葫的灵元造化,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两项妖族天赋。 “道友,下次若还有这个品质的妖核,记得想着老夫” 许育海把楚河送至门边说道。 …………………… 五天后,造化仙葫的一个灵元造化工作空间内,七枚妖核一起变成一阶顶级妖核。 其中有一枚妖核上浮出一个透明的符篆,形如清风。 楚河发现后,元神降临造化仙葫的空间内,任由那透明的符篆飘向元神,并融入元神中。 一瞬间,楚河如本能般掌握一项新的风系妖术,御风术。 楚河面色微喜,身形一晃,一缕清风托体,一闪到了洞府外面,飘然自山崖飞下。 在林间使用新的御风术,带起一股清风,不过眨眼之间,就到了炼器堂所在山谷。 速度不错,堪比使用了中品飞行法器玄光梭,比起借力法器玄光梭还要更灵活。 另外还有优点,飞遁时,速度虽快,声音动静却较小。 楚河将这枚妖核从造化仙葫中取出,拿在手中把玩,这是枚狐系妖兽的妖核。 “咝,咝!” 冰风翼蛇在灵兽袋里发出轻嘶,向着主人传递来一股意念。 “咦,你对这妖核感兴趣!” 楚河一拍灵兽袋,青光一闪,冰风翼蛇从灵兽袋中飞出,扑动翅膀悬停在空中,蛇身轻扭,楚河将这妖核抛出。 呼! 冰风翼蛇一口把这妖核吞下,落在楚河肩头,蛇头磨蹭着楚河的脸颊,显得亲热无比。 就在此时,楚河感觉到云浮山上灵气有些许异常。 在另一个相隔颇远的山头,隐隐浮现一个里许宽的灵气旋涡,那里原本是筑基师叔们洞府所在,那山头上有多个灵泉之眼。 看这情况,是曾吟秋师兄,在灵泉之眼附近冲击筑基。 很快,灵气的异动,引起云浮山中许多修士的注意,楚河把冰风翼蛇收回灵兽袋。 大概一炷香后,远远的山头上传来一声欢快轻啸,是曾吟秋成功突破了筑基。 多道遁光飞向他所在的洞府,这些人第一时间向曾吟秋道贺。 毕竟曾吟秋是丹师,马上又成了宗门筑基长老,成了师叔,许多炼气弟子向他示好,这很正常。 楚河飘然回到洞府,没去曾吟秋那凑热闹,对于曾吟秋的筑基,楚河谈不上羡慕,谈不上嫉妒,但也有点点高兴。 毕竟云浮宗更强大,环境更安全,他在云浮宗里更能安静地修炼。 三日后! 这天,天空阴沉沉,云浮山笼罩在蒙蒙烟雨中,所有炼气弟子,都被召集至云浮殿,雨点淅淅沥沥落在张灯结彩的云浮殿上。 今天是宗内新晋筑基师叔,公开亮相,也是他的筑基典礼。 刚踏入炼气一层的许多师弟师妹,头次被准许踏足云浮殿,一个个穿着小小道袍,那微薄的法力还不能施展法力护罩,雨点打在身上,全淋成落汤鸡。 山巅的风颇大微凉,有些体弱的童子直打哆嗦,但没人让他们进殿避雨。 修道路上多坎坷,这点点风雨吹不死人。 白守业站在炼气一层弟子中,楚河朝他点了点头,他虽天赋一般,但生性聪慧,在家就会读书识字,大大领先那些连字都不识,完全如白纸的童子。 他仅有黄级下品土灵根,主修磐石功,这部功法是数百年前宗门和磐石宗互换得来的,为黄级九品,适合土系单灵根修士,正好适合白守业。 楚河修习了皇舆厚土功,对土系功法也有较深的了解,平时曾指导过他。 那些低龄弟子里也分团伙,拉帮结派,得益于他和楚河的关系,倒没谁敢欺负他。 不过楚河对他的帮助,也仅限于这些。 “楚师弟!师姐我赠你的那套功法你看了没有?”,典礼还没开始,宗内筑基师叔尚没有来,李竹君凑了过来,娇笑对楚河问道。 自打她主持香狐楼后,穿着打扮都极为吸睛,她一打招呼,引来众人对楚河和她的注目。 “嗯,看了,功法不错”,楚河淡淡说道。 李竹君美眸带媚,似笑非笑,道: “师姐我赠你的东西,岂是一般,要不今天曾师叔筑基典礼之后,咱们切磋切磋,师姐我要看看师弟你从那功法中悟到多少” 第112章 约战烈日宗 微风细雨中,四个筑基修士在雨幕中御风飞行。 曾吟秋这位新晋筑基修士,身着一袭道袍,筑基之后,看起来年轻了近十岁,像三十六七的中年人。 “吟秋师弟,今日雨中登山,可有别样感触?” 王铃的声音在细雨中显得格外清晰,其实她比曾吟秋更年轻,但她先入筑基,修道中人,达者为尊。 曾吟秋停下遁光转身,目光穿过雨帘,望向若隐若现的群山,山中山路蜿蜒,云雾缭绕,他心中踌躇满志。 “云浮山雨后才更显奇秀,这等美景我看不够,还想再看几百年” 筑基修士才三百岁寿元,还想再看几百年,曾吟秋意在金丹。 四修到了云浮大殿,这是宗门山门被攻破之后的头一个筑基修士,曾吟秋的晋级鼓舞着云浮宗的士气。 经繁杂的一套礼节程序后,曾吟秋谈起了下自己筑基的经验,所有炼气九层的弟子生怕听差一个字。 楚河反倒无所谓,他是土、水、木三系修士,曾吟秋是火系修士,灵根属性不同,修习功法不同,他的突破境界的经验可借鉴的地方不多。 廖衍的脸色很不好。 这个自诩有经营天赋的人,自坊市开立后地位持续下滑,他认为坊市未立时,他地位不弱于曾吟秋,如今曾吟秋却筑基了,而宗门却连个执事之位都没给他。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楚河每日除了修行,就如闲云野鹤一般与世无争,他把宗内炼气九层弟子间的争锋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通透。 其实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廖衍以为自己与曾吟秋地位相等,那只是你以为的。 商业经营,那是最没有用的能力。 肯定远远比不上会炼器,会炼丹,那才是真真实实的本事,少你一个廖衍,随时可以找到一个人来代替。 倒是,李竹君没有拿到筑基丹颇有点出乎楚河的意料。 毕竟她也是向磐石宗长老张坚源献过身的人,张坚源就没有给一点香火之情? 难道还是常延瑾、风润竹,王铃,偏偏不给她筑基丹,反正你跟张坚源有一腿,你去缠着他再要一颗。 曾吟秋把筑基经验分享完,这场盛典结束。 “曾师弟筑基成功,我也就可以专心去小叶城,会会烈日宗的黄道友”常延瑾眼睛一眯,郑重说道。 “师兄,要去会他做什么?”曾吟秋不解道。 “是为了宗门!”风润竹插嘴道: “一个宗门要长盛不衰,除了灵山福地,各类资源,还要有源源不断的新秀弟子,我云浮宗招收弟子的范围太窄了,得去和烈日宗争一争小叶城” 烈日宗掌门殒命在梁国,宗内弟子虽然撤回来了,但损失巨大,回宗之后,烈日宗的筑基长老就去了趟红鸾宗。 现在大家都知道,烈日宗受红鸾宗庇佑。 烈日宗与云浮宗势力范围交接仅一个人口不足三十万的小城,叫作小叶城。 每年出生的新生儿童不到两千,凡人有灵根的比例,大概千中有一。 抢下这小城招收弟子权,受益不大。 这个节点云浮宗去和烈日宗,争夺小叶城归属,动机有点玄妙。 其实是磐石宗指使着云浮宗,对付红鸾宗庇佑的烈日宗,目的试探红鸾宗。 当然云浮宗自己也想去争,今日能争到一城,下次还继续扩大战果,蚕食烈日宗的地盘。 常延瑾嘿嘿一笑: “刘师兄闭关突破金丹在即,我们要打下一个全新的云浮宗等着刘师兄晋级金丹归来,本次我去烈日宗,要带三名弟子前去,邱师侄,周师侄,楚师侄你们三个随我走一趟” 楚河发现邱光俊跟自己一样,一脸诧异,以前也完全没有听到风声。 另一个被点名的是周左达,这是个炼气八层的弟子,身材瘦高,也是一脸茫然。 “师叔,这需要弟子去干什么?” 邱光俊心中一紧问道,他修为在炼气巅峰,可不想在这个时节点上跟人打死打活,万一受重伤,那岂不跟杨万鹏一样。 “放心,就一点小事,我已经同烈日宗的黄长老书信商议好了,两宗举行一场弟子间的约战来决定小叶城的归属,这场约战分三局,分别为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炼气九层,同境界比斗。 你们三人,要拿出真本事为宗门效力,周师侄,楚师侄,你俩若能击败自己的对手,回宗后奖励一件极品法器” 没有说邱光俊的奖励,他心思活络,一下子呼吸有些急促了,问道: “常师叔,要是弟子赢了对手,回来奖励什么?” 常延瑾顿了顿,缓缓道:“你的奖励,等胜了回来后再说”,他没把话讲得很肯定,但足够让邱光俊更加心动。 邱光俊神色大喜,心中激动赶紧表态:“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他隐隐感觉,这次的奖励有可能是筑基丹。 楚河跟在常延瑾身边,周左达脸色凝重,邱光俊脸带喜意。 常延瑾放出一件淡金色的灵器级的飞梭,楚河三人跟着跳了上去。 下方风润竹拱手,神色肃穆:“祝师兄此去,一帆风顺,旗开得胜!” 王铃轻启红唇:“常师兄,祝你旗开得胜” 常延瑾点了点头。 嗖,金色飞梭急速离去,飞行的速度是楚河自己御风飞遁的七八倍以上。 初次以这速度飞掠过云浮山,让人心潮澎湃,莫名激亢。 不过转念一想,乾国不过是乾州中的一隅之地,整个乾州又只是西凉三十三州中的一州而已,属于这个世界的沧海一粟。 要踏遍这方世界,筑基境还远远不够,至少要金丹境才行。 估计金丹境,也仅能像旅客一样,游历四处。 要至化神,成这此界最顶类的那一类修士,才能让这方天地的生灵,都以敬畏的眼神,臣服在自己脚下。 到那个时候,才能在这方世界,纵意逍遥。 “楚师侄,你能在炼气七层,击败炼气九层的修士,以你的实力,击败烈日宗同境界的炼气七层弟子,应该不在话下。 不过你要小心,烈日宗有一道神识杀伐秘术,能让人神魂如被烈日灼烧,你只要顶住这一式攻击,应该就能稳操胜券,周师侄,邱师侄,你两个只要胜一场,大局就定了” 常延瑾打断了楚河的瑕思,在梭上顺便教导起三人一些要注意的细节。 两日后,一道夺目的金光从小叶城侧掠过,飞向小叶城边的一座高山,没有落在醒目的山崖,而是落在茂密的山林深处。 (求书评,求催更,求用爱发电) 第113章 云浮楚河 常延瑾神识撒出,眸中精光一闪,把附近搜索了一遍,兴致勃勃地对三人道: “我和黄道友约定的时间,是在十天后的这处山巅,你们三个不要紧张,这一场,我们云浮宗必胜” 楚河嘴角忍不地微微一抽,约在十天后,现在就屁颠屁颠地赶来,是不是太早了些啊? 常延瑾看出了三人神色,哈哈一笑, “别觉得师叔我性急提前这么久来了,烈日宗的黄长老提出约战不能在烈日宗,他是自知胜算不大,怕弱了宗门士气。 我辈修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提前十天来,大大出乎对方意料,防止对方私下,有什么小动作” “师叔英明!”高高瘦瘦的周左达拍马屁道。 ……………… 日升月落,日子如东流之水。 一下子五天过去,五天里,常延瑾每天讲解下修练和斗法。 第五天时,冰风翼蛇传出要出来见见天日的意念,灵兽的本能,它不喜欢呆在黑暗的灵兽袋内。 冰风翼蛇现在认主契约已经完全融入血脉,没有人能强夺它。 楚河思索下,给冰风翼蛇下了个较复杂的命令,让它不要肆放妖气,不要露出翅膀,不要吐出寒息,也不要暴露冰系风系本事。 然后就把它放出来逗玩一下。 冰风翼蛇是凡妖一品血脉,还在凡妖范围内。 但灵妖血脉,异兽血脉,真灵血脉,地妖血脉,天妖血脉这些极为难见。 许多筑基修士,修行了一生,都没有见到一头灵妖、异兽,更别提只在典籍和故事里听到的真灵,地妖,天妖。 所以凡妖一品血脉,代表着许多修士,一生能够接触到血脉品级最好的妖兽。 只要资源足够,凡妖一品血脉,十有八九可以培养到五级。 数字等级是,修士对妖兽实力通俗的划分。 通常把堪比筑基初期的妖兽称二级,筑基中期称三级,堪比筑基后期的称四级,实力达到金丹初期的妖兽称五级妖兽。 金丹中期的称六级妖兽,金丹后期的为七级妖兽,实力堪比元婴初期的称八级大妖。 妖兽在八级可以经雷劫化形为人。 虽然有极为牢固的血脉契约,冰风翼蛇别人抢不走。 但倘若让某人知晓它是凡妖一品血脉,而心生忌妒完全可以杀死没成长起来的冰风翼蛇。 “这小家伙!”常延瑾瞥了一眼冰风翼蛇,没看出它血脉不凡,问道:“是紫霞秘境中带出的那枚蛇卵吗?” “正是,已经孵出来好一段日子了” “蛇系灵兽一半实力靠毒,这蛇毒不毒?” “暂时无毒,可能长大些喂些毒物会有变化,我养它就是当个玩伴”,楚河应道。 “那没有必要培养它了,灵兽的潜力天赋是融在血脉之中,先天血脉太平凡,后天培养只会浪费资源” 常延瑾看楚河,逗弄小蛇特意叮嘱道。 “嗯,常师叔之言有理,御兽还不如学炼符,楚师弟,为兄略懂制符,你若想学符道,回宗之后,咱们可以一起切磋炼符” 邱光俊说道。 楚河制符的工具一套齐备,但现在不想分心学炼符,他还是准备一鼓作气先筑基,然后有充足的时间之后,再选一两项辅修手段。 “师兄的好意心领了,可惜我没炼符天赋”,楚河婉拒了邱光俊的好意。 常延瑾正要说什么,忽然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楚河神识毫无察觉,翻手先把冰风翼蛇收回灵兽袋, 没多久,天边一道夺目光华,急掠而来,落在山巅之上,光华散去,有五人,三个炼气后期修士,两个筑基修士。 其中一个是身穿紫袍男修,有五旬年纪,背着一柄黑漆漆的长刀。 另一个是个曼妙窈窕的女修,此女一头青丝束成马尾,五官颇为精致,穿着一身素净简单的衣袍,勾勒出成熟诱人的曲线。 “常师叔,对方来了两个筑基修士,而且烈阳宗黄长老不在!” 邱光俊压低声音道:“对方是不是真有不轨之心?” 此时,山巅崖石上,烈日宗筑基女修聂雅兰,一双眸子打量四方。 前几天,黄师兄在宗门不远遇袭受了伤,这事透露着几分蹊跷。 于是,她就同宗内另一个筑基修士孟平来应约小叶城之约,而且提前了五天前来。 常延瑾目光冷冽,基于当下云浮宗风头压过烈日宗一头,对方应该不敢不按规矩来。 “走,出去,咱们会会他!” 常延瑾法力卷起三人,飞向山巅。 “聂仙子,孟老弟,怎么不见黄道友来” 常延瑾带着楚河三人突然出现,让烈阳宗五人微微一惊,赶紧打量四周,这细微的表情楚河看在眼里,心中稍定,目光再往对方那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看去。 那人是个头发稀疏,瘦骨如柴,形象猥琐的六旬老年修士,让我对战这个瘦老头? 这任务没问题,妥了,回宗有件极品法器啦! “黄师兄在宗内闭关来不了,吩咐了妾身和孟师兄来赴约”,聂雅兰脸上露出一抹幽深的笑容:“常道友,你在这久等了吧” “呵呵,比你们两个先来几天,都是这三个小辈嘴馋听说小叶城的秋刀鱼不错,先到这来玩上几天” “即然大家都来早了,那干脆今天就举行约战,早点比完好回宗” 孟平两手抱臂催促道。 “我也正有此意” 常延瑾心里高兴,当即答应,示意楚河上前。 两宗约战,第一战,双方炼气七层弟子对诀,第二战,双方炼气八层弟子交锋,第三战是炼气九层弟子的较量。 “楚师侄,你来会会这位烈阳宗跟你同境的道友,烈阳宗为乾国大宗,宗内以火系为主,且功法里蕴含大日纯阳之气,故称烈日宗。 全力施展时,烈日之火克制众邪,这次交锋机会难得,你要好好领悟” 这是场面上的话,毕竟双方都是传承多年的大派。 这些风度还是要讲的,通常只有小家族,或者两势力打得死去活来时,才连表面的风度都不讲了。 楚河上前拱手道:“云浮,楚河!” (码字时数据一直不好,评论和催更一直很稀少,最近这十几章,写楚河返回到宗门后,剧情没有打脸,没有冲突,没有大战,写得偏向平淡了些,又花笔墨描写了一些配角,导致主角楚河的戏份少了,不知不觉好像写成了群相文了, 这段剧情马上要结束了。 也就是群相文,风格要结束了,接下来楚河要独自闯荡西凉。 大概还有数章,第一卷要写完了,把这一卷的卷名就叫云浮弟子) 第114章 梅雀三 那头发稀疏,形象猥琐的老头,手忙脚乱地拱拱手,说道: “烈日,梅雀三” 楚河发现,这个老头有沐猴而冠的滑稽,但那小眼隐带寒光,暗藏杀意,烈日宗既然派他出战,老头肯定有过人之处。 有句话说,咬人的狗不叫,大概就是指这类老阴货。 “开始吧!”聂雅兰道。 她话刚落音,梅雀三的手合十,老眼里寒光大盛,神识在眉心前凝成一颗闪耀的红珠,猛地向楚河射来一道赤红的光。 楚河这五天,被常延瑾反复提醒过,烈日宗功法属火系,还有一道神识杀伐秘术。 所以楚河早就有准备,梅老头刚双手合十时,楚河就取寒水珠。 五行水克火,用寒水珠对付烈日宗的弟子,比用青木灵杖更合适些。 手才刚触及寒水珠,对方那道赤红的光就已经射来,毕竟梅雀三发动的是神识秘术,攻击速度更快。 红光一照,楚河眼前立即产生幻觉,像一颗巨大太阳悬在头顶,放出无穷的光和热。 但楚河神识在养神丹和炼心殿的修炼下,变得极为强大,大到已经碾压了一般炼气巅峰修士。 他识海出现石岩古松,遮天蔽日,眼前产生的幻觉立即变得几近透明。 并且戴在胸口的琥珀松心发出清凉之意。 有两下子,神识攻击,竟然触动了琥珀松心的灵松守心 梅雀三发出神识攻击后,手快速掐诀,朝楚河一点。 他身前出现一只由法力变化出的,展翅两三丈大的三足火鸦,有数百根火焰浓缩凝成的羽毛。 火鸦一出现后,双翅一扑,数百根火羽如箭矢离弦飞出,朝楚河射来。 两人交锋,一上手,就是生死之战,火羽射来时,楚河身前已经多了一个大水球,似箭的火羽射入水球,立即湮灭。 这时,没有羽毛的火鸦发出一声聒噪的叫声,火鸦扑动翅膀,扇起山崖上乱石崩飞,尘沙狂舞。 它狠狠地撞向楚河。 在一旁观战的周左达、邱光俊看得咋舌,烈日宗是块硬骨头,没有想象中的好啃。 一个炼气七层老头都这么厉害,刚才神识攻击时,他俩可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神识波动的能量。 如果是自己正面遭遇到如此强大的神识攻击,真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住。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烈日宗的几人,也都紧张盯着那只火鸦。 火鸦展翅三丈大,庞大的身躯急掠冲来,声势惊人,还没接近,就有湍急的气流,先刮到了楚河用寒水凝成的水球上。 风压水面,产生一圈圈涟漪。 “稳了,倘若只这般实力,无需动用妖术——乌甲术” 楚河的神识锁定火鸦,做出准确判断,水系法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注入寒水中。 轰! 火鸦重重撞在水球上,水花四溅,水球破碎,火鸦也随之一块爆裂。 楚河顶住了攻击,下一息,四散的水流,快速流回,到他脚下,他踏浪而立,水流似化作他的身躯的一部分一样。 水系修士,攻击力不出众,胜在法力绵长,生生不息。 要想以火系击败水系,必须实力和境界都要超过对方才行。 倘若是两个修为相当的火系修士碰上水系修士,那他失败的可能性极大。 奸诈的老头,现在该轮到我来揍你了! 楚河掐了个诀,水流中突出多个由流水构成的尖锥,楚河身旁水灵力越来越浓郁,水气氤氲。 等会儿楚河准备尝试下,水系法术水锥术,水针术,水龙吟,等等诸多水系法术,便要出手时的那股精神压迫,就让对面梅雀三心神压力巨大。 在他眼中,楚河脚下的水流像大江大河,楚河就像掌握水流的神灵,不可战胜。 这是属性相克,并且实力差距较大时才会在神识和感应中产生的错觉反应。 “我认输!”,梅雀三,这老头不等楚河出手就大叫,气息开始萎靡,人也变得苍老了四五岁。 “行了,这局贵宗赢了!”孟平往前一站,楚河对梅雀三的精神压迫被孟平轻松化解于无形。 常延瑾心下一松,虽然那个烈日宗弟子的实力大大超出了预料,竟然有比肩炼气巅峰的手段,但他是使出了某项禁术,不过楚河仍然拿下了第一局。 接下来两局,只要赢一场就够了。 禁术虽厉害,但一般修士难以修成,特别是炼气修士,可能花费不少心血才修成的禁术,施展起来,代价不小,可威力增幅却不大。 常延瑾不认为剩下的那两个烈日宗弟子也会禁术。 “承让了,梅道友” 楚河很有风度,拱了下手,心里把老头给咒骂一句,你个老阴货,这次要不是你们师门长辈在,我定把你屎都打出来。 聂雅兰往前一步,俏丽的脸上露出个勉强的笑,轻启红唇道: “常道友,贵宗这位楚河小友,实力惊人,还神识极其强大,我猜便是炼气巅峰都不如他,你云浮宗将来真是未来可期” “区区小辈,不足道哉!” 常延瑾脸笑得像朵菊花,对楚河不怎么接宗门任务的那点芥蒂心思,全都没了这才是天才,这才是璞玉,当大力栽培。 他接着神识传音于楚河。 “干得不错,回宗之后赏你一件极品法器,先退到一边休息” 楚河点点头,退后。 周左达,邱光俊两人对楚河点头致意,楚河拿下第一局,挫了对方锐气,他俩信心更足了。 “叶庆阳,你上吧,不要有负担,拿出你的本事来!”,孟平拍下那个烈日宗炼气八层修士的肩头。 这个三旬年纪的麻衣男子重重点了点头,脚在地上一踏,凌风向前飘飞数丈,随之气势攀升,这个人对外发出光和热,身上发出的纯阳气息。 在周左达的眼里,这个对手仿佛是站在烈日之下,他的背后有轮大日,射出的光刺得眼花。 “是个厉害的对手,不过呵呵……我亦无惧” 当觉察到这修士的状态后,常延瑾有皱纹更加舒展。 “去吧!” 周左达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大步朝前走了过去,每走一步,便有一股水流自双腿流下,数步之后,人就踏在水面,脚下像有个喷泉的泉眼一样。 他瘦瘦高高的人站在水面。 云浮宗依据烈日宗功法特殊,派了周左达这个炼气八层的水系修士来,对付他们的火系修士。 第115章 夺得小叶城 水克火,但那个烈日宗弟子没有惧色,一拍储物袋,手中多了两柄长刀,刀身上燃起火焰。 “烈日,叶庆阳!” 这人将双刀舞了个刀花,沉声说道。 此人目有睥睨之势,跟之前的烈日宗弟子梅雀三装出的畏畏缩缩,藏头露尾的猥琐完全不一样。 “云浮,周左达!” 瘦瘦高高的周左达拿出一件渔叉似的法器。 “开始吧!”常延瑾道。 常延瑾下令后,周左达将渔叉法器一挥,随之一股水流澎湃汹涌朝对方卷去。 锵,锵! 两声刀吟响彻,叶庆阳手中两把长刀乱舞,好似两轮火月。 嗖,嗖,嗖! 一道道火焰刀罡向周左达斩来。 两人打得动静不小,刀鸣之声,清冽悠扬,叶庆阳一身的火焰气势凌厉强大,他主导着攻势,但周左达总是能够自如抵挡。 水系修士法力绵长,最不惧持久争斗,胜利的天平朝着周左达倾斜。 邱光俊心有喜意,倘若周左达师弟再赢一场,第三局都不用比了,他回宗就有可能得到筑基丹,进阶筑基。 楚河除了观看周左达和叶庆阳的斗法,还留意了列阳宗修士的表情。 那两个炼气修士,神色紧张,特别那个炼气九层的修士的表情,更是明显凝重。 但两个筑基修士神色间没那么紧张。 蓦地,叶庆阳身影快速前冲,护体火焰带着三尺焰尾在空中晃动,速度太快,居然拉出了火焰残影,一下子扑到周左达近前,双刀交错,快如急风向周左达咽喉斩来。 “小心”,邱光俊叫道。 呼! 周左达踏着水流朝左快速横移三丈,惊险避开这一刀,反手挥叉,多条水流似蟒蛇朝对手卷来。 砰! 叶庆阳身上火焰一瞬尽数湮灭,连双刀上的火焰都熄灭,在他身躯之中涌出大片土黄色的灵气,覆盖附近十丈,一下子把周左达给包裹起来。 一直信心满满的常延瑾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这个叶庆阳隐藏得够深,他还是土系修士。 常延瑾预判了烈日宗大部分修士是火系修士,就以水系弟子来比试,结果烈日宗预判了常延瑾的预判。 周左达的形势一下子不妙起来,他的手段,叶庆阳刚才已经摸得差不多,困在这片黄色的,土系灵气中,他施展法术极为困难。 刚才活灵活现多条水龙,现在像多条黄色的泥龙,施展起来速度慢了大半,而且极为吃力。 这些泥龙根本无法给对方带来麻烦。 这时叶庆阳双刀如影随形攻至,一阵金铁交击之后,他的鱼叉法器被一刀震飞。 十丈宽的黄光散去时,叶庆阳一柄长刀,指在周左达咽喉。 “承让了” 常延瑾脸色变青,周左达面露羞愧地回来。 “邱师兄,接下来看你的啦!” 楚河含笑对邱光俊道。 安慰周左达败不气馁? 那是不存在的,完全没这个必要,这么大的一个人,好几十岁的年纪了,你自己调节心态! 鼓励邱光俊是有必要的。 邱光俊要是失败了,楚河不认为,凭他的一场胜利,他就可以回宗领赏! 若云浮宗败了,那就识趣一点,极品法器不要去提了。 常延瑾对着邱光俊点点头,意味不言而喻。 第三局,邱光俊飘然上场,什么话都没说,先是一张符箓拍在自己身上,顿时身上冒出一层黑光,化为一层乌黑的石甲。 这石甲除了能抵御法术攻击外,还有一定抵御神识攻击的能力。 接着,邱光俊对着自己又是一道加速的清风符。 连名字都没报,就先用上了符,这操作把对面烈日宗弟子看得一愣。 邱光俊才不管大家的眼光,能赢最重要,赢了回宗有可能得到筑基丹,这事对他太重要了。 做完后,才拱手道:“云浮,邱光俊” 对面的那个烈日宗弟子修为并没达到炼气巅峰,烈日宗在梁国损失太大了,同云浮宗约战,他们的策略重点是在第一场,和第二场上,在炼气九层第三场没多少胜算。 第二局,叶庆阳给宗门赢回了尊严。 “烈日,李旺!” “开始吧”,孟平道 那精瘦的李旺同邱光俊交锋,李旺祭出一把赤红的飞剑,剑上烈焰蒸腾,出剑如风,多道剑罡劈下,邱光俊稳如乌龟,一直用法器抵挡。 他俩交锋,叮叮当当,邱光俊守了半刻钟,任由对方进攻。 李旺实力亦不够,怕邱光俊使符或别的手段伤了自己,进攻时留下三分劲。 又过半刻钟,两个炼气九层的修士还打得有来有往,有板有眼。 常延瑾脸抽了下,忍住不去催邱光俊,稳住,只要拖得久,邱光俊法力更雄厚,胜算更大,虽说赢得不精彩。 嗖,嗖,嗖,嗖! 就这样,两人足足打满了半个时辰,李旺有些法力不济。 邱光俊觉得把对手摸透了,现在对手应该不是故意示弱,这时他祭出一道灵符,化作粗壮铁链,这道玄链符,是他能炼制的最好灵符之一。 刺啦! 铁链如神鞭抽下,将对方飞剑抽飞。 “我输了!”李旺道。 “承让,承让!”邱光俊喜道。 楚河对邱光俊投去欣赏的目光,稳健第一,赢了就好,这下子极品法器妥了。 “聂仙子,孟道友,这小叶城,我云浮宗就笑纳了” “小叶城就归你们了!” 孟平,冷冷说道,他同聂雅兰用遁光卷起三个炼气弟子化虹而去。 “很好,小叶城拿下了,走,师叔我领你们到城里尝尝小叶城的秋刀鱼”, 常延瑾的兴致很高,御风带着三人飞入小叶城,直接落在城主府,他的目的不仅是一饱口舌之欲,还要告知小叶城主,以后这是云浮宗的地盘。 等明年时,云浮宗将到这来收徒。 此城之主是个五旬中年男子,万分小心地招待了几人,信誓旦旦表示要向云浮宗效忠,他现在的表现,关系到能不能保住城主之位。 凡俗高高在上的一城之主,在修士眼里,卑微如蚁。 小叶城刚拿下,常延瑾并没有更换城主的念头。 没多久,常延瑾用飞梭载着楚河三人离开此城,数日后,飞回云浮山。 第116章 黑石印 藏器阁。 楚河头次踏足于此,上次有幸进入的是藏经阁。 这个三角形如黑色玄铁铸造的阁楼里,禁制阵法十分高明。 那天云浮宗护山大阵被攻破时。 乾国精通阵法的涂元站在三角阁楼外没敢动手,然后他出面稳定当时人心涣散的云浮宗,一直等到常延瑾、风润竹,王铃三个筑基修士回来。 这期间其实有十多天,他每天都来这里看了良久,最终断定凭他一人之力根本破不开。 这里的禁制和阵法也是开派祖师布下的,开派祖师考虑到了宗门大难,当宗门受到强烈攻击,连护山大阵被攻破的极端情况。 真出现这样糟糕的局面时,这座三角古楼还能据险以守,做最后抵抗。 藏器楼,收藏的都是完整的,炼制好的法器。 进楼首先在开派祖师雕像上一炷香。 云浮老祖看着七旬年纪,面目慈祥,身穿葛衣,脸瘦有须,背微弯,看起来就像世俗普通老头。 藏器阁有九层,第七层收藏着极品法器。 楚河有些好奇,那第八层收集的东西应该比第七层更好,肯定就是灵器了,难道第九层收集着法宝? 这好奇楚河没问,他知道即使问了,常延瑾也不会回答。 楚河心想着应该有可能是法宝。 毕竟云浮宗出过金丹修士,那些已经坐化的前辈法宝很有可能就收藏在藏器阁,或藏宝阁内。 “这是千年柏木剑,剑中有千年柏树自然生成的一道禁制,此剑的攻击力在极品法器中只算一般,但常佩此剑,有一定延年益寿的功能” 常延瑾指着一柄挂在墙上的木剑说道,他兑现了诺言,赏楚河一柄极品法器。 周左达则没有任何奖励。 楚河环顾藏器阁七层,这里收藏着十来件极品法器,数量远低于楚河的预期。 通常藏经阁收藏的功法多少,以及藏器阁、藏宝阁收藏的宝物多少,意味着宗门的底蕴有多深。 柏树寿命极长,有些普通柏树都能活三四千年。 但普通柏树即使活三四千年,也只是普通柏树,甚至树质变得疏松,还不如三五百年的柏树。 宝物的年限,只是一个价值评判的指标,并不是唯一。 楚河拿起千年柏木剑看了看,放回原位,笑道:“弟子还年轻,不用考虑延年益寿” “那你看看这个,水系法器,玄水壶,这小小的水壶造型精巧,却能装上万斤水,不过这只有水壶,没有玄水。 你可持此壶,去炼化水流,可以把十万斤,甚至几十万斤的普通水流,压缩凝练成万斤左右的玄水。 当然,你也可以拿着这极品法器,对付水系修士,对手祭出凝练得来的水流攻击你时,你能趁他不备,拿这水壶收走他的水流” 常延瑾长老推荐的这玄水壶,呈翡翠色,造型古朴而不失典雅,壶身宽大而圆润,壶嘴细长而略微上翘,通体是一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碧寒玉炼制而成。 这类极品法器的本体防御之力很弱,结结实实轰击时,估计中品法器就能轰碎它。 倘若壶内装入的凝炼的玄水品质很高,并且数量有足够多时,可以配合功法,释放锋利无比的水刃,形成强大的攻击力,也可以布出水墙,构成极强的防御力。 实现攻防两相宜,发挥出极品法器的最大威力。 所谓玄水,就是常延瑾师叔所说的那样,把数万斤甚至数十万斤普通的水,用法力进行压缩凝练。 想威力更大,最好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去祭炼玄水壶,以及玄水壶中的玄水。 “这个灵器,太浪费时间了” 大道长生最重要,楚河没想着要花十年之功,甚至更久时间去祭炼一件法器。 有这功夫,进阶筑基更合算,进阶了筑基,法力更雄厚,祭炼灵器,威力远在极品法器之上。 挑了一圈,最后楚河相中一件土系极品法器,黑石印。 此印四四方方,呈墨金之色,却是一件土系法器。 祭起时能够放大到三丈大小,变化为一块巨石,轰砸对手。 黑石印不是藏器阁里价值最贵的极品法器。 阁楼里,有一柄金色的小剑应该是价值最高,它散发出的摄人寒意,令楚河心悸。 刚才常延瑾看楚河抚摸着此剑,欲言又止,这剑若落在楚河手里,妥妥的明珠暗投,因为楚河既没有高明的剑诀,又没有金灵根,他只能发挥出这剑五成的威力。 但已经许诺让楚河自己挑选,常延瑾不好阻止。 楚河拥有木系法器,水系法器,唯一没有土系法器,所以最后在金剑和黑石印中,还是选择黑石印。 ………………………… 洞府中,楚河把冰风翼蛇放了出来,嬉戏一阵后,冰风翼蛇不愿回灵兽袋,楚河令它到另一间石室去活动。 据说在御兽大派中,有高明的手段,可以让主人指导自己的灵兽吐纳修炼,针对不同的灵兽有不同的功法。 但这往往只有内门弟子才会获得这些高深的法门。 楚河只懂些御兽皮毛,但这马虎也够用了,等冰风翼蛇实力强大后,它的一些妖族妖术会像本能一般,自然掌握。 楚河在洞府里,思索片刻后,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黑石印上,不断朝黑石印打出法诀,很快将此宝祭炼完成。 这件宝物的重要性超出青木灵杖,将是他攻击力、破坏力、甚至是防御力最大的宝物。 可惜洞府太小,施展不开来。 楚河收了冰风翼蛇,准备到云浮山中试试黑石印的威力 嗖! 洞府外一个传音符穿过简单的禁制出现在洞府内。 “楚师弟,师姐我来访,方便否?” 是李竹君的声音,楚河思索下,打开了禁制。 只看洞府的山崖那侧石台上站着个倩影。 她穿了件极为清凉的宫装,大半酥胸露出在外,肩上披着长长的丝带白绫,正迎着山风飘舞。 阳光从那边射来,楚河于洞府暗处,她在明处。 使得她薄薄的裙子下两条美腿的轮廓十分清楚,好似只隔了层纱,里面什么都没穿似的,看得楚河心里一跳。 “稀客啊,李师姐不在坊市经营,来我这有什么指教?” “师弟,师姐我都到你洞府了,就不请我进来坐坐”,李竹君一撩耳际的秀发,妩媚一笑,说道。 “师弟我洞府中简陋,师姐不嫌弃,你就进来吧” 李竹君进了洞府,一双美目打量四周。 果然洞府里简陋至极,可谓真正的家徒四壁,连寻常招待客人的灵茶都没有。 “师姐,说吧,你找我有何事?” 李竹君拍了下自己大腿,轻轻解开披在肩头的白绫披肩,一下子好似衣衫半褪,那半截诱人的凶器直接呈现在楚河面前。 “还记得那天跟你说的吗,师姐我要跟你切磋下枪法!” 李竹君说道,娇美的脸上,露出媚惑至极的笑容来。 第117章 祭练黑石印 看着她这眼神,楚河一下子有点招架不住。 李竹君在云浮山修行时,姿色较为出众,离开云浮宗这些年交流较广,如何发挥自己魅力更是锻练到十分老练。 她饶有兴致看楚河表情尴尬,她就越发感兴趣。 “师姐不要捉弄我” 李竹君兴致盎然地眨着眼睛:“你以为师姐我是逗你的?唉,你是不知道师姐我的苦啊?” “你有何苦?”,楚河不解问道。 李竹君白了楚河一眼,娇嗔道: “你可知道,师姐我每天面对的是什么环境,那可是香狐楼,香狐楼怎么经营的你应该也清楚吧。 人家又不是木头人,师姐我每天听到一群狐狸精在叫,你想想,这有多扰人心境。 这么着跟你说吧,师姐我现在饿得慌,心里和身体都痒得很,现在恨不得有个人来蹂躏我。” 说着,香风一动,直接坐到了楚河腿上,罗裳半解,红唇逸散着浓烈的诱惑, “所以,人家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来找师弟你,师弟你可得帮帮我,你别把妾身当师姐,尽管把妾身当作炼火龙霸王枪的人形道具,狠狠地扎” 美人在怀,楚河的心脏跳动速度加快,喉咙忍不住动了下。 这是…… 在勾引我! 有一说一,不夸大自己定力,楚河二十出头,正血气方刚,确实有些热血冲头,甚至让李竹君感觉到身下的变化。 但理智告诉楚河,此事不能胡来,风闻李竹君是磐石宗张坚源的外室。 楚河深吸一气,把李竹君往外推。 “李师姐,师弟我一心向道,你饿得慌,去找别人,我想凭师姐你的容貌实力还有地位,云浮山有许多师弟会争着抢着把你喂饱” “不,我就找你,你以为师姐我是人尽可夫么,那你可错了,师姐我挑剔得很” 李竹君一双玉手拢住楚河后颈,直接躺到了楚河怀里,那傲人的凶器贴到了楚河的胸口,吐气如兰: “你可知道师姐我为什么非得找你?” “为什么?” “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法力精纯,还是童子之身,若能得到你的童子元阳能让师姐受益不浅,当然双修之术,对你并没有多少损失。 来吧,别问了,尽情地朝师姐施展你的手段,师姐我保证能让你回味无穷” 李竹君的红唇朝楚河吻来,被楚河伸手一手给掐住下巴强行推开,整个人都被楚河无情给抛回刚才自己座位。 “李师姐,师弟我一心向道,你请便吧!” 楚河冷冷下了逐客令,大致推断出李竹君的用意。 她赠送功法应该没有更深的用意,就是觊觎自己的童子元阳,虽说这事要真干了对自己影响不大。 但一想李竹君是此道老手,跟她发生这事,那岂不是亏了。 倘若是许眉、许画姐妹这样同样未经世事的女子,那可以考虑一二。 我呸,怎么胡思乱想起来,我辈求道,不要有这些杂思。 李竹君被拒绝后,俏容变了变,不过马上变得端庄,娇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师姐来是想找你打听下小叶城比试,师弟你能拿到极品法器的奖励,邱光俊那厮,岂不是能得到筑基丹” 楚河只得跟李竹君说了下小叶城外的那场比斗,在突破筑基,追寻大道的竞争下,哪有太多同门之谊! 有的只是激烈的竞争! 能在合理的规则之中,有秩序的竞争,而不是不择手段,阴谋暗算,这已经是不错了。 “邱光俊和人斗了近一个时辰才获胜!”,李竹君咯咯一笑,脸带轻蔑:“这家伙小心有余,锐气不足,难成大器” 楚河看到李竹君美艳脸上带着忌妒,含糊应和,点点头。 “师姐所说有道理” “好了,要问的事也问完了,师姐我告辞了” “师姐慢走!” 楚河迟疑下起身相送,李竹君眸光快速朝楚河某处一瞟,不由轻舔了红唇,粉脸上带起一抹嫣红,走出洞府到山崖前,李竹君没急着御风而去。 忽然她以极快速度反手回掏。 纤手擒龙。 “师姐!”,楚河骇然。 “嘻嘻,口是心非的小家伙”,李竹君娇笑一声,一扫被拒绝的不快,御风飘然飞下山崖。 楚河定定神,御风飞下山崖,在云浮山中找到空旷之地,祭出黑石印,熟悉这极品法器的威力。 这法器最大时可达三丈大小,像栋小院子,砸下来时威力巨大,绝对不是一般轻灵类剑形法器所能抵挡。 在它的重击之下,以剑抵挡,多半能让对方剑毁人亡。 不过对手不是死人,不会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任由楚河操纵黑石印来砸他。 楚河原以为,要配合禁锢手段一起使用,先用藤蔓术或水流,缠住对方,才能发挥出黑石印的威力。 可是,试完之后,才发现黑石印有缩小状态,催动时仅本体拳头大小,就是一块黑色石头。 用法力操纵飞出时含万斤巨力,且速度极快,可以轻易击飞对方脱手,隔空御使的法器,甚至重创对方的法器。 也就是说,单独使用这件极品法器,黑石印,一样有极大的攻击力。 不过,对手的法器,如果偏向武道,并一直牢牢地拿在手中,那黑石印仅拳头大小状态时,要击飞他的法器,就困难得多。 毕竟,像飞剑这一类,用神念和法力操纵的法器,飞在空中时,掌控力,远不如拿在手里。 难怪有许多修士,都痴迷身外之物,毕竟自己的法术修到一定程度后,威力想再进一步万分困难。 而一件趁手的法器,可以大幅提升战力。 试完法器,楚河开心回到洞府。 …………………… 一个月后,楚河查看了造化仙葫,以前放在里面的那一百块下品灵石,现在全都成了上品灵石。 一百下品灵石等价一块中品灵石,一百中品灵石,等价一块上品灵石。 这一百块下品灵石,变成了上品灵石,意味着价值翻了万倍。 它们现在不再吸纳造化仙葫吐哺出来的元气,无法进晋阶为传说中的极品灵石。 不过,造化仙葫不是凭空进化灵石,需要消耗相应元气,需要不断万物化元提供能量。 楚河还发现,药园中,养神草旁边长出了一株嫩嫩的小草。 药园里,众多灵药生机勃勃,没准以后其它灵药,灵草也能繁殖分化。 楚河愉快地出了洞府,去炼心殿修炼。 这天,云浮山上,天地灵气出现异常动静,灵气缓缓地朝着某处流淌。 楚河立在山崖某处,遥望前方,上次曾吟秋就在那突破筑基。 有人在冲击筑基。 是邱光俊 第118章 炼气九层 九天后,一个灵气旋涡的轮廓浮现,明显到凡人也能肉眼看到,连云浮山上的云雾都被旋涡牵引着缓缓旋转。 冲击筑基,有人选择一蹴而就,有人选择徐徐图之,邱光俊选择徐徐图之。 另外冲击筑基,除了要准备筑基丹外,还要选择灵气充沛之地。 云浮山曾有金丹前辈坐镇,但云浮山的灵脉不支持冲击金丹,不过对冲击筑基来说完全足够。 此时,山中许多修士都关注着这一切。 邱光俊筑基到了关键时刻,他要吐纳吸入大量的灵气,使体内法力由气态,转为液态,实现蜕变。 呼! 天空中,那团灵气旋涡,急骤溃散。 “咦,失败了” 楚河眉头微皱,背后较熟悉的香风微动。 “嘻嘻,他失败了,白白浪费了一枚筑基丹!” 李竹君出现在楚河身旁,嘴角带着笑容,风姿绰约,长发及腰,与前段时间那妩媚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他失败了你很高兴?” “没有,他的失败,我也痛心疾首”,李竹君眉眼弯弯,看不出来哪里有心痛之处。 “口是心非” “谁口是心非了,有的人,被我抓住了,硬得胜铁,偏偏还故作正经” 楚河不由退到一旁,就怕李竹君突然一招,纤手擒龙。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楚河承认李竹君确实让他心境有些许波动,毕竟美色当前,谁不动心? 但这块美肉被别人品尝过,可能还不止一人弄过。 所以再漂亮,也是别人吃过的一盘剩菜,一想到这,就索然无趣。 记得曾宗门灰市买的那些修仙杂书里,有一本书让楚河惊为天人。 那书叫做《开局成炉鼎,我以神棍通大道》,主角对少女,少妇来者不拒,哪怕是有子孙后辈的高阶漂亮女修也不放过。 他棍败各路女修,证道成棍帝。 看来我还是心境不如他,过不了这一关。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筑基失败么?”李竹君打乱楚河遐思。 “为什么?” “他这人道心有瑕,没有勇猛精进之心,失败是必然,他这次冲击失败,必然修为倒退,有些经脉还要受损,他这辈子筑基永远无望” 她点评邱光俊头头是道,不过在楚河眼里,李竹君实力估计还不如邱光俊。 不是某人失败了之后,谁都有随意点评他的资格。 “邱师兄没有勇猛精进之心,难道你有?”,楚河冷冷笑道。 “有!”李竹君眸子里露出撩人的眼神,脸上有暧昧的笑容: “师姐我的勇猛精进你还没有领教么,你见过还有比师姐更大胆的奇女子吗?” 楚河顿时无语,李竹君却趁机如美女蛇一样靠了上来,继续诱惑道: “怎么样,这都好些日子了,有没有改变想法,想不想跟姐姐我云雨一阵,师姐我保证让你从今往后,流连忘返” 嘿,我让你一寸,你还得寸进尺了,楚河感觉自己成了被老男人戏弄的小姑娘了。 楚河看了眼李竹君,走了。 被这她觊觎着身子,挺无奈的,李竹君在宗内地位不低。 好在她除了言语挑逗,倒没有干出别的出格事情来,那火龙霸王枪好歹还是一部入了品级的功法。 要细算起来,还是受了她一点点恩惠,修炼这功法至少有一个好处,万一碰到女采花贼还能用锁阳秘术熬战。 修仙界很凶残,男修在外,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看来以后只能尽可能地躲着她。 ……………… 岁月悠悠、如细水长流,一晃五载春秋,五年间许多人遍尝了辛酸苦辣。 邱光俊筑基失败,伤了根基,苍老了十岁,长出了白发,自暴自弃,放浪形骸。 炼器堂的老于头年纪太大,告老还乡。 云浮翠谷坊市里梨花酒肆里的那卖酒的女修杨怡伶,跟着一个出手阔绰的老顾客,悄悄地跑了,还卷走了张东南的钱。 人是环境的产物,环境对人很重要。 梨花酒肆左右,开了两个寻欢作乐之地,一个是香狐楼,一个是百花楼。 那小杨仙子每天免不了会听到些靡靡之音。 见多了寻欢客,看淡了男女情。 被一个炼气后期,比张东南更有实力,更有潜力的男修给悄悄拐走。 少了她之后,梨花酒肆生意一落千丈。 毕竟许多人买酒都是奔着跟小杨仙子骚聊几句而来的。 张东南坚持了三月后,把酒肆关了门。 云浮宗在坊市里开设的丹房,这五年间,不定期能收到一阶顶级妖核。 楚河一直守身如玉,不断和李竹君周旋,没给她得手的机会,她没得到楚河童子元阳。 虽然有几次剑及履及,差点让她得手。 第三年时,李竹君得到一枚下品筑基丹,成功筑基。 不过筑基丹品质较次,影响日后修行,大概此生修行的天花板就在筑基中期。 云浮宗蒸蒸日上,已有五个筑基长老。 夏日午后,云浮山中,一处溪水潭里,一群童子欢声笑语,跳在潭里戏水嬉戏。 白守业站在水潭边,看着潭中的师弟、师妹,防止有人溺水,修行至今,他已经有炼气三层修为。 ………… 呼! 洞府里,楚河吐出一口浊气,此时的他已然是炼气九层的修士。 洞府里不再是空荡荡的,里面有许多盆栽的花草。 楚河主修水木长生功,修行至今越发喜欢上花花草草来,他发现草木茂密之地,他修行能更快一丝。 功法对修士的心性,以及他的行为,是有很大的影响,一个主杀伐类的功法会让人变得嗜血,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但楚河的法力等级,仍然没达到典籍中记载的玄级标准,神识已经可以覆盖一百六十丈。 五年来,造化仙葫开启了第九个空间之后,就再没有开启新的空间。 但楚河发现,进行灵元造化时的效率更快了。 在药园中的灵药变化最大,在药园中生长一年,相当于在外界生长了三年。 那火霞果,重新生长出花苞。 冰风翼蛇成长到一阶中期。 此时楚河修为已经达到炼气九层,估计还有半年左右,就能修到炼气巅峰。 但实际云浮宗的外部生存空间,变得紧张微妙起来。 各地出现鬼兽,僵尸,袭击坊市,或袭击人类城市,特别是靠近原梁国的地方情况更严重。 去年时,就紫霞宗主举办五百岁寿宴大典,显然是借此公开消息,告诉所有人他已经恢复了伤势。 紫霞宗开始给云浮宗施加压力,不断试探。 而云浮宗掌门刘元选仍没传出渡过金丹雷劫的消息。 宗内气氛开始变得紧张,每个炼气后期弟子一定期内,都得接任务保卫宗门。 此处已非善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是时候离开云浮宗了! 楚河琢磨一阵,在洞府留书一封。 第119章 李竹君 楚河将书信放在洞府中醒目位置,出了洞府,飞向云浮山顶。 今日万里晴空,微风轻拂。 有许多幼年弟子,排队去炼心殿修炼,这些年楚河在炼心殿修炼并不孤单,总是有幼年弟子在丙级区域修炼。 楚河今天没去炼心殿,而是去了云浮殿。 云浮殿檐牙高啄,大殿两侧古树林立,郁郁葱葱,云烟缭绕,颇有三分仙气。 但总比不上之前的云浮大殿,少了份能让修士臣服的大气威严,多了缕有意营造的氤氲气氛。 到了殿前,来这交接任务的弟子较多。 楚河强大神识发现有缕带着敌意的神识锁定自己,在反复扫描,扭头一看,云浮殿旁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色阴郁,飞快把眼神挪开。 是林石山,林虎长老的儿子。 也不知道这蠢货怎么想的,他把林虎之死记恨到了楚河头上。 五六年了,他才进阶了一级,将来顶天了也仅修到炼气后期,跟他老爹林虎没法比。 漫漫长生路上,活世上久了,每个人,都有几个想要杀死的人,但很不巧,他想杀死的人是楚河。 本来楚河没把他放在心上,不过一想自己要远离云浮宗四处寻仙,走之前,得先把这家伙给解决了,免得给家人留下麻烦。 进了云浮殿,筑基师叔李竹君正在给弟子分派任务,自从筑基之后,她就不再管理香狐楼。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奢华绝艳的赤金色长裙,腰身束起,勒出柳腰纤纤,下方裙摆,拖曳到地。 白雪般的玉颜上微施粉黛,娇唇轻点胭红。 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面对弟子时透露出三分威严,特别是看到楚河后更加凌厉几分。 绝难想到,两三年前,她还没有筑基时,这双美眸面对楚河时盈盈弯翘,这张精致的脸,更是妩媚动人。 只是这一切在李竹君筑基之后,形势就变了。 那天她刚筑基,就飞遁到楚河洞府。 楚河还以为她是来分享喜悦的,哪知她是来警告楚河的,提醒楚河长幼有序,以后见面要叫师叔,不要在弟子间胡言乱语。 否则别怪她翻脸无情。 这给楚河一个很深刻的教训,女人信不得。 李竹君甜言蜜语时,其实只想觊觎他的童子元阳。 虽然楚河童子元阳身,没有通过双修给她,但其它的事基本都干了,她竟然一点不念旧情,一直都只把楚河当作她炼功的榨汁工具人。 楚河想,要不是自己表现出有惊人潜力,极有可能在李竹君筑基那天,就会被她给灭了。 “李师叔,弟子来领任务” 李竹君看了眼楚河,如对陌生人似的,淡淡说道: “不错,到了九层中期了,是得抓紧时间完成些宗门任务,否则分配筑基丹时,没有一点功勋,让我们几个筑基师叔不好帮你” 一边递来了记录任务的玉牌。 楚河浏览下,指着一项任务 “我接这个任务” “任务,抓捕女散修林巧芝,任务目标,将其抓捕带回宗门审判” 散修林巧芝与黑煞尸魔方振远有惹。 方振远攻破云浮宗这事,云浮宗不会轻易放过他。 据涂元所说,那天方振远的黑煞毒尸突然反噬他,自那之后黑煞尸魔方振远杳无音信,不知道他有没有殒命,但云浮宗一直没放弃追查。 从审判的那些被当作棋子的杂役弟子得到的消息,结合后续的宗门任务,派出的弟子不断追查到的线索。 云浮宗确定在白石屋女散修叫林巧芝,她本不是白石屋的主人,是被方振远掳至那处,现在此女隐藏在绝壁城。 “这任务功勋很低,你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去抓个炼气四层的小散修,有点大材小用!” 李竹君看了眼淡淡说道。 “此女与方老魔有牵连,不能等闲视之!”楚河恭敬地对李竹君回话。 今时今日两人地位有差别,这可不是那位,能用嘴帮他,炼火龙霸王枪的人了。 “你愿意这样慢慢积攒功勋,随你喽!” 李竹君把这任务属性改为已接,提醒道:“三十天内回宗交任务,逾期算作任务失败,不计宗门功勋” “多谢师叔!” 楚河点点头,转身告退,看着他的背影,李竹君神色复杂。 ……………… 云浮宗灰市! 山风吹来,谷里无数青草倾伏在地,这里是个纳凉吹牛的好地方。 “楚师兄,来好货了,绝对精彩” 一个炼气三层,十五岁,看着有三分清秀的青衣少年弟子,对楚河热情打招呼。 楚河是宗门灰市的老顾客,时不时从灰市买点杂书,消遣时光,有时也买些,写着乾国修仙界各地异事的小合集。 “陈鸢师弟,什么好货?” 这个叫陈鸢的小师弟,修为虽差,但是个人才,他不仅卖杂书,还自己编写,虽文笔有些幼稚,不过想法天马行空。 他代表作有《修仙,我是散修小淫龙》,据说卖了上万本,有的通过散修卖到更远的坊市去了,甚至还在凡人世俗中有出售。 那香艳的场景,再结合一些修仙的知识在内,对不能修仙的凡人是莫大的刺激。 “《乾国十美》图!” “谁评的十美?” “不知道,不过在紫霞坊市,红鸾坊市都有出售,卖得很火的,一份仅一百两银子,价钱极低,除了画像外,还包括了十美的资料,以及一些其它消息” “给我来一份!” 楚河在灰市买了乾国十美图,还有多本杂书,离宗而去。 半天之后,云浮翠谷坊市来了个不起眼的灰衣老者,径直进了牙行。 数年来,这个玄灵居间牙行,居然撑了下来,生意经营得还不错。 “嘿,石道友,好久不见,又有什么买卖要关照老朽” 秦休已经颇显老态,看到这灰衣老者,他目光中透着三分亲切,这灰衣老者是玄灵居间牙行的一个大主顾。 他通过牙行发布任务,收一阶顶级妖兽血肉,有时通过牙行卖出一阶顶级妖核。 这老者正是楚河的一个身份,毕竟每次都自己去丹坊用妖核兑换妖核,容易引人注意。 所以这些年来,楚河不断变换容貌,在坊市出现,至少有不下十个身份。 “这次,老夫要你帮我约一个人” “谁?” “云浮宗弟子,林石山!” “要怎么个约法,是生约,还是死约?”秦休压低声音说道。 所谓生约,就是想约那人,谈生意,谈交情,或者谈其它,目的不是想伤害他。 生约,居间人可以帮你安排在坊市。 所谓死约,就是要那人的性命,要策划周密,他玄灵居间行,也不想把自己牵连进去,他要巧妙安排,精心计划,尽可能安排在好下手的地方,肯定不能约在公开场所。 否则在这杀死云浮宗弟子,一定会被云浮宗执法弟子,甚至筑基长老追杀。 生约和死约,定位不同,价格也不同, “死约!”,楚河冷冷说道。 第120章 灭杀林石山 暗算一个云浮宗弟子,这买卖以前没做过,秦休思量着风险和收益,以及约出林石山的难易度。 沉思了片刻,最终赚钱的念头占了上风。 “死约,收费四百灵石,得先收两百,事情成与不成,这两百不退,事成之后,付剩下的一半” 四百灵石已经不是小数目,云浮翠谷收一枚一阶顶的妖核,才开价两百灵石。 云浮宗一个炼气中期弟子的每月的基本修炼资源,除一些灵丹外,就只十块灵石。 这种谋划害命之事,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方便。 完全不是云浮山灰市卖出的各类杂书里所描述,随便某个人,都可找到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组织,只要给钱,杀手组织就马上能帮他去杀谁。 秦休能向楚河问是生约,还是死约,就是建立在双方已经有莫大的信任基础上。 换作别人来玄灵居间牙行,约人就只有生约业务。 “行!不过你要给我尽快谋划” 楚河取出个小储物袋,倒出两百灵石在桌上。 秦休冷声道: “老友放心,据我所知,林石山是个丹师,不过丹道水平极差,他悄悄私下对散修售卖劣品丹药,时常跟散修见面,不出意外的话,我有八成把握帮老友约出此人” ……………… 两天后! 云浮山某间屋子内,林石山收了火焰,他身前有个三尺多高,破败的黄铜丹炉,三只如蛤蟆腿似的鼎脚,被长期炼丹时的火焰烧得乌黑。 他打开鼎盖,鼎中传出一股焦糊味,掐了个法诀,从中飞出九枚丹药,五枚褐黑,遍布满麻点,剩下四枚,灰不溜秋,是下品丹药。 若是下品丹药,还要细分级别的话,那他这属于下品中的劣品,离废丹只差一丁点。 林石山苦学丹道五年,灵石花了近一千,丹道造诣还是极低。 丹师不易,炼丹需要强大神识,并对火焰控制入微,这两项基础,再叠加大量实际炼丹经验,提升熟练度,才能培养出一个优秀的丹师。 “成了!” 林石山看到四枚下品丹,心里一喜。 两天前,他接到宗外一个散修的炼丹请求,炼制一炉白露壮阳丹。 这丹药服下后,能让修士雄姿勃发,御十女而不泄,平常一枚白露壮阳丹才两块灵石一枚,这个散修要得急,愿意出四块灵石一枚,一炉炼出多少枚,就要多少枚。 这四枚下品白露壮阳丹能卖到十六块灵石,而这炉丹药的成本在五块灵石。 净赚了十一块。 他把丹药装入储物袋,丹鼎则直接留在屋中,然后出了门。 云浮翠谷坊市东南三十里。 这里有处山谷较为平坦,谷里可耕的薄田有两百多亩,以及数百亩贫瘠的山地,生活着数千人,建有村寨,清一色的土墙茅屋。 在寨子后有个石崖。 林石山飘然飞落至此,他卖丹药,是属于私售。 云浮宗实力不如紫霞宗、红鸾宗,云浮宗为了崛起,把一切资源统一在宗门内,对外售丹都由宗门通过云浮翠谷坊市来操作,把利润控制在宗门。 所以,像林石山这样私售,就得悄悄瞒着宗门,但买家散修也怕被打劫,一般这类私售的买卖都挑选在坊市不远不近之处。 通常实力较强一点的宗门,才不会严格管制住丹师,管制丹药,丹师会有较大的自主权。 呵呵,来了! 楚河变化的炼气初期老者从林中飘然出来。 “道友,四枚白露壮阳丹,一共十六块灵石,不二价” “呵呵,我要的不是白露壮阳丹,我要的是阁下的性命!” 楚河出来后,强者气息爆发,翻手青木灵杖在手,一挥手,杖上九条青光,幻化为九条青蛇扑向林石山。 林石山大骇:御兽修士,炼气后期,九条青蛇,我什么时候惹了这么强大的对手,他竟然没看出楚河是木系手段,是青藤幻化的蛇。 九条幻化为蛇的青蛇一瞬就缠住他,紧接着楚河藤刺术,九条青藤朝林石山全身扎进无数细刺,迅速在他体内长大,把他刺得千疮百孔。 林石山生机快速消失。 “你,你……是谁?” 楚河恢复容貌。 “楚河,是你!”林石山睁大了眼,眼神愤怒,脸色扭曲。 他宁肯是死在散修的暗算下,也不愿死在楚河之手,这些年他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崛起后,如何杀死楚河。 关于怎么杀死楚河,他至少构思了百种死法。 而现在,他要被仇敌给杀死了,原本有些俊秀的脸,此时彻底进入狰狞状态。 “你果然是个坏人,楚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嗖! 一根青藤,勒紧他的脖子,让他再也无法说话。 “林师弟,你是林虎长老在世的唯一骨血,我本不想杀你,奈何你对我敌意太强,不得不杀你” 楚河一脸淡漠冰冷,娓娓说道。 “世事难料,数年前,我为救你父亲,奔走紫霞宗,在秘境中拼杀,终得了枚净毒元阳丹,可惜赶回时,林虎长老已经陨落。 常师叔,风师叔,王师叔怀疑我,我能接受,毕竟他们是为宗门着想,不挟私人恩怨。 就你的怀疑不行,我为你父亲奔走出力,你却将林虎长老之死,算到了我的头上。 这些年你在背后对我的中伤,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在宗内散播流言,说什么,你父对我有知遇提携之恩,将我从杂役提为正式弟子,而我忘恩负义,把涤体机会卖给石涛长老。 给了石涛可乘之机,盗走宗门宝物,致使山门被破,你父亲为宗战死。 你怎么不把这一切,全都算到石涛头上,又或者算到你自己愚蠢无用的头上,那十个杂役是你们这些小屁孩放进宗门的吧” 林石山急剧扭曲,楚河知道他想争辩,但楚河懒得跟个死人争执,也不想听一个将死之人的无用咆哮。 他显露真容,就是告诉林石山,你的取死之道。 要不说这几句,直接宰了林石山,就像一锅菜少了盐,缺了味道。 “下辈子学聪明点” 噗,噗,噗! 一根根木灵气所化的刺在林石山体内炸开,林石山殒命。 楚河翻手摘了他的储物袋,飘然飞向坊市。 那玄灵居间行的两百灵石的尾款,他是有能力拒付的,但他还是选择付清,这是做人信用, 第121章 红鸾城 楚河进了坊市。 牙行里秦休闭着眼睛坐在那里,老脸上看不出喜怒。 虽然他修为不怎么样,但毕竟飘零江湖数十年,现在是个八旬的老头,心态很稳,直到看到楚河进了店内,才开始表情有了波动。 “老友,见着了么?” “见着了,这是剩下的两百灵石” 楚河倒了两百灵石在他身边的桌上,秦休飞快把灵石收了,笑道:“老友,我这茶不错,要不要品品” “不用了” 楚河转身离去。 两人就像谈了一场正当双利的生意。 ……………… 天穹高远,苍茫无际,片片白云在高空被风推着,如海中白帆。 楚河记得,当年离家时,也是这般的晴朗天气,一晃二十年了。 二十年未归,连父母和两个哥哥的面容都在记忆中早已模糊。 童年住的屋子已经废弃,屋前杂草有半人高,小院的篱笆墙已经坏掉。 楚河走进院内,院中杂草丛里,躺着个竹编的簸箕,依稀认得那是父亲亲手编的,遗弃在这已经几近完全风化腐朽。 墙角靠放着一根腐朽竹鞭,幼时不听话时,没少挨这鞭子抽,训子鞭仍在,但人已非童子。 再向前看,有面倒塌的门板。 这间小屋是兄弟三人的屋子,大哥比楚河年长十多岁,二哥也比楚河大七八岁,三兄弟挤在这小小屋子里,现在屋里长满青草,墙壁上布满苔藓。 楚河再走到另一间灶屋, 灶堂中长着不知名的小蘑菇。 昔年一家人围着灶台,一边柴火煮饭,一边聊天。 楚河到了堂屋。 屋子地上,挖了两个地窖用来存放红薯和杂粮,两个地窖的盖板丢失,黑乎乎的像两个大窟窿,亦像一对大黑眼,吞噬了楚河的童年。 屋侧有片田,三月时,田中开满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 屋前不远有条小河。 “楚河哥哥!” 以前一起和柳凝烟在这小河里捉鱼,捉虾。 二十年了,那让楚河记挂在心头的一切,早不复当年模样。 目光眺及,小山村那片原本敞阳上好的水田处,建有一片青砖瓦房,正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许多孩童在追逐打闹。 一瞬楚河仿佛回到了从前,化身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啧啧,楚家小少爷好福气,这新娘子可是城里大户人家女子” “可不是吗,听说嫁妆光书就抬了好几箱,能装满几间大屋子” “听说还会武功呢,那些不会是一般的书,说不得有武功秘籍,毕竟楚小少爷的丈人是在城里是开镖局的” 楚河信步而来,他明明就在凡人旁边,但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在村妇们嘈杂的八卦中,他听明白了,是大哥的儿子,今天娶媳妇。 楚河当时家里穷,自己离家时,大哥还未婚配,现在大哥的儿子,今年十八,都成婚了。 是在自己和柳凝霜一起得了仙缘之后,楚家和柳家开始兴旺发达,不过柳家只有一个儿子,发展得不如楚家。 两家老旧的故宅,都已废弃。 今日的楚家张灯结彩,在忙碌的人群中,楚河看到许多昔年的同伴,按说只有二十五六的年纪,但看着都像三十五六的人。 山村庄稼人,更显老,这里的人,好看的青春年华都很短。 楚河瞧见大哥头上微有白发,身材发福,像个员外。 二哥略瘦一些,但头发十分稀疏,明显秃顶,不看头顶,只看脸,颇像二十年前的父亲。 “老太爷,老夫人出来了” “老夫人,盼孙媳,都到门口来等了” 几个婢女,扶着两个白发苍苍老人出来,算算年纪父母才六旬多,却显得格外苍老。 楚河脸色复杂之极,心头自有百般滋味。 父母的苍老程度,超出了楚河的预料,犹记当年离家时,母亲头发还没有一根白发。 楚河掐了个诀,两缕无形的清灵之气散逸而出缓缓飞入父母体内,二老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身子感觉轻了,耳目一新。 “大哥,二哥,好自珍重” 楚河喃喃细语一声,各有一道灵光,包裹着一个小玉瓶,悄无声息落在两人衣兜内。 这只是最低等的养精丹,里面有楚河留言的说明,吞服一枚,可以益寿延年,不过对修士没用。 修士服用的丹药,凡人无法消化,强行吞下,多半会爆体而亡。 楚河五年间,用造化仙葫,陆续升级获得了两千枚上品灵石。 下品灵石现在有数千枚,他身家不菲,但除了两瓶普通的养精丹外,没给两位兄长留下其它有价值的东西。 因为他深知,人的财富要和实力相匹配,实力弱,而凭白获得巨额财富,那是大祸之源。 楚河没有选择与父母再述一场,父母年纪大了,心态更受不得分离,不如不见。 看了这一眼,从此便仙凡有别。 “走了!” 楚河化虹而去。 ………………………… 半月后,傍晚。 楚河孤身,穿过一片莽莽山脉后,终于看到群山间,有座大城,倚山而建。 暮色苍茫,晚霞似火。 这是乾国第一宗,红鸾宗管理下的红鸾坊市,这是三级坊市,面积比起紫霞坊市更大,又被人称为红鸾城。 红鸾宗也更喜欢修士将红鸾坊市称为红鸾城。 城池纵横有十几里宽,有多个出入口。 暮色云霞洒在城墙之上,墙体披上一层金色光泽,整座城池恰似神金浇筑一般,庄严而雄浑。 后方远远的,是高达两三千丈的红鸾灵山,起伏的山脊似一条巨龙。 这是乾国许多修士心向往之的宗门红鸾宗。 像楚河这样黄级下品灵根的修士,根本没有进红鸾宗的资格,连当杂役弟子人家都不要。 “果然不一般,这才是真正的三级灵脉!哪怕是泄出的些许灵气,也比云浮山附近灵气浓郁得多” 即使竞争激烈,生存压力大,许多散修也更愿意选择生活在大城中。 天空中不时有多道遁光飞落在城门入口,有红鸾宗的外门弟子,向想进坊市的外来修士收取费用,发放通行令牌。 楚河飘然而至,在一个红鸾宗炼气三层的守门杂役弟子手上,花了十块灵石,办了一块临时通行令牌,有效期为十天。 十天之后,要么续费,要么在这十天内,在城中找到长期租住的地方。 “这位道友,是头次来红鸾城么,小的在本城长大” “道友,要向导么,小女子,能陪道友游玩整个红鸾城” 楚河刚办好临时的令牌,就有多个炼气初期的小散修围了上来,争相问候。 第122章 乾国十美图 楚河目光扫去,这些炼气初期修士个个法力不纯,大概一生都只能止步于炼气中期。 “道友,用我吧,我从小在红鸾城长大”,一个贼眉鼠眼的少年热情地迎了上来。 “道友,用我吧,我只要一块灵石,就给道友当一天的向导,我也是从小在红鸾城长大的,对这大街小巷犄角旮旯都十分熟悉” 一个穿着蓝白相间长裙的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女说道。 “嗯!就你了” 楚河选了这个清秀少女,除了价格不贵外,还有性别原因,他更喜欢一个青春少女陪着一路同行。 “谢谢道友” 少女兴奋说道,娇靥带着些许嫣红,绽出甜甜的笑容,兴奋地带着楚河进城。 城里的灵气比起城外更浓郁,堪比楚河在云浮山中洞府一样精纯。 “妾身赵凝香,敢问道友贵姓“ “在下曹龙” “原来是曹道友,道友年纪不大,就有炼气九层修为,想必再有个三五年就能突破筑基,成为前辈高人” 赵凝香挑楚河喜欢的说,楚河清楚是奉承话,一样听着开心。 “曹道友,这红鸾城下有条二阶灵脉,二阶灵脉所在的地方为核心区域,和对外开放租凭的上等洞府。 眼下天色已晚,红鸾城,不准持许临时通行令牌的外来修士,晚上露宿街头,妾身先带道友找个落脚的地方,你看如何?” “好!” 赵凝香将有些秀气的胸脯一挺说道: “城内的临时住宿的客栈,大致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类,灵气品质极高,地段最好,但相应价钱就要贵一点,一晚就要十块灵石,这类除了住宿还有别的服务。 第二类,价钱适中,一般是三灵石一晚,临时身份令牌一次入住需要办理五天。 第三类,价钱最划算,十天只需三块灵石,客栈灵气相对要淡一些,不过客栈内鱼龙混杂,各种人都有。 当然,还有些不是客栈的地方,也能过夜!” “那是什么地方?”楚河眉头一皱问道。 “是酒馆,茶楼”,赵凝香神色不太自然,“还有……青楼” “去那第三类相对便宜的客栈吧” “好呢!”赵凝香欢快应下,“我知道有间鹿鸣客栈很不错,价钱公道,每天早晨侍者还赠送一份,乌烟莲子羹” “行,便去鹿鸣客栈” 楚河微微颌首,示意她在前面带路,红鸾城里修士熙熙攘攘,两人穿过人群,这少女把楚河带到鹿鸣客栈办理入住。 客栈中的灵气的浓郁程度,接近云浮山洞府的一点五倍。 三块灵石十天,一月九块灵石,一般散修也负担不起。 赵凝香竟然一直把楚河送到房间门口,并没有离开,神色有点忸怩。 她这含羞的表情,让饱读各类修仙杂书,但没有多少真实,在修仙界游历四方经验的楚河,为之一怔。 看着这颇为清秀的姑娘,楚河心神放飞,难道说一块灵石,当一天的向导,竟然还带额外的服务? 那这一块灵石,那还真经花,物超所值。 不过转念一想,我辈修道,当道心坚定,不要沉沦于美色。 便是李竹君使出浑身解数来引诱我,我也道心坚定,守住了童子元阳身。 顶多插下嘴,再就是屡过家门而不入,反反复复在她家门口前滑铲,把她折磨得快要疯狂。 “曹道友,您看能不能把一块灵石,先掰一半给我,明日一早我在此等你” “哦!” 原来是误会了,是我想多了,楚河略显尴尬。 灵石还真可以掰开花,楚河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手指上灵光一闪,仿佛是利刃一般,将一块小小的灵石,一分为二,给了她半块。 “谢谢曹道友!” 赵凝霜甜甜一笑,拿到半块灵石走了。 楚河进屋,洗漱之后,美美地躺到软软的床上。 选择红鸾城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据他了解,城中不定期会举办拍卖会,到时拍卖品里会有筑基丹,当然肯定是下品筑基丹。 寻常修士得到下品筑基丹,只能增加一成到两成的筑基概率。 楚河可以先拍下筑基丹,再用造化仙葫把它提升为极品筑基丹,所以他根本不需借助云浮宗的实力,没必要待在云浮宗门。 除了拍卖会之外,还有合作炼丹的途径。 药园里玉髓花和阳参莲生机勃勃,阳参莲药龄,更是高达三百三十年,有它在,其它主药品质也不差的情况下,再加上丹师手段老练的话,理论上可以炼出极品丹。 把阳参莲和玉髓花,随便拿出一株来和人合作炼丹,就有资格分到一枚不错的丹药。 但这合作炼丹,丹师的人品很重要,在不知道对方人品前,不能盲目拿出来。 毕竟这两株灵药,没有分化生长出小的阳参莲和小的玉髓花。 接下来,还得在红鸾城拓宽人脉,做些商业经营赚灵石。 先得说明,楚河不缺灵石,他身家之丰富绝对超过乾国所有炼气修士,就算乾国的筑基修士也没有几个身家有他富。 但他仍然要赚灵石,第一,灵石谁都不嫌多,第二,真有赚灵石的必要。 因为用元气造化,把下品灵石,晋升为上品灵石是需要消耗大量元气。 等到那些废料全都耗完后,造化仙葫里的元气也耗完,就没法子进行灵元造化。 而用灵元造化,将下品丹,甚至废丹改造为上品丹,进行出售,将赚取大量的灵石。 这些赚来的灵石所包含的元气,将大大超过灵元造化所消耗的元气。 不过,赚钱并不迫切,这是未雨绸缪的规划,是智慧与远见的前瞻。 眼下造化仙葫里所有废料还可以分解二三十年甚至更久。 如果后续造化仙葫分解能力变强的话,分解得更快,支持不了二三十年,那将是楚河更加乐意看到的情况。 他躺在床上,习惯性翻起《乾国十美图》来! 乾国十美,楚河认识三个。 排第一的是乾国三公主,十美图上资料显示她芳名为萧瑾瑜,是乾州真正的名门大派,百工宗的内门弟子。 修为,大概为筑基初期,灵根天赋不明,其它资料不详。 画像上的她身着华贵凤衣,自有一股雍容绝艳的气质,让人一见,惊为天人。 不过楚河见过她本人,这画像虽美,却并不传神,跟她真人相比,大为逊色。 天之娇女,不外如是,跟这种天之娇女相比,楚河还差得远,还需要努力。 但楚河有信心,以后和各路天骄争锋,一决雌雄。 乾国十美中第二的,是一个叫夏冷月的女修,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身份是红鸾宗主的关门弟子。 第123章 夏冷月 关于夏冷月的资料要详细得多,上面写着她有筑基三层修为,是一位二阶丹师,可以炼制多种丹药,火系修士,手段高明,还是剑修。 有一柄飞剑,剑名:红炎。 剑身长三尺三寸三分,剑重九斤九两九钱,剑体材料是由炎炽灵铁炼成。 战绩:曾在红鸾山脉中斩杀筑基七层魔道劫修魏火兴。 这个魏火兴在乾国也颇有盛名,不过比起黑煞尸魔方振远要逊色一些。 这人修习的是魔道采补功法,落在他手上的女修,不仅被劫财,人都得被奸淫采补至死。 魔修,修仙界并不会人人喊打,但劫修正魔两道群起攻之。 所以一般有了名号的劫修,往往不会有好结果,不是死于道门弟子之手,就是死于魔修之手。 乾国十美图上的夏冷月穿身淡雅白裙,有一股出尘气质,如云的秀发挽了一个朝云近香髻,上插一朵精致的小花,有几颗圆润的珍珠点缀其间。 手拿一柄连鞘长剑。 十美图,第三美,是紫霞宗的筑基女修文雪,一袭红裙,红艳似火,抱着只白狐。 画像上看着十五六岁年纪,画师水平不俗,但没有把文雪那又纯又媚的气质体现出来。 上面资料写着她是紫霞宗主李仁南的弟子,有筑基中期修为,那白狐身具凡级三品血脉。 排第四的是磐石宗一个筑基女修,叫做安浅,筑基中期修为,土系修士。 排第五的美人叫袁珞,乾国皇室的一位皇妃,原本是女散修,被皇室相中,成为贵妃,得筑基丹,进入筑基。 第六的美人叫林青衣,画像上的她一袭青衣,美丽动人,此女有筑基六层修为,主持着红鸾坊市的拍卖场。 第七是云浮宗的李竹君。 画像上的李竹君穿着别致宫装,裙子开叉到大腿,穿着一双白色绣鞋,浅白半透明灵蚕丝袜,一双美腿修长圆润。 “嗯,这腿画得有三分传神” 做为仔细鉴别把玩过的楚河,在这方面有发言权。 第八,第九,分别是五行宗,烈日宗的女修士。 第十是红鸾宗炼气九层的女弟子洛如霜。 画像中她在湖中划船,纤手皓白如雪,手指细长娇嫩,正自温柔娴雅地轻摇木桨,气质仪静体闲。 她是唯一的一个,以炼气境修为就能挤身十美之人,大抵是考虑到实力不如前面九个,将她排到了第十。 若只论容貌,楚河看她可以进前五。 一夜无话。 翌日,赵凝香引着楚河在红鸾城里四处行走,这里热闹繁华,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修士。 许多大型的店铺更是热闹得像世俗凡人的铺子。 “曹道友,这是聚元酒楼,店内的美食都是妖兽肉或者各类灵药灵草做成,口味极佳,还能提升修为。 不过价格很贵,一桌少就十几块灵石,多则上百灵石,不是一般修士能吃得起。 若曹道友在红鸾山脉猎杀了妖兽,可以把兽肉出售给他们” “曹道友,那是霓裳阁,主打售卖女修法衣,款式极多,不过价格也不便宜” “那是金玉堂,售卖各类珠宝的地方” 两人从一栋栋繁华的阁楼走过,赵凝香介绍着各家铺子。 楚河能从她眸子里,看出她对这些繁华的场所的向往。 一下子,浮想出某部杂书上讲的一句话:勾搭涉世未深的少女,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她面前展示财力,美其名曰,带她看世间繁华,方法用对,往往只需数日就能弄玉插花。 两人又经过一处带着香味的阁楼。 “那是……那是品花楼,是臭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公子,进来玩啊”,门口有女子热情招呼。 再往前走。 “曹道友,这是万剑斋,售卖各类剑器,全都是红鸾宗弟子炼制,这家铺子是红鸾宗直营,店内法器品质极佳,还提供法器升级,委托炼器,不过价钱很贵” 万剑斋这栋阁楼的外观飞檐斗拱,却不失凌厉,招牌上那三字,更是带着一缕剑意。 久久凝视万剑斋三字,仿佛那三字随时会化为利剑,划破长空,朝自己斩来。 “金丹和金丹也是有差别的,这三字的金丹神韵,比起磐石宗金丹老祖,留在云浮翠谷牌坊上的要强大得多” “再往前,那边是拍卖场,不过拍卖场不是每天都开”,赵凝香尽职尽责介绍着红鸾城。 “那是雅音阁” 她指着一栋古色古香,悬挂着灯笼的六层阁楼说道,此楼在一众店铺中,鹤立鸡群,显得格外不凡。 “据说雅音阁里的仙姬擅长歌舞音律,可以洗涤心灵,帮助修士突破心障,进雅音阁一次,要上百灵石,这里面的仙子,各个美貌出众,气质怡人” “只是音律么?” 楚河问道,一般修士起了心障,若不加控制就有可能形成执念,甚至心魔! 只需音律就能抚平心障,那着实神奇。 赵凝香脸露赧然,道: “我没有进去过,可能……正常情况下应该只有音律吧,不过倘若,出的灵石足够多的话,没准也有哪个仙子会为客人敞开心扉” 楚河愕然,然后一笑,两人所问所答,不是指一个事情。 一晃大半天,赵凝香带着楚河把红鸾城转了一大圈,让楚河对红鸾城有了大致了解,知道了红鸾城分为内城和外城。 内城是红鸾宗筑基修士的住所,外人非请不得入内。 内城是二阶灵脉的核心所在,环境清幽,灵气浓郁,可供这些筑基修士修行。 不过比起后方,数十里外,两三千丈高的红鸾山内,三阶灵脉所衍生出的灵气泉眼旁,要逊色许多。 刚才看到的那些商业店铺、客栈、驿站、酒楼、武馆、道场、茶楼……各类商铺,以及住宅区都在外城。 有足够的灵石,身份来历清白,甚至可以在外城购置住宅房产。 赵凝香询问楚河到红鸾城来是长住还是来办事,长住的话可以帮忙联络牙行租赁住所。 楚河想在红鸾城筑基,肯定是长住,但不想自己的信息被同一个人知道得太多,给了她剩下的半块灵石把她打发走了。 城西那只有一阶灵脉的地方,灵气较淡,聚集着许多低阶炼气修士,一个小院,就租住了四五位修士。 那里不是楚河考虑的地方。 楚河找到红鸾宗管理的牙行,要租个灵气充沛之地。 …………………… ”道友,这个长寿坊里有套院子适合你“ 一个明显驼背,满脸皱纹,年近耄耋的仅炼气三层的老年修士,听了楚河的需求后,沉吟说道。 “长寿坊那一片,在红鸾城中,档次处中高档,我宗驻守在红鸾城的许多炼气弟子,有些也是在这一片,租金是四百灵石一年,租期一年起步,中途退租,租金不退” 第124章 升级寒水珠 “行,那就长寿坊吧” 红鸾宗的一些炼气弟子,不仅住在长寿坊,还有住在不朽坊、神剑坊、万古坊…… 水木类功法其实最适合修身养性,延年益寿,虽楚河年纪轻轻,但听到长寿两字就亲切。 在这杂役老者这里交了四百灵石,老者给了楚河一块禁制令牌,令牌上有编号,稍加祭炼之后,就能控制那处府院的禁制。 楚河按着号牌找到那处院落,进入院子,里面十分幽静,看来已经闲置有一段日子了,院中长着齐膝的杂草,空间挺大的,占地半亩多一点。 有个三层的阁楼,高大气派,有许多房间,可自行决定分配。 就算是娶上三五个美妾,都能每人一间单独安排。 灵气浓度可达云浮山洞府的两倍以上。 还有一些低矮只有一层的建筑,可以当做炼丹室,炼器室。 守护的禁制由红鸾宗原本配备,已经足够满足基本需求,如果对红鸾宗的禁制不满意,自己可以在坊市买阵法,进行叠加。 对于阵法,楚河知之甚少,显然不可能自己炼制,楚河打算明天到哪家铺子,再买一套小型一阶阵法。 至于能威胁到筑基境的阵法,在红鸾坊市也能买到,但价钱不菲,并且一个炼气修士要买那种二阶阵法,极易引人注意。 另外二阶阵法,也需要较高明的手段,筑基境的修为,才能把阵法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楚河先施法将院中杂草清除,再将房间内部,用法术实施清洁,忙完后,已经傍晚,出了院子,这左邻右舍,全是住宅。 旁边有栋院落,有白马拉着华丽马车,正从侧门进院,马车帘子掀起,马车里是几个年轻的美人。 沿着这条小街向前,半里外才有烹制妖兽烤肉的铺子,并配有美酒出售,楚河在这打了个牙祭,然后回院。 …………………… 次日! 城中百阵轩。 这是红鸾宗经营的专卖阵法的商铺。 二楼,一位炼气三层,二八芳华的少女,扎着高马尾,颇有几分精明干练的样子,拿着一张阵盘,向着顾客背起久经训练的台词。 “这位道友,这是一阶顶级的白鹤阵,阵法反应极其灵敏,特别是对神识探查,极为有效。 当阵法被触动时,会幻化出一只一阶后期的锐羽鹤,攻击速度极快,完全可以威胁到炼气后期修士” 最特别的是,这阵盘上可以留下一道念头,能保存半年之久。 当有人触动阵盘,可显化出来,讲出几句简短的话,倘若不愿意以自己形象示人,还有九个固定形象可以选择,并且可以保留下来访者的形象和对话” “给我演示下”,楚河吩咐道。 “行!”少女飞快答应下来,在阵盘上一点,阵盘上发出一声鹤鸣。 自阵盘上,幻化出一个场景,一个红顶白鹤飞了出来。 仙鹤背上盘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清瘦老者,手拿拂尘,老道背后有祥云,道衣上画着青莲,气度不凡。 “贫道玄尘子,道友别来无恙!”,老道在仙鹤背上张口说道。 “有点意思”楚河道。 少女笑道:“这话可以改的,道友买下后,留下神念,随便讲几句,时间不要超过十息,形像也可以改” 她纤指一划,红顶白鹤变成一只火红的鸾鸟,鸟背上坐着一个成熟美妇。 再一划,变成一个青衣道人,站在一条腾飞的青龙上。 楚河试了下,这阵盘对神识感应确实极为灵敏,有了它就可以抵御院子被他人的窥视,至于防守力,楚河并没对它有过高的期望。 毕竟这里是红鸾城,小偷小摸,难以杜绝,但正大光明攻击别人的府院,没谁敢。 楚河问了下价钱,这阵法要价六百灵石,竟然是跟紫霞坊市一样,不二价,一块灵石都不降。 楚河取了六百灵石买下。 接下来,楚河再买了许多盆栽的花草,然后去了万剑斋。 昨天只匆匆从外面路过,看到数十丈高的万剑斋巍巍耸立在路旁,气势不凡,进入之后更见其大。 在一楼大堂,能看到诸多宝剑镶嵌在墙壁上,闪耀着各色光芒。 这些剑都是可以出售的宝物,不是装饰之物,墙体上布有养剑灵禁。 下面有柜台,摆售着各类精铁矿石,还有炼器的辅助用品,一楼大厅有十几个散修在购物,有个青衣少年上前询问楚河。 楚河取出寒水珠。 “道友,我这水系中品法器,能否升级?” 青衣少年只炼气四层,气息驳杂,是红鸾宗的外门弟子。 但人家背靠着红鸾宗,对楚河这个明显显露炼气九层气息的修士,视之十分平常。 只瞟了一眼寒水珠,语气淡然道: “升级法器,首先要找吴师叔鉴定有没有升级的必要。 若有升级的价值,再做决定,不过吴师叔鉴定不是免费的,需要收十块灵石,还需要等待,道友你看要不要请吴师叔帮你鉴定” “行,那有劳帮忙安排” 这青衣少年安排楚河在一楼小茶座,先行坐下,在此等待。 一个炼气二层的少女端来灵茶,还拿来一本可供打发时间的画册。 楚河百无聊赖,坐在椅上,翻看这画册,里面全是各类法器介绍,编得极好,按品种分类,各式的剑就不下数十样。 其中不乏夹有私货,宣讲红鸾宗炼器之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这买卖做得好” 这本画册还没有翻完时,刚才那青衣少年领着楚河去见吴师叔。 “道友,等会儿见到吴师叔时,不要客套,直接将刚才的宝珠呈上即可” 青衣少年提醒楚河,有些筑基前辈即使从事商业,也不愿在低阶散修身上浪费时间。 要不是看在那几块灵石的份上,都不屑多看你一眼。 上到二楼,在一间雅间,楚河见到这位筑基中期的吴姓修士,此人穿身紫袍,浓眉大眼,五旬左右年纪。 看到楚河,他直接伸出了手。 楚河赶紧将寒水珠双手呈上,悄然打量这位前辈,这人眸子如刀锋,眯眼看着寒水珠,眼中放出肉眼可见的精光,扫视了几眼。 第125章 藏书阁 他盯着寒水珠只看了三息,目光看向楚河,眼中仍然带着精光。 只这一眼,楚河就好似被对方看穿了一切一样。 楚河的法力虽还没达到玄级功法修出的品质,但已经操纵由心,楚河有意将土、木、水,三系适度混合,营造出法力驳杂不纯的假象。 并透出露些许朽木气息,让人觉得他是主修木系不入流的功法的散修,还兼修了两部更弱的水,土功法。 这个五旬修士收了瞳术,并没有看出楚河真实的一切。 “能升级成上品灵器,加多一道水剑禁,再加入一千斤低阶玄水,一共收四百灵石,要升级到下面交灵石,把法器留下,二十天之后来取” “二十天?”,楚河感觉这升级有点慢,上次在紫霞坊市,梅懋绅才几天就把青木灵杖给升级了。 “加急多付二百,十天后来取,还想再快一点,做特急处理明天来取,外加八百,你付得起吗?” 五旬男人面色一冷说道,楚河感觉到了他发出的一缕法力威压。 楚河真付得起这八百灵石,不过要话赶话,去打脸这个五旬筑基修士,接下来一定没好果子吃。 弱小,实力不够时,首要解决的是快点变强。 不要幻想去赢得强者的尊重和惊讶,更不要找死去打脸比自己厉害的人。 “好,我愿升级,二十天后来取”,楚河赶紧说道。 “道友,请随我楼下交费” 青衣少年引着楚河下楼,楚河交了四百灵石,对方开了个纸条,上面盖有印章。 二十天后,凭着纸条取法器,认条不认人。 纸条丢失,法器不退。 楚河出了万剑斋,红鸾城每天交易买进卖出的货物总价至少是数十万灵石。 楚河接下来在城中出售了手上的六枚一阶顶级的妖核,红鸾城对一阶顶级妖核的需求更大。 像楚河出售的这般品质极佳的一阶顶级妖核,他卖到三百灵石。 卖了六枚,他的造化仙葫空间里还有数十枚,这些都是在云浮山五年来的通过二换七,存下的积累。 只可惜这数十枚妖核中,再没有碰到带妖族天赋的妖核。 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倘若一次出售数十枚,那还是太显眼了,分作多次,就没那么容易引人注目。 回到院落,楚河把白鹤阵布置下来,然后,吞服一枚极品紫灵丹进行吐纳修炼。 平常的日子如流水般悄然流逝。 每天总是有不同的人触动护院阵法,有人询问要不要招收奴仆,有人询问要不要买凡人处子当丫鬟,照顾起居。 还有模样不错的炼气女散修留言,愿意当侍妾,只需要负责些许修炼资源即可。 城内不禁流莺,想走捷径的炼气初期女散修很多。 ……………… 这天,冰风翼蛇,悄无声息从院中一株树上飞掠到楚河肩头,速度虽快,却并没有带起多大动静。 “嘶,嘶……” 冰风翼蛇吐着蛇芯,乐不知疲地跟楚河玩捉猫猫的游戏。 “走喽,咱们今天还去红鸾道馆” 楚河把冰风翼蛇收回灵兽袋,出了院子,快速施展易容术。 这道不入品的易容术,在楚河使出时颇为神奇,五官被法力挤动后,再附了点幻术在上面。 一瞬间楚河由这个普通人,变成一个长相完全不一样的,另一个普通人! 今天的天空阴云密布,似有大雨。 道馆是个特殊经营地方,散修对自己修行有所迷茫,可以花灵石到红鸾道馆向红鸾宗前辈请教,可请教炼丹,炼器,修炼,斗法,御兽,等等各种方面。 这对于没有强大师门传承的散修来说是莫大的便利。 在迷茫时刻,听前辈高人一句,很有可能,真的胜过十年苦修。 对于红鸾宗来说,开立道馆也是益事,赚灵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以在散修中挑选沧海遗珠。 有时也能遇到一两个灵根差,但却在某一方面有过人之处的散修。 这类散修将有幸成为红鸾宗的外门弟子,或者外门客卿。 江河不择细流,才能浩浩荡荡。 一些大的门派,对于非本宗的散修人才,都是持吸纳利用状态,只有对敌对势力的天才后辈,才持冷酷打压手段。 楚河已经修行到了炼气九层,眼下对修行没有什么疑问。 但是他见识有限,他想去红鸾道馆的藏书阁,读读典籍,增长见识。 毕竟全看修仙杂书不行,有许多修仙杂书,是陈鸢小师弟那样的低阶修士瞎编的,里面存在大量的臆想情节。 红鸾道馆在万古坊,楚河缓步走了一刻钟,到了红鸾道馆。 “哟,叶兄来得挺早的!” 迎面一个十七八岁,五官较黑,做文士打扮的青年对楚河打招呼道。 这人是楚河在红鸾道馆认识的一个散修,他自称苏世伟,也不知是真名还是像楚河那样随便瞎报的。 这个苏世伟有炼气四层修为。 楚河对他自称叶流云,名字来自楚河读过的杂书中的一个角色。 行走天下,名字随便起,身份也能随便编,只要不编得太离谱。 “苏小弟,你来得也挺早” 大道争锋,这一路,生死至交难觅,但若要结交认识些普通人,每天熙熙攘攘,来来往往,总是会有许多人,可以不期而遇。 两人进了红鸾道馆,边走边聊。 这个苏世伟也是个健谈之人,他正在学习丹道,不过现在连最基本的炼气散都没有十足把握炼出。 而散修家底薄,没多少药材进行尝试的机会。 进了红鸾道馆,两人径直到了藏书阁,有数十个散修比两人来得还早,散修有老有少。 此时藏书阁还没有开门,年长的散修一个个沉默不语。 那些十多岁的少年,则兴致勃勃地交谈。 一些陌生的俊男,美女可以在不到片刻间,变得极为熟络,有的人几天过后,就看到他们成了情侣。 藏书阁要等巳时才开门,下午酉时关门,许多散修都是在藏书阁里一看一整天。 等了一阵子,来了个五官普通,身材微胖的女修,这是红鸾道馆的执守女弟子。 每人交了两块灵石之后,她打开了厚重的藏书馆大门。 这静谧的空间透着几分庄重 藏书馆分作九层,每一层都有近三丈高,空间极大。 别致的宫灯里镶嵌着用在洞府中的月明石,散发出柔和的光线,照亮每一个角落。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架上,罗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 有诗词歌赋,有修士写的杂书,有修士写的游记,有太多太多一般修士看来无用的书籍。 不过这些书籍可以随便阅读,不会额外收费。 那些玉简,记录着修士看来有用信息的典籍,只能阅读前面一小截。 想阅读整篇,需要叫来藏书阁执守的女修,付出一定的灵石之后,才能复制一份。 复制的玉简由藏书阁提供,里面有禁制,无法再次复制,并且大约在一年之后,玉简中的内容将缓缓消失。 第126章 雨落藏书馆,悟道生死间 天空,细蒙蒙的小雨从天而降,交织成一片湿淋淋的光幕。 藏书阁的典籍实在太多了,层层叠叠的书架一排又一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如果要把这藏书馆的书全都看完,没有个三五年是不可能的。 所以楚河只能依据目录,挑选自己感兴趣的那些。 这几天,他是按照藏书馆的索引,找到木系功法部,再索引修练心得,然后再按土系,去寻找修练心得,最后去找水系的修练心得。 这针对散修的藏书馆里的书籍,都被红鸾宗给仔细地筛选过一遍,能百分百保证,里面不会有入了品级的功法。 “唉,果然,现实跟修仙杂书里描述的情节是有区别的!” 楚河在按自己索引的法子看完许多书后,到各个犄角旮旯里,把多年无人问津,那些发黄破旧的书,都翻了一遍,也一无所获。 天空雨渐停了,日影西斜。 “今天大概又要白来了!” 楚河百无聊赖拿起一本某人的传记,书名叫《季生自传》,这是个叫季生的筑基修士暮年时,写的自传, 这个叫季生的人,楚河是头次听说,这人是黄级下品五灵根修士,比楚河这个黄级下品三灵根还差一点。 “余,字季生,一介筑基微末修士也。自诩凡胎浊骨,天赋之匮乏,犹若暗夜之星,微光难觅。 尝闻修仙之路,乃逆天改命之行,非天资卓绝者不可为。 余则不然,资质平庸,于同辈之中,犹如萤火之比皓月,每思及此,心绪难平。 然,天道酬勤,亦或命数使然,余未尝轻言放弃。 吾深知天赋不足,唯以勤勉补之。日夜不辍,苦修不怠,虽进展甚微,然心志愈坚。 或曰:“修仙一途,生死之间,大悟大彻。” 余深以为然,遂决意历劫以求蜕变。 昔年,余独闯红鸾密林,妖兽横行,危机四伏。其间,数次险象环生,生死一线。 或遇巨兽张口欲噬,或陷绝境孤立无援,然余心无惧色,以凡人之躯,行逆天之事,每经一战,虽伤痕累累,然元神愈发坚韧,灵力亦有所精进。 又一日,误入幽冥谷,地火喷涌,烈焰滔天。 彼时,余知此乃天赐之机,亦或绝命之渊。 闭目凝神,心无杂念,以身试火,历经九死一生,待火息烟散,再睁双目,但觉体内灵力翻涌,似有脱胎换骨之变。 自此,修为突飞猛进,昔日之平庸,恍若隔世。 故余悟:修仙之路,不在天赋之高下,而在心志之坚韧,经历之丰富。 生死之间,方能大彻大悟,脱胎换骨,成就非凡。 是以,余虽资质平庸,亦能以勤补拙,历劫而强,终得修仙之门径,书此自传,以励后世诸君!” 看完他写的前序。 楚河把书一合,沉思回味。 以凡人之躯,行逆天之事,每一战,虽伤痕累累,然元神愈发坚韧,灵力亦有所精进……,生死之间,方能大彻大悟,脱胎换骨,成就非凡。 历劫而强! 看来是我这稳如老狗的修炼方式不对,必须得历经些厮杀,历经劫难!? 再琢磨下邱光俊,九日纳元,意图筑基,结果功亏一篑,还不如前面筑基的曾秋吟,以及后面筑基的李竹君。 “他这人道心有瑕,没有勇猛精进之心,失败是必然……” 这时楚河不由回想起李竹君对邱光俊的评价来,当时楚河觉得李竹君是看到别人的失败,她幸灾乐祸。 如今看来,李竹君对邱光俊的评价有几分对。 至少后来,李竹君凭着一枚下品筑基丹,成功筑基了,完成了邱光俊没有实现的跳跃。 罢了! 等寒水珠升级之后,我也到城外红鸾山脉猎妖,历练厮杀。 在战斗中感悟。 夕阳照着晚霞,藏书馆闭馆,众修出馆,有些少年散修男女,开始约夜晚场。 红鸾城的晚上灯红酒绿,正是纵情声色之时。 有钱的男修,或者是长得漂亮的女修,夜生活丰富多彩。 红鸾宗通常不会把内门的优秀弟子,放到红鸾城来,就是怕这浑浊不堪的环境,坠了某些弟子的心志。 在红鸾城外城的更多的是红鸾宗的杂役弟子,在维持着红鸾城的商业运转。 “叶兄,明天你还来么?” 苏世伟问道,他身为散修,经营点小生意,倒卖些丹药和其它低档修仙资源,这买卖就靠着和一些好友帮衬。 所以他显得有点话多,爱交朋友。 “不来了” “我明天也不来了,连来了五天,花了我十块灵石,还没找到想要的答案,这藏书馆真贵” 苏世伟的黑脸上显露出肉疼。 他每月能赚十来块灵石,修炼要花掉一半,只剩下个五六块灵石,花了十块,要存一个半月。 “叶兄,今晚我和几个朋友搞个晚宴,其中有一两个修为跟你一样,是炼气五层巅峰的高手,要不要一起去聚聚,都是红鸾城的散修,顺便拓宽人脉,还有几个长得漂亮的小女修在内。” “不用了!”,楚河对炼气五层的‘高手’,一点都不感兴趣。 许多炼气五层修士热衷结交朋友,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实力到红鸾山脉中去猎妖,需要结伴才安全。 炼气初期,实力还太弱,只能在红鸾城里修炼,除非穷疯了,才出城到山脉中采药,猎妖,不过这类炼气初期的修士,一不留神,就陨落在妖兽爪牙之下。 “我记得,你做点小买卖是吧” 苏世伟的黑脸上露出期待,“是啊,叶兄是有生意要关照小弟?” “有几瓶用不着的灵丹,你帮我代售下”,楚河抛给他一瓶,炼气初期服用的黄芽丹。 这丹药被楚河灵元造化,改造为极品灵丹。 现在想出售,楚河又把之前的极品灵丹,通过万物化元,化去了一部分药力,降为了上品丹。 黄芽丹很平常,但极品黄芽丹,就非同一般了。 任何一种丹药的极品丹都很罕见,意味着丹师用的药是极为上乘的灵药,丹方很好,且炼丹的手法完美无瑕。 苏世伟接过,打开瓶塞闻了一下,又倒出一颗看了一眼,脸露惊骇。 这些年通过他手售卖的丹药,也有百八十瓶,但从没见过品质如此之好的黄芽丹。 “竟然是极品黄芽丹,没想到我苏世伟有一天,也能看到极品丹药” 苏世伟的手都有点哆嗦。 楚河笑道:“苏小弟,你可得看清楚,生意人看走了眼,老本都得赔光” “就是极品黄芽丹”,苏世伟仔仔细细看了后,努力回忆,说道: “我曾经跟师父在红鸾宗直属经营的灵丹阁见到过一次上品黄芽丹,品质比这个差一点” 楚河说道: “上品黄芽丹之间,也是有差距的,这瓶仍然是上品黄芽丹,离极品黄芽丹只差一线,不过也极为不凡,一枚效果是下品黄芽丹的数倍。 我把这个交给你去代售,不要对外人说起丹药来历,不要夸大称是极品黄芽丹,你行事低调些” 第127章 苏怡卿 “好,好,这瓶黄芽丹要卖多少灵石?” 苏世伟飞快询问道,这丹药,品质很好,不愁没销路,但前提是价格不能贵过红鸾宗灵丹阁太多,低阶修士对价格极其敏感。 只要价钱合适,他准备先买上几枚,再转手卖出去,赚个几块灵石,应该很容易。 “你先拿着去卖,价格你定,我知道你的住处,是在城西的万仙坊,等一个月后我来找你”,楚河道。 苏世伟愣住了。 “叶兄,你说是,让我先把这整瓶丹药拿回去,你就不怕我,拿着这瓶丹药跑了么?” 楚河呵呵一笑:“你若是这般鼠目寸光,那就是我看错了人” 苏世伟黑色脸上,一脸郑重,拱手道: “叶大哥如此信任小弟,小弟一定不负所托,这是我的传音结,在五里之内有效,大哥到了城西时用传音结联络我” 那传音结就是某种灵草,按照特定规律打的一个结,用法力稍加祭炼之后,就成了传音结,传音范围比低阶传音符还窄,不过价钱更便宜。 在许多炼气散修中使用较广。 别了苏世伟,楚河回到院子。 今天护院阵法被触动五次。 有三个是流莺,打扮得很清凉,有两个说自己精通双修,床上功法很棒,会服侍人,会持家,会打理花园,会做菜,这里面,有一个特地强调自己的舌头能舔到鼻子,还特地展示了一下。 那舌头确实很棒。 最后一个直接说自己十六岁,是处女。 此女长得还不错,不过她说除了要给她修仙资源,还要额外给点灵石当零花钱。 她知道自己的处女优势,要价不低,照她这要求满足下来,一年少说要五百灵石,这不是一般炼气修士能付得起。 美貌也是一种资源,炼气中期修士也不要小瞧了炼气初期的漂亮女修,人家要是豁得出去,赚钱能力比你强。 另有两个漂亮女子,分别说是左右隔壁邻居的婢女、侍妾代表主人前来拜访,并留言代主人相邀。 左边有个大院,楚河经常看到有马车拉着年轻美女进入院中,有的是姿色极佳的凡女,有的是容貌不俗的炼气女修。 有时还有拜访他的男修,看那些男修的举止,较为拘谨。 不用说,左边那个邻居是个喜欢风流的修士,应该还有一点地位。 至于右边那个邻居,平日里,深入简出,一次都没碰到。 他派了个俏丽的婢女来访,邀约到他府上饮茶论道。 大概是要借此,邻里互相了解,看看有没有合作利用的价值,毕竟租住在此的,都是炼气后期修士。 这时,天已黑,但不算晚, 楚河琢磨了一下,左边那个生活丰富多彩,也许人家晚上这时间段不在府中。 “去右边串个门去!” ………… “苏道友,在下曹龙,新搬来此地,备了几枚灵果,特地前来登门拜访” 楚河触动右边邻居的护院阵法,当一道霞光闪起后,楚河沉声说道。 那灵果是五六年前,在紫霞秘境里所得,有些是自己采摘,有些是摸尸捡来的。 他只上交了极少的一部分,其它的都保存了下来,楚河出门前,从中挑了三枚,像樱桃一样的红樱果,拿了小木盒装着。 护院的阵法打开。 “曹道友请进” 里面传出一个温润柔媚的女子声音,楚河进了院子。 院子中站着一个宫装丽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山眉水眼,艳若桃李,看着是炼气七层修为。 咦,苏道友是女的,还隐藏了修为,实际是炼气八层巅峰。 楚河略显意外,刚才还以为是那个没蒙面的苏道友的婢女在和他说话。 “苏仙子客气,在下冒昧来访,何劳苏仙子亲自出院相迎。” 论容貌,此女不下于李竹君。 那乾国十美图,排名更多是考虑到身份,倘若李竹君是个炼气女修,那估计没法名列十美。 至于第一的萧瑾瑜,人家肯定不屑于小小的乾国十美榜。 “曹道友客气了,妾身苏怡卿听闻隔壁入住了个炼气后期同道,早就想约来一起饮茶论道” 苏怡卿,嫣然一笑,吩咐婢女,接过楚河手中的小木盒,她在前引路,微扭着水蛇腰。 楚河快速环顾院落,这幽静的院落,竟然只有这一主一婢。 红鸾城里,修士数量庞大,鱼龙混杂,一个单身的女修,能独居于此,应该不简单。 进厅之后,两人先是彼此聊些无关紧要之事。 这个苏怡卿虽看似端庄,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万种风情。 楚河推断,她应该是修炼了某种媚功,但没对楚河施展。 两人问话,她也仅浮于表面,不致让楚河感觉到,她是在试探底细。 两人相谈甚欢,楚河问了下左边的邻居,以及附近靠得近的其它邻居,苏怡卿一捋耳边的碎发。 “曹道友,你左边那位可是个人物,那是许柏,许丹师的府上。 许丹师有炼气九层修为,还不到三十,就能炼制多种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丹药,并能炼出中品丹,不过成丹率低了些。 他是红鸾宗的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有望进入内门,红鸾宗内门弟子的待遇是远高于外门弟子,只要一进入内门,就要搬离长寿坊,到内城去。 将来在宗门的栽培下,内门弟子往往有一半概率筑基,你初来此地,是得到许丹师那里走动走动,无论能不能得到实在好处,先结个善缘” 苏怡卿语声呖呖,似幽谷莺啼,这语气讲出的话,让人莫名有三分亲切。 仿佛是贴心的贤内助,对丈夫温柔地说出自己的意见。 楚河一琢磨。 “如此说来,这个许丹师我得去好好拜会” “嗯,这条街上,还有前面的张毅道友也颇为不凡,他精通炼制傀儡,制作的品质优等的傀儡兽,直接供货城中的百傀斋,那可是红鸾宗直营的商铺。 有些品质略次一点的傀儡兽同样极为抢手,特别是一些飞鸟傀儡,许多炼气后期道友,买来到红鸾山脉猎妖时用来探路” 楚河感慨道:“这些有一技之长的炼气后期道友,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哪像我曹某,为了修行,仙道百艺,一窍不通” 两人又聊了一会,苏怡卿独居,楚河也不好久聊。 半炷香后,告辞离去,恰巧看到左边,有几辆马车,进了院落。 楚河微一沉吟,就去拜访许柏。 第128章 许柏丹师 稍后,楚河琢磨下,挑了个玉盒,里面装着一株两百年的方灵草,此草可以用来炼制多种一阶后期的丹药。 然后到了左侧的大宅前,也就是许柏丹师的居所,许柏在门前还搞了个大匾,题名“丹华轩”。 楚河用神识触动护院阵法。 “在下曹龙,新迁至此,携薄礼上门拜会许丹师” 稍微,有个云鬓微乱,粉脸微红的俏丽女子出现。 一看这表情,让人心疑,似乎刚才在干了啥,再一细看,那纱裙都有些凌乱,应该是匆忙穿上。 此女正是触动楚河护院阵法的那个女子,她有炼气三层修为,二十多岁,个子较高,脸带歉意。 “曹道友,您先到这偏厅坐会” 侍妾引着楚河进院,这个丹华轩跟楚河的院子一样,主楼阁也是三层。 不过他改装过,显得更加别具匠心,奢华大气。 到了偏厅,她给了楚河倒杯茶,道 “我家老爷暂时无暇会见道友,您这礼物我可以帮您代呈,您看……” 楚河眉头微皱,刚刚跟苏怡卿聊到了许柏,她说许柏丹师,好交朋友,生性风流,对珍宝,特别是灵药灵草极为喜爱。 其实总结下来,就是贪财好色,楚河才特地挑了件价值较高的方灵草。 “看来曹某鲁莽了,来得不是时候,这株二百年方灵草,拜托转交许道友” 这侍妾接过玉盒打开一看,眸子一凛。 她跟许柏有五六年了,认得这株灵药的价值不菲,至少能值一百七八十块灵石。 “曹道友,您有何事,要拜托我家老爷?” 通常过来拜会送的礼物一般十几块,到二十块灵石就够了,一下子送株一阶顶级灵草的,通常都是有所求。 “曹某住在右边,过来拜会下许丹师,并无其它事” 这侍妾眸子看了眼楚河,笑容浓了三分。 “曹道友,那您先在这稍候着” …………………… 许府,大厅,灯烛照耀下,大厅亮如白昼。 许柏穿了个短衣,志得满满躺坐着,一个美妾周身仅披薄纱。 一双丰硕的酥胸,直接紧紧贴在许柏结实的身躯上,正不断给许柏喂酒。 厅上六名双十年华的少女身穿透体的白纱衣裤,赤着足,踩在木地板上,随着琴声,展现着曼妙的舞姿。 曾经,他只是个山村小子,五六岁前,都没出过村。 七岁那年帮着爹爹,背几件兽皮到了镇集。 他看到那里的男童女童,穿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那里有糖人,有各种新奇他不曾见过的小玩意。 不知道什么原因,有许多童子在排队等候,直到天上飞来个仙女,把他给看呆了。 他听从父亲的话,懵懵懂懂地,学着前面其它童子的动作,把手按到了一个白得似雪的盘子上,然后盘子闪起了红色的火光。 一瞬间,他看到父亲喜极癫狂的大笑。 他吓呆了,以为父亲疯了。 不过很快,他看到前一刻蓬头垢面,被人当作乞丐的父亲,被诸多衣着体面的人,争先恐后地恭维。 那之前在天空飞来的仙女,笑吟吟地摸着吓呆了的他的头。 这时,他才傻傻知道,玉盘闪火光是好事,不是自己弄坏了。 四十年了,他一路修行至今,在外门里,丹道水平,能排进前五。 这些年被人恭维捧着,早没了出身农家子弟的自卑,面对散修,时时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老爷!”,那侍妾,媚笑着拿着玉盒进来。 “打发走了吧”,许柏问道,一手伸进身边侍妾,衣内把玩着掌中的柔软:“那小子送了什么?” 身为丹师,要想丹道水平有所增长,必须大量炼丹。 而炼丹需要灵药,许柏一路修行,不断交朋友,目的就是借此索要些灵药,用来炼手。 许多人看他丹道有潜力,也当是投资一样,将一些价值不大的灵药,无偿赠送他。 随着他丹道水平有所增长后,别人送他的灵药价值越来越大。 价值十几,二十块灵石的普通灵药,他早已经不当回事了。 “那姓曹的很阔绰,送了老爷一株近两百年的方灵草,品相绝佳呢,老爷,您看看” 侍妾邀功似的打开玉盒。 “嘿,还真是一株方灵草,品相不错!” 许柏打量几眼,这品级的灵药,他每月能见到三五株。 不过是宗门发放出来的,要按宗门要求炼制出丹药,他就是一个匠人,一个工具人。 宗门的要求不低,他万分小心,还堪堪离宗门要求差了一线。 最近几炉出丹率和丹药品质,已经让筑基师叔有些不满。 其他几个外门丹师炼制这些炼气期丹药时,出丹品质,出丹的数量比他要略高一些。 宗门首先考虑的是收益,炼出的丹药,品质不好,一炉炼出的合格丹药,数量不够,宗门是不会考虑,加多灵药供给,让你熟悉提高丹道水平。 宗门只会进一步削减你炼丹任务,把资源和炼丹任务,交到丹道造诣更高的弟子来完成。 匠人,工具人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 这一点,他没有抱怨的资格和权力。 这些年一路走来,当初一起学习炼丹的弟子,他见多了许多人,在丹道考评时只差了一点点,就被外门认定没有培养潜力,而遭淘汰。 “你确定,他不是拿这株方灵草,不是请我炼丹,而是当见面礼?”许柏再次确认问道。 “确定,这人就是仰慕老爷盛名,送的见面礼,没有别的事情相托” 许柏若有所思道:“这姓曹的不凡啊,出手阔绰,上来就是一株两百年方灵草” 那侍妾媚笑讨好道:“老爷,还不是因为,您有望进内门,别人一大早就来抱您大腿” 另一个在怀里的侍妾,扭了下诱人的身子,争宠道: “老爷,今日有人送您方灵草,明日就还会有人送您,价值更高的灵药” 许柏被夸得心中有三分飘然,吩咐侍妾。 “小蝶,去把这个曹道友给我请来” 楚河在偏厅小饮一口灵茶,刚刚离开的那个美丽侍妾走了进来,态度亲切了许多。 “曹道友,我家老爷有请!” 看来是方灵草起作用了。 此女引着楚河进了会客大厅,楚河见着了这个许柏丹师。 这人八字胡,身材不高,偏结实,头大脖子粗,一双小眼,相貌有点丑,更离谱的是只穿了个内衣。 第129章 寒水珠 见这许柏的场面,出乎楚河的预料,没料到这家伙穿个内衣就能见陌生人。 他的女人穿的衣着更是十分清凉,那个漂亮的侍妾披着轻纱站起来,身段高挑,娇媚动人。 若要有意注视的话,那她衣底的傲人身材,上下下下,全都能够一览无余。 得亏有过在李竹君家门口滑铲的经历。 让楚河虽然保留着童子元阳身,对女色还是有一定克制力,所以能够做到淡定,眼神没去瞟人家的美妾。 倘若是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小伙子,第一次看到这场面,一定尴尬在原地。 楚河眸子对着这有点丑的,炼气九层的许柏拱手笑道: “许丹师,在下冒昧来访,还望勿怪” 许柏笑容可掬,虚伪道: “曹道友,大家左邻右舍,过来坐而论道,不用这么客套。 你的方灵草品相不错,我很喜欢,往后要是这品级的灵药,务必要优先卖我,价格一定让道友满意” “好说,好说” 楚河对这个红鸾宗外门的丹师,一点没有胆怯,表现出来的举止,不卑不亢,全然没有面对红鸾宗筑基修士时的谨慎小心。 许柏神识在楚河身上一扫而过。 炼气九层,还没到炼气巅峰,看起来很年轻。 这么说来,眼下这个曹龙所求是炼气后期丹药,再过个三五年能修到炼气巅峰,那时候你就需要筑基丹。 而这三五年间,我得向你多多索要些像刚才方灵草一样品级的灵药,将丹道再进一步,争取进内门。 许柏一下子把楚河当作了一个重要的目标。 当然,索要不是勒索,不是无代价的索要,而是互相合作,相互成就,一起变得更强。 丹师许柏修道至今,已经拉拢好几个修士,为他所用。 让那几人,给他提供的灵药,当然价格方面,绝对不是他刚才所说的,能让你满意,真实成交的价格绝对是要比市场价要便宜,两成到三成。 这两到三成的让利,就是人情投资,等他许柏丹道水平变得更强时,以炼丹来回报对方的投资。 这些年,他就是和那几个人一起称兄道弟,一起成长,那几人也由小散修,修到了炼气九层。 通常每一个优秀的丹师,跟许柏一样,背后都站着一些支持他的人。 “曹道友看着很年轻,敢问今年贵庚?” “今年二十六” 楚河没有隐瞒自己的年纪,世上的成年人,都有势力眼,大家看事做人,都喜欢从利益出发。 楚河直接报出自己年龄,他十分清楚,许柏问年龄的目的,就是在评估他的潜力,来预估他将来的成就,来选择以什么样的态度方式对待自己。 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潜力,是实用的功利性社交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许柏有些丑的脸上露出惊讶,他有丹药帮助,修到炼气九层都搞到了快五十岁。 二十多岁就修炼到炼气九层,这是红鸾宗内门弟子的水平。 这人值得大力拉拢,许柏的眸子变得有些热切。 “曹老弟,好年轻,你将来前途无量,咱们一见如故,今晚我俩跟这几个美人开个无遮大会” “小蝶,还不更衣,侍候我曹兄弟” 之前引楚河来的那年轻女修,莞尔一笑,美眸含情地看了眼楚河,解开了原本就有些凌乱的纱裙,里面也只有几近透明的薄纱。 “且慢” “曹老弟,不用跟哥哥我客气,你可知道我给她起小蝶这个名字的来历,其实全因她那,生的一副标准的小蝴蝶” 许柏有点得意:“小蝶等候给我曹兄弟展示你的美蝶” 那女修,把头发解开,一头青丝齐腰,曼妙诱人的身子朝楚河贴了上来。 她五官颇美,一双桃花眸子媚光盈盈,如饥似渴,等着楚河快快临幸似的,浑身上下透着引诱力。 “仙子,不必如此” 楚河把她推开,许柏眉头一皱,神色认真,诚恳道:“曹老弟,是没看上小蝶吗,那哥哥这个侍妾也能让你” 他一拍身旁侍妾翘臀,手指着,还在舞动的五女和几个抚琴的少女。 “今天,这屋子里所有的女人,兄弟你看中哪个都行” “许兄,你客气了,实不相瞒,在下修习了一道秘术,还略有一点点欠缺尚未大成,需要保住元阳之身,所以不能陪许兄你一起风月” 楚河赶紧找了个借口,许柏眉头微微一挑,“原来如此!” 他一挥手,让舞女和抚琴少女都停下,让两侍妾都穿回长裙,正正经经陪楚河聊了起来。 交谈得宾主尽欢,楚河以市价八成,卖了两枚,一阶顶级的妖核给他,这也是从侧面,表明自己的实力。 一刻钟后,在他谈兴正隆的时候,楚河告辞而去,这是楚河对人心的把握。 楚河刚走,两个侍妾就如美女蛇一样缠了上来。 “老爷,这个姓曹的不俗啊” 许柏现在心头如三月的阳光,自夸道: “老爷我找人算过命,命主批言,我的命格清奇,福泽深长,此生注定行走于坦途上,我有感觉,这个曹龙会给我带来福缘” ……………… 几天后,楚河拿着凭条去了万剑斋,今天万剑斋有新品的战甲,对外销售,所以十分热闹。 一楼大厅里,站了有上百个炼气后期的散修,摩肩接踵。 他们围着一个白玉展台,上面用象牙做了个支架,撑着一副战甲,甲片厚重,泛着金色的光泽。 一看就像高档货! 一个美丽的少女,用柔媚的声音正讲解着此甲。 “乌金甲,上品战甲,色泽深邃如夜空,光泽内敛,每一块甲片皆乌金精铸,再经万次锤打而成……” 楚河有灵器琥珀松心,可以施展灵松护体,虽然是法力形成的护罩,但比起法器级的乌金甲还要强大得多,毕竟他是灵器,而乌金甲只是上品法器。 “给我来一套” “我也要一套” 许多炼气后期修士,看到乌金甲后十分兴奋,有了此甲,到红鸾山脉中去猎妖安全大增。 不过炼气后期修士最好不要到红鸾山脉深处去。 第130章 万仙坊 红鸾山脉深处,有相当筑基初期的二级妖兽,甚至相当于筑基中期的三级妖兽。 极个别的地方,有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四级妖兽。 整个红鸾山脉的灵脉,比起云浮山要好得多,所以能让连绵的红鸾山脉中,生长出许多灵药,并能孕育出许多强大的妖兽。 并在红鸾山脉某处产生红鸾秘境。 而云浮山那条灵脉,仅炼心殿下的灵泉之眼,喷出的灵气,可供金丹修士使用。 但也仅仅供金丹修士日常吐纳,想要借此再精进,不断加深修为,极为困难。 云浮宗已经长时间没有金丹修士,炼心殿禁制将那里的灵泉之眼,置在节流状态,把七成的灵气锁禁于山中灵脉里不外泄。 灵泉之眼喷出的三成灵气,还要通过阵法的考验,才能吐纳修炼。 这样布置的目的,是把这些有限的资源保留着,为将来的某个天才准备,而不是敞开用,培养一大堆平庸之辈。 毕竟真正能引领宗门前行的是一个天才,而不是一堆庸材。 整个云浮山脉里,二级妖兽数量稀少,更加没有秘境。 “道友,你的寒水珠已经升级完成,我万剑斋有演武室,可以测试法器的威力,道友要不要测试一下” “收费么?” 楚河接过寒水珠,把玩着,触手的温度和之前没有多少变化,仅只微寒,不过寒水珠里多了一个半透明的符文。 法器和灵器,以及法宝里,那些神秘的符文,是人族修士掌握的神秘力量,不同的符文有不同的作用。 楚河暗自尝试催动寒水珠,刹那间,感觉手臂微微一沉,这是因为寒水珠里比起之前多了千斤玄水的缘故。 还得稍加祭练一试,这种沉重的感觉就会消失。 “收十块灵石”,青衣侍者轻笑说道。 “那算了” 楚河不完全是因为要收费,还有一点考虑是因为他修习的是水木长生功,在这如果全力施展水系手段,万一万剑斋里的筑基修士看出来了,那就不好。 虽说云浮宗和红鸾宗并没有成敌对状态,但最好还是不要暴露了底细。 楚河拿着寒水珠出了万剑斋。 …………………… “楚河呢,还没回来吗?”,云浮山上李竹君眸子盯着陈鸢。 陈鸢年纪不大创作仙侠淫文能妙笔生花,特别擅长写小修士逆推美女长老,在举笔奋书时,隐隐把李竹君代入美女长老的角色,真实面对时,看到李竹君有点腿软。 毕竟以棒服人,只能存在于臆想中。 “我不知道?” 就因为平时里楚师兄找我买过书,楚师兄不见了就来问我。 楚师兄还指导过白守业师弟呢,怎么不去问白师弟。 陈鸢在心里嘀咕。 “下去吧,没你什么事了” 李竹君神色冷冰坐在那里,按说楚河接的任务十分简单,早就该回宗交任务了。 这都逾期好多天了,李竹君的心思,从愤怒楚河办事拖拉,慢慢转变成有些担心来。 看她脸色不快,一些弟子,也不敢触她霉头。 忽然,她起身御风飞向了楚河的洞府。 没多久,她脸色不快地拿了封书信,飞回常延瑾的洞府。 很快,几个筑基修士碰了头,常延瑾将看过的楚河留信交给了风润竹和王铃,周知离正在炼丹,暂时无暇来。 信任在风润竹和王铃手间流转。 常延瑾压制着心中的烦躁,在屋中来回踱步。 最近紫霞宗咄咄逼人,紫霞宗主伤势复原的消息让云浮宗众修心头蒙上阴影,一个炼气九层弟子不告而别,对士气打击很大。 能让更多原本信心不足的弟子,生出大船将翻,早点跳船的念头。 “原本我是想让他等十年之后,宗门有筑基丹时,让他筑基。 毕竟有些弟子,年纪比他大,在炼气九层打磨得更久,且宗门功勋比他更高,那些弟子等不起,也更有资格获到筑基丹。 没想到这小子,直接留书,不告而别!”,常延瑾冷声道。 “这小子,现在已经跑得没影了,口气还很大!”王铃拿着楚河留信,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忽一笑,念道。 “鹤别灵山,云散天涯,长生路漫漫,大道万万里,下次重逢时,吾再与常兄、风兄,周兄,王师姐,李师姐把酒言欢” 风润竹,叹了口气:“他这年纪,就炼气九层,一路高歌猛进,炼气后期每重境界,毫无阻挡,下次相见时,倒确实有可能成为筑基修士” 云浮山几个筑基修士,商量了一下,最终统一了意见。 就是把楚河的不告而别隐瞒下来,弟子问起,只说派他去接了个任务。 ................ 红鸾城,城西万仙坊。 这里是低阶散修集居之地,在身家富足的修士眼里,把这视为贫民窟,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简陋的小石屋。 楚河变化容貌,隐藏修为,去了在万仙坊。 大量的散修集中居住在这,使得城西的万仙坊,自然而然,形成了红鸾城最大的地摊场所。 不过,地摊不是万仙坊专属,有些炼气中期散修得到了好东西,也会到神剑坊,长寿坊,万古坊,摆地摊。 “卖画了,卖画了,千美图!” 一个摊头,挂着许多美女的画像,画上少女,酥胸高耸,五官美丽,肌肤如雪,穿的衣服极少。 “各位道友们,本铺还有新出的百合仙子,香草仙子,两位仙子香艳的磨镜留影,只要两块灵石,快来看,快来瞧” 所谓磨镜,就是通俗讲的磨盘子,懂的都懂, 一个衣服老土的,看上去一脸风霜的老农似的散修,高声叫卖,来来往往修士视之平常。 “卖白貂幼崽,一头只要三灵石” “卖白狐幼崽,一头十块灵石” “卖上古残破法宝,百宝罐,识货的过来瞧一瞧” 一个邋遢老头坐在板凳上,身前的小摊上摆着个通体乌黑的小罐。 罐子上有许多细如蚂蚁般的文字,罐口破损了一些,一眼看上去好像是个厉害的东西。 有个路过的散修,想拿起上古残破法宝百宝罐,手刚触及到罐体,这缺了个口的黑罐子一下子碎了。 散修愕然。 老头跳了起来,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吐出一口血,浇在散修头上。 “哎呀呀,小子,你把我祖传的百宝罐毁了,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哇,给我赔……” 散修顿知,自己要被讹诈了,起身就想走,但被老头一把拖住。 几个身材高大,气血充盈的炼气中期修士把这散修围住,领头的皮笑肉不笑道: “小子,你在万仙坊毁了老李头的货还想跑,太无法无天了吧!” 第131章 寒水珠的威力 楚河知道这是老头和几个同伙,讹诈陌生人。 “你们想干什么?” 散修脸露紧张大喝,但围上来的人,有好几个修为超过了他。 对方人多势众,这个散修试图大叫引起路人注意,但即便有人围观也是抱着吃瓜看热闹的态度。 “小子,破财免灾,识相点,赔钱吧!” 楚河无意看热闹,不用说,那散修最终就是被人敲诈一笔。 他继续向前,城西还有个小湖,沿着湖边的林荫小道,有一排排摆摊的散修。 “地图,地图,红鸾山脉最全寻宝猎妖图!只需一块灵石” “给我来一份” 楚河说道,他从云浮宗到红鸾宗的路线,是条大家都走的安全路线,现在进红鸾山脉,当然得另买份详细地图。 不过这一块灵石的地图,也仅局限于红鸾山外围,较安全的区域,并不是小贩嘴里所说最全地图。 “好咧” 摊主是个五旬汉子,炼气五层,有条腿不利索,脸有皱纹,神色沧桑。 这是个在红鸾山脉中猎妖受了伤,损了根基的散修。 他飞快递来个玉简,热情兜售起其它宝物。 “道友,进山猎妖啊,要不要这天蚕软甲,刀枪不入,水火难浸,只需一百灵石” 那是个下品法器级的软甲,而且有些破损,防御之力极其有限,楚河摇了摇头。 “飞鱼剑呢,别看它剑身细小,催动时速度极快” “不用!”楚河回道,买到了地图,便直接从西门出了城。 半个时辰后,楚河落在一座小山上,这里树木苍郁,花草繁茂,他选在这里祭炼寒水珠。 宝珠漂浮在空中,受楚河的法力所影响散发出一圈圈氤氲水雾,似涟漪一般一圈圈向外扩散。 很快,这片山林的上空,全都被氤氲水雾笼罩,厚厚的水雾甚至遮掩了阳光。 “大姐,快看那里,好强的水灵气波动” 楚河祭炼法器的动静,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嗖! 空中一道遁光飞过,在白雾上空盘旋,那是一把大如门板的阔剑,上面站立三个修士。 前面是个三旬美妇,中间是个靓丽少女,最后站着的人,是个只有少女肩头高的十一二岁的少年。 那剑光盘旋于上空。 楚河一边祭炼寒水珠,一边分心瞟了一眼,那美妇炼气九层,中间的少女炼气六层,那少年仅炼气四层。 “三位道友,此处没有机缘,是在下在此祭炼法器,还请速速离开,勿要打扰!” 楚河在氤氲水雾中,淡淡说道。 三旬美妇,感受到空气中,打着旋儿不断翻滚的氤氲雾气中,蕴含的水灵之气的精纯度,生平罕见,她那明艳的俏脸上露出惊容。 只一眼,她就知道下方祭炼法器之人,绝非一般散修,跟这强者起误会了可不妙。 “道友,打扰了”,美妇说罢,催动法力,她脚下门板大小的飞剑,刷地一下,飞速掠走。 大概一炷香之后,祭炼完成,笼罩在这片山林上的氤氲水雾,如龙吸水一般飞速缩回寒水珠中。 楚河手握寒水珠,催动法力,引发这法器中新加入的水剑禁。 寒水珠里,那透明的符纹亮起。 这种由炼器师布下的手段,使用者无需知晓水剑术要怎么才能施展。 使用者只需要猛地催动水系法力,再神识锁定要攻击的目标即可。 嗖! 水系法力达到一定时,一股冷冰的水流从寒水珠中射出。 水流成剑,寒光迸射,撕裂空气,一下子洞穿了十几丈外一块顽石。 那块顽石上,窄窄的剑痕十分清晰,剑痕旁边没有一丝细小的碎裂痕迹。 好犀利的水剑,比之前锋利得多,那几百块灵石没白出。 水剑的一击,让楚河对红鸾宗的炼器师水平极为信服,楚河要尝试这水剑禁的极致,不断继续往里催动水系法力。 轰! 寒水珠,威力全开,里面蕴含的能力,被彻底激发,宝珠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像深邃湖底晃动的光线。 从外面看手持宝珠的楚河,整个人在不断晃动。 宝珠同时,对外散发出冷冽的寒气,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雪白冰晶,缓缓飘落。 咔嚓,咔嚓,以楚河立足之地为中心,周围草木之上,更是迅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三丈外,一条小溪也被这股忽然出现的寒意影响,水流变得迟缓,以极快速度开始凝结成冰。 一下子,寒水凝成了九柄水剑,楚河神识锁定了九个目标,双眸精光骤开, 九柄晶莹剔透的冰剑,带着凛冽的寒气,朝着他锁定的九个目标,飞射而去,九剑在空中,翻飞腾跃,斩,削,撩,劈! 冰剑轻易将山中林地,斩出许多剑痕,许多参天大树,触之即折。 楚河没有高明的剑诀,试了一阵后,掐了个诀,九剑碎开,汇在一起,变化为一柄冰剑。 又演试了一回,再掐一诀,冰剑化为水流。 楚河把寒水珠中寒水全都祭出,神识操纵这条十丈长的水流,不断变化。 “寒水护体!” 水流飞回,将他全方位的包裹,纯色的水流,恰若纯净的灵玉,又如无瑕的琥珀。 “呵呵,现在对付火系修士,我将轻松不少” 尝试了好一阵后,楚河收了寒水珠,原地的痕迹也没懒得抹去,直接御风飞离了此地。 以他炼气修士的实力,施展出的手段,残余的法力气机很快就会消散于无形,原地只会留下纵横交错的剑痕沟壑。 等他飞离了片刻之后,有五道遁光飞来,都是炼气后期的修士。 “咦,这里有人交手?”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了下痕迹,飞快改口: “不对,只有一个人的气息,是有个水系修士,在这施展了法术,这人实力很强” 他们队伍中有个女修,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五妹,你不是刚修炼了一道追踪法术,试试,能不能跟据这位道友留下的气息,追踪他” “既然二哥说了,且让小妹我试一试!” 那个穿着宫装的女修,掐了个诀,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缓缓落在她手中。 “朝那边去了” (感谢蝶艺沈斌道友的点赞,谢谢) 第132章 风系狼妖 半天后,五人飞临一处小山谷。 队伍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用那稍显冷漠的眸子环顾四周,忍不住说道。 “五妹,你没追错吧,怎么方向一直忽左忽右?” 那宫装女修笑道:“三哥,没办法,我这追踪法术,属于寻迹追踪之法,那个人就是这样忽左忽右地走,我就只能忽左忽右地跟” 那黑衣男子皱眉道:“那你这寻迹追踪之法不太好,还是辨向追踪之法更实用,随他左右乱窜,捕捉的永远是方向,被追踪的人左右乱窜,反而会让追踪者更快追上他” 宫装女修不乐意了,轻笑一声反驳道: “三哥,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寻迹追踪之法和辨向追踪之法,各有千秋” 她举例继续说道。 “方向追踪之法虽好,万一和被追踪者中间隔了个强大妖兽的领地,不沿着对方路径追踪,就这么笔直循着方向闯过去,那还不一头撞进妖兽领地,给自己找麻烦?” 黑衣男子那双冷漠的眸子暗含淫秽之色。 他觊觎这个五妹已久,不过五妹傍上了老二,最近也没把他这老三当回事。 似乎这是在试探,她又掌握了项追踪之术,真有上位之心。 平日里的交锋,谁能占据着上风,也意味在真正利益来临时,可以多分到一些好处。 黑衣男子脸色冷肃,声音有些沉闷不快。 “五妹你这例子举得不妥,那我说假如被追者沿着自己通过的路径,布下陷阱,你这寻迹追踪之法,那岂不是次次一头撞进别人陷阱中自寻死路?”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互相抬杠了,我觉得还是五妹说得对,两种追踪之法,各有优劣” 五人队伍中的老二,即那个四旬中年人脸上露出笑容,对五妹点点头,示意她不必争得太过明显。 “大哥,还追吗?”一个久没说话的灰衣人道,他是这行人中的老四。 这行人的领头为一个紫衣中年人,也是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平凡。 但那双眸子却极为有神,乍开乍合之间,有一股精光透出,整个人身上透着淡淡的煞气。 他呵呵一笑,环顾山谷: “五妹,你能根据这气息,判断那人离开有多久了吗?” 宫装女修掐了个诀,拘来一缕气息,用秘法辨别下,道: “刚过去不到一炷香,朝西北方向而去,那里是青岚山方向,和咱们不顺路,还跟不跟踪?” 紫衣中年人沉思想了想,说道: “不追了,咱们追踪他无非是试试五妹你的追踪之技,我们正事要紧” 老三,眼露寒光,忍不住道:“大哥,真的不追了么,那可是单身一人的炼气后期修士” 显然,这个老三代表着众人心底暗藏的另一个心思。 一个落单的炼气后期修士,很容易引起他人的觊觎,特别是从红鸾山脉,往红鸾城回来的路上。 “算了,走吧,正事要紧,要是能采到那株紫荧草对我们五个帮助更大,那个家伙卖咱们消息时,肯定还卖给了别人,我们要抢先采到那株紫荧草” 紫荧草是筑基丹的一味主药之一。 几天前,有个炼气五层的修士找到他们,售卖了一个留影符给他们,那留影符里,清楚地显示了一株紫荧草。 留影符分多种,不同等级的留影符可以记录下来场景的清晰度不同,留影符由符师炼制,在红鸾城就卖。 留影符的使用量巨大,有些人用来记录自己的荒唐风流,有些人用来记录自己走过的地方,看过的美景。 有些留影符,在记录场景时,会同时在影音上留下不可修改的时间印记。 他们得到的那枚留影符显示的时间是十天前,地址是在麻叶谷,那株紫荧草发出半尺长的紫光,在风中飘摇。 有两头一阶后期的两丈高的青甲猿守护在这株灵药旁。 有些散修战力不强,但在隐匿侦察方面有独到之处,他们独自行动,在红鸾山中采药,不与人冲突。 当碰到有些灵药,有强大妖兽守护,他们不能战胜时,就悄悄用留影符记录下来,然后回城,将留影符高价出售。 通常不会是独家出售,有灵石赚,谁不想多赚一些,多卖几家。 这五人,商量一下,朝另一个方向御风而去。 ……………… 某处山谷中,一汪溪泉从山谷中潺潺流出,流进一处小潭,潭水清澈见底,水中鱼虾成群。 一头身长有半丈长的青色妖狼,正在潭边饮水。 忽然扭头,夹着尾巴,四爪踏风,飞快朝林中窜去。 苍翠的树林中,一个和环境完全一致的碧青人影,从林中飞出,脱离了树木笼罩的范围,这影子变为一个青衣修士。 咦! “才一阶初期,反应竟然十分快!” 楚河对这妖狼产生了兴趣,看它四爪生风,速度也不慢,竟然是少见的风系狼妖。 “咝!” “哟,你也感兴趣!” 识海传来冰风翼蛇的渴求捕猎的意识,楚河一拍灵兽袋,冰风翼蛇从灵兽袋中闪出。 现在的冰风翼蛇本体有半丈长,它一出来后,双翅一扑,化着一道青光,急射而出。 它的速度,堪比寻常散修炼气九层的遁速,前方逃的青狼虽然也是风系妖兽,但比起冰风翼蛇仍然要逊色得多。 两者的距离,迅速拉近。 冰风翼蛇在空中,张嘴吐息。 寒气凝成一片密集细小如绣花针般大小的冰针,射向逃窜的狼妖。 冰针在空中,反射着阳光,显得寒光闪闪。 有一多半冰针射空,落在林地,冰针碎散,覆盖了十丈方圆,这里全被冰冻住。 仍有数十根冰针,射在狼妖身上,狼妖的身躯坚硬似铁,冰针未能扎破它的狼皮。 但那寒气不受影响,青狼身上迅速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变成了白狼。 寒气进入狼妖体内,让它的速度立即大减。 冰风翼蛇快速追至,再次吐息,这次只吐出一根冰针,大小如婴儿小指粗细。 这根冰针直接射进狼妖身躯,逃窜的青狼发出一声嚎叫,撞上一株茂密参天的古树,倒在地上。 张着的狼嘴里吐出的剩下几口气,都是森白的寒气,它的内脏全部被冰封,生机快速断绝。 这头风属性的妖狼,在冰风翼蛇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冰风翼蛇的战斗力让楚河很满意。 别看它还在一阶中期,实际上它的速度极快,再加上精通冰系天赋,战力不弱于一般炼气后期的散修。 冰风翼蛇落在地上,收了一对白色的翅膀。 蛇眸中透出冰寒冷意,身躯扭曲,快速开始变大,蛇身长达丈许,身子有人头颅粗细,蛇嘴张大。 第133章 嗅风 “且慢!”楚河淡淡一笑,阻止了冰风翼蛇生吞狼妖。 他这主人先取了狼妖的妖核,冰风翼蛇眼巴巴瞅着那龙眼大小的妖核,向楚河传达出强烈的渴求。 冰风翼蛇对风系和冰系妖核极感兴趣,这种妖核能快速增强它的实力。 “别嘴馋,过几天给你一枚更好的!” 楚河没让它如愿,翻手把狼妖的妖核收入造化仙葫,示意它,现在可以开餐了。 “吃吧!” 变大的冰风翼蛇,虽然有丈许长,但这狼妖有半丈长,蛇头也仅人的头颅般大小,这时蛇嘴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好大的蛇嘴,难怪有句老话,人心不足,蛇吞象” 楚河看到冰风翼蛇咬住被冰冻住的狼尸。 一口,一口,缓缓地吞咽,足足花了半炷香,才将整头狼妖全都吞入腹中,此时的冰风翼蛇,蛇躯膨胀,形如一个气球。 按以往经验来看,冰风翼蛇吃饱一次,要五六天才能消化完。 在吃饱时,它会变得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喜欢躺回灵兽袋。 不过真要是行动起来,一样极为迅速,战力也没有衰退。 ……………… 红鸾山某处小山谷,这里白雾缭绕,谷中朦胧神秘。 若进谷内,可看到许多参天大树下,长着许多低矮灌木,它们有着一片片形如麻叶的叶片。 在这山谷最高处,有两个脸戴面具的修士,站在那里。 山顶的风吹得参天巨树猎猎作响,连时常响起的野兽吼叫声都被风声覆盖。 远远地能看到,天空的云,被风吹着,如波浪一般,翻滚不休。 扑楞,扑楞,一只黑色飞鹰从空中飞落下来,落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 这是只一阶灵禽铁翼鹰,战力不强,速度极快,适合用于侦察和传信。 那人从铁翼鹰脚下的铜环里取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简陋地画着一个笑脸。 “杨师弟,那五条鱼已经上钩了,干了这票,下月宗门的拍卖会上,咱俩就有望争一争筑基丹!” 这人信手将纸条焚化。 另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声音很年轻,语气带着些许迟疑: “钱师兄,咱们两个对付五个炼气九层的对手,会不会草率了?” “杨师弟你不用担心,不过是五个散修而已,他们修习的功法不入品级,全靠丹药堆到炼气九层,不堪一击,咱们有心算无心,加上阵法,绝对能叫这五个家伙,有来无回” 这两人赫然是红鸾宗的外门弟子,在红鸾宗经营的灵丹阁里值守。 灵丹阁前些日子刚买到一株野生的紫荧草,两人靠着灵丹阁管理的漏洞,悄悄布了个局。 这种事,他们以前也做过,跟卖消息的散修一起合作,卖假消息,等那些花了灵石,买了留影符的散修,按图索骥时,自然扑了个空。 这次他们不一样,目的竟然不是卖假消息骗点灵石,而是想以此为陷阱,布下阵法,猎杀来采药的散修。 那消息,就只卖给了他们五人。 此时的麻叶谷里,已经没有了那株紫荧草,那紫荧草已经被灵丹阁交到红鸾宗内的筑基丹师手上。 那两头一阶后期的青甲猿,也不是真实的妖猿,是宗内买来幻系灵符所幻化而成。 修行不易,大道争锋,真正躺平享福的修士只有一部分人,还有许多修士渴望着变得更强。 特别是那些卡在大境界之前的修士,他们好不容易胜过了许多平辈,走过了风风雨雨,经历过多般苦楚,好不容易站到了进阶的关卡前。 隐隐能够,看到那一丝突破的希望。 一旦突破境界,寿元将大增,社会地位也将大幅提升,为了那一丝的希望,为了突破后的美好,许多人会想出阴谋诡计,不惜一切。 …………………… 三天后,楚河从一个山谷往外走。 在这山谷里三天,楚河一无所获。 没有寻灵鼠,没有其它寻找灵药手段,仅以神识和灵眼术,要采灵药,还真是困难。 毕竟外界的灵药出产率,跟秘境中没法比。 许多散修在红鸾山采药,也是这般,常常多日,两手空空。 行走中的楚河忽然停下脚步,心下一喜,造化仙葫里,那枚风系妖狼的妖核已经被灵元造化提升到了一阶顶级,这次竟然有个透明的符纹飞出。 这可是尝试了上百次之后,再次从一枚妖核中获取了一种妖族天赋。 楚河的元神立即飞入造化仙葫,那符文融进楚河元神中。 楚河身上灵光一盛,紧跟着像觉醒般,掌握一项妖狼的天赋——嗅风。 催动这妖术时,嗅觉大幅提升。 可以感觉到清新的空气中弥漫着,数十种有细微差别的花草香味。 “原来那头狼妖是嗅到了陌生的气息,然后逃走”,楚河把玩着这枚带着风系属性的妖核, 躺在灵兽袋里的冰风翼蛇这时把腹中食物消化了大半,它立即察觉到了楚河手心的风系妖核,马上传达嘴馋的意念。 楚河将妖核丢进了灵兽袋,冰风翼蛇一口吞下。 它为凡妖一品血脉,楚河得到的东西,只要它感兴趣,可以进食,都让冰风翼蛇给吃了下去,所以它成长得极快。 初得这项嗅风天赋,楚河不急着往红鸾山深处闯,就在这附近,练习这项天赋,要把能够辨别到的气味,找到与之对应的草木。 忙到傍晚,楚河凭气味可以分辨出上百种草木来。 接下来,要用嗅风天赋,再次闻闻各种灵药,记住它们的气息。 可惜,数年来,造化仙葫一直只能元神进入,肉身无法进入仙葫中。 这时天色将晚,这里四处无人,楚河意念沟通造化仙葫。 呼! 一个小药园离地三尺,漂浮在空中。 是楚河把整个药园挪了出来,然后赶紧施展嗅风天赋,把这上百种灵药,灵草的气味,进行分辨。 记住每种灵药,对应的气味。 然后,飞快把药园重新收回造化仙葫,这药园里的灵药,便是筑基修士见着了都会为之疯狂,可不能把它们拿出来太久。 刚收好时,暮雾中一道红光,朝着他的这方向,飞掠而来,速度极快。 这遁速之快,绝非一般的筑基修士。 楚河吓了一大跳,我才拿出药园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 红光一闪,落在楚河身前不到十丈,红光再掠,已经是数十丈外,急速破空而去,一眨眼功夫就只能看到一个小小影子。 只是楚河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时,诧异发现,刚刚红光落下之地,有个红裙女修。 咦! 是她! 第134章 便宜你了 是文雪! 紫霞宗的筑基女修。 乾国十美榜里,排第三的美人。 此时的她长发及腰,身上红色长裙闪出淡淡红光。 那张又纯又欲,美得让人有点挪不开眼神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嗖! 她手一抬,一道红光,一闪而至,到了楚河面前,楚河大骇。 砰! 整个人像被一架飞驰的战车撞上,直接飞出去十丈,摔倒在地,翻身站起,胸口琥珀松心发出滚烫的热力。 这件灵器自从出了紫霞秘境之后,楚河就没有再用精血祭炼,但它仍然有自动护主之能。 不过不如那种时常滴血祭炼的宝物那样,可以在主人完全没有查察时,就能自动护主。 此宝在楚河心神巨震,惊骇交加时,它被触发,发出灵松守护,替楚河挡住了致命一击。 嗖! 天上三道光华,在高空急掠而过追向前方,其中有一人,赫然踩着一只周身火焰缭绕的鸾鸟。 那是红鸾宗标志的火鸾符,楚河顿时知道他们在追杀文雪,而他作为无辜者,被牵连进来。 刷! 红影一闪,文雪一下子出现在楚河面前,一只纤手按在楚河肩头。 “灵松护体!”楚河神识沟通灵器,便要催动琥珀松心,但此时发现,神识竟然无法连接操纵自己的灵器。 被生擒了,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法力也无法催动,这状态,雷击术也无法发动。 “文前辈饶命!” 楚河脑子像被闪电劈中,生死关头,别说什么智计和不屈。 这五字像本能一样,都不用过脑就蹦了出来。 文雪翻手朝旁边地上,丢了一颗红色迷你花苞,一瞬没入泥地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息,旁边泥地中,一个楚河从来没有见过的绿色植物,从泥土中钻出。 它不带丁点灵气,以极快的速度长大,开出一朵八仙桌大小的红花。 花瓣层层叠叠。 楚河被文雪一推,摔入花瓣内。 “是食人花,要被杀人灭尸了!”楚河大惊。 紧接着,变化又出乎他的意料,文雪身子一纵,扑了上来,压在他的身上。 巨大的红花,层层花瓣朝中间闭合,这朵巨大的花钻入地下,原地丁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楚河感觉身体在下坠,四周红色的花瓣发出淡红色的光,在花蕊中,像躺在一张水床上,只不过有些窄。 怀里好似抱着一团火。 文雪一口鲜血喷出,落在红色花瓣上,差点浇了楚河一头。 “你受伤了” 文雪睫毛颤动,眸子看向楚河,她的脸上布满不正常的红霞。 呲啦! 楚河的青衣被她纤手一把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不好,我要被采补了!” 乾国的魔道劫修魏火兴凶名远播,他对女修实施劫掠,还吸干女修元阴,让女修殒命。 同样有邪恶的采补之法,采阳补阴,可以把男修采补到脱阳而亡! 一定是文雪这妖女受重伤了,要采补我元阳疗伤。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麻烦了。 “前辈,我有一套双修之法,合籍双修,可以双方互利……” 不等楚河说完,楚河的唇就被迎面而来的香唇给封住,一双洁白的玉臂,搂着他的脖子。 身上这柔嫩的娇躯,带着清香紧紧贴了上来。 锁阳秘术,只能靠你了。 此处省略一万字,VVIp点击此处。 此时百里外,红鸾宗三个筑基后期修士,眼看着就要追上目标,那急速飞掠的红影如泡影般在空中碎开。 “不好,上当了!” “别急,她挨了我重重一击,又中了媚仙散,没有十个八个男人,她活不了的” …………………… “熬!” 一个时辰后。 楚河坚守灵台清明,运转锁阳秘术,撑过了文雪无休止的索取,停了下来。 两人像两条被甩上了岸的鱼,都大口大口地在喘着气。 修行是逆天而行,是向天争命,楚河这时却要感激老天,冥冥之中,似有天注定一般,当时李竹君赠他火龙霸王枪诀,他不以为然。 真没想到,老天竟然让功法,真给派上了用场。 李师姐,大恩不言谢!等我他年回宗,一定好好枪谢你。 楚河小心翼翼看了一下,紧紧贴在身边的文雪,这张脸艳丽无匹,又纯又媚,那双眸子中带着明显的冷意。 “前辈!” 危机还没有解除,楚河在脑中思索,应该如何对付这个女魔头。 “我认得你,几年前紫霞秘境开启,你为你师父换了枚净毒元阳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文雪红润的唇微抿,眉头微蹙,眸子冷得像冰,身边这人,似乎有点印象。 “在下阳破天” 既然文雪想不起名字,只有个模糊印象,楚河当然报个假名。 只是一时急了,又没事先准备好的假名,楚河一下子想起,他读过的那本杂书《开局成炉鼎,我以神棍通大道》的主角的名字。 然后就把主角的名字借来用用。 心中祈祷,但愿沾点棍神气运。 “阳破天!” 文雪伸展了一下纤柔曼妙的腰肢,身上,身下的疼楚让她贝齿轻轻咬住嘴唇,轻抽了一气,很快楚河发现她眸子里的冷意淡了。 那熟悉贪婪似母狼似的眼神又回来了。 “不好!还来?!” 又一轮考验将至。 这回锁阳秘术没顶住,崩溃时,在极致的巅峰上叠加上对死亡陨命的恐惧,让人身心魂魄全都似在经历一场向死而生。 等缓了一口气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被吸干殒命。 不由一下子,想起藏书馆里,季生自传里那几句。 “每一战,虽伤痕累累,然元神愈发坚韧,灵力亦有所精进……,生死之间,方能大彻大悟,脱胎换骨,成就非凡,历劫而强!” 似乎真感觉,法力精进了一些。 “破天,你在想什么?” 身边文雪她秀眉轻蹙,檀口微张,长发散乱,有些贴在带着汗渍的雪肤上,黑白分明。 “文前辈,你不是要吸我元阳疗伤?” 文雪的脸颊上,添了几片红霞,酡颜带媚,纤纤玉指按在楚河胸口,摸着楚河的心跳,嗔道: “你误会了我,我不是要夺你元阳,我是中了他人的媚仙散,若没有受伤,本来还勉强压制得住,但受伤之后,我的贞洁……就便宜了你,这都是命!” 第135章 火鸾经 楚河心中大定,果然祈祷有用,阳破天,借你名字,借你气运,从今起你为棍神,我为枪神。 等若干年后,等我楚河也仙道有成,我要写个自传,书名就叫《大道通天,我以神枪挑仙子》 “前辈,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元阳童子身,怎么能说便宜了我呢,再说这也是前辈强暴的我”,楚河笑道。 文雪美眸中刚刚含着媚意,这下子映着冷冰的寒光。 “你说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河一下子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看到她这神情,恼羞成怒,气得胸脯都在起伏,楚河清楚不能再刺激她。 “对,对,是在下得了便宜” “算你识相,要不是我现在提不起一丝法力,真想一巴掌拍死你”,文雪勾动唇角,流露出冰冷倨傲的神情。 “哦,你是说,你现在提不起一丝法力!” 楚河望向文雪,他的双眼里有闪闪精光。 “你想干什么?” 文雪美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警惕轻叱,楚河在她翘臀上拍了一掌,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朵又纯又欲的花被楚河折了,但是她修为高过一阶,那份压人的气势让楚河不爽。 得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挫挫她的锐气。 “说吧,红鸾宗的人为什么追你,老老实实的交代,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楚河恶狠狠说道。 “你敢,你若伤我性命,我能临死前反击,让你跟着一起殒命” 楚河嘴角浮出一抹笑。 “那咱们这样算不算生同床,死同穴” “我呸!” 迎着楚河的目光,文雪双唇微颤,俏脸染了一层娇艳,玉手不知往哪伸,不想碰触到楚河,又无处安放。 “好,那我顶多不辣手摧花,那三个家伙追你,肯定非同小可,你老实交代” 说着手掐到她纤细脖颈,大拇指按在她娇艳红唇上。 文雪的眸子一凝,冷冷和楚河对视好几息后。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取了红鸾宗的最高功法《火鸾经》,他们当然要拼命追杀我,要是洛琼华在宗内,她会亲自追来” “洛琼华是谁?” “红鸾宗主啊”,文雪白了楚河一眼,似乎你竟连这都不知道。 “《火鸾经》是什么等级的功法,黄级一品,还是玄级功法?”, 楚河眼神火热,乾国第一宗的最高功法绝对不凡,楚河修行多年,知道一部高阶的功法对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 眼下趁文雪虚弱,勒索火鸾经来看一看,确实有点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好在楚河从来没把正人君子,当作自己的标准。 你文雪不就是从红鸾宗偷取功法么,我趁机截个胡。 “玄级九品,不过你别想了,那是火系功法,你没有火灵根,修炼不了” “修炼不了,也能借鉴一二,拿来给我瞧瞧” “想看,我就给你看,看了之后,不过别想夺我功法”,文雪眸子中有冷光,这是她的底线。 “放心,我就看看借鉴一二” 楚河厚颜道,看着文雪从一个绣花的香囊似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火红的灵玉,楚河迫不及待接了过来,用神识查看。 刹那间,耳边先是听到一声凤鸣,震动天地间。 紧接着,眼前一花,仿佛自己穿越时空,到了太古的蛮荒世界。 这里广阔无涯,山势绵延万里,到处是参天古树,嶙峋怪石。 一只形似凤凰的神鸟在天空飞翔,赤羽神翅,带着灼灼烈焰,绚烂夺目。 “烈焰如歌鸾翩舞,火海翻腾炼真仙……” 眼前这情景,楚河心中无比震撼。 很快,他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楚河很清楚,这是一场机缘,能看到玄阶功法的机会可不多。 阅读黄阶功法时,绝对不会有这情景,这是一份真正的玄阶功法。 并且是修习了这功法的前辈,把自己的观想世界,把他对《火鸾经》的理解,毫不藏私地铭刻在这玉简中。 让后人,在阅读这功法玉简时,顺便可以直接获取一些他的灵韵,这是一部真正的,真传玉简。 玄阶功法,上无止境,理论上都是真有可能修至真仙,但这仅是理论,就像理论上,每条金鲤都能化龙。 功法就在这,能从这功法里,悟到多少,获取到多少灵韵看每个人自己的际遇和潜力。 修此功法,先行冥思观想火鸾! 观想得越真实,以后潜力越大,这真传玉简里,包含着修炼这功法前辈观想的火鸾,所以楚河无需从头观想。 他只需等着玉简中灵禁触发,向他传递这情景,看他神识能接纳多少。 楚河识海中出现石崖古松,融合于这眼前的蛮荒世界里,与宏大的蛮荒世界相比,小小的石崖古松显得极不起眼,不过石崖快速起了变化。 它在蛮荒世界中不断变大,直至矗立天际,变得十分古老,上面布满岁月镌刻出斑驳的痕迹。 那株古松也没闲着,快速拔高,树冠撑开,覆盖百里,真正有万古长青之势。 松下的清泉,变成一条仙瀑,飞流直下。 天空中的火鸾,展翅飞动,凛然之势,浑若天成,金色的眸子睥睨四方,凌空盘旋,火焰烧得虚空扭曲。 天上火鸾围着这株古松盘旋,却迟迟不肯落下。 这时,文雪,看到楚河神识探入灵玉之后,刹那之间,她发现压着她的楚河身上发出神圣的红光。 一股远古洪荒气息自灵玉传出,萦绕在楚河身旁。 她肉眼看到一头火鸾,在两人头顶,带着赤色霞光,倘若两人不是在用地藏花,躲在地下数十丈深,那这赤色霞光,绝对会让百里内都产生异象。 文雪花容失色。 楚河要看火鸾经,她是在心中认定,楚河此举,仅会给这真传灵玉带来较小的能量损耗。 万万没有想到,这份真传灵玉,像似选到了合适的传承人,开始要向目标倾灌里面的灵韵传承。 没有火灵根,也能获得玄级火系功法传承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情况? 火鸾经的传承要求,不是需要出众的火灵根,以及远胜同阶的强大的神识么? “我命都差点搭上得到的东西,绝对不能便宜了这个家伙” 只能使用那双修的法子,实现阴阳互济,神魂相连,分杯羹了! 文雪脸上升起抹嫣红,这是她头次在清醒状态下,主动干这羞人的事,她纤细的小蛮腰把楚河顶起,玉手下探。 “嗯……” 文雪琼鼻轻轻哼了一声。 第136章 栽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此时,楚河意识中,那株参天古松,再次发生变化。 古树的一个枝丫上那一小块梧桐树叶,闪烁着柔和且圣洁的光辉,附近的松针,不断变化为梧桐树叶。 每一片宛如精致翡翠制成的碧绿的梧桐叶子上,透着淡淡的金色脉络。 一声清脆凤鸣。 天空中火鸾落在长着梧桐叶的枝头。 栽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实则是文雪纳器入体,让楚河与她阴阳相合,达到了真传玉简,选择传承人的要求。 即,神识远超同阶,身具不凡火灵根! 这时,一段经文向着两人灌输。 “火羽飞扬穿云裂,鸾鸟之怒焚苍穹……” 很快,传承灌输完毕,楚河精神世界中,巨大的蛮荒世界消失,不过剩下巨崖、古松,飞泉,全都得到完整的保留。 且古松一处枝头,有只火鸾鸟将头插在翅膀下缩成一团,正在睡觉,整只鸾鸟似一个小火球。 天空中多了一把火焰长剑,像神剑一样,施展出各种精妙变化。 这是楚河与文雪阴阳交泰,这火剑为文雪,识海中的观想之物。 楚河此时可以观看,并领悟御剑之法,这比自己学御剑要快得多。 但是很快,火剑淡去。 因为这种神魂相交的状态不能持久,只有一刹那。 要想互相彼此受益,那得结成双修伴侣,时常双修。 每一次达到神魂交融的状态下,两人要赶紧抓住机会,彼此快速学习对方的手段,领悟对方的感悟。 楚河手中的玉简,黯淡无光,里面的传承灵韵所剩无几。 “咦,文仙子,这火鸾经,怎么只到金丹?”,楚河面带疑问说道。 “你可曾听过红鸾宗有过元婴修士?”文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刚刚动用了双修秘法,但真传灵玉里的灵韵传承,她只得了小半,更多的被楚河给得到。 此时,她识海中观想的神剑上,仅有一个小小的火鸾符纹,并且有些地方,还不清晰。 “那倒确实没有” “玄级功法,总纲最为重要,有了总纲,有了修习到金丹境的心法,能够引人入门,经过金丹雷劫考验。 以后各阶,更多靠自己的感悟,再说你一个炼气修士,要考虑金丹以后心法么?” 文雪嘴上冷声轻斥,像教育小辈一样。 “你懂得多了点,好像了不起,我问你个问题,能不能语气好一点的回答,你这小嘴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 “不能,那你就别说了” 楚河低头,他暴躁的吻,堵住了文雪的红唇。 那柔软而甜腻的感觉令人上瘾,吻得炙热,让文雪难以抵挡,好不容易才把楚河推开。 她乌黑的秀发有些许被香汗打湿,凌乱地黏在她那张正泛着迷人酡红的脸颊上。 她无力警告道: “阳破天,你趁我虚弱逞威风,我现在用秘术压制着伤势,再过八九天,我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八九天!”楚河嘿嘿笑道,捏了下她的鼻头: “人生几何,及时享乐,你想收拾我,那就等八九天后再说吧,大不了,你像我收拾你一样,收拾我” 说摆继续未完之大业。 文雪体内媚仙散霸道的药性,还没完全散去。 她的眸子刚刚由清冷,一下子起了层水雾,抗拒一阵后,雪腻的手臂环住楚河的脖子。 此时,红鸾坊市,即红鸾城被戒严。 红鸾山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许多红鸾宗弟子面带杀气在各个山头飞动,排查每一个来往的可疑之人。 有多位筑基后期修士,更是用一道道带着冰冷的杀意神识,仔仔细细搜查每一个角落。 敢盗《火鸾经》,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要发现对方,红鸾宗弟子肯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盗贼灭杀。 ………… 七天后! “阳破天,你要做什么,你想走?” 文雪眸子一缩,脸上还有着未散尽的红霞。 她看到楚河麻利把道衣给穿好了,还趁机顺走了她的亵衣和红裙。 “吾闻,势不可尽用,福不可享尽,话不可说尽,事不可做绝,文仙子,你已经恢复到了炼气巅峰,明天你就能恢复到筑基境,我再留下来,说不定要送命在这” 不着丝缕的文雪柔若无骨的娇躯缠了上来,眸子含情脉脉,嘴上娇嗔道: “小贼,你就这么不自信急着逃走,不相信妾身已经爱上你” 此女的话让楚河大为受用,信心爆棚。 可惜没有读心之术,不知道这位乾国十美榜上第三的文雪仙子,是不是真的已经臣服于他。 同时这忽来的温柔让楚河警觉大增,更加坚定离开的念头,不知道她的挽留,是不是她的缓兵之计。 要想活得久,办事一定要稳。 要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摩他人的人性,要做足一切变化之预料。 “能得文仙子青睐,何其有幸,不过我这人不习惯把性命交托在他人之手,你也不例外” “那你滚吧,滚了后别回来” 刚刚柔情似水的文雪立即变了脸,她抱臂坐着。 急眼了,美人薄怒,让人怜惜。 但落楚河眼里,更加觉得这有可能是计谋,是手腕,这是只母毒蝎。 等有拔毒刺的手段后,再接近不迟。 楚河霸道把文雪拉了过来,拥吻了一阵,道: “文仙子,我辈寻仙,大道要紧,风袖轻摆处,山水有相逢,愿你我下次相见时,如老友重逢,而不是拔剑相拼” “离开时小心点!” “多谢关心” “谁关心你,自作多情,我说,你离开我地藏花时小心点,别把我的地藏花弄破!” 文雪还没恢复到筑基境,地藏花如果有破损,即使在地下十几丈,万一被红鸾宗筑基后期高手神识探查,还是有可能会被发现。 “放心,不会破坏你的地藏花!” 楚河掐了个诀,身上多了层木灵之力,直接穿透层层包裹的红色花瓣,出现在地下。 【皇舆厚土功】里有土遁之法,但功法不高明。 在地下遁行时不太方便,遇到大石头要避行,还很容易被别人施法打断。 好在楚河法力精纯,【皇舆厚土功】里的土遁之法,到了他手上,比起同样修炼这功法的修士要实用得多,即使这样,也不如在地面飞遁。 所以楚河较少用土遁术。 地藏花瓣内,文雪感应到楚河气息快速变弱消失,显然是已经遁离了此地。 她纤手捡起储物袋,取出一套衣裙穿上。 那宜嗔宜喜,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冰霜,重重冷哼了一声。 “阳破天,本仙子记住你了,算你识相跑得快,你要是敢留到明天,本仙子就算不杀你,至少也要把你暴打一顿,再把你阉了” 刷! 楚河重新遁回地藏花,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走,刚才只是在地藏花外,慢慢收敛气息,营造出遁走的假象。 文雪现在只恢复到炼气巅峰修为,被楚河给骗了过去。 他的出现把文雪给吓了一大跳。 第137章 回红鸾城 “你好狠毒,我就知道你挽留我时没安好心,阳某为了帮你解媚仙散,殚精竭力,辛苦干了好多天,你竟然想阉了我\" 楚河喟叹道。 古人讲的最毒妇人心,还真有理,文雪你吃饱了饭,反手就砸锅。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良心。 “你,你滚了竟然还回来,你好阴险” 被抓了个现行,文雪玉容微滞,完全没料到楚河这货杀了个回马枪。 “我不回来,我怎知你竟然有这歹毒心思” “你白得了一部功法,还得到了我,你沾了大便宜,你想翻脸么,真引得红鸾宗的人来,你我两个都要完蛋” 文雪轻咬着红唇,眸光如剑,压抑着怒火,这会儿没有之前柔婉娇艳的万种风情。 哎,杂书误我啊,楚河感慨万千,要不是在外停留下,还真以为火龙霸王枪能够枪通大道,败女修,把对方身心俱收。 看来这枪只能通通小道,身心俱收就别想了。 他差点把文雪当作了准夫人,这几天连锁阳术,锁嗣术都没施展,瑕时甚至想到了跟文雪组个修仙家族。 连娃的名字都想了好几个。 现实打脸得太快了。 “再见!” 楚河遁离地藏花,遁地而去。 文雪在花瓣内气鼓鼓的,等了好一阵子,没看楚河出现。 “出来吧,我知道你还躲在外面,还玩这把戏,你有意思吗?” 并没想象中楚河的出现,这时她才相信楚河是真的走了。 火鸾经她已经得手了,并且获得了其中真传,超出了最初的预料。 但火鸾经上的真传灵韵已经所剩无几,不好回宗交差。 以她之能,凭一人之力,无法从红鸾宗盗得红鸾宗的镇宗功法。 这里有紫霞宗老祖多年布下的暗棋在内立了功劳,那火鸾经,现在的价值大打折扣,交上去,肯定不会让老祖满意。 宗内筑基修士间关系复杂,她修习的功法有点特殊,能让人容颜停留在十五六岁。 容貌看着又纯又欲,又媚又娇。 不过她自己隐约觉得这功法有点不同寻常,颇有些像炉鼎女修,修炼的功法,这疑问她不敢深究,不敢细思。 现在元阴已失,就这样回宗,后果难料,但离宗而去,那家族必定遭殃。 还有,这个阳破天真的好气人,恨不得暴打这厮一顿。 这家伙肯定有秘密,明明灵根奇差,为什么神识远远超过同阶修士。 她同楚河有过双修,甚至在获得火鸾经传承时,神魂都相连,她对楚河的底细了解,远超一般人。 ……………… 十几里之外,楚河从一个山头的地下钻出,琢磨了一下,还是不去红鸾山深处采药了。 两天后,文雪就完全恢复,此女手段不俗,到时被她抓走了可不好,楚河看了下方向,御风回红鸾城。 一天后,到了红鸾城的西城入口。 红鸾城上有多个筑基修士站在城楼上,眉目间带着冷峻,穿着战甲的炼气弟子在城墙上排着队列走动。 城门入口,仔细盘查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这些执勤的人,不再是红鸾宗的杂役弟子,而是外门炼气中期,炼气后期弟子。 还有一个身穿葛黄色衣衫的筑基老者,坐在西城入口不远的凉棚内。 此人脸上皱纹遍布,一双颇显昏浊的眼眸扫过进进出出的行人。 老者的旁边,还有个赤着上身的狼头大汉,不断嗅行人气味。 虽然红鸾宗高层也知道这种盘查基本是无效的,但不能因为无效,而不做出任何的反应。 楚河之前初次入城的临时令牌已经失效,他的府院的控制令牌可以证明身份,楚河身上已经被他清洗了多遍。 他自己也用嗅风天赋,对着自己嗅过多次。 绝对没有因为多日跟文雪交欢而留下的她的气息,从容地跟着人群走到城门口,把控制院落的令牌拿出来。 “曹龙,长寿坊,166号,进去吧” 楚河不像许柏那样给院子起个名号,楚河的院子,别人就直接叫编号。 检查的弟子是个年轻人,二十刚出头,看每一个人都有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感,他看了下楚河的令牌,把楚河的令牌还给他。 从城西进城,就面对一排排低矮石屋组成的街巷,如蛛网般四通八达。 当中围着一个小湖,这里住了太多散修,故被命名为万仙坊。 来来往往的散修数量一点没有少,沿街的叫卖之声不绝, “醉仙楼!” 万仙坊也有商业的酒楼,不过档次低了些,当然所花费的灵石要便宜许多。 楚河负手闲散上了顶楼,要了个小包间,取出传音结,联络了苏世伟。 临湖旁,某座老旧院落,四周低矮的墙壁显得有些年月。 院中穿文士服的苏世伟心里极为激动,都大半月了,叶大哥终于联络他了。 这可是笔大买卖,价值百多块灵石。 院中有个枯瘦长满老年斑的老年人,坐在木质轮椅中,穿着一身陈旧的火烷布制成的衣服。 这种布料极差,就像世俗的麻衣粗布一样,但很结实,穿脏之后,只要用凡火一烧就能干干净净。 在凡人眼里是神奇的布料,在修士眼中,只有最穷的那些散修才穿这个。 “师父,我出去一趟” 苏世伟再对院中一个三十来岁,穿着布衣的凡人女子叮嘱道:“萍姐,帮忙看好我师父” “哎!”,那凡人女子放下手上的活,利索应下。 “世伟啊,是你说的那个叶流云道友找你么?”,轮椅上老者,颤颤巍巍叫住了要出门的苏世伟。 年迈的他吐词已经有些不清,说话跟嘴里含了个东西似的,也就长年跟在身边的弟子和婢女能够听得懂。 “是的,就是那个让我代售上品黄芽丹的叶大哥” 那一瓶上品黄芽丹,苏师伟是按颗一枚一枚卖出的,让他的那些买家也觉得他有实力,能够代售品质极佳的上品丹。 这对他以后卖货更加有利。 “世伟,我问你,你去见他,你准备如何跟他说那笔生意”,老者干瘦的手,摸着椅子再道。 苏世伟答道: “寻常黄芽丹三块灵石一枚,那上品黄芽丹,丹效一枚当三枚,而且杂质更少,对以后修行更有利。 我卖的时候,穷的我卖十二,有的身家富的我卖十五,一瓶一共一百二十块,按代售的行规,我拿半成,正好六块,给叶大哥一百一十四块” 老者的嘴,不停微微动着,有点口水流出,听完后,昏浊眸子盯着徒弟,含含糊糊说道。 “世伟,你这行规对别人可以,对这个叶流云不行,这人不简单。 人家的丹特别好,不愁没销路,能让你代售,还没让你付一点定金,那是人家看重了你。 这是第一次交易,你应付不好,就没有下次了,听为师的话,等下见了他,别按行规来。 你把这些灵石全给他,还有你怎么卖的也一并告诉他。 让他来怎么分配,你听好了,不管他怎么分,都要很乐意地接受” 苏世伟听后,“好,我听师父的” “嗯,去吧!” 老者扬扬枯瘦的手,示意苏世伟快点出门。 身为修士,他的人生机会已逝,早已年华不再,还无力更改。 徒弟这次去见的有可能是个非同寻常的角色,那些丹药他亲眼看过,每一枚品质完全一致,毫无区别。 依他老眼来判断,那是炼丹之人有意藏拙,才没有炼出极品灵丹。 否则不可能把每枚丹药都炼成了一样,那炼丹的人绝非寻常丹师。 他隐约感觉到弟子这次可能有莫大机缘。 他把做人一生经验传授给弟子。 作为散修,他十分清楚,对于强者来说,散修就像地上尘埃,撒落在各个角落,太过普通,太过平常。 某天强者路过,带起的风,卷起了尘埃。 若某粒尘埃,能有幸落在强者鞋面上,强者捎带着你走了一程。 那就相当于省了一两甲子的奋斗,相当于遇上莫大机缘。 第138章 灵元造化,进化 苏世伟怀着颗激动的心,登上醉仙楼顶层。 这个醉仙楼虽然离他居住的湖边小院不远,但平常极少来此,只偶尔要拉拢某位炼气五层的‘高手’,才咬咬牙到醉仙楼来宴请他们。 但即便这样,也仅是在一楼二楼的大厅里面,七楼顶层的大包间,还是头次踏足于此。 醉仙楼越往上走,装饰越奢华大气,让他一路走上来时,都有三分拘谨。 他看到包间中‘叶流云’大哥,已经点了好几样菜,正在窗口独酌。 还是那青色的道衣,还是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楚河在他面前没有展示真容,并且隐藏了修为。 “来了!” 楚河没有起身,扭头对苏世伟打了声招呼,苏世伟没有变,还是有点黑的脸,穿着文士服。 “叶大哥”,苏世伟亲切叫道,心下存着几分巴结之心,难以平常心待之。 “坐吧,看看要不要再点几个家常菜” 苏世伟坐下,看了下桌上的菜。 “甘露炖雪蛤,灵芝炖鹿茸,琉璃糖醋鱼,豆腐桃花羹,还有这味幽兰炒玉笋。 够了够了,不怕叶大哥笑话,这些菜我只在菜单上见过,倒不是说吃不起,实在是辛苦赚的那几块灵石,都要花到刀刃上去,舍得这么奢侈” 交谈了两句,苏师伟心中略松懈一些,拿出个小储物袋,倒了一百二十块灵石在桌上。 “叶大哥,你那瓶黄芽丹我帮你全卖出去了,这是好货不愁卖,卖这灵丹,买丹药的都对我刮目相看,有的一枚我卖十二块,有的我卖十五块一枚,一共是一百二十块” 楚河看了眼桌上的灵石,颇为满意苏世伟的态度。 造化仙葫里有许多炼气境的丹药可以出售,要全自己出售太费时间了,这个苏世伟就是一个很好的代理人。 “不错,有劳苏小弟,这十块就当作你的酬劳吧!” 楚河大袖从桌上一挥,有一百一十块被收入了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中。 楚河给的报酬,超出了半成,给了十块,比苏世伟自己盘算的行规还要高了四块。 苏世伟的脸上露出喜意,旋即想到,这可能是叶大哥对我人性的试探,看我是不是贪财。 “叶大哥,您给多了,按散修代售行规只需要给半成就可以了”,苏世伟连忙推辞。 楚河笑了笑:“无妨,我给你的,你不用推辞,拿着吧,咱们接着边吃边聊” 苏世伟笑了笑,微黑的脸笑起来,那样子有三分憨傻: “行,我全听叶大哥安排”,他收了桌上的十块灵石。 像他这类人做小买卖的散修,其实很多人本身智力和经营法子都没问题。 自我经营时,虽没赚到大钱,小钱营生不成问题。 小散修并不是憨傻,只是实力不够,不足以支撑一个大买卖,如果实力够的话,许多小散修可以干更大的生意。 只是因为在合作中处在完全被支配的一方,可以被强势的一方随时替换。 地位使然,生意场上,处在弱势一方如果聪明的话,都会主动扮演憨厚老实,本本份份的角色。 并时不时表达出对强势一方关照的感恩之心。 反而是那些表露出精明,表露出咱们平等,表露出我不弱于你的傲气,那才是蠢到家的真傻子的行为。 酒足饭饱后,楚河交给了苏世伟十瓶黄芽丹,仍如之前那样是上品丹,就按代售的行规,给他半成收益。 楚河叫他行事低调一些,圈定一些目标客户之后,就不要公开叫卖了。 万仙坊的散修众多,出货十瓶黄芽丹不难。 楚河造化仙葫里拥有许多这类低阶灵丹,一次性出货太多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再就是让他多结交一些猎妖采药的散修,大量收购一阶初期的妖核,以及一些年份不足,但品种珍稀的灵药。 一阶初期妖兽妖核价格在一百灵石左右,跟云浮山的价格差不多。 那些入红鸾山采药的散修,会时常碰到些年份不够的灵药。 他们本着这次不采,下次被他人采了,蚊子腿也是肉的原则,他们连在生长初期的灵药也不放过。 但这类年份不够的灵药,通常价格不高,正适合买来,种到仙葫空间的药园中去。 下了醉仙楼,楚河转了一圈,又变了个容貌,回长寿坊院子。 院子里灵气很足,离开的时间不长,院中杂草就齐到了脚面。 “曹爷,我家老爷三天后举办一场家宴,请曹爷务必赏脸” “曹爷,我家老爷家宴办得很成功,只是曹爷您未出席,我家老爷极为遗憾,我家老爷想约曹爷三天后一起小聚!” “曹爷,我家老爷炼出了一炉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护元丹,特别适合您,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坐坐” “曹爷,您在家么?” “曹爷,您在家么?” ………… 楚河看了下仙鹤阵的留影,许柏的侍妾小蝶来了八次,看来是许柏遇到了麻烦。 不用急着去见他,楚河自己还有许多事没办,他打算先琢磨下《火鸾经》。 嗡! 紫府中造化仙葫忽然,毫无征兆微微一震,楚河赶紧元神遁入造化仙葫空间去查看。 只看造化仙葫里,以前积累的那一层氤氲元气全都消失无踪。 九个单独的空间的面积,比起之前全都大幅扩大,现在每个空间有百丈方圆的大小。 每个空间都相当于大空间的储物镯。 楚河将元神遁出造化仙葫。 意念一动,造化仙葫出现在楚河的手上,此时的造化仙葫不再是迷你的玉饰似的小葫芦。 它有拳头般大小,碧青色,色泽均匀,通体散发出温润而深邃的灵光,触手微凉。 楚河感觉,残破的造化仙葫恢复到了一定的阶段,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让人惊喜的进化。 “造化葫芦!状态残破!” “功能:万物化元、灵元造化(可指定)、愈魂” 那愈魂功能是,元神受损,或元神疲倦时,进入造化仙葫中,可以加速恢复。 以前楚河尝试过,可以加快三成恢复的速度。 现在元神的恢复速度,应该更快,楚河打算等下尝试一下。 他先尝试着催动造化仙葫,但他的法力进入了造化仙葫之后,如泥牛入海,不见了踪影。 造化仙葫还是不能放大,肉身仍然无法进入。 (经过不断更新的努力,又多了一个两星评^-^) 第139章 火鸾灼魂术 把玩此宝,楚河心中感慨万千,他能从一个前途无望的杂役,重新对仙道树起雄心壮志的底气全来自于此。 楚河将造化仙葫拿在手中,把玩一阵后,收入了紫府识海。 短短的一瞬间后,造化仙葫多个万物化元的工作空间里,就分解了多道肉眼可见的元气出来。 现在的分解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了三四倍。 当下,除了药园在进行灵元造化,不断吸收元气外,其它并没有要消耗元气的地方。 楚河修炼要服用的丹药,早就已经用灵元造化升级成了极品灵丹。 楚河的心神锁定药园中那株玉精参,进行指定灵元造化,尝试着新的功能。 原本玉精参自行缓缓吸收着元气,吸收的速度较慢,被指定灵元造化后,涌来的元气一下子多了十倍。 整个药园里的元气中,有一小半都涌了过来,冥冥中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把这大量的元气,强行灌入玉精参内。 玉精参的叶子变得越发鲜艳。 楚河再把目标锁定火霞果旁边的一块用来支棱着它的数丈高的大石头,对着它来个指定的灵元造化。 之前灵元造化对这些普通石头没有作用。 现在楚河要试试,指定灵元造化对灵药的作用,以及能不能强行提升,以前不能升华的凡物。 接下来,就看效果有多好了,楚河把心神收回,准备等几天后看结果。 接着,开始琢磨起《火鸾经》 楚河尝试以火鸾经的法门,吞吐火系灵气,仅仅十几个呼吸之后,就脸带遗憾。 因为他没有火灵根。 即使得到一部玄级九品的火系功法,按照上面的吐纳之法,也一样无法牵引到空气中的火灵力进入体内。 更别提下一步,如何将体内火灵力进行净化精纯。 想要吐纳火灵力,得有火灵根,后天要生成火灵根,除非得到极其珍稀的火系宝物,那些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那就试下《火鸾经》上的法术吧。 楚河意念一动,快速打出多个法诀,体内的木系灵气蓬勃流转开来。 他体内没有火灵力,但一样是可以发出火球术的,只不过威力小了许多。 就好像,水系修士也能发出焚尸灭迹的火球术一样。 金、木、水,土,四系修士,用自己灵力,发出火系法术的效率不一样。 五行木生火,木系修士发出的火系法术效率最高。 相同的法力,发出的火焰威力最大,相同的火焰,所需的木系法力最少,并且施法时间最短。 五行水克火,水系修士发出的火系法术效率最低。 相同的法力,发出的火焰威力最小,相同的火焰威力,所需的法力最多,并且施法时间最长。 木系法力在经脉间流转,木转火,让楚河周身燥热,如同火焰炽烤着内心,十分难受。 “现!” 一头大汗的楚河,一声厉喝,指尖飞出一蓬熊熊燃烧的火焰。 倘若把以前他的火球术威力,定义为一,那现在这蓬火球术的威力至少是三。 威力翻了三倍,但根本不值得欣喜。 因为发出这蓬火焰所消耗的法力,如果用来发出木系法术,那威力到了十! 也就是说用木灵力去施展火系法力是费力不讨好的法子。 威力被大幅削弱,法力损耗大幅拉高,而且施法的时间被拉长。 哪怕这是一部玄阶功法也不能例外。 “这个《火鸾经》修炼不了”,楚河不得不认清楚这个事实。 既不能吐纳,连一个简单的火焰术施展起来都极困难,更别提后面法术的火焰化鸾,以及修炼用灵火,催动飞剑的法门。 一部高明的功法,代表着能提升战力。 有高明的功法,而不能修炼,这对一直憧憬着高阶功法的楚河极为郁闷。 静坐在那,把《火鸾经》众多秘法都思索一遍。 “火鸾灼魂术,就你还有一点希望” 此术是神识杀伐之术,不用动用火灵力。 楚河不由想起与烈日宗梅雀三的那一战来。 那个猥琐的小老头发出神识攻击时,攻击速度极快,攻击力也不弱,能够让楚河产生幻觉,仿佛看到太阳,并撼动琥柏松心。 那老头使用了某项不惜损耗寿元的禁术提升威力。 这玄阶功法中的火鸾灼魂术,自然应该比起烈日宗的神识杀伐秘术强大得多。 楚河理理记忆,修炼火鸾灼魂术先要观想火鸾。 观想得越真实,火鸾灼魂术的威力越大,他得了那真传灵玉中的灵韵,不用从头观想火鸾。 楚河闭目观想,眼前出现,巨崖,古松,飞泉,以及盘蜷在参天大树,梧桐树枝头的火鸾鸟。 这次重点是火鸾鸟。 豁地,那蜷缩的鸾鸟发出一声清越啼叫,声音悠远,仿佛穿越时空,从太古洪荒传来。 紧接着,它从梧桐枝头飞了出来,在空中放大。 火鸾翔空,带起一片璀璨火光,两翼展开,拍打出两道炽热的火焰,并散发出一圈圈火焰涟漪,将四周的空间都扭曲得如同水波一般晃动。 火鸾张嘴喷出一股成束的火焰。 此时楚河睁开眼来,他的眉心,红光一闪,射出一道赤红的光,一下子就穿出三楼,射到院中。 红光射出十几丈,当空涣散化为一只火红的鸾鸟。 楚河得了真传的灵韵,火鸾灼魂术只一次就炼成了,就好像之前修炼过成千上万次一样。 这便是真传灵韵的好处,有许多强大宗门,师兄师弟间为争师父的真传,不惜翻脸成仇。 刚刚那道红光如果射进某个修士的识海,就能灼烧他的元神,修为弱的直接将他元神焚化,叫他殒命。 不错,又得了一式强大攻击,完全可以和雷击术比肩,当作绝招底牌。 火鸾灼魂术施展一次,要耗去近一小半的元神之力,以元神正常状态,也仅能发出两次火鸾灼魂攻击。 如此耗费元神之力,楚河反而十分满意,这意味着此术威力巨大。 不过这秘术不能轻易施展,若是施展完又没有灭杀对手,自己元神大耗对接下来斗法不利,并且被红鸾宗知道了,必定会遭到红鸾宗无休止的追杀。 此时,楚河识海中观想火鸾鸟小了一大圈,连带石崖、古松与飞泉的神韵都弱了三分。 红鸾经这部玄级九品功法,有强大的神识攻击之法,却没有专修神识,恢复的法门。 一般施展完火鸾灼魂术后,要静修一年半载,使用三五次后,元神将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样必定会影响日后晋级。 所以,火鸾经里,将火鸾灼魂术视为不能轻易使用的禁术。 楚河停止观想,元神飞入造化仙葫,正好借此试试,愈魂的效果。 第140章 许府小聚 三天后,清晨的阳光从东方,穿过雕花的窗口照射进来。 阳光并不刺眼,楚河睁开眼醒来,神清气爽。 那元神大耗的疲惫感完全消失,神识完美地达到的巅峰状态,没有一丁点施展火鸾灼魂术的后患。 这意味着以后火鸾灼魂术使出时,没有不可承受的代价。 再检查下造化仙葫,看到药园里玉精参在元气的滋养下,有了变化,又多了一个小叶片,药龄增加了三年。 如此说来,用指定灵元造化,重点培养某株灵药时,能一日一年,这效率比起之前大幅提升。 以后把某株灵药培养到五百年,也不过是一两年的时间而已。 五百年的灵药,已经是三阶灵药,价值不菲。 再看那块黄色石头,隐隐有些灵光,正朝着矿石方向变化。 楚河精神大振,先停止了对黄色岩石的指定灵元造化,毕竟这是凡物,试验一下就够了,没必要对它浪费元气。 他在当作储物的空间中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块价值很低的普通精铁矿石,一枚以前提升到一阶顶级的妖核,一块上品灵石,以及药园里的种植着诸多灵药的五行灵土,针对这些,一起施展指定的灵元造化。 不知道矿石、妖核、上品灵石和一阶灵土能不能,突破等阶继续升级。 药园中,可以用来炼制玉颜丹的玉露花旁边长出一株小草,青青的嫩芽,一看就是刚刚从灵土中钻出来的。 玉露花用它炼制玉颜丹,能让女修皮肤更加白嫩如玉。 通常修习水系的女修,肌肤白白嫩嫩,有的甚至嫩得能掐得出水似的。 但那些火系女修,土系女修就没有这好处,特别是有些法力驳杂的女修,肌肤更是有诸多瑕疵。 所以玉颜丹对部分女修吸引力极大。 一条长长褐黑的蚯蚓在泥土中钻出,爬过这株玉露花的嫩芽。 这些蚯蚓的妖气更浓了些,它们的存在对灵土有不少帮助,这等级妖气的蚯蚓已经可以入药,可以用来炼制疏通经脉的一阶灵丹。 楚河取出枚炼气后期土系修士服用的固土丹服下,开始炼化打坐。 …………………… 许柏府内,宾客盈门,热闹喧哗。 主人许柏穿了一身华丽的道袍,他头大脖子粗,且个矮的身材配上华丽的道袍有点像世俗富家翁,完全没有仙师的仙风道骨。 客厅里坐了五个修士,两女三男,其中有个男子,头发花白,看着有七旬年纪。 这些修士都是许柏关系极好的朋友,正是他们在背后支持,许柏才能走到今天。 “小蝶,你去看看曹道友在府上没有,去请下他” 站在他背后,像花瓶似的,打扮得精致的侍妾小蝶却没动,她把手里的素绢甩了下,报怨起来: “怎么又是我去,老爷您好偏心,怎么不支使宁妹妹去! 再说了,老爷您叫他来干什么,前几天老爷您遇了难事,火急火燎地想找他帮帮忙,结果他躲着您,一点动静也没有。 现在老爷您已经过关了,再找他来,他要是来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许柏皱眉轻斥道:“我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去的时候给我客气些” 小蝶:“去就去!” 她扭着腰肢,朝外走, 许柏:“诸位见笑,女人真宠不得,一宠着就不听使唤” …………………… 小蝶触动楚河护院的仙鹤阵。 当空出现一个青衣道人,脚踏青龙,出现在虚空。 “道友,寻我何事?” “曹道友,我家主人今日举办一场小聚,道友有没有兴趣过来坐坐” 踏龙的青衣道人停滞一息,没有像之前一样溃散,而是答了两字:“好的!” “哦,曹爷,您在家啊”,小蝶一愣后,赶紧露出个笑脸。 “在,前日刚回府!”,音落不久,楚河已经飘然出院。 朝这花瓶似的小蝶看去,她扎了个云鬓,今日穿了身淡紫色的裙子。 上露香肩,可见修长脖子和锁骨,下面露了一截白皙的小腿,身材丰满。 随身带着玫瑰花香包,散发着玫瑰花的香味。 这花瓶确实有三分姿色,否则也不会被许柏宠幸好多年。 大半月前楚河见她还视之如草芥,都没正眼看她一眼。 楚河那时对元阳童子身,视之十分宝贵,结果去了趟红鸾山,遇到了文雪,元阳童子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他和文雪在地藏花中一起度过了好多天,把火龙霸王枪各招式给演练了一遍。 现在失去了童子元阳身后,好像无形迈过了一道坎,心中的观念,如润物无声般的有了改变。 人总是善于与自己和解,为自己的改变做合理的辩解。 楚河现在心想,吾辈寻仙,道心澄明,偶尔来些风月,寻花偷香,确也无妨。 倘若睡几个女修,就能让道心蒙尘,那道心也太脆弱了。 “曹爷,我家老爷,这些天都在念叨着你!” 看楚河正眼瞧了眼自己,小蝶手指卷绕了垂在肩头的头发,露出个媚笑,靠了过来。 楚河适度与她拉开距离。 虽说楚河心里观念有些改变,不过,别人玩过的破鞋,吃过的剩菜,他不要,也不感兴趣,没有收破烂的爱好。 …………………… “曹兄弟!”,许柏看到楚河进来,站了起来盛情招呼,拍着楚河肩头: “今天小聚,都是许某至交好友,我给诸位隆重介绍下,这位是我新认识的好友,也是隔壁左邻,曹龙,曹道友” “曹道友,这位是我师兄,风晓,当年我学炼丹时,还是风师兄手把手教我炼的丹,能称得上是半个师父” 许柏向楚河介绍那个七旬老者。 这老者头发灰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胸口绣了个丹鼎,袖口有一个微小的鸾鸟。 这老者是经过红鸾宗认证的一阶丹师, 不过丹道水平还不如后来居上的许柏。 身在外门,丹道水平不够高明,失去了筑基的机会,他以七旬年纪,今生再无筑基可能。 现在这个风晓在外门,专门炼制炼气中期修士服用的回元丹。 他能把回元丹一炉炼出十二枚丹药,其中有八成可以是上品丹。 至于炼制其它的丹药,不是风晓所擅长。 在一个大的组织里,会时常出现风晓这类工具人,他们能够把某一小类活,干到极致。 而超出他们负责那一块范围之外的活,却稀松平常。 风晓面对楚河,十分矜持地点了点头。 第141章 乾国第一修 “这位是李安,李道友,和我相识相交三十年”,许柏又介绍另外一个人。 这李安五旬年纪,这人眼角到面颊有条长长的刀疤。 当时砍他这一刀的人,力量再强大一点的话,现在他就不能坐在这里了。 他对楚河抱了下拳,楚河注意到他的双手糙如砂石,这人的脸上带有股傲意,显然没把楚河这小年轻放在眼里。 楚河当然也是很冷淡地对他点了下头。 你待我以诚,我回你以真。 你虚情假意,我亦客套虚伪,大家彼此都挂着个假笑的脸。 你高高在上,连个场面上的客套都很吝啬,我自然连假模假样的客套都省了。 这个李安没什么好牛气的。 看似逼近了炼气巅峰,表现出一副生机勃勃,春秋鼎盛,正在巅峰的状态,有筑基丹可以尝试冲击筑基。 实际像油灯,灯芯挑出过长,虽然光焰炽盛,而油已所剩不多。 又像一根紧绷之弦,力透纸背,但也有顷刻之间,将崩断的可能。 这人,就算得到了筑基丹,还要有点他人没有的气运护体,才能成功筑基。 那时他就可以修复体内暗伤,重新补足本源。 否则极有可能,很快就从眼前这个巅峰状态,一直下滑,气血衰败。 倘若是拿到筑基丹去尝试筑基,又没有过人的气运的话,筑基失败。 那就不是从巅峰下滑,而是从巅峰断崖式的下坠,最严重会迎来死亡。 即使保住了命,也会急剧衰老,寿元大减,修为倒退到炼气中期。 水木长生功是可以养生的功法,对人的生机颇为敏锐,在楚河的灵眼术下,这次清楚地看到了李安的状态。 这是自从楚河从红鸾山回城之后,使用了灵眼术后,才蓦然发现他观察人的生机的能力,有了极大的进步。 这些天隐隐能感觉到法力,终于似乎超出了黄阶的法力品质的范畴。 但似乎和楚河所了解到的玄级法力品质又略有不如。 楚河也有所怀疑,莫不是跟文雪交合之后的缘故? 但又不确定是否因为这原因,因为楚河的法力并没有变深厚多少。 “这位是佘福道友,也是我多年好友” 此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跟楚河含笑打了声招呼,他也是才刚入炼气九层不久。 “这位是慕香仙子,她养了一群灵蜂,每年能酿制十来斤灵蜜,那灵蜜是上等的食材,味甜且能养元。 你要是想买灵蜜,可以找慕仙子,都是朋友,供货品质绝对一流,不掺丁点假。 当然价格比坊市别的散修卖的灵蜜要高一些,毕竟货真,是不愁卖的” 楚河眼睛一亮,这个可以买点,置备些放在身边,当做佐料,有时烤妖兽肉时刷一点。 “这位是,刘玉仙子,也是我的多年好友” 许柏介绍最后一个炼气九层的女修,此女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模样,身穿宫装,容貌上乘。 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楚河也不怎么上心。 许柏为她解释, “刘玉仙子前段时间,结义五人一起到红鸾山采药,结果遇了劫修,仅她一人生还,现在还在悲痛中” 说罢,许柏一脸惋惜,那几个陨落的人,常年供给了他不少灵药,那些人也是许柏的帮手。 “刘仙子节哀” 刘玉的那项追踪之术,保留的气息只留数个时辰,如果一直在追踪路上,一直持续捕捉到目标气息,就可以一直追踪下去。 过了这些天,她早就辨不清楚河的气息。 通常修士间好友的小聚无非就是吃吃喝喝,沟通下感情,交流下心得。 有的向好友吐槽下最近的不利,排解下情绪,还有就是聊聊最近一些大事,交流信息。 这些当然边吃边聊,许柏吩咐婢女上酒菜。 ……………… “我宗为乾国第一宗,这次竟然有宵小之辈,趁老祖不在宗内,不知死活,潜入宗门,想行偷盗之事。 幸亏江长老、连长老、白长老、夏长老等人出手,重创了那厮,估计那厮现在后悔惹我红鸾宗” 许柏饮了一杯酒,脸带自傲,侃侃而谈。 众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段时间,红鸾城谈论最多的事,也是最火的事。 “那人是什么来历,胆大到敢来红鸾宗找死,他还真把红鸾宗当做云浮宗那样,虚有大宗之名的门派”, 李安好奇问道。 许柏答道: “是个火系女修,用了许多二阶大威力的灵符,并且有二阶的极品飞遁灵符。 据江长老判断,那人使用的符,有许多符封印的是紫霞宗的法术,这人就算不是紫霞宗修士,紫霞宗也脱不了干系。 紫霞宗跟我宗比,各方面都不如,再给他们五百年,一千年,紫霞宗也赶不上我红鸾宗。 内门江长老已经去紫霞宗,要紫霞宗解释此事。 这次紫霞宗要是解释不了,我宗肯定要紫霞宗大出血,赔偿一笔。 别以为我宗老祖不在宗门,他李仁南就敢放肆,我宗老祖可是真正的金丹修士,有金丹三层修为,他李仁南不过是假丹,而且还受伤掉落过境界。 即使他未受伤时,也不是我宗老祖的对手” 结丹时,丹分为九个品阶,七品,八品,九品丹,常被称为假丹修士。 四品,五品,六品,被称为结丹修士。 一品,二品,三品,才是真正的金丹修士。 假丹修士通常到了假丹三层就触及天花板,无法再突破。 除非有大机缘,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才能打破桎梏进入更高境界,并有可能提升至结丹。 一个假丹修士本身的法力和神识,仅为同级结丹修士的六成左右。 有些弱的假丹修士,甚至连结丹修士法力和神识的一半都不到。 若没有强大法宝或符箓的帮助的话,假丹修士没有半点机会能战胜结丹修士。 修仙界流传出筑基杀金丹,通常是强大的筑基修士斩杀了刚刚结出九品假丹的假丹修士。 结丹修士,才有望修到结丹九层,并有一丝成元婴的可能,但机会极其渺茫。 结丹修士碰上金丹修士,这情况就像假丹碰上了结丹,现在结丹修士处在明显的弱势。 同阶结丹修士法力和神识只有金丹修士的一半。 金丹修士修行到金丹九层更轻松,并且突破元婴的可能性更加大得多。 红鸾宗的老祖珞琼华也不是金丹修士,她为结丹三层修士,结出的丹为六品丹。 为尊者讳,红鸾宗弟子当然自夸自家老祖是金丹修士,是乾国第一修。 第142章 小型互换会 许柏讲得神采飞扬,有大派弟子为自己宗门实力的自信和傲气在内,楚河一直面露微笑听着。 在许柏的夸夸其谈中,楚河能推断出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并不知道宗门最强功法《火鸾经》的真传灵玉已经被盗了。 这么打击宗门士气的消息,红鸾宗高层能隐瞒,肯定会选择隐瞒。 “许丹师,贵宗的洛老祖怎么不坐镇宗门,要是她老人家在宗内,整个乾国谁也不敢对红鸾宗有一丝不敬”佘福插嘴问道。 许柏平静道: “你们有所不知,梁国之祸,有点超出预料,尸鬼、魔头横行,我们乾国与梁国比邻,老祖已经应乾州三大宗门的元婴前辈之召,前去商讨对策” 其实有元婴宗门的乾州三大宗,哪需要跟红鸾宗主商议。 无非是梁国之祸,有明显外扩的迹象,洛宗主为宗门计去打探些消息。 对面久久不曾说话的风晓,抬头插嘴道: “说起乾州三大宗门,那得提以傀儡机关兽擅长的百工宗,这个巨宗产出的最顶级的傀儡,拥有堪比元婴老祖的战力,门下弟子个个都是精英。 乾国皇室萧氏三公主,就是百工宗内门弟子。 三十多年前,老夫曾经跟乾国当今的国主,也就是三公主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还只是一位皇子,并没有筑基” 风晓鸣然自得,一通左绕右绕,从百工宗居然绕到,他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身上。 不过他地位不够,他吹完牛,没几个人配合他表达惊讶。 仅有女修慕香适度表示震惊! 曹龙作为听众,蓦然间生一种,井底之蛙在谈天论地的感觉。 云浮山太小,到了红鸾宗方知乾国之大,这里才是乾国修仙界的中心。 但这不是乾州的中心,乾国仍是一个枯井,这里连个金丹后期修士都没有。 潜水养不了蛟龙,等筑基后,不用回云浮宗去显摆,应该继续向上攀爬。 有朝一日,跳出这枯井,乘风揽月,见天地之大。 “许丹师,贵宗原本计划近期要展开一次盛大的拍卖会,那贼人一闹,这几天都没信了,还办不办?” 李安问道,他拼杀半生,存了三千灵石,再找好友借了点,就准备在拍卖会上夺枚筑基丹,冲击筑基。 许柏开口道:“开啊,怎么会不开,只是推迟了几天,我听到了些风声,当然也不尽准确,据说宗内长老要把这次拍卖会大办特办,这次光是筑基丹,就会放出十枚来” “好啊!” 李安喜上眉梢,他粗糙的大手一拍:“这招高,正好借此展现红鸾宗的势力,挽回受损声誉” 许柏脸色微凝: “老李,失言了啊,我宗哪有什么声誉受损,这全都是宗内长老看散修不易,心生怜悯,才这么做,这次之后,说不定,乾国一下子会多出许多修仙家族” “是极,是极,李某误解了贵宗长老的用心” 楚河话少,听到了这消息也是心下一喜。 参与拍卖会,凭着灵石就能拿下一枚筑基丹,这将是最容易得手的一条途径。 有了下品筑基丹,就能用造化仙葫,通过灵元造化,得到极品筑基丹。 不过我天赋太差,一枚极品筑基丹还不保险,最好有两枚极品筑基丹,做到有备无患。 “我听说,这次拍卖的东西,有些罕见奇珍是乾国所没有的东西,大家最好备足灵石,机会难得,李兄可要抓住喽” 许柏道。 大事聊完,大家举办个小型交易互换会。 “曹兄弟,你是新来的贵客,你先来”,许柏示意楚河先行展示自己可交换的东西。 “好吧,那曹某就抛砖引玉了” 楚河翻掌,手心有两枚大如核桃的一阶顶级妖核,这东西楚河造化仙葫里还多着呢,但一次不能卖太多。 妖核许柏会心动,卖给他,比卖到灵丹阁去还少了两成,没必要给太多便宜给他沾。 “又是两枚顶级妖核,行啊,曹兄弟,灭杀一阶妖兽,如探囊取物啊” 许柏道,眼神中带着喜意。 “咦,曹道友,那枚有点微黑的妖核能给老夫瞧瞧么?” 风晓老眼中闪出一丝精光。 “风老请看!” 楚河把妖核抛给了他,风晓接过,仔细看了好几眼。 “是的,没错,这就是一阶顶级铁臂猿的妖核,正是炼制武道大力丹的核心材料。 想当年,我不甘只炼回元丹,约了几个好友,到了红鸾山妖猿谷,想猎杀一头铁臂妖猿。 我们去了四人都是炼气八层,还备了几张灵符,结果殒命一个,重伤一个。 受伤的一阶顶级铁臂妖猿还让它逃走了,曹道友能够猎杀此猿,手段不俗” 风晓看了眼许柏,这会儿明白了许柏为什么非要侍妾,去把曹龙请来。 听风晓这么一说,楚河感觉到多人看他的眼光有些改变。 楚河一笑,不做解释,即不虚构说是和他人组队,也不自夸是自己独立斩杀,留给旁人想象的空间。 “妖核我等无用,许丹师最需要此物”,佘福笑道。 这两枚妖核自然归许柏所得,楚河选了灵石,卖给他一共五百灵石,比起卖到灵丹阁去便宜了两成。 许柏言语间更加客气,毕竟从交往到现在,都是他在占便宜,楚河对他没有要求。 其它人拿出些价值不大的东西,幕香拿出些灵蜜,楚河买了五斤。 小型互换会结束,两个女修马上告辞而去。 许柏拍下手,厅后出来来一群舞女,大厅里,歌舞升平,将愉悦的气氛带了起来。 有个长相甜美,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直接坐到了风晓的怀里,之前还有三分仙风道骨的风晓,把手伸进了少女衣内。 许柏的两个侍妾,小蝶与小宁在厅上献舞。 他令两舞女中最为漂亮的两女过来服侍楚河。 李安一改之前,没把楚河放在眼里的态度,搂着个杏眼少女,喝了杯酒,笑道: “曹兄弟,我这人,好美酒,好美婢,我听说过一句话,男儿在世,要爬最高的山,喝最烈的酒,骑最野的马,玩最美的女人,斗最强的对手。 咱们今天一块骑着这些胭脂马,比一比谁的骑术更佳,看看谁最强” 在修仙寻道路上,插花弄玉,调剂一下无趣的岁月,倒也未尝不可。 楚河也坦然接受了自己从男子到男人改变,但现在接受不了,多人齐聚,一起运动。 再说,心中那份自傲,从没把,这个大厅上的,几个人当作可以真正和自己比肩的人。 这几个庸脂俗粉,更不配称最美的女人。 “哈哈哈哈……李兄这话讲得好,不过许道友知道的,在下修习的秘术还未成,不能放肆陪几位纵意花丛,这酒我干了,失陪了!” 许柏端起酒杯。 “兄弟,等你秘术修成后,我给你找个绝色处子来” 出了许府。 楚河没急着回府,他变换了个容貌,在红鸾城里抛售起一阶顶级妖核。 到时拍卖会上,筑基丹的争夺肯定激烈,所以要先把灵石存够,到时除了筑基丹外,若碰到别的心动宝物,也可一并买下。 第143章 竞拍筑基丹 楚河变换多个容貌,很快在城中,多个商家,抛售了十几枚一阶顶级妖核,得了五千灵石。 加上以前的灵石,现在有一万多块灵石。 当然,那一百块上品灵石不包括在内,以他炼气境修为,肯定不会拿出上品灵石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楚河闲时查看了造化仙葫,发现尝试指定灵元造化的一阶顶级妖核和上品灵石,早就不再吸纳元气,两者无法再升级。 显然,二阶妖核和极品灵石不能通过这个途径获得。 矿石和药园中的灵土,这两样还能承受指定的灵元造化。 回到院子。 翌日,红鸾城中关于拍卖盛事正式确立下来,并公之于众。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现在开始接受报名,报名需要三十块灵石,交完灵石,可以得到一张特殊灵符和一份拍卖清单。 当然,清单上不会公布压轴宝物的信息,红鸾宗要留足悬念。 到时入场时,要靠这张灵符才能进入拍卖场,认符不认人。 三十块灵石,阻挡住了想进来看热闹的炼气初期散修,毕竟有这闲钱的炼气初期散修不多。 倘若是云浮宗,要开办拍卖会,绝对要提前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造势,进行宣传,然后等着各方修士云集过来。 这样才能把拍卖会支棱起来,实在场面不够,就让后天武者进来,凑个人头,显得热闹。 就像云浮翠谷坊市开张那天一样。 而红鸾宗不用如此麻烦。 红鸾城就是乾国最大的散修集聚之地,它能压磐石城和紫霞城一头。 红鸾城、磐石城、紫霞城,对乾国各地散修有很大吸引力。 乾国各地散修,修炼到了炼气后期时,大都从三城中,选其一城定居。 所以,红鸾宗只要下定了决心,想办拍卖会,马上就能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这天,红鸾城拍卖场前人流剧增,达到了一个空前火爆的程度。 许多炼气中期,炼气初期的散修抓住机会在路旁叫卖摆摊。 有些容貌不错的炼气初期女修,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拍卖场外出现,意图来场艳遇。 楚河当即就去了城中拍卖场排队,他发现来排队买入场符的炼气九层修士,竟然有一两百人之多。 炼气到筑基,一枚筑基丹,卡住了许多炼气九层修士。 拿到拍卖会的入场符和清单后,楚河快速浏览,上面拍卖宝物虽多,不乏有极品法器,但真正能让他感兴趣的仅仅是筑基丹。 清单上筑基丹标注为十枚! 而且拍卖会,上来第一项就是筑基丹集中拍卖。 咦,什么是集中拍卖?! 楚河一头雾水,他一看拍卖规则,红鸾坊市居然是把十枚筑基丹,放在一起,统一进行拍卖。 这规则约定,每人只能拍一枚,价格最高的那十人将获得筑基丹。 最终十人的成交价格全都统一为,第十人报出的价格。 楚河第一眼没看明白,思索一下,眼角一缩,红鸾宗好手腕。 他们这规则,怂勇,鼓励着一心想得到筑基丹的人,你尽管放心大胆地报天价,反正是第十个价格成交。 这规则既鼓动你大胆报价,也让你不用担心当了冤大头。 但当大家都往高处报时,很快就会把第十的价格,给快速推上去。 厉害,上手就是一记绝杀,拍卖会刚开始,大家都铆足了劲。 为了这筑基丹,到时谁都不想放弃。 这将是一场激烈的角逐,必定会拍出惊人的高价。 …………………… 秋季的雨,像中年肾虚男人撒的尿,早没了迎风尿三丈的冲劲,现在是来时不急,去时不息,要完没完,将尽未尽。 微凉的风,夹着雨水覆盖全城。 红鸾城的拍卖并不会因这些许风雨而改期,许多炼气后期修士踏着风,顶着雨,如期而至。 他们有的头戴斗篷、有的用面纱或面具蒙脸,这些都有一定抵挡他人神识探查的能力。 红鸾城的拍卖场从外看起来像一座石殿,看规模比起云浮翠谷坊市中的拍卖场大不了多少。 拍卖场的实力,从来不在面积规模,而在拍卖的货物上。 外面广场上,整齐站立着红鸾宗,十几位炼气中期内门弟子,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一个个只十六七岁,朝气蓬勃。 “快看,这些小弟弟一个个真俊!” 一个身材丰腴,炼气四层女散修,轻佻笑道。 “别花痴了,人家是红鸾宗的内门弟子,就你还想老牛吃嫩草” 她的一个同伴笑讽道,今天拍卖会正式开始,场外也将云集许多散修。 广场前散修虽多,却秩序井然,因为有个红鸾宗筑基境前辈正盯着这。 这人看着只有二十五六岁年纪,剑眉星目,一身玄色道袍,头戴五梁冠,足下高履,身形挺拔。 他负手如石像一样站立在石殿外一根石柱上,不言不语,自有一股强者威严。 楚河随着人流,拿着之前买的入场符进了拍卖场。 拍卖场里面呈半圆状,开阔之极,但也简陋之极,地面上铺放着一个个用来打坐的蒲团,上有编号,每个蒲团之间相隔近两丈的距离。 整个会场没有一个贵宾间,谁来了都得席地而坐。 楚河随便找了个蒲团坐下,此时拍卖会没开始,红鸾宗也没有安排啥节目给参加拍卖的散修消遣。 楚河闭目养神,会场上没有一丝喧哗,十分安静。 等了快半个时辰,整个拍卖场几乎坐满了,总计近三四百人。 有大部分是炼气八层,炼气七层修士,只有极少数是炼气中期修士。 嗡,一道柔和的光柱,从拍卖场上方射下,投在拍卖台上,照着一位身穿青衣的筑基境的女修。 此女个子较高,双腿修长,看着正是桃李年华,脸似温玉,肤白胜雪,着一身贴身的青裙。 她正是乾国十美,排行第六的林青衣。 “欢迎各位道友莅临红鸾拍卖场,妾身林青衣,有幸主持这次拍卖会。 本拍卖规则,禁止威胁、恐吓、串联等所有影响拍卖正常秩序的行为,违规者轻则逐出拍卖场,重则废除修为。 闲话少说,本次拍卖会首拍,十枚下品筑基丹,集中竞价,上不封顶,开始叫价吧” “二千七百!” 有人率先报价,林青衣身后出现一个光幕,上方写着二千七百,六号。 这个号码,就是刚才报价之人的蒲团编号。 “二千八百” “二千八百三十” “二千九” “二千九百一十” “二千九百二十” “二千九百五十” “三千” ……………… 一下子涌出了数十个报价,光幕上仅仅只保留前十个价格。 低于这十个价格的,已经不再显示,若想竞争得到一枚筑基丹,你报的价格得在前十之内。 曾经红鸾坊市拍出过下品筑基丹,售价就是三千,而现在才刚开始,就到了三千,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三千六百”,有人直接跳涨,一次性加了六百。 “三千五百”,有人报出了比三千六低的价格,同样有效,三千五百仍在前十之内。 “三千六” “三千五百一十” “三千七” 密集的报价,此起彼伏,十分高效。 把初次见识这场景的楚河给小小震惊了一回,这跟他在云浮山,看到修仙杂书上那拍卖会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你连废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想霸道威胁他人,不要跟你竞拍。 你想得手,就只有一个法子,用灵石砸。 “还好我准备充足!” 楚河沉声说了两字:“四千!” 他这四千的价格以醒目的红色,显示在报价光幕的最上面。 第144章 李青衣 楚河一声报价,引来许多人侧目。 不过无所谓了,这拍卖场很安全,红鸾宗的修士不会抢劫顾客,而他又变化了容貌,别的炼气九层修士根本无法窥破。 至于红鸾宗的筑基修士能不能看破他的易容法术,楚河没有把握。 拍卖场内,李安带了个斗篷,下面还罩了面纱,脸显犹豫,为了拍卖会,他准备了三千六百灵石,还找相熟的朋友借了五百灵石,一共凑了四千一百,以防万一灵石不足。 本来打算拍下一枚筑基丹,再拍点补益气血的灵丹,现在看这架势,估计只能拿下一枚筑基丹,至于补益气血的丹药,以后再说。 “三千六百二十”,李安报了个价,比第七高了一点,他取代了第七,他不肯放弃。 人群一侧,一个带着面纱的炼气九层女修,攥紧拳头,变声报价:“三千六百三十” 不肯放弃的人有很多,远不止李安一个,李安现在被挤下来了一位,排到了第八。 “三千六百三十五” “三千六百四十” “三千六百四十五” 李安的脸黑了,他的报价跌落到了十名开外,已经不见了。 拼了,我辈寻道,岂能因为这点灵石而断绝,三千六百到四千,不过多了三百块灵石而已。 “四千灵石” 李安咬着牙,报出一个和楚河齐平的报价。 若搁平常,为某件关系到大道的宝物,多付三百灵石他付得起。 但现在的筑基丹已经被他心理预期大幅超出了,还往上加价。 李青衣静静站在拍卖展台上,媚意天成的杏眸,饶有兴致看着报价的光幕,在红鸾宗内,她也是洛琼华的弟子,地位崇高。 现在还不劳她来营造紧迫感,这些散修们自己就在激烈竞争。 她表面看起来落落大方,喜欢操持商贾经营,实际这美艳端庄的表象下,她有颗,跟旁人不一样的心。 她喜欢的不是商业经营,而是喜欢被众修仰慕的眼神所关注,喜欢操纵着散修的人心和欲望。 听着一声声的报价,李青衣轻咬着饱满的樱唇,浮出一层浅浅的笑。 雪玉雕饰般的立体五官上多了一层澹澹的红晕。 贴身的青裙内,呈着饱满弧度的酥胸,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三千六百四十” “三千六百四十五“ “三千六百五十” “三千六百六十” ………… 每个炼气九层修士,都像是一艘载了数万斤沙石的木船,船舷已经被压得几乎跟水面齐平,好似再多加上几块石头就能压沉似的。 竞拍声稀疏了许多,渐渐报价声有了间隔,最终场面安静了下来,整整十息,没有一个人出价。 这时第十的价格在三千七百一十。 楚河以为,这就是宣布筑基丹竞拍结果了,但事实是他想简单了。 “诸位道友,我宗一次放出十枚筑基丹,实为不易。 下次再大量放出筑基可能是数年之后,你们中那些快要年近花甲的道友,可得好好想想,是守着这点灵石重要,还是大道重要” 李青衣杏目扫视众散修,许多人盯着她的盛世容颜缓缓勾起抹笑意,如同怒放盛开的昙花,绚丽中,隐含一刹那的妖冶。 “绝了大道,留着灵石再多有什么用呢?是给你们的不孝子孙,还是给跟你们毫无血脉相连的弟子” 她的话,能够挑动人心,自己一生辛苦,岂能甘心便宜他人。 便宜了儿子,不行! 便宜了孙子也不行,便宜了弟子更加不行。 凭什么我辛苦一生舍不得花的灵石要留给你们这群小逼崽子。 就算是浪费了,没筑基成功,也要尝试一把,否则到了暮年,一定后悔死。 “三千八百” 有人开始报价,直接取代了第五,把第十的价格挤了出去,之前的第九变第十,之前的第八变第九,之前的第五变成了第六。 “三千七百二” “三千七百三” “三千七百三十五” 零落的报价一直没停过,很快第十到了三千九百八十,第一的价格有人直接报了四千八百,楚河报的四千被挤到了第七。 报四千八百的那人士气如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场面再次开始安静,李青衣杏眸微眯,精致的脸上露出笑意。 楚河又以为应该宣布结果了,这时李青衣素手轻拍。 “现在,我宣布,集中竞拍暂停一会,有没带够灵石的道友,现在可以到拍卖台旁三号室来,找郭师弟出售各类有价值的宝物,我红鸾宗一定给大家公道的价格” 李青衣纤手朝拍卖场左侧遥指,那里站了个筑基三层的修士。 楚河看到,真有十来个炼气九层修士站了起来。 如此看来,四千未必能够得到一枚筑基丹。 但这没关系,再贵个一千灵石,楚河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别人就未必了。 再加个一千,许多散修就算想不惜一切代价,他也拿不出灵石来。 等了小半个时辰,拍卖继续。 “四千五” 斗篷下李安报出个价格,他脸扭曲骇人,他把使用的法器都给卖了,还有些其它的宝物,他的极限报价在五千。 “四千五百一十” “四千五百一十五” “四千五百二十” “五千!”,有个散修一拍大腿吼道。 刚刚卖了些宝物的散修一个个上来就大幅加价,一下子第十的价格到了四千四百。 “五千五!”楚河报价道。 接下来进入了缓慢的拉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报价超过五千。 第十的价格,由四个修士,以每次加价五块灵石的幅度,你争我抢地拉升,竞争得极为激烈。 众人目睹着第十的价格从四千四百,缓缓攀升到四千六百,四个竞争者退出了两个。 到了四千八百时,终于又有一人绷不住了,没有再报价。 “这位小道友,你离筑基丹只差一线之遥,想一想,你只要再多付十块灵石,仅仅是十块,你就有可能压倒对手。 我辈修道,就是争一线仙缘,坚持下去,没准你多坚持一下,你的对手就败了” “四千八百零五”,刚刚放弃的修士咬着牙道。 “行了,兄台你意志坚定,我放弃了,给你了” 叫价四千八百,刚刚排在第十的修士,长吁一口气,舍弃了筑基丹,心头却像卸下一座大山般轻松。 “我宣布,筑基丹集中拍卖成交价四千八百零五块灵石,恭喜前十的道友,交割完后,十位道友,拥有特权可以随时离开” 第145章 离场 筑基丹要得手了。 楚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目光落在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侍女身上。 她身着一袭洁白长裙,裙摆边缘精致地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更显其清雅脱俗。 侍女面容姣好,俏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宛如朝霞映照,平添了几分动人。 她双手轻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盘,玉盘之上静置着一只小巧的瓷瓶,步伐轻盈,姿态优雅,正缓缓向楚河走来。 \"恭喜道友,成功拍得筑基丹一枚,请道友鉴定筑基丹\" 少女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她微微颔首,以恭敬的姿态将承载着小瓶的玉盘递至楚河面前。 俯身之际,胸口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洁白,伴随着一缕清新淡雅的香气,让她的神情更添了几分羞涩与腼腆。 这时楚河的注意力全被筑基丹所吸引,无瑕去看眼前春光。 接过小瓶,打开瓶塞, 一股混合着极淡花香与丹香的气息瞬间充盈鼻间,令人心旷神怡。 再凝视瓶内,只见一颗珍珠般大小的丹药静静躺着,色泽虽有几处微显蜡黄,但整体上仍不失为一枚卖相极佳的下品筑基丹。 丹药的品质几乎可媲美中品筑基丹,美中不足的是,有一股细微的糊焦味。 嗅风! 楚河发动这项增强鼻窍的妖族天赋,那缕糊焦味放大十几倍,变得极为明显。 丹药的香味分成了两种,一种是本身的丹香,另一种花香味很特殊,它是用来掩盖冲淡下品丹药中的焦糊味。 楚河发动灵眼术。 他的法力精纯,施展起来的灵眼术,比起别的修士更强大,能够看透表象,一下子看透了这枚丹药,这枚筑基丹那白色略带蜡黄外表,其实是层跟丹药无关的外壳。 透过这层外壳,里面是枚灰不溜秋的筑基丹。 若把下品丹还分个类,这就是下品中的下品,已经十分接近废丹。 楚河当即明白,这下品筑基丹,后续用了某种手法压制丹药中的糊焦气味,丹师还施展了某项炼丹的秘术,让丹药看起来颇为晶莹提升卖相。 就像某些女修用了增白显年轻的化妆术。 妈的,奸商,这么次的丹药也拿出来卖,这次买到这些筑基丹的能不能筑基,全靠个人气运了。 红鸾宗,活该你们镇宗功法《火鸾经》被盗。 楚河对红鸾宗的感观一下子不好了,拿了玉瓶,翻手给取了个准备好的小储物袋,里面装了四千八百零五块灵石。 那侍女来接储物袋,楚河的嗅风妖术还没停下。 十分自然地嗅出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清新香味有一半是来自衣物。 显然是洒了修士秘制的香水。 但香味中竟然有股,熟悉的石楠花的腥臭味,似乎来自于…… 楚河赶紧停了嗅风天赋。 他所有从妖核中夺来的妖族法术和天赋,都得催动时,才有用。 就像这嗅风天赋,未催动时,楚河的嗅觉只跟普通修士一般。 其实这也挺好的,如果嗅觉一直灵敏,也是在受罪,不是所有的气味都好闻。 就像刚才,从这少女身上,闻到让人秽气的异味。 楚河无意间发现了别人的隐私,这侍女看似赧然的脸,其实另有原因,能在拍卖场里对漂亮侍女胡来的,身份必定不一样。 不用说,一定是红鸾宗的筑基修士。 这世上哪有什么狗屁的高风亮节的前辈高人,不过是拥有更强大实力的人而已,他们可能更加嚣张,霸道,不讲理。 有好些修士交收完要求离去,楚河也站起了身,要求离场。 那神秘的三件压轴宝物,他倒是感兴趣,但知道自己实力弱,刚刚花费了重金拍了下筑基丹,再去染指压轴重宝,就怕红鸾宗筑基修士起歹意。 大道独行,没有强者护道,楚河素来稳健第一,从来不吝以最大恶意揣摩他人。 ……………… 朦胧的秋雨停了,街上多处积着的浅浅水洼,空气微凉,叫卖声不绝。 “正宗窑烧锦羽鸡,祖传配合,肥而不腻……” “百花糕,百花糕,秘制百花糕……” “秘制酸梅强体汤,独家配方,两百年灵梅树上采的青梅,快来尝一尝” “秘制核桃酥,独家秘方,秘制核桃酥,外皮酥脆,内馅香浓,吃了益神开智,增强神识” “找到你了,赵丫头,快给我还钱”,一个大汉眸子中带着凌厉的光,朝着某个漂亮女散修扑了过去。 咣当! 坛罐破碎的声音响起,沿街散修摆的摊位上,那卖秘制酸梅强体汤的女散修。 被个大汉拉着手给拖了出来,一大罐子酸梅被打翻在地。 “不得在此欺凌女修!” 一个穿着金甲,有炼气六层,十七八岁的红鸾宗内门弟子,看到那个模样清秀,颇为柔弱美丽的女散修,被大汉拉扯时,一声断喝。 身为内门弟子,他们的任务就是修炼,一般极少到红鸾坊市来,他们内门弟子更喜欢把红鸾城称为红鸾坊市。 “道友,这丫头欠我灵石不还,还躲了起来,我们不是打闹” 大汉解释道。 “既然是金钱上的纠葛,就不在我管理之内,这里毗邻拍卖场,注意影响” “是,是”,大汉点头道。 “虎哥,再宽限几天吧,我现在真没钱,你现在抓住我也没用” 女修试图挣脱对方的手心,但大汉的手像钳子一样牢牢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周围一大群围观的人看着,这女修俏丽的脸羞愧无以复加,眸子中带着泪光。 “嘿嘿,怎么会没用呢,你没钱,虎哥我能帮你想到快速赚钱的办法,身为女修,只要长得漂亮,放得下面子,舍得了身子,你还怕在红鸾城赚不到钱” 虎哥脸带猥琐,阴阳怪气说道。 “呵呵,这长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确实够资格赚快钱” “小仙子,人要懂得扬长避短,有优势要发挥出来,听这大哥一声劝,你少走五十年弯路” 有个男修打量下这女散修身材,色眯咪道。 “就是,女人,就要趁年轻值钱的时候多赚钱,等人老花黄了,你想通了,也没机会” 一个有些艳冶的女散修笑道。 “混蛋!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人” 赵凝香倔强地扬起头,她憧憬,渴望着红鸾城的繁华,但根本无法融入这繁华之中,尽管她是在红鸾城长大。 (本书又多了个书评,还贴心地劝我去找个工作!^_^) 第146章 赵凝香 “住手,她欠你多少钱” 大汉回头一看,说话之人,但赫然有炼气九层修为,实力远在他这炼气四层修士之上,大汉赶紧客气说道: “道兄,她欠我十五块灵石” “我只借了你九块”。 赵凝香俏脸一变,喊道,并看向出来为自己解围的炼气九层修士。 这人五官普通,谈不上英俊,但也不丑,看着只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 赵凝香当向导不久,接待过的炼气九层修士较少,一下子记起一个人名来——曹龙。 “九出十三归,另外还有两块是超期的利息” “拿好了” “谢谢道兄”,大汉收了十五块灵石,立马换了个脸色,别有用意地笑道: “凝香妹子,这位道兄,修为高绝,人家能帮你还钱,可得好好酬谢人家” “滚啊”,赵凝香轻叱喝道,心里像滴血,借九块,竟然要还十五块,整整被他坑了六块灵石啊。 ……………… 茗香雅阁。 这是红鸾城较高档的茶楼。 坐在窗口,可以俯瞰拍卖场附近的繁华景象, 赵凝香在红鸾城长大,还是头次在这个角度,看这熟悉的街头。 秋风刮过,街旁大树上,有些发黄的树叶,随着风缓缓飘落。 赵凝香端着一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看着飘零的黄叶,一时失神。 “赵仙子不当向导了?”楚河问道,心想她当向导一天赚一块,也不至于要借九块灵石吧。 赵凝香收回目光,情绪低落,“当向导有时好几天,都接不到一个活” “那降点价嘛,我相信一个初来红鸾城的修士更喜欢选个漂亮女修当向导” 赵凝香眸子看了眼楚河,道:“价格是周爷等人固定的是谁敢乱降” “周爷又是什么人?” “周北通啊,红鸾宗的外门弟子,管着东城入口的,其他几个分别管理别的城门,我们当向导,辛苦一天,还要交四成给他们,否则就不能在城门口拉活” 楚河一愣,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几个守城门的外门杂役弟子,竟然让炼气初期散修称爷。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干出不要脸的事,剥夺散修。 “向导不好当,有时倒霉的话,还会碰到嘴花,手脚不老实的人。 哦,对了,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欠曹大哥你那十五块灵石要等上一段时间后才能还你,曹大哥,你可别算利息” 楚河洒然一笑:“十五块灵石而已,仙子不用放在心上,等你有钱时再还我不迟” 赵凝香心里一松。 “哎,曹大哥,你租住在哪?” 楚河打量了赵凝香一眼,此女樱唇略薄,鼻子小巧,柳眉弯弯。 她跟文雪相比,只比容貌,那也是明显要逊色很多,要比修为和地位,那更是差别巨大。 但也不失是个美女,眸子明亮,肌肤白嫩,带着一股子青春气息。 楚河自破了童子元阳身后,观念转变了,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自有情欲。 心下起了个念头,微一沉吟:“嗯,我定居在长寿坊” 长寿坊!那不是城中,有二阶灵脉,灵气较浓郁,较高档的府院么。 赵凝香的眸子明显亮了起来,身子坐直了些,一时间,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曹大哥,果然非凡人,其实我一看到曹大哥,就知道曹大哥非池中之物,住这上等灵地,左邻右舍皆是强者贤者、再有几年就到了炼气巅峰,就可以冲击筑基” 赵凝香当过向导,讲奉承话夸人很有经验。 两人聊了半炷香,下了茶楼。 “曹大哥,我住在万仙坊,临湖东侧,这是我传音结,有时可用传音结联络我,不过你得到万仙坊附近才行” 赵凝香说道。 楚河接过一个草结,翻手收入储物袋,随口道:“我在长寿坊,166号,有事过来找我” “长寿坊!166号”,赵凝香复述了一遍, “嗯!”,楚河点点头。 赵凝香并没离开,清丽的脸上露出迟疑,神色不自然,说道: “其实……其实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二阶灵脉的院子,不知道灵气有多浓” “你感兴趣,去我那座座” 楚河懂她刚才那句话里的真实用意。 他能轻易看透她这个人,她就是那类,除了长相还能划至上乘,别的一无所有,但偏偏心里羡慕繁华的穷女散修。 果然,赵凝香,脸上绽开笑颜,很爽快地答应:“好啊!” ………………………… “我就进去坐坐” 到了院前,赵凝香捏着手指,脸上闪过红晕。 她心里七上八下,说没有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在红鸾城里,她清楚小散修立足不易,眼前似乎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真以了院子前,感觉前途未卜,不知这一步踏出之后,会是什么遭遇。 “对,就进去坐坐,没人把你吃了”,楚河取笑道,引得赵凝香来了一个嗔怪的媚眼。 两人进了院内,这里对于赵凝香来说是座奢华的府邸。 院中灵竹簇拥,栽有奇花异草,那主阁楼更是极为精致。 “哇,好精纯的灵气,好大的院子”,赵凝香震惊道:“倘若我一直在这环境修练,早就到了炼气中期” 她修为才刚突破炼气三层,修为弱,除了不曾在上等灵地修练过,本身天赋差也是一个重大的原因。 再加上散修服用了太多品质低劣的丹药,这年纪,只有炼气三层,实属正常。 楚河扬扬眉:“我这挺大的,一人住着,别的地方都是空着,闲着也是闲着,你要是乐意随便找一间住下,不过平时帮我收拾下院子” “好啊!”赵凝香很爽快答应下来。 …………………… 五天后! 红鸾城上空灵气开始有些许异动,灵气朝着一个地方涌去,过了一会儿,灵气快要形成旋涡,但却忽然溃散。 与此同时,在万古坊某个院子里,李安大叫一声,大吐喷血,人立即昏厥过去。 他冲击筑基失败,生死不知。 (本书写至目前,在我构思中,没想写女主,但主角楚河现在二十六七了,是个正常男人,所以有些成人活动是正常行为,本作不会写成广收后宫,但各阶段有各取所需的露水情缘,此赵凝香非女主) 第147章 再见李安 秋日阳光,柔和细腻的铺在大地。 赵凝香进楚河这院子好些天了,楚河也没看见她打过几次坐,一看就不是一心苦修的主。 楚河造化仙葫里面,有许多可供炼气初期修士服用的极品丹药。 但绝对没有赶趟着免费送人的念头。 他倒是给赵凝香准备了几瓶,已经万物化元,降到中品的丹药,在等待着一个适合的时机给她,当然,这是需要她拿出贞节来交换。 一个想借此傍个大树,以后有个依靠。 一个仅只图美色,但倘若完全的灵石买卖,用丹药引诱,进行钱色交易,各取所需,又像是嫖宿青楼女子一样,没意思。 相比下来,还是凭自身魅力吸引女修,似乎更让楚河真心愉悦些,等上她了之后,再赠她一点丹药,这样更像是情人间的馈赠。 “曹大哥,咱们在这里种些牡丹花吧,花开时,富贵满堂,国色天香” 秋阳下,赵凝香婷婷而立,指着院子一处空地。 她今穿了一身白色纱裙,简单朴素,这纱裙只是普通的灵蚕吐的丝织成,质地只能说是一般。 但这款裙子,偏偏臀部处有意收缩,紧紧包臀,特地彰显女修诱人的臀型。 她这点小心机倒没有白花,确实引得楚河特地,大大方方地多盯了几眼。 她小模样远不如文雪,但臀型有几分和她相似,圆润挺拔,虽不大,但肉感十足。 楚河盯她的眼神,还有意让她发现,她不仅不怒,反而心中有些窃窃自喜。 不过她以前没干过勾引人的事,有时特意弯腰轻嗅院中花草,特意撅臀,头次做起来,终归有点羞人。 又感觉自己这样引诱会不会太明显了,会不会让曹大哥看轻了,心里患得患失。 这些天,楚河看她花在打扮上的时间,比花在修炼上的时间更久。 云鬓青丝一天能扎出一个花样,连说话的声音都比之前,明显软腻轻柔了些,走路的步子也迈得小了。 妥妥的女为悦己者容。 她心思没放在修行上,楚河也没有意提醒她,对于一个天赋不怎么样,明显没有前途的人,提醒她,鞭策她,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是一件残忍的事。 就好比,劝一个明显智力不够的人去苦读诗书,博取功名。 这么做只会让对方,越来越不自信,越来越悲观,越来越否定自我。 每天有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变着法子打扮自己,只想让楚河多看几眼,又像是发情的母猫一样,总是在公猫面前展示本能的引诱。 每天还能讲些特别顺耳的话,还以崇拜,且爱慕的眼神,默默望着自己。 这情景让楚河觉得,十五块灵石,这笔钱花的,太让人物超所值。 “行啊,你去买些牡丹花种子来” “那我再买些蔷薇花来吧,好不好” “好,这事你来办!” “曹爷,我家老爷新结交了几位朋友,曹爷要不要过来一块见见!” 这时仙鹤阵被神识触动,小蝶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行,我等会过来!” “谁啊?” “隔壁许柏丹师的侍妾”,楚河随口答道。 “许柏丹师?可是红鸾宗外门五大丹师中的许柏丹师,他能炼制十几种炼气初期修士服用的丹药,并且每炉都是上品,他可是有望进内门的丹道高人” 赵凝香震惊道,许柏之名,在她们这小散修耳里,妥妥的如雷贯耳,那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楚河被她的一惊一乍给弄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以赵凝香的地位和实力来看,确实要高山仰止般地看许柏。 “嗯,就是他,你去买种子吧,下次我带你去他府上做客!” ……………… “曹老弟,这边坐!” 大头小眼,粗脖子的许柏,盛情邀约楚河坐得更靠近他了, 厅上有刘玉,慕香,佘福,三个之前认识的修士,另有四个陌生修士,有两个是四十岁左右,是炼气七层巅峰的男修,坐在刘玉下侧。 有两个是刚入炼气九层的修士,身穿灰袍,皮肤微黑,目光炯炯。 刘玉的队伍仅剩了她一人生还,现在她缓过了神,修炼还得继续,她找了两个实力还不错的炼气七层修士,带过来给许柏过目。 另外两个身穿灰袍的炼气九层修士,是最近出了点血,用珍贵灵药,搭上许柏的散修。 他俩以后有求于许柏,想从许柏这弄到些炼气九层修士服用的丹药。 “老爷,李安来了” 许柏侍妾小宁,神色为难道。 “来了,就进来啊,都熟门熟路了,怎么还……” 许柏的话戛然而止。 厅外进来个古稀老者,穿了身白色麻布道袍,佝偻着背,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赫然就是李安,现在仅炼气四层修为。 楚河看他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锐气。 果然,筑基失败,修为大退,寿元大耗,油尽灯枯,顶多只有十年寿命。 只看了他一眼,楚河就准确判断出对方生机,这还是不要跟人动手的情况,如果还跟人斗法,他会死得更快。 “老李,你怎么成这样了!”,许柏失声道。 李安苍老的脸上浮出悲凉,叹了口气:“李某冲击筑基失败,受了反噬” “老李,既然筑基失败受了反噬,就得好好打坐恢复元气,你还出来乱跑干什么了?” 许柏小眼中露出三分嫌弃。 李安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李安这个年纪,这个状态,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冲击筑基的可能。 仿佛不曾看到对方眼神似的,李安道: “许爷,我这样子,怕是有枚仙丹都恢复不过来,仙途无望了,狐死首丘,我打算回故乡,再看看童年栽的那棵大杨树,等几年死了,就埋在那棵大树下。 今天来许爷府上,特来辞行” “呵呵,老李,你客气了,我平时要炼丹,事很多,你回故乡我就不来送你了,小蝶,给我取十块灵石,送给老李,当作程仪” 许柏下起了逐客令,小蝶拿出了十块灵石,李安却没接。 “许爷,蒙您关照,小老头我在红鸾城安安稳稳活了三十年,这辈子能结识许爷是我一生荣幸,承蒙许爷关照太多,怎么好意思,再收灵石” 许柏被这句奉承话一哄,心里有三分高兴,但也清楚,李安特地来,不是专门为讲奉承话,这十块灵石打花不了,肯定想要更多。 “不要灵石,那你还想要什么?” “许爷,我是回乡等死,可是为了冲击筑基,还借了点别人的灵石,我现在把能卖的都卖了,现在只剩赊欠宝丹阁三百块灵石,只求许爷看在咱们相识多年份上,帮忙补上这个缺口,让我能拖着这残躯死到故土去” 红鸾宗在红鸾城有多个直营丹药的铺子,彼此间形成竞争。 许柏就负责给宝丹阁炼丹,一听李安缺口有三百块灵石,还要他帮忙补上,顿时就火冒三丈。 第148章 委托炼器 许柏的脸阴沉的可怕,平时里只他占别人便宜,别人让他出血的事还没碰到过。 李安风烛残年的样子,将脑袋勾怂着,宝丹阁的账没结清,他可别想能轻松出红鸾城。 “好了,你在宝丹阁的账,我帮你还了” 李安烂命一条了,脸也不要了,但许柏不一样,这里还有楚河等其他人在,许柏行事太刻薄的话,会影响自己的信誉。 作为丹师,名声太过刻薄,对许柏他自己不利。 许柏黑着脸,把三百灵石的账应下。 心想回头要把宝丹阁赊账给李安的人怒骂一顿,是哪个蠢货给他赊的账。 “多谢许爷,小的祝许爷早日进内门,将来前途无量,宝丹阁的三掌柜就在院外,小的让他等会就进来” “去吧,去吧,我认下账,就不会赖,叫他滚回宝丹阁,不用进来!” 许柏不耐烦挥手,把李安赶了出来, 看着李安苍凉的背影,楚河没有多少快意,毕竟细算起来,他跟李安没什么仇怨,有的只是感慨,仙道无情。 不得大道,不得长生,无论有多强,终有一天,都将变为枯草。 许柏开始讲起正事。 他今天把楚河请来,无非就是一件事——队伍的整合,看佘福和楚河谁愿意与刘玉新拉的队伍进行组合,进红鸾山猎妖采药。 如果楚河和佘福都不感兴趣。 那两个新靠过来的炼气九层修士是个备选。 他们人品和实力怎么样,还要先考察,毕竟进红鸾山猎妖危险系数很大,得找信得过,实力还强的人。 “曹道友,这位是赵河道友,金系修士,战力在炼气七层中算得上是好手,这位是杨林道友,他懂会炼制傀儡,擅长探路。 妾身对追踪寻迹有了独到之处,曾经多次往返过红鸾山,对红鸾山多处比较熟悉” 那赵河脸色有点偏黄,楚河的灵眼术下可以看到此人身旁有缕缕锐金之气。 那个杨林看起来则逊色很多,普普通通,不起眼。 听刘玉介绍时,两人相视一眼,站起朝楚河拱手致敬,且各自把自己的法力威压放出,展示自己的实力,缓缓朝楚河逼来。 这意味着要互相试探彼此实力。 “两位道友请坐” 楚河坐在未动,目视两人,一拂袖,一股更加强大的无形法力威压,铺天盖地般朝两人压来,直接把两人按着坐回原位。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骇然,炼气九层果然比我们强大得多。 他俩心下对楚河十分信服,这位炼气九层的年轻人,绝对有资格当他们的领头人。 刘玉今日穿了身颜色较浅的宫装,腰上多了根白色腰带,束紧勒出些收缩的腰线,修饰遮掩腰身略粗的不足。 她的目的,就是想和楚河结成一支新的队伍,这也是许柏所希望看到的。 她从许柏处得知,楚河先后拿出了四枚一阶顶级妖核,而且妖力饱满,这意味着有极快杀死一阶顶级妖兽的实力。 就是不知这曹龙是一人独杀,还是和他人组成队伍,合力斩杀。 看到楚河轻松应付赵河和杨林两人,她眸子中也露出骇然。 这个曹龙真强大,比以前的大哥还厉害得多,顿时眸子里露出更热切的光。 “哦,对了慕香姐姐最近培育了变异灵蜂,对寻灵药可能有所帮助,我们四个想结伴进红鸾山猎妖采药,现在就缺了个主心骨,曹道友,有没有兴趣来当我们四个的掌舵人” 楚河早就想进红鸾山历练,试一试,是不是真的可以历劫而强,能不能通过大战,提升法力品质,成就非凡。 结果上次一去红鸾山,就遇上了文雪,给打乱了计划。 虽说自和文雪交合过后,法力缓缓有了变化,隐隐感觉还是介于黄级法力和玄级法力之间。 当下这状态,仍不让楚河满意。 “好,我正想进红鸾山猎妖,那咱们五人就结个伴,不过先得说明,分配时,咱们不实行均分,谁功劳大,谁多分,而且我要去有一阶顶级妖兽的领地” “好说,曹兄是掌舵人,就是咱们的大哥,怎么分配听大哥的,我们早就想去有一阶顶级妖兽的领地,毕竟风险不大的地方,太多散修光顾,很难采到品质不错的灵药” 刘玉娇笑道,对着楚河抛了个媚眼。 她看着只有二十七八岁,略有些丰腴,看着颇为成熟。 但楚河现在更喜欢赵凝香那样,有点青涩的,她的媚眼注定白费。 几人商议下,刘玉,杨林再准备些物品,半月之后,一起进红鸾山猎妖。 大事商定,接下来,继续谈天论地。 …………………… 出了许府,楚河没急着回院,他变化了个容貌朝万剑斋走去。 虽还没修炼到筑基,但现在可以早早规划下筑基之后的修行之路。 几年前,楚河从云浮宗废丹房里取走了所有土系,木系,水系二阶废丹。 这些也被灵元造化成极品灵丹,但数量不多,连一百枚都不到。 到了筑基境之后,肯定不能再像炼气境一样,灵丹多到自己磕不完。 到筑基境之后,要学习炼丹! 现在除了两大绝招,雷击术和火鸾灼魂术外,其它攻击秘术弱了些,全靠着精纯的法力,才能碾压一般散修。 但万一对上真正厉害的高手时就有些不足了。 所以到了筑基境,还要学习制符。 平时里,多备些灵符在身边,遇到生死大战时,就有足够的底气。 二阶的符,通常都画在兽皮之上,一般的符纸无法承载巨大的能量,半月之后进山历练,猎杀了一阶顶级妖兽剥下的皮,要先存着。 造化仙葫空间里银角犀牛之皮,也可以当作符纸。 原本完整的银角犀牛皮,已经被楚河切割下来一大块。 他此去万剑斋,准备委托炼器,炼制一件贴身穿的极品软甲。 其实他有这想法很久了。 不过之前,不确定银角犀牛是不是紫霞秘境独有的妖兽,怕担心拿出银角犀牛皮出来给自己惹麻烦。 毕竟那银角犀牛的银角,是极品灵器的胚体,筑基境修士都极为心动。 刚才和许柏谈天论地,楚河旁敲侧击问了许柏。 许柏赠了楚河一部记载着数百种妖兽的《百兽谱》。 这是红鸾宗给自家弟子准备的典籍,有许多能在红鸾山脉中碰到,其中就有银角犀牛。 再次踏足万剑斋。 楚河拿出切割好的犀牛皮,告诉青衣侍者委托炼器,这可是一阶的炼器顶级的材料,青衣侍者立即把楚河带到了二楼。 还是见到那位浓眉大眼,身穿紫袍的吴姓筑基中期的炼器师。 “咦,不错,银角犀牛皮” 他拿着灰黑色的银角犀牛皮,猛地拉扯下,竟然没有撕坏,抬头看了眼委托炼器的炼气小辈。 这是个三旬年纪的人,五官轮廓深邃,炼气八层修为,举止有三分拘谨,是个陌生人。 “小友,好机缘,这银角犀牛是和人合伙猎杀的吧,我万剑斋收购银角犀牛的银角,凭银角可以换枚上品筑基丹,你有没有银角?” 楚河心跳得有点快,他现在能确定了,秘术易容术,是可以瞒过筑基修士,至少眼前这个炼器师没有看破。 “前辈,这块犀牛皮是晚辈通过暗市交易买来的,我没有银角,我想请前辈帮忙炼制一件极品软甲” “哦!” 那筑基修士一下子把笑脸收了。 “十天后来取,收费一千五灵石” 第149章 采花和极品软甲 从万剑斋回府已是傍晚,院子里有两处动了土,赵凝香在那里种植牡丹花种子和蔷薇花。 进屋! 大厅里有香味。 赵凝香弄了一大桌子饭菜,蒸锦鸡蛋、鲜虾、酒炙蛤蚧、桂花卢鱼、烤肉。 “曹大哥,我买了种子后,还剩了点灵石,顺便买了点菜,你来尝尝我的手艺” 桌子上还有个小酒坛。 卖花草种子旁边,可没有哪家铺子卖这些吃食,记得只给了几块灵石让她买种子,还能准备些意外惊喜,虽然式样普通了些。 “有心了,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楚河用手捏起一块肉。 “筷子,用筷子”,赵凝香嗔怪道,赶紧递来筷子,感觉忙了半天,十分值得。 赵凝香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两人吃菜饮酒,酒下肚后,她那小脸红扑扑的,眸子温柔似水。 楚河一下子想起杂书上的情节来,应该是这几天暧昧撩得她等不及了,她大概是想借酒上头,然后主动出击。 果然,酒过三巡后赵凝香不胜酒力。 “大哥,我要醉了,我先回房去” 赵凝香说着站起摇摇晃晃,楚河扶了下她,她立即软软倒在楚河怀里,那看向楚河的眸子,十足的少女怀春味。 该采这花了。 楚河俯首吻住她诱人的唇! 在热吻中,她的衣物一件件被褪去,只剩下亵衣。 ……………… 翌日! 楚河寝居床前地上,鞋有两双,有双是精巧绣鞋,床榻上散落着女修衣物,白色绣花肚兜、白线罗袜子。 被子里,暗香盈鼻。 赵凝香一头黑发散落在枕间。 “曹大哥,别,别……” 她那脸颜上露出一丝疲倦,望着生龙活虎的楚河,目光有些幽怨和惧怕了。 “别……” 最后一个别字,吸着凉气,说得婉转,眉头皱紧。 “你个冤家,也不知道疼惜下人家”,她纤手摸着楚河的脸,道。 日上三竿时,楚河才起床,赠送给赵凝香一些修炼的丹药,还有一百灵石当作零花钱。 ……………… 十天后,楚河变化了容貌,去了趟万仙坊,见苏世伟,还是约在醉仙楼。 楚河从苏世伟这接过四百二十块灵石和五枚一阶初级的妖核,其中有一枚是枚冰系妖核。 另有三个装着灵药的玉盒。 打开玉盒一看,分别是紫荧草、雷火草,紫竹草。 这三者都是比较珍稀的灵药,紫荧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主药,雷火草可用于炼制雷火系的灵丹。 紫竹草可炼制五行修士都需要的紫竹丹。 不过,这三种灵药都要两百年以上的药龄才能入药炼丹,这三株仅十来年,全都是幼苗,看着生机几近丧尽。 苏世伟该拿的那份报酬,已经扣除在外。 楚河眸子落在紫荧草上,现在他竟然把炼制筑基丹的三种主药给凑齐了。 这株紫荧草种到药园中去,应该还能救得活。 只要两百多天后,这株紫荧草就能入药,只可惜楚河根本不懂炼丹,从学炼丹,到掌握炼制筑基丹,需要数十年的时间,这还是丹道天赋不低的前提下。 楚河一袖挥过,把所有东西都收走。 “辛苦了,你干得不错,我很满意” 苏世伟连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叶大哥效力,是我的荣幸” “好吧,这是十瓶黄芽丹,十瓶清心丹,十瓶凝气丹,全都是上品,还有瓶炼气中期服用的固元丹,你可以留下自己服用,至于灵石从你的报酬中扣。 记着慢点出货,不要给我惹麻烦,我等两月之后来找你,碰到冰系,风系妖核遇到了给我大量收购,还有珍稀灵药,只要没有枯死的,都给我收下” 苏世伟认真答道:“好的,叶大哥放心” ……………… 万剑斋! 楚河拿着一只用于凭证的特殊符纸,给青衣侍者看了一眼。 “道友,我来取宝” 青衣侍者检查了符纸,又将楚河打量了一眼,道:“道友稍等” “道友,您的软甲” 没多久青衣侍者用一个黑色木盘,端着一套软甲过来,脸上露出羡慕。 这可是内门吴师叔亲手炼制的极品软甲,筑基境之下,能够能够攻破它的防御的法器不多。 这件软甲看起来普普通通,颜色暗淡,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皮衣皮裤,没有丝毫独特之处,摸起来比较柔软。 它与楚河想象中的极品软甲不一致。 “道友,我万剑斋的演武场,提供法器威力测试,道友要不要测试下” 青衣侍者看出楚河的迟疑,不失时机道。 “好啊” “收费三十灵石” “不是只收十块么”,楚河眉头一皱道。 “道友,您这是极品软甲,所以收费贵一点”,青衣侍者道。 “好吧!” 楚河交了三十块灵石,被带到演武场,这其实就是一间不到十丈的屋子,里面有具傀儡。 “道友,您是要穿在身上测试,还是把软甲套在傀儡身上测试” “套傀儡身上吧”,楚河惜命,谨慎答道。 青衣侍者将软甲穿到傀儡身上。 “道友,你可对傀儡出手,然后用我万剑斋提供各类法器进行攻击” 楚河先行屈指弹出两道木系剑气斩在软甲上,结果连印都没留下,软甲能挡住剑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接下来楚河先后试了各类法器,有飞剑,飞刀,针形法器,火扇类法器,冰系法器。 各类攻击,这软甲轻松接下,没有任何损伤,当然也有楚河没有全力催动暴露自己实力的缘故。 “能用锤类,等破甲类法器么” 青衣侍者摇头道: “不行啊,破甲类或重型法器的轰击下,软甲可能没有损坏,软甲下的傀儡也得受损。 同样道友您要是穿软甲在身上,碰到破甲类法器,最好还是不要硬接。 否则道友的内脏和骨骼未必承受得起强大的冲击。 当然,道友如果肉身强大的话,可以不用管这些” 楚河的肉身很一般,有时他也羡慕他读过的那些修仙杂书里的主角,相貌英俊,能炼丹,会炼器,会制符,懂剑道,同时还是肉身强大的炼体士,简直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跟他们一比,自己还是太逊色,太普通了。 第150章 出城 五天后,楚河看到药园里紫荧草、雷火草,紫竹草三株灵药,在药园中重新焕发生机。 在指定的灵元造化下它们将一日一年,快速成长。 同样享受指定灵元造化的还有那株玉精参,以及栽种灵药的五行灵土。 现在五行灵土已经明显进化成二阶灵土。 即使被指定灵元造化,元气吸纳的速度也大幅放缓。 还有那块,被指定灵元造化的精铁矿石,变成了极品精铁矿石,不再吸收元气,凭此可以炼制金系极品法器。 楚河升起一个猜想。 “倘若我收集到普通的二阶矿石,那岂不是可以指定灵元造化,进化为可以炼制极品灵器的二阶顶级矿石!” 想到这里,楚河有个计划,下次在坊市,买块普通的二阶矿石来试一下。 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银角犀牛的银角,这件极品灵器的胚体,对楚河并不是非常重要。 也意味着楚河筑基之后,要准备的炼制灵器的材料将比较轻松。 只可惜,楚河不是金系修士,拿到一柄金系极品灵器,也无法发挥出最大威力。 “曹大哥,你早点回来啊!” 通过楚河十来天的持续开垦,赵凝香有些秀气的胸脯成功大了一圈。 她经历了十来多天成年人的快乐后,正处在食髓知味,乐此不疲的关口。 有时心里在想,难怪好些女散修给人当了情人后每天开开心心的,还穿着一些特别风骚,彰显身材的的衣服,招摇过市,脸上没一点委屈的。 哦,呸,我跟她们不一样,她们是金钱关系,是一场交易,我跟曹大哥不是! 现在的她在火龙霸王枪下,也能战个有来有回,抵挡上一阵子,虽然最后要败于枪下。 楚河早上刚跟赵凝香练了小半个时辰。 楚河没忘记,今天是约了刘玉等人,进红鸾山采药猎妖的日子。 赵凝香穿着身短裙,上面胸口大开能露出一半酥乳。 下面刚过臀沿下侧不过半尺,步子迈大一些,就春光外露,这短裙将她那纤细婀娜的身材不加掩饰就展露出来。 她把楚河送到了院门口。 “等我回来”,楚河挑起赵凝香的下巴,对着红唇吻了下去,一手在她身上游离。 良久两人才分开。 “曹大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赵凝香,眼神迷离,依依惜别。 “放心,红鸾山脉一阶妖兽对我没有什么威胁”,楚河在她圆挺的翘臀上拍了一记,笑道。 ………………………… “曹道友,这里” 城西门口,刘玉、赵河、杨林、慕香早就在等候。 刘玉着了身白色曳地长裙,显得年轻了一两岁,正对着楚河挥手。 赵河穿身黄袍,背插一柄长剑,站得笔直,颇显凌厉气势。 杨林着身灰衣,五官普通貌不惊人,脸上因常年的风吹日晒,又因没有像女修那样,使用各类润肤养颜的药膏,导致颇为粗糙。 慕香是个四旬中年的妇人,个子较刘玉矮了半个头,身材略有些过头的丰腴,显得有些臃肿。 “算卦,算卦,算气运,问前途,解迷津,仙人指路!” 来来往往的城门口,三流九教,鱼龙混杂,有个算卦的摊位,后面坐着个衣着邋遢,蓬头乱发的老头。 这人骨瘦嶙峋,面黄肌瘦,生着一对三角眼、酒槽鼻,仅炼气三层修为。 看到楚河,这个脏衣老道,眸中灵光一闪而逝,摇起了一个铜铃,嘴里哼哼叽叽,唱着什么。 楚河催动灵眼术朝那老道看了一眼。 灵眼术是瞳术里侦察类的秘术总称。 许多灵眼术,催动时,不要威力全开,有意收敛小半法力,是不会眸子中射出他人可见的两道慑人的精光。 也就是说,可以悄悄打量他人,而不被他人发现。 神识扫描就不一样,容易被别人发现,随意用神识探查别人,容易招来是非,而灵眼术不会。 通常只有神识相差极大的情况下,以灵眼术窥视别人时,才会被发现。 另外灵眼术侦察的准确性,一般都不如神识。 就在刚刚,楚河神识感应到,这个老者对自己使用了灵眼术,窥探自己。 楚河回望了邋遢老道一眼,这就是个炼气六层的木系修士,收敛了修为,他普普通通,没什么出众之处。 五人出城之后,朝红鸾山脉深处飞去,秋日的晴空下,五人的遁速并不快。 城内邋遢老道收摊,一只黑鹰扇动双翅,飞上云天。 …………………… 出了红鸾城,飞了半天后,前方有个市集,建在小山谷中,氤氲的雾气,阻挡住凡人进入。 “曹道友,前面是柳林市集,要不要在这休息落下脚,顺便看下有没有散修发布的互助任务!” 刘玉踏着风问道。 柳林市集,是个散修集聚之地,在城内开商铺要给红鸾宗交税,许多小散修支棱不起那么大的一摊子。 有的选择在城中灵活摆地摊,还有的在城外,离红鸾城不算太远的地方,建小市集。 红鸾山脉,有许多衍生出的一阶灵脉,供散修居住。 不过炼气初期的散修,宁愿挤在红鸾城的万仙坊,在城内更安全。 在红鸾城外,每年总会传出,有些炼气初期散修,被劫修暗算,拘魂抽魄,拿去修炼魔功。 像柳林市集,这类小市集是红鸾城影响力的外拓。 “好,到这柳林市集看看”,上次楚河进红鸾山深处,直接无视了这类小市集。 五道遁光,直接穿过氤氲雾气,落在小山谷。 这里只有三栋小木楼,其中一个是酒肆,一个是医馆,一个是杂货铺。 医馆中正抬出一个血淋淋的炼气初期散修,他手垂落着,血一滴滴顺着手指往地下滴。 酒肆前有个坪,有七八个炼气中期散修在喝酒。 大家对抬走的死者视若无睹,进红鸾山采药,猎妖,死伤是常见的事。 坪中有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写着许多信息。 “高价急收三花草” “高价急收玉珊草” “诚信组队闯紫花谷” “求助寻人,地址漓花谷,目标杨铁马,炼气五层,进山时间,两月前,提供准确消息,报酬十块灵石” 后面贴着是个画象,画象中人满脸病容,他进红鸾山采药,没有回来,家人贴了个纸来寻人。 这类失踪失联的,通常都是凶多吉少。 第151章 杨怡伶 “危险提醒:冷竹峰有头长臂暴猿,刚刚进阶一阶后期,若谁斩杀,可在本店免费饮用梨花酿三坛,将留名本店的英豪榜” “危险提醒:白竹峰有条一阶后期黑蟒,毒性较强,大家小心” 楚河浏览上面的一条条信息。 “老杨!” 酒肆前一个酒桌上一个炼气五层的散修,看到炼气七层的杨林,举手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老吴,你还在炼气五层” 杨林瞥了眼这个长得有点丑的散修,认出了这人,早些年两人以前还结伴进红鸾山采过药: “老吴,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些年赚的钱,没花在修炼上吧,是不是全拿去玩女人了” 那有点丑的散修嘻嘻一笑: “嘿嘿,老杨,还是你懂我,我跟你说,这店新来了个酒娘,嫩着呢,我辛苦一个月进红鸾山赚的钱,三个晚上就全掏给了她” “呸!你个死流氓,在我背后嚼舌头,嫌贵你别来,老娘我还不想服侍你呢,一身臭哄哄的,干那事,像猪拱食似的” 一个双十年华,美艳的女子,从酒肆内拿着一坛酒出来,粉脸带着薄怒,把酒坛重重,砸在他面前,转身就扭着胯走了。 这胯扭得给劲,吸引着多个散修的目光,有些人恨不得立即推倒这酒娘,然后骑上去。 “吴兄,滋味如何?” “绝对值,我试了三晚,绝对销魂,懂配合,会的花样也多,你想体会下你就舍得下本,亲自试试” 楚河微微瞥了下这扭胯离去的美艳女子,楚河竟然认识她,这不正是云浮翠谷坊市里,梨花酒肆里的杨怡伶。 听说是跟个炼气九层的修士私奔了,难道是在这里开了新酒肆。 现在她有炼气五层修为,比起数年前,胸臀更加丰隆,对男性吸引力更大。 没想到她沦落风尘,成了有钱就能上的女人,不过法力内外明澈,看起来,比起那些沦落风尘,专门卖春的女修精纯得多,看这个年纪,有这修为,比较少见。 楚河认出了她,没打算唤她姓名。 咳!刘玉眼珠一转,取笑道:“曹道友,看上她了,要不咱们回来的时候,道友去关照一下她的生意” “不要胡说!”楚河道:“这酒肆什么时候开立的” “开了有十来年了吧”,刘玉答道,接着又补充:“不过老板换了好几茬” “这里信息也了解了,没什么好停留的,进山吧” 此时,红鸾城外数十里处,有一道白光快速在林中飞过。 那是一件上品飞行法器——飞云舟,通体银白色,呈舟形,纤细狭长,被催动时,光华流转,自有乘风破浪之感。 在这飞云舟上站了四个炼气修士,最后那个,是个形象猥琐的炼气六层修士,正是之前在城门叫算卦的邋遢道人。 另外三人,都是炼气九层修士。 有一个是高瘦的黑衣中年人,这人脸色发灰,眼窝深陷,穿了一身冰蚕道袍。 这种道袍,清而不凉,内息燥热,外御水火,价格较贵。 有一个是矮胖汉子,四肢短小,这人脸色苍白,目光阴冷。 剩下的那人背着张巨弓,这三个炼气九层的修士,全都面带杀机,身上都带着一股凛然的邪气。 ……………… “曹道友,往左可以去灵桃谷,朝正前是冷竹峰,右侧是往白竹峰,三者都可以通往红鸾山深处,咱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 “去白竹峰!” 白竹峰有条一阶后期的毒蟒,楚河准备灭了那条毒蟒,蟒蛇的妖核,没准对冰风翼蛇有用。 听楚河选择往右,刘玉有些迟疑,一般修士宁肯遇到长臂暴猿,也不想对付有毒的毒蟒。 “白竹峰有条毒蟒”,刘玉提醒道。 “我知道,我的目标就是它!”,楚河瞥了刘玉一眼道。 “好,那咱们就去白竹峰,可得打起精神来,毒蟒能进级一阶后期,不容小看” 杨林放出了一只黑色鸟形机关傀儡兽。 慕香放出十几只带妖气,有成的人拇指粗的黑色妖蜂,傀儡兽和黑色妖蜂飞在前方。 “慕仙子的灵蜂战斗力如何” 慕香一笑谦虚答道,“战斗力聊胜于无,不过用来侦察还是不错” “那用于寻灵药方面呢?”,楚河追问道。 慕香脸上还保持着浅笑:“对部分恰巧正开着花的灵药有用” 五人一直向前,没多久,进入一片竹林。 顿时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林中溪水潺潺,每株竹子高达十丈,高大挺拔的竹子在秋风中摇曳。 茂密细碎的竹叶将阳光遮住,只有少许微斜的日头能射落至林间,地上到处都铺了层厚厚黄色的竹叶。 偶尔,有一两声鸟鸣穿林而过,清脆悦耳。 “别落地,以前这片竹林有毒蜈蚣,经常有人在这被毒蜈蚣咬伤,后来有个毒修,用毒道法器,收了许多毒蜈蚣去炼毒,这才算比较安全” “刘妹妹,你可别吓我,我最怕那种多脚长虫”,慕香拍拍胸道。 赵河补充道:“也别飞到太高,竹叶上面可能盘缠着竹叶青蛇,被咬上一口,也极麻烦,黄色的腐叶间,有可能有跟竹叶同色的灵药” 咝! 果然,上方林梢,吊垂着一条长长的青蛇,吐着蛇芯,但没有妖气,不是每条普通的竹叶青蛇,都能妖化。 五人在林中穿行。 高空之中,一只黑鹰不断盘旋。 没多久,一道白光飞掠而至,缓缓悬空停下,是上品飞行法器飞云舟。 “目标进林子了,小黑跟丢了”,黑衣中年人目光幽幽。 “无妨,再耐心地等一等,小黑飞在高空,鹰眼能锁定数十里的范围,只要他们一露头,小黑就能发现他们” “姜大胆,你这次选的目标没问题吧” 那个装扮为邋遢道人的男子,上前点头哈腰道。 “没问题,五个人,三个炼气九层,两个是女修,我都认识,一个是养蜂的,姓慕,这女人实力很一般。 每年能酿制不少品级不错的灵蜜,这些年应该存了不少身家。 另一个年轻点的女修叫刘玉,之前跟陆老大的。 陆老大又跟宝丹阁丹师许柏关系菲浅,陆老大四人前段时间在红鸾山中遇了劫修,一起殒命,就剩下这个刘玉。 这也是个弱者,根本不是三位师兄的对手,剩下那个面生的炼气九层修士很年轻,应该强不到哪里去。 至于那两个炼气七层的修士中,那个黄脸的是金系修士,实力不弱,三位师兄不要大意” 红鸾城虽纵横有个十来里,炼气境修士有两三千人,看起来修士数量不少,实则两三千人,还不够多。 只要有心,慢慢打听,每个人的信息都能了解一二。 所以有许多修士,习惯性经常隐藏修为,就是防备着某些心怀不轨之人。 “很好,这五个目标选得不强也不弱,太强,骨头太硬,啃起来有崩了牙的风险,太弱,没几口肉。 我兄弟三个准备干了这票,就离开乾国去西边的乌磷国,寻找筑基机缘。 妈的,红鸾宗把筑基丹搞到了四千八,在这待着永无筑基之日” 矮胖汉子说道,那肥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眼中杀意凛然。 第152章 黑冠腐骨蟒 参天的竹林中,楚河悄然发动妖族天赋——嗅风,一下子嗅到数十种细微不同的气味,有好闻的,但也有很多是不好闻的。 靠这天赋寻灵药,太难受了。 楚河停了嗅风天赋。 嗡! 一只手指大小的黑蜂飞回慕香身边,旋转着八字飞形。 “咦,我的灵蜂有发现”,慕香眼睛放光说道,她跟着黑蜂,朝左边飞去。 众人跟着她在这葱翠竹林中穿行,飞出百丈,数只黑蜂落在一片枯黄的竹叶上,慕香袖口一甩,一阵风吹走地上的枯叶。 泥地中长着一株冒出了土的竹笋,几只黑蜂趴在竹笋上,怎么看这竹笋都是普通之物。 慕香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不好意思,这些小家伙,不靠谱是经常的事” 说着,对着那几只黑蜂打了个法诀,让黑蜂飞起,但黑蜂飞起后却并不肯飞离。 楚河催动灵眼术,法力在眼脉中流转,瞳孔内看到的一切变得层次丰富。 从这破土而出的竹笋中确实看到了一点点淡淡的灵气。 “咦,慕仙子,你养的这些小家伙,也并没有完全离谱,这根竹笋马虎也算是个灵物” 楚河一手虚抬,一只法力凝成的无形大手,插入泥土,然后直接将竹笋连根从泥土中扯出。 那一条竹鞭上,还有多根竹笋。 “六根,慕仙子灵蜂发现的,你拿两根,我们四人一人一根” 楚河取了个连着竹鞭较小的竹笋,直接收进了药园中。 药园现在有百丈大小,全是二阶五行灵土,诸多灵药之间,再不需要争夺生存空间,还剩下了许多空旷地方。 楚河看这翠竹挺拔,这竹笋有了灵气,干脆种一株放药园里。 赵河看了眼分给他的竹笋,眼露嫌弃,杨林:“老赵是灵笋啊,灵笋炒肉很不错的” “给你了” “谢了”,杨林不客气把赵河那根竹笋也收了,这是个会居家过日子的人。 ………… 一炷香后。 “大家小心,那条毒蟒就在附近” 楚河忽然举手,眼中闪出锐利的光芒,谨慎地四处打量。 此时的他,神识可覆盖方圆一百七十丈,而寻常炼气巅峰修士神识仅在一百二十丈左右。 他的神识扫遍四周,不见有妖兽。 刚刚是灵兽袋里冰风翼蛇忽然对主人,发出警告,它对同类的气息比楚河更敏感。 楚河见神识无效,再次催动妖术——嗅风。 鼻间顿时嗅到数十种气味,仔细分辨,在各种气味中有一缕缕淡淡腥气。 楚河一提醒后,杨林手中根铜棍,幕香手上多了柄竹伞,刘玉手中多了柄火红的小刀。 脸色腊黄的赵河气息变得凌厉,一股法力吹着他的袍子乱舞,背上那柄剑,随时可以出鞘发出凌厉一击。 楚河顺着那缕腥气,一路朝前飞遁,飞了二里地, 直把背后四人搞得纳闷,这曹道友能发现二里外的妖兽? 赵河修习的剑诀出剑时第一击,威力最大,发出凌厉气息之后,就如绷紧的弦,要尽快出剑。 现在飞了两里地,他凝聚出来的气势都泄了。 他正要发问时,看到前面带队的‘曹龙’,停了下来。 楚河盯着一处黑色石壁,那石壁旁有条跟褐黑色石壁颜色极为相近的蟒蛇,它有水桶粗细,长有三丈,正在蜕皮。 修长的身子不断磨擦着石壁,蟒蛇的头已经钻出了旧皮,硕大的蛇头上长着一个肉冠, “黑冠腐骨蟒!”杨林抽了口凉气,这毒蟒的毒性据说沾了一点,连骨头都会腐烂。 蛇类每蜕皮一次,实力就会变强一点,若能多次血脉觉醒,不排除有蛇变蟒,由蟒成蚺,再由蚺成蛟的可能。 这头黑冠腐骨蟒蜕皮完成之后,实力将达一阶顶级。 “曹道友,干不干” 楚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我大老远来,就为了它,你竟然问干不干? 不干我来干什么? “当然干!来得正好,正好它在蜕皮,正是脆弱时候,这是绝佳时机” 楚河答道,手里拿了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子。 “这是黑冠腐骨蟒,毒性奇大,既然要干……” 杨林叭叭地在说时,楚河催动黑石印,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猛地外溢,楚河一抬手,黑石印化着一道乌光急速飞出。 砰! 黑石印带着万斤巨力,直接把长着肉冠的蛇头打爆。 刚刚极品法器催动时的威压,让楚河旁边四人心惊,四人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一道乌光飞出,那条黑冠腐骨蟒就被灭了。 楚河飘然过去,一边收了黑石印,对这极品法器的攻击力很满意,一边取了妖核。 灵兽袋中冰风翼蛇传来渴望的意念,楚河翻手将妖核丢进了造化仙葫,进行指定灵元造化。 每一枚经他之手的妖核,他都先走这个流程,就为看能不能获得一项妖族天赋。 楚河发现那夺来的妖族天赋,黄沙、犀甲、御风、嗅风,每项天赋施展起来,有时比自己修炼的法术还管用。 所以,即使冰风翼蛇有需要,也得让它先等几天。 楚河从一堆血污里捡了两颗短短尖锥似的毒牙,此物可以卖到坊市,炼制成含毒素的法器。 蛇头打爆了,毒囊也跟着在那堆碎肉里。 楚河也不嫌弃,大袖一挥,像施展法术袖里乾坤一样,直接将这对带着毒液的碎肉收进了造化仙葫药园中,丢在药园一侧的小毒潭里。 长在毒潭中的腐骨草虽有元气滋养,生长态势一直没有别的灵草好。 这点毒液应该能够当作腐骨草的养料。 楚河提着,剩下的无头蛇身飞回,对还在发愣的四人道: “诸位,这黑冠腐骨蟒为我一人所灭,价值最大的妖核和毒牙归我个人所有,但咱们毕竟是结成伴的,参与队伍之人,多少也应分点,这蟒身就归你们四人” 赵河从黑冠腐骨蟒身上取了根筋,杨林取了黑冠腐骨蟒的胆,他当场直接生吞了。 刘玉取了蟒皮,慕香分到所有黑冠腐骨蟒的肉。 五人飞出竹林。 天空中,一只在白云间展翅遨游的黑鹰发现了下方目标。 飞云舟上,那个黑衣中年人眼中放出冷光。 “小黑发现目标,正朝红鸾山深处去,他们要寻药,会前进得较慢,我们先绕到前方,守株待兔等着他们” 第153章 遇袭 夜! 一团篝火旁围着楚河五人,大家席地而坐, 杨林放出了八只相当炼气初的傀儡鸟。 慕香也放出她的一些妖蜂,同样用于警戒,他们四人并没有发现楚河神识极其强大。 篝火上烤着一只猎来的一阶妖羊,肉香四溢,五人围着火堆,谈天说地,交流下修炼心得,其乐融融。 这是熟人组队的好处。 倘若是和陌生人临时组成的队伍,每个人都不敢随便进食东西,只敢吃自己的辟谷丹或带的别的食物。 转眼就是天明。 夜晚山间的风刮得有些风,山间凄厉的风声,如厉害鬼咆哮,时不时,能听到一两声兽吼。 这环境,普通凡人是无法生存,五人也不能完全入睡,怕有妖兽夜晚偷袭,大家都闭目假寐。 清晨的阳光照着山林,五人继续向红鸾山深处进发。 有慕香的灵蜂和杨林的傀儡,楚河无需展现强大神识,一路上灵蜂和傀儡早早发现妖兽。 经过半天,就采得好几株一阶灵药。 众人兴致勃勃,便是连楚河都没发现,云端有只如小黑点般的黑鹰,这两天一直在空中盘旋。 ……………… “不错,就在这里设伏,这方向是他们的正前方,若无意外,等一下五只小羊就会过来” 那高瘦的中年人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发出精光。 他选中了一处荒凉石山,山上的嶙峋怪石,经过千百年风霜侵袭,早已变得千疮百孔。 风吹过一些石孔时发出大小不一呜呜的尖啸。 这个高瘦的黑衣中年人,先在方圆数百丈内,藏好多枚乌黑圆珠,然后回到石山,取出一张三角形黄色符纸,神色有点肉疼,激发了这张黄色灵符。 一片灰光笼罩下,他们四人缓缓消失不见。 这是枚他们偶得的二阶隐匿灵符,由筑基境符师炼制。 使用时,隐匿效果绝佳,就算是筑基初期修士,也发现不了。 “等会出手利索些,狮子捕兔,也要全力以赴” 那背巨弓的修士,面目狰狞道:“放心,绝对失不了手” 没多久! “来了!” 那矮胖汉子,目光阴冷,短小的手中拿着一面宝镜,苍白的脸上阴沉沉的,法力进入这面宝镜之后,宝镜上青光闪闪。 背弓修士拉弦开弓,巨弓上搭着一支寒铁箭。 “动手!”矮胖汉子,喝道。 刚出了林中的楚河五人,毫无防备。 忽然听到,砰一声。 是弓弦开弓声响,前方石山上一只黑箭射来。 “小心!” 楚河大惊,这时看到前面刚刚射出黑箭的地方,又喷出一道青光。 青木镜发出的光属性的攻击,比起寒铁箭要快得多。 青光后发先至,背剑的赵河直接被青光照中,一股木灵之气,侵入他体内,他立即不能动弹。 嗖! 一箭穿喉! “呵!” 赵河捂着血崩的咽喉,眸子中露出不可置信。 他是金系修士,只要给他半息时间,就能用体内金系法力,磨灭外来入侵,让他肉身不能动弹的木灵之气。 “给我杀!” 高瘦的中年人拿着面鬼幡扑了出来,长幡一晃,之前藏在四周多枚黑色珠子一起爆开。 数百丈范围里,刹那间,阴气笼罩。 杨林、刘玉,慕香三人入目皆是影影幢幢,一片灰影,十几丈外,根本看不清楚。 赵河瞬间陨落,让三人大惊失色,生死关头,顾不得多想全都本能靠到一块,并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手段。 杨林手一晃,放出了四具相当于炼气六层的虎形傀儡兽,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刘玉催动了一面银色小盾,这是件上品防御法器,幕香撑起把竹伞,同时手一拍腰间一个灵兽袋。 嗡,黑压压的一群小妖蜂飞了出来,足有近千只。 那矮胖汉子,把手上青木镜一收,身上发出冷冰的杀气。 “嘎嘎,老二,咱兄弟配合得真是亲密无间,接下来,咱们再联手宰了这个炼气九层的小子” 说着,肥胖的身躯扑了出来,竟然十分灵活。 “没问题”,手持巨弓的大汉答道,再次抽出了根寒铁箭搭在弓弦上,遥遥锁定了楚河。 手持鬼幡的高瘦汉子则扑向了,杨林、刘玉,慕香三人。 姜大胆,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点液体,抹在两眼皮上,重重阴气立即对他没有妨碍,看到惊慌的刘玉,眼露淫邪之色。 “大哥,那个小娘子先别弄死了,等会给我玩玩” “这个大哥我要先玩,那个老一点的娘们,先给你”, “大哥,那娘们有点老” “呵呵,老有老的好,老的败火” 手持鬼幡的高瘦修士,取笑道,他将手中鬼幡一晃,重重鬼影扑了出来,发出尖啸声。 “算了,这老娘们我不感兴趣,我还是等一等,等大哥玩了那个小娘子,我接着玩” 姜大胆瞥了眼慕香和刘玉道。 “不好,是鬼物,谁有克制鬼物的宝物!” 杨林脸露恐惧,他曾以为,凭借他的四只相当炼气六层的虎形傀儡,再加上他自己,可以跟炼气九层修士周旋一阵子。 今天真正见到一个魔道劫修时,才知道面对他们时的恐怖。 特别是亲眼看见,跟自己修为相当的赵河,毫无还手之力,就死于偷袭。 倘若当时被青光照中的是自己,肯定也难逃那一箭。 “我来!” 刘玉祭起一枚珠子,绽放出一片金光,把黑气逼退十丈、 慕香一指那个持幡的修士和姜大胆。 嗡! 蜂群扑向两人,更多的是飞向姜大胆。 另一边,楚河和矮胖汉子已经交锋,这矮矮的胖子,腾空而起,像一个大鸟一样,在空中扑来,人未至,手一扬,一个金色圆环飞出。 圆环在空中,一化九,一起放大,朝楚河套来。 在楚河灵眼术之下,九个圆环,竟然都是真实的圆环,这件上品法器的禁制极为高明。 楚河吃了一惊,这要是被套中了,就会跟赵河一样,被固定,紧接着被对方另一个伙伴,一箭穿喉。 妖术——黄沙 呼! 一阵狂风骤然起,风卷黄沙,楚河消失无踪,大风吹着黄沙,朝矮胖的汉子卷去。 第154章 土牢术 狂风卷着黄沙吹来,矮胖修士的神识和灵眼术一起施展,竟然无法发现黄沙中的楚河。 他顿知遇到了劲敌,这些人不是没有想过,首先一举偷袭炼气九层的楚河,只是看到楚河是木系修士,青木镜无法定住他。 这才挑中背负长剑,有点不凡气度的赵河。 矮胖汉子,脸色一变,一张一阶顶级金刚符拍在身上,身体多了一层金光,同时手上拿了一面乌黑的单手盾,另一手多了柄寒气森森的长剑。 楚河拿出青木灵杖,朝前一挥,九条蛇藤缠向矮胖的汉子。 在楚河没有出手时,这个矮胖汉子,无法在黄沙中判断楚河所在。 但九条蛇藤一现后,这个矮胖汉子气息爆增,有点短小的手腕一抖,掌中之剑,带着璀璨的剑芒直刺而出。 剑招让楚河为之惊艳。 这家伙掌中之剑,一路沿着褐色蛇藤绞杀而至,法力凝成的蛇藤,根本不足跟金系上品法器相拼。 楚河没料到这家伙竟然出手如此之快,以往较少失利的【蛇藤缠绕】碰到了麻烦。 呼,多个闪着金光的圆环,砸向黄沙中褐色蛇藤的末端。 楚河赶紧放出千鳞盾,这盾放大如门板,受楚河的意念操纵,左右抵挡。 当,当,当! 接连三个黄金圆环砸在千鳞盾面上,被千鳞盾弹飞。 矮胖修士知道了千鳞盾的位置,小小眼睛里闪着寒光,抖着肥肉的脸,轻喝声。 “套” 多个圆环在空中合为一个,变成一个金色大圈,一闪落下,套住千鳞盾。 他那肥胖的身子,一手提盾,一手拿剑,快速杀了上来。 近身厮杀,不是楚河所擅长的。 楚河更擅长于远距离使用法术,更擅长于在林中隐匿暗袭别人。 对手逼近,楚河第一反应是先给自己提升防御,不求有功,但求不被对手所伤。 妖术——犀甲! 楚河身上立即罩了一层黑色盔甲,连头和手全都笼罩在内。 再加上还有银甲犀牛之皮打造的软甲,即使千鳞盾被困住也无所谓。 这时才把青木灵杖当作长棍,一棍向对方脑袋砸去。 岂料,这矮胖的修士,灵活得好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下子转到另一个方向。 咻咻咻! 楚河身中数剑,矮胖汉子的剑尖竟然,差一点刺穿妖术——犀甲。 楚河顿时吃了一惊,急急翻手将青木灵杖收回储物袋,马上催动土系法术,厚土之盾。 立即能感觉到有股神秘的力量,源发自大地,从脚底涌泉进入体内,顿时力量大增。 妖术犀甲,防御之力变强。 那个矮胖汉子打得楚河毫无还手之力,只可惜楚河的防御太强,竟然让他剑刺不破,攻不进。 这矮小的胖子如一只灵猿窜起,一手持着那面用来挡格的手盾,从上方落下时,用手盾朝楚河脑袋砸来。 这一重击,比起剑刺,要重得多。 楚河快速后退,这人的盾击比长剑攻击力强,更威猛,但速度上明显就慢了点,没法子跟快若流光的剑招相比。 面对盾砸时,楚河的反应速度,终于跟得上了。 退后之后,楚河飞快掐诀结印,从他体内,涌出一大股土系法力。 “土牢,现!” 一个黄蒙蒙四四方方的土牢现出。 这是由楚河法力凝成的土牢,土牢形成后,楚河一闪出现在土牢之外,他可以自由从土牢中进出。 但别的修士却不行,须要强力破开土牢。 如果是精通土遁,土系法力比楚河更高明一大截,这样也能,连土牢都不破坏,直接穿出。 当然,若谁精通空间之术,在土牢中撕破空间,直接穿透虚空,也可以像瞬移一般闪出来。 但空间之术,极为高明岂是一般修士能够掌握。 五行木克土,想破土牢术,木系修士最为省力,这个矮胖的修士是金系修士,还偏向于武道,被困之后,矮胖修士眼前一下子失去目标,重重一式盾击,砸在看似虚幻的土墙上。 这面土墙泛起一阵涟漪般晃动,并没有被他击破。 这人那充满肥肉的脸上露出紧张。 嗖! 一个乌光飞速破空射来,黑石印上附带的也是楚河法力,畅通无阻穿过土牢,一闪而至,这个矮胖子急急举盾相挡。 砰! 黑石印所带万斤力量轰在他的手盾上,矮个胖子整个人都被击退五六步。 如一块黑色石头的黑石印被手盾弹飞。 “石头形态砸不死你,那就威力全开” 楚河朝极品法器黑石印一点,这块黑色石头改变方向,朝上方飞出,穿出黄沙。 数十丈外,手持巨弓的汉子,一直盯着那片十丈宽的黄沙,只等楚河现身,他就一箭。 从滚滚黄沙中射出一个黑色石头,他并没有在意。 但下一刻,呼,空中忽然现出一个三丈大小的黑色巨石,带着风声朝下面砸去。 这人的神识和灵眼术同样无法看穿黄沙,不知道里面的战况,但看到巨石朝下面砸下来,不用说,矮胖子就在巨石下面,他赶紧全力催动法力,注入箭体。 那弦上之箭的箭尖上,凝结出一团金光。 嗖! 黑铁箭电射而出,三丈大小的黑石印,威力全开时像间小房子,如此大的目标,对于他来说,自然是轻易就能射中。 这一箭他还使了秘术,成了爆裂之箭,射中目标之后,马上爆开。 轰! 寒铁箭撞在黑石印上爆开,爆裂的寒铁在黑石上快速擦过燃烧起火花。 就像一朵烟花撞上了岩石,虽然绚丽,却根本不能对岩石构成伤害。 顶多在岩石上留下个黑色痕迹。 黑石印仍然从矮胖汉子头顶狠狠砸落,风声很大。 若是没有土牢禁锢的话,矮胖汉子自问凭这傻大粗的法器,肯定砸不到自己。 但现在那极品法器发出的动静,让不能闪避的他压力巨大。 即使有手盾,加上金刚符,也抵挡不住。 这人喷出一口血,使出禁术。 肥胖的身子,一眨眼瘦了五十斤,一手弃了剑,两手举着单手盾。 另一边刘玉,杨林、慕香情况很不妙。 刘玉的法珠逼退一些森森鬼气后,那个高瘦劫修将幡子一摇,鬼雾涌动,更强更浓的鬼气逼来。 那幡子里还能射出阴气所化的一柄柄骨刀,威力不小。 杨林的虎形傀儡兽短短片刻就被毁了两头。 刘玉,杨林,幕香就指望着领头的曹龙道友大发神威来相救。 但他们不知道楚河那边情况,森森鬼气,让他们三人看不透。 只看到前方鬼雾中有风啸声传来,还隐隐约约有一团巨大的沙尘翻滚,现在半空中有个大黑影砸了下来。 他们三人完全不知道楚河和人交锋,有没有占上风。 三个劫修中的瘦高个,他的视线丝毫不受自己布下的阴气所影响,看到黑石印顿时心知不妙。 第155章 灭敌 轰! 黑石印砸下。 噗! 双手举盾的矮子,被砸进泥地,身上金刚符形成的护盾消失不见,他脸色苍白如纸,一口鲜血喷出。 这家伙竟然顶住了极品法器黑石印的一击。 不过也受了重伤。 那个高瘦的拿着鬼幡的修士,这时顾不得攻击刘玉三人,咬牙拿出一枚灵符,目光泛着冰冷,这次劫杀,太亏了。 “好小子,死在这张二阶灵符下,也是你的荣幸” 灵符被激发,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全场。 这是那炼符修士所发出的,货真价实的筑基四层修士的威压。 原本楚河在黄沙中,瘦高的劫修无法锁定楚河,不过他这符是箭雨符,攻击范围很广。 激发之后,锁定那片黄沙。 灵符当空化为一团光,光团中有密集数百根迷你的小箭,他朝黄沙一指。 霎时,一片铁箭,如暴风骤雨般成片朝那黄沙,倾泻而来。 而且这一支支铁箭,堪比短矛,比起巨弓修士射出的寒铁箭要厉害得多。 嗖,嗖,嗖,嗖! 这般箭雨楚河自知不能抵挡。 早在那灵符散发筑基修士威压时,楚河就意念一动收回黑石印,紧跟着就施展木系法术——千叶迷踪术。 箭雨射来时,楚河已经施法完成,整个人忽然炸开,化为数十道青色树叶,带着青光射向四方。 楚河逃出了箭雨覆盖范围,被楚河重伤的那个修士被直接射死。 二十多丈外,一片树叶碎开,现出楚河的身形。 妖术——犀甲,被解除。 这法术,现在还不能和千叶迷踪术叠加,施展完千叶迷踪术后犀甲就溃散了。 危机还没有解除,炼制箭雨符的符师,是想炼制成可使用多次的灵符。 炼符时其中一处失败,使这符不能使用三次,只能使用一次,但有多轮。 刚刚肆放了一轮箭雨,灵符的威力却还没有耗尽。 持鬼幡的劫修身前的一团箭雨符所化的灵光,暗淡了小半,剩下的灵光,还能射出两轮箭雨。 楚河一现身之后,猛地丢出多道灵符,这些符都是在紫霞秘境夺来没有用完的灵符,全部被他一股脑丢出。 这些是一阶顶级灵符,相当于许多个炼气后期修士一齐出手。 以楚河的修为神识和法力,激活这些符只在一念之间。 催动灵符,锁定使用鬼幡的修士,楚河理想的计划是抢攻,先灭杀了他,即使不行,也要打他个手忙脚乱。 那人看到西侧一片树叶变化为人后,还没来得及锁定楚河发动第二轮箭雨,十来道各式攻击,一齐杀来。 冰锥,风刃、长刀、火焰、飞针…… 不等他反应时。 轰隆! 泥地中,忽然钻出一个褐色大手,五指一合,一把将他攥在手心,五指往中握,想一把捏爆他。 嗖,嗖,嗖! 褐色大手里射出一片箭雨,褐色大手溃散,这人将鬼幡支在地上,身旁有个阴气护罩,还有四个丈许高虚幻的鬼影。 吼! 四个恶鬼发出咆哮。 冰锥,风刃、长刀、火焰、飞针等等各种攻击骤然而至。 四个鬼影身形凝实,像肉盾一样为这位修士抵挡各种攻击。 一通狂闪之后,四个恶鬼消失不见。 楚河未能成功杀死他,但那箭雨符所化的光团已经极为微弱,而且他鬼幡中好不容易培养多年的恶鬼,一个照面给灭了。 数十丈外拿弓的大汉,拉开弓弦,对着楚河射出了箭。 噗! 楚河再一次使出千叶迷踪术。 “反击” 杨林看到楚河的神勇,精神大振,两只虎形傀儡扑出,扑倒姜大胆,两下撕咬就把他扯为两截。 刘玉操纵火红的小刀劈向手持鬼幡的精瘦男子。 “给我死!” 那人把身前箭雨符所化的剩下光团一挥,凭空出现数根黑色铁箭,一闪而过。 杨林,慕香被铁箭射穿,有一根铁箭把刘玉神识操纵的那柄,火红的小刀当空射断。 铁箭从她耳朵擦过,吓得她手脚冰凉。 楚河再次身形重现后,神识锁定手持鬼幡的修士,手一指,发动了雷击术。 体内法力狂泄,一下子三分之一法力流逝。 “轰!”一声雷霆巨响,那修士头顶,一道雷光自半空乍现,径直接劈了下来,这人举幡来挡。 咔嚓! 雷电似剑,将他手中鬼幡劈个粉碎。 雷光余劲,结结实实劈在这人身上。 他身上迅速蔓延出宛如蛛网般的电痕,顷刻之间,身上有焦糊味,他被雷击术重伤。 那持弓的汉子放出飞云舟,跳了上去,飞速逃走。 楚河在使出雷击术后,手一抬,一枚黑石呼啸而出,楚河把雷击术当作压箱底牌,较少和他人斗法时使出。 这个使用鬼幡的修士是头一个,被雷击术锁定后,还能做出准确抵挡动作的对手,并且他还没有被直接劈死。 但楚河的后招已至,一枚黑石砸在他脑门上,这个修士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 高空中,有只盘旋的黑鹰,忽然头颅上爆了个小洞,死于非命。 张开双翅的黑鹰,从空中坠落。 这个使鬼幡的修士控制自己的灵禽,下了同命禁咒,他死了,灵禽跟着一起死亡。 “妈的,跑了!” 踏在飞云舟上的那修士,眨眼间就飞掠到十几里外,只剩下一个白点,已经追之不及。 楚河也有件上品飞行法器——玄光梭。 也是上品飞行法器,这个玄光梭飞行的速度,现在连楚河使用妖术——御风的速度都比不上。 那个家伙的飞云舟速度更快,这飞云舟原本是件极品飞行法器,局部禁制受损后掉落了品级。 但当极速全力催动时,仍然比上品飞行法器快得多,不过这速度不能持久,只能维持半刻钟。 “救我!”,杨林倒在地上,手按住小腹,有鲜血汩汩流出。 “杨道友,可伤到要害?”,刘玉关切叫道。 上次队伍仅剩她一人,好不容易缓过神,挑到两个信得过的同伴,再次进红鸾山。 结果又是被灾星惦记上了,进山才一天,就死了一个。 慕香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她培育的妖蜂在她身边乱飞。 “不知道,有股金系法力在我体内肆虐” 杨林精神萎靡不振,脸色苍白。 楚河感觉到他体内生机并没有大量流失,楚河把水木长生功法力修到介于黄级和玄级之间后,对人的生机一眼洞察。 杨林脸色苍白应该是被吓着了。 “杨道友,我看看你的伤势”,楚河看了一眼,笑道: “没事,杨道友你没这么容易解脱,你还得在仙道上挣扎奔波至少几十年” 楚河看了眼慕香。 这个没了动静的中年女修生机流失,人处在濒危状态。 也罢,一枚疗伤保命的丹药而已 楚河从造化仙葫取出一枚极品玄命丹,这丹自然是由废丹灵元造化得来。 丹药晶莹,丹香扑鼻,楚河拿着丹药,走了过去。 慕香的一阶妖蜂护主,看楚河靠近,纷纷朝楚河飞来,楚河催动妖术犀甲,护住裸露皮肤,扶起慕香。 把极品玄命丹塞进她嘴里,喂下。 所有妖蜂落到楚河身上,以尾针来刺楚河,结果根本刺不进去。 楚河一手按在她后背。 运转木系法术帮她炼化,精纯的木系法力,带着勃勃生机,很快,慕香有了反应。 “曹道友,我是不是死了”慕香悠悠醒来说道 “没死,你还有口气” 第156章 得寻灵蜂 “活着真好,以后红鸾山脉,就算天上掉灵药,我都不来了” 慕香脸色苍白,感慨刚刚生死一瞬,她把妖蜂收了,心疼地摸着有两个破洞的竹伞。 她体内仍有极品玄命灵丹持续散发出来的药力,心里知道服用的绝对是枚价值极高的疗伤灵丹。 这种灵丹,市面极难买,这位曹道友和我非亲非故,没有深交,却舍得花如此大价钱的灵丹救我,真是仙道上少有的厚道人,得人这么大便宜岂能装作不知。 “多亏了曹道友,妾身才在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大恩不言谢,妾身别无长物,赠道友几只寻灵蜂聊表敬意” “慕仙子,客气了”,楚河欣然接受了慕香赠送的十来只灵蜂。 “妾身育蜂手段十分普通,没达到师门传承要求的一半,曹道友精心培育,没准能培育出更实用、更强大的寻灵蜂。 这是一份御灵养蜂心得,用其中御灵之法,可以控制许多灵蜂,并能自动控制灵蜂繁殖出来的后代。 不过灵蜂经过多代繁殖之后的小灵蜂,控制力下降,需要重新施法进行控制” 楚河看了下慕香给的御灵之法,然后用法力禁锢这十几只拇指大小的黑蜂。 慕香解除对它们的御灵控制,楚河依照御灵之术对这十几只黑蜂打下认主烙印。 他看到被雷击术劈重伤,然后被黑石爆头的修士腰间有个灵兽袋,便取了这人储物袋和灵兽袋,把十几只灵蜂装了进去。 “多谢慕仙子厚赐,在下得了育蜂之法后,绝不轻传他人,也不对外出售灵蜜抢仙子生意” “好,好!”慕香心喜点点头。 “曹道友,这次得亏有你,否则妾身等人就命丧于这劫修之手” 刘玉对楚河投来感激和崇拜的目光。 上次也是遇了劫修,对方还只有两人,靠着偷袭,先行灭杀了五人的老大,然后二对四,仍然大占上风, 四人为破开阵法又殒命一个。 最后三人争先恐后地逃跑,幸亏她不受重视,没有人追杀她,她这才捡了一条命。 而这次遇上劫修,对方仍然是突然袭击,一出手就灭了赵河,但曹龙能够逆风翻盘,反杀了对方。 特别是最后一击,雷光劈下,威力巨大,修士中,雷修战力可以压倒同辈。 “这次是侥幸在下有一道珍稀的落雷符,否则要赢那个御鬼的修士可能没这么容易” 当时刘玉惊慌失措,杨林和慕香受伤,应该没仔细看清楚,楚河没有祭符。 楚河解释下最后一击,便打扫战场。 捡起原矮胖修士的盾,这面黑色的盾被极品法器黑石印,重重地砸了一下后有些变形,上面的禁制都差点涣散。 看到这盾,楚河对极品法器黑石印的攻击力很满意。 当时在云浮宗藏器阁,顶住诱惑,没有挑选其它价值和威力更大的法器是正确的。 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再把铜环法器和千鳞盾也捡起。 楚河试着催动铜环。 嗡! 铜环放大,在楚河的法力催动下一化二。 楚河只用了三分法力,一试就评估出来,全力催动时,可能一化六,一化七,达不到矮胖修士,一化十。 楚河不是金系修士,没法子把这金系法器威力发挥到极致。 但法器本身不错,能攻击,能困敌,拿去卖了换灵石,应该值得好几百,金系修士遇到了一定会极喜欢。 毕竟不是破铜烂铁,楚河不会把它直接丢到造化仙葫去万物化元,分解掉。 接着楚河收了矮胖汉子储物袋,并直接焚化了两人尸身,把被虎形傀儡咬死的那人的储物袋抛给杨林。 “曹道友,我何德何能拿这战利品,要不是曹道友大发神威,我小命都得交代在这” 杨林对这储物袋确实心动,但权衡利弊,以及自己的实力和当前的处境,不敢有逾矩之心。 “拿着吧,我这人不喜欢贪别人的便宜,也轻易不会给便宜让别人占,那劫修是你所杀,你的战利品应该归你,还有赵道友的尸身和遗物,你同刘仙子商议下如何处理” 杨林思索一下: “曹道友高风亮节在下佩服,这个劫修的储物袋我便拿了,赵兄陨命,他的遗物遗产就交给刘仙子处置” 刘玉推辞道:“赵道友死于敌手,曹道友为他报了仇,他的遗物妾身岂能厚颜占有,至于他的遗骸,就地安葬吧” 楚河便收了赵河的储物袋,顺手劈了一掌,泥地开裂,把赵河尸身安葬在其中。 随手用块石头当作墓碑,上书散修赵河之墓。 “三位道友,咱们接下来怎么打算?” “我要回城”,慕香毫不犹豫道。 杨林道:“那箭射穿了我,我体内还有那箭上带着的些许法力余波,现在真实能催动的法力,不足平时一半,我也要回城疗伤” 刘玉摇摇头道: “我流年不利,今年两次险死还生,我也打算回城休整一段日子,若是可以,妾身还想请曹道友浪费一两天时间,护送我们三人一程,只要到柳林市集就行” 这三人实力不够,被一次惊险给吓怕了,对自己能不能生还回城都没信心。 “好吧,我送三位去柳林市集!” 凉风从山脊上吹过,带着树木花草的清香味,远处落日,又大又圆,红彤彤的,但并不刺眼。 四人队伍飞遁的并不快。 两天后的下午,到了柳林市集,楚河和刘玉、杨林、慕香分别,他一人重新进了红鸾山。 楚河现在的短板就是寻找灵药效率不高,不过他进红鸾山的目的更多是为了战斗。 验证是不是可以历劫而强,通过大战,提升法力品质,从当下来看,作用不甚明显。 不过经历过生死拼杀后,对于斗法的手段,更加熟练了许多,面对高手时,会更加从容。 他不擅长近战,但现在对擅长近战的对手有应对之法,你敢近身,我就用土系法术禁锢你,然后黑石印砸死你。 造化仙葫里,丢进去的竹笋被栽种着,没有单独对它进行灵元造化。 楚河把十几只寻灵蜂全放到了药园里。 慕香的育蜂心得上记载着上百种妖蜂,她培育的叫黑体蜂。 黑色身躯,透明羽翼,再经过不同的调教方式,有些黑体蜂强化战斗能力,有些强化寻找灵药的能力。 强化战斗的将成乌刺蜂,能寻找灵药的就成了寻灵蜂。 不过楚河看她用于战斗的蜂类,十分弱小,根本不实用。 楚河留意了一下在药园中十几只寻灵蜂,飞舞在灵药,灵花间,十分兴奋,并在药园火霞果旁边石头上结了个小小蜂巢。 竟然有丝丝缕缕的元气进入了寻灵蜂体内。 咦! 楚河一皱眉,对十几只寻灵蜂,进行指定灵元造化! 一下子,更多的元气进入了十几只寻灵蜂体内。 下一息,楚河把冰风翼蛇给弄进了药园,指定灵元造化! 不过,药园空间里的元气,并不进入冰风翼蛇体内,楚河又把冰风翼蛇给弄了出来。 第157章 红鸾山中历练 天色暗了下来,楚河就在林中,一株参天大树上,用林隐术停了下来。 一人独行要万分小心,红鸾山脉里炼气九层的高手不少,回想下被人伏击,绝非偶然,对手应该早就知晓了楚河等人的行踪,这才能够做到在前面伏击。 “看来以后要时常,隔段时间就做出潜行的举措,以防万一” 楚河开始整理起几人的储物袋,先看那个使鬼幡修士的储物袋。 这人是几个劫修中实力最强之人,达到了炼气巅峰。 楚河在这人储物袋里找到一部功法。 《恶鬼功》黄阶九品。 这部功法可以修炼到筑基后期,内容涵盖了如何捕捉鬼物,如何祭练鬼物,如何祭练御鬼法器,以及如何突破筑基。 储物袋里还有三千灵石,一些疗伤丹药,这人的修炼心德,以及一份乌磷国的地图。 与乾国接壤的有三个国家,一个是被流星陨石砸中的梁国,另一个是乌磷国,还有一个是陈国。 乌磷国因国内有座乌磷山脉而得名。 《水木长生功》、《皇舆厚土功》是楚河主修的功法,《火鸾经》仅一份秘术火鸾灼魂术能修练。 楚河没有想兼修《恶鬼功》的想法,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寿元有限的前提下,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他仔细阅读功法,看看有没有哪一项秘术能够修炼。 鬼啸术:发出鬼啸之声,恐吓心志弱的对手。 恶鬼变身术:夜晚时,变化为恶鬼形体,战力提升两成,次日白天战力削弱两成。 恶鬼附体术:培养鬼卒,分化一缕元神,控制鬼卒,操纵鬼卒附体他人,达到操纵他人的目的。 楚河浏览完近十个秘术,没一项能够修炼的,这人还有御兽手段,不过他没有保留御兽功法在身边。 接下来看那矮胖修士的储物袋。 这里面有三千四百块灵石,没有功法,有些丹药,楚河亲身领教过这人的剑法,出剑颇有章法。 不过即使他保留修练剑诀在身边,楚河也修练不了金系剑诀。 那矮胖汉子的剑也在楚河这,成了楚河的战利品。 再看赵河的储物袋,他就穷得多,只有六百多块灵石,同样没有功法,有些炼气中期修练的灵丹,还是下品丹。 造化仙葫里黑冠腐骨蟒的妖核停止吸收元气,未能升级也没有妖族天赋,楚河把它丢给了冰风翼蛇。 翌日! 楚河在红鸾山中不断穿梭,把冰风翼蛇放了出来,让它适应捕猎,灵兽的战斗能力也要经过实战锻炼。 时间一天天度过。 五天后,药园里的寻灵蜂全都不再吸纳元气,现在个头大了一圈,有只雌蜂,此时成了蜂后。 控制灵蜂的关键是控制蜂后,控制好蜂后之后,蜂后所产的灵蜂都会忠于主人。 楚河留下蜂后和几只雄蜂,放出了十只寻灵蜂,令它们依本能去寻找灵药。 灵蜂的灵智太低,无法执行复杂的命令,但还是懂得寻药,以及攻击谁这些简单的命令。 嗡!嗡! 十只寻灵蜂飞向不同方向。 初时在里许范围之内,楚河还能感应到这十个小家伙。 在这距离内这些小家伙遇到危险,或发现强大的生灵,可以通过心灵感应对主人示警。 这倒不失是一项极有潜力的侦察手段,有了这些小家伙,以后寻灵药的效率一定大增。 慕香只是为了表达对楚河的救命感激之心,倒是真的帮了楚河大忙。 楚河自己继续与冰风翼蛇前行,一边寻找灵药。 半天后,楚河寻到了两株一阶灵药,但没见一只寻灵蜂回来。 “咦,不是说寻灵蜂可以在一两百里之内,感应到蜂后位置,自行返回么?” 是哪里不对? 楚河一琢磨,操作没有问题,难道说造化仙葫隔绝两界,蜂后在药园内,放出的寻灵蜂根本感应不到蜂后。 应该是这个可能。 楚河丢了个灵兽袋到造化仙葫的药园中,以元神之躯,进行控制,把那蜂巢挪到了灵兽袋里,再取出灵兽袋。 没多久,有只寻灵蜂到了里许范围内。 很快第二只,第三只…… 嗡…… 飞回来的寻灵蜂在楚河身前,转圈飞舞,第二只亦是如此。 楚河先跟着第一只返回的寻灵蜂前去,采得一株十年期的紫苔花,其形如苔藓,还没有一个人指头大,灵气极淡,要肉眼发现现极难。 它价值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 接着跟着第二只,第三只…… 一天下来收获不小,楚河把这些灵药全都栽种到药园去。 楚河就如此在红鸾山中行走,有时也遇到独行的采药人,以他的林隐术,完全有偷袭他人的能力,但楚河没出手。 当劫修,经常想打劫他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此行事,终会有倒霉的一天。 一月半后,百丈方园的药园里,满满当当地种着各式灵药。 看着满药园的灵药,仿佛是老农面对自己精心种植一园子菜似的,楚河心里有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 有如此多的灵药,他即便不成丹师,也是个灵草灵药的供应大户, 那株持续指定灵元造化的玉精参开出了第四片参叶,长得生机勃勃,长着火霞果的青藤上花苞长大了许多。 长得朴实无华的养神草,又分化出一颗子株,要不了多久,将成为一棵新的养神草。 云浮宗壮神丹的废丹本来就不多,被楚河全席卷了,现在也全服用完了。 到筑基境之后,若想神识过人,没有专门修炼神识秘术的楚河,就只有一条路径可走。 那就是成为丹师,自己来炼制筑基境,壮大神识的灵丹。 那时,这养神草将变得更为重要,现在这两株幼草,被楚河指定灵元造化。 让它俩不停吸收造化仙葫中的元气。 寻灵蜂的蜂巢重新挂回造化仙葫的药园。 山中寻药,猎妖一个月半,楚河还灭杀了多头一阶顶级妖兽。 多次大战之后,确实发现每一次战斗之后,法力恢复后更精纯一些。 有时楚河也把冰风翼蛇放出来厉练厮杀,冰风翼蛇的风刃和冰锥越发使得熟练。 第158章 赤铁矿石 回城! 城门口竟然有个筑基修士在值守,这人面黄无须,书生打扮,坐在城边凉棚内看着书,旁边有两个美丽少女静静站立在其后。 红鸾宗的实力非凡,筑基境修士有数十个,乾国第一宗,并非浪得虚名。 楚河进城。 初冬季节,天气变冷,城中凡人已经穿起厚衣。 红鸾城内热闹升平,繁华依旧,楚河先去万仙坊附近约见苏世伟,这次约在另一家酒楼——纵意楼。 楚河要了两坛百年女儿红,靠窗坐下,在这纵意楼顶正好看到外面小湖,平澄如镜,沿湖散修小贩叫卖的声音能传入楼中。 下午的暖阳照着芸芸众生。 街头不时有佩剑并穿着红鸾宗服饰的炼气初期杂役弟子列队巡逻,他们修为虽低,但代表着红鸾宗在实行管理。 所以即使炼气后期散修碰到这队列,也得侧身让路。 包间外脚步声响,一人推门进来后,立即随手便把包间门关上。 “叶大哥” 一段时间不见,苏世伟换了身青衫,脸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黑了,气息明显比以前强了些,他肯定是服用了炼气中期的固元丹。 “怎么不做文士打扮了?”楚河出声道。 苏世伟不迭回答:“叶大哥实不瞒你,我本来就不是有学识的人,以前是没有穿得出来见人的道衣,只有那件衣物料子还行,勉强能穿着出来见人“ 上次楚河给苏世伟的丹药,不算固元丹就有三十瓶,他只卖出了一部分。 苏世伟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千五百灵石,十几枚妖核,六个玉盒。 灵石和妖核没什么好看的,楚河挨个打开玉盒,这里面都是些年份不足,但品种珍稀的灵药幼苗,有一株完全枯死,毫无救活的可能。 “叶大哥,这株红色赤鳞草我收来时,还有点生机!”苏世伟脸色一变,赶紧解释。 “无妨,收到一两株生机断绝的灵药也是难免的事,下次碰到濒临枯死的珍稀灵药,只要价格便宜,继续给我照收” 赤鳞草可以直接让灵兽生食,能让灵兽的鳞甲变得更坚硬。 楚河脸色有点惋惜,仍然给了苏世伟明确的指示,不能因噎废食。 这种珍稀灵药,只要救活了一株就是大赚,只要苏世伟不是有意拿完全枯死的灵药来凑数就行。 楚河的理解让苏世伟心里一松,在明事理的大哥麾下效力是件很轻松的事。 “叶大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有个买家想买灵丹,但没有灵石,他想用师门传下的典籍兑换,是部丹道的典籍,据他说还有几种筑基境的丹方在内” 苏世伟询问道,他对这事没把握,能炼出如此高明丹药的丹师,一般的丹道典籍传承怎么会看在眼里。 “你看着换吧,若是符道或者是炼器类的典籍也可兑换,至于其它的典籍,我暂时不感兴趣,除非是黄级上品典籍” 黄级上品典籍在散修中收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楚河给了苏世伟很大自主空间。 “嗯,好” 苏世伟有点激动,楚河让他看着换,那意味着他也能看到别人兑换的丹道典籍,而他本人就是在学炼丹。 “最近城里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有?” “嗯,有,这一个月里,有三人先后冲击筑基,有两个是散修,据说是在拍卖会上竞拍到了筑基丹。 有个叫程久少的筑基成功,有个叫魏彪的筑基失败。 还有一个筑基成功的是红鸾宗外门弟子江华明,这人有通天背景,他的叔父是内门的江长老,这次他筑基成功,直接成了内门长老。 另外,最近红鸾城来了好多外来者,至少有五六百个梁国炼气修士,据说还有来自梁国的筑基修士,不过我没见过。 红鸾宗贴出公示,欢迎修士拿珍稀材料过来找红鸾宗委托炼器、炼丹,保证公平,公正对待,这点应该是针对梁国过来的散修” 楚河听后心里一琢磨,有了个计划。 从苏世伟这了解点信息后,没多久两人分别。 楚河走在纵横交叉的街道上,来往散修极多,不乏有头戴斗笠的男修,以及面系黑纱的女修。 一下涌入大量异国修士,红鸾城的治安比以前自然要紧一些。 楚河很快消失于人流中,一炷香后,他已经是另一副面孔,出现在城中繁华地带一间古色古香的店铺前。 仙石斋! 这是买卖炼器矿石的铺子,楚河走了进去,里面顾客较少。 紫檀木打造的柜台上摆着诸多矿石,铺子里灯光照射在各类矿石上发出不同颜色的光。 一名身穿紫色长裙的炼气四层的漂亮女修迎面走来,靠近后轻启朱唇。 “道友,是要买矿石,还是有矿石出售” “我要买二阶矿石” 女修眸子一亮,“道友,二阶矿石在这边” 二阶矿石即使是最便宜的也要五六百灵石,这女修将楚河带到旁边一个展柜前。 紫炎铜,赤铁、玄武钢,玉银矿…… 楚河挑了个最便宜的赤铁矿,花了五百八十块灵石,买下,出了仙石斋,然后回院。 楚河有意悄悄地入院,想看看赵凝香一人在院中干什么,有没有修炼。 夕阳如一位温柔的画师,将天边染上了橘红色与淡紫色的渐变,余晖洒满了整个小院,给这宁静的空间披上了一层柔和而梦幻的光辉。 赵凝香穿了身白裙,就静静坐在小院一隅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轻轻晃着。 她的身影被夕阳拉长,自由披散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吹拂,带着几缕自然的慵懒。 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书,看得入神,一根纤指放到了唇边,还在吮指。 夕阳照着她粉脸,透着一层诱人的红晕。 楚河悄悄出现在她背后,往她手捧的书一看,眸子里露出意外的骇然,这赫然是一本童子不宜的画作。 画师水平不俗,画上一个苗条纤细的少女,没着衣物,双膝跪在地上,正在娇唇服侍身前站立的大汉。 翻下一页。 还是同样的内容,并配有文字介绍,说明要如何如何控制唇,舌与喉。 咳! 楚河咳嗽一声。 赵凝香耳中,仿佛睛天响了个霹雳,扭头看到楚河时,反手飞快把书放到背后,脸红到了脖子。 “藏什么呢,在看什么书,给我看看” 楚河明知故问道。 “没什么,一本无聊的书,曹大哥,你吓死我了,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赵凝香嗔怪道,赶紧把书收回储物袋。 “我回我自己家,要跟你说什么?”楚河轻叱后,调笑道:“说,我不在的这个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赵凝香嘴张了张,有点说不出口。 楚河直接将这佳人抱起,走向了她的房间。 第159章 炼筑基丹 翌日! 垂下的粉红纱帘内,楚河体会了赵凝香的舌绽莲花。 赵凝香爬了上来,枕着楚河的手,身体紧紧贴着楚河,一头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席间。 “嘴上功夫不错” “那曹大哥你喜欢吗?”,赵凝香腻声道。 “喜欢,你的画册哪里来的?”赵凝香脸红答道。 “小蝶姐送的” “你见着许柏丹师的侍妾了?”,楚河随口问道。 “嗯,上个月我出门,便碰到了她,我就同她聊了几句” 赵凝香小心翼翼道。 “还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都是些女孩子的私房话” 赵凝香脸一红,小蝶跟她说了许多,大多是女人要怎么怎么才能迷惑住男人的。 “就没有一点正事?” 赵凝香俏脸一滞,猛地想起还真有一句话是正事。 “小蝶姐说曹大哥您回府后,有空到许丹师府上一聚,具体什么事没说,不过许柏丹师最近成了内门弟子,每天都有好多人来拜访他,这几天也没见着小蝶姐” 楚河一思索,许柏现在变得不怎么重要,红鸾宗都在公示可委托炼器炼丹。 以前是担心红鸾宗蛮横不讲理,店大欺客。 反正都做了些感情投资,再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看红鸾宗是不是真的公平公正地做到帮助散修炼器,炼丹。 毕竟他现在也是内门弟子了。 再和赵凝香缠绵了一回,等到半上午时才从离了赵凝香,酥胸玉腿的温柔乡。 “鸳鸯虽好,但又岂能跟大道相比,我要去办点正事,这两百块灵石给你当零花钱,你可到坊市四处逛逛,看到什么喜欢,自己买” 楚河穿衣俯首在赵凝香唇上一吻,抛了个小储物袋在赵凝香的床榻上。 赵凝香看着储物袋,心里有些许空虚,似乎有种卖身的感觉。 不过一晚没睡好的她,身子有点疲惫,要补个觉,很快睡着了。 楚河出了院子,略一思索,把药园中阳参莲挖出,装入一个精致的玉盒中。 这株阳参莲原本就是三百三十年的药龄。 在造化仙葫中被元气滋养,现在药龄能达三百五十年,这还没有达到生长的极限。 可惜阳参莲不能通过根,衍生出子株,楚河没打算把它培育到生长的极致去。 到了许柏府上。 许柏正春风得意,几天前他刚刚获得内门弟子身份,身份的改变,意味着地位大增。 他这些天收了不少礼物,有人为结交他,赠送了他一只金羽火鸡,约莫有三尺长,有一身火红华丽的赤羽。 这是只火系灵禽,战力不弱,更关键是配合好了之后,可以用这金羽火鸡的妖火帮忙炼丹。 两人就在院中,寒暄起来, “许丹师,我一回来就听到你晋升内门的好消息,本来昨晚就想过来道贺,怕时间太晚过来打扰了道兄” 许柏兴致勃勃,得意地说道。 “曹道友,你昨夜没来我为你惋惜,你错过一场盛宴,昨夜是个大场面,我跟多个好友一起开了个盛大的无遮大会,你看看我新收的这四美如何” 楚河这时留意到,他之前的侍妾小蝶和小宁都不在。 院中另有四个十七八岁婷婷玉立的女子,都有炼气中期修为。 “不错,不错,青春年少,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许兄艳福齐天,让人羡慕,咦,怎么不见小蝶和小宁姑娘呢?” 许柏地位提升了,想依附结交他的变多了,他也不提之前说过帮楚河找个处子的事。 “她俩我早玩腻了,我用点灵石,把她俩都打花走了。 前些日子,刘玉、慕香回城时说进山就遇了劫修,幸亏曹道友实力高强,才转危为安,道友你独闯红鸾山,这次收获不小吧” 楚河微微一笑:“灭了几头一阶顶级妖兽,除此之外,倒确实有点意外收获” 许柏就是觊觎楚河的一阶顶级妖核,想再占点便宜,听这口气似乎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东西。 他成了内门弟子,相应宗内筑基长老压给他的任务也重了。 最近梁国过来的散修较多,这些修士从梁国逃出来,肯定带着最值钱、最重要的宝贝。 这里面必定有灵石、灵药,或珍稀炼器材料,或威力强大的法器。 红鸾宗在动员弟子,要以商业温和的手段,从这些梁国修士身上获取利益。 他许柏对梁国修士不熟悉,已经吩咐那些关系较近的人主动去接触梁国过来的修士,但还没有结果。 许柏急着搞点动静出来,借此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价值,即便不是梁国修士的好东西也无所谓。 “什么意外收获?”,许柏有些急切。 “一株近三百五十年的阳参莲!”,楚河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 “什么?”许柏神色惊讶,眸子放出光来: “三百五十年的阳参莲!这可是能炼制极品筑基丹的灵药,这品质的灵药连红鸾秘境里都难以寻到。 据我所知,上次有人在红鸾山发现三百年的阳参莲还是好几百年前。 那人还是个筑基前辈,到了红鸾山最深处,打跑了守护灵药的四级妖兽才获得,曹道友,你不会搞错了吧” 楚河给了许柏一个眼神,两人进屋,屋里没有其它人。 “曹道友,如此珍贵的灵药,我还没亲眼见过,现在这里没人,可否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许丹师,请看!” 楚河取出那个精致雕花的玉盒,微微得意地交到许柏手上。 许柏打开玉盒,玉盒中盛放着一根纯白似玉的灵参,散发出一股纯阳药力。 参叶保留完整,形如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他拿起鉴定,灵参散发的白光,照着这肥脸上一对贪婪的小眼睛。 身为丹师,对品质极佳灵药的痴迷,比他对女色更强烈。 “许丹师,是阳参莲没错吧” “没错,没错,真是阳参莲”,许柏回过神来:“想不到外界还有品质如此好的阳参莲,曹道友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株阳参莲” “在下把它拿出来,就是想用此跟人合伙炼丹,你看贵宗哪位筑基境前辈,丹道水平最好” 许柏毫不思索就答道: “找陆北师叔吧,陆师叔那里我能说得上两句话,这次我能成为内门弟子,就是陆师叔力排众议,获得他老人家欣赏。 陆师叔上半年炼制一炉筑基丹时,炼出了两枚上品筑基丹。 江华明就是靠着这两枚筑基丹,以他那五灵根低劣的天赋都成功筑基。 并且在筑基时,借天地法力灌体,淬化真元,连法力品级都明显提升” 第160章 制符 “筑基丹能够提升法力品质?” 楚河问道,想他博览了许多修仙的杂书,竟然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原来写杂书的基本上全都是筑基无望的炼气散修,这辈子连筑基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嗯,要上品筑基丹才行,不过提升的幅度不大,江华明是服用了两枚上品筑基丹” 楚河眸子一亮,他原本计划搞两枚极品筑基丹,现在楚河想搞个十枚八枚。 在筑基时一举将法力真正进化至玄级。 筑基境丹师并不清闲。 灵药珍稀,丹道很难,像陆北这样筑基境的丹师,不仅承接了宗门炼丹任务,还有许多散修找他帮忙炼丹。 陆北丹师,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许柏要先同陆北丹师约个时间,楚河从许柏手中取回他心动不已的阳参莲。 “曹老弟,这几天在府上待着,我即刻同陆师叔联络,保证能帮你插队优先炼丹”,许柏亲热了许多。 楚河回院。 在自已寝居里开启禁制,一层淡淡的光笼罩着小小阁楼。 然后从造化仙葫中,当作储物空间中取出符笔、符纸。 符笔和符纸,是从紫霞秘境中夺自某个散修,还得了一部《百符集》。 楚河握着符笔,此笔长约六寸,通体光润,是某种灵玉制成,笔毫乳白色,应该是某种妖兽的细毛制成。 制符如同泼墨作画,除了纸、笔之外,自然还需要‘墨’ 但这不是一般的墨,而是用某些特殊材料制成朱砂,条件好一点的可以再加上妖兽血液。 部分制符师,制某些特殊灵符时,甚至会用到自己的精血。 那人的朱砂很普通。 楚河收集有银角犀牛之血,倒了点银角犀牛血在朱砂上,以法力催动调和,最终形成一砚血墨。 符道玄奥,常见有字、印两大类。 字当然不是现实中人们用的字,而是一些特定的文字,不同的字蕴含着特定的能力。 印,是封印。 是制符师在符箓上留下的独特印记。 比如拓印下自已气息、指印、法术、法器、法宝等,激发这符时,等同于他在施展出强力的攻击。 初学符道,当然是从字开始。 楚河拿起符笔,沾上血墨,开始挥毫,笔走龙蛇,十分顺利。 眼看着一张一阶下品的大力符快要完工时,手残似的一抖,之前所有符文溃散开来,在符纸上化为一片血水,浸透了整张符纸。 旋即,整张变红的血符自燃起来,化为一缕黑烟,焚烧个干干净净,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失败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即使楚河现在已经炼气九层,初学制符时失败率仍然极高,像火球符,失败率高达九成。 楚河总结,大概是因为他没有火灵根,平时较少使用火球术的缘故。 制符时书写火系符字时,也常常莫名其妙就失败了。 木系,土系一阶灵符,成功概率要大一些。 水系灵符因为没有水系朱砂,画一张,失败一张,从来没成功过。 其实银角犀牛血,更适合用来绘制金系灵符。 赵凝香睡醒后已是下午,经雨露滋润,加睡够了后,神清气爽。 她挑了好几身裙后,选中一件较性感的红裙,配着一件开口较大的抹胸。 白白嫩嫩的酥乳露出小半在外,美美地对镜花了半天妆。 唇角边带着笑意出了小屋,看到主阁楼竟然禁制开启,闪了层淡淡光华。 一下子那种疏离感涌上心来,这比楚河不在家时更让人难受。 楚河一直在阁楼内制符,直到夜色朦胧,月光如银。 一连几天,楚河都是在闭门修炼炼符,打坐。 修行的丹药还充足,完全可以支持楚河修练到炼气巅峰。 他现在修炼,轮流服用木系的极品碧落丹、土系的极品旋龟丹,水系的极品清霖丹。 四天后,楚河察看下造化仙葫的一个工作空间。 那块指定灵元造化的赤铁成了极品赤铁矿,不再吸收元气,但已经可以用来炼制,金系极品灵器。 再看药园,发现那根碧青的灵竹开始吸收够了元气,破土而出,一天长高了丈许。 玉髓花的旁边有颗小嫩芽,它生长出了一朵子株,楚河对着小嫩芽,给它来了个指定的灵元造化。 养神草再次分化出两颗子株,药园的形式喜人,寻灵蜂在诸多灵花间飞舞。 这时,一道传音符飞入院子,发出红光,楚河伸手一探,法力牵引下,把那道红光捏到手中。 “曹兄弟,有一个好消息,陆师叔那里,我帮你插上队了,你带上阳参莲,咱们现在去见陆师叔” 传音符里发出许柏的声音。 委托炼丹,红鸾城,磐石城,紫霞城,都有这业务,一般委托炼制普通丹药,排期太长,要等太久。 委托炼制极其珍贵的丹药,要提防对方人心的黑暗。 珍贵的丹药,丹师也没经常炼制,失败的可能性相对普通丹药要大得多。 一旦失败,委托炼丹者,血本无归,不能找丹师索赔,只能自认倒霉,这是行规。 丹师损失的只是声誉和该得的报酬,除了炼丹失败,炼制珍稀丹药时,更大的是生命风险。 万一这些筑基境丹师心生贪婪,他既不想坏了名声,又想吞下丹药,那这筑基丹师就选择下毒手,让委托炼丹者人间蒸化。 然后再以修士幻化之术,伪造个顾客自行离开的假象,一切轻而易举。 以后即使苦主的好友,族人或者弟子心中生疑,也不敢追查,这些筑基境丹师背后站着个强大的宗门,一般人得罪不起。 “我出去一趟!” 楚河春风满面,对坐在秋千上的赵凝香道。 赵凝香,看着楚河飘然而去,她愣了一下,她满脑子在想。 “我生气了,你把人家当玩具,发泄完就不管,人家都四天没搭理你了,你竟然没看出来” 出了院子,许柏在外等着,他今天穿的是红鸾宗一阶丹师的袍子。 陆北丹师是个特别讲究的人,在他面前许柏不能像在宝丹阁一样随意。 两人往内城而去,许柏一边透露出‘内幕消息’ 红鸾宗内丹道潜力最大的当属夏冷月长老。 夏长老在红鸾宗内修行,不在红鸾坊市。 她前段时间已经突破了筑基四层,正式进入筑基中期,夏长老能炼制筑基丹,还能炼制许多二阶灵丹。 不过夏长老没把丹道当作主修,她主修剑道。 许柏吹嘘他曾在红鸾宗内,看到过夏长老御使红炎飞剑。 这个矮,大脑袋,粗脖子的家伙,谈起夏冷月除了崇拜的神情外,懂他品性的楚河还能在他眸子,里看到潜藏的好色的意味。 不过,这家伙很清楚,他跟夏冷月,那是癞蛤蟆相比天鹅,所以不敢太明显。 第161章 王铃立誓 云浮峰上,今日天气不好,四山皆雾,到处灰蒙蒙的,日光暗淡。 草树上满布繁霜,天气微冷。 常延瑾储物袋里一枚宝珠忽然发出声响,他翻手取出,看到此珠上布满了似蛛网的细痕。 他那眸子露出骇然失色。 下一息。 咔嚓!他掌心黯淡无光的宝珠碎成粉末。 常延瑾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等了好了一阵子,才喃喃道: “完了,刘师兄殒落了” 这宝珠里有刘元选分化的一缕精魂,刘元选另觅隐蔽之地冲击金丹。 至于在哪他常延瑾也不知情,在梁国临别之时给了他这颗宝珠。 倘若某天,宝珠放出异彩,那就是刘元选突破大境界,结丹成功,至少也是假丹修士。 拥有了和紫霞宗分庭抗礼的实力。 如果某天宝珠碎了,那就是他殒命。 而今天这宝珠碎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常延瑾感觉手脚冰凉,这几年励精图治,甚至去年运气不错,在小叶城,招到一个叫裴剑秋的七岁男童,他身怀玄级中品金灵根。 云浮宗显出蒸蒸日上的苗头,转眼一切成空。 昔年流云宗露出败相之后,很快强者临门被无情洗掠,致使流云宗加速衰败。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为了宗门道统传承,得走这步棋了” 常延瑾起身,出了院子。 片刻后,云浮山上,王铃、李竹君、曾吟秋,在冷风中穿雾而来,飞至藏经阁。 “咦,王师姐,李师妹,你俩也来了,常师兄叫咱们来这干什么?” 曾吟秋对两女打招呼道,目光落在李竹君身上。 李竹君黛眉如墨,鼻梁挺透,那身材更为诱人。 相比王铃,她虽然修为弱了许多,但是更为漂亮,肌肤更嫩,更有女人味。 “我跟你一样,我哪知道?”,李竹君道,声音有三分媚态。 三人进了藏经阁。 “咦,风师兄也在!”王铃道, 风润竹冲王铃微微点了下头。 “先上香,拜祭祖师”,常延瑾,神色冷肃。 三人拜祭完后,常延瑾对三人为宗门辛劳付出表示感谢,让三人在藏经阁中,随意挑选一份心动的功法。 李竹君,曾吟秋大喜,王铃脸露狐疑,不过也跟着选了部功法。 “好了,李师妹,曾师弟,你俩可以离去,王师妹留下,陪我们两个加固下藏经阁的禁制” 李竹君,曾吟秋欢喜而去。 等这两人走后,王铃蹙了下眉头,忍不住询问道: “常师兄,风师兄,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常延瑾瞬间像苍老了许多,感慨道:“王师妹,咱们三人不愧是一起在梁国出生入死过,这份默契,李师妹和曾师弟比不了……” 话及此处,哽咽不能言。 风润竹道:“还是我来说吧,刘师兄陨落了,咱们云浮宗最大的一棵树倒了” 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王铃愣在当场,嚅嚅道:“常师兄,你能确定么,会不会是弄错了” “错不了,刘师兄离开时,给了我一枚宝珠,里面有他的一缕精魂,他吩咐我,若是他能成金丹回宗,一切皆好,倘若有个意外,宝珠碎时,就是他陨落之时。 半个时辰前,宝珠碎了” 常延瑾缓缓说道,脸色难掩悲痛。 他和风润竹一样,都没有后人,同样也是没有弟子,掌门陨命,加至云浮山护山大阵还只是个二阶阵法。 只要掌门身陨的消息传出,云浮宗很快就会衰败下去。 “那接下来怎么办?”王铃道。 常延瑾:“接下来,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投靠他人,不过得大出血,从此基本就彻底成了别人的附庸,第二条路就是硬扛下去。 我跟风师弟商量了下,不打算苟且着在夹缝求生, 明枪暗箭,我哥俩全都接着,最坏的结果,无非一死。 不过我宗的道统不能断绝,若是断在我俩手上,便是愧对宗门前辈。 我同风师弟已经不再年轻,风师弟在梁国受了伤,损了本源。 曾师弟,李师妹曾有过长期离宗不归的经历,不能托付大任,王师妹你不一样,你还有修到筑基后期,甚至进阶金丹的可能。 保存宗门薪火的重任就交给你。 你若是愿意,就立下道心之誓,立誓之后,藏经阁,藏宝阁,藏器阁里的高明功法、各类宝物,你可尽取。 今日之后,你就宣布闭关,然后悄悄离宗,若是云浮宗灭了,他年你有能力时,一定要记得回来重建山门,再续道统” 王铃眸光渐渐变得冷锐: “好,师兄我答应你,我王铃立誓,只要我一息尚存,一定不忘宗门,宗门若是道统断了,我只要没死,一定将其续上,若有违此誓,神鬼共厌,叫我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王铃立完誓后,再道: “另外我不仅要带走典籍、宝物和资源,我还要带走冷小花和裴剑秋” “好,这两个都是金系玄级灵根,天赋不错,你就把他们收为亲传弟子,作星星之火” 常延瑾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另外,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我云浮宗开派老祖的身份是西凉星宿州,独霸星宿海的,星宿宗金丹弟子。 据传现在星宿宗还有化神大能。 当年老祖失意时游历到此,看到这处灵山景色不错。 便吟了一句:“云山苍茫寻心安,浮世清欢度此生” 然后就将此山称为云浮山,在这这建洞府,收徒传道,开宗立派。 你要是有机缘,修至金丹境,可以去星宿海寻根溯源” …………………… 红鸾城,楚河在许柏带领下进了内城,这里灵气明显更加浓郁。 一栋栋府邸或奢华或古雅,占地面积远在楚河那类府院之上。 “内城各府邸住的都是我宗的筑基师叔,什么时候,我能搬进内城,在这有立足之地,我此生便是无憾” 许柏感慨道,他在前,将楚河带进一入庄院,院中种植着诸多灵花。 有点凉意的北风吹来,空气中弥漫花草的清香。 陆北丹师有一大家子人,光生有后人,并受宠的侍妾就有九个,儿子,孙子,曾孙,累加起来有数百人。 那些没有灵根,也不受宠的后辈,早打发到了外城。 这处庄院里,大院套着小院,各房各脉繁衍生息成了现在的格局。 “来了!先到偏厅候着吧” 院中一个二十来岁男子,抱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却比较妖媚的女童,看到许柏和楚河倨傲说道。 这男子相貌堂堂,只有炼气三层修为,但对许柏说话的语气像呼唤下人一样。 他是陆北的嫡孙,陆峻。 陆峻怀里的女童不是真正的女童,是只小狐妖幻化而成。 许多灵智开启较早的妖,一阶时就能幻化成人形,让凡人甚至一些灵眼术水平差的修士都分辨不出来。 常有一阶狐妖幻化成美女与凡人交合,盗取元阳的事情发生。 但幻化,不是真正的人形,真正完全变人,要至八级化形天劫。 对于某些习好特殊的男修来说,就喜欢这些一阶能幻化成女子的狐妖,蛇妖,猫妖。 显然,眼前这个陆峻就是其中一个。 第162章 丹师陆北 楚河、许柏坐在偏厅里,连一个上茶的婢女都没有! 许柏有些尴尬,他一人的话,在这里等倒无所谓,现在有楚河在,让他觉得在好友面前丢了面子。 两人等了一下,厅外来人,两人赶紧站起,进来的是个大腹便便的陌生汉子。 许柏看了一眼,就坐了回去。 只因为,这个炼气九层的汉子是个散修,不是陆家的人。 不用说,也是来合伙炼丹的人。 “哟,是许丹师,久仰大名” 那陌生汉子竟然能叫出许柏的姓名,许柏把两条小短腿翘着,大模大样说道。 “道友尊姓大名,哪里人氏?” “在下卫明,原梁国人士” 只听到梁国两字,许柏立即就转变了态度,十分亲切地跟卫明谈了起来,他正想跟梁国修士建立联系。 卫明也是健谈的人,两人很快熟悉得像老友。 “这位道友是?” 许柏笑着当起中间人。 “这位是许某的至交好友,曹龙,说起来曹道友和卫道友也是有莫大缘份,相隔万里,不曾约定,也从没谋面,却能凑到一起合伙炼丹” 卫明笑呵呵对楚河拱手:“许丹师说得太对了,曹道友,咱们真是有莫大缘份” 楚河虚伪和卫明应和两句,不过并未把这人当着人畜无害的胖子。 能从梁国活着到这的,都非泛泛之辈。 关于梁国天降陨石,并且随之引发的连锁变故,市面流传着许多说法,这里正好有个来自梁国的人。 许柏和楚河好奇问了起来。 “听闻,那日天降陨石,还跟着天降诸多尸魔,是不是真的?”,许柏道。 “没这回事,僵尸和鬼物都是陨石事件之后数月才相继发生” “不是说还有一具冰棺从天而降,里面有容颜绝世的女尸,被一个小修士所得,还被各路高手追杀,后来女尸醒来,只一个眼神,就连杀三位金丹!” 卫明诧异道:“这事我闻所未闻,许丹师你是从何得知?” 楚河也是一头纳闷,没听说过这些消息。 “从风谋那花了几十块灵石买来的消息,卫道友难道一点都没听说过天降女尸?”许柏满心疑惑道。 “假的吧,卫某是头次听说,没准是有些人贩卖假消息,以讹传讹,借此骗人钱财。 我在城中,看到多本以梁国天降陨石为背景写的杂书。 大概就是些《女帝从天而降头先着地摔失忆,把我当夫君》和《女帝渡劫失败落我家》” “妈的,这些搞风谋的还有没有点良心,还有没有点道德,拿瞎编臆想的东西来糊弄人”,许柏愤愤不满道。 卫明犹豫下道:“梁国故地,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我记得我逃离梁国时,多地的野兽妖化和尸化,许多埋在地下快风化的尸骨都从地下钻了出来。 据说现在故国已经是尸鬼阴冥之地” 聊了一会儿。 厅外进来个十七八岁,炼气巅峰少年。 这人身穿白衣,手拿长剑,容貌颇美,身形修长,神态间有股孤高傲慢。 进来后,大模大样自个座下,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楚河、许柏、卫明,三人看了眼这人,都很自觉没去跟这人搭讪。 等了一会,一个十六七岁的美少女,挽着丹师陆北出现。 陆北长得鹤发童颜,身形消瘦,穿着一身道袍,上有仙鹤,胸口绣有丹鼎,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 挽着他手的少女,长了一对狐耳,身材很好,相貌妩媚,这是个混有狐族血脉的女子,有炼气七层修为。 “拜见陆师叔“ “拜见陆丹师” 楚河和卫明拱手行礼,那个神情傲慢的少年还在原位坐着,竟然没有站起来打招呼的意思。 “把你们准备的材料拿出来吧,老夫我确认一下”,陆北坐到主座上,语气平淡道。 那少年拿出个玉盒,以法力操纵玉盒轻飘飘飞向陆北。 陆北身旁带着狐族血脉的少女,扭着纤细的腰肢,踏出一步,在空中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交给陆北。 “爷爷,真是三百年的紫荧草,品相上乘”,少女欣喜叫道。 “一株紫荧草而已,少见多怪” 陆北朝玉盒里扫了一眼,老脸上露出浅浅的笑,看了眼孙女说道。 他对这灵药品质很满意,宗门交来炼制筑基丹的灵药紫荧草,通常仅刚两百年药龄,远逊于这株紫荧草。 楚河拿出阳参莲,他没有像这少年公子一样大咧咧的用法力传过去。 楚河站了起来上前,把玉盒递向带狐族血脉少女。 少女来接,楚河感觉到一只纤滑微凉的小手在自己手上摸了一下。 楚河一怔,条件反射似的看了少女一眼。 少女眸子带着暧昧的意味,楚河的念头转得极快。 通人性能幻化为人的狐妖、猫妖,蛇妖,性子中保留着一半兽的本性。 她们对雌雄交配很随意,看上眼,就能干,所以有蛇妖,狐妖多淫的说法。 带有半妖血脉的人据说也会,更加容易举止放荡。 难道这带狐族血脉的少女看上我了? 楚河一瞬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在场要说最英俊,当属那带着傲气的少年。 他玉树临风,再加上他有炼气巅峰修为,还一副孤傲样子,这调调最能引通人性但智商又不高的妖族修士的喜欢。 正好激发妖族修士刻在骨子里,对强者的仰慕的行为。 同样带半妖血脉的人,也有极强的幕强的习性。 所以有此珠玉在前,岂会对我另眼相待? 一准是想戏弄我。 常有女狐妖幻化成美女,盗阳气,并捉弄一些凡人男子。 她们以美色把男人骗到偏僻之处,哄男人脱光衣服,行交合。 狐妖等对方脱光,交合后,盗取元阳。 如果对方让狐妖感觉不满意,她们会卷走对方所有衣服,并弄出动静,引许多人前来,看男人出糗。 楚河一下子把这少女的动机给猜准了,她就是想戏弄人。 楚河眼神收回,目不斜视,恭恭敬敬地说道: “陆前辈,这是在下的阳参莲,请前辈品鉴” 三人的灵药,其实陆北早就知道了。 现在是走流程鉴定下,接下来商量合作事宜之后,就开始炼丹。 “不错,三百六十年的阳参莲!” 陆北很淡定地说道。 实际上在他心里感慨颇多,居然有人在红鸾山中采到这么好品相的阳参莲,老夫今天要大赚一笔了。 第163章 白衣公子 “陆前辈,这是在下的玉髓花,请前辈品鉴” 卫明出示他的灵药,那玉髓花保留得极为完整。 五片叶子碧绿,花朵洁白,发出淡淡光华,等到三百年时,就会跟楚河药园里那株玉髓花一样,开出第六片叶子来。 他这株有二百六十年药龄,品相极好,但跟紫荧草和阳参莲相比,就逊色了不少。 不过只要丹师水平能不俗,加上其它辅药也不差的话,还是有机会炼出多枚极品筑基丹来。 “你俩的灵药过关了,有资格跟在下合作炼丹” 那持剑少年平淡说道。 楚河扫视了这位炼气巅峰少年一眼,心里有些不喜欢这个家伙。 他的话没完。 “陆丹师,我问你,以这三味主药品质,你能不能炼出一枚极品筑基丹。 我要求不高,只需要你有自信,能在一炉中炼出一枚极品丹即可,若能炼成,我才能委托你炼丹” 少年淡漠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他一手还在把玩着手中的佩剑,全然没把筑基中期陆北放在眼中的架式。 楚河扯了下嘴角,刚刚有点不满,现在是心中充满诧异,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想分析下他说这话,是出自于有底气的霸气,还是无知的傻气。 这得是什么样的势力,才会培养出来这么一个修士。 他居然敢跟一个修为高过不止一大境界的前辈,用居高临下的口气讲话。 灵眼术下,这人身上罩了层灵光,竟然无法看透。 他手中之剑,泛着三丈长的惊人的血色光芒,令人心悸。 此子非凡,此剑亦绝非凡物。 看到对方不凡,楚河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心生贪婪。 这剑是杀人利器,对方敢堂而皇之拿在手中招摇过市,不怕被抢,必定有所依仗。 陆北老脸抖了一下,眉宇间有怒气,楚河注意到他眸子里射出了一道寒芒,宛如利刃。 不过,陆北居然生生忍下了这少年的轻蔑。 “只要一枚极品筑基丹嘛,难度不大,老夫完全有把握实现。 不过小友你的紫荧草品质不如曹小友的阳参莲,你只能排在第二顺位,曹小友才是第一顺位” 这持剑少年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要占第一顺位,你要什么条件,说吧” 这人讲话,眼神都没看楚河,他蔑视的是在厅内的所有人,许柏忍不住怒意喝斥:“你哪来的,懂规矩么?” “矮子,你又是哪来的,给我闭嘴,若再多言,休怪本……人不客气”,少年冷厉的眼神朝许柏扫过视去。 他那眼神让许柏陡然感到背脊发寒,心中发慌。 许柏的战力很一般,只是丹道潜力尚可,少年的这般威慑力许柏只在筑基境师叔身上感受到过。 许柏一下子说不出话来,那肥脸很尴尬。 “这位道友,你想要占我第一顺位,也未尝不可”,楚河道。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我记得上次红鸾拍卖场,拍卖了筑基丹一枚要价四千八百灵石,一枚极品筑基丹,抵十倍普通筑基丹不为过,道友你给个五万灵石,我这第一顺位,就让给你” 楚河狮子大开口,少年凌厉眼神立即从许柏身上挪到了楚河身上。 其实楚河哪怕是,只得一枚下品筑基丹也无妨,但就不喜这少年的盛气凌人。 陆北眼角一跳,看了眼楚河,你可真敢提要求,竟然要价五万 “本公子,是让你说个条件,不是让你许愿” 持剑少年看楚河时,眼神隐含杀意。 “这位道友,你别管我提的是条件还是许愿,你就说你给不给得起,给得起,我立马把第一顺位让给你,绝无二话,给不起,就不用废话” 楚河随口答道,似乎毫无感觉持剑少年发出的杀意。 “给你!” 持剑少年,抛给了楚河一个小储物袋。 楚河一把接住,神识往内一探,里面真有五万下品灵石,他随口提的条件,这个少年竟然答应了。 “第一顺位,是你的了” “还真给五万!”许柏眼神愕然,那少年竟然壕到如此程度,众人都觉诧异。 “好了,既然两位小友,协商好了排位,那咱们接下来商议炼丹报价。 三位小友,提供三味主药,不再出灵石,老夫提供十二味辅药,其中有三味是老夫的独家辅药,并负责炼丹。 炼丹之后,你们三人,依顺位各获得一枚筑基丹,一炉中剩下的筑基丹全归老夫所有,三位小友对这分配可愿接受” 陆北说道,他自信凭他手段,以及如此品质的三味主药,他一炉能把六枚筑基丹,炼出一半的极品筑基丹来。 “好” “请陆前辈开炉!” 楚河与卫明先后表态。 楚河三人的情况好商量。 其他那些合作炼丹,但各合伙方提供的灵药都不太好的情况下,才极难商量,先多方争论谁灵药好,谁灵药差,进行排位。 万一出现一炉只有一两枚筑基丹,别的都是废丹,那又当如何? 排位在前的人,如愿以偿获取了筑基丹,要补偿多少给没得到筑基丹的合作方,让合作方能挽回一部分的损失。 在这些细节上,往往要计较半天,达成协议之后,才进行炼丹。 “开始吧!” 那持剑少年,仍如吩咐下人一样的语气。 陆北身旁,站立着带一半狐族血脉的少女,默默含情似的看着白衣少年。 “既然三位小友都没异议,老夫就开始炼丹,三位小友,可随老夫到炼丹殿来,你们可在十丈之外观摩,不得靠近干扰了老夫炼丹,许柏,你跟来帮忙提炼些辅药” 许柏欣喜应下。 陆丹师说完,卷走三人的玉盒,进入了炼丹殿。 他的炼丹殿极为宽敞,当中有个丈许高的青铜丹鼎。 这是灵器级的二阶丹鼎。 楚河,卫明还有那持剑少年三人坐在炼丹殿的外侧黄花梨椅子上。 许柏去帮忙打下手,看他肥胖的手挥动,掌心多了道红色跳动的火焰,快速引燃了丹鼎下的二阶炎火炼丹阵。 然后依照陆北的指令,进行控制火焰。 炼丹,丹师可以用自己的法力真火,也可以用火系阵法,添加各类灵木灵竹当作燃料。 还可以用地火炼丹,不过红鸾城地下没有地火。 三种火焰中,用自己的火系法术控制更能入微。 但像陆北这样,常年累月要炼丹,如果全都用自己法力,早就累坏了,所以必须选用火系阵法进行辅助。 许柏往鼎下火门内丢入灵木,炼制不同的丹药,需要不同的灵木。 火力不够时,旁边还有柄小扇,能发出没有杂质的温和的风,增大火力。 楚河做为一个丹道外行人,只能看热闹。 卫明能看得出一些门道,全神贯注地看着,那持剑的少年直接闭着眼睛。 “公子,累了么?” 陆北孙女到这白衣公子背后轻声,娇滴滴地献殷勤。 “滚!” 第164章 得筑基丹 “公子,你不用这么凶嘛” 少女娇滴滴的说道,她乌黑的长发披在香肩,脸上露出可怜委屈的表情。 竟然直接俯身到白衣公子的膝头,从她衣襟开口,能看到滑嫩玉润的锁骨。 嗖! 白衣公子无视少女惹人怜爱的模样。 一拍腰间灵兽袋,放出一头丈许大小,通体黝黑一阶顶峰的巨狼。 楚河看了一眼,认出这是一头凡阶三品血脉的嗜血黑狼,此狼在夜间时有隐匿加成,本身爪牙的攻击性极强。 “你是发情了么,看你姿色尚可,够资格给本公子的大黑当个狗奴” 嗜血黑狼扑了上去,把少女按倒,长舌嗅向花容失色的少女臀部,看来这畜牲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 “放肆!”,陆北暴怒,“小子,你目中无人,在老夫府上辱我孙女,你是想找死么?” 陆北为二阶丹师,虽说红鸾宗能炼筑基丹的不只他一人。 但在寻常散修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手上流出的一枚筑基丹能够改变一个人、一个家族的命运。 这少年竟然在陆北府上直接羞辱他的孙女。 “怎么,老头你不炼丹了,是想过来教训本公子么?” 陆北盯着少年,想从少年眼中看出些端倪。 可惜,他能看到的只是一片平静,少年面对他的怒火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小子,你公然辱我孙女,就是污辱老夫,就是没把红鸾宗放在眼里,你可知道这是红鸾坊市” 值守红鸾坊市有多个筑基修士,虽彼此间有些竞争关系,但面对外人时,他们都是同门师兄弟。 陆北还真能发动宗门的力量,压迫一个外来的小修士。 “辱你又如何,一个炼丹的匠人而已,只要灵药品质够好,天下能炼出极品筑基丹的多了去,光红鸾坊市就能找出好几个能取代你的人。 别拿红鸾宗来压我,本公子不惧红鸾宗,趁着本公子还没动怒,干你该干的活,记得把活给我干漂亮了,否则别怪本公子剑下无情” “混账!”陆北老脸狰狞,猛地释放出筑基中期威压。 “噌——”的一声轻吟。 那少年大拇指微挑,掌中之剑从剑鞘中弹出些许,露出一指长,赤红如血的剑身。 随之大厅里多了一股无匹的锋芒之气。 大厅里所有人,都有种被锋芒剑气锁定的感觉。 楚河心中骇然,即使这少年还未出剑,楚河就断定这人的实力非凡。 他是楚河修道至今中,在同辈中见到的最强修士。 不知道这人对上陆北结果如何,毕竟两者间不只差一个大境界。 做为旁观者,看热闹是从来都不怕事大。 楚河有点期待,看陆北丹师会不会收拾这家伙,借此看看白衣少年的底细。 “香儿,你先退下” 陆北沉声说道,他竟然没有出手,不过他的表情,好像被人硬塞了坨风干的牛屎,卡在了喉咙中。 脸噎得通红。 他感受到这剑上的气息,比楚河更为强烈,那剑竟然能让他心生恐惧。 这绝不是一般的剑,他有个感觉,真动手的话,死的人可能会是他。 “呛!” 白衣少年的剑回鞘,充斥大厅的那股锋芒之气这才消失。 卫明抹了下额头的汗水,想起了梁国的一个传言。 传言梁国三皇子天赋不凡,修习的就是剑道,在皇室极为受宠。 梁国皇室有金丹坐镇,莫非三皇子就是眼前这人。 难道说梁国皇室在陨石天灾中,损失没有传言那么大?否则一个炼气修士怎么敢在红鸾城,把二阶丹师,视为匠人! 陆北继续炼丹,白衣少年大模大样地坐着。 楚河闭目养神,感慨起来,天下英才何其之多,跟这少年剑修相比,自己差距明显。 不过楚河很快把这自叹不如的念头抛之脑后。 我辈寻仙,不可妄自菲薄,战力只是修士的一部分,活得久,并能不断突破屏障,一直持续进阶更为重要。 闲着无趣,楚河闭目冥思观想起来。 识海中,那株松树屹立绝壁之巅,根扎石缝,枝横云霄,气势巍然。 历千载风霜,阅万世沧桑。 悬崖之下,飞瀑如练,轰然坠落,声若雷鸣,白沫飞溅。 水雾缭绕间,巨松更显神秘莫测,宛如仙家之物,遗世独立。 半天后,楚河听到卫明一声: “快要成了” 楚河睁开眼来,远远瞧见陆北两手打出穿花似的法诀。 炼丹殿内散发出浓郁的丹香,丹鼎上灵光闪烁,鼎下烈焰熊熊。 “起!” 陆北脸带汗迹,手中掐诀,朝丹鼎一点。 嗡。 鼎盖飞起,一片红色光霞从鼎内冲出,带着滚滚的热浪。 光霞中有六颗丹药飞出,陆北用法力控制着让六枚丹药缓缓落下。 他那仙风道骨的脸上有一丝懊恼。 “老夫的心性,终究还是差了点,心境波动下,如此好的三味主药,才炼出一枚极品筑基丹” 楚河朝六枚刚刚出炉的筑基丹看去,这六枚丹,分别为一枚极品丹,两枚上品丹,三枚中品丹。 那枚极品丹色泽晶润,散发灵光,上面有一道浑然天成的丹纹。 楚河有过竞拍红鸾宗下品丹的经历,他知道红鸾宗的品行不可信,于是默默地催动了灵眼术。 刹那间,眼中能看到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楚。 果如上次那些低劣的几近废丹的筑基丹一样,六枚筑基丹上都蒙了一层极为隐蔽的丹衣,这丹衣甚至比上次批量卖出的筑基丹上还高明。 那唯一的一枚带着丹纹的极品筑基丹,其实是枚中品筑基丹,它在六枚筑基丹中品质最次。 那三枚中品丹却是货真价实的极品筑基丹,陆北把最好的丹药留给了他自己。 白衣持剑少年排第一顺位,这人取了那枚假的极品筑基丹,从陆府御风离去。 陆北瞥了他一眼,脸上有抹讥讽一闪而逝。 楚河看破不说破,拿了枚伪装成上品丹的中品筑基丹, “多谢陆前辈” 卫明同样喜滋滋拿了一枚假的上品丹,他还没来得及说句感谢的客气话,陆北就下了逐客令。 楚河、卫明、许柏出了陆府,离开内城。 “许兄,曹兄,告辞了” 卫明迫不及待地辞别,准备回去,马上着手冲击筑基。 (感谢疑是地上霜道友的花!) 第165章 【云溪笔录】 楚河回府,兴致颇高,赵凝香竟然没有前来迎接,她正装模作样在墙角打理花草。 楚河这时才发觉她好像在使小性子。 要怎样哄女孩子呢。 楚河想起那本杂书《开局成炉鼎,我以神棍通大道》主角棍神来 他不论遇到哪类女修,前一刻,打死打活,后一刻,他直接棍服对方。 想我火龙霸王枪,虽没棍神那么厉害,不能让女修真正身心臣服于枪下。 但用来杀杀女人的傲气还是没问题的。 楚河走到赵凝香身旁注视着她,赵凝香被盯得装不下去了,眼底一慌:“曹大哥,回来了” 一息后,她整个人就被楚河拦腰抱了起来。 “曹大哥,天还没黑呢” “谁说非得天黑才能干那个,咱们白天又不是没有过,这段时间我在修炼冷落了你,今天给你全补上,包管把你一次喂得饱饱的” 这话一下子让赵凝香脸红,看着楚河这笑眯眯的脸,又不免春心荡漾。 火龙霸王枪的厉害她可是亲身体会过。 楚河抱她进了闺房,直接把她丢在榻上。 然后压了上去。 “曹大哥!” 赵凝香还想来点感情的沟通,可是话没说完,两只推拒的小手被楚河按在头顶。 楚河捏着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唔——” 赵凝香只抵挡了一下,楚河的舌便撬开了她的唇,在她嘴中肆虐。 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要吸进腹里生吞一样。 她很快就招架不住,只剩下低低的呜咽。 一个时辰后,赵凝香嘤嘤求饶,楚河才意犹未尽地放了她。 抱着软绵绵的她一起沐浴,这夜也没回自己房去,就睡在了赵凝香的小房间。 搂着这少女,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安然入眠。 ……………… 三天后,药园里那根灵竹已经长高到十丈高,变成了竹子。 那枚筑基丹在指定的灵元造化下变成了极品筑基丹。 楚河丢了一万灵石在一处工作空间内,用普通的灵元造化让灵石慢慢吸纳元气。 准备将它们进化至上品灵石。 楚河这天,他先去了趟万仙坊,再给了苏世伟三十瓶炼气初期的灵药。 从他那得到灵丹销售所得,有一千灵石,一些妖核,一份典籍——【云溪笔录】 这是个自号云溪居士的筑基境散修留下的典籍。 笔录以丹道传承为主,除了这些外,还包括了他对灵药种植的心得,以及一生游历的见闻。 可以说这本笔录,就是他的一生。 他的徒子徒孙,多代后辈没再出过筑基修士,现在沦落到要卖这份传承。 同苏世伟分开后,楚河变幻了容貌,在万仙坊散修摊头闲逛。 数年前在云浮宗席卷的废丹改造后的丹药,还有九成没有卖掉。 通过苏世伟出货还不到一成,全部卖掉,能获利巨大。 不过这些丹药虽多,也不是无穷无尽,总有一天会卖完,所以还得在出售时,缓缓吸货。 “老板,你这【清灵丹】怎么卖的” 楚河在一个摊头,对着穿灰衣的散修问道,这人的丹药,已经极为接近云浮宗的废丹了,楚河要买的就是这类垃圾货。 “三块灵石一枚,一瓶十枚,买一整瓶,打九折” 吆喝半天,一瓶丹药都没卖出的散修热情说道。 楚河眉头一皱,毫不客气道:“就你这丹药的品质,也配卖三灵石,两块灵石一枚卖不卖?” 灰衣散修肉疼道:“道友你砍价太狠了吧,再加点吧” “不加了,你这丹药就只值两块” “那道友要买多少?” “你有多少?” “我有二十多瓶” “全是清灵丹吗?” “嗯,全都是清灵丹” “跟这些品质都一样” “放心,绝对完全一致,毫无差别”,散修拍着胸脯道。 “你炼了二十多瓶的清灵丹,炼出的丹药品质,竟然还如此差劲,就没有一点长进!” 在获得对方确认之后,楚河愕然说道。 刚拍完胸口的灰衣散修一听不乐意了,要不是楚河表露出有炼气七层的修为,他当场就会气得打人。 “道友,你什么意思,你是来买丹药,还是来讥讽人的,要是想讽刺人,你请便,柳某立志成为丹道大师,岂会被他人一两句讽刺而弱了道心” 这人坐直了,一脸倔强和坚定。 但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这水平,真不配拥有这表情。 小半辈子,连个清灵丹,都只能炼成这样,你还想当丹道大师? 你要是能当丹道大师,狗都不吃屎。 当然讽刺,踩踏这种散修不是楚河的爱好,有这种立志丹道,又水平极差的丹师在,更容易低价买到劣质丹药。 楚河呵呵一笑,说道: “道友,误会了,在下不是讽刺你,我真是来买灵药的,你这二十多瓶,我都要了” “你全要了?”那散修狐疑道。 “全要了!” 楚河花了四百多灵石,全买了这人的清灵丹。 四百多块灵石对于这个散修来说是笔大的生意,这些年积压的劣质丹药一下子全出手了,那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笔大单刺激了他。 这人脸色坚毅,他的丹师梦更加坚定了。 楚河接下来,变幻容貌,在散修的摊头,买进许多品质极其低劣的下品丹药。 这些丹药价格极其便宜。 通过灵元造化可以把这些品质极差的下品丹,变腐朽为神奇,改造为接近极品的上品丹,到时价格就可以飚升一大截。 这样就能赚到大量灵石。 以后那些废料全部消耗完后,可以直接让造化仙葫分解灵石。 当然,若有大笔收购各类精金废料的机会,那更好,这些性价比更高,几乎像白捡一样。 楚河再兜兜转转,到城中的大商家,出售一些一阶顶级妖核,这样又得两千灵石。 接着楚河又幻化为一个面目普通的中年人,去了城中拍卖场。 拍卖场不会每天都举办拍卖,但每天都在营业,有贵重的物品可以委托给拍卖场进行拍卖,或者直接卖给拍卖场。 拍卖场旁有个偏门,说是偏门,实际大门也有数丈高,里面极为空阔,像是私人宅院。 “道友,这是拍卖场!”一个穿着天蓝色长裙,长得漂亮的炼气后期女修提醒道。 第166章 林青衣 “我知道,我有宝物要委托拍卖” “给我看看,是什么宝物” 楚河把银角犀牛的银角取出,银角闪着冷冽的寒光,形如巨剑,触手冰凉。 蓝裙女修手摸上银角,眉眼弯弯,啧啧说道:“哇,好大,好长,嘻嘻” “道友,这是什么东西” “你不认识?林青衣前辈在拍卖场么,你把林前辈请来” 楚河讶声道,刚看她两只手摸着,嘴里夸着好大,好长,还带着点娇笑,楚河还以为她认识呢。 “林师叔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按流程来,道友你先说说你这是什么宝物,够资格了我才去请林师叔”,天蓝色长裙的女修说道。 楚河看了这女修一眼,把银角犀牛收入了储物袋,转身就走。 “嘿,你站住,道友你什么意思?” “这位仙子,我这宝物筑基境前辈见了一定心动,红鸾城又不是只有拍卖场能卖宝物,我敢肯定,林前辈要是知道你曾让她错失机缘,她一定会好好地关照你” 楚河说得信心满满,天蓝色长裙女修眨巴下眼睛,仔细打量了眼前貌不惊人的散修,虽然长得普通了,但货真价实是炼气九层修士。 “道友,你在这稍等,我去请林师叔” 这蓝裙女修走了没多久,厅外传来脚步声,楚河回头看去,是林青衣来了。 此女个子较高,双腿修长,长相极美,一头青丝挽成简单的碧落髻,插了根青色玉簪,一身青裙穿在身上,整个人散发出脱俗的仙气。 但跟那日拍卖场不同,那天在拍卖会上,她笑颜如花,带着很强的魅惑之力。 那窈窕风姿和妩媚的模样,给许多参加拍卖会男修留下深刻的印象。 现在则脸色清冷,显然一个炼气境后辈,没资格让林青衣另眼相看。 “晚辈见过仙子前辈” “你有什么宝物,拿出来给我看看” 没有一句废话的寒暄,李青衣直接开门见山。 “前辈请看” 楚河亮出银角犀牛的银角, 林青衣瞬间变得热切,拿过长长的银角,一双素手摸在银角上,银角传来清凉的感觉让她心下一冷,她当即把迫切的眼神掩饰过去,淡淡地说道。 “宝物勉强尚可,能够当作炼器材料” “林前辈大气,极品灵器的胚体,在前辈眼里也仅仅只得尚可两字” 楚河一语道破林青衣想捡漏的心思。 “你想卖多少灵石?”,林青衣问道。 “我想换筑基丹\" “行啊,没问道,这宝物我能换你一枚中品筑基丹” 林青衣脸上露出别致的笑意,媚意横生,不再是之前的冷冰模样。 中品筑基丹,我信你个鬼,你们红鸾宗那种包了层外皮的筑基丹,还是拿去骗别人吧。 楚河摇头道:“在下不要中品筑基丹,此物非我一人所有,我要兑换三枚下品筑基丹” 林青衣靠了过来,吐气如兰,绯唇轻启,引诱说道: “道友,你可知道,一枚下品筑基丹只能提升一到两成的筑基概率,中品筑基丹能够提升两成到三成,如果配上一些调理气血的丹药,提升效果更大。 大道在前,何必犹豫呢,我换枚中品筑基丹,再加一枚金蛇壮血丹,你拿着两物,两三年内就能筑基,你看如何?” 她靠得近了,一股淡淡好闻的芳香袭来,能让人心猿意马,楚河却义正言辞,断然拒绝。 “不行,男儿处世,无信不立,讲出去的话,就是砸出的钉,一句承诺出口,头可断,命可抛,魂可灭,道可消,唯信不能弃” 林青衣表情愣了,等一会,声音酥媚,嗔道: “你有下品筑基丹,你也未必能筑基,中品筑基丹,筑基成功概率大得多,你是个木头人吧,给你便宜,你都不占! 难道是你那两位好友在拍卖场外某处等着你,你要是害怕好友纠缠,我能安排你从别处悄悄地离开,保管在外面等的两人白等了” “不行,大丈夫宁肯守信而死,也不可背信而生,我用下品筑基丹如果筑基失败,是我自己命也,我岂能因为兄弟们信任我,而干出背信弃义之事” 楚河毫不犹豫答道,不过林青衣的声音还是给他一些心境波动。 这么美丽的女修,容貌比赵凝香漂亮得多,身材比赵凝香也更好,一双修长美腿,比赵凝香的腿长。 地位也比赵凝香高得多。 跟文雪相比,也逊色不了多少。 而且她音色是如此好。 倘若是跟她练几回枪,用火龙霸王枪刺她,不知道她嘴里发出的声音会有多婉转动听。 我呸,最近道心有些飘忽。 不对,我道心坚定,是林青衣使了某项不为人知的魅惑手段。 林青衣看楚河目光炯炯,丝毫不为利益所诱,也不为她那独门挑起人私欲的秘术影响,整个人似乎都在闪着灼灼的人性光辉。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正直的人了,林青衣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欣赏归欣赏,生意归生意。 “下品筑基丹,只能换你两枚”,林青衣见引诱不了,开始压价,声音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夹着嗓子说话。 “三枚,必须三枚,我这可是银角犀牛的银角,是极品灵器的胚体” “道友,你这只能称为灵器胚体,要炼制极品灵器还需要品质极佳的精金灵铁,还需要高明的炼器师,这两样才是重中之重” “三枚,必须三枚,若是前辈觉得不值,我可再加一点灵石”,楚河退步道。 “加三千”,林青衣一理肩头碎发,开口道。 “加三百” “你想得美”,林青衣嘴角露了一笑,眸子斜瞟了楚河一眼,柔情绰态,女人味十足。 “那我加五百” “打花乞丐吗?” “八百到顶了” “八百到什么顶,没顶着呢,妾身不跟你废话,加三千,给你三枚” 林青衣纤纤素手,翘起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比了个三的手式。 敢情刚才浪费了好几句话,楚河直接收起银角,准备走人。 “两千,加两千给你三枚下品筑基丹”,林青衣叫住楚河。 “行”,楚河装着思量下,答应下来。 “你在这给我等着,别离开啊” 第167章 养神丹 “前辈,你没有随身携带筑基丹吗?” “你以为筑基丹是大萝卜,我宗每个筑基长老随身都带上个三五枚?”林青衣那双凤眸,白了楚河一眼,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 但这讥讽的语气偏偏让男人喜欢,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她离开后没多久,林青衣轻快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她在拍卖场库房里挑选出来三枚最次的下品筑基丹,她心中小有得意,你不是一根筋要筑基丹,我就给你。 心想着等下楚河见到三枚下品筑基丹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楚河拿到三枚筑基丹一看,个个都黑不溜秋,有一枚竟然有几处黑霉似的斑点。 楚河表情装出苦涩失望的样子。 心下判断,红鸾宗的丹衣之术,也不是什么丹药都能伪装。 就好比女人的化妆之术,有些丑货,怎么收饰都遮掩不了丑。 林青衣桃腮杏脸上露出莞尔一笑,继续诱惑。 “道友,看到了吧,下品筑基丹就是如此差劲,我看你顺眼,你现在后悔,我还能给你一次机会” “不用了!我还是选择三枚下品筑基丹,这是两千灵石” 楚河把三枚筑基丹放回玉瓶,装回储物袋,拱手说道,出了拍卖场。 看着楚河远去背影,林青衣俏脸有些许意外,语气晃悠悠道: “还真是个信人,这年头,这么守信的男人可真不多” 三枚筑基丹加两千灵石,这笔买卖林青衣赚了。 对,是她本人赚了,不是红鸾宗赚了。 每个势力里,都有林立的山头,红鸾宗的拍卖场就是她的小地盘,她的利益第一,红鸾宗门利益第二。 那三枚下品筑基丹是宗门所有,她只须依照宗门给长老的权力,付出与三枚下品筑基丹相应的代价即可。 这银角,她是不会交给宗门的。 此银角是极品灵器的胚体,接下来她要寻找适合炼器的二阶极品精金。 赤炎珍铁、彤光灵铁、还是炽火乌铁呢? 收集到二阶极品灵铁之后,她还得找个炼器师,一件极品灵器,可不是某个修士随便就能炼制。 红鸾宗里除了老祖敢百分百打造极品灵器外,宗内的筑基炼器师也没有把握炼制出极品灵器来。 ………………………… 楚河 回院! 夕阳落幕,天边有一抹昏黄。 赵凝香热情地迎上来,俏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绽放着笑容。 看起来虽没法跟文雪、林青衣这类能进乾国十美榜的美女相比,但也颇为娇艳,如小家碧玉 经过楚河这几天揉搓,她这胸峦微微大了一小圈,似乎肤色也细腻了些。 女人就得用爱来滋润着。 初冬时节,本来万木凋零,但院中花草开得盛艳,这些需要简单的禁制来维持,并时常要打理一二。 楚河看到院中花草被她修剪得,别有意趣,她今天活干了不少。 看来男修们都得炼上一种强棍的功法,这样有利于以后家庭和睦。 “咦,你换了香水了”,迎上来的赵凝香身上的幽香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两人隔得很近,楚河不需要催动嗅风天赋就分辨出来。 “嗯,是绮香坊的新品,用的是紫幽兰花汁调配而成,这香味淡雅持久” “是嘛,我闻闻”,楚河调戏道,勾起她下巴,嗅向玉颈,下一息,赵凝香只觉两脚悬空,被抱了起来。 “确实淡雅,回房我好好闻闻” ……………… 一天后,楚河拒绝了跟赵凝香去逛街见她朋友的要求。 修行重要,岂能浪费在无用的逛街上。 至于她的朋友,楚河问过了一遍,男修没有一个炼气后期的,女修没一个比她漂亮的。 小散修,不见也罢,见了纯粹浪费时间。 楚河能猜到她的用意,是来借着楚河这炼气九层的高手,显摆下自身。 这想法和行为很幼稚! 当某人摆脱了衣锦还乡和向熟人炫耀之心后,懂得闷声发大财,才开始脱离了幼稚,勉强能称得成熟。 楚河在屋里炼了几张符,失败多次,心里有股火气,想找个洞,发泄下火气,可惜只一人在家。 于是楚河便看起了【云溪笔录】。 余,一介丹道散修,自号云溪子,隐于尘寰之外,遁迹山林之间,心驰九转之妙,遂矢志于炉火之畔,矢志不渝。 ………… 前面是一小段云浮居士一生的自述,这个修士生活在四百多年前。 笔录中记载有十几种炼气境的丹方,以及炼制技巧。 筑基境的丹方有五个,分别是【金乌培元丹】、【养神丹】、【养血丹】、【百草养气丹】、【紫血回元丹】 其中金乌培元丹是火系丹药,需要斩杀二阶火鸦,取火鸦血和妖核来炼制。 养神丹是壮大神魂的丹药,需要以养神草为主药,配合十二种辅药炼制,可壮大神魂。 养血丹是强血的丹药,需要的主药高达六种。 百草养气丹是木系丹药,能益寿延年。 紫血回元丹是疗伤的丹药。 其中金乌培元丹,百草养气丹,云溪笔录上有炼制步骤和炼丹心得,云溪居士生前亲手炼制过。 养神丹,养血丹,紫血回元丹云溪居士一生都没有开炉炼制。 楚河心中一喜,光养神丹一个丹方就赚了,这丹方的主要灵药养神草,楚河就已经拥有。 而且养神草属于子株可以繁殖的灵草。 笔录上记载了多种炼丹手法,其中包括了地火和火系阵法炼丹。 还有一些旁门歹毒的丹道手段的粗略介绍。 其中有‘人丹’这邪门法子,将灵药让喂给童子,喂上十年,等这童子长大,便是药人,用这药人来炼丹。 楚河不由想起【炉鼎育灵诀】,这法子比起人丹,就温和得多,用灵药把女童养大。 到她们十六岁时再采补处子元阴,吸取少女体内的灵药精华,至少这还给女子留了条命。 云溪笔录翻了大半,这里面有云溪居士生前见闻,以及对乾国各宗门的手段点评。 浮云宗,赤火玄金功,修习此功法需要金火两系灵根,是云浮宗最强的功法。 此功法,融合金火两系之力,取金之坚韧、火之炽烈。 修炼此功,需先聚微弱火灵于丹田,化为火种,再引玄金之气入体,淬炼肉身,使之坚韧如铁。 随着修为加深,火金二气交融,形成独特的“赤火玄金气”。 笔录上对赤火玄金功点评,只这寥寥几句,云浮宗的最高明功法,自然不可能让这散修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部功法是掌门刘元选修练的功法,柳凝霜修习的也是这部功法, “不知掌门能不能进阶金丹!不知道柳凝霜师姐还有没有活着!” 楚河的思维飘远。 毕竟是出身宗门,虽然不告而别了,但楚河在心里还是希望云浮宗能兴盛不衰。 希望失踪的柳凝霜能平安活着。 第168章 玄级筑基 红鸾宗,磐石宗,五行宗、烈日宗,这个云溪居士各点评四宗的一部有名的功法。 读到关于点评流云宗时,云溪居士点评的是流云宗的一式秘术【流云飞袖】。 “流云飘渺逐风势,飞袖轻扬化万钧” 结合这云溪居士对流云飞袖的描述,楚河脑中灵光一闪。 一下子回想起紫霞秘境里犯了众怒,还能逃跑的道人来。 当时在山巅,灰衣道人被追杀,王远去阻拦他,法轮旋转斩杀到灰衣道人面前。 这个道人大袖一甩,就化解了王远的攻势,再甩一拂尘就伤了王远。 “是流云飞袖!” 那人就算不是流云宗的弟子,也是得了曾经流云宗的真传,是他毁了紫阳芝。 数年前这人还是炼气后期,不知道现在筑基了没有。 此人不凡,筑基对他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就不知道筑基之后还能走多远。 毕竟进阶金丹的难度比进阶筑基要大得多。 “传承千年的宗门,即便衰败至此,也非散修能比,破船还有三千钉,这话有理” 不知道云浮宗有多少破钉? 楚河不知云浮宗的那点家底,现在都交给了王铃已经全都带走。 此时,红鸾城外天空,寒风忽然打旋,灵气有了异动。 楚河把云溪笔录收回储物袋,身子一闪,从窗户飞出,踏风而起,落在翘起的屋檐上。 红鸾城中散修禁止飞遁,不过在自家院子里飞到屋顶,还是没人管,再飞高点,出了院子,就有可能惹来麻烦。 “有人冲击筑基!” 十几里宽地范围内,天地灵气开始有了异动。 这人的筑基动静很大,筑基的灵气波动,覆盖并超出了红鸾城,远不是曾吟秋、李竹君,筑基时的那般模样。 天地间的风越来越急,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巨量的灵气朝神剑坊一间院落涌去。 寒风瑟瑟中,许多修士跟楚河一样,飞在屋檐上观看。 多位修到炼气巅峰,但没有筑基丹的修士一个个心潮翻腾,心中又是嫉恨,又是羡慕。 这灵气旋涡持续了半个时辰,神剑坊某间院子内,一个白衣修士不断掐诀,脸上显出汗迹。 红鸾城,多个筑基修士也关注着这筑基天象。 一个玄色道袍,英俊不凡的年轻道人,嘴角浮现一抹惊色: “这是哪里来的道友,在红鸾城筑基,竟然是想修出玄阶道基” 筑基,即筑就大道之基。 基石普通,岂能承载巍峨殿堂! 筑就玄阶道基,将来才可修习诸般通玄妙法,破虚妄,见真我,一路向仙,前途无量。 如果是能筑地阶道基,天阶道基,那将来才有可能承苍穹之重,感悟天地法则。 地阶道基,天阶道基,天玄大陆,无一知晓有这两者的存在。 在这方世界,能知道并修出玄阶道基,已经是极为难得,只有真正的名门大派中最核心的天才弟子才能办到。 假如这人筑就玄阶道基,并拥有筑基、金丹的玄阶功法,不出意外,他将来有七到八成的把握进阶元婴。 “王师兄,你知道是谁在城里筑基,动静好大” 林青衣身着青色轻纱罗裙,眉如新月,眼含秋水,对这身穿玄色道袍,英俊不凡的道人问道。 “不知道,没听说过,或许是梁国过来的修士,我乾国上个玄阶筑基的修士还是两千年前的陈青龙,可惜那人最终陨落在金丹境” “王师兄,这人筑基成功后,我们要不要招揽下此人!” 一个穿着镶着金边的银袍筑基中期修士,在城中一处阁楼上御风飞来,含笑对王云桥问道。 王云桥心头复杂,他为红鸾宗筑基七层的长老,修道至今,刚过两百年,心中为自己的才情颇为自傲。 眼前一个玄阶筑基出现,打击了他,让他觉得自己不过尔尔。 “这边筑基天象一定引起了宗内江师兄、连师兄等人的注意,我等暂不要跟那人接触,听江师兄安排” 王云桥的师父同现任的红鸾宗老祖洛琼华是师姐、师弟的关系。 洛琼华一共有四个师弟师妹,洛琼华为大师姐,获得了师父即上任宗主的衣钵,进阶金丹,接掌宗门。 四个师弟师妹未能进阶金丹,先后坐化,留下来的后人天赋不佳,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没有。 但每个人各有弟子进阶了筑基,就是王云桥,林青衣等人。 洛琼华收了四个弟子,开山大弟子叫江康刚,筑基九成。 二弟子连无常筑基七层,三弟子白长华,筑基六层,四弟子,即关门弟子就是夏冷月。 江康刚虽有筑基九层,但年龄不小,气血已衰,冲击金丹的成功概率极小。 反而是修为最弱的关门弟子夏冷月潜力最大。 像王云桥,林青衣这样非宗主亲传弟子的筑基长老,虽还勉强算处在红鸾宗权力中枢,实际上并不能给红鸾宗当家,都被挤到了红鸾坊市来。 他们已经属于旁支。 等到他们的弟子和后人时,如果修为不出众,会继续被边缘化,直至多代后就成了红鸾宗普通弟子。 所以,红鸾城出现天赋极佳散修在这冲击筑基,王云桥没有擅自做主张。 神剑坊,那间院落里。 “坎离颠倒,火飞碧海炼真玄!” “这枚当筑基丹粹化进阶法力的能力连预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混账,这不是极品筑基丹,陆北,你坏本王道途,本王要诛你全族!” 这个白衣修士,脸色发僵,英俊的脸上露出狰狞极恶的表情。 天上的灵气旋涡忽然一滞,瞬间溃散。 “失败了!” 王云桥说了三字,带着几分惋惜在内。 那玄阶筑基失败之人,只能筑就普通道基,将来大道,大受影响。 此生几乎再没有可能跟真正名门大派中的最强的天骄弟子相较量。 王云桥眼中的真正名门大派,当然不是红鸾宗,而是乾州三大宗,百工宗,御兽宗、百蝶宗这样有元婴老祖的大派。 冲击玄阶筑基,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没有下次冲击的可能,就不知这人玄阶筑基失败有没有受到反噬。 下次还能不能冲击普通的筑基。 “可惜了!”林青衣轻叹一声,惋惜说道, “咦!” 她话刚落,那如花似玉的脸上蛾眉微蹙,只看天空中溃散的灵气又重新缓缓恢复秩序,再现一个灵气旋涡。 “继续冲击筑基?” 王云桥也是一愣,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对冲击筑基修士的天赋和惊人的底蕴而震惊。 那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第二次冲击筑基! 王云桥稳稳心神,看到恢复的旋涡只有之前五分之一的规模。 半炷香之后,神剑坊内响起一声带着怒意的长啸。 那个只十七八岁的白衣修士,成功进入筑基,但他没有一丁点的喜意,眸子里只有浓浓的杀机。 这人踏空而起,化作一道白虹飞向内城。 王云桥眉头一皱,心中不解,这个新筑基的修士,刚刚筑基不稳固下境界,匆匆飞往红鸾内城来干什么。 长寿坊,一间阁楼屋檐上,楚河运转灵眼术,看到飞起的白虹中的人影。 “是他!” (求书评,求评分) 第169章 梁镜明 楚河有点意外,但一想,又完全在情理之中。 那白衣修士本来就是炼气巅峰,实力非凡,拿到筑基丹就冲击筑基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之前他是如何搞出巨大的筑基异象,这人的筑基之法,应该极为高明。 但是天象中断,后面的筑基天象,泯然于众,这个人筑基应该大受影响。 “陆北,你个老杂毛,给我出来!” 楚河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嘲讽这个白衣修士。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看样子,这家伙知道了筑基丹非极品筑基丹,所以现在去找陆北的麻烦。 同时楚河也是在嘲讽陆北。 多行不义必自毙,本来别人找你炼丹,要是说夸张一点,那是你的衣食父母。 说普通一点,那也是两利之事。 你陆北能赚灵石,能获得炼丹经验,你已经赚了,竟然还不满足,私下用丹衣之术,把极品丹截留下来。 把劣质的丹药交给顾客。 现在穿帮了吧,有你好看。 那个白衣修士炼气九层时就没把陆北放在眼里,现在到了筑基境,实力更强,看来这次陆北绝对有点麻烦了。 不过,这是红鸾城,红鸾宗其他修士不会坐视不理。 红鸾城禁止散修凌空飞行,但现在有多个炼气九层的修士在自家院落上飞高十几丈,看起了热闹。 红鸾城纵横十几里,说起来规模不小,但实际在二阶灵脉附近的修士离内城其实很近,不过数里之间。 这距离很好,虽没有近距离,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也不会因为靠得太近,而被交手的双方给误伤,毕竟作为旁观者,是没有免死金牌的。 许多炼气后期修士,看到那道白虹飞射进了内城,然后悍然出剑。 只一剑,就把一处庄园,摧枯拉朽似的,击毁半边,庄院中一座精致楼台,一息粉碎,灰飞烟灭。 “好大的狗胆,哪里来的家伙,竟然毁我庄院,伤我后人” 仙风道骨的陆北一步踏出,沉声大喝,手里拿了柄剑,五尺来长,尺许宽,发出乳白色的光华。 在红鸾城,自家的府邸被攻击,对他而言是赤裸裸的打脸羞辱,庄院被斩出个大缺口,一座阁楼被毁。 这阁楼住的是他的一个狐妖姬妾,颇为受他宠爱,给他生了多个带狐族血脉的后辈。 楼塌了,被剑气斩过,不知道楼里的血亲后辈受伤多少,又死了多少。 陆北的心都在滴血,但马上一股恐惧压倒了心中的愤怒,他和白衣修士的眸子对视时。 对方的眸子如同寒星,带着不可匹敌的锋芒,陆北心头一紧,再看白衣修士背后法力化作一片血河。 陆北心中后悔,早知道就不贪他那枚极品筑基丹,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陆北,你用假的极品筑基丹坏我大道,这是你的取死之道,记住了屠你全族之人,就是本王梁镜明” 梁镜明出剑,背后血河幻象更清晰,血色浓郁,波澜壮阔,翻滚的血浪,震撼人心,令人望而生畏。 这时一抹血光朝陆北劈来, 楚河没有飞高给自己麻烦,所以看得不太清楚,只远远见到数里之外,血色剑光骤起。 “锵……锵锵……” 然后远远地有金属交击发出的颤音传来,接着有个人影,不敌逃走,赫然是筑基中期的丹师陆北。 “王师兄救我” 这时的陆北早不复超尘拔俗的模样,手上拿着柄断剑,对手那闪着血光的剑,绝对是柄极品灵器,威力巨大,剑锋犀利。 “道友,手下留情!” 楚河又看到有多个筑基修士的遁光飞起,其中有一道是青色遁光,光影中包裹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她是林青衣。 其它的几道遁光应该是红鸾宗驻守在红鸾城的筑基修士。 接着一道血色剑光在空中划出优美轨迹,散发灼灼血光。 然后就听陆北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在空中被斩为两截,血洒虚空。 这结果令许多人目瞪口呆,这个刚筑基的修士真强势,在红鸾城斩杀红鸾宗的二阶丹师。 “还好,那天没当场激怒他!” 楚河一想起在这白衣修士身上勒索了五万灵石不禁打了个寒颤。 于是十分自然地升起一个念头,希望红鸾宗多个筑基修士把这小子给当场斩杀。 要不然,拿那家伙五万灵石心里有点不安。 “放肆,在红鸾坊市杀我红鸾宗丹师,给我死” 果然,那边混战打了起来。 四个红鸾宗筑基修士围攻这一个刚筑基的梁镜明。 多件灵器在空中交击,震得轰隆巨响,红鸾城的阵法禁制被启动,数里之外楚河只看到内城那片地带飞沙走石,烟尘冲天。 内城多栋建筑被毁,四个筑基境修士竟然未能拿下梁镜明。 嗡! 楚河忽然听到空气中传来嗡鸣声,四周的天地元气疯狂聚拢。 紧接着楚河敏锐感觉到那片烟尘之中,有股强大蛮横的力量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让他心悸。 下一息,烟尘中闪耀起猩红宝光,一柄十几丈长的血色巨剑带着绝世的锋芒之气,发出剑啸之音。 这剑啸之音,隔着数里的楚河听在耳里都如遭雷击, 一剑横亘,当场三个红鸾宗筑基修士陨命。 只有一个青影见机不妙使了个灵符,一闪飞遁至百丈外。 再用了张灵符,刹那间,出现一片璀璨星云,等星云消失后,青影也不见踪影。 “好强,那是金丹修士炼制的三阶符箓么?” 楚河大惊失色,红鸾宗四个筑基修士没有搞定那小子,反被他斩杀了三个。 可见,遇见仙二代,不能轻易起劫掠之心,人家横,是真有横着走的本事。 普通筑基根基不牢,虽然将来,也有成金丹,结元婴,甚至化神飞升的可能。 但每个境界的战力都不如玄阶筑基,潜力也没有玄阶筑基大。 梁镜明在红鸾内城,大开杀戒,发泄心中的怒火 内城的炼气修士原本是筑基长老的弟子或后辈,这下子迎来了血腥的屠杀。 楚河遥遥看到一柄血剑轻易收割一片片炼气修士。 “不好,他要屠城!” 长寿坊有修士大叫道,这里离内城不过数里,以这人杀人的效率,要不了多久就能杀到这里来。 许多修士作鸟兽散。 第170章 殃及池鱼 杀戮迅速蔓延。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热闹看得快要惹火上身。 楚河当即从屋顶飞落躲入林荫花草中,运转林隐术,全力收敛气息,把自己变得与附近草木气息完全相近。 任凭外面,惨叫声,惊慌声,乱作一团。 那小子现在杀疯了,对于疯子来说,谁乱跑,更容易引起疯子的暴虐杀心。 楚河催动法力进入耳脉,没有法力外溢,没有神识外放,不会影响林隐术,但可以让听力大幅提升。 杀声更近了。 他施展妖族天赋——嗅风,空气中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咻,咻,咻! 一道血色剑气摧枯拉朽般将楚河的院子禁制破开,把白鹤阵击破,在院中留下一道深深剑痕。 并且把楚河的院子和隔壁苏怡卿的府院给打通了。 白鹤阵还真飞出一只法力幻化的锐羽鹤,扑向了梁镜明,不过刚靠近时,就被他护体的法力击溃。 楚河在林荫中,安然一动不动,看到梁镜明一路施展剑招进行屠戮,兔起鹘落间,就摧毁了这条街上所有院落。 许多炼气修士死于他剑下。 很快楚河看到有数道长虹飞来,这是红鸾宗,宗内的筑基修士杀来了,这些绝对是红鸾宗的真正核心人物。 “哪来的劫修,敢在我宗坊市杀人,给我死!” 一个面目威严的老者,踩着一只周身火焰缭绕的鸾鸟背上飞来,那是火鸾符,是一种可以反复多次运用的玉符。 之前追杀文雪时,就曾看到这个老者踏着火鸾符。 “夏师妹,这家伙手上可能有三阶灵符,跟这劫修,不用讲什么道义,咱们一起出手” 一个中年道人在天空飞过,他背上背着长长黑色的剑囊。 他法力催动时,黑色剑囊上方张开,喷出九柄寒光闪闪的飞剑。 接着楚河看到,有个身穿淡雅白裙,风姿绝丽的少女,踏风飞来。 她脸上带着白色面纱,遮住了半张倾世容颜,但飞动时袅袅娜娜,气质出尘。 恰似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 她正是当代红鸾宗主的关门弟子,乾国十美排第二的夏冷月。 一场大战拉开。 这回该灭了那狂妄的小子了吧,楚河心想道。 天空响起鸾鸟啼叫,那面目威严老者脚下的鸾鸟变大,双翅一扑,绯红灼热的火焰狂涌而出,同时,老者的体表亮起一阵艳红的光。 火焰朝着梁镜明卷来。 一场大战爆发,火焰点燃了一条街,楚河叫苦不迭,他离厮杀之地不算太远。 嗖! 一个倩影贴地飘飞,进了院子,是苏怡卿,她从梁镜空剑气斩出的通道,穿了过来。 她穿了身紧身的劲装,身材凹凸有致,已经有炼气九层修为。 在这容易被误伤,万一这些人打过来时想走就逃不了。 楚河解除林隐术飘了出来,忽然现身,把惊弓之鸟的苏怡卿吓了一跳。 她一闪就飘飞出了楚河的院子,楚河也赶紧跟着离开,此时,红鸾城中到处都有逃命的散修,以及吓得乱跑的凡人。 楚河飘飞出里许才回头,看到红鸾城半空数个筑基修士围攻一个白衣修士。 这人左边胸口沾血,依靠着一件玉如意状的宝物,散发出清辉,抵御了多人的进攻。 他手中的剑每劈出一道血色剑气,就能把围攻他的人逼开数十丈。 “你们都给本王记住,今日之仇,本王他年必报!” 这人身旁青光乍现,青光中赫然出现一匹长着双翅的青色天马。 他翻身骑在马背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光急掠向西而去。 红鸾宗的所有筑基修士飞快追了上去。 “好险,刚才差点莫名陨落,曹道友可知刚才那个白衣筑基修士是谁”,惶悚不安的苏怡卿问道。 “不知道,这人刚筑基就在红鸾城大开杀戒,着实可恶” “那人敢在红鸾宗地盘上胡来,说不定下次还会来红鸾城大开杀戒。 再说红鸾宗前段时间,还被人偷进了山门,红鸾宗的实力堪忧,咱们散修要找个更安全,更容易筑基之地,我看磐石城或紫霞城可以考虑,曹道友,有没有兴趣,咱们结伴离去”,苏怡卿问道, 楚河略一沉吟拒绝了苏怡卿的提议:“在下红鸾城租期还长着了,暂时不想离开” 楚河回院,先修补了被剑气摧毁的院墙。 红鸾宗人炼气弟子开始收拾残局,维持秩序,禁止趁乱抢劫,禁止趁乱去别人家席卷钱财,禁止乱摸尸。 外城的死者尸首,没有认领的被就地焚化,内城的死者装入棺材。 咣当! 有人闯了进来。 是赵凝香。 她看到楚河,泪眼汪汪,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神色喜极而泣,直接扑来抱住楚河。 “我听说长寿坊,神剑坊被夷为平地,死伤无数,我就赶回来看你,这一路,我看到了好多死人,老天有眼,曹大哥你毫发无损” 楚河哭笑不得,抱着她,摸摸她头,心中又颇为感动。 像赵凝香这小修士,在红鸾城长大,这么血腥的场面应该真吓到了她。 “曹大哥,仙道难求,红鸾城太多前辈高人,没准哪天又厮杀起来了,咱们要不搬家,找个僻静的地方安安稳稳度日,种种花,养养草……” 赵凝香脸带红晕说道,她没把心里话全说出来,还有几字在嘴边是再生几个娃。 楚河眉宇间浮现一抹坚定,淡淡道: “不行,我辈求道,一念通天,神魔无惧,越是弱小,越要加紧修炼变得更加强大,哪能老想着安稳避世度日” 红鸾城的骚乱很快平息下来,红鸾城直接由江康刚,夏冷月坐镇。 红鸾宗为发泄怒火,以及挽回被践踏的尊严,还为了早就觊觎的肥肉,红鸾宗对梁国过来的散修大开杀戒,灭杀了两个梁国的筑基修士,还有诸多炼气修士。 这次能逃脱的梁国修士不多,除了极少数生性机警之人在梁镜明惹事时就逃走了的人外,其它人几乎被杀尽。 红鸾宗还发出了红鸾追杀令,追杀梁镜明。 第171章 空间扩张 修士视凡人如草芥,强者视弱者如蝼蚁,但也不是能随意公开大肆地屠戮,这个世界看似无序,实际哪里都是有规矩,有秩序在内。 梁国三皇子梁镜明发泄怒火,造成的大型流血事件,他的放肆行为比劫修还过分。 他公然攻击坊市,伤及大量无辜,必须有人承担后果。 梁镜明手上有金丹境炼制的三阶符箓在身,寻常筑基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梁国逃过来的其它修士没有三阶灵符在手。 这事传开之后,磐石城,紫霞城都会改变对梁国修士的态度,多半会借这契机,屠戮梁国修士,抢劫他们的资源。 ……………… 一月之后,红鸾山脉下起鹅毛大雪,银色覆盖大地,天地皆白。 时间的力量很强大,短短一月就冲淡了人们的悲伤。 红鸾城完全恢复了秩序,城西散修群居的万仙坊,依然是人来人往。 街头雪地里满是脚印,许多散修在北风和雪花中摆摊经营到黄昏。 这几个月来,红鸾宗先是遭遇镇宗功法被盗,然后遭遇红鸾城之乱,当然前者不被外人所知。 但后面这件事情,闹的动静不小,让部分散修质疑红鸾宗的实力。 不过红鸾宗仍是乾国第一宗,红鸾城仍然是许多散修生活之地,在这不断坚持他们的求仙之路。 醉仙楼上,苏世伟将一个小储物袋交给楚河,里面有一千五百多块灵石,十几枚妖核。 如今,他不用再把灵石倒在桌上了,毕竟上千灵石有一大堆。 那专门用来交易装灵石的小号储物袋实际不贵,使用起来又极为方便。 一个大储物袋,里面放多个小储物袋,用神识进行操作,就能完成把大储物袋里的东西装到小储物袋中来。 和人交易时,一掏出小储物袋,里面装着的东西,就刚刚数目够。 今天的菜肴很丰盛,可苏世伟兴致不高。 楚河饮了杯酒,双目微凝,疑惑道:“苏小弟,你是不是卖丹药中遇到了什么麻烦?” 倘若是苏世伟卖丹药遇到了小麻烦,楚河就帮忙出手解决。 倘若麻烦较大,那楚河就舍了这棋子,另找个代理人,重新建个渠道。 “没有,丹药销售我一直小心翼翼在经营,从没有遇到麻烦,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前天刚刚坐化”,苏世伟脸露悲痛道。 那个收他为徒,传他丹道,教他做人,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的老人,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虽然师父很普通,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老散修,籍籍无名,一生没有什么成就。 但苏世伟从六岁起他就被带在师父身边,那老人对于他来说,是师父,也是父亲。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苏小弟,节哀顺变” 楚河淡淡道,再给了苏世伟一些丹药,让他慢慢出售,便下了醉仙楼,变化容貌,在散修摊上遇到那个中年人。 这家伙又炼出了两瓶品质极差的清灵丹,楚河欣然买下,在散修摊头,逛了一大圈,买了许多炼气初期,炼气中期的品质极差的丹药。 现在走在街头的炼气后期散修少了一半。 炼气后期散修最近有个麻烦事。 红鸾宗洛宗主返回乾国后,带回了关于梁国的消息。 她马上联合磐石宗,紫霞宗,烈日宗,五行宗,云浮宗,以及没落的流云宗共同征召炼气后期散修,前往边境,清剿鬼物和僵尸。 梁国鬼物僵尸扩散的消息已经在蔓延。 斩杀鬼物和僵尸获得阴珠和尸珠,可以找红鸾宗兑换灵药,阴珠和尸珠品质极高的可以兑换筑基丹。 这条件看起来诱人,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若有选择,肯定没多少炼气后期的散修愿意前往,但这是红鸾宗领头的征召,带着半强迫的性质。 好在,据红鸾宗传出的消息,乾国的修士在边境,主要捕杀些漏网之鱼,起辅助作用。 真正来阻止梁国阴冥鬼患外溢的是乾州,百工宗,御兽宗,百蝶宗三大宗门的筑基弟子和炼气弟子。 楚河本来是会划到被征召的名单内。 一心快速修到炼气巅峰,早点筑基的他,可不想趟这浑水,他花了点灵石,通过许柏周旋才把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当下,还能留在红鸾城的炼气后期散修,情况大体跟楚河一样,都是花了笔灵石。 ……………… 雪化春来,又是一年。 楚河的法力在不断加深,一些简单的灵符成功率也在缓缓稳步提升。 这天,造化仙葫微微一震,楚河赶紧用元神观看,造化仙葫九个空间再度扩张,现在每个空间达到了两百丈范围。 每个空间里都飘荡着浓浓的元气。 多个万物化元空间里废料,此时只剩下了一半。 造化仙葫万物化元的速度再次加快,这些剩下的废料,按最新的分解速度,估计撑不了三年。 化解得越快,灵元造化相应也更快,这是造化仙葫正在不断恢复,复苏,这是好事,是值得欣喜的事。 造化仙葫的药园里,元气翻滚,药园由中间均匀地向四周扩散,每颗灵药之间的距离被拉宽两倍。 很快药园布满整个空间,楚河早就觉得药园有点窄。 之前从苏世伟那得到的一些珍稀,但年份不足的灵药都挤到没地方栽种了。 现在完全没这问题了。 药园中,最初的那朵玉髓花还没达到生长的极限,已经快四百年的药龄。 它旁边生出的子株,在指定灵元造化下,一日一年,已经有了数十年药龄。 但玉髓花开花需要三甲子时间。 等到一百八十年开花之后,这朵花常年不谢。 那株紫荧草也有了数十年药龄,养神草再次生长出一颗子株,连小毒潭里的腐骨草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药园里的蜂巢中,蜂后生育出数百只寻灵蜂,这些从药园里生育出的新一代寻灵蜂颜色更为黝黑。 楚河把这些新一代的寻灵蜂全都指定灵元造化灌注元气,它们的承受能力,比起最初那十几只寻灵蜂更强。 只用了月许时间,这些寻灵蜂的个头就超过了之前的寻灵蜂。 楚河感觉找到了一条新的培养寻灵蜂的法子,那就是等着新的更强的蜂后诞生,新的蜂后,它能生育出更为有潜力的寻灵蜂,到时一代比一代强。 时光流转,很快到了秋天。 大半年时间,楚河不断通过苏世伟出售低阶灵药,收集妖核,收集灵药。 药园里那株最初的玉髓花达到五百八十多年药龄,达到了生长的极限,在它即将凋零时,它根茎边,衍生出了四株子株。 第172章 缘尽则散 楚河把这五百多年的玉髓花采下,收入玉盒,存放在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 它虽有五百八十年的药龄却仍然只是二阶灵药。 楚河再把药园里,其它一些同样接近生长极限的灵药全部采摘。 其中包括玉精参,紫竹草,雷火草、蝎尾花、蓝线草等。 玉精参现在有六百年药龄,上面开有六片参叶,这灵参达到了三阶灵药的标准,可以炼制金丹境修士服用的灵药。 这品级的灵药,价值惊人,楚河不缺灵石,当然不会拿出来出售,同样是拿玉盒装好。 然后放到造化仙葫当做储物的空间里。 除玉精参外,其它所有逼近长生极限的灵药都是二阶灵药,不过是二阶极品灵药。 那株紫竹草,有近四百年药龄,它可以用来炼制紫竹丹,此丹,金、木、水、火、土,五行修士皆可服用。 阮氏药典里有紫竹丹的丹方,但没有炼制步骤和注意事项。 阮氏药典中提到雷火草可以炼制雷火丹,但药典里连丹方都没有。 楚河令苏世伟留意各种丹方,遇到好的丹方,就收集。 收集丹方是件耗时耗心血的事,搞信息风谋的人,可以跟写杂书的联合,用假消息骗人钱财,自然也有丹师,瞎编各种丹方来骗人。 如果连一点辨别能力都没有,上当受骗那是家常便饭。 光买个丹方,被骗还是笔小钱,小损失。 按照买来的丹方去炼丹,既浪费灵药,还要浪费时间,那才是大损失。 市面上所谓上古残缺的丹方,在散修的摊头随处能买到,十有八九是假的。 收集的灵药里,蝎尾花、蓝线草,楚河不清楚能炼制哪些丹药,这些以后可以卖了换灵石。 除玉精参外,紫竹草,雷火草,蝎尾花、蓝线草,都可以通过根须衍生出子株。 它们都在成长到极限之前,从深埋的根上,生长出多个子株。 那株生长着火霞果的青藤上,花苞落了,结了个小果。 红彤彤的果实经大半年指定灵元造化,已经长至拳头大,透着股清香。 看品质已经超过得自紫霞秘境的那枚火霞果。 药园里那些,没有获得指定灵元造化的灵药,灵草,像火云参,翠竹草、含烟草、白玉兰,八叶兰,甲虫菇,紫茎参,腐骨草等等,也在生机勃勃地成长。 普通的元气滋养,能让它们大致获得相对外界的,一比五速度在成长。 即现在药园中,一般的灵药生长一年,相当在外界生长五年。 楚河采了那株,成长到两百三十年份的玉髓花,用玉盒装好,然后出了院子。 片刻之后,楚河出现在一处十字路口,看着一座五层高的青色阁楼。 此阁装饰华丽,门口挂着一个长达丈许的金字牌匾,上书灵丹阁三个银色大字。 红鸾宗在红鸾城有多个直营的丹药铺子,彼此之间,存在着竞争。 许柏所在的叫宝丹阁,宝丹阁的头号丹师,是去年被梁镜明所杀的陆北。 楚河踏步进了灵丹阁,片刻之后,楚河从灵丹阁出来,脸上带着些许喜意。 他用那株二百三十年份的玉髓花,加八百灵石,换到了一枚下品筑基丹。 品质比林青衣那里得到的无限接近废丹的下品筑基丹要好得多。 “这个夏冷月不错,比起林青衣要大气得多” 至此,楚河手上有了六枚筑基丹,五枚是极品筑基丹,这枚下品筑基丹只需数天时间,就能变成极品筑基丹。 他离炼气巅峰还差点火候,预计顶多两年就能到炼气巅峰。 这段时间,还可以再交易两次,获得两枚下品筑基丹。 回院,赵凝香不在家,她同几个朋友,在万仙坊摆了个地摊售卖自制的‘灵食’。 毕竟当了快一年的金丝雀,日子过得也有点腻味了,现在没有生存压力,再去营商打发时间,完全是另一种心境。 她俨然成了她们闺蜜姐妹中让人羡慕的对象。 ……………… 岁月变迁,时光流转,转眼一年半。 楚河除了修炼,通过苏世伟卖丹药,收集灵药等,也通过风谋了解乾国发生的状况。 一年前,浮云宗常延瑾,风润竹,曾吟秋,李竹君四个筑基修士出手抹灭了乾国以经营阵法而享有盛名的涂家。 乾国关于云浮宗主刘元选已经突破金丹的小道消息开始盛传。 但这位‘刘真人’没有露面,云浮宗很快又被人质疑。 在红鸾宗主的征召下,风润竹带领多位炼气后期弟子去了乾国边疆。 只不过风润竹到了边疆没多久,就莫名陨落。 关于刘元选突破金丹失败的消息开始盛传,云浮宗地盘被磐石宗,紫霞宗占去八成,云浮宗已经岌岌可危。 楚河也如愿,再用两株玉髓花,换了两枚筑基丹。 “炼气巅峰了,八枚极品筑基丹,完全够我冲击筑基,并且借筑基的机会,淬化灵力,将法力提升至玄级” “老伙计,咱们是时候应该换个地方,挪挪窝了” 幽静的院中,楚河对着缠在肩头的冰风翼蛇说道。 这冰风翼蛇修行的速度,比楚河快得多,它常以一阶顶级妖核为食,现也到了一阶顶级。 楚河再不冲击筑基,说不定灵兽会先他一步进入二阶。 从到红鸾城算起,到今日已经三年三个月了。 上次梁镜明在红鸾城冲击玄阶筑基失败,给了红鸾城一场灾难。 虽说修士筑基,最好挑选一处灵地浓郁的地方,可增加一点筑基概率,但旁边红鸾宗筑基修士太多,玄阶筑基动静很大,在红鸾城筑基非明智之举。 赵凝香这天又外出见她的闺中密友。 楚河给赵凝香留下封信,微一思量,再留下一千灵石。 这笔灵石比起那种上门自我推销的女修还给得高一点。 这场露水情缘,便就此结束。 毕竟道不同,注定不能相伴远行,赵凝香只想安稳处世,而楚河还向着大道长生。 嗖! 楚河正要离去时,一个红色传音符飞入院中,楚河两指一伸,夹住传音符。 许柏的声音响起。 “曹兄弟,速来我府上,我有要事相商” 许柏的声音有些急切兴奋,这家伙进了内门之后,地位水涨船高,不过对楚河这利益之交的‘老朋友’,马虎还算可以。 这人也修炼到了炼气巅峰,据说要准备冲击筑基了。 楚河一琢磨,搞不懂许柏所为何事。 这一年半来,楚河闲时除了修习符道,还尝试炼丹,真正了解到了那句,炼丹毁一生的戏言。 这个许柏还有结交的价值,过去一见也无妨。 (感谢,喜欢马蹄虫的古烁、爱吃脆皮花生米的清月,两位道友的评分) 第173章 青龙传承 楚河进入许府,这里他来过好多次,真正的熟门熟路。 今天院子里很安静,许柏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竟然全都不在。 踏入大厅后,只看大厅里除许柏外,另有七人,三女四男,个个都有炼气巅峰修为,年纪在二十至三十之间。 他们一看到楚河,每个人眼里都射出精光,七道神识朝楚河扫来,像七道力度不同的触手,快速滑过全身。 身怀利器,看谁都像木头人,想劈他一剑,试试宝剑利否。 身怀巨富,则看谁都像不怀好意。 楚河怀揣灵石,足有十几万,还不包括那一万上品灵石,还有诸多灵药,算得上身家巨富。 突然看到许多意料之外的陌生人,楚河第一反应是这些家伙,会不会想打劫我。 楚河顿时眼露精光,暗自戒备,这几年他给了许柏至少十几枚一阶顶级妖核,还有之前在陆北那炼制了一枚上品筑基丹。 许柏是知道楚河身家不凡的。 楚河寒毛直竖,盘算着等下形势不对,第一时间祭出黑石印,能砸死一个算一个。 “曹兄弟,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下这些师兄、师姐和师弟、师妹” “这位是张晓师兄” 张晓披一件宽大的斗篷,把整个头都隐藏在斗篷里,根本看不清他五官,也不应话。 “这位是李霞师姐,赵安师兄、王玉姣师妹、年茜师妹、许乘风师弟,鲁万均师弟” “不错,是个随时可冲击筑基的炼气巅峰修士,够资格跟咱们一起共图大事!” 李霞开口说道,此女穿了身红衣,气势凌厉,手中拿着一把长刀,刀鞘乌黑。 “光有修为可还不够,要有真正的实战之力才行”,赵安开口说道,这人三十来岁样子,面带冷峻。 楚河紧绷的心神,稍松一口气,狐疑地看着许柏开口问道:“许兄,你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不急,曹兄弟你先坐下”,许柏小眼闪着精光,先行问道:“曹兄弟,你可听说过陈青龙” “陈青龙?” 楚河琢磨身边人,以及红鸾城中有名的炼气九层修士,没一个叫陈青龙的。 正要说没听说过时,一下子想到了在云浮宗读的那本杂书【三千年乾国十大高人】来。 这书里记载了一个高人就叫陈青龙。 “许兄可是说两三千年前,那位小心谨慎修炼到金丹巅峰,要不是灵根天赋和机缘差了一点点,就成元婴的陈青龙?” 许柏神色严肃道: “对,我说的就是他,但这个陈青龙前辈可不是你所说的小心谨慎,相反他行事,不仅没有小心谨慎的风格,反而胆大妄为,完全无所顾忌。 这位陈前辈深谙天地之道,他汇聚了乾国山川之灵秀、江河之润泽,才情横溢,集乾国万千灵气于一身。 他的存在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乾国的修仙界,当然,他的耀眼和大胆,也为他的落败埋下伏笔。 陈前辈陨落后,其光芒骤然消散,连带乾国修仙界都跟着一同沉寂,从此以后,乾国虽山川依旧,江河不息,却再没有出过像他那样的绝世天才” 楚河试探道:“这位陈前辈,跟咱们今天有什么关联?” “关联大着了,这关系到以后金丹机缘,甚至元婴机缘”,许柏声音激动答道,说罢: “张师兄,你是发起人,你来说吧” 张晓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这位陈前辈的陨落,不是自己天赋和机缘差了一点,没能成就元婴,而是因为他被多位元婴修士暗算,才绝了大道。 他陨落之后,他的事迹被禁止记录,禁止传播,等了数百年之后,才有风谋虚构他许多事迹,借此售卖假冒的传承道统。 到后来有许多杂书为了迎合读者,把他描绘成胆小谨慎之人,如何步步为营,一步步修至金丹巅峰。 实际大道争锋,争的是一线生机,哪会是一个忍字就能成功” 楚河默默听着张晓的讲话。 张晓把陈青龙的背景介绍下后,语气微缓道: “这位陈前辈陨落之前,留下了一个洞府,里面有玄阶筑基之法。 玄阶筑基,亦分为玄阶上品,玄阶中品和玄阶下品,陈前辈的玄阶筑基之法,极有可能是玄阶上品的筑基之法。 如果能筑就玄阶道基,以后在筑基境就能大幅强于一般筑基修士,将来突破金丹,甚至成元婴老祖的可能性都要大得许多。 张某偶得了陈前辈留下的传承线索,需要找九个炼气巅峰修士一起开启,这将是咱们逆天改命的机会” 楚河眸子扫过厅上众人的脸。 “张道友,你身为红鸾宗内门弟子,获得如此重大的消息怎么不上报宗门,由宗门之力,来破除禁制,获得陈前辈的传承” 楚河此言一出,大厅上有几人神色微微不自然。 张晓呵呵一笑: “我宗老祖是乾国第一修,但却只是结丹修士,恕我说句不敬之话,老祖也未必能破得开陈前辈布置下来的手段强取传承,那陈前辈可是金丹巅峰的人物, 我若上报宗门,宗门可未必派我去取这传承,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也许宗门会念着是我上报有功,给我一个名额。 但我这人,不喜欢把自己的前途,交给他人来决断,道友你是散修,你可能未必知晓,宗内弟子内部竞争的激烈” 许柏说道:“曹兄弟,你们相交了好些年,我是相信你的实力和人品,才邀请你来共图大事,大道之争,一步领先,步步领先,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几个一起博一把” 陈青龙的道统传承,关系到玄阶上品筑基。 至少这八个人是这么认为的。 楚河明白,人家都把话讲到这份上了,再拒绝的话,他们八人绝不容秘密泄露,必定马上是一场大战。 那李霞更是悄悄握紧了手中黑刀。 这情况绝对不是,发个誓言,绝不泄露而能蒙混过关的。 再说真正是玄阶上品的筑基之法,那岂不是比用多枚极品筑基丹,强行闯入玄级不更高明吗? 说不定,还有陈青龙前辈留下的其它道统传承。 “当然有兴趣”,楚河目光灼灼说道: “玄阶筑基的机缘摆在眼前,将来有利于金丹,元婴,这诱惑谁能拒绝” 张晓目光一凝,便站了起来: “好,即然凑齐了九人,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第174章 小露一手 九人变化容貌,矮小,头大,小眼的许柏变成个英俊的少年。 大家都隐藏修为,伪装成炼气中期修士,一行人从城西出城,一直向西飞行,越飞越偏。 直至天黑半夜,才在一处山谷落下。 山中不时传来兽吼,这里是红鸾山脉,天空中一轮巨大圆月高挂天穹,泻下银辉普照大地。 大家就地打坐,炼化恢复法力的丹药。 楚河法力深厚,像这般强度的飞遁,飞上七天七夜也无妨,但也装模作样地花了一柱香的工夫,炼化恢复法力的‘丹药’。 “曹兄弟,接下来的日子咱们要精诚合作,互相关照,若是能得到青龙传承,咱们兄弟就能一飞冲天” 许柏吐纳完,用神识传音对楚河说道。 他是从外门晋升进内门的,跟张晓,李霞,赵安等这些从小就在内门长大的弟子并不熟悉。 加至他不擅长争斗,只擅长炼丹,所以这个时候想和楚河关系更亲近些。 “好说,许兄能将如此重要的青龙传承与曹某分享,曹某心里感激不尽,咱们自当同进退,共生死” 楚河神识回复他,许柏战力不怎么样,但多个帮手也聊胜于无。 至于同进退,共生死,那就是随口一句话,到时遇到情况,再随机应变。 这几年来楚河优惠供给许柏一阶妖核不少,楚河可不认为自己欠他什么恩情。 当然,这次若是真能得到玄阶上品的筑基之法,获得青龙传承,并进阶了筑基,那以后倒是可以考虑回报下许柏,楚河也不是完全无情无义之人。 许柏心中一安,矮胖的他跟张晓,李霞,赵安等人,十分熟络地攀谈起来。 楚河发现张晓、李霞、赵安三人关系微妙,似乎呈三角结构。 两男都对李霞有意,而李霞似乎对双方都没拒绝,也都没表现热情。 她那双秋眸在两人身上流连的时间次数,都几乎均等。 张晓把罩着的斗篷放下,白色的月光下露出的那张脸显得有三分病态的白,其五官普通。 一脸冷竣的赵安看上去更为英俊一些。 女修王玉姣生活过得很精致。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小桌,摆上白玉瓷盘,琥珀色酒杯,还有各类光华洁净,铮亮发光的玉制餐具,接着取出各种食材,倒上一杯灵酒,美美地饮上一口。 秀美的容颜上,升起一缕淡淡酒晕。 年茜在数丈外,除下自己的小兽虎靴,活动了下小脚,重新穿好靴子后,坐在地上的她,一双手托腮,望着天上明月。 鲁万均刚刚悄悄地打量着她的三尺金莲,现在眸子仍是不断地瞟向她。 许乘风吃了枚辟谷丹,闭目在冥思。 月色下,山间渐渐起了雾霭,天明时分。 “诸位,我打算用两天半的时间穿过红鸾山脉,其中路线要擦着一些可能有二阶妖兽的领地的边缘,年师妹,在侦察预警方面,你要多操心” “张师兄放心,这是份内之事” 年茜答道,此女五官美丽,眉目如画,穿身贴身的劲装。 身材较寻常女子要瘦小些,但比例较好,背上背着一把赤红的剑。 她一边说道,一边放出一只怪鸟,其鸟头似鹰,却长着一双巨大的猫耳。 异禽猫耳鹰,这是一只变异了的灵禽,其听力惊人,用作侦察方面极为不错,可以隔了数里就听到风吹草动声。 九人的队伍再次出发,在葱郁茂密的山林间,众人脚踏流光,犹如风中之鹤,衣袂飘飞,轻盈地在树梢间穿梭飞遁。 红鸾城的炼气后期散修大多被征召去了乾国边关,炼气中期修士不敢深入红鸾山。 九人队伍在红鸾山中,不需要隐藏行踪,一路也没碰着他人。 少了修士踏足,红鸾山里的一阶初期妖兽明显多了许多。 突然,年茜肩头的猫耳鹰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咕咕咕——咕咕!”。 在前方的此女飘然落在古木之巅,纤细的身子随风轻摆。 “张师兄,正前方一里半有头一阶顶级妖兽” “只要不是二阶妖兽就无妨,杀过去” 一里半,很快就到,九人看到前方林中有头牛妖,它身躯高大,牛身上覆盖着厚重的灰黑色毛发,一双黑眼宛如铜铃。 “曹道友,露一手如何?”张晓意味深长地看了下楚河说道。 “好啊,我正手痒了” 楚河清楚这是张晓想看下他实力如何,下一步,他就依据楚河表现的实力来决定对楚河的态度。 楚河从储物袋取出青木法杖一挥,使出的是千藤锁仙诀里的蛇藤缠绕,九条褐色的藤条化为褐色的长蛇飞出。 紫霞宗千藤锁仙诀楚河已经完全把它融入了水木长生功内,施展千藤锁仙诀上的法术,信手拈来,十分轻松。 褐色长蛇在空中急射而出,一下子缠住林中牛妖的硕大的牛头。 木系修士,虽然厉害,但遇上火系修士先就弱一分,包括张晓在内的这些红鸾宗修士眼神变得有些许轻蔑。 楚河法杖一挥,多条蛇藤,自尾部开始向前互相旋转,扭成麻花一样,极速朝前拧缠。 这旋转的速度,到前方时越来越快。 呼呼呼! 咔嚓!咔嚓,咔嚓! 众人看到牛妖被褐藤带着的旋转之力影响下,一息不到,在空中急速扭转了上百个圈,都转出了残影。 蛇藤散开化为灵气,旋转的大黑牛掉在地上,成了一堆软肉。 牛脖子被蛮力生生扭断,它全身的骨头,众多关节处,都在极速蛮力的旋转之力下,给错位拆开。 凌乱的骨头,顶着没有丝毫破损的牛皮。 张晓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火对木,略有克制,但克制之力,远比不上金系对木系,在这么暴力的木系手段下,火焰对蛇藤的克制之力只会比想象的更弱。 “曹道友,好手段” “区区小术,不值一提” 楚河飘然落下,把死去的牛妖整个装入了储物袋。 队伍继续前行,擦着有二阶妖兽的领地边缘,如期地翻越过红鸾山脉。 楚河对乾国地理有所了解,前面明显没有好的灵山福地。 张晓这是要带着众人去哪里? 不过,他口风很严,就算是李霞询问,他也没有作答。 (感谢爱吃脆皮花生米的清月,用爱发电,感谢欧阳四少爷的花) 第175章 黑暗地渊 次日!张晓带领众人飞入一片开阔山谷,阳光透过轻纱般的云层,斑驳地洒在这片被绿意覆盖的土地上。 入谷,就能见到一道巨大的三叠瀑布。 第一叠,有数十丈高,水流从高处轻盈落下,如同细丝般柔和,落在岩石上溅起无数晶莹的水珠。 第二叠,有百丈长,水流在岩石间穿梭,这里水流更加急促,发出轰鸣声,犹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第三叠瀑布,有两三百丈高。 水流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高处直接落下,砸落在下方的水潭中,激起层层浪花,化作弥漫水雾。 “张师兄,这里灵气好淡,青龙传承会在这谷中么?” 年茜问出了大家的心里话,要不是张晓跟其它人是同门师兄弟,相识多年,谁都不会盲目跟他飞这么远。 “诸位放心,目的地到了,陈青龙留下的道统传承就在三叠泉谷内” 张晓看着三叠瀑布,目光炽热,但接下来他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带着众人在这山谷里乱闯。 东找一找,西找一找,有时钻个山洞,连三叠瀑布下的大水潭,他都找了一遍。 如此折腾了半天。 他这行为有失李霞、赵安、王玉姣等等多位红鸾宗其他弟子对他的信任与倚重。 就在众人失望时,三叠瀑布旁出现一片黑光,足有十几丈大小。 “在那里!” 张晓祭出一面火色的小盾在身前,一闪跳进了乌光里,消失不见。 李霞犹豫一下,她身旁的赵安冲了进去,然后是一向较寡言的许乘风,接着王玉姣,年茜也祭出法器冲进乌光里。 剩下的李霞、鲁万均,楚河,许柏四人,赶紧跟着祭出法器,飞进乌光中。 楚河闪进乌光后,四周呈现光怪陆离之景,紧跟着好像掉下一个无底的黑色深渊,低头向下看一片虚无。 几乎是一起跳进乌光的其它三人不知去向。 楚河有过进紫霞秘境的经验,赶紧施展御风之术,却惊恐发现根本无法御风飞起,也无法阻止加速下坠之势。 耳畔有呼呼风声,楚河一下子心跳加速,升起股惊悚恐惧之感,难道我会摔死在这? 几息后风声停了,双脚踏在实地,这感觉就像刚才根本不曾移动过,一直就站在原位一样。 一时间楚河竟不知道刚才下坠是不是陷入幻象,四周黑乎乎的没有一丁点光线,连施展灵眼术都无效。 楚河将神识放出,查探四周,返回的感觉是四周一片空旷。 “张晓道友,李仙子,赵安道友” 楚河喊了一嗓子,四周毫无反应,空寂黑暗给人莫大的压力。 楚河不再发出丁点声音,默默施展妖术犀甲,祭出千鳞盾,四周一片黑暗,根本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脚下是坚硬的石头,有些许潮湿。 楚河施法丢出个火球,不是火系修士,他的火球威力不大,用来对敌会费力又威力小,用来焚尸灭迹和用来烧烤食物,以及照明是完全够了。 但火球仅能照亮半丈范围,四周的黑暗,蕴含着特殊的能量,竟然能吞噬光线。 既然照亮不了,亮着火球反容易成为目标,楚河赶紧熄了火球。 楚河正在犹豫是原地停留,还是随便找个方向探索时,前面微微亮起微弱的光。 迎着光线楚河小心翼翼前行,走了百丈,一个巨大的黑暗深渊出现在眼前,下方黑咕隆咚。 楚河取出一张亲手炼制的下品火球符,将火球符激发,把一个头颅大小的红色火球抛向地渊。 本来只是试探之举,这次楚河却发现,下坠的火球,光亮照得远了许多。 火光照亮四方,但根本看不清深渊的对面。 深渊四壁光秃秃的,岩石呈现出骨灰般的色泽,死气沉沉,空气中除了灵气外,还游离着阴冥寒气。 这点和紫霞秘境的夜晚时情况极像。 前无路,那就往后走。 砰! 转身往回走的楚河一头撞在冰冷的石壁上,若不是使用了妖术犀甲,没准会撞一头包。 背后已经不是刚刚来之处的黑暗空寂之地,背后是坚硬的石壁。 它斑驳的纹理,仿佛是经历过千万年风雨侵蚀。 这诡谲的情景让楚河心中骇异,生平还是头次碰到这么不可思议之事。 楚河稳稳心神,借着微弱的光打量四周,他站在仅一尺宽的悬崖之上,这条悬崖上的小路,向上朝未知之地,向下亦是未知之地。 灵眼术也只能看到三丈之内。 三丈之外,一片朦胧。 该往哪头,完全毫无头绪,在没有丁点资料背景的情况下,往哪一头都是赌。 那就随便走吧,楚河选择了向上。 在这未知之地,自然不敢贸然随便御风飞起,楚河沿着这条一尺宽的小路,一直往上走,这路像无穷无尽。 好在修士的气力悠长,徒步走上十天半月都不会累。 走着走着,渐见深渊下方涌出滚滚翻腾的黑云,从下方刮起怒吼的阴风。 轰! 一声惊雷响起,一道闪电陡然在天空划过,将幽深的地渊照得雪亮。 石壁如削,翻滚的黑云中隐隐有无数怪物,极为狭窄的小路,在石壁上蜿蜒至视线尽头。 楚河爬了半天,仍在山腰,仍然不知向上有多远。 路越来越窄,窄到只能堪堪落脚。 改主意,转头向下? 冥冥中楚河有种感觉,掉头向下会万劫不复。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爬完,楚河继续向前。 很快到了一处险要之地,这里路极窄,很难攀爬,那便御风贴着山壁飘过吧! 楚河催动法力,骇然发现,不知何时起,他竟然无法调动丁点法力。 那就取个工具吧,楚河意念一动,从造化仙葫当作储物的空间里取出一柄蓝色金系小刀。 他正要一刀扎进石壁时,却紧急收了手,试着用神识沟通腰间储物袋,发现神识根本无法打开储物袋。 这里的神秘力量,禁锢了法力和神识,应该是专门为此考验闯进的炼气修士,让炼气修士以凡人之躯通过考验。 “我若是使用法器碧玉刀,会不会引起未知后果?” 第176章 再遇八人 楚河琢磨了一下,惜命的他不敢以凡人之躯接受危险的攀爬考验,拿着碧玉刀轻轻触及石壁,微微用力。 这碧玉刀要割死去的银角犀牛之角,都花了好一阵子的力气。 但用它来削这石壁则简单得多,即便楚河不能催动法力,他也仅仅是微微一用力,碧玉刀就刺进了石壁。 楚河用碧玉刀,在光滑的石壁上,削出可供抓手的地方,继续向上攀爬。 上方的路越来越窄,渐渐脚下只有三根手指宽。 这要是完全以凡人之躯来攀爬,十有八九会摔下去,毕竟人不是猴子,除非是那种极度胆大心细之辈,或是从小就一直攀崖之人。 但楚河用上了碧玉刀就简单得多,不过仍然不能大意。 轰隆隆! 天空不时响起惊雷。 “哗啦啦!” 暴雨如注,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本来就只三指宽的路,还变得更加湿滑。 不能催动法力,楚河浑身湿透,下方还有吹起的寒风。 在这情况下,楚河久违地感觉到了彻骨奇寒,不由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风狂雨骤,雷电交加,楚河继续坚持着往上爬,可能是法力和神识被禁锢的原因,肉身疲惫的感觉来得比预料得早得多。 楚河意念沟通造化仙葫,从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取出一枚炼气初期修士服用清灵丹吞下。 丹药在腹中化开,产生一股微弱的灵力,一下子驱除了疲劳和寒冷的感觉。 爬了半天后,风小了,雨住了,雷停了, 上方隐隐要见顶了,小路重新变宽能够立足,楚河爬上悬崖,禁锢的法力和被禁锢神识的力量消失,眼中光线一下变得清晰许多。 这里虽然光线朦胧,但能够看到十丈外。 消失的张晓、李霞、赵安、王玉姣、年茜、许乘风、鲁万均、许柏,八人全都在这。 张晓身前有面燃着火焰的盾牌,他一手拿着一柄黑色短刃。 一身红衣的李霞手拿乌鞘长刀,神情戒备,赵安手拿柄长长火焰陌刀,散发出一股强者的无形气机。 其他人也一样都手持自己的法器。 此时,地渊某处,一团黑雾翻滚凝成人形,是个三十来岁道人模样。 这人一袭羽衣,头戴道冠,颀长身影四周流转阵阵金色霞光,乍看起来像前辈高人,风采绝伦,实际细看,眸子有三分呆滞。 “哈哈,陈青龙的传承果然是真的”,张晓眼神中泛着欣喜,神色激动。 仅张晓的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让楚河错愕,这话和表情,出现在刚刚进入此地的那一刹那才对。 倘若是跟自己一样,接连遇到诡绝之事,在悬崖小路上爬了大半天,还被冷雨阴风吹着,早应该没这兴奋,而是无声地警惕四方才对。 “这无名的山谷中,竟然存在洞府,怎么两三千年来,乾国就没有修士发现” 赵安扫视了四周,沉声说道。 “这只能说是两千多年来乾国的修士太差劲了”,张晓目光中透着自傲,仿佛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张师兄,接下来往哪走”,李霞问道。 “我不知道” 张晓心中有诸多想法,在场除他之外的八人,都是他的竞争对手。 对于陈青龙洞府,他掌握的情报岂能随便告诉他人,若不是那份情报上说要九个炼气巅峰修士才能引动青龙传承的禁制,进入其中,他甚至不会告诉任何人。 “张师兄,我们大家都是受你召集才踏足于此,跟你一起探这机缘,你如果将所知的情报一字都不说,这很容易让我们几位师弟师妹,误会师兄把我们这些人当作探路的棋子” 身形壮硕的鲁万均说道,话里隐隐有威胁之意。 张晓眸子中闪过一丝戾色。 鲁万均的话让张晓心里不快,你这话说得好似我骗你们来似的。 不过那情报资料有限,眼下还不是跟这些家伙翻脸的时候,还真得把这些人当作探路棋子。 张晓面对众人,微微一礼,道: “诸位师弟、师妹,不要高看我,我对这里确实所知不多,我是读到过一部古老的典籍,才对这里有些许了解。 那典籍说这里曾经有条只十余里的灵脉,但却是极品灵脉, 万年前,这条灵脉被当时的百工宗,化神境的太上老祖拘走带回了宗门,陈青龙布下的洞府是为了传承,肯定不能布在灵气贫瘠之地。 乾国灵气浓郁的地方可不多,这里经过了几千年的休养,很有可能恢复了些灵气,所以我断定陈青龙会将道统传承布置在这。 既然他布置的洞府是为了传承,自然就会布置下相应的手段来考验进入的修士。 咱们接下来只需要在这里四处游走,触动陈青龙布下的考验手段,顺利通过就行” 张晓能告诉众人的信息只这一点,说罢身形朝前飘去。 闻言楚河更加断定,这八人都是认为自己刚刚进入此地。 倘若他们的感觉都没有错,那就是自己刚才,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场十分逼真的幻境。 倘若是自己的经历没有错,那就是他们八人,不知不觉中被一股力量控制了半天,众人都毫无察觉。 这地方透着古怪。 金丹修士的道统传承,果然高明,不是炼气小辈能够理解。 楚河跟着飘飞出去,很快身形一滞。 他惊讶地发现,之前向上攀爬时,俯首可见深不见底的地渊消失不见。 两侧隐于黑雾中的山壁高不见顶,这根本不是在山巅,而是在较宽的地渊之中。 上下颠倒?! 这里必定有神秘的阵法或者禁制,才会产生这样错觉。 “曹道友,你发现什么了?” 身材娇小的年茜提着赤红的剑问道,她肩头猫耳鹰警惕地转着头,两只耳朵不断侦听各个方向传来的声音。 “我没发现什么,我只是发现这里阴气好浓,可惜没准备克制鬼道的法器”,楚河微一迟疑,摇了摇头说道。 “木系手段对付鬼物,确实不顺手”,年茜对着楚河笑了笑,眉头一挑回道。 桃木类炼制的法器对鬼物僵尸有克制之力,不过常见的是下品法器,对付炼气后期鬼物和僵尸时的克制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专门用来克制阴冥鬼物僵尸等邪物的上品法器,和极品法器,相对较少。 乾国边疆出现鬼物和僵尸,导致那些克制鬼物的法器价格飚涨,一出现就被买家买走。 楚河又一心冲击筑基,没去收集这些克制鬼物的法器。 这些红鸾宗的炼气巅峰弟子情况都是如此,按他们的计划都是在今年内冲击筑基,也没有分心去收集克制阴冥邪物的法器。 不过火系修士对付鬼修和僵尸时要比木系更强一点。 众人戒备着飞出了十来里。 终于见着了这里的植被和生灵,那是几株形状扭曲如妖鬼的枯树,连一片叶子都没有,远远近近的矗立着,枝头上站着黑色阴鸦。 阴鸦的羽毛上泛着幽蓝色的火焰,一对血眸静静地盯着飞来的众人,看起来格外瘆人。 明明已经肉眼可见,但年茜的猫耳鹰竟然对它们没有一丁点反应。 第177章 阵法留影 “咦,没用的家伙” 年茜把猫耳鹰收回灵兽袋,眸光一凝,毫不犹豫抬手,对着一株怪树上的阴鸦弹了一指,从指尖射出一道火锥。 “噗!” 小火锥要击中阴鸦时,阴鸦化为一团黑气碎开,火锥击中枯树,枯树化为灰色的雾气,翻滚似煮沸一般。 火锥爆发出的火光在灰气中迅速湮灭。 “嘎,嘎,嘎” 众多阴鸦齐齐聒噪大叫,众人立即停下,警惕打量四周。 “年师妹,别乱出手”,张晓警告道,面容不善,神色有点瘆人。 “张师兄,不要紧张,年师妹出手试探这些阴鸦并无不妥” 鲁万均轻笑一声,帮年茜说话。 大家都同为炼气巅峰,修为上谁都不比谁弱,你张晓先入门,尊称你一声师兄是我们客气。 若仗势想指挥调度,甚至以师兄身份来压人,那绝对不行,要在苗头就制止你有高人一等的想法。 说罢,他看向许乘风,问道:“乘风师兄,你对妖禽有所了解,你可认得出来这是哪类阴鸦?” “不认识,阴鸦的种类有很多,这些阴鸦没有主动攻击我们,应该是战力弱小,不足为虑,即便是搞出点动静也无所谓” 许乘风淡淡说道,看似无意,实则是站队了鲁万均和年茜。 “这里连一株青色草木都没有,不像是善地,这些阴鸦不能小看” 许柏小眼打量着四周说道,他有意走在人群中间,不知是为了冲淡众人隐隐间的冲突,还是真的有感而发。 王玉姣笑道:“不长草木的地方多了去了,许师弟你这评判太草率了” 王玉姣的话引起七个红鸾宗内门弟子一齐轻笑,刚刚张晓和年茜之间的不快都消失。 别看散修眼里许柏丹师地位尊崇,在宗门真正的强者眼里,把他这类炼气丹师视为工具人,只有进阶了筑基成了二阶丹师,才马马虎虎有跟自己平级讲话的资格。 这七个内门弟子在红鸾宗的教育下,被宗门用了许多强者事迹,反反复复教导给洗脑。 他们也认为自己是未来的强者,没把许柏这外门进来的丹师真正放在眼里。 许柏的肥脸上露出丝尴尬,暗骂了王玉姣一声贱人。 “好了,大家不用再笑话许师弟,我们继续前进”,张晓冷冷说道,压下心头不快。 楚河在人群后方,跟着队伍前行,并不轻易发言。 前行了百丈,前方有黑雾,张晓、王玉姣,许柏等人飞快鉴定下黑雾。 大家一致认定黑雾无毒,众人布出法力罡气,穿入黑雾中。 冷。 穿进黑雾之后,楚河就感觉到一股奇寒袭来,不禁打了个寒颤,看他们八人同样如此,甚至脸色都微微有些苍白。 众人在黑雾中前行,黑雾和深渊像没有尽头一样,前行了十几里,王玉姣首先顶不住,她服了枚火系灵丹,然后是许乘风,年茜跟着服用灵丹。 终于,前方黑雾中闪起淡淡的荧光,黑雾似乎有了尽头,九人穿出黑雾,立即驻步停下。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片炫丽魔幻的光,照着一大片奇形怪状的石林。 发光的是各类大小不一的蘑菇,有的如头颅大小,发出猩红的血光,有的如西瓜大小,闪着白光。 还有更大的,有雨伞般大小发出各色的光。 “阴气缭绕,不似凡菇!” 张晓看了一眼,直觉认为这些蘑菇有点不寻常,扭头对许柏道:“许师弟,你是丹师,你可认得这些蘑菇?” 许柏上前到一株酷似红灯笼大小的磨菇前,仔细打量着磨菇,看了一阵子后,取了根银针法器,刺入红灯笼似的磨菇中,稍后将银针取出来看了眼。 “无毒,带些许阴气,确实不像一般凡菇,我用药虫试一试” 他取出个小黑罐,手指一挥,法力摄起一条黑色虫子,落在红灯笼似的磨菇上,开始啃咬。 初时好好的,几息后,黑色虫子扭动了几下,在火红灯笼上化为青烟,许柏色变。 “大家不要碰这些蘑菇,快速通过”,张晓提醒道。 众人刚要有所行动,忽然全都身形微滞。 前方斑驳陆离的光线幻化出一个三旬道人他背负一口火系长剑,气度非凡。 “九位年轻人,你们闯入本座长眠之地,你们九人中的一人,已经通过本座设定的第一关……” 说到这时,这光影所化的道人僵立在空中。 “怎么回事,这是阵法留影,还是陈青龙的残魂” 李霞大惊失色叫道。 金丹修士的残魂,哪怕再弱,对于炼气小辈来说也是极为危险的存在,可以轻易夺舍炼气小辈。 “大惊小怪,金丹修士的残魂,岂能保存两三千年之久? 这是阵法留影。 这阵法能判断我们人数不足为奇,不过阵法还判断我们中有人,已经过了第一关,这可奇了怪了” 赵安懂些阵法,淡定说道,目光却看向了张晓。 楚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光影所说有一人通过了第一关,应该是我,这里看来真是陈青龙前辈的道统传承之地,若能夺得,没准真能一飞冲天。 不过还要小心,命只一条,大意不得。 他们八人都是红鸾宗弟子,我得提防他们先行联合起来,对付我这个外人。 张晓听完光影讲的话,心中也是大喜,他也闪过一个念头。 阵法光影,说有一人通过了第一关,这应该是我,我是第一个进入之人。 很有可能陈青龙把怎么进入传承之地,就当作开场的第一关,这个传承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张晓在欣喜时看到李安的眸子别有用心盯着自己,连带其他人都眼神投向了他。 顿时心头警兆顿生,怕成了出头之鸟,被众人针对。 “诸位师弟,师妹,我们一路走来,并未遇到妖兽或鬼物,阵法竟然检测到有一人过了一关,更为关键的地方,是这阵法放出的陈青龙留影竟然没有一丝身为金丹巅峰强者的气息威压。 看来这里的阵法出了大问题,这次咱们合作取得传承的可能性将大增” 张晓话音一落,那卡顿的光影继续开口。 “九位小友,本座的考验提醒已经说完,只有英勇、无畏之人,才配获得本座的传承和宝物” “妈的,关键的地方没了,也不知道陈青龙说的考验提醒是什么?” 许柏看着缓缓消散的道人光影,低语说道。 第178章 阴幻尸菇 “管他是什么考验,咱们全都一一闯过就是”, 一袭红衣的李霞握紧手中乌鞘黑刀,目光一凝说道。 众人前行,进入石林中,虽然口头上信心满满,实际一个个都小心翼翼,这诡绝之地,大家都不敢大意。 很快进入石林数百丈。 楚河催动灵眼术打量四周,忽然在他眼底,看到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蘑菇上升起一缕缕颜色各异的氤氲之气。 这些微弱的气体混在同色的斑驳光线中,连楚河的灵眼术不仔细看时,都觉察不了。 楚河赶紧闭住呼吸,微一犹豫还是向许柏神识传音。 “许兄,闭住呼吸” 许柏身形一滞,左右打量下后,悄悄闭住呼吸。 在灵眼术下,楚河看到极淡的各色的氤氲之气开始扩散。 四周怪石嶙峋,地面崎岖不平,各类石柱千奇百怪,楚河不动声色,慢了下来。 前方走的张晓忽然感觉李霞靠近了些,向他传音。 “张师兄,我有种预感,张师兄你能夺得陈青龙的传承,在红鸾宗里成为一颗耀眼的新星。 将来更是一飞冲天,到时整个乾国,甚至乾州都盛传你的威名” 张晓一听,心里顿时大爽。 红鸾宗作为乾国首屈一指的宗门,宗内优秀的弟子不少,内门中还有不少人是筑基前辈的弟子或后人。 跟这些人相比,似乎他没有什么资本拿得出手。 在宗内他早就和赵安一起竞争李霞,都想抱得美人归,可惜李霞一直游离于两人之中,不做表态。 如今美人示好,让张晓心中发飘,但也保留着三分警觉,要看看李霞说这话的目的。 “师妹你过奖了,陈青龙的传承,可没那么好夺,便是你和赵安,还有许乘风师弟,王玉姣师妹,甚至外门进来的许柏,和那散修曹龙,都有夺得传承的机会“ “不,我看他们都是草莽”,李霞面带春风,声音温柔: “只有师兄你,才是真正的英豪,接下来,小妹将全力支持师兄,小妹愿此生追随侍奉师兄,师兄得了传承,可别忘了小妹我” 张晓心头大快,有点苍白的脸上,透出喜色,神识传音道。 “师妹放心,我对你的心意,想必你也早就知道,咱们九人,真正能和我竞争的就只有赵安、还有隐藏得较深的鲁万均和许乘风,以及那散修曹龙。 等获得传承,出了传承之地后,咱们立即拜堂成亲,我娶你当道侣” “好,那就如此说定了” 张晓看到李霞的脸上带着一缕娇羞,那张明媚青春的脸在斑驳陆离的光线照射下带了一层斑斓的光,她伸了只纤细白嫩的手来。 张晓一把握住,捏了捏,柔柔软软,带着些许凉意。 “李师妹,没想到你多年炼剑之手还是如此柔软” 张晓冒出一句,捏着这小手时心下有三分飘然。 楚河此时惊诧看到前面数人前行的速度大缓,一个个脸上露出诡奇且有些阴森的笑,像是阴谋得逞了一样。 他们每一个人都不知不觉陷入了幻觉。 李霞的幻觉里,张晓和赵安争相讨好她,她凭着两人的辅助,夺得青龙传承,仅她一人生还,回了红鸾宗,成功冲击筑基。 此时正在自己闺房里,被一个十六七岁长得极为英俊,且带着青涩气质的师弟,花前月下,情意绵绵。 赵安的幻觉里,李霞主动向他示好,两人达成联合,共同戒备着张晓,约定一起夺了陈青龙传承,出去后便联姻。 他和李霞历经了三重危险考验,成功获得陈青龙的道统传承,最后仅他和李霞生还。 这时正是洞房花烛,李霞师妹坐在贴满红色喜字的屋子里,大红烛下显得越发妩媚。 见到他来,主动解下大红嫁衣,取下肚兜,抱着他,魅惑急迫之意十足。 “李师妹,想不到你这么急不可耐了,师兄我来了” 在赵安的幻境中,他搂着李霞,上下其手。 “这里不正常,许兄,咱们快退!” 楚河对许柏神识传音道,但许柏没回话。 楚河扭头看他,他那表情淫荡销魂,嘴里喃喃细语,正摸着个磨盘大小的白磨菇。 “冷月,小月月,不要害怕,没想到你纤细的身材下,屁股竟然这么大” 噗! 一株蘑菇顶部破开,长出一根妖艳的红色藤条,刺进了王玉姣的小腹,鲜血沿着红色藤条汩汩流出。 但她的表情却露出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变得迷离,一只素手伸进了自己肚兜,捏着自己胸口。 其它一株株各色蘑菇盖上先后都长出藤条。 不好,这幻境厉害,我若再不出手,大家都会陨落在此! 没有旁人帮手,楚河可不知道能不能凭自己一人之力,获得陈青龙的道统传承。 “大家小心,不要陷在幻境中”,楚河断喝一声,屈指弹出一道火球,落在王玉姣身前的蘑菇上。 楚河施展的火球威力不大,火焰落在蘑菇上后,蘑菇如活物一样缩回了地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了众人。 赵安看到他是一株变大,成人形状的蘑菇,难怪触手柔软。 张晓看到一个蘑菇盖上露出一张妖艳的美人脸,有七分像李霞。 李霞眸子骇然,她看到身前一个蘑菇上,长着一个少年的人脸。 “炎火燎原!” 一身红衣的李霞拔出乌鞘长剑,刚一出剑,把身前的蘑菇劈成两半,剑上卷起一大片火焰,将两半蘑菇焚化。 她体内同时迸化出大股灵气,剑上的火焰,点着体内迸化出来的火系灵气。 以她自身为中心,十丈之内皆是火焰,这样子着实有几分火焰在荒原蔓延的气势。 一团团跳动的焰火,准确朝着大小不一的蘑菇卷去。 “噼里啪啦” 各色蘑菇被烧得爆裂,它们形如活物,一个个变成纤细极长的各色藤蔓,一头钻下地里,另一头各色的藤蔓,龙蟠虬结,还不断分化,开始反击。 它们宛如怪谲,且闪各色灵光的毒蛇,缠向众人。 众修手段齐出,火焰翻滚,把一根根各色藤蔓击退,有些藤蔓在空中快速互相扭缠在一起。 只几息间,这些扭在一起的藤蔓就成了人形。 一个,两个,三个…… 它们竟然变化出张晓、李霞、王玉姣的模样,竟然连气息都相似,只是没有三女的法器。 变化出来的女修,开始脱起了衣裳, 这时,明知道是假货,在场的男修也不由多看了几眼,三个女修更是羞怒交加。 假的三女,轻轻挥手间,散发出一层层迷雾。 许柏叫道:“我想起来了,这是要用修士尸骸培育阴幻尸菇,大家赶快紧守心神,冲过石林” 第179章 神秘甲虫 “慢着,大家别盲目乱冲”,张晓瞥了眼许柏,你个矮胖子也来瞎指挥,但又不得不问他: “许师弟,阴幻尸菇有多厉害,要怎样才能灭了它们” “阴幻尸菇的本体在地下,不伤其本体,它们能一直释放迷幻的力量” “那就攻击它们地下的本体!” 张晓本能觉得,妖异的阴幻尸菇,本质上不过是株植物,不足为虑。 他身子一转,在空中旋转几圈,两手按在地面。 双臂之上一股火灵力传出,很快以他为中心,十丈之内,地下三丈的温度急剧升高,坚硬的泥土迅速被烧红。 砰!砰!砰! 坚硬的泥地里炸出五六具衣衫破烂的半腐的僵尸。 僵尸身上缠着阴幻尸菇的黑色的根茎在不断地蠕动,浓烈的尸臭味四下弥漫。 那个幻化为李霞的裸女探爪向张晓抓来,化为年茜的裸女扑向了年茜本人,变化为王玉姣的裸女攻向鲁万均。 鲁万均双臂燃起火焰,一拳把假的王玉姣击散,但它竟然不是实体,似乎是光影。 很快在十丈外重新变化为王玉姣发出桀桀怪啸。 “师弟们,不要纠缠,都跟我冲”,赵安和李霞对视一眼,赵安大叫,挥动手中长长的陌刀。 刀身上清晰地浮现出一层红色的刀芒。 赵安一挥刀,刀芒从刀尖上劈出,化作一道火焰刀罡,带着尖啸之声,一刀将一具僵尸劈成两半。 两人带头朝里冲。 赵安和李霞都不知道石林有多长,不知道地下有多少阴幻尸菇,也不知道地下有多少僵尸,要冲多远才能冲出石林。 他俩只清楚不想死在这里,就得快点冲出石林,冲出石林之后才有希望夺得陈青龙的传承。 “快走!” 许柏大叫,祭出一个铁盾,贴了一张加速的遁行符,跟了上去,许柏的速度竟然不比赵安和李霞慢。 一向沉默寡言的楚河身形如风,追了上去。 其它人一看都只好追了上来,王玉姣小腹流血,惹红了长裙,失血不少,脸色显得不正常的苍白,速度慢了大家一些。 赵安和李霞急掠时,前方光线迷蒙,密集的石林俨然是一座阵法。 他俩,管不了那么多,只管往前冲。 此时,一个石柱中,有一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 其乌黑的背上有张清秀的人脸,似是男,亦似女。 人脸闭着眼睛,忽然,这人脸睁开了眼,口吐人言,声音似童子,颇为清脆。 同样从声音上也分不清是男童还是女童: “陈青龙,你困本尊近三千年,如今阵法残破,本尊脱困的日子到了” 黑色甲虫一振翅,直接穿透至石柱外。 “这小子不错,炼气巅峰,法力几近是玄级,是个寄生的好宿主” 嗡! 黑色甲虫变得几近透明。 楚河正在飞遁时,忽然他细腻且强大的神识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魂力波动,迅速朝自己逼近,一下子就到了十丈前。 在楚河神识之下,捕捉到迎面而来的是个有形之物,灵眼术下隐约看到是一小团几近透明的黑光。 一股惊悚感觉袭来,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这种感觉让楚河不寒而栗,他赶紧停下,甲虫这时已经逼近五丈,楚河灵眼术下看到一道小小月牙形的乌光。 紧接着,头脑发昏,眼前出现幻象。 萧瑾瑜、文雪、夏冷月、林青衣,四个绝色美女出现在眼前,脑中立即昏昏沉沉地迷糊不清。 楚河赶紧观想。 眼前马上出现,瀑泻悬崖,云笼奇石,巨树参天,鸾鸟卧枝的场景。 这观想的场景,就是一个强大的恒定的锚点,当它没有被磨灭时,楚河就可以分辨出哪是现实,哪是虚幻。 当观想之物消失或大受影响时,楚河才会难辨现实和虚幻。 楚河发现眼前四女消失,三丈外悬停了一只黑色甲虫,它的一双复眼发出瑰丽的光。 短短一瞬的停滞,其它八人都已经冲到数十丈外,在斑斓光线的石林中快速消失。 这甲虫诡异。 楚河毫不犹豫发动他强大的两张底牌之一的火鸾灼魂术。 紫府识海中的巨树上火鸾飞起,发出清脆的鸾鸟啼叫,楚河眉间闪起红光。 一道火光带着火鸾的虚影电射而出,直接把五丈外的黑色甲虫冲击到没影。 发了一记火鸾灼魂术,耗去楚河近一半元神之力。 挂在胸口的灵器琥珀松心只能存储法力,不能存入魂力,短时耗去如此巨量的元神之力,让楚河虽然法力充沛,却有疲惫之感。 楚河不敢停留,急忙追了上去。 数十丈外,一个石柱下,有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在地上乱滚,火焰中冒出黑气。 黑气和火焰不断交锋,等黑气把火焰扑灭后,地上有只仅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 它形体比之前小了一大圈,一双翅膀被火焰烧得千疮百孔。 “阴沟翻船,差点烧死本尊,看来只好另找个目标” 黑色甲虫上的人脸,口吐人言,飞了起来,朝楚河等人往前闯的方向追了下去,几个闪动之后,再次变成透明。 楚河神识覆盖的范围里已经不见其它八人踪迹,此时神识仅能覆盖百丈范围。 楚河立即催动烙神术,马上感应到了八个印记。 这八个印记竟然不在一起。 原来生性稳健的他,悄悄地在张晓、李霞八人身上全都留下烙神术的印记。 楚河朝最近的一个印记追了下去。 这时那八人都很慌张,他们急速前冲时才发现不断深入后,石林深处光线更加斑驳。 许多石柱亦真亦幻。 石林竟然有压制神识的能力,每个人的神识仅能覆盖三十丈,更糟的是和其它人居然走散了。 嗖! 楚河感觉神识覆盖的范围里,有个无形之物快速掠过。 “不好,那家伙竟然还没死!” 楚河神识锁定目标,这目标比刚才小了许多,灵眼术下它的形迹却更清楚。 “妈的,本尊这次没把你当目标!” 黑色甲虫感觉到有缕神识锁定了它,它急速一旋,远离了楚河,从旁边急掠而过。 半里外。 张晓踏在那柄短刃上,身前飘着面火盾,虽然他不是第一个开跑的,但他遁行的速度却不慢,现在属于第一梯队。 该死,那杂记上没说陈青龙道统传承会这么危险! 正恼怒间,眼前一花,一片瑰丽的光射入他的瞳孔,他立即陷入幻境之中。 一息后,他面前一只几乎透明的黑色甲虫,一闪从他眉心进入他的识海,对着他的元神喷出一股黑气。 张晓缓缓闭上了眼。 又一息,他眸子再次睁开,眼中精光暴射,他直接把身前的火盾收了,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短刃。 “这具身躯勉强能用。 下一步,得利用这些人通过陈青龙布下的考验,成功实现玄级筑基,才能让这洞府禁制自动打开,逃出这牢笼,可不能让这些棋子都死在这! 不过那个小子最好死在这里,免得给本尊带来麻烦” 张晓一手打了几个法诀,石林中压制神识的力量消失。 李霞、赵安、王玉姣、年茜、许乘风、鲁万均,许柏很快感应到了队友,迅速朝张晓集结在一起。 而楚河的前方泥土炸裂,冲出三具僵尸。 七人飞快完成与张晓集结,每个人都很狼狈。 “张晓,把你知道的一切给我说出来,这鬼地方还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要注意?” 赵安手持长长的陌刀,杀气腾腾喝道。 张晓脸色冷酷,敢跟本尊叫板,我就让你尝尝本尊的迷魂之光,你将有幸成为本尊的魂奴。 张晓眼底闪过一抹旁人难以看到的瑰丽奇光,照着赵安,嘴上说道: “诸位师弟不要急,据我所知,陈青龙传承考验只有三关,这是第一关,冲出石林就算过关,前面只有不到两里,大家都跟紧我” 第180章 宿魂蛊 ‘张晓’说完,悄然打个法诀,石林中削减神识的力量重现。 这还没完,他悄悄接着一个法诀,操纵阵法,在楚河的前面不远,放出三具僵尸。 李霞、许柏、许乘风等人立即发现他们的神识又只有三十丈范围。 石林中楚河的神识范围一下子也被限制在百丈之内。 要质问张晓的赵安,眼神迷离恍惚,下一刻,长长陌刀上的白色的刀芒略微暗淡些许。 赵安身上凌厉的气息仍在,但他对张晓的敌意消失,他已经被‘张晓’控制,成了‘张晓’的魂奴。 倘若是在外界,李霞、许乘风,鲁万均等人,若是心细的话,没准会注意到赵安的异常。 但在这陆离斑驳的光线下,众人都没察觉。 “张师兄,过了石林前面是什么?” 年茜问道,俏脸带着寒霜,张晓要是再不说,她打算跟其他师兄联合,针对张晓。 相信很多人都对张晓已经不满。 出乎年茜的意料‘张晓’毫无隐瞒说道。 “若我情报没有错的话,前面就是陈青龙长眠的地宫大殿,那里有个傀儡阵,里面有诸多傀儡,咱们等下要通力合作,毁了所有的傀儡才算过关” 张晓说道,眸子看向李霞,瞳孔里闪出这些人都不可见的诡异奇光。 “李师妹,等下你可得跟赵师弟,一起全力出手助我,咱们合力,才能破了傀儡阵” 李霞迎着张晓的眸子,一瞬眼神迷离,她亦像赵安一样,被‘张晓’以诡异的手段飞速控制。 “好,等下我会全力配合你,夺取传承”,李霞十分干脆地答应下来。 赵安在旁没有丝毫反驳,许乘风,年茜,等其他人,虽然觉得这两人答应得过于爽快,但也没往别地方去想。 “许师弟,年师妹,鲁师弟你们几人,等下也要全力帮我,咱们先取陈青龙传承,拿到传承和宝物这后,再分配” 张晓脸上绽放一抹微为得意的笑容,提出一个建议。 可惜本尊实力还弱,只能控制一个宿主,两个魂奴。 否则把你们这几人全都炼成魂奴,哪用得着跟你们几只两条腿的人虫来勾心斗角地商量。 “好,我们都同心协力,先取宝物,然后再分配”,鲁万均犹豫一下说道。 “我也同意”,许乘风道 “我听张师兄号令”,华茜说道。 “我也是”,许柏赶紧表态,虽然他的表态无关紧要。 王玉姣忙着炼化腹内回复气血的丹药,没说话,她感觉体内好似有个生命在游走,失血的俏脸有些慌意。 他们八人商议之前,石林中。 虽神识被阵法限制在百丈内,但在百丈之内,楚河的神识仍然十分灵敏。 得益于强大的神识,那三具僵尸在地下发力时,楚河就发现了异常。 他料敌先机,袖口一甩,黑石印飞出,在空中放大。 等三具僵尸从泥地炸出时,黑石印已经被楚河法力催动到极致,就在三具僵尸头顶。 这三具僵尸穿着的道衣破烂,款式古旧,青黑色的尸身呈干枯状,十指指甲放出乌光,这是有毒的毒僵。 毒僵比一般僵尸更难缠,只要被毒僵伤破了一点皮,僵毒入体,就极难驱除。 云浮宗长老林虎就是被毒僵所伤,然后陨命。 “给我死!” 楚河一指黑石印。 那三具僵尸还没来得及出手,黑石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砸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都微微震颤一下,三具僵尸,瞬间被霸道威猛的黑石印给砸扁。 楚河收了黑石印,飞快朝前追。 鬼知道地下有多少僵尸,一个人陷在石林里危险重重,得集众人之力,才有可能突出石林。 跟大家在一起,至少被僵尸攻击时,另外多了七八个目标,僵尸体不会攻击他一人。 里许外,‘张晓’刚搞定众人,才讲了几句话的工夫,楚河就灭了三头僵尸。 ‘张晓’顿时心惊。 “这小子好生猛,三具僵尸,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得再给你来个狠的,务必把你留在石林,别来坏本尊脱困大计” 这个吞噬了张晓元神,占据了张晓肉身的神秘甲虫,是陈青龙留下来的一个奇虫。 严格来说是一种罕见的蛊虫。 它叫宿魂甲蠹,也可称它为宿魂蛊,它长得有三分像甲虫,其寿元较一般奇虫更悠久些,其灵智堪比人类。 宿魂蛊,本身战力很弱,无法自身修行,它能吞噬修士、妖兽的元神,取而代之,进行修行。 遇到好的肉身时可以舍弃肉身,吞噬更好目标的元神。 当下它只相当于一转,只能吞噬炼气修士或一阶妖兽的元神。 陈青龙陨落前将宿魂蛊封印于特殊的封灵石内,让它陷入沉睡之中,准备将它赠给后来的有缘修士。 那时的宿魂蛊有三转巅峰的实力,可以吞噬金丹修士的元神,取而代之。 它还可以通过本命天赋迷魂之光,控制八个魂奴。 但封印的时间太久,其修为不断衰退,寿元也达到极限。 宿魂蛊在即将寿元耗尽时,它突破了封印,而且它极为特殊,可以单体繁殖。 繁殖出来的新一代宿魂蛊会吃掉原先那只衰弱到极致,却还没有死亡的宿魂蛊。 借此增强实力,并获得上一代的部份记忆。 两三千年来,这已经是繁殖的第八代宿魂蛊,关于第一代的宿魂蛊做为陈青龙的虫宠记忆已经丢失到所剩不多。 但陈青龙地宫留下的一个传承之物,仍然能控制影响到它。 当下宿魂蛊没有完全掌控石林的禁制,不过它仍然有能力一瞬间把石林下数百计的僵尸全弄出来。 不过如此的话,还在阵中的红鸾宗弟子也无法安全出阵。 没有这些棋子帮忙,它也无法操纵张晓的肉身去夺得陈青龙的道统传承,它将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这阵法被它搞出几个破绽出来,能让它操纵阵法限制神识,影响阴幻尸菇,或一次放出三具僵尸,或放出一具更强大僵尸。 张晓悄悄地打了个法诀,喝道:“诸位师弟,随我杀出石林,去取传承”。 许柏犹豫一下提醒道:“张师兄等等,曹道友还没跟上” 宿魂蛊已经能感应到楚河在后方急急追来,它只想快点出石林,然后完全激发石林的阵法,把楚河困杀在内。 “生死有命,姓曹的跟不上,是他自己实力不行” 张晓冷声说道,飞射而去,赵安,李霞紧紧跟上。 第181章 起疑 其他人也飞快跟上张晓,许柏也只得跟上。 楚河在石林中使出妖术御风,把速度提升到极致,灵活地从林立的石柱中穿行。 这里光线迷离,有些光线在空中构成十分逼真的石柱,凭着强大的神识,楚河还是能区分真假。 砰! 前方泥土炸开,一具僵尸从地下冲天飞出,落下时重重踏在地上。 这僵尸个子极高,生前就是豹头环目,如今形象更是骇人。 黑色翻腾的尸气中,它赤着一双褐色大脚,踏在冰冷的地上,手里拿了一柄长长的斩马长刀。 僵尸上半身赤裸,露出的胸膛略微有一些干枯,但仍能看出生前虬结的肌肉。 呼,呼! 僵尸挥动斩马长刀,长刀闪烁寒光,撕裂空气,发出呜呜声,这一刀,没有法力,是纯粹的蛮力。 僵尸被埋在地下,用尸身的能量养育着阴幻尸菇,同时又吸收地脉中的阴气,它们没有灵智,也不知道恐惧。 被僵尸当作捕猎的目标时,只要僵尸的头颅没被毁时,它们会不顾一切杀了上来。 这具黑僵冰冷的目光看见了楚河,楚河在它眼里,就是一个猎物,带着它渴望的滚烫热血。 它呲着牙,扑了上来,渴望着饱饮人血。 楚河神色微凝,这具僵尸让楚河产生些许压迫感,必须快点灭了这僵尸,早些追上红鸾宗的八人。 楚河当即决定出压箱底牌,速战 速 决。 轰! 突兀石林中响起一声惊雷,一道电光仿若是从苍穹虚空穿梭而来,直接出现在黑僵头顶。 雷电劈下,坚硬的泥地留下一个两丈许深的深坑,这具黑僵被劈成一地残渣,每一块碎肉都在燃着雷火。 狂暴的雷电系法力充斥着四周,带着惊人的雷火气息。 里许外的宿魂蛊突然心头一惊,一股强烈遇到天敌般的危机感刹那间笼罩在心头。 后面那小子厉害,陈青龙那家伙炼气巅峰时都没这么猛,本尊为宿魂仙虫,被陈青龙那家伙奴役了几百年。 他死了还把本尊囚禁在这好几代,现在可不能大意,再落入人虫之手。 宿魂蛊它下一代继承上一代部分的记忆,如此循环,代代继承。 结果导致它自始至终认为,不论前面多少代的宿魂蛊都是它自己。 “张师兄,后面有雷声,是怎么回事?”,许乘风惊问道。 “后面雷响,又不是前面雷响,你好奇,你回去看啊” 张晓眼露冷光,不快说道。 他这时感应到后面追来的楚河飞速靠近,已经没办法把他单独甩掉留在石林中了,很快其它人也感应到了背后有人追来, “诸位道友,等我”,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许柏喜道:“是曹道友追上来了” 楚河急掠而至,宿魂蛊不愿看到的局面,仍然出现。 九人快速穿出石林,王玉姣身形一缓,跌落在地,脸色白得似纸,没有半点血色。 两手不停掐诀,催动体内的火系法力,像在压制什么。 娇弱的身子,抖得像深秋枝头那最后一片落叶,嘴里发出因疼痛而不断发出的呻吟,配上颇精致的脸,看着又叫人心怜。 “王师妹,你怎么了?”年茜吓了一跳,看到王玉姣这般模样,仿佛受伤不轻。 之前虽看到她小腹受伤,但修士体质很强,不在致命之处的一些流血小伤,往往不到半天就完好如初。 “她被阴幻尸菇攻击,阴幻尸菇的孢子,遇血发芽,在她体内生根了,正在吞噬她的血肉”,张晓看了一眼,冷漠说道。 众人愣住了,攻击人的灵植竟然这么厉害。 虚弱的王玉姣,开始感觉头昏目眩,她咬咬了咬唇,听张晓一说后,脸露恐惧,哀求道: “张师兄,救救我,我知道你有法子的,只要能救得小妹,小妹愿给师兄做奴当婢” “阴幻尸菇在你体内应该分裂了上百个孢子,它们会慢慢吸你血肉,吸上数月之久,诸多孢子不断竞争,最后长出一株阴幻尸菇,我救不了你,但可以帮你解除痛苦” 张晓走至王玉姣面前。 王玉姣还没明白他说的帮她解除痛苦是怎么回事。 张晓的手上闪出红光,一大股火光喷在她的身上,王玉姣惨叫响起,在火焰中翻滚,那美艳动人的脸蛋在火中烧得焦黑,很快整个人化为灰烬。 “走吧,大家继续上路!” 张晓仿佛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样。 鲁万均,许乘风,许柏,华茜,楚河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张晓。 “诸位师弟,师兄我如此处理不妥么”,张晓眸子中出现诧异。 宿魂蛊有相当于人的智慧不假,但它被囚禁在这,从来没有跟活人接触过。 对于人的印象,以及人的行事方式,都是来自于多代早已残缺的记忆。 印象中陈青龙那时代的宿魂蛊,遇着这事,就是如此处理的。 怎么我这么干了,都盯着我? “张师兄处理得很好!”许乘风回道。 这个张晓行为举止异常,让同门都诧异,楚河看张晓刚才说话时,虽然身姿挺拔,气势冷冽,但眉宇间那一抹疑问,十分自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楚河催动灵眼术,看向张晓,分辨着他的气息。 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可以用高明的鉴别方法,通过气息来判断是否为别人伪装。 这张晓的气息,还是丝毫未变,显然还是之前的张晓的肉身,楚河再用神识扫过同样未发现张晓有任何异样。 但楚河仍断定,这张晓有问题。 另外那赵安、李霞像木雕一样站立,对王玉姣这同门陨命,没有半点表情,似乎也为不妥。 “走吧,早取陈青龙传承,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张晓淡然说道,苍白的脸上平添一份阴森感。 宿魂蛊的天赋,吞噬对方元神,能完美地占据对方肉身,能看破发现的修士不多。 但它获取原主记忆会有极大的残缺,仅只能得到了些基本信息。 这一代的宿魂蛊头次占据修士身躯,很快就让熟悉原主张晓的人,感觉张晓似变了个人。 第182章 地宫 “不急,王师妹陨落了,咱们先分了王师妹的遗物吧” 许乘风道,盯上了灰炽旁一个颇为精美储物袋。 张晓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人虫果然个个生性薄凉,品性低劣,就你们这种劣等虫子,只配给本宿魂仙虫当寄生的料。 王玉姣的储物袋,宿魂蛊完全没放在眼里。 得自多代的记忆中,在跟随陈青龙的那一代,许多记忆已经模糊,但仍记得非金丹修士的储物袋,它都看不上眼。 “你们几个拿去分了吧”,张晓说道。 两个受宿魂蛊控制的李霞、赵安都无动于衷的站于旁边。 许乘风把王玉姣储物袋里翻遍了,脸色变得不自然:“不应该呀,她的那枚筑基丹呢?” 据许乘风所知,王玉姣是分配到了一枚下品筑基丹的。 当然不是那种到红鸾坊市去拿着出售,品质差到快接近废丹的下品中的次品。 一看没有筑基丹,旁边几人如狼似虎的目光顿时淡了。 别看红鸾宗是乾国第一宗,内门弟子几乎都能分配到筑基丹,但仍然需要排序等候。 潜力大,或有背景的才能先行得到筑基丹。 潜力相对较小,又没有靠山的内门弟子排位就要靠后。 几人分了王玉姣的遗物,再次启程,在光线深沉的似夜幕般的地底峡谷里,一路畅通,实际是各处的阵法都被宿魂蛊给搞定。 半天后,在八人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石殿。 “到了,那座地宫就是陈青龙的长眠之地” 殿前的地面,黑红交错,蜿蜒如伤痕,亦如是用大地为纸,书写某种独特含义的符纹。 石殿被黑雾缭绕,高不见顶,粗大的石柱要十人合抱,与黑雾配合,大有巨柱穿透乌云直耸苍穹的气势。 石殿前有四个数丈高的巨大恶鬼雕像,蓝面獠牙,面目扭曲狰狞,双颊上镂刻着繁杂的图案,头生独角。 恶鬼下肢为蝎,有一条像钢鞭似的蝎尾,末端尖锐如锥,泛着乌黑的光芒。 从身材来看四恶鬼,两男两女,男女恶鬼皆是上身赤裸,男恶鬼肌肉结实,女恶鬼胸型如倒扣的巨碗。 “这里似乎隐含阵法” 许乘风打量四个恶鬼的站位,不论八人站哪个角度,都有种感觉,似乎四个恶鬼在垂首盯着自己似的。 许乘风心中难安,对赵安问道: “赵师兄,你懂阵法,可看得出一二来” “不过是四具石雕而已”, 赵安冷冷道。 赵安被宿魂蛊奴役成魂奴后,自身的元神魂魄仍在,没有被宿魂蛊吞噬,他还有自己的记忆和意志, 只是在心里把宿魂蛊寄居的张晓当作了主人,能无条件听令于宿魂蛊。 “诸位师弟,还有曹道友,这地宫左右各有侧门进入,进去之后,就会遭遇到傀儡阵,这就是最后一重考验,通过这关,就能得到陈青龙的传承。 不过这一关,具体多少傀儡数目不明,我准备分作一左一右两路。 正好我们有八人,四人做一组,我与李师妹,赵师弟已经有了三人,还有哪位师弟愿意与我们一组” 占据张晓肉身的宿魂蛊抛出一个建议,一下子把几个红鸾宗弟子给难住,大家在考虑要不要跟张晓走。 跟他走,他和李霞、赵安,似乎有点反常,但张晓对陈青龙洞府有所了解,跟着他们三人在一起似乎更安全。 但这三人似乎达成了一致,自己贸然加入,容易成为炮灰。 “张晓师兄,咱们为什么不结成一队,一行八人,从地宫正门进入?”华茜寻思一下,反问道。 张晓轻蔑不屑道:“你想死,就从正门进去” 华茜俏脸闪过抹怒意:“还请张师兄明言,为何不能走正门” “好吧,你即想问个明白,我便告诉你,人虫是自私的……嗯,我说的是人总是自私的,没有谁真正甘愿把自己一生所得,白白赠送给无亲无故的他人。 那中间的正门是陈青龙留给他自己的。 金丹境修士的神魂已经极其强大,他虽陨落,但元神魂魄可以重入轮回。 他甚至可以在陨落前,元神舍弃躯壳,自行选定某个孕妇,投胎转生。 不过这是新的一世,转生后昧了前世真识,没有前世的记忆,转生后不一定会拥有灵根,有很大可能会变成普通人。 金丹修士十分清楚修到金丹的不易,只要还有路可走的前提下,根本不会考虑投胎转世。 实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才选择这条最后之路。 倘若转生后,恰好又有灵根,修至金丹境会逐步恢复一点点前世的记忆,到元婴后期时能基本忆起前世绝大部分记忆。 这正门就是陈青龙为自己转世之身准备的。 你们看到地宫正门石柱上端两条盘缠的蛟龙了么,那上面布置多种高深的灵禁。 那里面的神秘禁制,就是用来判别来者是不是他的转世之身。 我若所料不错的话,陈青龙的转世之身若到了这里,这里绝不是现在这样阴森,绝对是另一番光景。 我们若贸然从正门进入,必定会遭到大阵无情的攻击,好了,我解释完了,谁愿意跟我走” 鲁万均犹豫一下道:“张师兄,我与师兄同行” “好!”张晓眼神扫过,华茜,许乘风,许柏和楚河,道:“你们四个选左右吧” 许柏小眼看向楚河。 “曹道友你看咱们是选哪边?” 许乘风嘴唇微动,是在同华茜神识传音,两人在商量。 “我们选左边”,华茜不等楚河说话,抢先道。 “好,那我们四个走右边!” 张晓干脆答应下来,脚下御风飘起,向右侧地宫入口飘去,李霞、赵安和鲁万均跟了上去。 “慢,且慢,张师兄不好意思,华师妹代表不了我,我想走右边!”许乘风大叫道。 “许师弟,你确定,你要走右边”,张晓眸子中露出冷意。 “确定” 张晓带着三人,飘向了左侧,楚河四人到了右侧地宫入口。 “许师兄,张晓他好像哪个入口都无所谓”,穿着一身贴身劲装,提柄赤红长剑的年茜说道。 “他一定对地宫有极深的了解,否则不会如此自信” (感谢爱吃冬瓜炖鸭的墨晶,用爱发电,感谢日神山的丁皓送的两束花) 第183章 蛇形傀儡 许乘风脸色不好,心下后悔,刚才犹豫了,慢了鲁万均一拍。 毕竟是同门,他心想就算张晓和李霞、赵安达成了不为人知的协议。 鲁万均作为最后加入的一人,跟着他们三人,鲁万均也能分到一口汤,至少不要提心吊胆走另外一条路。 “许师兄,咱们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许柏答道。 “我没问你!” 年茜撇了下嘴,瞟了眼个头比娇小的她,还略矮一丁点的许柏说道,仅仅四字,把对许柏的轻蔑溢于言表。 许柏肥脸发红,面子丢光,自讨了个没趣,要不是这紧张的环境下,许柏肯定不会犯错,他会清楚年茜称的许师兄是许乘风。 “咱们先等等,等他们先进入”,许乘风脸上露出狡诈表情。 楚河默然用烙神术感应下另外四人,发现几乎是一瞬间,张晓、李霞、赵安、鲁万均四个印记,已经感应不到。 显然他们已经进入了地宫,地宫的禁制高明,可以隔绝烙神术感应。 不能再等了,万一被他们捷足先登可就白忙一场,楚河微一沉吟,狠狠把牙一咬,下定决心。 “大道争锋,瞻前顾后,阴谋算计,只会一事无成,要等的话,你们在这等,曹某先走一步!” 楚河说着,祭出千鳞盾,一步踏进了地宫中。 这里面空阔、幽深,死寂,昏黑,并没有见着从另一侧进地宫的张晓四人。 大殿内无形的禁制,检查到有人闯入。 嗡,嗡,嗡! 大殿的地面上浮现诸多符纹,恰似各种禁制在运转。 大殿里各处的月明石,一颗颗地亮起光来,照得这千丈大殿亮如白昼。 可见整个地宫大殿是由巨石砌成,高梁大柱,极为巍峨。 楚河再次试着催动烙神术,七个目标,一个都捕捉不到。 大殿地上凌乱地散落着近十具已经风化的白骨和多件法器,其中有的法器已经破损严重,灵光黯淡。 显然这些年,有修士到了这里,但全都没能过这一关。 楚河手一招,十来个储物袋,一些完好的法器,和那些残破法器,都被他摄起,装进了造化仙葫。 背后有法力波动,是许乘风、华茜,许柏进来了。 许乘风一看地上有骸骨,却没有储物袋和法器,顿时又后悔起来。 “曹道友精明,来早一步,大有收获啊” 许乘风的话,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酸意,并且他的眼神中微微带了些许压迫感。 只不过,他的态度,楚河根本不放在心上,楚河平静地看着他,笑道: “大有收获谈不上,也就是几个储物袋而已,谁叫许道友不敢胆大先行一步呢?” 年茜站到中间,心知现在不是内部起矛盾的时候,说道: “咱们正事要紧,跟陈青龙前辈的道统传承相比,几个炼气修士的储物袋算得了什么?” 此时! 宿魂蛊寄生的张晓,盘膝坐在地上,不停掐动法诀,一道道法力波动激荡形成一道阴冷的飓风,吹向地宫深处。 在这地宫地下的某处,这里是完全黑暗的石殿。 殿中盛放着一具黑色棺椁,蓦然黑暗中闪起了幽光,从棺椁上冲出一道乌黑的煞气,陈青龙的虚影出现,但很快溃散开来。 好了,陈青龙布下的最后禁制被本尊关了,现在只剩下了这些傀儡。 左右两派,一起进入地宫,那数十个傀儡对半分开之后压力大减,本尊先一步,抢到那令牌就真正自由了。 张晓站了起来,理了下黑袍,神色颇为得意。 时间对于它这可以单体繁殖,并能继承上一辈部分的记忆的宿魂蛊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囚禁的时间太久了,它也渴望自由,想冲出牢笼看看外面的世界。 “张师兄,您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法术?”,鲁万均试探问道。 张晓扫视他一眼: “不要问,等会儿大战一起,给我奋力厮杀,记住了,只要把能看到的所有傀儡全都击碎,就会挪移到传承殿上,到时玄级筑基之法,甚至还有陈青龙遗留的法宝,能不能得到此机缘,就看你们拼不拼命。” 张晓朝前飞出,衣袍飘飘,这时一阵刺耳的尖鸣声响起。 从地宫深处飞出数只傀儡飞禽,其弯钩铁嘴,羽翎漆黑。 一场大战拉开,李霞、赵安奋勇向前,鲁万均一看这架势也只好扑了上去。 楚河那边,地面突然如水波一般发出涟漪,从中钻出八条黄褐色的蛇形傀儡,每条有近两丈长。 蛇身有水桶般粗,张嘴吐芯,跟真蛇一般无二。 在楚河灵眼术下可以清楚看到,长长的蛇身是由数十节精细雕琢的木质部件拼接构成,能实现蛇身的各种弯曲扭转。 层层叠叠的蛇鳞极富质感,每片蛇鳞上用某类刻符手法,微刻入加固的铭文。 这蛇鳞应该能承受一般的中品法器劈斩,没准上品法器,也能抵挡一时半会。 每条蛇形傀儡散发出的威压堪比一阶巅峰的妖蛇,相当于炼气九层修士的实力。 许柏看了眼,赶紧给自己贴了张金刚符,他虽然战力不行,但保命防御的灵符不少。 楚河取出青木法杖,这些傀儡在他眼里,不过尔尔,虽然蛇形傀儡的坚硬程度会强过一般妖蛇,但它毕竟是没有生命的死物,灵活程度比不上真实的妖蛇。 要想毁了它们,应该不难。 许乘风,年茜也做好了斗法的准备。 年茜手上赤火长剑出鞘,周身罩了层淡淡红色荧光,她的灵禽猫耳鹰除了听力出众外,战斗力极弱,斗法时帮不了她什么。 许乘风掐动法诀,一股精纯的火系法力从他体表散发出来,飞快被点燃,他整个人,立即化为一个火人。 楚河这时已经出手,九条法力变化的褐蛇,缠向一条蛇形傀儡。 千藤锁仙诀融入水木长生功后,蛇藤缠绕和地涌青藤合二为一,成为楚河使得最为顺手的法术之一。 以灵活的法术,缠向一具傀儡,应该手到擒来般的简单。 果如楚河所料,九条碗口粗由法力变化的褐蛇,缠住了体型要粗得多的傀儡蛇,迅速勒紧。 下一息,楚河把青木法杖当棍,挥手一棍砸下。 九条褐蛇同步着楚河的动作,它们缠卷起傀儡蛇,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傀儡蛇重重地摔在地宫地面。 这暴力一击直接震坏了傀儡蛇内部的结构,蛇眼上的红光开始暗淡,一条傀儡蛇被楚河从内部摧毁。 接着九条法力凝成的褐色蛇倒转,缠着傀儡蛇朝楚河飞回来。 楚河大袖一甩,把傀儡蛇收进了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 这是某种灵木炼成的傀儡蛇,里面必定有驱动它的灵石,就算是摧毁了,也可以用来万物化元,生产元气。 所以,不要浪费了。 看楚河出手威猛,华茜开始出剑。 第184章 地宫战傀儡(上) “嗖!” 华茜剑上射出数道火红的剑气,斩向一条蛇形傀儡,极快的剑气斩在蛇形傀儡身上,出乎她的意料,剑气竟然被弹飞。 火焰护体的许乘风扑了出去,单手朝前虚空一抓,一条本就朝他扑来的蛇形傀儡,被他法力影响,加速腾空而起,朝他咬来。 许乘风比较稳妥的办法是先行闪避,但许乘风看楚河如此轻松解决一条蛇形傀儡,刺激了他心中那所谓的大派弟子的骄傲。 他手上戴了一对烈焰拳套,五指带有指虎,上有短短但极锋利的尖刺。 面对咬来的蛇形傀儡,许乘风脚下踩着步法,向左侧跨出一步,快速出手,两手一合抓住蛇头,一个过肩摔抡起蛇形傀儡朝地面砸。 这一式,跟楚河用法术控制蛇形傀儡,蛮力甩砸,异曲同工。 只是他的力度小了许多。 砰! 蛇形傀儡被砸在地上后,内部结构并没被摧毁,长长的蛇身快速弯曲朝许乘风缠来,更不妙的是其它几条蛇形傀儡也逼近了。 许乘风这时,只好使出一式非常规的秘术。 轰隆! 激荡的火系法力从许乘风体内涌出,带起轻微的空气炸裂声音,法力化为火焰,他整个人散发的火光有三尺高。 下一刻,力量大增。 他飞速抡起手中的傀儡蛇当作长鞭乱甩。 砰,砰! 直接把冲来的几条傀儡蛇抽飞,反手再砸下,将手中这条傀儡蛇重重砸在地宫地面,终于巨大的震动之力,把傀儡蛇的内部结构毁坏。 接着他扑向第二条傀儡蛇。 许乘风使用的这道秘术,虽事后没有多大的反噬,但催动的时间,只有一炷香,既然已经发动了秘术,当然是趁着力量大增时,快速多立战果。 “许师兄威武!” 不明就里的许柏对许乘风的威猛心悦诚服,许柏从储物袋取出一把弩形法器,装上一支仅尺许长可爆裂的精钢弩箭。 这弩主要是用灵石催动,正好弥补他实力不足的弱点,不过每次发射之后,有四五息的间隔时间。 嗡,弩上一颗宝石闪起光亮,很快宝石发出的光变成耀眼红光。 他对准一条蛇形傀儡,扣动扳机。 “嗖!” 劲弩尖啸破空而去,射中那条蛇形傀儡的头颅,然后炸开,把蛇形傀儡炸毁。 楚河这时用蛇藤术缠住了第二条蛇形傀儡,依葫芦画瓢,继续暴力把蛇形傀儡砸向地面。 出乎楚河预料的是,这次不同于刚才,这次砸向地面时,傀儡蛇全身闪起光。 地宫地面相对这条傀儡蛇,变得宛如棉絮一般,一下子化去九成的攻击力,让楚河这一击徒劳无功。 华茜的剑从手中飞了出去,斩向一条蛇形傀儡,那傀儡蛇低头直接钻入地下,她的火剑斩在地宫地面。 地面闪起灵光,承接住她的一剑,让这一击连痕迹都没留下。 这里的禁制对楚河这些外来者不利,楚河感觉到傀儡蛇遁入地下之后,他竟然感应不到傀儡蛇所在,而且无法发出地涌青藤,攻击地下的傀儡蛇。 刚刚钻入地下的那一条傀儡蛇,从楚河身边地面飞速窜出。 楚河意念一动,操纵千鳞盾朝着傀儡蛇砸来,傀儡蛇灵活扭动身躯,竟然绕过了千鳞盾。 这时楚河赶紧闪避。 同时操纵法力凝成的九条褐色长蛇,缠着那条傀儡蛇,把它当作长鞭,反手朝这条傀儡蛇抽来,把它抽飞。 此时有条傀儡蛇扑到许柏身前,张开蛇嘴,冲许柏面孔喷出一团黑色毒液,浇在许柏的金刚符所化的护罩上,急剧腐蚀无形护罩。 许柏吃了一惊,端着灵石催动的弩形法器,重新装上一支弩箭,法器上的宝石快速闪光变红。 不过他身前的这条能喷毒液的蛇形傀儡此时钻入了地下,他弩形法器上的宝石红光乱闪,提醒他要快些将弩箭射出。 他抬手,射向被楚河用法力禁锢的那条蛇形傀儡, 一身在火焰中的许乘风,身躯发出火焰燃烧时的轻微炸裂声,这个原本个子就较高的人,此时更是威风凛凛。 他一把抓住一条,已经半截钻入地下傀儡蛇的蛇尾。 一大股火焰,从他手臂上向前延伸,瞬间把手中傀儡蛇点燃。 “给我出来!” 这傀儡蛇被他生生给扯了出来,紧接着一只火焰拳头,轰击在傀儡蛇的蛇头, 他的拳套法器上的指虎在傀儡蛇头上留下数个小洞,但这是傀儡,不是血肉之躯,并没有鲜血流出。 许乘风打了七八拳,把傀儡蛇头给打扁。 武道,炼体士肉身强大,实战以近身搏杀为主。 但有些修习法术的修士,也擅长近身搏杀,他们用法力加持肉身,在施法期间,肉身力量和速度都会大增。 许乘风修习的就是此类近身战斗的火系法术。 “哈哈,这些傀儡蛇也不过如此!” 八条水桶粗的傀儡蛇,一下子就只剩下的三条钻到了地宫地下,似乎完全不足为虑。 只要它们露头就能立即摧毁。 只是许乘风的得意之色还没消失。 前方十几丈处,地宫地面如水面涟漪般出现一个个圆圈,有十几具形态各异的傀儡从地下,快速升了上来。 一具双头黑狼,首尾皆是狼头。 有只秃鹫,有头两丈高的黑熊,有半丈长的螳螂,举着跟身躯一样长的两柄幽蓝色的刀臂,有具猫形傀儡,通体乌黑,还有几具,男性人形傀儡,虎背熊腰,身材魁梧。 四人色变。 不等十几具傀儡扑来,许柏飞快丢出一个由煞气炼制的二阶震山煞雷。 此物有鸭卵大小,爆炸时威力惊人,相当于筑基中期一击。 只是这震山煞雷丢出后,滚落在十几具傀儡间,根本没有爆炸。 “怎么没炸,他妈的,拍卖场连自己人也坑”,许柏愣了下,大叫道。 “看我的!” 年茜翻手拿取一张黄色灵符,一抖手,符纸化为灰烬,在她身前出现一把赤红的火剑,散发出筑基境灵器的威压,她朝那十几具傀儡一指。 丈许长的赤红火剑飞出,但眨眼间在空中碎为泡影。 “怎么可能,我这符是从夏师叔那买来的” 年茜开口惊叫道,这赤火剑符是夏冷月炼制的,宗门弟子对夏冷月十分信服,没想到她的灵符也不能激发。 “不是你们宝物有问题,是这里有禁制,限制二阶灵符和震山煞雷” 楚河一下子看出了端倪。 第185章 地宫战傀儡(下) “这下麻烦了” 许乘风色变,心下有了慌意,他也有二阶灵符在手,这二阶灵符就是他的底气,现在二阶灵符不能用,底气就弱了。 四个人要对战这十几具相对炼气九层的傀儡,可不轻松。 关键是不知道,灭了这十几具傀儡,会不会再来一批,一点都看不到希望。 但反悔也罢,心里慌也罢,傀儡才不管你的心态,十几具傀儡一齐杀来。 这时,宿魂蛊那边同样刚刚灭了狗形兽形傀儡。 鲁万均手臂挂彩,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微微发抖,脸色兴奋:“张师兄,傀儡全毁了,是不是过关了” “早着呢,这才是第一轮,还有第二轮,第三轮”,张晓冷冷答道。 前方地面发生机关转动的咔嚓声,地面裂开,十几个兽形傀儡缓缓升起,这些傀儡体型比刚才的傀儡更大,一看攻击力就更强。 鲁万均眸子中露出几分慌张。 “不要害怕,这些傀儡都是陈青龙学习傀儡术,拿来炼手的炼制的傀儡,作工粗糙,全都是铁木炼制,虽有坚固灵纹加固,终究还是木头,只要全力出击,一剑就可破,大家鼓把劲,再坚持两轮,就能过关” 宿魂蛊借张晓之口说完,就命令李霞、赵安两个魂奴冲了上去。 李霞出剑如风,剑上火焰炙热,红衣火剑,飞身杀出。 赵安扑出的速度比李霞更快,攻势更猛。 长长陌刀燃起火焰,整把陌刀变得通红,劈出的刀罡也是赤红的火焰,一刀快若一刀,刀罡仿若层层叠叠的浪潮。 张晓也没有闲着,使短刃杀了进去。 这短刃极为锋利,宿魂蛊占据人族修士,遗失了原主绝大部分记忆,但原主的本事全都统统继承下来。 并且因为摒弃了人的杂念,变得不好色。 再因为它随时可以更替寄宿到另一人身躯中,而导致现在占据身躯的这人,好似变得无畏无惧一般。 最终宿魂蛊占据的肉身,实力比起原主要更胜一筹。 李霞火剑刺入一具虎形傀儡的身躯,傀儡坚硬的身躯震得她的手臂发麻。 陈青龙刻下的坚固灵纹,让普通的灵木硬度生生提升了一大阶,让其硬度堪比精铁。 长剑刺入虎形傀儡内部,火灵力涌入,这傀儡宛如真正虎妖一般发出咆哮,全身燃起火焰。 这时李霞背后另一只虎形傀儡扑来,她纤腰一扭遂猛一转身,另一只手,单手快速变幻打出一个法诀,一个火盾浮现在身前。 扑来的虎形傀儡一记虎爪把法力凝成的火盾击碎,尖锐的爪子从李霞身边擦过,带起一抹血花,这苗条的身影被虎爪余劲给拍飞。 不过受火盾一阻,没受致命之伤,只在左臂上留下五道爪痕,半载衣袖被尖爪撕扯下来,露出欺霜似雪的手臂。 不过虎形傀儡,可不怜香惜玉,发出咆哮,带着十足的暴虐感,要撕碎眼前目标。 赵安暴喝一声,过来相助李霞,他同李霞成了魂奴,反而彼此的私心没了,配合得更好。 他长长火红的陌刀一舞,闪烁的火光,成片绽放,极为惹眼。 熊熊火光,犹如怒放的赤色莲花,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跳跃的火焰中,带着凌厉刀芒。 “厉害,赵师兄竟然不惜一切使出烈火刀法!” 鲁万均不同于他们三个,刚才一番大战,他手上挂了彩,刀法已不及之前凌厉。 鲁万均躲到后面,祭出个火系宝镜。 得益于张晓、李霞、赵安三人在前方阻止了众多傀儡。 鲁万均能不慌不忙地,操纵宝镜,射出惊人的火柱,攻击虎形傀儡。 噗! 一大股火焰喷出,把一头虎形傀儡点燃。 虎形傀儡虽被点燃,一时半会儿,居然不影响它行动和攻击,不过拖久一些的话,这木制的傀儡还是会被火焰烧毁。 一番血腥的厮杀后,这些虎形傀儡全被击毁,赵安和李霞双双挂彩。 赵安的伤势甚至更重一些,持陌刀的虎口开裂,嘴角朝外流。 他背后有道虎爪伤痕,血流如注,右肩胛骨断裂,肋骨下方有一记虎爪抓伤的伤痕,差点被虎形傀儡一爪掏心。 楚河这边也在激战,楚河同时操纵三件法器,分别是千鳞盾,寒水珠和青木法杖。 千鳞盾自然是用来防御。 寒水珠中寒水全都催动出来,化作水流,施展寒水护体术,在楚河的身边有条水流,近身扑来的傀儡,即使突破千鳞盾的防御之后,还会被水流所阻扰。 在水流中傀儡速度大减,楚河趁机以蛇藤缠住来犯的傀儡,将它紧紧缠成一团,直接用它砸击别的傀儡,就像是用法力在操纵一个大锤似的。 木系修士,优点在于木系法力适合养生延寿。 要论斗法,木系修士比不上金系修士锋芒毕露、锐不可挡的攻击力。 就算与火系修士相比,也是不如,火系修士出手时,动辄火光冲天,气势惊人。 但抛开法力强弱,只谈五行优劣那就是在照本宣科,脱离了实际。 力大出奇迹,楚河胜在法力雄厚,在他暴力出手下,他一人的战力,比两个许乘风还有余。 当然,这不违背,木系修士攻击力弱于金系修士的原则,同等法力,同等速度下,木系对金系,败多胜少。 倘若是现在有个金系炼气巅峰修士,还手持一柄不错的上品金系法器,而自身的速度较快的情况下。 他对付没有人操纵的十几具铁木炼制的傀儡,他的战果比楚河还要大,所耗损的法力比楚河还要少。 许柏的最初那张金刚符威能耗尽,现在使用第三张金刚符。 虽有金刚符,但他斗法水平实在太差,这金刚符的护罩上,不断承接各类傀儡的攻击。 一张金刚符只能坚持一小会,金刚符下,他肥脸上冷汗直流,手在打哆嗦。 一条蛇形傀儡从地下窜出,扑向他。 他抬手,弩形法器射出一箭,射中蛇形傀儡便炸开,把蛇形傀儡炸成两段。 华茜已经挂彩,手上赤红的长剑上灵光淡了三分,刚刚她以一式精妙的剑法,一剑将一只狼形傀儡斩为两截。 现在她俏脸发白,短时法力耗费过大,一面小巧的铁盾飘在身前,盾面上带着尺许高的火焰。 “许师弟,还有没有金刚符,借我两张,我回去必定重谢师弟” 搁平常时,像她这样身为炼气巅峰的修士,对同为炼气九层修士炼制的金刚符不屑一顾。 因为自己的火焰护罩虽然比金系的金刚护罩差了点,但还有防御法器相助,完全没必要再准备金刚符。 但现在陷在一群傀儡中,一面烈焰盾左右抵挡,有些捉襟见肘,难以招架。 第186章 赵安陨落 “没有!” 许柏看都没看她,很干脆地拒绝了华茜借金刚符的要求。 许柏忙着对付傀儡,也没时间趁机讽刺她,谁叫你之前狗眼看人低。 弩上宝石发出红光,许柏抬手对准一头扑来的秃鹫鸟傀儡,射出的弩箭当空把这秃鹫傀儡炸成碎片。 华茜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靠着灵活的身法和烈焰盾左右闪避。 “许柏,还有金刚符没,给华师妹一张,危机当前,少了一人,就少了分战力,大家要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许乘风赤手空拳,毙了一头傀儡狼,扭头喝道。 心里把宗门筑基师叔给咒骂了个遍,说什么修士要注重自身实力,不要过多依仗外物。 他娘的,真正危险关头,灵符这些外物越多越好。 许柏这个只会炼丹的工具人在灵符的帮助下,都快要耗过我了。 斗法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一炷香,许乘风的秘术已经失效,力量、速度、防御力,全都恢复常态,对付这些傀儡有些吃力。 华茜是一定要保住,否则只剩下了许柏和这个姓曹的散修,打过了这轮傀儡,争陈青龙的道统传承也争不过这两人。 那螳螂形傀儡一柄幽蓝长刀直插许乘风胁下,另一边一具人形傀儡旋转飞踢。 这人形傀儡的脚上有尖刺,两具傀儡进攻时机配合得很好,还有其它傀儡在左右包抄。 倘若是陷入包围,凭许乘风的灵活身法,也难以应对。 “不好,这些傀儡配合有度,比刚才的更难对付” 许乘风火焰裹身,躲避着数具傀儡的包围,一边口中默默念念有词,两手一挥,七八道炽热的火焰之刃呼啸而出,犹如火龙吐息。 火焰包裹多具傀儡,瞬间将其中一具兽形傀儡斩裂成数段,吞噬于火海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经烈火焚烧后的烟火味。 他发了这一击,脚踩火焰,一闪飞出跟华茜会合,气息也弱了三分,这法术催动起来较费力气。 “华师妹,咱们躲在这姓曹的背后” 许乘风给华茜神识传音。 其它傀儡从火焰中冲出,身上仅零星沾点火焰,并无大碍。 呼! 楚河用蛇藤控制的一具人形傀儡,狠狠把扑来的傀儡撞开。 “三位道友,帮我把傀儡攻击到一处来,只要拖住它们几息,我有重型法器轰击他们” 嗖! 一道利箭飞出,正中一具人形傀儡头部,轰然炸开,许柏又搞定一具傀儡。 “我的爆烈火箭要射完了”,许柏叫道,脸色苍白,他金刚符布出的护罩也变得极薄。 “还有几箭?” “三枝” “射完再说!” 哗! 一条带着寒气的河流冲来,把围在许柏身边三具傀儡卷起,水流冲击下,将它们朝另外几具傀儡冲去。 许乘风飞快念咒,射出一道火蛇,困住两具人形傀儡。 楚河大袖一甩,黑石印飞出,在五具傀儡上急速放大,这时有条第一轮漏网之鱼的傀儡蛇从地下钻出,咬向楚河。 楚河用千叶迷踪,可以轻松闪避,但使用这法术,便打断了对黑石印的施法。 楚河分心两用,一边用千鳞盾抵挡,一边继续催动黑石印,黑石印变大至三丈大小。 这边傀儡蛇灵活地扭曲绕过千鳞盾,楚河急急发动妖术天赋——犀甲,那边黑石印轰然砸下。 与此同时,傀儡蛇急速窜起,咬向楚河。 轰! 五具傀儡被砸扁。 扑来的傀儡蛇,张嘴咬下时,楚河身旁出现一株灵松虚影,把傀儡蛇给弹开。 但马上灵松虚影消失不见。 原本楚河想以犀甲,加上自己的软甲硬接一击,没想到挂在胸口的灵器琥珀松心的灵松护体被激发了。 看来这里的阵法禁制时代太久,有破绽,之前使了次雷击术,耗费了三分之一的法力,琥珀松心立即补充了法力,现在遭受袭击时,这灵器也一刹那间激发了。 不过持续时间太短,就像华茜激发灵符一样,刚刚显出筑基境灵器的威压就溃散。 但楚河这不是用来攻击,是用来防御,傀儡的强大攻击往往仅一瞬间,这极短的抵挡时间,用来防御也够了。 …… 宿魂蛊那边,第三轮已经开始,第三轮傀儡更厉害。 赵安面对的是一头仿佛猩猩般的高大傀儡。 它和之前傀儡不同,这傀儡仿佛是用一些环状粗大骨头组成,它双目是两小股跳动不已的绿焰,仿佛拥有一丝灵智一般。 当然,这不是魂体,两三千年的时光,就算是金丹修士的残魂都早已消散,若是一般的妖兽魂魄也早已涣散,陈青龙不会不做这方面的考虑。 这两股跳动的绿焰,其实也是一种傀儡的炼器手法,带着镇慑心神的力量。 并且可以在傀儡被击碎时自爆,炸伤敌人。 赵安成了魂奴,被宿魂蛊意志左右,无畏无惧,那镇慑心神的力量对他无效。 他勇猛地冲了上去,每一步,气势都在提升,这是燃烧精血在发出最强的进攻。 “给我死!” 赵安奋起自己所有的力量,整个人和手中的陌刀一样,仿佛都在燃烧,红色陌刀带着一道巨大刀罡劈下,仿若海浪拍向巨岩一般。 一刀过后,高大的猩猩傀儡被当中劈开,一团炸开的绿焰包裹着破损的傀儡和赵安。 赵安持着陌刀身上火焰里多了层绿焰,绿焰焚烧着他的肉体,他挥舞陌刀,再劈斩一具傀儡,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劈完那具傀儡之后,轰然倒下。 绿火散开,地上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只有把通红的长长陌刀,快速变成暗红色。 鲁万均大骇,他是生性机巧的人,以为跟着张晓等人有便宜可沾。 现在看到赵安死得诡异,一个正常的人,不可能如此疯狂。 机缘重要,但命更重要。 赵安如此听从张晓的命令,他们极有可能不是结成了利益联盟。 而是他被张晓给控制了。 鲁万均心惊朝张晓看去,这时张晓也回头似笑非笑看向了他,半息后,鲁万均脸上的惊骇的表情淡去,人跟李霞一样冷漠。 “给本尊拼死一战,给我全灭了这些傀儡,快” 宿魂蛊可以感应到楚河那边还在第二轮中,但进度不慢。 红衣的李霞,手持长剑,冲向一具黑色蝎形傀儡,这具傀儡大如战车,黑色的表面,凝聚层滚滚煞气,黑色的骨节分明的尾刺弯曲地朝天竖立。 这尾刺上刻有破甲铭纹,一般的盔甲都未必能防得住尾刺一击。 咔嚓! 蝎形傀儡的前肢是一对造型夸张的大钳子,它两条长长钳臂狠狠朝李霞剪来,其它几只长足上荡散出一圈黄蒙蒙光环。 “这个由我来!”张晓说道。 第187章 大殿供桌 宿魂蛊控制着张晓踏着一团火焰冲了上来,手中短刃,激射而出,目标是蝎形傀儡的头颅,短刃带着火焰,蝎形傀儡举着大钳子来挡。 张晓袖子一抖,那道包裹着短刃的火光,加速一闪而逝,从一只大钳子中间穿过。 只听“噗”的一声。 蝎形傀儡磨盘大的头颅被短刃洞穿,一团绿火炸开,张晓离傀儡还有一定距离,并没有被绿火波及,短刃从绿火中穿出,一闪斩向另一具傀儡。 宿魂蛊控制着李霞、鲁万均两人与他对付第三轮傀儡。 鲁万均勇猛的一点不弱于李霞,之前手臂挂彩,有三分是伤,有七分是装,现在不惜催动禁术,战力飚涨,接连击碎两具傀儡。 楚河这边,第二轮傀儡已经只剩下了四具人形傀儡。 这人形傀儡的速度极快,许柏的最后一根爆破弩箭竟然射空了,他把弩收进储物袋。 “打不赢,咱们快跑!”,他贴了张风行符,掉头朝地宫外冲去。 “跑吧,许师兄!”年茜看许柏一跑心也乱了,提剑对许乘风道。 许乘风脸色骤然冷了下来:“跑什么,再坚持一下,只剩四具傀儡了” 第三轮傀儡不等这四具傀儡全灭,开始在前方由地面一息间从地宫地下钻出来,赫然是十几具巨蝎傀儡。 地宫出口处。 呼。 一只黑色巨蝎傀儡钻出,堵住地宫出口。 许柏使用了风行符,速度极快,快到他自己一时无法刹停,直接闯到了黑色巨蝎面前,他肥胖的脸上露出恐惧,望着一根手臂粗的蝎尾朝他扎来。 许柏赶紧拿出一张金盾符,激发,身前多了面金色的盾牌。 乓! 一声略为沉闷的声音响起,金盾上出现龟裂痕迹,蝎尾一击,把他连人带盾一起击飞。 “快逃!” 许乘风看到十几只巨蝎顿时改变主意,飞速朝地宫出口闯去,华茜跟上,多只巨蝎傀儡朝着两人追来。 四人队伍,三人已经毫无斗志,是关键时候了,楚河一拍灵兽袋,把冰风翼蛇给放了出来。 楚河目的不是救这三人,谁知道张晓说的灭尽所有傀儡,就能得到传承是真是假。 没准后面还有更困难的考验,多个人多份力量。 至少挨打时,这三个人能分担点压力。 冰风翼蛇,此蛇现有一丈半长,通体碧青,周身充斥着阴冷寒气,它已经到了一阶后期,快要晋级了,战力比一般炼气巅峰修士还要强。 甚至楚河自认为,自己的战力都要弱于冰风翼蛇三分。 只因为冰风翼蛇掌握的是冰系和风系两种非凡的手段,风系让它速度极快,冰系还能冰封冻住对手。 修士间的斗法,如果把法器,灵器,灵符,这些外物给排开。 其实就是几个方面的比拼,比拼速度,比拼防御,比拼力量,比拼反应,以及比拼恢复能力,比拼精巧的法术。 冰风翼蛇的速度,反应,都极强,防御力也不弱,虽不像银角犀牛那样,以防御见长,但这些年一直用妖核养着,冰风翼蛇的蛇躯堪比中品法器。 在妖元催动下,蛇躯甚至能够硬接上品法器,不过它的蛇牙撕咬能力一般。 楚河遇到的一阶妖兽不少,但从没有哪头妖兽能跟冰风翼蛇能相提并论。 毕竟比凡妖血脉更高的灵妖血脉,异兽血脉,真灵血脉,地妖血脉,天妖血脉,十分稀少。 在小小的乾国里,凡阶一品血脉的妖兽,就是天赋最顶级的妖兽。 冰风翼蛇一出现后,双翅一闪,化着一道青光,出现在一具巨蝎前,喷出一股白色寒气,卷向一具巨蝎傀儡。 瞬间那具巨蝎傀儡的五对步足全都被冰封进一块坚固无比的冰晶,只剩下一对大钳子似的螯肢没被冻住,在空中乱摆。 长长的蝎尾朝冰风翼蛇刺来,冰风翼蛇轻易闪过,煽动双翅,多道密集的细小风刃斩出。 嗖嗖、嗖嗖、嗖嗖…… 细小的风刃在这巨蝎傀儡身上留下数十道半尺深的痕迹,但并不能将它摧毁。 楚河这时正在对付一具人形傀儡,蛇藤缠住了一个人形傀儡,抓住它后,像挥动的大锤子重重砸向冰封住的巨蝎傀儡。 这巨蝎傀儡似巨钳子的螯肢,当空一剪,把人形傀儡,拦腰剪成两截。 连带缠在人形傀儡上的九条法力凝成的褐色长蛇,也被剪去了蛇头。 不过这法术并没被破。 九条褐色的长蛇像不死之身一样,快速长出蛇头。 要逃跑的三人,一看没有退路,楚河的灵兽又极为勇猛, 强大的寒冰妖气,到了恐怖的地步,竟然可以冰炼住体型如战车的巨蝎傀儡。 “杀回去!”许乘风又有了胆量,咬着牙叫道,催动精血,全身的火焰重新大盛。 他们三人重新投入战斗。 宿魂蛊张晓,那边已经形势明朗,只剩下了三具巨蝎傀儡。 鲁万均刚刚被一具巨蝎傀儡剪去头颅,尸身掉落,从无头脖子处,喷出猩红的热血,在空中形成一道绚丽的血液喷泉。 带血的头颅已经掉落在地,还在滚动,脸色没有恐惧,像战死在沙场的勇士。 宿魂蛊的魂奴,被宿魂蛊操纵到死前那一刻,都不能清醒过来。 李霞到了强弩之末,缺了只手臂,俏丽的脸上极度狰狞,毫不畏死的冲向一具巨蝎傀儡。 受宿魂蛊操纵的张晓身上也有伤,鲜血浸湿了身前的长袍,但脸上露出的笑容十分得意。 苍白的脸上,嘴角扬起一抹压不住的弧线,此时他心境亦如潮水起伏,有了波澜。 “陈青龙,哈哈,本尊马上就要脱困了” 张晓手中的短刃如箭羽一般,拖着摇曳的焰尾飞出,贯穿一具巨蝎傀儡。 很快,张晓带着浑身是血的李霞,灭了所有巨蝎傀儡,一脚把地上鲁万均的人头踢飞,得意的狂笑,宛如地狱恶鬼传出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一道光照来。 张晓和李霞,消失不见,下一息,这两人出现在一处大殿上。 大殿墙壁上,悬挂一幅画像。 画中之人正是陈青龙,看着三旬年纪,头带五梁冠,一身云纹玄色宽袖道袍,足下高履,仪容俊美,身形挺拔,双目之间凛然生威,身上自有一股出尘高人之姿。 画像前是一张雕刻着飞龙腾云的供桌,上面摆着一盏铜灯,灯火已经熄灭。 供奉着有三宝,一个是玉瓶,当中是面黑色令牌,左侧是储物袋。 那令牌就是控制宿魂蛊的法器。 第188章 你来迟了 张晓神色欣喜,一道神识锁定令牌,就要把此物摄取过来。 沉寂略显昏黑的大殿上一下子亮了起来,画像上的陈青龙好像活了过来,眸子看向张晓和李霞,带着傲人的凌厉。 一股神秘力量,把张晓的神识打散,那黑色令牌它根本无法摄起。 供桌上四物,此时全都被一层氤氲禁制所笼罩。 “两位小辈,闯入本座长眠之地,想取本座遗宝与道统传承,得先行悟透【玄元筑基诀】,实现玄阶筑基,方可获得。 本座准备了……一枚……极品筑基丹,你们两人争夺,胜者获取,若冲击筑基失败,将会被本座布下大阵抹杀” 两三千年来,有多位成功闯到这里来的炼气巅峰修士,但没能实现玄阶筑基,被阵法给抹杀。 现在玉瓶里的丹药,就只剩下了一枚,所以,刚才陈青龙画像娓媚说道时,略有些许卡顿。 紧接着大殿虚空缓缓显露出一篇功法。 《玄元筑基诀·初章》 混沌初开,玄元始生,吾心归一,法自天成。 口诀云:“乾坤未判,一气氤氲,抱元守一,静待玄门,吸天地之精华,纳日月之光辉,气沉丹田,神游太虚。 ………… 玄元流转,周天循环,意随气动,形随神迁,上通九霄,下彻九泉,中合人身,三才既立,筑基始成。 至此可感天地之玄妙,悟阴阳之变化” 供桌上玉瓶闪起灵光,飞出一颗丹药。 张晓一把接住看了下,这极品丹药灵力流失不少,已经只能算是上品筑基丹。 两三千年的时光里,便是陈青龙的精心布置,一样抵不过时间之力。 “陈青龙,你非得要炼气小辈玄阶筑基才能脱困,还好本尊选的这具身躯天赋不错,玄阶筑基不难” 他开始参悟着经文。 片刻后,宿魂蛊控制的张晓把这丹药吞下,盘膝坐下,大殿上一缕光罩着他,在光罩中的他准备开始冲击筑基。 片刻前,宿魂蛊在参悟功法时,地宫中楚河正在战斗。 楚河和冰风翼蛇接连毁了多具傀儡。 许柏的最后一张金刚符威力即将耗尽,他险之又险,闪过巨蝎傀儡拦腰一夹,来不及庆幸,被这巨蝎傀儡野蛮冲撞给撞飞。 另一只巨蝎傀儡的行肢踏过,直接扎穿了他的腹部。 许乘风救了华茜一次,此时他身边弥漫闪动的火焰,像退潮的海水,每次起伏,是一次比一次弱。 许乘风心中急躁,再这么打下去,就算第三轮傀儡撑完,能到传承之地,最大的赢家也将是这姓曹的散修。 他和华茜都已经力竭。 即便许乘风自负有些聪明才智,在这环境下,也想不起任何改变自己处境的办法。 毕竟修道路上,是以实力来说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奇谋都只是个笑话。 砰! 一具巨蝎傀儡弹起后,落在他和华茜身边,两人惊魂未定,被逼至地宫墙角,后无退路,一个提着火剑,一人拼命催动法力形成护身火焰。 一对大黑钳子似的螯肢,朝两人剪来。 华茜娇颜慌张。 “别怕,一人抵挡一边!” 许乘风大叫,疯狂压榨丹田不多的法力,身上原本已经虚而将散的火焰,重新大旺,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他感觉力量,速度都在增加。 许乘风挥动拳套出拳,拦击左右的螯钳。 他真的顶住了。 但右边娇小的华茜,兽皮靴重重在地上一踏,那苗条的身子,在螯钳剪来时暴射逃走。 嗖! 一股劲风过后,许乘风看到自己被剪成两段,上半截掉下地面,他双目似要喷出火来一样,完全没料到华茜临阵逃脱,把他害得丧命。 “贱人,你不得好死” 呼,巨蝎傀儡的钳子再度横剪来,一下把他脑袋剪下。 华茜逃过一击,另一个傀儡朝她扑来,她急急甩出几张爆炎火符,这是她真正最后几张灵符。 轰! 几张爆炎火符把一具巨蝎傀儡炸毁,但这傀儡跟别的傀儡不一样。 它爆炸后炸出一团绿焰,把靠得近的华茜给吞没。 楚河操纵黑石印,砸碎一具傀儡后,往旁一看地宫里已经只剩下了他和冰风翼蛇还有四具巨蝎傀儡。 倘若只这一轮,那就好办,楚河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三轮傀儡都是一轮未尽时,又出现了一轮。 得抓住时间灭了这些巨蝎傀儡。 楚河快速出手,除了雷击术和火鸾灼魂这两大底牌未出外,其它手段毫不保留,配合着冰风翼蛇,快速灭了四具傀儡。 预想中的第四轮傀儡没有出现。 一道晶莹的光照了下来,楚河和冰风翼蛇一起消失在地宫,眼前一花,出现在一处大殿内。 楚河到这大殿时,正好看到张晓盘膝坐下,被一团金光照着。 正要冲击筑基的张晓,眸子扫过楚河,脸露胜利的得意笑容。 转眼目光落在冰风翼蛇身上,眸子中露出三分诧异,竟然是冰风两系变异灵兽。 他当即对着冰风翼蛇发起本命天赋,迷魂之光。 宿魂蛊的迷魂之光,不仅可以控制人族修士,还能控制妖兽。 不过他身前的这层金光阻止了迷魂之光。 楚河心神首先落在虚空中闪光的文字。 《玄元筑基诀·初章》 楚河脸露欣喜,这是一份介绍怎么筑基的法门,金、木、水、火、土,五行修士皆可参照这法门来筑基。 只不过,内容高深,有些地方,楚河没看懂。 当然,这筑基之法同样本身需要较好的基础,不是那些法力十分驳杂的炼气九层巅峰修士也可以尝试的。 “给我杀了他!” 张晓给李霞下了个命令,李霞扑了出来。 冰风翼蛇轻嘶一声,迎上李霞,冰风翼蛇占据着上风,即使李霞形如疯魔,也无济于事。 她被一道风刃将她美丽的头颅,斩落在地。 那断了一臂的身躯倒在血泊中,楚河顺手收了她的储物袋。 头次见她时,此女红衣黑剑,颇为艳丽,现在已经香消玉殒,神仙来了都救不活。 她是红鸾宗内门的优秀弟子,但绝对不会如此无惧生死吧。 这个“张晓”果真大有问题。 张晓,李霞这几人都是红鸾宗炼气九层巅峰的弟子,是能随时冲击筑基的苗子,竟然不知不觉中了他人的暗算。 “小子,你来迟了,等本尊冲击筑基成功后,就把你收为奴仆” 第189章 玄元筑基诀 楚河盯着张晓,心中有三分忌惮, 凭直觉,判定这人跟石林中,想对他施展幻术的甲虫有莫大关联。 楚河的见识有限,不知道世界有宿魂蛊这一神秘的存在,以他的手段,当下没办法判断张晓元神被宿魂蛊占据。 楚河还是认定,这是个高阶修士的魂魄夺舍了张晓,再用别的手段控制了张晓、李霞。 “你是谁?” “本尊宿魂仙虫是也”,张晓脸露傲气道。 “我管你是什么虫,给我死!”楚河神识锁定对方,手一指,发动了雷击术。 轰! 一道霹雳轰在金色护罩上,打得金光晃动了两下。 嗡! 墙上陈青龙的画像再次闪起光来,画像中的陈青龙带着凛冽的杀意。 “小辈,勿在本座长眠之地妄来,小心本座将尔神魂俱毁!” 金光下,张晓色变,急急叫道: “曹龙给我住手,你若想给陈青龙陪葬的话,就继续用刚才的雷系法术攻击我” 楚河也吓了一跳,嘴上不示弱道:“不用拿话来吓我,我不是吓大的” “本尊可不是吓你的,陈青龙也算是名重一时的天才,他可不想死了尸首还被人拿出祭炼为僵尸。 他在这里布置了威力惊人的阵法,若是贪他宝物和传承,那还罢了,达成他预测的条件,拿宝物可以走人。 倘若不按他预设的规矩来,想贪他遗骨,或者强大的攻击力触动了这里大阵,我保管你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说罢,张晓吞服那枚筑基丹,开始冲击筑基。 楚河目光落在供桌上几件宝物,尝试了下,发现无法摄取,它们被禁制守护,只好重新看起玄元筑基诀。 宿魂蛊控制的张晓看了眼楚河,神色有三分不屑,你就算能看懂又如何,你有极品筑基丹么? 楚河看了小半个时辰。 这篇筑基之法有太多他不懂的地方,要完全搞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有可能要琢磨个三五年,甚至八年十年。 旁边张晓气息越来越强,已经在冲击筑基了,楚河落后他太多,不能再等了。 世事多变,有许多事情都是赶鸭子上架,不上不行。 人一生中,有太多时候,得硬着头皮上,边干、边试错,边前行。 楚河之前发了一记火鸾灼魂术,元神之力耗去小半还没恢复。 法力还好,因为有琥珀松心在,不断消耗,又不断补充,现在即使不是巅峰状态,也得冲击筑基。 否则等张晓冲击成功时,就完蛋了,楚河盘膝坐下,取出枚极品筑基丹。 ‘张晓’感应到了楚河的动作,睁开眼,瞟了一眼,眼神落在楚河手中的丹药上,这晶莹剔透的筑基丹品质完美。 极品筑基丹。 张晓的脸色抽动了下,稳稳心神,你有极品筑基丹又如何? 【玄元筑基诀】有些地方很玄妙,岂是一般修士能短期弄懂? 一些地方不懂,除非天赋绝佳,或者有多枚极品筑基丹造成底蕴深厚,才可蛮力冲关…… 楚河这时,正默默运转玄元筑基诀,放空心神,抱元守一,进行冥思。 这一项十分熟悉,就像呼吸一般简单,一下子就成功观想到:瀑泻悬崖,云笼奇石,巨树参天,鸾鸟卧枝的场景。 但这还不够。 这次要把头顶百会穴,视为一道天地玄门,要在冥思中感悟天地。 过了片刻,楚河感觉百会穴有了一丝缝隙。 冥思观想中的情景有了变化,巨树之上,那片灰色单调的天空,忽然破开道十几丈宽的裂痕。 通过这裂痕,能够看到浩瀚宇宙,并有一股精纯的天地能量灌了进来。 这精纯的能量能让楚河的法力开始有了质的飞跃。 对的就是这样,冥思宇宙混沌,天门开,吸天地之精华,纳日月之光辉。 最终,气沉丹田,意识神游太虚,升华元神,使元神达到玄阶筑基要求。 小子,你竟然成功开了天门,张晓看到楚河头顶升起一股氤氲之气,立即知道楚河进入了状态,心里震惊。 但很快,他安慰自己,进入突破又如何,你筑基将慢于我,你还是没有胜算。 楚河此时,没有欣喜。 太慢了,太慢了,我落后张晓很多,若按这速度,我必慢于张晓筑基,到时必定惨遭毒手。 楚河微一缓。 “小子,这就有松懈,不行了么?” 张晓心中得意瞟了一眼,顿时不淡定了,他看到楚河又倒出一枚极品筑基丹服下。 精纯的丹力在腹中化开,冲刷着楚河周身的穴窍。 筑基丹有壮血,补元,精化魂魄的作用,能把修士的精、气、神,各方面底蕴全面提升。 楚河冥思观想的世界,穹顶开出的缝隙变得更大,更多天地精气涌入。 “两枚筑基丹又如何,倘若是你一人筑基,慢慢来倒是有九成可能,但你想在本尊之前筑基,你做梦吧!” 张晓快速打出法诀。 这时三叠泉外,天地灵气缓缓开始有了同步变化,张晓快要进入关键时刻,他顶多半个时辰能完成筑基。 楚河跟张晓不同,这个时候,根本没关注张晓,一心只想自己冲击筑基。 还得再快一点,楚河又服下一枚极品筑基丹。 他主要是怕时间隔得太短,筑基丹中蕴含的强大灵力冲击撕裂了经脉。 否则一下子把多枚筑基丹全服下。 楚河快速炼化筑基丹,不断吸天地之精华灵气,玄元流转,周天循环,意随气动,形随神迁。 张晓一直领先楚河,但他像个小毛驴在跑,楚河则是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在后面狂飚追赶。 两人一步步缩小差距,两人同时在如此近的距离筑基,使得三叠泉所在山谷,方圆十几里的灵气全都涌来。 可是这里是灵气稀薄之地,这些灵气完全不够两人同时筑基。 看到楚河的状态,张晓急了,他开始加速吐纳天地灵气,加速冲击筑基,加速让丹田法力液化。 楚河继续吞服筑基丹,沟通造化仙葫,取出十几枚上品灵石,放在身前,对灵石打了个法诀。 让灵石喷出精纯的灵气,同时也在引外界灵气入体,跟张晓抢夺灵气。 第190章 今朝筑基成,明日踏云行 一枚上品灵石,相当百枚中品灵石的灵气,也相当于万枚下品灵石的灵气。 十几枚上品灵石,相当于搁了十几万下品灵石在这,其喷吐出来的灵气十分庞大。 在三叠泉谷内可以看到一个大大的灵气旋涡下,竟然变成,宛如两个嘴的大漏斗。 第四枚筑基丹入腹后,大殿上一道金光罩住冲击筑基的楚河,殿上灵气如潮,刮起了风。 冰风翼蛇在楚河身旁游走。 张晓看到楚河被金光罩住,心下更慌了,这是陈青龙布下的阵法认可了楚河,把楚河也当作一个重要的传承继承者。 在当下这状态下,他灵气争夺完全抢不过楚河。 显然楚河筑出的道基比他品质更高,幸亏他先一步冲击筑基,先吸纳了许多灵气到体内,否则一点胜算都没有。 “混蛋,难道你真能玄阶中级筑基?就不知是四品,五品,六品,你是哪一品?” 经过炼化之前的数枚筑基丹楚河的经脉承受力大增,楚河把第五枚,第六枚,第七枚,一起服下。 宿魂蛊看着惊麻了,你竟然还有极品筑基丹。 他心提到了嗓子眼,为了快点筑基,开始不顾筑基品质,不惜自己本源,也要让这寄居的肉身玄阶筑基。 终于,宿魂蛊先楚河一步,玄阶九品筑基成功,他飞快站起。 笼罩在他身上的金光消失。 另一边楚河还沐浴在金光中,这金光有的是源自于阵法。 也有自楚河全身体内朝外呈现出金色光辉,闭目的楚河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他整个人如一尊永恒神炉。 楚河到了筑基的边缘,体内法力快速液化,楚河感觉到,呼吸之间,真似有龙吟虎啸,风雷激荡之声。 这实际是体内法力翻滚,气血沸腾之兆。 下一步,就是神游太虚,壮大元神。 宿魂蛊又羡又恨,心中又有获胜快意,你能冲击玄阶中级筑基又如何,他桀桀怪啸: “曹龙小子,你慢了本尊一步,本尊先你一步,筑基成功,你就给本尊,当魂奴吧!” 冰风翼蛇对着宿魂蛊吐出蛇芯轻嘶,不过对方是筑基修士,发出的气息强大,冰风翼蛇也不敢盲目冲上。 倘若是楚河利用血契之约强令它时,灵兽才敢克制本能对强者的畏惧,冲上去对付比自己更厉害的强者。 宿魂蛊对着,正冲击筑基的楚河施展迷魂之光,惊愕地发现,即使他筑基了,修为大增,他的迷魂之光,对楚河竟然没有丝毫影响。 不知道是陈青龙布下的阵法起了作用,还是楚河自身发出的金光起了作用。 “小辈,本尊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你的灵兽? 宿魂蛊,冷笑着对着冰风翼蛇施展迷魂之光。 嘶…… 冰风翼蛇的蛇眸呆滞。 正在冲击筑基的楚河,立即感应到有股神秘的力量,冲刷他对冰风翼蛇的血契,瞬间把血契抹去了三分之一。 冰风翼蛇在蛇卵时,楚河就曾多次滴血认主,血契十分牢固,只为了以后重点培养的灵兽不至反噬自己。 这么牢固的血契,都一下子被抹了三分之一,一般人的灵兽要是碰到了这家伙,还不得在一息之间,就被夺走? 这家伙好厉害! 楚河赶紧分心,把冰风翼蛇收入灵兽袋。 冰风翼蛇和楚河有血契,可畅通穿透了金光,宿魂蛊就只能隔着这层金光望洋兴叹。 攻守易形,现在胜利天平朝着楚河倾斜。 楚河脸上露出之前张晓脸上那得意的神情,先让你嘚瑟着,等我筑基完后,再来收拾你。 楚河闭目开始引天地精华,洗涤元神,神游太虚,壮大元神,完成最后蜕变。 宿魂蛊神色狞恶。 “小子,你以为你赢了么?不,本尊不惧任何人,便是陈青龙也不配当本尊主人。 本尊现在筑基了,本尊能发动能控制的阵法破绽,引发大阵崩溃,让你跟本尊一起完蛋。 本尊是不死的存在,不过再在地下埋个五六百年,慢慢恢复本源,再活一世而已,而你会死得神魂俱消,死得干干净净” 便在宿魂蛊要动手时,陈青龙的画像上闪起灵光。 “小友,你已经玄级筑基,符合本座挑选传人的最弱门槛,本座面前这些遗宝,你可挑选一物,自行离去!” 张晓脸上大喜,神识锁定供桌上黑色的令牌。 “嗖! 这令牌飞到了他手上。 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刹那间,张晓眼前一花,似乎看到满天神虹,各色华光,有千军万马在苍穹上厮杀。 有个黑发黑眸的青年男子,披头散发,全身浴血,眼中神色,冷漠无情,站在那里恰似一柄绝世魔剑。 有只金翅大鹏,在九天之外飞来,金色的羽翼若垂天之云,朝着这青年抓来。 这看似穷途末路的青年,奋力一剑,却斩出道璀璨无匹的剑芒,威势之强,似开天劈地的一般,一剑将金翅大鹏劈为两半。 金色血液,当空血洒苍穹,从金翅大鹏身上飞出个黑色令牌落在黑衣青年手中。 金翅大鹏已死,更多实力比肩金翅大鹏的强者围了上来。 “宿魂,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违背主人命令,意图噬主,你的死期到了” “哈哈哈哈,吾乃天地之精,生于混沌,长于乾坤,谁配为吾之主?” 青年脸上露出桀骜不驯之色,咆哮的质问声音似惊雷,响遍这方天地。 轰,这青年爆开,画面戛然而止。 ‘张晓’,脸上露出惊疑,这是哪来的记忆? 咦,不对,我为宿魂仙虫,是天地之精,能代代单体续命,活一世又一世。 我跟陈青龙那一世,当然不是我第一世。 一个从没想到的简单事实,忽然如炸雷一样在宿魂蛊脑中响起。 代代重生,第一代的记忆早已丢失,第一世,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时他脚下出现一个八角光团,宿魂蛊知道,这是陈青龙布下的简易传送阵。 能将获得传承之人,送出洞府,他没阻止阵法运转,也没跳出八角光团。 几息后,这光团向中一缩,宿魂蛊寄居的张晓消失不见。 大概一炷香后,楚河睁开眼来,他已经完成了筑基。 此时,法力,神识,皆大幅增长,丹田中金、木、土三系法力都完成液化。 楚河心头畅快,忍不住长啸一声。 “今朝筑基成,明日踏云行,心怀凌云志,身向九重天!张晓!给我滚出来” 楚河强大的神识撒向四周,没发现张晓,却发现有一人还没断气。 陈青龙画像上人影开口说道:“小友,你筑出玄阶五品道基,可喜可贺,可得本座遗宝和道统传承,愿小友长生逍遥,一路向仙” 楚河对着画像,弯腰作揖,就像似在对着活人对话一般。 “在下,谢陈前辈厚赐!” 楚河得陈青龙的道统传承,但没把陈青龙当作隔世的师父。 不过得人传承,这点礼节还是要的,虽说陈青龙早已逝世两三千年。 接着楚河对着供桌,一甩袖,供桌上的铜灯和装极品筑基丹的空玉瓶都装入了造化仙葫,只有那储物袋还在供桌上一动不动。 咦,装不进去。 楚河把储物袋取来挂在腰间,这时有个八角光芒出现在楚河脚下。 楚河一闪,穿出大殿,下一息又重新出现在大殿,手上提了个昏迷,但还有一气的矮胖子。 八角光芒往中一缩,楚河和许柏消失不见。 第191章 厚土之盾 嗖! 楚河出现在山巅,极目远眺可望至数百里外,他神识往四周一扫,神识可覆盖近六百丈。 神识范围之内,没有其它的修士。 想必是三叠泉这灵气寡淡,楚河和张晓在这筑基并没有引起他人的关注。 之前他在炼气巅峰时就拥有过两百丈的神识范围,堪比一般筑基初期修士,如今楚河的神识堪比筑基后期修士,是同阶筑基初期修士神识的三倍,拥有远超同阶的神识,意味着在与同阶较量时,能料敌先机,占据上风。 轰隆! 忽然,楚河感觉地底深处传来震颤声,像是地龙翻身。 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这是陈青龙留下的最后的后手,他本人轮回之身,并没有回来取回他前世的宝物和传承,而他的道统传承已经面世。 也就是说他的葬身之处,不再是秘密。 虽然他在坐化陨落前,仓促布下的阵法能够困杀一般假丹修士,或者结丹修士。 但真若闯进金丹修士,他的布置将难以抵挡,他的一切都要被金丹修士给搜刮走,没准这里面就包括了他的尸身。 身为强者,他的自尊,不允许死后尸身被人祭炼为炼尸。 想想曾读过的那本【三千年乾国十大高人】的杂书来,里面写着陈青龙许多生平事迹,说他如何谨小慎微,修至金丹巅峰。 当然,按张晓等人所说,陈青龙的一生并不苟且,而是放肆张扬。 不论是哪种,一个修士,要修至金丹巅峰,扬名乾国,让两三千年的后辈,还津津乐道提起他的名字,这着实不易。 自今之后,这个世上,就只有陈青龙的名字,没有他留下的痕迹,他最后的遗骸也已自毁了。 “踏遍青山寻仙路,千古英豪归尘土,我辈修道,着实不易!”楚河心生感慨。 正午的阳光,略有些烈。 楚河从造化仙葫取出一枚疗伤的极品玄灵丹,塞进许柏嘴里。 一掌按在他后心,催动精纯的木系法力,助他化开丹药,加速疗伤。 木系水木长生功,修出来的木系法力本就带有延年益寿之能,楚河又生生将这部黄级功法,修出了玄级品质,并筑出了玄阶五品道基。 他的木系灵气里带着的浓浓生机之力,更是远远,超出这部水木长生功的范围,用来相助他人疗伤,十分有效。 就算不用丹药,楚河带着生机的木系法力,也非一般丹药比得上。 楚河一眼看出许柏生机快速恢复,他没有性命之忧。 几息后,楚河收掌,御风急速化作一道青影,一下子就到数十丈外,遁速之快,能达十倍炼气巅峰时。 刚得陈青龙传承的楚河不想让许柏知晓,最后还顺手救许柏,不是念昔日交情,更多是念在他带来的这场机缘。 半个时辰后,楚河在一个山头落下,这里已经远离了三叠泉谷。 飞遁半个时辰,丹田中法力只消耗了些许,跨过一大境界,神识翻了三倍,法力增长至少十几倍,至于肉身嘛,有一定的变化,但变化没有两者大。 毕竟楚河没有修炼过炼体的功法。 楚河施展水镜术,在身前凝成一面镜子,镜中的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五官虽然普通,但皮肤好得能让女修羡慕,整体来看有一股出尘之姿,看着清朗如玉。 以他三十岁年纪,实现筑基,在乾国几大宗门里都算极为出众,玄阶五品的道基,更是能独一份。 筑基修士理论寿元有四百岁,楚河修习的水木长生功,有延年益寿之能,寿元能达五百岁。 这次突破意味着,有了充足的时间来学习其他手段。 楚河先尝试下各类手段。 青木灵杖拿在手中,随手施展了一式地涌青藤,一下子灌入的法力,达到这法器承受的极限,法器发出不支的现象。 镶嵌在青木灵杖中的宝株不堪重负,宝株根本起不到放大法术的作用。 只因为楚河本身注入的法力就达到了它承受的极限。 嗖! 九根碗口粗的褐黑藤条在数十丈外地面飞出,藤条似铁鞭,在空中呼啸抽击,亦如活物,十分灵活。 试了几下,楚河把青木灵杖一收,这跟了他多年的上品法器,该退场了。 如今拿着这法器,不仅不能放大法术,反而要收着点劲,别让法力没发出法术时,反先摧毁了法器。 接着楚河试了下寒水珠,同样这件法器,承受不了强大的法力,直接施法,威力更大,施法的速度更快。 不过寒水珠不同于青木灵杖,寒水珠的重点是在宝珠中炼化的寒水,若有其它灵水类的宝物,可将这已经炼化的寒水注入其中。 楚河把黑石印抛出,眨眼不到,黑石印催动到极致,变化成三丈大小的巨石,轰然落下,论攻击力比起之前大了些。 但它也仅能承受有限的法力,完全不能发挥出楚河所有的实力。 楚河收了黑石印,筑基之后,该着手炼制与功法配合的灵器了。 接着楚河尝试起多种,从妖核中得到的妖族天赋来。 黄沙、犀甲、嗅风! 三道妖术原本在炼气境时,比自己的法术还要强大,但现在发现三项妖术,并没有因为境界的突破,而出现质的变化。 楚河一甩袖,施展【皇舆厚土功】里的一道简单的沙尘术。 刹那间风沙飞舞,数十丈内一片茫茫,比起妖术——黄沙还强,楚河再掐了诀,丹田内土系灵气涌动,他使出了【皇舆厚土功】里的石化秘术。 顿时肉身防御力大增,凭直觉就知在妖术——犀甲之上。 楚河施展法术厚土之盾,立即感觉一股源自地脉的力量自脚涌泉穴进入体内,顿时力量大增,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接着发现身前土系法力,凝出一面土黄色巨盾。 咦! 炼气境时,厚土之盾并不能凝出盾来,只能增强体内、法力,现在玄阶五品道基,按原来的行功法门,竟然可以凝炼成盾。 接着楚河尝试下用用【皇舆厚土功】和【水木长生功】里灵气进入鼻窍的法门。 发现对气味的捕捉,不亚于妖术——嗅风。 楚河御风而起,这次施展的是妖术——御风。 他在空中只飞了一圈,就落了地,妖术——御风,跟自己的御风术相比,还要逊色许多。 从炼气到筑基,这些从妖核中夺来的天赋,一个都没出现质的飞跃,跟其它功法所附带的秘术,大相径庭。 妖术比在炼气境时强许多,无非是楚河法力更精纯,更强大了,出现的水涨船高的现象,但相对与功法配套的秘术,它们落伍了。 第192章 白帝剑经与剑种 楚河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原因。 这些妖族天赋,都是得自变异妖兽的妖核,这些变异妖兽都不是一阶顶级妖兽,它们本身活着时,使出的妖族天赋,还不如楚河。 造化仙葫将它们的妖族天赋优化,传给楚河。 但这只是同一境界中的提升与优化, 以造化仙葫之强,也不能从一头一级变异妖兽的妖核中,提炼出二级、三级,四级妖兽的天赋出来。 没了这些妖族天赋相助,楚河的重心还得回归两部主修的功法上来,修炼功法上的秘术。 楚河盘膝坐下,尝试吐纳修炼,试试筑基之后,修炼的效果。 抱元守一,按水木长生功的法门,开始吐纳。 四周灵气快速涌来,但楚河三息后赶紧中断了修炼,楚河脸色明显失望。 “不能炼,炼了要坏大事” 云浮宗给楚河的【水木长生功】是黄阶九品功法。 楚河凭着淬元丹和极品灵丹,生生将这黄阶九品功法修炼出来的法力大幅拔高。 再用玄元筑基诀,修出玄阶五品道基。 如今再用之前【水木长生功】的吐纳法门来修炼,就是往精纯的液态真元中掺杂质。 相当于往绝世佳酿里面,掺入小杯毒液,量虽不多,但后果极其严重,比往一大锅粥里倒几粒老鼠屎还恶劣。 楚河又试了下【皇舆厚土功】,情况要明显好一点,但同样状态不对。 初得这功法时,常延瑾说这功法有点来头,真正的皇舆厚土功是部玄阶功法,应该没错,至少它比【水木长生功】明显要强。 但仍非完善,真修炼【皇舆厚土功】的话,同样会大损道基。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陈青龙传承了。 “但愿不要让我失望!” 楚河从腰间摘下陈青龙的储物袋,这储物袋当时不能收入造化仙葫,楚河神识探入,发现这赫然是个千丈大小的储物袋。 其空间之大,堪比元婴老祖使用的储物镯,难怪它收不进造化仙葫! 当下造化仙葫一个单独的空间才两百丈大小,一般情况下,只能大空间的储物袋,镶套着小空间的储物袋,小空间是无法装下大空间。 但也存在着另一种情况,那便是空间类宝物,达到了法宝级,这时的大小,就变得玄妙起来。 就可以实现,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 即空间类的法宝,可以实现:大中有小,小中有大。 “咦,空荡荡的,这就是一个金丹巅峰修士的全部身家?” 千丈大小的储物袋里,有一万多块上品灵石,下品灵石则堆成山,神识扫过去,初一判断,至少有三四百万之多。 陈青龙人死了,灵石还没花完。 他这点灵石,落在楚河眼中,不过尔尔,楚河造化仙葫储物空间里就有上品灵石一万来块。 除了灵石外,里面有九具相当炼气巅峰蝎形傀儡,一个薄若蝉翼的面具,一块玉符,再就只剩了几枚玉简,其中有枚玉简,闪着尺许光芒,一看就非凡物。 楚河先取出这枚玉简,感觉手上捧着的不是玉简,而是一柄灵剑,检查下用神识探入。 【白帝剑经】,玄阶五品功法。 “白帝凌虚剑意冲,寒芒万丈破苍穹,心随意动剑如龙,一剑出世万法空” 接下来,白帝剑经中讲如何修炼剑气,如何以剑气孕剑胎,以剑胎为基础,炼本命之剑。 只读了几句,楚河心就凉了半截,只因为这是部金系的剑经,而要命的是楚河没有金灵根。 明明那本【三千年乾国十大高人】里说陈青龙是木系修士,一手木系青龙术,一出手就有数条青龙飞动。 显然,这也是瞎编,真实的陈青龙是金系剑修。 楚河若非得要修炼玄阶五品的【白帝剑经】,也不是不可以。 五行土生金,倒是可以用土系法力,在体内转换为金系法力,然后施展白帝剑经中的剑术招式。 但多了这道转换流程,出剑时速度会慢于剑经的要求,威力上也会削弱许多,大抵只能相当于一部黄阶极品功法。 楚河匆匆将这功法读完。 吟! 拿在手中的玉简,化出一声清脆的剑鸣,楚河眼前出现一片空旷天地,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天而降。 咦,这是真传玉简,里面有陈青龙留下的剑种。 楚河很清楚自己没有金灵根,他修习【白帝剑经】很有可能会直接让功法威力大幅下降,甚至会掉落一级,只相当于黄阶极品的剑诀。 陈青龙的剑种让楚河来炼化,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剑种,相当于懒汉配好妻,绔纨配名剑,明珠暗投。 但楚河没半分犹豫,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就算是挥霍,也该由他自己来挥霍。 几个呼吸之间,剑种一分为二,完成了传承。 一份进入楚河的丹田中,形成一道寒气森森的剑胎。 另一份,在楚河的识海中,如一道神圣光芒,自虚空落下,出现在石崖上,在古松边。 这柄造型简单的长剑,剑身上有极大裂痕。 但仍然神芒熠熠,仅只三尺长短,却像绝世神兵。 它的出现,让石崖、古松,飞瀑统统全都成了配角,连巨松上的卧在枝头的火鸾都有三分不宁。 显然是这剑影后来居上,把其它的全都比了下去。 一刹那间,楚河仿佛炼了三百年的【白帝剑经】,似乎一下子凭空多了三百年实战经验。 他对整部剑经中的九式剑道秘术无比熟悉,楚河得到了陈青龙的真正道统传承,省却了三百年之功。 修剑一道,博大精深,有真正的剑修,为让剑道纯正,只修一剑。 这类剑修,在法力这一块,要修剑气,再孕剑胎。 同时在识海中,要凝剑魂,蕴剑魄,到了金丹境经雷劫洗礼之后,魂魄合一。 在元婴境时连元神都融入其中,成了剑婴,陈青龙就做到剑魂剑魄合一,但未能进入元婴,没能凝出剑婴。 玉简上的光芒淡去,像似一份普通玉简。 现在里面只剩下了功法,陈青龙留下的剑种已经消失,楚河把玉简收入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 第193章 剑胎 楚河盘膝坐下,取四枚上品灵石,分别是一枚水系上品灵石、一枚木系上品灵石、两枚金系上品灵石。 财,侣,法,地。 财对于修士来说,财就仅指灵石,灵石的作用大着了。 它本身就是硬通货,可以用来购买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还可以用来驱动傀儡,驱动阵法。 高阶灵石,几无杂质,蕴含着极为精纯的灵力,修士可以直接当作修炼的灵丹使用,吸收高阶灵石中的精纯灵力。 不过这么奢侈的行为,非一般修士的身家能支持。 有句话叫‘财能通神’。 天玄大陆不是由神道主宰,而是由仙道主宰,但同样有神灵在。 向冥冥中的神灵献祭,可以获得神灵赐予的力量,献祭的宝物种类有很多,其中就可以直接献祭高阶灵石。 这就是财能通神的真实意思。 但这法子非正道,有很大的风险,万一接受献祭的是邪神,那献祭者在奉上祭品,获得神灵的力量的同时,也成了这位神灵的奴仆,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品行较好的神灵,才不会干这收人贡品,还奴役他人的行为。 楚河抓住水木两块上品灵石,开始修炼水木长生功,精纯的法力进入体内,这次没有出现之前那样的糟糕局面。 只不过吸收水木灵气的速度太慢了。 毕竟这是一份黄阶九品的吐纳法门,还是炼气境的吐纳方式。 用这方式吸收灵气,法力增长得很慢,像用一根小小管子,朝一个大大的水缸中注水一般。 慢虽慢了点,但这至少能解决一修炼,就掉级的困境。 不过想要大道有成,还得要高深的功法,提升修炼的速度才行。 吐纳了一炷香,法力重新恢复巅峰。 主要是刚才飞遁消耗的法力很少,倘若是把丹田中的法力耗尽,再用这方式来慢慢从上品灵石中吸纳灵气,估计要三天三夜才能恢复过来。 等到修为高深后,法力恢复的时间会大幅延长。 五行土生金。 丹田之中,那柄寒气森森的剑胎,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一丝一缕吸收精纯土灵气转换为金灵气,壮大自己。 这要让它自己壮大到,能够催动施法的地步,那怕得要等上,十年八年才行。 将来会出现,出手一次,重新等个十年八年的尴尬局面。 楚河琢磨下【白帝剑经】。 然后以剑胎为基,两手一左一右抓住一枚金系上品灵石,开始修炼,丹田中白色的剑胎变成淡金色。 两股金系灵气如流泉从楚河手心进入双臂中的经脉,流经多个穴窍,最终灌入丹田,被淡金色的剑胎吸收。 受到金系灵气的滋补后,这柄金色剑胎的光芒更盛,发出的金雾璀璨若星云,神芒熠熠,蕴含着无穷的玄奥。 仅仅是个剑影,就让楚河感觉到它的非凡,它比自己修出的玄阶五品道基,相当的玄阶五品真元精纯得多。 剑胎中要蕴含有足够的金系灵气后,楚河才可施展【白帝剑经】上的要剑气才能催动的剑道秘术。 白帝剑经中,有九式剑道秘术,分别为:剑气、剑痕、剑盾、剑雨,荡扫、斩邪、剑遁、万剑,剑心。 剑气为基础,一切攻击秘术都需要以剑气为基础。 剑痕秘术,此术用剑气伤敌后,会在对手身上留痕,入侵对方经脉。 可以隔得极远感应到被自己所伤的敌人,剑痕很难被清除,叠加多次剑痕之后,可以让剑痕爆裂伤敌。 楚河在紫霞秘境中,就惊叹那灰衣道人,大战众人时的手段,他金系法力进入他人体内时,就能叫对手陷于极大麻烦。 如今这【白帝剑经】里的剑痕秘术,肯定比没落的流云宗手段强横得多。 并且还能追踪敌人,只要伤了对方,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剑痕,多半就能斩杀对方。 剑盾,能用剑气凝成盾,进行防御。 剑雨是一片范围内群杀的剑气。 荡扫是一道剑气攻敌,但这剑气在击中对方时,可以犀利无匹斩杀。 也可一念令剑气爆开,出现风扫残雪的效果,能大范围杀伤,破敌遁术。 简而言之,可以用来对付,类似水木长生功里,千叶迷踪术,这一类一下子可以分身化影的遁术。 斩邪,对付鬼物,魔物,等等魑魅魍魉,各类难以杀伤的邪异生灵。 剑遁为遁术,也可带极强攻击力,身剑合一。 万剑,这秘术操纵万剑,自身如万剑之主,万剑之宗,可布出各类剑阵。 剑心,这是修心之术,当修到剑心通明之境,心境之稳,可不被各种媚术,幻术所扰。 对敌时并能料敌先机,一眼洞察敌之破绽,他人对己有敌意时,剑心通明会示警。 残阳如血,余辉铺满山头。 楚河一直闭目吸收两枚金系上品灵石中的灵力,源源不断的金系灵气进入丹田后被剑胎所吸收。 他没有金灵根,如果是自己吐纳的话,只能吐纳到微乎其微的金灵气,进入丹田之后不仅无用,反而有害,会使土水木真元品质急剧下降。 现在金灵气全部进入了剑胎中,对土、水、木三系真元并无影响。 日落月升,再到黎明重现,旭日再升,阳光普照大地。 山中飞鸟在空中翱翔,蓝天白云,恰似昨天。 楚河像木雕一样一动不动,继续吸收两枚金系上品灵石中的金系灵气。 一只飞鸟落到他的肩头。 “滚!” 飞鸟惊走。 吸收金系灵气,并不是忘我的吐纳修炼,楚河每时每刻,都能如常一样感应四周的动静。 就这样,十分无聊地吸收了七天七夜。 楚河手上两块金系上品灵石灵力耗尽,丹田中陈青龙留下的,白帝剑胎像无底洞一样根本填不满。 “这玩意,虽在我丹田体内,实际等同于一个可以反复使用的符箓外物,要想在大道上有所成就,不能过份依仗此物” 七天七夜的吸收金系灵气,相当于往剑胎中充入了楚河当前自身丹田木、土、水三系真元的两倍。 用这剑胎,催动白帝剑经上的剑道秘术,去斩杀敌人,绝对比用水木长生功,皇舆厚土功上的秘术要强大得多。 有这么多法力,只要不遇上假丹修士,在筑基境里,应该足够自保。 对付乾国一般的筑基修士应该跟切菜砍瓜一般容易, 楚河打算,等以后闲着有时间,再继续往剑胎中充金系灵气。 有了这剑胎,就是多了份底气。 但这辈子想要在剑道上超过,乾国两三千来的金丹传奇人物陈青龙,那是基本不可能。 能理解陈青龙的剑道,就极不容易。 偿若一直依靠剑胎,从筑基突破金丹,都可以依仗着此物。 不过到了金丹境之后,想碎丹结婴时,难度急剧攀升,只因为陈青龙也没有修出剑婴的经验。 而楚河其它手段又没跟上的话,想碎丹结婴,是痴心妄想,他一准会死在雷劫之下。 楚河开始继续整理,陈青龙的物品,把储物袋里一块玉符取出。 第194章 万剑符 这玉符只巴掌大小,晶莹剔透,触感温润而不失坚韧,里面似乎封印着有上万把神剑,流转着淡淡的剑芒。 是万剑符。 这是个好东西,激发时,将发出陈青龙的一式秘术——万剑。 他可是乾国传奇的金丹修士,他的一击,绝对能够轻易斩杀一般的金丹修士。 像红鸾宗宗主洛琼华这类修士,完全可以秒杀。 楚河感慨,散修真要敬畏名门大派和高门大户中那些受重视的弟子。 人家那数千年传承,拔根毛都能压死一大堆破落散修。 那数千年道统,多代的传承,岂是你辛苦修炼个一两百年就能比上? 不能盲目看到纨绔子弟带重宝招摇,你就想打劫,很有可能人家凭宝物,就能杀死一大片自命不凡的人。 只有极少数绝世天骄,才有资格无视别人家的底蕴道统,多代传承,才有凭我多年苦修,完胜你多代道统传承的底气。 楚河得到陈青龙传承,立即实力大增短短数日,就拥有了筑基境罕有敌手,并能杀死乾国第一修的能力。 玉符在手,就是利刃在手,让人胆气生豪。 楚河,不由忆起当日梁国三皇子梁镜明在红鸾城大开杀戒的场景,他不就是手上拥有三阶符箓么! 凭着三阶符箓,梁镜明杀筑基修士如屠狗。 一下子就把围攻他的筑基修士灭杀了三个,只剩下林青衣见机早,逃得一命。 他那三阶灵符,还远远不能跟这万剑符相比。 在高兴之余,楚河转念一想,三阶灵符,确实强大,但不能仗着它横行霸道,毕竟三阶灵符只此一枚,非生死关头,不可用。 要想真正强大,还得靠自己。 眼下棘手的是,还没有找到一项能让他修炼的玄阶功法。 楚河把激荡的心略压一压,把万剑符收入造化仙葫储物空间。 把那薄若蝉翼的面具拿到手上,一时间竟然分辨不了它是哪个品级的灵器。 楚河轻扯了下面具,发现它有弹性,楚河把面具先收入造化仙葫,继续看剩下的玉简。 “咦,这是陈青龙留给继承道统者的留言玉简” 玉简中,陈青龙简短地提到了他自己灵根天赋,他拥有相当于地阶下品灵根的,变异灵根——剑灵根。 他天生适合当剑修。 凭他灵根加成,把玄阶五品的【白帝剑经】修出相当于玄阶极品的效果。 楚河心下一喜,丹田中那道白帝剑气构成的剑胎,赫然是玄阶极品的品级,这下子更加给了他胆气,凭此足够横行同阶。 有了足够自保的前提下,人就能更从容。 玉简中还有写着陈青龙生平,引以为傲的几件事。 败御兽宗道子吴佩霖,斩百工宗金丹真传大弟子谢百宜,得百蝶宗当代金丹境女天骄弟子周若初处子之身,斩乾州邪道魔修千幻公子。 咦,斩杀千幻公子这个事迹居然是真的! 我还以为写杂书的作者,幻想出一个千幻公子的香艳情节。 楚河读的那【三千年乾国十大高人】里有记载陈青龙斩杀千幻公子的事迹。 上面写着千幻公子是个金丹邪道魔修,修习采补之法,他的精通一项易容变化之术,连元婴修士都无法看破。 被千幻公子采花的都是些姿色绝佳的女修,其中不乏乾国三大宗门的女弟子,一些金丹世家的掌上明珠,还有乾州各王国的公主,皇妃等等。 千幻公子如此行径,自然犯了众怒。 但千幻公子本身实力不弱,还精通一项遁术,曾在元婴修士手中逃得性命,这人凭着这些手段,肆意妄为。 “原来刚才那面具就是千幻面具,竟然是件异宝,可记录他人气息,变幻成他人容貌,可以放大神识,甚至还能抵御元婴境的神识威压” “是异宝,发了,这下赚大发了!” 楚河大喜,从新造化仙葫里取出这薄若蝉翼的面具,摸索着这面具。 【三千年乾国十大高人】这杂书里提到过,千幻公子经常变化成他人的模样,然后借此悄悄尝了别人的娇妻美妾。 许多读过【三千年乾国十大高人】这本杂书的修士,都幻想自己能拥有这千幻面具,然后行千幻公子之事。 玉简里陈青龙说他能斩杀千幻公子,有点运气在内,当时陈青龙恰巧到访某金丹修士家族,那晚正好碰上千幻公子来采花,被陈青龙发现。 两人交手,千幻公子非陈青龙对手,挨了一道剑气,但千幻公子遁术玄妙给逃掉了。 只是千幻公子没办法快速驱除剑痕,无论他变化成谁的模样,都被陈青龙识破。 千幻公子被陈青龙追杀了半月,最终败亡于陈青龙剑下。 既知掌中之物是异宝,那就不是一般力量能够摧毁。 楚河试用全力一拉,带着弹性的面具拉到一定程度后,就无法拉扯,真的不能伤它分毫。 “好宝贝,这比易容法术强得多,连元婴修士都看不破,等会炼化你” “咦,千幻公子还留下过功法!” 楚河继续读玉简,陈青龙玉简中提到千幻公子自知难逃一死,为了道统传承,他把自己掌握的秘术和主修的功法都留给了陈青龙。 千幻公子,主修的功法叫【欢喜无量功】,是一部玄阶六品功法。 千幻公子还留了他看家拿手的那项遁术——九幽虚影步。 这是一个玄阶极品步法,千幻公子正是凭着这步法和陈青龙周旋了半月之久,还曾用这步法逃过元婴修士追杀。 “区区拙劣陷害引诱之术,本座岂能不知。 【欢喜无量功】定为西凉三十三州中,蕃海州天昭寺邪僧的传承,本座阅【欢喜无量功】后,知此功法有极大破绽。 一旦修此功法进行交合采补,必将缓缓沉沦于欲海,无法自拔。 千幻此举,只为乱本座道心,【欢喜无量功】本座已毁,独留九幽虚影步” 楚河读到这里,猛拍大腿,哎呀,我刚才高兴早了,陈青龙你厉害,你清高。 “本座踏遍乾州山水,会过乾州三宗同道,有幸阅过三宗金丹真传典籍,御兽宗之【御兽宝典】,百工宗之【百工秘典】,百蝶宗之【百蝶宝经】。 三宗功法各有特点,御兽宗可与灵兽分享本命天赋,助力修行,还可以转移伤势、替死。 百工宗机关傀儡极为巧妙,百蝶宗功法精巧,但三宗之术,皆不如我之剑道” 真强,果然是胆大狂妄之辈,连传承万年的宗门都没放在眼里。 楚河很清楚,一个宗门金丹真传的典籍,对于这个宗门有多重要,寻常人你想谋夺这些名门大派的传承,你就有了取死之道,这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第195章 血炎灯 “三宗功法,本座借阅之后,已尽毁之” 楚河气得又拍了下大腿。 “本座遗宝,血炎灯,亦为异宝,其以生灵之血为油,燃血生炎,血之品质愈是上乘,所燃之火——血炎威力越大” 不错,又一件异宝。 所谓异宝,是较为特殊的法宝,法宝需要假丹、结丹、金丹,或三者之上元婴,化神才能催动,但异宝不在这限制之中。 这件血炎灯异宝筑基修士就能催动,它的能量来源是血液,不同的血液可以喷出不同的属性火焰。 用阴冥之物的精血,催动时,就喷发出幽冥之焰,用修习玄门正宗修士的血液催动,喷出的就是赤红火焰。 楚河把血炎灯从造化仙葫空间取出,仔细打量下这青铜灯。 它灰不溜秋,就像世俗普通的油灯,上面没有任何浮雕和铭文,其造型古朴简单。 灯座为四方形,通过细细的铜杆,上面是个圆盘,有根烧黑的灯芯。 楚河造化仙葫里有收集的银角犀牛之血,足有数百斤。 楚河往这小小的铜灯里倒了数十斤,竟然只在上面圆盘上呈现出浅浅的一层血色。 想想它是异宝,比起用来收集液体的低劣空间玉瓶要强大多,这便释然。 接着楚河催动血炎灯,血炎灯的灯芯上燃起一小簇跳动的火焰,当楚河法力猛灌时,触动血炎灯异宝内设的禁制,瞬间抽尽圆盘上这层浅浅的血液。 灯火大旺,一大股血色火焰,像条火龙,汹涌喷出,浇在二三十丈外山体上熊熊燃烧。 火焰温度很高,堪比修习黄级上品功法的筑基三层火系修士,全力一击。 这火焰粘稠,沾上血炎之火难以驱除,刚从血炎灯上喷出时,楚河感觉到了一股热浪。 这异宝看似完全是用血液催动,使用起来,根本不用考虑修士的修为。 但实际使用时还是有一定限制,倘若是修为太低,血液品级又太高,有可能使用者,被刚喷出来的血炎高温,一瞬间给烤死。 “不错,毕竟刚才使用的仅仅是一阶顶级妖兽的血液,就能发挥出筑基三层火修一击,倘若是用二阶妖兽之血,威力会更大” 楚河把血炎灯打下神识烙印,稍加祭炼,以他修为,尚不足把异宝收入丹田,先将血炎灯收入造化仙葫。 继续看玉简。 “本座除道统传承外,还有灵虫,此虫自称为上古奇虫【宿魂】,其神秘强大,为本座偶然所得,可占据人身,并控制魂奴。 其一转时,能占据一人肉身,控制两个魂奴。 其二转时,能占据一人肉身,控制八个筑基境魂奴。 其三转时,能占据一人肉身,控制二十七个金丹境魂奴。 此虫主体被灭时,可在控制的魂奴识海中重生,可以不死不灭。 后辈修士得此灵虫,必为尔大道之助,本座借宿魂之力,掌握多位丹师,炼器师,阵法师” 玉简后续写了陈青龙被御兽宗元婴大修士,当代御兽真人华老怪给暗算,毁了本命之剑,重伤毁了道基,只好轮回。 楚河读完玉简,缓了缓,略微思索下,陈青龙这位乾国两三千年才出一个的天骄,他这一生至少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第一,为人过于高调,去招惹传承万年的名门大派,乾州三大宗门还全都惹上了。 第二,是宿魂蛊有问题,这家伙应该就是占据了张晓肉身的东西,它拿了控制它的令牌跑了。 若是没有被御兽宗元婴大修士暗算,依陈青龙剑灵根天赋,他必定可以成元婴,甚至可以进阶化神,飞升灵界。 楚河把这玉简放入造化仙葫储物空间,开始看剩下的玉简。 有份是西凉三十三州的地图,而西凉只是天玄大陆西北偏僻的一角,这天玄大陆之广,天下之大,让楚河咋舌。 便是陈青龙也仅在乾州一时风光无两,在他记录自己生平的玉简里,写有几句遗憾,遗憾未能修成元婴,未能走遍天玄大陆。 金丹巅峰和元婴看着只差一重境界,但金丹巅峰和元婴的差距巨大,远大于炼气巅峰之于筑基。 到了元婴境,就可去天玄大陆四处游历,除了那些极有名的险地。 有份玉简是炼制傀儡的心得,陈青龙一心修剑,炼制傀儡只是无聊之余的一些小爱好。 他提到过他得到过百工宗的一份到金丹境的【百工秘典】,可惜也清高地没有留下。 炼制傀儡跟操纵傀儡不是一回事。 炼上十几具傀儡,却没有高深的指挥傀儡之法,不能让傀儡协调配合成阵。 等于把一支军队,交到了不懂兵法的平庸之辈的手上,根本不足发挥出傀儡的最大战力。 百蝶宗之【百蝶宝经】同样没有留下,楚河找到个玉简,这是千幻公子的九幽虚影步,喜滋滋地开始阅读。 “九幽秘步,影舞幽冥;步走九泉,步落无垠……” 很快楚河就高兴不起来,他发现这是项变异的风系步法。 千幻公子留下的玉简,只记录了九幽虚影步的功法。 并不像红鸾宗的【火鸾经】,以及陈青龙的【白帝剑经】那样,玉简里带有灵韵和剑种。 用这普通功法玉简,要完全重头修炼。 妈的,这功法要玄级风灵根才能直接修炼,有风灵根,但只是黄级风灵根,需要使用风系宝物辅助。 完全没有风灵根的修士,想修炼这功法,要在极品阴冥灵脉中去找一道四阶宝物【阴冥幽风】,炼化之后,才能修炼九幽虚影步。 四阶宝物,那是连元婴老祖都心动的东西,就算它出现在楚河的面前,凭楚河的手段,也无法捕捉。 楚河沮丧地把九幽虚影步收回造化仙葫,拿着千幻面具,滴血祭炼。 三滴指尖精血落在千幻面具上后,楚河跟这异宝立即有了联系,他把千幻面具带到脸上。 神识大幅增长,现在飚升到了九百丈范围,已经超出筑基巅峰修士,并且在九百丈范围之内,神识品质提升了一品级,能捕捉到更多细小的细节。 眼前出现数十个人影,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老有幼,还有残疾之人,其中大部分竟然是金丹修士。 这千幻面具居然真能保存千人的气息,楚河意识锁定一个身穿绿袍,面颊狭长,眼窝塌陷的道人。 下一息,千幻面具上传导出一股微弱的法力波动,楚河容貌变化。 连道衣都变成绿色道袍,身旁缭绕着尸气,一看就是魔道御尸修士,还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丹修士威压。 第196章 千幻面具 厉害! 果然不愧是异宝,这异宝比血炎灯还神奇。 变个女修试试。 楚河神识进入千幻面具,在数十个人影中,挑中一个女修。 下一息。 楚河变化为一个浑身缭绕在黑色雾霭中的高挑女子,一身黑裙,身材绰约修长,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鬼脸面具,上面雕琢着奇异花纹。 楚河把手伸到眼前一看,两手白皙如玉,十指尖尖,指甲抹成乌黑。 妈的,真强。 楚河把手伸进了抹胸,摸了下两团梨形胸肌,软软的很有弹性。 他把袍子掀起至齐腰,看到两条修长玉腿。 楚河连连惊叫,妈的,妈的,我彻底服了,真是不服不行,竟然收阳入腹。 楚河试着放出些法力气息和神识威压,顿时瞳孔变色,闪耀碧油油的光,宛如两团小小的鬼火在燃烧。 全身的气息,弥散着狰狞凶恶。 这是个两三千年前御鬼的金丹女魔修,她应该早就座化,变为尘土。 千幻面具不仅能变化成她的模样,还能释放出,跟她的本身完全一致的气息和法力神识威压。 不过虽完全一致,但威力只有这位女魔修的两到三成,毕竟楚河的法力和神识还是太弱。 “好宝贝!” 楚河感慨说道,声音赫然也变成了女声,稍显低沉清洌,宛若带着一股冰寒刺骨的寒风。 楚河再变化为一个黑脸老者,这老者眸子深邃、淡漠,带着一丝丝妖异的紫色,他的脸庞轮廓不同于人,颧骨高凸,明显有猴类特有的轮廓。 鼻孔稍稍朝天,时不时轻轻翕动,有三分猴性,这是个五级猴妖幻化的人形。 刚刚纤细的十指,变成猴掌。 接着楚河又变化为一个七八岁炼气一层的童子,再变成了一个缺了条腿的筑基修士。 无一不像,这变化之术,令人叹为观止。 最后楚河变化为一个筑基七层英俊青年,气宇轩昂,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 红鸾城,许柏府内。 赵凝香小心谨慎走入许府,许柏两个妙龄的侍妾,很热情在前引导,让赵凝香有些受宠若惊。 许柏匆匆回了府之后,就吩咐她俩把赵凝香去请来。 她俩也是费了点功夫,才在红鸾城中找到正和几个姐妹在摆摊的赵凝香。 陈青龙洞府一行,许柏一无所获,但跟红鸾宗其他七个内门弟子相比,他至少捡了条命回来。 他当时在昏迷之中,感觉到有精纯的木系灵气进入体内,他知道张晓等红鸾宗的内门弟子没有人兼修木系。 也就是说救他的人是曹龙,很有可能是曹龙夺得了陈青龙的道统传承。 “老爷,赵妹妹我给您带来了” 一个妙龄侍妾笑嘻嘻道,眸子看了眼身穿青裙的赵凝香,这赵妹妹容貌不错,身材也不错。 不过穿着保守了些,难道是老爷最近改了口味,喜欢玩这类看着清纯的么? 显然,她误会了许柏的用意。 “好了,你俩都离开吧,待会我和赵仙子有事要谈” 身穿锦衣的许柏,神态有些疲惫,挥了挥短短的手,令两侍妾离去。 两妙龄侍妾用别有用心的眼神看了眼赵凝香,有一人笑嘻嘻,意有所指道: “好的,老爷,我们姐妹包管不打扰老爷和赵妹妹谈事” “别说什么屁话,老爷我真有要事” 许柏目光一扫两个侍妾,把她俩侍妾赶了出去,并把大厅门关上。 赵凝香一下子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只因为许柏好色的名声远扬。 “许丹师,你找妾身来所为何事?” 赵凝香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偷偷瞄了一眼身前,还没到她肩膀高的许柏,快速把眼眸子收回,心想等下,是不是要大叫非礼。 “赵仙子不要担心,许某跟曹兄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前些日子,许某跟曹兄一起外出了一趟,后来失散了,你可有法子联络上曹兄” 赵凝香其实已经看到了楚河给她的留信,并取走留给她的灵石。 但现在许柏所问的情况用意不明,她思索了一下,推说没有联络方式,她只说再等些日子,没准楚河就回来了。 许柏有些失望,心下思量,要是自己得了陈青龙的道统传承,当然也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抓紧时间筑基,提升修为。 陈青龙的道统传承,便是红鸾宗主和紫霞宗主,磐石宗宗主都要心动。 甚至还能引起乾州三大巨宗的注意,所以就算筑基了,也不出来招摇。 此女是曹龙的女人,陪了曹龙好几年,不知道她在曹龙心中地位如何,至少得好言好语待之。 许柏理清思绪之后,同赵凝香客套语聊了几句,亲自把赵凝香送到门口。 赵凝香心中越发断定不正常,这丑矮的胖子不怀好意,不是好色,就是别有用心,以后要离他远点。 …………………… 山中,楚河把陈青龙的道统传承和宝物,都整理完毕。 虽有剑胎、血炎灯,万剑符在身,能护道,有强大杀伤力,但这三件宝物不能代替修行。 同样千幻面具也不能取代修行。 没有高明功法,不易修行的大难题,依然摆在面前。 楚河在思索以后的修行道路,理出了几个头绪方向。 第一,离开乾国,去乾州闯荡,可以去百工宗地盘,学习傀儡炼制之法,学习傀儡操纵之法,优点是这里有份陈青龙炼制傀儡心得用得上。 第二,离开乾国,去乾州闯荡,去御兽宗地盘,搞到御兽宗的传承来。 御兽宗有灵兽和主人共享天赋之法,可以助力修行,还可以转移伤势,替死。 造化仙葫能把寒青蛇卵,进行灵元造化,孵出变异的冰风翼蛇来,一定还能让其它卵生妖兽之卵进行提升。 到时培养多头凡阶一品妖兽,战力飚升不说,还能让众多凡阶一品灵兽助力修行。 以后造化仙葫升级之后,没准能培养出更强大的灵妖、异兽,以后走御兽的法子。 这两条路,风险相当,难度都很大,都是要谋夺乾州巨宗的传承。 傀儡更偏向于战斗,御兽能共享天赋,帮助修行,这个更优。 但御兽宗的功法可不好图谋,楚河有自知之明,他不是陈青龙,没有陈青龙那强横的手段。 第197章 冰风翼蛇晋级 第三,去西北蕃海州的天昭寺,看不能得到【欢喜无量功】。 第四,去紫霞宗找文雪,她火灵根似乎不错,借双修,修炼【火鸾经】 第三项,明显不靠谱,虽同在西北,但乾州离蕃海州还隔得极远,千山万水到那里去,不一定得到【欢喜无量功】 万一这功法也是有灵根体质要求,不是有根屌,就能修,那大老远跑去,岂不白跑一趟? 再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凭剑胎、血炎灯和一张万剑符,未必有活着闯到蕃海州天昭寺的可能。 第四,最切实际,难度最小,阻力就只有紫霞宗主李仁南一人。 其它紫霞宗筑基修士不足为虑,虽说文雪此女心口不一,当日似乎还不怀好意挽留自己。 但今时不同往日,今天大家都为筑基修士,身份相当,没准她会改变心思。 都成年人了,楚河也不再像少年,没破童子身时的自己那样,认定了非得跟相爱之人,才能双宿双飞。 现在为了大道,完全可以接受跟一个天赋极佳,并且肤白貌美的女修一起双修。 至于感情,那是可以日久生情。 正胡思时,灵兽袋里传来冰风翼蛇的意念。 “咦,你也要冲击二阶了!” 楚河心中一喜,把冰风翼蛇给放了出来,而楚河使用了千幻面具,变幻了容貌,改变了气息。 一出来后的冰风翼蛇对着楚河吐蛇信,楚河赶紧用血契之约让它知晓眼前就是主人。 咝,咝,咝。 丈半长的通体碧绿的冰风翼蛇在空中扑腾,似有几分急躁。 喷吐出白色的寒气,四周温度急剧下降,三丈范围内的地面,开始凝霜。 平常御兽修士自家灵兽突破时,往往要准备一些属性相近的二阶妖兽的妖核,帮助自己的灵兽突破。 而楚河没有做任何的准备。 一阶突破二阶,楚河准备让冰风翼蛇凭自身的潜力突破,不做拔苗助长之事,等它突破之后,再助它恢复。 “小家伙,不要心焦,我相信你,凭你自己就可以突破!” 冰风翼蛇开始喷吐寒气,摇头晃脑,碧绿的身躯微微发出青光,长长蛇身渐渐显得通透起来。 此蛇进阶二级,不像楚河进阶筑基,要引来天象。 它进阶二级,实际就是蜕一次皮,等蜕皮成功之后,就晋升了二级。 冰风翼蛇喷出的寒气,一直围绕在它自己身边,林中十丈内,变成冰雪世界,冰风翼蛇落在冰面上。 大约接近半个时辰后,冰风翼蛇通体变白,恰如寒冰,趴在冰面的冰风翼蛇,不断轻嘶。 扭动着碗口粗细的身躯,它身上的鳞甲开始软化,这个时候是冰风翼蛇最脆弱的时候。 慢慢地,它开始蜕皮,从白色软化的蛇皮中钻出,蛇头晶莹似玉。 蜕下的蛇皮在不断拉伸扩展,蛇身不断游出旧皮。 新钻出的蛇身,晶莹透明,有一身细小雪白的蛇鳞,透过蛇鳞能够看到内脏和白色血液。 好一阵子后,蜕皮完成,冰风翼蛇,完成了从一阶至二阶的晋级,体型近两丈长。 蛇尾上尖端多了两片巴掌大小淡金色的蛇鳞。 楚河从造化仙葫上品灵石堆里,取出两块上品灵石,对着灵石施了个诀,让上品灵石不断喷吐精纯灵气。 通体白色的冰风翼蛇发出愉快轻嘶,灵气如狼烟一般被它吸入腹中,缓缓开始重新变成青色,这情景看得楚河都有些羡慕嫉妒。 “好家伙,你到二阶后,修行速度比我这个主人快得多!” 楚河咬破指尖,再次滴几滴血在冰风翼蛇的蛇头上,加固主仆的血脉契约。 牢牢地认主血契,能让冰风翼蛇,以后实力超过楚河时,也没有噬主的风险, 半天后,临近傍晚。 冰风翼蛇吸收足够灵气,通体碧青,仅尾部一对巴掌大小的蛇鳞仍是淡金色,楚河摸了下,这片蛇鳞更加坚硬,硬度堪比灵器。 边缘处摸上去并不锋利,像没开刃的刀锋。 但楚河现在,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炼气小散修,一眼看出这类看似不锋利之物,极为不凡。 这两片蛇鳞的硬度和韧性极高之物,实际极为锋利,但前提是要配合着巨大的力量。 在力量的加持下,这类看似滞钝之物,往往能爆发出惊人作用。 妖兽修行,全是在修炼己身,这两片蛇鳞是冰风翼蛇晋级后修出的独特蛇鳞。 “小家伙,进晋二阶了,给我展示下你的实力” 嘶! 冰风翼蛇腾空而起,在山间暮雾中,化作青光飞射而出,带出一抹残影,等飞掠远去之后,才有一股劲风刮过。 冰风翼蛇的速度比起一阶巅峰时快得多。 楚河负手而立,看向空中的冰风翼蛇,眼露三分喜意。 不愧是凡妖一品血脉,刚进二阶速度堪比一般的筑基四层修士。 嗖! 冰风翼蛇飞回,对着前方森林喷吐寒气,一下子冰封了数十丈宽,再喷一口寒气,寒气中密集的细小冰锥飞出。 嗖嗖,嗖嗖,嗖嗖…… 闪着寒光的冰锥覆盖了一大片区域,冰风翼蛇双翅一扑,一道无形风刃斩出。 楚河微微点头,这风刃的速度和威力,相当一名筑基三层,风系修士出手。 “还有什么绝招,都给我展示出来” 冰风翼蛇在空中飞腾,双翅朝背后一收,以比刚才更快三成的速度急射而出,像一条碧青的长枪。 它的体型,在空中被拉长至三丈,射向前面一块岩石。 便要撞上岩石时,冰风翼蛇的蛇头朝下翻滚,蛇身朝前,像一根甩动的长鞭。 每一段蛇身甩动的速度,比上一段更快,到蛇尾时更是快得让楚河都只觉眼前一花。 咻! 两片巴掌大小的蛇鳞在空中发出破空声,酷似剑啸之音。 蛇尾从上劈下,恰似一根神鞭,在这岩石上留下切口极为整齐的痕迹,宛如被犀利的飞剑斩过。 这只是一般岩石,体现不了冰风翼蛇如神龙甩尾似的一击,并且它这一击,并没有让这岩石四分五裂。 只有一定见识储备的人,才知道冰风翼蛇这一击的威力,它这一击,比把岩石打得四分五裂,更难。 开碑裂石很简单,甚至不到炼气一层的后天武者都能办到。 楚河一眼看出,冰风翼蛇是以极其锋利的蛇尾,快刀划豆腐般切过石岩,并且石岩上没有丁点多余的裂痕。 这意味着蛇鳞锋利异常,没有丁点气力的浪费,但凡出现一条、两条肉眼能见的裂痕那都是不够锋利,力量外溢所致。 “来,试试这个!” 楚河随手从造化仙葫储物空间,取出一柄火红的钢叉,这是件法器,催动法力,将它祭出。 冰风翼蛇在空中射来,身形拉长,临近数丈时蛇头向下回头,蛇身形如满月,急速掉头转弯导致蛇身甩动快速加速。 咻! 蛇尾上金光一闪,火红的钢叉断为两截。 楚河看了下这件损毁的法器,切口整齐,断面恰似经过细心抛光打磨一般的镜面,极其光滑。 “很好!” 以冰风翼蛇神龙摆尾一击,一般下品灵器,若其灵器上法力不够,挨这一击,必定受损,甚至会直接毁坏。 (求多书名推荐,求好评) 第198章 见苏世伟 楚河屈指一弹,丹田内木系法力,木生火,弹出一个小火球,把冰风翼蛇蜕下的蛇皮焚化。 以楚河现在的法力品级,木生火,使出的火系法力品质相当于黄级极品功法施展的效果。 不过速度上比起黄级极品功法的火系修士出手,要略慢一点,毕竟多了个木生火的过程。 不过以木生火,施展火系法术时,并不会像之前那样,自己都感觉燥热难耐。 也就是说楚河想学习炼丹的话,用自身法力凝火,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丹师所需要的火焰最高温度并不苛刻,炼丹更多的是火焰的操控。 接着楚河整理了下李霞的储物袋。 “咦,有枚下品筑基丹” 楚河把下品筑基丹丢到造化仙葫的一个工作空间,进行灵元造化,准备把它提升到中品筑基丹。 筑基丹对于炼气修士来说是梦寐以求之物,一枚筑基丹可以改变一个修士的命运,甚至能借此让一个小型修仙家庭崛起。 储物袋还有其它的一些疗伤丹药和李霞的一些衣物,不乏有较别致的肚兜亵裤,楚河没有收集女修衣物的特殊嗜好。 他只收集了文雪的一套里里外外的衣物。 毕竟文雪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得到了他曾经一度视为珍宝,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元阳童子身。 楚河把李霞储物袋里无用东西丢进造化仙葫一个万物化元的工作空间,将它们分解为元气。 “小家伙,进灵兽袋来!” 楚河把冰风翼蛇收入灵兽袋,于夜幕中御风而去。 月色下,楚河御风并不快,寿元够久,自然没必要行色匆匆。 虽不像金丹修士那样,在苍穹之上乘风揽月,化虹飞天,但一人踏月而行,也别有一番意境。 不用像在炼气境时那样,要小心翼翼,提防倒血霉撞上二级,三级妖兽。 倘若现在撞上二级,三级妖兽,倒血霉的是二级妖兽,三级妖兽。 楚河对未来的修行的打算,做了个规划,选了之前构思的第四条路,即去紫霞宗找文雪,双修红鸾经。 在这之前,还有点小事要办。 红鸾城为乾国第一宗红鸾城开立的营商之地,上次在那才买了一块赤铁矿,提升成极品赤铁矿。 现在楚河想去多买些二阶矿石,将来可以考虑炼制一把金系极品灵器,再买个代步用的飞舟。 现在修炼,只能吸收炼化上品灵石,功法太弱,吸收起来太慢,所以法力能不消耗,尽量别消耗。 有灵石驱动的飞舟代步最好。 顺道再在红鸾城大肆收购些珍稀灵药的种子。 弱有弱的玩法,强有强的门道,弱时为省事,让苏世伟悄悄用丹药找散修收集。 现在强大了,那就可以放开手脚,大肆购买,不用顾忌着红鸾宗,还可以借力红鸾宗。 两天后,到了红鸾城,即使楚河收着劲缓缓飞行,但以筑基境飞遁的速度,还是远在炼气巅峰之上。 城门口进出修士络绎不绝,原长寿坊的庭院令牌楚河已经收到造化空间。 曹龙的这一身份,将雪藏一段时间。 他要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红鸾城,交了点入城费用,用了个临时令牌进城,再登醉仙楼,重新变化个模样,收敛气息到炼气九层,用传音结联络苏世伟。 没多久,苏世伟到来,他现在是炼气六层修士。 “叶大哥!” 苏世伟看了下楚河赶紧拱手,心下有三分紧张,只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一心在冲击炼气七层,没有用心去收集珍稀灵药和丹道典籍。 并且今天叶大哥把他叫来,连酒席也没摆一桌。 自筑基之后,楚河能餐风饮露,不知不觉间对口舌之欲淡了许多。 “来,你站这窗户前,看下方行人有什么感觉?” 苏世伟到窗户看了下,街头来去匆匆的散修,思索下道:“在这视角,看不到脸,都是人影” “嗯,站得足够高时,俯首看下方的人,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只是人影,都只是蝼蚁,这个乾国太小了,我要离开乾国了” 楚河眸眼间有意气风发,脸色神采飞扬。 毕竟真正能做到恬淡宁静的人很少,一个年轻人,又不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见惯了风起云涌,起起落落。 一举获得传奇金丹修士陈青龙的道统传承对楚河影响很大,自信心膨胀了不少。 生而为人,若一生能品尝数次,真正的如获至宝的欣喜如狂,真正体会春风得意,感受雄心勃勃,踌躇满志,那是一种幸事。 一生为普通人,东奔西走,见谁都小心翼翼,唯唯诺诺,一次这样滋味都没品尝过,那才是人间白走一趟。 为地位提升,为实力进步而欣喜是幸事。 不必非得装作淡漠平常,荣辱不惊,只要不长期沉迷于这欣喜中,飘飘然自大即可。 “叶大哥,你要走了?” 苏世伟愣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 人和人的悲喜是不相通的,你之幸事,可能是我之厄运,你之厄运,可能会让我莫名开心。 楚河是机敏之人,很快知晓了苏世伟的心态,自己的离开,意味着他抱着的大腿没了。 “嗯,浅水养不了蛟龙,我要去更广阔的空间,会一会更强的高人” 楚河直言道,眸间有三分睥睨霸道,气吞八荒的气势。 跟一两个弱者相交的好处,是在他们面前,毫不遮掩地吐露心声。 倘若许世伟现在是个筑基修士,楚河言辞会谨慎得多。 苏世伟的心态很快调整过来,受楚河的情绪感染,心底那点英雄梦也激发出来,他豪爽抱拳,道: “叶大哥,我早就觉得你是人中龙凤,非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会飞龙在天,离开红鸾城,离开乾国。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小弟预祝叶大哥,仙道扬名,早日证得大道” “好,仙道扬名,证得大道,我一定要实现!”楚河目光如炬,在苏世伟面前,没必要谦虚自己的雄心。 “哦,对了,叶大哥,我最近忙于突破炼气七层,生意经营上有些许松懈。 上次你给我的那些灵丹,我只卖掉四成,我这收集了烈阳葵花、寒蝉花、阴风草,玄灵果,还有五枚妖核。 剩下的货,叶大哥您看算多少灵石?” 楚河一挥手,道:“剩下的算了” 第199章 仙石斋 别过苏世伟,楚河还赏了他两瓶将来炼气后期能服用的丹药,这些年通过苏世伟出货不少,赚了不少灵石。 更重要是收集了许多珍稀灵药,虽然全都是药苗。 但只要楚河有需要,都可通过指定灵元造化,让这些珍稀灵药,快速成长。 随着不断有灵药种入,两百丈的药园似乎又有点窄了,造化仙葫已经有较长时间没有了变化。 楚河准备,再多搞一个药园。 就是二阶灵土不好直接搞到,一阶灵土应该掏灵石就能买到,在造化仙葫里经元气滋养,可以慢慢升级到二级来。 “道友,要不要玩一下,价格公道,只要一百灵石” 楚河刚出醉仙楼,一个身材诱人,容貌娇美的炼气六层的女修凑上来,悄声问道。 楚河眸子微凛,竟然是杨怡伶。 没想到,她一步步,从业余到兼职,现在进化到专业。 她很用心,就在醉仙楼下,逮着那些气度不凡,一看身家丰厚的修士,推销自己。 两人靠得近,从杨怡伶身上传出一股淡雅的清香来。 斜阳下,此女优美的曲线沐浴在阳光下,配合娇媚的面容和白色的肌肤着实有点诱人。 论容貌和身材她确实比赵凝香要美。 对于这杨怡伶,楚河谈不上看不起,许多女修一无所长,靠出卖自己身体换取修仙资源。 这事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人家是自食其力。 但楚河也没心动到去玩妓,毕竟漂亮的妓上过的人不少。 “不用!” 楚河拒绝之后离去,城西的街头上散修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红鸾城颇为繁华,城中的花天酒地,从来就不属于这些修为低劣的散修。 走过一条条交叉错落的熟悉街头,这些一般店铺里不会有什么好货,楚河一路向前,快速变化成另一个人。 此时他是个容貌英俊,二十七八岁筑基后期的修士。 一路缓行到了繁华地带,这里的店铺档次高了很多。 路过一间成衣铺子,在这地方,看见漂亮妩媚的炼气初期女修,挽着年纪大的炼气后期男修是常见之事。 时不时,还能见着白发老年修士搂着漂亮少妇进入。 仙石斋! 这里是卖矿石的地方,顾客比卖法衣的少得多。 “江师叔,你别摸了,这是大白天呢” 店内一个筑基一层身材瘦高,长着麻子脸的男修,正搂着个炼气六层女修,把手伸进了对方裙里。 咳! 楚河进来,没料到光天化日,有人竟然这样,是急不可待,还是喜欢这调调? 那容貌上乘炼气女修赶紧站起,红脸问道:“道友,哦,不,前辈,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把你店里的二阶矿石,全部拿出来给我瞧瞧!” 楚河没看她,目光飘了下麻脸男修,这人就是江华明,凭着两枚筑基丹进阶的筑基,他叔父就是红鸾宗内门长老江康刚,是红鸾宗主洛琼华的大弟子。 所以这江华明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在当下红鸾宗里属根正苗红之辈。 许多人都得给他三分面子,按以往的惯例来,他江华明能够逍遥一世,江家子弟还能受余荫庇佑几代。 不过若无杰出后辈,江家自然会一代代衰落。 到时洛琼华之后的新任宗主一脉,传承下来的弟子们,将取代现在的红鸾宗的老势力。 这仙石斋是江康刚的产业,矿石品质不错。 这个炼气女修是宗内外门弟子,刚刚新婚成少妇,江华明还没得手,正摸到蚌时,给打断了。 “你要什么?”江华明扯了扯嘴,不快问道。 正在打量金系矿石的楚河,没有转身,微微偏头,鹰视狼顾般盯了江华明一眼,楚河也没有,有意地用神识和法力去压迫对方。 但经千幻面具增强之后,楚河的神识超出了筑基巅峰。 仅仅泻出的淡淡一缕,也让江华明压力大增,只感觉如见一座巍峨的通天巨崖,凝而未发的神识浩瀚无边。 一瞬间,楚河给他的压力比他叔父江康刚的神识威压还要强大得多,精纯得多。 “这绝不是一般筑基后期修士,这是筑基巅峰修士,乾国没这号人物,没准是乾州三大宗门中的弟子” 江华明脸露紧张,神色恭敬谦卑。 乾州三大宗门有弟子在乾国与原梁国边境历练,斩杀阴鬼僵尸,有一两人兴趣所至跑到红鸾城也是有这可能。 “好的,好的,道友请稍等!” 江华明态度很好,楚河很满意,他这前倨后恭的改变,更能让楚河体会到了强者的快乐。 弱者看强者,看世家公子,看仙二代时,十分恼恨他们目中无人。 你们高高在上,自命不凡,你们就不能学点教养,学着尊重人么? 而当自己也可高高在上时,才发现,嘿嘿,我给你个眼神,你体会下,这感觉真爽。 弱者痛恨的,才不是强者的自命不凡,没教养,而是痛恨自己不能取而代之。 江华明赶紧去取镇店之宝。 当然这不是江康刚最好的矿石,最好的矿石和精金,江康刚会拿着以物易物,放到店里高价出售的都是略次一点的矿石。 “前辈……” 脸蛋红朴朴的侍女,双手交叉在身前,心下有些紧张,看江华明对这顾客的态度改变,她就知道身前站着这位前辈非一般人。 “这些都是小店刚够二阶门槛的矿石,店里最好的矿石是上品铜晶和上品蕴火精铜” “道友,请看,这是鄙店的镇店之宝,上品的铜晶,蕴含风属性,还有这块蕴火精铜,铜中带着浓浓的火灵之气,最适合炼制火系灵器” 楚河瞟了一眼江华明献宝似,一手捧着的一块黑色铜晶和一块红色的精铜,不屑道:“稀松平常,不值一提” 果然是高人,这种炼器材料不屑一顾,江华明眼里没有一丝被贬低的不满,脸上只有尴尬和羞愧。 “鄙店底蕴太浅,让道友见笑了” 旁边侍女插嘴道:“前辈,那您看上这些二阶矿石没有,可以买回去给后辈弟子,用来炼器” “胡说八道,你有没有脑子,有没有眼力劲,这前辈,连镇店之宝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些破东西” “把你店里的那些二阶矿石和二阶精铁,除了你手上这两块,其它全拿来吧”,楚河打断他说道。 第200章 你开个价吧 楚河身家不菲,但以前实力太弱,有灵石也不敢张扬大手大脚的花。 现在没这顾虑了,可以在红鸾城敞开来花钱。 楚河准备,收购这些矿石和精铁,然后全都提升到极品去。 将来到乾州大地方去抛售,这比通过苏世伟慢慢卖炼气丹药赚灵石快得多。 若是自用,也可用来炼制傀儡,或用来炼器,当然目前没这水平。 “啥?”,江华明以为听错了。 “江师叔,这前辈,要店里除您手上的两个外,其它所有二阶矿石和二阶精铁”,侍女提醒道。 “咝!”江华明吸口凉气后,忽心生警觉,道:“道友想花灵石买,还是想要在下孝敬阁下” 他竟然把楚河当作来打劫的了。 “买!” “好的,好的” 江华明搓搓手,感觉有很大压力,对方要买下所有,但同时对方实力很强,给个什么价合适呢? 抬价还是压价呢? 大买卖不好做,经过商的人才会懂,一单大买卖,可以让新势力快速崛起,也能叫一个经营多代的老势力快速消亡。 大买卖,处理不好,容易起大争端。 “道友,您等等,这么大的买卖,小的做不了主”,江华明自嘲赔笑道,脸上竟然有了汗迹。 楚河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 “我看你也不像个主事之人,我给你半盏茶的工夫,给我把主事之人叫来” 上次梁镜明在红鸾城,杀进内城,大开杀戒,也就半盏茶工夫,红鸾宗内多个筑基长老就杀至。 楚河今天想享受一把梁镜明的待遇。 “好,好!”,江华明点头哈腰退下,到店后面用传音符急急联络江康刚。 俏丽侍女小心翼翼陪在楚河旁边,呼吸喘气都收敛着些,不敢喘大气。 人的身份尊贵,地位高,实力强,你便是平平常常站在那里,旁人也敬你如神灵。 嗖! 嗖嗖! 红鸾宗内门弟子看到江长老踏着只火焰所化的鸾鸟,风急火燎冲出宗门。 后面还跟了两人,连长老踩着柄飞剑,背上背着长长的黑色剑囊、白长老踏在件飞行灵器上,三人冲向红鸾城。 有好奇的内门弟子想问,立即被年纪大的师兄喝止。 不让人打听,更加引起人起疑,一下子八卦流传,以令人恐怖的速度传开。 大家猜测,红鸾坊市是不是又有人在搞事。 “大师兄,又有人在红鸾城作乱么,我没收到夏师妹的示警求援啊,白师弟,你收到了么?” 连无常顺道。 “我也没有收到!”白长华回道,这人方脸长眉,看着像个磊落汉子,实际小心思不少,为人多疑。 “是我侄儿,用传音符,让我一盏茶内务毕赶到,听着语气很急” 连无常一思索,心里一哆嗦:“不会是夏师妹,已经遭遇了不测吧” “胡说八道,你死了,夏师妹也不会死” 面目威严的江康刚冷喝一声,脸罩寒霜:“夏师妹手上有师尊亲手炼制的火鸾符,完全激发时等同师尊出手全力一击,乾国有谁能挡?” 江康刚心里有些许酸意,他为师尊开山大弟子,同样也有枚火鸾符。 只不过这火鸾符是师尊早年炼制,威力没有夏冷月手上那枚大。 从夏冷月入门那天起,他就有强烈的危机感,知道这关门弟子有取代他,继承衣钵的可能。 师尊一直把小师妹带在身边修行,直至筑基中期,这也意味着他的担心,一步步成了真。 如今夏师妹的崛起已经是有目共睹,不可逆转之事。 加之他年纪大了,没有冲击假丹的可能,这才绝了心底的那些龌龊阴暗的念头,能理性地看待小师妹,知道她将来有望进阶,接掌宗门。 所以江康刚心里有点儿酸意,但嘴上一定要维护小师妹夏冷月的威严。 受了大师兄一句呵斥,白长华赶紧道:“大师兄,我这瞎猜下,你别在意” “大师兄,我问下夏师妹”,连无常拿出枚传音符:“夏师妹,红鸾坊市还好吧” “好着呢”,传音符里传出夏冷月的声音。 连无常耸耸肩看着江康刚。 江康刚眉头一皱,取出个传音符,问了下江华明。 江华明激动告诉他有个大主顾来了,架子大得很,不是普通人。 除了铜晶和上品蕴火精铜外,要买空店内各类二阶矿石和精金。 连无常和白长华也升起了好奇心,平日里江华明就目中无人,没把宗内别的弟子放在眼里。 自从得两枚筑基丹进阶筑基后,心态上更加飘然,甚至觉得自己能和同样是筑基修士的连无常、白长华并肩而立。 现在听到江康刚传音符里他的语气,妥妥的像小地方没见过世面之人,见到了位高权重人物时的那压抑的兴奋和满满的敬畏。 连无常、白长华跟着江康刚一起急急朝红鸾坊市飞掠而来。 “来了!” 经千幻面具的放大之后,楚河的神识可覆盖九百丈。 并且发出神识时,他若无意让别人发现,神识若有若无,旁人难以察觉。 当然,这种未尽全力的神识虽然能覆盖九百丈,但辨别目标,捕捉可疑目标的能力,不能跟把神识倾力发出时的状态相比。 “还是比梁镜明大闹坊市时,慢了一点” 毕竟上次是红鸾坊市打了起来,急着来灭敌救人。 嗖,嗖,嗖,三道遁光落在仙石斋。 “叔父,就是这位道友要大笔收购店里矿石和精金” “道友,请了,在下是红鸾宗江康刚!” 江康刚拱手道,眼露精光,眼神凌厉,同时发出带着一缕带着火鸾炽热之气的神识朝楚河压来,他此举有试探之意,看看楚河的深浅。 “嗯!” 楚河点了点头,根本无需用神识抵挡,千幻面具连元婴修士的神识威压都能抵挡。 江康刚的这缕神识触及楚河身躯就化为无形。 作为发出神识的人,江康刚能感觉到他的神识,像一条汹涌奔腾的河流,但对方是巍峨通天的巨山,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江康刚本身还兼修了一道秘术,虽神识对楚河无效,但他也凭此秘术,获得了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他判断出楚河是土系修士,断定楚河神识观想镇压神魂之物应该是一座万丈石山。 因为刚刚他的神识溃散时,他借那秘术隐约看到的,就是一块上不见顶的巨岩。 所以眼前这人,连同人的气度也是沉默寡言中,透着坚韧不拔、深邃地庄严。 筑基后期,竟然有如此强的神识!竟然能让我生起无力之感,这人厉害至极!难怪华明见了心生敬畏。 “江道友看起来是个能做主的人,这店里的二阶矿石和二阶精金,除了那两块外,其它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不知怎地,居然被动态审核了,我也没经常开车吧) 第201章 纤云舟 江康刚,看楚河似乎没将他放在眼里,竟然没有丝毫不快。 只是脸上那笑容淡了三分,他同江华明神识传音,问了下店内现在所有的货物,计算一下后,便道。 “道友大笔买入,江某给道友最优价格,江某店里二阶的矿石和二阶的各类精金,除两块镇店之物外,共有三十枚,平均作价八百块,总计二万四千,道友你看如何?” “好!” 楚河惜字如金,从挂在腰间千丈特大型,堪比储物镯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储物袋,抛给了对方,里面二万四千块灵石,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江康刚拿着储物袋快速神识扫过,这生意成了,他只获利了一成半。 那侍女连忙取锦盒来装各类矿石精金,这种包装楚河就不需要了。 楚河像使袖里乾坤法术一般,大袖一甩,直接把这些精金、矿石收进造化仙葫空间。 “江某这铺子开立以来,还是头次遇到像道友一样豪爽的贵客,恕老朽冒昧,请道友留个姓名,让老朽知晓是谁关照了老朽生意” “在下姓龙!” 楚河想起一本读过的杂书主角来,这人叫龙游天,他的修道生涯,就是四处游龙戏凤,寻花问柳。 其实大多修仙杂书都有类似情节,毕竟目标读者群体是无聊的散修。 给散修想象的空间,幻想自己就是主角,有天命护体,走一路,采一路的花,播一路种。 楚河只报了个假姓,目光炯炯的江康刚,丝毫不以为意,拱手道: “原来是龙道友,龙道友,这两位是老朽师弟,连无常和白长华,都是红鸾宗内门长老,在这坊市都开立有店铺,龙道友除了买矿石和精金外,还要不要买其它宝物” 楚河干脆利落道: “很好,龙某还要买个炼丹的丹鼎,与之配套的火焰阵法与各类辅助燃烧的灵木,珍稀灵药灵草的种子,幼苗我也要,还要一艘灵器级的飞舟。 另外,各类筑基初期丹药我也要点” “哟,连师弟,丹鼎和灵药种子是你的生意” 江康刚扭头对连无常笑道。 大单,大买卖啊,连无常神色欣喜。 楚河到连无常名下的店铺,买了个二阶丹鼎——凤纹鼎,可生火焰的阵法,各类灵木,上百种二阶灵药种子。 数万斤五行一阶灵土,楚河在这里花了一万三千灵石。 毕竟灵药种子,比起各类二阶矿石、精金要便宜许多,就算是珍稀灵药的种子,价格也远远不能跟珍稀灵药相比。 一颗珍稀灵药的种子,需要两三百年的精心照顾,才能长成为二阶灵药。 除了时间的等待外,对灵植夫培育技术要求很高,不是随便得到一粒种子,找个偏僻山林丢下,等三百年后,曾孙的曾孙,就能去收割那么简单。 连无常不经营灵丹。 楚河在三人陪同下,去了灵丹阁见到夏冷月,这都已经傍晚了。 夕阳晚照,天边红霞似火,按平时的规矩,这时灵丹阁要打烊了,但这不影响楚河购买灵丹。 夏冷月人如其名,这清清冷冷的高挑少女是红鸾城许多男修梦中的仙子。 其一身白色拖地长裙,三千青丝被根玉簪紧着,腰间是根同款白色的玉带。 “龙道友,你要买哪些灵药?”,夏冷月款步姗姗上前问道,美眸在楚河身上流连。 经千幻面具变化后的楚河穿着一身月色长衫。 长衫上有用青色灵丝绣着华丽的图案,衣服质地看上去非常好,应该是很名贵的灵蚕吐丝织成,正好衬出他高贵的气质。 夏冷月眼中的楚河模样俊美,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非常耐看。 虽无凌厉气息,但却让人不敢小视,楚河朝她走来时,夏冷月忽感觉芳心一跳,微微有些眩晕。 这是夏冷月修行多年从没有过的感觉,难道这便是男女相吸,一见钟情的感觉么。 夏冷月定定心神,压下心头骚动。 “筑基境的五行灵丹我都要!”楚河说罢,补充道:“我要便宜货,品质差点无所谓” 这要求很奇特,夏冷月顿时一愣,猜测楚河不是为自己买的,是代某个势力在采购,难道乾国有新势力加入了? 又或者是在乾国历练三大宗门某个宗门的弟子灵丹用完了? 心有疑问,一样不妨碍做生意,仅片刻后,就达成了一笔大买卖。 灵丹阁卖出各类二阶灵丹,一起作价十二万。 有十瓶二阶养脉丹,五瓶玄门丹,四瓶益水丹,三瓶融火丹,一瓶二阶百花解毒丹,一瓶二阶壮血丹,三瓶二阶的益神丹,四瓶土系固基丹,五瓶金系的锐元丹。 夏冷月还兼管了拍卖场,宗内一些能够用来交易宝物,也有她在保管,通过她之手,楚河买到件下品飞行灵器——纤云舟。 这灵器相当于筑基六层巅峰修士的遁速,可以用灵石催动,作价八千灵石。 “龙道友采购货物众多,已经达到红鸾坊市至尊贵宾的级别,这是一张红鸾坊市的贵宾令,凭此贵宾令可以在红鸾坊市,红鸾宗直接经营的商铺享受八五折优惠,且还可以买到一些本不外售的非卖品” 夏冷月递来了一张金色贵宾令,楚河上回跟夏冷月打过一次交道,那时是用易容术从她手上买了枚筑基丹。 此女品行比林青衣靠谱得多,不像林青衣卖伪劣灵丹。 众人传言,夏冷月一心向道,性格高冷,看来也是分人的。 至少今天做这生意时,她可没有半分高冷。 楚河没想到夏冷月对他幻化的这模样,有些心动。 她给的价格公道,举止间恬静娇婉,虽谈不上有多明显的热情,偶尔间美丽清澈的眸子在楚河身上流连时,会明显比注视别人要久得多。 这贵宾令楚河不稀罕,不过拿着也无妨。 东西买齐,楚河拒绝了红鸾宗江康华等人的盛情挽留,驾纤云舟离去。 月色如霜,树木葱翠。 山间烟雾梦幻般出没于枝叶之间,偶然的虫鸣之声,更让群山显得幽静寂寥,纤云舟在数十丈空中快速掠过。 楚河盘坐在纤云舟上,这环境也不好打坐修炼。 他抓住一枚上品金灵石,默默运转【白帝剑经】吸收上品金灵石中的灵力,往丹田剑胎中充灌。 他断定,红鸾宗的筑基修士不敢对自己做出不敬之举。 “夏师妹,你看刚才那姓龙的修士如何?” 夏冷月芳心微跳,心里颇为心动这位龙姓修士,为掩饰心思,她淡淡一笑,反问道: “江师兄,你怎么看此人?” 第202章 筑基归来 江康刚想了想猜测道:“乾州三大巨宗,百工宗傀儡精于战斗,炼制好的傀儡只需要灵石就能驱动,这人买了许多精金和矿石,倒不排除是用去炼制傀儡,有一定可能是百工宗弟子。 功法精奇的百蝶宗门下弟子需要时常服用宗门给的独门丹药,不需要别的灵丹,百蝶宗弟子可能性较小。 御兽宗的弟子往往有多头灵兽,这人也有可能是御兽宗的弟子,买的这些灵丹,有些可能是给妖兽服用。 乾州三大巨宗,不论哪个宗门的内门弟子,都高人一等,不是我等能相比。 可惜这个龙道友自视甚高,不愿和我等结交,说到底,还是咱们红鸾宗底蕴浅了,不入人家法眼” 江康刚还在为未能结交楚河而耿耿入怀。 连无常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认同江康刚的观点。 夏冷月美眸平静,心中在想,修士一生,追求大道,修炼,修炼,修炼! 只有修炼最重要。 权谋、算计、人脉,这些离开了自己的实力,全都成空。 只有真实的实力,才不会辜负自己,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修行,早日拥有,跟龙道友那样的名门巨宗弟子一较长短的实力。 楚河不知戴着千幻面具的他,刺激了夏冷月。 后面没人追来,楚河仍然在红鸾山中兜了个圈子,才朝着云浮山方向飞去。 明月当空,纤云舟在参差雄立的险峰峻岭间飞行。 楚河坐在纤云舟上飞出去数百里,落在山间一处空旷山谷,把纤云舟和上品金灵石都收入造化仙葫空间。 山间月色如雪。 楚河把所有的灵丹,都放到造化空间中去,用灵元造化进行改造升级。 腾了个万物化元的空间出来。 现在九个空间,一个用来储物,两个药园,一个留着当灵元造化的工作空间,其它五个全是用来万物化元。 那些废料现在看起只能支撑数月。 楚河把数万斤一阶灵土一齐丢出,用法力将它们均匀布置成圆盘状,有两百丈大小。 灵土厚度远逊于之前的药园,楚河往灵土中掺杂入大量的普通泥土。 并取出多枚属性不同的五行上品灵石,捏碎,也一并参杂到其中。 然后按灵药种类,在上面播种。 “火桃,三年开花,十年结果,火系修士时常服用,能净化体内火系法力,可惜我不是火系修士!” 楚河先在火系灵土中栽种个桃核。 此灵桃树,需要成长至两百年后才开花结果。 “烈阳葵花!” 又是一株珍稀的火系灵药,楚河把这粒小种子埋到火系灵土中去。 寒蝉花,阴风草、玄灵果。 这玄灵果,五行修士都可以服用,树龄越长,结出的果子包含的灵力越精纯。 不过从果核到能开花结果,需要两三百年时间。 楚河将诸多种子全都一一种下,再从原药园中抓了十几条带着妖气的一阶蚯蚓,切成数十段,丢入新药园。 这才把这近两百丈大小的,新药园收进造化仙葫腾出的空间内。 然后立即开启了灵元造化,对着灵土实施指定的灵元造化,毕竟灵土才是灵药的生长之基。 原来之前的那个药园里的灵药生机勃勃,离上次整理还没过多久。 楚河闭目假寐,翌日天明,再次放出纤云舟,朝云浮宗飞去。 水木长生功和皇舆厚土功,都有修炼到筑基后期的完整功法, 云浮宗对楚河来说已经没有价值,早年未修到炼气三层,楚河被同门师兄讥讽嘲弄时,一度对云浮宗离心离德。 后来这些嘲笑他的师兄们几乎大多陨落在梁国。 加之这些年楚河有了造化仙葫之助,修为进展迅速,心胸为之开阔,对云浮宗那点不满也看淡了。 再看云浮宗,觉得那是他踏上仙道的最初的地方,甚至能算得上是半个故乡。 毕竟从六岁起到离开时,在云浮山修行生活了二十多年。 听闻风润竹陨落在乾国边境后,云浮宗情况更加糟糕。 乾国其它宗门的挤压之下,云浮宗招收弟子仅局限于宗门所在数百里范围内。 这是釜底抽薪,钝刀割肉的招数,在没有后继弟子的情况下,云浮宗会慢慢衰落。 …………… 两天后,纤云舟进入云浮山脉,楚河把千幻面具摘下,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看着仅十八九岁的样子,五官虽然普通,但肤色极好。 周身有一股温润如玉的气息,仿佛春日里初绽的嫩叶,生机勃勃又不失柔和。 衣袂轻扬间,带起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自然芬芳,如同林间晨露与花草香气的交织,不染尘埃。 细看时,还能让人觉得,这少年没有丝毫的稚嫩之感,普通的五官下有沉稳如山的气度。 这是楚河把水木两系法力,和土系法力,修炼到极为高明时,自然流露出来的神韵。 倘若是火系修士能玄阶五品筑基,那自然流露间,就是炽热不羁的气质。 倘若是金系修士,玄阶五品筑基,那平时里自然间流露的就是金系的锐利锋芒。 倘若是修习魔道,筑出玄阶的道基,那流露出的就是令人心悸的魔威。 用气息来辨别修士的实力,往往准确度极高,当然,要注意,不要被别人改变气息的法门所迷惑。 楚河掐了个诀,身上纯净的法力流露出的气息,开始变得有些混浊,肤色开始改变,看着像二十三四岁的青年。 楚河把千幻面具收回造化仙葫,没了千幻面具,神识范围立即缩减至六百丈。 一下子神识缩小,竟然微微有些不适。 看来以后,平常时,不要戴千幻面具,以免对自己本身的实力有错误的估计和不适。 楚河跳下纤云舟,把纤云舟也收入造化仙葫。 这纤云舟是在红鸾坊市买的,红鸾宗筑基修士认得出此物。 反正灵石对楚河不算什么,下次到紫霞坊市去,低调一些,悄悄用另外一个身份,再买件飞行灵器。 不同的飞行灵器,可用到不同场合。 楚河御风飞至云浮宗前。 青山,绿水,山间白云朵朵,云浮山依旧是昔日模样。 清脆的长笛和悠扬的箫声传来,两者时而婉转,时而高亢。 护山的阵法在潜默运转,楚河拿出云浮宗弟子令牌,发现令牌跟阵法已经不能联结,他已经不能自由出入。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来云浮宗所为何事!” 一声鹤唳,一个炼气三层,十三岁的少女,骑着一只一阶初期的妖鹤飞来,打量下楚河,怯怯问道。 “你是赵秀娟吧” 楚河认出了这个少女,毕竟他离宗,还不到四年,对之前宗内那些十岁左右的师弟师妹们有一点印象。 少女脸上露出惊愕,带着三分天真烂漫脱口问道:“前辈你怎么认识我” 她正说着,云浮山上一道遁光飞射而来。 楚河对来者一笑,道:“常师兄别来无恙!” “楚河,你就筑基了!” 常延瑾相比四年前,明显更为憔悴。 他想起了楚河不告而别那封留信,言称:下次重逢,把酒言欢。 没想到短短四年不到,他就筑基了,只不过宗门变化很大,楚河筑基归来,风师弟未能看到。 王师妹已经当作宗门最后的后手,离宗而去。 (通过动态审核了,幸亏没乱开车,要不跟上本一样关小黑屋) 第203章 梁国地图 云浮山上,楚河沐浴更衣之后,先在云浮大殿,焚香拜祭云浮老祖画像。 恢宏的钟声回荡在云浮山头,在这片天地间响起,云浮翠谷坊市,许多散修羡慕,且带着敬畏地望着云浮山。 “贺,我宗弟子楚河,苦心修炼,终得筑基,云浮千秋万代,永盛不衰!” 常延瑾沉声说道,他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 “云浮仙宗,千秋万代,永盛不衰!” “云浮仙宗,千秋万代,永盛不衰!\" 数百弟子齐喝,雄浑的声音在云浮山上回首。 一大群炼气初期,炼气中期弟子,鲜活阳光的面孔,充满朝气,慷慨激昂。 人数不多的炼气后期弟子脸带羡慕。 楚河接受宗内数百炼气弟子的参拜,微微点头,仙道不易,这些炼气弟子,将来能修到筑基的,十个中难有一个。 连年不顺的云浮宗,需要一场大喜之事来提振人气,加强凝聚力,没什么比宗内多了个筑基长老更能振奋人心! 云浮山上张灯结彩,操办楚河的筑基典礼,一众炼气小辈脸上喜气洋洋。 楚河对站在人群中的白守业点了点头。 数年不见,他已经长成,身穿云浮宗弟子青衣,腰悬长剑,看着有几分气度。 自引他入宗至今,已经过去了十来年,白守业如今已有炼气四层修为,他天赋不好,炼气初期还能勤能补拙。 到了炼气中期时,天赋差的原因让修为难以进展。 等众弟子都拜见完后,云浮殿内只剩下了常延瑾,楚河,曾吟秋,李竹君四个筑基修士,常延瑾问道: “楚师弟,你回宗之后,对宗门有哪些想法,对于将来,你可有修行规划” 楚河还未答时,神识强大,且敏锐的他,感觉到曾吟秋在目光凛凛盯着自己,楚河说道: “宗门有师兄坐镇自然稳如泰山,对于将来之修行,我初筑基,正想四处游历” 曾吟秋心下一松,看了眼李竹君,李竹君穿一身红裙,素腰一束,玉颈修长,头插步摇金钗,风姿绰约。 此时李竹君那一双桃花眼,正注视着楚河,不知她心中在暗想什么。 曾吟秋此人有私心,风润竹陨落,常延瑾衰老,王玲数年前说闭关,结果一直没出关,连同宗内两个天赋极佳的弟子也消失不见。 他猜测王铃和那两个弟子,很有可能已经不在宗内。 现在宗内筑基修士,除了常延瑾,就只剩下他和李竹君,曾吟秋又身为丹师,常握着灵丹供给,宗内许多炼气弟子对他的恭敬程度比常延瑾还高。 曾吟秋已起心思,把云浮宗当作自己地盘,只等常延瑾衰老隐退,他来接掌宗门,若一切顺利,不仅能接手宗门,还能惹指李竹君。 楚河这节骨眼上筑基回来,给了他莫大压力,这楚河才三旬就筑基,潜力,前途都比他大。 更叫曾吟秋心里有根刺的是,传言李竹君筑基之前跟这楚河走得极近,似乎发生过香艳之事。 许多弟子曾不止一次目睹过李竹君晚上进了楚河洞府过夜,次日才离开。 “游历天下,多交朋友,长长见识也好”, 常延瑾望了眼楚河,缓缓道,想起了自己当年初入筑基时的情景,那时也踌躇满志,以为未来可期。 如今心已沧桑,宗门每况日下。 寒暄几句后,曾吟秋和李竹君离去处理俗事,安排楚河筑基大典的晚宴,常延瑾带着楚河走向云浮后山。 这里没有灵泉之眼,灵气淡了些,也没有众多弟子间的喧嚣,颇为幽静,四周被密密麻麻的古树环绕。 山间小径蜿蜒曲折,两旁长满了各种野花和小草,到了一个小土堆前,常延瑾停了下来。 楚河这才觉得,眼前微微隆起的小土堆,像坟包,但又没有碑。 旁边稀稀松松地分布着多株青松,土堆上长着寸许高的青草。 “楚师弟,有些事,师兄我不说,想必你也听到了传言,刘师兄确实陨落了,这是刘师兄的坟墓,不过是衣冠冢。 数年前陨石天降,刘师兄举全宗之力去梁国寻找机缘,我宗弟子拼死一战,才夺得一株五百年的天心参。 为此不惜跟紫霞宗火拼。 此参筑基修士服用能延寿二十年,提升两成突破金丹的几率。 刘师兄拼命一博,可惜虽有天心参,却没有天心,终究功亏一篑,未能成就金丹,最终反把宗门差点搭了进去。 时也,命也,这失败是刘师兄的不幸,也是整个宗门的不幸” 说到这时,常延瑾缓了一口气,等了一会后,眸子里露出恨意: “其实宗门不幸,造成今日的困局,也不完全怪刘师兄冒险冲击金丹,跟紫霞宗决裂,我们几个长老都是赞成,山门被破,方振远、涂元,石涛都是首恶。 涂氏一族已经被抹杀,黑煞尸魔方振远从那日后就不知所踪,我有种预感,此魔未必陨落。 石涛是内贼,要不是他私盗清源石,擅离职守,山门岂会被破,我之余愿,就是亲手斩杀这叛徒” 楚河看到常延瑾对石涛的恨意,忽然心有余悸。 数年前,常延瑾对刘元选还能冲击金丹有些希望,希望破灭之后,宗门衰落,导致对石涛的杀心更盛。 倘若自己没筑基,还是个小喽啰,说不定也得被追责,为什么把涤体机会给了石涛,让石涛可乘之机。 “现在的云浮宗里,曾师弟懂丹道,但这人私心很重,李师妹长袖善舞,不过毕竟只是妇道人家,而且潜力有限,今生顶多只能到筑基三层。 这里并没他人,楚师弟我问你一句话,倘若我想让你留在宗内,好好教导炼气后辈,培养自己的势力。 等我年迈隐退后,你接过宗门,你可愿意?” 楚河还不知道云浮宗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了,值钱的家底,重要的家底都让王铃给带走。 一般人会想,云浮宗毕竟有传承多代的道统,藏宝阁,藏器阁里说不定还收藏有法宝。 换作别人来的话,一准会答应下来,但楚河不同,志不在此。 “常师兄,承蒙信任和厚爱,只是师弟仍然想去游历四方” “好了,我明白!” 常延瑾神色落寞,云浮宗留不下天才,他心中是有预料的,其实常延瑾心知云浮宗的现状很糟。 紫霞宗没有直接动手抹灭了云浮宗另有原因在内。 之前云浮翠谷坊市初开时,不知怎的乾国三公主萧瑾瑜代表皇室来贺。 三公主萧瑾瑜是御兽宗内门弟子,紫霞宗没弄清楚皇室萧家和云浮宗的真正关系前,不敢彻底抹灭云浮宗。 “楚河弟你进阶筑基,按例宗门要给你一件贺礼。 我就送份原梁国地图的玉简给你当作贺礼. 这地图地记录着我同刘师兄等人闯入梁国时走过的路线,包括探查过的地方,还有一些曾经有过诡异传闻的地方。 我们曾在梁国看到过有小山般大小巨龟遗骸,其虽已死,但气息强大,连金丹修士都不敢靠近。 我们用镜照类法术,远远地看它鳞甲带龟壳有蛇尾,跟传说中玄武有几分相似。 梁国星陨之变,绝对有大机缘,可惜我们修为太弱,无法惹指” 楚河接过一个玉简,道:“多谢师兄”, 楚河不太清楚常延瑾怎么赠送梁国的地图玉简,现在那里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进去,难道你想让人去寻找机缘? 常延瑾再道:“离宗游历,少不了要跟人争斗,师弟你在宗内待上一段时间,我陪师弟好好交流下修炼功法和斗法” “好极,师弟我对皇舆厚土功有所疑问,此功法似乎另有玄机……” 第204章 星宿海 “【皇舆厚土功】是我宗开山老祖主修的功法,老祖非乾州之人,老祖来自西凉的星宿州,在星宿州中有个星宿海,星宿海中有个星宿宗。 老祖就是星宿宗的金丹修士,老祖在这开派至今,将近两千年,一直未有弟子前去星宿宗拜会上宗,也不知道上宗对这外延的道统传承,认不认可……” 常延瑾缓缓对楚河讲起云浮宗老祖的来历,以及星宿州和星宿海。 天玄大陆极广,平常筑基修士很难跨州游历,要到金丹境才有跨州游历的底气。 但也要小心他州的修士暗算你这外来者。 对于乾州之外的星宿州,楚河只闻其名,据传此州修习的功法都与天上星辰相关。 楚河问了些关于星宿州的事,常延瑾也仅略知一二。 后山楚河来的次数不多,这和印象中有很大变化,山中挖了许多池塘养有带灵气的青尾鱼。 一尾六年期的青尾鱼蕴含的灵力相当于三枚清灵丹,相当于十块灵石,青尾鱼味质还极为鲜美,能满足口舌之欲。 后山数十个小鱼塘,养了大约近千条,青尾鱼, 有些地方沿山势开辟有一层层的灵田,大约有五六百亩之多,种植着两类灵米,其中短粒的黄玉灵米能够强体补血,长粒的青玉灵米可以增强法力。 两者都是一年一熟,每隔得十天,要用春风化雨术浇灌一次。 现在弟子数量减少,每年产的灵米还能通过云浮翠谷坊市,出售给在云浮山讨生活的散修。 阳光温柔地穿透薄雾,轻轻洒在这片神奇的田野上,给每一寸土地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常延瑾看着后山灵田,神色中略微有点欣慰。 药山和护山大阵攻破之后,云浮宗调整了重心,现在珍稀的灵药,重要的资源,全都移到了山门之内来。 以前是弟子众多,在主峰中种植太多灵植的话,灵植会跟门中弟子争抢灵气。 加之不算太远的药山上灵气尚可,所以就把门中珍稀灵药都种在药山上。 现在云浮宗实力和威慑力大幅下降,再将珍稀灵药放在药山,只怕再遭贼抢。 现在药山上虽重新布置了阵法,但种植的都是些,三年之内一收的低级灵药。 宗门许多炼气后期弟子,被征召去了边疆,有的跟风润竹一样陨命边疆,尸骨无存。 有的看到宗门势衰,宗门无能为力帮自己筑基,早就离心离德,不告而别。 宗门势力范围大幅收窄,新收的弟子人数大幅减少,所以现在云浮山中,种植诸多灵药、开辟灵田,并没影响到门中弟子。 云浮山衰败,但对于乾国的散修来说,云浮山还是高门大户,拔根毛,都比他们腰粗。 是夜! 云浮山上,在膳食堂,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美酒佳肴,如流水般一一呈上各桌。 宗门势衰之期,无暇搞其它宗门那套严格的尊卑关系。 一些青春年少,十来岁的炼气女弟子跳起舞蹈,扭动曼妙身姿,现场的气氛和睦且热烈。 李竹君穿了身紫色长裙。 这身打扮,妩媚中透着成熟,容貌艳丽,在众弟子面前,又保持着端庄和长老的威严。 楚河毕竟是曾经跟她亲密接触过的。 楚河看到了她看自己时,眸含春水,想起她先筑基时那傲态和警告,楚河感觉报仇的机会来了。 ……………… 翌日,云浮山某处小屋,这里响起男女嬉戏之声。 这声音传至小屋外,阳光下,一树桃花灿烂无比,迎着晨风,吹落朵朵桃花。 直到日上三竿,楚河魇足地离开了李竹君的小屋。 昨晚,翻江倒海,不再像之前那样,过家门而不入。 云浮山,另一个山头林间,曾吟秋脸色铁青,眸子里布满了血丝,这表情令人胆寒。 屋中李竹君像睡美人般躺在床上,乌黑秀丽的长发散开在枕间,一只秀足伸出被外。 薄薄的棉被盖在身上,正睡个回笼觉,双目闭合,粉脸上带着未散的红晕。 常延瑾给楚河安排的庭院离李竹君小院不远,这是间四合小院,灵气颇为浓郁,但没法子跟炼心殿相比。 但楚河没有好的功法前,不敢随便吐纳接引外界的灵气,就怕把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精纯真元给掺杂质降级混浊。 只能凭着这低劣的功法,炼化极品灵丹,或者炼化上品灵石中的精纯灵气。 这样固然能够修炼,但修炼的速度,实在不敢恭维,说是慢得像乌龟爬,都是在夸奖它。 功法不同,资质不同,修炼的效果有巨大的差别。 乾国三十岁筑基,算天赋极为出众的,但乾州有天才,二十岁之前就能筑基。 二十到三十,只差十岁,看着差距不大,但要相比金丹境,差距会更大。 乾国红鸾宗、磐石宗,紫霞宗,三个老祖都说是金丹修士,其实有两个是假丹修士,有一个是结丹修士,都是两百岁之后才突破假丹。 而乾州有天资绝佳的天才,在六十之前,结出金丹。 当然,这类天骄十分罕见,更多的金丹修士同样是在两百岁之后才突破。 但人家是真正的金丹修士,可以继续追寻大道,将来能修炼到金丹后期,并有一定希望,追寻更高的元婴大道。 像乾州三大巨宗得真传弟子,肯定天赋不凡,还有灵丹供应着,他们修习的功法也是玄阶功法,跟这些人比起来,楚河优势并不明显。 修行,并不是闭门造车,修心养性。 修行是大道之争,是机缘之争,其实就是修仙的资源之争,将来迟早要跟这些天骄争锋,并不是说不去惹他们就行。 楚河查看了一下造化仙葫中的灵丹。 在红鸾城买的丹药太多,他先对一瓶水系的益水丹进行指定灵元造化。 现在才达到上品丹,还没达到极品丹,还得再等上几天。 那筑基丹已经离上品筑基丹只差一线,楚河停止对它的灵元造化。 造化仙葫里,有之前云浮宗废丹灵元造化改造出来的二阶丹药。 楚河从中取出一枚二阶极品固基丹服下,开始以水木长生功行功路线炼化。 这枚极品二阶固基丹中的灵力药力,仿佛像一片大湖,楚河的丹田像一片没有边限的汪洋。 而两者交接是一条小管道,缓缓把湖中的能量,吸收到汪洋中来。 以前炼气境,炼化一枚灵丹,大概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现在所需要的时间,被大幅延长,这就是没有高深功法的弊端。 第205章 琥珀松心归白家 三天后。 楚河终于把一枚极品固基丹给成功炼化! 玄阶五品的道基底蕴深厚,也意味着每阶突破,需要的法力比一般筑基修士所需要的法力要多得多。 楚河开始再次盘算修行计划。 他修习水木长生功,这功法延年益寿,他有五百年寿元,不像炼体修士那样,到了壮年之后就气血缓缓衰败,越往后越难突破。 所以只要身体没有受伤,经脉没有受损,哪怕是到四百六七十岁,甚至逼近五百岁的暮年时,一样有突破的可能。 凭着水木长生功和皇舆厚土功,炼化极品灵丹,慢慢地熬上四百多年,突破金丹,应该不成问题。 倘若有点机缘,还能更早突破。 不过这是最保守的保底之法,能快点,谁愿意慢慢爬! 等到紫霞宗去找文雪,试试双修如何,倘若速度比这快,那便不用这样慢慢爬。 至于斗法护道的手段,有陈青龙留下的【白帝剑经】,有血炎灯,有万剑符。 也可以在这四百年间,修炼水木长生功和皇舆厚土功相应的筑基境秘术。 同时可以兼顾着再养几只灵兽。 通常妖兽的修为没有人族修士进展快,但妖兽寿元更久。 冰风翼蛇在一阶时能以极快速度追上楚河的修为,并在楚河筑基之后没多久就进化至二阶。 除了天赋不凡之外,还有就是楚河可以大量供给冰系风系妖核的原因。 但现在,二阶妖核难寻,楚河手头上只有数量不多的一阶冰系和风系妖核。 冰风翼蛇在二阶时,修行的速度将放慢。 楚河想着,至于结丹的所需各类灵丹灵药,四百年的时间,他又有巨额灵石,完全可以收集到。 云浮山中,一个少年踩着片莲叶法器朝一间院落飞来,离院数十丈时落下,步行到院前,扬声道: “楚师叔,弟子白守业求见!” “进来吧!” 白守业理理衣襟,进屋,虽说幼年受过楚河叔的提点,但毕竟相隔了几年,举止间有些拘束。 “坐吧!” 宽敞的大厅上,正中摆着两张雕花木椅,两侧各有一排青色木椅,白守业侧坐下。 楚河坐在上侧,打量了白守业一眼。 “根基不甚扎实,这几年白师侄,你修为进展不大啊” 刚坐下的白守业站了起来,汗颜道: “弟子一心向道,只是可惜天资低劣,虽有努力,也难有成就,辜负了师叔栽培之恩” “大道修行不易,天资低,光有苦修之心,难有成就者,比比皆是” 楚河对天赋低,修行不易,深有感触,微一沉吟,把挂在胸前的琥珀松心取下。 此宝本为法器,被他用造化仙葫提升到了下品灵器,虽然没有攻敌之能,但确确实实曾帮过楚河大忙。 不过,现在这灵器用不上了。 之前存在里面的法力如果回补至丹田,等于大量杂质涌进了丹田。 玄阶五品道基修出的精纯真元,这下品灵器虽能够存储,但无时无刻都在流失,真元法力对于楚河来说,是为来之不易,这宝物已经失去了储存法力的作用。 失去了它最大的价值。 至于灵松护体,比不上水木长生功,筑基境时可修炼的木甲术,比不上皇舆厚土功的石化术,远远比不上厚土之盾,更加比不上借着剑胎发出的剑盾。 灵松守心能抵御幻象,但楚河自身观想的石崖、古松,飞瀑、就远比灵松守心强。 他识海观想图里,还有更强的鸾鸟和剑魂剑魄合一的白帝剑影,只要这些没有被遮蔽或者磨灭,楚河就不会陷于幻境中。 “我赠你一宝,助你修行,说起来,此宝跟你白家还颇有渊源!” 楚河抹去了,琥珀松心上面的神识烙印。 “你为土系修士,又只是炼气中期修士,操纵此宝,根本不能发挥出此宝的威力,不过可借此宝护身,有此宝你在云浮山中采药,猎妖将安全得多。 你只需要滴血祭炼此物,祭炼成功后,往此宝内灌入自己法力,五行土生木,此宝会缓缓生出木系法力,在你遭遇攻击时,自行激发灵松护体。 另外此宝还可以抵御幻术,你不是木系修士,琥珀储元灵禁,对你无效,无法用它来补充法力” 白守业受宠若惊。 虽知道父亲赠送过一物给楚师叔,形状就如此宝。 但祖上没说是灵器,祖上传话下来,只说是件修士用得着的宝物, 这宝物到了楚河手上,就是楚河的东西,白守业初入云浮宗时,已经承蒙关照了,按说双方的关系是两清的,楚河师叔不曾欠他白家什么了。 这灵器不是应传给自己弟子后辈继承衣钵么? 难道是楚师叔想收我为徒? 白守业一下子有多个想法,心里激动起来,站起来,一撩袍角,虔诚地跪在地上,捧着琥珀松心。 “师叔赐我灵器,弟子愿拜师叔为师,愿以一生之力,听师令,报师恩” “起来吧,你不必如此,楚某才刚筑基,还不想收徒!” 楚河一怔,摆摆手,温声笑道,云浮宗之前是没有专门的师徒传承,筑基长老对所有弟子讲法。 现在宗门为适应变化,常延瑾、曾吟秋、李竹君都收了几个亲传弟子,毕竟多了层师徒关系,到时抛弃宗门,另谋前程,易遭同道耻笑。 师徒传承确立,也能让那些优秀的弟子更加心向宗门。 “你就在这炼化此宝吧,平时里不要显露出来,小心遭人觊觎” 白守业捧着琥珀松心,看了眼,晶莹的琥珀里有株连你的青松,络络复杂,十分不凡。 ……………… 白守业走后,楚河取出阮氏医典,看了下上面最简单的清灵丹,准备尝试炼丹。 清灵丹这是给炼气初期修士服用的灵丹,经苏世伟之手卖的清灵丹应该有上百瓶,原废丹房里,废品级的清灵丹最多。 就因为新学丹道的修士,都是在掌握了简单的基础知识之后,最先开始炼制的几种丹药中,就有清灵丹。 新手初学,失败率自然是极高。 楚河大袖一甩,一个红色的玉台飞出,在空中放大,稳稳当当落在院中地面,这是个控火阵盘,它有两种燃烧方式。 一种是往阵盘中几个拳头大小的孔洞放入火系灵石。 另一种是把灵木点燃,放到火门中去。 灵石楚河不缺,用火灵石来驱动省事省心。 但是【阮氏医典】和【云溪笔录】上记载的炼丹方式,都是以燃烧灵木的方式。 反正这种木头价格很便宜,楚河就顺手买了些。 他的首选还是用火灵石。 第206章 风雨出云浮 嗡,凤纹鼎飞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落在玉台上,这凤纹鼎是尊青铜丹鼎。 随后楚河从造化仙葫储物空间,取出九样灵药,对着凤纹鼎下的灵火阵盘打了个法诀。 鼎下立即升起一股赤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楚河一手拿着【阮氏药典】看了看,把书放下。 火焰快速完成热鼎的过程,凤纹鼎的鼎身上那只凤纹闪起了霞光,形如一只火凤。 楚河把一株晨露草投进丹炉。 噗,一股黑烟升起,这株十年的晨露草化为烟。 楚河脸也跟着黑了下来,他自认为准备工作干得很扎实了,没想到上手就直接烧毁一株灵药。 “火力太猛,大意了,不过不要紧,区区一株晨露草而已,不值一提” 楚河冲凤纹鼎打了个法诀,丹上一道铭文亮起,一股劲气卷起烧糊的渣子从鼎身上的一个孔洞中冲出。 一些劣质的丹鼎炼药烧糊了之后,要配合多种手诀才能驱除这些废渣,不致影响后面的炼药。 接着楚河继续打了个法诀。 操纵下面灵火阵的法诀,把火焰调小一点,刚才没考虑到火灵石通过阵法喷出的火,比普通灵木燃烧的火焰猛得多。 等凤纹鼎的温度下降了些后,楚河再次投入一株晨露草。 炼丹先炼药,先要将灵药炼成可用的药粉,神识强大对炼丹炼药有一定帮助,但也不是说神识强大,就轻而易举就能成为丹道高手。 这是个需要大量反复,试错的过程,初炼者往往提炼出的药粉,包含太多的杂质。 往往所需的灵药越多,越难炼出上品丹和极品丹。 因为每一味灵药炼出的药粉里,或多或少会蕴含着一丁点的杂质,最后一起炼丹时,就成了下品丹,或废丹。 噗! 糊了 噗! 又糊了。 妈的,再来。 “成了,咦,不对,火焰温度不够,杂质太多,不能用做炼丹” 楚河一下子,废了好几株晨露草,干脆把丹鼎下火焰阵法停了,把火灵石取出来。 “火灵石生火,过于高级,我先用灵木生火来炼丹!” 楚河取出多截灵柚木,点燃放入凤纹鼎底下,开始以焚烧灵木生火来炼丹。 很快,他用事实证明,失败的人,用什么法子,都会失败。 妈的! 天边的夕阳,照着楚河发黑的脸,他心里窝了一团火,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竟然毁了十几株晨露草。 区区这种十年期的灵药,他是一点都不心痛,心中不快的是自己丹道天赋,难怪是有炼丹穷一生的说法。 能够丹道有成,让人尊敬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学炼丹的修士,都白搭了时间和资源。 “楚师弟!”,门外有人轻声叫道。 …………………… 忙了一天,李竹君回到自己的小屋。 没多久,屋子里热气蒸腾,她缓缓脱下衣裙,迈着一双修长的玉腿,踏入撒满花瓣的大木桶中,在温热的水中洗涤去一天的劳累。 水滴滑过肌肤,精致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三天了,这冤家竟然没来找我!” 你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你!李竹君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一阵之后,她出了屋子,迎着晚风心情欢快地到了楚河院外,喊了句楚师弟。 “进来!” 李竹君,本想矜持下,最后还是进来了。 楚河把凤纹鼎和灵火阵盘收好,回头看李竹君穿了身淡蓝色的长裙款款走来,娇躯丰盈,柔腰纤细,带着刚淋浴过后的清香。 “好大的焦糊味,楚师弟炼丹不顺吧” 李竹君眸子亮晶晶地盯着楚河,脸带笑意,有三分幸灾乐祸。 “笑个屁,师弟我正火大呢”,楚河没好气说道,给了李竹君一个黑脸。 “哟,火还挺大的,师弟你炼丹失败了,是你自己没本事,怎么甩脸给师姐我呢,你不静心,你永远都当不了一个合格的丹师” “静心?我现在静个屁!”楚河看了眼诱人的李竹君,上下打量,笑道:“师弟我现在最重要是泻下火” 李竹君惊呼一声,掉头就走,却被楚河上前一把给拉住拖走。 不知不觉间,楚河又突破了一个观念,某些失去了处子之身的女修也不算破鞋。 起了兴致,倒也可以发生点风流事。 ……………… 三天后,一个让乾国众修惊讶的消息传开,乾国皇室,完成了和平的更替。 原皇室萧氏一族,举族搬迁。 据流传开来的消息,萧氏一族本来就是乾州御兽宗某金丹家族流落出的一部分族人,如今回归族里。 现的乾国皇帝由原上柱国接任。 云浮山上,暗沉沉的乌云笼罩着云浮山,一股清冷的山风吹进云浮殿内。 天空下着冰凉的雨点,细雨中许多炼气初期弟子在雨中炼剑,也未施展法力护体,任凭雨水打湿全身。 常延瑾穿了身道袍,站在云浮殿前,俯览烟雨中的云浮群山,扭头凝视来辞行的楚河,开口说道。 “师弟,你这么快就要离去,不打算再多逗留段日子!” 楚河离宗游历,这次一去,不知何时归来。 一天听到两个让常延瑾心情不佳的消息,原乾国皇室,萧氏离开,意味着云浮山最后一张虎皮大旗,都没了。 “我其实前几天就想走,同李师姐交流,才拖了几天” 楚河笑道,李竹君的温柔乡让他多停留了几天,但不能让楚河一直在云浮山驻步。 今天早上恩爱了一番后,李竹君问他可否愿意结为道侣,楚河一言拒绝。 常延瑾脸上露出点笑意,显然楚河是怎么跟李竹君交流的,他是明眼人。 “师弟,今天风大雨大,不是个好天气,要不在宗门再住上一段日子,等段日子后,择个风和日丽之日再走如何?” 常延瑾刚说完。 咔嚓,天上耀眼的电光一闪,紧跟着后面响起一记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是印证常延瑾之说。 楚河去意已决,岂会为这点风雨所阻,笑道: “今天是个好天气,风雨出山寻道梦,雷电开路照仙途,刚刚这道闪电是好兆头” 常延瑾无奈道:“好吧,即然如此,为兄送你出云浮” 两人踏风穿雨而行。 云浮山某小山上,一树桃花被雨打落。 李竹君挽着朝云髻,脸上擦着淡淡胭脂红,一身盛装,站在窗口,看着自山间飞出的两人,一直飞到了云浮山脚。 楚河和常延瑾直接飘落在供来访宾客住的云浮别院弯翘的屋顶上。 大雨在两人身旁滑落。 常延瑾像个年迈啰嗦的长者,叮嘱道: “楚师弟今日你离宗游历,凡事多留个心眼,遇事少与人起争端,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可以回来” “师兄,接着!” 楚河抛给了常延瑾一个玉瓶,这里面装的就是那枚中品筑基丹,其品质好得离上品筑基丹只差一线。 对于云浮宗,楚河有三分留恋和感恩,赠了这枚筑基丹了却个心愿。 这枚筑基丹,足够报得云浮宗庇佑,传法之情,心中再不觉得对云浮宗有所亏欠。 以后宗门能兴盛,还是衰败,就由常延瑾带着门下弟子,看其自身发展。 (准备最近几天开启多书名测试,看能不能给我点量,拜托追更的道友,顺手点下催更) 第207章 路遇拦劫 大雨如瀑,一叶散发淡淡白光的飞舟在雨幕中飞行,修仙路上,些许风雨,不值一提。 且楚河面对雨幕,还有三分亲近之心,【水木长生功】是部水木两系的功法。 高明的水系功法,炼到高深处,可以修炼自身之水系法力外,还能操纵溪河湖海,以及由水系衍化出来的雪雾冰霜、雨露云雹。 常延瑾回到云浮殿,打开了楚河丢给他的玉瓶,眼角一跳,腰板挺直了三分,欣喜之余,又有几分不解,楚河不仅能自己筑基,竟然还多了枚品质极好的中品筑基丹。 有道身影飘然落到云浮殿外,是曾吟秋御风而来,常延瑾赶紧把玉瓶收好,曾吟秋眼神中透着阴霾。 “常师兄,如今宗门势衰,那家伙回来一圈,没捞着什么好处,他还是走了” “曾师弟,我劝你做人要厚道,对人不满当面指出,不要背后说人!” 常延瑾站起,走出了大殿,迎面雨幕中,吹来微带冷冽的山风,压不了他心头的喜意。 俯首云浮群山,目光穿透朦胧雨幕,看到主峰各处,有许多炼气初期弟子,或在冒雨习剑,或在修习法术。 这朝气蓬勃的面目,哪有颓废之态? 在乾州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三大巨宗弟子的协力下,乾国边疆梁国外溢的风险正在减小。 针对炼气后期修士的强制征召已经减弱了许多。 有了筑基丹,云浮宗内有好几位炼气九层的弟子可以尝试冲击筑基。 不过这中品筑基丹难得,不能给平庸之辈,一定要挑个对宗门忠心,而且潜力最大的弟子。 云浮宗不过是遭遇低谷,过些年必能再度崛起,常延瑾信心满满。 ……………… 群山嵯峨,万木葱翠,纤云舟飞过一处山谷,在空中停了下来。 楚河嘴角微凝,有一道霞光急掠而来,飞快出现在纤云舟前。 来的是个大汉,三十多岁的样子,鹰鼻深目,黑衣如墨,目光冷冷直视楚河,面无表情。 “紫霞宗修士,你不是那谁……” 楚河记得此人,当初进紫霞秘境时,紫霞宗开启紫霞秘境的多个筑基修士里就有这个人。 半路拦道绝对是不怀好意,云浮山附近必定有许多紫霞宗的探子,看来紫霞宗着实不想放过云浮宗,开始不断采用激进的手段。 云浮宗现在虽弱,借着阵法之助,紫霞宗的筑基修士想要攻破也不易。 紫霞宗也没达到强到无视磐石宗和红鸾宗的地步。 再说如果紫霞宗发动灭宗之战,来攻击云浮宗,没准就被红鸾宗和磐石宗找到了攻击紫霞宗的借口。 乾国两个假丹,一个结丹修士,三人不轻易对低阶修士出手,这是互相制衡,互相博弈留下的平衡局面。 谁率先破坏规则,他未必能受益,反而有可能会大受损失。 “记好了,在下念铁山,送你上路的人” 念铁山一双眼眸散发出浓郁的杀机,以极为冰冷的语气对楚河说道,他的法力溢出体外,形成一道道紫色霞光。 这个念铁山是筑基七层修士,通常筑基二层比筑基一层修士,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要强上两成左右。 以后每晋升一小阶,实力都会在之前的基础上增长两成左右。 他筑基七层,自问神识和法力接近刚筑基修士的三倍,以他实力,杀一个刚筑基的对手,还不手到擒来。 “大话谁都会说,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面对逼迫而来的杀气,楚河毫不在意,嘴上带着一抹讥讽,竟然收了纤云舟。 对面的念铁山脸上露出抹冷酷的笑,你有纤云舟,没准还能逃一阵子,你居然想跟我动手。 “嘴尖牙利,我让你知道下我紫霞仙宗的秘法厉害!” 声音落下,他朝前踏出一步,一颗彩色珠子飞出,悬在他头顶,闪耀出一片紫霞,在霞光中他人影消失。 这是紫霞宗用宗内秘法炼制出来的紫霞珠,需要修炼紫霞宗一项秘术配合才能催动。 催动时,闪耀出一片紫霞,修习过那道秘术的修士,可以在紫霞里隐匿形踪,不被灵眼术和神识锁定。 各类这种相似的秘术与,灵眼术和神识的较量,就是矛与盾的较量。 楚河催动灵眼术,立即可见紫色的霞光中有一个火红的影子。 这影子脚掌一跺,身形掠出,急扑而来,他的速度比初入二阶的冰风翼蛇,还要快上一线。 噗! 楚河身形炸开化为四射的松针。 进阶筑基后,楚河的千叶迷踪术越发强大,这秘术使出来时,行云流水,一下子让念铁山失去目标。 楚河在他左后二十丈现出身形。 呼! 念铁山还没发现楚河。 嗖嗖,嗖嗖! 他一扭头,看见几十条褐色长蛇,扭曲游动,飞速朝他扑来。 楚河对他施展了千藤锁仙诀中的秘术千藤齐发,进阶筑基之后,法术信手使出,威力比使用青木灵杖时还要大。 念铁山眼露精光,神色不屑,手中多了一柄剑。 “锵!” 寒芒离鞘,森寒剑芒,一扫而过,把数十条法力所化的褐色长蛇一剑斩断。 “区区木系法术,也想困住我!” 念铁山这回没急着扑出,楚河刚才千叶迷踪术让他觉得玄妙,直接扑出未必能伤到楚河。 他凌厉的双眼盯紧楚河,将手中长剑一抖,八九道青色剑气接连激射而出,朝楚河斩来。 念铁山心想,你闪避秘术玄妙,但这类秘术往往较耗法力,我多给你几剑,等你法力不济,就能取你性命。 剑气带着尖啸声,宛如箭矢破空,扑面而来。 楚河一看就知道这犀利的剑气,凭皇舆厚土功里的,石化秘术和厚土之盾难以抵挡,两人间的境界修为差距很大。 而且这不是念铁山徒手发出的剑气,而是借中品金系灵器长剑发出的剑气。 法力真元吐纳不易,要以水木长生功和皇舆厚土功和这人较量,顶多相持不下,想仗着这两项功法,斩杀此人,根本没这可能。 需要动用剑胎,才能击败并斩杀此人。 楚河站立在虚空中,面对迎面而来八九道剑气,突然一指探出。 吟! 一声深厚无匹的剑鸣声响起,随着楚河手指起,在他身前有一层剑气虚影形成的剑盾。 八九道剑气斩在剑盾上,如蚍蜉撼树,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第208章 剑光如雪,一剑灭敌 楚河手中多了柄三尺虚影之剑。 在念铁山眼中,一刹那间,楚河整个人生出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竟然宛如剑神临凡,隐隐带着些许金丹剑修的威压。 丝丝缕缕金系灵气,如万流归宗般朝楚河掌中三尺虚影之剑涌去。 “这是什么秘术,还是使用了哪类极品灵器?” 若是秘术激发的剑气,那可太骇人,这绝对是了不起的秘术,筑基初期就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所以应该不是秘术,多半是件极品灵器。 我念某的机缘到了,念铁山心头惊喜,他还不知,他的紫霞匿形秘术对楚河根本没用。 他还想凭着紫霞珠隐匿行踪和楚河慢慢相斗,到时击败楚河,夺过‘极品灵器’。 “念铁山,楚某送你上路!” 楚河抬手,随手轻松劈出一道剑气,这道剑气风驰电掣,带着锋芒伐戮的剑意。 念铁山眼前出现幻觉,仿佛看到一道开天劈地的剑光朝自己斩来。 来不及做任何抵抗,他的头颅就与身体分家,鲜血喷涌,把悬在头顶的紫霞珠喷个正着,那一片瑰丽的紫霞消失。 “呵呵,筑基修士之血,不要浪费了!” 楚河取出血炎灯,法力接引念铁山脖子喷出的热血,让这热血浇落入古旧的血炎灯中。 嗡! 血炎灯一声轻颤,一轮血月从铜灯中闪现出来,妖冶而邪异。 血月悬在楚河头顶,发出的血光笼罩三丈,弥漫着不祥之气,把楚河衬托得有几分诡魅邪恶。 灯芯中窜出一条虚幻的黑影,恰似一条蛇的影子,钻进了念铁山无头的尸身。 喷出的热血立即没了,尸身快速干瘪。 嗖! 黑影钻回灯芯,灯盘上有一层薄薄的血液,铜灯上的光华快速淡化消失,重新化为古旧模样。 陈青龙的记录中,只说此宝能以生灵之血催动,越强大生灵的血液,催动时血炎威力越大,他没说这玩意能主动吸血。 楚河吃了一惊打量着,手心的异宝血炎灯,这宝物藏着未知秘密,以他之能,眼下仅仅在血炎灯上留下神识烙印,不能说是完全掌握彻底炼化了此宝。 “血道宝物,多半是邪道宝物,以后要小心使用!” 楚河把血炎灯收进造化仙葫储物空间。 收了念铁山的紫霞珠,储物袋,还有那柄金系中品灵器的宝剑,紫霞珠需要相应的秘术才能催动使用,这金系的宝剑,楚河也用不上。 因为楚河不是金系修士,无法发挥出金系灵器的全部威力。 不过一件金系中品灵器,随便能卖个数千灵石。 念铁山的储物袋里有四千灵石,以及一些金系修士丹药,楚河把念铁山的杂物全丢进万物化元空间分解。 随手弹出一朵火花,把念铁山干枯的尸身焚化。 接着重新放出纤云舟,朝前飞去。 半天后,纤云舟飞出雨幕,乾国境内没有相当于金丹修士的五级妖兽。 乾国内妖兽实力顶天就是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四级妖兽,楚河这次不用再像头次去紫霞宗求药那般,小心翼翼。 所以前行的速度极快。 他直接驾驭纤云舟沿直线飞行,这样赶路,不耗丁点法力真元,纤云舟所耗的那点灵石跟楚河的身家比起来不值一提。 两天后,当太阳西落之时,纤云舟穿过一处山脉,前方是个颇大的山谷。 夕阳下,有株巨大的槐树,树根盘着破败的寺庙。 楚河眼中闪出厉色,黄岩寺,我楚某人杀回来了。 楚河收了纤云舟,凌空飞临黄岩寺上。 只看槐树枝干虬曲苍劲,树皮上布满了斑驳的纹路,树冠庞大无比,枝叶繁茂,整颗树如同一把巨大的绿色华盖,遮天蔽日。 从外观来看已经完全看不到当日被楚河用雷击术劈过的痕迹。 夕阳透过密集的叶缝,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照着被树根撑裂着的寺庙,显得有几分诡异邪气。 寺庙旁有个石缝,正汩汩流出清澈的山泉。 楚河用灵眼术,朝大槐树一看,树上阴气森森,特别是树下某处阴气最为浓烈。 “定空秃头,咱们的旧账该清了!” 楚河话落。 哗,哗。 大槐树上起了阴风,大股阴气翻滚如沸,肆意向四方扩散,瞬间阴气充斥百丈,自然也把不闪不避的楚河笼罩在其中。 一刹那间,眼前一花,仿佛换了个天地,到了个阴森的地府,站在一间黑色寺庙前,再不见半点夕阳。 寺庙门开。 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身影,悠悠然从庙宇大门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天地便黑暗一分。 削瘦的光头老僧,闲庭信步般前行,几步间,黑色寺庙已经半隐于黑色阴气中,形如魔窟,阴风呼啸,整个山谷全都笼罩在一片幽暗的阴气中。 一头巨虎,从阴风中走出,站在老僧身边,两者都散发出筑基境的威压。 楚河晋级了,这家伙也变强了。 “无量佛尊,施主咱们又见面了,看来施主与我佛有缘!” 老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呼唤,他身上破旧僧衣上透着丝丝缕缕的阴冷之气,老脸上布满皱纹。 “确实有缘,若是无缘,楚某怎会特地回来找你,秃子,你修习的是佛门功法还是魔门功法?” 楚河凝视老僧,看见老僧双目深邃如渊,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宛如幽冥之中的鬼火,令人不寒而栗。 他立于阴气中,却有股神秘力量,让他僧袍飘飘,显得在邪异中又透着三分庄严神圣。 老僧单掌竖于胸前,一手拔动乌黑的佛珠,这时脸上邪异感消失,变得有三分悲天悯人状。 “佛曰:菩提树下悟真谛,魔影缠身亦修行,一念花开,见佛性,一念花落,入魔渊,佛是我,魔亦是我。 施主有慧根,为何计较贫僧是佛还是魔!” 老僧的话带着一股空灵之意,让人听着意神迷离,之前阴气幻象虽然逼真,但影响不了楚河。 现在随着他说话时,诡异的魅惑之力大增,立即触动楚河识海观想的石涯、古松,飞瀑! 楚河神识锁定了老僧:“秃子,你是佛,老子灭佛,你是魔,老子就诛魔,吃老子一记神雷!” 轰! 一道霹雳震响,银色电光,像绝世神剑一样劈下,眨眼间把这阴气密布,像森罗地狱的地方彻底照亮。 劈在老僧头顶,老僧如泡影消失,原地留下一个数丈深的大洞。 雷光电火四散,噼里啪啦炸响,形成一道银色光幕,其中一道触及巨虎。 看似威猛的巨虎也消失不见,四周的阴气荡扫一空。 阴森幻象消失,天空明净,夕阳照着一株巨大的老槐树。 这驱雷策电的感觉很不错,楚河神识锁定老槐树,抬起了手。 第209章 佛珠 轰! 哧啦! 一道电光从半空劈下,强大的电光,贯穿虚空,像一把绝世神剑,把这株巨槐从树冠劈至树根,还在树根所在地上直劈出个数丈深的小坑。 槐树被雷火焚化大半,电光消失后,火焰未灭,焚烧剩下的枝杆,烧得噼里啪啦大响。 轰! 被树根困住残破的黄岩寺彻底倒下,尘土飞扬。 楚河一看小坑内有具被雷电劈毁,成多段碎骨的白色骸骨,断成无数截的手骨处,有一串乌黑发亮的佛珠。 定空的尸骨被毁了,这佛珠在雷击术下,居然安然无事,佛珠定非凡物。 楚河把这串佛珠摄来,入手颇为沉重,小小一串佛珠有数十斤, 这串佛珠,颗颗圆润,色泽温润,他竟然分辨不出是木质还是金石。 楚河两指一捏,从一分力,到三分力,到五分力,到八分力,再到倾尽全力,竟然捏不坏佛珠。 不过他肉身之力,本来就只一般。 楚河又没专门修过炼体之法,就算是普通的下品法器,他也无法直接捏坏,捏不坏只能证明非凡物。 楚河试着以法力催动佛珠,赫然有股神秘的力量抵挡法力进入。 楚河再以神识来试探,同样无法侵入分毫。 “可能是好东西,滴血祭练下!” 楚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乌黑的佛珠上,等了良久,没有任何反应。 蓬! 楚河手心燃起一股火焰,炙烤着佛珠。 即便他不是火修,但以木生火,操纵的火焰,相当于黄阶极品火修使出的火焰,威力比上不足,比下绝对有余。 火焰炙烤着佛珠。 烤了好一阵子,黑色的佛珠,连半点温度都没上升。 便是一件下品法器,让楚河火焰焚烧这么久,也应该烧得通红。 能让我火焰烤这么久,这佛珠至少是上品法器,甚至是极品法器。 刷! 楚河手中多了柄剑。 正是念铁山那金系灵器,法力涌入这长剑中,楚河把佛珠抛起,一剑斩在佛珠上。 当! 一声金铁交击,佛珠被击飞,但却完好无损,佛珠上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这一剑楚河只使了三分力道,他重新把佛珠放在地上,全力催动掌中之剑,一剑斩下, 当! 剑尖被弹开,上面多了个小缺口。 楚河大喜收了剑,捡起佛珠。 好宝贝,虽然楚河没搞懂这是什么宝物,但它硬度至少等同极品灵器,翻手把佛珠收入造化仙葫里。 继续把骸骨和巨槐树、还有黄岩寺废墟的各个角落,全都仔仔细细找了下,结果再无其它发现。 定空这秃子死了,葬在巨槐树下,尸骸居然能够通灵,而且佛魔双修,但除了这串佛珠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楚河重新放出纤云舟飞离了此地,大约飞出百里,找个山间落下。 然后开始吞服一枚极品益水丹,同时抓住两块上品灵石。 运转水木长生功,一边炼化入腹的益水丹,一边吸收两块上品灵石中的灵力。 吸纳了两个时辰,停了下来,抬头望天,夜空黑漆如墨,一勾残月在厚云中若隐若现,星星自然也看不到几颗。 动手两呼吸,恢复法力遥遥无期,这低劣的功法真拉胯。 楚河继续打坐吸纳灵石中的灵气和炼化腹中的极品丹药的灵力。 没有好的功法,这修道只能慢慢熬。 楚河放出冰风翼蛇,令它警戒四方,水木长生功已经炼得极为娴熟,行功方式熟悉到了堪比肌肉记忆。 就这么吸纳灵力太无聊了,楚河一边吸纳,一边修炼冥思观想。 石崖,古松,飞瀑,鸾鸟卧枝,白帝剑影,五者一下子出现在楚河眼前。 楚河渐渐心神超然物外,一脸静谧,沉醉于难以言名的冥思之中,仿佛自己本来就是一株生于蛮荒,长于蛮荒,万古长青的巨松。 巨树擎天而立,巍巍然如通天之柱,撑起一片天空,大而无量,静看世间沧海桑田。 不知不觉,东方天际出现鱼肚白。 咝咝! 冰风翼蛇窜过来,青色蛇头蹭着楚河的脸,带来冰凉的感觉。 楚河才发现,自己已经冥思观想了一夜,元神微微有一小丝的增长。 一缕阳光似剑,穿透乌云,楚河灵光一闪,犹如拨云见日,潜龙升天,心境都豁然开朗。 既然眼下没有高明玄级功法,何必抱怨! 强者应从不抱怨环境,没有路,我便走出一条路,没有功法,我便改良创造功法。 我自己强大的神识就是底蕴,以神识观想各类灵木,融入巨松之中,以水木长生功为基础,自行参悟创造功法。 整体来看,观想灵植,比起观想强大的妖物,魔兽,神兽,等等强大的生灵、强大法宝的风险要小一点。 不过观想灵植,也有肉身木化,甚至沉沦在观想中无法醒来的可能。 有人观想强大的妖物,结果自己肢体不可逆的妖化,智商也下降。 有人观想强大的法宝,结果自身受反噬受伤。 当然,也有观想强大生灵,强大的法宝,获益巨大的修士。 有了这想法后,当即行动。 “小家伙,给我护法,不要跑远了!” 楚河摸摸冰风翼蛇的碧青蛇头,继续打坐,接着炼化腹中极品丹药所带灵力,一边吸收炼化手中的上品灵石中的灵力。 不过重心是在冥思观想。 这次观想入定时间更久,两天后,腹中极品益水丹被炼化,上品灵石中的灵力很磅礴,几天内根本吸不完。 又过一天。 冰风翼蛇兽性本能,在山中捕猎血食,又飞快回到楚河身边。 楚河识海中擎天巨树越发苍翠,他想象自己,扎根入地下幽泉,吸收大地之力。 树叶沐浴阳光,吸收阳光雨露,树杆粗如撑天巨柱。 楚河经脉间如肉身记忆的行功方式,忽然有了变化,吸收进体内的灵力,就像水流一般,避高趋下,顺其自然,微微调整路线。 灵力在经脉间以更快的速度流入丹田。 良久,楚河睁开眼来,这次观想功法微小的变化,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是改良功法的微小一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跨出这步,就是零的突破。 丹田中法力还未完全恢复。 楚河继续吞服一枚极品益水丹,接着修炼。 数日后,楚河终于通过炼化极品益水丹和吸收上品木灵石的灵力,重新把丹田法力补充完成。 出手一刹那,回补法力慢得像乌龟爬,整整花了十天才恢复至巅峰。 这十天,楚河也有收获,通过不断观想,煅炼了元神,第一次微调了下水木长生功。 第210章 有幸遇见 十天打坐,起来的那一刹那,一看身上蒙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楚河脱了法衣,跳进一处水潭,洗了个澡,顺便戏下水。 心境轻松,仿佛回到幼时玩水时的情景,这是法术洗涤身体,一下子冲刷个干干净净体会不到的轻松。 一缕法力进入法衣,法衣上的尘埃被立即驱除,穿上青色长袍法衣。 嗡! 造化仙葫有个万物化元的空间里,废料全部分解完。 楚河又从另一个所剩不多的空间里,挪了点废料过来,继续让这空间万物化元。 他驾驭着纤云舟,重新起程,几个时辰后,飞到云漓城。 故地重游! 一个苗条的影子刹那间浮上心头,猛地回想起,那天在秋夜之下,同她一起,坐在屋顶看了一夜的秋夜流星。 楚河落下纤云舟,进城。 不知不觉,信步就走到丹心医馆前。 医馆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进进出出的散修不少,但丹心医馆却不是阮圭在经营,是阮家弟子在主持。 阮圭不在城中,离开乾国去访友去了,连阮青青也不在。 至于去哪,阮家弟子只说不知。 一股淡淡思绪涌上楚河心头,不过楚河很快便已释怀。 回想初遇阮青青,这大概是成长道路上,头次近距离接触异性,产生的朦胧好感吧。 楚河上了间酒楼,在顶楼临窗座位,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 少年对第一个产生好感的少女,想到的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想着等到暮年时,儿孙成群,一起坐在老屋下,看天边斜阳。 等成年之后,环顾左右,才知道这天下几乎九成的男人,最终都没能跟当初的那个女孩厮守一生。 那一小部分即使有幸走到一起的,也未必是恩爱缠绵,两情缱绻,恩爱到老。 这便是人生。 楚河独酌一杯酒,遥敬记忆中的一个倩影与少年时的自己。 这一杯敬过往尘缘,有幸遇见。 “各自安好,便是大善,愿你有朝一日,如愿得偿,能成为名医” 十几杯酒下肚,有些许朦胧醉意。 嗡! 造化仙葫,又一个万物化元的空间里,废料完全分解完毕,楚河只好再次调整不多的废料。 随手抛了三块灵石在桌上。 驾驭纤云舟出了云漓城,这里是五行宗的地盘,可以去五行宗一趟,目的是买点炼器废料。 五行宗道统传承也有好几千年,宗内以五行法术为主,不出意外的话,炼器废物应该堆放不少。 造化仙葫,不是不能分解灵石,只是炼器废料更合算,买废料那都跟白捡似的。 嗖! 纤云舟轻飘飘地浮在空中,一掠数十丈,相当于筑基中期高手全力在飞遁。 法力不深,骑着龙鳞马的炼气小辈,看着天上飞掠过的小舟,一个个投来羡慕的眼神。 楚河在纤云舟上,习惯地抓着一枚金系上品灵石在袖间,吸收金灵之力,充实剑胎。 嗖! ……………… 五行山脉某处! 这里古树参天,水静林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山溪边一个十二三岁少年正在把四只肥兔,串在同一个烤架上,只只都烤得焦黄流油。 “孙子,别刷油了,撒点紫霄花粉增香” 一个猥琐的六旬老头,翘着腿,躺在前方树杈上叫。 “嘿,你们两个别闲着,继续比试!” 前面草坪中,有一男一女都是十八九岁,均有炼气七层修为,正在切磋法术。 这男子穿了身白衣,眉毛很粗,眼很大,那女子有几分姿色,脸上有淡淡脂粉,红唇颇艳,一身蓝色长裙。 五行宗最擅长的是五行法术,他们先行在丹田之中凝聚五行符,五行符可以存储法力真元,相当于第二个丹田。 五行符品级越高,施展出五行法术时,出手速度越快,威力越大。 两人彼此十分熟悉对方的法术套路,打得有来有往。 “林伦,你速度还是慢了,得再快一点,出拳也无力,是不是怕伤了你黄师妹” 那男子只得使出几分真本事,一道灵光覆盖在拳头上,挥动间,这双铁拳压迫空气发出呜呜声。 那女修不得不也跟着小心应对,掐了个诀,丹田中五行符涌出风灵力,进入双腿经脉间。 她修长的双腿上覆盖了一股淡淡的风灵力,闪避起来速度大增。 “不错,林伦你这才像样,大道修行,境界重要,战力也重要,不能光为了突破境界而忽视战力,否则修到炼气巅峰时,斗法时也争不过其他同门” 五行宗当代宗主是个筑基后期修士,宗门所在的五行山脉,走运的话能采集到炼制筑基丹的灵药。 宗仙大部分筑基丹靠从红鸾宗购买,门下弟子众多,筑基丹一样十分紧缺。 针对这情况,到了炼制巅峰时,需要筑基丹的弟子间就开展斗法比试。 获胜者,得到筑基丹,失败者就只能望洋兴叹。 “好了,歇会吧,都来吃兔子了,乖孙,先给爷爷!” 猥琐老者一边吃着肥兔,一边对过来男女弟子道。 “我乖孙虽然身体有恙,修炼起来进展慢,但这烤肉的手艺真不错,等为师我老了,你们两个要多关照我孙儿” 浓眉大眼的男修赶紧点头,看了眼烤肉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心里门清,师父周青财的为人,在五行宗内是以吝啬和精于算计出名。 生平只有师父占别人便宜的份,别人甭想在他身上刮下三两油。 宗内修士背后议论师父,粪车过他家门,都要榨走三升汁水的主。 要是他亲孙子身体没问题,岂会栽培我和师妹。 但这些心中想法,不能露出来,浓眉大眼的林伦,熟练地拍着胸口表忠心。 “师父放心,我对师弟视为亲弟弟,将来谁惹了我师弟,就是惹了我林伦” 林伦浓眉大眼的外表,说起这话又极为娴熟,便是人精的周青财都没有分辨出来。 旁边蓝裙女修不甘落后,拍马屁道。 “师尊放心,即使您不说,我和师兄也将师弟视为亲弟弟,再说师弟只是身体有些小小的陈年隐疾,只要一枚一阶极品续脉丹就能解决” 续脉丹可以修复断损的经脉,一阶续脉丹给经脉断裂的炼气修士使用。 筑基修士经脉断裂需要使用二阶的续脉丹,不同等级的修士需要不同品阶的续脉丹。 “一阶极品续脉丹,难啊!”周青财咬着兔头,巴拉着嘴道: “上次费了好大心血,凑了一炉不错的灵药,结果赖师弟还是没有炼出一枚极品丹” 正说着,他感觉到了储物袋里有动静,一拍储物袋,一块传音符从储物袋中飞出。 “周师兄,坊市来了个贵客,要用极品五行养精丹交易宗内的所有炼器废料” 第211章 周青财 五行阁顶楼,这是间宽大的雅间,地面有华美地毯,装饰精致典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楚河用千幻面具,幻化为一个二十多岁筑基五层的修士,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雕花大椅上。 五行宗的坊市是二级坊市,面积纵横才区区数里,有三个筑基修士值守在这。 五行坊市各方面都不能跟红鸾坊市相比,红鸾坊市是三级坊市。 “刘道友,不好意思,您要的东西比较特殊,我已经通知了周师兄,周师兄能在一刻钟赶到,劳烦道友您再等等” 一个穿着金丝描边长袍的白胖中年人,双手抱拳,对楚河说道。 这人是五行宗筑基修士吴景靖,有筑基三层修为。 “行,那刘某就等周道友一会!” 楚河淡淡说道,游历在外,姓甚名谁,自己随便说。 “玉兰,给刘前辈按按摩”, 吴景靖冲雅间里一个容貌美丽的红衣女子说道,此女双十年华,炼气后期,一身紧身的红裙,把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情展示。 她娇媚的脸上露出可人的笑容,含笑对楚河施了一礼,站到楚河背后,伸出双柔软的小手,在楚河肩头轻轻揉捏起来。 楚河并未拒绝,十分坦然接受了她的服务。 “刘道友,冒昧问一句,这些五行养精丹,都是道友亲自炼制的么?” 听了吴景靖的询问,楚河没回应,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肩头一双柔软小手在服务,摆出的架子不小,足足等了一会才慢悠悠开口反问: “怎么,是我炼制的如何,不是刘某炼制的又如何,这妨碍咱们交易了么?” “不妨碍,不妨碍!”吴景靖,笑了一下道:“在下只是感觉这极品的五行养精丹,了不得,一闻丹香,其清新悠远,就知其非同寻常” 楚河颔首点头道。 “吴道友这点眼力劲不错!” 如果说楚河本来谱摆得不小,现在架子又抬三分,看似夸奖对方,实际还是在抬自己的谱。 不过楚河自问有绝对的资格和实力,在一般筑基修士面前摆谱。 楚河说得也没错,造化仙葫提升出的极品丹药,每一枚都完美无瑕,挑不出半点瑕疵。 这岂是一般丹师,炼出的所谓极品丹药能够相比。 “这些极品养精丹,首先用药,就是极为上乘的灵药,然后从提炼药粉,到炼丹,整个过程尽善尽美,不能有丁点的差错。 最终才能得此品相的极品灵丹。 此间之难度,非外人所能懂,有些人就算给他大量的灵药,他也炼不出这品相的极品灵丹” 好歹也是有过失败炼药的经验,楚河夸夸其谈起来,像模像样。 吴景靖听着不断点头。 “哈哈,可是这位道友有大量极品五行养精丹,要交易炼器废料!” 门外快步走进来个筑基五层修士,六旬年纪,个子不高,形象有三分猥琐,脸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菊花,身上穿着身道袍,胸前绣了太极阴阳鱼图案。 正是急急赶来的周青财。 “周师兄,正是这位刘道友要用极品五行养精丹,交易宗内的炼器废料!”吴景靖赶紧站起介绍。 “道友,能看下阁下的五行养精丹么?” “可以!” 楚河大模大样坐着没起身,从储物袋取出个晶莹青碧的玉瓶,倒出一粒五行养精丹,两指一挥,这枚色泽鲜亮的五行养精丹缓缓飞到周青财面前。 周青财一把抓住,丹药在手里,触感清凉柔润,剔透若美玉,丹香却极其淡薄,几乎不可闻。 这是五行齐备的极品丹药特有的现象,它五行结构均衡,自行锁住了丹香,就算是放在普通的玉瓶里,其中灵力药力流失的也极慢。 周青财怕看走了眼,对着这枚丹药打出一道法诀,丹药上闪耀出质朴淡雅的莹白灵光,丹香一瞬间浓了些。 “不错,真是极品五行养精丹,道友真要拿五行极品养精丹换我宗,炼丹的废料吗?” 周青财猥琐的脸上,显出贪婪,打量下幻化面容后的楚河,眼前这人且面生得很,很年轻,相貌不俗,长发以莹白的竹?盘成道髻,气质不凡。 他心中不解,炼器的精金废物毫无价值,为何有人愿拿极品五行养精丹来换? “不错!” 周青财飞快在心里估计下,道: “我宗炼器废料精金估摸着有两三百万斤,道友打算用多少极品五行养精丹来换?” 五行养精丹,楚河有八瓶,每瓶五枚,全都是废丹提升得来,此丹对修行五行的修士吸引力很大。 废料是无用之物,如若楚河愿意慢慢图谋,花些灵石,就能让五行宗内的弟子,悄悄盗卖废物。 但这速度太慢,但楚河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再说弟子盗卖较多时,一准会被人发现,毕竟数百万斤废料,数量太过庞大。 现在只要花几瓶丹药,跟五行宗筑基修士谈,很可能一举全部买下。 “在下的五行养精丹,五枚为一瓶,一瓶换废料百万斤” “不行,最少十瓶”,周青财把价抬高了十倍。 楚河轻蔑笑了下,抓住在肩头揉捏的小手,笑道: “一瓶换百万斤,不二价,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道友可以赶紧回宗安排人手,排查所有废料,看其中有没有什么价值惊人之物” 说罢起身,抛了个传音符给周青财。 “三天后,刘某联络道友,再议交易地点,至于你手中这枚极品养精丹,你拿回宗给高宗主瞧一瞧” 接着负手出了五行楼, “诶,诶!” 白胖的吴景靖马上要挽留楚河,但被周青财阻止,两人看着楚河御风离开了五行宗坊市。 “师兄,你怎么让刘道友走了呢?” 周青财猥琐的脸上信心十足道: “没事,这人留下了传音符,还有一枚极品丹,虽然看着架子不小,实际他也呢迫切想交易的心,我们先拖他一下,好提价格。 另外我得回宗跟高师兄商量一下,这事有些古怪,按说废料没有一丁点价值,怎么会有人愿意拿极品五行养精丹来交换呢?” “师兄,生意上你比我精明,但千万别玩砸了,宗内至少有三百万废料,能换三瓶极品五行养精丹,这买卖赚了,而且是大赚” 吴景靖提醒道。 周青财轻哼一声,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 “大赚?言过其实了,不过是区区三瓶极品五行养精丹,顶多就是造就一两个底蕴较深厚的炼气巅峰弟子而已。 要查清楚这人是不是丹师,如果是丹师的话,要能把这人留下来,给我宗炼丹,那才是赚大了” 说罢,周青财踏着灵器五行旗,朝宗门飞射而去。 第212章 空间扩展,药园合并 五行宗内,云雾深处,不时有仙鹤在云中悠悠然滑翔飞落入山涧。 晚霞映照在山间,映衬得绯红一片,宗内许多弟子,在晚霞中切磋比试,施展出各式五行法术。 梁国星陨之变时,五行宗去寻找机缘的修士较少,所以五行宗没有在梁国之变中遭受损失。 宗内现在,共有十三名筑基修士,有四名离开了乾国在外游历。 整个宗门,在当代宗主的治理下,呈欣欣向荣状。 宗主所在五行峰上,周青财踏着五行旗飞临一间杏黄色的大殿前,直接闯入殿内,兴奋叫道。 “高师兄,来看看,看我弄到了什么?哟,高师兄,有贵客啊!” 大殿内有四人,除宗主和执法长老傅毅刚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陌生筑基修士,两个都有筑基五层修为。 男的一身武士装,长发用跟黑带扎着,有个女修穿着深紫长裙,青丝盘髻,那张脸颇为灵秀美丽。 “周师弟,这两位是乾州巨宗,御兽宗内门精英弟子郭乙道友和商裳仙子” 五行宗主高柏钧介绍道,所谓内门精英弟子是夸奖之言,捧高郭乙和商裳。 御兽宗内门,只有普通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两级,他俩就是普通的内门弟子。 不过御兽宗势力极强,普通的门弟子实力也在乾国三大宗的长老之上,这个郭乙背后还有家族势力。 高柏均的年纪颇大,看上去已经十分苍老,头发稀疏,有一捋山羊胡,身材枯瘦嶙峋。 “周师弟,你在坊市得到了什么宝贝,如此欣喜!”傅毅刚问道。 周青财咧了下嘴,略些迟疑。 高柏均笑了笑道:“是什么宝物,快拿出来,是不是不好意思拿出手,怕郭道友,商仙子两位高人贻笑大方” 高柏均的话,目的是故作亲密,与郭乙、商裳拉近距离。 倘若周青财不是嚷嚷着进来,两人没听到的话,高柏均当然知道闷声发财的道理。 当然,高柏均也是建立在常识上,一个二级坊市哪会淘到什么真宝物。 要真有惊人的宝物,这个贪财的师弟也不会拿出来。 “师兄,你看这个” 高柏均接过丹药,笑眯眯地打量一眼,老眼间露出诧异。 “哟,是极品五行养精丹,好些年没见过这么好品质的极品丹了,从哪来的?”,高柏均抬头问道。 “坊市来了个陌生的筑基中期修士,拿这品质的灵丹找咱们换东西?“ “他要换什么?” “换炼器剩下的无用废渣废料” “要换炼器的废物废料吗,这些都是无用之物,咱们宗门这玩意堆成了小山,换点给他就是” 高柏均,不以为意道。 “他要很多!”周青财道:“这人似乎有数量不少的极品五行养精丹,一瓶五枚,他要拿一瓶换一百万斤” 高柏均脑子飞快运转,宗内赖师弟炼五行养精丹上百年,每年要炼好几炉五行养精丹。 以赖师弟丹道水平,这么多年都从没炼出过一枚极品灵丹。 而这个陌生的丹师竟然能有如此多的极品五行养精丹,这人的丹道造诣,必定骇人。 倘若是宗门有个丹道造诣如此强大的丹师坐镇,我五行宗当大兴。 高柏均和傅毅刚对视一眼,两人心思相同。 郭乙也略懂些丹道,眸子一闪,道: “高掌门,方便把这枚丹药给郭某瞧瞧么?” ……………… 且说楚河御风出了五行坊市。 坊市外,隔着十几里,就有大量的凡人山寨。 这里家家户户种植着各类草药,许多人家都用簸箕晒着药材,空气中弥漫着药香。 这些绝大部分是五行宗弟子的凡人的族人。 云浮宗的云浮山旁也一样,许多炼气后期弟子,把族人迁徙到云浮山附近。 即使云浮宗势力范围大幅被压缩,这些曾经出过修士的凡人家族,只要族里后辈有灵根,仍然愿意把后辈送进云浮宗,毕竟祖上有点香火情缘在。 楚河飞入一处深山,有道数十丈高笔直山崖横亘在前。 楚河落在石崖下,打算就在这打坐修炼三天,给五行宗准备时间。 嗡! 造化仙葫一震,楚河赶紧查看,原来造化仙葫的九个空间全都扩大了一倍,现在每个空间达四百丈。 两个药园中元气翻滚,正要消耗积累下的元气,扩宽拉伸药园中的灵土。 楚河思索下,意念一动,赶紧把新的药园全挪了过去,两个药园合并为一。 药园里翻滚的元气滞?一息后,朝那一阶灵土涌起,元气翻滚如沸。 大约十息之后,药园中元气耗去九成,一阶灵土全都进阶至二阶。 前些日子种下的诸多种子,全都发了芽,幼苗在药园合并时,并没有受到丁点影响。 一株株小小的灵药生机勃勃,不过并不全是绿色,赤血花和烈阳葵花的幼苗就是通红色,阴风草是灰黑色。 楚河把储物空间里的一些威力不大,用不着的下品法器,中品法器,丢进一个空间进行万物化元。 这些法器拿到坊市去卖,得到的灵石,倒是可以分解出更多的元气,但楚河嫌麻烦,这点小钱就不用浪费时间去赚了。 法器被万物化元时,可看到这些法器上冉冉升起一缕缕似青烟的元气。 这次进化之后,不仅九个空间面积翻倍,造化仙葫的分解速度也快了一倍。 楚河神识撒开,查看了附近六百丈,没有发现有修士,意念锁定紫府中的造化仙葫。 青光一闪,一个拳头大小的碧青的小葫芦出现在楚河的手中。 楚河尝试着用法力催动造化仙葫,法力进入后如泥牛入海,没有反应。 对着它打出多道祭宝法诀,同样没有丁点反应。 试了很久,仍然跟之前一样,肉身无法进入,只好重新将造化仙葫收回紫府。 这时发现又有两个万物化元的空间里废料耗尽。 药园中寻灵蜂的蜂巢大如斗,刚刚药园变化,寻灵蜂惊慌了一下后,重新变得有序。 楚河意念一动,把整个蜂巢装入事先存放在药园中的灵兽袋里。 下一息灵兽袋出现在楚河手中,他打开灵兽袋。 嗡! 数百寻灵蜂飞出,楚河给蜂后一个命令,让寻灵蜂去采蜜,并寻找二阶灵药。 楚河再放出冰风翼蛇,令它守护自己,他取了枚益水丹服下,开始打坐修炼,一边冥思观想。 没有玄级功法,意味着楚河需要大幅延长修炼的时间。 所以他选择保底慢慢修炼的话,就得跟现在这样,抓紧所有时间来修炼,并不是活着天天四处游玩,活够岁数就能晋级。 冥思观想,一下子就到了半夜。 第213章 交易与招揽 秋夜里,天高露浓,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楚河如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楚河这次直接打坐了三天。 等到金丹境时,有些修士打坐修炼吐纳,或者是冥思观想,可能一次就是数月。 到元婴境后,打坐吐纳,或冥思观想,或参悟某项秘术,可能一次入定,等醒来时,就已经过了数年。 飞出去采蜜的寻灵蜂有些没有回来,但这不要紧。 灵兽袋没放进造化仙葫药园时,数百里内,寻灵蜂能够感应到蜂后的位置,且蜂后能发出信号召集寻灵蜂回归。 楚河给自己一个涤尘术,然后把冰风翼蛇收回另一个灵兽袋,飘然御风飞向五行坊市。 他没有掩饰行踪,飞行在空中时,身躯拖着一道明显亮眼的弧光。 楚河落在坊市外不远处一处小石山上,只有三十丈高,百丈宽,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四处只有嶙峋怪石,取出传音符。 “周道友准备好交易没有,若是有意交易,可拿着炼器废料,到坊市西侧的石山来” 没多久,六七道各色遁光朝石山飞来。 楚河眉头一皱,怎么回事,交易个废料,竟然给我来这么多人。 极品五行养精丹虽然罕见,这也只是炼气后期服用的丹药啊,要搞这么大的动静么! 嗖嗖,嗖嗖! 七个筑基修士飞落在石崖。 “道友,别慌!” 一个筑基中期女修冲楚河笑道,此女一身深紫长裙,五官眉目如画,站在一个劲装武者身边。 “我慌什么,你看我像慌了吗?” 楚河差点翻了个白眼,目光在这对男女身上扫过,这两人气息和五行宗修士迥异,两个都有筑基五层修为。 从气息上判断,应该比五行宗筑基修士实力更强。 “周道友,怎么回事,咱们交易,你还请来了两个外宗人士?” 有三分猥琐的周青财赶紧上前解释: “刘道友,这两位是乾国巨宗御兽宗的精英弟子,平时里,我乾国修士可难得有结交这等巨宗弟子的机会,两位凑巧在我宗做客,过来看过热闹, 刘道友,我宗已经准备了一百万斤的废料!” 竟然是御兽宗弟子,难怪气息和气度强过一般筑基修士。 听到周青财说才准备一百万斤废料时,楚河皱眉脸色一沉,说道。 “才一百万斤,五行宗弟子翻废料的速度,这么慢吗!” 正如楚河所料,有人愿意收购毫无用处的炼器废料,五行宗修士怕其中有诈,连夜让宗内弟子,仔细清理,看是不是废料中夹藏有宝物。 两批弟子,一共有数十人,硬顶着腐锈的金属味和由此衍生的污秽煞气,忙了三天,把宗门积累的废料仔仔细细地翻了五遍。 最终证明,这些废料毫无价值,用储物袋装久了,都有可能毁坏储物袋。 五行宗把这些装了九个大储物袋。 精明的周青财想着其中一定有玄机,最后还是说服了宗主,一次只交易一百万斤,意图慢慢套下话,或者抬下价。 “一百万斤已经不少了,数量如此巨大的精金虽然是废料,但价值巨大,咱们现在要商量下价格” “价格没商量,炼器废料,天下宗门多得很,刘某随处能够买到,你该不会真以为你们五行宗炼器废料与众不同吧”,楚河冷笑回道。 “刘道友请了,鄙人高柏钧为五行宗掌门”,高柏钧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问道:“老朽好奇道友要我宗炼器废料做甚?” 楚河看了眼高柏均,这人一身布袍,满脸皱纹,个子矮小,头发都快掉光了。 年轻时也一准是个长相普通之人。 他虽然是筑基九层修士,但楚河看到衰老的高柏均额头上,明显有了一股黑气。 人身上有这缕黑色死气,一般意味着寿元将尽。 这股黑气旁人用灵眼术也看不到,楚河能看到,是因为他修习水木长生功,并修习到了极高的境界,对人的寿元十分敏感。 “高宗主不用问了,我也懒得去编个借口来晃点你,高宗主只要知道你们交易没亏就行,一百万斤废料,换一瓶五行极品养精丹,要交易就把准备好的废料拿来” 面对众人,特别是在场七人中,有个一宗之主,有两个是乾州巨宗弟子,楚河却视如寻常,不紧不慢,展现出强大自信。 高柏均没料到楚河回答得如此直接,气氛一沉后,高柏均老脸上,仍然露出和善的笑容,对周青财打了个手势。 “刘道友,这是一百万斤废料!”,周青财抛来三个鼓鼓的储物袋。 楚河把三个储物袋分别看了下,收入造化仙葫,均分到多个空间,马上进行万物化元。 “很好,这瓶五行养精丹是你的了,在下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还想交易就速速做决定,仍然是一瓶极品五行养精丹换一百万斤废料!” 楚河把一瓶丹药抛给高柏均。 这瓶丹药,在几个五行宗筑基修士手上流转一番,最后流到了那个御兽宗男修手上。 郭乙倒出来一看。 “不错,确实是五枚极品五行养精丹,品质完美得无可挑剔,这可是阁下炼制?” 郭乙朗声问道,这人年纪轻轻就筑基五层修为,除了自己天赋不错外,还有家族鼎力支持的原因。 出身不凡,举手投足间,有股尊贵之气,跟五行宗这些筑基修士气度明显不同。 以他老练的目光,看出了炼制此丹的丹师造诣不低,只拿五行养精丹来说,不提别的丹药,就是自家的家族里的丹师都没有这水准。 “不是” 楚河答道,三天前他装了一回丹师,固然能收到吴景靖崇敬眼神,但事后想想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我辈修道,要不断变强。 人不要活在别人崇敬的眼神里,别人在你面前的卑微的语气,谦恭态度,虽然让你当时很爽。 说到底,这些并不能让你变强一丁点。 楚河虽否认,不过高柏均已经认定楚河就是个丹师。 “刘道友,不用过于谨慎,老朽活了快四百年,在乾国颇有薄名,老朽愿以我五行宗千年信誉作保,邀请道友为我宗顶级客卿。 每年除了炼制十炉五行养精丹外,没有任何其它任务,可享受跟宗内筑基后期长老同等待遇” 高柏均提到五行宗千年信誉时,神色庄严,有些修道中人,确实信守承诺,楚河读过乾国的一些史记,似乎五行宗确实没有恶名。 但这不足以打动楚河,再说楚河现在连清灵丹也炼不了。 “高掌门开出的条件颇有诚意,不过在下无拘无束习惯了,不喜欢当某个势力的客卿。 高掌门现在要考虑的是剩下的废料要不要卖,过了这村,想再用废料换极品五行养精丹,那就没这好事” 第214章 一阶极品续脉丹 楚河断定五行宗,把废料都清理了一遍,装在储物袋里,刚才周青财不过是想抬价而已。 这猥琐老头的精明,在楚河这里被一眼识穿。 你固然精明,但我亦不傻,你再精明也无法把没用的废料,卖出个天价。 “也罢,废料在宗门存着也无用!”,高柏均捋了下稀疏的胡子。 “刘道友,我宗还有两百万斤废料,倒是可以和道友交易” 高柏均没说完,话被周青财打断,周青财小眼睛半眯,闪出老鼠样的精光,形像猥琐精明。 “不过有个附加条件,请道友你帮忙炼制一枚一阶极品续脉丹,只要炼出极品续脉丹,一切都好商量” 这家伙,一半想着拿捏楚河抬价,一半心思在试探,看楚河到底是不是丹道造诣很高。 “炼不了,在下不是丹师”,楚河答道, “那得加价,一百万废料你得拿三瓶极品五行养精丹来换。” 楚河心头升起不快,拿极品五行养精丹跟五行宗换他们完全没用的废料,已经让五行宗赚得够多了。 高掌门这已经有达成交易的意向,这个猥琐的小老头还在中间为难,举止作呕。 这种人得治一治。 楚河若有所思似往储物袋中一摸,捏着枚淡红色的极品灵丹,笑道: “咦,没想到我储物袋角落里,还有枚一阶的极品续脉丹” 乳白色的丹药上,似乎带着无穷的吸引力。 周青财小眼聚光,一眼看到乳白色的灵丹上,如漩涡状的纹路,很有可能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一阶极品续脉丹,大喜 “真是极品续脉丹么,拿过来给我瞧瞧,若真是极品续脉丹,那跟你交换了。 两百万斤废料换两瓶极品五行养精丹,我宗还多出二十万斤废料,换你一枚一阶极品续脉丹” 郭乙瞳孔微微收缩,神色变得郑重许多。 一个能炼制出一种极品丹药的丹师,丹道天赋就不低了,能够炼制出两种极品丹药的丹师,那丹道造诣和潜力远在炼制一种的丹师之上。 这个人随手一摸就是一枚极品丹,很有可能不止炼制两种极品丹。 此人值得大力拉拢,若是带回族里,一定是一件大功。 郭乙心里,也有招揽楚河的念头。 楚河抖了下手。 周青财赶紧伸手来接,但接了个空。 原来楚河根本就没丢出,不过是戏耍一下他而已。 “刘道友,你什么意思?”,周青财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在下什么意思道友你还不明白么,大白天的,你做什么美梦,二十万斤炼器废料就想换枚一阶极品续脉丹,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周青财的心情一下子躁动起来。 好不容易给他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一阶极品续脉丹,能够修补他亲孙子幼年经脉受损留下的旧疾,他岂会放弃。 “刘道友,周某我今天一定要拿到这株极品续脉丹”,周青财眸子死死盯着楚河手中的丹药,一字一句道。 “行啊,想要极品续脉丹,我给你机会,说吧,你能付得起多少灵石?” “三千!”周青财思索下,报了个价。 楚河撇嘴道:“你看我是缺三千灵石的主么?” “四千,另外废料交易按道友所说,一瓶极品五行养精丹换一百万斤” “呵呵,你那四千灵石和炼器废料都留着吧,刘某不稀罕” “那你开价多少?”周青财反问道。 “拿五万灵石来,这枚一阶极品续脉丹,就是你的” “五万!”周青财睁大了眼,这数把他棺材板和这把老骨头都卖了出凑不出来。 “你怎么不去抢,刘道友,我看你是根本没有想卖的诚意” 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楚河就乐了,冷冷一笑。 “嘿,你还真说对了,在下本来就不想卖,你拿不出让本人心动改变主意的灵石,那就别觊觎这枚极品续脉丹” “姓刘的,你不想要这些精金废料了么?” “呵呵,不用了,道友你自个留着堆家里吧!” 周青心后悔,心痛,愤怒,他抬价玩砸了,眼中冒出冷光。 “咳,刘道友请了,容老朽说一句,老朽记得十八年前红鸾坊市曾经拍卖过一枚一阶极品续脉丹,当时成交价是六千六百灵石。 老朽印象很深刻,那一届拍卖会上,筑基丹价格是三千三百灵石。 道友何不,就以这定价,卖老朽一个薄面,作价六千六百灵石,至于那些五行炼器废料,仍按道友所出价格交易,道友你看如何?” 高柏均插嘴道,这人是一宗之主,乾国里许多人卖他面子,否则他也不会说出卖老朽一个薄面的话来。 “那是十八年前的价格,是老黄历,他掏不出五万灵石,那就去红鸾坊市等着,没准有更低价格能买到。 我这极品续脉丹,比起旁人的极品续脉丹更好,五万灵石,少一个子都不卖” 高柏均老脸上有股火辣辣的感觉,心头升起缕不快。 以往在乾国,当面能完全不卖他面子的就三人,分别是红鸾宗主,磐石宗主,紫霞宗主,毕竟人家修为高过他一重境界。 其他筑基修士即使不给面子,也不能说得这么直接。 “刘丹师,老朽劝你一句,年轻人行事,锋芒毕露非好事。 要知道刚易折,柔长存的道理,老朽活了快四百年,见多了心高气傲,英年早逝的天才” 高柏均长着老年斑的脸上微微抖动了下。 毕竟是年迈之人,火气早就不如年轻人,就算是带着威胁的话,听着也软绵绵的。 有句话说,莫欺少年穷,年轻人的未来很难断定,有可能真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不要瞧不起年轻人。 但老年人还能老而弥坚,再度焕发一春的例子,古往今来基本就没有过。 高柏均的警告,在楚河眼中,就是句屁话。 “高掌门,有没有可能,你见过的那些短命的家伙,根本不是天才” 楚河脸带三分玩味笑道。 “年轻人,说话注意点分寸,小心祸从口出!” 高柏均身边,黑帽老者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冷声喝道,这人是五行宗的执法长老,傅毅刚。 这时却看郭乙站出来笑了笑,打断道: “我倒觉得,这位刘道友说的话隐隐有点道理,没成长起来的天才,那就不配叫天才” 第215章 有玄阶功法么 一下子,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傅毅刚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郭乙与商裳能来访五行宗是因为傅毅刚的缘故。 前些日子,傅毅刚带领着门下弟子在乾国与原梁国边境猎杀阴鬼僵尸。 在傅毅刚有意的结交下,付出了一些价值不菲的资源后,终于请到郭乙,商裳两人到五行宗一游。 大派巨宗弟子来访,这对宗门有利,即使花了点灵石,花了些资源,也是值得,以后别人想对付五行宗时,就多了一层顾虑。 “刘丹师,我师兄看你是可造之才,欣赏你的丹道和直率,像你这般人才,若一直留在乾国,无疑是明珠蒙尘,有没有兴趣跟我师兄去金虹山发展!” 楚河眼神颇为古怪,昨天一时兴起装了回丹师,后劲这么大,现在御兽宗的内门弟子都来招揽自己了。 御兽宗是打算去的,这在楚河的计划之中。 御兽,让灵兽替死,移伤,共享本命天赋,还能辅助修行这些对楚河诱惑很大。 不过去御兽宗的计划,排在去紫霞宗跟文雪双修的后面。 看楚河不语,郭乙以为楚河在犹豫,应该是在担心自己到了金虹山难以立足,他不禁会心一笑,自信道: “刘道友,小地方有小地方好,但你要知道,浅水不养蛟龙,你在泥坑里摸爬永远也只能是只小泥鳅,机会,在下已经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抓得住” 楚河怔然,这些乾州巨宗弟子,一个个都这么自信的么,招揽人时,架子真不小。 商裳在旁,柔悦妩媚的声音响起: “我御兽宗兼容并蓄,不拒细流,郭师兄家有两位金丹老祖,家族在御兽宗内颇有影响力,只要是天才,能够忠于郭家,郭家都愿倾力栽培。 金虹山,年轻一辈的天才俊杰,多如过江之鲫,能够得到郭师兄欣赏的人却不多” 郭乙唇角微翘,身边这体态修长的师妹,除了床上娇媚如火外,在外人面前也是非常懂怎么给他造势,真是各方面都很让他满意。 有金丹的家族,难怪架子不小,楚河瞅了眼郭乙。 “加入郭家,可有玄级的御兽功法赐下?” 楚河随口问道,要是有玄阶功法的话,那就改变主意,先不找文雪双修【火鸾经】了。 毕竟楚河没有火灵根,就算文雪火灵根不错,但双修的话,楚河修炼速度会大幅加快,而文雪多半会被拖慢。 如果有玄级御兽功法,那多培养几头天赋不错的灵兽,比借力文雪一个双修伴侣还要强。 郭乙愣了下,玄阶功法,你竟然想修炼玄阶功法,宗门的玄阶功法只有真传弟子才能够修炼,便是自家两个老祖修习的都不是玄阶功法。 真传弟子是御兽宗重点栽培对象,即使在筑基境,身份地位就跟一般金丹修士相当。 “玄阶功法,刘道友你想得太美了,完整的玄阶功法我御兽宗都只有数部。 想得到玄阶功法,除了天资卓绝外,还有身份要求,保证来历绝对清白,从来没有成年的外来修士可以获得过玄阶功法。 再说你一个丹师,专心炼丹就是,要什么御兽的玄级功法” “没有玄级御兽功法,那就算了”,楚河刚提起的那点兴奋淡去。 “刘丹师,你不要自大,丹师虽然地位尊崇,但在真正的高人面前,丹师只是一个手艺匠人而已” 商裳的声音仍然轻柔,心里还有三分期望楚河能识趣,但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 “这世上从来不缺天才,不要恃才傲物,心比天高,太自以为是,便是把自己的路走窄了,要知道,好风凭借力,能送人上青云,机会在前,你不要自误” 楚河懒得跟这两个自命不凡的御兽宗弟子交谈。 “高掌门,我最后次问你,废料还卖么,不卖,我就走了” “不卖!”周青财抢先道:“除非阁下愿意把那极品续脉丹也拿出来低价交换” “想屁吃呢,老头!”楚河轻蔑看他一眼,御风而去。 “刷!” 周青财一晃,横里掠来,疾如鹰隼,直接横在楚河前方十丈,拦住了楚河去路。 “小子,你侮辱老夫,不拿出那枚极品续脉丹来赔罪,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说话时,一股狂暴的威压,像狂风卷落叶般朝楚河压来。 且在狂风中隐隐有一柄金玟青铜剑影,剑体寒光四溢,凌厉至极。 不过狂暴的神识威压和剑影明显不协调。 两者到了楚河面前后,不见楚河有所抵挡,但周青财的神识威压竟然对楚河毫无作用,楚河脸色,气息,一点变化都没有。 仿佛就是一股迎面吹来的自然凉风。 楚河的神识覆盖范围可达六百丈,堪比一般筑基后期,比起筑基五层的周青财还强过一大截,周青财的神识威压岂能影响到楚河? 再加之周青财神识中的剑影并非他自己观想之物,而是他从他师尊坐化前,得到的师尊衣钵传承中的观想之物。 到筑基后期时,修士可以把自己用心观想之物,进行分割或者复刻入玉简,留有神韵在其中,当作衣钵传承之物,给门下弟子。 如果楚河施展秘术成功抵挡周青财的神识威压,大家会视之十分平常。 但看楚河完全没有任何举措就承受了周青财的神识威压,这就值得深思了。 要么是神识远在周青财之上,要么是身怀抵御神识威压的宝物。 “高道友,贵宗的长老性情发狂,拦路做疯犬狂吠,道友你若不再管一管,可别怪我打狗不看你这主人” 楚河扭头冷冷对高柏均道,把周青财骂成了疯狗,五行宗一众修一个个眉宇间,显出一抹怒意。 “周师弟!”高柏均盯着楚河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然后除了楚河玩味的笑容外,没别的神情,这老头一字一顿,道: “让开,刘丹师是来咱们五行坊市交易的顾客,你拦路不让别人离去,传出去是让乾国同道认为我五行宗强买强卖,不讲半点规矩” 出乎所有人预料,高柏均并没有发作,反喝止了周青财,别看这老头苍老得很,在关键时候,掌门威风,还是让其他在场的五行宗筑基修士不敢造次。 猥琐的周青财两眼似要喷出火来一样,鼠脸扭曲如鬼,还不甘心:“师兄” 高柏均抬了下手,示意周青财不要多言。 “刘道友,请吧!” “呵呵,诸位,告辞了!” 楚河像没心没肺似的,笑哈哈御风而去,竟然真的没有人阻拦他。 不过楚河敏锐感觉到有两人使用了秘术,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踪秘印,一个是周青财,另一个是郭乙。 第216章 坐等上钩 楚河御风而行,速度不快,晃晃悠悠,消失在前方山林中淡淡的雾霭里。 “师兄,这人太过放肆,完全没把我们五行宗放在眼里!”周青财不甘叫道,双目中浮现一抹狠厉。 郭乙给了商裳一个眼神。 商裳懂郭乙的意思,上前一步,艳若桃李的脸上露出淡笑,微微一欠身。 “高掌门,傅道友,还有诸位道友,我同郭师兄在贵宗打扰多日,今日便告辞了” “怎么,郭道友,商仙子,你们两个,这就急着要走!”傅毅刚脸露惊讶道。 “傅师弟,这你就不懂了。 郭道友和商仙子非我们中人,别看他俩年轻,实际他们的时间比咱们每个人都要紧,因为他俩志在金丹,所以不能跟我们一样,有充足时间,可以访友闲玩,” 高柏均呵呵笑道。 “高掌门说得对,为了金丹大道,郭师兄和我真是恨不得一天当作两天过” 商裳笑盈盈答道,此女体态修长,在五行宗众修面前,举止间带着华贵之气,理所当然似的应下高柏均的恭维。 傅毅刚一脸遗憾,只好拱手送别:“那好,郭道友,商仙子,咱们从此别过,祝两位早证金丹,以后来乾国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 “后会有期!” 郭乙没跟傅毅刚讲客套话,这个乾国穷山恶水,灵气寡淡的地方,有什么好再来的,客气话也不能讲太过了,免得这些穷酸小宗门的修士真厚着脸上门。 这对男女御风而去。 周青财憋屈着怒火,道:“高师兄,刚才你为什么要神识传音,不让我动手灭了那小子” 高柏均老眼扫了一眼周青财,老脸上带着讥嘲道: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能灭了那姓刘的,我又岂会拦着你,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师兄我很清楚。 你是想一旦交上了手,生死相对,拉我们大家下水,让我们大家帮你出手。 为了区区一枚一阶极品续脉丹,你把我五行宗的千年信誉,当作一文不值的狗屁,完全没放在眼里” 高柏均对师弟周青财强烈不满。 周青财还真是这心思,宗门千年信誉在他眼里真的一文不值。 “掌门师兄,周师弟有些小心思不应该,但那小子也太没把咱们五行宗放在眼里,师兄为何要放过他”,傅毅刚皱眉道。 高柏均,沉吟下,说出自己的判断依据,与心中想法: “此子举止放肆,目中无人,虽只有筑基五层修为,但总让我觉得不同寻常,再说还有御兽宗两人在,刚刚这两个可还招揽过他。 人心难料,咱们若对这姓刘的丹师下死手,没准这两个家伙在那小子生死关头,出手相救,向他示好,借此卖个人情,来招揽他。 让咱们白当恶人。 刚刚这小子离去时,郭乙在他身上留了神识烙印,虽然那秘术使出时神魂波动极小,但还是瞒不过我这双老眼。 郭乙商裳急急告辞,举止行为可疑,就不知是要继续招揽他,还是想惩罚下这小子不识抬举。 总之,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咱们不要参与,对于咱们来说,一百万斤废料换了一瓶极品五行养精丹,没亏。 走,都给我回宗” 周青财眼珠一转,心里还舍不得那枚一阶极品续脉丹:“师兄,我就不回宗了,我驻守在坊市,等下到山中闲逛指导林伦实战” “是舍不下刘姓的丹师,想追上去吧!”,高柏均再次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师兄,你不要冤枉我,我知道凭我一人之力,没把握战胜他”,周青财,一脸无辜摆手。 “我知道你打不过他,你还想拉上谁去帮你,老夫刚才说了,不掺和刘姓丹师和郭乙道友之间,所以老夫才说都给我回宗” “师兄,我真不是为了姓刘的丹师”,周青财继续狡辩。 高柏均有点昏浊的老眼中闪出精光: “老夫我能发现郭乙神识秘术,你说你那依靠师父传承灵韵才修成的留印术,我能发现不了?” 周青财一下子怂了,知道事不可为,只好跟着一起回宗。 …………………… 楚河缓缓飞出十几里后,放出纤云舟又飞出了百里,落在一处被白雾笼罩的山坳。 这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整个山坳只有半人高的野草和野花。 “买废料,宜缓不宜急,急着买,给了人家心动的灵丹,反而遇上周青财这样贪得无厌之人,以后若是长期定居修炼时,一定要培养个小势力,为我所用” “最好搞多个小势力,彼此之间,并无关联,一个势力帮忙收集废料,一个势力帮忙收集废丹,另一个势力出售灵丹并收集灵药种子” “不过培养实力不易,短期的话,倒是可以通过牙行,委托他们收集这些没用的废料” 楚河神识沟通蜂后,令蜂后发出让寻灵蜂回归的信号。 灵兽袋的蜂巢内,蜂后低频振翅,发出的声音微不可闻,同样也没有一丁点的妖气波动,却能让相隔数百里外的寻灵蜂感应到。 万物生灵,各有神奇之处,有些生灵,看似普通却有修士难以理解的天赋本能。 接下来就在这等吧! 就看郭乙和周青财两个,哪个寻死的先来,这两人在楚河身上以秘术留下神识印记,楚河岂会没有察觉? ………… “师兄,还能感应到那姓刘的家伙么?” 群山间一道遁光中,有两个人影,是郭乙搂着商裳的小腰,商裳在郭乙身边吐气如兰说道。 她是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弟子,原本有个青梅竹马,她甩了青梅竹马,费尽了心机才在激烈的雌竞中获胜,取得郭乙的青睐。 “那家伙没走远,就在八十里外,还停了下来”,郭乙脸露冷笑。 “那家伙不识抬举,师兄咱们是去宰了他么” 商裳眸子露出一丝兴奋,以往郭乙灭杀了对手,会随手赏她一点东西。 郭乙眼眸中泛起一抹精光: “这家伙恃才傲物嘛,有点小脾气,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人才难得,我还是愿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就看这家伙识不识相了,若是不识相,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只能出手把他抓回族里” 丹师地位尊崇,但在强大的势力面前,丹师也得低头。 丹道不过是门手艺而已,通常丹道造诣很高的丹师,都是和某个势力高度绑定。 这丹师本身可能就是某个势力大力培养出来的,当你丹道有成时,就是这个势力索取投资回报的时候,你得全心全意,给这势力炼丹。 那些自由的丹师,为了自己丹道的进步,为了得到丰富的炼丹资源,同样也要主动向强大势力靠拢。 商裳姣好的面容,泛出个媚人的笑意: “师兄真是太仁慈了,但愿那家伙识相” 第217章 大力魔猿 嗖! 两人气势凌人,急掠飞来,顺便看了眼这山坳,大概有三十亩宽,白雾笼罩,人迹罕至,山坳中长着些半人高不知名的花草。 郭乙飞落下来时,发现目标就赫然大模大样坐在那里,好像是在等他一样。 个子较高挑的商裳靠在郭乙身边,郭乙一身武道劲装,以白玉腰带相束,身形挺拔,跟长相出众的商裳,形如一对璧人。 商裳娇美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幸灾乐祸的神情。 真不知这乾国破落之地的修士,脑子怎么想的,郭师兄给你一个登天梯,竟然不知道赶紧爬上来。 小地方的丹师,太高看了自己的能力。 郭乙神识扫过整个山坳,发现没有其它人后,看着楚河,哈哈一笑: “刘道友,咱们有缘,这么快又相见了” “确实有缘!”楚河眼神淡漠,笑道:“在下特地在等你,郭道友特地追来,但咱们彼此间却从来不曾有过约定” 郭乙脸色骤变,神识再次扫过山坳,确定山坳只有楚河一人。 想想自己拥有两头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四阶灵兽,还有曾祖赏赐的灵符,就算是筑基巅峰修士也无惧,想到这里,胆气顿足,猜想这没准是这姓刘的丹师虚张声势。 “刘丹师,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有没有意向跟我去金虹谷,为我郭家效力” 这里没有其他人在,郭乙的神色傲慢而张狂。 商裳美眸闪亮,很熟练帮郭乙敲边鼓,嘴角翘起: “刘丹师,我郭师兄两次三番,诚心招揽他人,你还是头一个,通天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可不要装模作样,装过了头,变得不识抬举” 在她看来,楚河不过是区区丹师而已。 受郭家势力庇佑,为郭家炼丹的二阶丹师有七八个,这些人见了郭乙也毕恭毕敬,你一个出身乾国小地方的丹师,该识相了。 “若是只为招揽刘某而来,那两位请便吧” 楚河很清楚,大世家请客卿,人家可不是请大爷,你去了,拿了人家好处,你就得听人命令,服人管。 没有玄级功法,去给人当客卿干什么,难道不喜欢自由,要赶趟着,凑上去给别人当狗? 当客卿往往只有一种情况非常爽,那就是自身实力强横,客大压主。 主家需要借助客卿的威名来立足,保护家族,那这客卿当得,等同于自己一下子,多了许多下属。 要么就是稍次一点,两者实力对等,互相借力,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楚河又不差修炼资源,怎么可能答应郭乙的要求。 郭乙脸上马上阴云密布,眼露杀机。 “不识抬举,看来只能把你打个半死,抓回去当个丹奴” 商裳笑意盈盈在煽风点火。 “早该这么干了,把他打个半死抓回家族,等他到了金虹谷进了郭家,看到师兄家族滔天的惊人实力后,他就会为自己的自大而感到无知,到时就会忠心为师兄家族炼丹” 楚河看了眼这对男女,眼眸深处泛起一丝亢奋之色。 修道至今,虽交手的经验丰富,却还没有跟真正的名门巨宗的精英弟子较量过。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自己的实力,跟这些大派弟子相比,有几分成色。 “呼!” 郭乙一拍灵兽袋,身边多了一头两丈高的黑猿,皮毛油光发亮,散发出强大的妖气, 楚河眼角一抽,从对面妖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气息。 四级大力魔猿,这家伙肉身强大,力量强大,而且速度很快,它在妖兽中,走的是暴力路子,以力伏法。 “嗷吼……” 大力魔猿拍着自己长满黑毛的胸膛,对楚河咆哮,露出森白的牙齿,其中有一对是尖尖的獠牙。 它一对双目通红,有人的拳头大小,好像能喷出火来一样。 “小子,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大黑动起手来,没得个轻重,我怕你这小身板,挨不了它一拳。 到时擦着碰着,伤筋断骨,不死也得重伤,你现在跪下认我为主,还来得及” 郭乙得意洋洋地说道。 楚河刚刚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郭乙看得清清楚楚,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修士,见到本公子的灵兽就知道怕了。 有些人,真是欠收拾,不放点血,不见点厉害,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头魔猿出现,商裳的眸子大放异彩,只可惜这头灵兽不是她的,不过郭乙许诺,能助她的两头二阶灵兽钻地鼠进阶三级。 “大派弟子,果然有些底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拿不出玄级功法就别想在下给你效力,至于让在下跪下认你为主,那更是痴人说梦” “不知死活,给我打残他,留一口气”,郭乙奈心耗尽,对大力魔猿下了命令。 吼! 大力魔猿,咆哮一声,高高跃起,一个硕大的拳头带着呼啸劲风朝楚河轰来。 魔猿招式简单,但攻击的速度快得惊人。 看到黑猿狰狞面孔,楚河冷喝,一边身形暴退,一边快速掐诀,使出法术,厚土之盾。 身前黄光一闪,一面由土灵力构成的巨盾出现,脚底涌泉穴连接大地,楚河力量大增。 然而当大力魔猿硕大的拳头轰在土黄色的盾牌上时,这面由法力所化,厚重的盾牌骤然炸成一片碎散黄光。 “不知死活,竟然以法术凝出的盾,就想挡住本公子的大力魔猿一击!” 郭乙看到碎散黄光之后,楚河整个人都炸裂为十来道青光,向四面八方飞射。 楚河在西侧十来丈处露出身影,这一击楚河体会到了修仙中人常说的一力降十会。 只要力量大,力大就能出奇迹,任何的手段,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变得苍白无力。 在大力魔猿巨拳轰击下,千叶迷踪术施展后,竟然只能分化出十来道松针,只能闪到十来丈之外。 楚河刚刚站立的原地,大力魔猿双脚踏入泥地中,溅起石子似箭矢咄咄射出。 激荡的拳风四散开来,把附近三丈许范围内矮小的花草,全都震为粉末,像烟尘一般喷开。 “困!” 楚河一式【地涌青藤】,九条褐色蛇藤从泥中钻出,缠住大力魔猿双脚。 这种力量巨大的妖兽,想完全捆住它,以楚河当前的实力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只捆住它双腿,减缓它行动,略阻一息,够楚河施展一式大威力攻击秘术就算不错。 楚河两手飞快掐诀,朝大力魔猿头上十丈高空一指,指尖射出的黄色法力在半空,凝成十几块巨石,形如小山。 “落!” 楚河舌绽春雷,一声断喝,滚滚声浪中,那十几块嶙峋巨石轰隆砸了下来, 砰砰,砰砰…… 一块块元气所化的半间屋子大小的褐黑色巨石,每一块的威力都在极品法器黑石印的攻击之上。 但巨石砸在大力魔猿头顶就重新溃散为灵气,大力魔猿仅凭肉身就硬接了楚河的大型二阶攻击法术,落石术。 第218章 白帝剑气斩魔猿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落石术都没用,那别的木系法术,水系法术更加不顶用。 如果不用火鸾灼魂术,雷击术,估计拼下来,凭其它的法术顶多,弄下来它几根毛。 不过,打不过跟败亡是两回事。 有人精通闪避身法,打不过对手,却总能惊险闪避,让对方徒劳无功。 有人打不过对手,但精通遁法,能土遁,遁到地下逃走,或木遁逃入森林中藏匿起来。 还有擅长御风之术,打不过,直接开跑,让对手追不上。 楚河的水木长生功中有林隐术,可藏于林中,也可用皇舆厚土功中的土遁逃走,危机下,千叶迷踪术还能闪避。 所以虽战力落绝对下风,但离性命之忧还差得远。 大力魔猿俯首,大手抓住缠在脚上的蛇藤一拉,一根根蛇藤,被生生拉断,发出像弓弦断裂的声音。 面对力量型妖兽,木藤,不如水流,水系法术捆敌时虽禁锢的力量弱了些,但极不易被生生拉断。 吼! 大力魔猿跳起,黑色的身躯在空中旋转,浑身虬结的肌肉极具力量感,一只毛耸耸的大脚朝楚河踢来。 大脚未至,劲风先至,吹得楚河的头发一根根笔挺朝后拉直,这一脚的力量,至少是刚才一拳的三四倍以上。 再像刚才一样,只怕厚土之盾抵挡时间太短,短到不足发动千叶迷踪术,真挨上一脚,会不会被一脚踢死,能不能还有口气都要靠命。 “郭师兄,黑猿这一击会把他踢死!”商裳忍不住道。 “死了活该,大黑这一脚,深得武道要义,很不错” 郭乙眼露阴冷,看着自己灵兽大发凶威,对于不臣服自己之人,就算丹道造诣再高明,也有取死之道。 剑盾。 吟! 一声剑鸣后,楚河身前多了面虚幻小盾,细看下是数十道狭长的剑气,紧密排列在一起,共同组成一面精巧的剑盾,只有脸盆大小,一看并不结实,太薄了。 刚才的厚土之盾,土系法力凝聚出来的深褐色的大盾,看起来要厚重得多。 砰! 大力魔猿一脚踢在剑盾上。 在剑盾后的楚河飞身急退,做足了剑盾被击碎的准备。 咔嚓! 却看被大力魔猿重重一脚踢中的剑盾,仅仅只是微微晃了一晃,而大力魔猿长着黑毛的大脚却骨折了。 这结局出乎楚河意料,也出乎了郭乙,商裳和大力魔猿的意料。 郭乙,商裳两人一时间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剑气,斩” 楚河意念一动,前面的剑盾往中一缩,合为一道剑气。 这股无形的锋芒之气,无形无质,但它真实存在,剑气莹莹,长约四尺,薄薄的,仅一寸宽,十分轻盈。 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笼罩着在场所有人,湛亮的剑气,急斩而出。 剑气精芒闪过,大力魔猿变作两截。 这道剑气十分轻松,把这四阶妖兽直接斩杀。 在大力魔猿刚刚被斩杀的同时,郭乙如遭雷击,一下子奇经八脉,毁了三脉,连心脉都被震动,五脏六腑似遭几乎致命的一击。 噗! 郭乙直接当空喷吐出一大口鲜血,他从得意洋洋地观战,到震惊,再到猛地喷血,变化快到脸部表情都没跟上来。 “师兄!” 商裳惊慌失措,花容失色。 下一息,吐血的郭乙身上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虚影。 他操纵着郭乙的肉身,两脚离地,腾空而起,整个人如一道雄伟巨墙,散发着强大气息。 眸子锁定楚河,一股金丹修士的威压传来。 没有戴千幻面具的楚河,马上感觉到如被利剑抵喉,心中升起莫名的寒意,连全身肌肤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紧跟着楚河紫府观想之物起了作用,楚河身后出现一块巨大岩石的虚影,那如剑抵喉感觉立即大幅减弱。 观想之物,可以抵御幻境,区分现实和虚幻,也可自行反应,帮助修士抵御神识威压。 “你是什么人,敢伤我郭家弟子!”,郭乙轻喝,但发出的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商裳在一连串的惊变后,反应过来,知道是郭乙的两只本命灵兽之一的大力魔猿被杀,郭乙受到了反噬,遭到重创,于是自行激发了郭家在郭乙身上布下的手段。 这是一个金丹修士的分魂在操纵着郭乙的肉身。 “老祖,这人是个没有根脚的丹师,他杀了郭师兄的大力魔猿”,商裳惊魂未定叫道。 “本座知道大力魔猿已死,何须你来多言,小子,伤我郭家子弟,给我死!” 郭乙伤势开始复原。 楚河骇然,没看明白郭乙一下子吐血,又鬼上身似的,气息还在变强,不行,得马上痛下杀手,杀了他。 白帝剑经,荡扫! 楚河手中多了一柄由虚幻剑气所化的长剑,他继承了陈青龙的剑种,仿佛把这一式剑招练了上万回一般熟悉,手持三尺虚幻的长剑,踏步腾空。 随着楚河出剑时,楚河的气息亦是节节攀升,隐隐有些许金丹剑修的气息。 掌中虚幻剑气越发凝实,就像是真实的三尺之剑,寒气森森,从剑刃上散溢出惊人的无敌锋芒。 “郭乙’的脸色大变,又掐了个诀,伤势以更快的速度恢复,他的气息飞速攀升。 要不是商裳说楚河是没根脚的散修,这金丹修士的分魂不会如此快翻脸。 但现在看起来眼前这个修士完全不是没根脚的散修,这小子背后站了个强大的金丹剑修。 “贱婢,误我” 老夫早就告诉过乙儿,这贱婢玩一玩就可以了,不要带在身边。 该死,郭乙怎么招惹了这么强大的敌人。 还好本座给郭乙留了保命的东西。 虽只是金丹修士的一缕分魂,但反应思维仍然远远快于常人,一下子多个想法,多个念头,还不影响斗法,他飞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一把捏碎,身前多了面金盾。 另外分魂操纵着肉身,施展的秘术也没被打断,仍然在不断压榨着郭乙的另一头本命灵兽无尾狼的生机。 并把郭乙的伤害,最大程度转嫁到本命灵兽无尾狼身上。 从四阶灵兽,无尾狼身上传来的生命精气,极速地充进郭乙身躯。 郭乙的双眼都变成了金鱼眼鼓了出来,好像下一息,要炸裂开来一样。 体内急剧流动的法力溢出体外,吹得他的武士装猎猎作响。 现在是斗法中,早一点恢复修为,就有更大胜算,流失点无所谓。 这一刹那间,楚河的那招,荡扫的白帝剑气,已经斩至金盾面前,惊人的剑气斩在金盾上。 金盾一晃,坚硬的金盾接住了剑气,紧接着剑气爆开,发出荡扫效果。 嗖嗖,嗖嗖…… 不过爆开的层层剑气中,虽然有旋转斩杀的剑气,但金盾急速旋转,并发出金光,把郭乙护得严严实实。 所有剑气都无法突破金盾。 这时,郭乙的伤势复原八成,并且在本命灵兽大量生命精气加持下,他的气息已经超过巅峰时状态,飞速从储物袋里取出攻击玉符。 第219章 血炎焚敌 一剑无功后,楚河知道凭丹田中的剑种,施展白帝剑经上的剑诀,是没办法战胜对方。 修士不够强,生死大战时,当然就得依仗外物。 掏宝贝,你掏我也掏,又不是只有你有。 万剑符能轻易灭杀对方,但这符太珍贵了,封印着乾国传奇金丹修士陈青龙的一击,用在这小筑基修士身上很不合算。 楚河飞速从造化仙葫中取出血炎灯。 此宝上次吸收了念铁山的一身精血,在灯盘上留有一层浅浅的血液,楚河法力倾注入血炎灯。 对面郭乙也正在全力激发一枚玉符,楚河感觉到被一股强大神识锁定,心中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不要考虑防御和逃走,被锁定了,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就看谁先杀死对方。 血炎灯微微一震,血炎灯的灯芯上燃起一小簇跳动的火焰,这件异宝内的宝禁被触发,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狂暴噬血魔龙,痛饮灯盘中的精血。 一股恐怖的能量汹涌澎湃,马上锁定目标,就能立即发起攻击。 “给我死!” 楚河大喝一声,神识锁定郭乙,高高举起血炎灯。 噗! 灯火大旺,血腥气扑鼻,一大股血色火焰,汹涌喷出,喷出这一股血炎火焰后,血炎灯芯上灯火如豆,好像随时会熄灭一样。 楚河抢得先机,先行出手,喷出去血炎,全浇在郭乙身上猛烈燃烧。 不过这时,楚河听到了一声刀鸣,郭乙身前多了柄长约四尺,通体雪白的短刀。 刀柄是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刀上散发白光,湮灭了大部分粘乎乎的血炎之火。 郭乙身子半边着火,发出肉烧焦糊的臭味,形似恶鬼,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恨意滔天,杀意滔天。 短刀猛地光华大闪,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巨刀虚影,朝楚河斩来。 刀影未至,强大的精神意志,牢牢锁定着楚河。 这一刀避无可避,完了,小气了,刚才要舍得动用压箱底的万剑符。 楚河大悔。 这时血炎灯上升起一轮血月,妖冶而邪异。 被对方精神意志牢牢锁定的感觉消失,紧跟着一条虚幻的黑影从灯焰中飞窜出来,迎着斩来的巨刀虚影。 两者一触,没有预料中的惊天动地,巨刀虚影就当空涣散,那黑影一分为二,钻入地上大力魔猿两截残尸。 楚河松了口气,一抹额上的冷汗,刚刚一瞬,他强烈感受到了死亡殒命的危险。 “不可能,你手上的竟然是法宝,你一个筑基小辈怎么能催得动法宝,抵御本座一击!” 肉身燃得一半焦糊的郭乙,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嘴里发出惊骇的声音,没有之前半点玉树临风的样子。 那边观战的商裳一看形势不对,娇躯冲天而去,果断地逃跑了。 那黑影一瞬吸干两截残尸中的鲜血,在泥土中一滚,把地上的鲜血也吸干,飞速合一,缩回血炎灯。 血炎灯宝光大闪,楚河能感觉到手上的血炎灯更加邪异了一些,楚河硬挺站直,血炎灯邪异气息十分强大,让楚河有种举起几千斤重物的感觉。 这个时候不是研究血炎灯的时候,郭乙的身躯在膨胀,不用想,这是在发动自爆同归于尽的秘术。 挨了刚才一道血炎之火,郭乙的肉身被烧坏了,即便是有金丹修士的分魂附体,郭乙的肉身也没有救回的价值。 楚河再次催动血炎灯,喷出一股熊熊火焰。 这次火焰比起之前那股火焰更强更猛,因为四级大力魔猿的血液比起念铁山的精血品质要高得多。 血炎如潮,散发恐怖的高温,粘粘的,附着在郭乙身上,让他无法闪避。 透过蒸腾的血焰看到火焰另一面的景象疯狂扭曲。 在惨叫声中,郭乙变成火人,在死亡陨落前,郭乙自己的魂魄难以被操纵,把附体的金丹修士分魂逼出。 他嚎叫着被彻底烧为灰烬。 呼! 这金丹修士分魂,沾上了血炎,他连使几个秘术都无法扑灭沾在魂体上的血炎。 “小子,你杀我郭家弟子,毁本座分魂,等着被我郭家无穷无尽的追杀吧!” 那分魂愤怒嚎叫,发出死亡畏胁,掐了个诀,整个分魂缩小变成一个巴掌大小黑色的符箓一闪飞出血炎,朝楚河急速扑来。 当触及血月发出的血光时,如寒冰触及火炉发出滋滋作响,大量黑烟冒出。 这是供追踪追杀的神识印记。 还好血炎灯有此功能,血炎灯给了楚河连连的意外惊喜。 可惜这惊喜一下没了。 因为血月很快消失,血光飞快淡去,但是黑色的符箓却没有完全消融,千穿百孔的破损符箓,一瞬钻进了楚河身躯里。 与此同时,乾州金虹谷里,一个结丹二层的中年修士猛地睁开眼,眸子中闪过骇人的冷芒。 “本座以秘法留下了一道分魂在乙儿体内,可在他受重伤时,助他脱困,没想到这缕分魂竟然被灭了。 是谁对我郭家后辈下手,本座一定要把你追杀到底” “不好!” 楚河惊叫一声,神识仔细扫过自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被标识了就麻烦了。 当年陈青龙就是在千幻公子身上留下剑痕印记,然后把千幻公子追杀至死。 楚河赶紧取出千幻面具,带上面具后,神识飚涨一小截,这时已比一般筑基巅峰还强些许,强大的神识扫过全身时,发现小腹间有个微小的神识烙印。 他当即放出神识冲刷这烙印,如春阳融雪一般,一下子只剩下豆大的印记。 但偏偏就只剩下这一丁点时,无论如何都抹除不了。 楚河只得用自己的神识将这豆大的烙印紧紧包裹住,不让它同外界相接触。 这小山坳像被飓风摧残过,满目疮痍。 草地里有两个黑色小袋,一个是储物袋,一个是灵兽袋,郭乙的肉身已经烧得连灰都没有。 楚河捡了储物袋和灵兽袋,都收进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 造化仙葫可以隔绝两界,寻灵蜂的蜂后和蜂巢在造化仙葫中,寻灵蜂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倘若是没有造化仙葫,楚河必不敢随意把对手的储物袋带在身上,至少要仔细清点对方储物袋里有没有可供追踪的印记。 楚河看了下血炎灯,此灯现在又恢复陈旧普通的模样,拿在手中,重新变得轻巧。 “好宝物,虽然邪异了些,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楚河一改之前稳健谨慎,不使用这血炎灯的决定。 他打算猎杀或买些二级妖兽或更厉害的三级妖兽之血,加注到血炎灯中去,以备不测。 造化仙葫里到是还有数量不少的银角犀牛之血,但那毕竟是一阶顶级妖兽之血,这些楚河准备留下来炼习制符。 楚河把血炎灯也收进造化仙葫。 第220章 灵兽图录 地上,大力魔猿的两截尸身变成干尸,像风干了上千年一般,没有一点血液。 兽骨中的精气流失得所剩无几,兽骨失去了利用价值。 不过一对尖尖的獠牙,虽然色泽灰白了许多,仍可以用来炼器,魔猿之皮还能剥下来当二阶灵符的符纸。 楚河取了这对獠牙,还在魔猿半截尸身中取到枚灵光暗淡的妖核,同样妖核中精气流失了大半。 楚河把这獠牙和妖核,都丢进造化仙葫,进行灵元造化。 两截残尸要剥皮,楚河先将它装进造化仙葫储物空间。 商裳逃得太快,早就不知去向,已追之不及。 接下来要马上改头换面,防止御兽宗高阶修士来追查门下弟子的死因,这个郭乙不仅是郭家后辈,他还是御兽宗弟子。 楚河神识催动千幻面具,眼前出现数十个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金丹修士,也有筑基和炼气修士。 变女修,楚河没这个恶趣。 变个英俊的青年修士,玉树临风,太过引人注目,变老头,显得太沧桑。 楚河目光落到一个二十五六岁修士身上,这人长了个方脸,五官普通,身材跟楚河相当,是个筑基三层火系修士。 楚河意识锁定这个形象之后,千幻面具上传出一股并不强的灵力,楚河的五官快速移位调,一刹那间,就变了个人。 此地,不宜久留。 周青财那个猥琐的老头不等了。 楚河抹去身上周青财留下的神识烙印,放出纤云舟,跳了上去,坐在纤云舟上催动飞舟朝前急速飞行。 此时,五行宗,掌门高柏均的杏黄殿内,坐着的周青财忽然脸色有异。 “周师弟,怎么了?” 周青财摸了摸鼠须,脸露快意: “我留在那小子身上的神识烙印没了,那姓刘的小子肯定遭了御兽宗姓郭的毒手” 在周青财的判断里,一个丹师怎么可能是御兽宗内门弟子的对手,更何况人家还有金丹家族的背景。 死得好,高柏均,心头大快,老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轻轻端起身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呵呵,又一个夭折了的年轻人,死在哪里?要是不远,等会去看看,瞧瞧御兽宗弟子干的活,利不利索” ……………… 楚河飞出数六七十里后,落在一处僻静山谷,静等一些尚没飞回的寻灵蜂,顺便清点下刚刚一战的收获。 打开灵兽袋。 晦气! 里面装了只死去的无尾狼,个头堪比猛虎,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死相很惨。 像被某种力量抽去了所有生机,狼尸里还留着一两成的血。 过日子,这点血别浪费了。 楚河取出血炎灯,注入法力催动此宝,灯芯上亮起一团豆大的火焰。 下一息,灯芯中升起一轮邪异的血月,笼罩丈许宽,灯芯中一条黑影蹿出,钻入无尾狼尸。 整个狼尸快速干瘪,变成皮包骨,黑色的狼毛都变得暗灰。 楚河站在血月发出的血光中,但这血光,并没抹除楚河小腹上金丹修士分魂所留下的神识印记。 想必只有面对外来的攻击时,它才阻挡,等那神魂印记进了楚河体内后,血光就选择无视。 当然,楚河,也在猜想,可能是此宝没有完全被自己炼化的缘故。 这件异宝,楚河打下神识烙印,简单祭炼,自然不可能完全掌握。 它是血道宝物,还是异宝,楚河不敢贸然滴血去祭炼。 有些邪异的宝物在滴血祭练时,祭练者的精血不够,修为不够,那邪道宝物会吸干祭练者的精血魂魄。 几息后,似长蛇的黑影从无尾狼尸中窜出,飞回灯芯。 灯盘上多了一层浅浅的血液,从握着铜灯的手里,传来滚烫的温度,这铜灯似乎又光亮了一点。 楚河握着它,直到温度渐渐变凉,重新变得就跟一个普通照明铜灯一般。 于是不再注入法力,灯芯上豆大的灯焰熄灭。 楚河把它收回造化仙葫,把四只狼爪砍下,将妖核取出,剥了狼皮和猿皮。 丢进造化仙葫工作空间,进行灵元造化。 剩下的骨肉里精气流失太多,跟干尸一样,失去了价值,楚河弹出一簇火花把这全都焚化。 接着清点起郭乙的储物袋。 一眼扫去,储物袋里有堆积的灵石、多个玉盒、一个大玉盆、多份玉简,多瓶丹药,两个圆环,四枚灵符,一面中品灵器级的黑盾,以及一柄红色小巧的飞剑,最后有块令牌。 灵石有两万三千,这个好清点,神识一扫,一目了然。 八九个玉盒,楚河依次打开。 蝎尾兰、黄莲花、忘忧草、壮血草…… 每株都有两三百年的年份,全都是二阶灵药,不过全都生机断绝,不能再栽种到灵土中去,只能用来入药。 楚河把这些转移到造化仙葫储物空间,再从郭乙储物袋取出个有盖的大玉盒,打开盖,里面有个西瓜大小的蛋卵,浸泡在青色灵液中。 这兽卵表面呈灰黑色,卵壳表面上有似龟背的纹路,楚河无法判断这是哪种卵生的灵兽所产的卵。 青色灵液是御兽宗秘制的一种灵液,有一定提升兽卵品级的作用。 楚河瞅了几眼兽卵,对其有几分期待,郭乙是御兽宗的弟子,经他挑选出来的兽卵品质潜力应该不弱,再用指定灵元造化,让这灵兽在兽卵状态就进化品级。 上次用寒青蛇卵,提升后,孵出了冰风翼蛇,这个兽卵没准可以孵出天赋超越凡阶的灵兽。 “先不滴血祭炼,先看看郭乙储物袋里这些玉简,看有没有更为上乘的御兽功法” 楚河把这玉简全取出来,一一分辨,三个是乾州的地图,其中有一份是御兽宗给内门弟子乾州地图。 这份地图记录的资料很详细,除了地名外,还有诸多宗门名称和宗门的秘境空间。 楚河匆匆瞟了一眼,有意思的是乾国七宗,流云宗已经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存在点。 有份玉简是【灵兽图录】: 暗夜影猫,体型一级时,两尺长,二级时三尺长,五级时一丈长,擅长于黑夜中偷袭对手,警觉极高; 幻影鼠,体型一级时,半尺长,二级时一尺长,五级时三尺长,特点,攻击力极弱,速度极快,警惕性极高,不同级别可以幻化出数量不同的幻影, 追月犬,形如家犬,皮毛雪白,天赋,月影匿形,在月光下,隐匿行踪,同阶极难发现。 赤炎血狼,通体雪白,眉心中有一处如同火焰的红毛,火系妖兽,有嗜血狂暴天赋,在嗜血狂暴状态,战力上升三成。 灵兽图录上,记录着琳琅满目的各类妖兽,楚河匆匆翻了下,有数百种,包括各类妖兽的特征以及天赋。 有的还记录着弱点。 【灵兽图录】先收好,这些留作以后慢慢细读。 (多书名测试中,还有几天出最佳书名,求点催更,求用爱发电,求发书荒,求书评) 第221章 【牧灵御兽要诀】 楚河拿起另一个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段留影。 这是间闺房,纱帐轻柔缤纷,大床上躺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是商裳。 半卧的她穿了件魅惑力十足的短裙,下面仅过臀,上面露出大半个酥胸。 这类短裙一些修习媚道女修,平时也会穿着在外面抛头露面。 这类衣裙容易让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少年面红耳赤,想看又不敢看。 商裳身材偏瘦,但该有肉的地方却很有料,这时脸上春情荡散,更是风情万种。 “师兄,快来呀!”,商裳声音骚媚入骨。 “来了,你个小骚货!” 赤着上身的郭乙淫笑着出现,手里还拿了根颇大的小玩意,扑向了商裳。 “师兄,别用这个,会弄坏的”,商裳花容失色躲闪着,连连推拒。 “听话,乖,放心,撑不坏你的” 留影玉简可用神识扫描后面,快速读取。 楚河往后一看,全是两个人在翻滚,释放原始的兽性。 把留影玉简进度读取到最后,两个完事后,商裳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 她用根纤白的尾指,从一个玉瓶里挑了些半透明的膏药出来,轻轻擦在带着红晕的脸上,用指腹缓缓揉开。 楚河把这留影玉简抛下,接着看下一枚玉简。 神识探入之后,发现部御兽功法。 【牧灵御兽要诀】,黄阶极品功法! 如今楚河眼界高了,一部黄阶极品功法摆在他眼前,泛不起半点波澜,快速草草地把功法读完。 “御兽,原来要本命灵兽才能实现天赋共享,移伤,替死,还能辅助修行,换位,寄魂和灵兽之眼” 而一旦成了本命灵兽,就等同于给灵兽下了一道同命禁咒,主人陨落时,灵兽必死。 糟糕的是当本命灵兽,被灭杀后,主人会受到极大反噬。 只有一种情况下,本命灵兽死亡时,主人不受反噬。 那就是主人发动了【替死】。 替死秘术发动后,不可逆,不可停,这秘术一旦发动本命灵兽,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移伤,能把主人身上遭受伤势的一半,转移到本命灵兽身上。 妖兽的躯体比起人族修士强壮得多,对一般伤势的承受能力,远在人族修士承受能力之上。 如果主人伤势较重,同时发动【移伤】和【替死】,可以把八成伤势转移到本命灵兽身上,并最大限度榨取本命灵兽的生命精气,回补主人。 这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那分魂控制着郭乙,之前就是发动了移伤,在移伤过程中发现楚河实力强大,毫不犹豫再发动了替死。 “难怪灭杀了大力魔猿之后,郭乙猛地口喷鲜血!” 楚河看到郭乙的情况,总结出这部御兽功法不能随便练,对于强者来说,练了之后,等于多了个给对手攻击的弱点! 陈青龙点评,说三宗之术,皆不如我之剑道,果然是有道理的。 陈青龙是乾国的传奇金丹修士,也是乾州的一段同阶无敌的传奇。 他若去修炼御兽功法,养本命灵兽,那将出现一个有意思的局面,别人打不过陈青龙,专打陈青龙的本命灵兽,斩了本命灵兽,将重伤他本人。 虽然知道本命灵兽的不足,可是本命灵兽的天赋共享,移伤,替死,辅助修行,换位,寄魂、灵兽之眼让楚河极为心动。 那辅助修行是人族修士,作为本命灵兽的主人,可以获得灵兽两到三成的修炼助力。 即灵兽炼化一枚妖核时,主人可以凭空获得这枚妖核的三成能量。 但有距离限制,黄级的极品功法,需要主人和本命灵兽在百里之内。 玄级的御兽功法有效范围可以扩大到千里范围之内。 并且主人修为高过灵兽时,分得的能量会渐渐减少。 如果主人高过灵兽太多时,灵兽会反分走部分主人吐纳的灵力。 这部【牧灵御兽要诀】最多可以控制三头本命灵兽。 更高明的玄级御兽功法可以控制更多的本命灵兽,而且本命灵兽被斩杀时,主人遭受反噬更小。 另外辅助修行,黄级御兽功法主人可以额外获得本命灵兽两到三成的属性天赋。 比如一个修士没有火灵根,但本命灵兽是一只凡阶一品的火烈鸟,有食火天赋。 那这修士在与本命灵兽达成本命契约之后,就拥有火灵根和食火天赋。 不过火灵根和食火天赋,只有本命灵兽的三成实力,优点在于,这是凭空获得的。 本命灵兽不会因为主人获得其三成天赋实力而变弱。 当灵兽被杀时,主人获得的天赋会消失。 如果有需要,主人可以通过天赋共享的秘术,短时间内,能够把本命灵兽的天赋能力完全剥夺过来。 但在这期间,本命灵兽实力将大幅下降。 换位秘术,是指在一定范围内,主人和本命灵兽可以互换位置。 寄魂秘术,是能让御兽修士分化一缕魂魄,寄生于本命灵兽中,相当于多了个分身。 灵兽之眼这秘术催动时,本命灵兽看到的一切,主人就如自己亲眼目睹一般。 看起来御兽还是个不错的选择,养上三头血脉极高的本命灵兽,就算是躺着不修练,也能分享三头本命灵兽的修练成果,每头灵兽吸收三成。 不过这只是看上去不错。 通常妖兽的修行速度是慢于人类,但它们的寿元,远在同阶人族修士之上,想躺平,分享本命灵兽的修炼成果,需要自己有命活得久。 灵兽本质上就是被奴御驯化的妖兽,它们仍然跟妖兽一样,需要通过大量的杀戮战斗,打磨血脉中的兽性凶性,才能不断突破,修至更高的境界。 也就是说,本命灵兽有战死的可能。 楚河把这功法收入造化仙葫,这功法里有秘术可以鉴别灵兽血脉,判定灵兽的潜力,可以鉴别幼兽,也可以鉴别妖兽之卵。 楚河把那玉盒取出,重新打开盖子,对着培育灵液中的兽卵打出个法诀。 几息后,兽卵上浮现出一个黑色巨龟的虚影。 是龟卵! 楚河颇为失望,卵生的妖兽,其实跟一般动物一样,通常有鱼类、两栖类、爬行类,禽类,虫类。 鱼类,大多数为水系妖兽。 两栖类为水土两类,爬行类典型的有龟、蛇、蜥蜴、鳄等等,这类通常在同阶里速度不占优,冰风翼蛇是叠加了风系。 禽类的速度远在其它妖兽之上,但攻击力就弱了许多。 虫类通常是靠数量取胜,或者是靠体内之毒,让他人忌惮。 龟类的特长在防御,龟类妖物五行皆有,金系的有锐金龟,能以精金为食,攻击力低,龟甲防御力极高。 木系的有苍木灵龟、翠影妖龟。 水系的幽澜龟兽、灵泽龟,火系的有炎焱玄龟,和熔岩龟。 熔岩龟它可以长年累月待在火山融岩附近,修为高的甚至直接生活在熔岩中。 土系的有磐石龟,岩甲龟! 刚刚那一闪而逝的虚影带着阴寒水气,不知道是哪类水龟。 楚河一琢磨,便按以前对待寒青蛇卵一样,滴血祭炼。 只要不是本命灵兽,即使孵出来,战力不强,也无所谓。 祭炼完后,把它放入造化仙葫。 楚河对龟卵和浸泡着龟卵的灵液,一起施展灵元造化。 第222章 灵丹与四道灵符 楚河接着看其它几枚玉简,有份是郭乙的修炼心得,有份是他御兽心得。 还有两份同样是记录着春宫交欢,不过对象不是商裳,是另外两个容貌不俗的美女。 然后楚河取出数瓶丹药,开始一一鉴别,分别为: 二阶的避毒丹、二阶百花玉露丹,这个可解毒,当做通用类的解毒丹,可解数百种常见的二阶之毒。 有些毒是奇门之毒,需要专门的解毒丹,碰到奇门之毒,这类通用的解毒丹,往往无法解毒,仅能略微缓减毒素的蔓延。 修仙中人,忌惮毒道修士,就是怕对方的奇门之毒。 “咦,这是壮大神识的,二阶下品养神丹!” 楚河打开一瓶丹药,看了一眼后,脸露欣喜,他神识远在同阶之上,并不是修行了高明的炼神之法,靠的就是磕一阶的养神丹。 他最清楚神识强大的好处,虽说现在神识在千幻面具的加持下可以超出一些筑基巅峰修士,但这还没有碰到神识的极限。 想要继续壮大元神,只能寄希望于丹药。 楚河在【云溪笔录】中得到了筑基境,服用的二阶养神丹的丹方,并且拥有炼制养神丹的主药——养神草。 但还有一些辅药没有备齐。 最关键是现在丹道造诣太拉胯,连炼气境的清灵丹都炼制不了。 楚河把这瓶下品的二阶养神丹丢进造化仙葫中,指定灵元造化。 炼丹太难了,想自己成为丹道高手,没有上百年时间,办不到,还不如慢慢接近名门巨宗,用灵石开道,拉拢看管废丹的弟子。 毕竟看守废丹房的不可能是受重用的精英弟子,拉拢个小人物,通常比较容易。 “二阶,壮血丹,淬骨丹、虎力丹、去晦丹,养元润脉丹……” 楚河把丹药全部进行,指定灵元造化, 那些可壮气血,淬炼骨骼,增长气力的丹药,以后可以服用炼化,强化肉身。 楚河没有专门修炼过,炼体的功法,不过他的肉身跟一般普通筑基修士相比,要明显强一点,那是因为他是玄阶五品筑基,大河涨水,小河满的缘故。 但跟专门修炼了炼体的修士相比,就要大为逊色。 整理完灵丹。 拿起那四张灵符来看,这是四张筑基后期修士炼制的灵符,二阶上品暴风狂剑符; 二阶金刚上品护身符,二阶上品遁地符,二阶上品风行符。 楚河鉴别下四张灵符,神识进入暴风狂剑符中,眼前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大概有数十丈宽,有一阵旋转风暴,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上百道剑气在狂暴的劲风中穿梭。 符分两类,一类是字,一类是印。 字是书写的独特的天地灵纹。 印,是封印法术,这道符,就是属于印类,封印着一道暴风狂剑术的法术在内。 要把一道法术炼制大成极为不易,要封印法术,先得把这道法术掌握得十分圆融,再有较高的符道造诣,最终才能将法术封印入符。 一道封印筑基后期修士法术的灵符,通常定价在两三千灵石之间。 不过,许多筑基后期修士,不会轻易出售封印自己法术的灵符,怕因小失大,怕别人从封印法术的灵符上,窥探到自己法术的破绽。 另外,制符不易,要炼制一道封印着法术的灵符,比施展一次法术还要困难得多。 往往炼制一道灵符,大费心神,神识枯竭,可能要十天半月,甚至更久才能恢复至巅峰状态。 并不是低阶修士所想那般,拿只笔,沾点血墨,大笔一挥,一下子就画了十几张,即使大耗法力,打个坐,吐纳一个时辰,就生龙活虎,再次大笔一挥,又画十几张。 倘若这么容易,那符师还不赚疯了? 那二阶金刚上品护身符,二阶上品遁地符,二阶上品风行符,三个都是字类。 金刚上品护身符上的字在神识触及时,如火焰燃烧似的,带着刺目的金光。 这符布有暗纹,神识探查,不能超过两息,否则就会直接激发。 炼此符的修士,用暗纹保护自己灵符,让买家无法通过灵符,窥探金刚护身符的奥妙。 符道中的暗纹很玄妙,有些暗纹可限制神识探入的时间和次数。 这就是部分售符的修士,珍贵的灵符,不轻易示人的原因,只有反复确认,遇到真正有心购买的顾客,才拿出来让潜在买家,匆匆神识一扫。 还有的暗纹可以控制灵符,判定使用灵符的激发者,以及要攻击的目标,当符合不能攻击条件时,灵符释放的法术自动溃散,甚至会反攻激发灵符的人。 这类符极为少见,一般散修较难接触到,在一般的坊市中也买不到这类符。 普通攻击灵符,没这设制暗纹的必要。 通常只有名门大派中,重要真传弟子的护身符,保命符里才有这类暗纹。 不要夺了名门大派,真传弟子的攻击灵符,去反手攻击他们。 那类大威力的攻击灵符,有可能是金丹后期强者炼制,或者是元婴真人炼制。 外人可能无法激发,甚至有可能在激发时,被灵符反杀。 就算是防御灵符,也要小心有暗纹的存在,把这符变成困杀激发者的灵符。 楚河神识进入,二阶上品遁地符,仿佛化身为一条游鱼,但一息后神识被拒止出灵符,若强行再次神识探入,可能会激发这枚遁地符。 二阶上品风行符亦是如此。 四张符,一张攻击灵符,一张护身,一张飞遁加速,还有个遁地的,郭家为郭乙保命准备的灵符还真充分。 但他一张都没用上。 郭乙直接因为大力魔猿被斩,反噬受重伤,触发了金丹曾祖留下的分魂。 这金丹分魂操纵着郭乙的肉身,出来后就想灭了楚河,跟楚河干上,瞬间生死相拼。 这些灵符里有郭家符师布下的暗纹,隔得极远,也能模糊分辨四张灵符所在方位,楚河直接将灵符收入造化仙葫。 造化仙葫隔绝两界,不用担心宝物里有对手留下的追踪标识。 接着楚河看了下两个圆环。 第223章 火隐剑 灰色圆环上点缀着银白色的光点,楚河以神识窥探,光点化作闪烁符纹,串联成神链状。 正是御兽宗着名的【困兽环】。 此环以灰色圆环为载体,核心在于那些银白光点,专为捕捉与降伏妖兽设计,一般是一次性宝物。 将困兽环祭出时,困住妖兽,就能封印妖兽的妖力。 然后施展神识秘术,在妖兽的元神中打下御兽烙印,神识越强大的修士使用困兽环,越容易降服,被困住的妖兽。 【困兽环】里的某处,也有郭家修士布下的隐秘的追踪标识,寻常修士根本发现不了,楚河打量两个困兽环后,把它们收进造化仙葫。 看向两件中品灵器。 寒铁灵龟盾! 楚河轻叩黑色盾牌,发出略显沉闷的金属回音,再看看那细小,精致的红色小剑,此剑朝外散发出火灵之气,是柄火系之剑。 楚河手握这柄精巧短剑,浑身的气势就是一变,宛如绝世剑客。 对于剑道,楚河其实所知极少,没有高明近身拼杀的武道剑招,炼气境时曾经炼过一些肤浅的剑法。 对于御剑一道,只掌握简单的劈、刺、斩、绕、削…… 在跟文雪双修士时,一度神魂相连,见过一柄火焰神剑,领略过文雪对御剑的理解,但这只有一次,时间太短。 另外观想之物,跟真正施展出来是两回事,要大幅打折。 好比楚河现在观想的石崖,如通天巨崖,观想的巨松,冠盖万古,遮天蔽日,立地顶天。 实际这两者嘛,肯定顶不住金丹修士的神识威压。 但有了陈青龙的剑种后,一切起了变化,楚河拿着剑时,仿佛练剑数百年,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样,凌厉的气息攀升。 木生火。 火系法力倾入精巧短剑上,剑身上燃起火焰,楚河随手一抖,剑上火光大盛,幻化出七重剑影。 随手将一套流传得很广,十分稀松普通,寻常后天武者练习的梅花剑法使出,但见凌厉的火系剑气,嗖嗖,嗖嗖地四射。 到了后来,这剑脱手飞出,以神识御剑,初时,颇为简单劈、刺、斩、绕、削……。 不过速度极快,像把这些简单的御剑基础功,炼了百万,千万回一般,神识锁定后,飞剑如臂使指。 飞剑在空中飞过,带起一抹抹烈焰,飞剑可直接化为火焰,甚至可以在火陷中时隐时显,让对手难以捕捉轨迹。 接着飞剑再起变化。 “烈焰如歌鸾翩舞,火海翻腾炼真仙……” 飞动的赤红的飞剑上,突然幻化出一只火鸾虚影,这把火红的小剑,爆发出惊人的剑光,照着山谷,化作一道耀目火焰长虹。 楚河有玄阶五品道基,施展玄阶九品火鸾经功法上手段,降格至炼到圆融的黄级极品剑诀水平,这剑在楚河手上,发挥出的威力比郭乙手上还大得多。 郭乙的长处是御兽,不是御剑。 “差强人意!” 楚河一招手,火红小剑落在手心,此剑能在火中隐匿,就叫火隐剑吧。 不过楚河没看上这火隐剑,两件灵器,在楚河眼里,不值一提。 他凭着丹田中的剑种,何需再用这样的灵器,对付强敌可直接使用剑种。 对付弱一点的,使用法术。 这次大战,本来想跟郭乙较量一场,看看自己,本身的手段,有几分成色,结果上手后,就靠剑种。 虽说剑种等同个无限反复使用的大威力的灵符,是外物。 剑种的强大,不能算是自身战力强大,剑种一毁,一切落空,不像法术,使得熟悉了,法术威力越来越大,是自身的本事在真实的增长。 但这外物香啊,有它在手,横扫同阶。 楚河把两件灵器也丢入造化仙葫中去,同样这两件灵器内某道灵禁的深处,也各有一道郭家极其隐秘的追踪的标识。 这些供追踪的标识,都是被早早布置安排好,平常时,或十天,或半月间,或两三月,才悄然激发一次,一次仅仅一息之间就完成。 若有追踪需要时,即使是在千里之外,每天也可以不限次,与之相感应。 不过越频繁的感应,越有可能会让神识强大的修士发现灵器中存在标识。 劫修,杀人越货,通常不敢劫杀修仙世家,或者名门大派的弟子,一则是怕打不过,对方有保命底牌。 二则是怕有看不懂,识别不了的独门标识之法。 标识之法,都是概不外传之法,杀名门大派弟子遇到独门标识的概率极大。 有些谨慎的劫修,劫杀对方之后,只取灵石,然后把所劫的其它东西全都抛弃。 实在不舍抛弃的,就分散隐藏于各地,等上数年,等风平浪静之后,确定风险较小,再悄悄来取宝。 当然,也有专门的黑市,大量收购来历不明的宝物。 不过黑市的价格,只有坊市间的正常价的一半,甚至更低,通常能开黑市的均非常人,背后有强大势力在支撑。 即使知道某些宝物来历不正,一样敢收。 最后拿出那块令牌来瞧瞧,灰黑色的令牌是寒铁打造,是御兽宗内门弟子的令牌,内有高深的灵禁,宗门发下后,弟子滴入精血之后就能祭练。 祭练完成后,凭此进出宗门,记录宗门功勋,内部的禁制限制着使用者必须是滴血祭练者本人。 外人拿着这令牌,无法穿入御兽宗护山大阵。 “有些杂书上说,名门大派的弟子身份令牌,在弟子身陨之后,会变色,由黑色变灰黑,这大概是真的!” 楚河把这令牌翻看了下。 清点完,楚河把郭乙的一切,连同储物袋,全装进了造化仙葫。 把他的身份令牌,直接万物化元。 所有寻灵蜂已经飞回,有数只寻灵蜂跳着八字舞,发现了二阶灵药,看它们朝着的方向是五行宗,显然是飞进了五行宗的药园里。 药园必定有阵法禁制守护,寻灵蜂目标小,不会触动阵法禁制。 楚河这么大一个目标,肯定不能悄然潜入药园。 楚河将灵兽袋,装入造化仙葫的药园,将蜂巢挂在药园里那株十几丈高的翠竹上。 重新放出纤云舟,跳上飞舟,继续前行。 此时,之前灭了郭乙的小山坳,数道遁光飞落至此。 “周师弟,是这里吧” “是的,根据方位和距离,应该是在这!” 高柏均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这时站得笔直,小山坳满目疮痍。 他拿起地上一块烧焦的黑土,捏碎为尘,感慨道: “好厉害的火焰,这个郭乙,我不如也,那个姓刘的丹师还是有两下子的,难怪心高气傲,能把郭乙逼到如此地步,也非一般人” (第三更奉上,感谢【喝可乐咳咳】道友的五星书评) 第224章 重临紫霞城 此时,在金虹谷御兽宗内。 郭乙的曾祖,郭铨飞入一处灵山,落入一间大院,这里极为幽静,小桥流水、假山凉亭。 有个形似凡人的老者,看着年近花甲,下巴留着三寸黑须,身着鹤纹袍,正坐在凉亭前静静垂钓。 郭铨进来后动作小心,浑身毫无一丝修士气焰,神色间尽是敬畏。 因他到来,池中一条即将上钩的小鱼游走。 这老者十分平常地看了眼郭铨,迎着老者的目光,郭铨脑中一片空白,随即胸口一阵凉意涌上,直冲顶门,好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鲁师兄,师弟贸然前来打扰师兄清修,劳请师兄用四级千里燕向在梁国历练的吕师兄传个信,我郭家儿郎,郭乙遭了不测” 郭铨抱拳,轻声说道,神色稍显拘谨。 便是说到郭家弟子身陨,也不敢表露悲怒情绪,看似同境界,实际两人的地位差距悬殊。 金丹分九品,七,八、九品,被称为假丹修士,一生求道天花板在假丹三层。 四,五、六品,为结丹修士, 结丹修士,有望修到结丹九层,并有一丝成元婴的可能,但机会极其渺茫。 即使得天之幸,进阶元婴,也因为底蕴较浅,在元婴境里,将属于同阶中战力较弱的那一类。 一品,二品,三品才是真正的金丹修士。 为尊者讳,红鸾宗,磐石宗,紫霞宗弟子,都称自家老祖是金丹修士。 商裳称郭家有两尊金丹前辈,实际一个是假丹修士,一个是结丹修士。 郭铨,丹成四品,差一丁点是真正的金丹修士。 差之毫厘,往往谬以千里。 郭铨身前的这位鲁恒中,是个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有金丹八重的修士,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远远在郭铨之上。 郭乙就是郭家大力栽培的后辈精英,意图将来结出金丹。 整个郭家,像郭乙这样出身嫡系,天赋极佳的精英苗子,不过三五人。 陨落一个,对家族是极大的损失。 郭铨要借用的四级千里燕是御兽宗,培养的传讯灵禽,四级跟筑基后期修士平级。 但千里燕个头仅雨燕大小,战力极其弱,四级千里燕,勉强能打伤一个炼气中期修士。 不过它飞行起来的速度却极为迅速,一个时辰能达千里,并且能够连续飞行,不用停歇。 就算是飞行数年,不落地都能办到。 “千里燕,传信一次,三千灵石” 鲁恒中的声音,在平淡中自有一股威严,神态古井无波,没有半句郭铨因死了看重后辈,而安慰的话。 修行到金丹八重,早见惯了生死,死一个无关后辈,就跟死了个蝼蝼一般。 “行” 郭铨赶紧答道,三千灵石只是个小数,宗门他人要用四级千里燕传信,也是这个价。 没多久,这片天空,一个拳头大小的千里燕,快若闪电,掠过山间。 金虹谷,两侧的群山,高达数千丈,直插云霄,狭谷宽有两三百里,长达千里,大狭谷中有诸多城池。 这里有多条四级灵脉,以及四级灵脉衍生出的诸多支脉,一起孕育出御兽宗这万载不倒的宗门。 灵山存仙宗,云海隐高人! 御兽宗内有三个人族元婴老祖,两位八级化形妖王,五者均为御兽宗太上长老,这是宗门明面上公开的实力。 整个御兽宗,有十万修士,金虹谷内到处可见骑在各类灵兽背上的男女修士。 ………………… 群山连绵起伏,山间落叶飘飞。 一道遁光,急掠前行。 商裳现在悔啊,早知道就不应该鼓动郭师兄离开宗门队伍,到五行宗来。 她和郭乙能出现在五行宗,是因为商裳收了傅毅刚厚礼,不断吹着枕边风的结果。 商裳把遁光催动到极致,深紫长裙在风中翻飞,二阶下品风行符的效果耗尽,她又翻手使出了一张激发。 一股无形狂风在她脚下成形,刚刚缓下的速度,再次加速。 对手厉害,郭师兄曾祖的那缕分魂都对付不了,没准正在追来,得早些见到许师叔才安全。 ……………… 楚河坐在纤云舟里,再次尝试用神识冲刷小腹间豆大的标识。 花了半个时辰,仍然徒劳无功,反而神识白白耗去了三成。 只好暂时放弃,等神识更强大之后,再作打算。 楚河一手拢在袖里,握着枚上品金灵石,不断吸纳其中金系灵气。 剑种像无底洞,能够源源不断地吸收金系灵力,当下其他手段对付一般对手还可以,但对付高手则不行。 所以剑种里金灵力一定要多灌注点,出门在外,心里才踏实。 商裳追不上了。 跑了商裳只是条小鱼小虾,楚河并不在意。 三天后,纤云舟飞临乾西紫霞山脉,到了紫霞城外。 城墙高耸巍峨,拱形城门之上紫霞两字,铁画银钩,尽显磅礴大气。 往来的大型飞舟,现在不能直落城中,紫霞宗在城外,新修了个停飞舟的大坪。 进城需要十块灵石,楚河交了灵石,进了城。 青砖铺就的大道足够容纳七八辆马车并行,绵绵秋雨中,来往的散修络绎不绝。 楚河再临紫霞客栈,要了间独栋的小院,直接去了茶楼。 下了一天的雨,到了此时越下越大,三层的茶楼建在高处,屋檐上的雨水,顺着一朵朵莲花状的雨铃泄落。 一楼顾客不少,上次楚河到了二楼,这次直接登顶三楼。 三楼极为喧嚣,有多个纨绔子弟正在喝酒行令,放浪形骸。 他们搂着数个扒了上衣狐女,有的在比较各狐女峰峦大小和形状。 有人把酒倒在狐女胸口,再伸着舌头沿着滑下的酒水,舔扫过去。 有人在吹牛。 “我现在什么事都怕?” 有人抬杆。 “你不怕,你到街上去窜个稀?” 有个白衣弱冠少年,喝得微醉,看到有人上楼,暴喝一声。 “哪来的混账,不知道三楼我们几个包了么” 这人的王八之威发出后,发现上来的竟然是个筑基前辈,顿时满脸涨红,连忙解释。 “前辈,在下刚才失言了,还请前辈见谅” (书测结束,最优书名出来了,叫灵葫,拜托追更的道友,随手点催更) 第225章 双修计划落空 这人前倨后恭,小心赔罪。 在茶楼三层的都是纨绔子弟,家里有点背景,一个个佩珠戴玉,油头粉面,自命风流。 这些人天赋不行,修炼资源充足,平时里也没一心修行。 大家齐聚在一起,学了些放肆的作风,开口无忌,想骂谁就骂谁,不曾想今天没看清楚,骂了个陌生的筑基前辈。 “下次狗眼睁大了,看清楚后再说话” 楚河冷冷斜了对方一眼,略微放出些许神识威压,让这家伙如坠冰窖,神色仓惶。 楚河对他略作警罚,倒不至于为了一句无意的恶语,就把这小辈打杀。 一则是楚河的胸怀气度,非一般睚眦必报之人能比。 二则,这里是紫霞城,对方是个纨绔子弟,就这么直接杀了他,必定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纠纷。 楚河坐到窗口,这些纨绔子弟们嬉闹的声音,自觉地小了许多,狐女们的上衣也穿了回来。 有几个穿着粉色裙子,一阶妖狐幻化的美女,继续唱曲跳舞,屁股后面毛耸耸的尾巴摆来摆去。 乾西的风俗跟云浮山有明显的差异,这里的修士很喜欢玩弄狐女蛇女,红鸾城许多修士也有这喜好。 大概是云浮宗积弱久了,禁了这些撩动人心妖精,防止门中弟子没心思修炼。 说实话,楚河第一次见到时,看到狐女屁股后有尾巴,虽有三分好奇,但总觉得是非我人族的异类。 哪怕是看多了关于,书生遇狐的小杂书,听多了灵狐偷精的小故事。 心中早就认定,妖狐跟男子接触目的不纯,不怀好意,它们就是想偷男子的精气。 其实这些观点是被云浮宗的教导,潜移默化给塑造出来的。 后来在紫霞城,在红鸾城见多了之后,也就习惯了,再看着这尾巴,其实蛮可爱的。 专门经营各类闺房之欢,助兴小玩意的商家,就有兔耳、狐耳,狗圈,夹子,狗尾,狐尾等等出售。 人工制作的狐尾,毛耸耸的十分逼真,一头十分光滑圆润,大小合适,不伤人体。 相比人类女子,狐妖幻化的女子确实比人族女子更妩媚,更大胆,更风骚些。 狐妖取精,对于普通男人来说,可能有点点伤身,对于修士来说,那点点精气算什么呢! 在云浮宗影响下塑造的价值观,是非观,以及对某些事情的看法,随在外界游历,增长见识之后,有的慢慢变了。 楚河要了杯最贵的静惮茶。 “前辈可否留个姓名,小的报给我家老祖,老祖若有空,可尽快安排同前辈见面”。 侍者是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对楚河客气问道。 老祖? 楚河听了想笑,文家的修士也沾惹上了喜欢摆谱的风格么,以往只听说过,有炼气小辈开了个家族,让家族里凡人称自己为老祖。 “敢问,你家老祖名讳?” 侍者道:“我家老祖姓梅,名讳,上懋下绅” 是梅懋绅,上次说青木法杖黄金包屎就是他。 楚河记得紫霞客栈是文家的产业,怎么到了梅懋绅手上。 同这侍者谈了几句,知道是数年前梅懋绅接手了紫霞客栈,楚河问起之前的文家时,侍者闪烁其词,似有隐情。 楚河付了茶钱,下了酒楼,在雨幕中,走过一条条街,两旁由高门大户的庭院,渐渐变成普通砖石的矮屋。 这是到了城中散修集聚地,楚河找了个经营信息的风谋小铺。 “道友,要打听什么?” 小铺里有个瘦瘦的老头,驼背严重,穿着个青灰的道袍,看起来年近七十。 楚河此时幻化了面容,隐藏了修为,变化为一个炼气后期四旬汉子。 “跟你打听一个紫霞宗筑基长老” “一百”,老头开口道,老脸中透着猥琐。 “十块”,楚河是钱多,不是人傻,直接砍掉一个零。 “道友,打听一个筑基长老,十块灵石太少了,至少五十” “问你几句话,给你十块已经不少了,又不是只你一个人经营风谋” “加点吧,道友,至少四十” “二十,这生意你接不接”, “接了,先给灵石” 楚河抛了二十块灵石在他桌头,这老头快速收入储物袋,开启店内防窃听的禁制。 “道友,要打听谁?” “紫霞宗筑基长老,文雪” 老头瞥了楚河,咽了口口水,坐在凳上,思索一下,开始扯了起来。 “说起文雪仙子,就不得不说文家,说起文家,就得说文家的先祖文建智,当时……” 人一老,话就多,看到他要从文家先祖开始扯起,楚河连忙提醒。 “说重点,我要打听的是文雪,别扯文家先祖,我没兴趣”。 “好极,好极,那就说重点,文家现在今非昔比,文家本来有两个筑基修士,一个是文资政前辈,一个就是文雪仙子。 文资政前辈三年前,忽然走火入魔,直接坐化。 文雪仙子说是一直在闭关,按说文资政前辈坐化,她身为文家修为最高的修士,应该出来支撑大局,但就是没露面。 这些年,说是一直在闭关,不过……” 老头讲到这里,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不要吞吞吐吐” “道友,嘿嘿,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秘闻,道友给的那二十块灵石嘛,有点不够”,老头想抬价。 “想找死么!” 楚河放出炼气九层的神识威压,冷冷的扫神了老头一眼,才不管什么尊老爱幼。 生意归生意,一码归一码,拿了灵石,你就把知道的消息说出来,别为老不尊。 “没,没” 老头赶忙摆摆手,本来想再收点钱,没想到对方隐藏了修为,是炼气后期修士,不好惹。 老头努力组织着措辞,开始讲起一些传闻: “文雪仙子是紫霞老祖的亲传弟子,不过紫霞老祖的亲传弟子,不止她,还有其它人,且似乎文雪仙子修习的功法较为特殊。 具体有多特殊,老朽也不知道,只是风闻有点特殊,特殊在哪,亦不知情。 文家衰落,文雪仙子一直不露面,这事透不寻常。 去年坊间有传言,说是文雪仙子背叛了宗门,紫霞宗没有修士出来避谣或禁止流言的散播” 这个经营风谋的老头,又鬼扯了一些关于文雪的捕风捉影之事。 大概说是文雪仙子在紫霞老祖那失宠,还有人在猜想,她可能明面是师徒,实际是男女关系,甚至是修炼炉鼎。 否则讲不通文家怎么会忽然一落千丈。 这家族几代在紫霞宗经营了六七百年,不至于这么快地衰败。 把文家优秀后辈全都征召上前线,没老祖点头似乎别的长老没法办到。 楚河略微蹙眉,脸色变得难看,现在连文雪人都找不到了。 找文雪双修火鸾经这条路走不通了, 第226章 品香楼 “道友,文雪仙子的消息只有这些了,我这还有今年紫霞拍卖大会的独家消息,道友想不想听,只需三十灵石” 许多炼气修士在梁国边境猎杀了阴鬼和僵尸,采到了一些带阴冥属性的灵药。 紫霞宗也派出修士参与其中。 正准备在十天后,来次盛大的拍卖,当作今年下半年的一次盛会,已经为拍卖造势宣传了一段日子。 作为经营风谋的商家,自然不想放过这赚钱的机会。 “不用!” 这老头的铺子如此破落,他能有什么独家消息,楚河负手而去,老头舍不得赚钱机会,卖力吆喝。 “道友,考虑一下吧,第二单半价!” 回到紫霞客栈的独栋院内,楚河坐在靠背藤椅上,轻轻按压着眉心,盘算着以后修行计划。 沉思间,院子外传来侍者传音。 “前辈,我家老祖有空,前辈可有意前往一叙” 楚河思索一下,反正都已经花了一百灵石,闲着无事,去见下梅懋绅也好! 出了院子,跟着侍者,进入另一间大院。 前面是长长的走廊,侍者提醒楚河,他有半炷香的功夫可以向老祖咨询各类问题。 两人穿过秋雨打湿的长廊,进入一间幽静的小院。 梅懋绅变化不大,头还是蹭亮,一根毛都没有,一身华服,坐在太师椅上。 有个俏丽的狐女,正在给他捶腿。 文家衰败,元气大伤。 梅懋绅是紫霞宗筑基长老之一,知道文家衰败的部分真相。 因为文雪从内应处获得【火鸾经】却并没有返宗,她拿着【火鸾经】不知所踪,此事引得老祖震怒。 老祖不仅失去了火鸾经,还失去了文雪这个女弟子。 梅懋绅也曾猜测过,坊间传言文雪修炼的功法特殊,是老祖预备的炉鼎,这事极可能是真。 文资政听到文雪得手火鸾经却不回宗后,惊到走火入魔,直接吓死。 老祖更恨不得亲手灭了整个文家,只是权衡再三后,才没抹灭文家,改把文家弟子派往前线。 借此逼迫文雪出来。 谁知,文雪此女,这几年是铁了心不露面,不知躲到哪里去修炼【火鸾经】了,根本不管文家弟子的死活。 宗门和文雪一起较劲,看谁先忍不住。 结果时间越久,文家弟子死伤越多,紫霞宗发现文雪出来的可能性越小。 只要文雪没有修至金丹,那文家剩下来的弟子在紫霞宗便没有再崛起的可能。 梅懋绅在文家衰败中受益最大,全盘接受了文家的产业。 梅氏家族里去年又出了一个筑基修士,梅懋绅心里十分自得飘然,在家族内部,自称为老祖。 “老祖,阳道友到了” “在下,阳介臣,拜见梅道友” 楚河上次同文雪戏言自己叫阳破天。 他不清楚文雪有没有把阳破天这名字,跟紫霞宗修士提起,所以他没敢说阳破天的假名,怕引来不必要麻烦。 傍晚秋雨停歇之后,天边夕阳穿过云隙,再透过院中茂密槐树的树叶缝隙,洒落下来,留下斑驳的影子。 梅懋绅眯起眼眸。 眼神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楚河身上一掠而过,看了一眼后,重新闭上眼。 “阳道友是吧,你自个坐,你可以问三个问题” 梅懋绅大模大样说道,他复刻了文家以前的风格,一边说话,人闭着眼,手摸到了狐女滑嫩的脸上,接着伸进了狐女胸口。 “嗯,在下想询问下十天后,贵宗拍卖会上有哪些珍奇宝物?” “呵呵,阳道友,你要打听这个,找老夫算找对人了。 十天后的拍卖会上宝物众多,有筑基修士服用的丹药,还有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破境的二阶破境丹,另有多枚筑基丹竞拍。 当然灵器也少不了,其中五行中品灵器,各属性都有,至于具体为哪些灵器,恕老夫不能奉告,等拍卖会开的那天,道友自然会知晓。 还有些采自梁国带阴冥属性的矿石精金,等多类炼器材料。 另外我宗老祖还拿出十枚紫霞令出来拍卖,拍下紫霞令者,可以凭令牌将自己族人后辈送进紫霞宗,无论天赋有多差。 可以说,本次拍卖会,将是最近十年来,我紫霞宗最盛大的一次,道友现在要干的就是准备灵石。” “有没有飞行灵器?” “这算第二个问题,道友要问么?” “嗯!”,楚河点点头。 “有,还是件特殊材质炼成的中品飞行灵器,相当于筑基七层修士全力飞行的遁速” 梅懋绅伸出个手指,大模大样道:“道友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楚河本来就不是来问梅懋绅的,他本来花这一百灵石是来见文雪的。 “不用了,在下没有疑问了” 嘿,你怎么就没有疑问了,装久了前辈高人,给人答疑的梅懋绅有点适应不过来。 他好像心里有了根刺,很不适应,生生忍下,硬要楚河再问一个问题的想法。 “既然没有问题,道友就请便吧” 楚河回客栈租下的独栋小院,十天后有拍卖会,那就参与一次,顺便拍些丹药。 在红鸾城中买下的那些丹药,经过这些日子的指定灵元造化,已经全部晋升为极品灵丹。 楚河取出益神丹服下,开始炼化,静室之中,极为安静,只有他绵长的呼吸之声,楚河一边炼化益神丹时,一边观想。 益神丹对元神有用,能让元神更加凝练,更加容易观想各类灵物。 凝练的元神妙用无穷,以常用的神识侦察来说,可以发现神识范围内更加隐秘的目标,能够更加有效窥破一些隐匿秘术。 元神凝练程度越高,一些以元神为基础的神识杀伐攻防秘术的威力也更大。 ……………… 紫霞城,品香楼。 月色下,这里灯红酒绿,此楼为紫霞城中最高档的勾栏。 修道之人有人喜欢在深山中与清风明月相伴,有人就喜欢勾栏听曲,宿花眠柳 今晚品香楼不对外接客, 顶楼,数十个少女,个个身段高挑,青春美貌,身穿薄纱长裙,衣裙飘逸,踏步如莲。 尽情展现出曼妙的身姿。 空气中弥漫着香粉胭脂以及淫糜的味道。 “孙公子,这歌舞可入得法眼!” “一般” 孙九安淡淡答道。 此人面如冠玉,眉若刀锋,看着只十七八岁年纪。 穿一身白色长袍,出身乾州百工宗孙氏,父亲为金丹四重修士,母亲为结丹三层修士。 孙九安自己有筑基五层修为,天赋出众。 第227章 吕武通和许清玉 对于风月勾栏之地,孙九安早就是熟门熟路。 眼前区区,只能算点小场面,上百人的无遮大会,他也亲眼见过,参与过。 在他旁边坐了个老者,穿一身淡灰色的粗糙长袍,面容颇为慈祥。 右侧另一边是个三旬男子,胸口绣了个丹炉,领口,袖口有金色滚边,此人浓眉高鼻。 两人均是筑基后期。 在顶楼,四个角落,各有一个身材高大威武,筑基后期持刀甲士,双手按着刀柄,像雕塑一般站立。 这四个,其实不是人,是百工宗的人形傀儡。 百工宗,有高明的控制傀儡之法,操纵傀儡之时,平日里,把傀儡放出当做侍从,操纵傀儡如活人一般。 这实际上是,每时每刻都在修炼控制傀儡的秘法。 大多数,从没修习过傀儡之法的修士,通常是把傀儡装在储物袋里,对敌时,一拍储物袋,把傀儡放出,让傀儡应敌。 至于傀儡有什么手段,那全是炼制傀儡的傀儡师事先预设好的。 那三旬男子看孙九安意兴阑珊,知道他眼界很高,没看上这些少女,说道。 “姬道友,贵宗的文雪仙子有没有在宗门,怎么不过来一见,拿这些个庸姿俗粉来糊弄孙少” 姬墨只觉脸上火辣,有点无地自容,文雪虽然背叛了宗门,但对外人来说,文雪是她师妹。 对方意思,点名要文雪来作陪,完全是没把他和紫霞宗放在眼里。 其实品香楼这一批姑娘们质量还是不错的。 风月产业的经营,也没有想象那么简单,不是随随便便让姑娘们躺着张开腿就能挣钱。 品香楼的少女都是品香楼亲自培养,六七岁时,挑模样五官底子不错的,教导琴棋书画和各类舞蹈,当然也少不了那些服侍人的技巧。 有部分还拥有灵根,只是天资极低,不够当紫霞宗的弟子。 培养到十四五岁时,才送到品香楼,二十岁时,就被淘汰,常年还有些色艺俱佳的清馆人,不卖身。 就为了有贵客上门时,得有上品货色来招待,接待孙九安的这一批,是全新的,是未开封的。 孙九安嘴角噙着笑,那本曾在乾国盛行一时的,乾国十美图,他恰巧看到过,排第一的是萧瑾瑜。 他知道,那是个身份地位不比她低的存在。 排第二的是夏冷月,在红鸾宗,第三的是文雪,在紫霞宗。 这第二,第三有惹指的机会。 至于,第四,第五,以及后面的女修……虽然长相不俗,但哪配的我辈风流人物! 显然,这是个自视极高的世家弟子。 “孙公子,实在抱歉,文师妹离宗游历数年一直未归” 姬墨口吻有三分讨好,即使清楚别人没有看重自己和紫霞宗,仍不能表露愤怒。 “那真是可惜了,否则文仙子倒是可以和孙少留下一段风流佳话”,看似慈祥的老者感慨道。 这孙九安留下的风流佳话还真不少。 在百工宗内,十岁时,就悄悄潜入女弟子住的阁楼。 十二三岁时,跟人打赌,不仗着外物,悄悄潜进了教导他的筑基境女修的闺房,偷出师姐的小肚兜。 十六岁那年筑基之后,更是放飞了自我。 上面有个护犊子的爹妈,帮他挡了许多事。 面对那些要好好管教孙九安的劝言,他金丹境的老爹更是放言,少年人不能挫了锐气,少年人的锐气比什么都重要。 在他老爹看来,少年人没有锐气,下一步就是守别人立的规矩、再往后发展就是,不犯错,小心翼翼,胆小,怂,最终就是无能。 孙九安倒没让老爹失望,惹了诸多风流事迹出来。 在百工宗所在的乾东流行的诸多杂书主角,有些就是把他当作原形进行创作。 …………… 夜幕中,两个颇大的黑影在天空飞速而来,轮廓渐渐清晰,是八匹雄壮高大的四阶风系妖马,拉着一辆马车。 马车似间小型宫殿,腾云驾雾,飞掠而过。 另一个黑影,是艘墨玉炼成的三层高的楼船。 两者飞射的方向正是五行宗。 “嗖!” 夜幕中,一个极细的影子,从旁飞射而来,直接落在楼船的斗角上,是只小巧的黑色燕子。 “千里燕,看来是郭师弟捎信来了!” 楼船中,一个身材颀长,体形壮硕中年男人一闪而出,从千里燕脚下取下个短小的字条和一张极小的符纸,眸光扫过,对千里燕道: “你回去告诉郭铨师弟,郭乙是本座带出宗门来历练的,我吕武通自会为他报仇” 千里燕并没有飞走,歪着嘴,叫道。 “叽叽,叽叽,给个青芝豆,给个青芝豆” 这四级妖禽,战力很渣,也不如灵智开启较早的那些狐妖,蛇妖,猫妖,能幻化成人。 但它灵智比那些普通的妖兽要强得多,智力像五六岁的童子。 “谗鸟”,吕武通皱眉笑道,从储物袋取出枚绿豆大小的灵丹,抛给千里燕。 千里燕吃了青芝豆,双翅一闪,急掠飞出。 “吕师兄,千里燕带来了什么信息?” 八匹四级巅峰风系妖马,拉动的小型宫殿前,站了个结丹四层的女修,云鬓高髻,头带花冠,皮肤极为白皙,此女叫许清玉。 她与吕武通带队在梁国与乾国边境,清除高阶的僵尸和阴鬼。 “无非是让拜托我两,抓住杀害郭乙师侄的凶手,不过随千里燕带了道感应灵符,可以追踪杀死郭乙师侄的凶手,有了此符,倒省得咱们去搜索寻找” 吕武通捏着那微小的灵符一抖,这符纸,无风自燃,发出丝丝缕缕幽蓝的光,组成一个箭头。 指向的方位,跟他们前进方位不一致。 “呵呵,这不,找到了!”吕武通眼神睥睨: “本座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得了点机缘,仗着宝物,胆敢杀我御兽宗弟子” 许清玉掩嘴轻笑,墨眸之中幽光一闪,柔声细语道: “妾身也好奇,商师侄说的那狂徒手中的宝灯,吕师兄,抓住了那小辈,小辈身上的宝物,咱们得对半分” 墨玉楼船和八马拉动的宫殿在空中拐弯,朝着紫霞宗的方向,飞射而去。 第228章 白帝剑影 正在打坐炼化益神丹,并一边观想的楚河,忽然感觉小腹中,那结丹修士一缕分魂所化的符文烙印发出波动,直接穿透包裹着它的神识。 楚河猛地睁开眼,眸子看向夜空尽头。 戴着千幻面具的他,能感觉到身上的烙印异动,是因为那个方向有股微弱的能量传来。 “不好,有人在感应这烙印” 楚河立即停止炼化益神丹,要是无法隔绝这烙印,那就麻烦了。 他疯狂调动神识,一层又一层地把这黄豆大小的烙印包裹起来, 十几息后,彻底隔绝了这烙印与外界的感应。 楚河没有停下来,涌动的神识像水流,猛地冲刷这黄豆大小的烙印。 可惜还是跟之前一样,大量神识都无法将它冲刷个干净。 楚河只好改变法子,继续用神识,将它层层包裹如茧,直至耗费了自己近半的神识之力。 墨玉楼船上,吕武通眉头一皱。 当楚河感应到烙印跟外界隔绝时,吕武通身前那丝丝缕缕,构成的幽蓝的箭头不再闪动,渐渐开始淡去。 “果然非常人,竟然连郭师弟的一缕分魂所化的烙印,都能隔绝抹灭” 吕武通眸子微眯道,实际楚河体内郭铨分魂所化的烙印还在。 “有了方位,能感应到距离么?”许清玉平静问道。 “可以,刚才我已经定位了,那人就在一千八百六十里外,误差范围不超三十里。 看这距离应该是在……紫霞宗或者紫霞坊市内” 吕武通脸露冷笑,一切皆在掌握。 “似乎安全了,但这烙印终究没有抹灭,万一对方靠近后,我的神识还能阻挡住对方,对烙印的感应么?” 楚河心里没有底。 “野蛮用神识冲刷无法抹除烙印,或许是太急于求成,若慢慢滴水穿石般能去除它,不过时间太久。 倘若借力火鸾或者白帝剑影,没准就能抹灭它” 楚河脑中灵光一闪,紫府观想物中的卧枝火鸾和白帝剑影都非凡物。 都是金丹修士留下来的道统传承中的神韵,特别是白帝剑影,这是陈青龙剑魂剑魄合一后的产物。 楚河闭目观想,这次心神落到参天古松下的三尺之剑上,这造型简单的长剑,剑身上有极大的裂痕。 但它仍然神芒熠熠。 楚河的意识靠近时,石崖、古松、飞瀑、火鸾,一切都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了一柄巨剑,从浩瀚无尽的星空激射而来。 剑芒所至,星河震动。 一剑破星河,这是陈青龙所观想情景,在楚河识海中头次展现。 楚河身体剧烈一震,从观想中被惊醒。 陈青龙所观想的场景,眼下的楚河无法理解,连多看几息的资格都没有。 短短一瞬,整个人像被洗礼过一遍,让楚河血液都热切起来。 剑破星河,要是把剑练到拥有这实力时,举霞飞升至灵界,甚至仙界都不在话下吧。 陈青龙留下的白帝剑影是个好东西。 我平时修炼时还在一心观想飞泉流水、参天巨松和巍巍巨石,现在得分一部分时间,来体会这白帝剑影。 不能守着金饭碗,不会用。 楚河再次闭目观想,这次意识没有贸然靠近白帝剑影,元神小人飞临在石崖上的白帝剑影旁边盘膝而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许久,又仿佛是很短的一瞬,外面传来一声长啸。 紧跟着轰隆一声巨响,感觉大地都在震动,两道庞大的神识扫过院落,但很快锁定了别处。 楚河惊醒,赶紧飘然出院,看到天空夜色将尽,月淡星稀,正是黎明时刻。 他不知不觉间闭目观想就是一夜。 刚才的震动,是紫霞坊市的守护法阵被破,连绵巍峨的城墙倒塌,城中有多栋暗藏阵眼的建筑也被一起毁坏。 有两个结丹强者踏空而立。 一个是身材颀长,体形壮硕的中年男人,他背后吞吐宝光,双目中闪着可怕的寒芒,气息极其强大,威压令人胆寒。 另一个是个女修,她身穿长裙,神态闲定悠然。 楚河眼角一缩,那结丹女修身旁站的就是商裳。 两个强者视下方惊慌失措的众多修士如蝼蚁,有人匆忙跑了出来,只穿着贴身的衣服。 有大量只能幻化为人形,供修士玩弄的狐妖,蛇妖,在威压下,无法幻化为人形,显现出原形。 狐狸和长蛇,身子上穿着缩小版的裙子,那些法衣防御力极弱,但能跟着狐妖蛇妖的身形一起变化。 楚河心提到嗓子眼,疯狂运转神识之力,加持包裹小腹间的烙印。 嗖嗖,嗖嗖! 从紫霞城,品香楼上飞起六道身影,其中有四个散发出筑基巅峰气息。 紫霞城另一个人影冲天而起。 “两位前辈,在下是紫霞宗姬墨,不知我紫霞宗哪里得罪了两位前辈” 姬墨踏着一柄灵器飞剑,迎上悲愤问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合和本座说话,让你师父过来见本座还差不多” 吕武通轻蔑一笑,随手像拍蚊子一样,一道掌型罡风飞出,毫不给姬墨再说话的机会。 “啊!” 空中传出姬墨惨叫,整个人像颗炮弹样,被罡风击飞,落到城外,摔倒在地,全身的奇筋八脉,被震断一半,受了重伤。 便是伤愈,修为也将倒退回筑基初期。 若想恢复如初,并不影响以后的修行,那得赶紧服用极品的二阶续脉丹,不过这种能接续断脉的疗伤灵丹一向很贵。 一阶的极品续脉丹的价格,等同两枚筑基丹。 二阶的极品续脉丹,价格比起筑基中期突破到筑基后期的破境丹药,还要贵重许多。 姬墨被重创后,再没有紫霞宗或别的筑基修士询问这两个结丹前辈为什么出手。 虚空中就剩两个结丹前辈和被他们神识锁定的两人。 “你们两个家伙,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没有规矩,天还没亮,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一个衣襟不整,十七八岁的少年,睡眼惺忪般打着哈欠飞了出来。 似乎觉得打扰他清梦的,是两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炼气小辈,丝毫没有把两个结丹修士放在眼里。、 两个结丹修士的神识牢牢锁定这少年。 下方远远观看的楚河,看得一愣,这家伙是谁? 我上一次见到架子大得离谱的是梁镜明,你小子的谱摆得比梁镜明更大。 第229章 孙九安 “小辈放肆!” 吕武通心头大怒,一声断喝,把结丹四层修士的威压,对着孙九安全力放出。 神识触及孙九安时,这少年腰间一块灵玉闪起白光,瞬间他被一层神光笼罩,宝辉流转,轻松抵御了吕武通的神识威压。 孙九安眼神轻蔑地看了吕武通一眼,平淡说道: “大哥,你多大年纪了,脾气能不能好一点点,说你一句就炸? 你看这姐姐脾气就好得多,话说这姐姐,不仅脾气不错,身材也不错” 他话说完,场面为之一静。 吕武通心中冷笑,小子,你色迷心窍,真不知死活。 孙九安却是浑然不在意吕武通的目光,仍然一副风流公子的作派。 英俊的脸上带着三分邪戾,这淡定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心底没有把对面两个结丹修士放在眼里。 不就是结丹修士嘛。 孙九安在百工宗还见过金丹九重修士呢,对方视他为子侄,听说过他那些荒唐风流事时,还顺嘴夸了两句,有我当年之风。 再往上的元婴老祖,都见过几次面。 “小弟弟,你胆子挺大的,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要如实跟姐姐回答” 伴随着一声娇笑,香风一动,一身清冷之气的许清玉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四个筑基巅峰傀儡护卫,出现在孙九安身前。 此举无疑在告诉孙九安,你区区四具筑基巅峰傀儡根本保护不了你。 “说吧,本公子对长得漂亮的女人,从不说假话” 孙九安饶有兴致,打量着乘风而来的结丹女修。 这个许清玉虽是结丹修士,看起来仍只像二十三四岁的女子,虽说相比十六七岁的少女,多了份成熟。 但成熟又不至于像那些,三十岁、四十岁,身材有些丰腴的,完全熟妇。 其长裙飘飘,刚飞来时带动风,吹着衣裙,勾勒着身材曲线,让孙九安心动。 此女修为高过孙九安,这一点正好挠在孙九安心尖,相比那些地位,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女修,遇到自己时的小心和迎合,他更喜欢这有点带刺的女人。 这样调戏起来才有滋味。 “我问你,我宗弟子郭乙三天前,在五行宗地界被杀,是不是你干的?” 许清玉,冷声问道。 “三天前,本公子还没到乾国” “谁作证?” 楚河心中一紧,这两个结丹修士果然是来找我的,只是搞错了,找到这陌生的少年头上。 看来只要我把小腹中烙印隐藏好,他们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这两个结丹强者总不能一下子屠了整个紫霞城吧。 至于这个孙九安,楚河看他面对结丹强者,一点都不惧,完全不怕麻烦的样子,自然也不不需要关心这个为自己背锅的人。 嗖! 天空中发出尖啸声,一个强者踏在金色的葫芦上急射而来,一闪就到了紫霞城上空。 楚河眸子微缩,看这人,知道是乾国三大高人中的紫霞宗主李仁南到了。 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压得云浮宗诸多修士每日胆战心惊。 李仁南一眼看到坊市阵法被毁,亲传弟子姬墨差点被打成废人。 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目光锁定两个肇事者,却只能把怒火压下,他身为结丹修士,更清楚自己跟眼前两人的战力差别。 “两位御兽宗的道友请了,可有什么需要李某效力之处” 李仁南张口,只字不谈紫霞坊市的损失,不谈门下弟子的伤势,说出了一个商场侍者迎客时的一句话。 “你给我闪到一边去,本座同师妹要询问这个小家伙几句话” 竟然叫我闪一边去,李仁南开口已经十分客气了,没料着对方当着这么多修士,把他当个无关紧要之人在喝斥。 饶是李仁南想着要示弱不起争执,脸上也露出了不忿之色。 “傻大个,好好讲话,人家好歹是个一宗之主,你这么直斥人家,人家还要不要面子了,再说凭你也配叫本公子小家伙么?” 孙九安懒洋洋地说道。 李仁南:“两位道友,孙小友,给李某一个薄面,有什么误会坐下来,慢慢化解” “你在本座面前,有个屁的面子,给我滚一边去!” 吕武通一甩袖,一道华光从袖中飞出,李仁南反应极快,急速后闪,青光并没追赶他,当空盘旋放大。 赫然是条水桶粗,十丈长的大蛇,蛇头狰狞巨大,修长的蛇身上密布着巴掌大小的五彩锦鳞,不同的角度反射出不同的颜色。 三角形的蛇头上,一双小红灯笼般的蛇眼发出血光,三尺长的蛇信子吞吐不定,咝咝作响。 五彩铁骨蛇! 李仁南当场色变,这条妖蛇散发着五级妖兽气息。 妖兽四级突破到五级时,跟结丹修士一样,需要经历雷劫。 五级和四级的实力区别,就好比结丹相对于筑基九重。 五彩铁骨蛇,除了肉身强大,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剧毒,凭着这一条妖蛇,就能够抹灭紫霞宗。 一条五彩铁骨蛇,吓到了李仁南,在这妖蛇血目的注视下,背脊发寒。 “小子,三天前你在哪,谁给你作证,若是有假,哼哼,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 “哟,想借用这条小蛇来吓我吗?” 孙九安和那两个筑基后期修士脸上没有一点惧意。 哗! 孙九安手中多了把折扇,啪的一声,把扇子打开轻摇。 扇面上画着寒梅,但这时大家关注点不在寒梅图上,自扇面升起一股霞光。 紧接着孙九安背后出现一个身穿乌金战甲的巨人虚影。 这巨人虚影有三四丈高,就宛如一尊真实的战神站在他背后。 黑色巨人穿的战甲上闪耀的寒光,冷冰而迫人,面部为一个男人的轮廓,五官口鼻眼耳,造型粗犷。 其赫然散发出金丹中期修士的威压。 同阶的结丹修士,法力和神识只有金丹修士的六成左右。 吕武通结丹四层,孙九安之父是金丹四层,两人法力神识相差颇大。 不过,孙九安背后巨人虚影是其父一缕分魂所化,并不是真身,但这一现身,就让许清玉打了退堂鼓。 (感谢【有点浪费的猪宝】道友用爱发电,感谢【疑是地上霜】道友送花) 第230章 孙长庆 “爹,有人拿条大蛇恐吓我” 孙九安摇着扇子,衣襟不整,俊秀的面容上带着三分放荡不羁,对着乌金甲士的巨人虚影说道,这是他老爹孙长庆的一缕分魂。 “小兔崽子,你是吓得怕的人么?大半个乾东还不够你浪么,你这是跑到哪里给老子惹事?” 孙长庆的分魂打量四周,这里灵气寡淡,穷山恶水,不像是御兽宗地盘。 怎么有两个御兽宗结丹修士,根据儿子一向不肯吃亏的性格,这次应该又惹了麻烦。 “爹,你是不是怕了,惹不起御兽宗修士?”,孙九安道。 “呸,你爹我岂会怕这两个家伙,区区一条五彩铁骨蛇在你老子我的眼里就是一条长虫,不值一提” 孙长庆的分魂,这巨人虚影脸上面无表情。 “道友,休要放肆,你儿子涉嫌杀害我御兽宗内门弟子,若不解释清楚,今天怕是无法脱身”, 吕武通冷声说道,倘若是一位金丹四重修士站在面前,他肯定不敢轻易翻脸,但仅仅是一道分魂的话,他无惧。 “儿子,你杀了个御兽宗弟子”,孙长庆分魂发出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没有,我昨天刚到,御兽宗弟子三天前死的,这家伙非得认为是我杀的” “哦,原来不是你杀的“,孙长庆分魂语气微微失望。 这对父子的谈话,完全没把两个御兽宗修士放在眼里,吕武通怒气冲天。 “你说不是你杀的就能摆脱嫌疑? 本座用了独门寻踪灵符,锁定的就是这片区域,而你恰好,就出现在这里。 想让本座相信你跟郭乙师侄陨落无关,小辈你们几人把所有储物袋拿出来全都给本座检查一遍” “妈的,给你了脸了,我儿子说了不是,就是不是,你还要纠缠,你是想寻死么?” 巨人虚影的声音宛如雷鸣,虚空中弥漫着强大的气息,一股金丹修士的意志锁定吕武通。 天边黎明日出,三四丈高的乌金甲士在晨光下威风凛凛,摇着折扇的孙九安,显得潇洒不羁。 刚才他们交谈有一小会儿,紫霞坊市守护法阵被破,诸多散修从最初的惊慌安定下来。 四下逃散的人少了,他们把空中数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男修和女修崇拜地看着孙九安,这不正是修仙杂书里的男主角走进了现实么。 他英俊、又有强大的靠山背景,山崩于前而不惧。 并且他老爹十分坚决地护犊子,护到霸气嚣张,护到令旁观的路人羡慕嫉妒。 楚河也喜欢看修仙杂书,有时闲时代入下主角幻想下自己也是背景通天某大势力的天才后辈,干尽匪夷所思之事,也有人擦屁股。 但跟这些停下来,以崇拜眼神来看孙九安的男修女修不一样,楚河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弱者往往很难理解强者的嚣张和霸道。 楚河有过亲身见识过的例子,那就是梁镜明,这个梁国三皇子,让陆北炼丹时目中无人,被陆北坑了后,直接在红鸾城大开杀戒。 这个孙九安的放肆程度,还远在梁镜明之上。 听到那句‘你是想寻死么?’,楚河就知道,打起来的可能性,无限大。 他立即悄然御风朝紫霞城外飘去,得先离远一点,毕竟现实跟修仙杂书不一样,在真实的修仙世界里,坊市从来就不是安全区。 高阶修士斗法打起来了,在旁边当观看的路人的风险太大了,这热闹,是拿命在看。 轰! 背后巨响,罡风激荡,朝坊市外飘走的楚河没用有神识去扫描后方,怕两个结丹修士和一个金丹修士分魂,发现他神识强大,后脑勺也没长眼睛,不知道后面谁先动手。 反正就是打了起来。 虚空中强大激荡的劲风发出尖啸声。 楚河一闪,遁入了地下十几丈,倘若这守护坊市的阵法,没有被攻破,即使精通土遁,也无法遁到地下。 轰! 头顶上方传来巨大的震动,应该是多栋建筑被摧毁倒塌。 楚河如游鱼一样,急急往坊市外遁行,地下也不安全,上方传来的震动虽小,但结丹修士斗法出手,如果攻击力轰在地面,余劲完全可以攻击到地下十几丈。 遁出了五六里,楚河钻出地面,扭头看了下紫霞坊市,或者可称之为紫霞城,那里正激烈斗法。 五彩铁骨蛇体型放大三倍,长达三十丈,形如一条蛟龙,一身坚硬蛇鳞搭配铁骨和致命的剧毒,蛇眸发现血光,整个蛇头,在晨光照射下,光华灿灿。 喷吐出的毒液化为毒烟,被触及的植被,当场枯死。 不少无辜修士跟植被一样,纷纷在惨叫声中,中毒身亡,肉身很快化为黄水,连一点骸骨渣都没能留下。 “轰隆隆!” 五彩铁骨蛇速度不慢,快如疾风,撞倒一栋五层楼高的建筑。 在废墟中五彩铁骨蛇笔直,朝天空中四五丈高手持大关刀的巨人虚影扑去。 吕武通的灵兽不只这头五彩铁骨蛇。 他还有另一头本命灵兽,这是头五级恶魔猿,体型高达三丈,此妖阔口獠牙,眸子一片猩红,背后有一对肉翼翅膀。 两个灵兽,加上吕武通本人,从三个方向,包抄对手。 孙长庆的分魂战斗力极强,这个三四丈高的虚影,手上多了柄大关刀,斩出的罡风非常锋利。 咻咻! 一片刀罡劈来,把在空中飞动的恶魔猿逼开,刀罡尖啸向前,在惊叫的人群中,一刀斩杀了数十低阶修士,并在下方街道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孙九安和两个筑基后期修士,以及四具筑基巅峰的傀儡闪到了一旁。 “师叔,机会难得,赶紧杀了那小子” 商裳对许玉清小声提议道,一对美眸看向孙九安时,充满仇恨。 商裳是真把孙九安认作仇人,至于和刘姓丹师,容貌不像,气息不对,那很有可能是幻化伪装的。 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把郭乙睡服,找到了靠山,并且郭乙对她还不错。 本来有望嫁进郭家,结果郭乙被‘孙九安’给杀了,让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毕竟她跟郭乙时是处子之身,现在在了残花败柳,再要钓一个跟郭乙身份相当的好伴侣可难找。 世家弟子个个精明,抱着玩一玩心态时,是不是处子不重要,但真要结成双修伴侣,一定要是处子。 第231章 傀儡分身 “老爹,你行不行啊?”孙九安皱眉,今天老爹表现不太好啊: “爹啊,你可别让我失望” “兔崽子,你以为这是筑基修士么,这是一个结丹修士和两头五级妖兽,你行你来” 孙长庆这缕分魂挥动大关刀,斩出的罡气寒气逼人,虽没有击败吕武通,但行动起来,游刃有余。 “不要多言,本座自有打算” 许清玉低声道,她没有听从商裳的提议,她看孙九安并没有慌张,还饶有兴致跟其父亲的分魂说笑,断定这家伙还有底牌没出。 结丹和金丹修士的实力区别,许清玉很清楚,她不会贸然攻击一个十分护短的金丹修士的儿子。 修道求仙,讲究个争字,争资源,争机缘,这个‘争’字,也要讲究智慧。 不是无脑鲁莽地去争。 修道也是江湖,江湖可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许清玉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一个金丹修士彻底结仇,若是出手,最好有绝对擒拿或杀死这小子的把握。 嗖! 楚河身旁不远处,泥土中钻出一个三旬年纪的男人,这人个子不高,有筑基三层修为,怀里抱着一个脸带黑气的六七岁的女童。 这也是刚刚用土遁术从城中逃出来的修士,不过运气没有楚河好,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逃得没楚河果决,没楚河快。 “老爹,别撑了,用傀儡化身吧!” 孙九安抬手,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珠飞出,在半空中,遇风即长,顷刻间已有磨盘大小,离他近的许清玉并没有阻止或攻击这黑色圆珠。 咔嚓!咔嚓!咔嚓! 磨盘大的黑色圆珠上出现裂痕,一下子从圆形变化为一个形如侏儒的人形傀儡,手拿柄黑色长刀,有两个侏儒傀儡那么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许清玉赶紧带着商裳先退开数十丈。 孙长庆的分魂,即那三四丈乌甲巨人虚影身形缩小,一掠百丈,附身到了这不大的侏儒的人形傀儡上。 此傀儡立即放大至三四丈高,手中长刀,更是有六七丈长,造型骇人。 “哈哈!” 一个豪迈的大笑声响起。 “御兽宗,你们一个修行、斗法,统统都要靠畜生的宗门,也配和我百工宗齐名,小子你仗着两只畜生就敢跟本座动手,现在让你领教下本座的手段” 孙长庆分魂把御兽宗贬得一文不值,脸上充满轻蔑和嘲弄,断喝一声: “狂风斩!” 狂暴的杀气随刀而起,刀法大开大阖,看似简单,又似有极多破绽。 但孙长庆分魂操制着的傀儡分身气势强盛,力量强大,出刀又快,看似简单的刀法却威力极大。 看似破绽重重,但人家,以快制慢,无懈可击。 在孙长庆分魂附体的,分身傀儡狂风般的斩击下,打得吕武通接连后退。 吕武通靠着一面黑盾法宝左右抵挡,仍有点难以招架,于是使出换位秘术,把速度见长的恶魔猿换了过来。 嗖,嗖,嗖! 刀芒闪过,恶魔猿惊恐拍翅闪过,刀芒飞出半里,把沿途的建筑摧毁,在花岗岩铺就大街上,斩下深深的刀痕,以及一地死尸。 “两位道友,这是我紫霞宗的紫霞坊市,坊市里还有诸多低阶修士,两位在这出手已经伤及了大量无辜。 两位可不可以看在苍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暂时罢手,或者换个地方” 李仁南心在滴血,刚刚看到梅懋绅被一道劲气余波给斩杀,光秃秃的脑袋滚在地上,紫霞坊市血流如河,这里死的许多是紫霞宗的弟子。 经此遭遇,紫霞宗大受损失。 在紫霞城外的楚河,只瞅了一眼,急忙御起青风,朝外飞离。 这里离孙长庆和吕武通交手的地方太近,区区数里,结丹修士和金丹修士一个闪动就到了。 不过飞离的楚河,并没把遁速全开,他从容不迫,并保存着警惕之心,表现出一个筑基三层修士的水平。 吕武通找上孙九安,想擒拿下孙九安,就是因为在吕武通神识搜索紫霞城,直接挑了个实力最强的筑基修士。 吕武通认定,孙九安拥有灭杀郭乙的实力,并不是楚河使了某种秘术或者计谋,祸水东引,嫁祸给了孙九安。 所以,倘若现在飞遁极快,有引起结丹修士和孙长庆分魂的注意的可能。 当然,这可能性极其微小,不过楚河很谨慎,连这微小的可能都考虑到了。 后面,刚刚从地下遁出的三旬汉子,放出把土黄色的飞刀,跳在上面,抱着女童,全力朝另一边飞射而去,速度比楚河还快。 同样有多个从紫霞城中逃出的筑基修士,御器夺路狂奔。 楚河飞出去三十里,停在一座颇高的山顶。 山间的晨雾还没散,白云缭绕在山间,给人仙山雾海的感觉。 深秋的天,天气较凉,太阳初升,山中的霜还未化开。 站这巍峨耸立的山顶,遥遥能见紫霞坊市,原本雕阁处处,现在七零八落。 远远的看不清楚斗法的细节,但能看到场面更加火爆了,有四头五级妖兽,除了恶魔猿、五彩铁骨蛇外,还有一头黑色巨熊,一头灰色巨熊。 许清玉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看不清她催动的是什么法宝,只能看到白虹闪烁,片片烟霞。 还有个大青葫芦的法宝在闪光,之前看着李仁南就是踏着葫芦飞来的,应该是他也出手了。 不用说,现在紫霞城里应该是死伤惨重。 确实正如楚河所想,紫霞城中各处,血如瓢泼,到处是断臂残肢。 高阶修士斗法打了起来,从来不会在意会伤及无辜,只当是随便踩死了一群蚂蚁。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没有实力,待在家里,也会大祸从天降,白白惨死,无处诉冤。 一炷香后,有道遁光从城中朝东方骤然暴射离去,快如流星,四头灵兽和两道遁光在后追赶,很快消失在楚河的视线之中。 “那小子背景深厚啊” 楚河感慨道,把冰风翼蛇放了出来,令冰风翼蛇不能离开自己百丈。 楚河闭目打坐,只因为本来神识要包裹烙印,耗费了近半。 后半夜元神靠近白帝剑影,慢慢感受剑影神韵,耗费的元神恢复得极慢。 而现在包裹烙印的神识自然缓缓散了一两成,楚河得抓紧时间恢复元神。 好在恢复元神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只需将元神遁入造化仙葫中,打坐时可以加速三成的恢复速度。 不过在元神进入造化仙葫时,像深度的入定,他 对外界的感知要大幅削弱。 第232章 火桃 “咝咝咝……” 楚河在打坐时,冰风翼蛇在他身旁游动,这次楚河给了更严格的命令,禁止它远离开百步,它在忠实执行着楚河的命令。 半个时辰后,紫霞城中各处有火焰燃起,是紫霞宗弟子在清扫收拾紫霞城,并焚烧尸骸,火焰升起有数十丈高。 诸多死尸转眼就化为灰烬,随即被一阵风吹散。 楚河的元神在造化仙葫的药园中,他对着自己的元神来个灵元造化,让丝丝缕缕的元气灌入元神中,元神的恢复速度竟然比起自行恢复快了五成。 他心中琢磨,想必是造化仙葫比起之前,又曾进化过一次的缘故。 不过现在楚河的元神比起之前要强大得多,需要恢复的时间就会更久,三个时辰后,楚河睁开眼,元神恢复了八成。 小腹处包裹着烙印的神识自然散去一成,没办法,楚河只得再以神识加固包裹着这烙印。 然后继续闭目入定,将元神落入造化仙葫,对着元神,继续指定的灵元造化。 一轮秋月升上夜空,月光如泻,明月似盘,给大地披上一层迷人的薄纱。 紫霞城已经收拾齐整,月色下的紫霞城透着冷清孤寂,毫无生气。 山巅上,冰风翼蛇,收了双翼,像一条普通的青蛇,盘在一株松树上,离楚河不远。 楚河的元神恢复至巅峰状态,于是继续炼化昨晚吞服的益神丹中的能量。 在筑基境时,修士就能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 肠胃被灵气滋养像一个储物空间一样,可以吞下灵丹或其它有助修行的灵物,存在腹中,慢慢炼化。 筑基境修士服用的二阶丹药蕴含的能量,比炼气修士服用的一阶丹药更庞大。 筑基修士,炼化一枚丹药,根据丹药的不同,需要的时间不同。 有的丹药需要数日炼化,有的需要十日,甚至更久,这是正常情况。 到了金丹境后,炼化一枚丹药需要的时间可能以月计算,有些金丹修士喜欢中间不间断,一次闭关数月,直至炼化丹药中所有的能量。 有的修士,习惯于丹药能量的缓释,将丹药存在腹中,慢慢炼化,不会专门为了炼化一枚丹药而闭关。 通常越重要的丹药,炼化所需的时间就越久,功法越高明,炼化的速度越快。 楚河没有高明的炼神之法,他就以水木长生功里吸收炼化丹药的法门,缓缓炼化极品益神丹。 他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能量进入元神中,让元神更加凝练。 “小腹的烙印,是个催命符” 得快点让元神更凝练,或者是从紫府的白帝剑影中领悟出某手段,将这烙印解决掉。 楚河把吐纳修炼增进修为、以及学习制符、学习炼丹等等,统统都先都放到一旁。 每天就在这山巅炼化益神丹,同时闭目观想,元神靠近石崖顶上,感应古松旁边的三尺神剑。 不知不觉,又过了八九天。 元神靠近古松之下的三尺白帝剑影时,有了若有若无的联系,对这柄悬浮着的剑影多了份亲近感。 这些天的修炼,一共炼化了三枚益神丹,元神并没有变强大,神识覆盖的范围仍然只有九百丈。 其中三百丈是千幻面具的加成,但神识更凝练。 九百丈范围内捕捉到的细节更多,楚河尝试以神识用滴水穿石般的速度,慢慢打磨小腹烙印。 这原本是结丹修士一道分魂所化,还被血光照得千疮百孔只有最初状态的五分之一般大小,但以楚河此时筑基境的神识来磨灭它,还是极为困难。 毕竟结丹境比筑基境高过了一重境界,结丹修士在结丹时,元神和肉身都经过一次劫雷的洗礼,是经过了一次天地考验。 寻常筑基修士更是根本没有磨灭结丹修士魂魄所化的烙印的可能,哪怕是一丁点都磨不掉。 造化仙葫里,大力魔猿和无尾狼的妖核指定灵元造化完成,并没有天赋技能浮出。 华光一闪,两枚妖核出现在楚河的手心,里面妖元充足,妥妥的像是两枚四级巅峰妖兽,被瞬间秒杀,取下的妖核。 楚河把这两枚妖核在冰风翼蛇眼前晃了下,冰风翼蛇对这两枚妖核不感兴趣。 “小家伙,还嘴刁呢” 它只对冰属性妖核和风属性妖核感兴趣,这倒也好,没有炼化其它杂类妖核,以后血脉进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楚河把两枚妖核收回造化仙葫储物空间,毕竟是四级妖兽的妖核,价值很高,留着以后可出售或自己丹道造诣高超时,用来炼丹。 造化仙葫里药园内,灵药长得郁郁葱葱,那些指定了灵元造化的灵药,一日一年,变化较快。 养神草又分化出好几株子株。 紫荧草、紫竹草,雷火草,蝎尾花、蓝线草和玉髓花亦是如此,产生了不同数量的子株。 玉髓花、紫荧草、阳参莲三者是筑基丹主药,只有阳参莲不能通过子株繁衍,玉髓花、紫荧草可以通过药园多多生产些, 后来栽种的火桃树,在指定的灵元造化下,已经成长有三四丈高,但离开花结果,还要一段时间。 外界的火桃树要百年之后才开始开花,结果,其中花开三年,结果到成熟需要十年之久。 果子摘完后,要等上数年,然后继续开花,结果进入下一个周期。 而在造化仙葫的药园里,花期只有三天,果实从青涩到成熟,只要十天,再休整几天,就是一个开花结果的周期,差不多一个月多一点,能结两次果。 一年能结十一次果。 百年火桃树结的火桃,数量较少,一棵树,往往只能结出三十枚火桃。 其中蕴含的火灵力也相对较弱。 三百年,到五百年之间的火桃树结果最多,一棵树可以结出六十枚火桃,每枚火桃中蕴含的火灵力相对较强。 五百年之后,火桃树会开始进入衰老期,逐渐减产,直至枯死。 并非每一株灵药,灵树,都能生长千年,万年。 灵药、灵树,所有灵植一样有生老病死的生命周期。 只有少部分灵药、灵树、灵植产生灵识,通灵了,懂得吸纳日月精华可以修炼,并且修为不断晋级,才能跟修士一样寻道求长生。 第233章 再临紫霞城 火桃一般在六百年左右,就会自然枯死。 如果火桃树在这段时间,没有枯死的话,它会停止开花结果,将一树的火灵力全都蕴养在树心中,再活上一两百年。 七八百年内老死的火桃树,树心蕴含着庞大的火灵力,其树心是二阶炼器材料。 稍加炼制就是一柄灵器级的火系木剑,对筑基境的阴灵恶鬼,以及僵尸等邪物有克制之力。 百年对于药园来说,指定灵元造化,元气灌输,不过就是一百天而已,现在深秋季节,大约再过三个多月,也就是明年春天时,造化仙葫的药园,将产出第一批火桃。 只可惜楚河不是火系修士,服用火桃吸收其中的火灵力,还不如服用其它极丹药,或者拿着上品灵石炼化来得快。 烈阳葵花!长得生机勃勃。 这也是一味火系灵植,颇为珍稀,药苗还是通过苏世伟收集而来。 等它成熟后,结出的葵花籽,壳成乌黑色,里面的果肉为赤红色。 每一粒葵花籽,能顶半枚火系炼气初期修士服用的养火丹,而且没有杂质,极易炼化。 烈阳葵花,它产出的葵花籽的数量巨大,一株烈阳葵花盘上可以密密麻麻地长着一千到一千五百枚葵花籽。 产量极其的恐怖惊人,不过它的成长周期较长,需要四百年左右才能成熟。 对于小家族来说,四百年的时间太漫长,会有太多的变数,可能中途因打理不好而遭了虫灾,死亡,又有可能等到成熟时,被人抢走。 通常这种三百年以上成长周期的灵药,只有宗门和筑基境家族会花心思种植。 寒蝉花,阴风草生机喜人。 玄灵果树,有六七丈高,长得比火桃树更高,其结出的玄灵果,蕴含灵力,却没有属性,没有杂质,五行修士都可轻松炼化。 果树要三百年才能开花,花期极长,会花开一甲子,等花落之后,又得等上一甲子,果实才成熟。 楚河算计一下,要等到后年,药园才有玄灵果产出。 玄灵果树不是最高的,药园中,最高的是那株灵竹,有十来丈高,原本是红鸾山脉白竹峰采的一根竹鞭上的竹笋。 楚河收集它,是看着药园挺宽敞的,种根灵竹,以后长点灵笋来当食材。 不过它一直没有长出新的灵笋,自个倒是长的郁郁葱葱,每片竹叶仿佛翡翠一般。 火霞果长得通红,形如一团凝结成实质的火霞,配得上火霞果这名字。 这生长着火霞果的青藤,结了第二轮火霞果,生机比在紫霞秘境中更好。 全然不是那些杂书小说上所描述那样,采了成熟的灵果后,其结果实的藤体或本体,就以肉眼可见速度化为飞灰。 灰黑色的阴风草,不起眼,只数寸高,上面流转着阴属性的轻风。 玉髓花,花开正艳,上面停了数只寻灵蜂在采蜜,它和紫荧草,阳参莲是筑基丹三味主药。 只有阳参莲无法通过子株繁衍,玉髓花和紫荧草药园中有多株。 各大势力对自己掌握的筑基丹,把控得极严,往往只流出下品筑基丹,以后想建立势力,掌握筑基丹,是非常有必要的。 楚河将药园中的寻灵蜂巢取出,取了六斤蜂蜜,其色泽似液态黄金,香气更加馥郁,比起慕香售卖的灵蜜品质要好得多。 毕竟她养的寻灵蜂采集的花,远不能跟楚河药园中的灵花相比。 寻灵蜂平时就在药园中采花酿蜜,有需要时才放出来寻找灵药。 楚河尝了一下,这新采的灵蜜更为甘甜,蕴含的灵力也明显强上一筹,高等阶的灵蜜不再是调味品,还可以用来炼丹,是种辅助的调和药。 站在山巅,楚河看到有多道遁光飞向紫霞城,远远地可以看见紫霞城重新建起诸多建筑。 “怎么回事,难道说紫霞宗的拍卖会,还会如期举行?” 楚河琢磨一下,这可能性很大。 他目光看向更远处,两千多丈高的紫霞山上,仍然发出灿若仙霞的紫光。 紫霞宗的山门并没有受损失。 不知道那天混乱中,紫霞老祖有没有受伤,若是紫霞老祖也没事的话,那紫霞宗远没有达到根基动摇的地步。 换作他自己是李仁南,即使紫霞城被毁了,也要马上重建,如期举办拍卖大会。 这不为信守诺言。 夸张点说,这叫虎死不倒架,当然,李仁南还没死,紫霞宗只是受了较大的挫折。 得借这拍卖会告诉他人,向仙道中人证明,看!老子我紫霞宗一点事都没有。 也罢,那就参加下拍卖会吧。 十天前,在紫霞城受到点小惊吓,全然不影响今天再去紫霞城。 十天前的经历,证明了楚河只要用神识把烙印标识包裹极严密,就算在数里范围内,这两个御兽宗修士也识别不了。 相反,倘若是烙印标识不能隔绝,楚河使出浑身解数,也逃不掉两个结丹修士的追杀。 那天夜里楚河发现被人感应烙印标识后,没急着想逃离,就抱有三分相信自己神识隔绝可以无虞。 另外思量,当时匆匆连夜逃走,更易惹人注意。 因为本来夜晚离开紫霞城的修士就极少,一片树叶藏在树林中,才更不易被发现,落在光秃秃的空地上,就会一目了然。 只是楚河没想到,他运气很好,城中居然有一个非一般的筑基修士孙九安,毫不收敛自己的气息,以及随身带的灵器宝物,孙九安如黑暗中的萤火虫,十分惹人注目。 加上这人心高气傲根本没把两个御兽宗的结丹修士放在眼里,当了个天选的背锅人。 楚河把冰风翼蛇收回灵兽袋,取出那龟卵,看了一眼。 在持续多日的指定灵元造化的影响下,龟卵表面似龟壳花纹的痕迹更为明显,连培养液灵气都提升了一个等级。 楚河再次滴血祭炼一回,将它收回造化仙葫,继续指定灵元造化。 同时把那狼爪,以及大力魔猿的獠牙,还有这两妖兽之皮都从灵元造化的空间,转移到储物空间。 这些炼器材料,都不能再接受吸纳元气,獠牙似玉,不再是灰白色。 狼皮,猿皮都充满灵气,完全可以当作符纸,能够承载二阶大威力的法术。 前提是楚河的制符手段要足够高明,才能封印法术入符。 接着他理了理衣袍,便朝紫霞城飘然飞去。 第234章 紫霞拍卖会 这里已经不能称为城,城墙全部倒塌,隔个数十丈有紫霞宗内门弟子在驻守。 紫霞城,原常驻的是紫霞宗大量的外门弟子,以及负责管理坊市运转,数量不多的内门弟子和几位坐镇的筑基长老。 当然,还有一些其它小势力,小家族在紫霞城开立商铺的营业人员。 十天前这场混乱,导致城中的修士几乎死尽。 驻守在这的紫霞宗筑基长老被灭了三个,事先被一掌拍飞的姬墨,反而捡了条命,这样一比较起来,他还是不幸中的万幸。 “前辈,我宗坊市今日举办拍卖大会,感谢前辈,亲临捧场,祝前辈在拍卖会上获得心仪宝物” 这次进紫霞城,不要收灵石,而且执勤的内门弟子十分尊敬来客,不管是楚河这样筑基修士,还是其他炼气修士。 十天前,这里还颇为繁华,即便是秋雨中,街头上依然人来人往,十天后,冷冷清清。 紫霞城中的建筑已经基本完全恢复,对于修士来说,要盖个房子简单至极。 只不过新建的房子大门紧闭,且没有守护禁制,全都是空房子。 紫霞城要想恢复以前的繁华,需要一段时间。 楚河到了新建的拍卖殿前,这大殿修得颇有气势,有意在建筑上布下闪耀的灵纹,让大殿显得威严。 殿前有个筑基七层修士,身穿青灰道袍,黑发如墨,背插长剑,笔直站在那里。 这人,楚河见过只是不知其名,当年便是他和文雪,各带一队飞舟的散修,去了紫霞秘境, 麦夕看着来的陌生筑基修士,点了点头,他是紫霞宗内门筑基后期长老。 是为数不多,不是宗主亲传弟子,但修炼到了筑基后期的修士。 进入拍卖场内部,这里很空旷,没有贵宾区,摆了有近百张紫檀红木椅,零星坐了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基本都是炼气九层修士。 仅有两个陌生筑基初期修士。 楚河目光一扫,眸子落在个炼气九层,穿着一身素裙的女修身上。 是苏怡卿。 上次见她,还是梁镜明大闹红鸾城时,那天苏怡卿询问要不要相约去磐石城或紫霞城修炼。 数年不见,她除了修为有精进外,红唇更艳,身材变得跟以前相比,有点丰腴成熟起来,看起来更为火爆,更引男人目光, 只是此女神色间有些憔悴,正和旁边一个少妇模样同样炼气九层的女修交谈,两人似乎很亲切熟悉。 “苏妹妹,怎么不见张毅道友?” “张毅师兄……十天前……”,苏怡卿的声音有三分悲伤。 “哦,抱歉,天意弄人,本来姐姐我还想着哪年能喝苏妹妹你和张道友一杯喜酒,那知天有不测风云,苏妹妹你节哀顺便” 这少妇拉着苏怡卿的手安慰道。 楚河想起了张毅这个名字,这人精通炼制傀儡,特别是一些侦察用的飞鸟傀儡,记得初次拜访苏怡卿时,苏怡卿曾经提到过此人。 只不过楚河对傀儡师不感兴趣,那时的重心在修炼,在想着结交个丹师,谋划筑基丹,所以没有去结交张毅。 看来后来张毅和苏怡卿一起来了紫霞城,结果张毅死在了紫霞宗。 “苏妹妹,日子得继续,你得好好修行,争取早日筑基”,少妇看着苏怡卿安慰道。 “没事”,苏怡卿露出一笑,眸子中的悲伤淡了一些。 “苏妹妹,看你这样子,姐姐我就知道你是重情之人,你没完全放下” 少妇凑过头,压低声音,神色暧昧: “等拍卖会结束后,姐姐我带你去散心,介绍几个很有潜力的优秀男修给你认识” 苏怡卿颇为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等了一下,道 “算了,没心情” 少妇头伏低,扭头向上侧斜看向苏怡卿。 “是不是对成年男人不感兴趣了,那给你找个英俊的小弟弟,修为虽然弱了点,模样绝对英俊,还很年轻,刚十八” 苏怡卿没说话。 “姐姐我试过,很厉害的,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拍卖会后,听我安排”,少妇道。 苏怡卿轻轻点了下头。 那少妇与苏怡卿对视个眼神,相视一笑,好看的眉眼挑了挑,伸出手两人手牵着手,这是一对相识相知了多年的闺蜜。 彼此知根知底。 楚河端坐着闭目养神,强大的神识没有放出时,六识也比别人更灵敏,没有特地有意去窃听,就无意听见了别人隐私。 初次见苏怡卿时,看她虽似端庄,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万种风情,心里就推断她应该是修炼了某种媚功,只是没施展出来。 楚河筑基之后,修为更深,眼界更高,现在能百分百断定苏怡卿绝对是修炼了双修类的媚功。 这类媚功大多是要男女双修,才能修炼得更快。 哎,这世上,山盟海誓太多,生死相随太少。 难怪有一对至情至性之人,相爱相守,就值得人们传唱千年万年。 现实中,大家更多的是互相在心中权衡彼此之后,勉强的结合,更像是一场生意。 女图男财,男图女色。 苏怡卿男人刚陨落,才十天,就开始琢磨找下一个了。 但,人发生关系的对象多了,纵情声色,反而未必能让人满足。 更有可能让人感觉自己如无根浮萍,飘飘荡荡,感觉再也找不到心灵合拍之人,找不到可共伴一生之人。 ……………… 半个时辰后,拍卖厅里,共坐了六十个多修士,又来了个四旬年纪的筑基初期修士。 现在包括筑楚河在内,一共就四个筑基修士。 这点,再等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修士来了。 一个穿着藏青长袍,留着柳须、威仪不凡老者,到了台前。 “诸位道友,感谢参与紫霞宗主办的秋末拍卖大会,众所周知,十天前我紫霞坊市,无辜遭到了莫名攻击。 出手一方是乾州御兽宗两个结丹修士,另一方是百工宗一位金丹修士的分身傀儡。 我宗大量弟子在这场无妄之灾中,无辜命丧,当时血流成河,尸骸满地。 我司荣活了三百年,还是头回,一次目睹如此多的死尸,司某本人有六个,七世重孙也在这场灾难中死于非命。 他们全都是孩子,一个个才十几岁,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人生,一切就结束了。 这是笔血债” 司荣悲愤说道。 受其情绪感染,拍卖场上有多人脸露悲凄。 便在楚河以为,司荣要代替紫霞宗雄起一回,吼出,血债血偿时。 “老夫我相信,世间有因果,天道有轮回,没有哪个强者能够为所欲为,践踏杀死无辜弱小,而不遭受任何因果报应! 苍天有眼,这几个家伙,以后一定会遭报应” 楚河嘴角抽了抽,咱们修道中人,本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相信苍天有眼,还不如相信自己掌中之剑。 “好了,本次拍卖现在开始,首先……” 第235章 极品净毒元阳丹 刷! 没等司荣讲完,外面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个筑基三层男修,他手里抱着个脸带黑气,已经昏迷的的女童。 麦夕跟在这个筑基三层修士身边。 这人风风火火说道: “不好意思,打断下,司道友,有极品净毒元阳丹么,快给我一枚” 司荣瞳孔微眯,脸色一沉:“黎道友,按计划,这次拍卖物里,没有极品【净毒元阳丹】,只有上品的【净毒元阳丹】” “我不管拍卖清单里有没有,我就要一枚极品【净毒元阳丹】,等着救小女性命,要多少灵石,我黎丰源都出” 司荣心中快速琢磨下,他认得眼前这个黎丰源,知道黎丰源是个散修出身。 散修是无根之草,通常散修的实力都不如乾国七宗的弟子,只有极少数散修例外,而这个黎丰源就是个例外。 他的战力,足可比肩七宗筑基初期修士,甚至遇上筑基中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 此人花了二十年时间,炼化了一处品质上乘的地煞之气,修炼成法术【地煞手】,由此在乾国闯出威名,获得个绰号,地煞手黎丰源。 他还通制符。 这人颇有潜力,更重要是颇有家资,倒是可以卖个极品净毒元阳丹给他,顺便狠狠挣他一笔。 “黎道友,想必你也知道,老夫身为丹师,我宗的【净毒元阳丹】就是由我来炼制。 此丹很难炼出极品,往往几十炉里才有一枚极品,我宗老祖规定,极品丹都得上交。 老夫炼这丹数十年,总计炼了几百炉,才总共炼出区区不到十枚的极品【净毒元阳丹】,全都被老祖收走” 黎丰源一听,喝道:“那就快请司道友带我拜见老祖,在下要求枚丹药” 司荣赶紧道:“哦,那倒不用,老夫炼出的极品丹药虽然全都上交了,但老祖看我炼丹有功,赏了我一枚极品净毒元阳丹。 这丹药,老夫我一直收着,就怕哪天中了奇毒,得要依靠它保命” “拿来,我买了,说吧你要多少灵石” “这个……”司荣脸色为难: “黎道友,极品净毒元阳丹,坊市从来没有拍卖过,我这不好定价。 卖贵了,他人说我,趁机要挟。 卖便宜了,我就直说,这么珍贵之物,真不舍卖掉,我司荣也不是少几千灵石的人。 要不,你开个价” 司荣拿捏人很老道,显然是要大赚一笔,又不想落人话柄。 “一万!” 司荣直接摇了下头。 “一万三” 司荣还是摇了下头。 “一万五!” 司荣缓缓一笑,很客气说道: “黎老弟,要不,您再加五千,两万灵石,我就把极品净毒元阳丹,转让给你,你也好早点给令爱解毒” “好!那就两万” 黎丰源重重答道,声音震得一些炼气后辈,耳朵一阵嗡鸣,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心中有气,被狠狠的敲了一笔。 一枚下品的【净毒元阳丹】在紫霞城拍卖会上,价格在三百至四百间。 只不过,这丹药,较少流出,因为需求较少,买的人少。 【净毒元阳丹】,除了解毒之外,没有其它作用,别的解毒丹药,比它便宜得多。 并且解毒效果十分接近【净毒元阳丹】。 倘若说净毒元阳丹,能解一千种毒。 那别的,便宜的解毒丹,能解九百九十七种,就只差在两三种特定的毒物上。 毕竟遇到那两三种特定之毒的概率要小得很。 按其它丹药,极品丹和下品丹之间的价格比例来说,贵个十倍,算合理。 那这样算来,一枚极品净毒元阳丹价格就在三千到五千。 黎丰源第一次开价一万已经十分高了。 “好极,那这丹药归你,道友请鉴定下,是否是极品净毒元阳丹。 另外,鄙人只保证售出的是真实的极品丹药,不保证此丹能解百毒。 世间之毒,千奇百怪,有些奇门之毒,非下毒之人不可解,黎道友要清楚这一点” 司荣很满意这笔交易,还十分老道把潜在的纠纷给消除,万一丹药救不了命,也不关他事。 两相交易后,黎丰源把那枚花高价买来的丹药,塞进女童嘴里,飞离了拍卖场。 “好了,诸位,咱们继续接着开拍卖会。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首先老夫感谢,四位筑基道友,在我宗遭受打击后,还能前来捧场我宗拍卖会。 老祖发了话,要好好回馈每位来参加拍卖会的筑基道友,我给四位道友准备了四枚铜级的紫霞令。 自今日起,以后五百年内,不论是道友的后辈弟子,还是后辈子孙,认令不认人,只要手持这紫霞令,并且身具灵根,不论年纪,不论天资,都能成为紫霞宗的内门弟子” “司道友,您客气啦!” 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站起,他是散修出身,本来是武林中人,得了部功法踏上修行,前年筑基,白得一枚紫霞令,十分很开心。 楚河淡然地接过一块紫霞令,看了几眼,收进储物袋,没有放进造化仙葫。 “诸位,接下来,第一件商品是灵石兑换,我宗弟子在梁国星陨之灾中,获得些带着阴冥属性的下品灵石。 现在以一枚带阴冥属性的灵石,兑换两枚普通下品灵石的价格,不限量兑换,有需要的道友,请报数” 原来陨石发生那年,紫霞宗修士在梁国境界一具尸骸身上的储物袋里,获得十几万块,带阴冥属性的灵石。 司荣拿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带着淡黑色的灵石给大家展示。 这种带有阴冥属性的灵石,最适合于修习相应属性功法的修士,对于其它修士来说,效果还不如普通灵石的好。 而且价格是二兑一,一下子冷了场,并没有人报数。 不过也不是说这些灵石就是废物,西凉三十三州,修习魔门功法的修士占比还是蛮高的。 西凉有多个元婴宗门,专修魔道功法,甚至有主修魔道功法的化神修士。 司荣看没人报数,顿时心中失望。 “司道友,可否将这灵石,给在下看一眼” “行!” 司荣抬手,掌中那枚灵石缓缓飞到楚河身前,楚河拿着这枚灵石,试着吸收下,发现其中蕴含的是精纯的风灵力,并带着浓郁的阴冥之气,吸入体内后,全身发凉,十分不好受。 这玩意似乎作用不大,不过我灵石多,兑换一点,留在身边也好,没准哪天就用得着。 “我兑五百!” 楚河从袖中一摸,实际是从造化仙葫中取出个小储物袋,里面装有一千灵石,抛给了对方。 第236章 接连流拍 除楚河外,再没有他人兑换阴冥属性的灵石。 这次拍卖会仅廖廖的四个筑基修士,如真按之前计划来进行,那是肯定会出现二阶宝物拍卖品,比顾客还多的局面。 “下面拍卖,上品虎血丹一枚,起拍价四百,每次加价不低于二十” 司荣展示一枚红色丹药,这是味冲击筑基的辅助丹药。 筑基有三难,第一难是气血关,需要炼气巅峰修士的身体强健,气血旺盛,有暗伤,以及年纪过了六十,开始气血衰败的,容易卡在气血这一关。 气血达标者,筑基时不需要这类丹药。 当然若有钱,又想增强底蕴,让自己在筑基之后潜力更大一点,服用一枚或者多枚虎血丹,也没有坏事。 一轮竞争后,虎血丹,被抬高到六百八十,被一个五旬男修买下。 “下面拍卖枚,一阶极品淬元丹,起拍价四百,同样每次加价不低于二十” 司荣展示一枚乳白色的灵丹,这同样是一枚冲击筑基的辅助丹药。 楚河对这丹药极为熟悉,炼气境磕这类极品淬元丹的数量,都记不清了。 若要按这四百灵石的底价来算,都是个惊人的数字。 筑基的第二难是法力关,要求炼气巅峰修士的法力足够雄浑外,还得精纯凝练。 至少达到黄阶九品功法修炼出的相应品级。 许多散修,修练的功法不入品级,虽然修到了炼气巅峰,但法力太驳杂,不够凝练,就靠着淬元丹来淬炼法力,否则以他们自己用时间来慢慢打磨,需要数年,甚至十年。 还有些散修,虽然修炼的功法入了品级,但是在修炼过程中炼化了太多含有杂质的下品丹药,导致法力不纯,到炼气巅峰时,也需要一枚极品淬元丹来拼一下。 一番竞争后,这丹药被一个女修以七百灵石拍下。 才拍两轮,楚河就猜测这拍卖会缩水了,虎血丹,淬元丹,都只拍一枚,太寒酸了。 应该是紫霞宗知道参加拍卖会的顾客少,所以不把原计划的宝物足量拿出来拍卖。 因为真拿出来拍卖,卖不到高价,等于损失了自己,便宜了散修。 果然,后面用来辅助筑基,临时壮大神识的突神丹也只一枚,拍出了七百灵石。 “诸位,下面拍卖三枚筑基丹,四位筑基境道友,这筑基丹我宗是为炼气后辈所准备,所以请四位道友,给这些后辈一个机会,不参与筑基丹的竞拍” “好的,在下,本来就志在灵器,筑基丹就不兑拍了” 那个出身武林的散修马上抢答,感觉能够跟筑基后期的司荣多搭几句话,都很满足似的。 虽楚河对筑基丹有些许心动,又不差灵石,想入手一枚,现在也只好闭目养神,放弃这个想法。 三枚筑基丹,经过较激烈的角逐后,被三个炼气巅峰修士所得。 苏怡卿出价三千一百之后,便没有参加竞拍。 此女离炼气巅峰还差了一丝,还要一年半载才到炼气巅峰,看她模样,像二十四五岁的少妇。 在楚河灵眼术下,看她生机还挺旺盛的,气血没有出现衰败,完全有时间再沉淀几年,打磨几年法力和神识,到时用筑基丹冲击筑基成功概率就更大。 最后,这三枚筑基丹,分别以三千五百,三千四百八,三千五百一十卖出。 这三人得了筑基丹后,提出要离场,司荣便让这三人首先离去。 接着拍卖了好几件极品法器,本来炼气九层修士就对极品法器不感兴趣,虽说极品法器比上品法器威力更大,但相比灵器来说又太弱了。 这些炼气九层的散修能有多少身家? 全都存钱,着等存够时,想竞拍筑基丹,谁会花两三千灵石去竞拍极品法器呢。 在一个角落中,有一个不起眼的炼气九层修士,连拍下两件极品法器,楚河断定,这人是紫霞宗安排的炼气境的托。 作用是看价格太低时,参与竞拍,把价格抬上来,但价格上来后,真实参与竞拍的顾客放弃了,他保住了宝物,没有低价流出。 相信能看清紫霞宗这套路的,不止一人,这手法玩多了次数,会让宗门的商业信誉下降。 楚河也由此判断,场中四个筑基修士,有一人也是紫霞宗安排的托,可真实顾客就自己在内的三人。 这是生平头次参加这样奇葩的拍卖会。 半个时辰后。 “下面拍卖一件中品防御灵器,旋龟盾,取材于三级妖兽旋石龟壳,我宗梅师弟一生痴于炼器,这件旋龟盾是梅师弟最后的遗作” 司荣开始熟炼地煽情,把梅懋绅说成炼器狂人,每天着魔似的思索炼器,如何把灵器炼得更好。 梅懋绅平时怎么样,是不是一心琢磨炼器,楚河不知道。 不过前些日子,看他一边躺在摇椅上,让人提问,一边大模大样摸狐女的胸口,完全不是个为炼器痴狂的人。 这中品防御灵器起售价四千,楚河没看上眼,另外三个筑基修士全都参与竞拍,最后被人以七千三百灵石拍下。 楚河眸子扫过司荣,看他微表情,就知这单是真正成交了。 这个买家不是托,那个主动老是想跟司荣搭话的散修,按常理来看应该不是托。 所以,剩下的那个三旬年纪的筑基初期散修就是个托了,楚河饶有兴致看了这人几眼。 接下来又开拍数件灵器,竟然多件灵器,连报价的人都没有。 梅懋绅嘴里讲的飞行灵器也没看见开拍。 “四位筑基境道友,咱们开拍二阶丹药,这是一瓶火系修士的,二阶赤霞丹,共十二枚,起拍价三千灵石” 说罢,司荣看向那个一直热情跟他搭话的散修,这人是火系修士,只见这人神色有点尴尬。 原来是个穷鬼。 这丹药自然是流拍。 相信紫霞宗,召开的这次拍卖会,将毫无疑问地,刷新乾国拍卖会,宝物的流拍纪录。 接着又流拍多瓶丹药,反正也习惯了,司荣面子上没有挂不住。 司荣拿着一个小玉瓶,说道: “中品净毒元阳丹三枚,起拍价二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三十!” 等了一会儿,没人出价,看样子应该又要流拍了。 楚河懒洋洋道:“二千五百,我要了” 第237章 购买妖核与兽血 “道友,好决断,我宗的净毒元阳丹中蕴含了火霞果独特的纯阳之气,拥有非凡的解毒能力,能解某些特殊奇毒。 我记得前些年云浮宗一个筑基长老,伤在黑煞尸魔手上,就是因为没有解毒灵丹,撑了几个月后,最终还是毒发身亡。 解毒灵丹难得,还有哪位道友要竞拍” 司荣的话真实的用意是暗示筑基境的托,可以参与抬价,都是熟悉的套路了,托立即举手。 “二千六百我要定了”, 那个托,神色傲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一下子加价一百。 楚河直接闭目,你要你买吧,不跟这个托叫价。 楚河此举出乎了司荣的预料,大家都不蠢,都是明白人,司荣愣一下就知道,楚河看穿了托的身份。 只能怪这个托不合格,习惯性的表演用力过度,中品净毒元阳丹,司荣还是想卖出去的。 这老头笑了一下,道: “这位道友,要不要再考虑下,老夫炼制的中品净毒元阳丹品质极佳,道友再坚持报个价,没准就击败了对手” 司荣这话有两个意思,明面上鼓励楚河再竞拍一次,也是在暗示托,不要再抬价了。 话说到这份上,他相信楚河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二千六百二十” 楚河慢悠悠报了个价。 刚刚志在必得的托,不说话了。 数十个炼气后辈,没看懂其中弯弯绕绕,好奇那个筑基前辈刚刚嚷嚷一定要买下,这会儿,怎么就没有动静了。 楚河拍下这瓶中品净毒元阳丹,后面继续有多种丹药,楚河不再竞拍。 因为他可以把废丹,或者下品丹通过灵元造化,改造为极品灵丹。 所以还是直接在商家买那些下品丹,丢进造化仙葫中进行灵元造化更合算。 托暴露了,他也不好意思,全买下。 剩下的两个真实顾客,一个是穷酸散修,没钱,之前总是搭司荣的话头,现在不敢搭一句,另一个身家也薄。 所以,拍卖的灵丹,司荣展示之后,立即冷场,然后就是流拍。 飞快到了压轴三宝。 这是三件上品灵器,分别是斩金刀,赤火珠、烁石珠。 斩金刀的刀身狭长,颜色漆黑,刀柄造型奇特,上面盘着一条赤红的蛇。 司荣展示了斩金刀的锋利,但没人竞拍。 赤火珠有拳头大小,表面上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一经催动时,赤火炎炎,同样无人竞价。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烁石珠是火土双系的上品灵器,催动时,能散发出火焰,并能变化成车轱辘般大小,砸击目标。 司荣展示烁石珠轻易把一块半丈许长宽的精铁,直接砸碎为碎块,震惊了许多炼气修士。 不过,像楚河这种识货的人,一眼看出此宝,火土两系,两边都要,两边都不出众,价格也不便宜,一样流拍。 紫霞城的拍卖会,草草结束。 炼气修士离去,楚河没急着走,找到司荣,询问有没有三级或四级妖兽的妖核,以及兽血或者精血,他想搞些血液到血炎灯去,以备不测。 虽然拍卖会上没有,不代表坊市没有出售。 只是坊市被毁,紫霞宗还没有重新支棱起来。 “道友,要买妖核和兽血,老夫陪你去” 生意上门,司荣很热情。 多宝楼,这是紫霞坊市由紫霞宗设立的最大综合性的商家,灵丹,灵符,法器,甚至灵器,都有出售,还有其它炼器材料,等等应有尽有。 十天前,御兽宗吕武通、许清玉与百工宗金丹修士孙长庆的傀儡分身在这大战。 他们只把紫霞城无辜的修士弄死,并没有抢走这里的东西。 紫霞宗李仁南很快派门下弟子,清点整理了废墟,现在这新建的紫霞多宝楼,宝物还很丰富。 里面有炼气后期的内门弟子在驻守,还未营业,要等着筑基长老来慢慢布置各种守护的禁制。 到了五楼,这里售卖的都是二级,三级,四级的妖兽材料,不过四级妖兽的材料极少。 因为原本紫霞山脉中相当筑基后期的妖兽就较少。 楚河买了四枚妖核,一枚是冰系,二级冰蟾妖核,还有一枚是二级风系风蛇妖核。 剩下两枚是二级金系刀角鹿妖核和二级土系过山獒的妖核。 二阶妖核售价就远高于一阶顶级的妖核,毕竟一个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实力,一个只相当于炼气后期。 通常一枚二级妖核,价格在一千至一千五,按品类不同,价格不同。 一枚三级妖核的价格在一千五到三千,四级妖核价格在三千到五六七千不等。 商品的价格,从来就不是恒定不变的。 另外买卖方向不同,价格不一样。 就拿二阶冰蟾妖核来说,出售给坊市售价在一千二三,如果妖核内妖力寡淡就有可能降至一千。 而就是这同一枚妖核,商家出售,你去买,那就要贵上两成,这两成是人家的利润。 世上的商品,根据买家的需要程度,定价不同。 好比黎丰源买极品净毒元阳丹,本来只值数千灵石的净毒元阳丹,愣是花了两万灵石。 他急需极品净毒元阳丹,他买的不是极品净毒元阳丹,买的是爱女的性命。 他是只能拿得两万,否则司荣这老家伙能榨他三万,五万。 楚河准备冰蟾妖核和风蛇妖核用造化仙葫提升后,给冰风翼蛇当口粮。 刀角鹿妖核和过山獒的妖核提升后,先收着。 妖核跟灵石一样,也是硬通货,很容易卖掉,不过跟一级妖核不同,楚河最终目的不是拿来出售赚差价。 他要多收集些资源,因为在修仙界,有许多宝物,虽然有灵石定价,但往往有价无市,卖家更希望以物易物,交换他们所需要的宝物。 四枚妖核一共五千二百灵石。 楚河还花了一千灵石,买了三十斤三阶火狼之血,五十斤三阶的狐妖之血。 按斤算的都是妖兽的普通血液,那按滴算的是妖兽的精血,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精血。 一头三阶火狼,一般肉身重量能超过千斤,全身的血液有一百多斤是很正常的,不过这些都是普通血液,真正的精血只有寥寥数滴。 相比精血来说,普通血液作用要小得多,通常用来制符当血墨,还可用来血浴,部分甚至是食材,可以食用,大部分修士将兽血煮熟后食用。 有少部分魔修直接生饮,越新鲜,效果越好。 第238章 若即若离的白帝剑影 妖兽的精血一般存于心脏之中,想取妖兽精血最好是数招内快速将其斩杀,这样的精血蕴含的精气能量最为充足。 倘若是跟妖兽相斗了数天,妖兽不惜精血,多次施展了强大的本命天赋之后,那时再将妖兽斩杀,挖出妖心,就会发现它心窍之中的精血即使还在,但精血中的能量也已经耗去七八成。 这种精血,价值就大打折扣。 妖兽的精血可以炼丹,炼器,通过高明的炼器手法,将精血融入灵器之后,可以让灵器威力更大。 还可以用来服用,修炼秘术。 人族修士里,有些肢体兽化的秘术,或者直接变身为妖兽的功法,必须要有相应的妖兽精血才能修炼至大成。 如果没有相应的精血,强行修炼这类肢体兽化,或变身类的功法极易走火入魔,或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 世间还有一些玄妙的秘术,能从普通血液中提炼出精血。 秘术等级越高明,提炼的效果越好。 不过这类秘术一般是以高明的功法为基础才能施展,非一般修士能够掌握。 这类秘术价值巨大,各宗门对这类秘术管理极严,非真传弟子不能传授,一旦被发现私授,往往会把修炼之人,连同传法之人全都诛杀。 楚河总计算下来,司荣看着他花了近九千块灵石。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拥有如此身家,已经算颇富有了,但还没有露富到让紫霞宗修士心生歹意。 原本楚河还想卖掉些,二阶的极品炼器材料,可一想紫霞宗跟云浮宗对立,把二阶极品炼器材料,在紫霞宗出售,岂不是资了敌? 楚河不想当蜗牛,把云浮宗这重任背负在身,但也不希望云浮宗被抹灭。 二阶极品炼器材料又不是卖不掉,这些宝物就不卖给你们了。 楚河把买来的兽血收进造化仙葫,先给兽血来个指定的灵元造化。 造化仙葫的六个万物化元的空间里,废料还能支撑大半年。 紫霞宗也有炼器废料,数量绝对比五行宗更庞大,但上次在五行宗买废料,搞出了动静不小。 为此后来还灭杀了郭乙,惹来了御兽宗的修士,先等等,反正废料,容易收集,废料也不在紫霞宗买了。 楚河出了紫霞城后,放出纤云舟。 今天天气十分晴朗,空中秋风萧瑟,天地寂寥清冷,远山间一片片金灿灿落叶随风飘飞。 一叶孤舟,乘风西去。 楚河的目的地是乾州金虹谷的御兽宗。 他的灵根天赋不行,在之前的计划里就是找文雪双修红鸾经,计划落空后,就开始规划着去御兽宗。 楚河还是想得到一份玄级御兽的功法,再养几头本命灵兽来弥补自己灵根天赋不好的弱点。 此去金虹谷,路途遥远。 不过,楚河没把纤云舟速度全开,飞得也并不高。 在外独行,要小心谨慎行事,纤云舟飞得太高,易引人注意。 离地十几丈高,沿着山势来飞行,隐秘性更高,安全性更高,还能沿途观落叶缤纷、赏秋之唯美,顺路发现妖兽时,还可顺手斩杀。 楚河坐在纤云舟上,一边吸纳金系上品灵石中的金灵力,把金灵力充进丹田中的剑胎中。 至于深度的修炼,那是不可能办到的,深度的入定观想,对外界的动静感知将大幅下降,还一边飞行,那样忽发意外,根本反应不过来。 傍晚时,落在山间。 收了上品金灵石,把冰风翼蛇放出,令其守护在旁,楚河开始取出水、木上品灵石,开始修炼水木长生功。 时间流逝得很快,一下子就月到半空,天交子时。 水木长生功品级实在太低了,吸收灵石中的灵力太慢,没办法,没有玄级功法时,只能慢慢爬。 楚河再次放出神识,把小腹间烙印标识加固一次,然后闭目观想,元神靠近石崖顶三尺神剑。 前几天,隐约感觉跟这白帝剑影有了些许亲密感。 但这白帝剑影,他妈的,就好比青楼上的头牌,那若即若离的距离感把握得极好,十分懂得如何拨撩人心。 当元神靠得太近,则马上石崖、古松、飞泉,鸾鸟一齐消失。 然后看到一剑破星河。 接着入定失败,好像一剑劈了自己似的,这次挨了一剑后,从入定中惊醒,竟然头痛欲裂。 好似真正被人一剑劈成了两半。 但小婊渣流露出的亲近感却没有消失,勾引着楚河再去挨劈。 “妈的,老子不服,老子就不信,搞不定你” 楚河继续尝试,总是有种感觉,应该很快要得手了,然后跟上次一样,被剑劈。 一连五天,楚河记不清一共劈死了多少次,一次一次挨劈后痛感在不断加强,痛感的时间不断延长,不再是头疼欲裂。 到后来,感觉脖子,胸膛,小腹,连两个蛋都分了家,一边一个,整个人都被,切成了两半,两条腿都不受控制的发抖。 等了大半个时辰,这无法形容的疼痛感才渐渐消失。 楚河用水镜术,照了下镜子,眼神带着憔悴,脸色嘛,看不出来。 因为戴了千幻面具。 他特地把千幻面具摘了,面具下的脸十分苍白,眼角内陷,原本楚河筑基后,像十七八岁的少年。 现在也像十七八岁的少年。 但同样年纪的人,有不同的状态,以前青春阳光,充满生机,现在像病秧子,还是不禁欲,酒色过度,完全掏空了身子的那种。 小婊砸,你狠。 楚河不得不认清楚现实,当下不能从白帝剑影中得到什么好处。 思索良久,楚河断定,有些路虽然是捷径,但不是人人都能走,抄小路,走近道,也是有要求的。 每次看到一剑破星河,被一剑劈开,显然是不符合,那小婊砸的要求。 看来要等以后修为高深之后,再来试试,看有没有机会,搞定这小婊砸。 现在,重点还得在水木长生功和皇舆厚土功上。 没有金灵根,修炼白帝剑经,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 只能把它当做辅选,以后能搞定的话,那是得之我幸。 若是搞不定这个小婊砸,那是,失之我命。 心态上,一定要放平和。 而且不要想着走捷径,要试试,老老实实一步一步走,看有没有机会。 楚河琢磨起白帝剑经。 “白帝凌虚剑意冲,寒芒万丈破苍穹,心随意动剑如龙,一剑出世万法空” 第239章 白帝剑经 白帝剑经中讲如何修炼剑气,如何以剑气孕剑胎,以剑胎为基础,炼本命之剑。 修士中使用剑的有很多,或偏武道,以手持剑,或偏御剑,以法力元神御之,或两者兼顾。 但真正能够称得上为剑修者,寥寥无几,陈青龙算是一个真正的剑修。 虽说,五行皆可修炼剑道,但最好还是金灵根为佳,因为金系,锋芒毕露,最适合杀伐攻击,金系的剑诀也比其它四系要多。 倘若是像陈青龙那样,那更是天选的修剑之人。 他是异变的剑灵根,相当于地阶下品的灵根,这天赋,乾国三千年才出一个,自他之后,再没有出过,可以比肩他灵根天赋的英才。 有人说他这人,吸干乾国一地三千年的气运。 地灵根修士就能如此厉害,那天灵根修士更加恐怖,只不过,那类天灵根修士十分罕见,只存在于传说中。 现实中,从来没听说过天玄大陆哪个修士为天灵根。 楚河仔细推敲起白帝剑经。 这功法首先是修炼【剑气】 这点跟水木长生功里将法力凝缩为剑气有点相似,但高明得多,同样修炼难度也大得多。 等剑气有一定强度后,就修炼第二层,剑气生光,施展时寒光闪闪,犀利程度,远胜黄阶功法,剑气的速度也快于黄阶功法使出的剑气。 第三层是百步剑气,百步之内,神识锁定,剑气,例无虚发。 第四层剑啸雷音,这时发出的剑气里,融入神识威压在其中,令剑气有剑啸之音,能压迫对方神魂。 可令道心弱者,神识弱者,无法发挥出自己的所有实力,施展不开来,轻易被斩杀。 第五层为浮光掠影,这是对剑气的速度的强化和考验。 当速度,力量,锋利程度,这三者都达标后,就完成了白帝剑经的第一式【剑气】。 掌握了第一式【剑气】,修炼白帝剑经,其它的攻击类的剑诀就有了较好的基础。 第二式,剑痕分多层,第一层是留痕,让剑气拥有留痕的能力。 第二层入侵,即将能留痕的特殊剑气入侵对方经脉。 第三层是牢固,令这剑气让对方难以驱除炼化。 第四层是潜默,可以令能留痕的剑气,潜默暗藏在对方的穴窍中。 以人的穴窍来举例,针对元婴之下修士来说,有七十二处大穴、三百六十处小穴,这些穴窍是打通经脉的关键之处。 丹田其实也是一处穴窍,百会、凤池、膻中、涌泉等等都是极为重要的穴窍。 修炼的功法越高明,修士等级越高时,会感应到更多的穴窍。 据传,修至成仙便知人体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穴窍。 能让修士,达到天人感应,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穴窍,对应宇宙空间的无穷无尽,与时间纪元和轮回复始。 第五层是,爆裂,直接令剑气在对方体内爆开。 第四层潜默是用于对付较强劲的对手,对方拥有驱除剑痕的实力,这时就将被削弱残余的剑痕剑气,隐藏于对方某个穴窍之中。 以后在对方冲关突破,或者生死关头,突然来这么一下,阴死对方。 同时,这也是剑痕这一式,用来控制他人生死的一种手法,其中精妙无穷。 可以在施展时,就恰到好处布置好爆裂时间,可以潜默三年,也可以潜伏五年,又或者是十年,甚至更久。 之后的剑盾、剑雨,荡扫、斩邪、剑遁、万剑,剑心,这些都很深奥,不是现在的楚河要琢磨的。 掌握了【剑气】之后,可以一边修炼后面的剑诀,一边以剑气孕剑胎,将来以剑胎为基础,炼本命之剑。 剑修,一生修剑,所有心血都在剑上,除了本命剑之外,基本上不会花心思在其它宝物之上。 剑在,人在。 剑毁,人亡。 但人亡,剑却不一定会毁。 有剑道宗门,宗内的剑修快到终老坐化时,兵解于自己的本命之剑上,将一身的法力真元,以及血肉精华最大程度灌入本命之剑中, 将本命之剑封印,只留下元神重入轮回。 然后本命之剑由宗门后辈送入藏剑山,或者剑池之中,受天地灵气滋养。 本命之剑上有主人精血,结合得极为紧密,别人无法夺取。 这剑就留在剑池或在藏剑山中,等着主人转世轮回,重新归来后,再一起征战仙道。 但转世轮回,就是赌一把,不论多高的修为,不论多强的元神,在胎中都会抹去前世的记忆,这是天道法则。 而且下一世,有可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倘若时间久远,主人的转世之身迟迟没有回来,这些剑器上的灵光会慢慢暗淡。 或数百年,或数千年后,剑灵也许会选择一个与它相契合之人,也许会一直在剑池或藏剑山中,慢慢受时间之力侵蚀,变为凡铁。 楚河倒不用再慢慢修剑气,凝剑胎。 现存的剑胎已经有了,只不过现在没有完全理解这剑胎,只是把它当作个反复使用的大威力灵符。 要想以这剑胎为基础,炼本命之剑,必须要理解这剑胎,弄懂白帝剑经的基础。 有了剑胎,这是有条捷径,但不是意味着,楚河什么都不干,就能站到陈青龙的头顶,拥有陈青龙的所有基础。 名门大派的师徒传承固然能让弟子,快速变强,走捷径。 但名门大派,一样大量出现过,下一代,弱于上一代的修士。 楚河琢磨了一阵子,白帝剑经,知道白帝剑经,不是一下子能够搞懂的。 楚河重新起程。 …………………… 无名山中,若隐若现的雾霭里有一片茂盛的白松林,松木参天,枝桠遮空。 丝丝缕缕的白雾缭绕在松林间,光线被密叶所遮,导致林中颇为阴森灰暗。 多年积累的枯枝败叶,在潮湿的环境下腐烂变臭,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白松林中,有间破败的道观院,年久失修,道观到了一侧。 道观前的小路,早已被齐膝高的野草淹没。 此地的灵气却比起别的地方要浓郁三分,显然是有条不入流的微末灵脉在此,曾经有散修在这常住修行。 第240章 山间道观 破旧道观内。 地煞手黎丰源两手按在女童后背,不断输入法力。 十几天前,那五彩铁骨蛇在紫霞城毒死了不少人,地煞手黎丰源抱着爱女逃命时,沾了一丝毒气。 黎丰源是筑基修士,法力深厚,立马把毒驱除了体内。 当时他急急封住女童的穴窍,仍然阻不住毒素的蔓延,他花了十天时间,不仅没有驱除成功,反而毒素加重,差点丧命。 于是去了紫霞宗拍卖会,被司荣趁火打劫,狠狠宰了一刀,买了枚极品净毒元阳丹,此丹的解毒能力在乾国有名。 灵丹服下,当时立马驱除了九成毒素,剩下的一成未驱尽,他不敢大意,每天给爱女运功排毒两个时辰。 似乎情况在好转,但总是无法彻底驱除,剩下的这点毒素如附骨之疽般存在。 不曾料到,第五天时,忽然跟之前一样,爱女脸有黑气,形势急转直下,性命岌岌可危。 忽然外面有动静,有人御风飞来。 ……………… 楚河坐在纤云舟上,看着这山势一下子觉得十分熟悉,思索一下,想起在云浮宗买的那本杂书【乾国风月录】 那书的封面背景跟这极为相似。 那封面是,明月照松间,一个道装男子,月下踏风而行。 不过打开一看,里面货不对版,里面画着,这个道装男子飘然到了山间的一间隐秘的道观。 道观中有诸多美女,有的是大家闺秀,有的是小家碧玉,有清纯的,有风骚的…… 然后,画面火爆起来,这是一扇通向堕落的大门,里面的内容冲击着楚河纯洁的心神。 令当年年轻的楚河为此多少个夜里,辗转难眠。 这画册也是有简单的故事背景,说这道人自称为【风月郎君】,获得风月道门的传承。 这些女子都是他在凡俗掳来的,其中甚至有乾国七宗的女弟子,画册有数十页,每页的细节都十分清楚,看得人惊心动魄, 最后一句话,急急结束,说风月郎君,被正道所杀,众女被解救。 楚河看着这环境,收了纤云舟,缓缓飞入白松林。 发现白松林中的淡雾实则是瘴气,带着毒性,不过毒不到修士。 忽地,楚河看见林地腐叶之中,有数堆人的头骨,沾着污渍,空洞的眼眶望着天穹。 一条条黑色毒蛇吐着蛇信子,在人头骷髅间爬行。 乍看之下,令人毛骨悚然。 再细看,这数堆白骨,似乎按着某方位,人为有意摆放。 此地,凡人若是踏足闯入,瘴气和毒蛇绝对能叫凡人无法生还。 “莫非是,曾有人在这里修炼魔功?” 楚河结合自己的见识,看不出这摆位有什么讲究。 穿入白松林深处,道观出现在楚河眼前。 道观年久失修,半边倒塌,现存的一半还是窗户破损,朱漆剥落,整体看上去十分破败。 楚河现在百分百确定【乾国风月录】上画着的道观就是这里。 神识一扫,这座道观被人布了层简单的禁制,隐隐有些许,似曾相识的土系煞气透出。 “谁人窥探跟踪我!” 道观内,一声断喝,黎丰源抱着女童,闪身飞出。 怒目地盯着陌生来者,来人筑基三层修为,流转水木两系气息,五官普通,是个平常修士,黎丰源心中一松。 “黎道友误会了,在下路过此处,看见这松林道观有点眼熟,过来察看一眼” 楚河一看这个头不高的黎丰源,就认出了他。 这人嘴唇上方留着两撇整齐的胡须,三旬年纪,十来年前,楚河在紫霞宗紫霞秘境里,还曾夺得过一张灵符,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你是谁,你怎么认得我,我印象里,没见过你” 黎丰源脸色一沉,身上气息大盛。 “几天前,紫霞城拍卖大会,道友再想想” 楚河摸摸鼻头提醒他,千幻面具变幻的这个形象十分普通大众,还真安全,让人见了,才过几天,就想不起来。 当然,也有原因是黎丰源一心求丹,没多看一眼拍卖场里的人。 否则以修士的记忆,见过某人后,以后数年,甚至十年都能记起,所以才会有许多修士头戴斗篷,或者戴面纱。 黎丰源快速回忆,五天前紫霞城拍卖大会上,确实好像有三四个筑基修士,不过当时没留意,真想不起来有没有眼前这人。 “爹……我想回家……我想娘亲”, 黎丰源怀里女童虚弱发声,气若游丝,黑气更加浓了三分,眼帘无力睁开,全身发烫,汗水布满了小脸蛋。 她本来跟着娘亲一起无忧无虑地生活,大半月前忽然从未谋面的爹爹出现,把她从娘亲身边带走。 “妮儿,不要死,你不会死的,爹要带你去修仙,你将是天之娇女,不会死的” 黎丰源心头大乱,咆哮着脸上充满焦虑,一手按在女童后心,继续催动法力,护住女童心脉,不至让毒气攻心。 楚河催动灵眼术,看了眼女童,女童面上的黑气是剧毒全面侵体的征兆,她的生机在剧毒下快速涣散。 “看来极品净毒元阳丹也不顶用,五彩铁骨蛇的毒气真霸道,令爱这情况不妙啊。” “不要胡说八道,黎某的爱女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 黎丰源癫狂叫道,脸上出现土黄色泽和灵光,一阵乱晃。 身上土煞之气从他体内不受控地一股股喷出,爱女眼看着要毒发身亡,他心神大受冲击,有可能当场走火入魔。 “接着!” 楚河抛出一枚丹药,黎丰源一把接住,放在鼻前闻了闻,丹香扑鼻,顿时脸露狂喜。 这人的心,如绷得紧紧将断的弦,在即将断裂时,忽然紧绷的力量消失,给救了回来,一下子经历了人生的大悲大喜。 他认出来了,手里的是极品百花解毒丹! “妮儿,你有救了!” 黎丰源急急把极品百花解毒丹塞进女童嘴中。 丹药入喉,就散发出百花香露,颇为清凉,一瞬之间,全身滚烫的高温被这股凉意压下。 极品百花解毒丹是楚河在红鸾城市买来的普通百花解毒丹,升级得来。 乾国中修士都知道极品百花解毒丹是红鸾宗有名的解毒灵丹,红鸾宗一直宣传此丹的解毒能力不弱于紫霞宗的极品净毒元阳丹。 但是修道中人,更相信紫霞宗的极品净毒元阳丹能压过极品百花解毒丹一头。 因为极品净毒元阳丹中有火霞果的纯阳之力。 而至阳至刚的纯阳之力,可以克制诸多邪毒。 当然,这里提到的纯阳之力实际是个玄奇的存在,凡俗有后天武者炼童子功,不破身也是在淬炼一丝纯阳之力,但那一点点纯阳之力,在修士眼中不值一提。 火霞果中的纯阳之力也极淡。 真正的世间最厉害,最强大的,最充足的至阳至刚之物,是大家天天都见到,但永远也够不着的太阳。 黎丰源赶紧给女童推血过宫,很快女童脸上黑气散去,不过全身毒素只去除八成,女童至少还能再撑上几天。 极品的百花解毒丹,确实弱了极品的净毒元阳丹一筹。 “道友,大恩不言谢,黎某现在身上灵石不多,不能酬谢道友这枚极品百花解毒丹,请道友留个姓名,黎某日后必报道友大恩”,黎丰源道。 第241章 糖人 “黎道友,你谢得有点早,令爱体内至少还有两成毒素没有驱除,那些剧毒之物,可能用不了几天,再次会让令爱毒发,那时会更加棘手” 体内有余毒,不同人,会有不同的后果。 有人修为高深,气血旺盛,中毒之后,凭自身功法就可以将体内的毒素全部驱除。 但他艺高人胆大,故意留下一两成毒素,不用法力驱尽,让自身慢慢适应毒素,让毒素刺激肉身的生机。 但一般普通人学不得,体内有余毒,不尽快驱除个干净,很有可能毒素在体内壮大,毒性变得更强,最终让人丧命。 这个女童是个凡人,体内有余毒当然得尽快驱除。 “道友可有法子” “有”,楚河点了点头。 “真的?” 黎丰源惊喜问道,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楚河十分淡定的答了个有字。 “在下没有骗你必要”。 “哈哈,妮儿,我就知道你是天之骄子,背负气运在身,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黎丰源摸了摸女童的头哈哈放声大笑后,抱拳道: “请道友援手,只要能解我妮儿之毒,道友援手大恩,我父女他年一定厚报” 说完他脸色肃然,一鞠倒底,比起刚才随口说日后再报要真诚得多。 不过,楚河不关心他真诚还是伪作,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打量了这个被黎丰源称为气运在身的女童。 她长得小模样颇为清秀,甚是可爱,不过看不出来有什么气运在身。 楚河轻轻一笑: “黎道友,日后必报大恩的话你刚才已经讲过一遍了,人海茫茫,没准咱们下次就见不着了,不必提以后再报的话” 黎丰源:“好,道友是直爽人,那请直言,包括刚才那极品百花解毒丹在内,道友要收多少诊金” “我不缺灵石,我看中了道友炼化地煞的法门,我救你女儿,你把那炼化地煞之气的法门传我,你看如何?” 修士对自己的最擅长的秘术,往往十分重视,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秘术传出给他人研究。 如果是宗门弟子,有些强大的秘术还是宗门的不传之秘。 夺取了某宗门的强大秘术,对方宗门知晓后,会派执法修士来处理,处理的方法就是把修炼之人灭杀,要么就是抓回去废了修为,囚禁至死。 黎丰源:“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帮我把妮儿体内毒素去尽后才能给你” “很好,那请黎道友在外护法,在下施展医术手段时,不想让旁人看到” 刚答应爽快的黎丰源,眉头一皱默然了片刻,点了点头。 楚河上前,女童怯生生躲到黎丰源背后, “妮儿,别怕,这位是精通医道的仙师,他来帮你驱除体内的余毒”,黎丰源摸了摸女童头道。 刷! 楚河手中多了个玉瓶,他拔开瓶塞倒出些许粘稠似液态黄金的灵蜜,受楚河的法力操纵,灵蜜在空中扭动变化一个栩栩如生的兔子糖人。 然后用一根用木系法力凝成的小棍串着。 这小法术落在女童眼里,变成了仙术。 她从黎丰源背后站出来,一双月牙似小眼睛盯着楚河变戏法,眼神中透露出崇拜和惊奇。 “给你” 楚河含笑把糖人递给女童。 “仙师,你能教我变糖人的法术么,妮儿想学” 女童望着楚河怯生生开口,声音清丽,犹如是乳莺出巢。 “这简单,等你能修行了,我教你”,楚河把女童带进道观,放出了冰风翼蛇。 呼! 这条一丈半长,长着一对翅膀的大青蛇出现,吓到了女童,一下子抱住楚河的腿。 “不要害怕,它不伤人” 冰风翼蛇朝外游走,黎丰源看到冰风翼蛇吃了一惊,他不是怕蛇,他是认出了这是条血脉品级不低的灵蛇。 黎丰源神识触及冰风翼蛇时,如触及万年冰山,就知眼前的青蛇,一身寒冰之力非同小可。 还有风灵力在双翅上若隐若现,这是冰风两系的妖蛇。 蛇类妖兽通常还有剧毒,像五彩铁骨蛇之毒就极为强大,黎丰源只沾了一点毒气,他倒是没有大妨碍,如果是沾了一滴毒液,当场就得毒毙。 黎丰源忌惮看了下冰风翼的蛇嘴,一对蛇牙似乎不长,看着平平无奇。 冰风翼蛇的蛇尾上那两片独特的蛇鳞,已经由最初晋级时的淡金色变成青色,跟身躯其它处颜色一致,只是催动发出神龙摆尾的一击时,才变为淡金色。 黎丰源没有看破这两片蛇鳞的不凡。 难怪这人,没叫我先拿出炼化地煞的【莽山炼煞术】出来,原来是对自己的实力极度自信,难道是御兽宗的弟子! 不对,真是御兽宗弟子,宗内自有高明的炼煞之术。 黎丰源顿时越发看不透楚河。 道观内,有些家具,但十分破败,有张雕花大床,跟【乾国风月录】上画的大床相似。 等女童把糖人吃完,楚河再拿出一枚刚刚完成升级为极品的净毒元阳丹出来,用一层法力灵光包着,让女童吞下。 对于医人去毒,楚河没什么法子,就是靠丹药,随身携带的丹药品质极好。 这女童体内的毒,一枚极品百花解毒丹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枚极品净毒元阳丹。 给她加大药量即可。 倘若是那种奇毒,一枚净毒元阳丹,只能起丁点效果的,那就不能叠加多枚。 不过这二阶解毒的灵丹,其中蕴含的药力对于凡人的身躯来说,还是如一股洪水巨浪,让丹药自行散发药力,那吞服的凡人一定会爆体。 就好比筑基境修士磕了元婴修士服用的丹药一样,也会爆体。 楚河一手按在女童背后,出指如风,先点大椎穴,往她体内输入精纯的木系灵气。 发现女童经脉并不如普通凡人女童那么柔弱,就算是成年男子的经脉都不及她。 法力在她体内流转十分顺畅。 此处穴窍为手足三阳经与督脉交会穴窍,统领人一身的阳气。 在疗伤时,通过刺激大椎穴可以激发人体的阳气吸收丹药中的阳气,促进气血运行,以纯阳之气去除体内的毒素。 包括隐藏于穴窍等等难寻之处的余毒。 另外大椎穴还与头脑相连,像个阀门,能够控制纯阳之气,让纯阳之气缓缓进入头脑。 使这女童不至被极品净毒元阳丹散发的纯阳之气,烧坏了脑子。 再点腰间命门穴,这穴道在腰椎棘突下凹陷中。 这穴道内连通肾脏,是人体一处重要穴道,肾脏是人体重要的器官,往往中毒之后,最先受损的就是肾脏,此举为激发女童自身的生机。 楚河的精纯木系法力,从女童的命门穴进入后,再次发现法力流转十分顺畅。 一般修士能有一两处经脉较为不凡,就算不错。 楚河再点她肾俞穴,至阳穴,结果发现这女童处处穴窍连着的经脉,完全是毫无阻滞感。 “好苗子,经脉如此不凡,灵根天赋绝对差不到哪里去,难怪黎丰源说是天之娇女,背负气运在身” 第242章 风月观 半个时辰后,楚河抱着女童,又给她做了个糖人。 两人出现在黎丰源面前,女童身子纤细,很轻,小脸明光动人,已经没有半点黑气。 她兴奋吃着糖人。 “黎道友,幸不辱命,令爱体内毒素已经去尽!” 才半个时辰,这女童跟楚河就颇为熟悉,楚河给她驱毒时,那感觉比她爹爹用土灵力护住心脉要好受得多。 黎丰源早就等不及了,他上前一步。 “咝!” 冰风翼蛇吐出蛇信,寒气把附近结出一层薄薄冰霜,阻止了他,没有楚河的命令,它禁止任何人靠近。 “哦,道友,请稍等,在下马上把【莽山炼煞术】记录给你” 黎丰源明白楚河的意思,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放至眉心,过了一会儿,把那秘术记录下来,递给楚河。 楚河接过玉简,神识往内探了下,很快把这秘术记下,这是一道土系秘术,炼化的地煞之气品级越高,威力就越大。 “丫头,真是个小馋鬼,吃着糖人都忘记了自己的爹,你爹等不及了,快过去吧” 楚河把女童放下笑道: “黎道友,令爱天赋不凡,将来成就,没准能在道友你之上” 女童回到身边,黎丰源最后悬着的心放下,心情畅快,脸上有些许自傲。 “我这妮儿将来成就,一定在我之上,道友为她疗伤去毒,想必也知道了妮儿经脉不凡,实不相瞒,她是玄阶中品金木两系灵根” 灵根在黄级时,越少越好,最好是单一属性,只吸收炼化一种属性的灵力,虽然以后极易被克制,但修炼快,法力更精纯。 最糟糕的灵根是黄阶下品,五行齐全的灵根,这种灵根是废物中的极品,被称为伪五灵根。 在修仙界流传的杂书里,有时能享受主角待遇,普通大众,就喜欢读一个比自己还差劲的人,逆天成仙。 既满足代入感,又能当励志书来看。 实际上修仙界,伪五灵根,一生止步于炼气三层,连炼气中期都突破不了。 灵根属性到了玄级时,属性越多越好,玄级上品,且五行齐全最佳。 这类人,修习功法的选择范围极广,随便给他一部功法都能修炼,修炼起来速度快,施展法术还有灵根加成。 这个女娃娃,金木两系,玄极中品灵根,已经极为不俗。 楚河当年在云浮宗接了接引任务,选到了女童冷小花,她就是金系玄级的下品灵根,就这天资,在云浮宗还是独一份。 但上次回宗,没见着她。 “不错,不错,小丫头,够条件进名门大派,当内门弟子” 楚河神色如常,早就对这丫头天赋不凡有所预料,倘若自己也有金系玄级中品灵根,那立马能修炼白帝剑经,不用再为玄级功法东奔西走。 不过人的灵根天赋,能测出来时,就已经稳定下来,羡慕不了,也夺取不了。 有些旁门左道的歹毒手段,可以夺取四五岁童子身上的灵根。 但四五岁时,测灵盘还测不出这童子有没有身怀灵根。 所以,那些歹毒的旁门手段,就广撒网,专挑四五岁聪慧童子下手,目标更是选择出过修士家族的童子,一次性对数百个,或上千个童子施展这类歹毒秘术。 其中总会有一个两个童子身怀灵根。 “是啊,所以我父女正准备西行,去乾州的金虹谷,参加明年三月的收徒大会” 从乾国到乾州金虹谷路途遥远。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中途还有诸多危险,不能一直遁速全开,不过离明年三月,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应该也足够了。 “道友要去御兽宗,令爱这毒,就是拜御兽宗那个结丹前辈所赐!”楚河笑道。 女儿和自己都差点死在御兽宗结丹修士手上,还大老远的,屁颠屁颠赶去御兽宗。 这似乎不是个有志气的人该做出的选择。 但御兽宗是乾州的名门大派,相比百工宗和百蝶宗来说,御兽宗更加包容不同出身的修士。 百工宗、百蝶宗更加注重出身来历,但相对其它两宗来说,御兽宗管理的范围内更混乱些。 黎丰源语气稍显尴尬: “我父女俩确实是差点误伤在那位前辈的手下,不过我父女跟乾州御兽宗没有仇怨。 我辈踏上修行,就生死由命,死了只能怪自己福缘浅薄,学艺不精。 哦,对了,还未请教道友姓名,我妮儿能够安全渡过此劫,多亏了道友出手相助” “在下,阳破天” “原来是阳道友!”楚河报了个假名。 黎丰源跟楚河熟络地聊了起来,楚河问了下黎丰源怎么选了这道观在落脚。 楚河神识扫过这破旧的道观,没有可疑之处,却偏偏跟【乾国风月录】上的风月观相似。 黎丰源的回答让楚河大感意外,原来这道观真就是【乾国风月录】的风月观。 不过不是真正原来的风月观,原真正的风月观已毁,那是发生在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的所谓‘风月郎君’,其实是个狼妖幻化的道人。 此妖真就得了魔道宗门,‘风月道门’的残缺传承,会配制一种迷药,借此迷翻多位乾国七宗的女修。 那些女修和一些凡俗的美女都被这狼妖囚禁于此用来发泄兽欲和采补修炼风月魔功。 此妖被诛杀之后,事迹被传开。 后来,数百年间,不断有一些散修为了赚钱,特地来这重修了风月观。 他们再找些青楼女子来风月观,用留影符,制造出诸多的‘风月郎君’系列的香艳的留影玉简。 还有的为了营造出恐怖气氛,拍了白松林外景。 半夜、残月、西风、毒蛇,骷髅,阴森的森林深处传来的美女欢笑声,然后有一个意外闯入的普通凡人。 把这诡秘感拉满,随着凡人的视角,看到道观,然后是妖异的道人,正和美女在交欢。 最后偷窥的凡人被发现,被妖道吸食脑髓。 剧情大部分类同于此。 也有的,结局不同,结局是凡人侥幸打死了妖道,取代了妖道在这道观快活风流。 楚河回首瞧了下道观的房梁,【乾国风月录】画册上有多个吊绑,加秋千的场景,就是在这里发生。 “散修为了赚钱,还真别出心裁,无所不用其极”,楚河愕然感慨道。 第243章 结伴西行 两人聊得兴起,黎丰源问道:“阳道友在此出现,莫非也是西行去乾州金虹谷么?” 他有这个推断也是有原因的。 从乾国的紫霞宗到风月道观,几乎就是一条笔直的向西的路线。 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向前,就是乾州的西部,御兽宗就在那里。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云浮宗许多炼气后期弟子在宗门等不到筑基丹,就自行离宗去了紫霞城,红鸾城,磐石城当散修,猎妖挣灵石,图谋筑基。 有些人更是和其它散修结伴,一起离开乾国,到更大的地方寻找筑基的机缘。 通常来说,越繁华的地方,机会越多,相对遇到公平竞争的机会也多,个人越能依靠自身的实力,成长起来。 反之,越是闭塞的地方,机会就越少,有限的机会,往往被一些固定的势力把持掌控。 在乾国里,红鸾宗、紫霞宗、磐石宗,三宗对所有散修有吸引力,吸引着散修向他们靠拢。 但放到整个乾州的范围来看,区区红鸾城、紫霞宗、磐石宗,完全不足道哉。 乾州的三大宗门随便派个金丹修士来就能抹灭他们引以为傲的千年道统。 强大的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看不让这些穷乡僻壤,真占领了还要派金丹修士来管理,得不偿失。 虽然未曾占领,但凭着三大巨宗的影响力,这些穷乡僻壤之地,许多自命不凡的修士,在修行到一定境界之后,纷纷涌向了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的地盘。 这也是乾国内少有筑基修士家族的一大原因之一,许多炼气散修,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筑基了,这些筑基修士更希望自己的后辈能生存于一个更好的环境里。 于是离开了乾国,投靠实力更强大的宗门或世家,成了他们的低级的客卿。 修仙界就是一个一环套一环的结构,每个小圈内的修士,都向往着到更大的圈子里去。 整个天玄大陆的绝顶修士,最终不论这化神修士在天南,还是海北,无论是修习正道功法,还是魔道功法,他们又都不约而同有个共同目标,那就是飞升灵界。 “对,在下也是想去金虹谷见识下御兽大派风采” 楚河没有回避,微微一笑,如实答道。 “那真巧,黎某还约了个好友在这等他,也是一同去金虹谷,阳道友,咱们一路结伴同行如何?” 黎丰源立即热情邀请,对于楚河的人品和实力他是很相信的。 毕竟刚才若是没有楚河出手,他将走火入魔,他爱女将毒发身亡。 楚河说是公平交易,换了他的【莽山炼煞术】,实际在黎丰源心中还是感激楚河出手相助。 “我正有此意”,楚河爽快答应下来。 楚河读过的云溪笔录和陈青龙生平记录,对乾州与乾州之外部分地区的一些风土人情有一定了解。 在乾国里人与妖混居,但乾国内完全是由人族修士主导,妖族修士根本不足对人族修士产生多大威胁。 那些死在灵智早开能幻化成人的妖怪手下的都是些修练功法不入流的散修,乾国七宗的弟子,妖族修士一般不敢惹。 出了乾国就有点不一样,特别是乾州西部御兽宗的地盘,这里有诸多实力更强的妖族修士。 在乾国内能幻化成人形的妖怪身上散发出,食人心肝、吸人脑髓,喝人血之后的特殊的血灵煞气之后,一准会被打杀。 但是乾州西部,碰到散发血灵煞气的妖族修士,不要轻易去喊打喊杀,最好先搞清楚这妖族修士背后有没有靠山,小心惹祸上身。 乾西金虹谷,御兽宗有两个太上长老就是八级化形大妖,生平杀人无数。 当然妖族仍然处在劣势,御兽宗内五个太上长老,有三个是人族修士,并且历代的太上大长老,都是人族修士。 对于那些因杀生,积累了太多血灵煞气的妖魔,仍然是要被追缉诛杀的对象。 御兽宗治下有专门的镇魔堂,处理这些威胁到人族的妖魔。 在御兽宗管理的范围内,人族和妖族既合作,又有竞争。 妖兽是御兽宗的存在根基,所以这点注定了御兽宗不会把管理范围内的妖族灭尽。 两人继续交流下修炼心得,楚河的皇舆厚土功也是土系功法,互相交流,各有所得。 黎丰源叮嘱楚河不要泄露了黎妮的天赋灵根。 玄阶中品金木两系灵根,在黎妮身上无法剥夺,但她这个人是可以被抢走。 六七岁的女童夺走后,用法术抹去童年记忆,然后就可以培养成一个很不错的工具人,世上人心歹毒,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两天后,晨雾冥冥,天还没有大亮,东方才刚开始发白,黑色的天空缓缓在褪色,一声鹤唳传来。 有只灰鹤载着个戴着斗笠,身形削弱,背上背顶大刀,有筑基一层的三旬男子落在道观前。 那灰鹤是一阶巅峰的妖禽,目光黑亮,鹤颈似蛇,一身羽毛颜色驳杂。 这是蛇颈鹤,战斗力一般,但同阶中飞行极快。 “黎道友,久等了吧” 片刻后,众人准备起程向西。 这个骑鹤而来的叫梁君,今年春季刚筑基,实际有五十五了,金系修士,不同于一般男修,他没筑基之前就注意保养容颜。 筑基后身体经灵气洗涤,寿元大增,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不过这人的模样,也仅是中人之姿。 黎丰源抱着还在睡梦中的黎妮儿,拿着一面黄褐色的旗幡,轻轻一抖,刮起一股黄色,卷起这对父女凌空飞了起来。 通常土系修士,长于遁地和防御,对飞遁不擅长。 楚河看了眼,黎丰源这面褐黄色小旗不错,是件中品灵器,这黄沙估计除了飞遁外,或许还有困敌,黄沙迷眼这些功能,就不知他这灵器全力施展时效果如何。 未筑基前,楚河灭了黄沙怪,夺了黄沙天赋。 在炼气境时,使出来黄沙能有十丈左右,到筑基之后,却变化不大,这妖术天赋落了伍。 梁君的坐骑一阶蛇颈鹤,虽然在一阶巅峰妖禽中飞行迅速,但比筑基修士的遁速还是要慢得多。 楚河不得不把纤云舟速度放缓一些,黎丰源也未尽全力飞遁。 第244章 肖百年与徐晴岚 飞了一阵子,黎妮醒来,看到楚河的纤云舟散发白光似灵玉一样。 而她爹带她飞遁时人在一片黄沙里,下面没底,她总觉得不安全,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那还不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爹,我想坐阳叔叔的飞船” 黎丰源看了眼,认得楚河的纤云舟是中品的飞行灵器,全力催动时会相当筑基中期巅峰修士的遁速,比起他的灵器【扬尘幡】速度肯定要快。 虽说相信楚河,但不能全信,万一他带着妮儿全力加速跑了可就不妙了。 这女儿是他留下的种,但从小到现在没怎么管过,一直是由其生母抚养,其生母不过是一位侍妾。 妮儿六岁给她测了下灵根,那结果让黎丰源的心给激动起来,他马上想到,父凭女贵,他后半生的依靠,就在妮儿身上了。 没准将来能借助女儿成就金丹大道。 他比较了乾州三个宗门,御兽宗最适合,因为御兽宗对出身来历没那么重视,只要灵根天赋绝佳,都会得到重视。 “妮儿乖,别嚷嚷,等中午给你买好吃的”,黎丰源哄着女儿。 “再好吃的东西也没有阳叔叔的糖人好吃,阳叔叔的糖人,比冰糖葫芦还甜!”,女童脆生生说道。 “嘿嘿,你这小嘴说得没错,我这灵蜜哪是一般世间冰糖葫芦能比” 楚河一笑,从造化仙葫中取出个玉瓶:“叔叔给你再做一个,当早餐” 楚河当空再做了个猴子造型的糖人。 黎妮看着糖人馋得流起了口水,忘记了摔下去的恐惧。 蛇颈鹤竭力拍着翅膀,当空喷出一股翔,迎风化成了翔云,其背上的梁君看着灵蜜,嗅了嗅,脸露奇色: “阳道友,你这是罕见的上品灵蜜啊,快比肩二阶的灵蜜了” 酿蜜除了灵花要好之外,对寻灵蜂也有要求。 数年来,蜂后产卵之后,楚河对着蜂后产的蜂卵来指定灵元造化,新生的寻灵蜂比起以前的个头更大,但还没有质的变化。 也许下一代蜂后,生育出来的寻灵蜂将更加强大。 “阳道友,灵蜜难得,你这太奢侈了!”黎丰源摸摸流口水的妮儿头,没打算掏灵石,他现在没多少灵石,就说了句便宜话: “妮儿,要记住你阳叔叔的灵蜜,以后长大了,回报你阳叔叔” 午后,前方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小镇。 “两位道友,我还约了两人一起结伴同行,若他俩准时的话,现在应该就在前面的客栈等着咱们”, 三人直接飞进小镇。 这里镇虽小,人流量却不小,只因山中产出丰富的药材,来采药和收集药材的商人不少。 三人在镇上那间客栈前落下遁光。 黎丰源个子不高,还有两撇小胡子,皮肤略显黝黑,貌不惊人。 楚河用千幻面具变化的也是个二十四五岁的普通人。 梁君的五官长相也好不到哪里去,带着个斗笠,背上有刀,有几分江湖侠客的气质。 虽然三个都是路人相,但弱者眼里的强者时,自动附加上一层夺目光环。 在凡人眼里,修士更是带上了仙师的光环。 凡人看到,三个仙气凌然的仙师飘然飞下,黎丰源眼神凌厉如刀,凡人不敢对视,一手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 楚河青袍飘飘踩着宝舟,梁君背负宝刀,脚踏仙鹤。 “仙师,又是三个仙师” 远远几个凡人童子兴奋大叫。 三人进了客栈,客栈被包下了,里面有四人,两男两女。 两男是一个二十四五岁英俊道人,面皮白净,闲悠自得,另一个是同样二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子,五官普通。 一女看起来,二十四五岁模样,身姿曼妙窈窕,青丝束成马尾,五官颇为精致,穿着一身素净简单的衣袍。 另一女看起来更年轻,只双十年华,容貌更胜一筹,体态修长,穿了身似火的红裙,肤白宛如如新剥鲜菱。 “肖道友,沈仙子,咦,聂仙子你也在,难道也要离宗游历”,黎丰源,好奇地对那二十四五岁女修笑道。 楚河眸子落在二十四五岁筑基女修身上,此女是烈日宗筑基女修聂雅兰。 楚河未筑基前,在小叶城附近见过她一面。 在她身旁比她,还高出半个头,更年轻的筑基二层女修叫徐晴岚。 楚河也认得她,那是因为徐晴岚排在乾国十美榜的第九。 乾国就只这么大,筑基修士也仅这么多,兜兜转转遇到认识的人十分正常。 那两个男修楚河并不认识,从气息上判断,英俊的穿道袍的男子是个金系修士,有筑基二层修为。 楚河施展了灵眼术,眸光看透这人身上一层混浊的金色灵光的伪装之后,看到他本身法力灵光颇为精纯,应该达到了黄阶一品功法的品质。 这已经极为不凡了,楚河自己从黄级极品灵力品质,升级玄阶筑基,知道其中之艰难。 玄阶筑基在乾州三大宗内,也仅有真传弟子,以及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才能办到,并不是每个内门弟子都能办到。 以这青年道人实力和潜力来看,已经在乾国筑基初期里,傲绝同辈。 至于另一个肥肥胖胖筑基一层的男子,则逊色太多,看其法力驳杂。 一看就是修习黄级下品功法筑基,他的基础和实力,应该和梁君相差无几。 “我得驻守宗门,我师妹离宗游历,我这当师姐的前来送行” 聂雅兰娇笑道,笑容中有三分勉强。 这里是乾国最西部了,离烈日宗可很远,纯粹是送行,跟本不用送这么远。 其实是徐师妹,在附近的流云宗做客,起了心思,要跟流云宗的筑基修士肖百年离开乾国去游历。 她知道后,急急忙忙赶来阻止,想把师妹劝回宗去。 “聂仙子和徐仙子,姐妹情深,着实让人羡慕” 黎丰源打了个哈哈,心中猜测应该不是为了送行。“咦,这道友贵姓,肖道友,介绍下” 那二十四五岁道人瞥了眼身旁有三分憨厚的修士道: “这位是莫大牛道友,慕道友是在磐石城突破筑基,他同徐仙子是幼年时的发小旧识” “哦,原来是莫大牛道友,幸会幸会”, 黎丰源点点头,转头把楚河和梁君介绍给他人,也把肖姓修士介绍给了楚河和梁君。 说这肖百年是流云宗修士。 楚河一下子想起紫霞秘境里那个灰衣道人来,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人。 ………… 少顷,众人出了客栈,西行的队伍壮大起来。 有:楚河、黎丰源父女、梁君、肖百年,莫大牛、徐晴岚,一行人各御手段凌空飞起。 “徐师妹,安定后记得写信回宗”聂雅兰踏在一柄火剑之上,长裙飘飘对徐晴岚道,神色有三分不舍。 当然心中也有些不快,徐晴岚受宗门栽培,现在女生外向,直接要跟男人跑掉,但偏偏无法阻止徐晴岚。 修仙界也有专门传递信件的信使,不过时效性极差,而且出现丢失信件也是常有之事。 “知道了师姐” 徐晴岚一袭红裙,纤足踏在一片燃着火焰的荷叶型飞行灵器上,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那张娇美迷人的脸则带盈盈笑意,快速看了眼肖百年,表现得颇有三分羞涩和按捺不住的兴奋。 第245章 路线商量 单论容貌,徐晴岚在乾国十美榜应该还要排名再靠前一点,但那排名,不完全是只凭美貌和身材,还考虑了身份。 当时出这榜单时,烈日宗正处在低谷期,所以徐晴岚排名极为靠后。 跟徐晴岚一样的是洛如霜,它虽容貌不俗,但还是个炼气修士,理所当然就把她安排在最后。 而当时传出云浮宗掌门即将要突破,云浮宗将是有假丹或结丹修士的宗门,所以李竹君排名就靠前了。 聂雅兰无奈地目送师妹远去。 多道遁光,飞在天空,下方有许多跪拜的凡人,众人没搭理凡人,很快飞出小镇,消失在凡夫俗子的视线中。 大家沿着山峦起伏线一直飞行,深秋时节,天气很晴朗,沿途山野里梧桐叶落,桂子香残。 瑟瑟秋风,吹得黄叶满山。 同行的人多了,黎妮儿的清澈眸子,好奇地看向徐晴岚。 小脑瓜子起了个疑问,这大姐姐一身红裙,脚下踏着烧着火焰的莲叶,火焰燃她脚不疼么? 这样飞,还一边烤火,大姐姐裙子里不热么? 要是万一掉落点火星到这山里,还不把大山都给烧了。 一堆稀奇古怪的念头涌了上来,可这妮儿又怯生生的不敢问。 “黎道友,这你女儿吧,长得真漂亮” 踏着火焰荷叶的徐晴岚飞了过来,笑嘻嘻说道,看得出来对黎妮带着好感。 “黎兄,远去金虹谷闯荡,还要一路带着爱女前行,令爱天赋莫非很不凡” 肖百年看了眼女童问道,黎妮还没有修炼,体内没有一丁点的法力,如果是已经踏上了修行,那肖百年以筑基修士的神识和灵眼术,可以窥破一些端倪。 “只是一般天赋,金木两系,黄级中品灵根,可惜我主修的是土系功法,教不了她,我准备把她带到金虹谷去,赶在明年春季招徒大会。 看能否进御兽宗当个外门弟子,这也总比留在乾国当个无根的散修要强得多” 黎丰源轻叹摇头,对于这种问题,心里早就有腹稿,对答如流,回答的情况也合情合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当过散修的梁君、莫大牛对散修的辛苦深有感触,纷纷点头。 “嗯,这天赋虽然一般,当个外门弟子应该还是不成问题!” 踏在一柄闪着淡淡金光飞剑上的肖百年点了点头,再道: “黎兄,再往前飞半天就要进乌磷国,我前几天收到了风谋的邸报,说时乌磷国最近暗流涌动、二皇子、三皇子之间为了太子之争,已经有明显决裂迹象。 短期内乌磷国内可能有规模不小的动乱,咱们要横穿乌磷国,现在就得规划条路线,是穿过繁华城池,还是选走荒山野岭?” 风谋是门专门做信息生意的人,这条生意线,上下游,牵连的很广。 风谋可售卖各种消息,如果给得起灵石,还能委托风谋专门为你打探消息,或者帮你造谣,散播流言。 有时干风谋的修士,在打探消息时,本着顺手就干了的原则,还兼顾些其它生意。 比如地位低的风谋探子,还顺便接了信使的业务,帮忙送个信。 有些还兼了淫媒的赏金,帮忙四处搜寻美女。 还有人跟写杂书的人联合,出售传播各类修仙的杂书,画册,制造散播,骇人听闻的假消息,借此牟利。 各坊市里的风谋店铺,只是台前的冰山一角,一个小店后面,往往有数十个到处打听消息的低级修士。 修仙百艺,炼丹,炼器,制符,布阵,傀儡,这些技术活,有许多人悟性不够,能力不够,怎么学,都学不会。 但这些修士又得生活,又得赚钱,所以就有一大部分散修,就是干各类鸡零狗碎的破事。 有人,把这些事干好了,赚灵石的速度,不比半吊子的丹师,制符师,阵法师差。 “穿城过市,到是可以领略乌磷国的繁华,这国家灵气比乾国浓郁得多,假丹,或结丹强者坐镇的宗门有五六家,还有诸多筑基后期的高手。 咱们人虽多,却不是过江的猛龙,相反在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眼里,咱们是一块肥肉。 所以我建议,还是悄悄地走人迹罕至之处,当然,大家若要选择穿城过市,在下也没问题。 阳兄,要不你拿个主意?” 黎丰源思索一下,沉声说完,含笑询问楚河的意见。 这一行人,人数虽多,可就黎丰源和楚河是筑基三层修士。 其实楚河还是带了千幻面具,幻化的筑基三层修士,实际上他是筑基一层。 那肖百年是个筑基二层修士。 楚河感觉到肖百年用丝微弱神识扫过自己,大概他是有点诧异黎丰源要自己拿主意吧。 “相比人,我更喜欢跟妖兽打交道,咱们走深山密林,穿过乌磷国吧”楚河道。 “还真走山林啊,那多没趣,凭咱们这么多人,还用得着怕谁,凭肖师兄的手段,便是来个筑基后期修士都不惧” 踏在火焰荷叶上的徐晴岚,一身红裙,娇媚如火,提到肖百年时,神态间有三分傲然。 徐晴岚的话成功让大家的目光都落到肖百年身上。 越级挑战是很困难的,同一个修士突破一层小境界,法力、神识都在自己之前的基础上增长两成左右。 算下来大概修到筑基五层时,那时的法力就是刚筑基修士的两倍,到筑基七层时,法力、神识差不多是自己刚筑基时的三倍。 光凭自身能力,筑基初期几无打平或战胜筑基后期的可能。 能够游斗,保持自己不致被灭杀,并且能够成功逃走,那就能够在同阶里吹嘘自己的战力了。 那些筑基初期反杀筑基后期的例子,十个有九个是仗着灵器、灵符、傀儡这些外物来拉平两者间的实力差距。 肖百年讪笑了下,没说话解释,只是觉得徐晴岚太过高调。 他心下自傲,自恃以他修练黄阶极品功法,法力精纯,斗法经验又极为丰富,以自己的实力和灵器,应战个普通的筑基七层修士,应该可以保命,并全身而退。 如果对手很弱的话,没准可以击败对方。 “我早知道肖道友手段非凡,没想到竟然如此了得,其实不穿城过市还有另一方面考虑,徐仙子姿容绝世,容颜无双,穿城过市的话,易遭登徒子觊觎, 咱们走荒野郊外,不是怕了谁,是不想多事而已” 抱娃的黎丰源,打了个哈哈,把徐晴岚哄得喜笑颜开,不再反对。 第246章 三角寨 莫大牛心酸地看着肖百年,这是他的情敌。 让他十分沮丧的是,对方也许从来没把他当作对手,这真悲哀,自己连当对手都不配。 “传承千年的宗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梁君在心底感慨肖百年的实力。 众人遁光穿过一处山谷,前面天空变得乌沉沉,远山层峦叠嶂,全在厚重的乌云笼罩之下。 夜幕降临,大家在一处怪石嶙峋的高山上停了下来。 莫大牛脸色发白,早就法力不济,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地上,赶紧吞下一枚下品的回元丹坐下吐纳。 梁君情况稍微好一点,他是自己御器飞行和骑蛇颈鹤交替着在飞。 徐晴岚也在打坐,吐纳时一身红色长裙的法衣配合着不断闪烁出淡淡的红光。 楚河先用神识,加固下小腹间的烙印,服下枚益神丹,接着练化益神丹,还得把元神之力壮大些,再凝炼些,尽快在这一两月内,把这烙印给抹了。 黎妮这时睡着了。 黎丰源、肖百年先后也打坐吐纳。 众人打坐完,没急着赶路,开始胡吹起来。 梁君讲起他行侠仗义的生平快事,那什么一指毙三凶,一拳灭五霸。 莫大牛讲起灵药种植和他采药气运护体,采得一根三百年灵参。 次日,天微明,继续起程。 仍然是个阴云密布的天,但天上的阴雨一直没落下,五天后,穿越了大半个乌磷国。 沿途众人顺手灭了两头二级妖兽,是一只火眼猿、一只追风兔,还有一头三级妖兽,是腐木鳄。 通常鳄类妖兽一般在湖泊旁或湖泊中,但腐木鳄偏偏生存于大山深处,楚河有意只表现个中规中矩,分得三头妖兽的一些妖血。 猎妖后,大家的实力都一定展现出来。 肖百年御使的一把金系飞剑威力不俗,黎丰源的黄色小旗,攻防两用。 莫大牛法力不纯,斗法经验也不足,战力拉胯得很,他若是碰上个强大的炼气巅峰修士,没准有被炼气修士打败的可能。 徐晴岚战力一般,但比起莫大牛要强大得多。 梁君比不上徐晴岚,但他实战经验不错,比莫大牛要强得多。 数天同行,只要眼没有瞎,便能看出莫大牛对徐晴岚有意,但徐晴岚眼里只有肖百年,肖百年则表现得一心求道。 这天傍晚,众人飞过一处迷雾笼罩的山峰,忽然大家不约而同急急收住遁光。 遥见前面山谷中有个颇大的村寨,正燃起大火。 一团巨大的黑气,正缓缓在村寨所在的山谷半空中成形,即将变成一个巨大的阴气结界。 傍晚的夕阳落在这黑气上,肉眼能够看到许多阴魂在黑气里无声地哀嚎。 随着山风,还远远传来男人肆意大笑。 “屠村灭寨,这是在收集魂魄,修练魔功”,梁君吸了口气,抽取背后宝刀: “我生平最恨两类人,一类是强却喜欢霸凌弱小,滥杀无辜,第二类是弱小但助纣为虐之人” 说到这时梁君眼神冷厉叫道: “这些家伙丧心病狂,让我撞见了,都跟我杀上去” 众人看到他的背影一齐咋舌,好多年没见过正义感这么强的人了。 那山寨里,上方巨大的阴气云隔绝光线,把山寨笼罩在黑暗中。 四处燃起的大火,焚烧房屋时,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地上有一地死尸,到处是斗法残留下的痕迹,数百名精壮的汉子被杀,看得出来生前都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 嫣红的鲜血汇成一条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死尸堆里,还有幼小的婴儿,有正在哺乳期的妇人和年迈的老者。 十几条水牛大小的黑狗,散发出一阶妖兽的妖气,有的用锋利的爪子撕裂死尸胸膛,掏出嫩滑的人心,有的就这样直接啃食人头。 这是无差别的杀戮,活脱脱一个人间炼狱。 另有个壮硕如山的人形身躯,以蹲趴的姿式伏在地上,其浑身肌肉极为结实,脖子上顶着一颗黑色狗头,这是头三级狗妖。 有个黑衣男子正按着个漂亮少妇在肆意顶撞,旁边四人按着少妇的手脚,放肆大笑,有人掐着少妇嘴巴防止她咬舌自尽。 一个浑身是血,白发苍苍的老头,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看着这惨绝人寰场景,哀嚎: “魔修,你们为何要血洗我三角寨!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有人踢飞地上一把长刀,一刀把白发老者扎了个透心凉。 “聒噪,诅咒要是有用,老子我还修个屁的魔功” 地上趴着的狗妖,忽然抬头,它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道杀气,有一个筑基修士正杀来。 不对,是有多个筑基修士杀来。 “汪汪汪” 狗妖站起,四只狗爪上闪着寒光,叫的声音很大,像家犬的声音放大了上百倍。 “狗杂碎,给我死!” 一道丈许长的闪亮刀罡,飞射而来。 刀罡劈向大黑狗,当黑狗伸爪来挡时,刀罡旋转斩杀,把五个水牛大小一阶狗妖的狗头斩下。 三级狗妖目睹自己的狗子狗孙,被当面斩杀,狗妖吡着牙,飞快地摇着一根长长的尾巴,发出狗嚎声扑了出来。 有人说摇尾的狗不咬人,那是没被摇尾的狗咬过,狗咬不咬人,跟摇尾完全没关系。 嗖! 一个旋转的斗笠从黑暗中飞来,正中那个在少妇身上驰骋的黑衣人脖子,将他脖子打折,并把他击飞。 高速转动的斗笠像一件致命的武器,撞中第一个目标后,旋转着改变方向,准确击在四个黑衣人的脖子上,要了四人性命。 这五人是狗奴。 御兽宗的地盘上,外人一般以为只有人御兽,但实际有些开了灵智的妖物,会收服一些低阶修士来服侍自己,当自己的奴隶。 狗妖收的奴隶就是狗奴。 梁君一出手,先杀了五个狗奴,五条一阶狗妖。 他跟三级狗妖大战在一起。 不过梁君筑基时间不长,还没钱置办灵器,掌中之刀只是件上品法器,长刀砍在狗爪上,竟然不能伤到狗妖,劈出一串串火星,好似砍在精铁上一样。 境界的差距,让他一下子就落入下风。 嗖! 众人飞至。 “好强的血腥味,好歹毒的手段”,徐晴岚看着这一地血腥,真心怒了,胸脯起伏。 人族的修士和凡人,竟然被狗妖当血食口粮,她原本还想嘲讽梁君几句,你多大年纪了,还信斩妖除魔那一套。 嗖嗖! 徐晴岚手持一柄红色火剑,出剑如风,把剩下几头一阶狗妖灭杀。 黎丰源让黎妮埋首在他胸膛,不让女儿看到这血腥恐怖的一幕。 他另一手持着扬尘幡,将宝幡一抖,一片黄色光华飞出,土行灵力化作一只大手,拍向那把梁君打得难以抵挡的三级狗妖。 第247章 戮灵幡 三角寨!祖魂殿。 这里供奉着山寨历代先辈的灵位,同时也是三角寨用来藏宝的地方,并且是寨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几个地方之一,此时已经被强敌攻破。 祖魂殿前有十几具死尸,显然是三角寨的武者拼死抵抗过,可惜实力不够,最终被尽数灭杀。 祖魂殿内诸多灵位被斗法时的狂风吹落在地。 殿里有一男一女两人,男子三旬年纪,一身黑色长袍,脸瘦无肉,一身邪气凝然,有筑基六层修为。 女子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娇小,一身黑裙,有三分姿色,筑基五层修为。 两人长相有些许相似。 黑衣男子瞳孔中泛出冷光,法力在眼眸中流转,很快他从祖魂殿一个暗箱中找到个百方大小的储物袋,往里看了下,储物袋里仅有一万多块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都是不怎么值钱的灵果,灵药,顿时大失所望。 “都上千年的传承,就这么点东西,一群穷鬼,我呸” 当今的每个家族,拿着自己的家族族谱历史,都可以吹嘘自己家族有千年的传承。 而且说得一点都没错,因为每个人都是爹妈所生,都不是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往上追溯个千年,难度不大。 实际上穷人传了千年,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就只有那个族谱,以及爷爷辈,父亲辈传下的那三分薄田,其它的真没有什么了。 黑衣男子把战利品收好,在自己随身的储物袋里拿出面黑色小幡,划破指肚逼出一滴鲜血落在小幡上。 “嗞” “嗞” 吸收了鲜血后,幡面开始无风自动,他打了个法诀,魔幡放大数十倍,从中涌出浓墨般的阴气,激荡成寒冷的阴风,吹得他的墨衫和旁边女子的黑裙猎猎作响。 一个个面目狰狞阴魂恶鬼在幡面上浮现,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在祖魂殿响起。 这是件上品灵器级的魔宝——戮灵幡,是他亲手炼制之宝。 此幡威力不俗,可集煞气、血道、鬼道于一幡,催动起来,煞气如雾,可混在阴风鬼气之中,让对手心浮意躁,杀意难耐,修为弱者,直接迷失心神,当场疯癫。 血道可以污秽对方的宝物。 幡内的恶鬼可以辅助帮忙攻击敌人,一件戮灵幡,顶了三件魔道宝物。 不过也有弊端,此宝每隔数月需要主人滴血祭炼一次。 每隔一年还需要以大量精血、煞气、魂魄喂养一次幡中的恶鬼。 倘若每年,没有以大量精血、煞气、魂魄喂养幡中的恶鬼的话,恶鬼会逐渐变弱,直至魂飞魄散,魔器中的污血慢慢丧失污秽别人宝物的能力。 世间流传着有许多不完善的正魔两道的功法,从一修炼开始就不能回头,一旦中止修炼的隐患太大,轻则修为停止,再重一点就修为倒退,还严重点则走火入魔。 这些不完善的功法一经修炼后,就只能一条道,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这也是许多修士,冥顽不灵,跟蛮牛一样固执的根本原因之一。 这男修,祭炼戮灵幡就是这般。 幡面上一个,身穿长袍,老态龙钟的鬼魂出现,带着一大股黑气恶狠狠地扑向黑衣男子,拼命想挣脱鬼幡的束缚。 不过这老年鬼影,扑至男修面前三尺时,就被股黑气拉回黑色的幡面。 男修脸露讽讽。 “师父,弟子我把您老人家祭炼成魔幡的主魂,保留灵智,咱们师徒能够一起成长,一起寻道成仙,这不好么,怎么师父您老是对弟子张牙舞爪的” “师父!”黑衣女修看着鬼魂,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喊了一声。 师父收她和哥哥为弟子时,师父已经有百岁年纪。 那年天寒地冻,她跟哥哥两个孤儿,一起守在一个大户人家门口,等着人家倾倒的剩饭剩菜。 她兄妹,吃不饱,更加穿不暖,白天与野狗抢食,夜里睡在破庙草堆中。 是师父救了她兄妹两人。 那天刺骨的北风吹着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她和哥哥在雪地高一脚,低一脚的前行。 师父像神仙一样在风雪中飘然而来,只一抬手,一股暖风,就吹散兄妹两人身上的积雪。 师父爱怜地把冻得直哆嗦的她抱了起来,轻抚着她被冷风吹得青紫开裂的脸。 师父教她兄妹两人修行,兄妹两人暗暗发誓,此生一定要孝敬师父。 那时两小的眼里,师父是神仙,仙风道骨,救苦救难,能飞天,能遁地,无所不能。 兄妹两人踏上修行,师父告诉她兄妹,师门传下的是魔功,修练时心性要正,务必要坚守本心,不起邪念,才不至将来受魔功反噬。 兄妹俩再不受饥寒所苦,接触到了更多修士,知道师父不是神仙,不是无所不能,师父只不过是个受过旧伤的炼气七层的老叟。 两人跟在师父身边,随师父修行了十来年,看到师父也得四处向别人点头哈腰,为了点小利向别人露出谄媚的笑。 身为散修,一样要像童年那样,受尽别人的冷眼。 要变强,要筑基,要有地位,要有实力,要当强者。 哥哥说,我见识过天上的雄鹰,岂会再甘心当只小鸟! 我自幼受苦,生生熬了过来,岂能再甘心平庸,我见识过权贵的奢华,岂会再满足温饭的平淡。 欲望的大门一旦被打开,就再难被关上。 哥哥说得对,师父的观念太陈旧了,终他一生都不能筑基,我兄妹不能步师父的后尘。 兄妹两人,再看着老态尽显的师父早没了往日的感激。 最终两人干出了弑师的举动。 她忘不了自己师父,被她和哥哥重伤后,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哥哥说得对,师父,你错了,我们师门传下的既然是魔道功法,那就一定得狠啊。 不狠!你修什么魔? 难怪师父你没筑基,师祖一辈子也没筑基,全是不入流的散修。 杀戮、血腥、欲望、放肆,无所顾忌,那才是正宗的魔道。 哥哥才是对的,哥哥和我双双筑基,将来还有望借力三皇子,借力乌磷国皇室,修至更高境界。 男子看着鬼魂,脸露讥讽打了个法诀,千鬼幡一抖,这个老年的鬼魂被一股黑气卷走。 “哥哥,这次的精血、煞气和阴魂能不能让你的戮灵幡晋升到极品?” 黑衣女子问道,神色有明显期待,一件极品灵器级的魔道宝物,意味着他兄妹战力将大幅上升,将来在三皇子的麾下地位也接上升。 “勉强够了,要不是那老狗分了些血食,半月前屠七香寨时我的戮灵幡早就能升级了” 黑衣男子声音冰冷,对狗妖分了血食很不心甘,刚说完,听到传来巨大的犬吠声。 正是梁君,楚河他们杀来了。 黑衣男子眉头一皱: “该死,那老狗在外面犬吠起来,有强敌来了” 他快速对身前的旗幡打出法诀,一边吩咐妹妹: “妹妹,你去帮那条老狗,主持大阵,我会让四具煞尸助你,务必帮我拖上半个时辰,打断了魔器升级,我兄妹这二十年心血将一朝落空” “行,没问题,哥哥你放心在这祭练魔幡” 第248章 血魂阵 狗妖把人身全化为狗躯,体型没有变大,反而急剧缩小到土狗大小,极其灵活,非常轻巧逃过土灵力所化的黄色大掌。 黎丰源操纵着手掌跟着拍去,但速度比狗妖慢了许多,黎丰源本来就不擅长速度,他擅长于防御和攻击。 “这里煞气很浓,速战速决,先解决这狗妖!”,楚河断喝。 快速使出地涌青藤,因为在出手前他习惯先神识一扫这山寨,发现另有两个强大的气息,是两个筑基中期修士,一个筑基六层,一个筑基五层。 这个梁君很鲁莽,他贸然出手,大家现在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万一山寨还有高手就不妙。 敢屠寨大量杀生,这不是一般魔修敢干的事,别以为这世上没有法令,有修为可以为所欲为,到处屠城杀戮。 实际上大量杀生,也会引来修道宗门和朝廷高手的追杀。 宗门和朝廷目的不是保护弱小,而是出于自身的利益考虑。 在他们自己的影响力能够覆盖的地方,怎么能够坐视不理,让另一个胆大妄为的修士崛起跟他们争锋! 大量的弱小,是宗门和朝廷的根基所在,这些韭菜要割,也得由他们来割。 楚河的想法是,得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先雷霆出击,一举灭了这条狗妖。 嗖! 地底十几条褐黄色的藤条飞速蹿出。 狗妖的感应很灵敏,反应不慢,当地下发出异动时,它就御驾妖气腾空而起。 但楚河的法术更快,从地下钻出的蛇藤,带着残影,如一张自下向上激射的大网,向着空中的狗妖兜来,一下子把它套兜在其中。 十来条蛇藤,向中一缩,就如愿缠住狗妖四肢。 好机会,见狗妖被困,肖百年立即出手,一柄金色飞剑从他袖中飞出,这次他施展了自己所有本事,没有保留,金剑带着他十成的战力,尖啸而出。 “汪!” 狗妖叫了一声,从狗嘴里喷出一块铁牌,变化成一面丈许高的铁盾,漂浮在空中。 妖怪在炼器方面,远逊于人族修士,几乎没有二阶妖物去琢磨炼器,妖怪都是把自己的时间和心血,用在淬炼自己的身躯上。 这狗妖能有防御灵器,显然不是一般山野中的野妖,它是有根脚的。 当! 肖百年的金剑被弹飞,一剑无功,铁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这盾质量尚可。 肖百年心念电转,更加确实屠寨的人背景不凡,梁君的冲动举止,有可能给大家带来巨大的麻烦。 楚河这时已经掐动了法诀,九根藤条飞速缩紧,同时使出了【藤刺术】 所有藤条长出了尖刺,一旦被这些尖刺扎入体内,就能用木灵力所化的尖刺,刺伤对方。 木灵力也能在对方体内爆开,如果能入侵对方的重要的经脉或穴窍中再爆开,那就可给对方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 这法术跟白帝剑经中的剑痕思路相同,但威能差别极大,藤刺术所附带的木灵力远没有剑痕剑气锋利,难以进入敌人体内。 就算进入对方体内,也极易被对方法力硬逼出来。 妖兽的肉身强于修士,果然所有藤条一瞬间,长出来的数百根尖刺,有八成没有扎进狗皮,仅剩的两成尖刺,从狗妖全身皮肉较软的部分缓缓刺入。 其体内妖力强大,狗妖的肉身像坚硬的钢铁,藤刺难以深入向狗妖的要害延伸。 尝试了【藤刺术】的穿刺能力后,楚河打了个响指,狗妖体内数十根尖刺一齐爆开。 狗妖全身,爆出数十处,一个个黄豆大小的血洞,朝外流血。 “汪汪汪!” 狗妖发出嚎叫,狗眼里凶光更盛,全身数十处小伤对这家伙竟然没有一点影响,那挣扎想摆脱蛇藤的力量一点没有变弱。 呼! 黎丰源操纵的黄色手掌的变化为拳头,重重一拳打在狗头上。 这不是简单的法术凝成的拳头,这是黎丰源苦心炼化的一道精纯的地煞之气,蕴养在体内多年,再炼制了跟功法相配套的灵器,扬尘幡。 将这道地煞之气转入灵器中再祭炼了多年,最终而成的一股精纯的土系法力。 这一拳,把狗妖击飞,张开的狗嘴里,长长柔软的狗舌,受拳头震荡的力起伏摆动,几颗尖尖的狗牙被打飞。 肖百年的金剑泛着慑人的寒光,斩向狗头,飞剑一闪而过,一只狗爪被斩了下来,黑色的狗头上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要不是狗爪挡了一下,这狗头就被一剑斩下。 “给我死!” 一个高挑的红影飞掠而至,她手上那柄赤红的火剑,从狗妖脖子上的伤口捅入。 这三阶狗妖,被徐晴岚手中带着火焰的长剑,刺个通透。 狗妖身上妖血喷出,不过徐晴岚有护体罡气,滚荡的热血在她身躯前滑落,没有狗血淋头的遭遇。 一剑能亲手刺死一头三级妖怪,徐晴岚十分兴奋,娇美的脸上带着激动的嫣红。 “汪!” 狗妖发出最后的叫声,张嘴喷出一枚血色符文,一闪钻进了徐晴岚高耸的胸口,正得意的徐晴岚俏脸变色,急忙抽剑飞退。 楚河掐了个诀,狗皮上的阻力急剧变弱,蛇藤十分顺利钻进死去的狗妖体内,直接从狗妖腹中,生生扯出妖丹和狗心。 狗妖的妖核内妖力很足,狗心里一定还有三阶妖物的精血,楚河毫不犹豫就把这两物收进了造化仙葫储物空间,进行灵元造化。 肖百年手也不慢,飞快把那面黑盾给捡走了。 众人合力,三下两下,就把狗妖给灭了,快到实力弱的莫大牛还在掐诀,连一式法术都没发出来。 “岚岚你怎么了?” 莫大牛赶紧把没掐完的诀停了,冲上来对徐晴岚问道,肥胖的脸上,写了一脸的紧张和关切。 徐晴岚冷眼瞪了他一眼。 “别嚷嚷,遇事就嚷,你还有没有点男人气概,我辈修士,要的是实力和镇定,男人最没用的,是廉价的关怀” 莫大牛脸色涨红呆在那里,神色尴尬。 徐晴岚感应下自己全身,没有哪有不正常,不是中了恶毒的污血或血咒类的秘术。 “肖师兄,快帮我看看是不是中了追踪的血印”。 嘤嘤…… 那个被扒光强暴的少妇,头发蓬散蹲在地上,娇嫩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抱着被撕碎的破衣,挡住身体蜷缩成团,发出悲泣。 像只打残受到惊吓的小猫。 “姑娘请节哀,狗妖已经被我们斩杀了,你的大仇已报” 梁君飞快从储物袋取出件披风丢给少妇,他没发现这山寨还有其他对手,顺手捡起斗笠,戴在头上。 嗡! 山寨上方黑色阴气如沸,许多阴魂在黑气中嚎叫。 “好胆,你们杀了黑将军” 等那黑裙女魔修飞来时看到狗妖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赶紧拿出面令牌一晃,发动了之前布置在三角寨的血魂阵。 刹那间,笼罩在山谷上的阴气结界剧烈沸腾般翻滚,阴风黑气如瀑布般倾泄下来,把整个山寨笼罩,奇寒的阴风把肆意燃烧的大火给扑面。 四下变得黑咕隆咚。 阴风中,诸多肢体不全的阴魂厉鬼出现,他们有的断臂,有的缺腿,有的头颅被打爆了半边。 众多阴魂在阴风中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有些看上去五官齐全的阴魂,其模样跟地上诸多死尸相似,不过五官狰狞得多。 这山寨一下子变成了阴森可怖的阴冥地狱,阵法之力大幅削弱了众人的神识和灵眼术。 噗噗,噗噗! 一团团灯笼大小,幽绿鬼火在阴风中亮起,它们散发出的光亮,驱散了黑暗,但同时带来了强烈的诡秘感,让人后背发凉。 阴风中的煞气悄然影响着众人。 一股强烈的杀念涌上众人心头,楚河神魂强大,只感觉一刹那间心烦意乱,但不需他做出任何举动,这感觉就自行退去。 这股煞气的强度,连触动他紫府观想之物的强度都没有达到,楚河神识越强大,要撼动他元神,触发观想之物的难度就越大。 但其它人就没这么强大的元神,一时间杀意难耐。 一旦被杀意主导心神,变成疯疯癫癫,自相残杀也是有可能的。 此血魂阵是套难得的二阶的魔道大阵,这对兄妹从乌磷国三皇子那借来一用,这血魂阵对那个男修十分有用,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好使唤。 有了血魂阵,大量杀生时,被杀的对象魂魄会被困在血魂阵中,并快速被阵法抹去九成生前记忆,却保留浓浓的不甘,变得极为凶残。 因杀生而得的煞气和血液都可以通过阵法高效收集。 黑裙女魔修放出四具二阶的煞尸,眸子里尽是冰冷杀机。 “黑将军是三皇子灵宠,你们杀了黑将军,全都给黑将军陪葬”,其实死了这条老狗,这个女魔修心里开心,不过需要杀了对手,给三皇子交差。 四具煞尸扑向众人,诸多的阴魂也扑向众人。 徐晴岚花容失色,刚刚血符进体,还没来得及请肖百年查看,现在又陷险境。 她快速催动烈日心法,红裙发出火光,不自觉朝肖百年身边靠了些。 肖百年皱眉,心中不敢大意,手中的流云碎金剑,闪耀金光,默运流云宗的心法,压下心中因煞气外邪而引发的杀意。 黎丰源如临大敌,手中扬尘幡被催动,一股土黄色的沙尘包裹在身旁,黎妮惊恐地死死抱着爹爹。 莫大牛吓得掐诀都连连掐错,连基础的护身法术都没成功施展出来。 不过他心头竟然没有暴虐的杀意。 他不是没有受到煞气影响,而是受惊过度,心中又没有一丁点的杀意,即使煞气能刺激杀意,放大杀意,也没用。 他的肥脸上冷汗直冒,手脚都在打哆嗦,老天,乾国之外太凶险了,早知道我就留在乾国当灵植夫,种我的灵药。 “旁门左道,妖魔鬼怪,都给你梁爷出来” 梁君手持长刀,咆哮着把惊恐的少妇护在背后,杀气腾腾,他这是受了凶煞之气的强烈刺激。 每个修士心底的杀意,倘若是自身本心所发,一般还能控制着自己的举止行为,不至于非得想杀死对方,还能判断对手的实力,以及斩杀对手带来的收益和风险。 而杀意由外物触发所引起,非本身心底所发,如果不压制住,自己性情变得易怒狂暴。 在杀心大盛时,心头强烈想致对方于死地,那时思维判断力将下降。 甚至会陷入癫狂般状态。 梁君现在就快进入了这状态。 在祖魂殿的那黑衣男子一指点在戮灵幡上,魔幡发出一圈圈的乌光,扑出的狠厉阴魂受到某神秘力量影响,急速回退,朝祖魂殿扑去。 同时那股让梁君发出滔天杀意的煞气也一并退走,地上的血液开始凝成一条条血流,一起汇成血溪,凌空飞起,同样流向祖魂殿。 梁君等人心头大盛的杀意大幅削弱。 这不是魔修想放过众人,而是那个筑基六层的魔修他本来就要用这些力量,去祭炼升级戮灵幡。 这一刻。 诸多阴魂厉鬼恢复了一丁点的意识,他们只记得有两个魔修和一头三阶狗妖,攻破了山寨,正在屠戮他们的父母妻子和子女,他们要去战斗。 阴魂眼中,前面有道黑色旋涡,把他们阻在山寨之外,穿过这旋涡就能进入山寨,跟来犯之敌继续战斗。 他们毫不犹豫扑了进去。 黑衣男子狞笑地看着诸多阴魂厉鬼争先恐后地扑进了戮灵幡内,掐了个诀,把戮灵幡的主魂揪了出来。 “哈哈,师父,下一步,咱们师徒要再次联手,炼化了这批阴魂厉鬼,戮灵幡就能升级至极品灵器” “孽徒!”,魔幡上那苍老的脸,吐出两字,声音极为怪异,带着长长的颤音。 “骂吧,师父,你每次骂完后,徒儿我催动宝幡,你灵智蒙昧后,哪次不是凶性大发,尽情地吞鬼噬魂。 你想想你一个炼气后期,没用的老头魂魄,要不是徒弟我让你当主魂,你能成为二阶恶鬼么? 呵呵,很讽刺吧。 你生前耗尽一生心血都没有筑基,徒儿我帮你变为鬼物后,却让你成了筑基境的二阶鬼物。 师父,你是不是要好好地谢谢我,我跟妹妹当年发下誓言,要好好孝敬师父,报答你,我们兄妹没让师父失望吧” 第249章 流云碎金剑 梁君斜拎着长刀,银亮的刀身上模糊的印出他的身影和面容。 他身躯并不高大,面容并不英俊,其眉宇间带着一抹浓烈的煞气,杀气腾腾,眸中凶光闪烁。 法力催动衣袍,劲风猎猎。 他像西风中持刀行走江湖,专打抱不平的侠客。 浓墨似的阴气让他视线和神识受到极大影响,他警惕地盯着前方,感觉到蒸腾如烟的鬼气中,凶气弥漫,杀机四伏。 空中有幽绿灯笼般的碧绿鬼火,活人触之,法力不够者,必落个鬼火焚身,尸骨无存的下场。 背后哭泣的少妇在恐怖下,吓得停止哭泣。 一具身材高大的煞尸扑来, 唰! 黑暗中一抹刺眼的刀光一闪,梁君没有闪避,毫不犹豫跟煞尸交锋。 ……………… 离三角寨千里之外,某间青楼。 楼下有一大群身穿暗红色甲胄的武士,把青楼包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往来者纷纷远远避走。 有不识趣者靠近时被武士凌厉的眼神吓走。 “咦,怎么回事,这是谁啊,要不要这么嚣张,青楼是大家玩乐的地方,怎么禁止我等进入,你要是这么喜欢里面的姑娘,你全赎回家去,好生养着” “休得狂言,没看见那是皇家的卫士么,你想找死,大放厥词时,离老子我远点” 青楼内。 一位锦衣公子微闭眼,轻轻跟着小曲的节拍晃着头,锦袍却高高隆起,有个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女子趴在身下,上前身全罩在锦袍里。 旁边其他人看不见锦袍下的旖旎之景,但能听到些许异样之声。 锦衣公子闭目销魂的脸上,忽然睁开眼,狭长的双眼里射出冷光。 “苏老!” 一阵风动,这勾栏中的歌女、舞女,只觉眼前一花,多了个长袍老者,这人清瘦的脸颊惨白。 “三公子,何事要唤我” “我的狗死了,这狗我养了近两百年,是条老狗,忠心耿耿,我让它跟在郑山,郑艳身边,看着他兄妹,去吃点血食,顺便补补身子,结果死了。 劳烦苏老去看看是谁干的,若是这对兄妹做的,男的杀了,女的废了修为,给我带回来。 还有血魂阵不能有失” 这锦袍公子给了长袍老者一块血玉。 一阵风动,长袍老者,消失不见。 锦袍公子脸上的阴霾没有消失,他怀疑郑山、郑艳灭了他的狗可能性很大。 这对兄妹弑师,修炼魔功,是一对心狠之人,他正是看中了这对兄妹的狠辣,自恃自己有王者霸气,能降服这对兄妹。 出身底层的魔道散修竟然胆大妄为到这地步,本王是该夸你兄妹一句,魔心非凡,无所畏惧,还是要骂你们一句,鼠目寸光,目光短浅,太过急功近利。 …………………… 黑袍女魔修郑艳放出的四头煞尸选了四个目标。 一个扑向筑基三层的黎丰源,一个扑向看着也是筑基三层的楚河。 还有一个扑向徐晴岚和肖百年、莫大牛,这三人靠得近。 剩下的一具扑向戴着斗笠的梁君。 同时她自己扑向了徐晴岚,准备先行斩杀了徐晴岚,毕竟狗妖最后致命一剑是她出的手。 女魔修带着一团乌光,扑至就近,在乌光里把一面小幡猛晃,立即从幡面吹出一股惨惨阴风。 阴风里夹裹着十几头兽魂。 尽是一阶顶级的妖兽之魂,包括各类的狮妖、虎妖、狼妖、熊妖、山魈之魂。 御兽宗地盘上,许多修仙家族养有妖兽,导致除了御兽之外,还衍化出来的其它跟妖兽相近的法门也十分流行。 就比如眼前这,操纵兽魂的御鬼修士,还有常用兽血来炼体的炼体修士,或者修有肉身兽化变身的修士。 肖百年冷哼一声:“徐师妹,我来对付煞尸,你俩对付这些兽魂,小心点,不要离我太远” 这具二阶的煞尸,肉身强大,战力或许不弱于筑基中期修士,比兽魂更难对付。 如果仅仅只有一阶兽魂,那数十头兽魂伤不到徐晴岚,她出身烈日宗,修习的功法里带有丝烈日的纯阳之气。 对付鬼物有不弱的克制力。 不过要小心那个筑基五层的女魔修,这女魔修的实力远在筑基二层的徐晴岚之上,以筑基二层对付个筑基五层的修士,几无胜算。 肖百年准备先灭了煞尸再一起联手对付女魔修。 莫大牛是个凑数的存在,手忙脚乱掐诀出错,施法失败。 他赶紧掐了个极为顺手的法诀,朝前一指,一大片灵气飞出,在女魔修头顶,覆盖半亩宽,飞速下起了雨。 女魔修郑艳谨慎地闪开。 “人家是魔修,你用灵雨术浇她,是想给她施点肥么?” 徐晴岚美眸恨铁不成钢瞪了莫大牛一眼,身上红裙发出火红的红光,手中之剑,化作一道夺目光华飞出。 “噗呲!” 一剑将有三分似妖猴的山魈鬼魂斩杀,山魈的魂体化为烟雾,融入阴风中消失不见。 其它的兽魂纷纷后退,徐晴岚的烈日剑在空中折回,落回手中。 她不敢让灵器离自己太远,她的一大半本事都在烈日剑上,剑离自己太远,没有了剑,难以防身。 肖百年对上了煞尸,施展流云剑诀,【流云碎金剑】的剑锋上闪耀半寸高的金光。 这中品灵器级的宝剑是流云宗传下来的,能把他的功法的优点全发挥出来,催动时,剑的锋利程度大增。 他出剑如风,剑尖闪耀着剑光旋涡。 一声轻啸,配合灵巧的身法,玄级上品的【流云剑诀】连绵展开。 持剑的手臂挥舞,瞬间剑芒层叠四溢,剑气破空的嘶啸,伴着闪耀跳动的流云似的寒芒。 剑尖行云流水,叠加着诸多妙招,有幻影和假象,有虚招和潜在的诸多变化。 不过对付的是没有灵智的煞尸。 煞尸的特点是带着惊人的凶煞之气,肉身坚硬,往往还伴有剧毒,不走精巧的路子,简单快速地冲撞过去,用似兵刃的双手插死对手,或用尖牙咬死对手。 煞尸根本不会在意对手的招式变化,以及暗藏的杀机。 它迎着流云碎金剑扑了上来,肖百年手中的流云碎金剑带起的寒电掣射穿织,扑向他的煞尸被刺了五六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剑尖刺破了煞尸身上腐朽的道衣,露出肌肉呈棕黑色,一块块十分结实。 流云碎金剑上沾了煞尸的毒血,剑身上升起一股黑烟,毒血的腐蚀力很强。 倘若是活人,捅五六个窟窿已经重伤,或者直接毙命,煞尸却一点事都没有。 出剑没有解决对方,对方扑到近前,好在流云剑诀出招时,还有流云罡风在脚下。 肖百年以极快速度,踏着流云罡风,一闪退了十几丈。 肖百年知道,遇到麻烦了,煞尸把他和徐晴岚、莫大牛三人分开。 下一步,就不知道那个女魔修是和煞尸一起来夹击自己,还是攻击徐晴岚和莫大牛。 情况危矣! 才刚离开宗门数天,就要用上那保命的大威力灵符么。 第250章 连灭煞尸 肖百年手上有两张灵符,都是宗门传下来的,一张是流云百剑符,是张攻击灵符。 另一张是飞云符,是张飞遁的灵符。 那张攻击符祭出时有相当于修习流云剑诀,筑基八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那张飞云符使用时,半个时辰内拥有相当于筑基八层的遁速。 流云宗衰落了,几百年前山门被人攻破,除了最重要的传承功法外,其它的功法都被人曾经洗劫过一次,流云宗在乾国七宗里毫无争议的垫底的存在。 还能收着两张流传了好几百年的灵符,已经极为不易, 百剑符,肖百年舍不得用,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肖百年往旁一看,心更凉了。 梁君完了。 他跟扑来的煞尸硬碰硬,心脏被那具煞尸一只手插入穿透,他的长刀砍在煞尸脖子上,但没砍断。 煞尸掏出了他的心脏,塞进了嘴里。 另一个不远处,一具煞尸被蛇藤捆住了脚。 是阳破天道友,他居然还有头灵兽,是条有翅膀的青蛇,正飞向煞尸面前。 不过青蛇急转掉头,看来这灵兽不行,它看煞尸有毒不敢咬。 嗖! 掉头飞走的青蛇的尾巴快速甩过,这时肖百年眼中看到蛇尾上金光一闪,煞尸的头颅就滚落在地。 亲手捅过煞尸的肖百年,神色骇然,倒抽一口凉气。 这青蛇甩尾的攻击力,竟然比我的流云碎金剑还要强大!他心里那点自命不凡大受打击。 正要出手先灭徐晴岚的女魔修郑艳更是神色骇然。 一具煞尸在一招之下,就被灭了,那条有翼的青蛇朝着她吞吐腥红的蛇信,双翅上有冰冷的妖气急剧变强。 郑艳心头一阵寒意涌上,这青蛇强大,绝对能威胁到自己,倘若是这条蛇对她施展刚才一击,自认为难以招架。 她掉头就逃,她知道自己被这强大的青蛇给盯住了,好在这头妖蛇才刚刚使出一式强大的攻击,现在正是妖力中竭时。 “这些人,打不过,看着面生,出手狠辣,实力很强,我得劝哥哥先避其锋芒!” 郑艳把手中兽魂幡一甩,诸多兽魂飞速飞回,阴风托着她,朝后飞射,飞快消失在黑暗的阴气中。 楚河两手如风,快速打出法诀,使出【地涌青藤】,缠向那具杀死梁君和少妇的煞尸。 梁君此时陨命倒地,他的那柄刀落在身边, 那少妇也死于非命,裸露的胸膛上有个血洞,跟梁君一样心被掏了出来,被煞尸吞食,尸身还在不断汩汩流出热血。 当楚河的这一式【地涌青藤】困住煞尸的同时,冰风翼蛇飞速扑上前,一式神龙摆尾。 蛇尾上金光一闪,像一把神剑一般,把楚河困住的煞尸直接劈成两半。 饶是肖百年刚才见识过冰风翼蛇的厉害,也不由再次震惊,楚河和灵兽的配合十分完美,青蛇的蛇尾的强大攻击。 攻击肖百年的煞尸继续勇猛地扑向肖百年。 这时,冰风翼蛇双翅一扑,到了逼退肖百年的煞尸后面,双翼上一股白色的寒气朝这具煞尸涌去。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这具煞尸身上覆盖了一层透明的坚冰,煞尸被冰封在原地。 肖百年暗自咋舌,这条青蛇速度奇快,蛇尾似神兵,除此之外,还有这么厉害的寒冰天赋。 当然他也没光顾着震惊,这人的战斗经验不错,见机脚下的流云罡风载着他如狂风一般扑向被冻住的煞尸。 手上的流云碎金剑上闪起剑芒,一剑刺出,剑尖从煞尸眉心刺入,穿透坚硬的头骨。 剑上金系灵气爆开,把煞尸头颅炸裂为无数碎肉。 冰风翼蛇重新飞回楚河这边, 郑艳逃走了,她操纵血魂阵,把这阵法的重心,重新落在困敌上。 大量之前涌向祖魂殿的煞气,精血倒流,但飞得快阴魂已经全都进了戮灵幡。 黎丰源抱着女儿,操纵着扬尘幡,地面下一只煞气构成的手掌把煞尸拍退。 黎丰源的战力,可以和一具煞尸五五开,他要击败煞尸不易,煞尸想灭了他也很难。 他眼看楚河、肖百年十分顺利灭了三具煞尸后心中一松,大叫:“快来助我!” 集众人之力,这具蹦跳的煞尸很快被蛇藤缠住双脚,冰风翼蛇飞向它,肖百年一看就知冰风翼蛇又要用那蛇尾一击的绝招。 祖魂殿内,郑山暴怒,对着身前的魔幡连连掐诀,但也无法阻止煞气和精血的离去。 呼! 阴风闪动,郑艳出现在祖魂殿内。 “怎么回事,我让你去操纵血魂阵,拖住他们半个时辰,你怎么控制阵法的,我要煞气,我要精血,我要升级戮灵幡” 郑艳被迎面一道厉声喝斥,雷鸣般的声音震得郑艳头昏眼花。 哥哥对她施展强大的神识威压,如泰山压顶,震得她面色一白,险些跪倒。 郑山的眼里充满血丝,神色狰狞,这件戮灵幡花了他太多的心血,灵器升级可不是能中间暂停,下次再来的。 “哥,我用血魂阵暂时困住了那几人,这些人很厉害,实力非同小可,四具煞尸一眨眼被灭了三具,咱们现在逃,舍了血魂阵,还能逃得掉” “逃跑?”郑山冷笑连连,看向妹妹的眼神充满不屑和疯狂: “废物,我两个是筑基中期,用得着怕几个筑基初期么,咱们兄妹这么多年了,你几时看到哥哥逃过,多少次,你哥我总是逆风翻盘,笑道最后” 郑山说完感应到他的最后一具煞尸被灭,对手很强,真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 但是在这节骨眼上,他不想放弃,一旦放弃,这些年在戮灵幡上所花的心血全都落空。 “你哥我还没输,把血魂阵操纵令牌给我,我来控制阵法。 不要管这几人,我准备升级戮灵幡,先诈他们一次,若是不行,我还有办法。 这血魂阵跟我的功法相合,血魂阵的三块阵盘里各有一块汇血石、乌煞石、拘魂石、毁了阵盘,取这三块二阶奇石,也可让我戮灵幡升级” 郑山像个赌红眼的赌徒,不甘失败,觉得赌上一把大的。 “给,哥!你快点升级戮灵幡,要是不对,咱们就逃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郑艳毫不犹豫给了郑山控制血魂阵的令牌,这阵毁了无所谓,她只担心,没了血魂阵,兄妹两人要直面那五个修士。 按说对方五个修士里有一个是凑数的废物,真正有战力只有四人,都是筑基初期,她和哥哥两个筑基中期,确实不惧二打四。 但那个御兽的修士的灵兽很厉害,他和灵兽配合一招就灭了煞尸,郑艳自问没有这个实力。 二打四,没有绝对获胜的把握,弱势的一方竟然是自己。 郑山舍不得这些杀生收集起来的宝贵的精血,煞气拿去攻敌,他急需要这些能量来完成戮灵幡的蜕变。 马上,他重新操纵阵法,把煞气和精血改为朝祖魂殿涌来。 数息之前。 冰风翼蛇再一式神龙摆尾,灭了这具煞尸,楚河飞快从三具煞尸的尸骸中,收取三枚尸珠。 这玩意也是有用之物,有些高品质的尸珠能值得一枚筑基丹。 某些修士有秘术可以吸收炼化尸珠中的能量来强化肉身。 涌来的煞意让黎丰源、肖百年,徐晴岚心烦意躁,眼睛通红。 “梁道友陨命了,这里有套高明的魔道阵法,扰人心智,咱们快走” 麻杆打狼,两头怕,黎丰源强压心下燥意,心生退意,女儿大好的天赋,真没必要在这跟他人死拼,万一死伤,可就不妙。 “对,对,快逃” 莫大牛连连点头,眼眸看见飞过来的血流,分化为一条条血蛇,显得十分邪异,这场面吓得他瑟瑟发抖。 这时,变化再起,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血魂阵停止了对众人的攻击。 煞气与飘在空中血流继续朝祖魂殿急涌而去。 三角寨中的煞气和阴气也在快速消散,连头顶阴气结界都在消散。 一抹柔和的夕阳,似无匹锋利的神剑,穿过快速变淡的阴气,射了下来洒落在地。 红色夕阳和嫣红的血色融在一起。 天还没黑。 第251章 逆徒 “撤么?” 徐晴岚没有主见,俏脸有些苍白。 刚刚短短的交锋给了她心里很大的压力。 要不是楚河的灵兽冰风翼蛇大发神威,她就要带着莫大牛,一起正面对付,修为高过自己小两级的筑基中期修士。 “要撤的话,现在是个好机会!” 显然徐晴岚的态度偏向于撤,而且是快点撤,免得错过跑路的良机。 肖百年心里在算计,对方突然退却,并给了众人逃走的机会,他反而不着急了,没准这是击败对手的时机。 只是他拿不准对方的实力,对自己的判断没有绝对的信心,不敢轻易赌这一把。 “阳兄,怎么办?” 肖百年的直觉认定楚河,还没使出全部本事。 楚河眯着眼睛,强大的神识锁定了祖魂殿内的郑山郑艳两人。 他的神识比一般筑基修士强大得多,这里削弱神识的力量消失,越发确定祖魂殿就只两个筑基中期魔修。 楚河的神识锁定这对兄妹,兄妹毫无察觉,连他发出神识时,就在楚河旁边的肖百年、黎丰源、都没发现。 这要求神识足够高明,绝非修行黄级功法普通筑基的修士能够办到。 “不急,对手虽强,咱们也不弱”,楚河神色平淡说道。 几人各有打算时,山寨祖魂殿那边,一股筑基中期神识扫来,有个冷森森的笑声响起: “桀桀,桀桀,几位道友,在下在这修练魔功,你们几位闯了进来,打扰了我修练,杀了在下的狗奴还有四具煞尸,我也灭了你们一个同伴,咱们之间,互有损伤,彼此各退一步,如何?” 郑山语带威胁,一边全力运转功法。 丹田内的魔气如不断翻滚,宛如沸腾的熔炉,最终将法力注入戮灵幡中。 戮灵幡鲸吞所有涌来的煞气和精血,但一时之间不能炼化。 在他疯狂的催动下,幡内主魂吞噬新来的恶鬼速度并没有加快多少,完全不像以前那样疯狂地吞鬼噬魂。 郑山心头闪过一丝阴霾,难道说戮灵幡里的那老东西还有一定抵抗力? 肖百年:“我们才陨命了一个同伴,你却毁了四具煞尸,还有头三阶狗妖,以及一群狗崽子,阁下却不想报复,是不是力有不逮,不行了” “放肆,本公子有意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四只蝼蚁还想翻天不成” 神魂殿那边,一声断喝后,阴风呼啸之声大作,一面三四丈高的黑幡飞出,鬼气森森飘在空中。 有个墨袍筑基六层的修士凌空飞起,踏在黑幡顶上。 幡面上浮出一个苍老的人脸,散发出筑基后期的威压,紧跟着黑幡上传出一股更为强大的威压,两股威压一先一后,合在一起,朝着众人压来。 这威压,仿佛有形无质,像一座大山压在众人肩头。 莫大牛眼前一花,看到阴冥鬼狱的幻象,吓得瑟瑟发抖,徐晴岚运转烈日宗心法全力抵挡。 肖百年,黎丰源,徐晴岚三人神色大变,这是魔道御鬼修士极品灵器的威压。 在这威压下,让三人生起无可匹敌的感觉。 三人感觉被一股犹如实质的阴寒杀意,牢牢锁定。 这件魔幡散发出来的阴寒鬼气,随时会冻住自己的经脉,这魔幡能轻易拘走自己的魂魄。 一个筑基六层修士,手拿一件魔道的极品灵器,完全可以和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巅峰修士一战,当然对方手里不能也有强大的极品灵器。 只有楚河察觉到了,这是两股威压合一,这灵器散发出来的威压华而不实,虚有其表。 “哈哈哈哈,几只蝼蚁,知道和本公子的实力差距了么,嘎嘎嘎嘎” 郑山面露得意之色,很喜欢,也很享受别人面对自己时脸露恐惧。 这让他有种生杀予夺,高高在上的感觉,我辈求道,吃再多的苦,受再大的罪,不就是为了这感觉么! 老子就是要变强大,让所有的人见了我都恐惧。 让所有漂亮的女人见了我,都乖乖跪下,把屁股翘起来,像狗一样摇尾。 让以前看不起我的人都后悔。 让得罪过我的人,都受到死亡的惩罚。 这时,鬼幡上苍老的人脸发出似来自幽冥的声音。 “逆徒,休要嚣张,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瞬间戮灵幡发出的威压消失,莫大牛像窒息将死时,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喘气。 肖百年、黎丰源、徐晴岚如释重负。 嘎嘎得意的郑山,笑声戛然而止,相当于装王孙公子的穷酸被人当场拆穿,踢倒在地,脸被人打得啪啪响。 郑山要虚张声势,反而弄巧成拙,当众表演了什么叫外强中干,当众露了底。 本来像他这样一心向魔之人,通常跟凡夫俗子不一样,往往根本不会在意所谓的面子,哪怕是当众裸奔,或者真被人当众扒光,都不怕,只要还有一口气,还能修魔就无所谓。 但郑山跟这类有强念魔心的修士又不一样,他感觉眼前几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怜悯和不屑,像看傻子一样在看他, 那眼神里有嘲笑,鄙视,轻蔑,幼年不好的记忆涌了上来,顿时杀意涌天。 今天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升级戮灵幡,杀死这些人。 “呵呵,原来是个弑师的逆徒” 肖百年手上流云碎金剑光华大盛,对方露了底,当然要痛打落水狗。 “老鬼,你休想拆我台,你们几个蝼蚁,也休想阻我大道,老子我一路走来,遭千般罪,受万般苦,老子要走的路,谁也阻止不了” 郑山对着戮灵幡打出法诀,强行抹灭戮灵幡主魂的灵智。 “老鬼,你生前连极品法器都没有摸过,我将让你成为极品灵器的主魂,将来进阶法宝,能让你当器灵,我和妹妹如此孝敬你,你竟不识好歹,那我留你何用!” 戮灵幡上阴气翻滚,戮灵幡的主人跟戮灵幡里的主魂起了冲突。 身为宝物的主人,对这宝物的掌控力更强,这宝物的几道底层禁制被催动,幡面上苍老的人脸不断哀嚎。 祖魂殿前,郑艳站在那里,神色复杂。 师父,你为什么就不懂哥哥坚定的求道之心,你轮回了,这一世就彻底结束了,哥哥保留你的灵智,让你当主魂,将来当器灵。 师父,哥哥,还有我,咱们一起求道长生,这不好么? (出了评分,刚好一个六,求评分) 第252章 去肉留魂 “咱们要不要杀上去!” 肖百年悄声对楚河说道,他脚下流云罡风在旋转不休,带起的风吹动了白色的袍子,一股强烈的杀意溢于体外。 “不着急,再等一下,他的灵器主魂与他不合,等他镇压之后,灵器威力多半会下降,操纵起来大不由心,我觉得等下出手,胜算更大,阳兄,你觉得呢?” 黎丰源插嘴道,楚河点了点头,认同黎丰源的看法。 很快,戮灵幡内主魂被抹去了记忆。 但郑山感觉他对幡内所有鬼魂的掌控力下降了,以前意念一动,主魂能够根据他的念头,控制众多恶鬼,齐心协力来完成,现在戮灵幡的主魂变成弱智。 “机会来了!”黎丰源扬尘幡上,吹出黄沙。 “一起出手”,肖百年流云碎金剑上闪起金光,杀气凌然。 看这两人气势一盛,徐晴岚红裙上燃起火光,握紧了烈日剑。 “血魂阵盘,给老子过来” 郑山面露狠色喝道,用令牌控制几块阵盘飞射而来,到他面前,被他一掌击碎。 三块发着不同光华的矿石,被戮灵幡一卷,进了幡内。 刹那间,戮灵幡像吃了十全大补丸,幡面上阴风大作,鬼哭狼嚎声大作,幡面一卷,涌出的阴气笼罩百丈之宽,刹那间重新有了极品灵器之威。 正要出手的黎丰源、肖百年、徐晴岚一起惊骇失色,再次被一股强大的威压所震慑。 这魔修居然还有底牌,他的宝物好强,难道还真能升级至极品灵器? 郑山将戮灵幡再抖,数十股黑色阴气凝聚在一起,形成黑色的无形之剑,尾部带着似陨星的曳尾,朝众人射来。 “不好,快闪”,肖百年惊叫道。 一波三折,形势又朝着不好的方向转去,黎丰源心生不妙。 “快闪!” 生死关头,连胖胖的莫大牛激发了潜力,逃命时也闪得不慢,一边闪一边尖叫。 众人飞退出数十丈,一片黑色剑气激射在众人刚才落脚之处,地上千疮百孔,黑色剑气碎开,前方一片阴森鬼气。 郑山再挥动戮灵幡,幡面射出血剑,雷霆万钧般朝众人射来。 “哥哥,能杀了他们么?” 郑艳精神大震,还算有三分姿色的容颜上露出狠厉,像一头凶残的母狼,眉眼含煞。 那一片数十道血剑,速度不慢,覆盖了二三十丈宽,众人再次闪过,地下出现一片拳头大小的孔洞。 “诸位,这魔修的宝物虽然能暂时发挥出极品灵器的威力,但攻击方式有限,这些剑气只能直来直往,小心一点,就算是莫道友也能从容闪躲” 楚河看出了郑山的虚实,任何招式,如果只会直来直往,那威力就大打折扣,这跟一头蛮牛又有什么区别? 除非速度和力量上能够完全碾压别人,这样直来直往的攻击才简单高效,否则只会是浪费自己的法力,做无用的攻击。 杀气腾腾的郑艳心中发虚。 “哥哥,还有法子么?” “有!我还有绝招” “那快使出来,晋级宝物,杀了他们” “行!哥哥我需要你帮我一把!” “好!” 郑艳答道,郑山眼神复杂地看了下妹妹,迎着哥哥的目光,郑艳只觉头一晕,几乎要昏迷,四肢乏力,法力也提不起来,黑色的戮灵幡面,朝她卷来,郑艳神色大骇。 “妹妹,到哥哥幡里来,当哥哥宝幡的主魂,我们兄妹,以后就是一体,更加亲密,我们联手,征战仙道” “不!” 尖叫声中,郑艳被卷进了戮灵幡内,这里面昏黑,光线被黑暗完全吞噬,远处有碧绿的磷火,如亡魂不甘的眼眸,闪烁着阴冷而诡异的光芒。 阴风吹来,奇寒直刺骨髓。 上次感觉到有这么寒冷还是记忆中四五岁时的那一场,差点冻死她的大雪。 不,这里比那里更冷。 法衣被阴风吹破,娇嫩的人皮直面寒冷的阴风,在阴风下一块块凝成冰霜,被吹离,很快整个人皮都没了。 裸露出淡红色的肉开始直面阴风,感觉寒冷再次加强。 “不,不,哥哥,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许多阴鬼扑来,把她当作血食。 “哥哥,我好冷,我好怕” “妹妹,别怕,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你要坚持住,坚持不住,就会形神俱灭,你的魂体会变成能量,被别的恶鬼吸收” 戮灵幡的禁制被发动,阴风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阴风吹走她一块块血肉,顷刻只剩下骨架。 咔嚓! 连白骨都被吹散,只剩下元神灵魂,阴风吹拂在元神上,疼痛感比起刚才更强千百倍。 郑艳苦苦坚持住,不让阴风吹散了魂体。 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站岸上看几年,是不知道撑船的辛苦,说是感同身受,实际是句空话。 只有自己到了船上,拿起棹竿,受风吹日晒、遭雨打浪击,过激流险滩,见惊涛骇浪,这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很好,妹妹,你没让哥哥我失望,阴风去肉留魂,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给我噬鬼吞魂” 想当戮灵幡的主魂,统领众鬼,还得遭受其它罪,日日被阴火灼烧,永无尽头,处在极端恶劣下的环境下,恶鬼才会迸发出滔天的凶意。 另外要不断噬鬼吞魂,保持自己在戮灵幡中所有恶鬼里最为强大,做到不被别的恶鬼吞噬。 呼! 扑来的诸多阴魂恶鬼厮咬着她的魂体,好在她是筑基中期修士的魂体凝实,一时间虽疼,却并没有被吞噬。 郑艳像野兽般咬了回去,吞噬了一个,又一个魂体,四周的魂体没了。 但她不敢松懈,她感觉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强大的魂体,正朝这边飞来,她感觉得没错。 黑暗中,一个白发苍苍,面相凶残的老头飘飘荡荡飞了过来。 “师父” 郑艳明白了师父为什么宁肯重入轮回,也不愿被炼成戮灵幡的主魂,她龇着牙发出的声音如鬼啸一般,恐吓着对方。 “妹妹,吞噬老鬼,取代老鬼,哥哥的噬灵幡便能晋级,你快帮我” 第253章 暴风狂剑符 黑暗的虚空传来郑山的咆哮。 凶狠的白发老头看见她时,眼神中像野兽般的凶光怔住,凝视她一眼,凶光淡去,神色变得有点木然。 忽如痴呆的老父,认出了自己的骨肉,先露出慈祥表情、继而无奈,且有悲凉的笑容。 “艳儿!你也被那畜生给害了,你吞了为师吧,好好活着” 老者头顶有一丝如荧火的灵光,一直没被戮灵幡禁制给磨灭,那点灵光被磨灭,才是真正所有的记忆被抹去。 “给我嘶咬起来,快点” 戮灵幡的底层禁制被催动,郑艳心神一阵迷茫,意识飞速模糊,老头眉心的那点灵光更淡了,即将灭去,他灵智蒙昧扑了上来,撕咬郑艳的魂体。 郑艳忽然不想坚持,任由师父的魂体,撕咬自己。 就这样结束吧,也挺好的。 郑艳被卷入戮灵幡到现在其实仅一刹那。 从郑艳卷入戮灵幡后,郑山就改了策略,改用那面魔幡来守护自己,一股股阴气笼罩在他身旁,衬得他像魔神。 他的用意,不言而喻,全力防御,拖延时间,等着灵器晋级为极品灵器,然后反杀众人。 “不好,这魔修好歹毒,我听说过魔道有用血脉至亲来炼器的手段,这法子祭炼出来的宝物威力更大” 徐晴岚声音较小,脸露惊骇,握住烈日剑的指节骨发白,身躯微微发抖。 肖百年头皮发麻,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是出门离宗游历没看黄历么。 当时应该挑个日子的。 现在拼死一战,就真是豪赌,现在用【流云百剑符】也很有可能攻不破他防御,等他灵器晋级后,就绝无生还可能。 “逃吧!”黎丰源说道,抱紧了女儿,黎妮没了动静,小丫头早就被吓晕了过去。 “还得该我了”,楚河飘身飞起,不过不是逃跑,而是飞向了祖魂殿,在空中青袍大袖迎风,犹如雄鹰展翅,扑向了郑山。 其实他也不想过于在人前展现自己实力,所以刚才只展示自己木系法术,以及一头潜力较大的灵兽——冰风翼蛇。 但现在没办法,不好再藏拙,既然惹上了这些家伙,那就得做干净些。 肖百年,黎丰源,徐晴岚都不行,他们都打不过对方,楚河只好自己上。 “小子,你虽不弱,但我的防御可不是那么好破的,等本公子灵器晋级后,一定把你抽魂炼魄!” “聒噪!” 楚河冷冷说道。 雷击术、火鸾灼魂术、剑胎、血炎灯这些是底牌,不能轻易示人,在外行走,时时要小心,保命绝招,不可轻易使出。 这里还有旁观的他人,今日的朋友,没准是他日的敌人,底细被别人知道得越清楚,就越容易被人针对暗算。 不用这四个底牌,楚河也有杀死郑山的手段。 楚河手中多了枚道符,飞快激发,刹那间,楚河身上爆发出筑基后期修士威压。 得自郭乙的【暴风狂剑符】被楚河激发了,炼制这符的是郭家筑基九层的族老,这是出身御兽宗的内门修士,比起一般筑基后期的散修要厉害得多。 郑山大惊失色,只感觉风云激荡,天地变幻,无边狂风中,数百道惊天剑气斩来。 当然,一个区区连假丹都无法突破的筑基九层修士,即使亲自手出,也不可能真有搅动一方天地,风云变色的气势。 倘若是站到百丈之外,只用肉眼来看,也能看到这道【暴风狂剑符】,仅仅只攻击了二十丈左右的范围。 也就是一间稍大一点的院子吧,没什么大不了,跟惊天动地完全不沾边。 但处在攻击范围中,处在被【暴风狂剑符】锁定下,心神被镇慑,郑山就是一只无法反抗,能轻易被捏死的蝼蚁。 他面对二十丈范围的风暴和无可匹敌的剑气,那就是天地色变,风云激荡,神剑斩来。 天边,夕阳将落,光线暗淡,夕阳余晖下,剑光映目,宛如惊鸿。 风暴过后,旋转斩杀的剑光消失,祖魂殿消失,郑山也跟着一块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片废墟。 幡破,人亡! 一面残破的断幡掉落在废墟上,郑山变成了碎末的肉块,断幡边有个储物袋,楚河随手把断幡和储物袋都捡了。 徐晴岚,肖百年,黎丰源,莫大牛,四人骇然。 四人突然发觉,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青衣道人,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可怕人物。 一路同行,彼此交谈不少,所对他的了解,应该仅仅是冰山一角。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黎丰源咽了口沫子。 莫大牛深深看了眼刚才大发神威的楚河,抹了一把肥胖脸上的汗水。 从梁君率先冲出,到现在尘埃落定,实则仅仅半炷香多一点,几次惊险恐吓,他全身出了一身冷汗。 “不急,徐仙子中了一道狗妖喷出的血符,得先判断下是不是追踪的血符” “肖师兄,拜托你了” “不用客气,我用神识看下”,肖百年一点眉心,一道神识进入徐晴岚的体内。 神识相当于修士的另一双眼睛,也相当于修士的另一双手,返回的感觉,甚至比眼睛看得更清楚,比手触摸更为仔细。 女修的身躯不设防,让男修神识仔细一扫,相当于让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摸了一次。 莫大牛呆呆站在一旁,只恨自己没有这实力。 再看肖百年,面貌俊美,神采英拔,跟徐晴岚形如一对璧人,十分般配,想着越发心酸。 又想想自己今天表现的如此拉胯,以后更加没法子在徐晴岚面前做人,两人青梅竹马,她将来注定要是别人的女人。 莫大牛胡思乱想间,就听肖百年道: “确实是追踪的血符,看我试试,能不能神识驱除!” 肖百年不停掐诀,英俊的脸上露出汗迹,最终徒劳无功。 “阳道友,肖某虽然能发现徐仙子体内的血符,但神识还是弱了一点,要不道友帮忙出手试试” 这一女两男是三角关系,楚河不想一脚踏入,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今天展示了灵兽冰风翼蛇,还有一张威力巨大二阶上品的灵符,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神识也极为强大。 “肖道友,要不你再试一次,没准这次能够驱除血符” “不用再试,肖某有自知之明,这至少需要相当筑基后期的神识才能驱除血符” 徐晴岚心下有三分慌了,她懂得被种了追踪血符的后果,求助的眼神看向楚河。 第254章 去除血符印记 “其实我的神识也只一般,不过我正好懂一项短时爆发神识的秘术,勉强能在片刻间拥有远超平时的神识,或许可以一试” “好,那有劳阳道友” 徐晴岚秀眉一挑,浅笑道。 楚河到徐晴岚近前,接连掐诀,分化出一缕神识,同时装出大汗淋漓,极尽竭力的样子,把神识探入徐晴岚体内。 一刹那间,她衣底的身段在楚河面前毫无隐私,不过楚河早非十六岁时处男那般羞涩,心境竟然毫无波动。 反而徐晴岚被神识探索时,感觉到了一只柔软似轻羽的手,轻轻抚过身躯,脸上起了一层红晕,漾及满脸,颇为迷人,把在旁边的莫大牛给看呆了。 接着楚河掐动法诀,‘十分吃力’地把血符牵引出体内,一掌震碎。 “好了,总算解决了” 楚河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多谢阳道友,出手帮我驱除追踪血符,相助之恩,妾身铭记于怀” 徐晴岚红着脸,感激说道,眸子打量着楚河,脸颊两侧各有一个小小的犁涡。 九百里外,夜空中,有艘三四丈长的青色飞舟,灵光璀璨,朝着三角寨飞射而来,舟身上雕刻着龙形图案,这是皇室的图案,凡人不能使用,当然修士不在限制之列。 舟中站着一个脸色惨白的长袍老者,手中摸索着一块血玉,忽然血玉上指示方向的小标识消失不见。 老者惨愣住了。 “这下好了,咱们不用担心被追踪了!” 黎丰源抱着娃说道。 黎妮被吓昏过去,还没有醒来。 昏迷其实跟疼痛一样,都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昏迷了等于关断了听觉,视觉,不再接收让自己恐怖的信号。 疼痛是告知身躯,要受伤害了,注意回避,伤得越重,疼得越厉害,危险越大。 肖百年施法,放出大火,焚烧一地三角寨中人的尸骸。 黎丰源摸了下黎妮头,没有把她唤醒,再次感慨道。 “梁道友鲁莽行事,自己身陨,还差点害得咱们陷入险境,要不是阳道友手段高明,咱们今晚在这小寨要吃个大亏” 楚河眸子一扫,被挖去心脏的梁君,带着一种莫名的怅然说道: “黎道友这话略失偏颇,咱们每个人生下来时,心性本善,年少时学了点本领之后,往往都存了几分侠义情怀。 只不过长大后,见多了行侠仗义,不得利,也不得名,甚至还被人污蔑,被人利用。 大家才开始变得冷漠,变得无情,道德和良心成了枷锁,缺德,没良心反而成了优势。 大道争锋,胜者生存。 修士之间,更是只讲利益,不问是非对错,只看势强势弱。 梁道友舍命救人,就算是面临死亡威胁,他也没有逃走,倒是配得上梁君这个名字,真是个君子” 楚河真欣赏梁君的为人。 修士中还信守除暴安良,惩强扶弱的人太少了,这种人,凤毛麟角。 这些年来,楚河就碰到这么一个,认识几天后,死了。 不过成年人的心思很复杂,我欣赏你有侠义情怀,我佩服某人一诺千金,惩奸除恶,言出必行,重道义勇气,轻生死利益。 但我不会去学,我怕我没有命,活着受万人敬仰,我怕哪次行侠仗义,死于非命。 我同情弱小,你们勤劳一生,被人敲骨吸髓,无情压榨,还不失善良,但我从没想过要跟你们一样,度此人生。 我讨厌强者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视众生如蝼蚁。 但不妨碍我也在拼命,想成为这样的人。 这寻道长生路上的凶险,容不下那些,太有侠义情怀的人。 黎丰源一愣,点点头: “阳兄说得对,梁道友已陨落,若是在天有灵,知道阳兄如此懂他,也能瞑目了,我看梁道友这身后事,就由阳兄来料理” 修士间帮忙料理后事很简单,一个火球,还要别太猛,刚好烧成灰,简单了事,太猛的火焰,有时连灰渣都不会剩下。 不需要操办个水陆道场,搞超度法事,谁料理后事,谁得苦主遗产。 倘若苦主有后人的,友人心善就送回骨灰,不怕麻烦就送回未火化的尸身。 至于苦主的遗留下的宝物,除非是那些特殊重要,牵涉面较大之物,家属或弟子后辈才请求交回,往往一般很识趣,用等价物品或灵石交换。 有些人热衷于送道友回家,除了能得到道友的遗产外,有时还能顺手接收下道友的遗孀。 楚河没用法术直接烧了梁君,提起梁君尸身,捡起他的宝刀和斗笠,飞向了后山。 众人飘然离去,飞至山林间,楚河落了下来。 夜空中,山风忽起,无数林鸟惊飞,林间草木摇曳,哗哗作响。 “梁道友,这里水流潺潺,草木葱郁,藏风聚气、道友就长眠安息在这里吧” 楚河施法,轻易挖开个深达三四丈的大坑,把梁君葬入坑中,把宝刀塞到他手中,斗笠放在他胸口,盖住致命伤口。 跳出坑外,一拂袖,大片泥土掩埋了梁君。 黎丰源,肖百年,徐晴岚,莫大年四人神色有异,微微吃惊,楚河竟然没有取梁君的储物袋,连翻看一下都没有。 纯粹就是给梁君收了尸。 这好歹也是一个筑基修士的身家,不说别的,那柄上品法器级的刀,卖个几百块灵石还是可以的。 楚河掐指打出一个法诀,泥地中的草仔快速发芽生长,很快这没有半点动过土的痕迹。 “梁道友,愿你来生转世,重踏仙路,再挥宝刀,斩妖除魔,惩奸除恶” 梁君有陪葬品,不用给他立碑,免得别人为了宝物,动他尸骸。 “走吧,咱们得尽快穿过乌磷国”,楚河道。 徐晴岚身上的追踪血符被抹去了,就算对方有极高明的追踪术法一时也找不到目标。 但大意不得,大家都不想再横生枝节,当晚,连夜飞遁。 次日也仅稍加休息,只要法力恢复就立即赶路。 三天后,众人飞越了乌磷山脉,又过三天,飞出了乌磷国,到了石鼓山脉。 第255章 百兽城 傍晚时分,残阳如雪,余辉普照大地。 一处山林中,五道遁光落下,群山起伏,林海苍茫绿接天。 秘林深处,夕阳下响起野兽的嘶吼声。 “累死了,顶不住了” 莫大牛一屁股坐下,吐了一口气,在这霜风天里,人吐出的白气极为显眼,悠长的白气,能喷至半丈外。 他取出枚丹药,赶紧打坐。 楚河先给纤云舟换了块灵石,没急着打坐,意识先查看了造化仙葫的工作空间,这里面有三块二阶奇石,正在缓缓吸收造化仙葫的元气。 斩杀了郑山后,楚河把破损的戮灵幡直接万物化元。 结果半天后,这魔幡爆出了三枚矿石,楚河当即把三块矿石挪到另一个工作空间,进行灵元造化。 这三块矿石都有拳头大小。 一块透着血腥味,一块饱含煞气,还有一块通体乌黑含有阴魂之力。 楚河元神扫过,没有认出这三块矿石具体是哪三类矿石。 要当个见识广博之人,十分困难。 御兽宗金虹谷里的金虹城,是座四级坊市,同时也是御兽宗的外门所在,离金虹山只差百里。 那里有专门为人鉴宝的商家,甚至能帮金丹修士鉴定宝物。 就算是个金丹修士,也不可能认识所有宝物,修仙界的宝物千奇百怪。 修士对于不认识的宝物,只能从其蕴含的灵气多寡,材料的硬度,或者其它特殊方面进行判断。 所以时常也有修士,得宝不识宝,错失机缘。 金丹修士都有可能会遇到自己不认识的宝物,更何况楚河这筑基修士呢。 楚河的见识比起炼气境时要广博得多,但仍然不够,还得不断的吸取知识。 不过有用的知识难得,记载着奇物的典籍很难寻,虽然市面上关于灵药,灵草,各类天材地宝的典籍随处能买到。 每个坊市都收集,只要有财力支持,三五年的时间就能收集数千本,甚至上万本都不成问题。 难题是如何从如此浩瀚广博的典籍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经营风谋的修士可以跟写淫书,写修仙杂书的作者,以及编奇闻怪事的作者合作赚钱。 也能跟懂点点灵植的修士合作,瞎编灵药大全,瞎编灵植培育精要,跟懂一点阵法的修士,瞎编阵法秘籍。 大量虚假无用的各类典籍充斥着市场,真假难辨,读得太多这些典籍,不仅无用,反而有害。 像御兽宗这万年传承的名门大派里,针对弟子的藏经阁里的典籍才可信。 当然也不用奢望,出现跟修仙杂书的类情节,某个弟子在藏经阁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一本无人问津的残本,然后借此一飞冲天。 不过,这些大派,没有骗门下弟子的必要,藏经阁里的典籍经过筛选,把虚假的排除在外。 据说,御兽宗外门所在的金虹城内,有针对外门弟子的藏经阁,对散修也开放,不过需要付出相应的灵石,才能进藏经阁阅读典籍。 楚河的计划到了金虹谷,最好先搞到御兽宗的外门弟子的身份,这样行事比散修要方便一些。 再先花上几年时间,全面补补一些必要的基础知识。 御兽宗的外门弟子,除了自小就招的那批外,成年的修士也招收。 不过这类成年后再加入的外门弟子,基本上没有进入内门的可能,除非立有奇功。 或者是沧海遗珠,宗门发现真是个来历清白,以前埋没的天才,这样才有进入内门的机会。 但是这类例子,十分稀罕。 成年的外门弟子和宗门之间,更像是雇佣关系。 宗门给散修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每月没有修练资源赐下,需要接下不同的任务,完成后得到相应的功勋,在外门兑换所需的修练资源。 外门弟子之间就没有半点同门之谊,为了丁点利益,外门弟子间就生死相斗的比比皆是,这是大宗门才有的现象。 像乾国云浮宗这等末流宗门的外门弟子间,一般不会出现这类生死仇敌的情况。 大多是嘴上的鄙视,顶格就是抢夺些宗门发下的差劲的丹药。 一则是彼此从小一起长大,有些许情谊,最关键是宗门实力太弱,还内斗不断,弟子间打死打活,只会加速宗门的衰亡。 但像御兽宗这样的真正名门大派,无所谓门下外门弟子的生死。 哪怕是外门弟子各小团伙间,对立一次性死了数百个都无所谓,完全不损宗门根基。 黎妮儿眼巴巴站在楚河面前。 “小谗猫,又像吃糖人了吧” “嗯!” 楚河取出玉瓶,黎妮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小瓶,舔了舔嘴唇 “你竟然盯上了我装灵蜜的玉瓶” 楚河无语,这小家伙真贪心,从玉瓶里倒出数滴浓稠的灵蜜,楚河以法力操纵,做了个大牡丹花造型的糖人,交给黎妮。 接着楚河开始炼化益神丹,等了一个多时辰,其他人也恢复些法力,再次重新起程了。 一个多月后,楚河小腹的烙印被他磨灭大半。 这天飞临一处雪山,此山有三千多丈高,雪山插云,冰河悬空,除了呼啸的寒风之外,再无其它声音。 众人在山下休息好,准备起程时,突然,一阵轻微的碎裂声打破了宁静,随即,远处的雪坡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迅速扩散,积雪开始松动,先是缓缓滑落,继而加速,化作一道汹涌的白色洪流直冲而下。 雪崩的声音由远及近,轰鸣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雪浪翻滚而下,沿途的一切都被厚雪覆盖。 雪崩楚河早就听说过,但还是头次亲眼目睹,看起来确实颇为壮观。 雪山上多处有遁光飞起,这雪山上有处二阶灵脉,有个筑基家族在此繁衍生息,数位筑基修士看到楚河五个筑基修士,如临大敌。 “诸位道友,勿慌,我等路过而已” 在这几个筑基修士的目送下,众人飞过了雪山,到金虹谷的路程已经过了大半。 一路餐风饮露,一路披星戴月。 见风霜冰雪,见雪融成溪,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次年,二月。 夕阳西下,暮霭苍茫,前方广袤的大地上,一座灯火通明的伟岸巨城匍匐在地,来往修士众多。 百兽城,这是金虹谷最外沿的一座城池,历史极为悠久,城中修士众多,此城是按照三级坊市标准而建。 第256章 幻心阵 再往远处,在隐隐的黑暗中,有一条延绵的巨山,像条神龙若隐若现。 那就是金虹谷的余脉,沿着山势一直向前,山谷将逐渐收窄,但仍有数百里宽。 整条延绵千里的山脉就是御兽宗最核心的地盘,山脉中有条四级灵脉,以及四级灵脉衍生出的诸多支脉,其中御兽宗的山门建在山谷尽头金虹山上。 虽同为三级坊市,但百兽城比起红鸾城,紫霞城明显要强得多。 城门守卫皆是筑基初期修士,且不像红鸾城,紫霞城,进出有一定费用。 百兽城,可以免费进入,这是大宗门的大气概,御兽宗管理下,所有三级城池,全都不需要赚这点蝇头小利,靠着商家的税金,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进城之后,街道极为宽阔,处处楼台阁宇,灯笼高挂。 “不错,果然有大派气象,非寻常小地方能比” 楚河感慨道,对于在金虹谷修行,心里充满了期待,小腹的烙印,已经完全抹除。 百兽城不是众人的目的,大家的目的地,都是御兽宗外门所在的金虹城。 大半月后,阳春三月。 这天,风和日丽,正是御兽宗今年的收徒大会。 街头人群拥挤,五人跟着人群,走向城东的广场。 百里之外的环抱着金虹城的山脉,有半截落于云天之外,上不见顶,宛如仙山,时不时可以看见巨大的灵禽飞入山脉深处。 近处,人多如蝼,每个人的脸上都显着三分兴奋和期待。 这些修士,占了大半的是成年的炼气后期修士。 这类人,来自乾州各地均有,有可能打小就是散修,也有可能是实力弱的小宗门小家族的弟子,到这里就想当个外门弟子,帮御兽宗干活,积累功勋,然后获得枚筑基丹。 筑基修士里,又基本都是筑基初期修士,少有筑基中期修士,更是看不到一个筑基后期修士。 筑基修士有的是送后辈来测灵根,有的也是参加收徒大会,想当外门弟子,楚河,肖百年,徐晴岚,莫大牛都是这个心思。 别看招收的成年外门弟子等同于杂役,地位低下。 就这! 还要挑选,有很多修士还过不了关,他们想给御兽宗卖力卖命,赚功勋,兑资源,但人家看不上他们。 往年尝试过一次外门弟子的测试,没有通过者,以后不得再参加,否则今天金虹城绝不止这些人参加测试。 童子测灵根很简单,一个简单的测灵盘就能测出来,散修就能办到。 那些大小王国,修士世家,想把自家天才后辈送进御兽宗,跟本不需要和普通散修一样,来金虹城当众测试这一条路径。 他们早早就联络了跟自家势力关系亲近的金丹长老,甚至各峰的峰主,直接把天才后辈,送到对方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到了御兽宗内,也不需要当众测灵根天赋。 这些童子的灵根天赋是隐私和秘密,不让外人知道,防止一些人,居心不良,有不轨之心。 倘若是灵根天赋差了点的,但家族背景还不弱的童子,当不了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也能在金丹长老那成记名弟子,在御兽宗,作个内门弟子。 小门小户和没背景的散修,才到金虹城招徒大会上来测灵根。 前面分流,童子往东侧,成年人往西侧。 “黎兄,预祝令爱,一举进入内门!” 肖百年对黎丰源道,实则他知道,黄级中品,金木两系灵根,是没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的,能当个外门弟子就不错了。 到时黎丰源父女皆在外门,不过很长一段时间将父女不能相见,因为成年修士加入的外门也进不了金虹山,而幼年的外门弟子,可以在金虹山中长大。 黎丰源,嘴角露出压抑不住的弧度,看得出来,今天很开心,他朝众人拱了拱手。 …………………… 白玉圆台前,一名黑袍白须老者,一名身穿蓝色襦裙,还有八字胡中年人,三个筑基后期修士在主持。 我宗外门弟子分甲乙两等,分别以灰衣、麻衣做为区别,能在幻心阵中坚持半炷香者为乙等,坚持一炷香者为甲等,半炷香不到就昏厥者不合格” 临时布置的幻心阵有三百丈大小,地上密集放置了诸多蒲团,竟然足够把这次所有参加成人修士,一次测完。 有的筑基修士把自己带来的童子安排好后,匆匆到成年外门弟子报名的这边。 但楚河没看见黎丰源过来。 “咦,黎道友呢,难道他不参加外门弟子测试?”,徐晴岚纳闷说道。 “黎道友行事稳重,他不来参加成年组的外门弟子测试,没准另有打算” 肖百年,眉心凝起,若有所思,但没想出有哪原因,同行了数月这个黎丰源应该有所保留,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私。 “岚岚,你通过了外门测试,下一步想接什么任务”,莫大牛把头凑了过来,腆着脸问道。 徐晴岚敷衍他:“等过了再说吧” “嗡 “幻心阵被启动!” 一大片氤氲光华笼罩在众人头顶,莫大牛要再问时,忽然感觉屁股下的蒲团一空,掉了下去。 毕竟是修士,他反应比普通常人还是快得多,赶紧站起,没有摔倒,但眼前却不再是广场。 而是一间逼仄的小屋,以草泥为墙,墙上挂着面破旧的铜镜,杉树皮为顶,另一面墙壁上挂有棕制的蓑衣和斗笠,角落有个熄火的灶,旁边放着锅盆,有个吃饭的小木桌。 “是幻心阵,还蛮逼真的,我辈修士在幻阵里,不是应该出现刀山火海么,重重劫难么,怎么这么简单的场景?” 是等一会之后,要出妖魔么,莫大牛心里猜想。 岚岚应该很容易通过幻心阵,我一定要坚持住,幻心阵嘛,这里经历的一定是假的,我不能怕死,一定要撑过去。 等了一会,没见有妖怪,莫大牛看了下墙上的铜镜,镜中的他白白胖胖,穿了身打着补丁点的布衣,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 正照镜时。 一个穿着麻布粗衣的高挑少女轻盈地走了进来,她头扎红巾,长发编成两条辫子,脚踏草鞋,手中端了个木盆,盆里装着清水和毛巾。 “大牛哥,你起来了,快洗脸” 莫大牛呆住了。 第257章 一生无憾 阳光从草屋外射了进来,照在地上,给草屋带来光亮,在光束中清楚地看无数一粒粒细小的尘埃。 徐晴岚站在面前,晨光温柔地撒在她脸上,皮肤细腻如瓷。 “岚岚?” 莫大牛吃了一惊,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涌来,他没修仙,打小在山村长大,娶了徐大叔的女儿,昨天他们刚刚完婚,一股巨大幸福感涌来。 这幻心阵的幻境真好,莫大牛眉头舒展开来,不敢置信地兴奋嚎叫:“岚岚我们成亲了?!” “是啊,大牛哥,我们成亲了,你昨晚对人家太凶了,你以后可得对我好,可不能跟昨夜一样野蛮的弄人家” 徐晴岚眸子似水,脸颊泛着迷人酡红,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变小,细若蚊蚋。 昨天晚上?! 莫大牛,恍然又多了一大段记忆,想起昨天夜里,新婚夜,翻云覆雨,春宵苦短,要了岚岚七次。 咕咚,莫大牛咽了一嘴口水,摸摸自己额头,这是以前想想都觉得亵渎的事情,感谢幻心阵,我谢谢你。 莫大牛如获珍宝,抱着眼前的徐晴岚,温软带着淡香的身躯就在他怀里,这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他清楚知道这是幻境,但他不愿意醒来。 “岚岚,我开心死了,岚岚昨夜我野蛮对你,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一大早就起来” “人家去挂喜帕了” 莫大牛又多了段记忆。 想起了一张素白手绢,那上面绣着鸳鸯戏水,昨夜垫在床上,村子里的习俗是新婚第二天,把喜帕晾晒到外,展示新娘的纯洁。 “岚岚,我保证这一生都对你好,再不让你吃半分苦,受半分罪” 莫大牛深情道,修士的记忆少了一半,另一个不属于他的记忆,越发多了起来。 徐晴岚拉着他的手往屋外走,每走一步,不属于他的记忆就多了一分,属于他修仙的记忆就忘却一分。 “假的,你是假的岚岚,真的岚岚早已疏远了我,不过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假的又如何?” 莫大牛被拉着一步跨出屋外,外面是个明媚春天。 顺眼往前看去,一片碧绿,天空蓝得纯净,冉冉飘浮着成心形的白云,有条小溪自小土屋后而来,欢快流向前方。 晾晒杆上挂着一片白绢,有团醒目的血迹让他幸福的昏眩。 修士的记忆快速消失,要仔细想时,却只能捕捉到零星头绪,就仿佛是自己做了个梦。 在那个有点离奇的梦里,有人能够像飞鸟一样飞行,有狐能和人一样说话。 梦里岚岚疏远了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别人。 那是个噩梦! 莫大牛不再想这梦。 安心踏实地过起自己的幸福日子。 一年后,夫妻俩生了个女娃,起了个小名叫大丫,让莫大牛的老爹升级当了爷爷,徐晴岚的爹妈升级成了外公。 徐晴岚觉得生的不是男娃,为此耿耿于怀,莫大牛劝她开心,告诉她,自己就喜欢女娃,丫丫长大了,一定像她妈妈一样漂亮,夫妻两把大丫的大名叫招娣,谐音招来弟弟。 两人继续恩爱过日,家里添了新丁,莫大牛更加勤快,白天劳作。 徐晴岚变成了少妇,比起少女时更加成熟诱人了,夫妻琴瑟和鸣,十分和谐。 每天夜里,莫大牛还得耕田播种,日夜操劳,很快瘦了几十斤,大肚子没了,身上有了一块块的肌肉。 经两人努力,徐晴岚又怀上了,满怀期待,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还是个女娃,小名叫二丫。 徐晴岚越发羞愧自己肚子不争气,没给老莫家生个带把的,闷闷不乐了一整月。 夫妻俩把二丫的大名叫再招,莫再招,意为再招弟弟来。 莫大牛起得更早了,好在他力气配得上那名字,家里十几亩薄田,能够养活一家人,闲时还能打猎,猎几只野兽回家,给徐晴岚打打牙祭。 每天再勤劳,再辛苦,听见大丫奶声奶气叫爸爸,看到老婆的笑脸,就觉得满足。 平淡的日子,一天天重复,莫大牛每天都乐在其中。 一年后,三丫出生了,徐晴岚气哭了,莫大牛拍着胸口劝老婆,不要哭,你相公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么,不就是生娃啊,咱们再生就是。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把三丫的大名叫又招,莫又招。 一年半后,四丫来了,她叫莫还招。 这年,莫大牛的爹爹去世了,那天黄纸撒了十几斤,吹锁呐的请了好几个,莫大牛爹爹临终前睁个老眼,莫大牛知道,爹爹遗憾没抱上孙子。 这年,徐晴岚的父亲病倒了,莫大牛脸上的笑容少了,日子过得沉重,手头也比以前紧了些,但家里和睦,恩爱如旧。 一年半后,五丫来了,生产她时,徐晴岚难产,掉了半条命。 看到又是个丫头,差点昏厥过去,痛恨自己怎么就没给老莫家生个男娃。 莫大牛劝老婆,男娃,女娃都是后人,生五个丫头,不生了。 他对眼下的日子很满足了,五丫的大名就叫绝招,咱不招娣了,绝了生儿子的心思,莫绝招,他打算以后就守着老婆,带着五个丫头好好过日子。 莫大牛更忙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终于盖了个大房子。 时光匆匆,岁月催人老。 招娣,再招,又招,还招,绝招五个丫头很快长大,一个个出落得漂亮水灵,白净可人,莫大牛脸上有了皱纹,沟壑似的皱纹深得能夹蚊子,笑起来像朵老菊。 徐晴岚头上有了白发。 同村来求亲的,媒婆快把门槛给踩坏。 招娣,再招,又招,还招,先后出嫁,绝招,招了个上门女婿,生了个娃,算是给莫家续上了香火。 春去秋来,时光飞逝。 转眼莫大牛老了,骨瘦如柴,躺在病榻上,老妻拉着他的手,眼睛里流泪,这眉眼已经找不到少女时的轮廓。 莫大牛不由回忆起自己的这一生的一点一滴。 他是农家子弟,一生碌碌无为,毫无建树,但仍觉自己这一生活得很值。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岁岁年年,年年岁岁,在每一天里,都有挚爱相伴,一生如此,有何憾事! “岚岚!” 莫大牛动了动嘴,说不出话来,渐渐地,他感觉自己力气被抽空,眼前的世界在缓缓支离破碎,世界崩析。 盘坐在蒲团上的莫大牛忽然跌倒,昏厥了过去。 第258章 登仙梯 咦,这么快,幻心阵才刚开始,一息就昏厥了。 楚河忍不住好奇,莫大牛这胖子在幻心境里见了什么鬼? 主持的三个御兽宗筑基后期修士也一起侧目,显然以前从来没碰到昏得这么快的修士。 氤氲光华把徐晴岚笼罩,徐晴岚眼前一花,只看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狭窄山谷底部,整个山谷如同一个仰面朝天的巨大钵盂,抬头向上看,正如井底观天。 石壁上有一条斜斜的石梯,一直延伸至薄雾之中,徐晴岚提不起丝毫的法力,幻境没有丁点的提示。 她侧目一看,长满青苔的石壁上雕刻着【登仙梯】三字,字迹几乎被青苔覆盖,若非她心细还发现不了。 “想必幻心境的考验是让我以凡人之躯,攀爬登顶,这考验也不难嘛!” 徐晴岚提起红裙,踏上了登仙梯,轻易就登至半山腰。 低头下看,下方黑咕隆咚,像一个张开大嘴的深渊,上面遥遥不见尽头。 她丝毫也不气馁,继续攀爬,脚下的登仙梯越来越窄, 登仙梯受岁月侵蚀,显得残破不堪,有些地方仅能落脚, 她轻盈的步伐开始变得沉重,从下方深渊向上涌起的风吹起红裙,带来凉意。 终于,接近山顶了,但登仙梯有一段路断了,缺口接近两丈。 若是在平地即使法力被封,以她的体能,不使用法力,轻身一纵,也能跳个两丈。 但这是悬崖之上,又耗去了大量体力,徐晴岚心一下子乱了起来。 怎么办? 要不要试着跳过去! 万一摔了下去,岂不粉身碎骨,摔成一堆碎肉,死无完尸。 不对! 这是幻心境,是对修士的道心考验,我若不敢跳,那就是没有求道之心。 好险! 御兽宗的幻心阵考验还是有点门道的,难怪不是随便一个修士就能通过。 跳! 一定能过。 徐晴岚把红裙提起露出白皙的长腿,把裙角绑好,信心满满纵身一跃! 差了两尺,她摔了下去,耳边风声呼呼,心一子蹦到嗓子眼,两手在空中乱抓。 咔嚓! 背部剧疼,她撞断了一棵生长在悬崖上古松的枝杈,把红裙都扯碎半截,整个人继续下落,两手乱挥,这次幸运抓住一棵小树,挂在了悬崖上。 “猜错了!” 幻心境,竟然不是靠着勇猛就能通过。 “不,我一定要爬到山顶” 徐晴岚打量着处境,这里离上面古松不算太远,古松旁边不远就是登仙梯,爬上去有一定难度,但不是不可以。 只是现在背好疼,先挂在这缓口气,恢复点体力再说。 缓了几口气后。 忽然她惊恐看到古松上游下一条酒杯粗的毒蛇,把她当作了猎物,正朝她游来,无声地吐着舌头。 徐晴岚吓得花容失色,举手恐吓毒蛇,但不敢真正攻击。 两相僵持,毒蛇也不肯退走。 “该死的幻心阵,本姑娘都爬了半天了,还没一炷香吗? 你们是在招外门弟子,还是招内门弟子,要不要这么难,本姑娘倒要看看,有几个能过的幻心阵的,你们还能更难一点么?” 徐晴岚咒骂了一句。 仿佛是听懂了她的要求! 幻心阵真给她加了难度。 她看到这小树的根部不远,有个西瓜大小的黑洞,从中爬出几只黑猫大小的老鼠,它们灵活地在窄窄石缝间爬过来,啃咬起徐晴岚抓住的这颗小树的树根。 “不好,这幻心境逼我快点行动,再拖下去,不是被毒蛇咬死,就是被老鼠咬断树根掉下去摔死,死了,一准没通过幻心境的考验!” 徐晴岚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朝毒蛇抓去。 毒蛇朝她手咬来,皓腕一翻,抓住蛇头,即使她法力被封,身手还极敏捷,克服了恐惧之后,轻易抓住毒蛇,反手一甩,把这条毒蛇丢下深渊。 她的动静把啃咬树根的巨鼠吓走,徐晴岚手脚并用,重新爬上登仙梯,又走到刚才跳纵之处,这回不急着跳了。 上次急着跳,以为只要无惧就能过关,显然误解了幻心境。 在幻境中,法力被封,灵智并没有被蒙蔽,她清楚知道自己是修士,想起烈日宗的烈日心法。 “心火如日炼仙路、万古长明守道心” 紫府中观想一轮红日,她感觉眼前世界忽然波动了一下,紧跟着,虽然仍被限制使用法术,但恢复大半力气。 徐晴岚美眸一亮,心中大喜。 “懂了,我懂了,这幻心阵布置的极为高明,幻心境也没有迷失我的灵智,所以没有触动我观想的【日照青山】,但我只要拥有在幻境中保持观想的能力,就能通过考验” 这次,徐晴岚纵身一跳,稳稳当当落在对面仅尺许宽的登仙梯上,她飞快登上悬崖。 这里天高云阔,可以看到众多山川,山清水碧,涧谷幽奇。 刚刚来处,下方的沉渊,只不过是众多风景中最最微不足道的地方。 眼前一切,如水波涟漪般散去。 她眼前重新看到诸多修士,这一批参加成年外门弟子测试的七八百个修士,仅仅有一半人通过,有许多筑基修士都没有通过。 莫大牛就是其中一个,他头栽倒地,昏厥过去。 “这样也好,以后你就不能老是跟在我身边!”,徐晴岚眸子里闪过一丝狡猾之光。 肖百年也通过了,并且他是坚持得最久的那几个人之一。 阳破天道友也通过了,不过他坚持得没肖师兄久,想想也对,这阳道友虽然手段不凡,但更多的是依靠外物。 那有翼的灵蛇,还有大威力的灵符,这些都不是他本身的实力。 “恭喜你,阳道友,以后咱们就是同门师兄师妹了!” 徐晴岚粉润光泽的樱唇微张,兴奋说着,玉靥酡红,明澈的眸子看向肖百年,嘻嘻笑道: “肖师兄,现在我叫你师兄可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了吧” 她话里话外,透着绵绵情意,美人情深,让旁边一起也通过了考验的修士大为羡慕起肖百年的艳福。 “徐师妹,我就是不让你叫我师兄,你这不也叫了好多 年!”肖百年摸摸鼻头道: “阳兄,咱们一路走来,就是缘分,以后更是要多多亲近,互相帮助,一起携带前行” 徐晴岚,看到阳破天点了点头,她今天心情很好。 自己风华正茂,爱慕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且不讨厌自己,刚进名门大派,虽然起点低了些,但未来可期,一切皆有可能。 这阳春三月天里,蓝天白云,连天上的云都呈现出可爱的心形。 第259章 蜃蛟内丹 接着,三位内门筑基后期修士,登记通过考核的外门弟子姓名,来历,发了身份令牌和衣服。 外门弟子中灰衣比起麻衣地位要高,好在自己和肖师兄,阳破天师兄都是外门灰衣弟子。 宗门竟然真没有别的福利了,仅仅只提供了个简陋的洞府。 肖师兄看了下洞府的灵气,还挺满意的。 嘻嘻,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性格,随遇而安,常常闲看流云随风去,倒是十分适合修习流云宗的心法。 在御兽宗的日子很充实。 徐晴岚毕竟是来自小宗门的筑基修士,比起那些出身散修的筑基修士还是强一些,加上人颇为聪慧,很快就掌握了如何照顾幼兽。 “唉,长得漂亮也挺麻烦的!” 洞府中照镜的徐晴岚对镜自怜。 镜中的她,双十年华,一袭红裙,肤白貌美,身材凹凸有致,饱满的峰峦高高耸立。 “唉,本姑娘看上的,偏偏不开窍,本姑娘瞧不上的,偏偏扎着堆来” 对镜自怜的她感慨道。 “唉,长得漂亮也是个麻烦事” 才进御兽宗外门不久,就有几个内门弟子来向她示好,赠送些点寻常的灵丹,以及价值不大的饰物或者法裙。 这些人都是不怀好意,徐晴岚总是微微一笑拒绝了。 修炼,接任务,完成任务,兑换修炼资源,兑换功法,学习御兽,购买幼兽,培养幼兽……她忙于正事。 一晃十年过去了,跟乾国烈日宗只有书信往来,她从筑基二层进阶到筑基三层。 “肖师兄倒是进展很快,现在筑基四层了,这人很无趣,每天就是修炼,接任务……” “哎,我想买瓶增元丹,增强底蕴,可惜没钱,穷啊,十年了,我竟然没存下多少灵石” “今天有个内门师兄,要送我增元丹,人倒是出手很阔绰,我没要,主要是那师兄长得也太难看了吧” 一晃又过了十年,徐晴岚从筑基三层到筑基四层。 为人处世也更圆融了,游离多个内门师兄之间,获得不少修行资源,只是传出去的名声不太好,但她不以为意。 “徐师妹,为兄获得一张宝图,可能是假丹修士遗留的洞府,我一人力薄,你和我联手如何?” 二十年了,肖百年看着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皮肤白净。 那双眸子,乌黑泛着光亮,整体气质,少了二十年前的少年秀气,多了份修士的凌厉。 “好啊!”自己爱慕之人的邀请,徐晴岚,俏丽脸上绽开笑容,十分爽快答应下来。 两人从金虹谷出发,十天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片云雾缥缈的大山,表面看上去平平无奇。 从灵气的浓郁程度来判断,山中有二级灵脉,可以供筑基家族在这繁衍生息。 两人进山,按照地图,找到洞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破开禁制,进入洞府,才发现洞府中别有洞天。 里面有座百丈左右的小山,山上建有亭台楼阁,有人工布置的流泉飞瀑,奇花异草遍地皆是。 但镇守洞府的傀儡仍能运转,六具相当筑基后期的傀儡包围了两人。 领头的傀儡有丈许高,冰冷的声音响起:“两人决斗,胜者可获传承” 徐晴岚:“肖师兄,要对付这六具傀儡,怎么办?” …………………… 氤氲迷雾,到了肖百年头顶,肖百年没做抵抗,眼一花,自己没动,旁边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坐在蒲团上。 噗! 前方石板突然窜出丈许高赤红的火苗,四周的温度急剧飚升。 肖百年眉头微皱,心境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修习的功法是黄级极品功法,观想的是【流云漫卷】。 宗门有师祖俞守顺留下的笔录,提到过御兽宗用来考验外门弟子的幻心阵。 这是套独特的三阶阵法,以一枚五级蜃蛟的内丹蛟珠为核心。 蜃蛟天生精通幻术,带有一丝真龙的血脉。 在幻心阵中,是筑基境还是炼气境并不重要,比修为更重要的是心性。 凭筑基修士的修为,以及黄级功法,几乎没有窥破幻心阵的可能,不要想依靠观想之物,去抵御幻境,这样有可能把简单的事情搞得更复杂。 估计修习的是玄级功法者,才不会被幻心阵拉进幻心境。 进入幻心境后,要干的只一件事,那就是要坚守本心,记住自己是谁。 心猿意马者,往往最终会迷失自我的记忆,无法通过考验。 有可能你以为在幻心境中过了数十年,甚至一生,但真实世界仅仅片刻,连半柱香都不到,到时自然没有达到御兽宗的要求。 肖百年闭目,端坐在原地。 噗噗,噗噗…… 四道火柱就在他身旁喷出,滚荡的热浪扑面而来。 幻觉而已,不用理会。 火焰越来越近,一股烈焰喷在他身上,他瞬间成了火人,肉身被焚化,元神被火焰卷起的风,吹上了云天。 他看到下方四个御兽宗筑基后期修士在急急出手。 说是幻心阵,出问题了,误伤了十几位参加测试弟子的性命。 刚刚没伤到的修士,都可以进御兽宗成为外门弟子。 肖百年头顶出现旋涡,他被吸了进去,再看不到广场,他陷在黑暗之中,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好像整个人都泡在温水里,环境十分逼仄,又十分柔软,连翻身都翻不了,他试着动了下腿。 “王爷快看,宝宝在踢我” 当这声音响起时,他身为修士的记忆,瞬间消失一半,同时嗜睡的感觉传来,肖百年马上紧守心神,抵御着这股睡意。 “好强大的幻心阵,竟然想骗我进入了轮回!” 肖百年坚持着不被嗜睡的感觉影响,在黑暗的腹中,不知道过了多少天,终于哇哇出生。 他被幻心境限制了说话,一说话就婴儿的婴语。 但他清楚记得自己是修士,叫肖百年,来自乾国的流云宗,目的是来御兽宗闯荡,等将来实力强大了,回去重振宗门。 若是可以,最理想的情况是在御兽宗结丹,师祖俞守顺当年也在御兽宗呆了三十年,在这还有点人脉。 第260章 剑斩美人头 “恭喜王爷,是个小王爷,快拿热水来!” 肖百年感觉自己被放进了温热的水盆,有人用柔软的毛巾给他擦洗全身,把他包成棕子,他力量极其弱小,弱到睁开眼打量四周都有点费力。 微小的力量也不足以支起脑袋转动,谁抱着他朝着哪个方向,他就看着哪个方向。 他看见的是间很奢华的寝宫。 “叫爹,叫爹,乖儿子,叫爹,本王当爹了” 抱着他的男人身材高大,身穿蟒袍,看着二十四五岁样子,正在逗傻子似的逗他。 床上躺着个刚刚生产,一副虚脱样子的美妇,只二十刚出头,精致的五官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屋子里有多位俏丽的婢女,肖百年属于修士的记忆再次淡去一些。 “不,这是幻境,我是肖百年!” 剩下的记忆越发难以磨灭,他渐渐开始长大。 几个月后,爹娘开始教他说话,一个抱着他喂奶,每天哄着他要他叫娘亲。 一个在他醒来时哄着他,要他叫爹爹,两人乐此不疲。 但肖百年一直闭口不言,直到有一天,他能发声时,在那个男人要他叫爹爹时,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刹那间,这世界分崩离析,他发现自己重新坐在幻心阵中。 莫大牛昏厥在场,徐晴岚,阳破天都通过了考验。 “恭喜你,阳道友,以后咱们就是同门师兄师妹了!”,徐晴岚粉润光泽的樱唇微张,兴奋说着。 接着玉靥酡红,明澈的眸子看自己,神色有三分顽皮可爱。 “肖师兄,现在我叫你师兄可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了吧” 不过肖百年不为所动,此女虽然容貌上乘,但灵根天赋不算很好,非道侣良伴,美色只会让人沉沦。 “徐师妹,我就是不让你叫我师兄,你这不也叫了好多年!” 肖百年摸摸鼻头,赶紧转移话题,对旁边的阳破天,道: “阳兄,咱们一路走来就是缘分,以后更是要多多亲近,互相帮助,一起携手前行” 未来可期,前途无量。 御兽宗虽极少有外门弟子,成功获得内门弟子的例子,但也绝非从来就没有过,我肖百年就要实现。 肖百年心中踌躇满志,心情激荡下,微微仰头望天,三月阳春里,白云蓝天,连那云都显得有几分可爱。 接着,三位内门筑基后期修士,登记通过考核的外门弟子的姓名,来历,发了身份令牌和衣袍。 阳破天,徐晴岚两人和自己一样,也都是灰衣弟子。 堂堂的御兽宗,安排的洞府真是简陋,三人洞府相隔不远。 徐晴岚对洞府大失所望。 哎,娇生惯养的人,没有受尽雨打风吹,不知世道艰难,肖百年笑着摇了摇头说: “其实洞府还蛮不错的,以后想要各种资源,就得靠自己挣,而不是宗门给” 接下来肖百年独自去拜会了瞿庆良前辈,瞿前辈是外门假丹修士,师祖俞守顺在御兽宗时曾和他有颇深的交情。 但这点交情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自己一人去拜见就可以了,再带上友人去,就显得不识体统。 好在瞿庆良前辈念旧。 有了瞿前辈的帮忙,肖百年很快在外门站稳脚跟。 这天,徐晴岚来约肖百年春游,她精心打扮了,穿着一身淡青色碎花长裙,把如墨的浓密长发挽成马尾,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灵秀绝俗的瓜子脸。 行走间,身段轻盈绰约,马尾一摇一晃,整个人清爽利落,亮丽照人。 不过,肖百年拒绝了她。 我志在大道,不可沉迷于女色。 财、侣、法、地,都得上等,才有助于大道,一个天赋不如我的双修伴侣,只会拖累自己。 选择双修伴侣,天赋出众,容貌出众,又有背景的女修为上佳绝配,如果三个条件里去掉或者弱化一个,那容貌其实不重要,只要不算丑,寻常普通长相也可以。 这徐晴岚虽然容貌出众,但天赋跟内门弟子比起来只能说是普通,又没有背景,这是当道侣的下下人选。 对于徐晴岚,我以后多多接任务,获取资源,少接触她,她自然会识趣,懂我求道之志。 一晃十年,十年间,肖百年连升两小级,终于有筑基四层修为。 一次偶尔机会,他得到某个疑似假丹前辈洞府的地图,不过这宝图记录不曾详细,有些阵法非一人能够突破,得找个人联手取宝。 徐晴岚是个理想的人选,虽然这些年,她招蜂引蝶,名声不好,但她对我有好感,不会起冲突,关键是修为弱于我。 就她了。 准备充足之后,一起出发,找到洞府,攻击洞府,破开外围阵法,进入洞府,洞府中灵气充足 这是座数十丈高的小山,树木苍翠,流泉飞瀑,布局精美,空气中闻到了灵药的芬芳。 不过,眼前突然出现六具相当筑基后期的傀儡。 傀儡:两人决斗,胜者可获传承。 徐晴岚:“肖师兄,要对付这六具傀儡,怎么办?” 肖百年看着徐晴岚。 修道至今,杀的人没有特意去记数,数百个应该够了,要灭杀徐晴岚很容易,只不过,不知这傀儡所说,是不是为真。 “师兄,你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徐晴岚眨眼了一下明亮的眸子,毕竟是喜欢了几十年人,对他的微表情十分熟悉,从他那眼神里一下看到了危险的信号,徐晴岚吓了一跳。 “徐师妹,你胡说什么,咱们相识数十年,你看我肖某是这样人吗?” 肖百年皱了下眉说道,这时心底一个声音响起,‘我辈求道,要什么善恶观念,机缘就在眼前,怎么能错失?’ 这声音响起后,肖百年立即热血沸腾,杀心大盛。 本来肖百年修为就在徐晴岚之上,徐晴岚更是没有防备,肖百年眼神陡然一狞,忽然出手一剑。 嗖! 剑气嚯嚯生风,金光一闪,流云碎金剑把一颗美人头斩下,快到对方毫无反应。 地上滚落的美人头,脸上还带着如雨后花蕾般清新的浅笑。 不过这浅笑飞速变成惊愕,刚断的人头还有思维,还有表情的变化。 那一双美眸透着绝望和难以置信。 看着一具熟悉的身躯,但没有人头,正向上喷血,轰然倒在地上。 冒着热气的鲜血湿润了赤艳的红裙,这具让多位内门弟子都心动的娇躯,倒在血泊中。 旁边是爱慕多年的男人,脸上泛着冷酷的笑。 徐晴岚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男人,竟然对她下毒手,竟然是如此决绝、冷酷,毫不留情。 她想张嘴,这机缘,就真这么重要么,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只看到肖百年冷冰的脸上,勾起抹嘲笑。 “师妹,不要怪我,大道无情” 第261章 急智表演 徐晴岚感觉自己元神,被一股力量卷起冲天而起,上方有个旋涡,她被吸了进去,立即陷在黑暗之中,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中。 这里十分逼仄,又十分柔软,连翻身都翻不了,徐晴岚惊恐动了下脚。 “王爷快看,宝宝在踢我” 当这声音响起时,徐晴岚身为修士的记忆,瞬间消失一半,同时嗜睡的感觉传来。 哦,这就是轮回投胎。 修仙典籍上记载,天道法则下,转世投胎后,就是元婴老祖,化神大能的元神都一样被抹去这一世的记忆。 要到金丹境才零星想起前世,要到元婴后期才能想起前世绝大部分记忆,难怪我记忆少了大半。 只不知,下一世,我会不会再是女人,会不会还有灵根? 这一世活得太憋屈,竟然死在负心郎手下,我死了还是个处女,还有我对不起栽培我的烈日宗。 嗜睡感觉袭来,徐晴岚没有抵挡,渐渐睡去。 “主人!” 六具傀儡一齐发声,肖百年脸上露出抹得意的笑, 没多久,他收获满满,遁离了此处,这里机缘出乎他意料,竟然不是假丹修士的洞府,是个金丹修士的洞府。 看到洞府的布置,他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好像这洞府的一切,就是在等着他的到来,有了这份传承,他有信心,在六十年内,冲击金丹。 ………… 氤氲雾气,笼罩到楚河头顶。 楚河准备接受幻心阵的考验,不到三息,看到莫大牛第一个昏厥倒地。 紧接着看到三个筑基后期修士惊讶地看着莫大牛。 更惊讶的事来了,这三个筑基修士把目光从莫大牛身上挪开,看到了莫大牛旁边的楚河。 三看一,一看三,眼神对眼神,彼此眸子中都带惊讶。 三个筑基修士大惊,这竟然有个人不受幻心阵的影响,还没有进入幻心境?! 楚河:我从你们仨的眼神中,发现了,你们仨发现我不对劲。 不到百分之一息的时间,楚河的眸子散光,眼皮缓缓闭上,眸子还有点不甘似的缓慢转动。 实则是楚河在纯纯的以肉眼打量别人。 他看到在场的修士全都陷入了幻心境,大家都闭着眼睛,表情各异,有人样子销魂。 有人面目狞恶,有人脸露恐怖,有人身上法力灵光微微乱晃。 还有一个渐渐显露真容,气息变强,居然是个筑基七层修士,他隐藏了修为。 “白帝剑影,火鸾,大哥,二哥,是你们俩在镇压我识海的缘故么,让我不会被幻心阵拉入幻心境? 大哥,二哥,别这么较劲认真,你俩松懈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那仨还在看我,情况不妙,这仨是筑基后期修士。 这仨可比紫霞宗、红鸾宗的筑基后期修士厉害得多,我没带千幻面具,不知道会不会被看破。 与其让人怀疑,不如自己主动。 楚河脸上泛起灵光,全身法力也开始波动起来,缓缓露出了真容,是个十八九岁,充满朝气的少年。 气息也从筑基三层,缓缓衰弱到筑基一层。 变化为土、水、木三系。 不过楚河还是保留了一些,不至于让别人看到他法力极为精纯。 妈的,老子是混进了狗窝的狼,外表有三分相似,但极易被人看破。 楚河硬着头皮,强装陷入幻心境,额头冒出冷汗,一边微微扭曲着五官,一边思索着被识破后的应对,还一边从微张的眼缝,偷窥白玉圆台的三人。 狼和狗有三分相似,但尾巴朝向不同。 狗翘尾,狼夹尾,狼和狗站起时,一目了然,区别巨大,除非两者都躺下不摇尾,才能不会被一眼区别。 楚河断定,他和这些真正被幻心阵操纵进入幻心境的修士,应该有哪里,明显不一样。 否则那仨不会还在盯着看。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楚河感觉要硬装不下去了。 要是被识破,我就说天生神识强大,或者误服了某某灵果之类,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 估计风险很大,要想活得久,可不能把别人想得太傻,更不能把别人想得太好,最好以人性中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心思。 扑通,扑通! 有人接二连三地昏厥过去。 要不,我也装昏厥过去算了? 这个御兽宗外门弟子身份不要了。 正要假装昏厥时,黑袍白须老者首先把眼神挪开,接着看到蓝色襦裙的女修也收回了目光,八字胡中年人多盯了一眼,也挪移了眼神。 楚河心下一松,心想自己跟别的修士的差别,比狼和狗的差别要小,他改主意了,决定继续装下去。 被识破往往是第一眼,硬着头皮表演完后,不出意外,就简单了。 不过数息之后,楚河从眼缝看到众人头顶氤氲雾气中,出现一条大如水桶,十几丈长黑色虚影游到了自己的面前。 楚河从眼缝中悄悄打量这个家伙,有几分像蛟龙。 它到了楚河面前就盘盘踞不动,没有攻击楚河,也没有表现出恶意,只是盯着楚河。 但它到来之后,带来了大量的氤氲之气笼罩在楚河头上。 顺便楚河旁边徐晴岚和肖百年头顶的氤氲雾气也浓了三分。 “沈师兄,这蜃龙虚影怎么回事,老是对着这人?”,八字胡中年人眉头一皱疑道。 黑袍白须老者一捋须道: “正常情况,蜃龙会对神识强大或者道心坚定之辈,没有深度迷失的修士,加强幻心之术。 这小子最后进入幻心境,要么是神识强过同样筑基一层修士的均值太多,要么是道心比其它人更坚定些。 现在虽然进了幻心境,还有强烈自我意识,蜃龙过来给他加点分量” 扑通,扑通,现在有一大片人昏厥过去,离半柱香已经很短了。 “哈哈,这把【清风飞云剑】和我真是绝配,为什么这件极品灵器我摸在手里,总有血脉相连的感觉,这里面定有玄机,多亏了这剑,让我夺得外门第一人的称号” “虽然我强,但不能高调,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人得意时,要谦和,否则必遭祸殃” 一座极大的宫殿前。 筑基八层的肖百年白衣玄剑,连败了数十名内门筑基后期好手。 远处有诸多云雾环绕的亭台楼阁,建在诸峰之巅,那里住着诸多内门弟子和前辈高人。 进御兽宗外门数十年了,今天我终于在内门一展风采。 “我肖百年,终于凭着自己的实力,从外门踏足进入了内门” “有几个内门师姐看上了我,有个师姐,天赋好,长相普通,但出身背景不错,有个师姐天赋差,长相一般,但出身背景极强,她父亲是金丹后期长老” “选第二个,靠山更硬,我需要大量资源才能进阶金丹,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 十五年了,在那丑货面前装恩爱,装麻木了,好在我终于要冲击金丹了” 在自己的幻心境里,肖百年喃喃道。 半炷香刚过。 徐晴岚抽动两下,似乎身形即将倒地。 第262章 好厉害的心魔 在幻心境里,她经历了一生。 这一生,她出生王侯之家,是个名门贵女,从小父母宠爱,起名吴香英。 长大后嫁了个王孙公子,生了四个娃,现在已经到了垂暮之年,奄奄一息躺在病榻上。 一生过往,一一浮现,这一生平安喜乐。 幼时父母宠爱,成年丈夫钟情,为人母,子女孝顺懂事,儿孙满堂,一辈子似乎没有丁点不如意的地方。 只不过有些奇异之处就是每隔了个数年,做了个迷迷糊糊的梦。 在梦中她叫徐晴岚,那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个宗门叫御兽宗,宗内有好多会飞、会口吐人言的猛兽,还有好多人。 有几次在梦里,梦到自己被一个肖百年的人一剑砍了头,在梦中对这三人恨到了极点。 “你是谁?” 一个声音问她。 吴香英? 还是徐晴岚? 吴香英的一生顺遂,却少了点风浪,似乎过于平顺,弥留之际,一生没有叛逆的她,忽然对做了许多次迷离的梦境产生了兴趣。 那个肖百年为什么要杀我? 我是徐晴岚。 她答道。 意识模糊,再次投胎,属于吴香英的记忆抹灭了一半,徐晴岚更是只留个名字。 装模作样的楚河,从眼缝通过余光,看到刚刚摇摇欲坠的徐晴岚又稳定下来。 他本来学着徐晴岚的节奏,也微微摇摆,现在当然也减点幅度。 轰隆,雷劫落下。 天空中,一个青年,坐在一头巨虎背上,从容应对雷劫。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来自于巨虎下方山林的深处,那里火山即将喷发,岩浆翻滚,有股法力笼罩在岩浆上,抽取强大的火焰之力,形成一道灿灿火链,上面流转着火焰神霞。 火链飞上天,钻进青年体内,补充他的法力。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后,青年身上金光闪耀,一道道电弧缭绕在身上。 他竟用最后一道劫雷来炼体,完好无损地渡过了金丹雷劫,成就一品金丹。 一品金丹,在御兽宗这名门大派也不多,即使他出身于外门,以现在的实力和巨大的潜力,也能让大多数金丹修士见了主动低头。 吼! 巨虎咆哮,声音如雷,向四周扩散的音波,震昏许多三级、四级妖兽。 “哈哈,多年修道,终成金丹,我肖百年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薛靖波! “原来我是修士转世,我前世叫薛靖波,只是不知修为如何,是金丹修士,还是元婴修士,或者是化神大能” “本座已经有两头灵兽,还不够,宗门饲养的那条银翅蜈蚣,也应是我的,这等奇虫,只有我这种天才,才配拥有” 楚河从眼缝里用余光,看到右边肖百年身上法力乱涌,脸露疯癫般的得意,接着又忽然似有疑问,接着又一脸嚣张霸道的样子。 有样学样,嗯,这个我也模仿一下吧。 要不,老是模仿徐晴岚一个人容易穿帮。 楚河身上木系法力涌出,脸露疯癫,模仿得高度逼真,接着脸显迷离,最后眉头倒竖,十分凶悍,怒目,呵不对,他眼睛还闭着的,只有一条缝。 从眼缝里看到那条蛟龙虚影硕大的脑袋,上一对菜碗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妈的,你没完没了,你不能死开点么? 扑通! 刚到一炷香时,左边的徐晴岚倒头昏厥在地。 全场还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没有昏厥。 右边的肖百年,两手胡乱挥动,像个疯子,幅度大得离谱。 幻心境里,他正在冲击元婴境,正在迎接最后一轮元婴雷劫! 楚河琢磨着这些动作不好学,发羊癫疯似的,动作太大啦,再说也有一炷香,可以得到了御兽宗外门弟子身份了。 但就不知我装昏厥过去,头顶这条蛟龙虚影会不会散去,这家伙一直死死盯着自己。 “迟师弟时间到了,停了幻心阵了吧” 嗡!阵法停了。 各人在各自的幻境中,遭受不同的考验,所以当幻心阵一停,大家反应不一样。 有人迷茫睁开眼。 有人跟徐晴岚和肖百年一样,是遭受身份改变的考验,要记住自己的名字。 有的人,他们在幻心境里,见到一头头,令人恐惧的妖兽。 反反复复被妖兽打残杀死,或活着咬死,当生不起丁点反抗之心时,就被淘汰。 这些还坚持一炷香没有昏厥的,就是反反复复死了好多次后,还敢反抗,或至少还想逃的人。 有人遭受酒、色、财、气的考验,让人沉沦就淘汰,能一直坚持者才合格。 有人正在被妖兽追杀到绝境,发出惨叫,幻心阵没有了,他没回过神还在惨叫。 有人大叫:“妖女,你便是长得国色天香,也休想动摇我求道之心” 还有人同样在遭受色的考验,被不同的美女轮番上阵,刚才出现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年纪不大,偏偏万种风情,终于把他撩动了。 “女人,你是在玩火,看爷今天,不把你弄死在床上” 肖百年,睁开双目,一声厉喝:“好厉害的心魔,休要坏本座道心,区区筑基后期小辈,给本座死” 流云碎金剑,化作一道金光朝着三名筑基后期修士斩去。 他心中诧异,怎么催动的是流云碎金剑,本座不是在金丹境祭炼了法宝级的本命灵剑么? 难道是渡元婴雷劫之后的心魔劫里,施展不了本命之剑? 估计心魔也只能发挥筑基修为。 肖百年看到,他眼里那蝼蚁似的区区筑基后期小辈中的黑袍白须老头,随手拂了一袖,闪耀灵光的流云碎金剑被震飞。 可恶,这只老蝼蚁竟然十分棘手,一身杀气威压居然不弱。 咦! 元婴心魔好难缠,被我杀死的徐晴岚竟然还在。 这旁边年轻小辈是谁? 本座记得,当年在本座旁边的是个长得普通,姓阳的小修士,不长这般模样啊。 来不及思索,那只‘老蝼蚁’,对肖百年出手了,抬手一掌,一道掌印带着巨风飞来。 楚河,徐晴岚急闪。 这只罡风掌印把要反抗的肖百年一掌拍飞五六丈外,摔落在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肖百年:好疼,好厉害的心魔,竟能伤到本座。 那个穿蓝色襦裙的女修凌空飞起,从她袖中飞出一口小钟,当空急剧放大,是口布满淡紫色灵纹的铜钟。 铛。 此女一道法力催动铜钟后,一声钟响,朝四周虚空放出一圈圈的涟漪,刚刚疯疯癫癫的众修一下子清醒安静下来。 哪有什么绝世美人,对你千般诱惑? 哪有什么绝世古珍摆在你面前,让你随手可取。 又哪有什么惊人财富让你唾手可得。 还哪有什么,突破元婴,接受最后的心魔考验? 所有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这群蝼蚁般小修士,求个外门弟子的幻境考验罢了。 刚刚的一切均是镜花水月,是一场梦幻泡影。 “都醒来了吧,想必我宗的幻心阵,让你们体会深刻”, 身穿蓝色襦裙的女修含笑收了铜钟灵器,每批招外门弟子,在幻心阵刚撤时,都有各种丑态,今天还有个人,竟然自称本座,出手攻击了沈师兄。 这笑料会流传一段日子。 “阳道友,你这易容之术和改变气息之术真高明,咱们同行数月,我竟然一点都没看破”, 徐晴岚感慨道。 幻心境中一切经历现在记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对肖百年有好感爱慕,荡然全无,心中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念头,只求大道长生。 她气质有明显变化,不再像之前单纯。 肖百年站了起来,揉揉胸口,脸色变了又变。 元婴修士和筑基初期小辈的巨大落差,让他有点回不过神。 幻心阵厉害,幻心境里,我三百岁时冲击元婴,实则仅仅刚过一炷香。 这幻心境也并非毫无用处,有了这些记忆和经验,对我修行有利。 现实中,我也要结金丹,冲元婴。 肖百年很快重新树立信心。 “尔等听好,今年的外门弟子,宗门不再提供洞府,你们自己在金虹城找个住处。 想入我宗的,刚刚在幻心阵过了一炷香的,过来登记,报上姓名和来历。 然后领取身份令牌与其它物品,记住了,隐瞒信息者,一经查实,按门规处理” 第263章 玄级五行灵体 御兽宗竟然小气到这个地步,连个免费的洞府都不提供。 徐晴岚俏脸微微一变,幻心境的场景里至少有个洞府。 许多修士略一犹豫,还是选择加入御兽宗,当个低层杂役似的外门弟子。 别把豆包不当干粮,别把芝麻小吏不当官,不要把大派外门弟子当垃圾,许多未成年的修士眼高手低,受各类广为流传奇遇故事所影响。 以为当了散修就能逍遥自在,四处寻找机缘,到处闯荡,实则绝大部分散修是修仙界的乞丐。 自由是很自由,就是无依无靠。 世俗的乞丐只要准备个破碗,一根打狗棍,即可行走天下,相信抢乞丐的人非常少见,凭着一无所有特点,许多平常人不敢走的地方,乞丐能平平安安走过。 散修的风险程度比乞丐大得多,许多劫修,杀的就是散修。 想强大,成为强者,凭自身一人单打独斗很难。 必须要加入个强大的组织,借组织之力壮大自己,提升在组织中的位置,拉拢一批忠心于自己的人,最终掌握这组织。 借此跟更强大的组织竞争对抗,并击败他们,等环顾四周,只有区区几个势力能当对手时,那就成了此界为数不多的巅峰存在。 强大的个体,通常是站在强大的势力的基础上,同时,一个强大的个体,往往会缔造一个强大的势力。 “闵希铨!来自乾中枫林城,闵家” “何元述!散修,来自乾西越国清流城” “兰献征!散修,来自乾西越国红枫城” “徐晴岚,来自乾国烈日宗” “楚河,来自乾国云浮宗” 报名登记后,外门弟子每人得到个小储物袋,里面有灰衣法袍、门规和金虹谷外门各机构分布图。 外门的诸多机构有双重身份,同时它们也是这座四级坊市的商业机构。 比如外门可以用功勋兑换灵丹的仙丹阁,其实也是个对外营业的商家,散修拿灵石可以买到灵丹。 外门弟子即能拿宗门功勋兑换灵丹,也可直接购买,直接购买可享一定的折扣,不过折扣力度非常小。 再比如藏经阁,亦是如此,散修掏灵石也可进入。 乍一看,似乎不需要外门弟子的身份,散修身份有灵石也能在金虹谷立足,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当然,多了个外门弟子身份更方便。 外门弟子的诸多任务,有相当的一部分就是这些带着商业性质的机构发布,这些商业机构都是外门弟子在把持。 以一个天赋平常的筑基修士自身发展来看,倘若假丹无望,自己又年轻,有充足的时间,且有经营头脑和手段,那他在金虹谷,金虹城这座四级坊市里,慢慢经营。 没准他一生能混成外门某大型机构的执事,高级执事,甚至楼主、堂主。 给自己后辈积攒大量灵石,广结人脉,将来他后辈,灵根不是太差的话,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把后辈走后门,送进御兽宗内门。 任何一个名门巨宗,一样有些天赋一般的平庸之辈,进了内门。 关系,人脉,情面在哪里都盛行。 当然这类天赋不行的人即使在内门,他们的潜力也有限,毕竟境界的突破,这归天道管,老天不跟你讲情面。 “肖百年,来自乾国流云宗” 刚刚一巴掌把肖百年拍飞的黑袍白须老者,听了后拿出个玉简地图看了下,冷冷道: “我宗记录中乾国已经没有流云宗,给你登记成散修吧” 肖百年脸色尴尬嘴角抽动下,点了下头。 便在这时,数百丈外,童子入宗测试的那一边,忽然响起一群人,齐声惊愕的叫声。 “哇……哇啊” 连同这边的众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看一组测试台上,一个女童把手按在测灵盘上,金色、青色、蓝色、红色、黄色,五色光华,冒出丈许高。 五道光华形成一道光圈,透着玄奥的气机。 黑袍白须老者,拉着白胡子,惊愕叫道:“玄级五行灵体” 黄级五行俱全是垃圾,玄级五行俱全是优势,五行灵根全是玄级极品,才能称为玄级五行灵体。 这天赋,随便哪类功法,都可以修炼。 当然最好是五行类的功法,五行功法,非五行修士修炼起来,要平衡体内五行法力,修行起来会慢于单系的功法,而五行齐全的修士修行起来,相得益彰。 修士目力惊人。 楚河,肖百年,徐晴岚隔了数百丈,遥遥看到闪出五色祥光的女童的侧面,就认出是黎妮。 肖百年一怔之后,说道:“原来如此,难怪黎道友不来参加成年弟子的测试” 楚河愕然一怔后,想起那天在风月道观,给黎妮驱毒,虽发现她天赋应该极不凡,但没料到会如此好。 自己这些年,没干过杀人夺宝,抢掠他人的事。 倘若当时,凭驱毒用法力,就可以判断出这小丫头是玄级五行灵体,没准真会兴起不良心思,抱着这小丫头就跑掉,来个仙子养成。 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才六七岁,只要等上十年就能合籍双修。 对于修士来说,十年时间很短,完全可以等她长大,她可比文雪天赋强大得多。 可惜了! 罢了,没这福缘。 多个筑基修士取出传音符向自己熟悉的内门金丹境大人物传递这个消息,谁不想自己门下有天赋绝佳的弟子? 玄级五行灵根,这是地级灵根之下的最强灵根之一。 在宗门栽培之下,金丹境是十拿九稳,在金丹境里战力还要胜过绝大部分同阶。 将来进阶元婴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进阶元婴极为困难,除了天赋之外,对道心要求也不低,否则天赋虽好,也难过雷劫之后的心魔那一关。 收下这种弟子,意味着将有巨大潜在的好处。 没多久,金虹山上,多股强大的气息,飞射而来,最前面是条十几丈的长着独角的白色巨蛇,蛇身上站着个身材消瘦,佝偻着背的灰袍道人。 他灰白的螺髻稀松散乱,脸上有老年斑,背后背着一柄长剑,左手拿着一柄拂尘。 紧随其后同样是条巨大的蟒蛇,不过是条金鳞巨蟒,头上无角,通体呈黄金色,连吐出的分叉舌头都是金色。 头颅如巨大的三角烙铁,一双蛇眸幽幽生光。 金鳞巨蟒背上站着是个青年道人。 嗖嗖,嗖嗖…… 数道神虹落在广场,这些灵兽最弱的也有六级修为,相当于结丹中期修士的实力。 第264章 金鹰 “这是要出现多位前辈争徒了吧!” 杂书小说中的情节在现实中上演,这场面给人极大冲击。 一声尖锐的鹰唳似从天外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只金色的雷鹰从云层中急掠飞下。 它身上电弧缭绕,像一只神鸟飞掠而来,巨鹰似闪电般落在广场,收起五六丈宽的双翅,偏偏带起的风却并不大,刚刚气势不凡的各类灵兽,如鼠见了猫。 来自金鹰的威压,让它们如草民见到了王侯。 金鹰背上站着个八九岁的小道童,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倨傲之色。 “传老祖法旨,带玄级五行灵体童子觐见!” 黎丰源,黎妮被带上巨鹰,破空而去,飞入沧桑巍峨的金虹山,很快消失在缭绕的灵雾中。 肖百年看着消失的巨鹰,语气带着明显酸意,说道:“走吧,以后咱们再见黎道友的机会渺茫了!” 只有心智不成熟的人,才相信苟富贵,毋相忘的誓言,只有少年人,才相信,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承诺。 现实中真实的情况,通常是,富易妻,贵易友。 试想想你自己某天飞黄腾达了,你会不会把你那两个穷朋友还当知己?把自己的东西跟他们分享? 想必是义正言辞告诉他们,人要靠自己,我的成功,靠的就是我自己的努力,我最讨厌趋炎附势小人,最讨厌搞裙带关系,鸡犬升天的那一套。 他若很穷又很识趣,知道不能从你这捞好处,没来纠缠你。 你倒是可以再从他身上榨取一笔,可以大秀一把,看,我虽然飞黄腾达了,我还有个穷朋友,自有犬儒帮你传播,说你品行高洁,不忘旧友。 “楚道友,你有什么打算,准备在哪长住!”徐晴岚红唇轻启问道, 楚河的真容,虽谈不上有多英俊,但透着股蓬勃朝气。 楚河特意流露出来水土木气息中,水木两系略强一筹,这两系的气机都不带攻击性质。 不像金系修士时时透露的锋芒气息,让修为弱者感觉压力和不适。 “暂时先在城内找个价格适中的地方落脚,不过城中太过喧嚣,不利于清修,我想在城外山脚下,找个僻静的院落住下,先潜修数年” 金虹城就在山谷中,两侧的山脉环抱着金虹城。 山脚以前是外门弟子的洞府所在,也有些地方对外出租,价格方面,比住在城内还要贵一点。 “徐仙子你呢?”楚河反问道。 楚河感觉经历过幻心境后,徐晴岚有了明显变化,莫大牛和肖百山也是。 你们都在幻心阵的幻心境里,见了什么东西,一个个被鬼上了身似的,都搞出点沧桑感和看透红尘俗事的状态出来了。 其实楚河也想体会一把幻心境,奈何他太强了,没机会。 楚河以为是白帝剑影和火鸾镇压了他的识海,让他不被幻心阵所影响。 其实就算没有白帝剑影和火鸾,他一样不会被幻心阵所影响,这幻阵只对平常普通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有作用。 “我暂时想住城内!” 徐晴岚回答,她并没有问肖百年,疏远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肖百年略一沉吟,问道:“徐师妹,你在幻心境里,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无非是一些风雪冰霜,刀剑斧枪,火海陨石,还有各类妖兽,等等恐怖场景而已,肖师兄,你在幻心境中又见到了什么?” 肖百年迟疑一下,也没说实话: “跟你差不多,见到的也是重重危险考验,我一一过关,在幻心境里,成就了金丹,还以为自己在突破元婴,阳……楚道友,你呢,你在幻心境见着了什么?” 两人都没说实话,都以为自己的幻境经历只有自己一人知道。 实际这幻心阵产生的幻心境极为复杂,不仅两人的幻境能通,甚至可以同时联通多人,如果莫大牛不早早昏厥,没准还能联接莫大牛。 “呵呵,跟你们大同小异” 楚河哈哈笑道,幻心境没进去,但我参考你俩的表现,装了一回。 “大牛,你呢?”,徐晴岚扭头对莫大牛道。 “啊……”,莫大牛复杂看了眼徐晴岚,没有回答。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必说” 徐晴岚细声说道,经历一炷香时间的幻心阵,却好似活了三世。 幻心境,幻化场景中肖百年斩下她的头颅,也把她对肖百年的爱慕给斩灭了。 爱慕一个人有时很卑微,非得到死心那一刻,才幡然明白,一切是错付。 如今看到这痴心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莫大牛,多了份理解,以及平和的同情,没有之前的鄙视讨厌,此时把莫大牛当作自己的要好的朋友。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在幻境中见到了你,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那是假的,不是你,但我还是跟她过了一生,我们成亲了,生了五个都是女娃。 我们一起给你爹娘,我爹娘养老送终,一起把五个娃拉扯长大,看着她们嫁人招婿,最后我要老死了,你拉着我的手” 徐晴岚,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大牛” “行了,徐仙子,你不用说” 莫大牛凄然一笑,把对徐晴岚的称呼改了,不再腆着脸叫她岚岚。 “我已经跟我的岚岚有过平淡,却恩爱的一生,有此记忆,此生足矣,莫某不会再纠缠徐仙子” 徐晴岚心情复杂看了他一眼,柔声道:“那你以后想怎么办,回乾国么?” 莫大牛洒脱一笑,心里把徐晴岚放下后,再不像之前那样,跟徐晴岚对话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唯唯诺诺,表现得十分怯懦,没有半点男人气概。 “你不用担心我,我虽弱,但好歹也是修士,还是筑基修士,比凡人强多了,莫某跟在徐仙子身边太久,我现在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咱们就此别过” “好!”徐晴岚没有挽留,点了点头。 莫大牛对楚河,肖百山点点头,转身而去。 “大牛,你好自珍重”,徐晴岚抿了抿唇,喊了一句。 “好呐”,莫大牛没回头,举手应下,汇入人流之中,那肥胖的身影显得孑然,步伐却很决然。 “两位……?”,肖百年问道。 “我也想一个人走走!”徐晴岚打断道,她俏影飞快融入繁华如流水的街道。 肖百年同楚河对视了一眼,楚河耸下了肩。 “肖兄,咱俩也各走各的吧,有事用传音符联络” 肖百年一笑,点点头: “行,楚兄若有事,可用传音符联络肖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在下一定不吝出手” 幻心境中只差心魔境就真正成为元婴,肖百年觉得自己再来一次,甚至不用三百年,就能冲击元婴。 这段虚假的记忆,壮大了他的傲气。 所以信心十足之下,连那些以后大家携手同行的话也不用说了,还豪气地提出,有事找他,能帮则帮。 第265章 项东铭 楚河独自一人,负手走在繁华如流水般的街头,这里喧嚣热闹,跟凡人的市集完全没有差别。 数月一路同行,和睦的环境下,大有这些人是好友的感觉。 其实无非是在某一特定的时间内,大家的目标一致,前进的方向一样,又恰巧一起结了个伴,同行一程而已。 有道是,聚时一团火,散时满天星。 聚一起时,大家有说有笑,到分散时,个个毫不犹豫。 以后,每个人能发出多少光,全都靠自己,谁都不用去沾别人的光。 “外门弟子的身份搞到了,先搞定住处再说” 储物袋里外门弟子的灰衣不用穿上,这是御兽宗发给外门弟子的法袍。 通常只有进入御兽宗的金虹山内才会被要求穿上灰衣,而一般外门弟子,终生都没有踏足内门的机会。 仅仅少数灵植夫,或者其他手艺人,需要进入金虹山中,这时才穿上灰袍或者褐袍。 金虹城,这四级坊市里,所有商业机构中的使女侍者,都是御兽宗招募的外门弟子,穿着单调的灰衣和褐衣影响生意,她们平时也是穿着其它衣物。 闲逛着,楚河看到路边一座三层楼阁,其上悬挂着一个匾额:太平牙行。 牙行,干的就是掮客生意,经营范围很杂也很广。 楚河看了一下,便走了进去。 “道友,有什么要效劳的” 一个体态肥胖的锦袍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这人八字胡,蒜头鼻,笑眯眯的,满身的市侩之气,有筑基三层修为。 “可有洞府租赁?” “有,要城内还是城外的?” “要城外的,灵气等级差点无所谓,但要够安静”,楚河说出了要求。 “好的,我懂,道友是要庭院精舍形式的,还是藏在山体中隐秘性更高的洞府”,锦袍中年人脸上带着职业笑容,猜到楚河是囊中羞涩,租不起灵气等级高的洞府。 “我要隐秘性更高的洞府” “好的,我这有三套洞府,一套在三眼井,一套在老槐村,一套在望月湖,各有优点” 锦袍中年人,拿出枚玉简,里面有留影,展示三套洞府的位置,以及洞府的内部空间。 三个洞府空间很大,有炼丹房,炼器室,足够用来日常修行,这中年人开始卖力介绍。 “三眼井这里灵气虽然差了一点,但有优点,这片范围住的年轻女修比例极高,占据了八成,都是独居,一半以上是炼气后期女修。 长相都不错。 以道友的长相和修为,只要稍稍懂点跟姑娘的调情手段,那就是跟蜜蜂进了花丛一般,一年下来,睡上十几二十个女修都不成问题,还不用花灵石” 这家伙一脸淫笑。 有许多人大道无望后,一心享受猎艳,金虹城里这类人不少,所以在金虹城里不仅能碰到一心向道之人,还能感受人世百态,红尘万象。 “不感兴趣” “那道友,你看这处,老槐村,这里最适合木系修士修行,里面住的都是木系修士,每年还举办两次交流盛会,这里修行的气氛很不错” “介绍下望月湖吧”,楚河对这种低阶修士间的交流完全不感兴趣。 “望月湖这处洞府,洞府隐秘性最高,洞府外离小清河不远,河旁极为幽静,闲时可以沿河走走,这里空气清新,灵气浓郁,适合情侣花前月下,畅谈人生。 也可以在小清河边修习水系法术,不过需要注意,望月湖是私人领地,湖中养有各类灵鱼和三级,四级的水系妖兽,外人不可擅闯。 擅自闯入一旦被三级、四级妖兽所伤后果自负,万一被望月湖主人遇上,随手斩杀,也是自找的事。 道友若要修习大型水系法术,需要找个更贵临湖的洞府才行” 锦袍中年盯着楚河,警告提醒道,有些人想租望月湖这套洞府,就是想靠近湖边,修习水系法术,或者悄悄从湖中捕捉灵鱼。 不过半月前,望月湖加固了法阵,现在只能在湖边绿道散步,往湖内闯会触动阵法。 楚河眉头微挑,道:“就望月湖那洞府,一年租金多少?” “一千!”,锦袍中年人竖起根手指,露出生意人和善的笑容,道: “三年起租,是独租,偶尔客人来访是无妨,但如果分拆成四五家,租给炼气小辈的话,那就违规,鄙人有权提前收回。 另外,洞府内的禁制和灵泉之眼不能被破坏,若被破坏,要照价赔偿” 楚河来金虹城其实已经有好些天了,之前住在客栈,楚河打听过洞府的价钱,一年一千的价格不算贵。 跟红鸾城的院子比起来,这里算是良心价了,红鸾城那院子都要四五百一年,这才翻个倍。 楚河道:“行,就要望月湖这套!” “道友,可是御兽宗外门弟子,若是外门弟子,租三年,送一个月,还能把外门的身份令牌,当作洞府的进入令牌使用,若不是御兽宗外门弟子,另外还需要交一千灵石押金” “是!”,楚河点了点头,取出身份令牌,在上面打下神识烙印。 锦袍中年人接过楚河的身份令牌来登记上。 “原来是楚师弟,师弟是来自乾国云浮宗,这可挺远得,师弟以后在金虹谷,有事尽管来找师兄我,师兄我项东铭,来金虹城三十年了,对这里一切都门清” 锦袍中年人热情说道,递给楚河一个传音符。 楚河的资料信息不需要楚河说出,只要出示令牌,城中的各类商业机构就能读取到令牌中的信息。 商家发布任务,招募下属时,优先会考虑使用御兽宗的外门弟子。 这比找来历不明的散修更安全可靠,且实力潜力比起一般散修要强。 那些非御兽宗直营的商家,也能划拨或者扣取,御兽宗的宗门功勋。 在金虹城,御兽宗的宗门功勋等同灵石使用。 这是大型宗门的经营手段,让大量低阶修士手上持有的是他们宗门功勋,灵石便更加集中到宗门手中。 有些修士,获得外门弟子的身份后,并没有去接任务,完成任务,而是在金虹城从事商业活动,自己开立起铺子,有外门弟子的身份,在税金上有点点优惠。 有些外门弟子则当起了二道贩子,把金虹城的一些物品,包括灵符、灵丹、幼兽、兽尸,材料,等等贩卖到别的地方去。 如果这些琐杂的事,都由御兽宗的内门弟子来干的话,会耗费大量时间,根本无法修行。 如果不限量招收天赋低的修士,也将陷入,人数庞大,难以管理的泥潭。 现在这个模式,更像是一个伪装成宗门的国家。 有些生意做得大的外门弟子,虽然修为较弱,但身家却很丰厚。 不过,修士如果光有钱,那就是肥猪,是将成为被别人宰割的对象,还得有实力。 有钱的商家,会主动投靠内门的强者,送上灵石资源孝敬。 “原来是解师兄!”楚河接过项东铭的传音符收好。 经营牙行,得人脉广,这些人可以认识几个,楚河问道: “项师兄,这牙行是你的产业,还是你在帮人打理经营?” 第266章 丁级商铺 “呵呵,师弟你这话问得露底了,显得见识有限,大型坊市里的有名有号的牙行,哪会用得着东家亲自坐镇店里。 不瞒你说,师兄我受太平牙行雇佣,在这牙行里,从最低级的小伙计做起,到大伙计,伙头,然后是副执事。 再做到坐堂的执事,我前前后后,花了足足二十多年的时间,我都没见到过东家一面,最高只见过上面的三管家” 项东铭语气感慨,仿佛那三管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接着又说。 “能在金虹城经营牙行,这岂非是一般人,我猜我们东家,肯定是金丹境的人物” 项东铭的脸上,洋溢着自傲。 相府仆人七品官,你牛逼了,你的奴仆都觉得高人一等。 “金虹城商业发达,我倒是可以在这开个铺子,平时雇人打理”,楚河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至于经营项目,可以是出售灵药,灵丹,以及炼器材料。 到时可以先买入劣质灵丹、和一般的炼器材料,用造化仙葫升级后再卖出。 在这个极大且繁华发达的四级坊市里,这不失为一项快速赚灵石的方法。 跟项东铭寒暄几句,楚河离开这店。 ……………… 金虹城,御兽宗外门,巍峨的执事大殿内。 “道友要开店,想要做哪些方面的经营” 一位紫袍假丹老者,语气冷峭,开口冷冷问道,说话时,眼睛都没瞧楚河,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美丽的少女站在他背后给他按着肩头。 这人银须鹤发,没有强者的凌厉气息,反看着有富贵气,此老叫夏经平,是御兽宗外门假丹境执事。 年寿已高,战力也弱,但一般人都不敢小看他。 这老头手上拥有审核店铺开立的权利,想要在金虹城开立商铺需要通过他这一关。 生意的好坏,一定程度上跟位置地段高度相关,占据了黄金位置,真就有可能顺风顺水。 虽有句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如果真把一家品质不错的店铺开在偏僻之处,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有些人为了得到个好地段,还得额外向他孝敬一笔。 “在下要经营丹药、灵药、以及炼器材料” 楚河神色平淡说道,他用了千幻面具,幻化为一个五旬年纪,清癯精神的男人。 “那你拿几瓶要准备出售的丹药,灵药,和炼器材料来给老夫看看!” “请前辈点评!” 楚河拿出一瓶,极品洗髓丹。 这丹药可供炼气修士洗经伐髓,打好根基。 不过修士洗经伐髓之后,自己又胡乱修炼不入流的低劣功法,服用下品灵丹,仍然会导致体内杂质快速堆积。 楚河再拿出一瓶,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壮气丹】,这丹能壮大气血,帮助冲击筑基,同样是瓶极品丹。 灵药拿了株二百年的紫茎参,这不算名贵的灵药,但在一阶灵药里算极品了。 炼器材料,楚河拿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极品精金,可以炼制极品法器。 夏经平很识货,看了一眼,就确定品质没问题,一阶极品灵丹,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稀罕物。 在金虹城这四级坊市里,只要有灵石,筑基修士服用的二阶灵丹都可以买到极品丹。 但金丹修士服用的三级灵丹就少了,而且不可能有三级的极品丹出售。 “还不错,有点实力,确实够资格开店,你准备开个多大规模的店,我金虹城有甲、乙、丙、丁,四种铺面,每种规模不同,地段不同,租金不同” 夏经平慢悠悠道。 “在下开个精品小店就可以,规模不用很大,我店只专售各类品质极上乘的货物,给个丁等即可” 楚河看过甲乙丙丁四类铺面的资料,甲等那是一整栋阁楼。 开立一个这样的铺子,不是一个筑基修士家族能够支棱起来。 至少要结丹修士甚至金丹修士的家族才能支起这么一大摊子买卖。 “那你是准备实名开店,还是匿名开店?” 实名开店,御兽宗会派人,查证核实开店之人来历,这样开立商铺时的押金就可以少收一点。 匿名开店的,御兽宗不会派人去查证开店人的来历,但开立之初,交的押金要多一些。 金虹城商业高度发达,管理上没有漏洞,不是随便某人开个店,就能在这里坑蒙拐骗。 “匿名开店!”,楚河答道。 “那好,丁级,匿名店铺,开立需要交五万灵石押金,这里面包括了外门执事殿免费送道友一块牌匾,一套守护禁制。 一套查询划转与扣取我宗的宗门功勋值的法器,并与法器配套的店主令牌。 我宗,每年将收取道友四千灵石铺面的租金, 另根据道友的经营状态,我外门执事殿会评判道友的生意情况,划分等级。 一共分为四类,一类是财源广进,二类是生意兴隆,三类是蒸蒸日上,四类是雏鹰展翅。 不同类,要交不同的税金” 这评判的标准在外门执事殿其他几名执事手上,那是更肥的职位,某商家生意不好,偏偏给你评个财源广进,你就得多交税金。 反之,关系处理到位,生意非常好,却划到雏鹰展翅,这样就能少交税金。 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很多,水不浅。 “另外,道友还不得巧立名目,未卖灵丹时就预售,更不得向顾客圈钱借钱,哄顾客存钱,等等一切其它奸诈行为” 夏经平把一些规则讲了一遍,那些不准许的事情,其实是曾经有人这么搞过。 有人打响了名头后,在顾客中有了信任基础,然后巧立名目,骗了一大笔灵石后,立即跑路。 商业上的尔虞我诈之精彩,比起劫修在外杀人抢劫还要精彩得多。 片刻后,楚河从外门的执事殿离去。 他还分别在外门执事殿,发布招募任务,招个商铺执事,一个副执事,还有一个咨客侍者。 那商铺执事,准备用自己真实的身份接下。 副执事,要招募个有经营经验的筑基修士,平时就有这人来打理,咨客侍者,准备招募个青春靓丽的炼气女修来。 “货是不错,就是脑子不怎么灵光,都筑基后期,这年纪也不小了,还一点不懂事” 夏经平等楚河走后,喃喃自语道。 旁边侍女讨巧拱火道:“老祖,这家伙不开眼,老祖您跟周老祖等人说下,年终给他评个生意兴隆,让他按最高那一档交税” “那是自然,老夫我肯定要他生意兴隆” 第267章 绝品阁 玉溪坊。 这里的房屋都是青砖灰瓦建造,两层结构,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从街上能看到,精致的雕花窗户,斑驳的墙壁,以及十分悠闲的住客。 这是金虹城中,商业属性最弱的一坊,这其实是个低阶修士租住之地。 小桥流水,仿佛是幅流动的水墨画,透着股水乡风情,沿街的第一层的商铺倒也算得上是鳞次栉比,但经营的种类很一般。 大抵都是些卖符纸,卖法袍法裙、茶馆、灵膳馆,以及各类奇异的小吃杂食铺子。 每条街道旁下,是清澈的小河缓缓流过,精致的石拱桥连接着每一条街道,桥上行人来往,桥下船只穿梭。 街头树荫下,有年迈的老者在对弈下棋,还有一群没启蒙的凡人童子在打闹,遥遥能听到学堂的读书声。 玉溪坊,人间烟火气息,十足。 楚河找到那间铺子,这里大门紧闭,铺子上牌匾已经摘除。 楚河取出刚从执事殿得到的那块匾,直接挂了上去。 夏经平那老头的字还不错,【绝品阁】三字写得苍劲有力。 记得他写完后,说了一句,平时别人请他题字,就算是包上两三千灵石的润笔费,他都不肯写。 无非是身在其位,所以不得题匾。 楚河像没听懂一样,没搭理他,实际明白这老家伙索要润笔费。 楚河准备卖的货物,品质绝对一流,不怕卖不掉,再说眼下他还不想大赚特赚,没必要调子起太高,跟别的商家来激烈竞争。 所以他本来就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开店。 夏经平再次暗示楚河,商业繁华的地方有好铺面,不过难找,若想要,必须等上一段日子。 他拿着玉溪坊的资料说,不挑地方的话,马上有空铺。 楚河就说不挑地。 于是楚河就拿到了玉溪坊,这间闲置了半年的铺子。 开门进入,内部有上一任店主留下的空荡荡的货架,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楚河用袪尘法术,一股劲风带着水雾把店内冲刷一遍,最后凝成个污水球,不断旋转水气蒸发,凝实成小灰球,丢到店外。 再把店铺的禁制开启。 标配的守护禁制谈不上有多厉害,倘若真要攻击的话,数名筑基修士就能攻破。 不过这可是在金虹城,城中还有御兽宗执法巡逻修士。 时不时可以看到他们骑着灵兽在街头走过,随意攻击店铺,那是挑战了御兽宗的威严,后果极其严重。 因此,基本不需要再额外置办个守护的阵法。 楚河从造化仙葫里把一大堆炼气修士服用的极品灵丹,以及一些一阶的灵药,还有最近刚成熟的火桃,分别摆上货架。 玉溪坊上的丁级铺子,一般都是一楼营业,二楼是店家用来居住,大部分是夫妻店。 不过玉溪坊居住的修士太多太密集,不是个安心修行的地方。 楚河不打算住在店里,他把二楼也打扫清洁一遍,用了店主令牌,自己雇佣了自己。 再查看下,发现信息有了变化。 “楚河、御兽宗外门弟子,来自乾国云浮宗,玉溪坊【绝品阁】执事,宗门功勋余额:0” 信息挺全的,楚河的洞府也是用身份令牌,在太平牙行办的,他怀疑这信息没显示全,倘若职权更大,没准可以看到居住洞府的地址,等等其它信息。 楚河摘了千幻面具,恢复自己本身容貌,把绝品阁门先关了,缓步去了城中大商家,到那去看看人家极品灵丹卖什么价,然后参考对方的价格,略微优惠些许,制定自己的价格。 …………………… 万仙坊。 这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身影,有一脸市侩气的生意人,也有气息凌厉的修士,车水马龙,显得无比热闹。 放眼望去,路上行人,摩肩接踵,热闹繁华,在这街头一眼扫去,随眼可见多名筑基修士,甚至不乏筑基后期修士。 完全不像红鸾城,紫霞城那三阶坊市,筑基修士屈指可数,开拍卖会时,才能召集个十几二十个筑基修士。 三级坊市和四级坊市的差距之巨大,根本不可比。 “老白走好,我就不送了,下次要货,用千里燕传信来即可,我店包派人把货送到你歧牙山” 一个筑基中期的生意人,把另一个筑基中年男人送了出来。 大型商家的执事,可不是每天只待在店内,他们往往会主动把生意做到外地,结交各地的强者。 一次性大量把所售的货物,出货给对方,让对方慢慢分销。 逛了多家大型商铺,摸清楚了价格,顺便买了数枚冰属性二阶妖核和风属性二阶妖核。 四阶坊市里,二阶的妖核虽多,但冰风两属性的妖核也不是随时大量有售。 楚河今天用散修的身份,有幸买到了几枚,还得到了一个女执事的传音符,当那商家有这两系的妖核时,她会通知楚河。 看看才过晌午,便去了外门的藏经阁。 藏经阁选址时有意错开繁华的商业区,但它自带巨大的吸引力,许多散修得到外门弟子的身份之后,马上就奔藏经阁而来。 巨大的阁楼,有上百丈高,是金虹城几个有名地标之一。 阁中藏书足有数十万册,每年还在不断地充实。 藏经阁发布有补充典籍的任务。 若谁把一部在外面坊市上买到,并有价值的典籍转介给藏经阁,一经被采用,有宗门功勋奖励。 另外藏经阁也有删除任务,若某修士发现阁中典籍虚假无用,藏经阁,也有宗门功勋奖励。 如此浩瀚的藏经阁,倘若一本一本地去翻阅,没几十年的时间根本看不完。 在这如山的典籍里,要看到自己感兴趣,并有用的典籍,那就必须借助已经非常完备的目录索引。 楚河造化仙葫空间里,那枚龟卵,吸收了楚河一次滴血认主祭炼后,一直变化不大,楚河筑基之后,血液中蕴含的精气远在炼气之上。 如果是一般血脉太弱的兽卵,未必能承受得住,楚河的滴血祭炼。 而这龟卵可以承受,但消化力也太慢了。 以前滴血祭练寒青蛇卵是一个月左右就能滴血祭练一次。 现在这龟卵里还没有孵化的迹象,楚河准备查看下典籍,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另打算找找有没有御兽典籍,看看不把冰风翼蛇当作本命灵兽,能不能获得部分,本命灵兽的能力。 哪怕是只一项,两项也行。 最后,在黄岩寺一道雷击术劈了鬼僧定空,得了串佛珠,尝试了许多次,无法催动,也无法毁了它。 此物疑似是法宝,在这藏经阁看看有没有佛修的典籍。 楚河是带了诸多问题进的藏经阁。 先通过索引目录找到,培育灵兽这一大项分类。 【猪类妖兽,幼兽驯化技巧】 【各类猪妖的差异与共性】 【如何对雌性猪妖催情】 第268章 寒水鳄龟 两个时辰后,楚河拿着数本厚薄不一的典籍。 一本是御兽的秘术【灵契之眼】 修炼此术,催动秘术时,自己的灵兽看到的一切,将等同自己看到。 另一本是【寒水鳄龟的秘密】 楚河通过查阅各类龟卵的形状比较,他较幸运在一部典籍最初几页上就看到了极为相似的龟卵。 楚河断定他所得的那枚龟卵,就是枚寒水鳄龟之卵。 这部【寒水鳄龟的秘密】,记录着怎么训练寒水鳄龟,以及寒水鳄龟习性等等。 还有一道木系秘术【灵木回春术】,这是木系疗伤之法,比起水木长生功中,回春术要高明一些,修习此术,在丹田内可凝结像树叶似的符纹。 当自己或他人受伤时,可使这道木系灵符化开,化为生机之力,快速疗伤。 法力越精纯,凝出的【灵木回春符】等级越高,疗伤的效果越好。 掌握此术,楚河相当于拥有了一道玄级的疗伤法术。 还有【天昭寺秘闻】,【邪佛录】 楚河通过陈青龙留下的笔录,知道千幻公子的一身魔功,出自蕃海州的天昭寺,既然看到这藏经阁有天昭寺秘闻,就先复制一本,回去慢慢看。 番海州,并没有少参,此州有无数大小不一的湖泊,此州佛修盛行,且佛道分支又多。 同为佛门,彼此之间却攻伐得厉害,彼此往往把和自家教义不同的佛道门派,称为邪佛。 而旁人看这些佛修,统统视为邪佛,只把那些戒杀,戒色,戒酒,等戒律森严的佛门视为正宗。 这部【邪佛录】记载的就是蕃海州的一些佛道传闻,以及乾州的一些零星的佛道传承的事迹。 除了这些,楚河还选了【百宝录】,【五千种灵药大合集】、【千矿集】 百宝录,记录着上百种曾经在乾州出现过的法宝。 五千种灵药大合集,这个记录的是各种灵药,千矿集,记录的是矿石。 把这些知识全记下掌握,也算是个学识渊博之人。 楚河拿着诸多典籍,找到藏经阁的一位值守,阁中的书籍,只能阅读前面十分之一左右,后面被禁制隐去字迹,需要找藏经阁值守解锁。 解锁需要支付宗门功勋,如果是散修需要支付灵石。 如果需要复制一份,需要支付更多灵石,且复制的玉简是由御兽宗特制,上面有禁制,在一年之后,玉简里面的内容将消失,变成空白玉简,且这种玉简内容不可复制。 多重手段,保证了藏经阁的利益。 最后,这藏经阁里,不可能有高明的功法,这些典籍都被反反复复筛查过。 楚河看了下,藏经阁里有黄阶七品,八品、九品的御兽功法,要价不菲,到筑基后期的七级御兽功法,就敢要价十万灵石,这还不包括这部功法的修行心得。 每个人的天分是不一样的,有人拿到黄阶七品功法,修炼出来的结果,可以超出七品功法的威力范畴。 有人拿到七品功法,却只能修出九品功法的效果。 好比世俗有聪明人,拿着部诗集,可能自己会学了做诗,甚至做诗水平超出了写诗集的作者。 而蠢货拿着这诗集,可能字都认不全,或记不全,背不全,更别提吟诗作对。 玄级功法,在御兽宗是最重要的传承,只有为数不多的真传弟子可以修炼。 黄阶中品功法,上品功法,在内门弟子中流传。 这些黄阶的中品功法,上品功法,较为齐备,包括历代前辈的修行心得,修行诀要,而且有多部黄级功法,可以修行到金丹境,甚至元婴境。 其实黄级功法的极致,一样可以修行到化神,底蕴深厚的修士,甚至可以飞升。 同为黄级功法,御兽宗的黄级功法,也非云浮宗,紫霞宗,这类小宗门的黄级功法所能比拟。 “道友,可有外门令牌?” “没有”,虽然使用外门令牌有折扣,可以省一点点笔钱,但楚河不想用外门弟子身份来购买。 “那道友你复制这些功法需要一万灵石”,那个筑基后期值守,看了下楚河手中的典籍,报出了价格。 价格真不便宜。 不过灵石对楚河来说不算什么,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楚河付了灵石,拿了数枚玉简,出了藏经阁。 夕阳西下,楚河出了金虹城,踏着晚霞到了望月湖旁的洞府。 楚河对着外门身份令牌打了个法诀,马上看到,石壁上有一处,散发出乳白色的灵光。 那就是他的洞府入口。 飞身进入洞府,里面空间极大,极为干爽,石壁上镶着月明石,晚上时能散发出光来,洞内灵气比外面更浓郁三分。 先把冰风翼蛇放出,丢给它一枚冰属性妖核。 楚河坐下,再把【寒水鳄龟的秘密】这部典籍读完。 书中提到,龟类妖兽本来就比同阶其它妖兽寿命更长,这类寒水属性的寿元更久。 寿元久,意味着发育也慢,所以这就是吸收楚河一滴精血极其缓慢的原因。 寒水鳄龟,天生喜静不喜动。 它们可以在寒冰水底,一趴就数十年,上百年。 这类水龟离开了水后,行动速度极其缓慢,不过防御力极高,遇到强敌时,把脑袋缩进龟壳中去,凭着坚硬的龟壳就可保命。 它攻击力也不弱,可以控制寒冷的水流,施展妖术。 当目标在它攻击范围中时,一口咬出的速度极快,咬合力极强。 一想到它长寿,且喜静,楚河顿时把心思落到得自郭乙的【牧灵御兽要诀】上来,琢磨着准备把这龟卵滴血祭炼成本命灵兽。 多了头本命灵兽后,就拥有了天赋共享,移伤,替死,辅助修行,换位,寄魂和灵兽之眼等等。 这灵龟喜静不喜动,就把它养在造化仙葫中,别人攻击不到它,自然不会出现,灵兽被灭,殃及主人。 自己受伤时,就可以移伤、替死,等同多了条命似的。 这主意可行,等下次就按本命灵兽来滴血认主。 楚河接着看起其它典籍来。 此时,夕阳完全落下。 【绝品阁】店铺前,仍然有个俏丽身影在等待,其个子较高,一袭白裙,有张清艳绝俗的小脸。 第269章 薛芸 翌日! 楚河推开洞府石门,御风飘下,后方石门缓缓关闭。 碧蓝的望月湖轻披薄雾纱衣,晨光温柔地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湖畔柳丝轻摆。 楚河无暇领略这湖光春色,今天行程先去【绝品阁】,昨天发布了招募执事,副执事,咨客的任务,没准今天就有修士上门。 今天得把副执事人选确定下来,反正是卖极品丹,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经营。 ……………… “道友,绝品阁还没开门营业,您来早了!” 薛芸身穿绣金的水蓝衣裙,整个人显得既清傲又矜贵。 她一双美眸落在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十八九岁少年身上,微微欠身说道。 昨天傍晚,她在这绝品阁等了一个时辰,店没开门。 今儿一大早,她就出现在店门口,以这温和的语气,哄走了好几个修士,别人都误以为她是绝品阁的执事。 没办法,金虹城竞争大,但有时候一个小技巧就解决了竞争。 楚河心想,看来小店选在玉溪坊是对的,一大早就有顾客上门。 对面这个十八九岁少女身材妙曼,身上散发出阵阵好闻的淡淡幽香,四级坊市里美貌仙子真多。 “嘎吱!” 薛芸背后门打开了,她看到这清秀少年手上拿个令牌。 “仙子要买什么,慢慢挑” 楚河进屋大咧咧坐下。 “东家贵姓,妾身薛芸,是来应征贵阁执事” 薛芸的话让楚河出乎意料,原来不是顾客。 “你来晚了,在下楚河,绝品阁的正执事,东家不在的时候,楚某全权负责,副执事你做不做?” “敢问楚师兄,副执事待遇如何?” 楚河:“先别问待遇,绝品阁内的灵丹都是极品丹,尚没有定价,你制定个价格,我要看看你的眼光和能力” 薛芸拿起一瓶壮血丹,打开一闻,丹香扑鼻,真是极品丹。 比在天宝阁见到的极品壮血丹似乎还好上一筹,好高明的丹道造诣,不知何时我薛芸能炼出如此品质的灵丹。 “这枚壮血丹,品质绝佳,炼丹时融入了一阶顶级妖兽精血,达到最大程度壮血效果。 能让气血较弱的炼气巅峰修士在壮血同时,不因气血过旺,产生血火焚体的难受。 此丹是炼气巅峰修士用来冲击筑基,辅助壮血的最佳灵丹。 天宝阁极品壮血丹卖一千五,咱们这品质的壮血丹胜过他们一筹,定价一千八” 楚河平常听着,这个薛芸眼光还是有一点的,报价太过大胆激进了,定得比天宝阁还高。 紫霞城那场接连流拍的拍卖会上,辅助筑基的上品【虎血丹】拍到六百八十。 不过那只是上品丹,而楚河这里是极品的【壮血丹】 一般情况下,极品丹是上品丹的三倍售价。 当然并不是说,极品丹的作用是上品丹的三倍。 其实那上品【虎血丹】能达到楚河极品【壮血丹】的六成到七成的作用。 对于气血只略不足的炼气巅峰修士,完全可以考虑性价比,用较弱一点壮血的灵丹,来取代极品【壮血丹】 但考虑性价比,那是穷人的思维,是穷人的选择。 对于身价不菲的修士来说,只买好的,不买差的,不在意多花点灵石。 “这金芽丹,品质绝佳,应该是极品金芽草炼制,可给炼气初期修士使用,一瓶定价二百” “这是极品洗髓丹,一枚可卖三百五,这一瓶能卖一千八” 薛芸把众多丹药说了一遍。 “不错,你这能力能当副执事,绝品阁副执事,报酬一年八百灵石,等到年底,生意兴隆的话,有一定额外的奖励” “啊,才八百!这里好些灵丹一瓶都能卖到一两千了”,薛芸惊讶说道。 “我这是随行就市,金虹城各小商家的副执事,一般都只这个待遇,而且我这提供住宿” “那也有点低”,薛芸弱弱说道,神色犹豫:“再说住宿,不方便,咱们孤男寡女,有瓜田李下之嫌。” 楚河:“我不住在这,在下另有洞府,但我得再招募个炼气女咨客,与你同住阁楼上” “那行!”薛芸嫣然一笑,赶紧答应下来。 “很好,那从现在起,你就是【绝品阁】的副执事,你是御兽宗外门弟子么,把身份令牌给我” “给!” 楚河拿着她的身份令牌,往店主那能划扣宗门功勋的法器上靠,再以神识探入,立即读取了薛芸的信息。 “薛芸,来自飞灵山,散修,入宗时间三年,最近三年入店当差记录:天宝阁,多宝斋,古宝坊,异宝阁、眠花楼、灵缘斋、仙符居、灵香楼、百阵馆……” 怎么回事,短短三年,竟然有几十项入店被雇佣的记录,不正常,答应得草率了。 “你这大商家的经验也太丰富了吧,每个店里干了三五天么,说说怎么回事?” 楚河抬头看向薛芸说道。 薛芸气鼓鼓的,玉容明灭不定。 “怎么,不能说么?” “倒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妾身三年经历了数十家铺子,那都是有原因的。 妾身刚进天宝阁时,天宝阁的一个小执事对妾身就有非分之想,当妾身严词拒绝之后,他就恼羞成怒,然后妾身自然就无法在天宝阁立足。 其它商家,基本都是类似经历” “哦!”,楚河点了点头:“那眠花楼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那是青楼” 在商业发达的金虹城,青楼的模式有多种,有些青楼老板自己从小就培养姿色绝佳的女子。 有些对外招募愿意从事这一行的女修。 这眠花楼就是后面这一模式。 副执事,随便招个人都能干,但出身青楼的不行。 因为赚过快钱的女修,再不能忍受一年赚只那么一点灵石,这类人肯定不会再安心慢慢赚钱。 薛芸俏脸微红,大为尴尬,急忙解释道: “那是妾身被人骗了,说去弹奏一曲,妾身发誓,我就在眠花楼,仅仅弹了那一曲” 楚河使用灵眼术打量薛芸,看她气机纯正,看样子不是旁门左道中人。 “也罢,我给你一次机会” “多谢师兄” 薛芸,赶紧欣喜道谢,接着迟疑下提议道: “楚师兄,我觉得咱们可以去百器阁,买套灵器级的货架用来展示货物,除了更安全外,其外观更漂亮,可以将灵果,灵丹直接取出放在货架展示,而不流失灵力” “这建议不错!”楚河打量下原有的货架,这些货架确实普通。 “你看好铺子,若有人来应试咨客,你拿主意,咨客一年只四百报酬,我出去走走,顺便去百器阁瞧瞧” “楚师兄,师妹我在百器阁有个姐妹叫乐莹,要买货架,找她报我名字,有优惠!”,薛芸在背后叫道。 第270章 当甩手老板 楚河再次上街,他还有许多琐碎的事还没有处理完。 造化仙葫里废料不多了,得隐藏身份,联络家牙行,收购各类炼器废渣。 在云浮宗时,以一块灵石,能买到万斤废料,那是因为老于头是个老穷鬼,有一点点小钱就能驱使他。 另一个因素是云浮翠谷里的玄灵居间牙行,是个不入流的牙行,他们完全不挑任务,同样一个赚点点小钱的活也接。 在金虹谷,就别再想着如此低价地驱使他人。 半个时辰后,楚河找了个八方牙行,谈妥了交易,牙行负责去收购废料。 百万斤废料两千灵石,先钱后货,楚河先交了两千灵石,并约定若有大量的炼器废料,都可以按这价格收购。 价格相比云浮宗一块灵石一万斤,贵了二十倍,但仍然很划算。 楚河继续变换身份,再找到另一家,信义牙行,通过他们,大量收购各类废丹。 这玩意平常需求量极少,同样牙行要求先钱后货,不过价格极其便宜。 再变换身份,重新找太平牙行项东铭,给出一份三阶灵药的种子清单,托他们收购种子,这个要价比废料,废丹高得多。 在这大型四级坊市里,有了牙行的存在,真是省心省力又省事。 当然牙行不是随便某人能开,新开的牙行没有强者站在背后背书,是极难取得客户的信任。 那些收了钱,却不办事的牙行,往往倒闭得快,众多修士都是找那些,已经开立几百年,信誉极佳的牙行。 兜转了一圈,楚河再去了一家灵药灵草供应的铺子,买了许多低阶灵药,得到一个女修的传音符,有灵药需求时能联络她。 最后去了百器阁,见到了乐莹,这是个炼气九层的女修,却是薛芸的小姐妹。 像她们这种从事商业活动的女修中,有的女修,修为等级观念并没有那么强。 楚河看下了灵器级的货架,这玩意确实不错,能与御兽宗发给店家的那件法器相连,货架配售一个主令牌和三个子令牌。 主令牌,可设定限制通过子令牌一次,仅能取出少量货物的数量,超出一定数量的货物时,需要完成宗门功勋的划转扣除。 “想得真周到,这能防止侍者,财帛动人心,一时头脑发昏,鬼迷心窍,卷走东家宝物跑路” 当买家是御兽宗外门弟子时,直接把他的宗门功勋值划转到了店主的账上,都不需要经薛芸之手。 倘若是对方需要用灵石购买,那需要薛芸收下灵石,再把她的令牌下的功勋值,划转到店主名下,而薛芸名下功勋值不够时,她用灵石去外门执事殿兑换即可。 楚河当即欣然买下货架,收入储物袋。 有了它,就能安心当甩手掌柜,十天半月,甚至更长时间才到【绝品阁】一次,也无妨。 最后楚河还在城中,一个有点份量经营风谋的铺子,买了多份情报。 其中包括了一份乾州高人的名单,这里面包括了乾州三大巨宗的太上长老,以及一些金丹境的执法长老,峰主,等等大人物。 还附赠了一份,御兽宗内门筑基弟子英豪榜单。 当然这些公开的消息,肯定不全面,真正那些元婴前辈的底细,这级别的风谋肯定搞不到。 那附赠的筑基境弟子的英豪榜单,更加不可靠,许多家族并不喜欢让自己族中弟子后辈上了英豪榜单,怕被人惦记给暗害了。 一般到了金丹境,就算真正成长起来了,这时才不藏着掖着,需要有威名来支撑家族的影响力。 楚河回到绝品阁,发现薛芸招了个女咨客,叫冯琳。 这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只有炼气五层修为,比薛芸矮半个头,长着个娃娃脸,一口清脆的少女音,像邻家小妹。 看到楚河时,白皙的小脸上透着澹澹的红晕。 她怯生生地向楚河问好,能看得出来,她有点羞于见陌生人,这样子应该完全没有商业经验。 楚河拿她外门身份令牌,在那查验划转宗门功勋的法器上验证后,神识读取到信息。 “冯琳,出身散修,来自仙桃谷,外门褐衣弟子,受雇:【绝品阁】” 这是个今年刚新加入的外门弟子,难怪楚河一眼看去,很眼熟,原来昨天在幻心阵见过,不过当时人数众多,只匆匆一眼瞟过。 楚河把店内换上新货架,果然档次提升了许多。 每种灵丹,各取一枚放在外面展示,修士的神识可以穿透一层禁制,识别到这是枚极品灵丹。 且展示的灵丹,灵力流失极慢。 火桃直接展示,散发出一层淡淡红光,让人一见就垂涎三尺。 吩咐薛芸,冯琳几句,楚河就出了铺子,回了望月湖洞府,修行。 “芸姐,我过关了吧” 冯琳小声问道,一年赚四百灵石,每天赚了一块多灵石,这比她在仙桃谷当散修好得多,来金虹城投奔师姐真对了。 原来她的师父和薛芸的师父是师姐师弟关系。 “放心吧,过关了,下次他来时,别表现得跟我很熟、很亲热,更不要告诉他,你以前就认识我,有些上位者,就不喜欢下属间太熟,最喜欢下属个个有矛盾,大家彼此不对付” 薛芸小心提醒道。 …………………… 楚河在洞府里,继续看昨夜没有看完的【五千种灵药大合集】 “血月果,果实呈椭圆形,切开时香气扑鼻,切口处会立即自然变白,未成熟时为青色,成熟时为大红色” “寒月花,通体雪白,生长于寒冰之地,可用来炼制解热毒的解毒丹,亦可用来炼制冰系灵丹” “金云参,黄色人参,上有金色云纹,没有灵智,但感知危险时会遁地逃走,需要红绳绑缚可破” 五千种灵药大合集上有图有说明。 这上面的记载的灵药,有些以后可能数十年都未必遇得上。 虽说修士记忆绝佳,远非常人能比,但日子一久,有些也保不准,会错认一些罕见的灵药。 所以记住,记牢并能区别,将来遇到了这些灵药才能认识。 楚河花了两天,把【五千种灵药大合集】看完。 接着开始看【千矿集】 许多炼器的金属材料在自然界是以矿石的形式存在,需要提炼之后才能形成众修在坊市中看到的样子。 有些原矿的含矿量极低,它们大部分是石头,含矿量百分之三,百分之五,这样劣质矿运输,提炼起来很麻烦。 当然也有些矿纯度极高。 楚河把【千矿集】看完,便开始看【百宝录】来。 第271章 灵契之眼和灵木回春术 能上百宝录的都是近代一两千年来,曾经名动一时的法宝。 书中提到的近代一词,让还保留着凡人时间观念的楚河,有点不适。 细想下,以修士的寿元来看。 普通人寿元在百岁,炼气修士最高寿元能达两百岁。 筑基能达四百,金丹能达八百载寿元,结丹,假丹类修士寿元会短上两百年,顶多只六百岁,若身体有伤还有可能只有五百岁。 元婴境,如果养生有术,并且身体没有没有隐伤,又少与人争斗,再使用些延寿灵药和秘术,元婴后期大修士,理论最高上限能有一千六百年。 当然,许多人是活不到上限。 好比凡人百岁寿元,但有人二三十就病故,筑基四百岁寿元,大部分三百岁就垂垂老矣。 元婴修士不争斗,那更不可能,且大部分修不到元婴后期大修士境,所以元婴修士一般在一千二百岁左右就坐化。 即使不达到上限,修士的寿元也是凡人眼中一个恐怖的年龄数字。 一千年前的某人物,现在还有活在世上的,所以一两千年完全可以称近代。 断魂刀、赤耀剑、遗影鞭,无心锏、万仞追魂盘…… 翻遍百宝录,没有看到关于血炎灯的记载,想必陈青龙是三千多年前的人物,血炎灯也是那个时代,甚至更久的宝物,所以【百宝录】上没记载。 百宝录上,其它的正魔两道威力强大的宝物,倒是看得让楚河眼热。 百宝录还插有些小故事,说某修士靠着宝物,实现假丹灭结丹,也有结丹仗着宝物灭金丹的例子。 楚河自己就有过,依靠血炎灯,灭了金丹修士分魂的经历。 一件好的宝物,确实能大幅拉升修士的战力,修道中人讲的那句,不要过份依仗外物,其实一定程度上是错误的。 就好比一个富人告诉穷人,依靠爹娘传的万贯家财不算厉害,白手起家才牛逼。 这其实是句别有用心,哄穷人开心的屁话,从爹娘那继承金山银山再壮大,岂不比白手兴家容易简单得多? 楚河花了一天时间把【百宝录】看完。 楚河开始细看秘术【灵契之眼】。 半天后,楚河把秘术灵契之眼,反复推演多次后开始修炼。 他飞快打起法诀,片刻后,沉声喝道: “灵契之眼,现!” 一枚神识织成的符纹落入冰风翼蛇的头颅中。 秘术已成,以后不断对冰风翼蛇加固这道灵契之眼的符纹,符纹越强,冰风翼蛇看到的一切,楚河通过灵契之眼看得越清楚,灵契之眼的距离也越远。 楚河一鼓作气,开始修炼起另一道秘术【灵木回春术】。 同样是先阅读推演,琢磨透了之后才动手修炼,这是道黄级五品的秘术,以楚河的基础自然是能够修炼,而且上手十分简单。 很快就在丹田之中,凝聚出一枚碧青色的树叶。 掌握了两秘术后。 他拿出一把短刀,对着手臂狠狠割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立即心念一动,丹田中那碧青的树叶碎开,化作一股浓浓生机,沿经脉自行流向伤口。 然后肉眼可见伤口处,快速止血,并缓缓弥合,大概十来息后,就完好如初,连个伤疤都没有留下。 用这秘术,比以前伤口自愈要快得多。 虽上次也曾做过类似小测试,但上次一刀下去,没割得如此深。 “好玄妙的法术,以后要多多修练此术,只要不是致命重伤,用这【灵木回春术】都能快速疗伤” 楚河接着开始看起【邪佛录】 这里提到了多种佛修的手段,提到了部分佛修宝物,没有修行过佛门功法的修士无法催动。 需要带着佛门念力的宝物进行辅助才能催动,而常见带佛道念力的宝物包括有舍利子,菩提。 再提到乾州境内真正流传过多代的邪佛传承时,提到了黄岩谷,说这大概是从蕃州那边流传过来的邪佛道统之一。 不过只有廖廖一句。 楚河把那串佛珠取出,又打量了一遍,仍然无法催动。 他从储物袋找出一枚传音符,这是百器阁的一位女修,向她询问了下,百器阁有没有带着佛修念力的法器灵器出售。 得到回复是没有。 楚河找到太平牙行,项东铭的传音符。 “项师兄,在下想求购带着佛修念力的舍利子,或者菩提,最好是灵器级的,有没有门路?” 对面没回音,但生意上门了,对方一定会做,楚河先把传音符收了。 开始看他看起【天昭寺秘闻】 把这秘闻看完,刷新了楚河对佛修秃子的下限的认知。 “妈的,好歹毒的秃子!” 跟这些秃子比起来,魔修杀人抽魂炼魄都上不得台面。 这些秃子歹毒得很,竟然拿人体来炼法宝:人骨念珠,人骨法笛、人皮法衣,人皮鼓,还有用人头骨炼的骷髅碗。 这里面有些法器法宝是活取,像人皮法衣是活剥。 还有更歹毒的肉莲花,这歹毒之手段,更是骇人听闻。 数千年前,这群歹毒的秃子还想往东传教,这场战争持续了千年之久,最终这群秃子被正道、魔道联手给打了回去。 楚河煮了壶茶,饮着茶,调整下心情,悠闲读起前几天买的情报。 先看乾州高人榜,御兽宗,五大太上长老。 第一位,太上大长老,俞永鸿,元婴后期修士,有灵兽白刃玉蛛、地行狼蛛。 玉简里有俞永鸿的画像,这是个神色有三分阴冷的老者,一身黑灰色长袍,身形消瘦,头戴道冠,坐在一头巨大的白色蜘蛛背上。 下面有行简介,说太上大长老的地行狼蛛有土遁天赋,这两头灵宠都是八阶妖虫,相当于元婴初期的实力。 太上二长老,穆如君,画像中是个三旬美妇,穿白色宫装,上围丰硕,画像中透着几分性感妩媚,踏在一只金色雷鹰背上。 下有介绍,穆老祖的雷鹰带有灵妖血脉。 灵妖为一种灵智极高的妖兽,但永远不会化形为人。 那天黎丰源父女坐上金鹰飞走,若无意外,黎妮将投在穆如君的门下。 有了元婴修士庇佑,这对父女一下子阶层大跨越,可谓一步登天。 第272章 本命灵兽 太上三长老,周源明,这是位头发花白,身材高大的老者,站在一只巨大的火焰蝙蝠背上,颇有几分魔道高人的风采。 下面介绍,这位太上长老,修炼的是魔道功法。 第四位太上长老为,魔猿老祖,画像是个中年男人,面相一半像人,一半像猿,高有丈许,身穿无袖暗黑色的重甲,扛着一把开山巨斧。 重甲之外裸露出来的肌肉鼓鼓胀胀,充满力量感。 这是八级化形大妖。 本体肯定不只丈许高,化形变化为人后,平时缩小了形体,真正战斗时,显化出真身,那时可能就有数丈,甚至十丈高。 第五位太上老祖是,青蛇老祖,画像是个青裙女修,三旬年纪,腰极细,妥妥的蛇腰。 这是八级的蛇妖化形。 资料上没有具体写明,魔猿老祖和青蛇老祖,分别是哪类魔猿,和哪一类青蛇化形。 那些是机密,即使有些金丹修士知晓,也不外传。 普通的风媒不可能知晓。 再之下是金丹修士和七级妖族修士,御兽宗司律堂首座黑蛇长老黑梁,画册上画的是位黑衣男人,下面备注是有异兽血脉的蛇族修士。 “堂堂御兽宗,人族宗门竟然用七阶蛇妖来当执法长老” 楚河想起草草读过的门规里,就有一条背宗弃祖,背弃宗门丢进万蛇窟,万蛇噬身的刑法。 再往下看了些传法堂长老,丹鼎堂长老,育兽堂长老,灵鹤堂长老,还有诸多峰主…… 从这份情报上能够看到庞大御兽宗内,派系林立,有后辈的金丹长老、峰主肯定优先栽培自己后人。 在众多林立的强者中,愣是没有看到一个姓郭的。 想必郭乙家族在御兽宗金丹强者中根本排不上号,还没有资格上这份榜单。 楚河再看了下筑基境的英豪榜,留意了几个金丹修士的亲传弟子,这些人背景强大的将来有望突破金丹。 至于那些没有背景的所谓英豪,楚河并不怎么在意。 接着看了百工宗,百蝶宗的几位元婴太上长老的基本信息。 读完之后,把这一份情报资料收入收杂物的储物袋内。 拿起最后一份情报资料。 “高原雪域采药队伍,遇上人面噬魂花,十位外门弟子,九个陨命,一人侥幸生还” “高原雪域狩猎队伍遇上御鬼修士,五死三伤” “高原雪域捕妖队伍,捕获有灵妖血脉的三尾雪狐!” 御兽宗在乾州西部,靠近乾州的边疆,西北方向跟高原雪域接壤,高原雪域的面积有三四个乾州那么大,是妖族生存领地,里面生存着大量没有开启灵智的妖兽。 常有御兽宗弟子到高原雪域去猎妖,采药,不过炼气、筑基修士都不敢,到高原雪域的深入,那里危险重重。 金虹城有小型传送阵,花灵石,可通过小型传送阵传送到金虹山的另一面。 然后往高原雪域进化。 像那捕妖队伍,捕捉到血脉等级高的妖兽,是大获丰收,让人羡慕不已。 接着往下浏览。 “惊,齐南山小城,四级赤眼兔妖发狂,反噬主人,连毙主人一家九十八口” 御兽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当灵兽实力超过主人时,就有噬主的风险。 主人和灵兽差距越大,噬主可能性越大。 “小荷池金尾鱼妖兴起风浪持续半月,数十渡船,船毁人亡” “博木城,雄性狐妖夜闯少女闺房,成采花大盗” “青烟山,秃尾狼妖化身老道,十年,生吃千人” 人妖共存的世界,总是会有些能幻化成人形的一阶,二阶妖兽,到凡人城池中为非做歹。 妖吃多了人肉,人血,人心,积累了太多血灵煞气,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御兽宗的镇魔堂,就处理这些案子,防止部分凶威太盛的妖兽成了气候。 浏览完后,饮了杯中之茶,开始炼起丹来。 楚河先从造化仙葫中取出玉台,再取出凤纹鼎,以及九样灵药。 还是从最简单的起步,继续他的炼丹大计。 噗! 玉台生火法阵,燃起火焰,热鼎,炼药,呵……,糊了。 不过楚河一点都不急,区区晨露草而已,多得很,全废了,还能在金虹城买到。 他有充足的灵药和底气支撑着他,所以心态极好。 半天的后,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接连废了十几株晨露草。 果然,炼丹穷一生,换作他人,没天赋,还越努力,就将越穷。 休息一会,接着炼丹。 半天后,有枚传音符有动静。 “楚师弟,师兄我帮你去寻下有佛门念力的宝物,这些东西不好找哇,等几天给你消息” 是项东铭的回复。 他话里面透着生意人的技巧,这种人,就算马上能给你找到有念力的佛门宝物,他也要给你拖上几天。 给对方赚一点无所谓,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对方没有收益,谁给你办事? 来金虹城之前,楚河还琢磨着建立多个势力,来收集不同的资源,相互之间还隔离。 到了金虹城之后,才发现之前的想法可笑,完全可以借用现存的牙行来实现,资源的获取。 因为楚河所需要的本来就只是一些普通之物。 真要为了这些普通东西,还招揽人,建立组织,那太费心费力了,而建立组织一定要给下面的人利益,没有谁会甘愿免费,无偿给他人效力。 “不着急,有劳项师兄,价格上太贵就算了”,楚河回了句话。 继续炼丹。 终于,七八天后,洞府中凤纹鼎中传出淡淡丹香。 “嘿,成了!” 楚河将法诀一收,熄了火焰,法力化作一只大手摄起鼎盖。 九枚带着滚烫温度的清灵丹飞出,落到手心一看,九枚丹药,八枚废丹。 这成丹率,换作别人,一定会气得吐血,费了如此大的心机和成本,才得到这么劣质的灵丹,也就是说丹道天赋奇差。 楚河却脸露笑容,有了一次的成功,意味着他已经跨进了丹师的门槛,以后无非是提升熟练度。 炼丹成本,他完全不用考虑。 把九枚丹药放进造化仙葫,进行灵元造化。 略作休整,神识扫过造化仙葫,寒水鳄龟之卵,发现情况有点变化了,可以再次滴血认主祭练。 当即把它取出,经过这段时间持续不断的灵元造化,龟卵上的花纹越发明显和神秘。 从外观上来看,已经有三分不像寒水鳄龟之卵,对外散发出的寒气比起以前强了数倍。 楚河当即用【牧灵御兽要诀】上的培育本命灵兽之法,先淬炼出一滴饱含自己精气的精血,滴在龟卵上。 接着翻掌如风打出法诀,分化一缕元神组成个神识烙印,融入正缓缓入龟卵内浸入的精血中。 等精血完全进入龟卵之后,立即和这龟卵有了心血相连的感觉。 感觉到有蒙昧生灵正处在混沌孕育当中。 闭上眼,仔细用心神体会,似乎自己本身就在母体之中,正缓缓吸收四周的能量。 这种感觉很奇妙,这是本命灵兽和主人之间的心神共享,是寒水鳄龟正在发育的反馈。 楚河把寒水鳄龟之卵收进造化仙葫,继续指定灵元造化,给它灌注元气。 寒青蛇卵被指定灵元造化后,孵出了冰风翼蛇。 这寒水鳄龟之卵受灵元造化滋养的时间更久,等它孵出来时,不知是哪类灵龟。 神识感觉到储物袋中有张传音符发出震动。 “梁道友,你要的废料给你买来了百万斤,还能帮你搞到更多,有空过来取货” 另一个传音符好巧也有了反应。 “楚师弟,幸不辱命,帮你打听到了一枚玉菩提,不过人家出售的意愿不强,不给他个心动的价,怕拿不下,师弟有空可过来一叙” 项东铭的声音响起。 (求书评,听说阅读时常较长的发布好评,书评更容易拉高评分) 第273章 聚仙楼 八方牙行里,楚河变化为一个筑基九层的灰衣老者,接过对方的大号储物袋,看了下,点了点头。 “不错!” 案牍对面是个五旬老者,正摆弄着烹茶工具,一边烹茶斟茶,浑身没有一点修士的凌厉气息,但却是个筑基中期修士,这是个常年经商的修士,很懂得养生。 “老友,还要么,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给你搞个五六百万斤都不成问题” “要!”楚河抛了一个储物袋,这里面装了一万二千灵石:“给我来六百万斤” “好的,半月之后,道友可来取货”,对面老者点了下数。 他并不询问楚河买这东西拿来干什么,开业经营数百年的牙行,很有规矩分寸,懂得只赚自己该得的那部分。 出了八方牙行,带上斗笠,在金虹城转了一圈,斗笠下恢复真容,到了太平牙行。 项东铭开始讲他编的故事。 “楚师弟,我收到你信息就帮你四处打探,终于给打探着了。 有个修士祖上传下枚小小的菩提子,听说是某株长了几千年的菩提树上结出的,后来某个高僧随身携带多年,开过光,没有三五千灵石,怕是拿不下来” “那算了,太贵了” 楚河皱眉道,三五千灵石,楚河完全没有压力,再贵也出得起的,项东铭那话术里透着虚假,先压一压。 “师弟,你出得起多少?” “最多一千,我还能承受”,楚河思索下,还不忘补充道:“不过要看了菩提子后再论价” “哦,那师兄我再帮你去问问!” 寒暄没营养的拉扯两句,从太平牙行出来,储物袋又一枚传音符有了异动,楚河面露讶然,这竟然是黎丰源的传音符,这人邀约楚河前去聚仙楼一见。 他在聚仙楼订了一桌宴席,宴请楚河等人。 聚仙楼,这是金虹城里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酒楼,号称金虹第一楼,共九层,第九层仅供御兽宗金丹长老及以上修士接待贵宾使用。 出入其中者,均非常人。 就算是一楼,往往一餐也能吃掉炼气散修数年的积蓄。 当楚河抵达时,报上黎丰源的姓名时,立即被侍者热情恭敬地引领着,进入六楼一处,装饰古色生香的雅间。 肖百年、徐晴岚已到了,莫大牛竟然也在。 徐晴岚不再穿惹眼的红裙,一身白裙显得清纯,莫大牛扎了个道髻,肖百年一身青衫,显得儒雅白净。 大半月前,三人刚经历过幻心阵时,那鬼上身的沧桑感很明显,看那架势,有种大家今生彼此独行,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黎丰源现在身份特殊,也就他能把三人召集过来,三人都得卖他面子。 今日的他穿了御兽宗内门弟子的衣袍,不太高的个子,笔直站着,在肖百年三人面前颇有点威严。 黎妮已经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一层,穿了身白色裙子,粉雕玉琢,肤光如雪,眼角一点小小美人痣,是个小美人胚子。 听楚河与众人打招呼时,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楚河。 她眼中的楚河熟悉又陌生。 这声音听了好几月,但不是这面孔,以前面相像叔叔,现在年轻了许多,像个大哥哥。 “黎兄,你好福缘,生女当如小妮儿,有如此出色后辈,让人羡慕” “楚兄过誉了,妮儿能有今日,得亏了楚兄,楚兄有恩于妮儿,要不是你帮妮儿袪毒,她就毒发身亡” 黎丰源笑容满面回道。 “黎兄提起这事,楚某可要惶恐不安了,黎兄当时是用自己拿手的法术跟楚某做的交换,说起来还是楚某不对,有趁人之危之嫌!” 楚河连连摆手,对方提到恩情,可能是客套话,楚河当然不会自大认为自己有恩于对方。 就算真有恩于对方,对方地位上升后,也不喜恩人每每把恩情挂在嘴边。 而对方真把你举动视为恩情的话,即使你不说,他也会厚报你。 楚河取出个玉瓶。 黎妮儿的眸子更加明亮了三分,楚河三两下做了个糖人,这熟悉的动作,拉近了她心理距离。 楚河俯首给她糖人,顺便表演大变活人,用易容术变化为之前的模样,又变回本身五官模样。 黎妮儿眼睛眯成月牙,欣喜接过糖人。 “谢谢阳叔叔” 她眸子盯着楚河的玉瓶,这瓶真神奇,里面的蜜好像取之不尽一样,数月来每天能给她变出不同样式的糖人。 楚河这次,把那她渴望了许久的玉瓶递到她面前。 “黎兄邀楚某赴宴,楚某什么也没准备,这瓶灵蜜赠给妮儿” 黎妮儿舔着糖人,眼睛放出光来。 “阳叔叔,真给我吗?” “当然” “那妮儿不客气了”,黎妮欢快接过,把玉瓶装进一个小荷包似的储物袋,脸上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 “妮儿,阳破天是你楚叔的化名,以后叫楚叔” “小谗猫!”楚河摸摸她头,含笑感慨道: “我大概还能听妮儿几次楚叔的称呼吧,五行灵体,天赋异禀,又有宗门栽培,没准十年之内就能筑基,等三十年之后,我就要称她一句黎前辈了” 酒宴开席,许多山珍美味楚河还是头次吃到,倒也没有拘谨,不过也没多话,他清楚知道,主角是黎丰源,不要过于话多,抢了黎丰源的风头。 且看他邀众人赴宴,是纯粹满足人前显贵心理,还是另有计划。 ………… “莫道友,你未能得到外门弟子身份,以后有何打算” 莫大气咧着嘴笑了下,透着三分憨厚,幻心境里,数十年的虚假人生经历,对修行没有帮助,但对心性改变很大,他很清楚自己大道无望。 所以也没想着再在仙道上做无谓的拼搏。 “我前天应了金云山林家主之约,去林家当客卿,我一手春风化雨,最适合当灵植夫” 乾国烈阳宗他是不想回去,他天赋只一般,宗门没把他当潜力种子栽培,他是离宗当了散修,有了机缘,自己进阶的筑基。 “肖道友你呢?” 肖百年答道:“肖某宗门跟外门一位假丹长老有三分交情,在下已经获得镇魔斥候一职,将在外门供职” 御兽宗有镇魔堂专门处理各类,有血灵煞气威胁极大的妖族修士。 甚至直接把这类妖称为妖怪,是可灭杀的。 当然,倘若这类妖族修士血脉天赋不错,有潜力,且愿意臣服,甘心被奴役,能够被降伏,还是有很大机会成为某个修士的灵兽。 妖怪跟灵兽间,没有任何明显的隔阂和区别。 镇魔堂由内门弟子主导,但最基层的斥候是外门弟子充当。 不过一般是那些从小在御兽宗长大的外门弟子。 同为外门弟子,一样分了个三六九等,自幼在御兽宗长大的等级地位最高,然后是成年的外门灰衣弟子,最次是成年褐衣弟子。 镇魔堂的斥候负责巡视四方,打探这些血灵煞气妖怪的行踪。 肖百年能够弄到这职位不易。 第274章 鲁鸿客 “徐仙子你呢?” 徐晴岚淡淡说道:“我准备到高原雪域去采药历练!” 肖百年忍不住道:“徐师妹,高原雪域可危险得很” 经历过幻心阵之后徐晴岚一改对他的热情让肖百年颇有不适。 人总是这样,唾手可得的东西往往不觉得珍稀,一旦那东西失去之后,又隐隐觉得有些不舍。 肖百年就犯了这毛病,不过不严重,没有因为徐晴岚的改变而到懊悔莫及的地步。 毕竟幻心境里是差一点成了元婴的人物,这虚假经历说出来别人不当回事,但对他自己很当回事,这是无形中的强烈激励。 “无妨,我辈修仙,本就应披荆斩棘,直面危险,楚道友,你呢,有什么打算”。 徐晴岚轻蹙了秀眉,露出个淡笑,转头问楚河,内心仍不愿跟肖百年过多搭话。 “哈哈,在下运气不错,在玉溪坊一家新开的铺子当执事,东家不在时,我能全权代表东家,我又挑了个副执事和咨客,我基本上是个闲职。 却能赚到灵石,可以助我金虹城立足,我得趁此空闲时当,好好修练,没有意外的话,我将在金虹城停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黎丰源瞥了眼楚河道: “楚道友是正人君子,品行不错,那位东家让楚道友为他效力是慧眼识金,楚道友在金虹城也好,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用传音符知会一声” 少倾,酒足饭饱,黎丰源提了个十年之约。 等十年之后,大家聚仙楼再见。 十年时间,对于修士来说并不长,甚至对于一个过了四十岁的普通凡人来说,也就仅感觉到孩子一瞬长大啦。 正要散去时,雅间外,侍女敲了三下推开了门,一个衣冠胜雪的青年,含笑走了进来。 这人腰间挎着一柄带鞘长剑,整体看来,卓尔不群,倜傥风流。 “黎师兄,恕我冒昧来访,在下鲁鸿客” 这鲁鸿客有筑基六层修为,气息强大。 黎丰源眉头微皱,对贸然自己前来的鲁鸿客有点不悦,冷哼道:“何事!” 仅他这个表情,冷眼在旁的楚河就看出忽然飞黄腾达的黎丰源有点飘了,换以前绝对不敢用如此态度对待御兽宗内门弟子。 不要笑话他自大,脚底发飘,事实上,穷人乍富时,都会有些发飘的心理,有些人还会干出许多张扬用看似荒唐的事来。 旁人笑话这种人,其实是自己没有可能体会到那种阶层飞越的感觉。 当自己也遇上如此大身份改变时,多半也会发飘。 “黎师兄,这位鲁道友是御兽宗筑基英豪榜上的天骄,是内门鲁长老的嫡孙,二十岁时,便修至筑基,将来前途无量” 楚河在旁介绍道,隐隐有提醒黎丰源的意思。 黎妮是玄级五行灵体,在很长一段时间,她将受诸多修士宠爱,被保护。 但黎丰源不是,这世间人心很复杂,在利益驱使下,有强者干出杀老留幼的例子。 黎丰源只是筑基初期修士而已,在真正强者手里就像蝼蚁一样,强者可以搞出数十上百种意外,让他十分合理自然地陨落。 在黎妮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前,黎丰源若是太过嚣张霸道,一样会惹祸上身。 “哟,原来是鲁师兄,失敬了”,心态发飘的黎丰源态度有点转变,但也仅止而已。 “这位师弟是?” 鲁鸿客笑容温柔,看黎丰源仍然轻视自己,一向心高气傲,又被人追捧的他,心下隐隐有些不太舒服,但顶着风流公子的气度,倒不会直接把不喜显露出来。 “这位是楚河,楚师弟,是我好友”,黎丰源答道。 楚河并没有因黎丰源回答而欣喜,含笑道: “黎师兄,看来鲁师兄找你有事相商,师弟还有琐碎之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身份地位不对等的圈子,楚河没打算强溶入内,告辞离去,看到鲁鸿客目光在徐晴岚身上流连了几眼。 一个自命风流的世家子弟,看到徐晴岚这样美女多看几眼实乃正常,不过见惯了美女的他,倒不觉得十分惊艳。 ………………………… 楚河去了玉溪坊,绝品阁,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 冯琳在店内百无聊赖坐在一张较高有靠背的怪状椅子上晃着腿。 白裙下小腿和绣花鞋露在外面。 店里响着悠扬的琴音,那是她买了个简单的留影符改造后的法器,能播放多种乐曲。 她正一边哼着,忽地,看见一个青袍清秀男子进来,以为是顾客上门,看清楚是楚河后吃了一惊,马上从高脚椅上跳下,神色紧张,仿佛是偷懒的长工,被抓了现行。 “楚执事,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薛执事呢?” “在,在楼上,薛师叔要我看着……有贵客时她能下楼,要我上去叫薛师叔么?” 楚河能感觉到楼上传出淡淡法力波动。 薛芸应该在二楼布置了简单的禁制,营造个相对清静环境,在吐纳修炼。 只不过,玉溪坊修士太密集,在这吐纳除了易被打扰外,灵气质量也只一般。 “不用了,我坐会”,楚河坐到店内一角茶桌前,自顾自泡着茶,漫不经心抬头问: “最近生意怎么样?” 大半月了,楚河查看了自己外门身份令牌,多了两万多宗门功勋值,功勋值与灵石是一比一,即卖了两万多灵石的货。 平均下来一天的营业额只有一千多灵石,也就是说一天仅仅卖了一瓶,两瓶灵药而已。 这个玉溪坊不是商业繁华之地,受影响较大,另外是价格的原因,绝品阁里的商品相对大商家,没有价格的优势。 修仙界有许多旁门的丹衣术,能伪造灵丹品相,许多人更相信经营几百年的大商家,这是人之常情。 好在楚河也不急。 “不太好,看的人不少,真买的人就少了” 冯琳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答道。 下位者,看上位者,往往是自动加上一层光环。 她说话时抬起眸子看了眼饮茶的楚河,感觉这位执事,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严肃矜持中透着一股骨子里散发出的骄傲和自信。 心下想想,自己十六了,才炼气五层,对方却是筑基修士。 还全权为东家管理一个如此了不得的店铺,要知道这里随便一枚灵丹都是极品丹。 呵,好大的差距。 “不急,慢慢经营!” 楚河随口说道,饮了杯茶。 “嗯!” 冯琳芳心一松,点点头,谁说金虹城很现实,楚执事,不就很有人情味嘛。 楚河往货柜里补了点货,把玉露花也放上了货架,设定了个价格,此花是炼制玉颜丹和定颜丹的主药。 (昨天多了几个评论,就从6.1涨到了6.2,感谢兄弟们的帮忙) 第275章 佛经 从玉溪坊,回到洞府, 楚河没有炼丹,先服了枚二阶益神丹,强大的神识,对修士太重要了。 造化仙葫里有多株养神草,甚至已有数株三百多年极限的养神草收在玉盒里。 但他丹道造诣太差,连一阶丹药都炼制不了,更别提二阶丹药里能壮大元神的丹药。 不过,不要紧,金虹城是四级坊市,就算是二阶极品灵丹都有出售,完全可以用灵石,变换身份在金虹城购买普通丹药升级。 只不过,为了以后金丹之后的发展,在有充足寿元时间的前提下,要慢慢把丹道水平提升上来。 楚河两手拿了水、木,各一块上品灵石,闭目开始修炼水木长生功,同时还观想入定。 虽然功法很差,吸收灵力的速度很慢,但终归是一路向前,没有走歪路。 观想洪荒似的世界里的,巨松迎接日晒雨淋,春秋寒暑,那飞瀑流泉长年累月,无穷无尽地向下倾泄落下。 玄级五品筑基的法力极为精纯,法力在经脉间流转时,似龙游大江,但总会在某些穴窍时,转折遇阻,不能圆融。 这是精纯法力跟低劣功法的行功路线,或者行功方式不相配,产生冲突情况。 三天后,楚河睁开眼来,神采奕奕,手中两块上品灵石,只吸收了几成,还可以修炼多次。 刚刚修炼时,那些不能圆融的地方,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些艰涩之处,就是要修改打磨的地方。 没有玄级功法,楚河就准备以实际修炼,来缓缓改变【水木长生功】和【皇舆厚土功】 也许有朝一日,这两部功法,能被他生生拔高到玄级。 外面正是晨时,望月湖傍山明水秀,如诗如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气息。 初升的朝阳,照着前方一汪碧湖,泛着赤色鳞光,各类鱼妖不时跃出水面,有个男修踏在湖面练剑。 楚河在洞府里有条不紊地进行修炼。 今天开始绘符。 楚河从造化仙葫,取出符纸,大约半个时辰后,微微有点紧张的楚河提笔,桌面上一张符纸发出柔和的宝光。 等宝光散去时,案头上有道水系的水箭符,相当于炼气三层修士的一击。 “看来我符道潜力比丹道潜力大!” 楚河心喜,对这一阶前期的中品符,挺满意的,他开始接着炼符。 一晃十天。 符道进展很快,才区区十天的功夫,就可以画出相当于炼气七层修士的水球符,狂涛符,水箭符。 “楚师弟,那菩提子还要么,我跟对方商量好了,最低八百灵石,不能再少了” “好吧,我过来瞧瞧” 小半个时辰后,楚河重新返回望月湖傍的洞府,进了洞府里,手中拿着带着佛门念力的菩提子。 所谓念力,是一种源自佛修的神秘能量,某些物品常年在佛修身边。 佛修虔诚的念佛、诵经等修行时,体内自然溢出的能量就能让那些物品带上念力。 就好比,妖兽常年在一地居住时,妖气外溢,让一些普通花草变异,成了伴生的灵药灵草一般。 同样的情况,有剑修时常在某处练剑,会让那处的花草树木石头都有带上一丝剑意的可能,不过前提是这剑修要极其强大。 楚河从造化仙葫取出那串黑色的佛珠。 没做任何尝试时,手中这枚暗黑色,核桃般大小的菩提子快速升温,很快变得通红,无声间化为粉末,只有一道红光,钻进了楚河另一手中的佛珠里。 楚河一阵诡异。 这菩提子之前他试过,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操纵不了,现在菩提子毁了,就看佛珠会有什么变化。 过了一会儿,黑色发出乌光的佛珠没有变化,难道是这菩提子上念力不够。 便在楚河失望时,佛珠上发出金色佛光,楚河心中一喜,看到佛珠一颗颗亮了起来,每枚佛珠上亮起一个个佛门的梵文。 这些字纹理交汇而生,不像是人用法力雕刻在上,更像是自然生成一般,隐隐有一股禅韵透发而出。 忽然禅唱声响起,佛珠上散发的金光大盛,金光竟然晃得楚河有些睁不开眼。 在刺目的金光中,一个三头六臂不穿衣物,古铜色魔神,怒目圆睁,立于佛光之中。 每只手上拿着诸多佛门法宝,脚踩黑莲,手臂上缠着金龙。 似乎身上还挂了个什么? 楚河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挂着的竟然是一具娇小的女体,呈交合之姿。 读过【天昭寺秘闻】、【邪佛录】的楚河对这并不陌生。 “果然是邪佛传承!” 禅唱中,一个个梵文飞出,在空中组成一篇经文。 梵文和修仙界常用的文字不一样,流传得并不广,据传梵文还分多种。 楚河一看,竟然一字不识,更别提再解经文。 想要凭忘记,野蛮记牢这些经文,但细看这些经文时,它们像一只只小虫子,不断扭动着在变化。 没法子记忆。 “唵嘛呢叭弥吽,……唵嘛呢叭弥吽……唵嘛呢叭弥吽” 洞府禁制不堪重负,楚河感觉洞府都摇动起来,地面开始龟裂,发出“喀嚓喀嚓”的声响。 动静有点大! 楚河一惊,但现在停不下来,倘若直接把佛珠收进造化仙葫,又担心错失机缘。 整个洞府就像一座禅院,恰如有上千个秃子一起在念经:“唵嘛呢叭弥吽……” 宏大的佛音中透着慈悲、庄严、高妙、玄奥。 这声音初听时,很烦人,来来去去就这样哼哼。 像无数只苍蝇成了精,在耳朵嗡嗡嗡嗡地叫。 听久了后,感觉禅音浩大无比,可涤尽众生污垢,洗尽世间俗尘,楚河沐浴在一片神圣祥和的光芒中,跟泥塑木雕一般。 光芒散尽后,诸多金色梵文钻进楚河体内,楚河手上的佛珠重新恢复常态,咔嚓,咔嚓! 佛珠化为尘埃,楚河一度以为此佛珠是法宝,现在看来它显然不是。 仔仔细细,查看肉身和神魂,竟然没有丝毫变化,楚河从造化仙葫取出千幻面具,戴上面具,神识立即壮大三成。 楚河继续检查自身,仍然没有一点发现。 莫名的遭遇,让楚河心生警惕,在洞府中静坐,等了半天,并没有修士前来查看,看来之前巨大的动静,只限于自己的洞府。 真背! 这开裂的地面,要修复,否则铁定要赔偿一笔灵石。 还好禁制没有被毁。 第276章 灵龟出世与桃木斩邪剑 寒来暑往,岁月交替! 一晃五年,望月湖中波光粼粼,后面群山起伏,林海茫茫,山中深处传出妖兽嘶吼声。 御兽宗以御兽为基,凄厉的兽吼声就像背景声一样,经常听到。 五年间,楚河每隔半月,去趟玉溪坊。 绝品阁的生意明显有了起色,阁内以一阶极品灵丹为主,同时有品质极佳的灵药出售,每月能卖出数十万的货物,在金虹城已经有了一定知名度。 不定期,楚河会放出玉露花,这是炼制定颜丹,玉颜丹的主药,连筑基女修士也趋之若鹜。 偶然还会投放数量不多筑基初期的极品丹药,对外彰显店铺实力。 御兽宗有大气度,一个能炼制二阶初期,极品丹药的丹师,还不至于让御兽宗起不良之心。 倘若是能炼制金丹修士三阶极品灵丹的丹师,那御兽宗就会心动,把这厉害的丹师找出来,共谈合作。 当然实际是排他性合作,你炼丹,我给钱,但以后你就别想自由跑到别的宗门去,你安安心心地留在御兽宗,天天给我炼丹。 五年来,造化仙葫内部九个空间再次有变化,每个空间,有八百丈宽,药园里密集种植着诸多珍稀灵药。 其中不乏有许多金丹修士心动的灵药,但让楚河郁闷的是,灵药的极限,只能生长至八百年左右,诸多灵药,到了八百年药龄极限时,就开始往枯萎方向发展。 寻灵蜂,原蜂后老死后,有了新蜂后,楚河对新蜂后重新打下认主灵印。 新蜂后,产出蜂卵孵出的寻灵蜂飞行速度更快,酿制的灵蜜蕴含灵气更强,可以用来当作多种二阶灵丹中的调和剂,提升一定炼丹成功率。 楚河变化容貌,拿出一部分卖到金虹城大商家去,当即被二阶丹师抢购。 原本想种来以后产灵笋的那根高大白竹早已老死。 它在枯死前,在竹鞭上发芽长出根新的灵笋成长成新的灵竹。 新的白竹体型矮了一半,只五六丈高,也小了一圈,但竹体硬度大幅强化,硬度堪比炼制法器的精铁,竹体的颜色也越发洁白。 烈阳葵花收了数十回,现在种了十几枚,火桃树现在有六株,最初的那株早已老死。 指定灵元造化,让它们一日一年,灵药,灵植都在快速成长,亦在快速完成它们的生命过程,直至枯死。 最初的火桃树未能孕育出,可以当炼器材料的树心。 不过在之后的几轮中,有两株火桃树在达到六百年树龄后,不再结果,也并没有枯死。 经历了七八个月的指定灵元造化后,这才谢幕。 树心饱含浓烈的火灵力,被楚河炼制成了两柄【桃木斩邪剑】 两剑通体呈紫红色,表面光滑细腻,有明显的木质纹理,未开锋,看着像给童子玩耍的普通木剑,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二阶木火两系的中品灵器级的灵剑。 催动时剑刃和剑气都不算锋利,不过它剑身材料中,有自然生成【克邪灵纹】。 在对付邪物,鬼物和魔物时,有较强的克制之力,能以催动中品灵器级的法力,发挥出的攻击力,还要压过极品灵器一筹。 筑基丹主药,玉髓花,紫荧草,楚河收集了许多,每株品质极佳。 玄灵果树结的玄灵果,成了楚河日常服用的灵丹。 值得一提是那结火霞果的藤条,在结出多枚火霞果后,不再结果,把指定灵元造化吸纳而来的元气全都存于藤条之内。 使得这藤条一边碧青,一边赤红。 就这状态延续了大半年,这是唯一的一株让楚河看不出藤龄的植物,但在大半年指定灵元造化后,不再吸纳元气,处在枯萎状态,一直延续至今。 楚河猜测,这件灵植正在某个关口,它如果能重新活过来,将来也许能结出蕴含纯阳之力更佳的灵果,也许能成长为一株更高品质的炼器材料。 五年来,楚河的丹道造诣有了明显提升,现在可以炼制出炼气中期修士服用的多类丹药。 有时一炉还能炼制出一两枚上品丹。 跟天才丹师相比,这点进步,算乌龟爬,但对丹道天赋只一般的人来说,水平已经极为不错了。 楚河相信,再有五年时间,一定能够再进一步,炼制出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来。 要达到二阶丹师,能炼制筑基境丹药的水平,即使有大量灵药,也还要花上十来年的时间。 符道进展更快,楚河现在已经能够封印自己【地涌青藤术】,这可是二阶符箓。 【灵木回春术】在丹田中凝聚了九枚树叶,每片都饱含浓浓的生命精气。 五年来【水木长生功】、【皇舆厚土功】不断完善。 行功路线和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多处变化,诸多秘术施展起来更快,威力更大。 白帝剑影,楚河也有了更多的感悟,当然离完全理解陈青龙的剑道还差得远。 五年来,唯一不变的是修为境界,还在筑基一层,其它各方面都有长足进步。 经多次滴血,当本命灵兽来照顾的寒水鳄龟之卵发生了多次变化,最终在第四年,龟卵上的纹路不再变化,也不再向外散发寒气。 不过与楚河性命相连的感觉更强烈了,楚河能清楚感觉到有个小生命在孕育中,即将出壳。 但偏偏这即将出壳的状态又维持了一年。 咔嚓! 闭目修练中的楚河猛地睁开眼,造化仙葫里放在药园中的龟卵这下真的破壳了。 楚河刹那间感觉自己对水、冰灵力的掌握快速上升,当即取出一块水系上灵石,用水灵长生功吸纳时,明显吸纳速度快了一些。 现在应该有相当于黄级上品水、冰两系灵根的天赋。 同时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体内生机勃勃。 这是和本命灵兽天赋共享的结果,虽达不到寒水鳄龟的天赋,但仍能把楚河的水灵力大幅提升,并多了冰系。 没多久,这只小龟的龟头钻出龟壳,有三分像蛇头,它攒足了吃奶的劲,将整个头部钻出,然后是躯壳四肢,最终于整体钻出蛋壳 嗖! 这只如菜碗般大小的黑色灵龟出现在楚河手心,眨巴着眼睛,看着楚河。 它能感受到楚河身上有强烈熟悉的气息,龟头亲密蹭着楚河的手掌,小龟的背部有多处微微隆起的骨刺。 “玄冥灵龟!” 楚河眼角一跳,记得在藏经阁读的那本关于灵龟的典籍上,最前面几页中,就有一只灵龟长成这样子,这是生长在冰寒海中的一种灵龟。 它比起生活中一般寒冰水底的寒水鳄龟要强大得多。 此灵龟带着玄武血脉,玄冥灵龟的寿元也比寒水鳄龟要久得多。 “好家伙,天赋共享,我不仅水系强化,多了冰系,还给我加了百年寿元” 第277章 新欢胜旧爱 一般的筑基修士,修至筑基大成,体内无伤,并曾经没有使用过大耗精血的秘术,寿元极限是四百岁。 玄阶筑基者,法力通玄,肯定是不在一般修士之列。 楚河修习的【水木长生功】,有延年益寿之能,他寿元能达五百岁,现在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又给楚河带来惊喜再加百年。 六百岁已经比肩假丹和部分结丹修士的寿元。 像紫霞宗主这类假丹修士的寿元极限就在六百岁,他还受过重伤,更加不可能活到极限去。 李仁南最后一次出手记录,就是数年前紫霞城中孙长庆傀儡分身和吕武通,许清玉大战时,他阻止了一下,当然不敢真卷入大战,否则老命都得玩完。 自那之后,就一直保存精气,没有出手。 楚河这些年跟云浮山的常延瑾有书信往来。 在常延瑾写来的信件里,他告诉楚河,他很开心,云浮宗已经熬过了亡宗的危险,他有一半的信心,能够活着看到李仁南先走。 常延瑾在梁国也曾受过重伤,又没修到筑基巅峰,现在快二百八十岁了,他估计自己还有三四十年的日子。 他告诉楚河,凭着楚河留下的那枚筑基丹,云浮宗内又有了个新晋的筑基修士是周左达。 这人曾经在小叶城和烈日宗的李旺交手败北。 周左达失落几年,缓缓修到了炼气九层,本来觉得宗门衰弱,他守在宗内筑基无望,真离宗靠自己也没有多大机会搞到筑基丹,直到有一天常延瑾给了他枚筑基丹。 “六百载春秋,足够我慢慢修至金丹!” 楚河摸着玄冥灵龟的龟壳,触手冰凉,像摸一块万年寒冰,其寒冷程度,远在一阶时的冰风翼蛇之上。 你俩出来认认。 嗖! 楚河把冰风翼蛇放出。 两丈半长的冰风翼蛇飘浮在空中,神色有点躁动不安,吐着蛇舌,一对蛇眸盯着楚河手掌上的幼龟,微红的蛇目中闪过一丝寒光,呲牙吐出寒冷气息。 五年间,楚河不断从金虹城各商家买到各类的冰系,风系二阶妖核,用造化仙葫,灵元造化升级成四阶妖核。 二阶和四阶的妖兽,实力其实对应着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还在同一层大境界之中。 到了五级,就不再是妖核了,而是真正的妖丹。 妖丹要经历天雷洗礼,就跟人族修士渡金丹雷劫相似。 在它吞下炼化众多四级妖核后,它境界的增长并不快,仍然在二阶。 冰风翼蛇将吞噬妖核所得的能量用在淬炼肉身上,蛇尾的两片蛇鳞攻击力更强,一对透明羽翼飞得更快。 初见玄冥灵龟时,这灵龟身上的精纯的水冰妖力,让它十分心动,本能让它知道,若能吞噬这小妖的妖核可以让它血脉进化。 玄冥灵龟的妖核蕴含的妖力虽弱,却好比黄金,四阶妖兽的妖核虽大,虽强,却只是一团生铁。 黄金的价值自然远高于生铁。 御兽修士有一难点,就是培养的多头灵兽间有可能出现敌意的厮杀,灵兽其实就是妖兽,骨子里有兽性的本能。 玄冥灵龟缩了龟头,一动不动,仿佛是受了冰风翼蛇的惊吓。 实际楚河没有感受到玄冥灵龟的惧意,这灵龟跟寒水鳄龟一样,喜静不喜动。 它甚至更加安静,遇到风险把头缩进龟壳去,一动不动,能够把生机收敛到极致。 让自己就如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即使对到攻击它的对手,找到它,它那坚硬的龟甲可以帮它抵御外来风险。 “咦,怎么就只有提升天赋,延寿百年,没有天赋共享呢!” 没准是刚出壳,还要等一段时间。 而且妖兽有些天赋隐藏在血脉的深处,需要不断成长,某天忽然觉醒血脉中的天赋。 “不要惹它,否则我会把你煮成一锅蛇羹!” 楚河淡淡对冰风翼蛇说道,妥妥像的花心男人,结了新欢,就开始踩一脚旧爱,让新欢开心。 旧爱,不是你不好,而是爷配得上更好的。 天长地久的陪伴,必须得互相成长,对不对?你不成长,那错不在我了。 楚河拿出一些准备好的冰系妖兽碎肉,喂给玄冥灵龟,它竟然反馈出不进食,并要沉睡的意愿, 在造化仙葫药园的一角,有个小水塘,里面铺了许多阴冥属性的上品灵石。 玄冥灵龟它本来是生活在冰冷的海底,造化仙葫,当下显然没办法营造出冰海之底的环境。 楚河在玄冥灵龟没出世之前,就猜测寒水鳄龟会强化血脉,成为哪一类冰寒属性的灵龟。 他为此再次到过外门的藏经阁,翻阅过多部龟妖的典籍。 明白了可以用阴冥属性的灵石,简单营造出可代替的环境,这法子很粗糙,不需要高深的阵法,但需要成本。 冰寒类的灵龟会吸纳带着阴冥属性灵石中的灵力,血脉天赋越强,吸纳越快。 几年前在紫霞城,楚河想着有备无患,兑换点阴冥属性的灵石带在身边,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当然,若是那年在紫霞城没有准备,现在也可以在金虹城兑换到阴冥属性的灵石,不过稍稍贵了一点。 嗖! 玄冥灵龟到了造化仙葫药园里的水塘中,水塘中还种了阴冥属性的异种九叶莲。 玄冥灵龟缓缓沉下小水塘底,头缩进龟壳,进入沉醒。 按典籍中记载,玄冥灵龟一睡就是上百年,当然这是典籍中的推断,写典籍的人,他也如实备注,一生未能见过真正大海。 “小家伙,你主人我,本性就不是个喜欢做死之人,又有灵木回春术在,一般情况下移伤也不用找你,你尽管放心地睡。 主人我找你的话,应该就是流年不利,进了死局,找你替死” 虽造化仙葫隔绝两界,但灵兽是和主人通过灵契血脉相连,所以并没阻断感应。 楚河当下不会轻易把玄冥灵龟放到造化仙葫之外,因为万一它遭不测死掉,楚河将掉半条命。 楚河新得灵龟,心中欢喜,用一水镜术看了下自己。 镜中的自己眉清目秀,肤色面如冠玉,第一眼着着似五官谈上不英俊,但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人再多看一眼。 仔细看时,却感觉他有完美、平和,宁静,舒适的感觉,正是如玉少年,清清郎朗,华华美美的十六七岁的,翩翩公子。 完全隐去了修士凌厉的气息。 妥妥地越活越年轻。 楚河实际现在三十六了,正是第三个本命年,为此冯琳还亲手给楚河准备了多条红内裤。 第278章 要不要来一次 原本楚河为了掩盖玄阶五品道基,有意水、木、土三系法力适度表现出驳杂,如今没有故意伪装改变气息,却让人看不出虚实,看不出玄阶五品道基。 带着玄武血脉的玄冥灵龟,应该有某不为人知的潜默运转的天赋影响到了楚河。 “只是这样子似乎有点过于英俊了,我还是喜欢长相安全普通,无一亮点,出没入人群之中” 楚河摸着下巴琢磨一下。 罢了,人得要接纳自己,俊就俊吧,顶多让一些女修多看几眼,也亏不到哪里去。 以后雯光清飔是楚河,杀人放火是曹龙。 以曹龙出身出现时,那就换另一个面孔! 楚河把冰风翼蛇收入灵兽袋,御风出了洞府,外面正是傍晚,夕阳还未落。 ……………… 玉溪坊。 绝品阁,五年来,楚河较少亲自管理,薛芸花了点灵石在外门打点,外门长老得了好处后,倒也没有收很高的税金。 此时店内冯琳座在高脚凳上哼着曲,看着一个由留影符为核心,改造的下品法器。 许多被商业牵绊的修士,就喜欢通过这类法器观看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有人去高原雪域猎妖,采药,用留影符记下过程,最后精心剪下精彩的片段,进行售卖。 有人四处游山玩水,记录着风景和风土人情。 也有人用此编些戏剧。 冯琳穿着一身薄纱裙,微掀裙裾,身子微向前倾,看着法器产生的留影光幕,光幕中正有一对青年男女在草丛中谈情说爱,讲着情意绵绵的话。 她一边看,一边露出痴痴傻傻的笑,像她这类许多从事商业的女修,就喜欢看留影戏剧打花时间。 通常来说,小少女,喜欢看【霸道世家公子爱上呆呆的我】 小少妇,喜欢看【被恋人抛充,转眼世家天骄爱上了我】 年纪再大点,还有后人的成熟少妇,喜欢看【年少不懂事的世家公子喜欢上当奶奶的我】。 楚河曾陪她看过一些她推荐的留影,内容着实太虚假无聊了。 一个世家公子,竟然把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散修,当神女来捧。 看得楚河挠心,想扇那‘世家公子’两大嘴巴,你丫的是不是九世光棍轮回,九辈子没上过女人是不是? 冯琳看得入戏,没注意有人进店,从背后看她,薄纱裙贴身,露出蜂腰和圆臀的轮廓。 哦,这也是楚河五年来的一个收获。 若不是在红鸾山,阴差阳错遇上文雪,失了童子元阳身。 楚河没准会一直守着少年时听过的教条信念,童子元阳身,利于修行,破身和好色会误了修行。 红鸾山在文雪身上破功之后,自然顺理成章改变了看法。 对于有过这经历的男人来说,是很难再跟左手、右手过日子。 薛芸,楚河没有去勾搭她,大道要紧,不要把心思放在猎艳上。 但楚河却被冯琳给成功倒追。 求道之路艰辛,有许多天赋不怎么样女修想走捷径,想方设法攀附着一棵能关照自己的大树。 在金虹城中,一样有纸醉金迷的红尘浊浪,男女之防并不明显。 有许多没有婚约,就搅到一起的男男女女,楚河对冯琳就这般态度,两人也心知肚明。 “啊?” 冯琳惊了一跳,一只手落在她胯骨上。 “楚大哥,讨厌,你悄无声息过来,吓死我了!” 冯琳娇嗔一句,她眼中的楚河五官分明,居高临下看着她,带着一股特有的亲和力。 她眸子一怔:“咦,楚大哥你变了,变得年轻了,快说,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修练啊,吃什么灵丹妙药呢,我修习的木系功法虽然战力平常了点,但养生呐,跟我双修的女修,也有些润颜养生的作用,要不要来一次” 楚河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邪笑,没等她回答,一拂袖把绝品阁门给关了。 “啊……还没天黑呢?” 冯琳忽然满脸通红,羞羞答答,欲拒还休,还没说完,被楚河抱起上楼。 二楼隔成三间,一个是厅室,另有两个小的雅致房间。 冯琳的房间干净整洁,以粉色为基调,富有少女情调,楚河把她抛在绣榻上,趴在她身上。 她年纪有二十一,但看着仍像十六七岁,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 另一间内屋子,薛芸正在吐纳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耳边响起靡靡之音。 “不好,不可心猿意马,要意守丹田!” 她好不容易收了功,看外面天色已经黑,入夜已久,那靡靡之音却未停。 “混蛋!” 薛芸咬着红唇,心里怒了,不会开启禁制吗,想害死人么? 她蹭站了起来,开门风风火火闯了出去,美眸一凝,瞬间脸变得通红,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颗东西在里面炸开,浑身一僵。 眼前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有想到,不仅是隔音的禁制没开启。 混蛋,连门都没关好。 你是存心的。 难怪声音这么大,从一拳宽的门缝里看到了污眼睛的东西。 没想到这个甩手执事,平时斯斯文文,这时竟然凶里凶气,正在拉着冯师妹的头发,狠狠蹂躏冯师妹。 砰! 薛芸猛地跺脚闪回屋。 当夜,楚河没再回望月湖洞府,薛芸把自己小房间禁制开启,但心里已经闯进了只魔鬼,正在挠着她的心。 “呸,不要脸玩意,你们干丢人的事,关我什么事?” 她把禁制给关了,咬着唇,用心听了一会,心下像长了草,猛得一想,楚河此举,明显是想勾引她。 只是明知是计,但并不十分恨恼,她嘲弄地勾起唇角,取出了个留影符,笑得几分阴险。 “扰人清梦,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279章 万兽馆 “好吧,这月干得不错,灵丹销量再创新高,考评甲上,好好干,月底给你几枚修炼的灵丹” 其实不是冯琳这月干得好,是昨夜被干得好。 “谢谢楚大哥!” 冯琳甜甜答道,脸上泛起红霞,看起来似乎比昨天更加娇艳欲滴,其中少不了有楚河的功劳。 从建立关系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冯琳容貌更加娇美,双眸明亮,身材也更傲人。 这是没破身和破身后的区别。 只是那双腿不及薛芸修长,这身高,便是楚河卖力再滋润,也不能再次长个。 她跟人交谈也更从容,不再像五年前初入绝品阁时的羞涩和紧张。 有许多女修跟她一样,抱着到金虹城来闯荡的信念,最终也就是仅仅在金虹城开拓了眼界,多了些无用的谈资,把青春奉献在这,再有可能,有过多段情感纠缠。 “好了,我去藏经阁走走,你俩忙吧” “楚师兄且慢,我有样东西给你” 薛芸一身白裙,身姿窈窕,容颜似玉,不过一宿没有入睡的她,眼角隐隐有淡淡黑色。 她拿出一枚留影玉简,慢悠悠地递给楚河,娇美的脸上带着丝得意。 “什么东西?”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楚河用神识扫描一眼,里面是他跟冯琳的肉博,角度很好,可以看到冯琳的身材,但没有正脸。 偏偏有楚河的侧脸。 “看清楚了吧!”薛芸嘴角翘起,准备敲诈一笔,谁叫你昨夜故意放肆,坏人清梦扰我道心,勾引我。 楚河收了玉简。 “楚师兄,你收了它也没用,我还有备份,你也不希望这个广为流传吧”,薛芸凤眸微凝,浅笑中带着威胁。 楚河笑道: “流传也没事,画质清楚,角度刁钻,半遮半显,最能引人注目。 看来薛仙子观察得很仔细,卖出去没关系,不过记得别卖太便宜了,另外你要分笔钱给我” “……” 薛芸呆住了,真是瞎了我的狗眼,白忙了,没见过你这不要脸的。 ……………… 藏经阁! 楚河先查阅了外门藏经阁,典籍的更新目录,这里面有本新加入的【梵文杂集】。 梵文是佛门的文字,佛门下分支众多,能让不懂的外人眼花缭乱,大体上,大多数是秃头,只少部分的分支是短发。 上次因为不识梵文,那一篇经文白白错失机缘,楚河当即复录了这部【梵文杂集】,这里面有五种不同的梵文。 外门藏经馆留下一句点评,无法验证文字真假。 楚河又在藏经阁内,浏览复制了一部【阵道大全】,这仅是介绍阵法的典籍,不过深度不够,每种阵法都只提到肤浅的表面。 楚河从藏经阁出来,到了信驿馆,出示外门弟子楚河的身份,收了封三天前到的信件。 信是肖百年发来的。 他现在,在悬风山巡视追查一头三阶心月狐妖。 此妖天赋幻术极强,它反噬杀了自己主人全族,逃进了悬风山中,肖百年追查了半年,没有一点线索。 反而是他所在的那一小队斥候,接二连三地死了多个队友。 五年来莫大牛、徐晴岚杳无音信。 黎丰源在内门闭关修炼。 肖百年一年内有一次和楚河书信来往,两人维持着基本的平淡之交。 【牧灵御兽要诀】最高可以养三头本命灵兽,有了玄冥灵龟的好处后,楚河便想再养两头本命灵兽。 他优先考虑龟类,这类喜静,不喜战斗的妖兽,可以关在造化仙葫里。 这样回避了万一本命灵兽死了,影响到自己。 金虹城内有多个卖幼兽和兽卵的商家,其中以万兽馆和凶兽殿,实力最强,这两者背后站着的是御兽宗两位妖族老祖,魔猿老祖和青蛇老祖。 楚河到了万兽馆前,这里有许多外门弟子在卖力吆喝。 “震惊,震惊,有散修在本店买兽卵,孵出七品血脉异兽” “震惊,震惊……” 万兽馆和凶兽馆是城中,为数不多,要花十灵石才能进入的地方。 楚河找了个在吆喝的外门弟子,买张票,走进万兽馆,里面一样喧嚣,这是一个偌大的广场,像是一个集市。 一眼看去,至少能看到数百头妖兽,被铁链套着脖子像拴狗似的拴在那。 “师弟……哦,不好意思,没看清,师叔……要不要看看这头重耳狼。 凡妖六品血脉,耳朵听力极其灵敏,有【重耳】天赋,而且内门的御兽师鉴定过,这头重耳狼的血脉,还有很大突破的空间” “嗷呜!” 一头丈许长,狼妖对着楚河发出狼嚎,此狼全身白毛白发,尾部、背部有浓密的毛发。 妖兽的适应环境能力很强,生活在水中的水妖可以到岸上来生存,但战力会下降。 另外即使在岸上生存上百年,也不会因为生活环境而改变,导致肢体发生变化。 像这重耳狼,看它那一身白色浓密毛发,就知道它们更适合生存于较寒冷之地。 当然像现在这般环境,它亦毫无压力生存,并且战力下降不大,但若在冰寒之地的高山上,它的能力更强。 重耳狼是从高原雪域上捕捉而来的雪狼,繁殖改良的后代,攻击力,战斗力一般,侦察能力马马虎虎,这类妖兽楚河当然看不上。 楚河刚离开,一个尖嘴猴腮,眼窝很深,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男修。 “兄弟,这重耳狼,怎么卖的,多少灵石,能不能当坐骑,我试骑一下?” 刚才兴奋给楚河介绍的炼气九层男修,瞅了眼他,撇嘴不屑。 “谁是你兄弟,这可是一阶顶级的重耳狼,实力比你还强,你买得起吗,想蹭坐骑,免费坐一次,一边去” 楚河继续前行。 “师叔,看看,这青木狼吧,木系灵兽,战斗力强大,有【木隐】天赋,在林中很难被发现” 一个炼气九层女修,牵着头体略小一点的青狼。 这狼浑身无毛,双眸血红,狼躯上一层层自然的绿色灵纹。 同为狼妖,青木狼一动不动站着,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妖兽、灵植、矿石、等其它各类宝物上,有时均能见到各类迥异的灵纹,这些灵纹有的像花纹,有的像文字,它们蕴含着独特的能力。 许多符师,阵法师,炼器师,都在研究这些灵纹,用于炼符和布阵和炼器。 青木狼在林中的隐藏本事,较强,但出了树林,这天赋就毫无作用。 狼妖是一大族群,万兽馆内售卖的各种狼妖占据了一个极大的角落。 “师叔,买这玉爪雪狼吧,凡妖六品,有【寒息】天赋,能吐出冰冷的寒气,血脉有极大再次觉醒的可能。 它还有【狼威】天赋,你看旁边的狼都怕它,认它为狼王” 一头白色雪狼,一双蓝色的瞳也,冷冷地注视楚河,狼嘴里獠牙露出,呼吸间弥漫寒气,在它背后有十几只一阶中期的雪狼,都眼神畏惧地盯着它。 狼王对狼群有威慑力,能降服狼王,就能通过狼王驱使狼群。 驱使兽群,亦是御兽流的一大分支。 通过庞大的数量,像指挥军队似的如潮水般向对手发起攻击。 不过御使兽群也有风险,妖兽也是畜生,万一兽群,领头的王被杀,兽群马上四散,立即失控。 另外兽群需要大量的资源供养,这会让修士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第280章 修练白帝剑经 楚河看完一阶灵兽,走到二阶灵兽区域。 御兽想要灵兽跟主人心意相通,最好是从幼兽或者兽卵就开始滴血认主,倘若是降伏的成年妖兽,难免会有噬主之心,往往是靠着厉害的禁制控制灵兽。 “师叔,看看这二阶青鳞鹰,可以当坐骑,速度相当于中品飞行灵器,还能帮助战斗,售价也仅相当三件中品飞行灵器” 这支青鳞鹰,扑腾着健硕有力的青色翅膀,扇起一股大风。 吹得这位正在介绍的少妇,襦裙和头发一阵乱舞,不得不用两腿夹着裙子,不时用手撩动遮脸的头发。 花了小半个时辰,楚河把万兽馆看完,确实看到几头战斗力不弱的灵兽时有些心动,但最后思索下,自己缺战力吗? 一点都不缺。 都是兜里灵石太多,没把那点小钱放在心上,而一时起的念头。 白帝剑胚、血炎灯、火鸾灼魂术、雷击术、斗法手段极为丰富,那几头灵兽,还不足跟冰风翼蛇相比,它们只是比万兽馆其它灵兽好一点。 这些不要也罢,不如还是买兽卵,然后灵元造化,用元气改造兽卵,培育出强大的灵兽。 楚河当即买了一枚金雕之卵。 从这蛋卵的表面能看到淡淡的金色,比起别的灵禽之卵的品相要好点,这是楚河选择它的原因。 还可试试幼兽能不能收入造化仙葫,来灵元造化,元气改造! 楚河又买了一头刚出生没多久火狐,一只同样是幼年的追月犬,还有一只一阶顶级的黑虎。 当然,最后还在万兽馆买了多枚冰系,风系的妖核,以及一些四级兽血和兽皮。 让楚河纳闷的是五年来,二阶妖核过手不少,就是再没有哪枚妖核上出现妖兽的天赋符纹。 楚河猜测可能是变异的妖兽,或者是有很大潜力能够变异的妖兽的妖核,才有机会,通过造化仙葫,夺取天赋。 回洞府。 先以普通的御兽之法,给金雕之卵留下认主烙印,不知道它潜力如何,当然不能用本命灵兽的法子对待。 再把火狐和追月犬,黑虎同样打下认主烙印,去除套在三者脖子上的禁制环。 吼! 黑虎对着火狐和追月犬咆哮,把两者吓得直打哆嗦。 “给老子闭嘴!”,楚河一个脑瓜崩,弹在在黑虎脑袋上,这家伙马上就乖了。 喂了火狐和追月犬一点食物后,将四者都收入造化仙葫的一处工作空间,这工作空间里有浓郁的氤氲元气,部分地方甚至浓郁到稠粘似液体。 吼! 黑虎到了陌生地方,发出咆哮,环顾四周,这里堆了许多宝物,还有妖核,顿时两眼放光,还没行动,就接收到主人的意志,它敢乱动,就剥它虎皮。 楚河用灵元造化,对着它们来灵元造化。 “咦,没用,不对,有用!” 没用的只是一阶顶级的黑虎,元气无法进入。 那丝丝缕缕的元气,分别进入金雕之卵、火狐,追月犬的体内。 火狐的皮毛发出红光,金雕之卵上的纹路仿佛流动起来,追月犬这小奶狗毛发越发洁白。 嗖! 不吸收元气的黑虎被从造化葫中挪了出来,作为试验品,它已经完成了任务,楚河没有再养它的打算,一巴掌拍出,解决了它。 楚河继续,埋头修炼。 这次修白帝剑气! 在楚河运转白帝剑经后,这年轻得人畜无害的面容,刹那间变得威严起来,衣袂飘荡,虽是闭目坐在这儿,却似乎有一股无匹的锋芒锐气充斥整个洞府。 白帝剑经,这玄阶五品的功法,倘偌是在玉溪坊的阁楼上修练的话,引起的动静,绝不是阁楼上简单的禁制能够遮掩。 五行土生金,丹田中一缕缕土系灵气缓缓生化为金色的灵气,这些金色灵气再不断变化,形成一道玄奥的剑气,最后融入剑胎中。 剑气进入剑胎,也能充实剑胎的能量。 但跟直接往内注入金系灵气有所不同,注入剑气有另一层用意,注入的剑气越多,楚河对剑胎的掌握越深,如果再完全理解剑胎奥妙,就能完全掌握它。 当下的剑胚,仅相当于一个无限反复充能使用的灵符。 当剑胎能完全掌握之后,才真属于自己之物,不过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估计要以百年,几百年时间来计算。 嗖嗖,嗖嗖! 楚河开始炼剑。 中品灵器级的桃木斩邪剑被楚河催动,剑气如莲,熠熠生辉。 白帝剑经是部金系功法,楚河没有金系灵根,五行土生金,同样需要先在丹田中以土系灵力变化为金系,再施展白帝剑经。 多了层转换,削弱了两成威力,时间上还要延迟一点,再加上桃木斩邪剑是火木两系的中品灵器。 用它来承载金系法力,又被限制削弱,最终剑尖上射出的剑气,堪堪形成莲形剑气,还不足形成剑盾。 至少需要九朵莲形剑气,才能完成最简单,最弱的剑盾。 没有金灵根,修习这部金系的剑经十分困难。 但楚河没有放弃。 大道修行,搏杀,少不了。 同样在洞府苦修,一样少不了。 五年来,楚河对白帝剑经的钻研颇有点收获,以后想在这部金系剑经上有所成就的话,要么找绝世的金系奇珍,可以让修士生出金灵根。 要么像五行宗那样,在丹田中凝结个五行符。 不过乾国五行宗的传承较弱,凝出的五行符品级较低,以这品级较低的五行符为基础,注定难证大道,能进阶结丹、假丹,就已不易。 历史上,五行宗就较少有假丹、结丹修士。 剑道,是杀伐之道,在白帝剑经上花的功法,就算退一步,以后不修这部功法,有这剑经的基础,修炼木系剑诀也会事半功倍。 练完剑后,楚河收了桃木斩邪剑。 当下,还不需要非得用金系灵剑来修炼,等剑道造诣再提升一点后,白帝剑经催动时金系暴戾的剑气,就会损伤桃木斩邪剑。 到那时,就一定要换件金系灵剑。 金虹城就有金系灵器级的宝剑出售,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每级都有,也可以自己准备材料,请炼器师帮忙炼制。 楚河造化仙葫里有众多二阶顶级矿石精金,能炼制许多极品灵器极宝剑。 只是这样炼制出来的极品灵剑,跟大商家出售的极品灵器飞剑没有区别。 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去麻烦炼器师,找人炼剑。 直接买就省事,当然他眼下,法力还不足催动极品灵器级的飞剑。 白帝剑经,以剑气孕剑胎,再以剑胎为基础,炼本命之剑,这是炼法宝级本命之剑的方法, 是在炼剑刚成时,把丹田之中的剑胎迅速融入法宝级的剑体。 当然,这些是以后要办之事,现在还离得很远很远。 第281章 中秋月明 三天后,造化仙葫里金雕之卵、火狐、追月犬都不再吸收造化元气。 这情况让楚河大为失望,才吸收这么点的造化元气,三者的血脉提升应该都不大。 “算了,把它们送给冯琳去玩吧!” 半月后,楚河又去玉溪坊,折腾了冯琳一晚。 第二天把抹去认主痕迹的三者,送给了她,她一年才四百灵石,这三者加起来价值两千多灵石。 一下子把冯琳欢喜得不行。 大白天的,不顾薛芸在旁,穿着百褶裙的她,恨不得黏糊挂到楚河身上来,少不了要被楚河伸手到裙内捏两把。 两人一副浓情蜜意的情景让薛芸连翻起白眼,嘀咕着小声骂,贱男浪女,一对骚包。 她起了嫉妒之心,楚河能感觉到她心态酸溜溜的。 似乎她对冯琳的敌意更明显一点。 薛芸心里在想,凭什么冯琳你一个炼气修士,腿没我长,个没我高,还没我好看,竟然比我还受宠。 居然获得他厚赠三宝,这可是两千灵石,我也得挣两年多才够,转念又一想: “这是卖身的钱,我才不羡慕呢” 薛芸恨得牙痒痒,鄙视冯琳一眼,顺带轻蔑看了眼楚河,楚河毫不在意,跟冯琳嘴对嘴啃咬了一阵,等有顾客要上门才正经起来。 楚河回洞府修炼,冯琳在绝品阁里哼着欢快小曲,心情愉快。 “别哼,小骚货,能不能安静点,他又不在这,你哼给谁听” 薛芸听着她欢快的声音,就想起昨夜冯琳荡人心肠的吟唱,越发生气了,毫不客气讽刺冯琳。 “师姐!”冯琳一愣后,眸子一转,嬉皮笑脸: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晚上一人寂寞难耐,白天一人常常莫名生气,要不我让楚大哥也来陪陪你” 冯琳发出反击,把薛芸说得面上飞霞,芳心乱跳。 “我才看不上他,五年前这家伙看着像十八九,现在看着像十六七,不知道是不是修炼了哪门邪功,听说采补类的功法,就能让人看着越活越年轻。 你长点心,别被人卖了还心甘情愿蒙在鼓里” 薛芸站到师姐位置,把冯琳狠狠教育下,留着冯琳在回想和楚河的细节。 那感觉十分充实,法力也没弱,我没有被采补呀。 ……………… 一月后,楚河手指微颤,嘴角微抖,手中拿着枚废丹。 面前的凤纹鼎,鼎盖掉落在地。 “炸炉了” 丹炉没炸坏,只是鼎盖崩飞,就算炸了不心疼,只是这炼丹失败对他打击一时受不了。 楚河心情不好,无心修炼,便去外门执事殿,用店主身份把功勋值兑换成灵石,共兑换了数十万灵石。 再戴上斗笠,斗笠上的面纱罩住脸,面纱下五官快速变化,是楚河用千幻面具变换成个筑基九层老者。 他去了一个大商家,兑换了五千阴冥属性的灵石。 准备把它们用元气,进行灵元造化,提升成上品阴冥属性的灵石,用来给玄冥灵龟当窝。 龟长寿,绝大部分普通龟的寿命在二三十年到两三百年之间。 寻常的一阶妖龟,寿元的上限就能达到四百至六百岁,血脉品级好一点的灵龟,在一阶时就能活到八百年。 玄冥灵龟带有玄武血脉,潜力巨大,寿元更长,估计玄冥灵龟的寿元在一阶时就能达千岁。 它的弊端就是成长极其缓慢,若楚河不突破境界,绝对活不过它。 所以楚河要提供玄冥灵龟绝佳的生存场所,让它加速成长,这样才有希望能享受带有玄武血脉的本命灵兽,所带来的巨大好处。 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里,下品灵石堆积如山,已经有了超千万之数,换成中品灵石,也有十几万。 多个万物化元的空间里废料正在源源不断分解,其它空间中,元气氤氲如雾,这些元气比千万下品灵石更值钱。 若楚河有需要,可以随时用这些沉淀下来的元气,来升级灵石,制造出几十万上品灵石来。 这天楚河晚上没回洞府,找冯琳炼下火龙霸王枪,第二天,薛芸夹枪带捧损起楚河来。 “倒反天罡了么,竟然损我”,楚河一愣后有点得意,看来这长腿美女心里长了草。 楚河不由打量起薛芸来。 “看什么看,我可跟冯丫头不一样,别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玩弄人” 薛芸孤傲仰头露出不屑表情,像娇傲的公主。 ………… 转眼两月,每隔得十天半月楚河来绝品阁一夜,第二天跟薛芸斗斗嘴,甚至说个带色的事挑逗下她。 一看到楚河时,薛芸时常讲讨厌挂在嘴边,时时和楚河斗嘴,露出鄙视表情,毫不犹豫的损人,也能红着脸听荤话,被楚河拉扯时,也不严词厉色,只装模作样来打。 楚河日子过得愉快,转眼中秋佳节。 这夜,月如月盘。 玉溪坊,绝品阁二楼。 秋日凉风吹动纱幔,只看软榻上,两人纠缠,冯琳春眼流波,妩媚动人,正哼出一曲天籁之音。 良久。 “我不行了,你去找我师姐吧”,冯琳钗垂髻乱,躺着喘气道。 楚河嘴角勾起一抹冷洌,薛芸和冯琳是师姐关系已经不是秘密,冯琳的师祖,就是薛芸的师祖。 不过薛芸师父强过冯琳师父,传到第二代时,差距更加明显,薛芸现在筑基二层巅峰了,冯琳还在炼气七层。 “你师姐可正经得很,我可不想自找没趣” “她假正经,她真正经就不会把自己房间禁制给关了,听咱们墙角”,冯琳嘴里损起薛芸毫不留情。 “呸,你们两个混蛋,我房间隔音禁制关不关,与你们何干,你们不也是不要脸没关” 另一间房里,薛芸心头小鹿猛跳,又羞又怒。 “师兄去吧,我师姐不会拒绝你的” “那我去了啊”,楚河的声音提高了些,亲了下通情达理的冯琳,像是在通知薛芸。 金虹城里强者三妻四妾很正常,冯琳有自知之明,不能一人紧紧套牢楚河,与其以后有别人,还不如先把师姐拉下来一起。 “小白脸,你敢过来,本仙子的素樱枪可不认人,小心我一枪捅死你”,对面传来薛芸恶狠狠的警告。 “早就听说过你自夸枪法有多厉害,正巧我也懂一套枪法,今夜,秋高月白,咱们一起切磋交流一下” 半躺半卧的薛芸听到脚步声,坐了起来。 她身上仅披了件粉红轻纱,冰肌雪肤若隐若现,内有一抹白色抹胸,护着双峰,裸露出半截酥胸,深邃的沟壑,让人为之心动。 刷! 她从储物袋取出一柄银枪,枪尖闪着森寒之光。 第282章 青玉葫芦 飞灵山银枪薛仙子在当地散修中有赫赫威名,还曾经枪挑过采花贼。 不过今夜,要面对这局面有点乱。 大概是平时过分的玩笑开多了,感觉对方不像来真的,应该只是有意到门外戏弄自己,不会真的闯进来。 “我进来了” “你敢进来,我捅死你” “我真进来了” “你进来啊,有种你进来试试,看我敢不敢?” 薛芸有点得意自己的威慑力,你个小白脸修为不如我,果然不敢进来。 只不过她只得意了一下。 门被推开,楚河大咧咧闯了进来,他只随便披了件外袍,露出结实的胸膛。 虽没有跟炼体修士那样,有一块块高高隆起的肌肉,但也与少年似的脸,形成了较强的反差。 薛芸竟然不忘先看了一眼,直到发现楚河也盯着她胸口时,她尖叫一句,赶紧捂住胸口,举起了手中银枪,微红的玉颜上,露出愠怒。 “可恶,你个混蛋,竟然还真进来,看我不扎死你” 嗖! 一枪捅来,速度颇快,但空有速度,没有力道。 楚河抓住枪杆闪上了床,就耍赖似的躺在她腿上。 “哎呀,我中枪了,回不去了” “下去” 薛芸一脚踢来,并没有用上法力,踢在楚河身上,自然没有把他踢下去。 两人你懂我的图谋不轨,我懂你并不想严词拒绝。 互相拉拉扯扯,一阵你来我往的交锋中,薛芸玉颜上,升起红晕更盛。 “冯师妹,你快来把这不要脸的家伙拉回去” “师姐我来了”冯琳的欢笑声响起。 哎呀,楚河越发兴奋起来,这可是你自己叫来,今天双倍快乐。 ……………… 岁月无声,时光无痕! 转眼数年。 望月湖旁的一间洞府中,狂风骤起,一道道水幕虚影形成一个巨大圆球状,里面有多条小溪在空中流动。 这一千灵石一年租下的洞府,比起玉溪坊的阁楼要好,但还是场地有限,不能完全施展开来。 刚进阶筑基二层的楚河,在十丈宽的洞府大厅里,正在试着催动刚刚祭炼成功的青玉葫芦。 这宝物是他花了八千八百灵石从城中百宝阁买来的中品灵器,由寒水灵玉雕刻而成,材质本身带冰与水两重属性。 经手段高明的炼器师,在内刻画了多道复合型的【寒水】灵禁。 这组合灵禁能让葫芦中的灵水在法力淬炼下变得更加寒冷,这宝物仅是个空葫芦。 楚河另外花了六千灵石,买了十万斤,通过法力初步淬炼过的灵水,花了十天时间,把以前寒水珠中的寒水全都装到了青玉葫芦中,又重新把里面的寒水,淬炼一遍。 算算日子,从租下望月湖洞府、在玉溪坊开店,到现在突破筑基二层,已经花了近十年之久。 十年来,修为虽只进阶一小层境界,但实力却进步巨大。 洞府中水流钻回青玉葫芦。 楚河将青玉葫芦缩小,许多修士,包括女修,都喜欢把葫芦形的宝物挂在腰间,当作饰物,楚河也将它挂在腰间。 楚河正准备出洞府,忽然将神识落在造化仙葫的药园里,锁定那一半碧青,一半赤红的火霞藤。 这几年来,它已经缩短至三寸长,此时有了异动。 它正鲸吞药园中的元气,放出青红两色光华,照得药园一片神圣霞光。 片刻后竟然吸收了药园中,多年积存下来的三分之一的元气,突破了桎梏,散发出木系灵植特殊的气息。 “要蜕变成功了,好家伙!正是控制它,将它炼成灵器的好时机” 楚河立即闭目打坐,元神小人一闪钻进造化仙葫的药园里,元神小人飞快掐诀,一道道元神烙印进入青红两色的火霞藤中。 刹那间,楚河感觉全身泡在温暖的热水里,一股股神异能量自冥冥未知之处而来,流入体内。 识海中观想的苍天古松虚影浮现在楚河背后。 楚河仿佛自己化身一株神树,屹立万古,感受四季自然气息,这株苍天古松变得越发凝实。 那股神异的能量进入体内在经脉迅速蔓延开来。 这股力量温暖而充满生机,如同春日里萌发的新芽,迅速生长壮大,过手少阳三焦经、足厥阴肝经,改造提升楚河天赋。 楚河的木系灵根天赋,快速上升。 十几息后,楚河睁开眼,背后古松虚影上多了一根似青龙一般缠着它的巨藤。 接着连锁起了反应,识海中青藤缠树,并在火鸾卧枝那处取代梧桐枝,给火鸾围成一处巨大的鸟巢,碧青的叶片在这变成赤红色。 渐渐楚河背后古松虚影淡去。 他脸露惊喜,他的木灵根,被提升到了黄阶上品,比起之前有大幅提升。 造化仙葫的药园里,青红两色的藤条上光华渐渐散去,重新呈碧青之色。 嗖! 这根青藤出现在楚河手中,细小、柔弱、仅零星数片青叶,就像路旁随手摘的藤条。 楚河抛出一头巨蝎傀儡。 再随手一摆,木系灵气涌入这根青藤中,他用这根青藤施展出法术【地涌青藤】 呼! 坚硬的洞府地面,钻出十来根,仅仅只有成人的拇指粗的细小青色藤条,形如柳条,十分柔弱。 它们飞速缠住战车大小巨蝎傀儡,并快速勒紧。 咔嚓,咔嚓! 轰! 紧缩的藤条,把巨蝎傀儡肢解,巨蝎傀儡部分躯体轰然爆开,爆炸力惊人。 这具巨蝎傀儡是陈青龙闲时炼制,陈青龙专修剑道,炼傀儡不过是打花时间的,但比起一般的炼气境的傀儡还是强大得多。 巨蝎傀儡被重创时,自爆之力完全可以毁坏一般的法器。 但偏偏这些法力凝出的青藤丝毫不受影响,楚河屈指一弹,一道轻啸的木系剑气斩出。 灵根提升后,木系剑气威力倍增,但这剑气并没有斩断青藤,只留下一道剑痕。 需要两到三道同等威力的剑气才能斩断。 青藤上法力流转,伤痕飞速弥合。 楚河又试了多道木系法术,经过青藤后,他的法术威力可以翻个倍,施法速度更快。 而且青藤中带有浓厚的纯阳之力,心念一动,可以让青藤燃起大火,火焰温度还极高。 “好宝物,堪比极品灵器,以后叫你火霞青藤!” 楚河打量着手中这根青藤,他和这青藤有神魂相连的感觉,藤条内蕴含浓郁的木、火两系力量。 木系有浓浓生机之力,火系是纯阳之力。 纯阳有克制魔物邪物的能力。 那两柄桃木斩邪剑,在楚河手上,一次真正战斗都没有,就已经落伍。 第283章 雪衣少女 楚河的造化仙葫储物空间里,这些年收集的两枚火桃树心,看来也不用再炼成剑了。 五行木生火,但真要把火和木两系组在一起的法器灵器不多,要极高明的炼器手段,才能把两者融为一体。 但远远不能跟这种天生自然形成的宝物相提并论,这根火霞青藤,生机勃勃,可做本命之物。 楚河当即咬破指尖,再逼出一滴淬炼多年,饱含生机的精血,滴在这青藤上。 精血进入青藤之后,神魂相连上又多了一层血脉相连的感觉,这根灵藤已经达到了本命之物的基础。 宝物灵气反哺,楚河感觉又年轻了一岁,这下完全像十六岁的少年。 寿元应该加了数十年,身上类似草木清新之气更浓,且多了股纯阳之气。 这状态如果不加掩饰,必定会让一些修士误以为他是元阳醇厚,是没破过身的童子。 那些修练双修之法,修练纯阴之法和修练采阳补阴的女修,遇见了楚河将如遇至宝,心底怦然心动。 有的甚至直接春心荡漾,升起强烈想与之交欢之意。 楚河感觉到了自己气息的改变,不待他施展改变气息的法子,身上的纯阳之气外溢的特征缓缓消失。 好似身躯有种不为他所知的天赋本能,可以自动掩饰他的不平凡之处。 玄冥灵龟。 一定是玄冥灵龟的某项血脉天赋起了作用。 “这倒给我省了不少事。” 嗖! 火霞青藤重回药园,楚河对着它再来指定灵元造化,但可惜它不再吸收元气。 楚河心念一动。 火霞青藤重新悬浮在楚河眼前,楚河接连打出法诀,青藤缓缓缩小,最后化为一道青光,钻进楚河丹田。 丹田中多片似树叶般,用【灵木回春术】凝结的树叶形的符纹,自动靠了过来。 楚河有新欢,就嫌旧爱的习性复发,感觉腰间青玉葫芦也仅仅一般,道心坚定的他,有时也擅变,他又改主意了,以后还是木为主,水为辅。 因为已经初步炼为本命之物的火霞青藤,在丹田中不断受法力滋养,有无限成长空间,而青玉葫芦仅仅是一件中品灵器,能升级的仅仅是里面反复淬炼后的灵水。 楚河理理衣袍,心情大好的他出了洞府,外面阳春三月,山间树木苍翠,随便呼吸一口都是自清新自然的空气。 木灵根进化,对四周游漓的木灵力感应力大增。 楚河腾空而起,腰间青玉葫芦喷出一道流水,出现在他脚下。 水流不断汹涌向前,载着楚河飞遁,青色道袍翻飞,姿态潇洒,尽是飘逸,而且速度不慢,倒不用跟有些修士那样,需要骑在葫芦上飞行,显得仙气不够。 …………………… 金虹城,每年有修士失落离开,每年又有不少年轻的修士,怀揣着飞天的梦想,到这里来闯荡。 一年一度,御兽宗招徒大会临近。 金虹城内来了许多散修,他们初见繁华的金虹城,往往是会被气势磅礴的各式大殿所震撼,这城池纵横有近百里宽,各式带着强大禁制的建筑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时不时可以看见,假丹,结丹前辈骑着座骑,从天上飞过。 但见识过繁华之后,这些初来乍到的修士却只能落脚在城中的偏僻之处。 城外两侧山上,是御兽宗修士的地盘,擅闯者死。 其它地方如果是出租洞府区域,也有巡逻修士驱逐散修不准停留,那些无人管的地方,虽然灵气还尚可,但一样有风险,保不准有劫修。 玉溪坊租金便宜,所以许多散修,临时租住在玉溪坊的客栈中。 每年这段时间,客栈挤满了人。 “厉害,不愧是四级坊市,路旁随便一个铺子就有如此多的极品灵丹” “快看,极品,是极品的一阶壮血丹” “这,这,这有极品的暴神丹,能让修士冲击筑基时,神识大涨,大幅提升筑基成功率” “火桃,是火桃,竟然跟水果摊似的摆着!” “极品凝气丹,还有疗伤的极品愈体丹,极品固元丹……” “烈阳葵花仔,竟然有一大盆,我的天呐” “快看,这里竟然还有三枚极品筑基丹!” “我若是有枚极品筑基丹,我必能马上冲击筑基” “绝品阁实力强大,能炼丹出这么多极品灵丹,绝非一般实力能够办到,背后要么是御兽宗内门高人,要么是有金丹修士坐镇” 多位修士感慨道。 绝品阁小小店铺里挤了十几个修士,看的多,买的少,这十几个大多是后生小辈,只有三个筑基初期修士。 薛芸和冯琳并不怎么搭理顾客,她俩的工作态度楚河早就有了解,默许认可了她俩的行为。 搭理买不起的散修干嘛,闲得无聊吗? 楚河对她俩的要求,就是碰到看着有实力能买的,简单介绍两句就可以,至于其它时间,只要别去讽刺进店的顾客,守住这底线就可以了。 冯琳在逗着火狐。 薛芸在逗着追月犬。 两人看到楚河起身迎了上来。 “楚大哥!” 薛芸瞪了眼不要脸的冯琳,大庭广众之下,她才稍稍矜持了下,就让冯琳抢先扑了过去腻歪在楚河身边,她像像守寡多年的少妇碰到了男人,骨子发酥。 楚河十分敏感地觉察到了两道颇为凌厉的目光盯来。 一道是薛芸,另一道居然是来自店内一位筑基女修。 目测此女个子竟然还要高于薛芸一些,要知道薛芸可是生了双秀美的大长腿。 此女一身雪衣,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秀眉宛如新月,眸子似水晶般的明澈,不过带着一丝寒意,有筑基一层的修为,两人眸光相对,这少女眸子并不避让。 就这样直接与楚河对视,两人隔个货架,只隔丈许。 “楚大哥,我昨天买了个白玉钗,你看好不好看,我插齐了没有,要不你帮我重插下” 冯琳头上,有个闪着淡淡灵光的玉钗,插在云鬓中。 她眸子深情热切盯着楚河,毫不在意店里有众人,把心中柔情,一腔蜜意直接流露出来。 一半身子贴到了楚河臂膀里,鼻间闻到的是楚河清新的气息,这气息百闻不厌。 迎着雪衣少女带敌意的眸子,楚河仔细看她鹅蛋似的脸形,光洁精致的下巴,漂亮的五官,十分确实未曾见过她。 楚河催动灵眼术,竟然发现对方体表闪起一层淡淡玉辉,无法看破,连她气息,甚至容貌都有可能是假。 “灵眼术竟然无功!” 楚河在大为意外,这还头次在同阶修士身上失效,要知道他灵眼术,以玄阶五品道基修为施展,可以轻轻松松看破一般筑基修士。 “刚才可能是法力不够” 楚河当即催动法力,对着她全力施展灵眼术。 第284章 你这丹不一样 砰! 灵眼术似乎触动了对方某件护身的宝物。 楚河作为施术人,竟然感受到在眸子中流转的灵力,被一股外来力量影响而失控反噬炸开。 若不是他玄阶五品道基,法力非同寻常,受这反噬之力,必定瞎眼。 但楚河也不是完全一无所获,在刚刚眸中法力溃散之前,楚河看到了这少女背后有一道金色雷电升起,发出夺目闪耀的电光,洒落点点金辉,将她衬托得神异非凡。 在金光中隐隐有一头金色的巨禽,一闪而逝,楚河没能看清楚。 对方护身的宝物发动时,激荡起来一股风,吹得她雪衣飘飘,三千青丝随风而动。 那雷光和金色巨禽旁人都没察觉,只感觉这绝色的筑基女修忽然放出强大气息。 旁边几个三四十岁的已至中年的炼气小辈赶紧避开,以为自己靠得太近,让这仙子前辈不喜。 不过也有人以为是这初入筑基的仙子前辈,对法力掌握不够圆融,突然收敛不了自己气机。 楚河看到这少女乌眸中闪起一抹金色电光,顿知对方用某种瞳术在打量自己,显然是回敬自己刚才用灵眼术打量她。 “糟糕,近期万事走得太顺,心里发飘,大意了,这可是金虹城。 是御兽宗核心地带,我灵眼术可以轻松窥破一般修士,对付同样玄阶筑基的修士就没那么顺利了。 此女一定是玄阶筑基,御兽宗的内门天骄” 水木长生功里有收敛气息的法门,不过这功法低劣,楚河虽然花了十年之功进行推演完善,不断改进,现在仍只相当于黄阶五品功法,这收敛气息的法门未必有效。 能抵挡他人窥视,并能改变自己气息,倒是可以用法宝千幻面具,但现在肯定不能当众戴面具。 对方眸子看来,楚河能感觉似被剥光了衣服,少女那金眸很快就要看破自己。 若真完全看破,那意味着对方,能把楚河的法力精纯度,道基如何,体内法力真元深浅度,丹田内的情况,经脉和肉身的状态,识海元神观想何物? 等等一切修炼的隐私,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到时楚河对她将没有丁点秘密可言,一切底细,尽在对方掌握之中。 得抵御对方瞳术,权且用水木长生功里收敛气息法门,全力抵挡一下,楚河也只有这法子。 在他知晓,抵御瞳术的手段,还有【火鸾经】和【白帝剑经】里的手段,但火鸾经只练了【火鸾灼魂术】,白帝剑经还只懂些肤浅的手段。 【火鸾经】、【白帝剑经】两道传承,分别有卧枝火鸾和白帝剑影在镇压识海,当对方瞳术看破到一定程度时,保不准会触动两者,进行抵御。 但对方亦会看见火鸾虚影和白帝剑影。 就在楚河要催动时,敏捷发现,沉睡在造化仙葫药园池塘内的玄冥灵龟,忽然睁开闭了数年的小眼。 龟头伸出些许看了一眼,便重新缩了回去,继续闭目沉睡。 接着,楚河敏锐感觉自身起了变化。 丹田中【剑胎】、【赤霞青藤】和【灵木回春术】修出的数片绿叶。 还有紫府识海里【白帝剑影】、【卧枝火鸾】,以及缠在古松上的像青龙一样的青藤,一起全都隐去。 识海观想之物只剩下了巨岩,飞泉,古松,且多了一层云雾把参天古松半遮半掩。 楚河能感觉到对方金瞳中那能窥视自己一切的力量,大幅削弱。 对方瞳孔中的金光快速消失,其实仅仅是数息的眼神对视。 雪衣少女对楚河露齿微微一笑,恬淡却不失风仪,清新秀丽,如莲花带露。 看其神情,似乎对楚河没有恶意。 不过人心隔肚,楚河不敢大意,他清秀的脸上也露出淡淡一笑,表个善意,回应下对方。 “楚大哥,人家问你,我玉钗插歪了没,你往哪里瞅,男人没一个好的,你吃碗里的,看锅里” 冯琳发现了楚河一直盯着个筑基女修,两人眉来眼去,还互相一笑,不满的娇叱道。 “不要胡说八道,人家可是咱们的客人” 楚河挪开目光,盯了冯琳一眼,冯琳便不再说话,不快地扭动下腰身。 雪衣少女重新打量货架中的展示丹药。 “你过来,把这极品筑基丹和这枚一阶极品固元丹,还有这瓶清灵丹,拿出来给我看下” 雪衣少女瞟了冯琳一眼,似乎就将她当作自己侍女一样使唤。 冯琳便是心中不悦,也赶紧上前,把极品筑基丹和极品固元丹取出交给对方。 少女打量下极品筑基丹,极品固元丹,再倒出多枚清灵丹,打量了很久后,凤眸微眯。 “你这丹不一样,有点古怪?” “有什么古怪,这可是极品丹药,我绝品阁的灵丹品质,从来没有人说不好” 冯琳没好气道,神色自傲,仿佛丹是她炼的。 对面雪衣少女冷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一缕筑基修士的威压让她阳春三月里,心底直冒寒意,手足冰凉。 “丹药品质确实不错,是货真价实的极品丹,但和我见过的极品筑基丹和极品固元丹有些不一样。 这极品筑基丹和极品固元丹,竟然不是浑圆的。 这瓶炼气初期修士服用的清灵丹,居然每枚大小都不一样。 咦,这枚丹药竟然还有点裂痕,出现这情况,不应该是诸多药粉混和不均,而成废丹么?” 通常法力操纵下,丹药是标准的圆球状,只有丹道造诣不佳,在炼制一炉丹药,操纵多枚灵丹一起把各类药粉混杂时出现力有不逮,才会让其中一些形状有偏差。 至于有点点裂痕,那十有八九是废丹。 剩下的那一成机会也是下品丹,有点点裂痕居然是极品丹,这雪衣少女从未见过。 冯琳被雪衣少女盯了一眼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后,不甘心被教训,但态度收敛了些,嘴上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正是丹道造诣出神入化的境界,才能办到。 我阁的大丹师,随便一炼,丹都没圆就能炼出极品灵丹,凝丹时,丹药有裂痕,他老人家一样风轻云淡,打出法诀。 照样能把这有裂痕的丹药,炼成极品丹,试想这手段,谁会?” 冯琳信口吹牛,好像她目睹一样。 楚河暗自惊奇,那大小不一,还有裂痕的清灵丹是他的杰作,炼出的当然是废丹。 用造化仙葫改造废丹好多年,头次碰到心细如发的修士,发现了其中不同寻常之处。 第285章 流氓 那雪衣少女并非主修丹道,她没有跟冯琳争执,毕竟她虽有疑问,但绝品阁里出售的,确实全都是极品丹。 这少女心里思索,难道世上真有这样出神出化的丹道也难说。 “在下楚河,为绝品阁正执事,未请教仙子尊姓大名,我店内所有丹药,不论仙子看中哪些,在下都给仙子八折优惠”,楚河上前说道。 “八折!”冯琳脑子一嗡,这么大折扣? 要知道绝品阁可从来没有打过折,楚河挥挥手,让她不要插话。 “妾身就随便看看,你这店里灵丹虽多,但却无一让我心动,姓名就不必留下了,告辞” 雪衣少女瞧了楚河一眼,翩然离去。 楚河目送她离去,直觉告诉他,此女出现在绝品阁不是偶然。 “人家走了,要不要跟上去呀”,冯琳酸溜溜道。 “嘴欠收拾了吧,好好给我卖丹药,我出去走走” 想挽留的薛芸欲言又止,狠狠盯了师妹冯琳一眼。 一根手指戳在冯琳光洁的脑门上,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还真代入了夫人的角色。 ……………… 阳春三月,正是一年中的好风景,刚刚经过几天的朦胧烟雨。 今天是个大晴天,处处柳绿花红,春意盎然。 一条条清澈的小河,在玉溪坊各街道旁蜿蜒流淌,两岸翠柳依依,桃花盛开,点缀着古朴的街道村落。 溪中频繁有来往的小船,在纯澈的碧波中轻轻荡漾,如同浮萍,随波逐流。 船上的少女们身着华丽的衣裳,或红或白,或绿或紫,争奇斗艳,她们姿态婀娜,笑语盈盈,恰如仙子下凡。 这些外来的炼气女修,身家有限,在金虹城别的地方花费太大,消费不起,租个木船,顺着玉溪坊的流水,看看两岸风景是最便宜,最经济的一种项目。 她们在船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岸上看她们。 有些经营风媒的修士拿着留影符,记录着船上一个个娇俏美丽的少女。 这些女修,大多数并不会严词拒绝,怒面冷对,相反发现有记录的留影符时,纷纷对着留影符展颜一笑,任由对方记录。 每年总是会有些人,把留影符记录下来的美少女,根据美貌程度进行截选,编排,配上优雅的琴音,然后复制多份留影符,拿去贩卖赚钱。 别小看这类技术要求低的生意,经营得不错的也挺赚钱的。 每份赚上三五块灵石,能大量批售出去上千,上万枚的话,利润也相当可观。 当然,这考验的是他们的传播能力。 街头上,地摊沿街摆开,叫卖声不绝,卖的东西千奇百怪,行人匆匆,大多数为年轻人,老年修士较少,甚至有人在街头表演法术,就像杂耍一般。 部分老年修士,年纪已大,不再注重外表,一副风尘仆仆样子。 有人法衣褴褛,令人不知是故作奇人打扮,还是本身穷得买不起一件好的法衣。 “卖蛇卵,卖蛇卵,五步金钱蛇卵,只要三百灵石一枚!”, 路边一个穿着麻衣,光着脚板,蓬散着头发的三旬男人,腰盘长蛇,背后有一股强烈到肉眼可见的黑气。 他腰间的大蛇,罩了一层火光般的妖气,蛇躯红底上有一枚枚金钱花纹,吐着蛇信。 一滴滴蛇涎将滴落时,又被它吸回,散发出一阶顶级妖兽的气息。 五步金钱蛇有剧毒,万一被咬中了筑基初期修士的法力都难以将毒素逼出。 对于一些难以筑基之人来说,有条这样的灵宠,在同级炼气修士里,相当于拥有了一种威慑他人的手段。 “老板给我来一枚!”有个背着大剑,身穿火红长裙的少女说道。 “好呢”,三旬男人答道,一边打量少女身材。 他腰间的五步金线蛇缓缓游下落地,并在游动过程中,蛇头,蛇躯开始幻化变形,等落地时,是个红衣侏儒女子,长相怪异,眼瞳是妖异的绿色。 “道友,善待我儿” 卖蛇卵前面是个卖兽骨的。 正所谓:虎死骨立,杀威犹存,妖兽之骨都带点凶煞之气,这人的摊子上有些兽骨是三级兽骨。 引得一些炼气小辈在询价。 有些旁门功法可以吸取兽骨中的能量,还有懂药浴或灵膳的也需要一些兽骨。 还有地摊,像屠夫卖肉的摊子,上面摆着血淋淋的妖兽尸体,散发着异味和血渍,有些摊头摆着毒囊和妖兽的獠牙等等。 楚河抱着开阔眼界,认认各类材料的念头,沿街缓步而行,眸光扫过一个个摊头。 前面摊头有个白衣背影,正是刚才绝品阁中的雪衣少女。 她正掏个绣花荷包似的储物袋,在一个炼气中期女修摊头,买了个木质的发钗,回头就看见了楚河。 “楚道友,你跟踪我” 从绝品阁出来,向左拐,沿街走,这才过了两个街口,遇上很正常。 楚河露出温和一笑:“仙子,你误会了,楚某跟你一样,只是在这街头随便走走” “那就是说,你不是专程来找我” 雪衣少女眨了眨眼,口吻忽然一变,带着三分戏谑八卦。 “你店里那侍女是你的女人吧” 楚河眉头一皱,“仙子问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用意,就是从道友的女人,来判断道友的眼光,那个炼气后期女修,天资平常,太普通了。 旁边那个筑基女修,也是你的女人吧,虽然她略强那么一点点,但也强不到哪去。 经本仙子判断,楚道友眼光很差劲” 楚河:“在下挑女人,不挑灵根天赋” “那你挑什么?”雪衣女好奇问道。 选双修伴侣,当然要选天赋好的,这样彼互相借力,互相成就,携手共求仙道。 楚河直视对方眸子,道: “在下挑女人,只看这几点,第一长相美貌,第二听话要乖,第三别太呆板,床上要放得开” 雪衣女脸上升起抹红霞,咬了红润的香唇,狠狠瞪了楚河一眼:“流氓!” 说罢快速转身离去。 “卖梳子,卖头饰了,卖手链了,卖香囊了” 摆摊的炼气中期女修,接着嚷嚷叫卖。 楚河摸着下巴,快速思索,琢磨不透此女来历。 其态度,谈不上有敌意,也看不出有多友善,唯一知道的就是此女非同寻常,是玄阶筑基,还能使出极为高明的金瞳秘术。 第286章 碎山锤 春风习习,湖光潋滟! 城中商家实力最强的物华阁,建在一处人工小湖上。 这里不接待炼气修士,就算是筑基修士也要通过筛选,符合条件才能进入。 若是从来不曾在物华阁有过交易,需要出示外门弟子身份令牌上面有上万宗门功勋,或者直接亮出一万灵石才能入内。 它更像一座极大的私人大宅院,里面有多重不大的小院落,像迷宫似的镶套着至少两三百个小房间。 每个顾客都在单独的环境里,保证自己交易的私密性。 一个妆容精致的筑基女修,迈着轻盈的步伐把一个筑基七层青年男修迎进屋内,然后轻挽袖口,露出欺霜赛雪的手腕,举止优雅煮茶。 这个容貌上佳的筑基初期女修,不仅亲手干这煮茶伺候人琐碎杂事,做生意也是经验老道,一把好手。 她一边煮茶,一边张嘴就夸。 “吕道兄,好久不见,道兄修为又精进不少,是不是一直忙着闭关修炼,连小妹好几次的传音,都不搭理人家” 此女美眸发亮,盯着男人说这话,话中带点淡淡嗔怪味道,能让男人心里极为满足。 这筑基七层青年是楚河带千幻面具所化,他以前在这出售过多种二阶极品炼器材料,成交了至少不下十万灵石。 十万的数,还不至于让物华阁下黑手,楚河不只用这一个身份在这卖过矿石。 “胡仙子这话跟不少男修讲过吧”楚河调侃道。 此筑基女修脸色一变,接着脸上露委屈冤枉的神情:“哪有啊!” “没事,讲过的话,在下也不介意!”楚河哈哈一笑: “毕竟吕某也只是一个小小筑基七层的修士,不是金丹修士,也不是结丹修士,还没强到能让物华阁专门给我招募一个漂亮的女修,虚头巴脑的话少说。 我要买一件土系上品灵器和一件金系中品灵器,你有什么要推荐的” “吕道兄请喝茶,小妹接到道兄传音,马上就把道兄的需要跟阁里大执事转述,已经帮您准备六件灵器,每系各三件供道兄挑选” 她说着给楚河倒茶。 “咱们先看土系上品灵器【岩土战甲】 穿着此甲可以提升一定程度的土系灵气契合度,所以在修炼土系功法时有一定的加成,且出手时土系法术威力也能有一定幅度的提升。 战甲本身可以在没有丝毫法力支撑的情况下,抵御同阶中品灵器的多次攻击。 若持续有法力支持,抵抗力更佳,不过要注意重型破甲灵器的轰击” 这筑基女修拿出一套黄色战甲给楚河展示。 “下一件”楚河没看上岩土战甲。 精明干练的女修马上展示第二件。 “吕道兄请看,土系灵器【如山重戟】 这是御兽宗出品的灵器,攻击力强,上面刻了【如山】灵禁,最好是结合气血之力一起催动,威力更大” 这女修穿着白裙,手里拿着有她两人高的长戟。 戟杆呈深褐色,有着古朴的纹理。 戟刃宽大厚重,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上面刻有神秘的符文。 要结合气血之力,意味着最好兼修了炼体术,楚河是玄阶五品道基,每次修炼时,法力在经脉间流淌,也有洗涤冲刷肉身的作用,所以他肉身比一般修士强大。 但比专门修过炼体术的要弱。 “再换件” 一看楚河对这重戟也不满意,她拿出最后一件灵器。 “吕道兄,请看这【碎山锤】这是件土系重型攻击灵器,内有【碎甲】、【碎盾】、和【撼地】三种二阶上品灵禁。 对付战甲,盾牌类防御灵器有奇效,不过催动不易。 重击在地时,撼地灵禁激发,会有强大冲击力向四周波及” 这黑色的碎山锤的柄有一丈长,锤头有车轮大,通体乌黑,锤柄上刻满了土系符文。 通常土属性宝物里,有一大半是用金木等材料炼制,然后在炼成的灵器内部,布下土属性的禁制。 像这碎山锤的锤柄和锤体全都是千炼乌铁打造。 “给我试试!” 楚河拿起碎山锤,挥了挥,这锤的本体就重达千斤,随便挥动起来虎虎生风。 “道兄可以尽管在这院中催动灵器,试下威力,这里的阵法禁制可以承受极品灵器的攻击” 胡姓女修笑着说道。 楚河把皇舆厚土功修出的土系法力,往碎山锤内催动。 碎山锤上乌光大放,瞬间巨锤重量飚升十倍,变得重达万斤。 楚河一锤朝地面砸下,车轮大的锤体在即将接触到花岗岩似的地面时,地面发出青光。 巨大锤子砸在地上,刚才笔直坚硬的锤杆立即变得刚中带柔,抵消了巨锤反震之力,锤体与地面接触之处青光闪耀,一轮极强的圆形冲击波朝四方扩散。 这冲击波足够震退吹飞一般二阶,三阶妖兽。 “吕道兄,好强的实力,筑基境里,没有人能接下你这一锤” 胡姓女修拍手叫好,当然有夸大其词哄楚河开心的成分,但这一击也绝对惊艳,一般筑基中期修士是肯定接不下。 楚河看了下连丁点痕迹都没有的地面,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没有她说的那么强大。 “这【碎山锤】我要了,把金系的灵器也拿出来吧给我看看” 楚河修习,水、土、木三系,水木两系都有灵器,分别是【青玉葫芦】和【赤霞青藤】,木系还有替补【桃木斩邪剑】 土系也得配一件灵器,反正不差钱。 胡姓女修笑吟吟,一对眸子闪亮盯着楚河说道。 “吕道兄,按您要求,妾身给您准备了三柄金系灵剑。 一柄【金鹰剑】,这剑的特点是当飞剑驱使时,有一定速度加成,一柄【赤铜重剑】这剑是阔剑,剑体较重,最适合近战。 第三柄是【金丝剑】这剑轻灵锋利” 她说话时靠近楚河,吐气如兰,让气氛变得旖旎。 这是她的手段,有意营造出若即若离的感觉,倘若一般顾客想进一步的话,顶多就是摸个小手,再搂下小腰。 想伸手进裙里摸两把,多半会严词拒绝。 除非你钱多实力雄厚,或者长相极英俊,才会例外。 楚河在她这交易量极大,是她非常重要的几个顾客之一,楚河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她,她感觉把握不了楚河。 所以此女今天存了个小心思,想真正给楚河一些甜头。 这院子可不仅是交易场所,私秘性不仅保证交易的隐私,就算在这里面交欢也无妨。 楚河没注意她,比较着三柄剑。 赤铜重剑先被淘汰。 这剑不适合当飞剑祭出,它重型攻击灵器。 再比较下金鹰剑和金丝剑,最终选了金丝剑,因为这剑有道【剑丝】灵禁。 催动时,可以发出许多细小的剑气,威力弱,但数量多,最多能达两三百道细丝。 以它来对付炼气中期修士,催动此剑,射出细小剑丝,瞬间能灭杀一大片。 修士隔一重大境界,实力有天壤之别。 “两件灵器一共多少灵石?” (求超过十字的评书拉高评分,能显示出来的那种) 第287章 穿云梭与玄符录 “碎山锤七千八百灵石,金丝剑九千灵石,小妹可以做主,抹去个零头,吕道兄你只需要支付一万六千灵石即可” “行” 楚河抛给她一个储物袋,直接把碎山锤和金丝剑收入储物袋,然后准备离去。 “吕道兄,你就这么急着要走吗?” “胡仙子还有事?” 这筑基女修如嗔似怨地看了楚河一眼: “吕道兄每次来去匆匆,是不是对小妹的服务不满意,还是根本没有看上小妹” 说着靠贴到了楚河身上,眼眸含情。 看楚河没有拒绝一双手就攀到楚河肩头,柔软的胸轻贴着楚河结实的胸膛,踮起脚尖要献上香吻。 这时却被楚河给阻止了。 “咦,胡仙子春情荡漾了?”楚河戏谑道。 物化阁的女执事,女咨客一般给人的感觉往往是外表漂亮,精明干练,还聪慧过人。 许多到金虹城商闯荡,从事商业的女修都把这类女修当作人生奋斗的目标。 她们对顾客玩的那套手段楚河很清楚,这都已经付了钱成交了,还给我来这套? 楚河的手伸进了她衣内,抓住她胸口,捏了捏,感觉她身子都微微颤抖,好像不堪挑逗。 “你还真给摸,看来是真烧了” 到这地步,胡姓女修也没作矜持,心想没准这吕道友就喜欢这调调,红着脸道。 “是啊,人家好久没有那个了,一见到吕道兄你,就动了凡心,心里烧得慌” “吕某来物华阁交易,一是相信物华阁,二是胡仙子你够专业,你倒不必献身奉迎,只要我有交易买卖要求,你能尽力帮我达成,我就来找你” 今天出门,楚河要来个大采购,不是出来寻欢问柳。 在这胡姓女修身上挑逗摸了两把,在她幽怨楚河不懂风情中离去。 真大采购,楚河不可能全部找她,这样交易金额太大,引起不必要麻烦可不好。 楚河还要买宝物,他要尽享有钱和四级坊市,带来的便利性。 天玄大陆坊市等级最高就是四级,再之上,只有金丹修士,元婴修士以及化神修士间的举办的交易会。 现在他符道水平上升了,【百符集】里那一百种一阶符箓,已经全都能够绘制。 现在可以尝试着制二阶灵符,所以得先备齐制二阶灵符的工具。 于是楚河又变化个容貌,在另一个商家花了五千灵石,买了支二阶上品的【天毫笔】 这笔杆是赤炎金玉制成,笔头早四级火狐液下红色软毛制成,最适合用制金、火两系灵符。 而楚河偏偏没有金火两系灵根,对金火两系的法术也掌握得较少,他就是要挑战自己的弱点、难点。 符分【字】和【印】两类。 【印】指封印,楚河不会金、火两系法术,当然就不能按印类,来封印火系金系两类灵符,他只能走【字】类。 再买了五行各类妖兽之血用来制符,当血墨。 买到符笔和血墨后。 楚河再换个面孔,重回物华阁,找了另外一个女执事,买了件极品飞行灵器【穿云梭】 十年前买的【纤云舟】是件下品飞行灵器,有相当筑基六层的遁速,花了八千灵石, 飞遁灵器,不是必需品。 许多筑基修士都是用自己的法力,使出御风术来飞行,或者踏着自己的战斗灵器飞行,省了这笔买飞行灵器的钱。 但这样飞行速度慢很多。 筑基初期,有件下品飞行灵器,意味在同样筑基初期的竞争中,拥有极大的主动。 打不过就能逃,来去自如。 飞行灵器的价钱,比起同级的灵器要贵,下品飞行灵器的价钱,相当于中品器的价钱。 中品飞行灵器拥有一般筑基八层的遁速,上品灵器拥有筑基巅峰修士的遁速。 极品飞行灵器,则拥有刚入假丹境修士的遁速。 不过在飞行的灵活程度上,御使极品飞行灵器,肯定没有假丹修士飞遁得灵活。 但只飚直线飞行而言,两者谁快谁慢还不一定。 通常极品飞行灵器的价格,高达两三万灵石。 楚河的【穿云梭】花了他两万七千灵石,它虽属于极品飞行灵器之列,不过防御力一般,只能抵挡中品灵器的攻击。 如果被上品灵器斩击,撞击时,有被击毁的可能。 能买极品飞行灵器显然是大主顾。 物华阁那个姓蒋的美貌女咨客也要献身楚河,她热情得让楚河难以招架。 撩人手段犹在胡姓女修之上。 楚河只好让她,好好领教下火龙霸王枪的厉害,狠狠教训下她。 物华阁,每间雅致小院里的墙上,都刻着物华阁的营商信条:物华天宝,真诚待客! 看来物华阁管理很到位,营商信条,深入每个女咨客内心。 再次从物华阁出来,楚河去了外门藏经阁。 这回要挑选符道典籍,他花了大半天时间,通过目录索引找到了数部典籍。 再比对价钱,挑了最贵的那部【玄符录】 御兽宗外门出售的典籍都是不便宜,通过价格贵贱,也是最直接评判典籍优劣的最快方法。 御兽宗不会抖机灵,把劣等功法价格,定得比好一点的功法之上。 他们只会把劣等功法定在一个较高的价格,把比劣等功法强一点的功法定位在更高的价格上。 【玄符录】里有十二种二级金火两系灵符,且都是【字】类。 要价三万灵石,非一般修士买得起。 金虹谷外面散修摊头,少说有上千都自称能修到筑基后期的功法,包括符道典籍在内。 这些功法通常一般还不到千元灵石,就算贵一点的也仅仅三五千灵石。 这些功法不全是瞎编,真全是瞎编,那让人一眼识穿,怎么可能卖得掉。 往往是炼气小辈或筑基修士凭自己的经验,加上自己的猜想写成,有真有假,难以分辨,有些隐患,不修炼,不亲身尝试,是看不出来。 这样典籍一样有许多散修买,但楚河就愿意掏多点灵石,省去试错的麻烦。 他不在意这点小钱,不过即使他身家不菲,也只能买到这等级的典籍。 比这等级更高级的符道典籍,御兽宗不会再放在藏经阁。 其它宗门都是如此,三级符道典籍,三级丹道典籍,三级的阵道典籍,这些关系到金丹的传承,都只对内门弟子开放。 出了藏经阁,楚河再到经营风媒那里,买了些关于修仙界的邸报,然后回了洞府。 第288章 制符与十年之约 碎山锤、金丝剑、穿云梭这三件灵器,由于从来没有被人祭炼过,没有沾染其它修士的气息,内部非常‘纯净’,这类灵器最容易祭炼。 半炷香左右,楚河就把三件灵器祭炼完成。 拿着碎山锤挥了挥,这锤在祭炼成功的状态下,威力比在物华阁演示时更大。 这洞府禁制太弱,如果重重砸上一锤子,多半会把洞府禁制给砸坏一部分。 这重型灵器最适合地面砸击,近距离砸击,飞在空中,把它祭出砸人,没有速度优势,容易白费法力,白费力气。 需要跟各类禁锢类的法术配合,效果才会更好。 楚河催动金丝剑,让这剑闪着金光,在身旁飞舞穿插,进行斩,削,刺,挑。 一般的普通筑基修士御剑飞剑,就只这水准。 筑基修士的神识一般只能同时操纵两件到三件灵器。 楚河尝试了一下,他能同时操纵金丝剑,碎山锤,赤霞青藤,还有两柄桃木斩邪剑,五件灵器都在空中翻飞,神识流失极快。 当然分心操纵五件灵器,肯定没有全力操纵一件更灵活。 楚河仅留金丝剑,把其它灵器收好,把金丝剑握在手中,试着催动太白剑经上的剑气、剑痕,果然比起桃木斩邪剑要顺畅得多。 他完全可以凭着这剑,一下子射出剑丝,灭杀数十个炼气后期修士。 绝品阁生意很好,不需要楚河去操心。 继续修炼,楚河先把完整的【玄符录】仔细阅读三遍。 这里面金系灵符有六种,分别是【金光符】、【金针符】、【金剑符】、【金盾符】、【金罡护体符】、【金光遁行符】 火系的灵符也有六种。 分别是【大火球符】、【火蛇符】、【爆炎符】、【火锥符】、【焚山符】、【火遁符】 琢磨一阵之后,选择从大火球符开始尝试制二阶灵符。 楚河拿出符笔和上好的符纸,磨好血墨。 今天买来的各种血墨还在造化仙葫里接受元气灌入。 这血墨的精血是楚河以前买来的火系灵狐之血,再经过造化仙葫加充元气,火灵之力十分浓郁。 用它来制火系灵符可以提升威力,降低难度。 倘若用这火狐之血来制冰系灵符,那就是大幅降低威力,提升难度。 当然,正常情况下,符师不会犯这低级错误,用属性相反的东西来制符。 但不正常的情况下,有的符师专门为了炫技,就喜欢用冰属性符笔,冰属性的妖兽之血,以及冰属性妖兽之皮,来制火属性的各类灵符。 这类符攻击力极低,制符时失败率极高,连激发时都有很大失败可能。 纯粹是用来炫耀制符手段。 一个符师,如果想要制出各类五行灵符,他必须事先准备五行各系妖兽的血液。 有的符师,还准备金、木、水、火、土,五行,各一支符笔。 当然,有部分符师,有另外一种看法,他们觉得只用一种符笔和多种血墨即可,不要过分依仗工具。 楚河选择只用一种符笔,配合五行不同的血墨。 楚河开始动笔,先将符笔沾上赤红血墨,挥毫之间,笔锋一曲一直,一举一动,显示出他已经有较扎实的制符功底。 那符纸上,一个形似文字,又非世人常见的文字,开始缓缓呈现出来。 洞府中灵气开始躁动,源源不断涌入符纸中。 使得这些字仿佛都活了过来一样,一个个都在微微扭曲,细看时它像是许多跳动的火焰组成。 这字像草书,龙飞凤舞,虽有提笔,却没有真正断笔,自上而下,都是一笔呵成。 挥笔的楚河,初时行如流水,后来持笔右手灌铅一样沉重,他感觉到冥冥中有股强大力量,阻止他挥笔写下去。 丹田中的法力也随之升起,沿经脉到手臂,再到握笔的手尖。 最后注入符笔,通过笔毫进了符纸内,在这神秘的【字】作用下,他精纯的木系灵力,自行转换为火系法力,存储于符纸字迹内。 绘符时,血墨中含有的精气越浓,抽出符师的法力就相应减少,血墨中精气越淡,抽取符师的法力就相应越多。 与此同时,楚河的神识也在飞速流失,仿佛正在施展大耗神识之力的秘术。 制符,看似就是简单的写字,简简单单,实际制符跟炼丹难度一样。 一个成功的符师,背后不知要有花多少苦功,要流多少汗水。 二阶符虽是第一次,但楚河神识远在一般筑基初期之上,这灌铅的手虽然沉重,但他完全负担得起。 最后抬笔,符纸红光大盛,所有符纸上的字迹变形扭曲在一起,组成球形,发出火光。 一枚二阶【火球符】完成。 楚河神识探查,仔细鉴别,竟然相当于筑基三层火系修士,施展大火球术一击。 其中就有火狐的精纯血墨功劳。 略作修整,继续修炼符道,到了累时,就开始看从风媒那买来的关于乾州修仙界的邸报。 邸报内容丰富,少不了各地八卦事迹,不论男女,很多人都喜欢听那些裤裆不牢的事。 当然,也不全是这在些事迹。 “魔道劫修新秀梁镜明,原乾州梁国三皇子,主修功法血道……” 这情报上说梁镜明已经有筑基五层修为,连屠了多个家族,抢掠资源,修炼血道。 其中有个被灭族的叶家跟御兽宗某个已故的金丹修士有点关联。 所以梁镜明上了御兽宗的追杀悬赏名单,他的人头值一万灵石。 几天后,楚河储物袋内一张传音符有异动,楚河取出,洞府里响起一个男子声音。 “楚道友,十年之约已经到了,黎某还在聚仙楼,恭候道友光临” 十年来,楚河虽一直在金虹城,但却没有跟黎丰源有过接触,虽然黎丰源是内门弟子,楚河并没多少攀龙附凤之心。 大道修行要靠自己。 总结这十年,修为升了一级,水,木灵根提升到了黄级上品,还多了个冰系灵根也是黄级上品。 炼制和置办的灵器有:赤霞青藤、桃木斩邪剑,青玉葫芦、碎山锤、金丝剑,穿云梭。 还多了头灵兽,玄冥灵龟。 黎丰源盛情难却,同为西来求道之人,一些人际关系,维护下也好。 这跟主动想攀附别人不是一个心理,顺道看看十年来,黎丰源进展如何。 楚河换了一身锦衣华服,看着更多了几分少年英气。 修行至今,面相虽然跟真实十六七岁年纪时,有七八分相似,但肤色和气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楚河真实十六七岁时,还只有炼气初期修为,在云浮宗里,整个人没有一丁点朝气,也没有一个知心朋友,对于未来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他的少年期是灰暗的,在那青春年华时,一无所有。 而现在就大不一样,钱是男儿胆,现在楚河身家千万,他还不仅是富有,灵根天赋有了极大提升,实力也到了筑基。 整个人显得阳光蓬勃,充满朝气,气质上华美如玉。 第289章 黎妮 聚仙楼,六楼雅间里,肖百年和莫大牛先行到了。 “黎道友,肖道友,莫道友,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去年书信中楚河知道肖百年刚刚突破到筑基四层,十年连破两重小境界,已经实属不易。 不过到了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就越难突破。 往往绝大部分修士,体内因为服用过多一般寻常丹药积累了太多杂质,寻常灵丹对他们修炼再起不到多大作用,绝大部分人将慢慢潜力耗尽。 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难以再突破往前,哪怕是突破一重小境界。 这辈子修为就止步于此。 拿乾国来说,乾国七宗诸多筑基修士,只有廖廖两三人能够突破到假丹或者结丹,能真正称老祖。 几年前,肖百年来信他在悬风山,追杀心月狐,负了伤。 信中轻描淡说脸被狐爪所伤,现在看起来有淡淡的三条伤痕,从左脸抓到了右脸。 当日受伤应该伤得很重,用了不错的灵药,才没明显的疤痕,以后若修为提升,慢慢疤痕还有消失的可能。 如今的肖百年气质,凌厉了许多。 莫大牛还在筑基一层,身材消瘦了一些,穿身青衣,皮肤黑了许多,想必是灵植夫风吹日晒的,明显多了股农夫气质。 黎丰源有了筑基五层修为,有股威严气度,这不是功法外溢出的气息。 这是有权有势,上位之人,颐气指使久了的无形气势。 “楚道友……” 黎丰源看到楚河愣了下,没想到楚河容貌比十年前更年轻了。 “这边来坐” 同样惊讶的还有肖百年,莫大牛。 雅间里还有个白裙少女,双目灵秀,生得亭亭玉立,鲜唇如水,明眸如珠,眉眼似弯月,眼角有点小小美人痣。 楚河扫了她一眼。 “这是黎妮仙子吧,五行灵体果然非同凡响,区区十年时间,就已筑基,他年结金丹,凝元婴都不在话下” 在灵眼术下,楚河看到黎妮娇躯发出柔和的光,灵眼术无法看破。 元婴前辈的弟子,带有护身之宝,看不破是正常。 贸然发力,去窥探元婴修士的弟子,实为不智,哪怕是彼此间认识,楚河收了灵眼术。 “承楚叔吉言”,黎妮淡淡张嘴说道,声音似玉珠落银盘,“十年不见,楚叔却是越活越年轻!” 现在的楚河,像十六岁的少年,在黎妮面前,像同龄人。 “黎仙子已经进阶筑基,咱们还是平辈相交的好,我这备了些二阶灵蜜,既能辅助炼丹,也能当做日常食用的小甜品,赠给仙子,贺黎仙子进阶筑基” 楚河手中多了个玉瓶,朝黎妮递出。 “不用了,楚道友” 黎妮嘴角轻撇,改了称呼,那秀美绝伦的脸上似有少许嫌弃: “妾身已非孩童,早不食甜食多年” 黎妮她拒绝了楚河的礼物,像高贵优雅的高高在上的公主,拒绝了庶民上供的。 肖百年顿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目光在楚河、黎妮三人身上一闪而过,看来这十年,这个楚河虽在金虹城,却并没有跟黎家父女走动。 十年时间,说是不长,其实也不短,足够让一个女童长大,性子产生转变。 楚河尴尬一笑,把玉瓶收了回来。 目光从黎妮身上缩回,她这长相,不随父亲黎丰源,生得倾国倾城,但气质高冷,如座冰山,不好接近。 黎妮柳眉微挑,轻抿下粉润潋滟的唇,微微勾勒出一抹骄傲的弧度,眸子顾盼间,隐隐透着桀傲之色。 身为元婴修士的弟子,地位尊崇,就是御兽宗所在越国皇室的小公主见了她都得似婢女一般。 雅间桌上摆了诸多灵果,并没正式上席,有俏丽婢女在旁煮茶。 楚河捏起粒一阶灵果,尝了下,口味不错,但灵气寡淡,远不如他在药园种的灵果。 十年前一起来金虹谷求道的还有徐晴岚,这次也在邀约名单之内,但这时辰还没到。 “看来徐仙子是不会来了,上次我得到她消息,还是三月前,那时她在虬松岭附近采药”,黎丰源淡淡说道。 虬松岭属于高原雪域,不过并没到高原雪域的深处。 黎丰源是内门弟子,地位较高。 他想留意某个外门弟子的行踪,只要那外门弟子使用了身份令牌来交易宗门功勋,他就能通过宗门查询到这人出现的范围。 许多人,一路同行,但大家最终目的不一样,性情不一样,所以注定了,有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没等到徐晴岚,莫大牛脸色微变,这人一直寡言,莫大牛来应约,其实还是想来再看看徐晴岚。 “开宴吧” 今日的宴会已经完全没有十年前气氛,就是以黎丰源和肖百年交谈为主,谈论着御兽宗的荒兽秘境。 每个强大的宗门,除了高明的功法外,一定还占据着一条品质极佳的灵脉。 一般从二阶灵脉开始,就有依托灵脉而产生的秘境。 不过二阶灵脉产生的秘境空间不大,有可能只有几里,或者十几里。 有些二级灵脉,连一个秘境都没有,云浮山就是如此。 金虹山有条四级灵脉,还在四级灵脉的主脉上衍生出许多网状的支脉,这里有诸多秘境,其中灵气最浓,面积最广的秘境,被御兽宗称为荒兽秘境。 功法,灵脉,秘境,宗内前辈高人和天才后辈,这些是撑着名门巨宗,万年不倒的各个支柱。 荒兽秘境里除了有千年灵药外,更重要是有血脉品级较高的妖兽。 荒兽秘境三十年开启一次,不过通常只有御兽宗的内门弟子可以进入其中。 外门弟子,除非立有大功,并得到外门举荐,才有特例进入。 肖百年今天姿态伏低,在跟黎丰源谈进入荒兽秘境的可能。 肖百年在外门的依靠瞿庆良长老,在肖百年进入荒兽秘境机会上拿捏他,要肖百年入赘瞿家才行。 修道中人,漂亮女修易遭男人惦记,想得到她身子。 优秀的男修,背后没有依靠,也招别人惦记。 肖百年这十年人,在镇魔堂的斥候中干得很出色,接连遇险多次,都逢凶化吉,潜力不弱。 瞿庆良看上了他,准备把他招为曾孙女的赘婿。 “肖师弟,你只管拼博,你赚够了外门功勋值,其它有我,我给你弄个进入荒兽秘境的名额,若能进荒兽秘境,获得机缘,你将来才有机会进内门” 黎丰源,拍拍连敬了自己数杯的肖百年说道。 肖百年狂喜:“如此就拜托黎师兄,肖某必不让师兄失望,一定在三年后荒兽秘境开启前,攒够功勋” 黎妮双眸似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心神全都不在这酒宴上,有时盯着窗外,桌上各类美食也基本只试尝了其中一样。 其忽扭头,眸子微眯。 “楚道友你呢,想不想进荒兽秘境,还是继续当个小店执事,安安稳稳过日子” 第290章 我给你一次机会 肖百年刚才可是费了很大劲,黎丰源才答应下来,而现在黎妮这话的用意,似乎要给楚河机会? 楚河微怔,心里快速思索,继续闭关十年也可以,他丹道造诣还较弱,连炼气境的许柏都不如,白帝剑经也还有许多地方没搞明白,水木长生功还可以继续推演。 似乎没必要跟肖百年一样想尽一切方法,博出头进御兽宗内门。 但再一想荒兽秘境倒也不失是一场机缘,此秘境三十年才开启一次。 御兽宗许多血脉品级不弱的灵兽就是捕捉荒兽秘境中的幼兽。 修习丹道符道,推演功法这些事都可以安排在以后。 “想啊,黎仙子难道要赐我机缘?”楚河眸子微眯,半真半假地笑道。 “只有平庸无能之辈,才每天想着得到别人的恩赐,强者从不奢望别人的馈赠,强者把握自己的命运” 黎妮冷冷说道。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去外门执事殿报我名字,当个镇魔堂外门斥候,抓紧时间在三年后秘境开启前,攒够镇魔功勋,我能让你当我随从,进荒兽秘境” “好啊,如此多谢了!”,楚河抱拳一笑,朗声道。 肖百年端起酒杯,又小饮了一杯火辣辣的烈酒。 酒宴散席,黎氏父女直接在金虹城御空飞走,这可是假丹、结丹、金丹及以上修士才能拥有的权利。 莫大牛拱手道别,不同实力的人,注定会渐行渐远。 楚河和肖百年都没有虚伪的客套挽留他。 肖百年冲他点了点头,也就仅把莫大牛视为平常的点头之交。 楚河淡笑说了一句:道友慢走。 “楚兄,你真要加入镇魔堂做斥候么?镇魔堂的功勋可不是商业功勋,肖某这十年算是九死一生,才在镇魔堂斥侯中真正立足” “无妨,我自有保命手段,这十年我看过诸多风谋所发的小道消息,听说过诸多变异妖兽或噬主的灵兽,我早就想一见” 楚河耸耸肩无所谓说道,十年来过手了不少妖核,竟然没有从一枚妖核中弄到妖族天赋。 楚河推断,斩杀那些变异的妖兽,噬主的灵兽,取它们妖核,获取到妖族天赋可能性会大一点。 “那好,肖某陪你去执事殿找葛老,外门所有斥候均是葛老下属”,肖百年热情说道。 此时,两道虹光,穿过似云的白雾,在金虹城中修士看到的是两道仙虹,穿入了云天之外。 这对父女穿过白雾,看到的是金虹城诸修看不到的云天之外的风景。 在这里,才能真正见识到,金虹山的壮丽山势和连绵无尽的峰峦叠嶂。 这片山脉里,飞瀑流泉,山岩古拙,诸多宫阙建于群山间,浓郁的灵气凝在一起,云蒸霞蔚,群山一片巍峨秀丽。 遥遥有几座巨峰,屹立于云海之间,那是御兽宗太上长老的道场,平日里连金丹修士都不能轻易踏足。 “妮儿,你怎么想起让楚河当斥侯,这人的品行虽然端正,但实力应该很普通,他底牌是条冰系翼蛇。 我看他求道之心也只一般,否则不会十年才刚刚突破到筑基二层。 十年时间,他年轻了不少,可能受不了诱惑,修习了某采补旁门之法。 十年营商,现在连一点修士凌厉气机都看不出来,整体看来,这人将来前途有限,我对他的看法,还远不如十年前,这人远远比不上肖百年” 黎丰源说出他对楚河的判断,又道。 “毕竟也算是曾经一路西行求道,有过香火之缘,你把他弄进镇魔堂当斥候,怂恿他去挣镇魔功勋,怕是会让他送命惨死” 浑身散发着冷傲之气的黎妮,微微一笑: “爹爹,你只看到表象,这人的潜力比肖百年要大得多,他体内有股勃勃生机,身上有清新的水木自然气息。 他把水木两系的功法,修到黄阶极致,无限接近玄阶筑基,无伤无垢。 在这基础上,再少与人争锋,少起杀念,所以能把锋芒气机收敛到完美,让人觉得毫无修士凌厉气机。 这人体内还有些许冰寒之力和浓郁的厚土之力。 应该是兼修了冰系和土系,筑基四层的肖百年,不是他的对手,他本自身的斗法潜力应该不弱于内门筑基五层的弟子,当然这只是潜力,真正斗法较量还有很多因素在内。 另外至于人品嘛,更不是爹爹你说的品行端正。 这个人很无耻,他是个流氓” 黎丰源愕然,楚河竟然是黄阶极致,无限接近玄级,无伤无垢。 黎丰源十年来父凭女贵,得到了许多丹药,就是想修补道基,修补体内暗伤隐患,最终把道基修到黄阶的极致。 但黎丰源现在还差了点,即便是这一点点,真实修炼起来至少还需要十年之功,可是现在听到黎妮说楚河已经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状态。 听到这个,黎丰源岂能不震惊,心里升起三分不信。 “妮儿,你的瞳术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信息?还能看出他是个流氓?” 黎妮动了下嘴唇,没说话。 …………………… 斥候堂占地广阔,建造得颇为高大巍峨。 堂前有一对狗类的异兽的雕塑,看上去不够威猛,一条瘦狗的一对狗耳竖起,比起寻常狗妖耳朵大得多。 另一条细狗的眸子发出黑黝黝的光。 这是一对目力听力出众的犬类异兽雕像,在强者眼里,斥候堂就是耳目,是鹰犬,是条狗。 堂内! 某处凉亭中,一个身穿长袍的六旬老者跌坐在蒲团,整个人,透着一层淡白色的灵光,鼻息之间,有淡淡的白雾生出,像在吞云吐雾一般。 老者旁边站立六七岁的一男一女两个道童,一人捧着木剑,一个捧着香炉,炉中有根正燃着的香。 “弟子,肖百年拜见葛老” 肖百年恭恭敬敬站在亭外,拱手弯腰行礼。 “在下楚河,拜见葛前辈” 楚河拱手道,腰弯得没有肖百年深。 老者挥手掐了个诀,停止了修炼,睁开双眼。 白眉下深陷的眼眶里是一对绿油油的眼睛,整个人显得神情阴鸷,且有三分邪异,一股结丹中期修士的威压笼罩肖百年和楚河。 他对肖百年打断他修行心中不满。 “说吧,有什么事,怎么还带了个外人进斥候堂,打扰老夫清修!” 第291章 斥候堂主葛向铭 老者眯着发出绿光的眸子,神色阴森,声音阴冷。 小亭里刮起阴风,阳春三月天,吹得凉飕飕的。 楚河感觉对方发出的法力威压里,目的不是仅震慑自己,更是直接在攻击他,对方的法力禁锢了楚河,有股寒冰之力入侵楚河身体,钻进背脊,沿着大椎直冲天灵盖,让楚河如坠冰窟。 在结丹修士手中,楚河就如一只蝼蚁,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除非遇到结丹修士,二话不说,第一时间拿出陈青龙的那道【万剑符】激发,锁定对方,灭杀对方。 倘若是现在这样,让对方先出手,绝对没有还手激发灵符的机会。 楚河不是斥候堂的人,刚才低头弯腰幅度不够,没有像肖百年一样,弯腰到把屁股都撅了起来。 让这老者没看到楚河面对自己时,没有表露出紧张、卑微,崇敬。 能在外门结丹实属不易,这人修炼到了结丹中期,是御兽宗外门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 外门弟子数以万计,每年不断有人来,不断有人离开,一个外门弟子在自己面前表现这般从容,让这老者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他想让楚河跪到当场,给楚河一个难忘的教育,想把楚河冻成狗,冻裂经脉,冻到半死,让楚河承受不知尊卑的后果。 修仙界,许多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随意羞辱,甚至随意打杀。 导致许多低阶修士见高阶修士时都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那些面对强者不卑不亢,平常视之,甚至视若无物。 摆出一副,我无求于你,我亦无惧于你的姿态,心中甚至幻想将来我要远胜于你,有这种态度,还能活着,只存在于众人拿来打发时间的杂书小说中主角。 现实中,没有背景还这样表现,绝对活不过三天,死相会很惨。 一般死了后还要遭人笑话,用来教训后辈好多年,说曾经有这么一个大傻蛋,在前辈高人面前,摆出一副屌样,然后变成死傻蛋。 肖百年一惊,赶紧高声解释道: “启禀葛老,这位楚河师弟得了太上长老穆老祖门下黎仙子口谕,入斥候堂报道为斥候,弟子带楚河师弟前来拜见葛老” 好像肖百年的话有法力,言出法随,肖百年话刚完,楚河感觉周身包裹限制他的寒冰妖异属性的法力威压消失。 刚刚源源不断,冲破自己护体法力涌进体内的寒气后继无力,已经进入体内的寒气被他法力迅速磨灭。 楚河心中一股杀意涌上心来,楚河清楚地感觉出来了,这老杂毛,刚才架势不像是一般高阶修士给低阶修士的下马威。 还得亏这老东西想看楚河在他法力影响下的嚎叫。 否则楚河就是只蝼蚁一下就被他捏死了,要换作平常普通人,刚刚那点妖异寒气入了经脉,也已经冻伤了经脉,影响以后修行。 老狗咱们无怨无仇,初次见面,你竟下狠手。 葛向铭换了个脸,满脸春风道: “楚小友仪表堂堂,气度非凡,我一看就知不是凡俗之辈,原来是黎仙子选中的才俊,失敬失敬” 这老杂毛的修为,楚河能模糊感应到是结丹中期修为。 具体结丹几层,并不清楚,因为两人的境界差距太大,看到对方这态度,楚河就清楚黎妮的影响力惊人。 肖百年和楚河没有展示任何的信物,只凭转述一句黎妮的话就能让外门结丹中期长老立即态度大变。 楚河压下心中恶意,目光一闪,露出一抹笑容道: “葛前辈谬赞了,在下这点修为哪算得上是才俊,前辈的法力通天,刚才一缕气机朝晚辈压来时。 仿佛是天地压迫,再多一息,晚辈都得跪倒吐血,现在还气血难抑,浑身发寒,骨软筋麻” 葛向铭脸露尴尬,身上的结丹修士气息完全收敛,眸子也不再是绿油油的,他明白楚河话里的不满。 “楚小友说笑了,楚小友根基牢固,老夫修炼被打断时,些许法力外溢对于楚小友来说,就像清风拂面一样,不值一提,丝毫不受影响。 初次见面,老夫这有瓶二阶上品的洗髓液,内服,可洗髓伐体,现赠于楚小友” 葛向铭争辩自己不是有心用法力欺负楚河,是刚刚收功时,法力外溢的无意之举,还有层意思说你没事嘛,最后赔你瓶二阶洗髓液。 洗经伐髓类丹药,按修为境界分,有多个品阶。 有的炼制成丹药形式,有的炼制成液体,这液体类又分两种,一种是外用,配合兽血和灵药来泡澡。 一种为内服,就像这一瓶。 在炼气境时楚河就用一阶的洗髓丹洗涤过体内杂质,筑基之后,一直服用极品灵丹,吸纳上品灵石中的灵力,体内无伤无垢,用不上二阶的洗髓液。 但其他筑基修士对二阶上品的洗髓液就眼热了,这么小小一瓶,要一万灵石,比一件中品灵器还要贵一点。 如果是极品洗髓液,那就值三五万。 “如此,多谢葛前辈厚赐” 楚河毕竟是借黎妮之势,自己没本事跟这结丹修士翻脸,先收了洗髓液,这仇以后等修为高深之后必报。 “楚小友,黎仙子让你来外门斥候堂,可还有别的指示” 葛向铭和颜悦色向楚河问询。 没等楚河开口,肖百年插嘴,飞快答道: “黎仙子口谕原话: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去外门执事殿报我名字,当个镇魔堂外门斥候,抓紧时间在三年后秘境开启前,攒够镇魔功勋,我能让你当我随从,进荒兽秘境” “懂了,老夫懂了黎仙子的用意” 葛向铭哈哈一笑,大包大揽道: “别的牛,老夫不敢贸然乱吹,让楚师侄在斥候堂挣到足够多的镇魔功勋,这事老夫轻而易举就能办得。 斥候堂的斥候,最基础是的寻魔使,这类负责收集情报,十个寻魔使为一队,设队正一职,负责管理其他九人,队中另有三名副队。 队正由外门筑基修士中杰出者担任。 肖师侄这些年表现不错,上个月刚升为副队,他这一队整体实力不弱,正队一职正空缺,楚师侄就做这队的队正。 老夫会吩咐他们给楚师侄你分配好任务,保证能令楚师侄如期获得足够功勋!” 黎妮原话让楚河来当斥候,从字面上并没其他意思。 葛向铭揣摩这是黎妮仙子要让楚河在这挣功勋,从这当个跳板,成她随从,然后进荒兽秘境,他立即想到放水。 当然,黎妮若特地强调这是对楚河的考验,外人不得相帮,那葛向铭大概会揣摩,是不是要借我之手,弄死这个人。 “如此,多谢葛前辈”,楚河回道。 葛向铭笑呵呵道: “哎,叫什么葛前辈,以后叫我师叔,这是枚队正令,肖百年,你带楚师侄,去库房领取队正的其它物品” 第292章 破界珠和传讯玉 值守库房的是个炼气九层的老头,矮矮的个子顶着个癞子头。 找他取些物品时,这个炼气境的老头还给楚河和肖百年两个筑基修士摆脸色。 这人是从小就进了外门,不同于楚河肖百年这类成年后获得外门弟子身份的修士,他凭着点人脉关系,搞到这清闲职位。 这人仔细把楚河的队正令牌看了又看,再盘问楚河,检查得认认真真,实则就是刁难恶心人,但又挑不出他的毛病。 外门的制度,斥候堂的制度,领取物品得检查身份。 小人如鬼,说的就是这类人,但凡手里捏着一点点权力,在用得上的时候,绝不浪费最大程度使用的机会。 御兽宗,偌大的宗门,传承了万年,机构臃肿,许多职位上,混进这样平庸无能之辈。 磨磨蹭蹭后,楚河在这里领到的物品有三件,分别是:一份地图、一块极品灵器级的破界珠、还有一枚传讯玉。 地图可以自己留着,详细记载了金虹山诸多秘境的位置,山川地形。 以及这连绵千里山脉中诸多不可接近,更加不可闯入的地方。 那些地方可能是内门弟子洞府范围,也有可能是栽种灵药的地方,外门弟子擅闯者死。 破界珠和传讯玉是外门斥候堂的财物,卸任队正一职时要交回,损毁或丢失要照原价赔偿。 破界环、和传讯玉这两件宝物,都是御兽宗内门中的,金丹级炼器高手炼制。 破界珠需要假丹或者结丹修士往内倾注满法力,筑基和炼气修士方能使用。 使用者手持破界珠,可能感应到二级秘境和三级秘境的空间薄弱处,打开一个出入秘境的通道,并维持五息。 御兽宗所在的金虹山脉有诸多秘境,荒兽秘境是唯一的四级秘境。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二三级秘境。 宗门曾经把这些秘境,奖赏给宗内修士,它们成为这些修士的私产,有的人把秘境传给了弟子,有的则传给了自己后人,秘境的产权也可以拿来跟别人交易。 经历了数千年后,大量的二阶,三阶秘境,已经不再归御兽宗直接管理。 另外,秘境一样不断在衍化,只要灵脉没有枯竭,总会有新的秘境诞生,但以前的秘境总会有灵气耗尽,分崩离析的时候。 当某个秘境崩析时,秘境中的一切都会被吸入空间乱流中,化为天地元气,归于虚无。 镇魔堂要追缉诛杀,那些因吃人,杀人而积累太多血灵煞气,已经对人族有巨大潜在威胁的妖魔。 它们有些会跟那些拥有二阶秘境,三阶秘境的家族或修士互相勾结,躲藏到秘境之中,避避风头。 隐藏包庇这些凶妖,犯了御兽宗的法令,但这罪可大可小,可有可无,甚至可以变成功劳,一切皆有可能。 黑和白,就像铜钱的两面,是一体,没有明显的分隔线。 昨天被镇魔堂下令通缉的凶妖,今天臣服于御兽宗某个金丹修士的胯下,愿意当头灵兽,它一瞬间完成身份的从黑变白。 此时,别人不再敢对它打杀,打杀它就是挑战了那金丹修士。 昨天包庇了凶妖,今天那内门金丹前辈给你免了罪,说不定还额外给你奖励,认定你立了大功,外门修士中谁敢找你麻烦? 破界珠能够打开二阶秘境通道十几次,能打开三阶秘境通道四次,能量消耗殆尽时,需要假丹、或结丹修士重新充注法力。 给斥候队正破界珠,就是为了方便悄悄进入二级三级秘境中搜查。 极品灵器级的传讯玉,能够在三百里内传音联络。 在金虹城时,还可以用来接收斥候堂,指定分配给某个队正的任务,或者用来查询其它可接的任务。 “楚队,今后咱们携手同行,可得属下多多关照” 肖百年打趣说道。 十年磨砺,多次生死边上徘徊,已经不复十年前初出幻心阵时那样心有傲气,那时他真以为自己以后能修至元婴,成宗当祖。 历练十年来,人也变得圆滑了些。 “肖师兄修为高过楚某,我当这队正,还要肖副队多多支持”楚河哈哈一笑道。 “楚队放心,肖某自当竭尽全力辅佐楚队,毕竟咱们有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赚够镇魔功勋,得到进荒兽秘境的机会” 肖百年脸上显露出恭敬,对地位尊卑的差距拿捏得比楚河更老道。 “嗯,荒兽秘境,咱们俩是一定要闯一闯的,没准能在荒兽秘境里获得机会,将来飞黄腾达,一飞冲天。 咱们这一组有十人,还有其他八个,我没见过,你把他们召集起来,一起见见,另外,斥候堂里有没有咱们用来公干的,碰头,处理事务的房间,” 肖百年脸色尴尬。 “楚队,咱们这种小队,哪有资格在外门占据个小殿,我们在城中租了个小院,即是碰头开会地方,也是居住的地方,不过不全住在那,回头我带楚队见见他们。 现在,要不要先去到斥候堂下的地牢,看看那些被抓捕的凶妖,熟悉下凶妖的特征气息!” 楚河一怔,这斥候堂还有地牢! 肖百年领着楚河到一处极不起眼的矮矮的小石屋,进入石屋,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两丈大小的黑洞。 肖百年先行跳进黑洞。 楚河打量了几眼,跟着御风飞下。 下方空间颇大,黑色煞气阴风,像波涛般翻滚,如怒如啸。 落下百丈后,楚河下到地牢地部,这里光线极为昏暗,颇为潮湿。 “楚队,前方是煞气锁妖阵,需要队正令牌,向镇守这里的师兄禀报,获准后才能通过,我也是初入斥候堂时,当时厉队带我下来见识这些凶妖” 楚河拿出的令牌,扬声道:“在下斥候堂队正楚河求见” 前面黑色煞气像散开一条丈许宽的小道,楚河和肖百年一路前行十几丈,穿过黑色煞气。 地牢有两三百丈大小,环境极其幽暗,有数百个石屋。 每个石屋前,漂浮着一盏灯,灯焰幽蓝,有的光焰仅绿豆大小,有的焰火有两三寸长。 有个鹤发鸡皮的老头,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昏昏欲睡地躺在一张石床上,地上摆着双破鞋子,洒气熏天。 看到楚河和肖百年进来,老头瞥了一眼楚河,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第293章 迷魂雪兔与银背狼妖 “哟,什么时候斥候堂有个筑基初期的队正,你走了谁的门路,是谁的人” 这人声音暗哑,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眸子更尽显醉态,让人看上一眼,不想看他第二眼。 楚河未答时,他又自顾自说着醉话。 “算了,问了你,也不一定说,每个靠关系上位的家伙,都会说我靠自己的本事。 老夫我上次还听某个骚浪贱货说:能力之外,一切是零” 楚河眉头微皱,只看了这老头一眼,只一眼,便看透老头虚实,他并不像表面那样颓废,其气机深厚,有筑基后期修为,身上那种因杀生而沾惹的煞气极浓。 肖百年上前传音:“楚队,不要搭理他的牢骚怪话,以免招惹麻烦,咱们先看凶妖” 第一间石屋里关着一个白衣女子。 楚河的目光,从石屋窗口看向里面,从背影上来看,这白衣女的身材不错,头罩在白色斗篷内。 她转过身来,个子高挑,酥胸高挺,但斗篷下赫然是个硕大的兔头。 兔妖! 一阶初期,但身上带着极其浓郁的血灵煞气。 在楚河灵眼术下,这根本不是人身兔头,就是一头一阶的雪兔,还被一根铁链给拴着,兔头人身不过是它幻化出来的样子。 石屋上有这凶妖的来历,楚河弹出一道法力灵光在这石屋上一块灰白石头上,其上一行行字迹显露出来。 “迷魂雪兔,一阶初期,凡妖八品血脉,迷魂天赋尚可,擅于营造春梦。 原主为雾蒙山,散修邱氏家族,炼气三层修士邱自生,经邱自生调教十年,开【如春馆】,以营造春梦帮期谋财。 需要修士敞开心神,方可进行春梦幻境。 凶残恶迹:吞噬邱氏一族十九个炼气修士魂魄,灭杀邱氏一族,食人心人脑。 危险程度较低,勿主动入其梦境,炼气初期修士可斩杀。 入梦收费:灵石三十,或商业功勋值三十 售价:五千灵石” 地牢中的关押的凶妖有灵石都可以买卖,它们的价格比起外面的灵兽贵得多,在金虹城普通的一阶初期的灵兽才五六百灵石而已。 楚河伸手推开石门。 “楚队正,免费只能玩一次,你是队正,第二次可以八折”,背后老头的声音幽幽传来。 楚河没搭理他,将灵力从眼眸中撤去,尽量让眼睛变成如凡人的眼睛,用肉眼看这兔妖,只感觉幽暗的石屋里,光线亮了起来 当然,精纯的法力曾经在眼脉间流转过,即使真撤出法力,仍然不是凡人眸子能相比的。 楚河眼中,迷魂雪兔幻化的兔头人身的女子开始变形,很快变成一个香娇玉嫩,美艳不可方物,风华绝代的女子。 她站在阳光里,淡淡笑着。 笑容带有某种奇异的魔力,一股无形波动,悄无声息地覆盖楚河。 楚河不仅不加抵抗,还自闭元神。 这是一阶妖物,迷魂之力还很弱,若楚河不主动将元神自闭,凭它实力无法将楚河拉入它营造的迷魂幻境。 眼中看到石屋中白光越来越亮,亮到晃眼,等重新渐渐变暗时,看到是个清晨的市集。 三三两两的人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有穿着草鞋,挑着豆腐担的老人,有中年胖胖的妇人,摆着馄饨摊。 有菜农把带着露水的茶摆在街头开始叫卖,一大早忙碌的行人很快多起来,个个粗麻布衣,有的身背包裹,有的赶着马车,来来往往。 视角穿进临街一间大宅后院,进入屋内,这里正春暖卧鸳鸯! 本就主动自闭元神的楚河,一阵迷离。 感觉自己就是躺在床上的青年男子,身边有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只披着薄纱,仰着白皙的脖颈,给了楚河一个魅惑的眼神。 然后她低头,正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自己胸膛往下滑。 少女舌头传来的触感,还有那柔软的温热的身子,都十分逼真。 “一阶妖物,有这迷魂手段,已是不易” 楚河说道,眼眸里没有半点迷离,以他筑基修士的元神想要恢复清明,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难怪这迷魂雪兔,被标价五千灵石,谁买了它,去经营春梦幻境,是个赚钱门道。 石屋里兔头少女消失不见,迷魂雪兔在楚河冷眼注视下,它连简单的幻化形体都无法支持,四脚趴在地上。 这只七八斤重,全身没有一根杂毛的兔子正瑟瑟发抖。 “不要给我装柔弱,我还没对你发出神识威压,应该不至于让你感到如此恐惧,可惜血脉等级太低” 楚河说完后,迷魂雪免一蹦一跳,躲到石屋角落。 楚河对着迷魂雪兔,发出一缕神识威压,在神识威压中夹杂中些许他对白帝剑经的观想,让迷魂雪兔的精神世界看到数百道飞剑飘逸而迅疾把它斩成一堆碎肉。 “吱吱吱吱!” 迷魂雪兔发出像老鼠一样的尖叫声,紧紧咬着两个寒光闪闪的大门牙,全身白毛一齐颤抖。 屎尿都流了出来。 楚河飞快把带着些许剑意的神识收回。 迷魂雪兔缩成一团,一对红眼中显出拟人的恐惧。 “记住了,以后伪装恐惧时,好好体会这感觉” 凶妖里,有一半灵智不低,能够听懂人话,也有一半,只有兽性本能,并不能听懂人话,这头迷魂雪兔应该听得懂人话。 下一个石屋。 这间石屋前的漂浮着的灯火比起迷魂兔前火光要明亮一筹。 银背狼。 从石屋窗口看向里,里面有只个头不大的狼妖,蹲在地下,全身九成以上是油光水滑的黑色毛发,从尾巴至狼背一直延伸至狼头,全是白色毛发。 张着嘴,吐着舌头,不停的哈哧,哈哧呼吸。 这是一阶中期凶妖,其身上带着浓郁的血灵煞不比迷魂雪兔弱。 楚河弹出一道法力灵光在这石屋上一块灰白石头上,其上一行行字迹显露出来。 “银背狼妖,一阶中期,凡妖七品血脉,有【疯犬】天赋。 天赋激发时,战力飚升两倍,弊端:敌我不分,特点:咬伤的对手或妖兽,有一定可能陷入疯狂状态。 原主为青锦山散修,姓名不详! 凶残恶迹:咬杀一名炼气后期修士,并使对方疯狂,连屠十寨,其它恶迹未知,但身上血灵煞气极浓。 危险提示:切勿被其咬伤。 售价:两千灵石” 毕竟这是个随时失控的家伙,它的售价比迷魂雪兔还便宜。 第294章 蒋镜澄与袁飞 第三个石屋,这石屋前悬浮油灯的焰火更高一些,有两三寸高。 意味着里面是头煞气更浓,实力更强的凶残妖物。 这里面拴着的是头铁甲熊,其体型有丈许高,体重有两三千斤。 发现楚河在外面看它,铁甲熊发出咆哮,熊掌拍着地面,爪子在地上磨出火花。 楚河看了下这间石屋上关于铁甲熊的介绍。 “铁甲熊,一阶后期,凡妖七品血脉,有【食铁】天赋,【铁甲】天赋 食铁天赋为血脉中本能,可以吞食诸多,炼气境金属炼器矿石和精金,天赋成长潜力未知,不保证二阶时能吞食二阶矿石、二阶精金。 【铁甲】天赋为战斗天赋,施展天赋时,肉身上覆盖一层铁甲,可抗极品法器。 无主人,为野生妖兽。 喜性:喜食童子人心。 陪同交手一次,八十灵石,打伤铁甲熊需另计费用。 危险程度:较高。 售价:五千灵石” 部分妖兽吃过人肉、人心之后,会爱上这滋味,它们发现人不仅肉质美味,而且对它们修行有益处。 食人心人脑而得到的血灵煞气,能让妖兽的凶威更盛,发狂时战力更强。 并且能使妖兽对血脉品级更高妖兽的血脉威压,以及人族修士的神识威压会有较强抵抗力。 楚河打开屋门,铁甲熊疯狂地朝楚河扑来。 但被栓着的铁链拉着,无法扑到楚河身前,其发出的咆哮声带着一股腥味。 这铁甲熊被抓来后,不定期有人下来实战交手,这头铁甲熊就是许多炼气修士练手的对象。 “血脉等级太低,目前铁甲天赋虽不凡,但筑基之后未必还理想” 楚河打量好几眼这头铁甲熊。 半天后,楚河把这地牢中的诸多凶残妖物看了个遍,果然,地牢里面的妖物个个都不同寻常,一个比一个狰狞嗜血。 有些能够幻化出人形的,也是变化为凶残模样的人。 在浓浓的血灵煞气影响下,它们看到楚河和肖百年时,虽然知道眼前两人实力远超过它们。 但它们却一个个兽性大发,并没有恐惧。 楚河早就知道,御兽有灵兽噬主的可能。 不过身边没有碰到过这情况,毕竟灵兽噬主的例子不多,灵兽噬主的概率不大。 但进了这个关押各类妖物的地方一看,噬主的例子还真多。 可惜没有二阶妖物,否则楚河会买上一头两头。 楚河问了一下才知道,二阶的凶残妖物关押之地在内门镇魔堂的地牢中。 毕竟斥候堂只是镇魔堂下的一个探子组织,说难听点,就是别人养的鹰犬。 很多时候,只需要把消息转到内门镇魔堂即可。 凶性和战力更强的妖兽,内门镇魔堂弟子肯定不会让它们落到外门弟子手上,这些妖物落到镇魔堂,不外乎就是三个结果。 第一,被某内门弟子看中,被降伏,充当灵兽。 第二,关押在镇魔堂地牢,给镇魔堂弟子当磨刀石。 第三,宰了,分解妖核材料出售。 出了地牢,已是下午, “御兽一道,风险不小啊”,楚河感慨道。 有意落后半步的肖百年点头道: “对啊,修行还得靠自身实力,这才是大道,依靠外物,依靠灵兽,终究非正道” 说罢,想起还在斥候堂,赶紧补充一句: “这大概是咱们没有接触过高明御兽之法,所以才有这片面武断的看法” 楚河瞥见他这谨慎小心模样,也没说话,有些话还是离开这里,私下交谈起来比较妥当。 “肖道友,你先联络队里八人,一起碰个头”,楚河看了看天色还早,决定见见一自己的其它八个下属。 “再跟我说说,咱们这一队,其他八人是什么情况,我要详细情报” 身为上司,下属的能力和性情一定要了解,若连下属的情况都不了解,怎么带领指挥下属? 肖百年:“楚队,召集众人先不急,我先说另外两个副队的情况 一个副队叫蒋镜澄,这人筑基三层修为,是个火系修士,其主要的攻击灵器是子母烈焰刀。 这是一套中品灵器,一柄母刀,六柄子刀,通过母刃能操纵子刀。 蒋镜澄这人自命风流,长得也不错,时常寻花问柳,不过去年下半年时,他认识了一个炼气九层的女修。 自从见了这个女修后,就像着了魔一样迷恋她,原本生性风流的他再没有上过青楼。 蒋镜澄有个妹妹,在物华阁当女执事,有筑基一层修为,但实战极弱。 另一个副队叫袁飞,这人也是筑基三层,刚从另一队调过来,实力未知。 剩下的几个寻魔使里,有覃卫忠、池潘、储红彦三人都是筑基初期散修出身,实力一般,我们这六人,一起住在城西一间大宅。 那剩下的三人,是简馨、许采莲,白香沫,这三个都是筑基初期的女修” 肖百年说到这,改为神识传音。 “这三个跟咱们不同,她仨都是打小在御兽宗长大,背后有点人脉,挂在外门斥候堂,每年能保底拿到一千镇魔功勋,平日里连人影都见不着,更加不可能跟着一起出任务” 楚河眉头一皱:“斥候堂的镇魔功勋还有保底一说?” 肖百年无奈一笑:“那是她们,咱们没有,咱们一年下来,要辛苦奔波才能挣到一千镇魔功勋” “看上去御兽宗,对这些打小在宗门长大的外门弟子还真不错” 楚河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讥笑,三个女修能白拿镇魔功勋,没有一个男修能够白拿,这情况容不得,楚河不展开推测联想。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道理,这些女修要付出点别的吧” “嗯,这些外门女修,有些是在给内门弟子跑腿当差,或者是做了内门弟子的侍妾,有些则到了金丹修士家族供职” 这里已经出了斥候堂,肖百年没再掩藏心思,他脸露不满。 修至筑基,他已经摆脱了一般修士苦苦挣扎的炼气境,站上了更高一层台阶,眼界更开阔,能看到更大的世界了。 但到了金虹城,获得御兽宗的外门弟子后,放眼望去,到处是权色交易,利益勾结,损公肥私,各种鸡零狗碎,龌龊的事情比比皆是。 肖百年被御兽宗这种制度搞得心态有些失衡,但又无可奈何。 昔年在流云宗时,他被师父寄以厚望,不断激励。 这人本身天赋不错,再加上有宝物加持,在紫霞秘境里更是大杀四方,被他人群起攻击都不惧。 这状态下,他道心坚固,真以为自己能够一路高歌猛进,将来恢复流云宗之荣光。 当走到一个更大的角斗场时,对手不再是孱弱的散修。 手上的宝物也不再能帮他大杀四方,环顾四周,放眼看去,比自己强的对手,一个接一个,数不胜数。 这时,他才感觉自己是个中年人了,不再有少年时的幻想。 他开始对世事有了诸多不满,少年时的那股锐气已经磨灭所剩不多。 这时他才真正认识到自己,其实自己就是碌碌众生中的一员,跟别人没什么区别。 第295章 药膳 金虹山脉呈东西走向,延绵千里的大峡谷自然也是东西走向。 所以住在金虹谷中,日出的风景比起日落要美得多。 日出东方时,遥遥看到东边天际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霞光满面,可看到金虹山上万道金虹。 而到了下午时分,太阳到了金虹山的西方,被高大巍峨的金虹山所挡,在金虹城根本看不到日落。 倒是金虹山的巨大阴影,早早笼罩着金虹城,让金虹城更早进入夜色之中。 街头上,一个个吊挂着的八角灯笼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 街两旁满布的各类法器、符箓、丹药铺子,纷纷开始打烊,停止营业,但街头仍然十分热闹,到处是往来络绎之人。 有人背着刀剑,有人穿着八卦道袍,有人如世家公子,神态高傲。 还有很大的一部分像生意人,像跑腿的堂倌。 ……………… “楚队,我们住的院子就在前面,斥候堂交了一半的租金,我们其它人负责另一半,这里价格合适,环境幽雅” 拐过一处街道,前面巷子只两丈宽,有条小水沟,污水横流。 “没办法,这附近住的人不少,总会有些人没半点公义之心,喜欢把一切搞得脏乱差,而且懒得很” 肖百年接连掐诀,对着下面污水沟,施展法术【净水术】,这片十几丈长的污水沟迅速净化。 “肖道友这手,净化水源的法术不错啊”,楚河瞅了他一眼,笑道。 肖百年听了,看下楚河神色,笑意中并没有带着嘲弄贬低的意思,便笑着自嘲道: “这是我流云宗的一项,独门法术之一的【净水术】 老祖为这【净水术】留下一句总纲揭语,‘流云轻拂千山雪,净水深涵万古月’ 这净水术即含些许修心功效,希望让修练者能够达到【净水涵古月】的心境,另外法术,还带有些许对付旁门毒液,腐水的功能。 修练到高深处,与修练毒液、腐水,臭水类水系法术交锋时,这道【净水术】能够净毒,去腐,除臭。 可惜我这不屑后辈,拿这来清理水沟了” “无妨,你可先清沟渠,后清天下” 肖百年哈哈一笑,“这天下我是清不了啦,肖某已经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今生能够结丹,重振流云宗,我愿便足矣” 说罢,他指着前面一处院子。 “我们就住在那” 前面这院子院中,挂了多个灯笼,发出光照着院子。 院中有个大鼎,正朝外蒸腾着热浪,有个穿着灰色纱裙,长发披肩的女子,拿着根长长的大勺搅动大鼎,一手撩动自己头发。 侧身回头,一滴滴汗水挂在精致的脸上,似露水挂在青荷上一般,有娇艳欲滴之感。 “覃道友,快把你的那株火灵芝拿出来” ”蒋仙子,真要放火灵芝么,火灵芝配这锅蛇肉会不会浪费了” “覃卫忠,你妈个叉叉,这只是一锅蛇肉么,这是一鼎的金鳞蛇肉,还加了老子的两百斤,三级金爪山猫之肉”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喝道。 “还有我的鸡婆龙”,另一个修士大怒叫道。 筑基修士,餐风饮露,已经不食人间烟火,平常可以不吃东西,这一大鼎肉里有多种妖兽肉,配合了多种灵药,药膳也是有讲究的。 哪些药材可以搭配使用,哪些药材相冲,不能一起使用。 哪些妖兽肉有毒,哪些妖兽肉应该如何处理才能去腥除异味,这里面大有学问。 弄错了,轻则影响口感,重则浪费一鼎珍稀食材。 “想死啊,覃卫忠,我们几个的食材都放了,就等你的火灵芝,快点拿出来” 覃卫忠是个三旬瘦瘦的男人。 一咬牙! “赌了,我这可是珍藏了多年,三百六十年的火灵芝,蒋仙子,你可要保证别浪费了啊” 持勺少女,劈手从这男人手中夺过一根三百多年的火灵芝,丢进热气腾腾的大鼎。 “覃道友,要熬好一鼎药膳,跟炼丹一样难,我可是事先跟大家说好的,不包成功,我兄妹也是跟大家一样,下了大本,真熬坏了药膳,可不关我事” “蒋仙子的手艺,应该坏不了”有人道。 鼎内散发出来的热气带着腥味,但蕴含着较强的灵力,鼎边围着的人,都不介意这股强烈的腥味。 “咦,肖道友回来了,你回来得真及时,蒋仙子的【龙虎凤炖仙芝】要成了” “咦,你还带了朋友,呵呵,这位小兄弟,你有口服了,等这一鼎【龙虎凤炖仙芝】熬成了,分你两碗汤渣,到时别嫌味腥” 说这话的是个看着二十四五岁的男人,穿了身长袍。 楚河的外形,一眼看来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被这个筑基三层的称小兄弟倒也妥当。 楚河落到药鼎边灰色纱裙少女身上,她把长勺递给身边一个看着二十多岁青年,两手快速掐诀,一股劲风进入大鼎中,推动鼎中热气腾腾的各类药材和肉块翻滚。 楚河眼角一缩。 咦,这仙子我见过,不仅见过,还发生过关系…… 叫蒋什么来着,好像是蒋思吧,上次在她那买了穿云梭,只记得小嘴挺不错的,这金虹城,有点小啊! “哥,快给我苦灵果浆”,蒋思催促道。 “给!” 蒋思接过黑色瓶子,瞅了一眼就把黑色浓汁似的果浆倒入鼎内。 马上鼎内升起的热气中,带来一股浓烈的苦酸味,和之前一直存在的腥味混在一起,很不好闻。 连大鼎里的肉汤都变成了黑色,让人一看食欲全无。 “坏了,蒋仙子,怎么回事?\",覃卫忠色变,心里慌张,担心浪费一根火灵芝。 “别嚷嚷,覃道友,你好几十岁的人了,镇定点,药膳里,使用苦灵果都是这般变化!” 蒋思眉头一皱,最讨厌这种瞻前顾后的男人,跟来物华阁的顾客想比,这个覃卫忠都不像个男人。 “那不放行不行?”,池潘好奇问道。 “肯定不行!”蒋思施法,搅动鼎内各类食材,一滴汗水滴进了鼎内。 她赶紧缩回掏出个手绢,抹了下脸上的汗。 “抱歉” “无妨,这鼎药膳加了蒋仙子的一滴香汗,等会吃起来更美味”有人打趣说道。 “袁道友,你不要胡说,人家的汗可没这能力,想要美味,得要株三四百年紫茎参就好了,这样能够让汤色,肉色中和,重新恢复色泽,并且可以压抑酸味” “这个我有!” 蒋思说完,看到肖百年带来的少年拿出紫茎参。 “竟然是四百多年的紫茎参,好东西,小弟弟谢了,等下给你盛两碗大肉” 蒋思冲着楚河笑道。 她兴奋接过紫茎参,两手一合,紫茎参化为粉末,掉落鼎内,黑色翻滚的汤汁和一块块黑色的肉,均快速变色,重新变得正常。 随着热浪一起喷出的酸味快速变淡。 “要是有三百年的方灵草就好了,可以去除鼎中药膳的腥味” “方灵草嘛,这个我恰巧也有” 蒋思大感意外,看了眼这眉清目秀的少年,手中的灵草,品相很好,这么好品相的灵药不应该用玉盒装着么,怎么像随便放在储物袋里? “哟,福星啊,小道友等下你可以盛两盆大肉” 蒋思,神情妩媚,语气欢快,她取过方灵草丢进诺大的药鼎里,很快鼎中药膳的腥味也消失了。 “要是有四两二阶上品的灵蜜就更好了,能够完全去除药膳中的苦味,让汤色和肉更为浓香!” “巧了,这个我也有”,楚河点了点头,拿出个玉瓶。 众人愕然,蒋思看到这少年的袖中像百宝袋,要什么都能掏出来。 她接过玉瓶,看了下里面灵蜜品质一流,是好到可以用来调和炼制二阶灵丹的那种。 在物华阁当女执事的她,并不是不识货的人,这人要什么,就有什么,定非常人。 而且他拿出的这品级的灵蜜,拿来用于药膳太奢侈了,自己的这鼎药膳配不上这灵蜜。 “道友,你的灵蜜品相太好,用来做灵膳太浪费了,不加灵蜜,又不是不能吃,只是苦一点而已” 这次蒋思没有贸然往鼎内倾倒灵蜜,语气诚恳把玉瓶递了回来。 “无妨” 楚河接过玉瓶,打开瓶塞往内倾倒灵蜜。 “够了,够了”蒋思连连说道。 第296章 蒋新雨 蒋思纤手一挥,一个青铜鼎盖,把四四方方药鼎,严丝合缝地盖好,她拍拍一双纤手,随手对鼎下的火燃法阵打出法诀,笑道。 “好了,再文火炖上一炷香就可以开锅了” 药鼎下的火焰开始变小,此时可以看出,火焰是由九个昂着头的小小迷你龙头喷出,呈淡金色。 药鼎上一道道铭文流转光华,鼎身上有多处有青色的铜锈,应该是饱受风霜洗礼,经历时间磨砺。 上了年代的宝物,不能轻易给它们除锈翻新,只要能够好好使用,能够催动,就不要动它。 万一把锈迹斑斑的宝物,弄得洁净蹭亮,那时很有可能破坏了宝物上一些外刻的铭文,这样只会让宝物受损。 “这药鼎有些不凡!”,楚河打量一眼说道。 “道友好眼力,这是尊上品灵器级的药膳鼎,是我妹子从物华阁借来的”, 蒋镜澄神态微微得意,妹妹的实力虽不如他,但精通药膳,赚钱能力更是远超他这个当哥哥的。 袁飞也是十分兴奋,对楚河道。 “蒋新雨,蒋仙子人缘和能力那是相当的好,我这串金刚珠,就是托蒋仙子在物华阁低价淘得,有克邪制魔的能力,小兄弟,今天要好认识下蒋仙子。 将来要买卖宝物,蒋仙子能帮到你” 咦,不叫蒋思,想必是用两个名字,回避些不必要的麻烦。 袁飞的郑重其事介绍让楚河心中好笑,你说的蒋仙子我可是跟她有过深入交流。 人就得有多张面孔,否则艳遇一次竟然某天莫名遇见,那真是尴了个大尬。 楚河目光移到袁飞身上,这人手上的这串金刚珠有六枚。 六颗珠子被一根透明细线穿在一起,每枚珠子皆为淡金色的晶体,很像瑰丽的宝石。 颇有点像佛门高僧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炼成的宝物,实则不然,这宝物虽有淡淡金光,却不是佛光,不是佛道宝物。 “袁道友过奖了,肖道友,你还没介绍你带来的这位道友,你今日一早说是去应故友的十年之约,是见这道友么?” 蒋新雨娇笑道,声音很有亲和力。 她身段不错,灰色纱裙都难掩颇丰的胸峦,容貌也算上乘,神色之间有些骄矜,不至让人觉得极好接近。 看得出来,她在这颇受欢迎,有几人目光都是停留在她带汗的玉颜上。 “对,肖某今天去见的故友有好几个,楚道友就是其中一个,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咱们这队,有队正了” 肖百年准备把楚河的身份隆重介绍出来。 “妈的,不用说,队正一职空了好久,肯定是给哪个有关系的王八蛋准备着的”,有人愤愤不平道。 “池潘你不要胡说八道”,肖百年没料到他话没讲完,池潘插了这么一句。 池潘这人看着三十五六岁,其貌不扬,眉头一挑: “老肖,这里自家院子,没外人,不用小心翼翼,别的不说,就说上回抓心月狐妖,你命都差点搭上了,结果功劳被人抢了不说。 最可恨的是那狐妖竟然被内门弟子带走,作了灵兽” 肖百年被他一说,脸露杀机。 不是针对池潘,是针对心月狐妖和那个带走心月狐妖的内门弟子,他只是心机深沉,平时没把这些不满表达出来。 “我们这群外门弟子,连小娘养的都不算。 咱们没有队正不一样干得好好的,大概又是哪位公子爷,要安排到咱们这儿来做威做福,分镇魔功勋” 池潘说得兴起。 储红彦拍着手接口道: “老池说得有道理,不过不全对,应该不是哪个真有身份的公子爷,真厉害有强大背景的看不上外门斥候堂的捕魔使队正。 要我说,就是哪世家的庶子。 其实这类人最难伺候,本身没多少本事,没多少能力,但好歹跟某棵大树有点牵连,咱们惹不起。 这类人最喜欢在咱们这种毫无背景修士面前摆谱” “够了,都给我闭嘴!”肖百年冷面喝道,一看这两家伙,越说越离谱,不早点叫住,等下不知道要从他俩嘴里崩出什么来。 “老肖,你上火了吧”,袁飞不以为意笑道,“要是上火了,叫蒋镜澄兄弟,带你去青楼找几个妞泄个火” 蒋新雨横了袁飞一眼,这死不正经的,就是你们带坏了我哥。 “不要胡说八道啊”,蒋镜澄愤怒道,“老袁,不要拿老眼光来看人,我心已有属,我已经不嫖了” “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听我说,这位楚河,楚道友就是咱们队正,也是肖某多年好友”,肖百年提高声音道。 众人一愣。 池潘等了一会,尬笑:“肖道友,你开玩笑了吧”,他说着,看向楚河,楚河默然不语,淡淡带着玩味笑容看着他,池潘心中发慌,然后看到楚河拿出令牌把玩了一下。 储红彦深吸一气,马上嬉皮笑脸,摆着手: “我解释一下,刚才我是受老池的误导,错全是他,跟我没关系,我没别的意思,我一看楚队是人中龙凤,非池中之物,楚队,将来多多关照” 他把自己撇清得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把自己扮成个毫没节操的软骨头,倒不好让人怎么责骂他。 许多小人物,为了生存,为了少惹是非,也是为了讨好他人,生生把自己本来的个性磨掉。 活成滑稽的样子,给别人提供些轻松开心的气氛。 “行了,楚队是宽宏大度之人,不会因为你们无心失言而怪罪” 肖百年为众人解围。 “楚队上任第一天,就来了咱们这,今夜好酒好菜,不醉不归!”袁飞高声道。 蒋新雨打开药鼎,肉香四溢,灵气浓郁,众人直流口水,目光都变得有些炙热起来。 众人好肉好酒端上桌。 蒋新雨盛了一大盆肉,端到了楚河面前。 “给我个小碗!” 楚河尝了一小口,其蕴含的灵气十分浓郁。 两三大盆的话,其蕴含的灵力总量,应该当得两枚二阶极品丹药。 不过极品丹药,只有精纯的灵力,这药膳里还有杂质。 “不错,蒋仙子,你这灵膳手艺,能有聚仙楼药膳的八成水平”,楚河道。 蒋亲雨抬起清澈的眸子,看着楚河笑道: “多谢楚师兄夸奖,这次能有如此水平,多亏楚师兄的灵蜜,还有方灵草和紫茎参。 此三味药材,品质极佳。 你们别看这三物虽少,但极为重要,没有此三物,就不能去腥,去苦,去酸,不能把其它药材中药力全都激发,渗进肉内。 聚仙楼的药膳一向有名,我猜他们最关键之处是秘方和好药材,如果我有秘方在手,还有好的灵药,没准真能搞得聚仙楼的水平出来” 蒋新雨眸子透露着自信。 蒋镜澄啃着一根兽骨,吸尽其中骨髓。 “妹妹,你吃过聚仙楼的药膳么,吃都没有吃过,就敢断言你能搞出聚仙楼的水平来,太自大了吧,楚队夸你一句,你还喘气来” “确实有八成聚仙楼的水平,肖道友,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有八成聚仙楼水平”,肖百年放下手中酒杯点点头。 “楚队,肖道友,你俩去过聚仙楼?” 肖百年和楚河对视一眼,聪明人只要眼神交流下,楚河就知道他的心思,他想拉虎皮了。 肖百年觉得今天见了黎氏父女,也算是得到了黎氏父女的认可,有必要把这大旗挂出来,以后少遭些不公对待。 少年意气风发,不畏强权,愿用吾一剑,斩去天下不公,现在那个梦想已经破灭了,很清楚,吾没有那一剑。 他清楚强权带来不公,压力巨大,根本不是他能抵挡。 真正的强权还没有特地针对他,否则动动手指就能像捏死只蝼蚁一样弄死他。 现在有了一道护身符,他想贴到脑门上来。 楚河微微点了点头,倒不是借黎氏父女之势来显摆下身份,而是有些事瞒不了,那就不妨告诉你们吧。 “对,我同楚对,今天一起去了聚仙楼,还见了位了不得的人物。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十年前来的金虹城,当年与肖某同行的不止楚队,另外还有对父女,那女童当年只六岁,却非平常人。 那天她在测灵根时,引起了极大震动” 众人神色有异。 蒋新雨捂着嘴,颤声:“难道,是那位……” 楚河看到肖百年心底的那个兴奋都快压不住了,嘴都翘了起来。 “没错!”肖百年发现,这感觉太爽了,本来想装深沉点,娓娓道来,但压不下那颗躁动的心。 这十年间,他不是没有想过竖起黎家父女的大旗。 但人家态度未明,贸然说自己认识黎家父女,既不取信于人,相反还有可能让黎丰源讨厌。 因为肖百年跟黎家父女真只有一路同行之缘。 “对,就是穆老祖门下那位天娇,十年不见,她就从一个女童修到了筑基境,而且道基完美,那气质更是堪称神女。 楚队就是奉了她的口谕来了外门斥候堂,只要镇魔功勋足够,到时能够当她的随从,跟着进荒兽秘境历练” 众人敬畏的眼神看向楚河。 楚河淡定的笑了笑,他倒不会跟肖百年那样,需要沾着别人的光,来借力修行。 造化仙葫在手,寿元堪比结丹修士,楚河心境平和,完全风轻云淡。 “楚队,我敬你一杯!”池潘站了起来,一脸激动,举着酒杯,饮了一杯:“小弟我干了,楚队随意” 记得刚才这家伙,讲起靠裙带关系的世家弟子时,一脸愤愤不平,现在满脸恭敬。 弱者面对世道不公,骂天,骂地、骂人,但真正一个有点能量的人站在他们眼前时,弱者立即恭敬有加。 人就是这样矛盾,表里不一。 ”楚队,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你” 一个个唯恐慢了他人一步,之前修为高过楚河,有筑基三层的袁飞、蒋镜澄也站了起来。 楚河摆摆手。 “都坐下,站着干嘛,咱们同在斥侯堂,以后相处日子还长着呢,黎丰源师兄也许诺了肖道友,赚够镇魔功勋,便能进荒兽秘境历练。 你们也敬肖道友一杯” 这些灵酒和药膳都比不得极品灵丹,都含有杂质,因功法不行,楚河现在连外界灵气都不吐纳,只服用极品灵丹,炼化上品灵石,吸取其中精纯灵气。 这些有杂质的最好少碰,这样才能一直保持体内无任何污垢杂质。 所以肉和灵酒,楚河只浅尝一口。 楚河把火力引到肖百年,肖百年愉快地跟众人饮了一轮,今天他是发自真心的轻松。 大家开怀畅饮话就多了,蒋镜澄拍着胸膛表示,要和更多的风谋建立有效的联系,要搞到更多含有强烈血灵煞气凶妖的情报。 原来斥候堂的情报的一大来源,竟然是市面上的风谋。 一般情况下,是经营风媒的势力,把各地消息汇总,总结各种捕风捉影的事情,选出里面有关于凶残妖物的信息,卖给斥候堂修士。 斥候堂修士再去查证,若力所能及,就把这些妖魔抓捕带回,到斥候堂记功勋。 若实力较强,对付不了,那就把情报传回斥候堂,斥候堂再将情报转到镇魔堂去,让内门镇魔堂弟子去抓捕这些凶残妖物。 斥候堂弟子间存在着竞争关系,人脉太差,就只能得到风媒一些无用的消息,甚至是瞎编的消息。 到时东奔西走,一场空,根本没见到失控的凶残妖兽。 另一个风险较大的情况,就是被分配追踪已经确实的凶残妖物行踪,协助内门镇魔堂弟子对这妖物抓住斩杀。 在内门弟子面前,外门斥候堂弟子的性命不值钱,这种任务,一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第297章 抓捕玉面狐 楚河在城西肖百年等人的院子停留了小半个时辰。 在众人交谈间了解到了一些信息,别看池潘嘴上骂骂咧咧对斥候堂的捕魔使很不满。 实际上,他和蒋镜澄、袁飞、覃卫忠、储红彦、每个人都是花了几千灵石,走了不同人的后门才能进到斥候堂。 把御兽宗看成个朝廷,那斥候堂的捕魔使就是最微末的小吏。 别看地位低,一样要削尖头才能钻进来,有了这层身份,比起普通散修还是高人一等。 人都是逐利的,斥候堂真要是没一点点好处,没人会想方设法搞到这身份。 无依无靠的散修才是最底层。 嚣张霸道,横行无忌的散修只存在于坊间流传的杂书小说中。 现实中,偶然间流传的某个嚣张霸道的散修的事迹,都有可能,是有根脚的修士不愿露出自己底细假扮的。 肖百年是走了瞿庆良的门道,没花钱,但他师祖同瞿庆良的那点交情也仅只限于此。 不过后来肖百年表现出众,几次险死生还,并接连抓回几头实力不弱的凶妖后,瞿庆良看中了肖百年的潜力,准备让肖百年入赘瞿家。 入赘可不是个好选择,软饭硬吃很难办到。 赘婿的社会地位低,被人瞧不起只是表面现象,入赘瞿家,瞿家的财产资源肖百年难以获得。 入赘后有诸多有形无形的规矩束手束脚,限制赘婿的发展。 赘婿与岳丈的关系,就是子和父的关系,等同于徒与师的关系,两者间发生矛盾时,先天就站到了理亏的一方,被人视为大逆不道,相反瞿家能在肖百年身上获利。 楚河也了解了斥候堂的一些规矩。 其实斥候堂没有多少规矩,这让楚河头疼。 如果有较详细的规矩,那就好办,楚河可以守着别人划定的规矩,条条框框,不出格就可以安稳无事。 没规矩,就代表着刑不可知,不知道哪天就莫名,被上峰说违了规。 还有,当斥候堂为数不多的规矩跟御兽宗的门规,跟内门镇魔堂,或跟某个金丹修士制定的规矩相冲时,斥候堂的规矩就是个屁,什么都不算。 总之是要在夹缝中求生存,一切自己看着办。 斥候堂给了队正破界珠。 理论上,队正可以带着自己下属捕魔使悄悄地蹿进某个二阶秘境或三阶秘境,寻找有没有凶妖,甚至顺手牵羊捞走点什么。 但万一被人抓住,直接打杀或废除修为,斥候堂都不会出来为你说半个字。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死了活该,自己承担责任,对方仅仅需要把破界珠和传讯玉交回斥候堂。 以前肖百年这一队人中,风媒信息来源由蒋镜澄负责收集,蒋新雨协助整理分析。 蒋新雨的作用比起蒋镜澄更大,因性别和物华阁平台,导致她人脉结交更广,而且此女本身情报分析能力很强。 有几次因为蒋新雨的信息分析整理,小队成功抓捕了几头凶残的三阶妖兽。 楚河对蒋新雨有点刮目相看。 此女战力虽弱,其它方面倒也有出众之处,但楚河没打算告诉她自己曾是她的客人,在她那买过穿云梭,还接受过她的特别服务。 众人交换了传音符。 从这院子出来,楚河没回望月湖旁的洞府。 既然打算赚镇魔功勋值,那就好好历练下实战。 修行,修习丹道、符道、参悟【白帝剑经】,推演修改【水木长生功】这些就先放一放。 等赚够镇魔功勋,获得黎妮信任,进入荒兽秘境,如果能抓上两头血脉不错的妖兽当本命灵兽后,能辅助修行,到时比自己闭关更快。 再说荒兽秘境里可不只有血脉天赋较好的妖兽,还有诸多珍稀灵药,矿石。 这是三十年才有一次的机缘,是一场连内门弟子,都要争取才能获得的机缘。 望月湖的洞府先继续租着,一年一千灵石这点租金楚河掏得起,当在金虹城要独居时,至少有个住处。 楚河直接去了玉溪坊,潜入了绝品阁,摸上二楼,颇有点偷香窃玉的意思。 从后一把制住冯琳,拿住大椎,顿时让她不能动弹,不能说话,把她按倒在床上,一只手伸进了裘衣,捏住了胸口。 捏了一会,才让惊骇欲绝的她转了过来,松开她。 “楚哥,你混蛋”,冯琳惊骂道。 但马上被楚河以唇堵了嘴。 哐! 门被踢开,薛芸拿着杆银枪站在门外,以为遭贼了。 当晚楚河便留在了绝品阁,领略这冯琳和薛芸的不同风情。 一连四五天,肖百年,蒋镜澄都没有信息。 蒋新雨的传音收到几次,传音符里传出她的娇媚声音,早晚问候,表达关心,还有就是些无关紧要之事,楚河没怎么搭理她。 不想以当下真实身份跟她有纠葛。 得亏传音符上看不出马脚。 蒋新雨完全不知道自己储物袋里有两个传音符的主人是同一个人。 有一天,还收到了蒋新雨以物华阁女执事蒋思的身份,从这个传音符上发来的问候,声音更加骚媚诱惑,说话更直接露骨。 这因为发生过关系,彼此间算是真正的知根知底。 她这个身份,楚河倒是跟她撩了几句。 漂亮女人,果然轻易信不得,她们天生有好多面孔,袁飞、覃卫忠、储红彦、池潘面前,她可端庄矜持得很。 ……………… 嗡! 楚河传讯玉微微震动,紧接着有一个声音,似乎传音入密般在耳边响起。 “楚师侄,老夫给你指派了个任务,你带着你的人马,去博木城把一头二阶玉面狐妖抓回来。 成功带回后,每人均记抓住凶兽一头,你速来老夫这取带有玉面狐妖气息的追踪符” 同时,楚河这一队中其它人,除了那三个挂名的女修外,每人传音符都收到了信息。 此时,蒋镜澄在一间茶楼上跟几个在牙行谋生的筑基修士,饮茶吹牛。 “兄弟们,我最近得到个妞,外表水嫩水嫩的,傻傻的好像不谐世事,在床上一改常态,骚得兄弟我都有点降不住。 要不是兄弟我事先服用了【狗宝丸】那天就出了丑,想我堂堂一个筑基大能,没征服个炼气女修那丢人就丢大了” 一个外表猥琐的刚刚筑基修士绘声绘色说道。 牙行也是消息灵通的组织,需要跟这些人维持着利益交换,还得有点私交。 建私交又不想花大钱,且对方也不值得花大钱,这情况下就要花费时间。 绝大部分人的时间,是不值钱的。 有空的时候,大家约在一起一块喝个茶,吹吹牛,聊聊女人,聊聊赚钱,聊聊捕风捉影没边的事,或其他下流事。 拉近彼此距离的社交手段,就是这样简单直白,朴实无华,毕竟绝大部分人不玩雅的,就玩俗的。 肖百年有较强求道之心,收到传音信息时,正在金虹城的斗兽场,跟妖兽打斗驯兽,他在这找了个按场次获得灵石的任务。 这任务的目的是把妖兽变得凶悍,激发妖兽骨子里的兽性。 毕竟通过饲养到二阶的灵兽,兽性不如山野中的妖兽。 袁飞正在金虹城某处摆摊大声叫卖。 “走过路过,都来看看,炼器名师,亲手炼制的淬炼万煅钢刀,刀纹完美,开刃讲究,你们看这刀身上一片鳞甲,都是万炼之后的印记。 最关键这刀还经过,炼器名师用筑基境的真火温养过七七十四九天。 刀体之中封印了这位名师筑基境的三昧真火,对付炼气修士那是切菜砍瓜” 袁飞还是个炼器师,不过水平有限,最高水平是炼制上品法器,有时卖货时吹是自己亲手炼制,有时吹是某个炼器名师炼制。 他正把一个脸上有个黑痣的炼气七层青年哄得一愣一愣。 这把销售的刀里,封印着他的真火,顶多只能施展十次,威力一次比一次弱。 想要在摊头捡宝,几率太低,散修不要盲目相信自己的运气,先得明白自己有没有过人的眼光。 覃卫忠、储红彦、池潘在一个低级的道馆当教头,教导炼气小辈。 斥候堂捕魔使是大家的一个身份,却不是唯一的身份,想活得好一点,想今生还有所成就,每个刚脱离炼气最底层的筑基修士,都不敢太放肆轻松,逍遥度日。 每个筑基修士都在负重前行。 这是一场竞争,即使大道无望,明知不能突破至结丹,连假丹也无望,也得尽可能修至筑基中期修士,再结交些筑基后期强者。 这样才不至于在筑基境内吊车尾。 真吊了车尾,不仅得不到同阶修士的尊重,还难以在筑基境立足,赚不到灵石。 躺平逍遥度日,无欲无求,也是需要有家底的。 有些人修到筑基中期,某天厌绝了金虹城这样日子,便离开了金虹城,到一个灵气更贫瘠的地方去,开立家族,或者回归了自己之前的小宗门。 楚河到了斥候堂,拜见葛向铭,还是在初次见他的亭台。 “楚师侄,这任务是老夫亲手给你挑的,你可得给老夫办好。 老夫给你透个底,那玉面狐是山上某位大人物后辈子嗣养的本命灵兽,出了点意外,逃了出去,你得把它活着抓回来。 事儿办得漂亮,不仅算一头抓捕凶兽的镇魔功勋,还在那大人物那留下点印象。 这是带着玉面狐的一滴血液的追踪符,一月为期,务必要完成任务” 葛向铭穿身月白道袍,旁边站了个青年,这人身高八尺,腰背挺拔,穿身黑衣,扎根黑色腰带,手按长刀,刚刚筑基,气息还有些不稳。 葛向铭,没说对方具体是内门什么人。 御兽宗内外门地位差距极大,外门就是为御兽宗内门服务的机构。 内门的一个普通结丹修士,甚至仅假丹修士,就能让葛向铭小心翼翼对待。 楚河略一思索,大致推断出来,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是个结丹修士可能性大一些,而且是那类门下亲传弟子不给力的那种。 多半还是结丹不久的修士,否则完全可以让自己的亲传弟子去抓捕玉面狐。 出了斥候堂,通过彼此的传音符,很快楚河召集肖百年、蒋镜澄与袁飞、覃卫忠、储红彦、池潘六人在金虹城门集合。 “哈哈,靠着大树能乘凉,咱们跟着楚队也有了轻松活”,储红彦熟练的拍起马屁。 七个人抓住一头二阶玉面狐,确实很轻松,记功勋时,还能记上每人抓了一头凶兽。 平常这种好事都轮不到他们,博木城在金虹山脉中,说不定还能捞上点什么。 第298章 放鹤翁 储红彦身形矮胖,长相加有意的表情,刻意营造出讨巧的喜感。 “不要废话,这是楚某入斥候堂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圆满完成,出发吧!” 楚河面带威严,提醒道。 肖百年把他的流云碎金剑背在背后,面容冷硬,要论容貌外表,他和蒋镜澄都属于颇为英俊的一类。 气质上楚河和这两人不一样,楚河更像朝气蓬勃的少年。 袁飞穿了身灰衣,五官普通。 蒋镜澄扬手掐诀,清喝一声,指尖放出点点光芒,以极快速度射向左侧山峰,远处山峰中响起一声嘹亮的鹤唳。 紧接着一只大白鹤在山中急速飞来,落到蒋镜澄的面前,仰起修长优雅的脖颈,通体雪白的头顶有一小簇通红。 “老蒋,你这雪羽鹤实力不弱,凭我之力怕是都对付不了它”,储红彦惊羡说道。 雪羽鹤飞行的速度相当于筑基六层修士,相当于下品飞行法器,储红彦买不起。 这时,刚刚这雪羽鹤飞出来的地方,响起群鹤齐唳,一大群足有近千只雪白的鹤妖飞起,鹤唳声绵延不绝传来,此起彼伏,气势磅礴。 群鹤中,一只白鹤背上,坐着位金丹中期的白袍老者,其两道如刀锋般的白眉之下,双眸凌厉。 这位是御兽宗内门长老——放鹤翁,虽只金丹四层修为,但千鹤相伴时,其它金丹后期修士都不敢小看他。 蒋镜澄身旁跟他亲昵的雪羽鹤,听到声音后,欢快地扇动着翅膀。 大有想跟着族群一起飞翔的冲动,蒋镜澄没有许可,这只雪羽鹤才没有跟着前往。 碧蓝的高空中,浮云朵朵。 群鹤飞上天空,引得城中城外,许多修士纷纷抬头仰望。 鹤唳声音在广阔的天宇中扩散,余音袅袅。 金虹城中,以及两旁的金虹山上,多处有鹤唳应和声传出,直至这群数量庞大的鹤群飞入云天,那多处应和的鹤唳声才安静下来。 “好大一只鹤群,这里面应该有只千鹤王,这样一个鹤群,金丹后期修士遇上了都得万分小心” 楚河望着群鹤感慨道。 御兽一道,非常高深,有人走的是精品路线,只有三五头灵兽,有人走的是兽群路线。 兽群到了一定规模之后,就有可能会产生百兽王,千兽王,万兽王。 御兽修士自身只控制兽王,通过兽王控制兽群。 兽王,有的和兽群中普通的灵兽有明显区别,有的却泯然众人,和兽群其它妖兽,并无外表区别。 兽王可以指挥兽群中的妖兽,哪怕是令这妖兽去送死,兽群中的妖兽都毫不犹豫。 兽王最强大的能力,是能把它所控制的兽群中妖兽的妖力,加持到它自己身上来。 百兽王可以把百兽妖力加持自身,千兽王可以千兽妖力加持到自身,万兽王可以把万兽妖力加持到自身。 千兽王和万兽王有极小部分,可以在妖力加持的状态下,境界突破,实力飚涨,觉醒更强大的妖族天赋。 但妖力加持状态解除之后,会恢复原境界,已经觉醒的天赋会重新封印。 部分兽王,在这群兽妖力加持,暴走疯狂状态下,会受到反噬,影响兽王的成长。 兽群虽强,但难以饲养,成本太大,一般御兽修士负担不起百兽,千兽修练所需要的资源。 有聪明御兽修士想出了个很特别的经营法子,即出售后再回笼训练的法子。 这位放鹤翁,就是把自己鹤群中的普通雪羽鹤,低于市价三成卖给顾客,卖出后,买家在雪羽鹤元神内种下禁制,成为雪羽鹤的主人。 蒋镜澄的雪羽鹤就是这类,平时里蒋镜澄再支付一点点灵石,放鹤翁能让蒋镜澄的雪羽鹤在他鹤群中成长,受这放鹤翁指导训练。 蒋镜澄这买家主人,需要用到自己灵鹤的时候,用秘法就能将雪羽鹤召来。 雪羽鹤仍然听令蒋镜澄,可以给蒋镜澄当坐骑,帮蒋镜澄战斗。 并且比那种平时关在灵兽袋里的雪羽鹤,肯定更灵活,战斗水平更高。 弊端就是他这只雪羽鹤有双重禁制,一重是受蒋镜澄控制。 另一重是受鹤王控制,蒋镜澄无法强令雪羽鹤去攻击鹤王。 鹤王却能强令白羽鹤攻击蒋镜澄。 同时受鹤王控制的雪羽鹤成长的天花板,多了一层限制,即鹤王对它的限制,它得打破那层枷锁才能晋升境界。 这形式虽有弊端,但在买家可以接受的范围中。 以蒋镜澄自己来说,都没把握突破假丹,突破结丹,他控制的雪羽鹤,也没有多少希望,能成长到五级。 所以不用考虑,多了那层鹤王的枷锁限制,这些弊端都是接触不到的。 掌握鹤王的放鹤翁前辈,完全没有要灭杀他这小辈的动机。 售价便宜三成,却是实打实的省钱,跟其它关在灵兽袋里的雪羽鹤相比,战力还要胜过它们。 不过,也有少部分修士,宁肯多花三成的灵石,也不相信别人。 不愿意自己的灵鹤元神中,多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禁制。 楚河放出纤云舟,跳上飞舟。 蒋镜澄骑鹤。 肖百年掐个诀,背后碎金流云剑上飞出一道氤氲白云出现在脚下。 袁飞抛出个尺许长玉质镰刀,一瞬放大,他踏在镰刀上。 覃卫忠从怀里拿出个三寸大小的核桃舟,往空中一抛,短短两个呼吸,便化作凡人使用的乌篷船大小。 他和储红彦,池潘三人踏上了乌篷船。 纤云舟在前,朝着前方飞去,楚河没有把纤云舟速度催动到极致,以纤云舟的速度,大概只有蒋镜澄的雪羽鹤能追得上。 耳旁风声猎猎,楚河仅以些许法力护体,纤云舟飞上数十丈空中,这次目的博木城并不远,但在金虹山中。 楚河等人是外门弟子,不能擅闯金虹山,擅闯时被抓住了会有麻烦。 刚入斥候堂里,得到的那份地图上,标注着诸多不可靠近的地方,还有绿色的安全路线。 若接了斥候任务,要进金虹山中,不能远离这些绿色安全路线。 离开绿色安全路线,并不是说会遇上强大的凶兽。 而是有可能过份靠近某家族的药山灵田,或过份靠近某内门弟子的洞府,有可能会被人当贼给灭了。 那地图上显示博木城旁,山高谷深,密林广袤。 “有谁有博木城的情报?”楚河问道。 “我,我,我对博木城有一点了解”,落在最后乌篷船上池潘的声音响起: “这博木城建了四千年,原本是个御兽宗内门金姓假丹修士建立,经营了五代,被一个林姓赘婿慢慢借势崛起,前后花了三百年最终被林姓取代,后来又出个结丹修士。 现在内门中应该有几个出身博木城的修士” “只有几个内门弟子那还好”,蒋镜澄露出别有用意的笑容。 斥候堂规矩是不能远离绿色安全路线,但利益诱惑下,谁不想顺便偏离一点点。 要知道这可是金虹山脉,山中灵气浓郁,有无主的妖兽,还有灵药。 顺手采个药,或者顺手斩杀无主的妖兽也不算违规。 “楚队,咱们似乎可以一路搞点什么吧”,袁飞一脸期待道。 “任务第一,想搞点别的,注意风险,出事后果自负”,楚河淡淡说道。 有了楚河的态度,众人摩拳擦掌。 池潘问道:“楚队,这次任务目标那玉面狐有什么特别的么?” “葛师叔没说玉面狐有何特别之处,据葛师叔所说,这条玉面狐是内门某个前辈家族中,一位后辈的本命灵兽,对方要求生擒” 通常情况下,玉面狐是类较弱的妖兽,它们的特点就是幻化出来的人极其俊美。 雄狐可以幻化出如玉公子,雌狐可以幻化出绝世美女。 有些奢淫世家的修士,就喜欢养玉面狐,发泄自己私欲,并繁衍后辈。 雌狐生下的子嗣,有人妖两族血脉,虽有部分狐形特征,但绝对是上等的俊男和美女。 然后家族可以用这些美女来拉拢某些有潜力的散修。 真正联姻对方,只要有一定地位,往往看不上有半妖血脉的女子,除非她天赋较佳。 十几年前楚河还不曾筑基时,在红鸾城陆北丹师府上,就曾见过人狐两族血脉的女子,即陆北的孙女。 此女身材极好,细腰翘臀,看脸的话,也极为妩媚。 还长有一对微尖的狐耳,看起来颇有异族风情,单论容颜,就属上乘。 在某些修士眼中,他们就喜欢这类带着一半妖族血脉的美女,感觉这类美女比人族美女更美丽,更热情奔放。 只不过,当时主动的陆家女惹上了不解风情的梁镜明。 她那风情和陆北的贪婪,最终给陆家带来了灭族之祸。 第299章 林氏世子 众人修到了筑基,对一些常见的妖兽实力习性都有一定了解,倒不用楚河特地给他们讲解一番。 金虹谷这大峡谷窄的地方也有上百里,宽的地方更是达到了数百里,延绵千里城池众多,随便哪座城池都不能让筑基修士从上空飞过。 所以楚河领头在前,踏着纤云舟飞到山侧,避开沿途的城池。 许多来御兽宗地盘上闯荡的弟子,就只能止步于这延绵千里的峡谷,这就是一个巨大的井,困在井中是无法看到御兽宗金虹山之全貌。 峡谷两旁的群山才是御兽宗的真实重要地带,这里的面积百倍于金虹峡谷。 群山间林立着诸多城池和村寨,外门弟子和散修,通常不被准许进入其中,只是执行起来有空当。 但护宗大阵,不可能笼罩如此宽的距离,护宗大阵,只守着金虹山主峰附近两三百里,这里是绝对的禁区,外人不能入内。 其它金虹谷两旁群山中,并没有与世隔绝,时常也有散修或外门弟子以各种正常的借口理由入山。 入山之后,就在山中采药猎妖,为此被御兽宗内门弟子斩杀的散修也不少。 一个多时辰后,飞出数百里,到一处山脚,纤云舟开始左拐,往山上飞,不过飞得并不高 。 “金虹山中灵气浓郁,凶兽妖禽众多,我们大意不得,不要高空飞行,飞太高容易成为目标。 万一因为和凶兽妖禽相斗,进入了地图上红色不可接近的区域,那就麻烦了,大家降低高度,慢速前进” 楚河道。 袁飞询问道:“楚队,咱们能不能散开点距离,一路顺便搜索下,有灵药采灵药,有妖兽猎妖兽” “你们什么意见”,楚河淡然问道。 “我觉得可以,只要不是离得太远,适度分散些,是个不错的选择!”肖百年道,以往追捕凶兽都是如此。 “好,那就呈扇形散开吧,我在中间,你们每人相隔的距离不要超过四五里,每隔一段时间,传音符联络,有事互相照应,互相知会一声”,踏在纤云舟上的楚河说道。 一般筑基初期修士神识才二百来丈,这范围其实很窄,还不到一里。 这神识覆盖范围是指在这区域之中,对风吹草动,虫鸣鸟叫等等许多细微之声,都有掌握。 神识覆盖范围虽然只有二百丈,但二百丈外,两里三里,甚至五六里内,出现有极大的交手动静,神识和听力都能有所察觉。 四五里的范围,一旦出现斗法等动静略大一时,彼此到是可以知晓, 当然,有矛就有盾。 有神识,就有隐匿之术。 有些妖兽凶禽的藏匿本事亦不凡,它们躲藏在修士神识覆盖的范围内,甚至就在十步之内,一些神识不够强大的修士也发现不了它们。 真要是倒霉,碰上实力强大,精于藏匿,又长于偷袭的妖兽,忽然变生肘腋,相隔四五里想求援都来不及。 众人散开后,楚河脚下纤云舟缓缓缩小至丈许,在林中,飞舟太大,反而不方便。 …………………… 博木城! 林氏城主府,祖祠内。 一个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身上带血的黑衣青年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那双较浓的剑眉下,眸子中射出怒火。 此人五官因消瘦,导致脸颊和五官棱角分明。 “先祖在上,是我林清无能,教导无方,让家族后辈林玄,丧心病狂,有能无德……此刻起废除家族世子之位,由林威担任” 一位面目威严的紫袍老者说道,在他身旁有个劲装男子,嘴角挂着张扬的笑容。 此人,正是林威。 两旁,站立的是林家众长老,虽有人面露不忍,但并没有人为跪着的林玄争辩! “为什么?” 就在这时,祠堂外,不顾一切闯进一个十二三岁柔弱的小女孩,厉声质问。 “为什么要废除我哥哥世子之位,我哥哥为了家族和睦,放弃了御兽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一心为了家族,凭什么要废他?” 这小女孩歇斯底里大叫道,以她小小年纪,平时见多点人都胆怯,但今天为了哥哥,她没有一点恐惧。 她问的也是多位族老心里要问的。 只不过碍于大长老的威严才不敢询问,大长老林清本身还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 其子林长平也是御兽宗内门弟子。 林家历代有人在御兽宗内门,数千年来为御兽宗输送了不少人才,这才能够得到宗门恩赐让林氏一族数千年在博木城繁衍生息。 林清父子俩把持着林家和博木城,要论灵根天赋,林玄还要好于林长平。 但可惜林玄是旁系庶出,林长平是大长老嫡子,虽灵根天赋不如林玄,但也不是太差,被林清直接送进了御兽宗内门。 至于林玄,则被用了个家族世子之名,留在博木城修行。 大长老林玄怒目盯了她一眼。 “放肆!家族会议,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出来问什么,来人,给我拖下去,杖三十,罚入族里能侍客的舞妓” 祖祠内侍卫没有动。 便在这时,新任世子林威忽然桀桀冷笑: “一个个都聋了吗?还是觉得大长老说话不顶用,需要二长老讲的话才算数” 族老中,那个身穿淡紫色的老者神色无奈,挥了下手,两名林府侍卫快步上前,把小女孩拉了下去。 “看来老夫闭关二十年,说出的话,连族里的炼气侍卫小辈都没放在心上,还不如二弟你一个手势,以后族中之事,得要二弟你来掌管了” 紫袍老者阴恻恻说道,一股筑基巅峰的威压,笼罩整个祖祠,让几个侍卫瑟瑟发抖,有的甚至不堪倒地。 族内几个筑基长老在威压下都如负重山。 二长老首当其冲,更是难以抵挡这强大威压,头上冷汗直流,身为筑基境的族老,他活了两百多年,很清楚这个族兄心狠手辣,说这话已经对自己起了强烈杀心。 “大兄,此言差矣,大兄,二十年闭关,修为进展巨大,马上要冲击金丹重振我林家,这家族该由大兄亲自掌管” 二长老恭敬说道。 御兽宗内像林清这样既是宗门弟子,自身背后又有家族,有着双重身份的修士很多。 传承万年的名门大派,全都这样,宗内有派,一个大势力内,往往林立着诸多山头。 林清要冲击金丹,宗门不会给予额外资源,需要他自己拿出重金,到宗内去购买各类冲击金丹的宝物。 听到二长老服软,大长老林清收了威压,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 “既然还是老夫当家,今日老夫就要严惩这个无德之人” “林威,还不宣布这个狂徒之罪” 林威,站到大长老旁边,断声厉喝: “察林氏弟子林玄,为修习魔道剑诀,丧心病狂斩杀同族弟子十五人,魔心难抑,奸淫族中女子六人,其中童女一人,老妪一人,以避免事情败露,毁家绝户” 跪在地上,身上带血的黑衣青年剧烈挣扎,眸子里射出,愤怒之极的冷光,这全都是栽赃陷害。 还恶心他,强暴了老妪。 我不服。 只不过,他没有争辩的机会,他的经脉被封,舌脉被封,发不了声。 “这等人,该杀!” 有个脸带恐惧的族中弟子,等林威刚说完后,就举起手咆哮,把心中的恐惧吼了出来。 “杀!” “杀!” “杀!” 一个个喊杀的人,脸上冷汗直流。 挣扎的林玄,蓦然回首,看着这些叫杀的人,他们有的眼神闪避,心中愧疚,有的迎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目光凶厉。 呵呵,我见识了,人心如草,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林玄的脸色变了又变,深深地盯着这些昔日对他还不错的人,很清楚他们为何喊杀。 无非就是想要用自己的头,当个投名状向大长老表忠心。 大长老脸露玩味笑容,给林威一个眼神。 “解开他舌脉禁制!” “大长老!” 大长老注视林威一眼。 林威当即俯首,对着林玄打出一道法力,解了他舌脉。 “叛徒,无耻,你们休想让我屈服,谁有狗胆动我妹妹,把我妹妹罚成舞妓,我必取谁性命” 林玄像头受伤的猛虎,站了起来。 话没说完,被林威一脚踢在面门上。 砰! 林玄脑袋一阵眩晕,门牙都被踢掉,整个脸都被林威被踩在冰冷地面。 “林威,你有种解开我禁制,跟我到生死台去,我俩公平一战!” 林威啧啧连声:“我为什么要解开你禁制,跟你到生死台上决一死战,你炼气巅峰,我才刚刚炼气八层,你以为我脑子有病,要跟你决战” 林玄说话漏风,吼叫道: “你们如此对我,只要我林玄今日不死,我一定十倍百倍奉还” 筑基巅峰的大长老双眼微眯,忽然发出桀桀怪笑,像是听到了十分好笑之事一样。 “二弟,老夫闭关二十载,你花费族里诸多资源,重点栽培,怎么把他培养成这般愚蠢?” 二长老神色惶恐。 “大兄,是我失职” 二长老在大长老的威慑下,不敢升起半点反抗之心。 “林玄,老夫我闭关,但也零星听到过你的情况,知道你一向志存高远,又极其爱护妹妹,哦,对了,你还喜欢读修仙杂书。 你是林家旁脉的庶子,这年头还有没有旁系庶子,逆境崛起,完胜嫡系,这种流行了几千年的老套路杂书么? 老夫年轻的时候,我也爱看这类杂书。 不过我跟你不同,我不喜欢看旁脉庶出子的逆境崛起。 我喜欢看小家族嫡子,在家受万千宠爱,然后被女剑仙收徒,受师姐、师妹宠爱,今天拉拉师妹小手,明天开开冰山师父的玩笑,后天摸摸师姐的长腿” 大长老玩味笑容很浓,他弹了弹自己干干净净的衣袖上一粒微不起眼的尘埃。 那带着玩味笑容的脸,很快变得阴狠起来。 “不过我十三岁那年就不信了,那年我修行到炼气四层,被家族直接送进御兽宗内门,拜在一位金丹前辈门下。 门下有个漂亮的师姐,有个娇小的师妹。 师姐跟我看的杂书小说中的师姐一样,对人冷傲,有双长腿。 她在我面前走过,我顺手摸了下她的腿。 然后我这条命,差点当场没了,要不是族里重金求购了枚【三玄续命丹】,我享年就是十三岁。 小子,杂书跟现实不一样,书里的狠话,能让你读起来爽,人活在世上,乱说狠话,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你今天死定了,绝对没有以后的十倍奉还,百倍奉还。 你的妹妹,会被老夫调教成一个合格侍客舞妓。 你修行耗费族里不少资源,直接杀了你,太浪费了,这身血肉还可以利用上” 刷! 大长老一拍灵兽袋,一条赤红的血甲蟒出现在祖祠内。 其血灵煞气十分浓郁,七寸处套着一个白环,这是御兽环,禁锢限制了它。 这蟒蛇一出现后,就吐出舌头,对着大长老林青,意欲吞噬他。 这条四级的赤红的血甲蟒竟然是无主的妖兽,血灵煞气混杂在血色妖气中,让条长长的赤红的血甲蟒通体闪着三寸长的虚幻红光。 大长老一个念头,御兽环收紧,紧勒着血甲蟒七寸,勒得这三丈长的蟒蛇在地上乱滚。 吃了这苦头后,血甲蟒的眸子看着大长老眼露畏惧。 “去吧,本座今天给你准备的血食可是带着我林氏血脉的炼气精英,好好享受血食。 然后认我为主,到时咱们互相借力,一起渡雷劫,我进金丹,你进五阶” 血甲蟒一口咬住林玄,毒牙扎进林玄后心,惨叫声响起。 林家炼气辈精英,所谓世子,就在祖祠里,被血甲蟒生吞。 没有任何奇迹,没有容颜绝世的仙子相救,也没有外形邋遢的高人相救。 他死了。 第300章 致幻菇 楚河放出数百只寻灵蜂,自己踏着纤云舟缓缓飞行。 第二代的寻灵蜂早非昔年初得的寻灵蜂,现在飞起来速度快得多。 楚河把蜂巢挪到一个灵兽袋,将灵兽袋挂在腰上,腰间还挂了个青色的大葫芦,这是水冰两系的灵器,青玉葫芦。 再把冰风翼蛇也放了出来。 咝咝咝! 吐着红色舌头的冰风翼蛇一出来,空气中就多了股寒气,它昂起蛇头,张大嘴,两枚尖锐的獠牙闪着寒光,蛇头亲密地磨蹭着楚河。 而它的蛇尾两片蛇鳞已经根本看不出有异样,冰风翼蛇的拿手本领,虚虚实实,看着厉害的蛇牙,实际不行。 看着是弱点没有攻击力的蛇尾,却能发出强大一击。 “去吧,拿出你的捕猎本事,尽情在这撒欢” 嗖! 冰风翼蛇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山林中。 灵兽的成长速度本来就比人族修士慢,且它只炼化冰风两系妖核,所得的能量全都用于强化肉身,淬炼血脉,它的境界增长得极为缓慢。 现在还在二阶初期。 楚河有意让它进阶缓慢些,那些御兽失控的悲催例子证明了,灵兽实力超过主人时,难以预料的失控事件,发生的概率就大增。 不愧是灵山福地,不时有采到花蜜的寻灵蜂飞回。 楚河能用灵契之眼看到冰风翼蛇眼中看到的一切,只不过蛇眼中的世界为灰白红三色,对于环境四周的观察力很弱,但对有生命有热量之物,十分醒目。 小鸟,小兔,野猪! 这些普通的生灵,有血肉温度的隔得极远,就能一清二楚看到,距离远超一般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 一眼看到了几里外有个修士,呈十分明显的红色影子轮廓,凌空飞在空中,直挺挺的飞行。 那范围已经超出了楚河的神识覆盖范围,从红色影子轮廓来看,应该是袁飞。 他踩着的是柄中品灵器级的玉质镰刀。 楚河心中与冰风翼蛇意念沟通,冰风翼蛇多盯他几眼后,才隐隐约约看到这个红色影子轮廓的脚下,有个极淡的镰刀虚影。 同一方向,视线更远之处,还有两个一大一小红色影子,近大远小,那略大的红色影子,应该到了六七里外,更小的红色影子已经到十里外。 “人心不足,我让你们不要分隔太远,偏偏要隔远一些,似乎隔远一点能捞到好处似的” 他们每人都有金虹山的地图,楚河也没把离得太远的人叫过来。 沿着地图上绿色安全线,往山内进化。 实际山林中,这绿色安全路线是条两丈宽的小道,完全足够马车通行。 金虹群山灵气浓郁,群山中有不少寨子与小城,自然有生意贸易的往来,有些货物数量庞大,就由商队的车辆拉着在诸多车辆,在这样的小道上进出金虹山。 营商的队伍进出金虹山同样不能随意,需要路引,不能偏离了这条道路,不能借着进山营商的借口,四处采药猎妖。 但规则上说不准许,也就是意味着现实有这样事情的存在。 咝! 冰风翼蛇在一株参天大树上,发现一只二阶初期,只巴掌大小的追风貂,三下两下,就把这小家伙给灭了,一口咬住枚小小妖核。 楚河赶紧意念沟通,令其含在嘴中,不要吞下。 这好歹是枚二阶妖核,经灵元造化提升后,价值更大。 嗡! 一只寻灵蜂飞回,在楚河身前八字形飞动,楚河当即跟了上去,这只寻灵蜂飞向左边林中。 左侧数里外是肖百年! 楚河有意略微搞小点动静,果然肖百年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都是一路同行之人,在这种寻常的试探之中,亦能看出自己的实力和对方的潜力。 飞出半里,进入一个小山谷,这里十分寂静,进入山谷中,前方隐约有流水声响起,纤云舟飞过一片小树林。 看到谷中左手边是个小石山。 突兀的石山长着矮矮的树,流水声正是从小石山旁,顺着石山倾泄而下。 石山上开凿有人行走的石阶,上面布满青苔。 石阶的尽头是个遗弃的石屋形洞府,此处灵气比其它处较为浓郁些。 楚河神识往洞府中一扫,这种没有禁制已经遗弃的洞府在他神识下没有任何隐私。 洞府中只遗留了腐朽的蒲团,其它空无一物。 有洞府,意味着曾经这里有修士修行,这附近就有生活在金虹山中的修士。 寻灵蜂飞到一处郁郁葱葱的古树下,这里颇为幽暗,寻灵蜂落在一株青褐色不起的蘑菇上。 楚河跳下纤云舟,打量了几眼这小蘑菇,竟然不认识它,仔细想想【五千种灵药大合集】,思索打量了良久,有了个猜测。 信手弹出一道微弱的剑气,切下一小块蘑菇的伞盖,打了几个秘法鉴别,还是认不出来,这时看到蘑菇刚才的切口处呈紫青之色。 是【致幻菇】! 这类奇特的毒蘑菇,生食时,能把修士拉入自己一个人的幻象中去。 有人食了致幻菇,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毒。 直到看到畜生跟自己对话,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产生了幻觉。 这毒蘑菇并非没有用处,它的毒直接针对元神,并不会毒坏肉身和血液。 合理使用时,能起到神奇作用。 能让修士的元神,在可控程度的中毒状态下,亲眼看到各种光怪陆离,诡异所思的景象,能让人产生各种天马行空,很有创意的念头。 简而言之,能让人念头思维大爆发。 在这状态下,以前有些想不通的事,可能一下子想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能让人有灵光一现的悟性。 不过一定要控制好量,否则有可能让修士变成疯子。 楚河把这致幻菇移植进药园。 继续前行,没多久又有多只寻灵蜂飞来,有了寻灵蜂,寻找灵药的效率大幅提高,一个人能顶得数十人。 两天后,众人飞临一处无名山下,楚河是踏纤云舟,飞行时只需要灵石即可。 其他几人则不然,需要吐纳恢复法力,众人集结在这无名山下。 蒋镜澄是骑鹤,法力消耗也极少,他拿出个地图,指着上面。 地图上绿色安全路线开始呈半圆绕路,当中是个淡红色的不可进入区域。 “楚队,正前方几十里外是碧纹山,那里曾经产过红叶碧纹草,是炼制筑基中期服用的清碧丹,这是个筑基家族的地盘,要不咱们等下直接穿过如何” 金虹山中的村寨、城镇,实力有强有弱,有些村寨虽然偏僻但灵力浓郁,村中多有修士,一般都为同族。 甚至族里有较强的精英到了御兽宗内门,这样的村寨实力小看不得,进山后不要招惹这样的寨子。 金虹山中有的小城镇,人口虽多,土地虽广,看起来虽然繁华,但灵气等级品质不好。 这种小城镇,有可能是多个姓氏合居,整体来看,实力还比不上一些村寨 楚河看了眼蒋镜澄的地图,居然跟斥候堂发的地图不一样。 他的地图上,不可进入的区域分多种层次的红,并标注有数字。 前面碧纹山不可进入区域,被标注为淡红色,并写有数字四。 (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我国庆回家,下月更新会减少,我准备花一个月时间,写个大纲,有完整详细的计划后再写,现在没存稿,没大纲在乱搞,本来就不好的数据刷刷地在掉) 第301章 宁神花 “哎,你这个地图怎么跟斥候堂的地图不一样啊” “呵呵,不懂了吧,楚队,我这地图可不简单,是我妹子花了点心思才弄来的,每隔个三五年,还能更新一次” 蒋镜澄得意扬扬,指着地图道: “你看这些地方颜色不一,代表实力的强弱,颜色最深,数字为一,表示那片区域要么是有金丹前辈的洞府,要么是这里的村寨或城池,生活着的是金丹修士的族人。 这些地方,绝对不能靠近,盲目靠近,九死一生,当然这世上总是有不怕死的人和一些自以为是的人。 有的年轻女修以为自己漂亮,处心积虑到前辈洞府边创造‘偶遇’,想爬上金丹前辈的床。 不过,这类成功的概率非常少。 数字二,颜色浅一点的是结丹和假丹修士的势力范围。 数字三,是有内门弟子筑基后期修士的势力范围。 至于数字四嘛,就是一般内门弟子的洞府或者家族之地。 这个碧纹山是余家的地盘,余家五百年前出过多位内门筑基后期修士,现在族里就有两人在御兽宗内门,这家族实力一般。 咱们从碧纹山穿过,风险不大,距离近,还能顺便采药猎妖,这条路我跟肖道友,以前都走过,都还有一点收获” 众人吐纳完出发,直接前行,虽是在蒋镜澄地图上列为四等,但也不能大咧咧明目张胆穿过。 众人略收敛气息,缓慢穿过这片归属余家的山林,从中猎杀了多头一阶顶级的妖兽。 寻灵蜂发现了余家药园中有二阶灵药。 但那里有禁制守护,有人看管。 每个进金虹山的修士,都只想着猎妖,采药,占点便宜,没谁胆大到想抢山中的某个家族。 要想偷的话也没这可能,药山灵田都是有阵法守护的,散修没有悄悄潜入阵法的本事,有这能力的高人,不屑于要干这小偷小摸的行为。 天色将幕,夕阳如血,映着一个宁静的小寨,那就是余家,有十来个炼气小辈在夕阳下对炼剑法。 众人没有惊动余家,悄悄经过此处。 整体来看,路过碧纹山收获还不错,果然,人不能被别人制订的规矩给束缚手脚和思想。 第二天,在山林中遇到四个筑基结成队的采药客。 楚河一行人忽然出现,吓到了对方,他们看到楚河等人,就赶紧连连表明身份。 一个个面皮紧绷,如临大敌。 他们说,他们是山中某家族招揽的客卿供奉,并非擅闯金虹山,显然他们把楚河等人当作了金虹山中的住户。 御兽宗制订的制度,不准散修擅闯金虹山。 上有制度,下有对策! 于是有些散修跟金虹山中某些家族沟通,成为对方招募的客卿,获得进山权力。 或者打着营商的旗号进山。 这世间,不论是谁发面的法令,都不可能是无懈可击的铁幕,总会有漏洞可钻,关键是看风险和收益如何,风险大,但收益更大,就有会人把法令抛在一边。 至于御兽宗真正山门核心地带,那些地方才是真正的戒备森严之地,寻常散修想闯入,绝对是找死。 第三天! 楚河跟着寻灵蜂,进入一处密林,这里四周尽是二三十丈高的千年树木,藤蔓虬结,遮天蔽日,阳光竟然一丝都穿不过来。 一棵粗壮的古树上条条藤蔓间,开着一朵拳头大小的红色的花骨朵,颜色妖艳。 宁神花! 楚河眼角一缩,认出这是一种较珍稀的灵花,具有安神静心作用,有一定抵御心魔的能力,需要两百年以上药龄才能入药,四百年的宁神花可炼制二阶丹药。 六百年为三阶灵药,可以炼制供金丹修士服用的宁神丹。 能作用于元神的灵药都相当宝贵,宁神花的珍稀之处在于它常常不到两百年就凋零枯萎。 楚河当即将它连藤带根移植进造化仙葫的药园中。 ………………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几声鼓响后,博木城,大长老召集族人。 “我林氏一族三年一度,狩猎大比正式开始,自今日起,十天之内,都是尔等展现实力的时候,按族规,夺得名次都有重赏,尔等接下来,尽情地展现我林氏子弟的勇武吧” 大长老林站在高不见顶的城主府前,头戴金冠,身穿青色云纹边饰长袍,声音飘渺难明,透着三分阴寒。 下面有三十多个林氏弟子,有人御兽,穿着兽皮衣,有穿道袍,还有人穿着厚重的战甲。 每个人的表情也各异,有人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一展身手,有人神色冷峻,忧心忡忡。 前几天世子林玄之死,对一些人冲击很大。 一族的世子,看似是族内天骄,但大族长说杀就杀了,连具完尸都不曾保留,仅凭些空口罪证,就把世子喂了血甲蟒。 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大长老代表的嫡系一脉,对林家庶出弟子的无情打压。 家族传承数百年,因同姓同宗而集聚在一起。 共祭先祖时,说大家同流一脉之血,其实有许多人彼此间相隔了十几代。 便算是血浓于水,也已经稀释了,家族内部间的竞争一向十分激烈残酷。 多位庶出的弟子心下暗暗告诫自己,这次族内狩猎大比,不求表现出众,只求不被大长老盯住,千万不要步了林玄的后尘。 “去吧!” 大长老一挥手,多个炼气中期少年踩着法器飞起,迫不及待飞了出去。 林氏一族,传承至今,颇具规模,但族里的丹药还是很紧张,资源总是优先给予表现优异的族人弟子,这次狩猎大比就是一次表现的机会。 (停更一段时间,不在状态,这章短小,先解除断更状态) 第302章 一根筋的血甲蟒 博木城,城主府! “道友,考虑清楚没有,认我做主如何,咱们彼此借力,我进阶结丹,你进阶五级”。 林氏大长老端坐在上位,笑语看着盘踞在地上的血甲蟒。 血甲蟒对着林氏大长老吐着舌头,发出咝咝声,通体透出淡淡血气凝结在红色的蛇鳞上,形成血甲,浓浓恶意,无须多言。 “道友,老夫知道你已经开启了灵智,可以口吐人言,何必再装成蒙昧愚蠢的兽类,你以你的这点小心机能够骗过老夫,人为万物之灵,这么说吧,即使你现在开启了灵智。 但在老夫眼里,你仍然跟六七岁的幼童一般,思维幼稚可笑,那点点小心机根本瞒不过大人” 林氏大长老脸上露出淡笑。 咝咝…… 血甲蟒继续吐着舌头。 “还装,那就继续让你体现了七寸被勒爆的感觉” 林氏大长老老脸上的笑意加深,眸子深处闪烁着冷意,端起茶杯不急不慢的品了口。 看血甲蟒还没示弱,便默然催动御兽环,这御兽环是困兽环的一种。 效果比起御兽宗中内专门用来降伏妖兽的困兽环略差一点,但即便是困兽环,也需要使用者神识强大,才能施展神识秘术,强行在妖兽的元神中打下御兽烙印。 神识不够强的修士,即使用困兽环,困住了凶猛的妖兽也无法打下神识烙印,反而有可能在强行降伏过程中,导致自己元神受损。 林氏大长老就是元神不够强大,导致神识不够强大,所以在攻心这条已经有灵智的血甲蟒。 血甲蟒七寸上御兽环发出金光,骤然缩紧,七寸为血甲蟒要害,要害被制,血甲蟒长长身躯在地上疯狂扭动,恰似被锁喉将窒息而亡的人一般。 血甲蟒被如此折磨了不下十年,对这感觉十分熟悉,只是这次御兽环不断收缩,竟然勒进了它的鳞甲血肉里,血甲蟒的眸子变得越发猩红,却仍然不肯屈服。 “妖族便是开启了灵智又如何,仍然是一根死筋。 你得清楚,本长老所剩时日不多,冲击结丹的最后时机就在这三年之内,你冥顽不灵,不肯屈服,本长老就只好将你活活勒杀,再用秘术炼化你一身精血,冲击结丹” 大长老清咳两声,端着茶杯,脸上的冷笑慢慢收敛,正襟端坐,出言恐吓血甲蟒。 他话里虚假信息居多,真仅凭一条四阶巅峰的血甲蟒的精血,完全不够他冲击结丹。 倘若是真有几成可能,他早就弄死了这条血甲蟒,炼化其精血冲击结丹了。 血甲蟒虽开启了灵智,但毕竟不如人,分辨不清大长老的真假,但血甲蟒就是一根死脑筋不肯屈服,这倒让它没有上当受骗。 妖族崇慕强者,若大长老神识强大,可以强行打下御兽奴印,血甲蟒早就屈服。 御兽环一直收紧,血甲蟒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大长老再也坐不住了,凝眉站了起来,走了几圈。 看到御兽环勒到血甲蟒濒死时才停了下来。 血甲蟒像条死蛇一样躺在地上,大长老眼神冰冷,却拿它无可奈何。 “你狠,即然不肯屈服,本长老只好把你卖了,自有高人能够把你降伏” 反复跟这血甲蟒拉锯了多年,大长老如今也认清楚自己没本事降伏它,或许真可把它卖了,换些冲击结丹的丹药,才是利益最大化。 嗖! 死蛇似的血甲蟒被他收回灵兽袋。 大长老继续坐镇城主府,林氏一族的狩猎大比,另有数名筑基长老在主持,暗中保护着族中后辈,无需他亲自主持。 …………………… 天空,碧空如洗。 春天的阳光并不热烈,柔和的阳光铺满山谷,谷中绿草如茵,花开正艳,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自徐徐而下。 林远身穿黑衣,踏着柄火剑飞过山林,不断调整方向在林中穿行。 家族狩猎选在博木城旁的丛林,猎杀的目标主要是追风兔。 这种妖兽实力极弱,速度却极快,绝大部分无法进阶二级,但它们的繁殖力极强。 通常一只追风兔三年就能达到性成熟,然后一对追风兔一个月就能繁殖一胎,一胎产小兔崽多达十几只。 从数十只兔子繁殖到上万只,仅仅只需要数年时间。 但追风兔又不会多到泛滥成灾,当某一地区追风兔数量达到一定数字时,兔疫总是防不胜防,绝对会如期而至,让大量的追风兔短时间内,忽然大量集体死亡。 仅剩下少数追风兔,继续种族的繁衍。 冥冥中无处不在的天道,对万界生灵有诸多限制。 天道平衡,天道并不会让强大的真龙天凤、麒麟鲲鹏大量存在于世,遍布诸多界面。 天道也不会让弱小如蝼蚁的存在,全都死绝。 无论生灵的强弱,天道都会让这一族生灵,有存在和繁衍的机会。 嗖! 前方一只肥大的兔子忽然在草丛中飚出,踏着风,带着一抹残影,窜入林中,速度之快,不愧追风之名。 林远毫不犹豫追了下去。 身为嫡系一脉的林家人,林远的天赋比起庶出的那几个优秀弟子要差一点,在大长老闭关期间,二长老口头讲不拘一格选人才,优先关照了那些天赋较好的庶出弟子。 如今大长老闭关出来,林远自然想抓住这机会好好表现下自己。 ………… 林中,覃卫忠忽然见前方叶片一抖,似乎有什么动物在草丛中影影绰绰动了一下。 他立即放出神识扫向那处,草丛中的隐藏生灵感受到了筑基修士的神识,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等他神识中带着的威压开始变强锁定对方时。 蹭的一下,从人小腿高的草丛中窜出一只灰麻色小兔子,赫然发出二阶初期妖兽的妖气。 二阶追风兔! 追风兔能进阶二阶者往往千只中,才有一只,进阶二阶后,体型反而会变小,速度也大增,需要筑基中期修士才能追得上它。 追风兔穿入前方狭窄逼仄的林路,给覃卫忠留下一抹残影子,覃卫忠一看就知根本追不上。 “唉!” 他只好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在林中穿行,这一路,他跟储红彦、池潘三人收益相对较少。 穿过窄窄的小路,前面苍翠的树冠高达数十丈,仿佛是座绿色宫殿的穹顶。 走过这片树林,入目是座山谷,谷中怪石嶙峋。 覃卫忠飞进谷中。 (股票行情来了,我每天除了工作还盯下股票,想在股市里赚点零花钱,码字的时间少了,每日只一更,祝大家发财) 第303章 月露花 某处原始幽深的山谷里,楚河踏着穿云梭,跟着一只寻灵蜂飞了进来。 这里鸟鸣山静,声声清脆的啼叫声回荡在苍翠山谷中。 谷中遍地均是艳丽的花朵,有的开在隐暗处的花朵,还闪着幽幽荧光,形成忽明忽暗的光线。 这些都只是普通的花朵,并不是珍稀灵花。 自然界有许多花草在灵气的滋养下,没有形成灵花,却一样能闪烁着淡淡荧光。 但寻灵蜂既然带着楚河过来,这就意味着在众多普通的花朵里,隐藏着一朵灵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朵灵花长得和环境完全不配,隔得极远都能灵光闪闪,香气扑鼻,那早就被人给采了。 自然间许多灵药,都有灵物自晦的本能,能让自己变得普普通通,融入环境,难以被发现。 寻灵蜂把楚河引到谷中一处乱石横凸的地方,那里一块乱石间,长生着一簇茶碗口大小的花朵。 一枝两花,粉色的花瓣紧紧地包围着娇嫩的花心,花瓣纤细,一枝双花。 月露花! 这是种能吸收月华之力的灵花,有些修习要吐纳月华之力的功法,需要用到此花炼制的灵丹,其成长到六百年时就为三级灵药。 楚河的造化仙葫药园里,灵药灵花虽多,但真正通过药园,培育出的三阶灵药仅仅一株六百年的玉精参。 对于楚河来说,只需要搞到三阶灵药的药苗,然后就能通过指定的灵元造化,在短短两年之内,造就一株三阶灵药出来。 楚河当即乐滋滋地将月露花移植到药园中。 再习惯用灵契之眼沟通冰风翼蛇,立即获得冰风翼蛇的视角。 冰风翼蛇在离楚河数里之外的林中展开一对透明羽翼滑翔,碧绿的颜色和森林背景相融,蛇头左右摇摆,打量四周,猩红细小的舌头伸缩不定。 有些灵蛇可以用舌头,可以捕捉到空气中各种生灵猎物的气味,冰风翼蛇的舌头当下对气息并不敏感。 蛇眼却有独到之处。 楚河通过灵契之眼,这一眼便看到异样,十来里外,除了肖百年等人外,一下子多了五六个淡红色的人影在飞行。 冰风翼蛇的视角下,只有人型轮廓,看不清面容和修为。 肖百年、蒋镜澄、袁飞等人的体形轮廓楚河早已很熟悉,楚河看到覃卫忠左侧有个人影快速靠近。 楚河赶紧取覃卫忠传音符要联络提醒他,可这时看到那两个红色的影子轮廓,同时停住,彼此发现了对方。 “什么人,竟敢擅闯博木山” 林远一声厉喝,身为林家弟子,对于外来进山悄悄想搞点小偷小摸采药,猎妖的散修,他心里有着优越感。 在一声厉喝后,林远才注意到对面这个三旬瘦猴似的男人,赫然是筑基初期修士。 覃卫忠经过短暂惊慌之后,脸露狞色,林远反应也不慢,看到覃卫忠表情,就知道对方心生杀意,他立即扣紧一物,朝天一弹。 那物化作一溜乌光升上了天,带着尖啸之声,在空中爆开。 “鼠辈,我林家今日在博木山狩猎比试,有我林氏族中强者主持,你擅闯博木山犯了重罪,跪下求饶认罚,我族强者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诺大的金虹山,其中所有灵山都是有主的,擅闯进入后,有些势力会将闯入者直接灭杀,有些将擅闯者拘禁关押,罚十年或数十年的苦工。 博木城林家以往就是抓住擅闯者,罚为十年奴隶。 覃卫忠恶向胆边生,抬手,一件下品灵器级的飞剑,呼啸飞出。 林远骇然,那汹涌的剑气斩来,这一刻,他真怕了,后悔刚才自大了。 以覃卫忠之能,在筑基初期里,只算略高于寻常散修水准,但这足够瞬间斩杀一个炼气中期小辈。 凌厉的剑光一闪而过,清亮的飞剑,将林远一剑斩首。 无头的尸身上一蓬热血冲上丈许高,然后洒落,把下方茵茵绿草上浇成一片赤红。 林远的人头和尸身掉落在地,林远片刻之前的一腔抱负,化为泡影一场空,他死在林家自己的地盘上。 覃卫忠收回剑,剑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倘若覃卫忠仅仅是一人,真是毫无身份的散修,覃卫忠还真不敢动手,这次有多人结队,覃卫忠才有这胆量。 覃卫忠杀了林远之后,飞快夺了他的储物袋,捡了林远的法器,把林远的尸首也收了,这时感觉到储物袋中传音符有了异动。 “听着,大家赶紧离开这片森林,覃道友,听我指挥,你的东侧有两个筑基修士急速朝你靠近,快点离开那里,务必不要被人擒拿抓住” 传音符里传来楚河略为凝重的声音。 首次接到斥候堂的任务,楚河可不想出意外,真招惹了是非,后续麻烦不小。 得快点命令这几位下属,早点离开这片被划为红色的禁入区域,回到绿色可通行的林间山道。 楚河的话让覃卫忠呆愣一下。 覃卫忠不知道楚河如何断定他左侧有筑基修士靠近,在他神识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现,但这关口,他没过多思索,就快速闪入林中。 没多久,两个筑基修士御风飞至。 其中一人三十五六岁,身高八尺有余,腰背挺拔,穿身长袍,腰扎黑带,手按长刀。 另一个是个五旬瘦高的男人,脸色微紫,有筑基五层修为。 “金仁族叔,这是族中弟子遇到妖兽了还是撞上了擅闯我林家领地的盗修了?”,长袍三旬男子按刀问道。 瘦高的林金仁打量下林中血迹。 “这是我林家的地盘,几天前我还跟几位族弟巡视过,没有二阶和二阶以上的妖兽,是有盗修闯了进来,好大的狗胆,擅闯博木山,还敢杀我林家弟子,血债必要血来偿” 林金仁的声音暗哑,眸子中透着凶狠冷厉,他不知道陨命死了的是谁,但肯定是林家弟子。 一边说话时,林金仁一边掐诀。 他修习过一道不算高明的捕捉气息的秘术,随着他掐诀,林中刮起风,两缕乳白色的氤氲之气,一强一弱,出现在他手指上方。 那股弱的灵气快速散去,那道强的白色灵气如灵蛇一般转了几圈,指着覃卫忠离去的方向。 “鼠辈,被我秘法捕捉到了气息,你逃不掉了” 林金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以一种睥睨天下般的语气寒声说道,举止间有几分威严,说话间御风追了上来。 “快点,快点,覃道友,对方从后面直线追来了,可能捕捉到了你的气息,可有改变气机的灵符,赶紧使用” 楚河脸上多了层阴霾! 听到传音符里的声音后,覃卫忠赶紧从储物袋取出一张灰色灵符,激发之后,灵符自燃,一缕灰气笼罩他全身,紧接着改变前进方向。 楚河飞速向冰风翼蛇靠近。 灵契之眼,只能让楚河看到冰风翼蛇的蛇眸中看到的一切,并不能让楚河控制冰风翼蛇,给冰风翼蛇下新的命令。 楚河原本给冰风翼蛇的指令是自主捕猎妖兽。 冰风翼蛇远远看到有两个修士追踪覃卫忠,它完全无动于衷,蛇眸盯住它选的猎物,那是一条二阶的追风兔。 二阶的追风兔和林家两个修士不在一个方向,冰风翼蛇的蛇头扭转了个方向,楚河再看不到他想关注的一切。 冰风翼蛇正飞向二阶追风兔。 普通的御兽之法还是太差。 玄阶的御兽之法,可以让自己的一缕分魂,寄魂于灵兽体内,这样就能隔得数十里,上百里,甚至更远都可以心神沟通,随时给灵兽下达各种复杂命令。 楚河踏着穿云梭一闪到了离冰风翼蛇只隔一里之地。 “速速回来,并给我盯着你西侧那几人” 在这较近的范围内,楚河心中念头一起,冰风翼蛇就能知道主人的指令。 “覃道友,很好,那两人追丢了你” “楚队,我的敛息符作用时间只有三分之一炷香,等下要失效了”,覃卫忠对着传音符叫道。 “无妨,快点向我靠拢” 第304章 林金仁 “金仁族叔,可还能寻到那人方向?” 林峰鸣问道。 林金仁眼露杀机,刚刚把话说得太满了,本以为有了对手的气息,追踪对手是十分简单的事,哪想到对手有对应的手段。 “不要急,他有隐藏气机的手段也逃不掉,这博木山是我们林家的地盘,我自有办法” 林金仁摘下腰间灵兽袋,将灵兽袋抛在空中,飞速放大,从中飞出数十只黑色的乌鸦,每只都有一阶顶级气息。 一群黑鸦飞向四方,林金仁闭目坐在原地,通过灵契之眼,他可以看到数十只乌鸦的视角。 凭这手段,他可以在数十里范围内大面积搜索目标,弊端是极耗费神识。 人本来仅一对眼睛,仅接收到两眼看到的视角,一下子多出了数十个视角,还要留意每个视角中的情景,短时内耗费神识之力剧增,是十分正常。 三里,五里,八里。 众多妖鸦均没有发现目标。 这时,远远十里开外,传来一声鹤唳,其声音高亢而悠长,带着一种空灵的穿透力。 林金仁赶紧控制几只妖鸦飞了过去,很快,他睁开眼来。 “找到了,跟我走” 林金仁毫不犹豫飞身而起,他通过妖鸦的视角,用灵契之眼,看到了一群可疑之人,他的这秘法灵契之眼,一样没办法判断看到的对象实力的强弱。 所以林金仁只当是七个炼气后期修士。 林峰鸣握紧了手中长刀,腾空而起,跟了上去。 林中,两丈宽的小道上,楚河坐在一块青石上,肖百年,覃卫忠,正一左一右,像侍卫般站在他旁边。 蒋镜澄的白羽鹤正自顾自地用长长的鹤喙梳理羽毛,蒋镜澄则绘声绘色讲述着他的风流往事。 “兄弟们,不是我蒋某人跟你们大家吹,兄弟我这容颜,马马虎虎也称得上玉树临风,其实女修也好色,有的女修色心一起,比起男人更夸张” 蒋镜澄在吹嘘时,眉头动了动,他在向楚河询问什么。 楚河微微点了下头,他神识已经发现有人快速靠近,冰风翼蛇楚河已经收进了灵兽袋。 要躲闪回避林家人,离开这片森林难度未知,若是只有楚河一人还好,可以用林隐术躲藏起来就是。 但其他人没这法术,刚刚楚河通过冰风翼蛇的灵契之眼,看到有个修士放出了数十只灵禽。 不用说是用来追踪的。 躲躲闪闪,没有躲好,被发现反而不美。 反正现在不在禁入区域,楚河反其道而行之,搞出点动静,堂而皇之出现在林家人面前。 蒋镜澄赶紧继续大声说话,其他人心中有点紧张,但脸上表情都有意装作松懈下来。 “话说三年前,我曾经夜宿一个客栈,碰到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是丰腴美妇,三十多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娃娃,胸鼓鼓的,像两个大水球。 当时我就坐在她侧旁边不远,那个美妇就偷偷地用眼神瞟了兄弟我好几眼。 兄弟我是何许人,她那色眯眯的眼神,兄弟我一眼就读懂了,于是,我也用带钩的眼神盯着她那对大胸脯” “可以啊,你俩王八对绿豆瞧上眼了”,池潘笑道。 “你他妈的才王八对绿豆”,蒋镜澄回骂道,两人演得极像。 嗖! 林家两个筑基修士电射而至。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博木山,杀我林家弟子”,急速飞来的林金仁,一声大喝。 楚河没接话。 蒋镜澄:“哎,哎,哎,这位道友,东西可以随便乱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讲,我们一行人可是在出入金虹山的道路上,并没有擅闯金虹山” “你们是谁,报上名号” 林金仁一看对方人多势众,个个都是筑基修士,气势汹汹的他俩并不敢立即动手。 蒋镜澄对楚河微微一弯腰,然后站直对两个林家筑基修士,哈哈一笑说道。 “我们是御兽宗外门斥候堂斥候,这位是队正楚河,楚队奉了斥候殿葛向铭,葛师叔老人家亲自下达的命令,前来博木城抓捕一头玉面狐妖” 寻常斥候堂的斥候看到金虹山中的修士,身份自觉矮一截,唯恐自己被人揪住找麻烦。 现在蒋镜澄脸上笑嘻嘻的,腰杆站得很直,脸上全无惧色,不像两个林家修士之前见过的斥候。 他俩一看楚河,只觉这少年只十五六岁,眉清目秀,年纪不大,气度不同寻常人。 这年纪能筑基,应该天赋不凡。 但林金仁又一想是这少年又仅是御兽宗的外门弟子,肯定天赋好不到哪去,那就有可能驻颜有术,又或者是出自某个大家族的旁系。 否则一个实力强一点金丹家族,怎么嘀也能把自己族人后辈搞成御兽宗的内门弟子。 林金仁飞快把御兽宗姓楚的强者在脑中过一遍,谨慎问道: “这位楚道友出身是风枯洞楚氏,还是暮云岩的楚氏?” “都不是”,楚河回道。 林金仁神情立即变了,眸子重新变得极为凌厉。 风枯洞楚氏和暮云岩楚氏,一个是金丹家族,这个家族在御兽宗能够排位于十名开外,虽不上前十的强势家族,但也算得上钟鸣鼎食,权柄滔天。 暮云岩楚氏就逊色很多,族里只有个结丹三层的强者。 仙道争锋,在许多心智不成熟的散修眼里是嘎嘎乱杀一通,就认为这样是杀伐果断。 真正出身家族的修士是另一层理解,下死手,彻底交恶前,往往要先搞清楚对方来历,有背景的千万不能乱惹。 既然不是这两个楚氏家族的弟子,那就没什么怕的啦! “楚道友,在下博木城林氏长老林金仁,我族后辈在博木山狩猎遇害,你们几个正好在这出现,嫌疑重大。 恕本长老冒昧,要对你们七人依次检查,请你们配合,先把各自的储物袋交出来” 等林金仁说完,楚河接口摇头道: “林道友,你还知道自己冒昧了,恕我不能接受道友的无礼要求” 楚河此话一出,让林家两个筑基修士都愣了一下,竟然还敢不配合我林家,两人心中对楚河一行人的怀疑急剧飚升。 “好大的胆子,看来我林氏弟子就是被你们某人所害,等着承受我族大长老的怒火吧” 林金仁拿出一块传讯灵玉打出一道法诀,低语几声。 覃卫忠做贼心虚,神色紧张,心中胆怯看了楚河一眼。 楚河清楚,现在可不能让覃卫忠露了马脚。 此事要真分个是非曲直,那还真是楚河等人违反了御兽宗的禁令在先,闯进了不可闯入的区域,然后覃卫忠杀人灭口。 只是,修士的世界,不能用凡人的是非曲直来理解。 活着就是对的,胜利就是对的,已有的强者和势力占据着灵山福地和资源,后来者不争不抢,如何争得一线仙缘? “也好,在下领着诸位队友到博木城执行任务,到地头了,首要第一件事,就得拜见贵族的大长老,禀明来意” 第305章 子母烈焰刃 “怎么办,楚队?” 心虚的覃卫忠对楚河神识传音,楚河给了他一个镇定的眼神,神识传音回复: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不要慌” 林家大长老在城主府,离这片山林还有一定距离,主持这次族内弟子狩猎还有两个筑基长老,区区数十个炼气小辈的狩猎比试,总共安排了四个筑基长老。 事先还把这片森林给探查过,林家人对后辈的安全考虑得很周到。 事实让每个小型家族,对族内的嫡出和庶出的修士都很重视,并不像杂书修仙小说中描绘的那样,动不动,这些族内的同姓修士间就打死打活,随意了结对方性命。 一些小家族总共就数十上百个修士,大家随随便便就生死相对,那不等外部势力攻击,自己早就内斗灭亡了。 林金仁继续用传音符联络其他人。 嗖!嗖! 又有两道身影快速破空飞来,一个是白衣男子,二十多岁,筑基一层修为。 另一个是红裙女修,踏在一团火焰上,周身带着淡淡红色火焰。 她有筑基三层修为,手中拿着一根带着火焰的鞭子,容貌尚可,刚刚山中爆出炸鸣之后,她心中疑惑,怎么狩猎刚刚开始,就有炼气小辈发出求救的信号。 听到林金仁的传音信息后,生性火爆的她顿时火冒三丈,急急赶来。 “林金仁,就是这几人涉嫌杀害我林氏弟子么,怎么跟这些家伙还客气,还不出手拿下他们,严加审问” 林静鄙夷地盯了林金仁一眼,身旁火焰变得浓烈。 一个家族传承了数百年后,家族的辈份就会差别很大,林静的辈份是林金仁姑奶奶辈。 同一个家族,修士既论辈份,也论实力修为。 倘若是你是曾高祖爷爷辈,但你仅仅是炼气修士,低你三五辈的侄孙,曾孙,玄孙辈,却修到了筑基境,并成为族老时,你一样要尊称对方为族老。 面对这辈份远远小于你的族老,你一样要毕恭毕敬,就算你年纪大,辈份高,也不能倚老卖老。 倘若你俩修为相当,你年纪大,那就开始论辈份了。 林静也是筑基修士,但修为弱于林金仁,林金仁年纪大于林静,修为高于林静,只不过辈份矮林静三辈。 一个稍大一点的修仙家族中,就不可避免的出现这情况,林金仁和林静还彼此间有点不对付,所以两人都毫不客气直呼对方名字。 林静一上来,就咋咋呼呼,不把楚河等人放在眼里,好像楚河等人随便能够拿捏似的。 楚河看了蒋镜澄一眼,有意试试林家人的实力,不过没想自己出手,队正也是首领,一些平常事不必冲锋在前。 蒋镜澄读懂楚河意思,主动站了出来,对着林静露出笑容道。 “这位仙子,你要拿下谁,审问谁呢?” “小贼,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好人,本仙子先拿了你,严加审问” 看到蒋镜澄的笑脸,林静眸子中闪过一抹厉芒,此女曾经被一个英俊的散修骗过色,现在看到颇为英俊的男修时就火大。 她手一抬,火红鞭子上燃起火焰,带着炽热之气,嚯嚯生风,疾速抽来。 “想审问我,你还不够格!” 蒋镜澄声音一冷,语气中带着不屑。 同为筑基三层,倒有没把这林静放在眼里的资本,他狰狞一笑,声音落下,身形陡然膨胀,一只手化为鹤爪,朝着抽来的鞭子飞速抓去。 这一式鹤爪速度不慢,一爪带着巨力,一爪若真抓住鞭子,蒋镜澄有三分把握,可将对方的法器夺过来。 楚河目光落在蒋镜澄灵兽白羽鹤上,在蒋镜澄出这式鹤爪时,白羽鹤昂首拍翅,发出鹤唳,其势悠悠。 有些御兽修士用秘术可使自己的肢体部分妖化,获得自己灵兽的部分能力。 在他们使用妖化秘术的同时,冥冥中会抽取部分灵兽之力,壮大这一秘术的威力。 就像蒋镜澄现在这样,他手臂所化的鹤爪时,楚河发现昂首拍翅的白羽鹤身上妖力流失。 倘若灭了这只白羽鹤,蒋镜澄鹤爪秘术的威力将下降三成。 如果是那类妖化肢体还没有修到大成的修士,灵兽被灭,那就不是妖化肢体秘术下降的问题。 而是秘术被破,再无法使出,要重新修炼,或者重新找头合适的灵兽来辅助。 “有两下子,不过比本仙子还差了点” 林静轻语一声,眸子中中杀机一闪,手臂再抖,燃着火焰的鞭子扭动避开飞速抓来的鹤爪,蒋镜澄没抓住鞭子,飞身而起,妖化成鹤爪的手臂,抓向林静咽喉。 林静飞速后退。 “林静,你可别弱了我林家的名头”,林金仁看蒋镜澄还没有祭出灵器就逼退了林静,惊叹一声,出言提醒林静别大意了。 只是平时两人不对付,现在说出来的话,更像是讥讽林静无能。 灵鞭化蛇! 嗖! 火红的鞭子变化为一条五丈长,水桶粗的火鳞巨蛇,蛇头更是大得夸张,有水缸般大小。 林静松开了手,火鳞巨蛇一声长嘶,高高昂起水缸大小的头颅,露出尖利獠牙,喷出火焰。 蛇身横扫,像一条巨鞭抽来。 蒋镜澄面对这一招可以闪躲。 不过楚河就在后面,蒋镜澄如果闪躲的话,这长鞭所化的巨蛇就会抽向楚河等人,当然,也可能伤不到楚河等人,但到时大家都闪躲了,便是弱了自己这一方气势。 咻! 蒋镜澄祭出了子母烈焰刀。 一柄三四寸长的火焰飞刀,带着凄厉尖啸,射向林静面门,另有数柄飞刀飞出时,声音动静极小,从不同角度飞出。 那柄子母烈焰刀的母刀并不是飞刀,而是雁翎刀的样式,手持长刀的他后背微躬,一手抓紧长长刀柄,身上的气息在一瞬间爆发。 腾空,出刀。 寒芒闪动。 “当……” 刀锋斩在火鳞巨蛇的七寸上,火鳞巨蛇被劈飞,重新化为一条燃着火焰的长鞭,漂浮在空中。 蒋镜澄自己也被反震之力给震退,面色瞬间胀红,身形踉跄朝后震退三丈。 “咻!” 一柄飞刀飞过,林静头一偏,一缕头发削落。 另一柄飞刀再来,林静身上法力鼓荡,裙子被法力吹得猎猎飘扬,在空中身子一旋,退出十丈外,再次闪过一柄飞刀,手往前伸,飘在空中的火红长鞭飞速缩回她手中。 咻,咻,咻! 六柄子母烈焰刀的子刃在空中尖啸来回穿梭飞舞。 “小子,有两下子,难怪敢自大杀我林家弟子” 林静身上燃起一层火焰,气息比起刚才更盛,眸子中的杀机更盛。 第306章 寒水对敌 蒋镜澄的子母烈焰刃的母刀锋芒锐利,林静的火蛇鞭变化多端,两人打得有来有往,但彼此实力旗鼓相当,虽彼此各出绝招,但都难以击败对方。 修士的世间,弱肉强食,实力强大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蒋镜澄一人打平林静,还不足以让林家另外三修对楚河等人刮目相看。 林金仁看到楚河一行人中,肖百年修为最高有筑基四层修为,而林金仁有筑基五层修为,自认可以压肖百年一头,再就是袁飞有筑基三层。 林金仁在心中盘算了下,以他们三个林家筑基修士对上楚河这六个筑基修士,败多胜少,对林家不利,一着不慎会有死伤,控制着当前的局面,不混战群战。 静等大长老过来才是最优的选择。 “蒋道友这手刀法不错,寻常散修不是他的对手”,袁飞道,说话时眼神看向楚河和肖百年。 “嗯”,楚河点了下头。 肖百年背上背着流云碎金剑,神色不为所动,对蒋镜澄的手段平常视之,自问流云剑诀可以压蒋镜澄一头。 那边蒋镜澄渐占上风,林静退入林中,蒋镜澄正要追击。 “蒋道友,不要踏入林中,我们一直沿林间道路行走,从未踏足禁入区域,便站在有理一方,遇谁都不惧,进了禁足区域便纠缠不清” 楚河道,好像说得他带领的队伍一直规规矩矩似的。 蒋镜澄赶紧止步,也不再执着于想击败林静,打定主意只要不败即可,若不是想战胜对手,只要自保那就简单得多,出招间似乎还带着戏耍对方的意味。 他这举止直把林静气得火冒三丈,此女普通的五官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出招时,整个人都在发抖,是心情激荡之下的气愤导致,行功时都有些许异样,整个人处于一种半癫半狂的状态。 这就是火系修士仅修火系功法,不修心情的弊端,如此慢慢久了,性情火爆,一点就着。 不过,有弊也有利,在半癫半狂的状态下,她出手的威力会增长一成,但这一成,还不足以战胜蒋镜澄。 这种半癫半狂,甚至是部分修道中人追求的状态,为此有诸多秘术,主动将人陷入这状态。 比如在坊间流传的秘术【兽心之怒】,修炼之后,运转时理智下降,人狂暴易怒,战力涨一成到三成。 两人继续交手,半盏茶后,楚河神识感应到六七百丈外有道遁光快速逼近。 楚河微微抬头,法力上涌,灌入眼角的晴明穴,霎那间他的双眼中就有了一道旁人难以察觉的灵光。 六七百丈距离对于筑基巅峰的林氏大长老来说,一下子就飞至。 肖百年等人,看到一个强者电射而至,强大的神识笼罩全场。 “鼠辈,伤我林家弟子,还敢负隅顽抗,给我死!” 林家大长老到了之后,嘿嘿一声冷笑,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火焰,卷向蒋镜澄。 “蒋道友小心!” 楚河色变,灵眼术和神识之下,立即发现了这黑色火焰非同小可,其散发出的温度极高。 非蒋镜澄能够抵挡,筑基巅峰修士对筑基三层修士真有一招灭杀的实力。 坐在青石上的楚河使劲一踏,顷刻间一步跨过,身形快速出现在蒋镜澄的面前。 紧接着楚河拿起腰间青玉葫芦拔开塞子,喷出一股寒水与汹涌而来的黑色火焰撞个正着。 五行水克火,水系法术,对付火系法术时,本来就占据极大优势。 黑火熄灭,但青玉葫芦中喷出的这一股寒水也被火焰的高温影响下,化为大量的氤氲热气。 楚河借力于青玉葫芦这件中品灵器,抵挡住了这位筑基巅峰修士的随手一击。 但青玉葫芦喷出的这股淬炼过的水流,变成了极热的蒸气,里面的寒气耗尽,这股寒水没办法收回。 好在青玉葫芦里寒水有十万斤之多,损失一道水流,不过九牛一毛。 林家大长老一看这道随手的火焰法术被破,身子一旋,从他身体内猛地钻出无数条成年男人手臂粗细的火链,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朝着楚河袭来。 以火系法术对付水系修士,因为被克制的缘故,先天就弱了一大截,但林家大长老修为境界有极大的优势,他是筑基巅峰修士,而楚河才筑基二层。 林家大长老就是看到了境界的差距,只要实力足够强,就算被克制又如何,一只数斤重的大老鼠照样咬死吃奶的幼猫。 楚河精通水木土三系手段,【水木长生功】里有地涌青藤,青藤缠绕,这些是木系缠敌制敌之法,眼前这个老者使出的火链是火系的困敌缠敌之法。 跟地涌青藤相比,只不过是属性不同。 楚河当即催动【水木长生功】里水系法术,寒水似河,从青玉葫芦中源源不断喷出。 一部分附身于楚河身上,楚河给自己施展了寒水护体法术,这是道防御法术,对付火系灼烧法术最有效。 一部分寒水出现在楚河的脚下,碧波荡漾,一部分化作一面水盾出现在楚河身前,这是水木长生功里的【流水护盾】。 最后剩下的寒水变化为一条水龙,发出一声龙吟长啸,十几丈的水龙比起林家大长老的火链要粗得多,水龙出现后并没有攻击对手,仍然偏重于防御。 这一式是水木长生功里,水系法术【水龙吟】,可攻敌缠敌,但攻击速度方面,不太令楚河满意。 对手又是筑基巅峰修士,要想用水龙吟去缠住他,显然是一厢情愿。 当那诸多火链如蟒蛇出洞飞速缠来时,流水护盾还有活灵活现的水龙,让楚河丛容不迫接下一位筑基巅峰修士的大型法术。 水火碰撞时,火链上冒出大量白色水雾。 多条火链扎破楚河身前的,流水构成的护盾,不过护盾并没有轰然碎开,化为水流不断在多条火链上延伸,所到之处白色水雾翻滚如沸。 这是水与火的较量,林家大长老法力更精纯雄厚。 但楚河的寒水在属性上克制它,多条火链上火焰消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白色寒冰。 其攻击速度自然大减,楚河踏着水流从容应对。 肖百年大为惊讶,看着连接了对方两招的楚河大为叹服,其它人也是跟他一样,大为震惊,要知道筑基二层跟筑基巅峰可是相差极大。 “林道友,你过来就不分缘由就向我出手,莫非是当我好欺,你也接我一招”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楚河身前的水龙带着似小河的寒水,轰隆一声,像一道巨浪拍向了林家大长老。 楚河这一招潮汐之怒,施展时,没有保留实力,经灵器放大,这一招,还胜过了一般筑基七层水系修士的实力。 第307章 一剑之威 刚进筑基,就能立马凭自己的本事,实现同阶无敌,面对结丹、假丹都有逃生的手段,这类天骄只存在于众口流传的传说中,或者虚构的杂书中。 现实修士间,实力隔一重小境界,法力、神识,这些基础实力就差了两成到三成。 能越过两层小境界打败对手就值得吹嘘了。 楚河在筑基二层,就能打出相当筑基七层的战力,这还是有借力中品灵器青玉葫芦的缘故。 但能实现这一点,已经难能可贵。 如此强大的攻击,让肖百年侧目,他还是头次看到楚河施展出水系手段。 只不过楚河面对的人是个筑基巅峰修士,林家大长老脚下踩着步伐,猛地朝后退。 这老家伙活到现在斗法经验不少,知道水系修士的特点,那就是威力比不上金系修士,但一旦被水系修士给缠住了,那就极难摆脱,水系修士后劲十足,韧性十足。 他断定,只要闪过这惊涛骇浪的正面拍击后,就能反击,完全没必要迎着浪头力道巅峰时硬挡。 果然,这磅礴奔腾的巨浪,激流勇进、势不可当,猛地拍下那一刹那,展现出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与狂放。 而雷霆万钧之力在那一瞬释放,浪落之后,冲击力量急剧衰退。 高潮之后,立即是风平浪静。 “小辈,有两下子,若技尽如此的话,就到老夫的玄阴聚兽幡里来吧” 林氏大长老的声音嘶哑低沉,让人听着心底生寒。 话音未落,林氏大长老一拍储物袋,祭出一杆小幡。 小幡迎风放大至三丈,陡然间幡内涌出大片黑色阴气,飞快罩住林氏大长老,诸多二阶三阶兽魂从幡内冲出。 多头虎豹豺狼的虚幻魂体,散发出森冷恶意,一对对眸子,发出幽蓝的冷光。 它们不再是血肉之躯,战力比不得生前,但速度却比生前更快。 “不好,是御鬼类的魔幡!”肖百年声音有些惊乱。 “小子,你逼得我族大长老,祭出玄阴聚兽幡,也算是有点实力,下辈子记得,不要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林金仁桀桀怪啸。 林氏大长老发出的神识笼罩全场,他的目标不仅是楚河一人,而是要把楚河一行人全都赶尽杀绝,抽取众人魂魄到玄阴聚兽幡内来,给兽魂吞噬。 不过他谨慎小心,没把玄阴聚兽幡主魂释放出来,打前路的只是二阶三阶兽魂。 楚河不是头次面对幡类灵器,西行来御兽宗求道,路过三角寨时,遇到有位魔修就是使用魔幡——戮灵幡,此幡不凡,能集煞气、血道、鬼道于一幡。 肖百年,袁飞、蒋镜澄等人一下全都祭出自己灵器,有的还放出自己的灵兽,准备出手帮助楚河。 楚河今日碰到的这个玄阴聚兽幡只有鬼道,对付这单一鬼道幡类灵器,他自有克制之物。 刷! 他手中有了柄未开锋的木剑。 楚河举手,轻描淡写一剑斩下。 木剑的剑身上泛起淡淡红光,劈出的剑气也仅是淡红色,不过触及阴气时,刹那间光华夺目,宛如这点红光点燃了阴气。 淡淡的红色剑芒,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夺目赤红神剑。 剑芒闪耀,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将阴风中诸多二阶三阶兽魂一剑抹杀。 “不好!” 阴风中林氏大长老,眼瞳急缩,他反应极快,楚河那一剑斩来,他心惊肉跳,一瞬间脸色吓得苍白,本能察觉,被这一道剑气劈中了,玄阴聚兽幡要被毁,自己也要受反噬。 于是,这老头急急卷起灵器,飞速后撤。 这桃木斩邪剑仅是中品灵器,但碰到鬼物魔物或者邪物时,触动了自然生成的克邪灵纹,桃木斩邪剑就能爆发出极品灵器的威力。 中品灵器和极品灵器之间还隔了个上品灵器,此剑相当于一下子提升了两个档次,变成了仅次于法宝的存在。 桃木斩邪剑对玄阴聚兽幡的克制之力,还要远大于青玉葫芦中寒水对林氏大长老的火系法术的克制之力。 楚河只随手一剑,形势逆转。 当然这一剑,不仅是灵器的威力,看似简单的一剑,还运用了白帝剑经的御剑方法。 平常木系修士直接挥剑的话,威力会弱小半,剑气斩出的速度会慢得多。 “道友,你是何人” 对手宝物不凡,意味着他不是寻常之人,林家大长老断定楚河有点来历。 “在下楚河,御兽宗外门斥候堂队正” 此时楚河手中的桃木斩邪剑,仅散发淡淡光芒,绝难让人联想到刚才这木剑发出强大一击。 林氏大长老:“阁下可是出身风枯洞的楚氏?” 楚河:“不是!” “那可是暮云岩的楚氏?老夫曾和暮云岩楚前辈有过数面之缘” “也不是”,楚河拿着桃木斩邪剑,神色悠哉:“你不要刨根问底,打探我来历,想打你就过来,在下随时奉陪” “小子,你休要猖狂”,林氏大长老嚷嚷道: “你就算有点来历老夫也不惧你,我林氏一族在博木城立足以久,在御兽宗内更是根深蒂固,你惹了我林家,杀我林家弟子,这事老夫要你必须给个交待” 楚河一听这话,就知他心态改变了,刚才一上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出手。 现在看似在讲狠话,实际只要个交待,在没有打探出楚河底细时,这人不敢轻易动手。 “林道友,我等还想找你们要个交代,我们等人奉了斥候堂葛师叔的命令到博木城追捕玉面狐妖,路经此处,忽然被喊打喊杀,林道友你更是二话不说对我们楚队出手。 林道友你可能还不知道,楚队可是奉了黎仙子口谕去的斥候堂,要是伤着了楚队一根汗毛,保管你林家传承多代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肖百年也看出了林氏大长老的色厉内荏,便把黎妮的大旗给扛出来,吓唬人。 “哪个黎仙子?” 林氏大长老眉头一皱,他闭关时间不短,才刚出关不久。 没听说过御兽宗有个姓黎的仙子很厉害,竟然说出的话能让筑基修士称为口谕,这至少是金丹修士吧。 难道是这二十年新晋的金丹修士,林家大长老心中紧张了,随便一个金丹修士都是林家招惹不起的人物。 肖百年冷笑:“你觉得御兽宗还有第二个黎仙子么?” 林氏大长老被唬住,心生不安,即便现在仍然对肖百年嘴里的黎仙子一无所知。 靠着黎妮吃软饭,楚河是没这打算。 而且彼此间似乎还没熟到这地步,黎妮也没表达出来,愿给碗软饭于楚河。 十年之前黎妮是上可爱的小丫头片子,十年不见,生疏了不少。 她现在是天之骄女,有股子冷傲之气,让楚河试探了一次之后,就弱了接近之心。 当然,她有狂傲的底气,不俗的容貌,惊人的天赋,元婴修士亲传弟子的身份,这些都是她的资本。 楚河并不想过分依靠她的招牌大旗,肖百年已经把她招牌挂出来了,楚河也没反驳。 “林金仁,过来!” 林氏大长老快速跟林金仁神识交流,知道可能只是死了一个或几个林家弟子。 算了,林氏大长老不想再跟楚河叫板了。 这暗亏吃了,他继续用神识传音向林金仁询问下,那黎仙子是何方人物。 林金仁琢磨下想到了黎妮这个名字,此女修为未知,十年前才学道,现在可能是炼气后期或筑基初期,但凭太上长老亲传弟子身份,就不能招惹,这仙子以后必定是金丹修士。 “误会,都是误会,好在咱们切磋彼此都没受伤。 楚道友是来我林氏地头抓住玉面狐,我林氏一族可提供些许帮助,有什么要我林家出力的楚道友尽管吩咐” 第308章 拿下吧 肖百年才打出黎妮的大旗,林家大长老就怂了。 世上许多人踩低捧高,趋炎附势,攀龙附凤,这并不是说,那些人骨子里天生犯贱,喜欢把自我放到较低的位置,主动下贱去攀附别人。 这么做,无非是想跟强者沾亲带故,有点交情,从而能让别人忌惮他,沾强者的光。 没利益,谁当狗腿子。 看到对方服软,楚河没有继续找麻烦。 “林道友客气,一条二阶玉面狐而已,楚某可以轻松抓捕” 楚河负手而立,刚刚对敌的大量寒水早被收入腰间青玉葫芦,看着如十五六岁少年,却让林氏大长老有种清冷孤傲,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感觉。 身为一族大长老,又是筑基巅峰修士,还有几成进阶假丹的可能,大长老心中的自傲,让他没办法在楚河面前伏低做小。 “林金仁,你陪楚道友去抓捕玉面狐!你们三人,继续主持弟子狩猎大比” 大长老把这活交给了林金仁,同时有监视的意思。 可不能让外来势力在林家地盘上随意行动,说完便御风而去。 “楚道友,这里离博木城直线距离不到六十里,咱们直接穿行这片林地,一炷香就可飞至” 林金仁的表情管理显然不如林氏大长老,这人目光中带着冷意,打量着楚河等人。 他那道追踪气息的秘术还有效。 若是大长老能制服楚河所有人,让他仔细检查每个人,细细比对,就能通过气息知道谁是凶手。 但现在没机会了。 他那捕捉到的气息保留不了太久时间,等下就会消散,再说这时候,就算知道是谁杀的林家人,他也不敢抓。 楚河:“穿林就不必了,我楚某人是个守规矩的人,斥候堂的规矩,进山不得踏入禁足区域,那无论何时,都不能踏足半步,咱们继续沿着山路走” 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而行。 楚河踏在穿云梭上。 覃卫忠、储红彦,池潘三人踏在核桃木舟上,木舟由池潘在操纵。 覃卫忠现在终于放下心来,他身上第一道改变气息灵符早就失效了,在林家修士追来前,他又从储红彦那弄了个改变气息的灵符顶着。 这类灵符,是许多修士在外行走必备的灵符之一。 其实若是其它人没有改变气息的灵符,楚河也有法子,施展法术于覃卫忠身上覆盖一层土系或木系或水系的法力,从而改变气息。 前面有个大山谷,正值春天,一山谷的花开正艳,红黄青绿,煞是好看。 有鸟儿在谷中啼叫,清脆的声音颇为悦耳! 从山路也仅小半时辰就到了博木城。 楚河取出那枚带着玉面狐妖气息的追踪符,催动这道灵符。 此时,城中某处精美宅院里。 一个身穿粉袍,半露酥胸的少女依偎在一个黄袍青年怀里,纤手捏着糕点,喂食着这英俊的黄袍青年。 两人旁边另一个华丽宝座上坐着个白衣俊秀的青年,二十来岁的样子。 殿厅边上,诸多美女在演奏。 琴箫和鸣,曲乐悠扬欢乐。 数十名俊男美女舞者,随着曲乐变化翩翩起舞,但舞姿在欢快乐动间,带着妖娆诱惑,并逐渐越发轻佻。 “好!”,白衣俊秀青年拍手叫好。 上首黄袍青年,抱住粉袍少女两人唇舌相接,黄袍青年的手伸进了少女本就敞开的红袍内。 一手握住她的胸口。 少女不甘示弱的热情回应。 下方的舞者中有个男舞者把从后女伴扑倒,这一男一女,身上灵光晃动,变化为一雄一雌两只白狐,就在大厅上行起交合来。 大殿上,有一小部分是人族普通的青年男女,另有一大部分是狐妖幻化的俊男美女。 砰! 大厅门,被一道罡风击中四分五裂,殿上靡靡之音霎时乱了。 “谁,是谁敢闯我狐乐堂” 刚刚半躺在黄袍青年怀里的粉袍少女猛地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二阶狐妖的威压。 大厅外多道筑基修士气息袭来,厅堂中乐师舞女里,有一半现出原形为一阶狐妖。 这些一阶狐妖承受不住如此多筑基修士的气息威压。 “楚队,要拿的是哪一个?” 肖百年躬身说道,神态有三分谦卑。 十年斥候,几经生死,原本以为楚河自甘堕落了,去从事商业。 今日一见楚河实力,竟然可以硬扛筑基巅峰修士的怒火。 虽然,这里面有较大原因是依靠灵器之力,但灵器,外物,甚至是人脉等等,就应该算到一个修士的综合实力里。 楚河目光如刀,扫过堂前三人,这一女两男,都是二阶玉面狐妖。 嗖! 那白衣俊秀的青年身子陡然模糊,化作一只洁白的狐狸,带着一串幻影一下子穿过十几丈,从窗口飞了出去。 肖百年身子一晃,脚下踏着一朵流云,追了出去。 “林长老,我等狐族在博木城并没干出格之事,胡玉顶多就是喜欢于夜里,到处采花播种,这也是你们林家默许的,为何要拿他?” 粉袍少女,经过最初的慌张后,镇定下来,上得前来。 她穿着一身红袍薄衫,样子娇怯,做出一副让人楚楚可怜状。 修仙家族默许狐妖等,对自己凡人族人播种,生出半妖血脉,这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许多修仙家族都在实行,生下的半妖血脉,更加可能身怀有灵根。 这也是修仙家族嫡庶之争的根本原因之一,有许多修仙家族庶出的弟子里,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带有妖族血脉,只不过妖族血脉浓厚不一。 不过,这事往往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休得胡言,这几位是御兽宗外门斥候堂的捕魔使,胡玉是犯在捕魔使手里” 林金仁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断喝道,也搞不懂胡玉在博木城当采花盗怎么就上了斥候堂抓捕名单。 嗖! 扑通! 外面人影一闪,是肖百年,他把一个白衣青年丢在地上。 二阶的玉面狐实力很弱,也就速度上勉强还可以,一般筑基初期修士未必追得上。 但肖百年有筑基四层修为,修习了一道秘术速度堪比筑基五层,一出手就把逃走的胡玉给抓了回来。 “大人,饶命!” 胡玉经脉被一股金系法力侵入,封印了体内的妖力,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抬头就对一脸沉郁冷肃的肖百年道。 “你跑什么,楚某要来捉拿的可不是你,而是他” 斥候堂随任务下发的追踪符,指示着目标是黄袍青年,楚河含笑盯住这个黄袍青年。 不得不说玉面狐幻化的人都很俊美,这黄袍青年面如冠玉,俊美无伦。 便是楚河寿元大增,肉身无尘无垢,导致皮肤洁净如玉,又似年轻到十五六岁的样子,有几分公子如玉的气度,但跟这黄袍青年长相一比,还是要逊色许多。 毕竟五官的底子普通了些。 单论俊美,肖百年和自认英俊的蒋镜澄也不如这黄袍青年。 红袍少女和黄袍青年这时才惊觉搞错了这群人的头领。 修为最高,身带浓烈杀气的肖百年面无表情,只是个武夫侍从。 而这个腰挂葫芦,人畜无害的少年才是头领。 “这位公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萧郎可什么坏事都没干”,红袍少女拍着饱满的酥胸说道。 “没错,拿下吧!”楚河说道。 站他左右的肖百年,右边的蒋镜澄一齐闪出。 第309章 石兰草 肖百年和蒋镜澄两人,身手敏捷,一个照面就把对面黄袍青年给擒获,肖百年一记手刀砍在黄袍青年脖颈。 砰! 一声不大沉闷声音响起,黄袍青年被拍倒在地,显出原形,是只雄性白狐,浑身的毛色没有一根杂毛。 修士间流行的杂书小说,常有白狐所化的美女,跟修士发生风流韵事。 往往极少写白狐所化男人,事实上,绝大部分物种都是有雄有雌的。 玉面狐族,不仅有白狐所化的美女,同样的有大量雄狐所幻化的英俊后生。 楚河翻手取出个灵兽袋,把毫无还手之力的玉面狐收进灵兽袋内。 斥候堂葛向铭交代的任务目标已经抓获,这任务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这位公子爷,敢问萧郎犯了何罪?” “有罪没罪我不管,我只负责拿人”,楚河冷冷瞥了悲愤的狐族少女一眼,带着肖百年等人离去。 之前被肖百年抓住那玉面狐族的狐妖重新幻化为白衣公子,英俊的脸有点苍白,吓得不轻。 之前到处流传,博木城有雄性狐妖夜闯少女闺房,成采花大盗的坊间消息,就是他干的好事。 玉面狐族雌狐所幻化的少女,急急对林金仁道:“林长老,这些人在你们林氏博木城随意拿人,你怎么不管管?” 林家自己的弟子被杀,林金仁肚子里憋着一炉火,嘴角一抽: “首先他们拿的不是人,是妖,再次他们是奉命行事,我林家也无可奈何” 林金仁拂袖离去,这狐族少女脸上露出绝望的凄楚。 虽为妖族,保留着兽性的本能,对交合的对象放得极宽,许多狐妖是看对了眼,就愿意和对方交合。 但这狐族少女和雄狐所化的黄袍青年动了真情,很不甘心情郎莫名被抓,但法力浅薄,她毫无办法。 楚河等人沿着来时的路,快速离开博木城。 “楚队,这就算任务完成了?”储红彦嘻嘻笑道,想以往,抓捕凶妖的难度可大得多。 奇怪的是这头玉面狐看上去,没有多少因杀人吃人而产生的凶煞的血灵之气。 “还没完成,要把它交到斥候堂才算完成” 楚河在博木城,停留的时间极短,仍然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博木城某处,一个身穿紫衣长裙的中年女修沉思良久,脸上浮现出狠厉之色,以低不可闻之声说道: “你不仁,我不义,大长老,你不顾同宗同族之情,狠辣灭杀玄儿,你就不要怪我阻你大道” 这黑衣长裙女修身子一晃,消失不见。 半炷香后! 正踏在穿云梭上,朝前飞行的楚河忽然在空中刹停。 前方林间,有个身材较高的黑衣人飞来,此人法力全开,一层蒙蒙的火光笼罩着全身,对外散发出炽热气息。 且这层火光让一般人的灵眼术无法看透火光中人的外貌,且难以判断其修为。 只不过,区区法术防不了楚河。 楚河玄阶五品道基,法力精纯,灵眼术比起一般黄阶极品瞳术都要强得多,一眼就看穿那人全身的蒙蒙火光,源自一块红色的灵玉。 这人本身并不是火系修士,而且身型轮廓有假,透过表像,可看到是个丰腴的中年女修。 她使用了某种秘术,拔高改变了形体。 但看不清这女修的面容,因为在火光下,这人还戴了个黑色面纱。 此面纱应该是件下品灵器。 以楚河之能,也不能一眼看穿这件面纱,若是身怀玄阶瞳术的话,完全发挥出五品道基的潜力,倒是可以一眼看穿,但现在需要多看几眼。 “来者何人?” 肖百年全身绷紧,上前一步,站到了楚河的侧方,他对下属的身份把握得极好。 “不要吓着了她”,楚河道,盯了两息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面纱下是个中年女子的脸,并能判断出她仅有筑基三层修为。 此处离博木城不远,这女修为拦路必有用意。 “诸位不要紧张,在下来送份薄礼给这位道友” 这中年女修看了众人心中紧张,用秘术改变为一个中年男人声音说道,飞快朝楚河丢出一块玉符。 楚河接过玉符看了眼,神识探入玉符内,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这里面记载着一段信息,提到林氏大长老身边有头未驯化的四阶巅峰凶兽——血甲蟒! 这不是妥妥的送情报,送楚河所需要功勋嘛。 这一定是林氏内斗,眼前这个妇人要借自己之手,夺走林氏大长老的血甲蟒,楚河不在乎这种程度上的被利用。 有凶妖的消息不管是谁,不管出自哪个目的都尽管送上来。 “道友的厚礼在下笑纳,我会如你所愿,你去吧,我没见过你” 这中年女修面纱下露出笑意,对楚河一拱手,飞速离去。 这里离林氏博木城很近,一不留神很容易露出破绽,被林氏嫡系一脉所察觉,她不得不小心。 众人看楚河表情寡淡,没有半点说那玉符的意思,一个个都很识趣没有问起。 “走吧,在林家地盘内,不得再离开道路进山采药” 楚河口气颇为严厉提醒道。 ……………… 两天后! 这里已经远离了林氏的博木城,楚河带领的众人自然继续顺路采药猎妖,彼此散开成扇形,在茂密的林间穿梭。 楚河把冰风翼蛇也给放出,在林中狩猎。 忽然,林中踏在穿云梭上的楚河眉头微皱,便在刚才,他隐约感觉到了极其微弱的法力波动,似乎有人在用秘术定位自己。 楚河色变,当即神识仔细检查发现自己并无异常,不放心的他从造化仙葫中取出千幻面具带上,神识之力顿时增长三成,继续扫描自身仍然没有丁点异常。 “难道是感应错了?” 楚河重新取下千幻面具,狐疑自语,继续依靠寻灵峰在山中采药。 半个时辰后。 嗡! 一只寻灵蜂在楚河身前舞动,楚河跟着这只寻灵蜂前行半里,在乱石丛中看到一株灰色小草,有三分像兰草。 “石兰草!” 楚河眼角露出喜意。 此草两百年份的为一阶灵药,可给土系修士辅助修炼石化秘术。 四百年的为二阶灵药,可供筑基土系修士使用。 楚河快速将这草移植到造化仙葫的药园里,立即给它指定灵元造化,药园里前些天移植进来的至幻菇也在灵元造化下生机勃勃。 楚河修习的【皇舆厚土功】里有石化秘术,能够短时将肉身石化,提升防御之力。 【皇舆厚土功】的品级不如【白帝剑经】,白帝剑经里有剑盾之法,是极强的防御之法,所以之前,楚河并未专门强化修炼这道石化秘术 但正所谓,艺多不压身,攻击,防御,闪避,等等诸多秘术自然是越多越好,首先有量,然后再重点挑出其中几样修炼。 第310章 一剑斩两鬼 “又是一大收获!” 关于石兰草,楚河有所了解,此草可以草籽繁殖,也可以根株繁殖,可以预料到,将来能在药园中繁殖出一大片来。 没有高明的玄阶功法,楚河已经平淡了求高明功法的心思,玄阶功法那是可遇不可求之事。 在没有玄阶功法的前提下,也不用心急,可以好好利用药园,利用灵药,来修习能够修炼的秘术,增强自己的实力。 等丹道造诣高了用养神草来尝试炼制养神丹,法力增长靠炼化极品丹药和吸纳上品灵石相辅,到时元神和法力能够达到极佳的状态,仅只肉身逊色一些,这样也能进阶金丹。 等修为提升到金丹后,实力便大增,自然能够接触到更广的世界,到那时,再去各处寻求玄阶功法。 楚河重新踏上穿云梭时,忽然眉头一皱,再次感应到了一股微弱法力波动,这次更为明显,绝对不是错觉。 楚河发现原来不是在定位自己,而是定位楚河挂在腰间的一个灵兽袋。 这灵兽袋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里面的玉面狐。 要阻止对方追踪,对于楚河来说简单不过,只需把这个灵兽袋装进造化仙葫即可,但此举也会让追踪的人知道楚河有非凡的手段。 再说对方目标是玉面狐,即使暂时失去追踪方向,也知道楚河等人最终是想将玉面狐带回斥候堂,大可以在回程路上拦截。 楚河就没打算躲起来,眉眼间闪过一丝寒光。 “来吧,让我瞧瞧是谁盯上了这条玉面狐!” 楚河收了穿云梭,踏在一根只有手指般大小的树枝上,身躯随风轻摆。 穿云梭是件极品飞行灵器,有堪比假丹修士的飞行速度。 但这飞行灵器在小范围内闪腾不够灵活,跟人斗法,踩在穿云梭上时,反而有所不便。 数十里外,一个看似六旬年纪,皮肤有明显腊黄的老者,背上背着大环刀,正急掠而来。 这人有筑基九层修为,虽然这实力修为在筑基境内算极为出色,但他这个年纪已经绝了大道。 许多修士即便修到了筑基巅峰,也不敢尝试冲击大境界的桎梏。 哪怕只是进阶假丹境,也是一样需要历经雷劫。 那些气血过了巅峰状态,处在衰退期,法力又不够精纯,元神神识又差了些的人,即使得到罕见的灵药相助,冲击大境界时一样凶多吉少。 之前浮云宗的掌门刘元选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嗖! 面色腊黄的老者凭借一道追踪灵符,穿入一片森林。 上次在三十里外用追踪灵符,预判出来的方位和距离应该就是在这附近。 这里离进出金虹山的林间小道隔得数十里。 看来还得再用一次追踪灵符,看看那些外门斥候堂弟子去了哪里。 这些家伙,还真没把宗门禁令放在眼里,出入金虹山时,顺便采药猎妖,老者拿出枚玉符催动,从玉符上冉冉升起一股流光溢彩的光华,在他身前不断盘旋。 这意味着目标就在附近百丈内。 老者骇然,他一直放出神识,笼罩着八百丈范围,在这范围内明明一个修士都没有。 左右再一打量,这里全是高大的古树,树下尽是些低矮的灌木,倒是藏有不少野兽在其中。 “道友,可是在找我?” 便在这时一个悠然的声音在老者头顶响起。 楚河目光落在老者身前盘旋的光华和他手中的灵玉,这追踪玉符材质上佳,炼制之人手艺极好,一般寻常筑基修士炼制的追踪灵符绝难达到这品级。 极有可能是出自假丹或结丹修士之手。 难怪这个老者隔得远时,催动追踪玉符,短暂激发时楚河第一次都以为是错觉。 第二次离得太近,追踪玉符激发时锁定目标时能量波动更大,才引起楚河的注意,发现锁定目标是在灵兽袋内。 老者抬头一看,他看到一株茂密苍郁的古松树上的树梢处,站了个腰挂葫芦背负双手的清秀少年,身形正随风起伏。 老者明明眸子看得清清楚楚,但神识扫过却毫无发现,他没看破楚河使用的是林隐术,还未全力施展。 他以为楚河是用了某种木系隐匿灵符。 老者腊黄的脸色微变,把楚河的举动视为无声的示威。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冲天而起,落在另一棵比楚河立足还高的树冠之上,居高临下,俯视楚河,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嗜血,冰寒,邪恶的气息。 乾州地处西凉,在西凉的修仙界,正魔之间并没有极大冲突,且人族还和妖族混居。 通常修习魔道功法的修士气息更为嗜血,手段更为凶残。 成为劫修的更多是魔道修士,有些劫修心狠歹毒,动辄血洗他人家族。 这些人只因为魔道功法的刺激,导致了人性中的凶狠习性变得更强,还往往暴躁易怒。 直觉告诉楚河,从这个老者气息上来判断,他就不是好说话之人。 “斥候入山,不得离开指定路线,你擅离进山路线,该当何罪!” 老者厉声断喝,他这霸道气势能令弱者心惊胆战,只是吓不到楚河。 楚河敢停留于在禁入区域等着别人来,那是自恃实力过人,违了禁令又如何,那得御兽宗知道了才行。 惹得我火起,就在深山密林杀人灭口,又有谁知我擅闯了禁入区域? “道友追来,可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吧,说吧,为什么要追踪在下抓捕的这只玉面狐?”,楚河瞳孔微缩,微微带着冷意反问道。 老者眼神微微有些异样,他手中追踪灵符在催动时,一般寻常修士极难感应到。 而且这筑基二层的小子,在严厉喝问下竟然仍是一副恬淡随意的样子,根本没有惧意。 什么时候,斥候堂的外门弟子里有这样出色的弟子,不知是哪个家族的庶出后辈。 “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瞎打听,有些秘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既然知道老夫为了那只玉面狐而来,那你就把它交给老夫,老夫便放你一马,不计较你擅闯金虹山之罪” 老者口气稍有缓和。 对方不愿透露半点口风,楚河当然不会白给他玉面狐。 “其实在下对这玉面狐没多少兴趣,要不是葛师叔交的任务,我才懒得向一头二阶狐妖出手,至于道友想要这玉面狐,等在下交了任务后,你有本事找斥候堂葛老要去” 修习魔功,本就脾气火爆的老者,看到楚河如此不给他面子,刚平和些许的心变得暴怒。 “小子口气很大,吃老夫一刀” 说罢,老者瞳孔散发出微弱的幽绿。 “铮——” 老者背后长刀出鞘声音响起,乌黑的刀身透着寒光,杀意凝聚,瞬间笼罩楚河,从他身侧浮现两名半透明的幽魂。 两幽魂面容有三分呆板模糊,俱是中年男人模样,腹部下是一团黑雾。 幽魂初显,刹时林间倒寒冷起来。 这两幽魂是两个筑基中期修士的魂魄,用鬼道秘法祭练后,速度堪比筑基后期,能扑入一般修士体内,吸食修士精血,吞噬修士魂魄,壮大幽魂恶鬼实力。 当然,若是修士实力强大,气血中蕴含阳刚之气极浓的话,足可克制鬼物,那这两幽魂就无法实现恶鬼上身。 幽魂没有鬼道法器,出现后对着楚河俯首发出尖厉鬼啸! 然后飞速扑向楚河。 从以往经验来说,鬼啸之气能攻击对方元神,让对方脑袋如被大锤狠砸一下,弱者会当场昏厥,直接被鬼上身,吸干精血。 一般筑基修士就算能够抵挡不至昏厥,也会头晕眼花,手足酥软,难以发挥出自己一半的实力。 这时就会被这老者手中的长刀所伤。 只是这次,两鬼和老者踢到了铁板,楚河的元神是他的优势,即使没戴千幻面具,本身出堪比一般的筑基后期,鬼啸之声对楚河根本不起作用。 刷! 楚河手中多了柄桃木斩邪剑。 “聒噪!” 楚河随手一剑斩下,白帝剑经的剑气已经使得十分熟练,一道剑气附在桃木剑上,瞬间这桃木剑的犀利程度大增。 且桃木剑上克邪灵禁自行激发,火红的剑气陡然大盛,宛如神兵。 一剑过后,两筑基幽魂如泡影般消失。 两幽魂所带的阴气丁点不剩,没了鬼物之后,克邪灵禁停止运转,桃木斩邪剑重新变为普普通通,就像没开锋的木剑。 培育了多年的两幽魂瞬间被灭,腊黄脸老者的心底,一股抑制不住的滔天杀意往上涌,眸子如刀锋般盯着楚河手中,神辉暗淡的木剑,大为心痛。 一时大意,他的两个得力幽魂恶鬼就彻底被灭了。 “小杂碎,杀你墨爷的鬼仆,今天你死定了” 第311章 搜魂 老者蜡黄色的变得脸极为狰狞,一扬手中宝刀,清亮的刀身上透着寒光,杀意凛然。 对手的实力在自己之上,楚河是不会近距离跟他一较长短。 不等这老者扑近,楚河身上青光一闪,当空炸开,化作数十片翻飞的青叶与十几枚激射的青色松针。 老者幽绿的双目猛的绿光大盛,双臂快速隆起,气血之力全部爆发,并同时施展出自己的独门瞳术。 老者的背后出现一头两丈大小的淡淡血虎虚影,一股炽烈的恰似火焰的气血之力笼罩十丈范围。 这是武道气血之力,结合了法力真元,形成的武道意境。 武道意境与法力威压,神识威压有相通之处,一样能够让弱者感受到莫大威压,无法生起反抗之力,或者被大幅削弱战力。 在这气血之力笼罩的范围内,正朝各个方向的青色树叶和松针不少纷纷爆开,有的激射的速度减缓一半。 老者施展这招需要耗费极大气血之力,笼罩的十丈范围其实不算宽,即便青叶和松针毁了小半,剩下的大半被减缓了速度,但仍快速冲到了气血笼罩的边缘。 老者眸中绿芒暴射,锁定某处,笼罩十丈范围的淡淡血色,急剧向中收缩融入老者背后血虎虚影中。 血虎虚影朝前一扑,老者身如猛虎,一扑十丈,一刀朝一根青色松针劈下。 长刀对松针,一大一小,对比鲜明,一刀过后,松针溃散化为灵气。 “刀法不错,不过瞳术差了点,一个人没眼光,看不准别人,也看不清自己,到老都得白忙一场” 楚河的声音不疾不徐在老者背后二十多丈外响起。 受老者气血之力影响,原本【千叶迷踪】术可以四射到数十丈外,现在只能射到二三十丈外。 “鼠辈,狂妄!” 这个黄脸老者大怒,刚刚他捕捉到了四个可疑的目标,急急选了其中一个,但未能如他所愿,他扑了个空。 老者转身,如猛虎回头,体内气血之力再次对外爆发,背后再显血虎虚影。 血虎咆哮,老者身体刷的一下,虎扑过来,同时体内透体散发的淡红色的气血似焰,蒸腾翻滚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这是第二次交锋,老者这次施展武道意境更快更早,有意防止楚河逃走。 楚河再次施展【千叶迷踪】 自筑基二层以后,施展【千叶迷踪】的间隔时间缩短,便是连着发出数次都无妨。 噗! 刚才一幕重演,在气血笼罩的范围内【千叶迷踪】术受到了影响,老者选中一个目标,全力催动下宝刀闪耀着莹莹寒光,但再次一刀劈空。 “可恶,四选一,又错了,老夫的虎目幽瞳术没练到大成,只差一点点,没办法窥破这小子的真身,每次四选一,再来两次,老夫就能劈中这小子” 楚河冷笑着刺激对手: “道友,在下说得没错吧,你瞳术差了,看不清在下法术奥妙,又白费一次气血。 你一把年纪了,还全力激发武道气血,可是会损本源的哦,说不定,这场大战过后,你会气血枯衰,大病一场” 凭着一道法术,以筑基二层修为对战筑基后期,让楚河颇为自得,强者的信心就是一次次和人交手上建立起来的。 “鼠辈,有种你别闪,拿出真本事接老夫一刀!” “呵呵,想让我接你一刀,你先看破在下法术再说” 场景重现,墨姓老者锁定一片青色树叶,第三刀, 依旧砍了个空。 但楚河并没有借机逃去,两人对战,一个有信心,多次几次就能斩中对方真身,一个有意消耗对方气血。 马上,楚河第四次施展【千叶迷踪】 老者这次选中一根灵光闪耀的青针! “血虎刀法,斩!” 刀芒爆射,前方细小闪耀青光的松针碎开,出现楚河的身影,脸上颇为错愕但并没惊慌,此时已经收了桃木斩邪剑。 老者大喜,终于判断准确了目标,毫不犹豫,全力一刀斩下,此老背后的血虎虚影发出一声咆哮后碎开,全部的气血融入刀芒之中。 刀芒之下,楚河手中多了柄金色长剑,手腕一抖,一式白帝剑经的【剑盾】使出,金丝剑的剑芒瞬间组成一个通体金灿灿的剑盾。 下一息,刀芒劈在剑盾上。 轰! 剑盾承接了老者全力的一刀,剑盾上出现密集裂痕,轰然碎开。 楚河与这老者的实力差距过大,能接下一刀已经不易。 就算是楚河修习白帝剑经,又筑出玄阶五品道基,但以筑基二层修为,要对付个筑基九层的高手,仍是落入下风。 倘若是玄阶上三品的道基,再主修的功法和不凡的灵根天赋相配合,这般天才,才能拥有筑基初期就击败斩杀筑基九层高手的实力。 对手才筑基初期竟然能接住自己全力一刀,这实力在御兽宗的筑基初期弟子里都算得上是罕见的佼佼者,老者大为意外,手下并不慢。 他的第二式杀招接着连发,宝刀上寒光大放,身子飞速旋转,刀上带着股飓风。 楚河喟然一声轻叹。 果然还是高看了自己,面对筑基九层修士,还得动用剑胎! 仅依靠自己的实力,大概要筑基四层或筑基五层才能正面击败筑基九层的高手。 “你也接我一剑” 楚河催动丹田剑胎,金丝剑上立即覆盖了一层灿灿金辉,仿佛是陈青龙附体一般,瞬间对白帝剑经熟练到了惊人的程度。 面对对方带着飓风之力的旋转刀芒,直接信手一式【荡扫】。 “轰隆” 刀芒剑气相触,一声巨响,刹那之间,蜡黄脸的老者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被一股强暴的剑气击飞,摔出去数十丈,跌落在林中,大口吐血。 他掌中那柄宝刀断裂,身上长袍碎裂为千百个布条,浑身上下无数细小伤痕,鲜血冒出。 多道锋锐金系灵气冲击他体内,震断他奇经八脉,摧毁了他的丹田。 只一击,这个筑基九层的高手就重伤濒死。 “不可能……不可能,哇”老者大口大口吐血:“我怎么会败给一个筑基初期小辈” 楚河一闪到了他面前,没有丝毫拷问的意思,一手按到他的头顶。 真要想找一个人,了解一些他知道的信息,拷问是很麻烦的,还有可能被对方透露出来的假消息所骗。 所以搜魂更简单,可信度更高,毕竟可对神魂下禁术的修士较少。 不过被搜魂后,被搜魂的修士往往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便是有些魂道秘术,不至于让对手魂飞魄散,多半也会伤人魂魄,让人以后修为难以精进,或者直接变成傻子。 老者脸上五官扭曲,显然在承受极大痛苦,但仍艰难吐字。 “小子,老夫奉师尊之命前来诛杀玉面狐,你杀我……你也会死……我师尊会为我报仇的” 第312章 血妖大法 楚河直接无视对方的威胁,继续搜魂,他没有修习过高明的搜魂之法,越高明的搜魂之法,越能读取到被搜魂对象的记忆。 低劣的搜魂之法,会让被搜魂的对象承受巨大痛苦,并会让对方的元神快速崩溃。 甚至会在搜魂结束之后,自己元神沾上了对方的元神碎片,而变得心绪难宁,脾气暴躁,难以入定。 这也是许多修士不常用搜魂的主要原因。 “墨奇尘,御兽宗内门弟子!” 师承,陶平。 陶平门下另还有三个弟子,分别是陆珥、张浊和屠伟泽。 陶平本人结出三品金丹,有金丹三层的修为,正在闭关冲击金丹四层,有一孙女名陶羽,生得如花似玉,极受陶平宠爱,且她灵根天赋尚可,刚进筑基境。 这只玉面狐是陶羽养的特殊兽宠,相当于男面首,跟了她已经数年。 大户人家中流行着骄淫靡侈,许多大户人家的男子,十四五岁就初试了云雨之欢。 部分家风不严的大家族的小姐,一样沾了骄奢的习性,这个陶家的陶羽瑶就是如此,只是在闭关中的陶平并不知晓。 玉面狐趁陶羽闭关冲击筑基时,跑到了博木城。 陶羽冲击筑基成功后,自己还得修习些筑基境的秘术,便通过外门斥候堂发布任务把玉面狐抓回来。 而墨奇尘的目的是在玉面狐被斥候堂弟子带走后,再劫杀了玉面狐,这样做是为撇清关系,隔离风险,让陶羽认定玉面狐的死,是由斥候堂弟子的责任。 墨奇尘的心思是等陶平出关之后,掩盖陶羽的风流事。 免得自己等人受到陶平的责罚,毕竟人家是爷孙,是有血脉亲情,不会被打杀。 而墨奇尘等人,作为陶平的弟子,在陶平闭关期间,对陶羽约束不够,很有可能要承受陶平的怒火。 来个比喻,就好比皇子放肆荒淫,不学无术,皇帝只会责骂皇子,但陪皇子玩的太监和宫女就遭了灭顶之灾。 墨奇尘脸色灰败,即将魂飞魄散。 楚河意念一动,取出血炎灯,催动这件异宝。 这些年,楚河收集了不少四阶妖兽精血,还都经过造化仙葫,进行灵元造化过,有许多存在造化仙葫中。 有些就直接存在血炎灯的灯盘中,催动这件血炎灯的燃料足够。 血炎灯微微轻颤,一轮血月从铜灯中闪现出来,妖冶而邪异。 铜灯上的火焰猩红,恰似一朵妖娆艳丽的莲花,不断绽放花瓣,花蕊却始终没有彻底绽放。 绽放的花瓣无穷无尽,当完全绽放时,花瓣碎开,化为血光照亮四方。 血月悬在楚河头顶,同样发出蒙蒙的血光笼罩三丈范围,弥漫着不祥之气,把楚河衬托得有几分诡魅邪恶。 楚河手上微微一用力。 砰! 墨奇尘的头颅如西瓜般爆开,在他身躯内一个闪着幽光的独特符箓飘出,但在邪异的血光的笼罩下,瞬间化为泡影。 现在灭杀这些大派的内门弟子,楚河有经验了。 他第一时间做好防备,灭杀对方后,不被对方体内布下的符咒标记,这样能回避些不必要的麻烦。 血炎灯的灯芯中窜出一条虚幻的黑影,恰似一条蛇的影子,钻进了爆头的墨奇尘的身躯内,让他尸身喷出的鲜血一滴未漏。 墨奇尘的身躯快速干瘪,几息后一条魔蛇虚影钻回灯芯,血炎灯变得滚烫,铜灯上有斑斑锈迹。 从锈迹缝隙下隐隐透着红光,好像灯中封印着某种邪恶的存在。 邪也好,正也罢,楚河对正邪并没有过份的计较,能够灭杀对手就是好宝物,这些年他也在找过记载各类宝物的典籍。 但在诸多典籍里并没有血炎灯这件宝物的记载。 偏偏乾州三千年传奇金丹修士陈青龙收藏了此宝,但令人奇怪的是陈青龙也没有特地说明此宝的来历。 血月缩回灯芯,灯火发出的血光开始暗淡。 楚河翻手把血炎灯收回造化仙葫,取了墨奇尘的储物袋,储物袋里有两万灵石,一些丹药。 楚河从中取出枚玉简。 从墨奇尘的记忆中知道,这是他主修的功法,叫做【血妖大法】 这是部黄阶极品功法,通过炼化妖兽血液,强化自身提升武道修为,完善武道意志。 墨奇尘就是炼化了一头四阶虎妖的精血,修出了武道的血虎意志,值得注意的是那头虎妖原本是他的灵宠。 御兽一道,包罗极广。 其中有一条分枝流派的御兽修士,把自己统御的灵兽当做饲养的猪,在养肥了之后进行宰杀,夺取灵兽的血脉天赋。 或者是用灵兽的性命,来修炼其它秘术,或者改造自己肉身,把自己炼成半妖之体。 搜魂只知道墨奇尘修炼【血妖大法】,搜魂得到的记忆是残缺不全的,对血妖大法的记忆,十不存一。 楚河匆匆把【血妖大法】浏览一遍,看出这部功法对自己并无益处,随手将功法丢进造化仙葫储物空间。 再捡了墨奇尘破损的灵器,看了几眼。 这件上品灵器材质不错,品阶胜过【金丝剑】,但仍然被金丝剑所断。 灵器,只是外物。 修士功法高明,法力雄厚,便是使用差一点的宝物,一样可以击毁品质更佳的宝物,好比飞花摘叶,倾注法力,一样可以毁了百炼精铁。 不过,要实现以弱胜强很难,再者两件宝物差距太大时,就算法力雄厚一样要落败。 楚河把毁坏的大环刀丢进造化仙葫的一个空间,直接万物化元,进行分解。 这些年,他斩杀敌人所得的宝物,有些完好的就收在造化仙葫里,有些破损的就直接万物化元,分解成了元气。 销赃,售卖法器,没这个必要,楚河完全不缺那三瓜两枣。 楚河随手掐指弹出一朵火花,焚尸灭迹。 那只玉面狐,楚河打算就按计划,把他送斥到候堂交任务,就当从来没有见过墨奇尘一样。 至于墨奇尘说他师尊会帮他报仇,楚河并不担忧,陶平还没有出关呢。 自己好歹也是顶了面黎妮的大旗,无凭无据的陶平应该不会亲自出手,来找楚河麻烦。 金丹境突破一重小境界难度远在筑基境突破一重小境界之上,墨奇尘记忆中陶平已经闭关了五年。 在不久某天,按计划,陶平将短暂地出关两三天,了解下家族和宗内事情,然后继续闭关。 预计还得闭关三五年才能突破到金丹四层,进入金丹中期。 楚河乐观估计这短暂的时间,陶平不足以来查证谁杀害了墨奇尘。 第313章 剑痕暗算 出山时,楚河有意放缓速度,一路寻灵蜂采到一些珍稀灵药,虽然年份不足,但这对于楚河来说不成问题。 只要楚河愿意,他花上两年时间,就能把任意一株灵药,培育成三阶灵药。 只是仍然卡在八百年极限,不能培育出千年灵药。 数日后,重回金虹城,楚河领着众人到斥候堂交任务,斩杀墨奇尘的事,楚河没对任何人提起半字。 “楚师侄,任务很顺利吧!” 葛向铭白眉挑了挑,笑眯眯说道,此老眸子隐隐有点点淡绿。 前些日子,楚河从墨奇尘身上得到了【血妖大法】,对这一功法有了一定的了解。 今日再看葛向铭时,敏锐地发现,这个结丹中期的强者身上的气息和修习【血妖大法】的墨奇尘有几分相似。 两人应该修炼的是同一部功法。 不过两人炼化的妖兽精血不同,所以两者气息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异,不知道葛向铭炼化的是哪类妖兽之血。 一般假丹,结丹根本没有再进元婴的可能,大派中的假丹、结丹修士都会改变修行目标,不再追求威力和境界突破,而更注重养生和长寿。 葛向铭看着六旬年纪,似乎并不十分衰老,实际楚河敏锐感觉到他的身躯中隐隐透着腐朽之气,这是已经接近暮年的缘故。 “托师叔之福,此举一切顺利,弟子等人到了博木城,直接生擒了玉面狐。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意外之喜,这是弟子从博木城回来,在路旁偶得的一株血灵草,可以炼制补血延寿的丹药。 弟子年轻,用不着这血灵草,请师叔笑纳” 楚河笑着说道,挑了挑眉尖,说话时注意着葛向铭的表情,说完后,手上拿着个玉盒,恭敬地递给了葛向铭。 玉盒里面装了的是株两百多年的血灵草,炼成补血的延寿丹药后,可以延长结丹修士一至三年的寿元。 若是炼出来的补血延寿丹药,给筑基修士服用,那能延寿十几年。 这株血灵草的价值,正好用来当作礼物赠送给葛向铭,不贵也不贱。 血灵草炼出的补血延寿丹药正好投其所需。 葛向铭愿意关照楚河是看了黎妮的面子,他和楚河之间本无半点交情,楚河初入斥候堂还差点被这老家伙的下马威,给重伤。 那次之仇,楚河记在心间,从来就没有忘记,心里早就计划着等着实力强大后,报这一箭之仇。 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学会把对敌人的敌意和仇恨完美地隐藏,并能视如密友一般和仇家谈笑风生,等看准时机之后再发出致命一击。 这老家伙交给楚河的第一个任务,抓捕玉面狐,楚河不清楚,葛向铭这个老东西知不知道这任务里暗藏杀机。 楚河不清楚,这是不是葛向铭这老东西在借刀杀人。 所以现在送点礼物试探一下,并拉近下两者关系,麻痹下对手。 眼下葛向铭掌管着斥候堂,修为远高过楚河,楚河不想表露出自己对他的敌意。 从葛向铭的神情上,楚河判断不出来,他是否知晓陶平的弟子会暗中出手杀害执行这任务的斥候。 “哎哟,楚师侄,客气了” 葛向铭的嗓音里蕴着几分欣喜。 “那个,师叔我跟你商量个事,楚师侄你是绝品阁的执事,绝品阁的丹药品质极佳,老夫冒昧打听下,绝品阁是否有三阶的丹师,能否介绍下老夫跟绝品阁东家见个面。 老夫并无其它意思,就是想多认识个三阶丹师” 葛向铭脸带期待,收敛着结丹修士的气息,一副和气的样子。 在楚河执行任务期间,他暗中探了下楚河的底,如今的绝品阁在金虹城有一定知名度,二阶筑基境的极品丹药,品质比起大商家毫不逊色。 如此好的丹药,自然让人怀疑背后有三阶的丹师。 葛向铭此言一出,众人对楚河又高看了一眼。 楚河沉吟一下,做出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道: “葛师叔,弟子受聘于绝品阁,只见过一次那位龙姓的结丹前辈,龙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弟子并不知道绝品阁的一切” 葛向神色失望,心下猜测楚河应该对绝品阁底细有些许的了解,绝品阁有结丹修士,那就是一定有三阶丹师的。 “原来如此,你把老夫的意思向那位龙道友提起,成与不成,都随缘……,你就先交接任务吧” 刷! 楚河把玉面狐从灵兽袋抛出,白光一闪,一只白狐被丢在堂上,飞快幻化为一个青年站了起来,惶恐打量了四周一眼,很快脸上的惶恐变成了阴鸷。 “是斥候堂么,你们几个好大胆子,竟敢抓我,还有你,把我关我在灵兽袋内,等我见了陶仙子定要告你们一状” 楚河眉头一皱,妈的,你竟然敢畏胁我,我得治治你这畜牲。 “道友勿怪,在下等人也是奉命行事!” 楚河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在说话时,一手伸出,按在玉面狐幻化的黄衫青年肩头,心中念头一动,丹田中一股寒气法力涌进了这条玉面狐所幻化青年的经脉中。 寒气飞速下行,进入了对方肾脉当中,然后迅速凝缩为一道水系剑气,隐匿下来。 这是楚河用了白帝剑经的【剑痕】的手法,暗伏了一记杀招,且剑痕凝缩得并不稳定,十来天后就会自行爆开,到时会彻底冻伤这玉面狐的肾脉。 若不到十天,这段期间,这狐妖在风流快活时,也有很大可能引爆这道剑气。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肾脉均能影响雄性的雄风,肾脉重创之后,很难康复,重创之后必定不举,不育。 这玉面狐是陶羽的面首,他不举了,当然无法在陶羽那里得到宠爱。 楚河就不相信一个豪门浪女的品性,这个面首没用了,她会再换一个。 玉面狐幻化的青年身子一震,打了个寒颤,立即把楚河按在他肩头的手推开,发现身上寒气一闪下沉后消失不见。 他只当是楚河修习了寒属性功法,本身手掌发冷,心存戒备的他闪开一丈,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楚河的暗算。 “奉命行事,哼!” 玉面狐讥笑一声,心里自得,还以为楚河怕了他,想要继续抖他的威风。 楚河心中发出一声冷笑,表面上并不显出自己的得意心思,故作怒色。 “道友你休要猖狂,你背后的陶仙子也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 蒋镜澄与袁飞等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抓捕灵智已开的妖族,确实容易跟他们结仇。 相比下抓捕那些没有开启灵智,兽性十足,血煞气十足的凶妖,虽然过程凶险了点,但之后没有麻烦。 “好了,任务完成,你们的功勋老夫稍后会给你们都一一记上,你们可以离去了,好好休整几天,有任务时老夫通知你” 葛向铭一捋胡须,下达命令,同时发出淡淡威压盯了眼玉面狐。 这斥候堂是他的地盘,葛向铭可不想让一只二阶狐妖在他地盘上狐假虎威。 玉面狐所化的青年,被葛向铭气息所压,立即大气不敢出。 “启禀师叔,弟子还有个消息要上报” 楚河并没立即退下,将博木城那筑基女修给他的玉符递上,葛向铭接过玉符探入神识,眼角微微一动,一头四阶巅峰没有驯化的凶妖信息,这又能算得一功。 内门镇魔堂弟子能用镇魔降妖的理由,直接夺取博木城林氏大长老的那条血甲蟒。 金虹山中,诸多山寨,诸多家族,用人的性命偷偷饲养凶兽的事迹,并不罕见。 但一般都做得很隐秘,就怕一曝光后,给了御兽宗镇魔堂做了嫁衣。 “很好,楚师侄,你连立两功” 葛向铭知道博木城林家的大长老是个筑基后期修士,楚河顺利捉拿了玉面狐在葛向铭意料之中,不过楚河能打探到林家的秘密,这点难能可贵。 葛向铭在心中,飞快想到了几个内门筑基后期的镇魔堂弟子来,思量着要把这消息透露给谁。 占据着外门斥候堂,葛向铭能利用职位,来经营自己的人脉,但也得谨慎小心,平衡着多方势力。 金虹山中有些家族他敢得罪,有些背景很深的家族他不敢招惹。 博木城林家,属于他敢招惹的势力。 第314章 万金钱庄 楚河出了斥候堂。 右边大路上走来一男一女两人。 女子双十年华,穿一身淡白色长裙,扎了个闲散的云鬓,身姿窈窕,五官颇美,神态中透着温婉恬静。 另一个在侧旁引路是个筑基七层男修,身穿大氅,身材削弱的中年男人。 “陶羽、陆珥!” 楚河眼角一瞟,就认出了两人,明白应该是自己交了任务,葛向铭通知她们来领玉面狐。 陶羽跟墨奇尘印象中一致,双眉修长,皮肤白嫩,看着有几分清纯与高冷。 楚河在搜魂墨奇尘之后,知道些陶羽的隐私。 不过,她干的这些事,也不算太离谱,要知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欲! 到了一定年纪,只要生理没有毛病,男女都有那方面的需求,整体来说,在两性之间,男人更放肆一些,女子更保守一点。 就算是有许多像陶羽这样,出身有一定地位的女修养男宠,养面首,也表现为更为隐秘些,不为外人所知。 而像薛芸、冯琳这样出身普通散修,在两性上更自由,更公开一些。 毕竟,像陶羽这样有身份地位,能让普通散修看着是豪门的女修,将来要考虑门当户对的婚配。 人家修仙世家的公子,可不是傻子,岂会八抬大轿迎娶个声名狼藉的浪女进家门,让家门蒙羞? 世家公子自己风流快活,真娶妻时要娶个清清白白的女子。 当然,也并非所有女修,就只有这两类。 还有些女修,灵根天赋好,又心向大道,就兼修了某种清心寡欲之术,在一两百岁的筑基女修,以及三四百岁,金丹,结丹境界里,仍然有许多没破身的处子。 这类女修不是一般修士能够染指。 修士间实力地位等级森严,楚河等人侧让一旁,其貌不扬的池潘多注视了陶羽一眼,引来陆珥凌厉警告的眼神。 离开外门斥候堂,到了热闹街头。 初夏时节,天气中已经隐隐有丝丝的闷热,街头上来来往往的女修裙摆已经短了一截,开始换上轻纱薄衣。 一些貌美的女修,不吝展示起自己的身材。 有些女修的裙摆从后面看,长裙拖地,显得庄重优雅,雍容大气。 而从前面看,却是露出如玉的小腿和带数寸高根的短靴,显得清新妩媚、香娇玉嫩。 有些喜欢看女修脚的,更是到了大饱眼福的时候。 “楚队,咱们辛苦奔波了好些日子,要不要去放松逍遥一下,我知道有个地方,有许多漂亮的炼气女修,价格适合,姑娘们质量也不错” 池潘,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脸上,猥琐地露出大家都懂的表情! 看到大街上的漂亮女修,他心里痒痒的,且他想让楚河和大家拉近点关系,而男人间要快速拉近距离,可用的方法之一,就包括一起去逛窑子。 甭管之前有多生疏,一起嫖上几回,大家都成了酒肉朋友,至少表面上都在称兄道弟,不过也不乏有人,提起裤子就不认账。 “那个,我先说一句,要去你们去,我还有事,要去见我的小九儿!” 还没等楚河回答,蒋镜澄先急急插话道。 一起结伴有些日子了,楚河知道蒋镜澄爱上了个炼气九层的女散修,小九儿就是那个女散修的小名,据他所说,这女散修还有手酿酒的手艺。 在蒋镜澄嘴里,他把小九儿夸得冰清玉洁,一尘不染。 一般男修只遇到修为强过自己,自己够不着的漂亮女修,被对方瞧不上,以冷漠对待,这时有了层错觉,才会觉得对方冰清玉洁,一尘不染。 往往极少在实力地位和自己不对等的女修身上,看出所谓高冷和冰清玉洁这感觉。 楚河对这小九儿倒有几分好奇,搞不清她怎么把蒋镜澄这曾经游戏花丛的男人给迷倒的。 “勾栏听曲,纵情风月,倒不失是个放松自己的法子,不过在下另有事,就不奉陪了” 楚河对着充满期待的其他人笑了笑,拱手离去,没打算跟这些人过份亲近。 他在街道上兜转了几圈,确定无人跟踪。 片刻后,用千幻面具,幻化为一个筑基后期老者,去了外门执事殿。 对于御兽宗来说,外门执事殿只是个不甚重要之处。 对于御兽宗的外门修士来说,外门的执事宫殿群,就是金銮大殿,掌握外门执事殿的多位长老,能够轻易改变一些散修的命运。 执事殿,外门的藏经阁也在这片宫殿群中,宫殿群里有多个不同职责的偏殿,其它还有传功堂、育兽堂、外事堂、百务堂等等。 传功堂跟藏经阁互补,在传功堂外门弟子在这里可以用宗门功勋,换取前辈修士的指导传功。 育兽堂可以接受幼兽或成年灵兽的调教指导,目的使灵兽变得更强大,同样需要宗门功勋。 外事堂管理诸多俗务,能以御兽宗外门的名义,对御兽宗影响范围内的诸多小型家族,在合适的时候,展开礼节性的问候,拜访等等各种互动来往。 他们其实还兼顾着外门耳目的任务。 百务堂通常处理一些修士间,或修仙家族间的利益纠纷,也给两方势力或多方小型势力缔结交易买卖时,充当公证人,保证交易各方的利益。 促使各方都得按彼此约定的规矩行事。 修士的世间,凭实力为尊,但也不完全是任实力随意攻伐,打死打活的。 绝品阁每月售销出的灵丹数目不小,楚河已有数月不曾提取宗门功勋,现在积累了一百八十多万宗门功勋,一兑一,就是一百八十多万灵石。 这次来外门执事殿,就是提取经营所得。 进入主管城中商业的偏殿,殿内几十颗明玉石的宝石镶嵌在墙体内,熠熠生辉,让这室内,充满似室外明媚的阳光。 楚河拿出店主令牌递给一位容貌颇美,身穿淡绿绸衫刚刚筑基的女修,查验身份。 “道友,您稍等!” 出乎意料,这次那貌美的女修没有给楚河办理提现,她露出歉意的一笑,将令牌还给楚河,便转身离去。 这处偏殿内,另有八九人,也是店主身份在兑换提取功勋。 他们很快兑换到了灵石,先后离开,等了一会,不见有人来,楚河无聊从殿内一个装饰简单的木雕书架上,取下一本画册。 【御兽宗内门筑基英豪榜】 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十年前也曾看到过一份所谓的内门弟子英豪榜,那份英豪榜和这份英豪榜名单,有一定区别。 鲁鸿客在榜单上,排名靠后,这画册上写着他有了筑基七层修为。 十年时间,才从筑基六层到筑基七层。 那些心存大道的,想着结出金丹的筑基修士,并不会急着小境界的突破,往往更注重的根基的稳固。 至于最后能否结出金丹,还存在诸多变数,这英豪榜上排名靠前的,也未必能结出金丹。 黎妮就不在这筑基英豪榜上,但楚河相信,不出意外的话,她一定会结出金丹。 总是有人喜欢搞排名,非得要把人列个一二三四五……的名次出来,实际中,这些排名,毫无用处,只能打花时间,毕竟每个人的绝招都是底牌,不会轻易公之于众。 在不知晓别人底牌的情况下,就给出排名,那是极不严谨的。 “呵呵,道友,久候了……” 一声爽朗的轻笑,夏经平穿身青色长衫,拄着根龙头短杖走了过来,身旁跟了个貌美的婢女和刚才离去的绿绸衫女修,以及一个青衫的青年。 这偏殿里,此时除了楚河再无他人。 “见过夏长老” 楚河站起,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飞快深深地鞠了一躬,恭谨的说道: “晚辈要兑换些灵石,怎劳得夏长老,您亲自出来!” 夏经平坐到楚河对面,仿佛把楚河当作同境界修士,而楚河现在幻化的是个筑基九层的修士,他热情招呼楚河: “老夫我有些日子,没见外人了,道友你非凡人,我得亲自见一见,别站着,你也坐下”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楚河心生警惕,坐了下来,倒要看看夏经平存了什么心思。 “道友,你的这个绝品阁十分不凡,其实老夫我早就想和你再见一见,哦,对了,老夫年寿较高,记忆不好,忘了道友姓名” “在下姓龙!” “龙道友,老夫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万金钱庄的边涵师侄,这个万金钱庄实力深厚,道友可以把取出来的灵石,固存到万金钱庄” 夏经平身边的那青衫青年神态间有些许矜持地对着楚河点了点头。 楚河明白了夏经平的用意,显然是绝品阁的生意好,被人盯上了。 所谓的固存就是长期将灵石押在了钱庄,而存款方仅只有不多的利息。 确实有些商家或家族有固存灵石的需求,但楚河不需要。 有些钱庄的东家的品行不好,当某家族重要人物陨落,家族开始衰败时,钱庄就以各种理由拒绝这家族中人,提取存于钱庄的灵石。 “不必了,在下从不跟任何一家钱庄打交道,我赚的灵石,带在自己身边才心安” 等夏经平说完,楚河拒绝了夏经平的提议。 第315章 装大了 “龙道友,话不用说得这么急,仔细听听边师侄给你说说把灵石存在万金钱庄的好处,你再做决定也不迟嘛” 金虹城里有许多商家可以不给夏经平面子,但那些都是实力很强的商家,夏经平老脸上有点浑浊的眸子中闪耀冷光,心中升起一股怒火,看了边涵一眼。 边涵接过话。 “夏师叔所言极是,龙道友你且听我给你讲解万金钱庄,三大特点和四大优势……” “不要废话,你就算把万金钱庄吹得天花乱坠,我也不感兴趣” 面对这个筑基修士,楚河往坐椅后一靠,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说话。 人立于世,自己利益受损,要拒绝别人时,话要说得干脆果断,不要考虑太多,切忌拖泥带水! 边涵神色一怔,马上脸色显得恼怒,想来是商业上经营还不够老练,平常没听到过这么直接的拒绝,所以情绪不能很好控制。 “龙老弟你雷厉风行快人快语,一看就是个直性子的人,这脾气老夫很欣赏,不过这脾气用在营商可就不好。 金虹城的商业井然有序,就容易让人忘记经营的风险,要知道在别的不规范的坊市里,可是会出现许多强买强卖,敲诈勒索,等等巨大风险。 老夫我说的强买强卖,敲诈勒索可不是商家对顾客,而是顾客对商家。 生意人,要和气生财,气势太盛,易遭祸,一旦陷于巨大纠纷,赚钱十年,一朝就能赔光,便是老弟你,不惧麻烦,也防备不了各种刁钻顾客盈门吧” 夏经平眯着老眼,很和地气的说道,话里话外,透出威胁意味很浓。 楚河:“夏道友,龙某生平为人低调,不喜欢主动去招惹麻烦,但从不怕找上门来的麻烦” 见楚河竟真的称自己为道友,还毫不退让,夏经平眼睛里闪烁下寒芒。 “龙道友,看来你很相信自己本事,老夫我倒很好奇,你有何本事能在金虹城如此自信满满!” 楚河神情变得淡漠: “既然你很好奇,那龙某便满足道友的好奇心,给道友你表演个大变活人” 说完之后,楚河身上法力起了波动,就在夏经平等人的面前,楚河变化为一位紫袍羽冠的青年,却赫然有着金丹后期的气息。 夏经平是个结丹修士,也是个生意人,楚河断定,他伪装成金丹后期修士,夏经平不敢出手。 修仙界,许多修士喜欢隐藏修为,遇人遇事都留三分力,以备不测。 但也有人,精通虚张声势的秘术,不过这类秘术是诈术,就算成功了,也从不对外声张。 所以那些让自己气息和法力看上去极不凡的秘术很少在市面流传。 夏经平老眼一眯,一道神识锁定楚河,飞快扫了一遍,心中大为震惊,眼前这人还不是一般的金丹后期修士,他赫然有金丹九重修为。 散溢出来的些许气息,冰冷至极,且有股无形锋芒之气。 据传虚张声势的秘术往往只能镇慑住同阶,筑基修士在结丹修士面前,假冒结丹,被当场识破拆穿的可能性极大。 夏经平对那类虚张声势的秘术也只耳闻过,没亲眼见过。 这里是金虹城,夏经平为御兽宗外门长老,自恃着有宗门修士的身份,心想小小试探下楚河。 就算是激怒了楚河也无妨,夏经平猜测楚河没准是个结丹或假丹修士。 于是,当即猛地放出自己神识威压,眼中目光大盛,气势凌人,作为外门长老,虽实力远比不得金丹修士,但瞬间爆发时,仍能让大殿内其它筑基修士心里俱是一寒。 老年的夏经平瞬间犹如战神一般气势惊人,但偏偏他的神识威压所针对的楚河毫无反应。 “不堪入目,这就是御兽宗修士的实力么?” 夏经平老脸上浮出丝怒意,掐了个诀,在他紫府识海里,一道独特的剑符被催动。 这符是御兽宗金丹后期某个内门长老,亲手炼制赏赐给他的,可用来镇守紫府元神,抵御幻象和神识威压,并可肆放三次,那位金丹后期长老的神识威压之力。 轰! 夏经平身前涌起劲风,他看到一片沸腾岩浆中,冲出一柄赤红的绝世神剑,斩向了眼前紫袍羽冠的青年。 噗! 那柄虚幻的赤色灵剑虚影,触及楚河面门时如泡影般碎开。 妈的,失算了,没镇住他,这家伙还真敢动手! 老实说,楚河还真吓了一跳,但现在马入夹道,无法回头,只好继续装下去。 “不错,这神识化剑之术马马虎虎,你是要和本座动手么?” 夏经平大惊失色,那位内门金丹后期长老的法宝叫地炎剑,是土火两系的三阶法宝,催动起来时,威力巨大。 那金丹长老赠符时说,这剑符所发出的神识威压,可化为真正的神识攻击,一般金丹修士都难以抵挡,眼前这人,绝不是一般的金丹修士。 夏经平眼角一跳,额上有了冷汗,赶紧解释道。 “龙道友,老朽并无和道友动手切磋之意,不过是用神识一探道友修为真假” “那可试出了本座真假?” “道友,确是金丹境的修士,老朽远不如也!” 夏经平语气缓和了许多,金丹,结丹,假丹,看似是在同一大境界,实际三者差距巨大。 夏经平背后是御兽宗,没到不可调和地步,楚河当然不会真在金虹城搞事, 楚河冷冷一笑,正准备说上几句场面话,把这事给缓下来。 忽然,殿前风声一动,一道猩红光芒散去,大殿里多了个白发苍苍,身穿黑色长衫的老人。 楚河心中猛一紧,在灵眼术下,对方背后有轮宝光,其中有柄燃着火焰的金色长剑。 一眼就能判断出对方是金丹修士,但楚河不敢对他放出神识,毕竟金丹修士的神识和筑基修士的神识有细微的差距。 修士的元神为阴,金丹修士在突破金丹时,元神经过雷劫洗礼,元神中多了丝纯阳之气。 一旦用神识去扫描眼前这个金丹修士,对方可能会洞察到区别。 对方目光似剑,盯着楚河。 楚河强自镇定,不动分毫,继续从容坐着,目光明澄,嘴角挂起一抹装出来的微笑,心里升起一股念头,你娘,今天装大了,要不用万剑符吧! 否则万一他先动手,我连用符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西凉诸多四阶坊市,为了扩大自身影响力,全都不拒绝外来修士开铺营商,四阶坊市背靠着元婴修士,当然元婴修士不会时时坐镇在坊市里。 抢先出手,一道万剑符应该能够重伤或灭了此人,然后赶紧混到人群中去。 没等楚河出手,对面老者目光一缓,紧接着一股强大神识威压朝楚河迫来。 第316章 装到了 对手施展神识威压,楚河压下祭出万剑符的冲动,千幻面具轻松抵挡住神识威压。 且千幻面具让楚河明明白白地看清楚对方神识威压的特性。 对方神识威压中,带着法宝的威能,那是一柄插在溶浆中的火剑,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在炼气和筑基境时,修士放出的神识威压,是以力服人,可令神识不如自己的修士如负大山,神识威压可让对方气血不畅,发挥不出自己实力。 到金丹境后,修士可以把自己观想之物,把自己的法宝些许威能、或其他自己独特气息融进神识之中,与神识威压一并发出。 可叫对方心神受压时,看到恐怖幻象,或感受到你法宝的强大威能。 这个金丹后期修士就是要楚河看到他【地炎剑】的巨大威力。 但他惊愕发现,他的神识对上楚河时,如蚍蜉撼树,根本没起丁点作用。 “好强大的元神,这人元神至少要强我五到六成,甚至会强我一倍,才会眼皮都没动,就如此轻松接下我神识威压” 白发黑衫老者异样神情一闪而逝,此人是御兽宗内门长老,叫田佼。 夏经平那道独特的灵符就是田佼所赐,此人平时坐镇在金虹城,住的地方离外门执事殿不远。 刚刚夏经平催动他所赐的灵符时,田佼就感应到了,于是匆匆赶来,正巧撞上刚装完高人的楚河。 “怎么回事?”,田佼冷面问道。 “田师兄,这没什么事,只是些许误会” 夏经平呼吸有些急促,赶紧站起来,跟在他身边的边涵和两女大气都不敢喘,原本殿内一些办事的使女侍者也屏气弯腰。 田佼瞧了眼边涵,心中猜到些眉目,这小子似乎是边师弟家的后辈。 万金钱庄的背后有多个御兽宗的金丹长老,他田佼也是其中一位。 他每年能够从钱庄分到一笔红。 钱庄给城中的商家带来便利的同时,也从诸多商家身上赚取了极大的利润,有些商家不想被钱庄吸血,应该今天钱庄业务跟这位陌生的金丹修士起冲突了。 什么时候城中有如此强大的金丹修士,平时大概是隐藏了修为!今天大概是夏经平自恃背后有宗门,得罪了他。 田佼把楚河身份猜测了一番,竟然猜对了大部分,他恨不得给夏经平两耳光,谁给你的胆子,狂到让我都自叹不如,不过眼下不能骂夏经平。 “在下田佼,御兽宗内门长老,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在下姓龙” “原来是龙道友,鄙人田佼,受宗门太上老祖之令,负责管理金虹坊市,这些个笨拙的手下人,若有哪里行为不当,得罪了道友,还请海涵。” 田佼的温和声音在寂静沉闷的大殿里回荡,他很给楚河面子。 端坐的楚河动了下身子,虽然楚河心中断定田佼根本看不破千幻面具,只不过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楚河心中仍然有莫大压力。 一着不慎被拆穿,绝对凶多吉少。 楚河很清楚,田佼说出了温和的话,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别人给面子,便是给了自己体面,倘若自己还不依不饶,继续纠缠,丝毫不给别人体面,那极易惹出风波来。 “田道友言重了,夏道友并无得罪在下之处” 夏经平心中一松,赶紧道:“都愣着干嘛,快给龙道友办理灵石提现” 侍者飞快把绝品阁经营赚的宗功勋给楚河兑换成灵石,一百多万灵石,其实也仅一万多中品灵石而已,用了个小储物袋就能装满。 楚河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将小储物袋装入得自陈青龙的那千方储物袋,转身便要离去。 “龙道友留步,这是枚金虹令,城中所有金丹境店主,均有一份,凭此令可参加金虹城定期的金丹修士举办的内部交易互换会 田佼手一扬,一枚闪耀淡金色的令牌飞出,楚河一把接住,看了一眼,收入储物袋里。 “多谢了!” 楚河淡淡说道,转身离开。 殿内,没了外人,田佼冷眼扫了夏经平,说道:“是怎么回事?” 夏经平不敢隐瞒,连忙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果然如田佼所猜想一样,是他在强拉人存入灵石到钱庄。 这活儿,钱庄干得不是一两年了,而是如此经营好几百年了,虽让人有些不满,但对方基本都得乖乖配合。 毕竟钱庄让人固存个数十年,并不会真正白夺了人家钱财。 为了能在金虹城好好赚钱,许多商家都认了。 钱庄无非是空手套白狼,拿对方的灵石来经营个数十年,西凉各州四级坊市都存在这种现象,有些比金虹城的万金钱庄还狠,他们让人固存上百年。 “下次经营时看着点,不要轻易砸了金虹坊市的招牌,也不要轻易招惹强者”,田佼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田师兄,刚才那个姓龙的,是什么来历” 夏经平神识传音问道,殿内还有侍女和其它人,讨论一些身份敏感之人的话题,不能让这些侍者使女听到。 田佼神识传音,答道: “这人气息中有股霜雪寒意,便是我神识扫过他时都感受到了丝丝凉意,且有股极强的锋芒之气,若我所料没错,这人来自西北方向” 夏经平张下嘴:“西北方向,那不是雪域高原么?” 雪域高原是妖族的领地,里面生存着大量没有开启灵智的妖兽,夏经平吃了一惊,他在楚河身上没看出半点妖气,误以为田佼说楚河是妖修。 “雪域高原是妖族领地,但也有人族在其中修行,那里有个隐世宗门,叫做凌霄剑宗,宗门在某座大雪山上,宗内修士不多。此人气息和传言中凌霄剑宗修士气息相近。 记住,那人若只是在本分经商,你就不要打扰,招惹他” “师兄,难道那凌霄剑宗还要强过咱们御兽宗么?”夏经平心中不服,提醒道:“凌霄剑宗的修士来咱们地盘营商,万一有其它心思呢,真不用派人盯紧些么?” 田佼的眸子变得犀利: “本座决断,无须你来多言,据我所知,凌霄剑宗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实力绝不在我宗之下,你不要在金虹城坐井观天,养成自大心性” 接着田佼语气微缓喃喃道: “仙道茫茫,踏足其中才知渊深似海,别看老夫已有金丹八重,实则仙道已绝,再难修练到金丹巅峰,更别提进阶元婴。 这姓龙的修士气息强大,将来有望进阶元婴。 这种强者,只可结交,不可为敌,你若放肆惹恼了这位龙道友,我也保不了你” 田佼微缓的语气说到最后一句时重新变得严厉,田佼身为内门的长老,夏经平巴结了他有两三百年,两人有不浅的交情,但有些底线要告知对方,防止对方犯下大错。 凌霄剑宗是个隐世宗门,门中修士在外行走均以散修身份示人,不会自报家门,元婴后期大剑修的实力,更是恐怖,相比之下,御兽宗实力可能都不如凌霄剑宗。 听到田佼的警告,夏经平顿觉背脊发凉,慌忙止住了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 坊市中,楚河收敛气息,戴了个斗笠,斗笠下再次变化为一个老年的筑基后期修士。 “爽,竟然让我成功的装到了!” 融入人群中的楚河心情有些激动,今天装到这一次,以后绝品阁应该再不会有麻烦。 这比薛芸用心与花灵石讨好外门管理人员还有用。 而且拿到了块金虹令,这可是高阶修士交易互换会的入场券。 第317章 金虹令 金虹令价值不可估量,要知道在金丹修士的交易会上,交易宝物的价值,远远不是筑基境二阶宝物所能比的。 有了这入场券,将来有些事方便得多,这次装成了,收益真不错。 不过,楚河也在心中自省,不要飘,常走夜路必撞鬼,以后不要轻易装高人,万一穿帮,凶多吉少。 楚河在坊市里兜转了许久,才露出真容,去了玉溪坊。 玉溪坊的楼阁此起彼伏,飞檐翘角随处可见,街旁流水潺潺,市井气十足。 住这的修士和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 此处真只能偶尔来之,要修炼,还是得城外望月湖傍的洞府,那里清静。 其实楚河平时也不经常来玉溪坊,到这来无非是跟薛芸和冯琳共论阴阳大道。 池潘提议的眠花宿柳,楚河对沦落风尘的女子不感兴趣,青楼中越漂亮的女子,经历的男人越多,可谓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青楼女子还不如蒋新雨这类大商家的女执事,至少蒋新雨这类女修有个正经身份,寻常男修,她们这类女修还瞧不上,容颜比起青楼女修还毫不逊色。 楚河是个正常男人,又没有修习必需要锁阳守身的秘术,对男女欢好,也有本能的需求。 只不过他的需求时常得到满足,不像池潘那样饥渴,像个色中恶鬼。 …………………… 绝品阁里经营的都是极品丹药,以及一些最上等的灵药,所以每日真正的买家不多,但看客不少。 “仙子,这枚白羽丹,能不能便宜点!” 一名炼气六层,脸色微黑且稍显稚嫩的男修,拘束问道。 那枚白羽丹是用二阶鹤妖之血为主材料炼成。 丹药上有清晰可见的鹤羽图纹,若能买到一枚,就能让他的灵禽从一阶中期进阶到一阶后期。 “不行哦!我店不二价” 冯琳摸着怀里的火狐拒绝了对方砍价。 现在的她有炼气七层修为,瓜子脸,细长眉,穿了身淡青色长裙,乌发间插了根碧玉簪子,身材较十年前时更为丰腴些。 当下既有少女的娇俏,又带着些许少妇成熟之美,没了十年前对顾客时的青涩,整体来看,她谈不上是绝色佳人,但这娇媚容颜和身材,称得姿色上乘。 那个男修恋恋不舍看了眼白羽丹失望离去。 楚河走过一条街巷,出现在绝品阁门口,迎面出门的炼气六层男修看到楚河,连忙恭敬避让。 “楚大哥!” 冯琳看到有段日子不曾见到的楚河出现在门口。 一身银袍镶了金边,背负双手,妥妥一个阳光少年,似乎比她还年轻些。 她俏丽的脸露欣喜,其怀里火狐抬起头,黑溜溜的狐眼盯着门口的楚河。 楚河留意冯琳怀里的火狐,这家伙皮毛油光发亮,一看是主人打理得好。 楚河记得追月犬是母犬,这火狐忘记了,不记得公还是母? 筑基境的薛芸还在心向大道,每日里勤加打坐,想着以后进阶结丹,或者假丹。 冯琳自知没有进阶假丹的可能,这辈子能进阶筑基就满足了,所以修行求道之心并不强烈。 对于冯琳和薛芸两女,特别是冯琳,楚河并没有多少责任之心,两女无非是楚河的一段露水情缘,缘尽则散。 人无奋发之心,就易安于现状,也易搞出各种幺蛾子。 倘若是别的女修,像陶羽那样,跟雄性狐妖搞到一起,楚河听着姑且一乐,当作笑谈。 但冯琳跟火狐很亲密,那可得小心点,毕竟眼下她是自己的女人。 楚河提起火狐尾巴特地瞧了一眼,心下一松。 母的。 “你干什么?” 冯琳有些惊讶地看着楚河的举止,楚大哥这举动不对劲啊。 难道是……! 她眸子不由眼含深意看着楚河,人家玩狐妖,可是玩懂人性,能幻化为人族美女,可以口吐人言的狐妖。 直接玩这类不能幻化为美人的狐妖,那也太恶心了吧。 楚河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偏了,也懒得跟她解释。 “没什么,这火狐被你养得毫无半点凶悍妖气,可惜了它不错的血脉” “不凶没关系,我又不指望着它来护主,要它凶悍做什么”,冯琳抚摸着火狐。 “嘤……”火狐眯着狐眼,应和着发出一声咽鸣,把头贴在冯琳身上,伸出舌头舔着冯琳的脸颊。 短小的狐爪按在冯琳胸脯上,将其按出下陷的弧度。 估计是爪子下感觉不错,来回多踩了几下,这家伙有点通人性,选择装可爱获得主人怜惜。 “你师姐呢?” “师姐,她啊,前些天突破到筑基三层,今天跟人约在坊尾那擂台上切磋呢” 玉溪坊街尾有个不小的广场,广场上有个高三丈,宽数十丈的圆形擂台,平日里供修士切磋交流使用。 此时,擂台前集聚了不少修士,都在关注着擂台上两人。 薛芸穿着一身紧身的劲装,勾勒出火爆的诱人的身材,两手持杆银枪,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意,英气十足,又不失美丽,整个人带着凛然凌厉的气息,像个女武神。 绝品阁在玉溪坊享有盛名,顺带着薛芸在玉溪坊知名度也极高。 不过平常她给人感觉是营商的生意人,极少有人看到她出手,自然也没有人看到她英武的一面。 今日来观看她比试的人还不少,不少男修目光流连在她的紧身劲装下的窈窕身材上。 跟她切磋的是个五官普通中年男修,他穿着黑色无袖紧身衣。 黑色的无袖紧身衣,贴着虬结的肌肉,骑着一头二阶的金钱豹上,手持战斧。 “木兄必胜!” “薛仙子必胜” 台下中年男修的几个同伴刚刚喊出助威的号子就被更多人的声音给压倒。 “木兄必胜” “别光喊,有种押几注” 那中年男修的同伴继续喊道,被人开起玩笑调侃起来。 坊市街头的擂台,不决生死,有时甚至还不分高低,只为散修彼此间的友好切磋,下注也不大,只图一乐。 擂台上两人开战,木姓男修两腿一夹胯下的二阶金钱豹,朝薛芸扑了过来。 绝品阁店内,楚河此时正悠闲在店内一角,泡起茶来。 忽然,楚河微微一皱眉,他感应到,留在那只玉面狐体内的阴寒属性的剑痕碎裂,再也感应不到。 楚河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陶羽,你还真饥渴,这么快就跟玉面狐干上了,剑痕毁了玉面狐肾脉,陶仙子你以后要再找个面首喽! 端着茶杯的楚河,脸上那抹笑容飞快散去,他看到身穿大氅,身材削弱的陆珥进了店内。 第318章 田佼 陆珥找上楚河,就两个目的,其一:打听墨奇尘,其二:试探楚河知不知道玉面狐是陶羽的面首。 这两件事,都要问得很隐晦! 对于陆珥的侧敲旁击,这任务是否顺利,有没有波折,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楚河回答任务简单轻松之极,抓了玉面狐,把它关在灵兽袋就回了金虹城。 陆珥问不出什么,拿出三百灵石,当作任务完成的额外酬谢,毫无营养地寒暄两句走了。 坊尾擂台上,薛芸和对手激烈交锋。 “轰!” 青石擂台碎裂,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向四周激射而出。 这坊尾的擂台,禁制简单,平日里,炼气小辈交手切磋时,无法摧毁擂台,但筑基修士出手时,擂台就难以承受得住。 不过筑基境散修中也有热心的人,会无偿修复这个用来切磋比试的擂台。 毕竟这不是个高等阶的擂台,只需要土系法术【化泥为石】,再加上些平常的土系材料,修复成本不大。 而且修复者,可以借此彰显下自己对阵法禁制的手段,凭此获得名声和生意。 薛芸此时,把她那柄几百斤重的银枪,使得宛如一条银龙舞动,每一枪刺出都能破开空气,发出低沉嗡鸣。 她对手也不弱,骑在金钱豹上,行动迅速,战斧劈下声势不弱,两者拼斗间,看似有惨烈杀伐的气势,实际都各有保留。 毕竟这不是生死之战,只是测试下自己手段本事的友好切磋。 …………………… “你怎么回事,行不行?” 某间幽香的闺房内,一张绣榻上,陶羽穿着件缕空的肚兜半坐在床头,下身盖张薄薄的粉色被祷,头发散乱。 俏丽的脸上红晕未散,这模样让人看着血脉喷张,不过她眉间带着丝恼怒。 刚刚翻云覆雨时,差了一点点便要…… 结果她的男面首不行了,连吃了几枚助兴的丹药,但仍然像条死蛇一样绵软。 “仙子主人,刚刚小的肾脉突然爆出一股寒气,小的可能是被人暗算了” 玉面狐所化的青年,脸上露出几分惶恐,快速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下子想到被楚河拍了下他的肩头,他猜测是中了楚河的暗算。 楚河的白帝剑经,修炼不到家。 倘若修炼到了一定火候,隔空暗暗地一道剑气浸入对方体内,那就能让这玉面狐中招后,都不知道是被暗算。 陶羽伸手摸向玉面狐所化青年小腹,催动法力一探,果然发现这面首的肾脉大幅受损,她那好看的眸子里幽暗的冷光一闪而过。 不过,陶羽的判断,并不是玉面狐遭人暗算,她感觉应该是受她采补吸元所致。 原来这玉面狐不仅是她的面首,还是她炼功的炉鼎。 “废物,没用的狗东西,不行就不行,还找什么理由” 陶羽的怒意爆发,一脚踹在这赤裸的青年胸口,咔嚓一声骨折,这人被重重踹飞,但却在空中变化为一条没有一根杂色的白狐。 摔倒在闺房地板上后,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 金虹城某处,这里如同农家小院,处处透着朴素简单。 “老祖,这是您要的【绝品阁】的情报” 一个身穿黑衣,有筑基后期修为,三旬年纪的男子,恭敬将枚玉简高举过头。 田佼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以他御兽宗内门长老,负责坐镇金虹城身份,要一个店铺的情报,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绝品阁的情报很简单,一部分是说明店铺开立时间,店铺的经营范围,纳税数据,其中还包括丹药和灵药等级与品质,客户的口碑。 绝品阁的店主,顾客从未见过,所以店主姓名,修为,年龄,这情报上一概没有。 情报上显示,店内只有一个正执事,一个副执事,一个女侍者。 这是常见小铺子的经营构架。 正执事,楚河,筑基二层修为,出身,乾国末流宗门——【云浮宗】 十年前得御兽宗外门灰衣弟子身份,旋即成为绝品阁执事,二十天前,成为斥候堂捕魔使,为队正……! 副执事,薛芸,筑基三层,飞灵山散修,于飞灵山凡俗间颇有侠名,曾枪挑数百江湖采花贼,踏平多个盗匪山寨。 十三年前获得御兽宗外门灰衣弟子身份,曾被天宝阁,多宝斋,古宝坊,异宝阁、眠花楼、灵缘斋、仙符居、灵香楼、百阵馆……短暂聘请! 侍女:冯琳,散修,来自仙桃谷,十年前获得外门褐衣弟子身份。 三人行为亲密,应已行一龙双凤之事…… 这份情报,颇为详细,但楚河有些公开不曾隐藏的事,这情报上仍未显示。 即便田佼地位不凡,仓促之下,也不可能把一个修士所有公开一切了解到。 田佼微一思索,微微抬眸,斥候堂的队正,一般不会让筑基初期修士担任,这点反常,不合情理。 “去把葛向铭给我叫来” “诺!” 下方黑衣汉子赶紧应下。 很快葛向铭被唤来,心下有三分忐忑,当问到楚河时,葛向铭自然不敢隐瞒,赶紧竹筒倒豆全都说了出来。 葛向铭心下猜测,莫不是肖百年,楚河两人假传黎妮的话? 心下又一想,这两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有意想询问下,田佼挥了下手,葛向铭欲言又止,赶紧拱手退出。 田佼思索下,传令下去,继续搜集楚河、薛芸和冯琳的情报。 至于【绝品阁】店主,那位出身凌霄剑宗龙姓修士太过神秘,显然不是这些炼气筑基小辈能够收集到资料情报。 金虹城为御兽宗的地盘,一个有望进阶元婴的剑修,隐居于金虹城附近,田佼做为坐镇金虹城的长老不能不闻不问,还得把这消息禀报给宗内老祖。 否则对方真有所图,造成重大后果,他田佼也承担不起。 ……………… “哟,回来了!” 打理货柜的楚河,把一朵三百年火雨花放入货架,扭头看到正进店内的薛芸。 午后的阳光,照着一身劲装,脸色微红的她显得青春十足。 “看这脸色不好,比试输了”,楚河戏谑道。 “让你失望了,我赢了”,薛芸没好气说道。 “赢了还这副表情,看得赢得不痛快!”,楚河摸着下巴说道。 “嗯,你猜得没错,我把他打下了擂台,算是赢了半招。 我感觉那家伙没出全力,不过我也没出绝招,看来我跟平常的筑基三层修士的实力相当,我并没有强多少” “那这一场切磋没白去,至少知道自己就是个平常人”楚河调侃道。 第319章 贵客临门 “你说得很在理,拜托下次不用说了” 薛芸的盈盈媚眼,不满地瞪了眼楚河,她的劲装紧紧包裹诱人的曲线,峰峦叠嶂在衣下呼之欲出,那种紧绷感让人心跳加速。 刚刚与人交锋的她,脸上微有汗迹,肤色因大战交锋时,气血翻腾而引起的自然微红的光泽。 错身而过时,娇躯弥漫着清新微妙的香味,那是女子青春活力的气息。 她登梯时,背面一样吸睛,细腰下臀形圆润丰翘,被劲装包裹着分成两瓣,下面是一双修长的美腿。 平时里,薛芸较少穿劲装,她的手段偏武道,穿着贴身的劲装,确实比长裙更为方便些。 但她现在后悔,今天大家在意她的枪法,但似乎更在意她的身材,一个个眼神火辣辣的,让人不适。 她又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一扭头,与楚河目光相接,楚河的目光也似要把她生吞一样。 一看楚河的眼神,薛芸自然知道楚河脑子里在想什么,顿时满脸羞红,明眸横了他一眼。 那种少女的娇俏嗔怒,显得纯然质朴,但这自以为厉害的横眉的眼神,杀伤力,威慑力为零,引诱力巨大。 看楚河吃瘪,冯琳咯咯笑了一声。 “波!”楚河香了她一下。 “哎呀!”冯琳假模假样推了一下,这可是在绝品阁内,还有顾客在呢,但好快心下欢喜,并不抗拒。 “这里交给你了” 楚河眉头微微一挑,在她耳边悄声说道,缓步跟着薛芸上了楼。 刚高兴的冯琳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瞪了眼楚河,心中升起恨意。 男人,都是混蛋! 冯琳开始羡慕起那些只有一个道侣的女修来。 “你进来干什么?快出去!” 薛芸话未落音,被楚河扑倒,压在床上,一双纤手被抓住。 两人对视,渐渐一抹红霞,升上薛芸俏脸,眸子开始变得炽热,向楚河发出无声的邀请。 楚河低头,薛芸两片诱人红唇被楚河噙住。 这时,还远未到傍晚打烊。 冯琳在下面,每一息,似乎都是煎熬,但心中又无奈,谁叫师姐比自己修为更高,更漂亮。 ……………… 香衾暖枕,一宿寻欢! 翌日! 绝品阁开门晚了一个时辰,竟然让一些顾客在店外等候,等开门时就涌进来了七八位顾客。 楚河看见人群后,有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眸子微凛,认出此人是曾在聚仙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鲁鸿客。 这人为御兽宗内门弟子,还在英豪榜上,家族有点背景。 不过即使认出了此人,楚河也没打算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不过是一个同阶的筑基修士而已,不必专门恭敬搭理。 “楚道友,好久不见,你风采更胜往昔,看起来更年轻了” 鲁鸿客一身锦袍,主动含笑说道。 这下子,装作没认出他的楚河,只好赶紧当作,才看到他一样。 “哟,是鲁道友,贵客临门,快看茶” 绝品阁是丁级商铺,面积本来不大,仅在一角有个小茶桌,更没有雅间,这小茶桌,基本从没招待过顾客。 薛芸听了,就要摆弄茶具。 鲁鸿客目光看过薛芸,顿时觉得这穿宫裙的女修,明眸皓齿,像雨后新荷,有种娇艳欲滴之态。 “这位是薛仙子吧,楚道友你这绝品阁,今天日上三竿才开业,莫不是道友,你刚才在享齐人之福!” 鲁鸿客看了眼冯琳,这个炼气女修姿色要逊色一筹,但也不俗。 薛芸一听心中窘迫,脸泛桃红,抬手理了下其实并不缭乱的耳边秀发,赶紧转身,不忘瞪了楚河一眼。 这一幽怨嗔怪的眼神,令人心醉。 “鲁道友,一大早,定不是过来,专门为了调侃在下” 楚河笑容微凝,心想跟鲁鸿客没熟悉到能随便开玩笑的地步,这人来绝品阁,必有用意。 绝品阁内所售的二阶丹药,虽每枚都是极品,但仍然没有稀缺性,店内所有丹药,在金虹城中其它大商家一样能够买到。 能上英豪榜的内门弟子,大都潜力极大,自有丹药供给,就算要购买丹药,通常也是在城中大商家购买。 “在下来给楚道友做笔生意!” 鲁鸿客做了个手势,背后有个青年飞快递上一张烫金的清单。 大世家弟子的架子和规矩,不是散修能比,大世家弟子出门在外,随从是一定少不了的,必须前呼后拥,必须要有架子。 哪怕随从修为还不如自己,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还有区区一张烫金贴子,偏偏不放在自己储物袋里,需要下属拿着,再递给他人,不经过自己之手。 楚河没有去接,楚河给冯琳一个眼神。 冯琳赶紧去接过烫金清单,那拿烫金清单贴子的筑基修士还盯了冯琳一眼,让冯琳心生拘束和压力,似丫鬟般小心翼翼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培元丹、接续丹、金乌丸、治邪丹……这些丹药,我店正好都有“ 烫金清单上开出的琳琅满目的丹药,都要按瓶买,有的要数瓶,有些是筑基后期的丹药,总计价值十来万灵石。 楚河立即猜测鲁鸿客此举有目的,一是做成买卖有示好之意,第二是看看绝品阁的实力,能不能供应如此多的丹药。 在冯琳整理丹药之时,楚河陪着鲁鸿客闲聊攀谈起来。 果然,鲁鸿客询问起楚河和店主的关系。 楚河委婉含蓄说起受龙前辈赏识提携之恩,得以执事之职,既表露知晓店主是金丹前辈高人,又不至于透露过多消息。 站立于楚河身侧的薛芸听在耳里,印证了心中的想法,服务了十年的绝品阁店主果然是前辈高人,只可惜福缘略浅,无缘得到那位前辈高人赏识。 她完全不知,十年间偶然到店内的店主其实就是楚河戴着千幻面具。 鲁鸿客也并未完全打探凌霄剑宗龙前辈的消息,顺便示好,要为楚河介绍些消息灵通的风媒,助力楚河获得斥候堂的功勋。 楚河心中思量,真要一桩桩完成葛向铭交待的任务,赚够斥候堂功勋,那就得四处奔波三年。 倘若是借助风谋用灵石来开路,买些消息,那肯定比自己奔波要来得轻松。 财、侣、法、地、这四者,楚河现在占了其一,他有的是灵石。 楚河当即欣然和鲁鸿客攀谈,宛如多年老友。 彼此一番热情交谈后,他亲自把鲁鸿客送到店外,两人彼此都认为对方,是个有结交利用价值的人,各怀目的。 第320章 打造战甲 鲁鸿客走了。 就在店门口,薛芸等不及,就小声,问起店主东家的信息。 修仙求道,她很清楚认识一个高阶修士的重要性。 不说指望得到金丹前辈的赏赐,就算是对方随口的几句点拨,都能让后辈受益,少走许多弯路,少浪费许多时间。 除了这些之外,哪怕是仅仅在金丹修士身前多出现几次,也能在这艰难的世道里,让一些人不敢随意拿捏欺负你。 面对薛芸,楚河也没透露太多信息,只是让她觉得自己在店主东家那里颇受信任。 满店的珍稀二阶极品丹药,楚河很清楚,薛芸对这些丹药也很眼热。 她当副执事十年,存下的灵石有上万,正计划着找个实力不弱的炼器师,升级下手中的银枪。 昨天她找人交手对练,还存了个心思,试试自己进阶之后的实力。 今早楚河跟她有深入交流。 她也没对楚河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她准备去金虹山北,进雪域高原,去猎妖采药。 猎妖采药,风险大了些,但比守在店铺里所赚的要多,并且能够在危险中历练自己。 十年前,她选择进绝品阁,那是自恃实力不够。 在绝品阁这太平的地方,日子过得久了,总让薛芸有种虚度光阴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发慌。 “不要瞎打听,能让你知道的我不会隐瞒,不能让你知道的,你瞎打听,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知道你对那块西瓜大的黑玄精铁十分心动。 今天,我把那块黑玄精铁送给你。 我再动用些人脉,给你找个手艺不错的炼器师,帮你升级银枪。 这么大一块黑玄精铁,升级银枪还有剩,加点其它材料,给你打造一套战甲。 你不要想着去雪域高原历练,凭你的修为,只能跟人结伴在雪域高原外围转转,能不能得到机缘,全靠运气。 好好修炼,磨刀不误砍柴工,等修到筑基五层或筑基六层时,再外出历练一点都不迟” 楚河以往,较少主持绝品阁,但明面上身为绝品阁的正执事,每次来店里,薛芸总提到有许多丹师,炼器师、符师想结交楚河。 凭他绝品阁正执事的身份,要拜托个二阶炼器高手,委托炼器并不困难。 薛芸这副执事就不行,那些人都精明着呢,在日常交往中,发现薛芸这位副执事,其实跟冯琳这侍女一样,都只是个卖货的,手上没有职权。 薛芸眼里充满欣喜,又有些担心,那黑玄精铁可是价值不菲。 “真的吗,那块黑玄精铁真能给我,你做得了主么?” “做得了主,龙前辈若是问起,我便说那块黑玄精铁是你十年来尽职尽责的奖励!” 薛芸神色欣喜,上下打量起楚河。 “怎么用这眼神看我?” 尽管两人发生实质关系有了数年。 实际薛芸对楚河,也是因她自己没承受住,楚河对她的有意勾引,她并不讨厌楚河,那晚被楚河给得手。 她在心中把两人关系,看作成年人间的慰藉。 楚河还是头次,赠她极为贵重的宝物,虽然这有假公济私之嫌。 财帛动人心。 打动女修,进入女修心灵的,其实并不是真情。 而是金钱、实力、容貌以及双修时带给她飞一般的感觉,所谓的真情,在这些面前,连屁都不算。 “这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不会,你只需在以后日子,好好效力就行” 薛芸一想,绝品阁好好效力? 这活,可是个人,就能干,还用得着好好效力? 冯琳从来不招呼顾客,平时拿着那可以播放留影的法器,兴致勃勃看戏。 薛芸有许多时候是在二楼打坐,你要我好好效力,莫不是意有所指。 想到这她美丽的脸上,显出妖冶一笑,纤手如葱,一捋耳边碎发,神识传音。 “你是要我好好为绝品阁效力,还是好好效力,服侍你” 咦! 竟然被调戏了。 楚河心中一跳,今早跟她和冯琳亲密练枪时,要她说上几句风骚的话,便是把她弄到如痴如醉都咬着红唇,不肯相就。 现在竟然反撩起人来了。 “都一样!”楚河淡笑了声,直接就取了那块西瓜大的黑玄精铁。 冯琳正坐在高脚的椅子上,晃着小腿,对着留影的法器咯咯傻笑。 她看的那戏剧是讲的修仙界的故事。 说有两个千岁的元婴修士,俱是大型宗门的太上老祖,一个修武道称战神,一个修法术自称上仙。 曾经是师兄师弟。 两人为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打死打活。 一女爱两男,时而被这个男人感动,时而被那个男人感动,两男争一女,杀来杀去。 两人死了又复活过来,继续打杀,带着两个宗门,数万弟子,互相攻伐。 后来,魔道入侵。 那个战神和上仙,突然一下,舍小爱化大爱,开始为了仙道,为了苍生,抛下仇怨。 三人一起,联络天下道门,一起抵挡魔道,最后死于魔劫,但拯救了苍生。 这种情节,很适合女修看。 一旦看上几节,就上瘾,把自己代入女主,想象下两个元婴老祖争着讨好自己,那感觉不要太爽。 比楚河看的那些修仙杂书,还更易叫人上瘾。 毕竟杂书可以用神识来扫,一本书,飞快就看完了,而这个更消磨时间,一个戏剧,能看上好几个月。 “冯琳,看好店,我同你薛师姐出去一趟!” “好咧” 冯琳扭过头应了一声,但眼睛没有离开那播放留影的法器。 楚河带着冯琳出门,拦了辆兽车。 金虹城面积不小,又禁止飞行,距离稍远一点的都是乘坐兽车,其要价也不贵。 狭小的车厢内,楚河闻着薛芸身上散发出的幽香,车厢微晃,薛芸靠着楚河。 “楚郎你待我真好!”薛芸含情脉脉道,明媚的脸上,尽是甜甜的笑。 “我对你的好,你别光留嘴上” 楚河意有所指,他琢磨着,把薛芸培养成一个忠心自己的人,以后代为从事商业。 薛芸会错意,当楚河有所需求,娇羞道: “在这?不好吧,” “啊!”楚河一怔,立即明白过来,调笑道: “有什么不好的,兽车可是有禁制的,从内能看到外面,从外却无法窥视里面” “那也不行,我可不想太放浪形骸,我顶多只能帮你……” “怎么帮我?” 薛芸横了个媚眼,理了理秀发,俯首低下了头。 原本楚河要带她去拜访城中那家百炼阁,仅半炷香的车程。 楚河转而吩咐驾车炼气小辈,在城中绕了大半圈。 小半个时辰才到百炼阁。 这铺子背后有御兽宗结丹中期高人,坐镇店铺的炼器师有筑基后期修为,很爽快地接下了这个单子。 升级银枪要不了那么多黑玄精铁。 楚河另外加了三千灵石,在他店铺要了些材料,配上剩下的黑玄精铁,给薛芸打造一套上品灵器级的战甲。 在选战甲造型图时,特地选了个亮眼诱人的造型。 那样版图上,战甲的女性属性十分明显,腰部采取紧致收束设计,配有一条镶嵌着细小宝石的腰带。 胸部,更是完全不同男性战甲的生硬。 这里运用的曲面起伏的设计,明明是生冷坚硬的金属,却看着好似女修的酥胸峰峦,有柔美感,很诱人。 便是穿上这坚硬的战甲,仍然能凸显曼妙身姿。 薛芸盯着这图案,觉得造型太夸张,好几次欲言又止。 从百炼阁出来,楚河叮嘱,帮她打造战甲和升级灵器,不要对冯琳多言。 因为,楚河深知,不患寡,患不均,冯琳和薛芸都是楚河的女人,冯琳自己没有奋发向上求道之心。 楚河不愿在她身上投资太多,给她是浪费。 薛芸可以适度栽培,赏赐些资源,若是她道心坚定,她将来没准有望结丹。 第321章 小九儿 从百炼阁出来,重新坐了辆兽车回玉溪坊,车上薛芸更加热情了,主动缠上楚河。 楚河宠溺地低头跟她脸贴着脸,嗅着她身上的芬芳,感受着她的俏脸的滑腻。 手自然伸进了她的衣内。 耳鬓厮磨,把薛芸撩得红唇微张,一副春情难耐的样子,差点让楚河起了要在兽车上,跟她真刀真枪来一次的念头。 “你的气息真好闻,楚郎” 薛芸自然也感觉楚河皮肤的触感,楚河的肌肤好得竟然能让她有点嫉妒,而且楚河的气息很特别。 “你的气息中带着草木清新的自然气息,仿佛是日月山风浸染出来的,天然恬淡,你用了什么香囊?” “我一男的,用什么香囊,我修习的水木两系功法,法力精纯到一定程度之后,气息自然会有所改变” 兽车路过繁华街头,薛芸这时可以看看窗外的繁华。 来时,她可是一直低头埋首,忙活了一路,没空看窗外。 街上有算命测卦、茶楼医馆,道场武馆,训兽场,客栈青楼,好一派繁华之景。 来来往往修士众多。 有许多低阶修士说是在金虹城闯荡数十年,其实就是困居于某个商家,当个侍者,服务别人。 他们根本没空领略金虹城的繁华。 “咦,聚仙楼” 透过兽车雕花镂空的窗户,外面有栋碧瓦朱楹,檐牙摩空的高楼,气势非凡,不少衣着鲜艳的男修女修出入其中。 薛芸看着聚仙楼,眼露憧憬。 许多来过金虹城的修士,在离开金虹城后都会向没来过金虹城的修士,提到这座酒楼,夸称这里美食做得一绝。 她也只闻聚仙楼美名,没真正尝过聚仙楼的美食。 “走,跟我进去,小酌一杯” “不用,吃那个浪费钱,咱们筑基修士餐风饮露,不必在意口舌之欲!” 薛芸心中心动,犹豫一下,今天楚河为了她发了不少灵石,拒绝了楚河提议。 “不用多言,跟我去就是” 楚河领着薛芸进了聚仙楼,上了三楼。 这里雅致奢华,当然不能跟上面几层相比,楚河挑了个临窗位置坐下,点了数样美食。 三楼顾客较多,有乐师在吹箫抚琴,有舞姬在跳舞助兴,一片喧嚣! 临走,还给冯琳捎带一份零食,有梅子姜,干果蜜饯儿,正菜有爆炒玉锦鸡、香莲薄荷汤、还有一壶适合女修的百花酿! 这酒寻常女修喝上一壶也不会醉。 两人回到玉溪坊的绝品阁。 冯琳坐在高脚椅上正如痴如醉看着大戏,那大戏其实她是刷第三遍了,有些人就是这般无聊,把一些戏剧反复刷多遍。 她们反正修道无望,每天就消磨时间。 “楚队,您在绝品阁么,我携小九儿来拜会你,找您买枚极品筑基丹” 刚回到阁内,楚河储物袋里一枚传音符响起。 是蒋镜澄在找楚河,语气很尊敬。 楚河早就好奇,是哪样炼气女修能把蒋镜澄这般风流的筑基男修,迷得神魂巅峰。 “过来吧,我在绝品阁” 没多久,一辆兽车停在绝品阁门前,一袭白衣的蒋镜澄先行下车,掀起帘子,扶着车厢出来的一位娇媚婀娜的少女。 此女,穿着一身纤薄轻衫,身材偏瘦,肤如凝脂,容色娇艳,眼波盈盈。 “楚队,这就是我的小九儿!” 蒋镜澄热情把这女修介绍给楚河,兴奋的他没看到楚河眉头微皱。 楚河目光盯视着他的小九儿,而他的小九儿眸子看着楚河时,也微微有些诧异,似在思索,在哪见过楚河。 “仙子是哪里人氏?” 小九儿盈盈给楚河道个万褔礼,“妾身镜城人氏,姓柳名冷溪,家里排行第九,小名小九儿” 楚河看着小九儿,微微一笑道: “在下楚河,出身乾国云浮宗,我听蒋道友提起过小仙子,他可是常说小仙子有手酿酒的好手艺” 话音一落,对面娇美清纯,一副柔弱似白莲花的小九儿神色顿变,美眸看着楚河在压抑不住的慌张。 “楚队,这我可没有夸口,我给你捎带了两坛梨花酿,比不得城中有名的好酒,但这是小九亲手酿制的!” 蒋镜澄献宝似的,一手提着一个酒坛,跟小九儿站在一起,似一对璧人,这次他扭着看到小九儿慌乱惊诧的表情。 “小九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九儿回过神来,目光不敢看楚河,赶紧说道。 “妾身只是没有想到,楚前辈会是如此年轻” 楚河自报姓名,她认出了楚河,楚河则早早就认出了她。 这个化名柳冷溪,小名小九儿的女修,其实就是云浮坊市,梨花酒肆的杨怡伶。 自云浮宗之后,楚河曾在柳林市集见到过她。 当时的她,容貌美艳,体态明显是妇人,胸臀更加丰隆,举止风骚大胆,散修只要给点灵石就能睡她。 再之后,在见苏世伟,下醉仙楼时,又遇见了揽客的她。 那个时候的她身材更诱人,容貌娇美,举止间那股风骚味淡了些,但从业余的卖花酒的女修,变成专门出卖肉体的女修。 今天再见,她体态削瘦了些。 虽胸臀规模不小,但整体来看,更像是少女体型,完全没有出卖肉体女修的风尘气。 可谓洗尽铅华。 更令楚河惊讶的是,他催动灵眼术暗中打量杨怡伶,发现她被一层淡淡的灵光包裹,似乎有某种玄机在内。 楚河接过两坛酒,当即撕开一角,嗅了下。 “嗯,不错,十几年前我在云浮宗时,宗门的云浮翠谷坊市开业,曾有一酒肆,卖的梨花酿和这香味相似,这酒更胜那梨花酿,应该加了琉璃草,玉香花” 杨怡伶则是知道,楚河认出了她。 蒋镜澄倒也是对杨怡伶提起过新来的队正叫楚河,但并没有详细说起楚河的来历。 十几年前,杨怡伶在云浮翠谷坊市时与楚河就没有多少交集。 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之多,所以杨怡伶从蒋镜澄知道楚河之名,也没放在心上。 这下子,没想到在这撞上一个相识的故人。 她眼神流转间,心中快速思量对策,想着若是楚河说出她来历,便赶紧装无辜否认,绝不承认。 反正男人都吃那套,这个蒋镜澄已经哄得他死死的,现在自己说什么,他都信。 进了店内,出乎杨怡伶意料,楚河并没有拆穿她,按市价卖了枚极品筑基丹给蒋镜澄,一切顺利得超乎杨怡伶的想象。 “小九,给,这是我赠你的礼物,等你筑基成功之后,咱们就结为双修伴侣” “蒋郎!”,杨怡伶,一脸幸福,娇滴滴柔声说道。 美丽的脸蛋上透着抹兴奋的红晕,那双泛着春水的眸子极为动人,一颦一笑的刹那间,神色感动,看着无比娇艳,极具魅惑。 身为旁观者的楚河都在那一刹那,觉得杨怡伶毫不作做,好似不谐世事的少女,恰似一朵圣洁白莲,美得发光。 色不迷人,人自迷,蒋镜澄当然,更是陷在对杨怡伶迷恋之中。 “不对劲,我怎么会觉得她清纯美丽,优雅高贵,这明明是个千人骑,万人压过的女人。 这难道是某种旁门左道的魅惑之术,不过刚刚明明没有法力波动” 楚河顿起警觉,这个杨怡伶竟然有些让楚河看不透。 “谢谢” 杨怡伶接下极品筑基丹。 身为看客的冯琳对这恩爱的场景羡慕不已,仿佛是看到了戏剧在真实上演。 其实金虹城中别的商家也有极品筑基丹出售,不过寻常人有灵石也未必能买到真货。 因为五花八门的丹衣秘术,能使上品筑基丹假冒极品筑基丹。 蒋新雨在物华阁做执事,对这些内幕有所了解。 绝品阁规模较小,却敢宣称出售的是极品丹药,这店铺并且没有御兽宗金丹修士背景,反而更可能售卖真货。 这意味着绝品阁经过了城中几大商家的严格考证。 倘若绝品阁以次充好,那些大商家早就收集了证据,把绝品阁狠狠处罚。 金虹城招揽诸多散修来此经营,保证诸多商家的安全,但同时金虹城仍有残酷的商业竞争。 发展商业这是御兽宗的宗门意志。 要搞倒竞争对手,这是御兽宗内部,一些金丹修士的意志,在大的方向上,宗门的意志和宗内众多金丹修士的意志是统一的。 但在小的问题时,有许多时候,甚至是相冲突的。 蒋镜澄对杨怡伶情根深种,楚河并没多嘴,反正这筑基丹蒋镜澄是花了钱的。 就算是拆穿杨怡伶,看蒋镜澄这状态也未必信。 蒋镜澄携杨怡伶离去。 穿一身薄裙的杨怡伶转角时扭头过来,婀娜的身姿在阳光下展现得一览无余。 俏丽的脸,一半在阳光下,这半明半暗的脸,对着楚河浅浅一笑,用意不明。 第322章 听风堂 翌日,楚河发现斥候队正的令牌上多了一道功勋,记录着这道功勋为上报凶妖血甲蟒。 “看来,斥候堂查证了这信息” 楚河对御兽宗掌控力有了直观了解,报上信息,只过两天,就有结果。 不知道去查证的是斥候堂,还是御兽宗内门的镇魔堂。 以人族修士性命养妖是在走钢丝,最终能降服此妖,并能得到御兽宗的认可,那就是受益不浅。 但林氏大长老打得如意算盘落空了。 他不仅面临血甲蟒被夺,还面临一笔大的处罚,相信他一定会气得大吐血,这必定会影响到他冲击结丹。 鲁鸿客的效率很高。 这天他用传音符联络了楚河,给楚河介绍了一个信得过,实力又较强的风媒店铺——【听风堂】 这店铺开在城西较偏僻之处。 楚河找到此店。 从外看起来,听风堂是家私人庭院,院子很大,且清静雅致,进院转过壁照,看到院中有处颇大的鱼池。 池水清澈见底,喂养着十来条银须鲤,每条有半丈长。 见有人来,银须鲤化为半人半鱼形态,上半身皆为女子状态,坦胸露乳,有长长头发,在水中游动,酷似传说中的鲛人。 不过这种银须鲤只是观赏之物,实力并不强。 鱼池旁边有棵郁郁葱葱的大榕树,树底有个小亭,亭中有个石桌和四张石凳。 这环境下,在亭中对弈,又或者是亭中品茶,都别有一番风味。 这院子主人是个姓洪的筑基后期修士,是御兽宗某个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 听风堂明面仅有数名筑基修士在接待顾客,实际四处收集情报的探子极多。 经营风媒,免不了会制造并贩卖些假消息来骗钱,这是这一行的潜规则。 不过这次不一样,鲁鸿客叮嘱过他,一定要真消息。 有了鲁鸿客的介绍,这笔用灵石换消息的生意很快达成。 听风堂提供消息,楚河花灵石买下,并且可暂不付款,等在斥候堂获得相应功勋之后,才付款。 这交易方式让楚河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因为凶兽消息时效性很强。 十天半月前得到的消息,很有可能上报到斥候堂时得不到相应的功勋奖励,可能是那凶兽转移了地方,又或者是别的修士比你更早提供了消息。 本来追查御兽宗势力范围内各种对人族修士有隐患,带血灵凶煞之气凶妖凶兽的任务是斥候堂弟子的职责。 但这世上修士太多,竞争太大,总是会有狗拿耗子的事出现,竞争无处不在,就连冯琳看打花时间的戏剧,都有很多竞争者。 某部戏剧火了,立即有跟风者,构思故事架构差不多的戏剧。 更有甚者,不抓一波三折的故事核心,专门重点演其中的双修采补,强暴,杀戮的片段。 这类留影符卖得还挺火的。 “洪道友,告辞了!” 楚河对着一个穿黄袍,留着八字胡圆脸的道人拱手说道。 “楚道友走好,等鄙人有凶妖消息时,将第一时间通知道友” 那人目送楚河离去,嘴上嘀咕道。 “这小子走通了鲁师弟的路子,估计花费了不少” 鲁鸿客没告诉这位洪姓修士,他有意结交楚河是受了田佼的命令,洪姓修士只当楚河走通了鲁鸿客的门路。 楚河没有耽搁,赶紧拦了辆兽车,往城中执事殿旁的斥候堂去。 到了后请童子禀报,要求见葛向铭,只等了极短时间,童子就带着楚河进院见到葛向铭。 还是在之前初次见到葛向铭的亭台中,这次在这老头的旁边有个筑基初期的女修。 她穿一身绣金水蓝长裙,肤色细腻,容貌上乘,眉宇间有几分矜贵之气。 葛向铭端坐着,那女修正在摆弄茶具,淡雅清新的茶香弥漫四周,令人心神舒泰。 “拜见葛师叔,弟子偶得两头四阶凶妖信息,前来禀报” 楚河把两枚青色玉符交上,其中一枚青色玉符里记录着一只正在吐纳的血狼。 一片如水的月色下,巨狼身上血光倾洒而出,化为一团红雾,把这小土丘完全笼罩。 血光朦胧,透着三分邪异,玉符中记录着有血狼的气息,能凭这气息在一定范围内追踪这头血狼。 当初悄悄用这【留影捕息符】记录血狼的修士冒了很大风险。 四阶凶妖,一般筑基后期修士都对付不了,一旦被它发现,几乎是必死之局。 所以这一枚玉符售价不低,要两千灵石。 这血狼吐纳完后,笼罩小山的血气消失,这头两丈许高的血狼身上缠绕着一条似能流动的黑气。 它很讨厌这如附骨之蛆的黑气。 “哟,不错哦!” 葛向铭看向另一块玉符,这里面记录着一条四阶的银翼虎,其虎爪寒光闪烁,一对银色的翅膀。 “很好,我会立即备案查证,只要证实,就会给楚师侄记上功勋” “多谢葛师叔!” 楚河道谢,退出斥候殿。 等他刚走,葛向铭身边那女修,眯起丹凤眼,媚声问道:“老祖,这两份情报,准吗?” “老夫所料不错的话,这两份情报准确度极高,特别是那头四阶血狼,这条四阶血狼身上有魔藤咒,一准是内门孟师兄族里的魔藤秘境哪里出了漏洞,让这畜生逃了出来。 把这情报交上去,能够记得一份大功,那银翼虎也不俗,战力强大,速度又快” 女修眼里放出光来,她委身给葛向铭,就为了利益和借势。 修仙界和凡俗中,哪里都有出卖自身,委身权贵的美女。 葛向铭一看这女修丹凤眼里的贪婪,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平常利用职权压迫欺凌下没依靠的斥候,葛向铭没少干,不过楚河这人可不能欺负,夺他功勋。 “老祖……” “不用多说,老祖我懂你这小浪蹄子想贪他这份功,不过他这份功太长太粗,你这小嘴可吃不下,不要打他的歪主意” 葛向铭笑道。 出了斥候殿,楚河没急着回玉溪坊,这里处于繁华地带,商家众多,走过一条街,前面人头窜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这条街上有多家青楼勾栏,连成一片。 今天正是花魁大赛,往年是春季举办。 楚河没有流连青楼,不知道今年青楼的花魁大赛拖到了现在。 此时,各家勾栏前铺出红毯,搞得像过节似的。 许多花车上,载着一个个美艳动人的美人在街道上游行。 金虹城修士众多,其中放纵度日的修士也多,两旁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修士,有男有女。 人群中十来岁的少年男女也不少。 第323章 仙子且慢,你听我解释 “快看,那是春风阁的仙子,好漂亮啊!” 那辆花车上,有个女子明眸皓齿,肤白胜雪,身姿窈窕,怀里抱着一柄两尺长的晶莹玉剑。 “那个醉花楼的才美” 另一辆花车上,有个穿着薄纱紫裙的少女,身姿同样优美,手持一柄团扇,轻轻摇动。 “不,不,春风阁和醉花楼,只能说是春花秋月,各有风格,这两个仙子不算最美,艳仙馆的才最迷人。 关键是,你看她穿得好骚! 老夫我多年前练功伤了肾脉,患了筋痿之症,找过医师,试过【通脉玄针】之术,又服用过【亢阳丹】都没作用。 今天我瞧见了她,竟然重新焕发生机活力” 一个糟老头指着自己高高翘起的袍子兴奋叫道。 春风阁,醉花楼,这两个青楼,走的是清纯路线。 挑选出的自家最漂亮的女修,均是打扮得体,宛如清纯仙子,从外面看不出丝毫风尘气,因为其本身就是还没破瓜的处子。 倘若有这姿色,又出生在大型修仙世家,必定受宠,再差也是联姻工具,绝对不会沦落风尘。 艳仙馆的风格则明显不一样,人家直指青楼的本质核心,走的是极致诱惑的路线。 艳仙馆的花车呈香榻状,由八个青春少女抬着,上面有位绝色女修,她脸上带着黑纱,眸子下的俏脸,被半透的黑纱遮住。 光腿,赤脚! 在不停舞动,尽情展示各种体型身体柔美的舞姿。 整个人,显得极为妖娆美艳。 她粉白玉足上绑着银色脚链,一根根脚趾似玉般反着光,吸引着许多男人的眼睛。 分片式的长裙,让她在舞动时,一双长腿时隐时显。 更刺激的是,能被人偶然瞧见她裙内,仅穿着一片仅有童子巴掌大的亵裤,堪堪遮住羞处。 纤腰则完全裸露在外,素肌胜雪,上面仅穿有吊坠着珍珠的黑色抹胸。 诸多青楼,也有青楼走诱惑风格,但跟起这艳仙馆的女修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不愧是艳仙馆” “还得是艳仙馆” “我听说艳仙馆的老板,是来自云渺州的合欢宗,术业有专攻,舞枪弄棒的还得人家在行,咱们本地的女修比不了” “嗯,就是,咱们男人,这一生要是能够娶一个合欢宗的仙子,那便不枉此生” 一群好色的男人,兴奋谈论着,看得出来,他们对合欢宗女修很向往,连许多女修都看得兴致勃勃。 食色性也,这是人之本能。 御兽宗把金虹城多家青楼举办花魁大赛,视为一场平常的商业活动,既不扶持,也不打压。 这是一场盛会,除了满足人的需要,还衍生影响到其它行业。 最直接的有制衣坊,每年都会流行最新款女式法裙,就受这大赛影响。 今年艳仙馆这多片开衩式的长裙,想必也将盛行。 不过女修买了,肯定不敢穿在大街上走,只在房中,供自家夫君欣赏,要在大街上这么穿,还是需要一定胆量和勇气的。 “让一让!” 街头人多得接踵摩肩,有人拿着一柄短短玉扇,轻轻点了下楚河后背。 楚河一扭头,瞬间微微失了神。 他看到叫自己让路的是个少年,这人头戴玉冠,身穿雪白锦袍,细柳眉,丹凤眼,眸如晨星,腰颇细,似细柳扶风。 与楚河的清秀不同,此人是清秀中有股道不尽的俊俏味道,还带着一股脂粉气。 早就听说过,有些世家弟子,不爱红妆爱玩枪,喜欢养栾童,有龙阳之好。 但这脸很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楚河目光从这人脸上落到她胸前,一看其微微鼓起的峰峦,楚河愣了下,明白过来,这是女扮男装。 是那雪衣女,楚河刚刚差点以为,这是个极品的兔儿爷。 上次跟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此女虽然极美,但楚河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上次出门,她,硬说楚河跟踪她。 她还八卦问冯琳是不是楚河的女人,并且在交谈中,有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贬低冯琳,借机贬低楚河的品味和眼光。 那天楚河给她来了句稍稍荤了一点的话,就把她给气走。 “是你!” 对方也是神色意外一怔后,俊美的脸上露出三分鄙视:“咦,是你这个流氓” “仙子,你说话注意点,在下是正人君子” “咦,就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对方一脸不屑眼神瞅眼楚河:“正人君子,会来看这个,你活脱脱一个大流氓” 楚河戏谑笑道: “来看这个就是流氓了?那在下就是大流氓,不过我是男流氓,你是女流氓,你来看这集会,是不是想学两招,那你可得瞧仔细点。 看见艳仙馆花车上的仙子了吧,她这动作,下蹲撅臀,转着圈扭,看着别扭,实际威力不俗。 这招有几个要点,扭动时,要时上时下,时左时右,时顺、时反,时快、时慢,身体还要时收时缩。 另外还可运转体内法力,至玄幽穴,让那腔道,时寒时烫,冷热交替。 一般寻常男修,在这招下,撑不过片刻。 哦,对了这招,就叫仙子坐莲!” 穿男装的少女听着,玉颜刹时变色。 “混蛋,你找死” 勃然大怒的她,啪地,张开手中玉扇,一道乌光罩住楚河。 刷! 楚河眼前一花,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大殿。 幻术! 不对。 楚河立即否定了下意识的判断,马上猜测到是这少女身怀某件宝物,把他从人群中,挪移到了另外某处。 有这宝物的绝非一般修士。 楚河当即知道惹麻烦了,竟然小看了她,这类有背景的修士很棘手,处理不好,打了小的,惹来老的。 “仙子且慢,你听我解释”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等本仙子把你揍一顿后再说!” 对面作男装的女修,婀娜的身姿凌空飘起,一双纤白的素手开始掐诀,劲风吹动她白色锦袍和黑色长发。 楚河无暇欣赏她的美,因为从她体内涌出股强大法力,在她背后化为一团金风烈火。 静谧的大殿上,响起烈焰燃烧的爆鸣声,少女背后的金风烈火,快速构成一个巨大鹰爪。 看到这一招的动静,楚河心中吃了一惊,这个刚筑基一层的女修,随手就发动如此强大的一招,是要拼命么? 有必要么,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 且在她出手时,楚河敏锐发现,少女身上至少有三件护身宝物,进入了潜默激发的状态。 分别是她腰间的玉带,头顶的玉冠,还有挂在腰间的玉佩。 楚河虽不懂炼器,但对各类灵器也极为了解,知道那类能自行护主的宝物的一些特性。 它们都有精巧的禁制,判断着针对主人的杀意,判断主人是否遭受风险。 当触动了这禁制,宝物就会在主人身旁形成护罩保护主人,或者自行发出一击,迎面击中来犯的灵器或其它攻击。 攻击这少女一定不能有明显杀意,而且攻击力不能超出这些宝物感应的阈值。 否则攻击会被护身宝物所抵挡。 楚河当即想到了应对之法,此时,两人隔得并不远,楚河心境平和,毫不显半点杀意和凌厉气机,飞身一闪到了这少女近前。 嗡! 少女腰间玉佩泛起白光。 即便楚河已经十分小心了,仍差点触发了她玉佩的护身功能,得亏楚河没打出凌厉的剑气攻击,否则玉佩就已经自行激发了。 嗖! 楚河伸指一招,多根法力凝成的青藤飞出,在空中极为柔弱,一下子缠到了少女手上。 这一式青藤缠绕,楚河使的是巧劲,好比飞出的青藤,缠住个鸡蛋或豆腐,而不损对方分毫。 缠上之后,楚河收敛气息在原地不动,飞速将对方朝自己拉来。 这少女斗法经验很差,在对方惊叫中,楚河一把将她抓住。 第324章 小师祖奶奶 少女一惊,背后由金风烈火构成的鹰爪当即涣散。 “流氓,你给我放手” 她没想到出手第一招就被拿住两只手腕,自恃是绝世天骄的她,却连一招都没接住,心下恼怒,运转法力,想挣脱。 在挥手同时,抬脚毫无章法地朝楚河踢来 这通乱拳乱脚,没有规矩,但有法力,所以力道极大,寻常修士,即使抓住她手腕,也难以制服她。 想要制服她必须重重给她一击,或者法力入侵她经脉封禁她的法力,只是这样必定会触动她护主的灵器。 “胖,胖,胖……” 两人扭打在一起,楚河连连挨了她几脚, 好在楚河护身法力不弱,这几脚她踢在楚河身上,像踢在一头以肉身见长的牛妖身上,发出的沉闷声音,还反震得她脚趾发麻。 挣扎了一阵,黎妮只觉两手被一双铁腕给握住,根本无法挣脱。 现在整个人都被眼前这大流氓给环在怀中,连脚都踢不了。 仰面就看到这流氓的双眼,似乎带着些许得意。 两人靠得如此近,刚刚近身相搏难免身体接触摩擦,对方身体硬得像堵墙,胸口蹭在上面,竟然有莫名的酥麻,这感觉让黎妮心中发慌,俏脸似火烧。 “流氓,快给我放手,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楚河感觉到这女修体内有股力量正要爆发,刚才她竟然还没尽全力! 要阻止她挣脱,要压制住她体内的这股力量,但又不能触动她的护身宝物。 只有出狠招了。 黎妮说完后,只见一道浓重阴影压迫而来,那流氓的脸放大,到了面前。 下一息,黎妮只觉脑子一片空白,头晕目眩,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 她被强吻了。 楚河强势霸道,两手抓住对方,拥对方入怀,越箍越紧,嘴上自然没有停下。 终于这头犟驴变得柔软起来,空气中从她体内迸化出的金风烈焰气息消失。 “你,下流!” 在黎妮都有点窒息时,楚河才松嘴,仰面的她,那张冰凉寒厉的俏脸上,换上一片明媚诱人的红晕,美不可言,羞意压过怒意。 楚河没想到,她还在执着骂自己,笑道: “仙子既然说在下是流氓,在下若不行些风流之事,岂不是让仙子冤枉了坏人” “你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黎妮威胁道,不过两个粉拳被楚河攒着按在背后。 她那有些起伏的峰峦紧紧贴在楚河胸口,隔着薄薄的锦袍,两只小鸽都被压变了形。 受制于人的她,威胁自然无力,镇不住楚河。 “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是男的,而你是女的” 楚河大胆放肆说道,松开手,捧住她螓首,再次俯首吻上了那两片鲜红欲滴的娇嫩红唇。 两人本来就不熟,这个时候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就得抓住她是处子,从没接触过这事的弱点,猛攻其弱点。 达到扰其心思,乱其道心,带给她从没体验的感觉,然后再见机行事,谋下一步。 操作得好了,没准就能把坏事变好事。 黎妮儿只觉炽烈感觉从唇间传遍全身,被对方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给压迫着,毫无反抗之力。 楚河肆意狂吻,攫取着这陌生少女口中芳香! 黎妮儿脑子一片空白,细软呜咽声,不可抑地自她琼鼻溢出。 已经自由的双手,不由自主按在楚河肩头,就像是个没有修习过仙道的柔软普通少女。 忽然她感觉只手伸进了自己衣里,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向上,直接握住了她的胸口。 “仙子,你还觉得我是流氓么?” 楚河嘴角带着抹笑,把玩着掌中之物。 其形态偏小,一手可握,柔软但又极具弹性。 黎妮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不敢直视楚河。 本来此女像似刚盛开的花朵,还带着青稚的香甜,但现在神态间又融入了诱人的风情,两种气质结合,端是勾人至极。 “这是我馆最好的对战场,空间宽广,能完全承受筑基境级极品灵符的轰击,平日里使用一场,需要三百灵石,今天外面花魁大赛,大家都去看热闹了,我带你俩进来瞧瞧,开下眼界” 殿外传来个男人的声音。 楚河赶紧松开怀中少女。 黎妮急忙整理锦衣,眸子含羞中带着杀意,狠狠盯了眼楚河。 要不是外面忽然来人了,今天还不知道要被这流氓占多少便宜。 外面话音刚落,就闯进来两男一女三个修士,年纪都不超过三旬,均只有炼气修为。 领头的是个淄色劲装的年轻人,二十刚出头的样子。 三人猛地发现殿内有人。 这个淄色劲装的年轻人,一看作男装的少女后,赶紧惶恐低头。 “弟子,拜见小师祖奶奶” 楚河:“……” “行了,楚河,今日你我交手切磋,不分胜负,我倦了,你走吧” 楚河:“啊!” “趁我还没想杀你,你还不快滚”,黎妮跺脚冷哼道, 楚河瞧了眼这三个人,就这三家伙坏了自己好事,沉吟下,道:“在下还未请教仙子芳名?” “我的名字你不必知道,赶紧滚” 黎妮吹弹可破的娇颜上升起抹恼怒,处在怒火爆发的边缘。 名字是万万不能让这流氓知道的,要是让他知道了,以后可不好见面。 楚河看了眼这少女,熄了玩火的心思,今日不亏,没半点损失,还揩了手油,万一玩过火,玩砸了可不妙。 “也罢,仙子即无意留名,那在下也不强求,下次仙子要交手切磋,尽管来找在下” 楚河眉头微挑,淡淡一笑,拱手告辞,出了这处大殿。 殿内,黎妮本想警告下这三人。 后转念一想,若特地叮嘱这三人不要多言,反显得欲盖弥彰。 冷眼扫视了三个炼气修士,轻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等了好一阵子,殿中,淄色劲装青年才抬头,脸上冷汗淋漓。 本来今天花魁大赛,街上许多人都去看热闹了,他拗不过好友的好奇,让好友带着他女伴来这最大的角斗殿溜一圈,谁知道在这碰到小师祖奶奶跟人幽会。 黎妮以为掩饰过去了,实则这三人进来太快。 黎妮虽没春光外露,但衣襟还是有些凌乱,脸上的诱人红晕更是出卖了她,让人一眼瞧出了端倪。 不过,这个淄衣劲装青年不敢仔细打量,因为前些日子,他看到自己筑基境后期的师父都称这少女为师姑。 也就是说此女,跟结丹老祖同辈,她一准是内门的大人物。 师父面对她时,都是谨小慎微,如见天颜的姿态,十足的谄媚奴才相,面对这种身份尊崇之人,多盯几眼便是僭越之罪。 看这少年,还故意装作不识师祖奶奶…… 淄色劲装青年认定自己无意撞破了师祖奶奶的隐秘,害怕得担心被师祖奶奶给杀人灭口。 “嘿,沈哥,咱们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别说了,快出去,你们今天没来过,记得今天的事要烂肚里头,对谁都不能说!” 淄色劲装青年一抹脸上冷汗,压低声音说道。 “原来是风云武苑!” 楚河回头看了下一块高悬的大匾。 这风云武苑是御兽宗某个内门金丹长老的产业,这里收费不菲,最便宜的业务是提供交手切磋的擂台,多给点灵石,还能向武苑里的修士,请教实战对练。 那些修士就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 平日里散修可没有与名门大派弟子交手的机会,在这只需要付得起灵石,就能得到个友好切磋的机会。 第325章 试探 “此女是谁?” 楚河没打听到雪衣女的姓名,心下有些不死心。 此女年纪不大,修为也仅筑基一层,但从交手来看,她潜力很大。 如果斗法经验稍微老炼一点点,楚河还没办法制服她。 楚河琢磨着等以后,找到这个淄色劲装青年问一下,他的小师祖奶奶的姓名? 毕竟我也是捏了你小师祖奶奶的奶奶的男人。 黎妮此时,站在某个院中的一棵大树下。 这树枝繁叶茂,占了大半个院子,她一晃想起幼年中毒,初见楚河时的情景。 那时楚河递给她一个糖人,替她袪毒疗伤,印象中是个极为亲切的大叔。 一下又想起前些日子,好奇问他,挑女人,看哪方面,结果楚河口出狂言。 今天这家伙更是癫狂无边,敢对自己动手动脚,要不是有人打断,还不知道他会怎样? 胡思乱想间,唇间似乎还回味着楚河带着草木自然的清新香味,口腔被他舌头搅动的感觉很奇妙。 原来,这就是亲吻的感觉! 真是如饮甘霖。 黎妮纤手触摸着自己的红唇,一片红晕在脸上,灿若云霞。 好快俏脸上浮出抹浅浅甜美的笑,妥妥十足的少女怀春,可惜此时无人能有福欣赏她这幅动人的模样。 黎妮嘴角,抑不住的笑,过了一会,忽然又猛地自责警醒。 黎妮啊,黎妮,你怎么能乱想了,你身怀玄级五行灵体,天赋不凡,怎能痴迷男欢女爱。 竟然还回味起臭男人的口水,恶心! 看了下左右无人,黎妮清了下嗓子,呸! 似乎吐了这一口沫子之后,便把刚才跟楚河亲吻时,沾着的口水给吐了个干干净净。 “我可是来风云武苑练习实战的,过几天就回山清修,你天赋弱得很,我们注定有难以逾越的差距。 将来顶多……你好好修炼,等三年后,收你当个侍从。 以后若是听话就提携你,若是还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亲手阉了你” 想到阉人时,想起刚才被那流氓紧紧搂住,似乎被个什么给顶着小腹。 这年纪,黎妮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很清楚顶着自己的是根什么东西,这时不由脸又一红。 ……………… 回到玉溪坊,绝品阁。 三天后,收到葛向铭的传音,上次两个消息确认了,楚河又记两次大功。 楚河当即就去了听风堂,把灵石给付了。 “洪道友,以后有凶妖信息,记得务必通知在下!” 一番寒暄后,洪姓修士把楚河送到门口。 “楚道友放心,你是鲁师兄介绍来的,听风堂自当恭敬对待,有消息一定先通知你” 穿着黄袍的洪姓修士,摸着八字胡笑语盈盈说道,这人很识趣,不敢贪鲁鸿客之功。 楚河当然也清楚,这个洪姓修士仅是个办事人员。 鲁鸿客比他更为重要,不过鲁鸿客也不是棋手,鲁鸿客应该也是受实力更强的某人在驱使。 自从前些天,在田佼面前,成功装到了之后,好事就连连来,这一切里应该是有田佼的意志在内。 当下还看不到田佼的恶意,没准是想拉拢我,借机打探下‘龙道友’的底细,或借此向‘龙道友’释放善意。 反正这不是坏事,见招拆招就是。 楚河用传音符向鲁鸿客表达感谢。 金虹山某处大院中。 鲁鸿客正在吐纳修炼,整个人在入定状态,周身皮膜下,气血在经脉间缓缓流淌,周身连绵不绝地朝外散发出一股股热浪。 一头三级的火焰犬趴在不远,为他护法。 吐纳完毕后,查看起传音符,听到了楚河的答谢,琢磨一下后。 “楚兄,我和你一见如故,十分投缘,你我之间,像这区区小事,互帮互助,不必言谢。 其实我也有要楚兄相帮的地方,在下最近想炼制炉刺穴丹,还缺一株三百多年的雪箭草。 不知道,你绝品阁店里有没有?” 说罢后,传音符没有回音,鲁鸿客把传音符收了起来。 真如楚河所料,他是接了田佼的命令来接触楚河。 目的正是,尝试着与凌霄剑宗龙姓金丹后期修士建立联络,打探龙姓修士底细,若对方无恶意,则建立些交情,进行商业上互通有无的交易。 凌霄剑宗是隐世宗门,山门在雪域高原某处,这宗门里有许多产自雪域高原的珍稀灵药,田佼看中了这一点。 绝品阁每日进来购物的修士不少,绝品阁货架上的货物,他们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 鲁鸿客提出的雪箭草也是经过田佼思索后提出的。 三百年的雪箭草,是二阶顶级灵药,极为珍稀。 用它炼制的刺穴丹,不仅能助力筑基中期突破至筑基后期,还能一定程度扩宽经脉。 关键是这雪箭草在绝品阁货架上没有。 田佼的计划,是想看龙姓修士的实力,将来在商业交往中,一步步交易更珍稀的三级灵药。 没过多久,鲁鸿客收到楚河的传音答复。 “三百年的雪箭草有好几株,若是懒得炼丹,直接购买极品刺穴丹也行!” 楚河这些年通过多个渠道,暗中收集了许多产珍稀灵药的种子和药苗,培育出许多灵药。 其中就有大量产自雪域的灵药,还在金虹城中买了许多筑基修士服用的下品丹。 其中就有下品的刺穴丹,当然现在早就通过造化仙葫的灵元造化,升级成极品灵丹。 “不错,果然有底蕴没有显露出来!” 鲁鸿客喃喃自语道,准备按田佼的指令,交易多次,建立信任后,就尝试提出要购买些产自雪域高原的三级灵药。 此时,楚河悠闲坐在兽车内,回玉溪坊。 他收到葛向铭的传音,葛向铭向楚河指定一项任务,去柳林山抓捕一条三阶巅峰的美人蛇。 这蛇妖已经将头颅练为人头,它生吞了两个寨子,上千的凡人,便是炼气修士也吃了好几十人。 楚河琢磨了下,用传音符给葛向铭留言,拒绝了这项任务,并推荐肖百年带队去完成这任务。 当下能用灵石在听风堂买到消息,获得功勋,何必自己再劳心劳力四处乱跑? 正好也借此机会,试探下自己的分量和影响力,有没有直接拒绝葛向铭的资格。 斥候堂中。 “老祖,这任务别人求都求不到,他竟然一点不知感恩,还拒绝出任务,这是倒反天罡了吗?老祖,这人得敲打敲打” 楚河上次见到的,那个试图撬楚河功勋的筑基女修,趁机煽风点火,眯着眼睛,颇带点讽刺口吻道。 葛向铭琢磨了一下,冷冽的眸子中,寒意很快消失。 他哪会不明白这女修的心思,无非是借自己之手,打压下她的对手。 “你懂个屁,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楚河非常人,你把对方当作斥候堂的对手,人家可能从来就没正眼瞧你一眼,从来没把你当作对手。 给老夫听好了,以后别想去招惹他,真惹出祸来,老夫可不保你” 葛向铭把这女修呵斥了一句,心里琢磨着田佼向他询问过楚河,应该是证实了这个楚河是内门黎仙子看中的人。 也罢,你不去就不去,那就让肖百年去。 葛向铭清了清嗓子,很温和地用传音符回复了楚河。 “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果然,有了跟葛向铭讨价还价的资本。 楚河琢磨算计了下,以后三年将要在修炼中兼顾到经营,还要把生意做大。 如此一来,再在金虹城和望月湖旁的洞府往来,就显得有些不方便。 除了浪费时间外,还有极大的安全隐患。 毕竟那是城外,巡逻的修士少于城内,万一被某个假丹或结丹修士打劫可不妙。 绝品阁的二楼也仅能当个暂时落脚之地,这地方太小,丁级商铺的面积本来就不大。 换个等级更高的商铺,楚河暂时没这打算,就经营买卖来说,这么大的铺面一样够了,只是居住方面不方便。 楚河计划在玉溪坊内再找个居住的大院。 第326章 幽兰小筑 鲁鸿客很快亲自来绝品阁取雪箭草,还买了一枚极品刺穴丹。 雪箭草和极品刺穴丹,都是楚河从储物袋里取出给他的,特地言称,这些丹药不多,若非有交情,概不外卖。 这些都是生意人的手段,半真半假的听着就行。 要说完全是真,那是有假的,别人给的利益足够多,楚河也卖,要说完全是假的,那也有一定成份是真的。 当下的楚河,还不敢放肆地敞开二阶极品灵丹往外卖,若卖得太多,影响了城中大商家的利益,或者引起了御兽宗高度的重视反而不美。 所以,筑基境二阶丹药中,那些极难炼制,有特殊作用的丹药,楚河控制着出售的数量,这些都不摆在货架上。 了结鲁鸿客的事情后,楚河找到间个负责洞府租赁的牙行,提出对洞府的要求,灵气质量不需要太好,一般就可以,不需要洞府里有灵眼,但空间要够大。 最好环境幽静些,价格得适中。 楚河修炼,靠的是吸纳上品灵石和服用极品丹药,所以对洞府品质要求不高。 既然这类洞府没有高品质的灵眼,如果价格还贵的话,那就显得楚河人傻钱多。 玉溪坊内,能达到这些要求,并处在空闲状态的暂时没有,需要等待几天,由牙行的修士去调剂询问。 过了两天。 这天,夏日晴空骤变,天空下起一阵暴雨。 倾盆大雨,冲刷着金虹城的每个角落,雷声轰鸣,电光闪烁,天地间充满了磅礴与不羁的力量。 “楚前辈,妾身帮您联络到了一间大院,就在玉溪坊,正符合你的要求” 暴雨虽大,仍阻止不了人,毕竟下的只是普通的雨,不是绝地天灾类的冰雨,毒雨,瘴雨! 楚河出了绝品阁,应约到了玉溪坊一处街尾。 这里连丁级的小商铺都没有,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一丈宽的青石板路两旁,两排翠竹在风雨中乱摇,有点不堪重负的样子。 侍女领着楚河到了一处隐于翠竹旁边的深院前,院子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古朴的木匾。 上面用行云流水般的笔迹刻着“幽兰小筑”四字,透出一股不染尘埃的雅致。 “楚前辈,这里以前是个修习琴道仙子前辈独自一人租下的洞府,她早就兴起四处游历之心,我询问了她,她就提前退租了” 牙行的炼气境侍女,在前一边介绍,一边推开半掩的木门,雨雾中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院中,各色花卉在狂风骤雨中挣扎,牡丹花瓣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却依然倔强地挺立; 兰花在风雨中更显清雅,虽摇摇欲坠,香气却愈发浓郁; 茉莉花朵小巧,紧紧依偎在绿叶间,虽被雨水冲刷得洁白无瑕,却也显得更加坚韧不屈。 看得出来,之前居住在这的那位筑基女修,花费了不少心思在打理这些花草。 这些经过灵气洗礼的花草,生机比寻常花草要强得多,否则早就被雨打风吹给摧残。 想想倘若是平时,院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 牡丹娇艳欲滴,兰花清雅幽香,茉莉洁白如雪,诸多花草,定为这幽静的小院增添了不少生机与雅致。 这环境中,再有个漂亮女修,在这花草间抚琴,那应该是幅极美的画卷。 不过,楚河不是懂得欣赏的那类雅客,满院的花草,在他眼里全是垃圾,远不如造化仙葫药园空间里的一株灵药。 薛芸会使枪,她在绝品阁二楼的闺房里有架琴,但从没听她弹过。 冯琳更是专心看她戏剧,也不是个吟风弄月,喜欢音律,喜欢花草的女人。 楚河之前有个女人赵凝香倒是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 转眼已经跟她别过有十几年了,凭她的资质应该没多大机会进阶筑基,保不准现在已经成为人妻人母了。 彼之蜜糖,吾之垃圾。 养这些没用的花花草草干什么,浪费时间,有这工夫不如多吐纳修练一会。 “把这些全都给我清理了” “啊!” 青衣侍女一怔,她本来还想夸一夸满院的花草,因为这院子的灵气等级很差,除了幽静和一院的花草,还真不好夸别的。 “前辈不要,那妾身将这些花草都收走了” 此女喜欢这些楚河看着没用的花花草草,一愣之后,连忙欣喜地捡收这些花草。 在了解了租金后,楚河租下了这间大院,清空花草后院中有二十多丈宽,比起望月湖旁的洞府要翻个倍。 比起逼仄的绝品阁二楼,更是宽敞得多,足够薛芸在院中练枪法。 至于楚河要修炼剑诀,他准备在城中找间武馆,在武馆的修炼场中修炼。 武馆除了提供带禁制的修炼场,有的还提供战斗傀儡陪练,付得起灵石的话,还可以请人指导实战。 次日,楚河把望月湖洞府退了,搬进了这间所谓的幽兰小筑。 薛芸和冯琳被安排在一左一右两间偏屋内。 三人各添置了些家具,楚河再买了套阵法,加强绝品阁的守护,以免晚上店内无人,闯入了贼人。 当然,金虹城中有巡逻执法的筑基修士,还有金丹修士坐镇。 这繁华的坊市,商业环境已经极为成熟,很久没有出现过,店铺被攻击的事情。 但绝品阁里都是极品灵丹和珍稀灵草,也得预防那些胆大妄为之辈。 小院的正屋颇大,当中为正厅,可做会客,一间被楚河用做寝居,另一间被当作炼丹房。 炼丹房特地布置了灵禁,保证炼丹时有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楚河的丹道正处一阶丹师和二阶丹师的瓶颈处。 部分容易炼制,且他经常炼制的炼气境丹药,可以炼出上品丹和极品丹。 部分容易炼制的筑基境初期的丹药,能够炼出废丹,走运的话可炼出一枚两枚下品丹。 筑基境,还可以通过坊市买进下品丹,用造化仙葫灵元造化,晋级获得极品丹药。 但真到了金丹境后,三阶丹药的废丹,就无法买到,所以丹道造诣的提升重要性,不亚于修为提升的重要性。 绝品阁继续交由薛芸和冯琳打理。 楚河则在玉溪房的院中炼丹,他专攻筑基的二阶丹药,并不打算再炼制那些一阶炼气境的丹药。 “银线草、紫灵草,三百年紫参、上品灵蜜、郁香草……” 封闭的丹房里,楚河首先习惯性检查各灵药品质,再祭出凤纹鼎和火炉,然后开始炼丹。 这次还是尝试筑基境初期修士都可服用的增元丹。 楚河手法娴熟,道袍轻扬,逐一将药材投入丹鼎中,提炼药粉,麻利熟练的操作,颇有几分丹道高人的风采。 丹鼎下的火焰在楚河的操纵下不断跳跃。 半晌后,炉中传出炸鸣声音,多枚即将成型的丹药碎散,在凤纹鼎中化为黑灰。 这炉丹药,最终凝丹六枚,有三枚废丹,三枚下品丹。 “呵呵,有进步” 楚河打量着三颗灰不溜秋的丹药,嗅了嗅,有较浓的焦糊味,但他嘴角仍然勾起一抹微笑,这比上次有了小小进步。 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丹道进展,比起最初炼制炼气境丹药时,进展又快了些。 没有丹道天赋又如何,灵根不佳又如何,只要坚持不懈,就终会有成果。 当然,换作他人,是没有坚持的资本,毕竟坚持是要成本的,频繁炼废大量药材,不是一般家族能够撑得住。 楚河预计还有个十来年,一定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二阶丹师。 楚河伸了伸腰,出了丹房。 时光流逝,转眼一月。 这一月,他试着变化身份通过牙行,打探风云武苑的那个少女,可惜没有结果,不知其姓名。 还不断变换身份,继续买进炼器废料和各类二阶废丹,下品丹药和二阶各类妖核,以及各类珍稀灵药的种子,幼苗。 当然也通过听风堂,继续交易凶妖信息。 肖百年领着蒋镜澄、覃卫忠等人,执行抓捕美人蛇的任务还没回来。 斥候堂捕魔使的任务每年能完成多少,一定程度上要靠运气。 有时偶然就得到某凶妖的准确消息,并捕捉到凶妖的气息。 运气背的时候,追踪一头凶妖要花费大半年的时间,可能还一无所获。 这天楚河收到了来自云浮宗常延瑾的书信。 “常师兄经营有方,云浮宗又新招到一名金系玄级中品灵根后辈,当真可喜可贺!” 信中,常延瑾提到在外游历的王铃师姐已经进阶了筑基七层。 楚河思绪飘远,回想起当年一起进宗门时,王铃师姐教导大家打坐吐纳,当时炼气后期的师兄师姐有很多,梁国天灾之变后,许多师兄师姐都陨落。 导致了云浮宗一下子出现了断层。 当楚河在炼气后期时,王铃还在筑基三层,不到二十年时间竟然修炼到了筑基后期。 “王师姐,勇猛精进,厉害,厉害” 楚河还不知道,常延瑾为防万一,把云浮宗底蕴都搬空了,全给了王铃。 这棋下得谨慎,万一云浮宗道统断绝时,由王铃来恢复。 但实际情况,好过了常延瑾和已经坐化的风润竹所预料。 云浮宗运气好好的,反倒让云浮宗提心吊胆的紫霞宗,接连走霉运,连宗主李仁南都只能龟缩在宗门中,苟延残喘。 “咦,周左达要来金虹城,已经在路上了,要托我帮忙买几枚筑基丹!” 楚河匆匆把信读完,知道前面介绍宗内欣欣向荣的情况,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最后这件事。 楚河琢磨计算下,由云浮宗过来的信件到金虹城需要半月到二十天的时间。 信件除了两端是人工投递外,中间一大段路途是由专门用来送信的妖禽传递。 这类妖禽有特殊的标识,来往的信件均只是纸张而已,并不值钱,极少有人攻击这类专门递信的妖禽,信件丢失的情况不算罕见,但绝没达到时常频发的地步。 但送信的妖禽并不是携带顾客信件直飞给顾客指定的目的地,信件中途要转多次。 周左达要到金虹城来,则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主要是路上不太平。 倘若路上安全,可随意飞遁,那时间会大幅缩短。 算算时间,周左达大概要到初秋才能到金虹城。 帮忙买几枚筑基丹,举手之劳而已。 这忙可以帮,楚河对云浮宗还有点香火之情,不过没打算给云浮宗极品筑基丹,他还没强大到能随意给人极品筑基丹的实力。 随意露富,必遭祸端。 楚河收了信,腰间储物袋中,某张传音符有了反应。 是薛芸在联络自己,说上次跟蒋镜澄来的炼气女修小九儿要求见楚河。 “怎么回事,有了极品筑基丹,不闭关冲击筑基,还跑出来浪,难道是蒋镜澄外出任务一月,寂寞难耐了?” 装得像白莲花似的杨怡伶,美貌不弱于薛芸。 那柔弱感更能让人升起一股保护欲,但楚河太清楚她的底细,对她并没有生起欲望。 第327章 悠茗茶楼 薛芸知道,杨怡伶是蒋镜澄的恋人,蒋镜澄是楚河的下属,地位低于楚河,凭小九儿的身份要约见楚河,还不够资格。 她本来不想帮杨怡伶传音的,因为一般普通人要找楚河,薛芸都给挡了回去。 这些一般人里,还包括了某些在城中有名的商家的筑基境的二掌柜,三掌柜。 不过薛芸见此女,似乎柔弱中带有让人怜惜,不忍心就帮杨怡伶传音。 “多谢仙子前辈!” 杨怡伶道,此女神色平静。 今日的她穿一身白裙,显得修身紧致,纤腰玉臂,婷婷玉立,那双眸子十分明净,完全没有半点风尘气,但在清纯中,又似乎透着几分诱惑。 幽兰小筑中,楚河略一琢磨,让杨怡伶来这不适合。 “让她到悠茗茶楼三楼来见我!” 这茶楼就在幽兰小筑不远,同样是个僻静之地。 散修到茶楼的目的不在于喝茶,而是来茶楼聊天吹牛,交流信息,交流修炼心得,互通有无,搞个交易互换会,有些人还借此平台,认识些陌生女修。 茶楼的三楼被设计成雅间,供一些需要私密要求的顾客使用。 一些散修谈买卖常约在这种档次不高的茶楼的雅间,较省钱。 当生意谈妥了之后,弱势一方才到奢华的酒楼宴请讨好强势的一方。 “听说没有,老江他们几个,在翠微山脉猎杀了一头三阶巅峰的银翼狼,剥出一根妖力十足的兽骨卖了三千灵石,还抓住了一群小狼崽,血脉品级都不低” 翠微山脉属于雪域高原外围某个山脉,雪域高原中像这样的山脉多不胜数。 “那这下,他们几个赚大了” “可不是吗,跟老江一起去的姓黄的那小子,才刚刚筑基,也分了一笔,我看到他去清香苑,一次居然点了四个姑娘” “妈的,就他那样,一次四个,忙得过来么?” 这群散修正笑谈间,看到一个炼气九层美女上了二楼。 只看此女白裙飘飘,雪颜朱唇,容貌极美。 有个四旬年纪,筑基初期瘦瘦男修,赶紧抢先站起来搭讪: “哟这位小仙子面生啊,要不来这坐坐” 杨怡伶没搭理他,朝三楼走去,这人看着登梯的杨怡伶裙角下白白的小脚,踏着双粉白的绣鞋,不由得狠狠矁了两眼。 “老孙,白搭讪了吗,人家没看上你” 一个三旬少妇凑过头来打趣说道。 老孙揉揉鼻子,轻浮一笑道:“浪费一句话而已,又没有什么损失” 楚河在三楼,看到杨怡伶,细步纤纤,似弱柳扶风般缓缓走了过来,到了近前。 “小九儿,拜见楚前辈” 杨怡伶看了眼靠在窗口,一袭青衣的楚河。 阳光斜射下的这少年虽算不得极其英俊,但清秀出众,像给女儿家读的情爱杂书中,描写的世家公子,一副性子柔和的模样,看不出半点锋芒。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从云浮宗,一个不怎么耀眼的弟子进阶了筑基,到了金虹城,还进了御兽宗外门的斥侯堂,当到了队正。 这小子身为绝品阁的执事,还是斥候堂的队正,我今天一定要迷住这小子,让他当我的冤大头!给我供养。 原来,蒋镜澄并没有把他知道的楚河信息,完全透露给杨怡伶。 虽然杨怡伶在蒋镜澄心目中如白莲花一般,冰清玉洁,不染一尘。 但身为曾经的风流浪子的蒋镜澄仍然习惯性留了个心眼,不向自己喜欢的女人,介绍一个比自己更厉害,更有潜力,更强大的男修。 便是要提到,也要隐瞒下楚河胜过自己的地方,这正是蒋镜澄这个久经情场男人的高明之处。 聪明的男人,往往只给女人介绍些不如自己的朋友。 让女人享受下被他这强者看中的感觉,尽量避免让女人见到自己当孙子的场面。 就算要给女人介绍强者,也要注意方法,要让女人觉得他有高端人脉,而不让女人觉得他是小角色,避免自己成了心机女的踏板。 楚河打量下杨怡伶,杨怡伶迎着楚河的目光,理了理垂在胸前的黑发,美目流盼间,似不胜娇羞。 “行了,别故作风情,这里没有他人,你就不用假名来诓我了,杨怡伶”,楚河淡淡说道。 “楚前辈,妾身并非要诓前辈,妾身小名,真就是九儿!” 说着,刚坐下的杨怡伶脸上装出的娇羞消失,美丽的脸上,露出凄苦的笑容,道: “其实,我本是世俗一个富家女,家父生我之前,生了八个子女,全都先后夭折,生下我后,好不容易才养大。 我原本可以无忧无虑生活,直到有一天,我家族遭受巨变,一伙强人在夜里杀入我家,我家破人亡,幸得一个过路的仙师相救。 他带我在身旁,教我修道,我拜他为师,还以身侍他,那人就是张东南,我们一起在云浮翠谷坊市开了个梨花酒肆,我帮他赚钱。 直到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我才从他酒后的胡言乱语中知道,杀我一家的强人竟然是受他指使” 杨怡伶眸子中涌出泪来,也不擦拭,轻咬着红唇,几缕碎花在脸颊边被微风吹着,看上去,稍显凌乱。 但有种别样的破碎之美,让人生起怜悯。 “我竟然委身贼人,我本想趁他酒醉杀死他,又因自己实力太低,光有修为,却没修习过杀伐的法术,恐杀不了他,反被他所杀。 我忍辱负重,装着不知,后来找了个机会,跟人逃了出来,顺带卷走了张东南所有积蓄。 我以为是逃出生天,谁知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那个家伙,也包藏祸心,我看出他的用意,装作不知,把灵石都给了他,让他去竞拍筑基丹,冲击筑基。 假意求他筑基之后,帮我报仇。 他得了灵石,信誓旦旦筑基后便娶我,帮我报仇。 趁着他去磐石城买灵丹的机会,我就逃到了紫霞城。 凭着之前学的酿酒手艺,酿制灵酒谋生,二十多年风吹雨打,我修到了炼气后期,终于有了复仇的修为。 我想去报仇,却找不到张东南那个狗东西” 杨怡伶脸上露出抹恨意。 随即长长吐息,似要把心中所有不快,都在这声叹息中吐出。 “我只得暂时放下仇恨,继续追寻大道,可惜我一个散修孤女无依无靠,不能在乾国筑基,只好抱着博一博的念头来了金虹城。 来这不久,我就遇到了蒋镜澄,蒋大哥。 他是个好人!待我如亲妹妹一般” 楚河端着茶杯,一直默默看杨怡伶表演卖惨、装坚强,这是个很狡猾的女人,装得可真像。 听她的话,把自己洗得清清白白,除了被张仁南骗过身子,好像没别的男人似的。 “楚前辈,你不信我?我这些年,可谓真是尝尽人情冷暖,看尽人生百态!” 楚河笑了笑: “你说的是真是假,别人难以分辨,不过难不到我。 我精通天衍算术,只要掐指一算,就能推算出你的过往经历,要不要我给你推算一次” 第328章 给你个豁出去的机会 “楚前辈你真的精通推算?” 杨怡伶微微欠身,看似清亮的眸子里有点点慌意。 “看来你不信,那我就推算一次” 楚河装模作样地掐指,忽然眉头一皱。 “杨怡伶,你自言‘尝尽人情冷暖,看尽人生百态’,这话夸大了些,活到现在,区区这几十年你哪有资格说阅尽沧桑,不过让我惊奇,你尝过的男人倒是不少” 杨怡伶,俏丽的脸上,刹那间变得苍白,额头溢出一层细汗,故作轻松一笑。 “楚前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那我让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楚河伸手在空中一挥,脑中观想以前见过的画面,法力在空中凝成一幅动态的画卷。 这是个小山谷,山谷中有三栋小木楼。 其中一个是酒肆,一个是医馆,一个是杂货铺。 酒肆前有个小坪,有七八个炼气中期散修在喝酒,有个双十年华美艳女子抱着个酒坛出来,跟人打情骂俏。 杨怡伶看到这画面,像被雷劈中一样,呆在那。 画面再变,是红鸾城的酒楼下。 “道友,要不要玩一下,价格公道,只要一百灵石” 杨怡伶原本苍白的脸,因羞愧变得通红,仿佛是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裸着一切,呈现在人面前。 过往种种,她瞒着别人,外人不知,自己是最清楚的。 楚河打了个手势,画面消失。 “楚前辈好高明的天衍推算,今天妾身能见识到神奇的天衍推算,真没白来,没错,我说谎了。 前辈你算出的是我的黑暗史,可那就是我的来时路,我无依无靠……” “行了,不用跟我讲卖身无罪,我从不关心出现在我面前的某人来路有多坎坷,直接说吧,你今天找我何事?” 楚河打断她,神色中有一番从容且亲和的气度在内,没放出筑基修士的威压,偏偏能让杨怡伶,觉得十分高深莫测。 杨怡伶犹豫一下,说出自己目的:“我想买你店铺里那份【玉髓露】” 绝品阁里的灵丹灵药众多,还有些能够辅助冲击筑基的灵物。 那玉髓露就是其中之一,这是一种独特旁门的辅助之物,产自石钟乳内部,一般寻常修士冲击筑基时用不到它。 它有一定洗涤经脉的作用,但楚河读过的所有资料中都记载着它的洗涤经脉作用,要弱于极品洗髓丹。 在金虹城的其它商家也有【玉髓露】出售,不过品质不如绝品阁内的【玉髓露】。 楚河有意在城中收集了一些较罕见但价值和用处不广的灵物,然后进行灵元造化。 看看每种独特的灵物分别能提升到哪种程度。 提升完后,对楚河自己没有用的,有些存在造化仙葫里储物的空间角落里,有些则摆到绝品阁去,以此彰显绝品阁的实力。 【玉髓露】只是其中之一。 楚河明白了杨怡伶,就是想白嫖【玉髓露】! “想买【玉髓露】你去店里掏灵石买呀!” 杨怡伶脸上,羞愧而生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尽,晕红染着明净的脸,看上去有几分诱人。 “还不是要价太贵” “定价八千八,贵吗,一点都不贵吧” 杨怡伶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四千行不?” “绝品阁的货物,从不二价,是谁给你勇气,这么砍价的”,楚河目光瞥了一眼她。 “楚前辈,妾身手头拮据,只要前辈答应这个价,妾身愿以身服侍前辈” “不感兴趣,你若缺点灵石,我给你个建议,你上楼时,应该看到二楼有好些个筑基境男修” 杨怡伶不死心,向楚河献身想省灵石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感觉楚河前途远大,是个攀附的好目标,哦,不对,应该说是一块很好踏脚的石头。 她是把男人都看成踏脚石。 从云浮翠谷坊市流落出来,历经诸多波折,饱经世事,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莲花。 初卖身时,杨怡伶感觉自己成了自己瞧不起的妓女。 卖多了后,就习惯了。 也懂了许多书上没有道理,好多她读过的书上,人们都是鄙视妓女。 而实际上好多臭男人心里瞧不起卖身女修,但身体老实得很,抛个媚眼就能叫他们乖乖掏腰包。 杨怡伶站了起来,一双美目直直盯着楚河,轻轻把白裙口子拉低。 “楚前辈,我不信前辈视妾身如无物“ 杨怡伶,她清楚自己长了一双灵动的眼,呆呆盯着一个男人看时,没几个男人能顶得住。 走在路上时,总是会有许多筑基境男修侧目用贪婪的眼神打量着她。 她有意拉低的裙口,露出修长的玉颈,一片精致的锁骨如凝脂白玉。 高挺白嫩的酥胸露出了半截,叫这白裙下包裹的诱人体态,更加令人垂涎。 “再拉低点,别半遮半掩的” 楚河端着茶杯,小饮一口,淡淡说道,目光并没回避眼前的春光。 杨怡伶眼前一亮,心里一喜,我就知道,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你楚河也不例外。 “楚郎,你想看,那便带妾身回家,妾身便随楚郎你看个够” 杨怡伶娇嗔一句,声音软腻,眸子里带着情欲挑逗道。 “看来为了【玉髓露】你还豁真得出去” “人家可不是仅为了【玉髓露】,人家还贪楚郎你这个人,就像你贪我一样,我也贪着你的身子” 香风一动,杨怡伶向楚河扑来,楚河一拂袖,一股无形之风把杨怡伶推拒到三丈之外。 “区区狐媚之术,还想魅惑我,若是在城外,我已经将你削首斩杀,你想要【玉髓露】,我给你个豁出去的机会,脱光了在玉溪坊裸奔一次,便是免费赠你也无妨” 在杨怡伶眼里,一向温和的楚河刹那间气息极其强大,威严无比。 轰…… 杨怡伶感觉到自己多次得手的狐媚迷惑他人的法术,碰上了无形结界,如蚍蜉撼树,根本无法破开对方结界,还给弹了回来。 结果导致心神浮动,受反噬下,觉得楚河壮如天神,竟然升起强烈的崇敬仰慕之心。 “楚河,你!” 杨怡伶玉容忽明忽暗,晶莹的贝齿咬着红润的嘴唇,眉宇间闪过怒意,神色怅然和挣扎。 “看来,你不想要这机会了”,楚河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讥笑。 不就是裸奔一次吗,能得到【玉髓露】,还能得到这个男人,值了,杨怡伶的脑子思想出了问题。 “楚郎,你说话算数!” 第329章 再临百炼阁 杨怡伶忽如其来的较真,让楚河大感意外,难道你还真敢在玉溪坊裸奔? 楚河很快发现杨怡伶眸子有些许木然。 “过来!” 楚河的声音在杨怡伶的耳里如大道伦音般不可违背,楚河本人在她眼里更是清冷出尘,俊美无俦。 听到楚河的召唤时,她心都酥了,腿都软了,人都湿了。 杨怡伶乖乖站到楚河面前,原本看似清纯的脸变得妩媚,含情脉脉地盯着楚河。 不过对视了几息之后,杨怡伶神色又变得有几分迷茫。 “原来是旁门左道之术被破,受了反噬!” 楚河看出了玄机,左道法术被破时,越厉害的左道法术反噬通常越严重,最严重的甚至会直接殒命。 反噬较轻的可能就是一时迷糊,或损失点气血。 杨怡伶的反噬不算严重,随时可能自行清醒,由此可知,她施展的左道法术不甚厉害,或者施展时没有使唤出全力。 楚河一指点在她眉心,指尖上传出丝丝缕缕的神识之力,似烟如雾,渗进了杨怡伶眉心,进入她的紫府。 “还不醒来!” 楚河一声断喝后,杨怡伶如从梦中惊醒一般。 “你,你,楚前辈,你对我做了什么?”她花容失色,惊叫道。 “你慌什么,我若想对你做什么,岂会让你现在还清醒地站在这儿” 楚河的声音如井泉般清洌冰凉。 “你……为什么要放过我?” 回过神来的杨怡伶悚然一惊,汗毛倒竖。 许多容貌不俗的女修,一着不慎,受制于他人,就成了炉鼎,成了别人泄欲的玩物,有的被玩腻了之后,就转手卖给他人,生不如死。 刚才好险,这楚河若是心存恶意,趁机对我不轨,布下手段,那我岂不是已经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谁说我放过了你,我只是暂时没杀你,城中禁止杀戮,我说过,若是在城外,你对我施展狐媚之术,你就已经身死道消。 至于助你解除反噬,那是我好奇旁门左道的反噬有多厉害。 看来旁门左道之法,威力小,反噬也小,只要治得及时,无须过于忌惮功法反噬,说吧,你修行的是什么功法,把你这些年的经历跟我细细详说” 原来,他还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杨怡伶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楚前辈,你不是已经用天衍推算,推算出我的经历么?” “算道高深莫测,我对天衍推算,也仅是略懂皮毛,你的过往经历,我只能算出一部分,算不出所有,但你若想骗我,冥冥中我能分辨出真假” 楚河坐在那,一边饮茶一边说道,平淡出尘,颀长的身影上没有肆意张扬的锋锐之气,却如万丈高山一样,让人敬畏。 杨怡伶开始娓娓说起她这些年的经历。 张东南传给她的是一部不入品级的水系功法,从云浮翠谷坊市流落出来后,她又修习了两部同样不入品级的功法。 后来在散修交易的灰市,买了本黄级九品,刚刚入了品级的【姹女采阳】功。 一滴精,十滴血,这功法能在交欢中炼化男修的阳精。 她现在主修的就是这部残缺,仅能修到筑基初期的【姹女采阳】功。 这功法威力有限,不像有些采补类的功法能把男人的精元,气血一次性都吸干,直接让男人变干尸。 旁门左道类功法太多,男人若想风流,也得有资本,有实力。 否则一着不慎,捅进的不是销魂窟,而是索命环里。 多年前,李竹君传给楚河的那道,黄级七品的【火龙霸王枪诀】,这功法里有锁阳秘术,用于熬战,作用就是防止被女修采补偷元。 杨怡伶的法力,明显比一般女散修更精纯,便是在金虹城中偶然见到的,御兽宗内门炼气境女弟子的法力,都比不上她。 她的法力品质,几乎达到了黄阶上三品功法修出的品级。 询问了一番,楚河没找出杨怡伶法力精纯的玄机。 “你怎么断定,那【玉髓露】能助你筑基?”,楚河好奇,她为什么不选极品洗髓丹。 “妾身也不知道,妾身那天在楚前辈的店里,看到玉髓露时,体内法力忽然自行流转起来,有股强烈将其吞下炼化的渴望” 杨怡伶小声答道。 大道修仙,楚河了解得越多,越发觉得自己不懂的,不了解的,比自己了解的更多。 “遵循身体本能,倒不失是修炼的一种办法,那份【玉髓露】就放在绝品阁内,价格童叟无欺,你有钱,便是你的” “楚前辈,你意思说,你能放过妾身”,杨怡伶先是一怔后,脸露欣喜说道。 “滚吧!以后离蒋道友远一点” 楚河道,这个杨怡伶虽试图向楚河施展引诱手段,不过其实力低微,楚河并没有将她当作对手和隐患。 杨怡伶没急着走,美眸深深看了眼楚河,感激道: “妾身谢过楚前辈宽恕之恩,妾身买了【玉髓露】便闭关冲击筑基,以后绝不跟蒋道友纠缠” 楚河没有意外,她还在提玉髓露,既然是身体本能地渴望着【玉髓露】,那意味着此物对她修行极为重要,是她一场机缘。 她果然是买得起,只是想白嫖。 凭她的姿色去卖身,别看只有炼气修为,要论赚灵石的速度,估计一般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比不过她。 男人大头负责思想,小头负责冲动,大头控制着小头时,精打细算,小头控制着大头时,挥金如土。 杨怡伶下了茶楼,楚河储物袋中另一个传音符有了异动。 “楚道友,薛仙子的宝枪升级,还有您帮她定做的战甲都已经完成,可以来取货” 那战甲定制已经有一个月了,炼器是门高深的学问,难度不比炼丹低,有时去除材料中的杂质就要耗费极大的心血。 楚河用传音符联络薛芸,两人相约后乘坐兽车去百炼阁。 下午,斜洒而下的阳光,照耀着金虹城宽阔的街道。 干净的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金光,热闹的街头上修士来来往往。 薛芸兴致很高,一双丹凤眼看楚河分外温柔,迫不及待想看看升级的银枪和新炼制的战甲。 到了百炼阁,直接被迎进贵宾室。 第330章 两宝 “啊,好枪,好硬!” 薛芸手腕纤细,洁白如玉,十根纤纤玉指,正轻轻摸索着掌中一杆黑色长枪,俏丽极美的脸上散布着一层欢喜激动而生的红晕。 升级过的长枪跟之前完全不一样,新加入的极品黑玄精铁让银枪变成了通体黝黑。 她在打量着枪,楚河在打量着她。 薛芸穿的是一身长裙,水芙色的丝带束着盈盈一握的小腰,长发垂在背后,体态婀娜。 楚河走到她背后,两手看似在拿枪,实则更像是环抱了身前的佳人,从薛芸身上传出淡淡的清香。 楚河俯首在她耳边,笑道: “跟之前相比,是不是更粗了些,还更长了些!” “嗯!” 薛芸点了点头,回答完后明白了话中带有其它歧义,俏脸发烫,给了楚河一个嗔怪的媚眼,嘟囔着道: “楚哥,你好坏!”。 楚河干脆不装着看枪了,两手轻环住她纤腰,迎着红艳的嘴唇就亲了一口。 薛芸微微有些挣扎拒绝,毕竟这旁边还有其它人。 楚河的吻很轻柔,但没浅尝即止,薛芸亦是感觉到楚河的气息带着令她着迷的清新,不由自主伸舌相迎。 楚河形如十五六的少年,薛芸看着双十年华,似乎比楚河还要大一些的样子。 这组合稍显奇怪,但也绝不突兀。 有些世家的浪荡公子,年纪轻轻,就喜欢年长一点的少妇,熟妇,那样的组合才看着奇怪。 “咳咳……” 百炼阁的大执事,是个身穿紫袍,两鬓霜白,还有些发福的六旬老者。 他一看楚河薛芸两人舌头都打架了,嘴对嘴啃得越来越激烈,赶紧咳嗽两声制止这激情恩爱的场面。 “薛仙子,楚道友,还是你们这年轻人好,两位仙道有望,又还青春年少,如此一对璧人,真是羡煞了杨某,让杨某感慨白活了半生。 两位好好仔细鉴定下宝枪和战甲,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赶紧回府去,翻云覆雨,双修一场” “楚哥,都怪你,让人看我笑话了”,薛芸嗔怪道,全然忘记刚才她回应得很积极。 楚河笑了笑,快速神识一扫那套战甲,确认其品质: “杨老哥的建议很好,贵阁的炼器手法也着实不错,这杆宝枪融合黑玄精铁很完美,宝甲也炼制得很不错,不用仔细检查” 百炼阁背后有个御兽宗结丹后期修士,那人无望元婴,但有一手炼器的好本事,掌管了御兽宗金虹山七处地火,其中一处。 是宗内较有名的炼器师,平时为宗内炼器。 但是那是公事,身为修士,自己亦有家族,还有大量的私事。 所以这杨姓修士,开立了个百炼阁对外经营。 像薛芸的银枪升级,以及炼制件上品灵器级的战甲,不需要此老出手,杨家的筑基境炼器师就能炼制出来,不过需要借助御兽宗的那处炼器的地火才行。 地火是御兽宗的,是公家之物,百炼阁是杨家的产业,是私人产业,但是公和私并没有泾渭分明。 百炼阁用御兽宗的地火来炼器,就是假公济私。 修仙界,任何一个宗门都有假公济私的存在。 御兽宗元婴境的太上长老,同样也知道,宗内的金丹修士,结丹修士等等,都有假公济私的行为。 但这事没法子彻底杜绝,那些金丹修士,往往只要干得不十分出格离谱,通常是不会受到处罚的。 薛芸将两宝收入储物袋,两人出了百炼阁,回了幽兰小筑。 这时天色已暗,冯琳早已关铺,在自己屋子里继续看她的戏剧,【糟糕,师尊竟然偷练素女采阳功】 这是最新流行的戏剧,出演的男修很英俊,女修很漂亮,十分吸睛,但这戏剧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观看。 “啊,啊……” 从她屋子里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叫声有点夸张,不用说,应该是看到女师尊,采补徒弟的剧情了。 刚跨进院子的薛芸脸色一红。 “冯琳,要死了,你不好好修行,一天天浑浑噩噩的,我去管管她” 楚河拉住了薛芸:“没事,她无心修行,随她去吧” 薛芸去炼化战甲和重新祭炼下宝枪,楚河进屋开启禁制,取出一枚玄灵果吞下。 此果灵气纯净,五行修士都可服用,在造化仙葫的药园空间里,玄灵果树现有四株,能结果的有三株。 其中一株树龄接近八百年,即将枯死。 有株幼苗,仅一人高,正在指定灵元造化下,一日一年地快速成长。 这些年来,玄灵果树,火桃树,以及那白竹都先后枯死,并通过果核和幼苗新生了好多次。 楚河只要有意,完全可以用玄灵果核培育出更多的玄灵果树,他一人修行,有一棵玄灵果树就足够了,大量吃不完的玄灵果,堆在造化仙葫储物空间里。 玄灵果入腹后,灵果中的精纯灵气在腹中化开。 楚河运转【水木长生功】缓缓炼化。 一边分心两用,继续观象领悟紫府识海中的白帝剑影,消化陈青龙对白帝剑经的理解。 渐渐地炼化玄灵果像是在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特地关心,心神更倾向于另一方,仿佛自己处身于一片灰蒙蒙的石台上。 眼前有个剑眉星目的青年,正在一遍遍使出白帝剑经上的手段,剑气、剑痕、剑盾、剑雨,荡扫、斩邪、剑遁、万剑,剑心。 丹田中有陈青龙留下的剑种,凭此楚何施展剑盾时,防御之力便是一般筑基修士,驱动极品攻击灵器都无法破开。 依托剑种,施展其它攻击手段时,同阶之中绝无对手。 但这毕竟是依靠了剑种,不是楚河自己对白帝剑经的领悟。 一晃就修炼到了半夜,停止吐纳,出了屋子。 月光如银,倾洒而下,为已经没有兰草的幽兰小筑披上一层柔和的纱幔。 冯琳那边灯火熄灭已经入睡。 薛芸正在练枪。 一身能体现女修身材的黑色战甲,穿在她身上,显得英姿飒爽时又诱惑力十足。 嗖,嗖,嗖! 薛芸每次挥枪,枪法迅猛精准,灵动而有力, 嗖! 枪尖刺向楚河,在楚河面前停下。 “哟,好大胆,敢拿枪指我,看得我得让你领教下我的神枪了” “下流!哎,你看我这墨玉枪和墨玉战甲如何?” 薛芸把这两宝起了个名字,其实她也极爱美,战甲的品质不错,就是还想听楚河评判下穿上来好不好看。 “还不错,很显身段!看起来惊心动魄,咦,就是……摸起来太硬,不如上次那一身劲装” 楚河习惯性一手捏在挺翘的娇臀上,看似圆润有弹性,实则触手坚硬之极,根本捏不动。 手掌向上,薛芸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盈盈一握,在战甲的紧裹下,似乎一用力就能将她折断,但触手冰凉,同样捏不动。 手掌再向上,战甲上身完美呈出现隆起的胸形,自然仍然是按捏不动,完全没有穿劲装时的美妙非凡的触感。 “这不正好,免得我练武时,有人来打扰!”薛芸咯咯笑道,打落了楚河的手。 “好了,半夜了,咱们切磋下另一套枪法” 第331章 杨怡伶筑基 两人沐浴,登榻。 夜半万籁寂,缠绵恩爱时。 如水的月光穿过窗户照在屋内,薛芸刚穿上沐浴后的居家的小衣被楚河一一解除。 楚河俯首饶有兴致看到床上的美女,她没有白日人前的清丽端庄,美眸里有了炙热的欲望,正等着自己临幸。 (省略三千字) 即将黎明……! 薛芸软绵绵地躺在楚河臂弯,枕着楚河的手,香汗浸湿脸颊,红唇轻咬。 她美眸中还有三分迷离看着楚河。 楚河虽然外貌像十五六岁的少年,又没专门炼体,但肉身仍然不俗,胸膛宽阔,胸肌结实。 可谓虎体猿臂,彪腹和公狗腰。 薛芸的纤手不由摸上楚河胸膛,感受着有力的心跳。 缠缠绵绵的感觉很好,让人沉醉,不过有点累人,一个人招架不住楚河。 薛芸摸着楚河的脸,献上香吻,两人在甜蜜中缓缓睡去。 没过多久,金虹城某处,天空中灵气忽然如潮般涌动。 一间秘室里,杨怡伶盘膝而坐,脸上有一层晶莹的灵光,丹田中灵气如潮。 昨天下午回来,她就服下【玉髓露】 此物的洗经伐髓的效果远远超出她的想象,经过一夜的洗经伐髓,体内杂质排除后,连丹田中灵气都大幅净化,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筑基的契机到了,她赶紧服下之前蒋镜澄为她买下的极品筑基丹,冲击起筑基来。 一切如水到渠成一般容易。 很快就到了引动天地灵气形成灵气旋涡的地步。 进度之快,不可思议,以前她是准备慢慢冲击筑基,做了闭关三月至半年的准备。 金虹城的灵气十足,足够炼气修士冲击筑基,很快,有许多晨起吐纳的修士,发现了一个覆盖三里范围的灵气旋涡。 “有人在冲击筑基!” “看样子快成了” “这人很强,很有可能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 “那倒不一定,我曾听说过,御兽宗内门天骄,冲击筑基时,引起了五六里宽的天象,这才三里范围,金虹城里,藏龙卧虎,没准是哪个底蕴深厚的散修” 在这灵气充沛之地,许多人冲击筑基时,形成的灵气漩涡仅仅一里或半里。 有些用下品筑基丹,冲击筑基,且底蕴极浅的,甚至连灵气旋涡都没有,仅仅方圆百丈内灵气涌动,距离稍远一点的便感觉不到异常。 这类底蕴太浅的修士,修道的天花板就在筑基初期,还有很大可能就止步于筑基一重。 此类属于筑基修士中的最弱者,倒霉时遇到,有底蕴的强大的炼气修士,有被击败反杀的可能。 秘室里,涌来的灵气形成激荡的劲风,吹得杨怡伶青丝乱舞。 她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在经脉间宛如长江大河,翻起恐怖巨浪。 比起往日,凶猛澎湃,至少是十几倍之上,而经脉的坚韧之程度也远超她的预期,法力涌至丹田里,让杨怡伶有种要爆炸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我会不会炸开?” 她在惊喜中,又有恐慌,好在很快,丹田中膨胀的法力开始一滴滴液化。 “要成了!” 杨怡伶心中大喜,多年修仙,受了多少委屈,终于要筑基,那一点恐慌担忧之心消失,法力快速液化。 一滴,五滴,十滴。 “不好,我就知道筑基没这么简单” 经脉间流淌的法力,突然减少。 杨怡伶发现经脉在膻中穴处,泄出大量灵气,好比河道决了堤,大量的灵气从这流失,进入了一根肋骨中。 “进阶在即,岂能失败!” 杨怡伶全力运转功法,阻止灵力外泄。 一盏茶后,这间禁制开启的秘室内传出一声她欢快的轻啸,一股强大的筑基修士威压直接穿透这简单的禁制。 屋里杨怡伶欣喜站起,第一件事就是用水镜术,凝出一面全身镜,来看看自己全身的变化。 镜中的她年轻一两岁,外表看上去就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容貌绝美,气质越发出尘,身段更加婀娜。 白裙的胸口处有些更紧了,颇有撑衣欲裂之感,肤色更是嫩滑得似婴儿肌肤。 我筑基了! “我定要让他知道,我成功筑基了” 绝美的脸上自然浮出抹淡淡嫣红,恰似少女怀春。 刚刚冲击筑基即将成功时,脑中一晃出现了个少年坐在茶楼,从容饮茶的画面,这一瞬间的画面像凝刻在她脑中一样。 迫切想让他见到自己冲击筑基成功,幻想以后跟他双宿双飞,成神仙眷侣。 这是心魔! 姹女采阳功,这功法,她修炼起来顺风顺水,功法中提到的修行可能遇到的问题,她几乎一个都没有遇上。 不过这次冲击筑基时,遇上功法中提到的心魔。 姹女采阳功,需要双修交合修练,功法提到若无固定双修对象,双修人数太多太乱,必定欲足情虚。 即将来有可能沦限于欲,而内心空虚,没有情感寄托,在冲击大境界时,有可能产生心魔。 好在她坚持下来,没有让那念头想法壮大,最终成功筑基。 “我先打坐闭关一会,再去见你,你见我筑基,一定会大吃一惊!” 杨怡伶脸上自然浮现抹少女的纯洁的娇羞。 …………………… 日上三竿,薛芸才被冯琳催着出了楚河的屋子。 冯琳昨晚看了许久【糟糕,师尊竟然偷练素女采阳功】,倦了睡着了。 看戏入戏太深,睡着后想着自己成了那个玉剑宗的女宗主,偷练了素女采阳功,正跟身怀春阳灵体的男弟子练功。 男弟子不太情愿,于是她用了个绳缚术,将那个羊糕似的少年绑好,然后坐了上去。 不过梦里梦见的,羊糕似的少年不是戏剧中的男主,而是楚河。 一觉醒来,身子竟然麻麻酥酥的,回味了昨夜的美梦,看了下照进屋内的明媚阳光,才知道睡过了头。 赶紧起来梳妆打扮出门,才发现薛师姐……偷吃。 凡事有先来后到,这事我还在你之前就跟了楚郎,说好的姐妹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怎么可以这样? 特别是瞧见薛师姐脸上有抹雨后的晕红,冯琳更加气恼了,脸上罩上了层寒霜。 “都什么时候了,才起床,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 “师妹,这不怪我,都怪他一直缠着我!” 匆忙起床的薛芸穿了身白色襦裙,三千青丝只来得及简单挽个发髻,留了一缕青丝垂在胸前。 面对气势汹汹的冯琳,薛芸竟然心虚捋起胸前那缕头发,眼神闪避,好似被捉奸了一般。 于是直接就甩锅给楚河。 “好了,冯琳,咱们三个,我最大,你最小,你还想到反天罡,管我不成” 楚河眉头微皱,淡淡说道。 男人面对再喜爱的女人,也不能惯着她,如要一直贯着女人,女人就飘,真以为自己是小仙女。 女人就如小人,近则不逊,远则怨,楚河虽不是经常游戏花丛的浪子,这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更何况,这冯琳本就不是极讨他喜欢的女人。 “哦!” 冯琳气焰一下子蔫了,可怜巴巴瞧了眼楚河,一副无尽委屈的样子,把楚河绑起来教训,她只能在梦里想一想。 第332章 再见杨怡伶 一身浅碧罗衣的冯琳,摆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宛如一朵惹人怜爱的小花。 大概是戏剧看多了,人也变得极感性,要来眼泪,那是真的说来就来。 薛芸并没有因为冯琳挨训斥而开心,没有因为自己受宠而张狂,手臂轻轻碰了下楚河,用意不言而喻,明显是想让楚河哄哄冯琳。 “好了,你这丫头,给你三分颜色,你就能开染坊,说你一句重话,你就能委屈巴巴半天” 楚河搂着冯琳哄了下她,这一哄,不得了,刚噙着的泪涌了出来。 好歹也是相处了十年。 又曾经被她缠住看了几集的【糟糕,霸道的老祖爱上我】,【小侍妾,又乖又俏,又欲又骚】…… 对于怎么哄冯琳这类女修的套路,楚河还是有一定心得。 当这类女修来情绪时,不要管是何时,不要管是何地,要吻她,要霸道的吻她。 假如效果不好,那就升级,野蛮地抱回房,啪起来,不要惜怜,要狠狠地啪! 果然,一通快窒息的吻后,冯琳脸红通通的,有了几分可人的温柔。 “好了,你们姐妹我没厚此薄彼,跟你师姐去店里,晚上你们两个一起来我房间” 两女去了绝品阁,这无聊的驻店做买卖,不用楚河去。 回房,没有继续修炼,楚河的腹中还存有未完全炼化的玄灵果。 水木长生功法太拉胯,即使多年来不断优化,仍然不能跟真正的玄级功法相比。 用这功法炼化玄灵果和丹药,或吸纳灵石中灵气的速度仍然不快。 要优化,完善,水木长生功,皇舆厚土功,使这两种功法达到玄级功法的等级,还是任重道远。 楚河先行整理起造化仙葫中的药园,千丈空间不小,但经过十年时间,这里面的灵药已经十分稠密。 各种灵药,按其属性分别植入五行灵土中。 千丈宽的药园充满氤氲白雾状的元气,若非有充足的元气支持,这么稠密的灵药之间,早就生长不良,一些生机弱小的灵药必定争取不到灵气而枯死。 因为植物亦是需要一定的生存空间和环境的。 上次造化仙葫空间的扩大升级是好几年前,算算时间,若还是遵循以往,每次晋级,时间翻倍的规矩来,下次造化仙葫空间扩大的契机在三年后的某天。 磨盘大的玄冥灵龟,像块黑然石头一样卧在小水塘地部,长时间一动不动,背上都长起了青苔。 楚河的元神小人,飘在水塘上,打量着玄冥灵龟。 要不是有灵魂和血脉契约,在这么近的距离都发现不了它,它就如一块石头一样,感觉不到任何生机和气息。 换别人,没谁会选玄冥灵龟当灵兽。 这家伙寿元太长,成长太慢,主人的命,肯定没它长,没等它成长起来,主人往往先行老死。 楚河采集了一树火桃,和多株五百年药龄,可炼制金丹修士所需要灵丹的三阶灵药。 十年来,灵药收集了不少,灵药和炼器材料培育了不少,只是修为太慢,十分不给力。 楚河没全部把心思花在扩充药园,培育灵药,升级炼器材料,赚灵石上。 若是修为上不去,材料和资源和灵石,赚得再多,也是一场空。 他是有序有节制地经营,再者倘若大量流出三阶灵药,以及各种二阶极品珍稀炼器材料,亦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察觉。 金虹城是四级坊市,商业发达,御兽宗安排着有许多精通商业的弟子,监察着市场。 每年还有年度统计,无须对这些人过于忌惮,但也不能把他们当作空气不存在。 药园一角,致幻菇正在被指定的灵元造化培育。 还得一年时间,让它有三百多年药龄时才成熟,到时口服它,尝试一次它让人念头思维大爆发是怎么回事。 这时挂在腰间玉带上储物袋里,一道传音符发出薛芸的声音。 “楚哥,小九道友求见!” 楚河眉头微皱,没注意到薛芸对化名小九儿的杨怡伶称呼有了变化。 “不见” 绝品阁里薛芸一愣。 “薛姐姐,麻烦你告诉楚前辈,妾身能够筑基,多亏了楚前辈相助,我一定要当面向他致谢” 杨怡伶面容温婉,风姿万千,吐字清晰,一字一句,清脆如黄莺出谷,那双眸子更是熠熠生辉,让人看着不好拒绝。 “那我再帮你一次” “真是太谢谢薛姐姐!”杨怡伶欣喜,面庞如同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妩媚动手,喜得拉起薛芸的手,神色轻昵。 幽兰小筑里。 楚河再次听到薛芸传音,微微一怔。 “杨怡伶筑基了!?” 也对,看她底蕴不浅,筑基不是难事,不过昨天挨了顿羞辱,一夜之间就能突破到筑基,这人心境还是挺强大的。 只不过,完全不需要如此匆匆筑基,为以后大道计,其实在花上一段时间调整到最佳状态再冲击筑基更好。 “让她到幽兰小筑来!” 楚河琢磨了一下,这个姿容不俗的筑基女修,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便回复了薛芸。 “谢谢薛姐姐!” 杨怡伶道谢离去,笑盈盈送她到门口的冯琳回过头,马上就变了脸,对薛芸神识传音: “师姐,你好糊涂,你还真帮她传音,不会说楚哥闭关静修了么,这女人一看就是狐狸精,楚哥被她缠上后,咱们俩都得靠边站” 薛芸无奈道:“她进阶了筑基修士,若要缠着楚哥,咱们也拦不住” 冯琳很不甘心,但知道薛芸比她更受楚河欢心,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凑过去。 “师姐,要不等下你随便找个理由回屋,去捉奸” 薛芸瞪了一下:“无聊”,其实心下有些意动。 ……………… 杨怡伶翩然踏入幽半小筑,心下竟微有些迫切,进了当中主屋大厅。 楚河正在煮茶,他穿了身白色锦袍,上绣有浮云仙鹤图案,眉目间仍然没有威严,在照进屋子的阳光下显得有几分柔和。 “九儿拜见楚前辈” 杨怡伶上前,盈盈道了个万福,楚河抬头,倒茶动作微微一缓,神色差点失态。 “玄阶筑基,不过是玄阶九品!” 楚河十分清楚,修习黄级功法,想玄阶筑基的难度。 那年在地宫中,神秘的宿魂蛊,控制着张晓的肉身跟楚河争夺陈青龙的传承,最后他也是玄阶九品道基。 这个杨怡伶大有玄机,今天一定要弄明白她的秘密,温和的楚河眼底过一道冷光。 “杨仙子客气了,你我同是筑基修为,可以同辈相称” 第333章 玄级媚骨 “那九儿我就托大,可否叫楚前辈一句楚大哥”,杨怡伶美眸一转,带着三分柔媚讨好。 人的习性和行事风格一旦养成,一时半会儿根本改不了。 杨怡伶修炼的是黄级九品的【姹女采阳功】,其中魅惑男修的秘术,对付修炼功法不入流的散修成功率极高。 这些年修行下来,她养成的习性和行事方式就是迷惑男修,让一个个男修跟她修练【姹女采阳功】,并心甘情愿供给她修行资源。 上次魅惑楚河失败之后,她心中映下了楚河的影子。 现在她心中,无意识想亲近楚河,对楚河心生好感,想再次魅惑住楚河,这种想法,如果不能自制,将是心魔的苗头雏形。 早在黎明时分,她在筑基即将突破时,心魔就出现过一次,只不过影响不大,眼下还全都在她的控制之中。 “杨仙子客气了,在下看你筑基后,似有变化,让我好好看看你” 楚河淡淡说道,到了杨怡伶面前,面上没有杀意,心中已将杨怡伶当作落在陷阱中的猎物。 这次一定要仔细检查下杨怡伶的根骨和神魂,看看她的根骨神魂哪有不一样。 如果是根骨神魂都普通,那就是可以判断她一定得了某个机缘,如果看得上眼,就夺其机缘。 根骨其实是两个东西,根指灵根,骨,指灵骨。 踏上修仙路,需要灵根,但灵根不是唯一,还有灵骨,或者神魂。 灵骨和神魂又分为许多种,有不同品级。 只不过,世上极为罕见那类,身无灵根,却身怀灵骨,或身怀神魂的童子,所以通常把检查灵根的有无,当作能不能修仙的先决条件。 即使错过那类,无灵根,但身怀灵骨,或神魂有异的童子也无所谓。 因为这类人,通常情况下身怀的灵骨,或身怀的神魂,都很普通。 灵骨和神魂,有些在幼时,会跟着灵根一起检测出来,也有一部分,要在以后的修行中,无规律地觉醒。 楚河两手捧着杨怡怜粉脸。 杨怡伶温婉绝丽的面容微微一愣,立即浮出妩媚笑意,感受到楚河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没有急色扑上来占有她,她感受到有种被宠溺捧着的感觉。 这感觉是别的,爱慕她的男人不能给她的。 杨怡伶眸子变得含情脉脉,心下甚至欢喜,又有三分得意自己的魅力,男人,哪有不喜欢美女的。 楚河,我的高冷男人。 我今天一定要拿下你,跟你双修。 她完全没察觉到有任何危险,没有感受到楚河半分敌意。 没多久,感觉到楚河搭在她头上的手,微微用了下力。 于是! 习惯成自然,杨怡伶轻咬红唇,妩媚一笑,跪了下来,纤纤玉手来掀起楚河袍角。 男人,我让你领教下我的嘴上功夫。 楚河正摸着美人螓首,检查不出对方神魂哪里有异样,被检查的对象却误会了自己用意。 “你且起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楚河把她拉起来,手指滑过杨怡伶的脸,其皮肤,嫩如雪,细腻似玉。 在手指下的触感极佳,这肤质就算是薛芸也要明显逊色一筹。 楚河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一手掐着,只要微微一用力,就能令杨怡伶香消玉殒。 “高冷的小男人,没想到你除了会天衍推算,调情也是绝顶高手,你能不能快点,能不能对我用点力,再粗鲁些” 杨怡伶在心里叫道,感觉楚河的手很软,很轻柔,像羽毛般滑过肌肤,却点燃起她心中的火,开始星火燎原,熊熊燃烧。 楚河拉低她白裙,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楚大哥,你还要看我到何时?”杨怡伶软糯说道。 “不急,让我好好看看你” 楚河眼中没有半分迷离的情欲,淡淡回应。 一边从上方,把她长裙扯至腰间,再解下她红色肚兜的吊线,露出她一对秀美丰挺的山峦。 楚河继续检查,轻轻摸骨。 随着楚河手掌下行,杨怡伶缓缓闭上了双眸,微微抬头,任由楚河施为,还不由吞咽了下一口口水。 这! 这里不同。 楚河轻轻滑落的手指,检查完高耸两峰后,在山峰间停了下来。 从指间流出微弱的法力,侵入她的体内,发现了异常。 是天生媚骨,不过没有完全激活,要判断是哪个品级的媚骨,还得再鉴别一下。 “杨仙子,对我施展下你【姹女采阳功】里的魅惑之术试试!” 杨怡伶睁开眸子,“楚大哥,九儿是真心爱慕大哥,岂会对大哥施展旁门左道之术” “无妨,你且试试” “楚大哥,人家面对你时腿都软了,没有半分力气施展旁门之术” 杨怡伶美眸流转,嗔怪一声,呵气如兰,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那股引诱之力大增。 说是没有施展的力气,实际不由自主就已经施展出魅惑秘术来,她在楚河眼里亦是立即变得更加美艳动人。 可惜她玄阶九级筑基,以玄阶九级的道基,催动的是黄阶九品的功法中的秘术,根本无法撼动楚河心神,连一点迷糊都没有。 果然,魅惑之术施展时,这根媚骨生生提升了两至三成威力。 如果是玄阶七品筑基以下,且道心不坚者,很大可能会被迷住。 由此判断,这根媚骨完全激活后,应该是玄级上等的媚骨。 大概是结合【玉髓露】,让她冲击筑基时,顺便激活了体内这根媚骨。 挖骨再植,最好是挖童子的灵骨。 而且挖骨再植其中有许多隐患,楚河只知世上有挖骨的手段,但他并没有掌握挖骨再植的秘术。 所以只好打消了夺杨怡伶这根灵骨的想法。 此女容貌极美,一副任我采摘的样子,若是收服下来…… 不妥! 仅仅是个玄级上品的媚骨而已,没有高明的功法,将来潜力仅在假丹、结丹,就算给她资源供给,将来倒是够修成金丹,能不能成元婴很难说。 培养个假丹女修帮忙经营,楚河已经有了薛芸。 杨怡伶,这女人经历太难以让人接受。 若是出於泥之白荷,那倒是可以放心采下。 但这不是出於泥的白荷,这是出自屎坑的玉盘,即便洗得干干净净,一想起其来历,就恶心。 思绪飘远,楚河想起多年前读过的那本《开局成炉鼎,我以神棍通大道》 那棍神阳破天道友,他食谱极广,不论遇到哪类女修,前一刻,打死打活,后一刻,他直接棍服对方。 那书中有处子,有少女,有生过儿子女儿的人妻,还有合欢宗的专修采补的女修。 楚河当时读着挺爽的,现在实际碰上杨怡伶这类型时,发现心里这个坎还是蛮难跨越过去。 要是把她收服,我头上岂不一片绿光!! 这个绝对不能要。 第334章 君子之风 也罢,区区一个身怀玄阶上品媚骨的女修而已。 又不是什么罕见的女天骄,我还错失过一个,比她天赋更强的玄阶五行灵体的女修呢。 杨怡伶这玄阶媚骨,若是继续留下乾州,留在金虹城,将来顶多是结丹或假丹。 她要想想成就金丹,只有去合欢宗,不过合欢宗在云燕州,路途遥远,她得逼自己一下。 “楚哥,你还要看什么?” 杨怡伶见高冷的楚河注视自己,久久没有动手,她身心深处,已经迫不及待,娇羞催促道。 “看来你得逼……” 楚河说几字,就戛然而止,心想个人自有福缘,何必影响他人命运。 叫她去合欢宗,路途太远,她很有可能死在路上。 “楚郎,你好坏”, 杨怡伶早就等不及了,听到某个字眼时,娇羞的杨怡伶,马上把挂在腰间的白裙除下,不着一缕站在楚河身前。 屋外的明媚阳光照进屋内,可以清楚看见一粒粒无数细小的尘埃漂浮在空中。 有形的阳光散落在杨怡伶身上。 站立的她,美得像一尊绝品的雕塑,全身找不到半点瑕疵。 这具身躯,算得上楚河亲眼见过的最美的女修身体之一。 楚河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虽然本意不是要看那儿。 饶是有过较丰富经历的楚河,也心神为之一颤,这心境波动,也就仅比起初见文雪时,略逊一筹。 只因为见文雪身体时,楚河还是元阳童子身,是头一次见识到女修身体,之前没见过,所以震撼更大。 楚河解释道: “你误会了,你把裙子穿起来,我看你筑基之后,命理有些变化,给你摸骨算命,你若想大道有成,你得逼自己一把,东行去云燕州的合欢宗,那里有你的机缘” “楚大哥,你是说合欢宗有我得道机缘!”,杨怡伶追问道,她很信服楚河所谓的天衍推算。 “我辈修道,一直在求道的路上,你我离得道成仙,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那我去合欢宗,能求到多大机缘?” “我的天衍推算,对过往能窥视一二,能辨真假,对于未来,即便算出,也是天机不可泄露,其实未来种种都能因人意志而变,一旦说破,便不灵了” 杨怡伶思索下,抱住楚河,傲人的胸口,直接紧紧贴在楚河身上,嘴上媚声道。 “楚大哥,你昨日饶过九儿对你的放肆,今日又点破九儿前程,九儿愿献身给大哥,请楚大哥准许九儿服侍你一回” “不可,我天衍推算,算出你我有点纠葛,但绝对没有情缘” 楚河拒绝道,其实哪怕杨伶怡不是处子,若只有个两三个男人的话,楚河都会接受她的答谢。 “楚大哥,你刚刚不是说过,未来种种,可因人意志而变么,咱们来一次又何妨?” 杨怡伶继续情意绵绵,极尽诱惑。 “滚!”,眼看着,她还要纠缠,楚河没这耐心了。 杨怡伶只好捡起地上衣裙,慢慢穿上。 红艳且薄的唇角,含了浓浓没能如愿的淡薄清愁,告辞而去,到了门口,猛转身道,美眸之中有三分不舍。 “楚大哥,你是个好人,我记得你的恩情,他年我在合欢宗修道有成后,必定报答大哥” “谈什么报答” 楚河坐回原位,倒了杯茶,淡淡一笑道。 本来就没想帮你,只想是看下你为什么可以玄阶筑基,看看你隐私,还想夺你机缘呢。 报答么? 我有造化仙葫在手,资源,灵丹,远超你所想象,指望要你报答,我岂不是倒了血霉? “机缘虽好,但困难重重,你能活着走到云燕州,合欢宗再说” 楚河的口吻带着淡淡嘲讽,杨怡伶表现得脉脉含情,楚河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跟婊子谈情,你要是真感动认真了,那你就输了。 不过他嘲讽的话,比甜言蜜语,更让杨怡伶心中温暖。 楚河大哥好人啊,修道中人,像他这样有君子之风的人真是太少了,他是真关心我,可惜我太脏了,配不上他,跟他无缘无份。 杨怡伶再深深看看楚河一眼,转头离去。 …………………… “那个……楚哥,火桃销路极好,咱们要不要涨点价?” 薛芸给楚河传音。 “信誉第一,不图小利,不要涨价,就按原价卖!” “听得出那狐狸精在旁边么?” 绝品阁二楼,冯琳赶紧问道。 薛芸和她都在阁楼上,她俩把几个顾客晾在下面,没有搭理,两人把刚才楚河的传音再听好几遍。 竖着耳朵听楚河说话时,旁边有没有其它声音。 薛芸:“听不出来!” “再问他一点别的” “不好吧!”薛芸犹豫担心道。 冯琳果断道:“师姐,别再犹豫,别人都偷进家里了,再犹豫就晚了” 薛芸拗不过,再拿起传音符和楚河交流起来,终于几条传音后,楚河清冷的声音在传音符里响起。 “薛芸,你是想打探我在做什么吧,杨仙子已经道谢离去” “师妹你看,我被你害到了,你每天浑浑噩噩,正事不干,还疑心太重,惹得楚哥不快了吧,再作下去,哪天他把你辞了,可别怪我”,薛芸心一松,一指戳在冯琳脑门。 冯琳想了想,道:“不应该呀,会不会是虚晃一枪,骗我们姐妹的呢,没准这时干柴烈火,正翻云覆雨呢,要不亲眼看到,我不放心” 薛芸瞪了她一下,转身下楼。 冯琳追上拉住薛芸手臂:“师姐,是回去捉奸么,这好不好,毕竟他也没娶咱们” “我下楼啊,师妹!” …………………… 金虹城,玉溪坊,灿烂明媚的阳光,照着静静流淌的街旁的小河。 杨怡伶心中有股暖意,不过心中亦有股挫败感,今天都那样了,还被人无情拒绝。 迎面街道上一队魁梧卫士踏着整齐步伐走来,领头是三个筑基中期男修,其余皆是炼气九层修士,这是金虹城中巡逻的甲士。 一队甲士齐刷刷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炼气后期男修目露迷离。 杨怡伶轻理下垂在胸前的碎发,飘然若仙而去,心中那点挫败感消失大半。 她到了城中散修摆摊的摊头,买了许多关于云燕州和合欢宗信息的玉简。 云燕州的合欢宗,这是个宗门实力犹在御兽宗之上,同样是个传承万年的宗门,还曾一度出现过化神境大能。 了解一些合欢宗的信息后,杨怡伶眸子中多了种憧憬。 沦落过风尘又如何,我一心向道,一样有美好未来。 第335章 伏地为奴 幽兰小筑里,楚河继续炼丹,要想提升丹道造诣,必须经过大量实践,有了之前十来年炼丹的基础,现在他不再借助火焰法阵,逐步开始以法力凝成火焰进行炼丹。 这对于只有水、土、木三系灵根的楚河来说,稍稍有些不适应。 五行木生火,楚河先得在丹田中将木系法力转换为火系法力。 凭空多了一个环节,施法的速度自然要减慢一分,操纵火焰也要更繁杂些,而且火焰威力还要削弱三分。 不过炼丹,又不是对敌,除了少部分丹药外,绝大部分丹药不需要炽热到极致的火焰,火力太猛,反而容易把灵药烧糊。 楚河今天要炼的是筑基二阶灵丹,袪尘丹。 炼化此丹,有去除体内因长期服用下品劣质丹药而积累的丹毒,修士体内若是丹毒积累太多,就有抗药性,此时服用丹药的效果就大幅下降。 到了傍晚,开炉时,一炉十二枚丹药,八枚废丹,四枚下品丹。 忙了半天,又干了一场亏本买卖。 但没法子,想成为丹道大师,天赋又不够,就只能这样慢慢前行,每一次的失败,都是经验,当积累足够时,也有质变的机会。 楚河把凤纹鼎收回储物袋,把十二枚袪尘丹放进造化仙葫,给它们进行灵元造化。 要不了几天,十二枚极品袪尘丹就能新鲜出世,摆上绝品阁的货架上。 楚河换了身长袍,不至让薛芸和冯琳闻到他身上因炼丹失败而沾染上的糊焦味。 “楚哥,我们回来了”,冯琳的声音响起。 她俩对楚河的称呼常有楚哥,楚大哥,楚郎。 叫楚郎一般是私下,毕竟没有实际的夫妻名义,公开叫郎君有点不妥,对外两人还是没有婚配的女修,是未嫁之身。 楚河出屋,一身青色道袍,五官虽然不够俊美,但面白如玉,正所谓一白遮百丑,整体看着,楚河像十五六岁的样子,有清秀出尘的气质。 乍第一眼看起来,又有些像世俗,关在家里一心读书的少年郎,脸上似乎还有些不谙世事,十分单纯少年的蠢萌。 其实嘛……呵呵,极度的反差。 “回来了,今天是谁出的主意,要试探我” 冯琳心虚,打了个寒颤,本来兴高采烈的回家,等着早上许诺的宠爱,结果迎着楚河的眼神,好似被一盆冰水浇头一般,凉意自顶门到丹田,心里先发慌。 “不关我事,是师姐问你的” 什么姐妹情深,这会早忘个一干二净,冯琳直接把薛芸给卖了。 “冯琳,是你反复催我的”薛芸急了。 冯琳翻了个白眼: “我催你,你就问,你是师姐,我是师妹,你筑基境,我才炼气境,我不懂事,你跟我一样不懂事么?” 薛芸脸色一怔:“冯琳,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亏我平时待你不薄” “不要争吵,都给我跪下” 扑通,冯琳率先跪下。 楚河看向薛芸,神色仍然淡漠,让薛芸觉得他寒霜罩面,四周有股丝丝凉意迫来,贴在皮肤上,沁入心肺,薛芸心一颤,膝盖也软了,跪了下去。 楚河神色不变,心中微微一怔。 若他动用了神识威压,或法力威压,那自然能轻而易举令薛芸跪下。 但刚才他并没有动用威压,仅仅是以口头的命令,加上气度上的威严。 “有意思,咱今天也体会下棍帝阳破天的威严” “没用的家伙,跪都不会,这笔直的跪着是要显示坚贞不屈么,跪下得手掌撑地,额头触地!” 楚河按了下没皮没脸,嘻嘻讨好的冯琳,冯琳立即来了个标准跪姿。 十年的习惯听令,这段时间又恩爱缠绵,加上刚才楚河的眼神,薛芸刚才膝盖一软跪下,现在脑子像雷劈,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由跟着冯琳做了个不太标准的跪姿,不过头没触地,但身子倾伏了下来。 这时察觉到有只手摸到了自己臀上,薛芸顿觉一股屈辱,直冲脑门顶,这才反应过来,被调戏了。 怒火一下子烧了起来,太作贱人了,就要站起捅楚河一枪,这时肩头一沉被楚河按住。 “小芸芸,配合一下,别太当真,这是咱们三个的一场游戏” 一下子,薛芸心中怒火又被浇了,看着楚河清秀的脸,觉得像个恶魔在引诱她,要诱她进堕落的深渊。 刚刚那无穷的屈辱感,不再升起怒火时,反有让人晕眩感,让人心跳加速。 恶魔似在她耳边低语,不就是游戏嘛,尝试一次又何妨。 薛芸咬着红唇,妥协道:“说好了,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楚河大喜,“好呢,就这一次” 说着如骑马般,跨上了她的纤腰,拉着她的长发,反手一巴掌拍在她臀上。 “驾!” 谁能料到,在玉溪坊有盛名的美艳仙子,被人当作马骑。 进房,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极致癫狂之后,薄被下脸上还有红晕未散的薛芸,温玉玲珑的身子趴在楚河怀里,像小猫似的可爱。 忽然她低头,在楚河的肩头狠狠一口咬下,还真毫不留情。 “怎么了,小芸芸” 楚河轻抚她披散的长发,拍着她凝滑的后背,薛芸紧抱着楚河,似溺水之人,抱住了一根漂来的救命木头。 “楚郎,你以后不得把我俩姐妹当作为玩物” 薛芸抬起头,泪眼朦胧,楚河的肩头被她咬出个深深牙印,渗出了血。 但区区皮外伤,要不了半天,就能完好如初,连印痕都不会留下。 楚河知道她心中所想。 “不会,不会,你银枪薛仙子之名,玉溪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爱你宠你都来不及呢,今天只是一场游戏。 你听说过一句话么,伏地为奴,起身为友,你只在家伏地趴着时,我才把你当作我的女奴” “那我呢?”冯琳充满期待问道。 “你,我可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每天看剧无所事事,我可没说你半个不字,还给了你涨了报酬,外赠你一些修行的丹药。 你这报酬,换在金虹城另的别的商家,那是白加黑,一天干十个时辰,比牛马还累” 冯琳拿了楚河好处,自己就得献上身子,这是交易,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话是这理。 不过,她见到薛芸师姐刚刚跟楚河情意绵绵,到她这就这么直白,感觉到了区别对待,不受重视,心生起不满,脸红红的,又爱又恨地瞪了楚河一眼。 这还不解气,学着薛芸,低头就想在楚河另一个肩膀上,也狠狠咬上一口,被楚河一掌顶在脑门,无法下口。 “冯琳,你属狗啊,好的不学,专学咬人” “我师姐咬的,我咬不得,你欺负人” 楚河眼珠一转,把她往被子下推,嘻嘻笑道:“咬的,咬的,你换个地方咬” 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薛芸脸上浮现轻佻调笑,“师妹,去咬啊” “狗男女,去就去”,冯琳咬咬牙,恨恨看了眼楚河,埋头钻进被窝里,很快楚河倒抽了一口凉气。 “冯狗,贱婢,你他妈轻一点” 第336章 司徒凯 月光如洗,倾洒在幽静的山谷之间,银纱般的光辉穿透了稀疏的云层,温柔地抚摸着大地。 金虹山某座山峰上,一株千年古桃树下,坐着一位身着白裙的美少女。 她的肤色胜雪,发丝如同夜色中最亮的绸带,轻轻垂落在腰间,眉目间浮出些许嫣红,似想着某开心的事情。 扑扑! 一只三阶炽羽火凤飞来,羽翼如同晨曦中的火焰,绚烂而炽热,全身交织着金色与火红。 长长的尾羽,比炽羽火凤的身子还要修长,华丽的尾羽,轻轻摇曳间,洒落点点火星,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 这只炽羽火凤,有灵妖血脉,灵妖一般不会选择修炼成人形,但灵智极高,远非一般普通妖兽能比。 炽羽火凤落在千年古桃树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倚树而坐的黎妮,心思中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从风云武苑练实战回来有一段时间。 总是时不时想起被那流氓抓住轻薄大占便宜的场景。 今天更是走神被师父给发现了。 “修炼之道,需心无旁骛,神形兼修,若心有杂念,则神不守舍,必气不顺,道不顺,堕落沉沦” 黎妮想师父白天的教诲来,师父身为御兽宗元婴境太上长老,对她寄以厚望,可不能让师父丢脸,为了师父的脸面,亦为了自己的大道。 “不就是一个臭流氓么,有什么好值得留念的,我都恨不得亲手阉了那根敢顶我的狗东西,还剁了那只敢摸我的狗爪子” 我当断了这些杂念,才能道途无阻,黎明念起冰心诀来。 心若冰封,情欲难动,万变不惊,神怡气静…… 扰乱对方道心,可不是修仙界流传杂书小说那样,一定会是出现一段情缘,甚至最终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 有些修士,一心向道,为定自己道心,会亲自出手,直接斩了乱道心者。 冰心诀念完后,黎妮似换了个人,脸上再没有之前异样,心里再没怀春的念头,就只一个一心向仙的愿望。 桃枝上的炽羽火凤飞落到她的肩头,雪衣火凤,在月色下形成极美的搭配,融入崖顶山坡,如海的松林之中。 ……………… 翌日天明,楚河再来轮晨炼。 享受虽好,可不能贪欢留种,好在有绝嗣秘术,楚河还没准备建立个修仙家族呢。 完事后,两女梳妆打扮去了绝品阁,楚河继续潜修炼丹。 刚提炼完一些药粉,就接到鲁鸿客用传音符发来的传音。 他又需要一些二阶罕见的丹药和雪域高原特产的二阶珍稀灵草!他给的价不低,并询问还有没有极品刺穴丹,他内门有个好友也想买上几枚,还是按上次的成交价格。 这买卖当然要做,楚河毫不犹豫就答应,让鲁鸿客过幽兰小筑来取。 鲁鸿客那传音符没有立即回复。 这时听风堂洪姓修士也发来传音,又有一头四阶凶妖的消息。 楚河琢磨了一下,让听风堂派修士把消息和记录凶妖气息的灵玉送过来,省得楚河自己浪费时间跑上一趟。 看似只省点时间,实则继续前进一步,楚河要尝试着占据着交易的主动性。 “这么巧,是不是约好的,我这头答应了鲁鸿客,你这边马上有凶妖消息!” 楚河眯眼笑道,对于这种利益交互,互帮互利他并不排斥。 鲁鸿客确实也安排了听风堂洪姓修士,今天内放出个新得的消息给楚河,恰好就这么凑巧,一前一后,没差几息。 金虹山中某处大院里。 “鲁师兄,我没听错吧,一个丁级铺子里的执事,竟然敢跟你摆谱,让你去他那!” 刚刚鲁鸿客听完楚河传音,脸色微微一怔。 在他面前,一个看着四旬年纪,但头发却半白男人,冷冷说道。 这人声音不大,音色中透着寒意,配合着冷酷的脸,自有一股杀伐气度在内。 一个丁级铺子的执事,不应该接到传音,立即很飞快把宝物送到这儿来么? 能进出金虹山,跟内门弟子攀上点交情,对于这些营商的修士来说,可是莫大幸事啊。 “司徒师弟,你闭关十年,不知道这家丁级铺子的背景,走吧,我带你去见见这位楚道友!” 鲁鸿客出院,他的灵兽火焰犬体型变大如象,四爪下生起焰火,他骑上火焰犬,驾驭灵兽朝金虹城飞去。 筑基六层巅峰的司徒凯形体发生变化,身高增长接近丈许,手臂比起之前粗壮一倍,被一层棕黑色的绒毛覆盖。 他的面容扭曲,变得棕黑色,有五分似猿脸,嘴上一左一右长出两根三寸长的獠牙。 脚下一股有浓郁妖气的法力化为黑云,大步奔向前,凌空一纵,踏在黑云上追了上来。 须臾之间,两人就飞临金虹城。 即便两人都是内门弟子,仍不能在金虹城上凌空飞行,两道遁光落地,司徒凯重新恢复原本模样。 两人进城,司徒凯打量四周飞檐翘角的种种建筑。 街道上来往修士,有的骑着灵兽,有的坐着金轮兽车,车轮辚辚。 “十年了,金虹城,还是一点都没变!” 十几年前,司徒凯还曾在是金虹城几个巡视的带队,后得凭宗门功勋在宗门换到一头三阶巅峰的铁骨猿。 司徒凯没有把它祭炼为本命灵兽,而是用秘法,取了铁骨猿一身精血和妖魂,彻底炼化,把自己炼成半妖,想借机一举进入筑基七层。 哪知,事与愿违,闭关炼化了十年,才刚刚进阶筑基六层的他,修到筑基六层巅峰,仍然差了一线,不能突破筑基后期。 “区区十年时间,哪会有什么变化?”,鲁鸿客:“我带你先到楚道友的绝品阁,那里售卖的宝物,绝对一流” ………… 延绵的金虹山脉某处普通山谷,这里两崖壁立,谷中一溪中出,两壁山崖上多猢狲,故被称为猢狲谷。 窄小的谷中,有条微末一阶灵脉。 谷中某处有栋大宅,有个马姓老年炼气修士带着几个弟子在此修行。 大宅里,马姓老年修士面色铁青,紧紧攥紧手中之刀。 旁边几个弟子炼气初期弟子更是面色如土,众人紧张盯着大门,有的腿肚打起哆嗦。 忽然! 咔嚓,一声炸裂之音响起,刻画有禁制的厚实木门出现裂痕。 轰! 不等这几人反应,有裂痕的木门瞬间炸开,漫天木屑中一条长着女人头的青色长蛇,窜了起来。 女人头颅猛变化,变成斗大的蛇头,带一口浓烈猩味,一口把一个炼气初期少年吞下。 低阶妖怪吃普通凡人,一般只吃心肺五脏这些嫩肉,或者吸食脑髓,或者吸精,吸血,寻常的肉通常看不上。 但炼气修士,肉身都经灵气洗涤过,有些妖怪不忌口,就生吞活人,这蛇妖就是这一类。 马姓老年修士又惊又惧,身子颤抖中,猛地拔刀斩出。 长长陌刀的刀刃上带着两寸长的刀芒罡气,凌厉凶狠,一刀砍中蛇头,发出精铁交击之声,刀锋处窜出一溜火星。 长蛇扭曲,蛇身如鞭,直接将马姓老修士抽飞。 这炼气九层的老修士,根本不是这头三阶巅峰蛇妖的对手,两者差了一个大境界。 蛇妖再抬起蛇头,吐出猩红的舌头,满室皆是蛇腥气味。 斗大的蛇头重新变化为一个中年的女人头颅。 “嘻嘻,本蛇娘跟那几个家伙相斗,损失了不少气血,吞了你们几个,先回补点气血” 第337章 不拿正眼看人的冯琳 “司徒师弟,这就是绝品阁,你进店之后,就会知道我所说不虚” 风度翩翩的鲁鸿客先行进店,他的灵兽火焰犬已经收入灵兽环内。 鲁家有金丹修士,这个司徒凯的出身就要普通得多,所以鲁鸿客对司徒凯并非十分重视,不过是想将这同门师弟招揽过来为家族效力。 店里有六七名顾客,有个模样俊俏的侍女大咧咧地坐在墙角高脚凳上,看着播放戏剧类的法器。 他们两个筑基修士进来,对方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开店经营,就这般态度做生意? 司徒凯此人,本性骄横疏狂,悍勇好斗,一看冯琳态度,心生不快,他眼睛往货架上一瞟,眸光猛一眯,只看货架上,多种珍稀灵丹,还有多种二阶的极品炼器材料。 金虹城中,除那些大商家外,一般商铺都是当作镇店之宝,而这就随随便便摆在货架上。 这绝品阁的底蕴,真的惊人。 “咦,是极品黎云铁,我正需要此物炼制件极品灵器级的巨狼爪,售价竟然要两万,好贵” “店家,这黎云铁最低多少可卖”,司徒凯问道。 就见坐在那里的侍女,咧出个笑容,把头给转了过来,不过眸子却固定在之前的位置,根本就没有看他。 “不二价,谢谢” 司徒凯眉头一皱,顿时更加怒了,这什么态度? 城中的商家,谁家的炼气侍女见了顾客不主动迎上。 像我这种一看就是御兽宗内门筑基修士,还不请入雅间或贵宾室。 我们就算是公开调戏揩个油,摸上一把小脸,搂搂小腰,捏捏小屁屁都得一脸含羞地应付着。 有些侍女还以被我们这样前辈高人调戏摸过为荣。 到你这绝品阁,居然连正眼都不带瞧一眼。 真是店大欺客,岂有此理,城中有名的大商家,表面都没这般慢怠顾客啊。 “一块黎云铁卖两万太贵了,若是能打个六折,七折……”,司徒凯准备砍价,刚说完就见那个侍女脸转回去。 “不打折,谢谢!” 司徒凯腾的一下子来,火气要爆发了。 “姑娘,这个血极丹怎么卖的?”,鲁鸿客打断道。 “上面有标价”,冯琳这次连脸都没转过去。 司徒凯火气消了大半,哦,原来不是针对我,她是不拿正眼看所有人。 鲁鸿客心有城府,并没有因为被冯琳给慢怠而动怒,司徒凯看到好几个顾客,按货架公示标价,买下自己所需的宝物。 还真是一块灵石都没少, 司徒凯若有所思,厉害,厉害,绝品阁背后那人,真是有好高明的商业手段,可谓直指商业本质核心。 这一招,以简化繁,顾客没有等级,所有顾客一视同仁,让所有买家都觉得自己没有吃亏。 司徒凯盯着黎云铁看了几眼,想买下,又嫌太贵,闭关十年,他可没挣到一块灵石。 御兽宗家大业大,但对于内门筑基之后的弟子,也不再免费发福利资源。 内门的筑基弟子,除了能在金虹山中免费分配到一处洞府外,其它所需要的资源,都需要宗门功勋,或者通过宗门内部的比试来获得。 司徒凯闭关为了冲击筑基后期,修成半妖,把之前的积蓄给全花光了,而他背后并没有强有力的家族支持,他出身普通。 鲁鸿客看出他的心思, “司徒师弟,是想买下这块黎云铁吧,若是答应成为我鲁家客卿,不仅这黎云铁唾手可得,我族还能帮你炼器,炼制为极品灵器,那刺穴丹也能帮你拿下” 御兽宗是个大整体,这整体内,又被分为若干个小整体,鲁氏家族就是其中一个小整体,这些金丹家族的小整体之间,即有同宗同门之谊,彼此间亦有竞争。 同时,许多金丹家族的小整体,都盯着御兽宗这个大锅,都想吸纳宗内,内门的优秀弟子,为自己家族效力,每个大型势力,都是如此,宗内有派,宗内有林立的山头。 司徒凯能跟鲁鸿客到这,心里早就已经有成为鲁家客卿的打算。 之前没答应,就是在等着鲁鸿客开条件,看到这丰厚的条件,当即就答应下来。 鲁鸿客支付了两万灵石, 冯琳这才把眸子挪到鲁鸿客身上,眼前这人一袭华袍,头戴高冠,容貌英俊,气势逼人。 不正是上次来店,楚哥亲自送出门的那个御兽宗的内门弟子么? “哎呀!你不是那个……那个鲁前辈么!” 司徒凯看到这冯琳脸上出现意外惊讶,但无一丝慌张,显然是见多了筑基修士。 鲁鸿客顺眼往冯琳用来观看戏剧的法器上一瞟。 那块平整似纸,白得似玉的法器上,图像静止,有个英俊奶油后生,穿着夸张的法袍,搂着个少女在亲嘴。 旁边有戏剧名《嚣张公子小娇妻》 “哟,小姑娘你看这个?你不天天跟楚道友演的就是这一曲么?” 冯琳脸上有点发烫,尴笑一声,赶紧把法器收好。 “别紧张,你继续看戏,在下是跟楚道友有约,到幽兰小筑见楚道友,路过绝品阁,进来顺便瞧瞧” 鲁鸿客笑道。 司徒凯暗吸一气,他是了解鲁鸿客为人,这人是金丹世家精英弟子,自恃极高,还进入了御兽宗的筑基弟子英豪榜,可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主。 他能够跟一个侍女谈笑,显然不是因为这侍女本身,而是因为侍女背后的人物。 司徒凯越发对即将要见面的楚河有三分好奇。 很快两人出了绝品阁,到了幽兰小筑。 小院中的花草已经完全被去除,空旷的院中留足空间给薛芸练习枪法。 在院角,有个简陋之极的茶桌,楚河便坐在茶桌旁,他刚刚送走听风堂的那位洪姓筑基修士。 鲁鸿客当中向楚河和司徒凯互相介绍。 司徒凯大为诧异,鲁鸿客要介绍的楚河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看上去只十五六岁,修为也低,仅筑基二层。 不过司徒凯不敢小瞧楚河。 “早闻鲁师兄提起楚道友不凡,不料一见,竟然如此年轻” 司徒凯拱手笑道,神色十分和善,实则这人悍勇好斗,刚筑基时,就在御兽宗内门弟子比试间,接连重创了数个同门师兄弟,有一个更是直接陨命在他手上。 楚河用灵眼术看向此人。 在楚河眼里,这人肤色似有大面积的刺青,一直从脸上延伸到脖子。 只一眼就看出这人用了某类融血秘术,融炼了妖兽之血,未能完全炼化。 这秘术有极大隐患,导致他头发白了一半,白发只是表象,应该是本源有损。 “那是因为在下修习的功法实战不行,最适养生,所以才显得年轻”楚河一笑自贬道,并没有表现的有哪与众不同。 简单的几句客套后,楚河交易给司徒凯一枚刺穴丹,交易给鲁鸿客一瓶【七火丹】 此丹专供筑基后期火系强者服用,非火系修士服下后,庞大的火灵力可能会灼伤经脉。 修为浅者,吞服此丹甚至会自焚而亡。 第338章 再临斥侯堂 交易完成,楚河送走鲁鸿客、司徒凯两人,然后就去了斥候堂找葛向铭。 这里楚河来过多次,葛向铭身边的道童知道楚河与一般斥候堂弟子不同,不用通报,就直接让楚河进入院中。 只是来得不巧,葛向铭正在吐纳修炼。 院中小亭内坐着两个容貌上等的筑基女修,楚河都曾在葛向铭身边先后见过她们。 两女都穿着大胆,均是白色短裙,披着长发,露出耀眼的白皙长腿。 女修的衣裙,除了宫装,襦裙以及武者劲装这些常见的款式外,还有许多款式不同的裙子。 裙类细分少说也有数百样,有长有短,有较透的,半透的、不透的,有低胸的,有能露出乳沟的,有紧紧包裹臀形的,还有一片一片式的。 金虹城内,每天能见到各类女修,或性感,或清纯,或端庄,或诱人…… 此两女的短裙款式,脱胎于青楼欢场女修的裙子。 比起较保守的女修的裙子要大胆得多,除了下露腿,上面还露出半截挺拔白嫩的胸脯。 “哎,这不是楚队么?” 一个瓜子脸,五官精致的女修,看见楚河嫣然一笑,热情打招呼。 上次她试图抢楚河功勋,葛向铭没让她如愿,她缠着葛向铭打听楚河。 葛向铭这老头本不想说,架不住此女是个磨人的小妖情,她使出看家本事,在葛老头身上磨蹭了半天,便告诉了她楚河的姓名,至于其它的信息,葛向铭则没有透露。 她一打听,知道楚河是绝品阁的正执事。 绝品阁在玉溪坊,是丁级商铺,但口碑不俗,近些年声名鹊起,她由此判断,清楚楚河应该有点背景的人。 这类女修,别的不行,看人下菜,最为拿手,生平最擅长踩低捧高,知道楚河不可踩后,立即换上另一种态度对待楚河。 今天见到楚河,就热情打起招呼来。 楚河对着两女微微一点头,在小院另一侧石凳上,闭目坐下。 楚河没兴趣搭理这两个靠出卖身体获得资源的漂亮筑基女修,不过亦不鄙视这两女,这年头许多女修,漂亮的不干净,干净的不漂亮。 世上倒确实有又干净,又漂亮,又单纯,天赋又好,身份又不凡的女修,但那是极小撮的一部分,普通修士只能在梦里想想。 这两个漂亮女修,跟葛向铭就是你贪我权势与财力,我贪你美色,图你身子,正符合成年人的利益交往的原则,大家各取所需,都是一场交易。 顶多在交易中,互相产生了一些不太纯粹的好感。 就好比楚河跟冯琳、薛芸一样,大家都彼此彼此,谁也不用笑话谁,看不起谁,谁也不比谁高尚。 倘若楚河还是十来岁的少年,他会鄙视这类漂亮女修,你们就不能洁身自好么,非得当别人的玩物! 不过现在活了四十多年,已经过了凡人所说的不惑之年,早不是愣头青年。 他已经很透彻看待这些看似不光彩,但实际大量存在的事。 两女见楚河无意搭理她们,很识趣没过来搭讪,自行继续聊天。 “师妹,你跟葛师叔,你那未婚夫知道么?”,一个生着丹凤眼的女修问道。 那个瓜子脸女修,翻了个白眼,用原问题反问:“你跟葛师叔,你夫君知道么?” “他知道啊!” 翻白眼那女修没料到是这结果,掩嘴惊呼,眸子里流露出不可置信: “不是吧,杨师兄知道你跟葛师叔……?” 丹凤眼女修瞅了她一眼。 “他知道又如何,他以前想当炼器师,结果手艺太差,接连炼坏了好几件灵器,赔了个底朝天,把我赚的灵石都赔了进去。 后来他学人做买卖。 结果钱没挣着,反把最后那点家底都赔进去,还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我求葛师叔帮他一把,追债的人早把他给抓起来给废了。 那没良心的家伙,我帮他还清了大半的债,他现在跟个炼气六层的骚货搅在一起。 说起来真晦气,我年轻时不懂事,眼瞎了,怎么就看中了他,白跟了他好几十年,不说我了,说说你跟张师兄吧” 瓜子脸女修,脸上露出一丝讥嘲。 “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他快两百岁的人了,才刚刚修到筑基三层,还看不清自己,就这修为还痴心幻想将来突破假丹,不知死活进雪域去猎妖。 跟他说了好多次,凭他这实力,一不小心,哪天就死在雪域,到时连尸都没人收。 反正就是不听劝,着了魔似的要进雪域,一年到头在金虹城里呆不了几天,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他没他一回事,我跟他,就这样吧。” “那你们以后还成亲么,办不办双修大典,想不想一起生儿育女,成立个修仙家族” 瓜子脸女修闻言,放声娇笑: “生儿育女?现在谈这个还太早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成亲” “那你拿了他聘礼,你不成亲么?” “拿聘礼又怎么了,拿了聘礼也不一定就得成亲”,瓜子脸女修振振有词道。 “不成亲,那不得还聘礼?你不还,你不怕他剁了你?” “剁我,我量他没这个胆”,瓜子脸女修,板起脸来: “你不能光看他的聘礼,我也赔了他几十年,这都是我的青春,他拿这聘礼的钱去青楼睡女人,都不止这个数了吧!” 楚河本不想听,奈何踏上修行路后,耳力,目力皆非凡人。 这两个女修又觉得自己干的事一点没错,正大光明,堂而皇之就这么不遮掩地交谈。 这两女修,看似二十多岁年纪,风华正茂,实际都快两百岁了,不过是用了养颜驻颜类的灵丹。 这年纪的女修,天赋不佳,修行终身将止步于筑基初期,活这么久,谁还没有几段感情纠葛? 她们的心思,早就不单纯。 许多感情不顺的女修,最后都物化自己,把自己跟青楼的妓女相比,算计着交欢一次,要收多少钱? 盘算着跟男人相处了多少年,要捞多少,才没亏。 两女聊得起兴间,葛向铭出来了! 两女赶紧站起来,马上变得笑脸盈盈。 “哎呀!楚师侄,让你久等了吧”,葛向铭看见楚河热情就招呼道。 楚河很清楚,这老家伙如此亲切对待自己,不是这老东西人性善良好说话。 而是楚河自己巧妙展现出来的后台让这老东西变得客气仁慈。 楚河清楚记得跟肖百年初来时,只礼节上稍稍对他没有诚惶诚恐般的恭敬,这老东西就对自己下了狠手。 那一箭之仇,楚河还记着呢。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楚河很清楚两者之间实力的差距,并没有表露来对这老贼的半点不满,而是选择隐藏自己心思,静静等待哪一天,有能力时,再报一箭之仇。 第339章 大地魔熊 葛向铭穿身黑袍,他先招呼楚河,那瓜子脸漂亮女修,俏皮地眨下眼睛,故作幽怨道: “葛师叔,人家和陈师姐也等你好久了” 葛向铭:“你俩个骚蹄子没什么正事,等就等吧” 瓜子脸女修,嗔怒道:“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通常修为弱的女修,在修为高的男修面前要毕恭毕敬,除非这修为弱的女修有过人的背景。 没背景的女修还能在高阶男修面前使一使小性子,那基本上就能断定,两者发生过亲密的关系,否则女修没那么大胆。 许多男修一心向道,不愿心境有缺,当然就不会全心全意爱上某个女修,更加不可能爱上修为不如自己的女修,跟女修交欢不过是发泄自己欲望。 在他们眼里女修就是玩物,所以这类人通常是拔屌无情,绝对没有让低阶女修对自己使性子,要哄的局面。 在长生大道面前,那男欢女爱,恩爱缠绵,根本无足轻重。 葛向铭再无进阶结丹后期的可能,没有一心向道,也没完全沉迷于女色,利用自己权势和身份,玩弄些斥候堂的筑基女修,并没有被这些女修给牵着鼻子走。 楚河把一块褐色玉佩交给葛向铭,里面有头四阶凶妖的信息和气息。 “楚师侄果非常人,短短的这些日子里,表现出众,看来根本不要三年,就能攒够宗门的镇魔功勋” 楚河一笑,这任务能用灵石解决,还要三年,那岂不是说明钱没用。 “我打算一年半载就攒够功勋” 葛向铭捋捋胡须,点头赞道:“楚师侄少年英雄,办事雷厉风行,前途无量” “哦,对了,楚师侄你有没有眷养过灵兽?斥候堂地牢前几从内门镇魔堂转来了一批的凶妖,你要不要去看看,从中挑上一两头,镇压驯服成自己的灵兽。 若是有看得上眼的,报老夫名号,老夫可以许你,五折拿下一头凶妖” 斥候堂的地牢,楚河刚刚获得斥候队正身份时进去过一次,里面阴暗,煞气十足,关押的凶妖不少,但没有看上眼的。 现转来一批凶妖,虽然是被内门挑选过一遍,但其价值和潜力应该在原本的凶妖之上。 既然今天来了斥候堂,看看也无妨。 这是葛向铭在向楚河释放善意,不过他自恃自己是结丹中期强者的身份,能屈尊纡贵给楚河笑脸,并提出给你五折买下一头凶妖,已经做得很到位了。 楚河去了地牢,葛向铭并没有陪楚河下地牢。 “葛师叔,这个楚河气度斐然,在我见过的这些筑基初期弟子里出类拔萃,又得师叔你这么器重,有了您赐予的这层光环,他将变得更加光彩夺目” 瓜子脸筑基女修,看楚河离去,她就迫不及待贴到葛铭身上,娇滴滴说道。 楚河下到地牢,地牢里光线昏暗,用队正令牌一挥,径直穿过雾气翻滚的守护阵法。 看守地牢的仍是上次那个鹤发鸡皮的老头,一如那天一般,昏昏欲睡地躺在那张石床上。 地牢中一间小小小石屋里关押的都是一头头有命案在身的凶妖,有的凶妖已经被斥候堂折磨到吓破了胆,只能躲在石屋的角落里,发出困兽恐惧的哀鸣。 这类凶妖卖价最低,潜力也最小,买它们的一般是斥候堂的弟子。 如果长时间卖不掉,那这头凶妖的命运就难逃被宰杀,拆分成多种材料进行售卖的结局。 今天,就正好碰上屠宰凶妖的场面。 有个筑基五层,面目丑陋的中年人,用一根闪着乌光的绳子,套在一头犀牛般大小的黑牛头上,将它牵到一处石台上。 再拿个大盆放在这头被灵器禁锢了妖力的三阶牛妖面前,牛妖双膝哆嗦,站立不稳,跪倒在地,牛眼中显露出哀求之色。 中年人,毫不怜悯,取出一把乌黑的短刀,顺着牛妖脖子捅了进去。 噗呲! 鲜血喷入玉盆中,这头牛妖,很快就会被分解成各种材料。 上次见过的这些凶妖,楚河不感兴趣,内门镇魔堂转送过来的那批凶妖关押在地牢深处,越往里走,煞气越浓,越发显得阴冷黑暗。 一间间石屋间,燃烧的幽蓝火焰,扭动跳动的焰火映照下,地面仿佛在不停地蠕动。 四处充斥着凶妖的嘶吼,有的在咆哮中发泄怒火,不甘被关押。 有的在哀嚎、在咽呜,倘若是初入筑基,心境不稳,神识不强者,从这走上一遭都是受罪。 保不准出了地牢还要心悸,恐惧好多天。 楚河在一间石屋前停下。 透过铁窗,能看到里面关押了一个黑影,清瘦身形,杂乱的胡须和头发,完全覆盖了面容,他蹲在地上,看蹲姿有几分像猴。 “铁骨魔猿,可惜血脉太驳杂!” 魔猿发现窗口有人窥视,吓得到蜷缩在墙角发出吱吱乱叫。 这是头没用的魔猿了! 御兽宗对付抓来关押的凶妖,首先就是多轮狠狠折磨,挫其凶性,有的会越来越凶悍,有一部分被折磨得心胆俱裂,对凶性弥坚者,再进行下一步的驯化。 对于折磨得心胆俱裂的,那就是淘汰它们。 楚河继续观看其它石室。 “人面毒蛛!” 前面一间石屋里关着一只圆桌大小的黑蜘蛛,发现楚河从窗户窥视它时,张嘴就喷出一个黑色蛛网,糊在了窗户之上。 这妖实力不俗,凶悍异常,不过防御之力就弱了些,御兽宗内门修士怎么没挑上它? 楚河看了下石屋墙壁上的介绍。 “此妖三次成功噬主!” 原来这家伙,先后弄死了三任主人,难怪御兽宗的内门弟子没有把它驯服收下。 御兽宗,御妖也是有风险的,特别是毒虫类妖物,反噬主人的概率更大。 继续往下后,有瘸腿的三阶后期的花班豹,有花脸雷公猴,百足金蜈。 一路浏览下来,这些凶妖虽不凡,但没有让楚河心动的。 吼! 又一间石屋,这里面用铁链锁固着一头三丈高的黑熊。 此熊黑色的毛发凌乱不堪,带着凝固的黑色血斑,皮毛早已失去光泽,且以失去一只眼睛。 剩下的独目在黑色的棕毛中,似一颗夺目闪光的红宝石,对外射出三尺实质的红色光芒。 两只粗壮的后腿被用人臂粗的铁链禁锢。 面对在打量它的楚河发出疯狂的咆哮,雄浑低沉的声音让其它石屋里的妖物听到吓得瑟瑟发抖。 “变异大地魔熊,土属性,三阶,凡妖三品血脉,状态:入魔 售价:一万灵石。 噬主。 原主为内门弟子闵山” 这竟然是头魔兽,那入魔状态意味着,这头变异魔兽极难被驯化。 妖兽入魔,就好像人族修士走火入魔。 有人走火入魔会经脉寸断,当场暴毙,有人走火入魔却功力大增,但人却疯了。 妖兽入魔,有可能当时就自爆了,也有可能就跟这大地魔熊一般疯了,撕了主人,变得不可降服。 好家伙,就你了,一看到是变异魔兽,楚河就心动了。 第340章 真实目的 楚河找来镇守地牢的那个邋遢修士,取出那块半尺长翡翠似的队正令牌。 “这位师兄,这头大地魔熊我要了,葛师叔说过,报他名号能半价” “可以,不过葛师叔说过,若是你挑选的是二阶的凶妖,能够两头半价,而现在你挑的是三阶凶妖,那就只能半价买一头,你可要想好,有没有本事降伏它” 醉眼朦胧的那邋遢修士,摇摇晃晃,灌了口酒道。 关押在这里的妖物,性子都极凶,一般筑基修士都不会冒险,试图降伏修为高过自己的凶妖。 “不用多言,就它了” 邋遢的看守修士,听了,旋即又猛灌了一口酒,醉酒似的红眼,瞅了眼楚河,把楚河当作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打开石门,嘴上嘀咕。 “小小年纪,自命不凡,想降伏入了魔的魔熊,你就不怕失手,丢了命” 吼…… 石室内的魔熊见有人进来,发出巨大的咆哮,扑向前,拉得铁链哗哗作响。 魔兽的战力一般强于同阶妖兽,入魔后的魔兽更加疯狂噬血。 邋遢修士拿酒葫芦的手攥紧了些,在这头大地魔熊身上散发出来的凶煞魔威,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气息,不由自主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楚河眉头一皱,他自有主见,不喜欢别人来逼逼叨叨,想提醒人,你就好好说话。 “师兄,难怪你沦落到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当看守,若能管好你自己的嘴,你又何以至此” 邋遢修士听到楚河淡淡的回答,回头一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从有点脏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封妖符,抬手一扬。 封妖符骤然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咆哮的魔熊头顶。 大地魔熊全身闪起青光,等光芒消失后,大地魔熊的凶煞之气荡然无存,就像是一头普通的黑熊。 这封妖符是由御兽宗内假丹修士炼制,对付三阶凶妖,就像拿牛刀宰鸡,轻而易举。 当然,这封妖符是不会给楚河的,此举只为暂时封印凶妖一身妖力。 “赶紧,拿困兽环制住它” 邋遢修士催促道,嘴角噙着抹冷笑,心里想着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显然不看好楚河能降伏,并驯化大地魔熊。 楚河袖口一甩,从袖口飞出一个灰色圆环。 此环在空中滴溜溜转动,灰色圆环碎开,金属碎屑掉落,空中只剩下一个银白色光点组成的圆环。 下一息,圆环飞至大地魔熊头顶,变化为一个虚幻的铁链,散发出星辉般的光芒,落在大地魔熊头颅上,钻进它头颅中。 这困兽环,专为捕捉与降伏妖兽设计,是种一次性宝物。 需要妖兽在被完全制服情况下,才能困住对方的妖魂,通常是控制妖兽后,再慢慢让妖兽屈服认主。 此宝还是十几年前,灭杀郭乙时所得。 那一战,楚河除了得到困兽环外,一同得到的还有寒铁灵龟盾和火隐剑、数张灵符,以及功法【牧灵御兽要诀】等等。 不过寒铁灵龟盾和火隐剑,这两件中品灵器都被楚河丢在造化仙葫储物空间的角落里吃灰。 只因为有剑种在丹田,根本无须这些鸡肋般的灵器。 且身家丰厚的楚河从不缺灵石,所以连销赃都懒得去卖,免得因销赃而惹出风波。 邋遢修士收了封妖符,解开缠在大地魔熊脚上的铁链。 楚河把大地魔熊,收入灵兽袋,付了五千灵石出了地牢,再向葛向铭道谢,表面功夫得做足。 葛向铭吃了一惊,楚河竟然选大地魔熊,葛向铭本意是为示好,要是万一楚河被大地魔熊所伤可就不妙了。 “楚师侄,那可是疯了的魔兽,不可能的再恢复正常,更别提被驯化,你可要小心,别被它所伤!” “无妨,我自有法子”,楚河拱手告辞,葛向铭的礼他受了,那一箭之仇不会因为这五千块灵石而改变。 初次见面时,葛向铭白眉绿瞳,那副阴鸷的神情楚河现在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其以大欺小,法力冲进楚河体内,沿大椎,冲向头颅,不仅是想让楚河当众出丑,他还是想以阴寒属性法力冻坏楚河经脉。 若是一个弱者,绝对会造成体内多处经脉被冻裂,毁了道基。 这样的一箭之仇,绝不是五千块灵石,就能够让楚河轻易放下。 “师侄,你务必要小心啊” 葛向铭在后,关切叮嘱道。 他自认为跟楚河关系处理得颇佳,心里还在盘算着,此子日后若在黎仙子那里受器重的话,我也算是早早结了善缘。 至于他与楚河第一次见面时的不快,葛向铭早没放在心上。 这不就是强者的一次试探,后生小辈十分不凡,生生抵挡住了么! ……………… 吼! 大地魔熊被从灵兽袋内放出,冲着楚河发出咆哮。 困兽环禁锢它的元神,但困兽环的禁锢之力不如假丹修士炼制的封妖符。 妖兽,本性都是畏威,不畏德。 楚河释放出的气息并不强大,所以它一被放出来,就冲着楚河咆哮。 “死吧!” 楚河指尖射出一道剑气,一剑就把这花了五千灵石买的大地魔熊头颅斩下。 他要的不是一头宠兽,楚河要的是大地魔熊的妖核。 这些年来,买过不少二阶妖核,特别是冰风两系妖兽的妖核,买妖核即为冰风翼蛇当食粮,亦为夺取妖兽的本命天赋。 但是,事与愿违,这些年买的妖核在经过造化仙葫的灵元造化升级后,竟然没有得到一项天赋。 哪怕是一些号称二阶变异了的妖兽的妖核,楚河也曾经试过。 大概是冥冥中某种未知的缘故所导致,二阶以上能被夺取天赋的妖核概率远低于,能夺取的一阶妖核。 再者这夺取而来的天赋,在楚河修为晋升大境界后,妖族天赋并没有蜕变升级。 加之楚河又有剑种在丹田,所以他修练重心落在,水木长生功,皇舆厚土功,白帝剑经,等这些可以掌握的功法手段上。 夺取妖族天赋,就成了,有则喜,无亦可的境地。 今天碰到了变异魔兽,楚河就想取其魔兽的妖核来试试。 灭了大地魔熊,剥其皮,取其骨,抽其筋,收其血,将所有材料一一分解,装入储物袋。 手里把玩着,一枚黑黝黝,像鸽子蛋大小的妖核,将其丢入造化仙葫,进行灵元造化。 (感谢两岁就很拽道友,持续用爱发电) 第341章 魔熊变 数日后,太阳从东升起,阳光穿入狭长的金虹谷! 晨风吹拂白色纱帷,轻飘而动,橘色的晨光从窗棂钻进。 薛芸美眸含情带欲,与楚河相抱相拥,软腻的身子坐在楚河怀里,似在海上行舟随浪起伏。 三千青丝与光洁肌肤黑白分明,发梢垂至盈盈一握的纤腰间,不断飘扬。 声声呢喃,传出屋外。 搬到了幽兰小筑之后,楚河的修行吐纳没有落下,炼丹,制符也没放松。 逗弄冰风翼蛇的时间少了许多。 要说有改变,那就是每天均早晚,都勤加修炼起火龙霸王枪来。 上午时分,薛芸,冯琳两女早已去了绝品阁。 楚河忽察觉造化仙葫,用来灵元造化的一个空间里,那枚熊妖的妖核,元气灌满后,猛地一震,有个黑色奇异的古篆,冉冉飞了出来。 刹那间,楚河如醍醐灌顶般懂了一道秘术。 楚河心神凝聚,试着运转这新的秘术,一声轻哼后,丹田中土系法力汹涌而出,紧跟着楚河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身体陡然暴涨,瞬间就把身上的青袍给撑裂。 赤裸的身躯上,疯长出油光发亮的黑色的棕毛,头颅变形,脖子变大变粗。 楚河直接变化为一头三丈高的大地魔熊,硕大的脑袋差点顶到房梁。 “就叫这秘术为魔熊变吧!” 楚河试了下,变身后,力量暴涨,肉身也变得极其强大,同时力量爆增之时,心中涌起个念头,想跟人,用蛮力拳拳到肉地打一场。 片刻后,楚河停了魔熊变身,重新化为人形,赤裸着站在屋子里。 他的身材虽没有练体士的腰膀粗犷,块块肌肉隆起,但算得上十分匀称,且强壮健硕,腰窄肩阔,全身肌肉线条轮廓非常饱满。 可偏偏上面顶着个非常清秀,人畜无害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脸。 整体的反差,在脱衣后能让薛芸和冯琳每次见到都面红耳赤,春心荡漾。 要知道男人充满阳刚的身躯对女修亦是很大的吸引。 “兽形变化类秘术使用时,还有个细节要注意,那就是要跟法衣上的简单禁止要配合好,否则每次使用变身秘术之后,就得裸身示人” 楚河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套衣物换上。 新得这魔熊变,具体多大的战力,需要到专业的武馆测试场子去测试。 楚河凭经验判断,这变身秘术,比市面一般【巨力】类法术要高明得多。 肉身防御之力,也要比【金身】、【金刚】、类法术强得多。 不过,新得此变身秘术,远远算不得是底牌绝招,就这变身后的肉身防御力,是绝对顶不住催动丹田剑种,施展白帝剑气的一击。 通过妖核,获得妖族天赋这一途径,早已被楚河划入辅助范围。 除非以后,夺来的妖族天赋,可以跟着修为提升而进化,那才有真正的价值。 楚河从造化仙葫里取出大地魔熊妖核,鸽子蛋大小的妖核妖力十足,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一头四阶巅峰熊妖,被瞬间斩杀后获得的妖核。 天玄大陆,以灵气为主,只有极少地方有魔脉和由魔脉而生的精纯魔气。 吐纳魔气的魔兽,体内结出的晶核才叫魔核,体内结出的妖丹,亦可称为魔丹。 这大地魔熊,有魔兽血脉,但它吐纳的还是灵气,体内的晶核仍然是妖核,一般魔核中蕴含的魔元比妖核中蕴含的妖元和灵气更狂暴些。 楚河收了这枚四阶妖核,没打算将它卖出。 炼气境,夺得那些妖族天赋,没有跟着修为晋级一起突破。 在楚河筑基之后,存在识海中关于那些一阶妖族的天赋的古箓文字,都缓缓消失。 现在识海中只有,最新从魔熊妖核中新得的那个黑色古篆。 楚河闭目琢磨这黑色古篆,片刻后,心有所得,睁开双眼,取出天毫笔、符纸,和一瓶斩杀大地魔熊收集的血液。 将这熊血当作制符的血墨,天毫笔沾足熊血,意识落在识海中,这个奇异的黑色古篆,却只锁定截取其中廖廖数笔。 丹田中法力与识海中的元神飞速被消耗。 楚河挥动符笔,笔走龙蛇,红色的熊血,落在符纸上哧哧发出声响,好似烧红的铁棍插进了水中一般,从符纸的笔尖上升起一片绚丽烟霞。 红色的血墨在符纸上变成乌黑色。 很快,一张灵符制成。 寥寥数笔,形似一个简笔画的站立咆哮的黑熊。 这是【字】类的灵符,即将自己掌握的【字】类古篆,拓印至符纸上去。 心境平和的楚河,拿着这灵符,神识探入此符,感觉到灵符中传导出来的微弱力量,再次体会到之前,想揍人打斗的想法。 “就叫你【熊心符】吧!” 这符不是攻击类的灵符,是临时强化心神的灵符,能让人抵御外来的威压,战意升腾,激发潜能。 有些变异之后的妖兽和凶妖,变得极其凶悍,面对威胁时,根本不会生出惧意,反而会激发血脉中的噬血兽性,在这狂暴的状态下,甚至能使战力达到不同的增幅。 那头入魔后的大地魔熊就是这类。 造化仙葫,对它妖核进行灵元造化后,抽取到了它的天赋。 楚河再弱化截取它完整天赋中的一部分,制成熊心符! 不过,此符对楚河用处不大,他是玄阶五品道基,低于玄阶中品的秘术,对楚河没有实质的影响,顶多只引起些许的想法念头或微微的心境波动。 但这【熊心符】作用在修炼黄阶功法的修士身上,估计会让,这些修士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热血澎湃,战力飚升,无畏无惧。 金虹城里有许多修士,组成团去金虹山北的雪域高原猎妖,这符若推出,那些去猎妖的修士一定会如获至宝。 使用这符,能让他们在战斗中,突然实力飚升。 不过制符要消耗楚河法力和神识,他又不差灵石,不需要赚这个钱。 随手把玩着这符的楚河忽又想起,此符另一个更佳的用处。 对于那些在瓶颈桎梏前卡住的修士,没准可以借力这【熊心符】之力,热血澎湃,战力飚升,而去突破小境界。 楚河琢磨一下,如此一来,叫【熊心符】就不妥了,不如叫【雄心符】。 不对,这个也似乎格调不够高。 不如叫【道心符】,这格调档次,甩熊心符,雄心符好几条街。 楚河当即再顺手制了数张【道心符】。 第342章 蒋新雨来访 某处山脉深处的密林中。 地面上有多个巨坑,坑内升起一股股烟火热气,几十棵大树被拦腰斩断,有的正被滚滚烈焰包裹着,还有十来只一阶猴妖被震晕在地。 “有口福了,等下看我给你们做道滚油烫猴脑!” 蒋镜澄看见这些凡人眼中的山魈恶魔,眼里发光,他兄妹都懂药膳,只是妹妹蒋新雨比起他更加技高一筹。 没多久,数十只一阶猴妖都成了食材,被禁锢锁住妖元开颅,肉眼可见白花花的脑子在不停地跳动。 蒋镜澄熟悉调制滚油和配料,没人觉得他手段残忍,踏上修仙路,修至筑基,除了那些家族保护得好的仙苗种子外,平常修士,谁没有跟人生死拼杀过。 修士见过了太多血腥后,生食猴脑,也就平常待之。 再者自然界,弱肉强食,天经地义,这些猴妖可不是饿了吃野果,渴了饮清泉。 它们遇到进山打猎采药的凡人或者炼气修士,一样会毫不留情,直接撕碎吃肉。 滚油浇入猴脑,白花花的脑浆遇到滚油,立即变得像豆腐花,再撒上配料,香味扑鼻而来,用银勺轻轻一勺入口,仿佛一股清泉般的美味在舌尖缓缓流淌开来。 猴脑不仅鲜美,还能微微补益元神。 膳补,吃啥补啥,不全对,但是,有一定的道理基础! “老蒋,算算日子,你的纸鹤传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到了蒋仙子手上了吧!”,池潘问道。 蒋镜澄:“算算时间,是应该到了,不过前提是纸鹤中途没出事!” 纸鹤传信是修士通信的一道独特灵符,纸鹤符仅巴掌大小,可以在纸鹤符上写下书信,再催动纸鹤符,此符纸就能化为一只小小纸鹤飞走。 它的飞行速度跟普通鸟雀相差无几,因为其蕴含灵气太弱,一般情况下,妖兽,妖禽都不会攻击它。 纸鹤一次可飞行两三百里,不过只能飞落至符合条件的相应地方。 物华阁的后台是御兽宗几位金丹后期修士,此阁实力强大,因商业需求,在金虹山脉多地散布着诸多小型节点。 每个小节点,平日里是炼气弟子在打理,这些节点就像物华阁的大触手一般。 当纸鹤飞至这种小型节点后,那里的炼气修士,重新对纸鹤加持法力,让纸鹤飞向下一个节点,最终将信件送至目标手中。 蒋新雨在物华阁做执事,蒋镜澄占了妹妹的便宜,得到数张纸鹤传信符, 纸鹤传信的缺点很明显,那就是书信速度不快,还容易丢失,所以一般只传递些不太急的消息。 其丢失的原因,除了偶然被妖禽攻击外,更多通常是被手欠的炼气修士将纸鹤击落。 当某地经常丢信时,物华阁便会发布任务来查办。 一般是钓鱼侦察,频繁放出传信的纸鹤,这些纸鹤符上做了手脚,谁击落它,将标识上肇事者,然后顺着标识找到肇事者。 “妈的,我还以为这次是个轻松任务,哪知道搞了一个多月,还把老覃的命给搭上了”,池潘抱怨着道:“老肖,你说会不会是楚河知道这任务不好接,把这甩锅给了你” 肖百年脸一沉:“老池,不要胡说八道” 斥侯堂的队正和副队间看似一正一副,实际地位有很大差别。 副队一职往往是当作功勋奖励,安排给任务完成出色的斥侯,而队正是安排给有背景的人。 肖百年觊觎队正一职以久,却没有机会。 楚河让给他这次带队的机会,这让肖百年心喜,可惜这次任务的难度出乎了意料,不仅没有完成,覃卫忠还被美人蛇给吞噬。 初出乾国时,肖百年还有些自命不凡,这些年修道打磨,那点自命不凡已经磨得差不多了。 再不认为幻心境里,自己差点能修至元婴是现实中,真实可以实现的。 上次和楚河一起出任务时,见到楚河一剑斩两鬼,正面对付个筑基九层修士后,就知道自己跟楚河差距极大。 所以即便现在楚河不在这,他也维护楚河威严,制止池潘胡言乱语。 “咱们继续追下去,不过跟任务一起发下的追踪符只能再使用一次了,可不能随便催动” 肖百年道,看了眼袁飞和蒋镜澄。 …………………… 玉溪坊,一排排杨柳依水而立,长长的枝条随风轻轻摇曳,尽情地展示着它们独有的柔美。 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生命的光泽,绿得深邃而又透亮,给这炎热的季节带来了一丝凉爽之意。 枝头知了的鸣叫高亢激昂,街旁缓缓流淌的河水中,载人游玩的画舫比起春日少了许多。 一个炼气修士,驾驭着兽车驶过,车厢里,蒋新雨隔着车窗打量着外面。 这玉溪坊跟她故乡有几分相似,一瞬间幼时那些几十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 蒋新雨美丽的脸庞拂过淡淡乡愁,她叫停兽车,轻踏青石板路,徒步前行,打量四周。 这玉溪坊和故乡一样是个温婉如画的地方。 不过故乡,乡土气息更浓一些,故乡那古朴小院,白墙黛瓦间偶尔探出几枝鲜艳的花朵。 这玉溪坊商业气息更浓许多,沿街尽是各类商铺。 往事难追,人得向前看,蒋新雨理了理思绪找到了幽兰小筑,通过传音符,联络求见楚河,禀明来意。 人都来了,楚河没有拒绝,让她进院,蒋新雨把蒋镜澄等人遇到的境况娓娓道来。 “覃道友殒命了!” 对于覃卫忠的陨落,楚河倒不觉得有多痛心,他本身就跟覃卫忠不熟。 楚河微微错愕,六个筑基修士,追捕一条三阶巅峰的美人蛇,还能失手。 这可是葛向铭原本分配给楚河的任务,这应该是葛向铭挑选后的简单任务! 三阶巅峰的美人蛇,实力应该跟刚刚达到筑基七层修士相当,虽然肖百年等六人,最高的肖百年也仅筑基四层,但他们人多,完全可以弥补修为的差距。 “所以,肖道友想请楚道友出手”,蒋新雨脸露期待道。 斥候堂的任务,楚河是不想接了,他完全可以用灵石通过听风堂买消息赚功勋,何必再浪费时间。 楚河不想去,当然他不会直接粗暴地拒绝。 “这事肖道友已经接下了,这是他头次带队执行任务,我再插手,这会导致葛老那里,认为肖道友能力不足,这样将来对肖道友不利” 蒋新雨道: “楚道友,我兄长在信中提到,这头蛇妖狡诈异常,又极为警觉,有几次包围了它,都被它使出妖术逃脱了追捕,我兄长和肖道友还有袁飞道友,三人一致猜测那妖术应该有点门道,很有可能达到了遁术级别” 所有法术里,遁术最难修练。 楚河眸子一亮,这下心动了。 不论那蛇妖的妖术是不是达到了遁术,这都是肖百年、蒋镜澄、袁飞三人的一片好意。 在斥候堂执行任务只是工作,工作目的是获得资源,如抓获一头通遁术的蛇妖傻子才拿它去交任务,把它驯化,或者悄悄卖给金虹城的大商家变现灵石,收益比上缴斥候堂大得多。 而且不用担心这有多大的风险。 损公肥私之事,上上下下,御兽宗众修大家都没少干,金虹城中的大商家的本身就是御兽宗的金丹修士。 如此操作,只不过把归公的利益,转到了某个人手里。 第343章 穿帮了 “肖道友,袁道友,蒋道友,三位一片诚心相邀,这么说来,我得陪你走上一遭了”,楚河一笑说道。 蒋新雨一听,心下一松,脸上露出盈盈欢笑。 楚河拿出薛芸的传音符,说了一句要外出一段日子,薛芸没有回复,应该是在绝品阁上打坐。 筑基修士真正要入定打坐,有时一吐纳就得数日,一边要营商,一边还想打坐吐纳,每天只吐纳数个时辰,中间还有可能会被琐事打断,效率会大打折扣。 楚河没等薛芸回复,也没去绝品阁,直接跟蒋新雨出了金虹城。 “柳木山出了金虹山脉,路途不近,我有灵舟速度尚可,载你一起飞行!” 楚河袖中飞出一道灵光,当空化作一艘三丈长的玉舟,率先跳了上去。 身旁红光一闪,穿一袭浅红长裙的蒋新雨落在小舟上。 “托楚道友的福,省了我的小鹤儿一路劳累!” 她跟兄弟蒋镜澄一样买了只雪羽鹤当作灵宠,蒋新雨美眸打量着这玉舟,忽然看到玉舟内部刻下的几片细细线条雕刻的云朵花纹,失声道: “这是穿云梭!” “蒋仙子好眼力” 穿云梭的造型跟普通飞舟一般,还没有全力催动,蒋新雨就一眼认出了这是极品飞行灵器。 “哦,我忽然想起还有点私事,我跟物华阁白师妹留个言” 蒋新雨从腰间绣花的储物袋里取出枚传音符,低声说了两句,对方是她熟悉的姐妹,似乎除了拜托些公事外还八卦了一些私事。 说罢,收了传音符。 催动穿云梭朝前飞行的楚河感觉到储物袋中某传音符有异动。 应该是薛芸回复了之前的传音。 楚河手掌贴至储物袋,法力锁定那张微动的传音符,无须取出这张传音符,法力就能将传音符的声音,仿佛是传音入密一般,传至自己耳中。 “白姐姐帮我跟大执事告个假,你跟那东方公子眉来眼去,可得小心被骗财骗色” 耳边响起不是薛芸的声音,赫然是蒋新雨的声音。 穿云梭前,一袭红裙,亭亭玉立的蒋新雨,一双美眸饱含深意地盯着楚河,自然也看到楚河将手按到了腰间储物袋。 哈,穿帮了! 四目对视,蒋新雨率先打破宁静,丰姿秀丽的脸上浮出抹绯红。 “楚道友,我应该叫你楚道友,还是夏道友!” “蒋仙子什么意思!” 楚河若无其事的一笑,没打算承认,他感觉自己是在外风流胡混的男人,被女人找上了门,但他不想负责。 蒋新雨意孜孜看着楚河,媚声一笑: “楚道友不愿相认,还要装傻充愣么,上次在物华阁,咱们交易时,可彼此都很满意!” “蒋仙子,你说什么在下听不懂”,楚河继续装糊涂。 “别装了,楚道友,这穿云梭出卖了你,你肯定不知道,物华阁卖出的穿云梭本来就不多,每件又还有编号标识,这标识就是这个仅做装饰的云朵纹,这艘穿云梭就是我卖出的那艘” 蒋新雨盯着楚河眸子继续说: “楚道友,你可千万别说,这穿云梭是别人那买来的,我肯定你就是买穿云梭的夏言道友。 楚道友,你一直否认,看来是小妹蒲柳之姿不入道友法眼,道友你大可放心,小妹不是喜欢纠缠之人,不会过分缠着楚道友。 小妹我只是觉得和道友你极为投缘,希望以后能够继续多多合作,小妹在物华阁有好些年,若有要用得着地方,尽管吩咐” 话说到了这份上,似乎没有拒绝的必要,认下也没多大隐患。 这个蒋新雨也并不是全然无用的花瓶,高端的社交,往往采用最朴素、最原始的方法,点破层男女关系,以后彼此更坦率。 楚河取出蒋新雨的传音符,她刚才的那句话从传音符里传出。 楚河笑道: “蒋仙子这小嘴说起话来很有一套,容不得在下拒绝不认” 正式接上头了,确实对方身份了,蒋新雨想想曾经用传音符发给楚河各种火辣的话,顿时有几分尴尬。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态,她扑呲一笑,脸上露出诱人艳红,幽怨道: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人家用传音符给你发了数十条传音,你竟一条都不回,现在怎的又认下了呢,干嘛不一直否认呢,既然认下了,咱们这可就算是情人了” 男人有很多面孔,同样,女人亦有很多面孔,蒋新雨卸下平时的端庄,眼下的媚态满面。 世上有一直守身如玉的女修,但绝不是所有女修都守身如玉。 修士寿元远长于凡人,漫长的岁月里,男男女女谁还不发生点风流事? 有许多女修一生虽未嫁人,却一样留有子嗣后代。 “情人之间,多多少少要牵连些情愫在内,咱们是利益相交,算姘头吧” 楚河半真半假笑道,他倒不介意跟蒋新雨继续保持着这姘头关系。 活了几十年,他早就不信山盟海誓的爱情,自从失了元阳之身后,楚河开始渐渐把男女两性关系也看得没那么圣洁崇高。 经历过李竹君后,对女修要求也宽松了一些,并没有非处不要,反正又不是要娶人家,不过是逢场作戏。 两性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滑落,当然,楚河也是有底线的,像杨怡伶那样千人骑,万人压过的不要。 “行,你说姘就姘吧!” “当我姘头也是有要求的,你可不能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知道了,你以我是随便的人么?”蒋新雨恼怒道。 物华阁的女咨客个个眼高于顶,非多金的顾客,一般都看不上,她们还真不是随便之人,除非你展现出雄厚实力,她们才随便。 穿云梭遁速开至七成,离地数十丈朝前急掠而去,速度堪比筑基九层修士,飞行并不高。 只因为两侧的金虹山并非绝对安全的,可能会有拦路的劫修,也有可能会有四阶巅峰妖兽或妖禽,若倒血霉的话碰上五阶妖兽也不是没这可能。 傍晚时,穿云梭飞至百兽城。 出了此城,就出了金虹山脉。 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乾州名门大派中的御兽宗所在的金虹山脉其实主脉东西走向,仅只延绵千里,并不算长。 但这山脉中的多条四级灵脉,孕育出传承万载的御兽宗。 第344章 同舟共行 楚河落下穿云梭, 夕阳如血,映照着古朴巍峨的百兽城,添了几分苍凉与悠远。 两人进城,道路两旁屋宇鳞次栉比,茶坊,酒肆,各类店铺应有尽有,街道上修士与凡人武者熙熙攘攘,来往不息。 单论人口,百兽城人口数量还在金虹城之上,不过整体全城修士修为实力,要远逊色于金虹城,毕竟这仅是个三阶坊市,不能跟金虹城四阶坊市相比。 但它占了‘桥头’便利,许多商贾转售些炼气修士需要的法器、以及一阶的灵符、灵丹,根本不需要进金虹城去,就在这百兽城买下,再转手售卖到别的偏远地方。 楚河找了间客栈,要了间上房。 小二瞧了眼楚河和蒋新雨,只看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清秀,年纪不大,女子双十年华,一袭红裙,容颜清丽。 这是姐姐带弟弟么? 不太像! 是公子带侍女么,看这女修前辈气度亦不像侍女,许多侍女在主子身边时,都是畏畏缩缩,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嗯,可能是师弟配师姐吧! 炼气初期的小二,在心里八卦下楚河和蒋新雨的关系,他在这客栈干活久了,什么样组合没见过,老头带少女,老妪带少年,修士带狐女的,妖修带人族少女的…… 楚河和蒋新雨,彼此已经点破那层关系,自然没必要再装模作样,楚河大大方,就跟小二说,只要了一间上房。 这一夜,再次领略下蒋新雨的巧舌如簧,次日再次起程。 蒋新雨今日换了身轻纱罗裙,眉若新月,小脸经过雨露滋润后愈发美丽。 有过一夜癫狂后,相处起来更为随意,连称呼都变成直呼其名,如此显得更亲昵。 毕竟两人都是筑基修士,彼此潜在有商业合作的可能。 有些修士一心向道,不近女色,但又没有完全断绝欲念,于是,每隔一段时间,找女人一次发泄欲望。 而欲望一解决之后,立即圣如佛,裤子还没穿好,就拔屌无情,跟本不愿跟女人多说一字半语。 显然楚河不是这类人,他无意娶薛芸、冯琳,或蒋新雨等任何一女,但能给诸女表面的和睦,与开心愉悦的体验。 至于将来,缘尽则散,各奔前程。 穿云梭上,楚河盘膝而坐,蒋新雨正有意抓住这次两人单独相处时机,施展自己魅力魅惑楚河,她就侧身躺在楚河身边,半边身子直接倒在了楚河怀里。 穿云梭的【隔风】灵禁形成一个无形的弧形护罩,抵御穿云梭急速飞掠引起的狂风。 这道灵禁将狂风削弱了九成九,仅剩下的那一丝自然就成了,绵绵不绝,拂面而来的清风,不断吹动蒋新雨的裙角和长发。 “我兄长就是天字一号的大冤种,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被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花光积蓄供那个女人修行,还给她买极品筑基丹。 嘿,那个女人居然真筑基了,但人却跑得无影无踪,还不知道我兄长知道鸡飞蛋打后,会是什么表情” 蒋新雨撅着小嘴,话里似乎幸灾乐祸,实则眉有忧色。 “小九仙子跑了吗?她筑基之前找到我,想要点折扣买【玉髓露】,我虽为绝品阁的大执事,但绝品阁的货物从不二价是东家定的规矩。 我没有答应,原价卖给她【玉髓露】,她筑基之后,还来幽兰小筑,找我当面道过谢” 楚河惊讶说道,从他的表情上,蒋新雨是绝对想不到,楚河清楚杨怡伶不告而别的真实原因。 他也不有意隐瞒杨怡伶找过自己,倘若自己有意隐瞒,而蒋新雨却知道,那便不妥。 “我猜她不仅是想来当面道谢”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找我?”,楚河反问道。 蒋新雨看了眼楚河,轻启红唇,犹豫了下没有说。 “怎么,还顾忌什么呢?” 楚河搭在她纤腰上的手向上,滑过颇为丰挺的胸口,摸着光滑的美人下颌,轻轻捏动。 蒋新雨伸手打落捏自己下巴的手。 楚河的手是落下,就落在她锁骨上,顺着裙子领口伸了进去,一把握住她胸口。 “想说什么就敞开说吧!” 随着楚河五指,特别是大拇指和食指的捻动,蒋新雨的身体起了变化。 这感觉很美妙,但得制止,毕竟这是光天化日下,蒋新雨怕这点星星之火,万一不受控地熊熊燃烧。 此刻她享受的是安静被人拥入怀中的亲切感,那干柴烈火的事,她不拒绝,但还是留到晚上床榻上去做。 “她想找你借钱” 蒋新雨把楚河的手从自己胸口扯出来。 “这贱人心机深沉,她跑路时,找我兄长的多位朋友借了一些灵石,已经告诉我的几笔加起来,就七千灵石了” “啊!” 楚河真懵了一下,没料到杨怡伶还有如此风骚出格之举,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还好那天没有被美色所诱,要是收了她,不仅心里膈应,说不定哪天还要被她坑上一大笔灵石。 “我兄长以前供她修行,给她买了许多我兄妹自己在炼气境都舍不得用的灵丹,还花了些是我的灵石,其实我早就看出了这贱人表里不一,架不住我兄长对她着迷” 两人交谈,蒋新雨把杨怡伶诅咒了一通,但很无奈,杨怡伶骗走的灵石,她兄妹还得还。 这事关系到蒋家兄妹的信誉,杨怡伶是打着蒋镜澄的招牌借的灵石。 借出方是蒋镜澄的友人熟人,看重的是蒋氏兄妹的面子。 如果不还,蒋氏兄妹将陷入纠纷当中,不仅信誉大损,那些最信任蒋氏兄妹的人脉将断绝,彼此会反目成仇。 穿云梭一路飞遁。 蒋新雨枕着楚河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楚河发现蒋新雨家族观念极重,通常家族观念极重的女修,都不是良配。 双修伴侣,最佳的状态是,功法上阴阳双修,情投意合,资源上互补,强强联手,彼此扶持,没有私心,共寻大道。 其次一点,是功法上阴阳互补,但彼此各怀一点点私心在内,但遇大事时,能毫不犹豫一致对外。 再次一点,是功法不能阴阳互补,彼此之间有共同的利益基础。 其实这类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算是双修伴侣,它只能算是常态的夫妇关系。 再差一线的伴侣,就是彼此间,没有共同利益或共同利益较少,弱势攀附强势,两者实力地位不对等,彼此私心重,同床异梦。 蒋新雨说起她和兄长蒋镜澄,兄妹情深。 楚河点头听着,实际楚河心中在想,倘若是谁要娶蒋新雨这类女修,一定要提防着她们拿资源补贴她娘家的族人。 “楚河,你会不会像我兄长一样,真正动情,为了个女子,甘愿当个傻子” 枕着楚河大腿的,蒋新雨仰着头,嘴角翘起,一双明眸中充满期待! 楚河很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但完全没必要顺着她话去答。 顺着她想听的答案去说,给了她过高的希望,不利于两人以后长期姘头关系的维持。 “你看我是没脑子的人么,你都说了,你兄长是个傻子,你还要我去当傻子,我有那么傻么?” 楚河捏捏她脸,笑道。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美人薄怒,芙蓉花貌,惹人怜香。 楚河伸手轻抚过蒋新雨自然垂落的长发,目光深邃,幽幽叹道: “不是我没良心,是我不想沾污了【情】字,明知自己不可能再是深情之人,又何必去欺己欺人” 第345章 会合 蒋新雨听了,露出个浅笑,俏脸上梨涡乍现,秀色可餐。 “好吧,我竟觉得你这家伙,讲得有几分道理” 楚河摸着她脸颊笑道: “本来就是这个理,你跟我相处久了,你就知道,我这人为人坦荡,光明磊落,我从不打着【爱】的旗号,去猎艳骗色。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再是十五六岁,不懂世事的少年。 我们在少年未曾接触爱情时,以为爱是清澈山泉,纯净而透明,只盼早日找到能跟自己生生世世,相守相伴的爱侣。 成年后,在这纷扰尘世,滚滚红尘里,还有几个人,能跟少年时一样纯澈无瑕? 成年人,谁还会信这虚无飘渺的感觉! 扪心自问,你会甘愿,就为了心中那点不可触摸的感觉,舍大道,弃长生,为他人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么?” 蒋新雨若有所思,喟叹一声,道:“是啊,人长大了,爱过了后,反而没有最初那纯真不含功利杂质的感觉” 楚河: “所以嘛,我跟女修的相处,或是简单朴素的彼此吸引,或是等价的交换,不图彼此的天长地久,只愿双方别心怀鬼胎。 双方有缘,喜则合,修道路上彼此互相慰藉,解孤独之苦,若谁心中有不快委屈,则一别两宽,来去自由。 吾的原则是,只进入身体,不牵涉其它” 蒋新雨脸微红,嘴角含笑:“好色,下流,还被你讲得头头是道” 楚河一本正经,纠正道:“我这不是下流,这叫风流,我这也不是无情,是多情,是有颗博爱之心” “不是,不是,你就是好色” “好吧,咱俩半斤八两,彼此彼此,我好色,你也不是正经人,要不要我把你之前勾引我的传音给你自己听听” 穿云梭飞驰向前,两人有说有笑,有打有闹。 …………………… 墨柳城,城南一处小山谷中,谷中隐蔽之处,一座古朴石屋静静伫立,被苍松翠柏环绕,与世隔绝。 石屋前,有个长相不凡,二十多岁的青年在吐纳打坐,随着吐纳,身旁一片红雾似活物般一收一缩。 片刻后,这青年一吸气,如长鲸吸水,把身旁带着血气的红雾全都吸入体内,站起身来。 他刚刚靠着【萦血丸】突破炼气七层,体内法力比起之前大涨了五成。 全身筋骨被萦血丸给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强壮。 这人仰望天啸。 “往日大院小厮如提线木偶,今日高山深谷,潜心向仙,我齐南将来也有得道成仙的那天” 齐南是墨柳城齐家的一个奴仆,是家生子,五灵根,天赋不佳,在齐氏家族里虽有灵根,却并不受重视,被委派在墨柳城南山谷里,种植灵药。 “不知道,江娘何时回来,萦血丸不多了,若没有萦血丸,我的修行将重新变慢” 那江娘是个神秘女子,三年前的一天夜里,他在睡梦中忽觉身边有个冰凉的身子。 惊觉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钻进了他的被窝。 炼气四层的他跟本不是这女人的对手,这女人修为深不可测,女人夜里来,白天走,留给他一瓶红色腥味的药丸。 从那以后,每隔数月,这女人总会出现一次,总是夜里悄悄地来。 这女人腰很细,舌头很灵活,细细红红的舌头,能伸出嘴来很长。 他怀疑过,这应该不是筑基境的女修前辈,应该是哪类能幻化成人的二阶妖物。 人与妖,那又如何? 齐家弟子私下养狐女,临幸狐女,生下带狐族血脉的后辈。 寻常狐族,战力极弱,就靠着姿色魅惑他人,来繁衍生息。 倘若是乾国御兽宗地盘影响的范围内,要把诸多妖类种族数量排名,那狐族,妥妥地能排到第一。 当然,这是数量排名,不是战力排名。 狐妖众多,但是被分散成了无数个团体,张家的狐女,跟李家的狐女,属同族,但不是一伙势力。 齐南也想通了,只管利益,何必计较其它。 那能幻化成女人的二阶妖物,要想害他,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三年来的多次偷欢,不过是损失些精元而已。 得到的却是连齐家子弟发下的丹药都比不上的【萦血丸】 ……………… 某座大宅院内。 肖百年笑眯眯坐在雕花大椅上,一个酥胸半露的少女依偎着他,给他喂着糕点。 在他的左右下首两侧坐着蒋镜澄、袁飞、储红彦、池潘和一个仅炼气九层的红袍老年修士。 袁飞,储红彦、池潘各搂一个容貌俏丽,衣裙薄透的少女。 众人享用着美酒,欣赏眼前的舞蹈。 追捕美人蛇的任务没有完成,追踪符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众人在等蒋新雨和楚河的到来。 美人蛇有三阶巅峰实力,堪比一般筑基七层修士,不过毕竟是妖,跟人族的筑基修士相比,自身实力,妖要强过一筹,但妖,往往没有大威力的灵符,等等其它外物。 人族修士则不一定,可能筑基一层修士手中,就有能够灭杀筑基后层修士的大威力灵符。 肖百年等人也不敢分开搜索,于是聚集在了一起。 就落脚在一户黄姓修士家族,五个筑基修士临门,对方心中惴惴不安,诚惶诚恐,但仍得盛情招待。 虽仅是炼气修士家族,家中还是养了许多美丽的舞女和乐师。 大厅上,歌舞未休。 少女们随着曲乐翩翩起舞,时而似蝶,飞至宾客身前,摇摆着青春的身子,让秀挺的双峰跟着一起晃动,在调皮可爱的同时,又显得妖娆诱惑。 时而远离宾客,动作舒缓,一个个如端庄的闺秀。 “老蒋,别光顾着喝酒,黄老头盛情招待咱们,你好歹要给点面子,是这些小妞们不入你法眼么?” 池潘上下其手,摸着一个少女笑道。 也就镜澄没有跟身边少女有亲密举动,他就规规矩矩坐在那。 不过,他没有像从没破元阳身的少年那样拘束,这使得坐在他旁边的粉裙少女神色尴尬。 “桃儿,快敬蒋仙师一杯”,红袍老者黄大山说道。 五个陌生筑基修士上门,吃吃喝喝,再睡上几个族内少女,这无所谓。 甚至是好事,传出去,能够让附近其它炼气家族以为黄家有靠山,倘若是哪个凡人女子诞下了有灵根的后代,那更加赚了。 这五人,只要不是来抢劫的就行。 粉衣少女端起酒杯,脸上带着明显的胆怯和敬畏。 “仙师大人,小女子敬你一杯” 蒋镜澄不为所动。 袁飞笑道:“老蒋,看来你是被你家那个小九儿管得死死的,她还没筑基,你就如此,她要是筑基了,你以后还不得守身如玉,连女人都不瞟一眼” 肖百年劝道:“老蒋喝吧,你就算在这花天酒地,你小九儿也不知情” 蒋镜澄一脸痴迷。 “诸位兄弟笑我惧内,我笑诸位心无所属,我这一颗心,已经装下小九儿,以后便是九天玄女,都不入我眼” 主人黄大山,站起端着酒杯,打圆场。 “原来蒋前辈已经有了神仙眷侣,又是至情至性之人,难怪桃儿这般庸姿俗粉根本不入前辈之眼,我敬前辈一杯,祝前辈夫妇,早证金丹大道” 蒋镜澄这才勉强喝了一杯。 酒杯还未放下,一道遁光飞至这大厅外。 黄大山扭头一看,厅外来了一男一女,又是两个筑基前辈。 男的极其年轻,十五六岁,模样清秀,女子双十年华,风华正茂,气质绝佳。 正是楚河和蒋新雨,按照蒋镜澄信件约定的地址赶到。 第346章 通幽锁气符 蒋新雨看到池潘搂着个少女,手还在少女裙子里。 蒋新雨拥有不俗的容貌和一幅美丽修长,玲珑浮凸的身材,在物华阁里工作久了眼高于顶,在对筑基后期的高手谄媚勾引之时,又对寻常筑基初期的男修不假颜色。 让那些筑基初期修士,觉得她凛然不可侵犯。 同时她也自知,兄长的一些朋友,看自己的眼神很炽热,这个池潘就是其中之一,还曾试图赠送过她一些礼物,试图建立亲密关系,不过被她无情地拒绝了。 池潘,你不是自夸一向很老实么? 原来都是装的。 真恶心! 她看到兄长也搂着个少女。 真开心。 这下好了,希望兄长能够恢复到以前那个放荡不羁的状态,不要再痴迷九儿那贱人! “哟,都在喝花酒呢?”,蒋新雨讥讽道。 池潘赶紧把手从少女裙下抽出站了起来,尴尬道: “蒋仙子,你来得好快” “你给我闭嘴!”蒋新雨冷喝道,没给池潘好脸色。 肖百年看到楚河,急忙推开身边少女,也站了起来了。 黄大山很会察言观色的本事,立即对着舞姬,乐师挥手,带着乐师舞姬,麻溜退下。 “楚兄,来得好快!”,肖百年算计着楚河还要一两天才到。 “嗯,我收到消息,就跟蒋仙子起程前来,一刻也没敢耽误” “新雨,你带【通幽锁气符】来了么?”,蒋镜澄问道。 斥候堂,每次上报凶妖信息,需要一份收录着凶妖气息的玉符,然后这玉符会被交到假丹或结丹修士手中,提取其中凶妖气息,并放大后,封印入追踪灵符内。 再依据凶妖的实力强弱,分发任务,实力强大的凶妖,直接提供信息给御兽宗的内门弟子。 追踪符使用的次数有限,【通幽锁气符】能够弥补这一缺点,这符可以复录追踪符中凶妖的气息。 但在复录过程中,多少有点失真,实际追踪效果要弱于假丹、结丹修士炼制的追踪符。 一枚【通幽锁气符】需要七八百灵石,要价不低。 修士每次执行任务或到雪域高原猎妖,首先考虑是安全,能不能活着回来,其次就得考虑成本,成本也是修士要关心的核心重要的问题之一。 有人在雪域高原猎妖采药,以战养战,既锻炼了自己,提升了修为,也赚到了灵石。 有人去雪域高原探险,收益跟支出不成正比,花了要价较高的灵符不少,收益寥寥,最终劳累一场,身负暗伤,还欠了一屁股债。 斥候,捉拿凶妖也要考虑成本,通幽锁气符,是消耗类灵符,记录了某头凶妖气息之后,不能再循环使用。 七八百灵石,在座每个筑基修士都付得起,但不能叫某一个人来承担,亲兄弟,明算账,责任和权利分得清清楚楚,有利于大家的团结。 任务是大家的,通幽锁气符的成本,最终也要分摊到每个人的头上。 “带了”蒋新雨道。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用开始吧,这次肯定叫那头长虫,无处可逃!”袁飞迫不及待道。 肖百年拿出追踪符,手一甩,黄色符纸当空自燃,火中升起一缕灵光,飘浮在空中,隐约有几分,似一条细长的黑蛇。 蒋新雨赶紧催动【通幽锁气符】,这玉符发出清幽冷光,捕捉到这细长黑蛇的气息。 空中漂浮的黑蛇影子在不断盘旋,转了七八圈没有停下来。 “怎么回事,竟然无法锁定蛇妖的方位”,蒋镜澄眉头一皱,大家都露出意外表情。 转了十来个圈后,这缕气息越来越弱,好在即将消散前,指着西方,然后碎散为十来个斑驳的光点。 “狡兔三窟,这家伙竟然在西边,至少是千里之外”,肖百年惊讶道。 食人的凶妖,灵智没有人聪明,但也不低,有些凶妖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但这类不多。 “难怪我们在这附近,问了多个修仙家族,都没打探到任何关于这凶蛇的信息”,储红彦一拍大腿,道。 “哈哈,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过猎人的手心,要不是这家伙感应灵敏,咱们早就抓住了它”,池潘道。 “西边,那是金虹山脉的方向,难道是逃到了金虹山中去了?但愿不要是哪家族私下养的妖兽”,肖百年脸色凝重。 御兽是项大学问,并不像修士写的杂书小说中那么简单,许多杂本小说中的灵兽平时养在灵兽袋,需要对敌时,一拍灵兽袋,放出灵兽来对敌。 实则,灵兽要自小培养,灵兽的成长速度往往比人族修士,修行要慢得多。 还需要不断给灵兽提供它所需要的血食,灵丹,还要磨炼它们的战斗本能,金虹城就有斗兽场,满足御兽修士的需求。 金虹山中就有许多修仙家族,悄悄把自己家族养的灵兽放出,让它们捕猎山中妖兽,或者捕猎悄悄进山采药的散修。 甚至悄然让自己的灵兽到别的家族地盘,捕食低阶修士与凡人,借此增强灵兽的凶残兽性。 高阶修士的灵兽,其实就是驯化的凶妖,个个都带有吃人后的血灵煞气。 “是不是哪个修仙家族悄悄放出的灵兽,要抓到它才知道,就算是别人眷养的灵兽,也才三阶巅峰而已,只要咱们按规矩办事,对方也无话可说,出发吧” 楚河道,凭他今日今时的实力,金虹山里,没有金丹,假丹修的家族,他都不怕。 肖百年朝案头丢了几十灵石,踏在流云剑上飞起。 众人离去,楚河放出穿云梭,蒋新雨含笑说要搭个顺风车,跳了上来。 蒋镜澄一怔看了下妹妹,又瞅了眼楚河,坐上了自己的白羽鹤。 袁飞踏着他的玉质镰刀! 储红彦与池潘驾驭着一艘小小乌篷船大小的飞行灵器,这件灵器是他俩和覃卫忠三人合资买下,覃卫忠殒命后,这灵器就少了一个主人。 “新雨,九儿怎么样了,修炼到炼气巅峰没有,打算多久冲击筑基?” 蒋镜澄坐着白羽鹤飞了过来,提到杨怡伶时脸带温柔。 楚河看了眼他,猜测他一半是爱上了杨怡伶,一半是杨怡伶对他实施的旁门左道的魅惑迷心之术。 惑心迷神的法术是针对元神,在外难以看出,除非蒋镜澄敞开心神,完全不设防,让楚河神识窥探才能看出。 杨怡伶手段并不高明,只要一年半载,没有继续对蒋镜澄施术,蒋镜澄自然就会缓缓醒来,不再对她迷恋,从着迷到清醒,蒋镜澄都是不知不觉。 他会觉得自己曾经爱上过‘小九儿’,再慢慢淡忘,不爱她了。 第347章 墨柳城齐家 蒋新雨皱了皱小巧鼻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兄长说起他的心头肉,那个贱人跑了。 现在要跟兄长如实相告,不知道兄长会有什么反应。 不如先瞒着,等回金虹城后再告诉他。 最好把影响减到最小,如果让朋友熟人都知道兄长被骗财了,那不仅是损失了财产,兄妹两人还丢面子、丢人。 会沦为大家的笑柄,特别是兄长,堂堂的一个筑基境修士竟然被炼气境女修耍了。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就别卖关子,快跟我说九儿怎么了?” 梁镜澄心中紧张,催促妹妹。 “她很好,等你回金虹城,自然就知道她怎样了,你心里就只有她,没我这个妹妹”,蒋新雨气鼓鼓道。 蒋镜澄心一松,哈哈一笑: “新雨,别小家子气,别看九儿修为不如你,可她是你的准嫂子,九儿她冰清玉洁,性子温婉,我觉得凭她实力,进阶筑基不在话下,等她筑基后,我就跟她举办双修大典” 楚河以可怜的眼神,瞅了眼一脸幸福的蒋镜澄这个冤大头,这时发现蒋新雨美眸无奈地看向自己。 楚河与她相视无言,一起会心苦笑一声。 穿云梭上,楚河向肖百年神识传音,问了下那美人蛇的情况。 肖百年如实相告,那美人蛇的妖术,即使不是遁术,也是无限接近于遁术的妖术,最后一次差点抓获它时,这美人蛇喷的血雾有毒,它凭着极佳的感应,和疑似的木系遁术,屡屡逃脱。 黄家,黄大山,看到多道遁光,朝着西方飞射而去,略肥的脸上松了口气。 这些大爷总算走了,他们还真不是来抢劫的。 不过,黄大山又有些遗憾,看来这几天来没有把这五位筑基前辈招待好。 否则这些前辈一高兴,没准能得到点赏赐……,要知道黄家势微,现在连个御兽宗的外门弟子都没有。 虽然御兽宗的外门弟子条件已经十分宽松,不过对于一些天赋低,心性弱,实力又不足的修士,仍然无法获得这一身份。 一天后,众人飞至千里之外,落在山林中休整。 这天顺路灭了些一阶,二阶妖兽,均是谁出手,谁受益,并不均分。 众目睽睽之下,蒋新雨没有表现得跟楚河有过分亲密。 她举止端庄,少言寡语地守在蒋镜澄身边,拒绝了池潘陪罪似的搭讪,让池潘碰了一鼻子灰,对其他人,亦是没有过多的言语,保持着青春端庄的形象。 但偶然间,那双眸子才看着楚河,不过很快便若无其事,悄无声息地挪走。 也只有楚河清楚,她那看着平静的眸子下,其实潜伏着一团火。 那清丽可人脸,有另一副表情,那薄薄的樱桃小嘴里藏着如簧的巧舌。 次日东方露出鱼肚白,蒋新雨催动通幽锁气符,此符果然比起追踪符要弱一些,过了一阵子后才确定目标还在西边遥远地方,对方藏在金虹山某处可能性极大。 众人继续朝前飞遁。 次日傍晚,于夕阳中再见到百兽城。 这次众人没进城,直接飞向西侧的山脉。 山中一处石崖上,有个迎着夕阳闭目而坐的男子,睁开双眼。 嗖! “来者止步!”一个杀气腾腾的负剑中年男子,踏着炽热如火的剑气,冲天而起,挡在了穿云梭的前方。 这是位筑基六层修士,楚河将斥候堂队正令牌一晃,对方瞅了一眼,点了下头,重新落回山崖。 如关隘似的百兽城不许散修随意穿过,斥候堂的弟子不受这约束。 不过随着深入金虹山后,斥候也得按规矩行事。 至于有没真的按规矩行事,还是直接违反了规矩,那就看你个人的本事了。 …………………… 墨柳城。 “族长,家生子齐南这三年,修行进展飞速,是不是擢升下他的地位和待遇?” “不可!” 正在挥墨泼毫的齐泰,头没回,手没停,直接否决了一位筑基长老的提议。 墨笔之下,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笔锋之间带着股凌厉之意。 写完之后,这七旬年纪的齐泰注目良久,仍然不满意自己作品。 昔年在御兽宗内门一位金丹长老的府上,见过那位前辈挂的一幅字,据说是出自于一位剑道高人之手。 那字体飘逸之中,似乎蕴含独特剑势在内,从那开始,齐泰一发不可收拾,开始沉迷于书法之中,不能自拔。 但练字多年,对修行没有明显益处,仅可修身养性。 对于长寿又绝了大道的修士来说,有一种两种爱好也推好的,这能打发漫长无聊的时光。 “族长,齐南此子,照现在这般修行,将来筑基有望,您真不考虑一二么,若是冷淡对待,依附于族里的那些客卿的后代或弟子,没准会心生异志” 那位齐家的家族长老,并没有退下,迟疑下说道。 通常不论大小的修仙家族,都会招募一些外姓客卿,壮大自家势力。 于是家族里就有了外姓人,许多家族还收有外姓奴仆,虽被赐予本家之姓,实际在族人心里,仍把他们当作外姓人。 不会让这些外姓人,在本姓家族里坐大,有的奴仆后代拥有灵根,对于这样的修士,往往是打压着使用。 “家生子,不过是奴仆尔,连庶出都不算,岂能给他们同等的家族弟子待遇?一个天赋不佳的小辈,是怎么在三年里,修行速度超过了家族弟子,是出寻常必有妖,给我看紧点他!” 家生子,往往要在家族繁衍多代之后,家族才会将他们的后人当作支脉庶出的同宗后辈,减少打压。 “是!” 看好齐南的这位族老,没有为齐南争取到资源,反被族长齐泰下令看紧些。 筑基境的族老,不敢多言。 族长齐泰是家族的顶梁柱,有筑基七层修为,还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不过年纪大了,早在百年前,就回归家族。 齐泰好几十年来连去金虹山主脉,御兽宗内都没去过。 延绵千里的金虹山脉中,山中有许多小城,山寨,洞府,林立着许多家族。 还有人数较少的师徒传承的修士,这些修士,都跟御兽宗有千丝万缕联系。 有些家族的族长或族老就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年轻时在金虹山主峰御兽宗学过道。 城南,那山谷里,齐南正在练拳! 石屋后方林中,一个身穿黑纱裙的黑影盘踞于青松之上,看着石屋前练拳的齐南。 若是能在背后细看这黑影,就会惊愕发现。 那妇人头形下,薄透的黑纱裙里,并不是人体的腰肢,而是泛着乌光的蛇体。 第348章 美人蛇 炼气境修士,修炼吐纳,许多人早晚都得吐纳数个周天,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晨接紫气,暮引丹霞。 夕阳下,齐南打理完隐藏于山谷中用简单阵法遮掩的一小块一阶灵田后,就在石屋旁边打坐吐纳。 谷中溪水潺潺,归鸟啼鸣。 等他运转父亲传下的功法,吐纳多个周天,结束修炼时,已经入夜。 今夜天气并不好,乌云低沉,天空黑蒙蒙的,似有暴雨的征兆, 正要回屋的他,看到山侧多道盈盈的灵光在夜幕中飞掠而来,很快就到近前,赫然是一女六男,共七个筑基前辈。 领头的是个看着比他还年轻的五官清秀的少年,这人跟一位筑基女修踏在一艘灵舟上。 那女修很漂亮,身材很好,一袭淡约长裙,风姿绰约,从裙口处露出的那抹白腻,在夜幕下吸引着人的眼睛。 夜风吹拂下,那一身淡约的长裙随风而动,紧紧贴在曼妙的身段上,就容貌和气质而言,就算齐家筑基女族老也远远不如此女。 这女修一手竖在空中,指尖有道黑色灵气盘旋不休,轻启红唇: “目标就在附近!” 楚河看了下方惊愕的炼气修士。 “这人身上有妖气” 齐南心中掀起大波。 “我先拿下这小子”,储红彦话音未落,一晃就到了齐南近前。 齐南大骇,当即全力催动丹田法力,来不及从储物袋取法器,身子一侧,从丹田出来的法力涌入手臂,一拳轰出。 他反应很迅速,只不过这一击,落在储红彦眼里,就变得幼稚可笑。 以筑基初期修士,对付一个炼气七层修士,就如武林高手,对付一个刚练扎马步的童子一般简单。 储红彦不闪不避,齐南一拳触及储红彦身前三尺时,就遇到一面无形之墙,储红彦一声冷哼,护体罡气反震。 砰! 齐南被击飞,像狂风吹飞的稻草人,体内气血翻涌逆流,十分不好受。 储红彦一抬手虚抓,飞在空中的齐南又被一股巨力吸了回来,被储红彦锁喉抓住,就似抓住一只鸡仔般轻松简单。 “小心!” 便在储红彦正略得意时,楚河一声断喝,就见石屋东侧林中,一股黑气如箭,朝储红彦射来。 刹那间,肖百年、袁飞、蒋镜澄、池潘,蒋新雨一起出手。 众人的灵器先后飞出,肖百年实力最强,流云剑最快,飞射而出时晶莹的剑芒附在灵器上,恰似一道匹练。 射来的黑气有几分硬气,闷哼一声,硬接这一剑。 肖百年这一剑,没能伤到美人蛇妖,不过也阻止了对方救下储红彦手中的齐南,并挡住了美人蛇。 袁飞的玉质镰刀,急剧旋转斩杀而至,紧跟着是蒋镜澄的多柄子母烈焰刃,其它多件灵器亦是不慢。 以众击寡,众人占尽优势,纵使美人蛇有三阶巅峰,也不敢同时应对众多灵器的攻击。 翻滚黑气急速后退,美人蛇幻化为一个黑衣纤细的三旬女子,身形灵动似蛇行,退出十几丈外。 “你们几个还真阴魂不散,老是追着老娘!” 美人蛇所化女子,是个蛇锥子脸形,绿眸中幽光闪现,嘴角挂着狞笑,周身透着凶煞之气,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一群人族修士。 对手人多,它就只有招架的份,攻击的修士,只要不冒进,离开大家,它想要趁人不备,伤上一人都很难。 袁飞的玉质镰刀,呼啸着斩入刚才美人蛇后方的树林,放大旋转的灵器,轻易摧毁数株两三人合抱的笔直杉树。 显然这玉质镰刀的威力虽然不俗,但袁飞的实力还不足把这件灵器完全驾驭。 寻常筑基修士身家不厚,置办灵器时,都得考虑未来,所有通常都会让灵器比修为,要超前一些。 再过些年,袁飞进入筑基中期之后,才能较好的操纵这件灵器,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蒋新雨的九根火红飞针也射了个空。 飞针类的灵器,施术时所需要的法力较小,又灵活轻巧,通常战力较弱,重心在商业上修士,会选择小巧的飞针,飞剑,宝珠等等。 “哈哈,这是你弟子,还是你后辈,又或者是你情人?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御兽宗,没准将来有谁看中你,选你当灵兽,将来你能修成正果!” 储红彦掐着齐南脖子要挟美女蛇,掐得齐南直翻白眼。 天地万物,均向往自由,不愿给他人当奴仆,凶妖更是本性嗜血凶残,更加不甘愿当人灵兽。 不过,也有灵智有限的凶妖,曾有凶妖被某个斥候,不费吹灰之力,用花言巧语骗到了斥候堂。 进了斥候堂的凶妖,有的被送到斗兽场,互相厮杀而亡。 有的就算没上斗兽场,但没有修士看上,将被屠宰分割,只有少部分,潜力很大的妖物,被御兽宗内门弟子驯化,成为对方灵兽。 至于所谓修成正果,那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你,给我放了他,否则我要你死” 美人蛇气急败坏,当空显化本体原形,是条两丈多长的黑蛇,蛇头大如斗,有个妖异女人的轮廓,蛇眸冷光幽深,射出尺许寒光,令人心悸。 “哟,还敢威胁我”,储红彦手上用力,掐得齐南四肢抽搐,脸色转白。 “你们是……不经我族同意,擅闯我族领地”,齐南的挣扎着叫道,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虾米,储彦红真敢一把掐死他。 众人的灵器,继续对着黑蛇攻来。 这条妖蛇抬头,吸了一口气蛇躯膨胀,猛地喷出一口红色血雾,飞速涌来的血雾,笼罩百丈,占了大半个山谷。 血雾的冲击余波,震倒了一片接触到的树木,引起的风,把地皮都掀飞了三尺,看着似乎并没有腐蚀之力,仅是妖物的气血之力。 实际肖百年等人上次跟美人蛇交过手,知道血雾带有一定的毒性,不能让毒入体。 三阶巅峰的妖物和筑基修士交锋,这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炼气修士能够参与,随便的一道余波,就能让炼气修士身死道消。 单个筑基初期修士,也不是这三阶巅峰蛇妖的对手,顶多只能撑上一炷香。 “小心有毒!”肖百年提醒,急急掐诀。 无须谁提醒,大家都不冒失离队,彼此周身有护体灵光形成罡气似的护盾,不让血雾触及身躯。 血雾中楚河也出手了,祭出了两柄桃木斩邪剑,这是两件木系中品灵器,并不以锋利见长,但能克制邪物鬼物,不过这蛇妖不是邪物鬼物,桃木斩邪剑对付它,只能发挥出一般的威力。 只因为楚河不想太过露富,大伙人多,一人一下,也可以重创这蛇妖。 两剑化作两道紫芒射向黑色长蛇。 第349章 灵木回春术 正如楚河所预料,众人配合度不高,但胜在人多,多件灵器,一通乱击,打得这条两丈多长的妖蛇晕头转向,疲于应付。 肖百年对着飞动的流云剑,掐了个诀,使出流云剑诀中的一式【行云流水】。 空中的流云剑,像被一个无形大手在操纵,剑光骤起,寒芒闪耀,罡气激荡,恍如电光火石般,一连斩出了三十六剑。 两丈长的黑蛇身子十分灵活,驾驭妖风,盘旋腾挪,一时如龙升天,连连躲过了接连多次致命斩击。 但修长的蛇身上仍然不可避免被剑锋上罡气所伤,多枚巴掌大小乌黑似铁的蛇鳞纷纷掉落。 多次斩击,虽未有重创,每次仍有些许金系法力进入了妖蛇体内,但全都被妖蛇用妖力压下。 袁飞的玉质镰刀久久无功,心下有三分焦急,不再全力催动这件灵器,他手腕一振,手腕上的那串金刚珠飞出。 六枚宝珠带着尖啸之音,砰砰砰,其中三枚正中美人蛇的蛇头。 可惜这件是一件下品灵器,威力有限,只把这蛇妖打得头痛欲裂,并没击杀它。 蒋新雨的火系飞针速度虽快,但威力很逊,数次射中蛇鳞都被弹走,这会儿趁着蛇妖被打懵时,纤指一点,数根飞针,朝蛇头射去。 红光一闪,空中倏倏声响,飞针来袭,妖蛇扭曲闪避,但速度比起之前要逊色了一筹。 “咄!” 一根成人小指大小的火焰飞针,射入了放出冷光的蛇眸,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蒋新雨心下大喜,飞速掐诀,催动灵器上的灵禁,放出火焰。 “贱人,胆敢伤我!” 一个尖厉的女人声音响起。 美人蛇,斗大的蛇头,有半边着火,从火焰飞针上传出一股火灵力窜进它经脉。 它昂头吐出蛇舌长嘶,浑身血光大盛,飞速压制了火灵力与火焰,同时妖气大盛。 妖气和血雾冲出蛇妖身躯,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令众人看到它的形体时,似乎它身前的空间都大面积扭曲,声势骇人。 凌厉暴虐的妖气把石屋顶吹飞,四面数千斤重的石墙吹倒。 屋内的床榻,家具,等等物品,全都在狂暴的妖风中化为粉末。 七个筑基修士都退后数丈。 “抓活的” 肖百年道,他召回了流云剑拿在手中,浑身笼罩着一层金系灵光,目若星辰,他这实力在筑基四层散修里绝对算得上是好手。 这么些年来,楚河没看到他培养灵兽。 肖百年这实力,比那些从小就在御兽宗外门修炼长大,并成功筑基的筑基中期修士还要略胜一筹。 “小心这妖物的疯狂反扑” 楚河召回两柄桃木斩邪剑,他一直就未尽全力。 现在更是防备着这三阶妖物拼命时的疯狂,准备先看下这蛇妖的那项逃生妖法如何,是不是真到了遁术级。 “嘶” 蛇妖身躯扭动,黑色长蛇张开蛇嘴,蛇嘴中两根尖尖蛇牙脱体飞出,朝蒋新雨电射而来。 两丈多长的带血的蛇躯,扑向众人,一头三阶巅峰凶妖疯狂反扑,还是让人心悸,谁都不想,被这家伙盯住拼个你死我活,都想自身不受伤的情况下拿下它,众人纷纷闪避。 “妹妹小心!”,蒋镜澄操纵多柄子母烈焰刃意图拦挡住蛇牙,但他的几柄飞刀均斩了个空。 楚河当即操纵一柄桃木斩邪剑击飞其中一根短刺似的毒牙。 另一根毒牙在楚河眼里并不快,可在蒋新雨眼里是一道飞芒破空而至,她急急闪避却来不及,顿时花容失色,接着一股力道撞着她,倒飞出去,那道寒芒透体而过。 “新雨!”蒋镜澄大惊失色。 楚河大为错愕,蒋新雨战力竟然如此拉胯,连一根蛇牙都闪不过。 扑来的蛇妖身上闪起不同寻常的青光,对外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木系灵力。 这定是肖百年等人说的,此妖疑似的木系遁术,它凶狠的扑来,不过是虚晃一招,本意想逃走。 楚河急忙屈指弹出一道【白帝剑气】 咻! 一道晶莹剔透的剑气寒芒电射而出,对外透着一股无形的锋芒之气。 噗! 黑蛇身体爆开,消失不见,但在它遁离前的那一刹那,这道剑气斩中了蛇尾,电光火石间,楚河弹出的这道剑气,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新雨!”,蒋镜澄抱着受伤的妹妹大叫,蒋新雨胸前汨汨冒出鲜血,脸色惨白,纤手抓住兄长手臂。 “别慌” 楚河俯身看了下蒋新雨伤口,撕开她破碎长裙,瞧见红色肚兜的吊带旁,白嫩的肌肤上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伤口,正不断朝外喷血。 且旁边白嫩的肌肤以肉眼可见速度变黑。 这美人蛇,不是以毒性见长的毒蛇,但它蛇牙上仍然是含有一定的毒素。 “楚河,救我” 蒋新雨苍白脸上流下冷汗,另一手抓住楚河手臂,琼鼻急促抽着气,眸子中透出惊慌和恐惧。 “不要怕,偏了两拳距离,没有伤及心肺要害,有我在,你死不了” 楚河笑道催动【灵木回春术】 丹田内,附着在火霞青藤上的一片碧青树叶碎开,化作饱含浓浓精纯的生命精气。 楚河食指中指迸成剑指,操纵丹田中升起的磅礴的精气,指尖一股极为清澈的灵异青气,如流泉般泄落在蒋新雨的伤口上。 蒋新雨只觉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取代疼痛感,外喷的鲜血立即止住,伤口处红色的血肉快速长出肉芽,外溢的黑色迅速变淡。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她苍白的脸,像吃了大补丸,快速恢复血色,刚刚失去血色的嘴唇,重新有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显得柔润性感。 十息后,伤口愈合,连一点伤痕都看不到了,胸前白白嫩嫩的,光洁如玉。 楚河丹田中,碎开的那片灵木回春术凝结的树叶,所散发的生命精气也耗光了。 看来灵木回春术作用有限,治疗普通伤势还行,若是我身躯受伤,要修复所耗费的生命精气,绝对远在蒋新雨这具身躯恢复的伤势所需要的精气之上。 不能对灵木回春术有过高期待。 “楚兄,好高明的木系疗法秘术” 肖百年眼露惊讶道,这疗法去毒的手段,至少是黄级高阶的法术。 果然,在楚河眼中一般的灵木回春术,在别人眼里是极其玄妙的木系疗伤之法。 “区区小术,不值一提” 蒋新雨脸泛红晕,理了理裙子,站了起来,明眸直直看着楚河的脸。 这清秀的脸庞,一度让她面对时有种面对小弟弟的感觉,现在看着却有种道不尽的沉稳和安心。 两人四目对视,蒋新雨脸上红晕更盛。 重心在营商上的她,战力太拉胯,闲时有读杂书打花时间的习好,看着楚河一下子想起,曾读过的多部先插了,后谈爱的杂书。 似乎当下自己跟楚河就是这般。 “楚河,谢谢你” 池潘酸酸道:“蒋仙子,快用灵符追踪那蛇妖” “这小家伙怎么办?”储红彦问道。 “一只蝼蚁,捏死吧!”蒋镜澄冷眼扫了眼齐南。 储红彦看了眼楚河和肖百年,见两人没说话,手一紧,咔嚓一声,扭断了齐南的脖子。 这个奴仆出身,不受家族重视的小修士,渴望逆境崛起的梦想就此破碎。 这修仙世界,最大的威胁,从来不是来自家族、同门的同辈修士。 他们或许会羞辱你,打击你,欺凌你,抢夺你的资源,但这忍一忍就能过去,他们一般不会直接动手灭了你。 不相识的,修为远超过你的高阶修士,才没那么破事废话,想杀你,一下子就把你咔嚓了。 恢复的蒋新雨取出通幽锁气符,追踪起蛇妖来。 第350章 墨柳城 “往东边走了!”,蒋新雨道。 楚河感应一下,他也感觉到是在东方。 原来刚刚那一道剑气,楚河使了剑痕手段。 精纯的白帝剑气,有一缕进入了蛇妖体内,极为隐秘,又如附骨之蛆,比起肖百年的金系剑气要高明得多,根本不是蛇妖的妖力和气血能够驱除 “东边是墨柳城,怎么办?”,储红彦问道。 “追下去!” 楚河毫不犹豫道,他们这行人可是做足了功课,清楚墨柳城没有强大的势力,只有个年寿已高的齐泰,这人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 像鲁鸿客那样背后有家族,或者背后有金丹师尊的内门弟子,楚河不愿轻易招惹。 但像这墨柳城齐泰这样,年迈,又没靠山的内门筑基弟子,楚河就不怵。 蒋新雨提供的那地图上把齐家的等级标注为四,当作一般内门弟子的洞府或者家族之地。 众人捡了两根蛇牙,朝东边追了下去。 ……………… 夜未深,但天很黑,刚刚肆虐大地的风,忽然停了,院中老槐树寂静无声。 忽然! 齐泰看见,老槐树往庭院一侧一根枝丫当空碎开,一个黑影出现在那,昏光中可见,是个黑袍女人,身形纤细,一晃飘到院中。 “你怎么来了?”齐泰心生戒备:“咦,你受伤了,是遇到了强敌么?” 昏暗环境下,筑基后期的齐泰清楚看到,黑袍女人化作一条黑蛇,还受了不轻的伤。 此妖原本是齐家一个炼气境客卿的灵兽,不过这客卿没有修到筑基,收了家族中一个天赋不好的家生子当徒弟。 在临终坐化前用秘术,把美人蛇的奴契转到了炼气初期弟子手上。 后来这家生子陨落了,限制妖蛇的血契给解开了,于是这妖蛇逃走了,过了近百年回来,它竟然进阶到了二阶,且灵智不低,能够幻化成人。 齐泰想收服此妖,奈何年寿已高,实力不足。 数年前,这蛇妖又回墨柳城一次,那时一身血灵煞气,让齐泰都心悸。 咦,对了,那家生子不是齐南他爹么,我怎么老糊涂忘了这回事,难道齐南最近三年修为快速精进,是因为……! “老头,你以前讲的话还算数么?” “什么话?” “我跟你齐家某位筑基修士缔结主奴契约,你齐家护我周全” 齐泰看下对方,“你是不是,正被追杀?” “废话,没有被追杀,老娘岂会来找你?” 当下似乎是个难得收服这凶妖的机会,齐泰心头一热。 这时大雨前的狂风再起,夜空中,隐隐有滚雷声,被这夜风一吹,雷声一震,齐泰冷静下来。 他虽为内门弟子,但已经是暮年了,现在没能力摆平这蛇妖引起的风波。 如果强行跟这美人蛇建立主奴契约,恐怕还会给家族带来巨大麻烦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几年前,我要你投入我齐家,你不肯。 现在大难临头,有人追捕你,你就想让老夫帮你挡灾,你太高看了老夫。 赶紧走吧,我怕你走晚了,宗内追来的修士,以为老夫私下悄悄以人来饲兽,当然,你这次如果能够逃出生天,等风头过了后,老夫可以考虑收下你” “没用的老废物,耽误老娘的时间!” 两丈长的黑蛇口吐人言,驾御妖风,向南飞去,墨柳城不大,很快就出了墨柳城,消失在黑暗中。 夜幕深沉,黑暗中的小城在狂风中颤抖。 城中的灯火根本无法驱散黑暗,街道上空荡荡的,仅有几间寻欢作乐的青楼,还能传出几声轻佻的欢笑。 七道遁光,飞临墨柳城,楚河等人根本没有隐藏踪迹。 城中的炼气修士看见了天上的遁光,大多选择当个缩头乌龟。 墨柳城中齐家实力最大,修士最多,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他们这几个小家族,不轻易出头。 直到看到七道遁光,飞速掠向齐府后,才有几道身影像灵猫一样从窗户飞出,落在屋檐上,远远地看个热闹。 齐府! 这里是墨柳城中,灵气最为浓郁之地。 在灵眼术下,可以看到这里灵气被一股无形之力笼罩,凝而不散,好供齐家弟子吐纳修炼。 齐府修得亦是城中最奢华,朱门阁楼,青砖绿瓦,院落一间连套着一间。 “齐泰道友,在下斥候堂肖百年,带队缉捕蛇妖,闯入贵地,还望勿怪” 肖百年踏在一道剑光上,扬声说道,他的声音响彻半城。 他为这次任务的带队之人,进入了金虹山中非许可的地盘,得首先向本地的主家,知会一声,这是规矩。 若是觉得自己有把握,要悄悄在别人领地里捞点好处,那就不管规矩,当然如果出了意外,被人拿了,被人伤了,自己要承担风险。 现在,要公开缉捕美人蛇,甚至要在墨柳城大战,当然要通知齐家。 如果齐家要庇佑这美人蛇,那就按斥候堂的规矩,连齐家一块办,治他个以人族修士饲妖之罪。 斥候堂,镇不住金虹城中强势的家族与修士,但对付像齐府这样,没有背景,连潜力都不大的普通内门家族,还是没问题。 以人族修士饲妖,培养妖兽的凶性,这事强者能干,弱者做了,就是罪。 楚河站在穿云梭上,负手而立,看向某处,这任务是肖百年接的,就由肖百年跟齐泰交涉。 “原来是斥候堂的肖师弟”,齐泰驭风飞了上来: “刚刚风云骤起,老朽感觉到似有一股妖气进了墨柳城,但又迅速朝南离去,几位师弟要缉妖,若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我齐家子弟和老朽,一定全力配合!” 齐府多位炼气后辈升起灯笼,把齐府照得亮如白昼,一些管事约束着府内的凡人侍女奴仆,不得随意走动。 墨柳城中,许多凡人,听到动静,悄悄把窗口推开条缝顶着大风,看着夜幕中,凌空而立的多位筑基修士。 蒋新雨指尖盘旋着一缕黑气,肖百年看了眼这缕黑气,警告道: “向南逃了?我看未必,那家伙还藏在城中,齐师兄,我等缉妖时,还望师兄不要阻拦” 说罢,肖百年对蒋新雨点了下头。 没见蒋新雨有所异动,在她指尖的黑气如箭,飞向城中一处院落。 嗖嗖…… 多件灵器朝院落飞来,到了院落上空,并没落下。 “出来吧,妖孽!” 肖百年喝道,他的目标是生擒此妖,然后将它卖个好价钱,至于斥候堂的任务,那就当没完成了。 嗖! 一条两丈长的黑影从院中窜上了天。 齐泰神色一呆,好个冷血长虫。 你灵智不低,竟然知道虚晃一枪,连老夫我都被骗过了,还真想借我齐家,为你挡灾。 第351章 雨夜斩妖 “仙师降妖,快看,快看!” 一间木屋二楼窗口,一个穿着麻布短衣的十七岁男子兴奋叫道。 “郎君,快给奴看看” 他背后,一个十六岁,只穿肚兜和亵裤的少妇,兴奋又紧张地凑了上来。 两个小脑袋贴着窗户缝,这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隔窗窥视起这场战斗。 轰隆……! 电光闪耀,雷声震响,暴雨如注。 他们看到被电光照亮的夜幕中,一条两丈长的黑蛇飞在天空,多位仙师在暴雨中,施法降妖,浑身滴雨不沾。 有个漂亮得像画中仙子一样的女仙师,操纵着一根根飞行的火光。 有个老头,似乎是齐家的老仙师,虽然大家同在墨柳城,但齐泰的地位,对于凡人来说就如帝皇一般,平时见不着。 黑蛇凶悍,尾部一扫,前方一栋三层高的酒楼被抽塌小半边,梁柱断裂,砖瓦横飞。 凡人几时见过这光景,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看着城池上空的大战,斗法余波,不时摧毁一栋栋高楼大院。 诸多在夜里惊醒偷窥的凡人,一个个恐惧,激动,敬畏和兴奋,紧张的心情充斥着心头。 肖百年等人想着要生擒美人蛇没下死手,美人蛇左冲右突,众人又怕受伤,一时还真不能抓住它。 外门斥候堂的弟子,实力真不能跟内门的弟子相比,一个个太谨慎了,齐泰暗中摇了摇头。 “诸位师弟,老夫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齐泰抬手,祭出一方漆黑如墨砚台的灵器,刚飞出只巴掌大小,一眨眼就变至三丈大小,像间小屋,带着碾压万物的霸道气势砸向美人蛇。 众人眼角一阵抽搐,这老家伙难道真的勾结了妖物,以人族修士饲妖么? 现在穿帮了,要杀妖灭口! 齐泰毕竟是个筑基七层的修士,他的法力是蒋新雨的近三倍,比肖百年这筑基四层的修士也要强了一倍半不止,他祭出的这砚台是件上品法器,以齐泰修为,能把上品法器催动到最大。 呼! 真要被这大砚台砸中了,美人蛇当场要被重创。 就在它要被砸中时,此妖喷出一片木系青气,如泡影般消失不见。 咦! 齐泰吃了一惊,他还是头次见此妖使出如此高明的妖术。 楚河立即通过剑痕锁定了美人蛇逃走的方向,此妖的妖力已经耗得差不多,楚河也已经确认了,它使出的就是木系遁法,楚河对它志在必得,猛地催动穿云梭。 一起站在穿云梭上的蒋新雨,没有料到脚下灵器,忽然狂飙加速。 实战经验不够的她直接立足不稳,朝后摔倒,借势一个空翻,姿势很漂亮,但人被从穿云梭上甩了下来。 穿云梭载着楚河以极快的遁速,浮光掠影般穿入雨幕。 肖百年等人还没回过神时,楚河就到了数百丈外,飞速消失在夜幕中。 按剑痕感应,美人蛇遁离到了二十里外,这距离别说是筑基修士神识无法捕捉,就算假丹,结丹初期修士都难以捕捉,不过,被捕捉到了气息,被追踪符锁定的除外。 肖百年等人让蒋新雨催动通幽锁气符也追了下来。 齐泰收了灵器,本来想一起追下来,看美人蛇能不能逃脱,但想了想人心难测,自己只有一人。 虽然是筑基七层,但对方有七个,万一离开墨柳城太远,这群人,一旦心怀歹意,可就不妙。 于是,他吩咐齐家弟子收拾残局,齐家的炼气弟子飞快在街道两旁挂上一串串灯笼用来照明。 暴雨如瀑,电光不停闪烁,街道旁排水沟里漂浮着不少木头碎渣,被摧毁的房屋里传出惶恐的呼救声,齐家子弟快速救人。 三十里外,一条黑蛇腾驾妖气在暴雨中飞腾。 一处茅屋中一个老头被雷声惊醒,大雨从屋顶茅草缝隙中滴落入屋。 老头起床,查看下屋子四周,屋前小溪快速涨水,电光照着空中一条两丈长黑蛇腾空飞去。 “蛇妖渡劫么?” 老头想起了凡人间流传的那些故事来,传闻蛇妖变蛟渡劫,是会引发山洪大水的,我这茅屋会不会被大水冲走。 老头一哆嗦,又看到一个少年仙人,踏在一件闪光的仙舟上,在空中飞过,追向蛇妖,两者迅速消失不见。 “小子,你一人也敢来追老娘,老娘正好吞了你恢复点元气!” 前方数里,楚河踏着穿云梭,挡住了美人蛇。 “区区三阶妖蛇,也敢妄言吞了我,灭你,我只需一招!”, 楚河嘴角扯出冷漠的笑,催动丹田中的剑胎。 刹那间,丹田内的剑胎发出璀璨金光,楚河手中多了柄长剑虚影,神识锁定目标,一道剑气斩出,神芒熠熠,锋芒毕露,一剑削首。 硕大的蛇头上还保留着拟人的狞笑。 以金丹传奇修士陈青龙留下的剑胎为基,施展白帝剑气一击,斩杀这条三阶巅峰的蛇妖,不费吹灰之力,楚河赶紧取其妖核,这是楚河的目标,楚河从来就没有打算将美人蛇收服。 美人蛇的妖核,只有鸽子蛋大小,青光闪闪,十分光滑。 从外表上看不出来跟别的妖核有什么区别,楚河打量一眼,把它收入造化仙葫空间中,对其指定灵元造化。 没多久,雨幕中,六道遁光飞来。 “楚兄……” 肖百年踏着流云剑飞在最前,看到林中两截的死蛇,刚说两字,便戛然而止。 眸子盯着死蛇断首处,以及死蛇的蛇头,他从痕迹上来判断,蛇妖是被一击斩杀。 袁飞,蒋镜澄等人飞射而至。 “死了?!”池潘惊道,死的美人蛇可交不了任务。 “是我冲动,追得急了,本想生擒此妖,可惜这家伙凶性十足,不得已动用了一张杀伐灵符,一击将其斩杀,妖核我已取了,其它诸位自便” 妖物价值最大的当然是妖核。 如果大家合力猎妖,通常是谁斩杀,谁获得价值最大的妖核,这是大家奉行的规矩。 不过,规矩不是铁律,有些时候要考虑谁出力最多。 还有些特殊情况,要考虑队伍中谁的实力最强,那个实力最强的人,出力不是最多,妖物也不是他斩杀,但他实力最强,如果能完胜队伍中其它人,他有凭实力抢夺的可能。 这个时候,不是考验人品的时候,通常队伍其它人得很识相,将妖核让与他。 储红彦心疼流在地上的蛇血,赶紧取出个玉瓶,施法收集,把带血的泥污都收集进了玉瓶。 “我要蛇胆!” 肖百年从蛇躯上挖取一个拳头大小,碧青色的蛇胆,带着浓烈的腥味,他准备一口生吃。 蛇胆明目,蛇妖的蛇胆生食炼化,可以提升灵眼术。 便在他要吞下时,蒋新雨道:“肖道友且慢!” 第352章 蛇羹 “怎么蒋仙子,你也看上了蛇胆?”,肖百年看了眼身材袅娜的蒋新雨,面色不变问道。 楚河在打量肖百年,他被阻止,脸上没有半点不快。 记得当初从乾国来乾州,在客栈中初见他时,这人一副闲悠自得的样子,从他脸上还能看出三分自恃孤傲。 十几年风雨历练,他心里还没有没那份自傲,楚河不知道,但这人脸上已经磨得没有傲气。 显然,人总是慢慢在改变,慢慢变得成熟,不再把喜怒放在脸上。 这是好事,意味胸有城府,开始喜怒不形于色。 这也是坏事,意味着心中,不再像少年时那样毫无顾忌,率性而为,潜意识不再相信凭自己实力可无视他人。 对于一心向仙求道的修士,特别是修习剑道,或专走杀伐之道的修士来说,过多的城府算计、憋屈隐忍等等,都不如那颗勇猛精进,无畏无惧。 “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下肖道友,蛇胆生食炼化,可以扩充眼脉,达到明目效果。 但有些蛇胆中,存在灵眼术都无法看到的,细小如微尘的蛊虫,这些蛊虫进入修士体内之后,不会死去,在修士年轻时,不会有任何异常。 但等到年迈时,就可能让修士产生各种疾病或莫名的疼痛” 凡人看修士,以为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实际,修士到年迈时,那些需要气血辅助的秘术施展时威力会明显下降,所以部分修士暮年时,战力不如壮年巅峰状态,有些陈年旧伤,等等各种隐疾会一起发作。 特别是魔修,有些魔功会让修炼者在坐化前散功时,承受巨大的痛苦。 年迈的修士,一般避免出手,尽量延缓天人衰竭,拉长寿元。 暮年时陈年旧伤发作的时间,以及频次,统统都是自己的秘密,防止有心之人算计,掐准你身体状态不好时向你出手。 “蒋仙子可有法子?” “你真问对人了,我这有坛【炎阳醇】,是坛烈酒,用炎阳果酿制而成,你把蛇胆泡在【炎阳醇】中数十息后,再一起服下,就能够灭杀其中蛊虫,还能最大限度,激发蛇胆的作用” “【炎阳醇】作价多少?” 蒋新雨微微一笑:“物华阁卖三百灵石一坛,你就按这价给吧” “那好,多谢蒋仙子” 肖百年得了坛【炎阳醇】,这酒呈火红之色,散发着炽热的气息,把蛇胆浸泡进去后,竟然好似将面粉放进了油锅,炸起了泡。 这炎阳醇带有火灵力,普通人,饮上一口,一准会自焚而亡,炼气修士喝上一口,都得承受极大火灵力炽烤躯体之苦,最后真正能炼化的火灵力没多少,大部分会破体溢出。 低阶修士服用,炼化不了高阶修士的灵丹,灵药,这是修仙界的基本常识。 等到酒中没再起泡时,肖百年把蛇胆吞下。 哐哐,他再把一坛酒也喝了下去,运功炼化,气血聚拢,周身热血如沸腾燃烧。 一股白色云雾之气溢出体外,似白云在流动,这是流云宗功法运转时的情况。 没多久,肖百年眸子精芒涌动,气势骤然一盛,身体内隐隐有澎湃如潮的轰鸣之音。 “蒋仙子,你这法子果然不错,明目效果比起我预想的还要好上两成” 肖百年眼露欣喜道,灵眼术看得更清楚,这三百灵石花得太值了。 蒋镜澄得意道:“我家新雨,修为战力虽弱了些,膳食药补可非常拿手,调制出来的有些美味,比起丹师炼出的上品灵丹相差不了多少?” 夜雨倾盆而下,如银河倒挂,溅起层层水雾,将这片山林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幽深的雨幕中。 众人就在雨中,分配起美人蛇材料,袁飞得了根蛇筋,用它可以炼制灵器级弓箭的弦。 蒋镜澄得了两枚蛇牙,储红彦分得蛇皮蛇鳞,这坚硬的鳞片和蛇皮都可以用来炼器,蛇鳞可以炼制下品灵器级的战甲,但数量太差,不能炼制全身甲,蛇皮还能用来当符纸。 池潘得了个蛇头,里面有带着妖气的头骨,一样可以用来炼器。 分配完后,有意留下长长的蛇躯,由蒋新雨来调制蛇羹。 美人蛇被灭,斥候堂的任务是完不成了,因为斥候堂要求将这凶妖活捉回去,现在被分尸,倒不会追究失职,只是没有任务完成的功勋奖励。 楚河朝一棵正受风吹雨打的小树一点,一道青色灵光,射进小树。 这树立即飞快成长,枝繁叶茂,并且扭曲变形,有的枝条垂了下来,每一片树叶放大到团扇大小,一片接着一片,紧紧排列。 最终形成一栋青色大房子,上面严丝合缝,没有一滴雨滴落。 泥地中,树根钻出湿润的泥土变大扭曲,形成一条条木凳。 主树根系上,延伸出来的,细须似的树根快速吸干泥地中的水迹。 袁飞:“楚队,你这手木系法术使得是让人叹为观止” “小道法术,不值一提!” 楚河没过多解释,这还真是不足道哉的小道法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拿手法术,以及秘密。 大家都懂,不会轻易刺探他人的秘密与拿手法术。 反倒是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法术,大家经常讨论,就像楚河这手催长普通树木的法术,袁飞惊叹一声。 至于楚河,是用了哪种秘术,何时标识住了美人蛇,准确追踪它,这没人问。 彼此心知肚明,问了,也得不到结果。 蒋新雨祭出个铜鼎,开始烹制蛇羹,放入不同的药材。 “楚某鲁莽出手,致使大家未能生擒此妖,影响了任务,当作赔罪,我出两三株灵药来辅助熬制蛇羹,蒋仙子,你需要哪些灵药?” “有千结仔么?” “有!” “有黑芍花么?” “有” 蒋新雨立于青铜古鼎旁,鼎内蒸腾起的热气中带着香味,火光映着粉嫩的鹅蛋脸越发有些明媚。 “有……玉棒草么……哦,算了” “没事,这旁门不常见的玉棒草,别人没有,我还真有!” 楚河刷一下,取出根像玉米棒子般粗的奇特灵草,其长度有十几寸。 “这是三百多年的玉棒草!”蒋新雨很识货,一眼判断出这灵草的年份,神色中有异。 “怎么,是这灵草年份跟蛇羹不配么?” 药膳中放入的灵药,一般来说灵药年份越足越好,但这也有个度,也有不一般的情况,要考虑到君臣佐使,不能喧宾夺主,辅药好过太多。 “配,很配,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楚河好奇,蒋新雨说话会吞吞吐吐,“有话快说” “只是这蛇妖的气血本来就极足,加了玉棒草后,效果更好,可滋阴补阳,特别是补阳,还……” “补阳好!这个可以有,还想什么呢,快放!“储红彦兴奋道。 第353章 眉来眼去 “老储,你这么急着要补,莫不是不行”,池潘狐疑道。 “不行,我行着呢”,储红彦好似踩着了尾巴,赶紧反问:“你行不行,你们行不行!” “我行!” “我也行” “我当然行!” 树屋里欢声笑语。 “楚队你行不行?” “我特别行!” 楚河呵呵一笑,他看似是十六岁少年,实际是四十多岁,年过不惑的男人,要在凡人世俗中,这年纪都当爷爷啦,对这些玩笑话,驾轻熟就。 站在鼎边,调味蛇羹的蒋新雨听了,脸上升起抹嫣然,飞速瞟了眼楚河,红唇微微一抿。 蛇羹盛出,大雨渐停,天上乌云渐散,众人均分后,大快朵颐。 很快发现有股能量直冲小腹,心中自然升起一股绮念,要不是蒋新雨事先说了,没准会以为被人下了较强的媚药,连蒋新雨自己都脸带红晕。 好在大家还能控制着绮念和自己的行为,蒋新雨控制着自己眼神,不要频繁去看楚河,两条美腿交叠坐直。 众男修的老二开始不太听话,一个个悄悄抬起头来。 蒋镜澄绘声绘色计划起自己以后美好生活,英俊白净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希望,一脸灿烂。 “诸位兄弟,等我小九儿筑基之后,我就跟她办个双修大典,大家一定要出席,谁都不能不来,我现在恨不得马上跟九儿双修” 蒋新雨赶紧打断他: “哥,这你都提了几十回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好似要娶到仙女似的,嗯,对了,肖道友,袁道友,你们几个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跟楚兄的短期目标应该都是一致,都是争取进荒兽秘境” 肖百年道,眼中隐隐有光,荒兽秘境里虽然凶险,只要能活着出来,往往能获益巨大。 如果能获得罕见机缘,没有能积累以后进阶元婴呢,当然,这是一个幻想的最美好的情况。 袁飞神色郑重,雄心勃勃道: “我听说山北那边,有不少修士在雪域高原猎妖探险收获不少,有些金丹修士还在那边开立了人族的据点,等我修为再精进些,我准备去那里闯荡” 楚河目光看向袁飞,提醒道: “金虹山北边,那边有人族据点可不是最近才有,近一两千年来,金丹修士在雪域高原建立的坊市,据点,甚至还有迁徙过大量的凡人,建立城镇,这些早就不是新鲜事。 但隔个数百年就有一次兽潮,死伤无数,人族的普通凡人,难以在雪域中立足,没有大量的凡人为基础,雪域中本土出身的修士数量就少。 这一两千年历史,就是不断迁徙,不断灭绝的反复循环,进雪域高原,那里的生存环境比起当斥候就困难得多,组队猎妖,连队友都不能轻易相信,金虹城里向猎妖队投资的商家,往往大部分会亏” 雪域高源的情况楚河了解不多,时不时有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修士拿雪域高源得来的灵药、妖核,矿石到绝品阁,询问是否收购。 绝品阁也直接给这些上门顾客一份,不论年份的灵药需求清单。 在生意往来时,楚河比起一般普通修士,对雪域高原有更多的了解。 另外也曾有散修,试图让绝品阁出灵丹资助他们去组队进雪域猎妖,这种风险很大的买卖楚河一律拒绝。 但金虹城里一些大型的商家都在进行这种风险投资,资助胆大的修士进雪域冒险。 去的修士里有散修,也有御兽宗的内门弟子。 通常一个冒险的猎妖采药队伍人数控制在十人之内,队伍中每个人分工明确,各有所长。 袁飞吞下一块大蛇肉,不为楚河的话所动。 “有风险,也有机缘,我以前一个相识之人,他比我还后筑基,现在却有筑基四层修为,修为超过了我,我同他约在武馆擂台切磋比试了下,他战力也超过了我,仅仅十招,就击败了我,为了大道,我得去博上一博” “呵呵,你们一个个都胸怀大志,我就不一样,我只想搂着我的小九儿” 蒋镜澄插嘴道,感觉老弟发胀,心下有些埋怨妹妹这药膳太猛了。 “哥,你能不能出息点” 袁飞打趣道:“蒋仙子你呢,有何计划,在物华阁里,见多了筑基境里的精英修士,有没有考虑终身大事?” 池潘心中一紧,赶紧看向蒋新雨。 蒋新雨脸罩一层诱人红晕,从池潘角度看她,正好看到侧面起伏动人的腰臀曲线,贴身的裙子束缚下,可以看见纤腰下臀形丰满圆隆,美人在侧,看得他心头越发火热。 “老池,是不是这蛇羹的劲头太足了,你看蒋仙子时眼睛都冒火光了!” 储红彦插科打诨提醒他,看人时注视点,别太猥琐。 池潘老脸一红,“说什么呢,你眼睛不也放光么,蒋仙子要说话了,你别打岔” 蒋新雨看了眼他,保持着一副沉静婉约,十分淑女的样子,小口喝着羹汤,并没讲话。 蒋镜澄自得道: “我这妹子战力虽然弱了,经营是把好手,商业头脑很好,内门有两个筑基中期修士,想娶我妹为平妻,内门还有个筑基中期的世家弟子,想娶她做妾” “哦,还有此事?” 楚河一笑道,看了眼蒋新雨。 迎着楚河的目光,蒋新雨眼神有点气恼,慌张,哥你没喝酒啊,你说什么胡话,早知道就不该把那些破事告诉你了。 池潘升起浓浓危机感,咬牙道,“蒋仙子,平妻和妾可不好当” “我没打算做平妻与妾,那都是我兄长在胡说!” 蒋新雨马上顺势解释,美眸看向楚河,楚河微微一笑,蒋新雨放下心来,这种隐秘关系,在人悄悄前眉来眼去的感觉到别有意思。 难怪世人有一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偷摸摸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刺激! “那就好,那就好,现在这年头,好多女修太年轻,不懂事,极易被引诱,做出错误选择。 就跟凡俗女子所说那样,宁做富人妾,不当穷人妻,要是真当了妾,那是一点地位都没有,还是门当户对,夫妻旗鼓相当的好” 池潘喋喋不休,仿佛自己有机会似的。 第354章 木遁术 众人吃完蛇羹,迎着朝阳开始炼化。 “看不出来,蒋新雨在膳补方面还真有两下子,几大碗蛇羹,当得三分之一颗二阶木系修士服用的上品【木灵丹】” 少年时,楚河曾想着自己以后找双修伴侣,一定要先了解对方人品,性格,喜好,志向,全面了解她的方方面面之后再结为夫妇,以后同生死,共寻大道。 在这之前,一定要规规矩矩,守住元阳之身,幻想中的她也得美丽无双,冰清玉洁。 哪知世事无常,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元阳童子身被文雪强夺了。 幻想中冰清玉洁能携手共寻大道的妻子,到现在还是没有遇上,发生过关系的女修却已经有了好多个了。 原来年少时真幼稚,把什么事都理想化了。 楚河对蒋新雨的身体,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了解了个遍,但还不是十分清楚她的喜好、志向、能力、等等其它的方方面面。 反正是个姘头,是个地下情人,又不是当作一生伴侣来对付,不了解其它也无所谓,至少她各方面比冯琳强。 以后慢慢了解,一切,来日方长。 水木长生功被楚河小改了多次后,相当于黄阶极品功法,运转炼化起腹中精气,比起其他人的速度快得多。 蛇肉里浓郁的灵力沁入全身,舒爽着每一块肌肉,每一块骨骼,到日上三竿才彻底炼化,腹中精气。 又过了许久,肖百年,蒋镱澄、储红彦,池潘与蒋新雨,先后纷纷吐纳完毕。 只有袁飞还在闭目吐纳,他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正在借势冲击筑基四层。 筑基三层到筑基四层,这是从筑基初期进阶到筑基中期,比起筑基二层到筑基三层难度要大得多。 众人没有打扰他,袁飞完全沉浸入冲击瓶颈中,引导着体内的法力滋养经脉百骸,不断尝试着一次次冲击,一次次失败,继续重来。 大概五六次后,他感觉体内一股剧烈震颤感,似乎山崩地裂。 刹那间,体内气血和法力翻腾,好似江流涌动,猛地增长了近两成。 阻止了他四五年的筑基四层的瓶颈被冲破,袁飞正式进入筑基中期,他站起身来,心头畅快,一声长啸,微微昂首,只见霞光洒满天际,金辉映照山川。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今朝我一举进入筑基中期,只觉自己又如当初刚突破筑基时那般信心百倍,仿佛觉得我就是辰时的太阳,正在冉冉上升” 袁飞说罢,发现楚河眉头微皱看着他,肖百年抱着双臂,手抵下巴,蒋镜澄等人都愣在那,大家都神色有异。 心头畅快的他哈哈一笑: “诸位道友,诸位兄弟,袁某一举突破,你们不为我高兴么,怎么这表情?” 蒋新雨轻浅一笑,纤指指了指天。 袁飞一头雾水,看了下天空,天空阳光温和,一片金霞,照得满山皆红,这也没什么异常啊: “怎么了?” 池潘道:“老袁,蒋仙子提醒你,你好好看下太阳” 袁飞再次抬头,脸色一变:“你娘,这是酉时,太阳要下山了,要天黑了” 想想刚才自比朝阳,事实却是即将日落的夕阳。 袁飞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心头蒙上层阴影,刚才这破嘴胡说八道,搞得这兆头很不好。 众人开始回程,几天后到了金虹城。 蒋新雨同兄长知会一声,需要去物华阁处理一些事情,楚河本就跟他们不住在同一大院,互相拱手道别。 半炷香后。 金虹城某处客栈,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进屋。 刚进房,两人就搂抱在一起,啃到了一起,霎时屋内变得春情如火,男子捧着俏丽少女绯红的脸。 “小贱人,忍了一路,渴得不行了么?” “是啊,你不想么” 少女飞快把自己一袭贴身长裙除下,露出诱人身材,迫不及待来解男子衣袍。 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楚河与蒋新雨,两人在众人面前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蒋镜澄等人是万万没想到,这两人搞到了一起。 屋子里很快响起蒋新雨的一声声娇啼。 楚河一边耕耘,一边作贱问她:“小贱人,你这么风骚,你哥知道么?” 一个时辰后! 蒋新雨如烂泥般躺在楚河怀中,脸上带着沐淋甘露的风情,纤手拿着个传音符,眨巴着眼睛: “完了,我哥哥要疯了,发了上百条传音给我,早知道,该早点告诉他,那个贱人跑了!” 楚河正要说时,忽觉造化仙葫中,那枚美人蛇妖核被升级成了四阶巅峰妖核,从中飞出一个闪着青色光辉的古箓。 一下子,楚河如醍醐灌顶,掌握了一门法术。 严格说来是遁术。 木遁术。 顿时精神一震,很想去试试这遁术之玄妙。 “好吧,今天就到这,你去劝劝蒋道友,九儿那个女人我见过,真不是个良配,破财免灾,她跑了正好,若是枕边人怀有异志,那才凶险” 楚河把蒋新雨贴在脸上,带着汗迹的几缕秀发捋至她耳后。 “楚河,你不帮我去劝下我哥么?”,蒋新雨抬头问道。 楚河说:“不了,男人是要尊严的,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我若去劝,蒋道友只会觉得更加丢人” 两人穿衣,夕阳透过窗户落在蒋新雨头顶,如墨长发自然垂落在她肩头,微微反光。 蒋新雨从后环抱住楚河,头枕在楚河后背,娇媚的脸上红晕仍在。 “咱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刚完事,就想约下次,刚才没喂饱你么,小淫妇?” 沉浸于柔情的蒋新雨气得给了楚河一记粉拳。 “好了,你哥这会儿急得快冒烟了,你还是去劝劝你哥吧” 跟蒋新雨分开后,楚河用千幻面具幻化成一个灰衣老者,出了金虹城。 要试下遁术的玄妙,在金虹城里显然是不行,金虹城中可是有金丹修士坐镇,在这里施展遁术,引起强者注意可不妙。 城中有些武馆,提供的高阶的比试场地,即使有的拥有折叠的空间,但那也仅是几百丈的比试空间,完全不够施展。 城外,僻静的山林中,楚河先神识一扫附近,左右无人,立即意识锁定识海里那碧青古箓。 下一息,体内木系法力急速运转,流经一些之前从未触及的经脉,一部分冲出体外,一部分使肉身进入奇异状态,似乎是虚化了一般,这感觉跟千叶迷踪术即将炸开时有三分相似。 紧接着神识能笼罩的范围,数百倍地增加,可以触及数十里外。 但神识的覆盖范围暴增是有代价的,在这范围之中,神识只能捕捉到花草树木,别的一概不知。 且体型较大的树木,比较小的花草明显好捕捉,带有淡淡灵气的,更是极易捕捉锁定。 楚河意识锁定一株松树。 五十里外,那株苍松一侧树枝忽然碎开化为粉末,青光一闪,有个清秀少年,突兀出现在那。 第355章 制符与遁术 楚河原本可借力丹田剑胎,使出【白帝剑经】中的剑遁,若无剑胎相助,任他自己的理解和能力,还是施展不了剑遁。 现在又多了一种木遁术。 “很好,这木遁术必成我修道路上一大依仗!” 可不能小瞧了遁术,懂得一门遁术,意味着在危险时候能够极快逃离,这是逃命保命的手段,它的重要性,绝不弱于一项强大的杀伐秘术。 楚河飞遁回原地,默默一计算这次施展木遁术的距离,足足五十里。 距离竟然等同于借力剑胎,使出剑遁。 不过这木遁术还是不能跟剑遁相比,遁术最重要是穿破虚空的能力,如果是在有禁制限制之地,木遁术可能无法遁走,而剑遁术很大可能可以强力破开禁制直接遁走。 剑遁,人剑合一,带上一两人,一起破开虚空,都不成问题,这木遁术,带上他人的话,必定大受影响。 剑遁的劣处,就是太耗法力真元。 木遁术所需要的法力更少,一次遁离可达五十里。 这意味着施展一次木遁术,就有可能瞬间脱离结丹中期修士神识笼罩。 据说结丹中期修士神识覆盖范围在三十里内。 不过,这仅是据说,数据的来源,是根据楚河读过的丰富的修仙杂书小说,加上御兽宗藏经阁内一些常识典籍。 但要命的是杂书基本都是炼气小修士写的,里面的天材地宝以及对高阶修士的描述,有的极其夸大。 有些书里写着,金丹修士就有扭转阴阳生死之能,有的则想象力不够,低估了高阶修士的实力。 那些收在藏经阁的常识典籍,也不可尽信。 结丹中期神识覆盖三十里是个参考范围,每个结丹修士神识强弱都不一样,有可能比三十里要窄,有的借助秘宝,可以在瞬间内,神识覆盖超过三十里。 遁术,在掌握之后,不断修炼,随着修为提升,遁离的距离还能不断扩大。 初始就能达到五十里,已经大大超出了美人蛇施展遁术的能力。 这次能得此遁术,得感激肖百年,袁飞,蒋镜澄,顺带还要感激下蒋新雨! 下回见到她,得好好大力感激。 楚河心情愉悦,踏着夕阳回到幽兰小筑。 翌日,楚河继续在家,先用传音符联络好几个人,对方分别是金虹城中的某个牙行或某个大商家的执事。 “江仙子,最近有没有收购到罕见灵药的种子或者幼苗?” “卫道友有没有找到,属于【字】类的二阶,三阶符道典籍!” “施小友,有没有能改造强化灵根的灵药或者灵丹,本座愿花大价钱!” “吴道友,贵阁有没有阴冥灵脉的消息?” 符分【字】与【印】,【印】类要首先掌握此类法术才能封印。 【字】一类的则不然,只是在制符过程中,要耗费大量的神识和法力,而造化仙葫有加速恢复元神之能,有这点,其实楚河最适合于当符师。 但高明的符道传承难得。 【玄符录】上,十二道二阶灵符,只剩下了最后两道灵符没有炼制成功过。 掌握的分别是金系的【金光符】、【金针符】、【金剑符】、【金盾符】、【金罡护体符】 以及火系的【大火球符】、【火蛇符】、【爆炎符】、【火锥符】、【焚山符】 其中【金光符】、【金针符】,【大火球符】、【火蛇符】相当于对应的金系,火系筑基三层修士全力施展金针术,大火球术,火蛇术。 其它六种灵符,相当于对应的筑基中期修士出手的一击。 学习制这些攻击力不强的灵符,在眼下是没有多大作用,因为楚河用灵器青玉葫芦、碎山锤、桃木斩邪剑,火霞青藤,金丝剑时,各个威力都比灵符威力大。 提升自己的法力威力,这是真正的修炼自身内在。 依靠灵器,这是依仗外物,灵器是不能随着修为而升级的。 但提升自己的法力威力见效太慢,慢慢的修炼,难以跟其它修士正面竞争。 拥有一件威力强大的灵器,立即能够战胜一些苦修十年法术都难以战胜的对手。 有这巨大的优势面前,没多少人,能够放慢脚步,花上宝贵的时间,慢慢打磨自己法力。 就算能够沉下心来,仍然有许多人,苦修法术多年,仍然不过尔尔,毫无建树。 依靠符道,自己炼符,这算专心修炼法术,和依靠宝物外物的中间路线。 制符熟练了,打好符道基础,这也是长了自己的本事,随着修为提升,可以炼制威力更大的灵符。 当然,符道是楚河为自己将来预留的一条路,多掌握这门技艺,到时多条路走。 现在只作为一项辅助,重要性排在丹道和【水木长生功】、【皇舆厚土功】后面。 【白帝剑经】是玄级五品功法,楚河一直没有真正想放弃,奈何金系灵根天赋太差,不能在这功法上押注上所有希望。 他一直还在打探消息提升灵根天赋的天材地宝, 千幻公子的【九幽虚影步】,楚河同样也存一丝觊觎之心,也在托多种渠道,打听阴冥灵脉,希望从阴冥灵脉中找到四阶宝物【阴冥幽风】 这些灵物,一般风媒,牙行是很难打听得到的,楚河花了数千灵石找他们帮忙打听。 楚河很清楚,通常情况下,这钱花了,很大概率没有任何结果。 但没结果,楚河也得去尝试,他就是赌那偶然的机会,尽人事,看天命,反正数千灵石楚河根本没放在心上。 倘若是一块灵石也不花,没有哪家风媒、牙行会免费帮人打探消息。 如果想自己建立势力,派手下去打探寻找,难度更大,成本更加高得离谱。 毕竟这世上没人会甘愿无偿地受他人驱动。 “吕道友抱歉,【字】类符道典籍有,但都是一阶典籍,道友要的二阶三阶典籍,很难寻,有消息时,我第一时间联络道友” “华前辈,改造灵根的灵丹难寻,您再耐心等等……” 没多久,楚河接到了好几条没用的消息。 罢了! 继续练习制符吧, 第356章 火遁符与金光遁行符 楚河认为现在掌握了木遁术,借这契机试下,尝试下以前多次失败,只有一点头续的【金光遁行符】与【火遁符】吧。 如果能把这两遁术的灵符炼制出来,那就赚大了。 当然,楚河也心知,御兽宗不可能把含有真正的高深遁术类的二阶符道典籍,直接摆上外门藏经阁,可以出售。 这两道遁术类符字,必有瑕疵在内。 楚河参悟起【火遁符】 转眼就到了傍晚,绝品阁打烊关了门,穿着百褶齐膝裙的冯琳跟一袭几近拖地白裙的薛芸手拉手,一个高挑苗条,一个显得娇小可人,两人一起走在夕阳里,引起不少修士注目回头。 “师姐,今天那个老头拿的破盆,要换极品【离殒丹】,到底是不是法宝残片?” “看着很像” “那你还拒绝他?” “我觉得吧,真是法宝残片,他大可以卖到城中大商家去”,薛芸道。 冯琳不乐意打断:“师姐,你这想法要不得,咱们可是有能比肩城中大商家的实力,你这话听着弱了别人一头” “你啊,本事不强,眼界不宽,却心高气傲,总想跟这啊那啊去比,想都不弱别人一头,你先把修为提升到筑基再说” “这不是修为问题,我们讨论的是那法宝残片,看着像,为什么不好好鉴别呢,万一真是法宝残片呢,我看过好多部戏剧和传记,小修士得到法宝残片,获得绝世机缘” “那是戏和书,编出来哄傻子的,现实你要相信这个,迟早会赔得你底朝天” 两女说着进了院子,看到楚河屋子门紧闭,冯琳脸一红拉着薛芸赶紧跑开。 只因为昨夜楚河跟她俩玩了半夜伏地为奴,一个是胭脂马,一个是美人犬,玩得过火了些。 楚河的屋子自这天起,一连十天都没开启。 十天后,屋内,楚河拿起天毫笔,沾上火属性的血墨,大笔一挥,巴掌大小的兽皮上红烟腾起,恰似火光。 火遁符,这个奇异的古箓符字,楚河在识海中观想模拟已经无数遍了。 五行木生火,挥笔时,楚河得先在丹田之中把木灵力转换为火灵力,再运转法力将灵力涌入笔尖,神识飞速消耗,笔下龙飞凤舞,一蹴而就。 “成了!” 天毫笔抬起时,楚河脸有汗迹,手上似卸下一座巨山,案头上火遁符,符纸上的笔画像活了过来,组成一团火焰。 楚河接着尝试起【金光遁行符】,继续闭关参悟这道灵符。 半月后。 这天傍晚,从绝品阁回院的两女,顺手打扫楚河屋子前的尘埃。 “都闭关快一月了,一天天在修炼,不闷么?”冯琳嘀咕道。 薛芸恨铁不成钢道: “修练一道,真正用心修炼,极易沉迷其中,就算闭关个三五年,都只觉得过了一刹那,金丹前辈一闭关,甚至十年,几十年,楚郎定是在参悟某项秘术或手段” 冯琳看着已经换成劲装,身材高挑,手持乌黑长枪,正要练枪的薛芸,抢白道: “哟,师姐,我才说一句,你就满嘴大道理,还楚郎、楚郎地叫着,要不要这样亲热呀,你这么听话,难怪那天他夸你是匹好马” 薛芸清丽脱俗的脸上迅速布满红晕。 “死丫头,你拿那天说事,他还夸你是条好美人犬呢” 院子中的拌嘴,并没有影响到楚河,简单的禁制开启,只要他自己不放出神识,外面的声音干扰不了他。 这时的他,正拿着一张金灿灿的灵符,脸上露出几分喜意。 “金光遁行符,成了,看来我符道还真有点潜力天赋,先恢复元神和法力,恢复之后,再制几张,然后出城试符” 经过这段时间,不断的炼符,楚河的法力和元神均大耗。 楚河服了枚【极品养神丹】,手里抓住两枚上品灵石,然后闭目而坐。 紫府里的元神,钻进了造化仙葫里的药园空间。 马上,他就能感觉到四周有丝丝缕缕的能量,进入元神之中。 造化仙葫的内部空间多次扩大后,助益元神恢复的速度加成,也变得更快,现在能加快六成速度恢复。 一般修士,元神恢复极慢,筑基修士元神大损到枯竭状态,如果没有恢复元神的丹药,全靠自己打坐观想,有可能需要十天半月的时间,甚至更久。 楚河有造化仙葫相助,再有相应的极品灵丹,他元神恢复的速度,将远远快于一般筑基修士。 “咦,致幻菇还不到百年药龄,怎么就露出要枯死迹象” 灵植的生长上限,并不是稳定固定的,有些能生长存活两百年,三百年的灵药,可能在不到百年时,就开始出现枯萎的苗头。 另外,草木也有通灵的可能,有些正常情况下一岁一枯的普通花草,也有可能忽然异变,能够吸纳灵气,进化成了灵草,可以活上两三百年,或许更久。 有些灵药,灵草,也会出现大幅超出正常的年限。 楚河根据掌握的菌类灵植培育方法,从致幻菇的圆形顶部,切下一小块,种进灵土里。 正常情况下,要过上十天半月,才能知晓会不会从孢子中长出小菌,但在灵元造化下,应该要不了半个时辰就知结果。 对于灵植的打理,其实楚河比起专业的灵植夫并没强多少。 只因为造化仙葫的药园,被元气指定灵元造化,基本不需要楚河打理,那些灵植夫培育灵药的手段,楚河用不着。 做完这些,元神便在玄冥灵龟沉睡的小水塘边坐下,肉身运转水木长生功,吸收两块上品灵石中的灵力,同时也在缓缓炼化刚刚吞入腹中养神丹的药力。 “极品养神丹不多了,得变换个身份,去各商家买些下品养神丹来” 针对筑基修士的养神丹,楚河还能买到,但等到金丹境后,针对金丹修士元神方面的三阶灵丹,哪怕是下品丹,甚至废丹都很难买到。 所以丹道,绝对不能落下,这事关系到大道长生。 下一步,要尝试炼制筑基丹,接着要准备着手,亲自炼制养神丹。 成熟的养神草在造化仙葫的储物空间里,收藏着至少有上百株,灵药材料绝对足够。 随着时间流逝,楚河渐渐入定,心中再无杂念。 空灵状态,修士对四周的反应,会变得明显迟钝得多,极端情况下甚至连外面惊雷声都充耳不闻。 所以修士打坐,入定前,往往要布置个安全环境。 再派灵兽,或傀儡,或者绝对信得过的弟子为自己护法。 三天后,楚河的元神已经率先恢复到巅峰状态,比起之前还强了一丝。 但法力仍只恢复近半,只因为他法力精纯深厚,是玄阶五品道基,远超修练黄级功法的筑基修士。 而水木长生功不够高明,仅相当于黄阶极品功法。 这就导致吸纳灵气的速度,相对于楚河丹田法力不匹配,不过法力恢复慢,只是他的弱处,还并没有成为不可弥补的短板。 即使只恢复了近半,比起别的筑基二层修士,仍然要雄厚得多。 而且楚河平时,在丹田剑胎里注入了许多金系灵气,真要跟人斗法,可以直接催动剑胎使出白帝剑经上的剑诀,这样并不会出现法力不济,后继乏力的局面。 第357章 鸡肋的两道灵符 金虹城外,某处林中,楚河拿着自己制的【火遁符】 有些典籍上描述,火遁需要在一定范围内有火焰存在,遁离时,可出现在某朵火焰中,就像楚河可以施展的木遁术一样。 木遁术如果在神识笼罩的范围内没有树木花草,就会出现木遁术失败。 火遁术施展时,感应范围没有火焰,也会使火遁术失败。 不过又有一些典籍上记载是火遁术是直接遁离,并不需要有火焰的要求。 两种说法,谁对,谁错,难以分辨? 也许都没错,两者都是对的,同样被称为火遁术,每个修士修炼出来的不同,以及遁术本身,总是会有不同的差别。 楚河催动火遁符,灵符碎开,一股火焰陡然出现,烈焰焚身,有股炽热灼烤着身躯,这感觉略微有些难受。 一眨眼,肉身虚化,连同身上的牙白色绣云纹的法衣,以及挂在腰间的青玉葫芦,全都包裹在火焰里,但人仍然留在原地,也没有之前使用木遁术那样,神识成数百倍放大的感觉。 楚河神识锁定六百丈外某处。 嗖! 包裹楚河的火光破入虚空,消失不见。 百多丈外,忽然空间出现涟漪,凭空出现一朵拳头大小的火焰,接着火光猛闪,火焰消失,一个清秀白衣少年,凭空出现。 “太逊了,只能遁离百丈左右!” 楚河又试了下金光遁行符。 这符催动时,楚河整个人被一层金光包裹,朝前激射而去,并没有穿入虚空,速度极快,比起穿云梭的速度还快上些许。 城外其他修士瞧见一道金光快速远去,纷纷以为是哪个假丹前辈,金虹城中假丹、结丹修士不少,见到这些前辈的遁光,不足为奇。 飞出去四十里后,灵符中法力耗尽,金光消失,楚河落在一处山头。 金光遁行符,飞行时距离不远,还不能隐藏遁光,筑基修士用它来逃命的话,还得配合隐匿灵符,当逃出了对手神识范围,就得藏起来。 “两道鸡肋灵符” 这两张符,在其它筑基修士眼里,一定认为相当不俗,可在楚河眼里,两符没有实际价值,一个木遁术,就完胜这两道灵符,更别提剑遁。 不过也并没有完全浪费时间,掌握这两种灵符的制符方法,多少提升了楚河一些制符手艺。 楚河检查下储物袋中多道传音符,专心琢磨炼制这两种灵符期间,听风堂洪姓修士又提供了一个重要消息。 可惜楚河没有回复他,过了几天后,他另一条传音,说是已经把这消息转售给了其它人。 其它消息里,有个女执事提到几样产自雪域的珍稀灵药种子。 这些无关轻重。 蒋新雨的传音炸了,累计有数十条。 她先是告诉楚河,她哥哥蒋镜澄认清了现实,把九儿那个贱人放下了,跟肖百年等人又去执行任务了。 然后过了好几天,有许多嗲嗲表露思念的话,当然少不了晚上,发来故意叫春诱人的声音。 这撩人的小浪货,比起薛芸会得多。 薛芸是含羞带躁地默默承受,这小骚货是主动招惹,拔撩人心,冯琳嘛,哪个方面都要逊色她们两个一筹。 蒋新雨传音到后来,变得幽怨了,问起楚河怎么又不搭理她啦。 我得心向大道,怎么能沉迷美色? 美色只能当作偶然一乐,有段时间没见了你,等去绝品阁补点货,便去找你这小骚货放纵一次! 楚河想要给蒋新雨传音,可又收了传音符,准备等补完货,就去物华阁,这不期而至的见面,更能给她惊喜。 回城内,玉溪坊街道上,来往修士不少,街旁高大柳树阴影下有乘凉的凡人,金虹城里修士不少,凡人更多。 在童子在嬉闹声中,伴随着刺耳的蝉鸣声,天上骄阳似火,正是一幅盛夏时光。 还没进绝品阁,楚河就见店内几个顾客里,有个少女,低低挽着朝云髻,插根步摇,薄施粉黛,素衣长裙,气质出众。 楚河眼角微缩。 这不是蒋新雨这小骚货么,怎么跑这来了,还装成顾客? 薛芸正在给她介绍二阶的冰系修士服用的珍稀丹药【冰凌丹】。 薛芸个子较高,容貌极美,身段自是极好,那素腰一束,盈盈不堪一握,两女站在一起,春花秋月,各有所长。 “楚哥,你出关了”见到楚河薛芸眸子一亮。 “嗯,前些日子,忽然对一道秘术有所感悟,闭关近一月,终有所得”楚河对薛芸一笑。 “那恭喜楚哥!”薛芸说完,要招呼着身边这位身份不明,气质出众,疑似御兽宗内门女弟子时,只看这顾客的一双眸子盯着楚河,竟然有三分灼热。 薛芸一眼看出这女修看人的眼神有异:“道友,你认识我阁的大执事?” “认识,有过几面之缘,我早听说过玉溪坊绝品阁的不凡,今天来一看,果然非同凡响” 蒋新雨眼波一转,露齿一笑,带着三分俏皮。 “这是蒋镜澄,蒋道友的亲妹,蒋新雨仙子”,楚河居中向薛芸介绍蒋新雨的身份。 “就是那个,给炼气女修买极品筑基丹的那个英俊前辈么?” 一提到蒋镜澄,在一旁的冯琳首先两眼放光,那可是她见到戏剧的剧情,在现实身边上演的那位。 这人英俊,又很有爱。 那天那场面,真是太温馨,那位炼气九层少女就像公主一般被人捧着。 身为爱幻想,还有颗少女心的冯琳,真给羡慕死了。 蒋新雨笑容微僵。 “那个九儿的姐姐,筑基了没有,蒋前辈什么时候娶她……” 冯琳兴奋问起,楚河瞪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 “你到一边去,又不是你嫁人,瞎激动什么?” 冯琳嘟小嘴走开,楚河的威严,她是不敢挑战的,不管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完全私人的场合。 蒋新雨转移话题道: “楚河……楚道友,你阁里的这位仙子姐姐,办事认真,为人心细,一准是你商业是得力助手” 楚河正要答时,耳边听到薛芸神识传音。 “楚河,这个女人跟你关系不正常,你们是不是睡过?” 楚河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想不明白我是哪里露了马脚?女人捉奸时的直觉,真是强得恐怖! 楚河看向薛芸,她正袖口微微掩唇,挡住神识传音时微动的嘴唇,那双眸子带着审问的意味紧紧盯着自己。 楚河神识传音,直接否认,瞎含糊几句,耳边又听蒋新雨神识传音,声音幽怨含情。 “没良心的家伙,就算你闭关参悟秘术,你回个传音的时间总是有吧,我还以为你被哪里的妖精给迷住了,不理人家了。 哎,这两个女人不错,你可别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跟她俩清清白白的,我见过吃窝边草的兔子太多太多” 好家伙,两边都不饶人,还好你们两个我都能镇得住! 男人要想脚踏多条船,一定要自己本事硬,能镇得住各女,也要量力而行,找的女修一定不能有跟自己叫板的能力,否则必定翻船。 楚河再给蒋新雨传音,脸上意味深长一笑: “怎么,这两个就是我女人,她俩跟我好多年了,我可以给你跟她们两个一起真真坦诚相见的机会,试试一枪挑三美,你要不要来?” 多人一起行荒唐事? 蒋新雨脸微红,星眸微垂,看了一眼旁边给她一副淑女感觉的薛芸,莲步转移,转了个身,不让薛芸看出自己神色有异,假装打量货架上的货物,神识传音回复。 “你想得美,人家就是路过玉溪坊,顺便过来看看你,看完了,我走了” “别装了,小骚货,这可不是你风格” 楚河神识回复她,然后跟薛芸不痛不痒说了几句。 蒋新雨告辞而去,楚河又把货架上补了些卖空的灵丹和矿石,等了一会,也出了店。 冯琳没有觉察到有哪里异常,继续看她的戏剧。 最近她看的大女主类戏剧,说一个元婴女修,看上个炼气小修士。 她完全沉浸代入了元婴女修,看到元婴女修调戏个清秀少年,不时发出傻子般的咯咯笑来。 薛芸心神不宁。 直觉觉得楚河跟刚才那个蒋新雨有问题,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说不定现在就勾搭到了一起。 而上次那个小九儿的女修找楚河时,她没这不安的感觉。 第358章 拍卖会邀请 晚风穿进窗子,吹动纱幔,屋内的战斗已经结束。 楚河从后抱着怀里佳人,嗅着她发梢间那股熟悉的清香,一手握住她温软高挺的胸口。 “我跟你说件事,物华阁年底前要兴办一场拍卖会,可邀请一些有实力的商家联手合作,你绝品阁要不要参加,这个可是个机会,能借物华阁的平台,扩大自己的知名度” “要那虚名干什么,绝品阁从来就不愁生意” “哎,你不能不来啊,我可是跟大执事夸了下海口,能招呼到一个很有实力的商家来助场,你绝品阁要是不来,我很没面子,再说参加拍卖会,对绝品阁也没什么坏处?” 蒋新雨急了,绝品阁要是不参加,她夸下的海口,就会影响到她。 能跟物华阁一起联袂搞商业合作,金虹城中,乙级,丙级,商家都是梦寐以求,这些商家绝对会拿出品质最佳的宝物送上拍卖场,进行拍卖, 当然蒋新雨也知道,绝品阁虽是丁级商家,但是个特例,其出售的货物品质绝对一流。 “没坏处,也没兴趣,你夸海口前,就不能先问下我么?” 楚河摇了摇头道,不喜欢蒋新雨的自作主张。 蒋新雨转过身子,瞪了楚河一眼,语气很冲:“你参不参加,给个准信” “不参加” 蒋新雨呆三息,心里琢磨着,这事一定要办好,一定要让楚河改变主意。 这事办成,跟办砸,对她影响很大,办成之后,在物华阁女咨客里有望,脱颖而出。 别看外人称她为执事,事实上在物华阁内部,她这还是售卖各类宝物的高级咨客而已。 这个时候,可不是讲自尊矜持的时候。 于是。 她一个翻身趴到楚河身上,脸贴在楚河胸前,像一条特大的人形虫子一样,撒娇着扭动,嗲嗲地讨好恳求。 “哥哥,好哥哥,你帮帮人家嘛,你要是不帮我,我在物华阁苦心勤恳多年都白干了,就帮这一次,好不好,人家会好好报答你的。” “波!” 又亲了下楚河唇角。 “好哥哥,求你了” 这招要说对杀伤力很大,那倒不见的,楚河绝不是女人一求就无脑听枕边风的男人。 即使蒋新雨这磨磨蹭蹭,摇摇晃晃把楚河的撩得兴起,也不会晕头给这姘头很大的利益。 关键是她要求得,并不多,并不难,并不是很大的利益。 仅仅是参加拍卖会,确实可以让绝品阁获得更大的利益,造化仙葫里还有更多的灵药,矿石,堆积着没有出货。 小小拿捏了一下,让她以后不要自作主张,就可以啦。 看着一脸讨好,舔着脸哀求自己的美少女,楚河心里升起那种高高在上,能够主宰她人的前途命运的感觉,这感觉让人很享受。 “好了,你都付出到了这份上,我再不参加,岂不是白嫖了你一场,我就答应你,参加拍卖会” “谢谢楚哥哥,我就知道楚哥哥疼我”,蒋新雨大喜,一理垂落的秀发躺下,和楚河脸贴着脸。 “别口头谢,要用口来谢,让我再领略仙子你的巧舌如簧” 没有丝毫犹豫蒋新雨当即吻上了楚河的唇。 再次抬头时,她脸露狐魅的笑,一寸寸向下亲吻,下巴,喉结,宽厚结实的胸膛,轻柔的吻一路向下……… 楚河回到幽半小筑天色已晚, 薛芸正准备炼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紧紧包裹下,坚挺饱满的酥胸,盈盈一握的纤腰与挺翘的臀形,全都完美地勾勒出来, 头上扎着高马尾,整个人显得英气十足,中透着较强的诱惑。 她瞧见楚河,也没打招呼,一跃而起,娇叱一声,一枪扎进一个木人的两腿间。 “咦,今天不一样啊,练扎木人,这太幼稚了吧” 楚河瞅了眼木头人的轮廓体型居然有三分像他,再看下薛芸眼神有种灼灼寒光。 嗖! 薛芸拔枪,好似跟木人有仇似的又朝木人胯下捅了一枪。 “你炼枪吧” 楚河心虚回屋,走两步背后听到薛芸声音。 “下午你去哪里了?” “到城中各处随便走走,了解一些商家的动态,和雪域猎妖队伍的最新的一些重要传闻” “是吗?”,薛芸凤眸微微一眯。 “咦,倒反天罡了,你这是审问我么?”楚河淡淡一笑,皱眉道:“我去哪,不用向你报告行踪吧,再说以前我去哪,你也没问过吧,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薛芸拿着黑枪,兴致不高,不想练枪法了,直觉认定楚河骗了她,没说实话。 “我发现你这劲装穿着真是诱惑十足,难怪玉溪坊人送绰号银枪仙子,不过你现在银枪升级了,不再银色,你今天是炼枪道基本功吧,我陪你一起练枪” “不用!” “听着,我的决定,不是你不用,就能够拒绝的” 楚河上前,搂住她纤腰,手摸上了她的娇臀部,旋即,她原本冷漠的脸上露出羞人的气恼。 “楚河,你干什么,你不是要陪我一起练枪么?” “是啊,你练你的枪诀,我练我的枪诀,互不干涉”。 楚河脸上露出轻浮的笑,在薛芸耳边像恶魔般轻语。 他想起那书《开局成炉鼎,我以神棍通大道》,棍神阳破天,对付使小性子的女人,从不哄。 他就是简单直接的棍棒伺候,一顿棍棒下去,大多都服服贴贴,柔情似水。 若有还不服的,继续第二顿棍棒。 “放开我,快放开我”,薛芸慌了神,看楚河这样子,跟本就不想回屋,竟然想在院子里练那鬼枪法。 幽兰小筑,一间侧屋窗户后,冯琳咬着牙眸子盯着外面,白净的小脸上透着淡淡绯红,默默看着院子里英姿飒爽的师姐薛芸和那让她又爱又恨的小男人。 不喜欢修炼,终日看剧不下数千的她,一个念头一下子升起,眼前一亮,心情激动,才思更是如泉涌,如潮起。 她飞快地取出笔墨纸砚,刷刷刷刷开始作画,很快黑色的笔在洁白的纸上,画出一幅画来。 这幅画,没有丰富的色彩层次。 只见画上有明月清风,一间幽静的大院里,有个女武者正在被强暴。 画完后,她在画纸上,题了行字——受辱的女武神! 准备以此为纲领核心,着书一本,写女武神被凌辱后如何崛起,女武神,跟凌辱她的魔道天骄的爱恨情仇,相爱相杀。 再找到搞戏剧的散修,演出来。 女角要跟师姐一样漂亮,反派邪恶男,要跟姓楚的这家伙一样,表现看着人畜无害,实际是个大坏蛋。 这剧绝对能火,说不定还能卖大钱。 第359章 尝试炼制筑基丹 物华阁的拍卖会要在年底开,现在还是盛夏。 大型的拍卖会,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多,一般都是要提前很长时间筹备。 楚河承诺蒋新雨,到时提供一些珍稀罕见的矿石以及一些不常见的二阶极品灵丹,初步报上了一些丹药名和矿石名。 楚河用千幻面具,幻化成一个筑基境后期的老头到了物华阁,买了两瓶下品养神丹。 他需要下品养神丹,蒋新雨就在物华阁,但绝对不能通过她交易。 买进下品丹与较次的二阶矿石,以及废料,废丹,这些都是绝密,要变换不同的身份,绝不能让他人代办。 楚河开始尝试炼起筑基丹来。 几天后,金虹城,某处。 这里似乎是个寻常人家,两扇黑漆铜门之后是个清凉之地,没有一丝盛夏暑气,楼宇回廊之间,凉风习习。 宅院之中水榭楼台,画栋雕梁,回廊道道,楼阁重重,气象非凡。 院中的盆栽树木,均是各类灵花灵草。 内照壁上绘着猛虎啸月,那虎似要破壁而出,屋檐上伏着四尊青铜龙龟。 这些俱不是装饰之物,猛虎啸月里拘禁有一头七阶虎妖精魂,一旦激发可以随时扑杀出来,战力足可轻易灭杀假丹、结丹中期修士。 青铜龙龟是另一重阵法灵禁,龙龟法相,能够守护心神,在这院子里修炼观想,可受到龙龟法相的庇护。 这是御兽宗为坐镇金虹城的金丹长老提供的居所。 当前这一甲子,是田佼在金虹城当值,每六十年,御兽宗将更换一个当值的金丹后期修士。 能当值守坊市的长老,对于无望突破元婴的金丹后期修士来说,其实是肥差。 在值守当差期间,可以从城中多个大商家拿到一定的报酬,同时也能在这期间管理扶持下自己家族的商业。 后院,水榭前,田佼正在跟着一位形似凡人,看着年近花甲,身着鹤纹袍的老者对弈。 此老不时捋捋胸前黑须,他的一条大龙被田佼所困,眼看进了绝境。 “哈哈,鲁师兄仙道上强过在下,棋艺上还是田某我略胜你一筹吧” 鹤纹袍老者是鲁恒中,金丹八重修士,还有望进阶元婴。 “棋道上,还是田师弟胜我一筹”,鲁恒中思索一阵后,弃子认输。 田佼白发黑衫,看起来年纪比鲁恒还略长一些,不过田佼金丹七重,修为弱于鲁恒中。 “老祖,这是下面报上来第一批联名参加拍卖会的商家名单,其中甲级三家,乙级十八家,丙级五家,丁级一家” 一位筑基中期三旬少妇,呈上一枚玉简。 “怎么会有丁级商家,咱们物华阁办拍卖会,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田佼接过玉简眉头微皱。 少妇睫毛轻颤,温柔细声解释,“老祖,这丁级的商家有点特殊,是玉溪坊的绝品阁” “绝品阁!”田佼微微一错愕,眼中精光一闪,“老夫正想试着约下绝品阁,没想到你们将这事办妥了,办事的人员是谁,当重赏” “是十六妹带领的梅花组办妥了此事,具体的办事人员,是个筑基初期的高阶女咨客,在我阁已经供职九年” 田佼神识扫过玉简,发现玉简里,名单册子里,绝品阁拿出来的宝物都是二阶宝物。 绝品阁没拿出真实家底来了啊。 “通知十六,好好联络绝品阁,要是她能让绝品阁拿出三阶灵药,或者三阶灵丹,等等来参加拍卖会,老夫有重赏” 红裙少妇赶紧应下,田佼挥了下手,少妇恭敬退下。 “田师弟,绝品阁背后那位雪山上来的,什么修为,手段如何?” 鲁恒中问道,眸中精光一闪,他卡在金丹八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寻找进阶金丹九重的契机。 若拖得太久,那进阶元婴的希望将一天天减小。 所谓契机有很多,可能是一份有益破突瓶颈的秘术,一枚能助益破境的灵丹,或者是找个高人,坐而论道。 也可以是,找个高手切磋一二,互相印证,取长补短。 城里有个外来的剑道高手,他当然是想找个机会,会一会。 田佼知道他的心思。 “这个龙道友看着十分年轻,二十多岁人,并不是驻颜有方,是真正气血鼎盛,紫袍羽冠气度不凡,有金丹九重的修为。 师弟我借法宝地炎剑之威,发出神识威压,对方可以凭自身神识,轻松抵挡。 师弟我估计,他的神识之力,至少强我五成到六成,初次见面,我恐引起两派争端误会,才没有硬要跟他切磋几招” 鲁恒中在心里衡量一下,自叹不如。 幽兰小筑里。 噗! 凤纹鼎里一声不同寻常的炸响,楚河又浪费了一炉能炼制极品筑基丹的材料。 这几天来,他过了一关又一关,在凝丹时总是卡住了。 略作休整,察看下储物袋,有多张传音符有动静。 “楚哥哥!”蒋新雨肉麻的声音响起: “跟你商量个事,你看能不能说动你们东家,拿出三阶灵药,或者其它金丹前辈用得着的宝物来参加这次拍卖会,这拍卖会绝对盛大之极,针对绝品阁,物华阁还只收半成拍卖费用,别的都是成交价一成的费用” “当然,要是你琢磨着不能说动你东家那就算了,我不想让楚哥哥你难办!” 蒋新雨的话,似乎是个知心好妹妹似的。 其实那点心思,楚河早摸得一清二楚,她一定特别想绝品阁送三阶宝物来拍卖。 楚河一琢磨,到拍卖场去卖三阶的灵药,这主意不错。 造化仙葫的空间里还存着数十株五百至七八百年的灵药,有造化仙葫在,楚河可以不断培育出三阶灵药,把它们变现成灵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说现在楚河造化仙葫里下品灵石堆积如山,但灵石他不介意再多些,财、侣,法,地,在财这一方,他从没短缺过。 绝品阁在金虹城已经开立了十来年,背后有个虚假的龙姓修士,物华阁想借拍卖之名,巧取豪夺的可能性较小。 如果是个陌生的筑基修士贸然拿三阶灵药,或者法宝送拍卖场拍卖,那可是童子抱金于闹市,怕是没命享受拍卖得到的灵石。 楚河准备答应,先投石问路,放上几株三阶的珍稀灵药试试。 不过,楚河现在这身份,不能答应得太爽快,明面上他是个被雇佣的执事,是个看店的高级工具人。 “这事关重大,我没把握说动龙前辈,龙前辈每隔一段时间才联络我,等两三个月之后,我再给你答复” 说完后没多久,蒋新雨的传音符马上响起。 “楚哥哥,你对我真好,我想你了” “才几天不见,怎么就想我了” “是啊,是才几天不见,可人家一闭上眼就想你”,蒋新雨在物华阁一间院子里,嘴角含笑,脸上有些俏皮。 “哪里想我?” “我的小妹妹想你,想你的小弟弟了” 楚河拿着传音符,沉吟下,没搭理她,这要是一搭理起来,就没完没了,又得跟她来上一次。 难怪有些修士不近女色,他们没有资源,没有灵石,又目标远大,所以只能自虐一样苦修。 定定神,楚河取出两块灵石,开始吐纳恢复法力。 第360章 周左达 时光匆匆,无声流逝,飞快就是一月。 傍晚,一轮橙日缓缓落入西边天际,巨大的峡谷两侧山上,云蒸霞蔚,好似燃起了满山大火。 已经没有兰花的幽兰小筑里传出楚河大笑。 “成了!” “咝,丝……” 感受到楚河的喜意,在院中戏玩的冰风翼蛇抬头驭风而起,一闪进到屋子里,落在楚河肩膀上,吐着蛇信。 无数炼气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此刻他手中的玉瓶里盛放着两枚,其中一枚废丹,另一枚包含浓浓杂质的下品丹。 通常一个势力里,专门负责炼制筑基丹的丹师,一炉能够炼出三到四枚筑基丹,楚河只炼出了两枚,其它的成了废渣,连丹都未成型。 根据以往的经验,楚河清楚,一种丹药,只要能炼出下品丹来,就算真正进了门。 接下来,就是不断的重复炼制,不断纠正炼丹中的微小错误。 只要灵药供给没有问题,往往几十炉后就能有很大的进步,但要炼到枚枚都是极品灵丹,还是有很大难度。 楚河把玉瓶放进造化仙葫空间,进行指定的灵元造化,连续炼丹一月,虽然是用火焰阵法来辅助炼丹,他的法力和神识仍然都消耗巨大。 下一步,要用自己法力来炼丹,应该成丹还要好一些,相信再炼上几炉,能够一次炼出三枚来。 吐纳,打坐,服用极品养神丹。 天边,那轮巨大的落日,终于隐于天穹之下。 金虹城外的低空中,许多炼气,筑基修士御器,御剑或者骑着飞禽飞行,进入金虹城。 人群中一个高瘦的三旬男人兴奋打量着金虹城。 ……………… 次日,楚河正在吐纳修练,收到薛芸传音,有个自称是周左达的人,说是楚河乾国云浮宗的师弟要相见。 “我正在闭关修炼,你让周师弟在金虹城领略下大派风采,等段时间我有空时,自会用传音符联络约见他” 楚河拒绝了他,当下楚河的法力和元神还没完全恢复。 绝品阁里,高瘦的周左达有点拘谨地站在薛芸面前,来之前以为绝品阁是个小商铺,楚河师兄在个小商铺里当执事。 片刻前,一进绝品阁后,见到店内满室奇珍,就亮瞎了周左达的眼。 这里竟然有极品筑基丹出售。 就算他突破了筑基,成了云浮宗的长老,在宗内也没有见过如此多的二阶极品灵丹。 别说是云浮宗,就算乾国上三宗,红鸾宗,紫霞宗和磐石宗,三大宗门开立坊市里直营最大的商铺,也没有如此多的极品二阶灵丹和二阶矿石出售。 这店内仅有一个炼气七层女修,也没有招呼顾客。 她坐在角落里,脸红朴朴的,拿着只玉笔不断在画动。 那桌台上有层荧光,限制着旁人窥视,虽说这层灵光禁制很弱,但这绝品阁内,没人鲁莽去看下这侍女在干什么。 周左达看了下店内商品,向这侍女说明来意。 冯琳把薛芸找来,接着便是楚河传音符对薛芸回复,薛芸交给周左达一张楚河的传音符。 周左达有点失落出了绝品阁,此行来金虹城,他还肩负着常延瑾交代的一项任务,看能不能说服楚河回宗。 紫霞宗的李仁南在苟延残喘,现在云浮宗已经没有亡宗危险,算是撑过最危险时候,常延瑾觉得有说服楚河回宗的可能。 不过,自进了绝品阁一趟之后,周左达就知道没有丁点可能劝回楚河的希望。 这绝品阁的后台,绝对比起云浮宗强大得多,人往高处走,楚师兄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云浮宗这小地方去。 刚刚那薛副执事有筑基三层修为,容貌绝丽,气质出尘。 若在乾国,一定会被好事者排到十美榜去,楚河师兄职位还在她之上,难道说楚师兄现在已经进阶筑基中期了么? 周左达抱着这疑问走了。 金虹城里,来来往往的修士许多。 街头,街尾时不时就会遇上一个气息强大的筑基后期修士,这要是放到乾国去,每一个都是‘大人物’。 周左达仿佛是乡下人进了城,被眼前的奢华给震撼住。 再看云浮宗,就如一个枯井,别说是劝楚河回宗了,他自己都有几分心思,留在这金虹城修行的想法。 吼! 前面一个黑牛大的鼠妖,发出尖嘶怪异的啸音,把周左达吓了一跳,这竟然是头三阶妖兽,周左达赶紧让到一旁。 接下来几天,他在金虹城中多个商家四处闲逛。 卖筑基丹的商家很多,但他拿不准对方有没有使用丹衣术,没敢贸然出手。 同时打听到了一些关于绝品阁的事迹,知道了这是一个超凡的存在,众修对绝品阁有诸多捕风捉影的传言,传言这商家背后是御兽宗某位金丹长老。 这几天,他也知道了金虹城,居不易,灵丹宝物虽多,但物价不低,修士众多,导致修士间的竞争压力也极大。 十天后,周左达有些心焦,终于接到了楚河的传音约见。 约见的地方并不是绝品阁,而是在城南,一个远离玉溪坊的小客栈。 那地名,周左达头次听到,他在城中左一拐,右一拐,打听到地址,知道那客栈是个较低等的客栈,由大路转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这里灵气相对别处,明显淡了许多,小巷一看就是建设时没有规划,弯弯曲曲地蜿蜒着,走到底,竟是个死胡同。 太阳底下,一条半人高的黑皮大狗,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周左达怀疑是不是走错时,抬头张望看到,胡同底间的院子上挂着不起眼的招牌,正是那客栈名。 “小友,我有个朋友住在你们客栈,风字号院落……” 炼气三层的中年小二,没等他讲完,抬手一指前面,有些破败的小门: “诺,就左前那个有槐树的院子,就是风字号院落“ 周左达心生疑窦,小心到这巷子旁,那略些破败小门前,发现木门只是象征性地虚掩着,沉吟片刻,伸手一推,嘎吱声响,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内部是个小院,树荫下有一方残旧茶桌,一个十五六岁少年,坐在藤椅上,一脸悠然嘬着手中的紫砂茶壶。 楚河离开云浮山已经有十几年了。 周左达自然也有十几年不曾见过楚河,完全没料到,楚河十几年,不仅没有一丁点的衰老,还年轻了好几岁。 (求催更,求发书荒) 第361章 赠丹旧宗 “云浮弟子周左达,见过楚师兄,十来年不见,师兄风采更胜往昔” 楚河唇边泛起淡淡一笑,招呼周左达坐下。 “多年前我留了一枚筑基丹给宗门,让他赏给宗内的后辈,没想到最终是你福缘深厚,得此机缘” 刚坐下的周左达又站起,暗叹自己失了礼节,作一长揖。 “周某能进阶筑基,有今天成就,都亏了师兄恩泽” “你不必记恩于我,常师兄所赐,就是宗门所赐,要感恩,就记住宗门的栽培之恩” 对于云浮宗,楚河是还有一点点香火之情,但也仅限于一点香火之情。 不可能再为了云浮宗发展,呕心沥血,做无用功。 云浮山上的灵脉品质不好,还被黑煞尸魔攻破了山门,部分灵眼被毁,这里注定不能成为名门大派。 像乾州三大宗门的御兽宗能万载不衰,能人辈出,有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里有四阶灵脉,以及有四阶灵脉孕育出来的诸多秘境。 灵山福地在灵脉滋养下,连凡人中出修士的比例都大很多。 换个元婴修士去坐镇云浮山,耗其一生心血,也不可能把云浮山经营得像金虹山一样。 两人闲聊起来,楚河先询问了他,这一路走来,有没有遭遇风险。 周左达是隐藏修为,伪装成炼气后期修士,少与人争斗,这一路过来倒也有惊无险,只是时间上多耗了许多。 接着周左达讲起云浮山的一些现状。 常延瑾师兄收的几个弟子现在修行到了炼气中期,那玄阶中品金系灵根弟子裴剑秋,就由常师兄亲自教导,是常延瑾师兄的关门弟子。 这小辈来自小叶城,当年楚河和周左达都未筑基时,还曾为了小叶城和烈日宗弟子争斗过一场。 言语间周左达认为裴剑秋是云浮宗将来的希望。 “我离宗时,李竹君师姐和曾吟秋师兄,结成了道侣” 周左达讲得兴起,说了个让楚河大为意外的事情,他端着紫纱小壶的手微微一抖。 李竹君不是楚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但当时除了没有进入外,在她家门口来来回回滑铲了好多回,其它什么花样,都尝试过。 在楚河失了元阳童子身,筑基之后,回云浮山后,还真正同床共枕过好些天。 火龙霸王枪诀就是她所教,那几天一起跟她演练过三十六路,各种姿势精奇的枪法。 那些年,发生过关系的女修嫁人了,这感觉让楚河隐隐有点怅然若失。 不过他很快把这点小遗憾抛之脑后。 仙道难成,修道长生路上,不可能把每个发生关系的女修,都带着一起鸡犬升天。 缘分,就像天上的风云,时聚时散。 跟她们风流一阵,某天缘分尽了,则各自散,她们只是我寻仙大道中的过客。 男人拈花惹草,四处风流,如果还把这些不纯洁的女人娶回了家,那才是离了个大谱。 曾经有过交集的她们有可能会孑然一身,也有可能在某天嫁人,生子,还会在某天老死,变成枯骨,化为尘土。 这些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不要太过执着, 再说李竹君跟楚河本来就不是处子,曾离开云浮宗在外游历过,那些年不知道有过多少男人,练气后期时就跟磐石宗筑基张坚源有过一腿。 她率先筑基之后,就警告过楚河不可曝光两人的私密事,显然对楚河虽有爱意,却并没有多少。 等楚河筑基之后,更多是看楚河是个较好的双修伴侣人选,而不是单纯的心中之爱。 活到这年纪,男男女女都没了少年时的纯真。 曾吟秋是丹师,楚河走后,曾吟秋就是李竹君在她能选择的范围中,她所认为的最优选择。 她能有此选择,一切,由她去吧,彼此两安,愿她以后安心当人妻人妇,别给曾吟秋戴绿帽。 愿曾吟秋能善待她。 楚河感觉自己好似参透红尘老僧,又觉自己是个多情的大情种,大好人,大圣人,看似无情,实则博爱,修道中人里,如我辈这样仁心之人,应该是凤毛麟角了吧。 接着问起白守业来。 “白师侄,修为虽弱,但为人处世,面面皆顾,在宗内人缘极好,近些年来他大胆进云浮山脉中猎杀了数头一阶中期妖兽,有点潜力” 白守业此子是楚河在清河城选出的仙苗,那次任务,楚河得了白家的琥珀松心,算是跟白家有丁点的因果牵连。 聊了一会,谈到正事,楚河拿出两个玉瓶。 “常师兄的信中已经说明了你的来意,筑基丹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这是五枚中品筑基丹,你可一定要把它带回宗门,我免费将其赠于宗门。 这瓶二阶的水元丹,你用得着,我就赠你。 在世俗我虽没有后人,但乾国还有楚姓的族人,拜托宗门和周师弟,以后多加关照。 金虹城鱼龙混杂,别有用心之人太多,我怕你被人盯上,所以才拖上十天,约在这偏僻地方跟你见面。 在这城里,你一个刚筑基的修士万万不可高调行事,你自己的事办好后,哪天悄悄地启程回乾国云浮宗,不要来找我告别” 五枚中品筑基丹可是两三万灵石,周左达揣了九千灵石,这是宗门的公帑,本来他只准备买上几颗下品筑基丹,楚河对宗门如此大手笔让他大为震惊。 有那一瞬,周左达有卷着这五枚筑基丹,带着九灵石跑路的念头。 不过真这么干了,就要等着被云浮宗永世的追杀,云浮宗对外出游历不归的弟子,没有任何惩罚。 天高任鸟飞,海宽凭鱼跃,你要闯荡四方,那是你个人的志向,宗门认可每一个人的自由发展。 但卷走宗门财产宝物就不行,那是另一套规则了,一定会降罪有血脉关系的族人后辈。 石涛盗取清源石,就连累了石家人。 云浮宗内现在还挂着追杀石涛的悬赏,当然,眼下可能没人能找到他,他可能在某个地方快活着呢。 “师兄放心,我一定将丹药带回宗门”,周左达站起激动说道。 ……………… 日光似流水,见过周左达后过了三月。 楚河不断炼丹,丹道造诣快速增长,远比在练气时要快,有时鸣然自得,自己是那类一旦开窍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天才。 有时跟蒋新雨这小骚货私会。 有时在幽兰小筑里,跟薛芸玩骑马,跟冯琳玩牵狗。 不知何时起,冯琳没有追剧了,有几次瞧见她拿只笔在画画写写,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么? 十月,秋风萧瑟,金虹谷,两侧山林间红叶纷飞,玄霜渐降,为这片奇幻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而清冷的面纱。 在一次跟蒋新雨翻云覆雨后,她又试探问起,绝品阁东家,能不能拿出三阶灵药,或宝物来参加拍卖会。 又过一天。 楚河用传音符,以微微兴奋的语气告诉她,经过楚河的游说,龙前辈答应放几株三阶灵药到拍卖会上来,全都是产自雪域高原的特殊灵药。 有:七百年雪灵草、八百年雪参、七百年雪馨草…… 第362章 蒋新雨获得擢升 蒋新雨欣喜不已,立即将这消息上报。 物华阁内部女咨客分作四组,分别是梅组、兰组,竹组,菊组,各组有个大执事,每组二十多人。 蒋新雨所在是梅组,这组的大执事是田琼,是出身田氏家族筑基女修,在她那一辈,有灵根,能够修行的田家弟子中,她排行十六。 “很好,新雨,从你进入我梅组那天,我就知道你很有潜力” 田琼出现在物华阁蒋新雨工作的那处小院,拉着蒋新雨手亲密说道,宛似要好的闺中密友。 这是田家筑基女修,有筑基中期实力,身份,地位都远在蒋新雨之上,直接是她的顶头上司,掌握着她的考评,入物华阁九年了,还是头次被田琼如此重视。 蒋新雨用蒋思这名字,是针对物华阁的顾客。 物华阁对每个咨客的来历出身都十分清楚,绝不是随便化名,来历不明就能进入物华阁获得咨客之位。 蒋新雨顿时心里温暖如春。 “走,我带你去见老祖!” 田琼笑容灿烂,给了蒋新雨一个似惊雷般的消息。 “见老祖,我?!” 蒋新雨脑子一晕。 “对啊,老祖要召见你这有功之臣,说不定要重赏你呢” 田琼眉眼弯弯,笑盈盈,拉着蒋新雨就走。 两女一个身着翠绿霓裳,一个身着淡蓝衣裙,两人翩然进入一处大院前。 穿过一层灵光交织的门户进入院内,灵气刹那浓郁数倍,院中景象非凡,奇花异草遍地,每一朵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假山上有多种二阶灵禽栖嬉,羽毛华丽,啼鸣清脆。 蒋新雨心中满是忐忑与拘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步伐略显生硬,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云端之上,既轻飘又不真实。 就这样木头人一般跟在田琼后面,直至她们停在了一座古朴的木屋前。 有位黑衣白发的老者,正低头侍弄着一盆看似普通却又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灵药,老者旁边站立着一个华服少年,这人身材挺拔高卓,眼神冷冷扫过两女,落在蒋新雨身上。 “老祖,我将新雨师妹带到” 一身翠绿霓裳裙的田琼轻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眼前这人是田家老祖田佼,是她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亲哥哥,是整个田家的擎天玉柱。 田佼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但那声音却仿佛穿越了时空,直接在蒋新雨的心田回响,心里除了惶恐和兴奋外一片空白。 “蒋师妹,发什么呆,还不拜见老祖!”田琼抿嘴一笑,推了下发呆的蒋新雨。 蒋新雨回过神,赶紧屈膝跪地,身体前倾,行了极为恭敬的跪拜大礼。 她的身姿在这一跪之间尽显婀娜,曲线玲珑,田佼旁边那个华服少年盯着跪下的蒋新雨。 虽有一层淡蓝长裙所掩盖,他仍能隐约看到,蒋新雨撅起时形如蜜桃般的臀形。 这夸张的臀形与纤细的腰肢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人心跳陡然加快,嘴角不自觉上扬,脸上露出几分淫邪之色。 田佼转身,看了眼身边这十七八岁的少年,这人立即收敛脸上淫邪之色,只不过他这心思逃不过田佼的眼睛。 低阶修士在高阶修士眼里,你的情绪,你的气血,还有你的身体微微有一丁点的变化,往往会被高阶修士一眼洞察! “起来吧,让老夫瞧瞧你“ 蒋新雨拘谨站起,怯生生站在田琼身边。 一袭素雅的淡蓝衣裙衬得她,清新脱俗,发间简单地插着一支白玉簪,更衬得她清丽出尘,这幅小心拘谨倒显得让她更有几分气质温婉。 她只感觉田佼目光似电,扫过自己,随后听到田佼,温和,亲切而深沉的声音: “不错,这小模样长得很俊!” 蒋新雨被大人物夸奖容貌,心下没丝毫不喜,有的只是荣幸感。 感觉眼前老祖没半分强者霸气的架子,似乎对方的眼神,就像自己故去多年的爷爷一样带着满满的怜爱。 “谢老祖夸奖” 田佼含笑点点头。 “听小十六说你进物华阁快十年了,一直勤勉不辍,尽心尽责,这次能为阁内联络到绝品阁当记一功,本座决定擢升你为小十六的副手,望你能不负所望” 物华阁,梅兰竹菊四组,每组除大执事外,还设有两个大执事的副手,对内称从大执事。 这两副手位置,往往经常空缺,并不满额。 商业机构,把内部设立多个等级,每个等级给予不同的权力和待遇。 以此激发下面的雇员相争的心思,就像在拉磨的驴前吊个大胡萝卜一样,促使驴子更加卖力。 梅组的,从大执事,即大执事的副手职位空了十几年之久。 之前绝品阁答应参加拍卖会,蒋新雨已经获得了三千灵石的奖励,这会儿见老祖,她以为会得到不少于之前的一笔灵石的奖励,没想到竟然升职了。 这下子,意味着在物华阁里地位大涨。 田佼的一句话,虽简短,却能让蒋新雨大喜,这回不劳田琼提醒,她连忙恭敬地行礼,声音都微微颤抖: “多谢老祖栽培,新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老祖厚望” “嗯,你跟绝品阁再联络,问问七百年的雪馨草能不能不上拍卖会,老夫想跟他交易,价钱方面好商量” 刚给个副手的执事。 啪,就来了个麻烦的任务。 蒋新雨脸上还残留着激动的红晕,眸子微抬,谨慎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根本不敢大包大揽。 “老祖,这事我只能跟那边商量,转达老祖的意思” “嗯,本座的用意也是借你之口,向那边表达这层意思,至于绝品阁的龙道友,愿不愿意与老夫私下交易,这不关你事” 田佼说完,挥了下手,田琼看到,赶紧领着蒋新雨,一起躬身告退。 别看她是田氏女,是御兽宗内门弟子,又是物华阁的大执事之一,实际在家族地位并不是核心成员。 那些无偿享受家族资源供给,却并不要任何付出,只需一心修炼的才是家族的核心,才是家族的未来。 站在老祖旁边的那个少年田风就是家族重点栽培的对象之一。 “老祖,抬这女子职位,是不是准备把她收入家族?”田风看到蒋新雨步履款款消失之后,忍不住问道。 物华阁由多个金丹修士家族合伙拥有,其中田家占比较大,主导着物华阁的经营。 一些特别重要的职位上都安排着田家人,副手类的职位上安排其它金丹修士家族的后辈。 物华阁里的女咨客职务升级之后,通常就意味着进入了几个金丹家族的视野,很有可能把她们牵线嫁给家族中二流的后辈当平妻或侍妾。 所以,通常金丹家族中二流后辈的正式女人,也不是随便一个女修就能获得,得漂亮、精明,能够辅助他们。 至于家族中的一流精英后辈的正式女人,通常是同等修仙家族联姻,平妻或妾,就是小家族的女修,或者是有一定潜力,有某项特长的女修,总之不是光凭美貌就能获得。 单有美貌,往往是被白玩。 田佼知道曾孙田风看上了刚才的小女修,不过,不会让他如愿,田佼教导道: “田风,你该收心立志,长生大道要紧,不可被美色误了大道,老夫我要紧盯着你修行,三年之后,荒兽秘境开启,你若在秘境里有所收获,在宗内表现出众,老夫就把她赏给你” 田佼言语之间,没有半分对蒋新雨的重视。 把她就像一个物品,一个宠物一样对待,一个平常女散修,不可能受到金丹后期强者的真正重视。 “老祖,还得等三年啊,孙儿之前随心随性修行不挺好的么,怎么现在非得守这么规矩,我都跟您苦修了好久了,早不知肉味。 我不要老祖您把她赏给我,只愿老祖您别拦着,我现在就想尝尝肉味” 第363章 兽魔九变 “不行,此女你现在动不得” “那我什么时候能动她?”,田风脱口问道。 一个还不算物华阁最美的女子,竟然让田风如此动邪念。 田佼眉头微皱,田风立即感觉到一股滚滚杀意,整个小屋都如同降入冰窖一般,让田风不禁心中一阵发寒。 “你还想动她么?” 此时田风如负重山,只觉呼吸与吐字都极其困难,感觉自家老祖如一头太古凶兽,随时都可能暴起伤人,杀意之强,恐怖之极。 “不想了,不想了!” 田风脸一白赶紧说道。 田佼收了恐怖的威压。 “风儿,你修炼【兽魔九变】之前率性随意,无法无天,讲究的是一个‘放’字。 现在已经炼化了一凶兽,要做到‘收’字,你要能够约束自己的兽念,邪念,如不能收放自如,必将被这功法反吞噬” “是,多谢老祖,助我压下兽念!” 田风脸上带汗,似死里逃生。 颀长的身躯上弥漫着邪异的气息,眸子看着田佼,却闪耀着明显的寒光,带着浓浓恶意,宛如披着人皮的虎狼,田佼却视而不见,毫不在意。 兽魔九变,这是部魔道功法,需要杀死自己的灵兽,炼化其精血神魂,然后能变身这凶兽,获得这凶兽的天赋,最多可获得九种本命灵兽的天赋神通。 此功法潜力很大,威力很大,隐患也很大,获得凶兽本命灵通时也会获得其兽性。 修炼者如果不能收放自如,人性慢慢败于兽性,会被兽念,邪念所影响,修炼者就会变得越来越凶残,慢慢的谁都不能违逆他的意思。 便是亲生父母,亲生子女违逆了他的意思,一样杀之。 筑基中期的田风才刚完成兽魔一变,能够变身恶魔巨猿。 恶魔巨猿肉身极强,有【狂暴】天赋。 在狂暴状态下战力能暴增翻倍,它有恶习,喜欢人类女子,女子一旦被它抓住,通常会被强暴致死。 田风本性就喜欢风月,炼化了一头恶魔巨猿,变得更加好色。 田佼为了他的修行,将田风带在身边,约束管教他心中的兽性,让他较少见到女子。 这管教,当然不是温柔的说教,能被温柔的谆谆教导就管好的,根本就不是兽性。 兽类畏威而不畏德,暴力的神识威压,法力压力是压下兽性的最直接有效法子。 如此对抗久了,田风对神识威压和法力威压的抗性更大,但这法子不能百分百,保证田风完美控制自己兽性。 修炼魔功,在享受魔道功法进展迅速,威力巨大的同时,必须要冒极大,且不可回避的风险。 西凉三十三州,诸多名门大派里都有魔道功法,在御兽宗内可以光明正大地修炼此魔功,此功属于御兽宗九大传承功法之一。 ………… 物华阁! 这片建筑宫殿群,某处大殿中,这里格局严谨,宏伟庄严。 是物华阁众多修士进行会议的地方,殿前有个高台,全部用白玉堆砌而成。 蒋新雨今天有幸站到这白玉台上,面对物华阁众修。 “我认为,天下没有难做的买卖,我认为美貌不是必杀技,我认为真诚才是达成生意的必杀技,最后感谢田琼师姐的关照,感谢物华阁对我的栽培” 身穿一袭淡蓝衣裙的她,头次站在这里分享自己的心得,心潮澎湃如江河翻涌,激动之情难以自抑,极其俏丽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她面前有九十多个容貌十分出众的筑基女修。 这些都是物华阁的女咨客,对外抬个身份,称女执事。 即使某个金丹家族里,修士众多,它也不可能凑出如此多容貌、身材、气质都特别出众的筑基女修。 女修一旦从事商业活动,把重心放在经营上,会耗去大量的时间。 人都会受环境所影响,多少还会道心蒙尘,会受利诱影响,学会享乐攀比,爱慕虚荣,会慢慢放松修炼。 金丹家族的女修,只要还有一点进阶假丹的可能,家族都不会长期把她放在商业岗位上,使她断送进阶假丹的可能,顶多只会让她从商二三十年,然后就专心修炼。 好在,灵石是万能的,给个不错的待遇,就能从诸多散修里,源源不断地挑选出条件合格的女散修。 再设定严格的考评,把那些达不到考评的女修淘汰。 在严格的考评,以及灵石的引诱下,许多女咨客慢慢都会,自动愿意为了物华阁付出自己的身子。 蒋新雨侃侃而谈,她是发自肺腑分享自己心得,不是大话、假话、空话、不用心仔细,怎能一下子从穿云梭上发现楚河就是自己顾客? 不用心全力真诚的施展嘴上功夫,岂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蒋师姐,恭喜你啊,你真棒,刚才讲得太好了” 简短的会议结束,梅组里,一个身姿窈窕,穿着黑裙的绝美少女,雀跃至蒋新雨面前说道。 这是个刚刚筑基就进入物华阁的女散修,能以这修为就进物华阁,当然是靠美貌。 此女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看起来如春晖朝露,清新可人,特别是那双杏眼,美目流转间,水灵动人。 现在诸多宝物摆在她面前,有许多她还认不全,这些都不重要,物华阁可以慢慢地教。 “柳芊芊,你跟着新雨师妹好好学学营商,用心去做,你就是下一个蒋新雨!”,田琼对这少女说道。 “我怕我学不了蒋师姐,我现在看见陌生人都有点开不了口” 蒋新雨挽起这黑裙少女的手笑道:“没事,一步步来,我刚进物华阁时也什么都不懂” “师姐,那你多教教我!” “这没问题,你要是听得进劝,我建议你换个浅色长裙,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喜欢穿黑色?” “黑色不好嘛,黑裙如夜,深邃莫测,暗影浮香,魅影翩跹” 柳芊芊眉头一挑,故作凶狠地呲牙。 可是她的音线天生酥软,连带纤手作出杀人动作都显得无力,反倒显得有几分稚嫩的可爱。 蒋新雨感到好笑。 “行了柳妹妹,你觉得你是暗夜杀人的料么,你顶多能灭杀炼气修士,还要千万别碰了狠角色,否则会被反杀。” “嘻嘻,我没办法,谁叫我修行了一套容易修练,容易进阶的功法,这辈子没办法大杀四方了!” 柳芊芊收了‘凶残’的手势,有点没心没肺地笑道。 “杀人有什么好的,一不留神就被杀,咱们是营商,一样能赚到灵石,还不用那么累,不要冒危险,就只要和颜悦色,动动嘴皮子,展现自己的魅力就能,大把大把地赚到钱。 你的底子比我还好,可不能浪费。 你要是换上浅色,适度大胆一点白裙的话,肯定会让人更加多看你几眼” “穿那样的衣裙,那些臭男人,会不会收不住狗眼,盯住不放!”柳芊芊担忧道。 “放心吧,这是物华阁,你自己不心甘情愿脱衣服,没人敢在这对你强来” 第364章 魔尊与驴妖 蒋新雨升迁了,换了个办公的大院,与田琼相邻。 新的院落比起以前的院落更大,幽静的院落中有一株参天梅树,枝头红梅,凌空绽放,暗香浮动,使这院子显得有几分高洁坚韧。 她坐在梅树下,笑靥如花,满目皆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憧憬着在物华阁大展拳脚。 幽兰小筑里,楚河正按着【云溪笔录】的步骤,准备着炼制金乌培元丹,这丹药的主药材是三百年的金乌草,另有辅药十几味。 “楚河哥哥,跟你说件事,我被擢升成田琼师姐的助手了,从进物华阁到现在还不到十年,就成了大执事的副手,创造了最快升迁纪录! 谢谢你,楚河哥哥! 另外,跟你商量件事,楚河哥哥,你能不能试着跟你东家说说,那株雪馨草能不能不进拍卖会,田佼前辈有意买下,价钱方面好商量” 很快,传音符中有了回音。 “你家物华阁,屁事真多,龙前辈说了那些灵药都要上拍卖会,龙前辈前几天刚刚短暂出关,现在接着闭关,我可不敢去打扰他” “好,那算了,那算了,我就是转述下田前辈的意思,楚河哥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好好感谢下你” 蒋新雨夹着嗓子,嗲嗲道。 “没空,我现在忙着了,等忙完了,我再联络你” 幽兰小筑里,楚河开始尝试炼制金乌培元丹。 培元丹是一个大种类,顾名思义,这类灵丹是培固元气根基,常见的有金乌培元丹、灵参培元丹、灵芝培元丹…… 半天后,小屋内灵气激荡,凤纹鼎内几声轻微的炸响后,只剩下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 最终这炉只炼出一枚废丹级的金乌培元丹。 “正常情况,一回生,二回熟” 楚河毫不气馁,一头扎在炼丹中。 一月时光匆匆流逝,已经到了十一月,已是寒风渐起,落叶满径,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萧瑟之气。 这天夜空中星辰格外明亮。 “哈哈,成了!” 屋子里,楚河一炉金乌培元丹,终于炼出了六枚,两枚废丹,四枚下品丹。 收了丹药,体内法力和神识都只有平时三成,炼丹消耗还挺大的。 不过楚河这次没有急着打坐恢复,连炼了一个月的丹,连同处一院的薛芸和冯琳都不曾见一面。 他轻轻推门出屋,月光如水,照着这静谧之夜。 楚河神识往左一扫,神识直接悄无声息地穿过简单的禁制,知晓薛芸正在屋中闭目打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与照进屋内的冷月色融为一体,显得格外超凡脱俗。 转首向右,神识穿透禁制,看见一个别样风情的场景。 只见屋子中,在一抹暖色柔和的灯光下,冯琳仅穿着轻纱肚兜,长发披散垂落在光洁的背上。 此刻,她正埋首于书案之上,手中笔走龙蛇。 嘴角不经意间勾勒出一抹开心的浅笑,一边书写时,一手伸进了自己的衣底摸到了胸口。 “在干嘛呢?” 楚河看到冯琳脸上带着熟悉的妩媚红晕,还有自摸良心的动作,顿时疑心大起。 这区区简单的禁制,影响不到楚河,楚河身子一晃,悄无声息,出现在冯琳身后,看了一眼顿时大感诧异。 冯琳在画画,画的场面火爆香艳,看得出来画工不俗。 案头上还有厚厚一本作品,封面上书——【受辱的女武神】 饶是楚河刚刚有多种猜想,也没料到她是在进行文学创作,楚河古怪看着她,没有打扰她,真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有如此才华。 冯琳画完后,将这插画放到一旁,在另一个纸上开始书写。 “话说这妖孽,不顾少女反抗,按倒少女,扛起一对修长玉腿……” 楚河随手拿过她案头的巨着。 背后忽然有人,沉浸在创作中的冯琳大惊站起。 娇小玲珑的她身上就一袭轻薄透明的肚兜,搭配着贴身的亵裤,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涂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而她神色间满是慌乱和紧张,惊弓之鸟已不足形容她,她更像是偷情被抓了现行,脸上血色都被吓没,魂都要吓丢。 “别看,快还给我”,冯琳扑过来夺书。 “一边去!”楚河身上法力像堵柔和的墙,把她推开,笑嘻嘻地拜读起冯琳的大作来。 “楚郎,快给我”,冯琳想起什么,惶急大叫。 “别急,等我看了后,再还给你” “嗖!”冯淋抓起案台上的一根玉簪子,抵在喉咙上。 “你快给我,你不给我,我自杀” 冯琳脸上回血,神态决绝,不像闹着玩的,但威胁不到楚河,你不给看,就偏要看,不就是一部劲爆的修仙杂书么,不要怕糗。 “那你自杀吧!”楚河笑嘻嘻翻看起来。 “第一回,恶贯满盈魔头路,魂落驴身化妖途” “楚老魔,你哪里逃! 九重天宫,云海翻腾,一片腥风惨雾中,一道惊天黑气横空而去,魔气浩荡三千里…… 一袭黑衣被鲜血染透,盖世魔尊浑身浴血,披头散发,伤痕累累,杀破九重天…… 后面追兵不断,魔尊立于万丈山巅。 魔性不灭,我以魔血染青天…… 神算子,你算尽天机,还有你玉清仙子想让本尊陷入幻情道深沦为欲魔…… 本尊偏偏要行匪夷所思之事,让神算子你算空” 很老套的开局,这类杂书楚河读了不下数百本,都是强者走投无路,绝境逢生。 “轰!” 魔尊在楚河的意料中自爆了,果然是熟悉的套路。 咦! 一缕魔魂钻进了凡间一头野驴体内。 插图来了。 野驴成精,墨笔画中的野驴精,驴头人身,浑身肌肉十分结实,驴鞭形态惊人。 这套路很新鲜,楚河读过重生成不受器重,苦大仇深的皇子,或是不受器重的庶子的,或是不受器重的杂役,或是重生到几百几千年前,或是重生到几百几千年之后。 就是没见过,夺舍了畜牲的。 堂堂盖世魔尊,你找个人夺舍不行么? 冯丫头你还真是别出心裁,让堂堂盖世魔尊夺舍了头驴。 画这插图驴鞭时,你不春心荡漾么? 楚河想着好笑,继续读。 “只见野炉精运转体内妖力,将头颅一晃,幻化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谈不上俊美,但五官清秀,竟看不出半点畜生轮廓” 一脸笑意的楚河翻开第二页。 这有个插图,驴妖的驴头变人头,全光着,叉腰霸气地站立,那物四十五度角,直指天空。 关键是五官很熟悉,竟然就是他的脸。 这哪是驴妖,这就是楚河。 这下子楚河笑不出来了,狠狠扫视嚷着要自杀的冯琳,带着寒意的眼神让冯琳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第365章 冯琳认错 “很好,你画得不错!”,楚河面无表情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冯琳此刻内心崩溃,只顾着自己心里爽,把这小男人画成驴妖,他竟然知道了,这下惹出大祸了,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惩罚。 楚河往后快速浏览,很快就看到那章——驴妖月夜逞淫威! 还有插图。 月夜下,驴妖兽性大发,把一个持枪身穿劲装的女武神被按在地上,劲装的裤子被拉至大腿,正被肆意侵犯她。 这不就是那天在院子里跟薛芸胡来那晚么? 插图有两张,第一张驴妖还是人,第二张驴妖就顶着大驴头,驴脸似人得意大笑,透着三分邪恶张狂。 楚河看得又气又好笑。 女武神的长相跟薛芸的长相,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根本找不到区别。 “你们师姐妹都是奇葩,你师姐拿你跟我私密的留影要挟过我,她还知道把你脸给挡一挡,让人看着没法判断是不是你,你竟然把你师姐画得这样清清楚楚” “冯琳呀冯琳,你师姐对你可是亲如姐妹,你在背后这样编排她,你这本大作要是流传出去,你师姐哪还有脸在金虹城立足,我要是把这告诉你师姐,你师姐会一枪捅死你” “别!我错了,我真错了!” 冯琳嘴唇发抖,跪倒在地,发丝凌乱,神色慌张,爬了过来,狼狈央求道。 “你千万别告诉我师姐,我纯粹是日子过得无聊,我写着玩的,我保证不会流传出去,楚郎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楚河盯着她看了几眼,跪在地上的冯琳脸上红晕更盛。 忽然摇臀,头蹭楚河小腿,像讨好的小狗,可怜巴巴道。 “楚郎……主人” 这场景让楚河这大善人心软,身子某处发硬。 “也罢,念你是初犯,饶你这次,其实嘛,你这作品还算可以,构思精奇,把这作品改一改,把女武神改成女剑神,把男女主角的人脸改一改,我和你师姐还要脸呢” “谢谢,主人!”,冯琳知道危险过去了,还好这个小男人,不是心肠狠辣的人。 “死罪免了,活罪难逃!”,楚河笑嘻嘻,手中多了个软皮鞭和套狗的头套。 “刷!”香风一动,屋中多了个人,薛芸进了屋子。 刚才在打坐,她隐约听到冯琳惶急得认错求饶,声音真真切切透着慌张。 “楚河,你把冯琳怎么了?” “没怎么!”楚河飞快把冯琳的巨着收好,“我跟她玩个游戏呢,对不?” 冯琳连连点头,看不见半点不快,“师姐,你来得正好,咱们一块玩!” “两贱人,一个喜欢作贱他人,一个喜欢犯贱扮狗,敢情我白来了!” 薛芸闪身就退,她快楚河更快,一晃拦在门口,让薛芸撞在怀里。 “乖乖,来了就别走了” ……………… 半月后已经到了十一月下旬,天气陡然转寒,寒霜遍覆。 金虹谷两侧山峰弥漫着清冷雾气,高高的山峰上,已经是一片苍茫,银装素裹,似步入幽古玄冬之境。 “楚哥哥你怎么好久不见我了,是不是忘记了人家?” 楚河没搭理蒋新雨的传音,她传音里有一堆骚话。 楚河这天又处理了两起听风堂的消息,一年时间获得的斥候堂功勋比起别的斥候三年还多,有这功勋足够傲视其它人了。 当黎妮儿的随从,楚河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荒兽秘境。 “楚哥哥,你回句话,你再不吱声,我都要疯掉了” “楚哥哥,你是不是被薛芸和冯琳这对狐狸精给缠住了?” 楚河准备炼丹时,没完没了的蒋新雨又一道传音发来。 楚河:你喧宾夺主,想后来居上么,她两个都是清白之身跟我,你这姘头想上位? 物华阁院子中的她,心神不宁地摆弄着传音符,快一个半月没见到了楚河,心里有点慌。 她清楚知道,她能得到物华阁重视,是因为拍卖会拉来了绝品阁。 田琼已经吩咐,各合作的商家,要准确地报备上参加拍卖会的宝物清单,有多个乙级商家已经把要拍卖的宝物送到了物华阁。 马上十二月十五要召开拍卖会,仅剩一个月了,这个时候,物华阁要准备份精确的清单做最后的宣传。 楚河这里还没有半点音讯,蒋新雨她能不着急么? 万一要是有变卦,她想想头皮都发麻。 这才每天频繁用传音符联络楚河,早晚问候,加肉麻的情话。 “你说谁是狐狸精,吃什么飞醋,早跟你说了,咱们是姘头关系,这边两人,快乐双倍,我正忙着应付呢,没事别打扰我!” 蒋新雨终于听到楚河的回音,心里没有不快,也没听出楚河的调侃意味。 只有挫败感,薛芸和冯琳她都见过,怕是自己一人,真的争不过这两个。 她脑中灵光一闪,十分自然地想起美人计来,明亮的眸子忽明忽暗,计算着用来实施美人计的人选和风险。 物华阁里,众多女咨客相互间同样是竞争关系,所以她不能选错了人,不能冒太大风险。 男人可都是会喜新厌旧的,选个太精明的女修,实施美人计,很容易鸡飞蛋打,不能这边战胜了薛芸和冯琳,那边又多了个自己招来的竞争对手。 蒋新雨很快有了好几个人选。 有了计划,感觉天气都明朗起来,吹来的冷风都变得清新。 她拿起传音符,媚笑一声。 “不就是美女嘛,我物华阁,物华天宝,除了宝物外,美女也众多,有空么,我给你介绍几个小师妹给你认识,保证倾城倾国,绝对是处子呢,想不想过来认识下?” 说罢,她露出老鸨似的笑,不过笑中带三分无奈。 刚祭出凤纹鼎的楚河听着她充满诱惑的声音,真就犹豫了一下。 有好几个还从来没开过的蚌! 诱惑力还蛮大的,要知道物华阁女修的容貌是高标准的。 算了,修行要紧,大道中庸,要不偏不侈。 一直拒绝女色苦修,那真是太无趣,若放肆放纵,真浪起来,每天寻欢作乐,就算有六百岁的寿元,都不够我修到金丹境去! “没空,我要闭关修炼,你那几个没开过的蚌……哦不,你那几个美女处子给我留下,等我下次来,有事说事,没事别乱发传音” 第366章 田琼的安排 “楚哥哥,田琼师姐问起,绝品阁最终确定要送来拍卖的宝物名单有哪些,最晚得在这月底,将宝物送至物华阁来,否则会误了宣传” 蒋新雨连忙说重点。 “放心,上次告诉你的那些灵药一件不漏,龙前辈的意思,要给物华阁捧个场。 这次再加几株灵药,一共十株三阶灵药,来个十全十美,每株不低于七百年药龄。 我给你透个底,你可别传出去,若是合作得愉快,龙前辈有以后跟物华阁长期合作的意思!每年可以通过物华阁出售不少于十株的三阶高品级的灵药。” 绝品阁只薛芸和冯琳两个人打理,薛芸还时常在阁楼修行,冯琳根本没有商业能力,楚河没打算把绝品阁规模再搞大。 如果绝品阁规模再扩大,出售的灵药灵丹更多,可能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会跟城中的大商家直面竞争,眼下绝品阁因为定价不低于大商家,出售的灵丹还没有对大商家形成冲击。 只要物华阁从中收取得不多,能一直维持在一成以下,最好是半成左右,楚河就打算,借助物华阁的平台,出售三阶灵药。 要知道三阶灵药的售价,可远不是二阶丹药,二阶灵药所能比。 真能达成互利的协议,给物华阁半成的甜头,可以省下不少事。 人活在世上,一定要学会借力他人,跟人合作。 千万不要被炼气小辈写的修仙杂书所误导,讲什么举世为敌,一路杀伐,那是杂书幻想的世界。 在幻想的世界里,主角就算百般花样做死,也有前辈高人或者绝世佳人来救他。 真实世界是,你有可能没触碰前辈高人的利益,修为高过你一大阶的前辈高人,看你不顺眼,就可能会对你出手。 至于是让蒋新雨别传出去,那就是楚河的技巧了,她肯定会传出去的,她肯定会向物华阁透露出这意思。 楚河很清楚,这个姘头不会把自己的话当圣旨。 蒋新雨红唇扬起笑意,幸福的晕眩,仿佛飘到了云端。 “冤家,有这重要消息,你竟然不早点告诉人家,真是的” 正开心间,田琼进院,一眼瞧见蒋新雨明亮星眸中带着喜意。 田琼展颜一笑,开口问道:“蒋师妹,有什么喜事让你一个人偷着乐?” 蒋新雨赶紧把传音符取出,她知道田琼来这,一定是为了绝品阁何时上报拍卖灵药准确清单,这事之前她已经委婉催了几次了。 幸福晕炫的她操作传音符有点手忙脚乱,一时忙中出错。 “楚河果果,漫漫长夜,我孤枕难眠,睡不着,你要不要过来睡我!” “不是这个” “我的小男人,我这有香喷喷的被窝,和脱光光的我,你就真的不来么?” “也不是这个!不好意思”,蒋新雨面红耳赤。 田琼不愧是久营商的专业人士,生生装着什么都没听见,表情上仅是最初微微张着嘴,愣了那么一下下。 物华阁女咨客为了生意,付出自己,这事她是很清楚的,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有点意外,这个蒋师妹撩人的骚话还真说得出口。 “没空,我要闭关修炼,你那几个没开过的蚌……哦,不你那几个美女处子给我留下,等我下次来,有事说事,没事别乱发传音” 楚河的声音响起。 “哦,也不是这个” “是这句” “放心……龙前辈的意思,要给物华阁捧个场……来个十全十美,每株不低于七百年药龄。 我给你透个底,你可别传出去,若是合作得愉快,龙前辈有以后跟物华阁长期合作的意思!每年可以通过物华阁出售不少于十株的三阶高品级的灵药。” “十株,药龄不低于七百年的三阶灵药,这确实值得欣喜!”田琼一喜。 三阶灵药,亦分很多种,有部分特殊灵药,仅三百年药龄,就已经是三阶灵药,可以炼制给假丹修士服用的灵药,这类的价值最低。 超过五百年的三阶灵药,一般是给金丹修士用来炼丹。 七百年药龄的三阶灵药,已经算三阶灵药中较上乘的,能够给金丹后期修士用来炼丹。 “关键还有意向长期合作!这很重要!” 田琼听到最后一句,心中大喜,美眸中射出灼热的光。 若是长期协定个大买卖,每年十株金丹后期用得着的三阶灵药,那绝对可以挤身于物华阁前十大合作方。 这么大的买卖,她也能从中受益,她能得到族内重赏,得到更多修炼资源,要是能达成这笔长期的大买卖,要她讲几句骚话和献身,她也愿意。 物华阁现在的前十大合作伙伴,都是长期经营才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 田琼看向蒋新雨,欣喜牵起了蒋新雨的手。 “要不要追问下哪十株,什么时候送来!”,蒋新雨眼波一转,抿唇含笑,有些迫不及待。 “不用!”田琼一理秀发,压下兴奋,赶紧阻止了她: “蒋师妹,你很少跟大人物打交道,你不懂他们的心思和喜好。 重要的大人物,往往架子不小,我猜那龙前辈定是自恃身份,大人物,在大场合一定要最后到场,又一定要最先离开。 他们宁肯无聊发呆,也不早来片刻,或者晚走一会。 金丹境的前辈,跟我们这些后辈,多待一会都觉着难受。 你追着问楚道友是哪十株灵药,他可能也不知,他若去询问龙前辈,反而不美,容易惹龙前辈不快,咱们接下来,耐心等待就是。 这个楚河道友,应该是极受龙前辈看重,这个一定要拉拢,姐姐我可以大力支援你,要钱,要人,都可以” “田师姐,这人不太好拉拢,我看他身家不菲,灵石应该打动不了他” 蒋新雨岂会不知道楚河的重要性,但似乎没有拿捏楚河的办法。 “灵石打不动他,咱们还有比灵石更有效的呢,你不是也想对他实施美人计么。 有这么一句话,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我刚听了你跟他的几句廖廖对话,我大致能推断出这是个好色之人,只要他好色,这不就落到了咱们手心里了么! 咱们梅组里姐妹们个个长相出众,但他要处子,能符合他要求的可就不多了!” 田琼脸有愁色,物华阁梅兰竹菊四组能找出十几二十个处子,但她不想让楚河跟别的组的女咨客有牵连。 “田师姐,许采琳师妹怎么样?” 蒋新雨最先想到一个女修,这人说话细声细气,斯斯文文,连笑都不露齿,十分温婉,九年来,没看见她跟别人起过一句争执。 “她不行,她最大的孙子都四十好几,当爷爷了” “啊!”蒋新雨吃一惊,她还以为许采琳师妹是处女。 “那李蔝师姐呢?” “她也不是处子,她九个儿子,九个爹,不过都不在金虹城” 瞠目结舌的蒋新雨,喃喃吐两字:“厉害!” “我这有三个人选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三个人,三个风格。 叶师妹善舞,李师妹能歌,柳师妹单纯,有这三个一准能迷倒那好色的家伙, 好,就这么定了,不过你记得事要办圆滑谨慎一点,不要搞砸了。 叶师妹那我来暗示她。 这个李妙音师妹我看出来了,她心里早就把自己处子之身待价而沽,我估计你只要稍稍暗示她,她就会自己扑上去。 柳师妹还不懂事,说得太直白反不好,绝品阁的楚河,我有他资料,这人修习的水木两系功法,看着十分年轻,也算是少见的青年才俊。 你在柳师妹面前多夸夸他,撩起柳师妹的好奇心,满足她对男人的幻想,等真正一接触时,她自己可能就有三分心动。 等楚道友一来时,咱们这有一个舞姿翩翩的,一个热情如火的,还有一个对她少女怀春的,绝对能让他十分满意” 当一个人影响力足够大的时候,随便的一句话,都会让他人精心解读。 这时正在炼丹的楚河没有想到,物华阁的梅组的大执事田琼已经给他安排了三个气质不同的女修。 第367章 红梅煮酒 十二月的金虹城,漫天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到处白茫茫。 寒风凛冽中,楚河身着一袭青衫,坐上了一辆华丽的兽车之内。 拉车的妖马,足下四蹄生风,踏雪无痕,朝着城中物华阁疾驰而去。 沿途所见,皆是雪景如画,玉溪坊的河道里,不乏有携带美女,乘雪泛舟的游客。 寒风中,街头上凡人稀少,他们穿着厚厚的狐裘,在风雪之中,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足迹。 但修士是一点没因风雪而减少,有的身穿薄衫,不时还可看见赤裸半身的妖族修士。 须臾之间,兽车已至物华阁前。 只见正门阁楼高耸,气势恢宏,飞檐斗拱间,雕龙画凤,门前石阶上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青石的本色,显得格外整洁。 田琼和蒋新雨早就在物华阁门口等待,田琼直接将楚河迎进她处理公务的那间大院。 时值寒冬,这间雅致院子别有一番景致。 数株梅花傲立雪中,枝头点点红艳,与周遭银白世界形成鲜明对比,彰显出不畏严寒、凌霜斗雪之风节。 寒风拂过,梅香阵阵,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楚道友,咱们同处一城,其实妾身早就想来拜会你!” 田琼穿了身白色襦裙,裙角点缀着朵朵红梅,腰间挂着块白色灵玉,个子较高,肤色很白,论容貌比起蒋新雨仅略逊一筹。 不同的是,她身上有种金丹世家弟子的高贵之气,这点是蒋新雨所不具备。 修士不避寒暑,她就直接请楚河在梅树下就坐。 田琼坐的坐得离楚河并不远,从此女身上隐隐有好闻梅香传来。 蒋新雨倒完茶后,直接不顾礼仪靠了过来,两人发生过多次肉体的纠葛,边界感早就模糊,不是普通男女友人关系能相比。 加上蒋新雨又有意讨好楚河,在楚河诧异中,她直接侧身坐到了楚河大腿上,神色幽怨,痴目眷恋,纤手环着楚河脖子。 “楚哥哥,人家好久没见你了,你就一心修炼,每天连回个传音都不肯,要不是今天你过来送灵药,我还见不到你呢” 楚河没料到她这么不顾场合,颇觉尴尬,看了眼田琼。 田琼抿着嘴,目光柔和中带着笑意,颇让人感觉亲切,解释道: “楚道友,你大概不知道,你对蒋师妹的帮助和影响有多大。 蒋师妹可是天天把你挂在嘴上,对你崇拜感激的话,我耳朵听着都快起茧子了,她可是天天都在想着你,所以她现在见到你,就情难自控” 楚河本来还想把蒋新雨推开,听田琼如此一说,再推开蒋新雨倒有点显得自己放不开,没见过世面,或故做正经人。 往往低档的花柳巷,嫖妓通常是解决基本的欲望需求。 一二三,完事走人,甚至很可能没完事,一些没有职业操守的妓女就催促起来。 而高档的青楼,一定是在解决生理的欲望基础上,朝着纯情真爱上靠,事前、事中、事后都得表现情意绵绵。 比跟你谈情说爱的姑娘还要真。 这有意营造出来的感觉,会让许多男人上头,心里产生岁月如歌,姑娘似玉,此刻她温柔似水,在这红尘浊世里,就仅仅为了点银子如此卖力地讨好我,值了,管她真心还是假意。 楚河虽知田琼是在给自己灌迷魂汤,可这迷魂汤,色香味俱全,听着就是让人受用。 我就吃这一套。 反正是售卖灵药所得的额外服务,不要另掏灵石和代价。 享受吧! 楚河隔着衣裙,摸到蒋新雨修长大腿。 “你真想我?” “嗯!”蒋新雨点点头,红唇娇艳欲滴,更显风情万种,很具诱惑力,看上去比薛芸还美。 这大概是每日里薛芸天天见,而蒋新雨已经有段时间没见,有新鲜感在内的缘故。 “哪里想我?” “哪里都想!楚河哥哥,你帮我大忙,我要好好报答你” 田琼饶有兴致看着楚河和蒋新雨秀恩爱。 “那你要如何报答?“ 蒋新雨俯首到楚河耳边,吐出香舌,轻含出楚河耳垂,舌尖轻柔舔舐过耳朵,轻轻地用娇媚入骨,勾魂至极的声音说道。 “现在,这梅香苑里,楚哥哥你就是这里的主宰,你想怎样,就怎样!” 楚河心头一热,火气蹭蹭蹭就撩了上来,扭头瞅了一眼田琼。 田琼此女是田家的筑基女修,物华阁的大执事之一,需要她献身的场合极少。 此女本身也不是放浪形骸,形为不羁之女,楚河眼神看来,她脸一红,端起小茶桌上茶杯喝了一口,心不由扑通跳快了几拍。 两人离得近,楚河能嗅到她身上的梅香,她自然也能嗅到楚河身上透着股草木自然的清新香味,十分好闻。 这不是那些她见识过的秘制香囊的清香能够比拟。 田琼不由自主想起,十六七岁少女时期,心中的初恋。 那是位跟她同龄,但不能修行族兄的气息,跟这有三分相似,这是青春年少所谓的阳光朝气的具化吧。 不过那族兄现在早老得没牙了。 跟这声音温顺,气质阳光的少年,发生点什么这也挺不错的。 楚河也在暗思,这公共场合下,蒋新雨你竟然如此勾引人,是断定我不好意思在这出手吧。 楚河悄声音对蒋新雨道。 “小妖精你挺撩人的,看我今晚我怎么收拾你!” 显然,才智聪明的楚河也有失算的环节,没听懂蒋新雨太过含蓄的暗示,主宰梅香苑,其实是把田琼也算在内。 田琼见楚河没有下一步,就把茶杯放下。 “楚道友,今天阁里安排秦嬷嬷验收灵药,秦嬷嬷那边还有些俗事没忙完,要等半个时辰,我先请道友欣赏个歌舞,打花时间” 田琼轻轻一拍手。 梅香苑外,环佩轻响,伴随着细碎的雪花缓缓飘落,旋即有三位佳人袅袅步入。 此三女皆身着白裙,云鬓轻挽,眸若秋水,步似凌波。 雪花轻轻落在她们的肩头与发梢,更添了几分清冷与雅致。 为首者手执红绡,轻启歌喉,其声清越如泉,悠扬入耳。 有一女,舞步轻盈,旋转腾挪,如风中柳絮。 舞动时,眉眼表情很到位,时而笑颜如花,时而表情冷肃,好似高不可攀,很多时候,眉目含情盯着楚河。 楚河搂着蒋新雨欣赏歌舞。 色不迷人,人自迷。 这三女的歌舞,完全没有魅惑旁门之术在内,却看得却让楚河心潮起伏。 空中轻盈的雪花飘落,更是为这歌舞增添了几分梦幻与浪漫。 难怪仙道无望之后,有许多高阶修士在家眷养歌姬,舞姬。 田琼在旁,悄然含笑打量着楚河,暗忖,这楚道友,也不是色中饿鬼啊,心里好感更增。 歌舞完后,蒋新雨介绍,最前面唱歌的叫李妙音、善舞者叫叶冷梦,那个似乎为配角的少女叫柳芊芊。 田琼布置起红泥小火炉,煮起酒来。 “蒋师妹,李师妹,叶师妹,柳师妹,你们四个都沾着楚道友的光,尝尝我亲手煮的红梅酒” 炉中的炭火熊熊燃烧,跳跃的火苗映照着她那娇艳的面容,恰似一朵盛开在寒冬的红梅。 “嘻嘻,我早就想见楚道友你了,新雨姐天天跟我念叨你的不凡,说她的楚河哥哥还救过她的命,你们一起斩了头三阶巅峰的蛇妖!” 柳芊芊眼眸清澈如泉,笑语盈盈。 蒋新雨存心,对柳芊芊讲得多了楚哥哥长,楚哥哥短,她初见楚河,就有三分熟悉崇拜和好感。 (作品暂时没打算开后宫,只有基本大纲,没细纲,细节部分可以变动,最近评论十分稀少,想推这些美女,或不想推的回复下,细节剧情大家做主) 第368章 交杯酒 梅香苑中,红泥小火炉上红梅酒正沸,热气腾腾,酒香四溢。 楚河青衫磊落,卓然而立,五女环伺,风姿各异。 田琼仪态端庄,其言温婉,如清风拂柳,行止间尽显名门风范。 叶冷梦眉尖微蹙,似有幽思深锁,带着淡淡忧郁气质,向楚河敬酒时,美眸中难掩一抹怅惘,有股别样的诱惑。 李妙音热情似火,眼波流转,笑语嫣然之际,对着楚河频频抛出媚眼,甚至直接调戏蒋新雨把自己楚哥哥守得死死的,戏笑要把蒋新雨拉开,借用你的楚哥哥。 楚河有六七分断定,她是一半戏言,一半是真,这应该是个跟蒋新雨一样的骚货。 蒋新雨紧靠在楚河身边,温柔似水,目含春情,俏脸上轻笑甜蜜从没消失。 柳芊芊天真烂漫,单纯可爱,换而言之,就是行为透着清纯的蠢葫。 众人举酒共饮,酒入腹中,众女一个个面色微醺。 “这酒应该是加了料,不过不是下乘的媚药,是能够滋阴补阳,自然激发人本能欲念的药材,不是刺激程度不强烈” 楚河刚饮下后,对药理有一定了解的他就尝出了点门道。 蒋新雨和楚河饮了个交杯酒,李妙音起哄她也来一个,其热情主动,令人咋舌。 楚河与她两臂交错相环,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彼此,都能读懂对方眸子里的那股蠢蠢欲动的念头。 一杯酒下喉,李妙音娇美的脸上遍布红晕。 田琼打趣,似逼宫般说道: “世俗凡人喝了交杯酒便是一世夫妻,李师妹你跟楚道友至少要做一夜的夫妻,要不浪费了这杯交杯酒” “做就做,不就是一夜夫妻么,三夜五夜都无妨,我只怕楚道友不行,你看他唇红齿白,跟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似的,会不会不支” 李妙音眼神挑逗,眸中春情荡漾。 “他支不支,蒋师妹最清楚!”,田琼嘻笑道。 “支,何止是支,你可别被我楚哥哥这般,衣冠楚楚,清秀模样给欺骗了,其实他就是个衣冠禽兽,脱了衣冠,就露出禽兽面目,恨不得把人生吞,我每次都是被他收拾得死去活来” 当下喝花酒,场子局面打开了,蒋新雨毫无顾忌,掩嘴笑道,讨论起闺房之乐。 “啊,蒋师姐,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不是说你楚哥哥,实力又强,人又好,是世上一等一的好男人,对你最温柔了么?” 柳芊芊诧异说道,别人是一个个都带有目的,就她一个还不知道,对这雪中红梅煮酒的真正目的,完全蒙在鼓中。 身为美女,当你在一场宴席上,你不知道哪是主菜时。 往往这就意味着,你本身很有可能是这酒席上的一道主菜。 柳芊芊的蠢葫,引得众女一齐浅笑。 “笑什么,我说真话呢,楚道友,你可不能对我蒋师姐粗暴,你不知道蒋师姐有多爱你”,柳芊芊一本正经。 “好了,柳师妹,她们说的跟你讲的不是一回事”,叶冷梦道。 “什么不是一回事” “我们讲的床上的事,是男女合和,阴阳交泰之事,你蒋师姐是说她在床上被楚道友收拾折腾得死去活来。 等你再过些年,你才会懂,一个好男人,能让咱们女人着迷的男人,是床下对你彬彬有礼,关爱有加,床上对你霸道野蛮,变着法子把你往死里折腾,最糟糕的男人,就是把这两个搞反了” 李妙音搂着柳芊芊教导道。 “呸,你们一个个喝了酒,都不正经” 柳芊芊头次听着这么露骨的话,一脸羞红,绝色的清纯处子脸上的那抹嫣红,胜却世间任何高明的浓妆淡抹。 “哎,这有什么不正经,柳师妹,咱们都是大人,都成年了,讨论下大人的话题,怎么就不正经了,你爹爹妈妈要是很正经,这世上哪来的你” 梅香雪影中,且论且酌。 一男众女,谈的不是修仙大道,不是人生处世哲学,也不是诗词歌赋,也不是是非成败,更不是宏图霸业。 谈的就是半遮半掩的两性聊骚。 这便是人性。 谁跟你谈处世哲学,谈诗词歌赋,谈皇图霸业,其实都是跟你隔了层关系。 只有很直接,没有顾忌,跟你谈两性聊骚时,才很有可能,把你当自己人。 当然,这经验之谈,是针对绝大部分人,还有极少的一部分人,刚提裤子,就不认人,这类除外。 梅香苑,其乐融融,不知时光之流逝。 田琼收到秦嬷嬷传音时,匆忙收好火炉与酒。 “蒋师妹,记住了,今晚我要试试你楚河哥哥的实力,看你有没有吹牛,到底支不支!” 李妙音醉眼迷离,说了一句,瞅了眼楚河,踏着白雪,裙角飞扬,跟着叶冷梦,柳芊芊离开了梅香苑。 秦嬷嬷到来,是个老妪,杵着一根凤头拐杖,满头银发,身穿华袍,身姿有些佝偻,眼神清亮,从五官上能看出年轻时,她绝对是个大美人。 楚河赶紧站起,只因这老妪是个假丹修士,礼节上不能轻视人家,简单一句寒暄后,楚河取出十个玉盒,田琼转交给了秦嬷嬷。 蒋新雨仍没走,不过没大咧咧坐到楚河怀里,只在背后给楚河揉按着肩头。 秦嬷嬷打开第一个玉盒,这玉盒里装的是雪灵草。 这株灵草,叶片呈细长状,犹如冰棱般晶莹剔透,又似最纯粹的蓝宝石雕琢而成,表面泛着一层凛冽的寒光, 秦嬷嬷鉴别得很细致,老眼看了几遍,取出一个玉镜,对着玉镜施法,一道微弱白光罩着雪灵草。 “不错,确实是七百年的雪灵草,品质上乘!” 接着她开始鉴定第二个玉盒。 这里面装的是八百年雪参,雪参可以用来炼制多种冰系灵丹,这老妪很自信,只用灵眼术打量了几眼就鉴定完毕,第三株七百年雪馨草鉴定的时间是雪灵草鉴定时间的两倍。 雪馨草可以用来炼制馨神丹,这丹药能够降低修士走火入魔的可能。 “不错,这雪品质比老身预期的还要高” “雪杏,雪髓芝,寒烟兰,冰晶木……” 雪域高原产的灵药,有一半是冰寒属性,不过雪域高原里,也有温暖如春的山谷,一样有其它属性的灵药。 “十株灵药,每株品质上佳,贵客不愧是绝品阁,实力底蕴惊人,这是家主托我转赠给楚小友的一份薄礼,关系到我宗荒兽秘境中的一些信息,以及进入的规则,小友不要外传” 田佼对楚河做过调查,连楚河在云浮宗的一些事迹,都派人去打听过,当然也清楚黎妮对楚河的约定,说楚河表现不俗的话,会带他当做随从,进入荒兽秘境。 “多谢前辈!” 楚河接过老妪手中递来的玉简。 第369章 荒兽秘境的信息 “糟糕,进荒兽秘境竟然要带千里传影符,御兽宗的高层,可以实时观看到秘境中各弟子的表现!” 这第一条规矩就让楚河始料未及,大感麻烦。 本来楚河是计划着到了秘境之后,凭着丹田里的剑胎,大杀四方,抓住这个难得进入四级秘境的机会,在里面大捞好处,得到的宝物,可以放到造化仙葫里。 结果这一条就让楚河绝了放开手,尽情干的想法。 通常千里传影符号称能传影千里,实际夸大了功能,只能传影两三百里。 但跟一些特殊阵法相结合后,能够让万里之外的修士都看到实时的情景。 荒兽秘境御兽宗已经经营万年,那跟千里传影符相配合的阵法,几乎可以覆盖秘境中所有区域。 在荒兽秘境里的表现,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这让楚河感觉特别的束手束脚。 秘境试炼是用来锻炼宗内内门的优秀精英弟子,御兽宗有太多的筑基弟子,是凭着不凡的天赋与家族跟宗门的供给,快速进阶筑基的。 这类人年纪不会太大,成长很快,所经历的血与火的厮杀有些不够,需要一场高强度的试炼来磨炼他们。 宗门要选出其中的可造之材,重点栽培。 进秘境还要带张雾面符,隐去面容,每人还可以选带一张挪移符,陷入绝境时,可以用挪移符,瞬间穿透秘境空间,挪移出来。 不过使用了挪移符,就等于被淘汰。 因隐去面容缘故,在秘境中大家可以随意你碰到的攻击任何人,直接灭杀对手,也无须承担任何后果。 最终表现出色者可以获得御兽宗,宗门的奖励,特别是前三名的奖励极其丰厚。 表现从诸多方面来考量。 第一看你收获:这包括,看你在荒兽秘境中驯化的灵兽有多少,抓住的血脉不错的幼兽有多少,采到的灵药和矿石等等其它资源和宝物,统统都算在其中。 原则上,各人在秘境中的收获和宗门五五平分。 第二看你斩杀的妖兽有多少,每斩杀一头妖兽,计数的法器,会记录下数据。 第三,看你淘汰了多少人,这条最为刺激,被你淘汰者,虽然你没抢到对方储物袋,但高层判断,他是在你攻击下受到了死亡畏胁,才用了挪移符,那么你就获得他收获的一半。 第四,看你在荒兽秘境里坚持了多久。 第五,看你有没有,选带挪移符。 主动不要挪移符,意味着你对自己绝对自信。 主动舍弃不带这保命之符的弟子,在综合考评,计算各种收获时,通通翻倍计算。 荒兽秘境三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时间三个月,除了一同进入的竞争对手外,还有许多在秘境中早就存在的四阶巅峰的妖兽,秘境中它们无法渡五级的雷劫,这些妖兽修为被压制在四阶巅峰。 实际战力比起外界四阶巅峰的妖兽更强大,气血更足,妖元更雄浑,不带挪移符,在秘境里危险就陡然大增。 因要求每个弟子,拿到挪移符时就必须炼化,心意一动就能催动。 不带挪移符,进秘境之后,想抢别人的挪移符都不可能,还有在秘境关闭时,只有数个方位有进出门户。 没有挪移符的弟子,一旦在最后期限没有赶到那几个指定的进出门户,就会困在在秘境之中。 按以往经历来看,没有被困的弟子,能够活着坚持到下一次秘境开启。 玉简后,有数十种秘境中妖兽的情报,以及习性和弱点。 鬼面妖牛、白毛狼蛛,红眼毒蜂,银月狼妖,毒疫灰鼠…… 秦嬷嬷给楚河一张落款物华阁的收条,证明收到了十株三阶灵药,转述田佼的话,想请绝品阁的龙道友在拍卖会举办那天,亲临拍卖会。 楚河自然是表达,龙前辈要闭关,无法亲临,自己代劳龙前辈参加拍卖会。 秦嬷嬷大为遗憾,告诉楚河,物华阁可以提供给他一个排名极前的贵宾间。 田琼跟秦嬷嬷寒暄几句,秦嬷嬷离去。 这秦嬷嬷年轻时也是物华阁的咨客,后来升为大执事副手,嫁进田家,并在百年后进阶到假丹,期间生育了多个儿女,夫君已经在坐化了三十年。 梅香苑里又只剩下楚河,和蒋新雨,田琼三人。 “田仙子,现在可有一份较准确的拍卖清单,我想看看这次拍卖的宝物!” 荒兽秘境里,不能显露白帝剑胎,不能显露血炎灯,不能显示其它过人本事。 要表现在正常合理范围内,但又得跟同阶强者争锋,那就只有依靠外物了。 楚河准备买些威力强大的灵符,高品质的防御灵器,以及买些灵兽。 不过,这些东西,那些金丹世家的弟子一样拥有,往往坊市里卖的东西,还不如他们家族金丹老祖亲自炼制的好。 “拍卖清单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跟最终拍卖会上的名单会有一定的差别,另外压轴的三件重宝是机密,便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三件宝物” “压轴宝物,一定是金丹前辈争抢的宝物,我不感兴趣!”楚河应了一声,接过一枚玉简。 “物华天宝,奇珍盛宴,仙道机缘,侯君驾临” 一行介绍后,下面是罗列的宝物清单。 这场拍卖会,没有等级限制,下至炼气修士,上至元婴老祖都能参加,但列出的宝物里,没有一件法器,没有一瓶针对炼气境的丹药。 相信三百块灵石的门票,会让想看热闹的炼气修士望而却步。 针对筑基境的丹药,也是平常在商场难得一见的罕见的旁门丹药,或上品,极品级的,助力突破小境界的丹药。 拍卖的灵器,是以上品灵器和极品灵器,没有中品下品灵器,显然中品下品灵器,上不了拍卖会,物华阁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这些灵器统统是全新的。 这场拍卖会,针对的目标客户群,是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以及假丹、结丹、金丹修士。 上品灵器断魂枪、上品灵器赤耀刀,上品灵器飞影剑、困兽环…… 二阶极品灵符:炽剑符、兽魂符、宝塔符…… 功法:百兽唤灵秘典,黄级三品,可修至筑基巅峰功法 功法:松涛剑诀,黄级二品,可修至筑基巅峰。 功法:玉蜂秘典,双修采补类,黄级二品,可修至筑基巅峰。 典籍:【草庐丹经】、【醉莲丹经】、…… 极品灵器,冰心佩…… 兽卵:百毒蛛卵(凡级三品血脉)、青羽灵雀卵(凡级二品血脉)、灵晶蝶卵(凡级二品血脉)…… 幼兽:食铁熊幼崽(凡级二品血脉)、钻地鼠幼崽(凡级四品血脉)…… 丹药:三阶疗伤灵丹【仙露丹】、三阶【养魂丹】,【润筋丹】,【延寿丹】…… 一阶法宝:天籁八音琴! 琴身由八种不同的灵木制成,琴弦则是用玄蚕丝凝练而成,至少需通音道,结丹修士才能催动。 弹奏之时,琴音可化作实质的灵力攻击,或如汹涌波涛,摧毁敌人的防御;或如轻柔春风,抚慰伤者的魂魄元神。 一阶法宝:火焰刀、雷鸣弓、烽火弩…… 压轴三宝:敬请期待。 楚河粗略看过这些拍卖宝物,通常能上拍卖会的二阶极品灵符,比摆在货架上的二阶极品灵符要强上一线,极品和极品之间,仍然是有差别的。 看来,这次要买一些灵符,为荒兽秘境做准备。 但就这些灵符,哪怕是全买下,等进荒兽秘境去,也不足让楚河在秘境里傲视群雄,还得再想些办法才是。 “田仙子,灵药已经送达,在下先就告辞了,半月后,拍卖会那天再见” 被荒兽秘境搞得没有心情的楚河出言说道。 第370章 寒梅香闺 “啊,你这就要走?”蒋新雨诧异道。 田琼一笑,看着楚河,美目泛起一丝水光,轻启红唇: “难怪蒋师妹有时抱怨你不解风情,你才刚刚跟妙音师妹喝过交杯酒,约了个一夜夫妻,你这就变卦了么?” 显然她也在挽留楚河,刚刚她一直保持端庄大方,此时流露出万种风情,让楚河心神一动。 “你可别以为李师妹是放荡不羁之人,她可是清白的处子之身,只不过她刚好卡在筑基二层,久久不曾精进,想试试双修,正好看你对上眼缘” 田琼又补上一句,用意是告诉楚河,咱这物华阁不是青楼,这里美女不是随便跟人发生关系。 蒋新雨接过嘴,略些得意道: “小男人你得感激我吧,上次我说给你找几个处子,我没骗你吧,叶师姐,李师姐,柳师妹她们三个都是处子,个个千娇百媚。 秦嬷嬷已经走了,你正事也办完了,要不要我去把她们三个都找回来,我们五个,让你现在就体会下无边极乐” 蒋新雨这次没有兜兜转转,直接抛出一个让人兴奋到爆的大胆香艳提议。 什么,五个? “难道说田仙子你也……” 如果说李妙音的用意,楚河已经判断出来,那田琼和叶冷梦,柳芊芊则完全是意外。 特别是田琼。 楚河诧异看眼她,此女一身白裙点缀着红梅,身材凹凸有致,容貌比起四女略逊,但大家闺秀之气,又是田家女子的身份,比起普通女咨客身份高得多。 她可是物华阁四大执事之一。 金丹修士,结丹修士、假丹修士,这类高阶修士,本来数量就稀少,大部分都是老顾客。 这些高阶修士要来物华阁都是和物华阁的结丹,假丹境的长老对接。 除了长老外,四大执事地位最高,物华阁的总执事之位已经空了好多年。 以田琼的身份就算是一般筑基后期修士的顾客,她都可以平淡待之,甚至别人还要对她客气尊敬,哪怕她仅筑基中期修为。 田琼脸色微窘,一咬红唇,开口道: “对哦,楚道友跟咱们物华阁做了个大买卖,妾身受益非浅,若单纯是为利益,妾身也不会已身侍客,我为田家女,身子能自由,不须听令他人。 主要是我见到你,心生亲近喜欢,我一心为家族经营和修行,不再想成婚嫁人,也不想再跟某个男人有过深的感情纠葛。 若是道友也是个随欲随缘的人,不觉得妾身举止轻浮,不嫌弃妾身蒲柳之姿长得平常普通,妾身愿服侍道友一回” 本来心情不畅想回去的楚河,这会儿不急着走了,这事心动了,就没必要装作不心动,还硬拒绝,搞假正经。 楚河嘴角挂着笑,恭维着她。 “田仙子倾国倾城,你要是普通平常,那世上哪还有美女,我真没想到今天竟有非凡际遇,能得出身金丹世家的田仙子垂青,可一亲芳泽” 田琼的一双娇嫩媃夷被楚河握住,给拉入怀里,两人身子相贴,彼此被引动的念头有些压不住。 田琼没有推拒,脸带红晕大大方方看着楚河,红唇轻抿,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楚河俯首重重吻了在她的香唇之上。 楚河唇间带着那一股草木自然的清新气息,点燃了田琼,让她芳心越发燥热起来,浑身竟然酥软无力,不由自主,嗯了一声,声音娇媚入骨。 这感觉似乎回到了真正的少女时代,第一次被情郎搂在怀中轻薄一样,两手自然搂住楚河脖子,和楚河热烈接起吻来,足足吻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分开嘴。 田琼抬头望着楚河,俏脸红晕,美目仿佛能滴出水来,神情似有少女的青涩。 “要不我把她们都叫进来!”蒋新雨看着两人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田琼理智还没丧失,阻止道: “柳芊芊师妹性格单纯,现在让她进来可能太快了,她可能会反对,这样反而不美。 我物华阁不是青楼,不强逼人,楚道友你得慢慢追求她,等她发自心底愿意才行,咱们把叶师妹和李师妹叫进来” “这不急,我看了拍卖名单上有个双修功法,等我拍下那功法,再找她俩双修,今天就咱们三人” 楚河笑道,牵手二美进梅香苑东屋。 这里不是田琼的主要住所,只是办公场所的临时小憩休息地方。 里面布置极其简单,靠墙一侧有个带镜的梳妆台,台上放着一把玉梳,温润的玉质在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屋内置着一张琴台,台上横卧着一张七弦琴,琴身古雅,琴弦如丝。 还有个香炉,炉身造型精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模样。 炉内焚着龙涎香,那馥郁的香气如丝如缕,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楚河没工夫打量这闺房布置,直接把这闺房的主人抱到她闲时小憩或打坐的檀木雕花的大床上。 床榻四周,垂落着玉蚕丝织就的锦帐,其以绛红为底,上面绣着精致的梅花图案,朵朵红梅娇艳欲滴,花瓣层层舒展,仿佛能闻到那清幽的暗香。 锦帐顶部呈穹窿状,中央悬着一颗圆润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如同一轮被薄云遮掩的明月,将帐内的三人,映照得朦胧且温馨。 两美的衣裙被一件件除下,很快两具光滑白嫩的身躯就呈现在楚河面前。 窗外,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大地,闺房内却春意盎然生香。 有声音透过雕花的窗棂进入了院中。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 李妙音见秦嬷嬷走了,自作主张,把叶冷梦和柳芊芊叫了回来,一进院子就听见了异常的动静。 柳芊芊脸一红,心中万分诧异,这可是田师姐跟蒋师姐两个的声音唉! 她们在干什么?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你想的那样,别说你活这么大了,还不懂这声音是在干什么?” 叶冷梦没好气,白了她一眼。 “这不乱套了么?”柳芊芊道,蒋师姐的夸到天上的情人,怎么跟田师姐…… “这不算乱套吧!”李妙音噗嗤一笑,笑声如银铃一般: “你没听蒋师姐说过么,她总是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田师姐跟她关系好着,在帮她呢,这叫姐妹情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事还能帮忙?” 柳芊芊感觉不可思议,屋里的声音让她脸颊红红的,李师姐和叶师姐见到这样事情,竟然都一点不奇怪,她滴咕道: “我看你俩,跟田师姐和蒋师姐一样都疯了” “疯什么疯,你少见多怪了,男人三妻四妾不很正常么,你蒋师姐和田师姐都是单身,谁规定了她俩不能找同一个男人”李妙音道。 “我走了,你们一个个都不正常”,柳芊芊找不出反驳理由,在这听着这声音也不是个事,一转身小跑离开。 半天后,田琼坐回梳妆台,重新打理起披散的头发,一双手从后面环抱住她纤腰,腻歪着蹭着她红晕刚散的脸,这种缠绵粘着她的感觉,让她欢喜满足。 楚河的脸,跟她的脸一起出现在玉镜中,看上像姐弟恋的两人。 “楚河蒋师妹说你真没说错,你就是个衣冠禽兽,狠的时候真让人害怕” 田琼摸着楚河清秀的脸道。 “你不喜欢吗?” “喜欢!”田琼秀眉微皱,道:“不过我希望你下次,可不可以稍微再温柔那么一点点” “还有下次,你不是说看对了眼缘,只一次么,你们女人怎么总是不讲诚信?” “臭小子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没下次了”,田琼气恼道,有种少女跟情郎伴嘴的意味。 “走了啊!” 楚河吻了下田琼,回头没忘了正在穿衣裙的蒋新雨也香了她一口,出了梅香苑。 第371章 购买灵符 楚河没急着返回玉溪坊,叫了辆兽车,变化个容貌,到了城中其它大商家去。 花了数万灵石,买了许多相当于筑基后期出手的各类符箓,有的相当于筑基巅峰修士的一击。 进荒兽秘境后,可以这些符来对付里面的妖兽,能不能对付御兽宗的内门弟子,这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不要对这些买来的符,抱有很大的希望。 符有暗纹,通过不同的暗纹可实现不同的功能,比如追踪和分辨敌我。 倘若分辨敌我的暗纹,与御兽宗内门的身份令牌中某灵禁暗中相连,那用这符攻击内门弟子时会自动溃散。 万一不幸,有些手段,甚至还会操纵你激发的灵符,这样你反被对手所趁。 所以,要攻击御兽宗内门弟子,灵符最好是自己炼制的。 城中各大商家,背后均是御兽宗的金丹修士或元婴老祖的家族所开立,物华阁只是几个大商家之一,并不是规模最大的商家,最大的商家叫万兽堂,这是御兽宗宗门直营。 万兽堂里出售的货物,比起物华阁还要齐备,主打妖兽以及妖兽相关的宝物,有兽卵、幼兽,成年凶兽,兽骨,妖核,兽魂,兽血,当然,丹药,灵器一样有售。 常年连一阶,二阶法宝都有售。 楚河准备在这买上几头成年凶兽。 当然,同样不要寄希望太大,不要想着,有多头凶兽就能在荒兽秘境里大杀四方。 御兽宗的荒兽秘境试炼是为了锻炼人才,选拔人才,不是让众多弟子到里面去斗富的。 降伏的并用来出售的凶兽,基本上都会强行封印或抹去灵智,变得跟野兽无异,妖魂中,再被布下禁制,被强制摄走一缕精魂炼入御兽玉牌中。 修士炼化御兽玉牌,就控制了这头凶兽。 不过这类法子,凶兽对主人的忠诚度十分有限,心中常有噬主之念,主人一旦衰弱,灵智不高的凶兽必定噬主,它根本不会考虑,还有一口气的主人意念一动,自爆御兽牌就能要它性命。 还有,通过此类法子控制的凶兽,跟主人互动有限,连血契之眼都无法施展,更别提移伤类更高级的手段。 今天得到的信息里,提到入秘境的试炼弟子,每人只能带两头用御兽玉牌控制的妖兽。 倘若是血契之约的灵兽,数量不受限制,你有五头灵兽,就带五头,你有兽群,就带兽群。 楚河兜兜转转,在万兽堂逛了一圈,没相中一头,能够让四阶妖兽以及绝大部分筑基修士都胆寒的妖兽,最强的凶兽也就跟筑基后期修士实力相当。 别看它们十分凶猛,实际因为灵智有损,跟真正狡猾且实战丰富的筑基后期修士斗起来,肯定是败多胜少。 不过它们妖元充足,凶威全盛时,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敢正面跟它们硬碰硬。 回到玉溪坊的幽兰小院。 薛芸敏锐的嗅到楚河身上,有两股不同的淡淡香味。 “今天你去了哪里鬼混?” 薛芸嘴角微挑,美眸犀利,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河的眼神,美丽的脸上带着狐疑猜忌的笑容。 楚河慵懒随意看了眼她,故作轻描淡写道:“去了物华阁,把东家要拍卖的灵药送到田家” “真就只这些吗?” 薛芸反问,显然不信,顿时傍晚院中的气流,似乎都变冷了,不过楚河在她咄咄逼人的眼神下,仍然波澜不惊,淡定自若,仿佛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干过。 冯琳凑过脑袋到楚河身上,上上下下轻嗅。 楚河一把薅住她头发,拉得她小脸都仰天,霸道地将她搂住。 “啪!” 她娇臀上挨了一巴掌。 “好家伙,真把自己当狗,在我身上到处嗅,今天晚上,让你嗅个够” “你心虚”,冯琳抱着楚河,嘻笑道。 楚河咬着她耳朵,压低声音,威胁道:“丫头,你也不想让你巨着,被你师姐看到吧” 冯琳眨眨眼: “师姐,咱们物华阁送十株三阶灵药,到物华阁去,那还不一下子就成为物华阁的大顾客,物华阁还不要好好接待楚郎。 咱们楚哥哥又英俊,又年轻,还不被物华阁的女子给团团包围,不过咱们楚郎人很好,眼光很高,肯定看不上她们那些庸姿俗粉” 薛芸眉目一凝。 “傻师妹,你哪来的自信说人家是庸姿俗粉,那是物华阁,人家的咨客个个是筑基女修,先不说别的,个子就比你高一头,腿比你长一截。 长相嘛,应该也比你漂亮,这家伙要是眼光高,要求高,怎么会睡了你?” 冯琳为之气结:“师姐你过分了,说话太伤人了,我很差嘛,楚郎你说说,我很差嘛?” 楚河见这对师姐妹难得拌起嘴来,清秀脸上露出看热闹的笑容,搂着娇小的冯琳。 “不差,不差,你是我的小宝贝,你师姐今天应该是修炼有误,经脉间堵了气血,说话才不正常,等我给她通下气血,她就说话正常了” 多年相处了,彼此多种骚话都说过,冯琳马上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笑嘻嘻在旁附和。 “楚郎你得用神枪,好好给她通通气血,要前后通透,上下通透,彻底通透” “呸,你们两个贱人!” 薛芸脸红要逃,她清楚等下要发生什么了,还没动就被楚河拦腰搂住,把尖着的挣扎的她拖进了屋。 哎,女修虽好,可不能再多了。 要不,要棒服这个,棒服那个,真的很费精力和时间,真会耽误修行。 就不知半月后,拍卖会上的那部双修功法【玉蜂秘典】怎么样? 这毕竟是黄阶二品的功法,起点比火龙霸王枪要高,若是功法可以,那就能作为辅修,以后倒是可以多来点插花采蜜,在享乐风月的同时,也不至于过度放慢拖累了修行。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物华阁拍卖会今天开幕,楚河本想带薛芸去看下这大型拍卖会的场面,让她感受下大商家的气度。 不过后来琢磨下,还是别让她和蒋新雨、田琼见面。 更关键是,带她去了,拍了双修功法,如何抽身出来,去实际修炼呢? 还是要考虑下她的感受,不能把她当空气,在她面前直接光明正大地跟别的女人纠缠。 她没有亲眼目睹,便能心安理得,可以像把头埋进沙地的野鸡一样,当什么都没看见, 楚河跟她知会一声,需要三天后才回来,像物华阁这样大型的拍卖会,一天是绝对拍不完的。 第372章 物华阁拍卖会 金虹城中大商家,每年都有拍卖会,为防止互相撞车,产生过度竞争,大家约定好举办时间,每年轮流举办互相错开。 物华阁上次举办拍卖会还是十年前。 今年轮到物华阁时,田佼与物华阁背后其它几个金丹修士,把一起憋了十年的劲全给使上。 晨光初晓,寒气犹存,物华阁众修就忙碌了起来,主阁门楼上挂着大红灯笼,喜庆味十足。 在阁外有个临时建筑出来的高台,上面有近百名漂亮的炼气女修,整齐划一起舞。 她们舞步翩跹,衣袂飘飘,有许多散修无法进入拍卖会,也可在阁外看个热闹。 这里很快就云集了众多修士,不乏有人形身子顶着个硕大兽头的妖族修士。 御兽宗里兼容并蓄,有许多内门弟子就是妖族修士。 楚河到时,外面迎客礼仪,那个筑基中期英俊青年,高声唱名。 “绝品阁楚大执事,到!” 呼啦啦阁前小广场上众人,大部分都盯着楚河。 要不要这么搞,众目睽睽的,搞这套,真尴尬,楚河还有些不适应这场面,不过表面装作十分淡定。 人群中议论纷纷。 “那就是绝品阁的大执事,看不出来,好年轻,不知道有没有十六,看样子应该刚成年,就筑基二层了,厉害,厉害,将来绝对前途无量,再不济,也是个假丹前辈!” 无论凡俗,还是修仙界,男子十五便算成年,世俗穷人家的孩子十五时就得独立自食其力,有些从小习武的凡人,十五岁时,都开始跟着大人在江湖上走南闯北了。 十五岁的女子都开始嫁人了,很多,十六岁就生娃当娘了,当然有钱人家的少爷和小姐,十五六岁,还是爹娘疼,爷爷奶奶爱,当不懂事的孩子来看待。 “原来这就是绝品阁的楚大执事,我去绝品阁好多次,还是头次见到他,这应该是个苦修之士,平常都不在店里!” “那他这执事当得爽,都不用干活,白拿钱” “你想得美,绝品阁卖出的灵丹和矿石不少,经营这么大一个摊子,背后还不得有厉害的丹师和诸多灵植夫,当大执事要负责的地方多着呢” “兄弟,你说的这些没准他管不了,毕竟这涉及各方面太多,没准人家只是天赋好,出身好,背景好,一路畅通修到了筑基” 有人不以为然,话说得委婉,实际并不信服楚河。 楚河年少得高位,明面上又无过人修为,遭来忌妒和质疑,十分正常。 众人议论间,物华阁内,田琼从物华阁内莲步轻移款款而出,前来迎接楚河。 但见她一身红裙,裙摆摇曳生姿,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眉眼如画,嘴角含笑,更添几分妩媚风情。 “来了!”,田琼柔声道。 “嗯!”楚河点点头,眉目微挑,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田琼,点点头:“你今天很漂亮” 女为悦己者容,听到楚河的夸奖,田琼心中美滋滋的。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挽起楚河的手臂,微微得意自夸道:“我哪天都很漂亮” 两人相视一笑,显得十分默契融洽,毕竟是双方有过深入交流过的。 “咦,是物华阁大执事出来迎接这小子,按商业对等原则来看,看来这绝品阁背后真有金丹前辈” “你这不废话么,我早就信了绝品阁后台是金丹前辈,你还不信?” “不是不信,我只是一直觉得不合逻辑,金丹前辈要开立商铺,怎么可能开个丁级商铺呢,想不明白” 田琼将楚河引进拍卖场,这里分两层,呈半环形,后高前低,空间巨大,皆以云纹玉壁为栏,整个拍卖场流光溢彩,映照霞光,显得十分不凡。 第一层能容纳五六百修士。 第二层为一个个单独的贵宾室,私密性极佳,内部装饰奢华而不失雅致,有张大椅,大得似小型的软榻,上面铺着织金绣凤的锦褥。 一侧置有青玉雕花几案,摆放着个香炉,香气袅袅,令人心旷神怡,从轩窗望去,整个拍卖会场尽收眼底,颇有几分君临天下,俯瞰苍生之感。 “楚道友,这是十六号贵宾室,一般拍卖会,会预留两三间贵宾室,另外要给之前的十大合作方,以及绝品阁几位财东留位,排到你这就是十六号” 田琼解释着贵宾间的排号,田家控制着物华阁,田佼是大东家,其它几个有占比但份额小的金丹修士就是所谓财东。 “叫什么楚道友,这没人,叫声夫君来听听” 楚河嘻笑一声,搂住了田琼纤腰,田琼没丝毫拒绝,两人自然地抱在一起亲吻。 当楚河手下伸进她衣底,握住她胸口,田琼才微微按住楚河的手。 望着少年模样的楚河,田琼压下心中的意乱情迷,平息微喘的气息,伸出纤指,点在楚河鼻子上,像调戏小弟弟似的说道。 “小男人,现在不行,别把妾身衣裙和头发弄乱了,人家等会还得主持拍卖会” “哟,今天拍卖会你主持?” 楚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别有用心的笑意,田琼读懂了这表情的变化,明眸下透露出三分诱惑。 “我只是主持人之一,小男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看我人前贵妇,人后放荡么,也罢,现在时间还早,我陪你一炷香” 说着,妩媚一笑,把楚河按在软榻似的太师椅上,她则提下裙角,缓缓跪了下来。 “咝!”楚河轻抽一口气。 想象下,等下拍卖会召开时,田琼必将光彩夺目出现在众人面前,形如仙子。 而现在她要屈尊纡贵,服务好自己。 田琼姿色不如蒋新雨,但身份比起蒋新雨尊贵得多,让地位尊崇的漂亮女人,跪倒在自己脚下,眼神妩媚讨好地取悦自己。 这比起征服一个地位低,却只有美貌的普通女子要强烈得多。 还不到一炷香时,田琼耳坠似的传音法器,发出轻微声响,不得不中止了这场玉人吹萧。 “哎呀,老祖催我了,我得离开了,案几上玉简里,有这次拍卖会的完整拍卖清单,我安排了柳师妹和蒋师妹来侍候你,你可得抓住机会,撩撩柳师妹,打动她!” 田琼站起,理了理微乱的头发,翩然离去。 第373章 假寐 “哎,太能坚持了也不好!” 楚河感慨下,刚刚被田琼这番口舌,搞得不上不下。 说实话,就她这功夫不如蒋新雨,顶多和冯琳相当,应该是练得较少。 楚河拿起案几上的玉简,靠近眉心,神识洒出,读到玉简内的信息,这是完整的拍卖名单,和半月前得到的宣传清单有七成一致。 后来添加的都是重要商家,最后送来的宝物,其中就包括绝品阁送的十株三阶灵药。 最后三件压轴宝物是三件三阶法宝,分别是:天霜甲、赤阳剑和风翎刃。 假丹修士法力较驳杂,虽然度过了雷劫,但修行天花板在假丹三重,而且战力低下,只能催动一阶法宝,即使拥有一阶法宝在手,假丹修士也难以战胜同阶的金丹修士。 有些家底薄的假丹修士干脆放弃跟同阶强者争斗的心思,专门练好隐匿和闪遁的秘术,再用件极品灵器当主攻灵器,用这对付同阶修士没多少用处,对付筑基小辈,却是十分强大。 二阶法宝的使用者,一般就是结丹修士,或部分金丹初期,中期修士; 三阶法宝使用者,常为金丹后期修士,有三件三阶法宝当做压轴之物,并不寒碜。 楚河琢磨着有好几件宝物,看资料介绍,颇为心动,可以拍下来仔细研究,反正不差钱。 正思忖间,贵宾室门被推开,背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 香风一动,有两位佳人款款步入室内。 一个身着黑裙,腰若细柳,发如瀑布,眉眼间含烟带雨,清新可人。 一个穿一袭雪白宫装,肤若凝脂,唇若点绛。 进来的是蒋新雨和柳芊芊,柳芊芊穿回了黑裙风格。 “怎么,黑白双煞进来,连门都不敲一下”,楚河看了眼两女,笑着说道。 “黑白双煞,煞你个头!”蒋新雨一愣,嘻嘻一笑,翩然落到了软榻上。 “你干什么?蒋新雨你今天是侍女,我是贵宾,你清不清楚你的身份,有没有把我当贵宾?” “我哪没把你当贵宾,我把你当至尊贵宾呢,给你提供贴身服务” 蒋新雨笑着缠了过来,吃准了楚河的性格,楚河除了传音符不搭理外,真见面了,会宠着她,让她胡闹。 “拍卖场的贵宾间的,这椅子就是不一样,大得跟床似的,嘿,你看这锦褥的绣工很不错,这是极品玄蚕丝做的料子么,拿这做作褥子,真是太奢侈了吧。 哎,秦师妹,要不要一块过来坐坐,这可是拍卖场的贵宾室的太师椅,平时咱们没机会坐” 秦芊芊双手抱胸,清丽脱俗的小脸上露出疏离。 小脑瓜里老是想到半个月前梅香苑里传出的声音,想象着楚河、蒋新雨、田琼三人怎样个光景,这也太乱套了吧。 “不来算了,咱俩独霸!三人一起坐,还真有点挤!” 蒋新雨笑着拉起裙角,叉开腿,正面屈膝,面对面坐到楚河两腿上。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今早早起,没睡好,抱着你再眯一会!” 蒋新雨熊抱着楚腰,像个孩子似头枕在楚河肩膀,闭着眼睛,这操作把秦芊芊给看愣在那。 “哦对了,刚刚田师姐,说有事要吩咐你,要你去一下” 蒋新雨一开口,楚河就听到有撒谎的味道。 “什么事?” “我没问,你去一下,不就知道了嘛!” 秦芊芊狐疑,跟楚河知会一声出了贵宾室。 “小贱人,你把她支开有什么用意?” 楚河知道蒋新雨一定别有目的,没准是想亲热一下,但支开又有什么用呢,她不等一下就要回来了么? 刚刚一脸疲倦,要眯眼小睡一会的蒋新雨,螓首贴着楚河的额头,杏眼里闪着光。 “懂我者,楚哥哥也,我要给楚哥哥一个终身难忘的拍卖会体验?” “你要怎么个让我终身难忘?” 楚河好奇的目光看到蒋新雨跪直了身子,纤手来解他的袍子。 “你又要干嘛?” 刚刚被田琼搞得不上不下,你又来?这场地虽好,但时间很赶啊。 “别动,楚哥哥你今天只管坐好别动就是!啊,怎么会有血,咦,不是血,是口红,田师姐竟然偷吃,我说她刚刚怎么神色不对,啊……” 蒋新雨重新稳稳坐下,抱着楚河脖子,得意笑道: “等会可别让秦师妹看穿了,今天,我要霸占你一整天” 楚河挑起她下巴,自己还是头次被女修给主导。 “小丫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会玩” “蒋师姐,田师姐没找我啊!”柳芊芊风火闯进来。 “是嘛,那是我记错了,我小睡一会,柳师妹,你给楚哥哥按按肩膀” 说完,蒋新雨眯眼,头垂在楚河肩头,作假睡,实则轻轻吐气进楚河脖子。 小妖精,真行,我喜欢。 肩头柳芊芊,纤手轻按,怀中再抱个佳人,温香暖玉抱满怀。 能真真切切感觉到她的温度和活力。 这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给楚河强烈的冲击,会不会终身难忘,这不知道,毕竟后面的日子还很长很长,但这体验是之前绝无仅有。 因为这是头次体会。 修行是为了大道长生,这是个缥缈模糊的目的。 修行,为了,赚更多灵石,变更强的强者,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拥有更高的地位,拥有更漂亮的美女,这些,楚河已经亲自感受到了。 有钱有势有地位后,别人觉得高不可攀的美女,能主动想尽一切法子,抓住一切机会,讨好你,取悦你。 果然,没有过生活阅历的人,想象不到强者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想象不到,现实中漂亮女修面对强者,面对有钱有势之人是何等主动。 那些写杂书的炼气小修士,从来没有体会过被美女主动服侍,连杂书里的主角都透着一股子小家子穷人味,只会放低身段讨好美女。 楚河轻抚着蒋新雨的乌黑垂落的秀发,一直至她纤腰间,一掌轻轻拍在她臀上。 假寐的她似被打扰了睡觉,借机摇了摇紧贴楚河的身子,嘴里呵气如兰,嘟囔着娇嗔: “别动我!” 楚河感觉正按摩自己肩头的两只小手一缓。 秦芊芊从蒋新雨三字婉转百回的语气中,听到的音调跟柳香苑那时高度相似。 呸,蒋师姐真不要脸,别人说我话话声音嗲,蒋师姐这声音才真嗲。 大马金刀坐着的楚河轻吸了一气。 感觉原本杵住一动不动,却在她悄悄一吸一放之间,忽然多了感觉。 要不是秦芊芊在后,现在一定狠狠收拾这个小妖精,这种一动不动,是种享受,也是种折磨。 “拍卖会开始了,蒋师姐,要不要看一看!” “不看不看,我要睡会”,蒋新雨又摇了摇。 第374章 天玉灵果 她这适度地摇一摇,缓解了楚河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也缓解了蒋新雨自己的饥渴和身体深处的痒。 两人心照不宣地看了眼,楚河抱着这动人的少女细软淡香的身子,感受着她的律动。 在楚河的注视下,蒋新雨羞红了脸。 秦芊芊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皮子底下,正在悄然上演一场大戏,她的心神都落在拍卖会中央展台上。 这时,田琼正登台,红裙曳地,身姿曼妙,腰若细柳轻摆,臀如温玉微翘。 她换了双鞋子,裙下的水晶似的玉鞋,有近三寸的细细鞋跟,这使得她整体看来,腿更长了,身材更加高挑。 连迈出的登台步伐时,每一步,皆是风情万种,诱惑不言而喻,恍若仙子,根本无须媚眼卖弄风情,却媚意天成,看得下方许多筑基境男人大为心动。 “哇,好漂亮啊”,秦芊芊赞道。 楚河看了眼台上的田琼,直觉她也比平时更加迷人,很快看出端倪,应该是拍卖场的独特禁制,配合着她身上那身红裙内的禁制,放大一定魅惑能力。 再者是舞台效果,她站在万众瞩目之地,盛装出现,是全场焦点,让人从心里层面觉得她更美。 田琼简单例行介绍下拍卖会规则,拍卖会上拍卖出的宝物都经过物华阁鉴定,品质可靠。 但同时拍卖会遵循买者自负,拍下宝物后,买家离开了拍卖会,物华阁概不负责宝物真假。 其它一些规则,无非就是价高者得,告诉大家拍卖场安全有保障,看中宝物,手上灵石暂时短缺的,可用宝物相抵,物华阁开价公道。 不愿用宝物冲抵的,可临时找万金钱庄借贷,借贷分抵押借贷,无抵押借贷,拍卖会跟钱庄有密切合作。 御兽宗内门弟子手头短缺,可直接用身份令牌,记账拍下五千灵石以下的宝物。 另外物华阁,对外地顾客,还提供护镖服务,可以护送顾客到家,当然,这额外的服务,都是另外加钱,且收费不菲。 这些规矩,时常生活在金虹城的修士早就耳熟能详,十分熟悉。 但有些从偏远穷乡僻壤来的小修士并不懂,越破越穷的地方,往往越不安全。 穷的地方连凡人都有三分匪性。 当你足够强大时,出现在穷人面前,穷人是质朴的,他们很穷,却愿意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你。 但当你自己也是穷人,出现在穷人堆时,你才发现,他们根本不是读书人想象中的淳朴形象。 穷山恶水出刁民! 凡人穷人与穷人之间的互相攻诘,显得更赤裸,更野蛮,因为他们都是被逼迫到了生存线的下限,已经退无可退。 小地方的修士建立的灰市,坊市规模太小,低阶修士举办完互换会,交易会后离开坊市就有可能被追踪,被追杀。 一些炼气小修士,没见过大世面,写修仙杂书时,往往只能结合自己掌握的知识来描绘世界。 把大型坊市写得跟小镇似的,以为大型坊市治安跟他们那破地方一样混乱无序。 一边在写,一边心里瞎想,这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修士,应该天天当街杀人,就跟当街宰狗一样才对。 而现实的金虹城是四阶坊市,规模大得成巨型城池,商业规矩已经十分文明。 虽同样有掠夺,有凶险,但表现得不那么直接明显,试想对方刚拍下宝物,马上就命丧黄泉,以后谁还敢来你这坊市? 听完介绍,许多头次来金虹城的筑基修士,心中大定。 “不愧是大地方,有大气魄,有大气象” 田琼讲完规则后,有数位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侍者队列上台,站在一旁, 田琼道:“诸位前辈,诸位道友,本次拍卖第一宝【天玉灵果】,此宝经我阁鉴定,品质一流,金丹前辈,能完全炼化此果可延寿三十年。 结丹前辈也能完全炼化此果,可延寿四十载,假丹前辈,只能炼化此灵果的三分之一的药力,三分之二会白白流失,炼化后可延寿二十年” 修仙界,修为越高者,要求延寿的宝物越高级。 如果这天玉灵果,给元婴修士服用,估计只能延寿十年,或者更短。 田琼示意侍女展示宝物。 有一女动作轻盈,手拿小兜似的精致绣花的储物袋中,从中取出一个数寸大小,红色玉盒,捧在手心。 她打开红色玉盒,取出一枚两寸多长的椭圆形洁白的鲜果,微微举高,优雅地展示给众人。 灵果似玉,在散发着淡淡甜香的同时,还伴随着有惊人的灵气。 数百道神识对着灵果扫来,其中有数十道是金丹,结丹修士的神识,这场拍卖会,来的金丹,结丹,假丹修士不少,共有数十人。 “田仙子,此宝筑基修士服用炼化,会延寿多少?”,台下一个头戴斗笠,面系黑纱的筑基中期修士问道。 拍卖会里不少修士都跟他一样,选择藏头擫脑。 虽说大商家安全措施不错,可许多修士还是要多做一层防护,这些人是有些习惯养成了一时半会改不了,这样做反正没加多麻烦,至少心理上更安全。 田琼一怔笑道:“灵果不能乱炼化,筑基修士服下它会当场自爆” “诸位前辈,此宝功效,小女子不作多介绍,此宝底价五万灵石,每次叫价,上浮一千,请有意的前辈出价吧” 拍卖会第一宝,当然很重要,上来就是个重头戏,针对的是拍卖场二层的数十位前辈。 这些贵宾包厢里的的修士,有些用真实姓名,受物华阁之邀而来的。 有一半,是改变了模样,匿名来参加的。 在这大型拍卖会里,买些筑基境的宝物,可以公开光明正大的买。 而要买些金丹修士需要的宝物,这些金丹修士选择跟那些,藏头擫脑的筑基修士一样,把自己藏在暗处。 哪怕这环境显得再安全,那些经历生死的修士,仍然不完全相信环境。 让别人不知道自己身份,这样出价竞争起来,更加毫无顾忌,也更难让别人,猜出自己的虚实和修为。 很快,二楼一个贵宾间传出个男人的报价:“五万五” 第375章 送你一枚定颜丹 天玉灵果经过多轮叫价,最终被一个贵宾包厢以七万三千灵石买走,楚河的寿元还足够悠久,不需要争拍天玉灵果。 另外典籍上记载,天玉灵果,并不是用果核来繁殖,拿着它,也不能在造化仙葫的药园里生长出天玉灵草来。 服用延寿灵果,延长寿命,并不是生龙活虎地延长,不过是苟延残喘,吊住高阶修士的一口气而已。 可千万别动用法力,一旦动用法力跟人大打出手,会迅速缩短寿元。 有的金丹修士到了暮年,老之将死时,服用了延长寿命的灵果后,就用秘术使自己进入假死状态,深度沉睡,埋入地宫。 尽最大的可能的拉长寿元,延缓天人衰竭,除非遇到灭族危险,需要他出来御敌,才会被唤醒。 一旦被唤醒,就绝没有再次沉睡的可能,若一直没唤醒,寿元终时,就死在地宫。 这也算是,人没死,先埋了。 世上人有百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不是所有金丹修士甘愿还没断气就被埋进地宫,有些金丹修士没有家族需要守护,不想苟延残喘。 于是在没坐化之前,就悄悄找个别人难以寻到的地方,布置洞府,留下传承和法宝,自行散功坐化,重新投胎转世,若来生有灵根,修至金丹境就可零星记起前世记忆,重新找回宝物。 天玉灵果之后,又拍了几件金丹修士能用来炼丹的灵药,场面火爆,气氛很热烈。 然后开始拍卖灵器,有断魂枪、赤耀刀,飞影剑……等等。 灵器较多,不乏有水系,木系、和土系的极品灵器,但楚河都不曾心动。 以他的法力目前催动极品灵器,实际威力掌握力还不如催动上品灵器。 对于修士来说,灵器需要和自己实力相匹配很重要,就好比四岁童子初学武术,要使用木剑,而不是十来斤重的铁剑。 显然童子的力气舞不起铁剑,就算天赋异禀能挥动一两下,也容易割伤自己。 “下面拍卖上品困兽环,数量三十六枚,采用集中报价,每人最多兑换三枚,底价三千灵石” 集中报价,适合于大批量宝物,集体成交,效率比一个个单独报价竞争要高出不少。 “三千三!我要两个” “三千五,我要一个” ………… 一层筑基修士响起此起彼伏的报价声,拍卖会中央幻化出的光幕中实时显示报价数据,很快就拉升到四千五。 二层的贵宾室也有几个包间内的修士参与报价。 显然这些匿名的贵宾绝对不是御兽宗的金丹修士,困兽环是御兽宗的独门的一次性灵器,他们看中了这宝物。 “六千,我要三个!” 楚河报价,困兽环以后到荒兽秘境用得着。 “困兽环要不了六千吧”,秦芊芊眉头一皱道。 “没事,又不是真的六千成交,我是懒得再报二次价” 楚河一笑淡淡回道,两手搭在蒋新雨翘臀上,像打手鼓一般不轻不重拍着,微微地抖着腿,不时一左一右捏挤压着,只有他和蒋新雨才懂这拍打捏挤抖腿的真实用意和目的。 最终困兽环定价在四千八,楚河报的价大幅高于成交价,自然竞拍成功,以四千八百拿下三枚困兽环。 田琼继续主持拍卖,其她的炼气境漂亮侍女,用玉盘端着宝物进行交割。 “给我吧!这间贵宾室我来送!” 打扮精致的徐香拦住一个侍女,不容分说从她手里夺过了玉盘,打发她回去后台待着。 她则端着玉盘到了十六号贵宾室门前,轻叩三下,缓缓推门而入。 秦芊芊一回头心中诧异,怎么是兰组的一个筑基女修来送宝物,这活儿不应该是炼气境侍女来做的么? 徐香脸上露出笑容,下一眼,看到蒋新雨坐在楚河身上,裙角微微小卷,露出了一小截小腿。 那小腿肌肤胜雪,裙子盖着两人胯部的位置。 蒋新雨脸红扑扑的,闭着眼睛,头靠在楚河肩头,像睡着了。 只不过,徐香看到蒋新雨纤细而又匀称的小腿刚刚微微抽动了几下,且她嘴中气息看似平缓,实则是极力在掩饰。 显然她平静的表面下,翻起巨浪。 哎呀,真没眼看。 徐香瞪大了眸子,刹那明白了什么,猜到了蒋新雨现在到了的状态,她可不是秦芊芊这脑子缺根弦的人, “道友,您要的宝物,小女子已送至,请道友检查鉴定,若无异议,请按成交价支付一万四千四百灵石” 楚河一看,进来的女修身段曼妙,容貌不俗,竟然不弱于蒋新雨。 这物华阁的美女还真多。 难怪曾经有大能前辈,言之凿凿说自己脸盲,区分不了美丑,试想每天都被众多美女给包围着,还真容易得脸盲,觉得这些女人都这样。 “物华阁出品,品质我信得过!” 楚河接过三个困兽环,收入储物袋,随手抛给这个陌生筑基女修一个小储物袋,里面装着拍下这三件宝物所需要的灵石。 “下面竞拍十枚极品定颜丹,起拍价四千灵石,集中竞拍,每人只能竞拍一枚,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 “四千五” “四千六” “四千四!” 下面一层中,众多筑基女修声音争先恐后响起。 楚河道:“定颜丹对女修的吸引力真大,困兽环的报价都没这么热烈” 正半闭着星眸,压抑喘息的蒋新雨,嗲嗲道: “谁不想青春永驻,女修对于容貌可以算是执念,我听到定颜丹都睡意全无,心砰砰乱跳,呼吸都有些不畅” 楚河乐了,你还真能扯,你是听了定颜丹才这样颤栗的么? 看在你今天变着法子服侍我,让我满意的份上,我得赏你。 “不就是区区一枚定颜丹么,我送你一枚” 刷! 楚河从储物袋里取出个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 这丹晶莹剔透,透着淡淡清香,真就是一枚极品定颜丹。 定颜丹楚河有炼制它的药材,但没有炼制的药方,再说凭他现在的丹道造诣,就算拿到丹方,也炼制不出来。 不过金虹城内有下品和中品的定颜丹卖。 楚河是低价买来下品丹,用造化仙葫升级后,变成极品定颜丹放到绝品阁出售,定价在四千四百灵石一枚,只是销量并不好,只因为每年城中大商家拍卖会上有极品定颜丹流出。 出得起价的女修,不在乎多花几百甚至一千灵石到大商家的拍卖会上竞拍。 女修在容颜方面上的投资,舍得下血本,不想省钱,更相信经营数百年的大商家。 反倒是楚河放出来的作为炼制定颜丹主材料的玉露花,销量好得很,一放上货架,通常当天就会被人买走。 补了数十株后,楚河才停止往货架上补玉露花,防止玉露花一次流入市场太多。 以后隔着数年,才放出数株。 即使这样,也让一些买家在心底琢磨,这绝品阁背后的势力,很有可能是掌握了如何培育玉露花至完全成熟的手段。 “送我的吗?”,蒋新雨惊喜道。 屋子里三道目光盯着楚河手中的小小丹药,分别是蒋新雨、柳芊芊,还有刚接过储物袋点完数的徐香。 徐香,看了眼楚河和蒋新雨,心想难怪这个蒋思,如此不要脸,直接跟人在贵宾室倒凤颠鸾,原来人家给得真多! 第376章 松涛剑诀 一枚极品定颜丹,让三女震惊,秦芊芊看着慷慨大方的楚河心神复杂,她初入物华阁当女咨客不久,一年的年俸为固定保底六百灵石,其余要靠业绩。 城中的大商家都是这个套路,把固定保底的年俸给得十分低,低到跟炼气修士年俸相差无几。 给业绩报酬给得非常高,导致女咨客间收入中,业绩报酬占据了绝对的大头。 一年下来,同样的女咨客,拿得多的能够赚到好几千灵石,甚至上万灵石。 而业绩糟糕的一年可能就那点固定的年俸。 巨大的利益下,能够促使漂亮女咨客,想尽一切办法,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把顾客哄好。 秦芊芊刚入物华阁不久,亲眼目睹蒋新雨就这样赚了价值数千的极品灵颜丹,岂会不羡慕? 蒋新雨本就有意对她灌输过,楚河如何如何好的话。 上次听到蒋新雨和田琼还有楚河的墙角后,秦芊芊受的冲击不小,对楚河有些负面看法,但谈不上厌恶。 楚河这下无意表现出来的年少多金的冲击,覆盖掉秦芊芊对他的不好感观。 对于未曾见过大世面的少女来说,在她面前挥金如土,最易冲击她的心防。 秦芊芊分心,一边按着楚河一边看拍卖会。 徐香走了。 “哎呀,我跟你们说,难怪咱们兰组比不过梅组,刚才我找个机会,潜进梅组的那个贵宾室,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物华阁拍卖会后台,某个小间里。 徐香兴奋对几个漂亮女修说道,她的话迅速吊起诸女兴趣,女修生性就喜欢八卦别人私事。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蒋思直接坐在一个男人腿上” “嘿,这有什么出奇的”,一个二十多岁漂亮女修给了徐香一个白眼,大为失望,“多大点事,不就是坐客户大腿嘛,我还以为你看见了什么火爆场面” “不是你想的那种坐大腿,是正面搂抱着坐” 徐香拉起裙子,直接坐到一个要好的姐妹身上,模仿起楚河和蒋新雨的姿势。 “正面搂抱也没什么……不会是弄进去了吧!”,刚刚翻白眼的女修,先不以为意,后面回过神来惊道。 “应该是”徐香说。 “你掀起她裙子看了?”,翻白眼女修兴趣大增,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徐香盯了她一眼: “白痴,那是贵宾啊,我不想在物华阁混吗,脑子进水去掀她裙子,我进去时,姓蒋的那小骚货抽动了下,应该是到了,当时就这个姿势“ 徐香让抱着她的女修,学着楚河的样子捏她屁股,两个美女嘻嘻哈哈笑成一团,花枝乱颤。 “难怪人家业务好,拉来了大顾客,那男人很年轻,看着像小弟弟,人家出手也豪爽,直接一枚极品定颜丹” “有钱,真豪爽!” 翻白眼的女修啧啧连声,众女一起羡慕。 营商久了的女修,礼义廉耻标准低了很多,说过分点就是笑贫不笑娼,谁一年赚得少,大家都看不起。 谁勾引顾客成功了,私下几个关系不错的女修还一起分享经验。 徐香再道:“羡慕归羡慕,不过这种卖身钱,只有蒋思那小浪货能赚,咱们姐妹们一个个都放不开,看着这钱只有眼馋的份” 徐香讽刺蒋新雨时,神情有三分刻薄。 虽说大家行径都一致,但各组间,有竞争关系。 同行相轻,不熟的咨客间,互相拆台,互相抢客,互相鄙视,亦是正常。 这些容貌似仙女的女修,其实就是长得漂亮妩媚的俗人。 角落中一女,心中不快,对徐香脸露鄙夷,皱眉道: “徐师姐,田楠师姐可说过,咱们物华阁女咨客之间,互相竞争,可不能互相在外诋毁对方。 你这话传了出去,坏了蒋师姐的名声,也坏了咱们的名声,也毁了物华阁的名声,让人觉得咱们物华阁的女咨客一个个都像青楼女子一样放荡” 此女刚入职物华阁不久,很看不惯徐香的嘴脸。 徐香翻了个白眼,语气更加刻薄,反驳她: “哟,苏师妹,我说的是蒋思那小骚货,你急什么急,我又不是说你,你可别拿田楠师姐来压我,再说这里都是物华阁的姐妹,没有一个外人,我可不是在外抵毁蒋思师妹” 嘴尖牙利的她,一时说得苏姓少女找不到话来反驳,徐香得理不饶人,继续道: “苏师妹,你才进物华阁几天,销售宝物,拉拢顾客,这里面水深着了,姐姐我进物华阁快十八年了,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比你清楚得多。 别以为你现在清清白白的,就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我们大家进来时,谁不是清清白白的,说不定,要不了几年,你会比蒋思那小骚货还会玩” 苏姓女修气极,满屋女修都似笑非笑看着她,毕竟大家都干过一些风流事,你看不起徐香,就是看不起大家。 徐香正说着,有个炼气侍女禀报,三十七号贵宾间,拍下了一件极品灵器。 徐香马上起身停止跟苏姓女修斗嘴,换了个热情洋溢,大方又端庄的笑脸起身: “是我的顾客,这宝物我亲自送去” “徐姐,是那个假丹二重的老头么,去了可得小心点,别被人揩油了”,刚搂她的女修嘻嘻笑道。 “放心吧,姐我本事强着呢,就是钓下这老色鬼的胃口,岂会让他得手,谅他也不敢硬来,男人就是这德性,没得手时,才把咱们当仙女一样贡着” ……………… 田琼主持着拍卖会,一件件宝物拍出。 “下面拍卖功法:百兽唤灵秘典,黄级三品,可修至筑基巅峰” 经过一轮角逐之后,这部功法拍到了六万灵石的价格,被二层贵宾室中的一个结丹修士拿下。 金虹城里号称能修到筑基巅峰的功法玉简价格差别极大。 外面摊头散修摆的摊位上,号称黄级上三品可修至筑基巅峰的功法,叫价一千到三千灵石之间。 若是在乾国的坊市摊头,号称黄级上三品的功法,可能只有三百到五百之间。 至于散修卖的功法,能不能真的修到筑基巅峰,看你自己造化,看你的天赋好不好。 天赋好,命好,你有可能将来修到假丹,但这可能性几乎为零。 天赋不好,命也不好,修不到筑基,在炼气境就有可能走火入魔,而且可能性极大。 乾国各坊市里,号称黄级上品的功法,通常会加以残缺两字来卖,倘若是称是完整的黄级上三品功法,那傻子听了都不会上当。 一部好的功法,在需要的人眼里,价值连城,不可估量。 可以花上相当于一件一阶法宝的价钱来买一部黄级上三品的功法。 而在不需要的人手上,价值就大打折扣。 御兽宗里,御兽类的功法很多,但那是宗门之物,像这部百兽唤灵功法,能上拍卖会,肯定不是御兽宗内门收录的功法。 这拍卖会上流传出来的功法品质可靠,说是黄级三品,那就基本假不了。 对照功法来修炼,如有岔子,基本上可以判断不是功法的问题,而是修士自己的问题。 贵的货物,有贵的市场,便宜功法,有便宜的市场。 巨大的价差,导致许多精明的修士处心积虑,挖空心思,以次充好。 但万事一体两面。 伪劣带隐患的功法一直不曾消失,偏偏又是大量这类功法的存在,它反过头来,导致能够证明没有隐患,没有破绽的功法,价格高高在上。 倘若伪劣功法被严格管控消失了,那货真价实经验证过的功法,可能也卖不到如此高的价钱。 田琼接着拍卖,松涛剑诀,这是部黄级二品,可修至筑基巅峰。 天阶,地阶功法只存在传说之中。 玄级功法往往是名门大派的最重要的传承,只有核心弟子能够获得这类功法的传承,除开核心真传弟子,内门弟子才能获得黄级上三品的功法。 黄级二阶的松涛剑诀,这剑诀,让拍卖会里御兽宗的诸多筑基内门弟子都心动。 多学一门攻击力强大的剑诀对于实力增长大为有益。 这部剑诀是田家修士所得,肯定早以多头获利,先交给御兽宗,在宗门先赚了一大笔,然后拆出到筑基境部分,再赚一笔。 御兽宗内门弟子,若想在宗内免费获得相应的功法修炼,需要宗门判定你的灵根属性,跟这功法属性相符,才能获得这部功法的基础部分。 宗门内低阶炼气修士,应该修行哪一类的功法,都是由高阶修士来决定。 高阶修士再对修习同一功法的修士集体指导, 并不是小说中描述那样,炼气小辈拿着令牌,进了藏经阁凭自己感觉来找。 试想一个还在学习识字,刚刚打坐炼出气感的童子,他哪懂修什么仙? 就算踏出炼气一层,仍然是个不懂事的童子,他哪能挑选出,哪一部是适合自己的功法来? 只有等弟子,修习到了一定境界后,这些炼气小辈,有一定基础,这时才有机会更换功法。 更换功法,通常达到两类条件,要么你表现不凡,宗门觉得你潜力极大,准许你更换。 要么你自己存够宗门功勋,到藏经阁兑换功法。 一个脑子笨,天赋低,修习又慢的废物弟子,想换修别的功法,那是绝无可能。 多轮角逐之后,这剑诀涨到了七万,出价的是一个御兽宗的内门弟子。 凭一个筑基弟子,显然是没这身家。 他必定是积了多个筑基修士的身家,凑出来竞拍,拍完后将功法誊抄多份,分给合伙人。 正是大家共享,同修一部功法的缘故。 导致一些广为流传的功法有千百个不同样的版本,大体不差,但不同的版本,适合不同的灵根。 几百年前,几千年前,同一部功法,可以发展出,不同的秘术。 不同的版本中,有的功法越改越弱,留下一堆破绽。 修仙界许多功法,其实同宗同源。 比如云浮宗流传下来的【皇舆厚土功】就未必跟星宿海里,星宿宗内的【皇舆厚土功】一致。 水木长生功的源头就更难追溯了,散修里,有人修习的功法,就跟这功法有三分相似。 大抵也是某个时代,同一部功法,发展出来的不同版本,起了不同的名字。 “这可是一部剑诀,男儿志,少年血,修松涛剑诀,踏逆天仙途,还有没有开价比这位道友更高的!” 怡似一朵红莲的田琼,站在舞台中央,继续蛊惑怂恿台下众修竞价。 第377章 玉蜂秘典 田琼鼓动下后,再次有人出价,松涛剑诀被抬高价格到七万一千五百灵石。 叫价的仍然是刚才那个筑基修士,最终这人多花了一点灵石,最终将松涛剑诀成功拿下。 “仙途坎坷多磨难,我自携美上青天,诸位道友,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部双修类的功法,功法品级,黄级二品。 这可是与刚才的松涛剑诀品级相当,并且这功法可以修炼到元婴境。 因其为双修功法,修炼过程,比起修炼剑诀更加销魂享受,试想想别人在辛苦练剑,而你有这功法,却能跟伴侣在床榻上双宿双飞。 这一对比,那是何等的幸福。 诸位有意者,要抓住这机会竞争,此功法起拍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灵石” 田琼一袭红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左顾右盼,精致的脸上挂着些浅笑,带着调侃的意味,讲述起这功法的不凡。 美女讲阴阳双修功法之妙,虽然只触及皮毛,却已能够让拍卖场众多男修大为心动。 更何况这功法还能修到元婴境,许多身家不菲的修士,立即迫不及待地想拿下这功法。 便是一些不好女色的修士,听了能修到元婴境,也是如饿狼闻着肉味。 “黄级二品的双修功法,能修到元婴境,这都可以能拿出来拍卖,这绝非寻常,这部功法一定有哪极大不足之处吧,小丫头,你别光顾着夸这功法,说说这功法的弊端吧” 一个老年人的声音,从二层某个贵宾室传出,他声音中气十足,从声音中能听出,这人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睥睨众人,不容违逆的强者威严。 这一刻,田琼感觉到,似被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直抵眉心,呼吸顿时不畅。 老祖田佼交代,只适度透露出一点这功法的弊端,但不完全透露出来功法的不足,以此即让大家尽情出价,买家拍下后,也不能怪物华阁坑他。 但在此时,田琼感觉一股无形力量,似言出法随一样,影响着她,令她从心底,不敢讲任何假话。 “启禀前辈,【玉蜂秘典】这部双修功法,男女皆可修行,需要双修伴侣众多,若是双修伴侣不是元阳童子身,或元阴未失的处子之身时,修炼起来,仅相当于黄级七品功法。 处子之身或元阳童子身,也仅第一次修炼时达到黄级二品。 主修者最好是与修为,远高过自己一大阶的多位异性双修,用这些高阶异性,不能另有伴侣,这样才能持续相当黄级二品” 修仙界,弱肉强食的程度,非凡人所能想象。 修仙界的男男女女,一些习性也非普通凡人能够理解,有男修强掠女修采补,也有女修随意淫辱,采补吸男修精元,这部玉蜂秘典就是男女都可修练。 但众人一听,非童子身,只相当于黄级七品,这样,这功法价值就大打折扣,从黄级的上三品,掉到了黄级下三品。 至于,跟多位高阶异性修士阴阳双修,还需要对方只有你一个伴侣,那这太难了。 哪怕是金丹世家的重要弟子,也没这修炼的条件。 家族不能为了你一个炼气小修士,给你找上多位筑基女修,陪你双修这功法吧。 就算是十分宠爱这小子,真找多个筑基女修陪你这炼气小辈双修,但他到了筑基境呢? 这个时候怎么办,去给他找上多个金丹、结丹女修,陪你一起修炼吗,显然这条件,一般金丹修士都办不到。 花费如此大的代价,还不如最初找本黄阶极品功法给他修炼。 “功法中可有相应黄级二品的采补掠夺,及控制炉鼎类的秘术?” 双修之法,讲究的男女双方互利,阴阳平衡,而采补掠夺,则是吸取对方精血,两种手段,同出一源,许多双修功法里就有采补和控制炉鼎的法门。 “没有!”田琼道。 “这位道友,你想知道【玉蜂秘典】的奥妙,尽可拍下后一观便知” 田佼的声音响起,同时一股金丹后期强者的意志锁定某个贵宾室,田琼被利剑抵眉的感觉消失,心头上的那股无名压迫也随之消失。 田佼的神识意志,闯入那间贵宾室内,对方不给田家的面子,用神识威压影响主持拍卖会的田琼,他田佼就没准备给这位金丹修士的面子。 这间贵宾室里是个青色道袍的中年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这中年道人只抬了下眼眸,田佼的这缕金丹神识,当空涣散。 物华阁拍卖场后台一间密室里,盘膝闭目而坐黑衣白发的田佼,猛地身子一震。 刚刚这缕神识被毁,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急驰的战车给撞飞。 以他金丹后期修为那缕神识在崩溃时连一点信息都没有返回。 是元婴境的前辈! 田佼大惊,不过他毕竟是活了好几百岁,定力还不错,并没有惊叫失声,也没叫破对方修为。 对方是元婴修士,隐藏修为来金虹城必有原因,直接叫破对方修为,恐惹对方不快。 田佼更没有立即向对方赔罪道歉,因为田佼是御兽宗在金虹城的值守修士,一言一行不仅代表是他自己的意思,还代表着御兽宗门的脸面,岂能随随便便就示弱? 御兽宗内有三位元婴老祖,有两位八阶化形妖王,这就是田佼的底气。 “区区一部黄级功法,还有如此多的弊端只有傻子才会买来练这功法” 那间贵宾间的中年道人,故意显得苍老的声音再次在拍卖大厅响起。 抱着蒋新雨的楚河心里怒了,但没敢吱声,刚才一道强大的金丹神识,撞入这间贵宾间马上就悄无声息,这人绝对也是金丹境的高人。 楚河还没想到,同在二层的另外一个贵宾室里,有个元婴老祖。 “功法底价五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 田琼缓了下,轻启朱唇说道,眸子不自觉瞟了下二楼某个贵宾室。 她刚才耳边听到老祖吩咐开拍的命令,能让老祖吃个小亏,这贵宾间定是金丹后期的高人。 这次,并没有人急着报价。 “诸位,双修类黄级上三品功法难求,上次金虹城拍卖黄级上三品的双修功法还是三十年前,没准这可是一个捡漏的好机会”田琼催促道。 “五万一,我要了!”,楚河报了个价。 田琼是知道楚河的目标是这部双修功法。 田琼跟楚河虽有点欣赏,并有过肉体的交欢,但没达到愿意出卖家族利益。 站她立场,她的职责就是将拍卖品,卖到更高的价格去。 她开始宣讲起这功法,可是有修至元婴的潜力,以此吸引在场其它金丹修士和结丹修士。 “五万二”,过了一阵,才有个声音幽幽响起,似乎也是对这功法不感兴趣。 那间贵宾室里。 元婴境道人的肩头,多了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迷你黑色小猴,其小小的眼珠里闪耀着狡黠的光芒。 “老鬼,这可是能够修到元婴大道的功法,你就真不想拿下?\" “不用了,老夫修道千年,道基已成定局,除非是推倒重头再来,否则不可能完全改弦更张。 若只想微改功法,修习别的功法触类旁通,也优先考虑玄级功法或黄级极品功法,黄级二品,不入老夫法眼” 这间贵宾间内没有侍女,只有一个二十多岁英俊的年轻人,手中提有一剑,笔直如雕塑般站立在青衣道人身后。 第378章 拍下玉蜂秘典 倘若楚河能看到这青年,定是会有几分吃惊,这人是梁国三皇子,梁镜明。 他出身梁国皇族,站炼气散修角度来看,这是皇室贵胄,地位崇高无比。 梁国皇室比起乾国皇室强大得多,这是有金丹老祖的皇室。 不过梁国毁于数十年前,梁国皇室的风光,已经雨打花落,消失无踪。 在红鸾宗时,他被陆北所坑,没能玄阶筑基,大闹红鸾城,杀了红鸾宗的筑基修士,还要了许多枉死散修的性命,最终扬长而去。 能惹事的人,在哪都能惹事。 梁镜明后来上了御兽宗的追杀悬赏名单,他的人头值一万灵石,但他仍然还能一直活到如今,这从侧面说明了此人有过人之处。 当然,这并不是说御兽宗无能,或梁镜明有挑战御兽宗的能力。 就好比,世俗的那些连修士都没有国度里,一个普通屠夫犯了凶杀命案被官府通缉,这并不能说明,那个普通屠夫就拥有了挑战推翻国家的能力。 梁镜明无非众多被御兽宗悬赏的劫修中的一个。 “有人竞争” 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毕竟这是号称能修到元婴境的功法,如果没有刚刚那个神秘的金丹修士泼了冷水,这会应该是激烈的叫价竞争。 不过功法的弊端太大,想花高价拍下的人应该少了好多。 毕竟以炼气睡筑基还有一定可能,但以筑基睡金丹,以金丹睡元婴,以元婴睡化神,这事很离谱,不可能实现。 当没有高过一大等阶的多个双修伴侣,双修伴侣又不是处子时,这就是个黄阶七品的功法,所以为此功法掏空身家的人应该没几个。 楚河没急着跟人叫价,有意等了一会,营造自己没有多想竞争,非得拿下这功法的意思。 “五万三”,另一个竞争者出现,是个女子声音,在二层的某个贵宾间。 楚河干脆先作壁上观,等一等!相信有人跟他抱有同样心思。 整个拍卖场很安静。 过了一会,有个男子声音响起:“五万四!” 又多了一个竞争者。 前前后后,包括楚河在内,一共只出现了六个报价竞争者。 花了半刻钟,才慢慢将这价格一路抬高到了七万五,这时竞拍者只剩下三个,那个中年男子声音一直在场面快冷寂时报个价。 看样子这人对玉蜂秘典有浓厚的兴趣。 当然,也不排除这人是物华阁安排的托。 物华阁身为拍卖会的举办方,他们完全有安排自己的托的动机和操作空间。 每家拍卖场,在拍卖会上安排自己的托,这是行业的潜规则之一,各地通行,只要操作好一点,哄抬价格时别太离谱。 万事,过犹不及。 如果,做得太过明显,太过份,那就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生意人,想把生意做长远,做大,做强,靠小聪明,抖机灵,那是不行的。 钱少赚一点不要紧,名声坏了,就很难再起来,有很多生意买卖,不仅要求商家实力雄厚,前提还得有个好名声。 楚河开始重新参与竞价。 慢慢的,又过半刻钟,就只剩下楚河和这个男子,当楚河报价到八万时,对方不再竞拍。 “恭喜十六号贵宾室前辈,拿下这部双修功法,妾身在这祝前辈,仙道长青,艳福无边” 田琼在台中央含笑说道,眼波流转,曳地红裙衬托下显得气质妩媚。 她知道拍下的是楚河,不过仍按规矩,对贵宾间里的修士一律全当高阶前辈称呼。 没多久,一个高挑倩影,端着玉盘,上面盛放着一枚玉简,进入十六号贵宾室。 来者正是叶冷梦。 她是田琼事先做了安排,万一真是楚河不惜重金,击败了众多贵宾,拍下了这部双修功法,就由叶冷梦来送功法。 叶冷梦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穿着一身如雪的裙裳,即使是衣袍宽大,依旧掩盖不了她那山峦起伏的优美曲线,及裙下修长的玉腿。 贵宾室里,轻摇暗夹,玩了半天的蒋新雨,身子有些乏了。 这会真老实趴坐在楚河怀里,刚进来的叶冷梦像徐香一样,被眼前这一幕给小小震惊了一下,刹那间面红耳赤。 楚河取了玉简,抛出一个小储物袋。 这小储物袋之前套装在大储物袋里,早已用神识操纵,从大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灵石中,摄取了八万块灵石。 “叶仙子,你来得正好,在下初得这部双修功法,想跟你一起修炼” 叶冷梦呆住,竟然问得这么直接,还这么迫不及待。 田师姐可是安排在晚上的,为了他,我只能用处子之身跟田师姐做个交易,唉…… “你要是愿意,我能让你参读这部功法,你若是拒绝,那就当我没说过” 在她呆住时,楚河继续说道。 这下叶冷梦真愣了,这可是花了八万灵石的功法。 “你是说,可以把这功法给我参读?” 叶冷梦以为,今晚就是如挺尸一样熬上一晚,让对方采自己处子元阴。 “你不读仔细,怎么跟我一起双修?” 楚河反问,本身根本没有把这功法当主修,钱多烧得慌,花八万灵石不心痛,他本来只想要一部较高级的双修功法,听说能修到元婴境,更是激发了他的好奇。 通常阴阳交合类的手段,男女中,一人为主,另一人为辅。 为辅助的那个,往往容易陷于被动中。 如果主动者修为高深,且心怀不轨,是有很大可能,借着阴阳交泰的契机,在对方体内布下禁制,将对方控制为炉鼎。 所以,尽管修士不把男女之防看得很重,把发生关系看得淡,但也不敢随意跟陌生人交欢,就怕对方精通采补双修,暗害自己。 楚河准备给叶冷梦看这部【玉蜂秘典】,叶冷梦就事先知道在双修中,有可能会发生什么。 这样她才会心无顾忌,更容易达到敞开身心,达到最佳契合状态。 男女进行阴阳双修士,彼此心怀戒备,各留手段,难以心心相通,心神交融。 这样的一对男女,就算彼此折腾上一晚,进进出出插出火花带闪电,也达不到最佳状态,会影响修炼。 “行,我答应你!”叶冷梦答应得很爽快。 第379章 玉蜂引路,采阴炼阳 “如此甚好,那我先看这部功法!” 楚河将玉简靠近眉心。 “玉蜂引路,采阴炼阳;神魂相契,同参大道……” 这部功法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男子修炼的行功路线和心法,另一部分是针对女子修炼的行功路线和心法。 仅有些撩情刺激彼此欲望的手段。 正常功法里,应该有的攻击、闪避、隐匿、疗伤、侦察……等等类型的秘术一个都没有。 秘术,仍然是术而已,修为增长才是道。 术和道是两个概念 一些威力一般的秘术,楚河并不看在眼里。 术达极致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达到举轻若重,把体内每一丝,每一缕法力,配合每一滴气血,筋骨,与法诀或秘咒,一起完美发挥。 【术】是千变万化的神奇手段,但【道】才是修行之根本。 【道】追求的是不断突破境界,不断大幅延长寿元,不断引领着修行者触及天地至理。 修为高深,道行高深,这时进入举重若轻的状态。 虽暂时不能把某秘术修炼到法力、气血、手诀、秘咒完美配合,达到最大威力,但优势胜在法力深厚无力,即使没达到完美发挥,威力仍然大得惊人,一样可以焚天煮海。 道行高深时,炼秘术也必然一日千里,简单之极。 修士若能不断突破前行,那肯定是【道】重于【术】 若修士大道难求,再进晋级突破的可能极其微小,那就只能醉心于【术】,寄希望【术】的突破,引发【道】的突破的契机。 这部【玉蜂秘典】重道,不重术。 楚河把功法看完, 在功法的末尾和玉简中,有多处【物华天宝】的图案,就像一幅画上被印了多个印章,这是物华阁对这功法认可的痕迹。 现在各处印章,已经暗淡了一分。 每多一个修士的神识触及参读这功法,这印章就会暗淡几分,看状态,三五个之后,印章就会消失殆尽。 功法玉简,最好是那类衣钵传承,留下神韵的传承功法玉简,这类玉简很难做假,可信度极高,比某势力,某高人认证更可靠, 没有物华阁认可的印章后,这功法仍然是原功法,但它就得大幅掉价,跟金虹城散修摊头卖的功法一样,只值一千到三千灵石。 因为买家看到这功法,无法判断功法真假,以及修行起来有多大的风险。 在这情况下,不论功法内容吹得有多厉害,大家一律把这功法保守打折对待,没有人会为此付出高价。 坊间茶楼说书人嘴里,某炼气小辈偶得高阶功法,然后逆天崛起大杀四方,那只是哄大家一乐呵的情景。 修仙界功法玉简太多太多,假的,残缺的功法数不胜数,凭炼气小辈见识哪区分得高阶功法的玄妙? 就算是真功法,有人也会练得走火入魔。 物华阁的印章一盖,能让普通功法大幅增值,这就是物华阁实力保证下的信用在变现。 大商家,对自己的信誉很爱护,就像鸟爱护自己的羽毛,如果物华阁很放肆很过份,随便把有瑕疵的功法认证为品质可靠的功法,那很快会把多年建立起来的信誉败光。 楚河习惯性琢磨起来。 天马行空地想象,这莫非是某实力强大的无边的家族或宗门让其受宠的后辈,修炼的功法。 修炼这功法的人,炼气境时给他配上十个八个筑基女修。 筑基时,给他十个八个金丹女修,等他元婴时,给他十个八个化神处子。 花这么大的成本,修炼黄级二品功法,真是很亏。 真只有可能是某大势力,给天赋不够的后辈修炼,为此搭上一堆女修。 毕竟在炼气散修眼里,高不可攀的筑基处子前辈,我现在就能唾手可得好几个。 或许我要小心恭敬对待的结丹,金丹女前辈,在实力更强大的存在眼里,不过是个普通女子。 某个强大的势力,他们把金丹和元婴女修都当工具人当耗材。 不过此界,化神前辈都是传说的存在,如雾中神龙,只听说过化神前辈的传闻,却从没有见过。 当然也许这功法,后面关于元婴部分,是写功法的人推演瞎写的。 物华阁的认证,不能代表,它就一定正确。 要知道物华阁田佼自己都没有修到金丹巅峰,就算田佼看到功法内写明可修到元婴,将这功法交到御兽宗的元婴老祖手上。 以御兽宗元婴老祖也未必能认定,按这功法修行,就一定可以修到元婴。 毕竟隔行隔重山,御兽和双修,这是两码事。 功法还能流出,显然是他们认定价值有限,可以卖出换灵石。 这功法的两大目的,一是男修借阴阳交泰之时,采阴炼阳,(女修修炼时,采阳炼阴) 第二是,让男女双方在销魂巅峰时,身心敞开,神魂相连。 男女彼此都可在这状态下获得好处,这好处来自于对方。 比如,男方可以在神魂相连状态下,将自己观想之物展现给对方观看,让对方从中有所领悟,也可以借机领悟下对方的拿手手段。 当年,楚河被文雪‘强暴’时,就曾一度有过神魂相连,在楚河观想的精神世界里,出现一柄火剑,当空施展多种精妙的控剑手段。 楚河由此获得一点点,提升了自己一点点控制飞剑的手段,不过这对他控剑提升,并不大。 就不知,用这【玉蜂秘典】,神魂相连时,能不能更紧密,能不能获得彼此更多掌握的手段。 也罢,今晚尝试修炼下再说! 楚河看了眼叶冷梦,把功法递给叶冷梦。 这女子长相身材是上上极品,可惜实力低,就算跟她神魂相连,应该所获不多,权且当作练手吧。 叶冷梦接过玉简,开始参读起来。 下面拍卖一直未停,已经连续拍出多件极品灵器,田琼在拍卖时,告诉众人,这些灵器源自和物华阁合作的商家——多宝楼。 这些宝物都受到热捧,多宝楼通过这次与物华阁联营活动,提升了知名度和影响力。 小半个时辰后,叶冷梦才把玉简还给楚河。 “叶仙子好好琢磨这功法,咱们今晚一试这功法的奥妙!” 楚河含笑拉过叶冷梦之手。 今晚都要双修了,这会儿得熟悉一下,免得到时,叶冷梦放不开,心有顾忌,两人修炼时,无法神魂相连。 若真无法相连时,再第二次修炼效果会很差。 因为第二次时,叶冷梦已经不是处了。 “混蛋,男人都不是好人,吃着碗里的,就要占锅里的!”,蒋新雨娇嗔一声道。 楚河感觉她不仅嘴上嗔怪,还狠狠地夹了下自己。 第380章 获得无用舞技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被白雪覆盖的金虹城,淡金红色的光芒与冰冷的雪白色交织,给古老的城墙和鳞次栉比的屋檐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物华阁拍卖会的第一天结束。 蒋新雨真给了楚河一个难忘的一天,在这之前他还没试过,和风细雨,慢慢的一天一日,一日一天。 楚河没回幽兰小院,直接跟着叶冷梦去了她的住处。 这是间精致小巧的木质阁楼,建在巷弄深处,在飞雪轻扬中显得孤寂,雕花窗棂挂满了冰霜,屋内十分整洁,有着淡淡香味。 夜幕降临。 幽兰小筑里,薛芸练完枪法,坐在窗前怅然抬起头,幽幽地望着天空半轮孤寂的悬空冷月,时隐时现在几片稀散的云层中。 师妹在自己屋子里正在挥笔疾书。 最近这丫头沉迷于创作小说,据说是写个女剑侠,每天有时独自发呆傻笑,有时还痴痴看着自己,似乎沉迷于写杂书小说的人,都有这些毛病,神神叨叨还不合群。 没了楚河,漫漫长夜…… 不知是孤独了才想起楚河,还是一想起了楚河就感觉孤独。 薛芸忽然特别怀念起每夜被楚河拉入房间翻云覆雨的场面,甚至想起那当作胭脂马的嬉闹场景,脸上红红的。 “物华阁这么近,也不回来过夜!一定是在外面鬼混,那姓蒋的浪蹄子就比我好么?” 显然,薛芸对楚河的人品和能力还不够完全了解,他在外面可不只蒋新雨这一个女人。 木质小阁楼里,楚河正在大展雄风。 省略三千字。 黎明将至,寒意悄然弱了些许,冬日的晨光犹抱琵琶半遮面,透过轻掩的窗帘洒落屋内。 楚河缓缓睁开眼来,凝视枕着他手臂熟睡在他怀里的叶冷梦。 她恬静的脸庞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柔和,几绺发丝散落在颊边,呼吸轻缓。 昨夜双修,过程销魂,这带着忧郁气质的美女昨夜彻底向他敞开身心。 至于收获嘛,不多,第一收获是叶冷梦的红丸。 除这之外,所得廖廖。 得她处子元阳,采阴炼阳,仅仅只相当于自行用极品灵丹,结合上品灵石,修炼水木长生功七八天的样子,隐隐有感觉采阴炼阳之后,法力有微小的变化。 这变化,就跟当年初出文雪,失去童子元阳身时那般变化微小,难以体会有变化在哪? 楚河估计自己缓缓修行,后续不加速,就这样一直均速进展,他要四五百年才能修到筑基巅峰,尝试冲击金丹。 如果用这【玉蜂秘典】来修行,每天都有同阶处子来供应的话,这样会大幅减少。 可能七八十年就够了,一年三百六十五个,七十年要两三万多个筑基处子。 如此庞大的数量,把全乾州处子找来恐怕都不够,毕竟有好多女修在炼气境就破了身,果然是鸡肋的功法,必须要高一大等级的金丹女修伴侣,才能一直相当黄级二品的功法。 昨夜,楚河确实做到了和叶冷梦神魂相连,楚河有限度放开心神,让叶冷梦看到了楚河观想的部分场景。 这场景是巨崖壁立千仞,直插云霄。 其上一株古松盘根错节,枝叶如盖,似欲与苍穹试比高,松下有白练垂落,水势汹涌澎湃,宛如银河倒挂,水花飞溅处,珠玉四散,其声若雷。 没给叶冷梦看到的有缠着巨松似盘龙的古藤,没有树下的白帝剑影,也没有卧枝的红鸾…… 神魂相连时,楚河能看到叶冷梦的却只有一个跳舞的倩影。 场景很丰富,有春日花前,春风轻拂,百花齐放,这倩影在一片繁花似锦的庭院中像只灵蝶翩然起舞,每一个转身都带起一阵花瓣雨,仿佛是春之精灵在此间嬉戏。 有夏夜月下,月光洒满大地,庭院之中,一泓清泉边,佳人独自起舞,身披轻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轻纱下的诱人身姿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有秋夜林间,秋意渐浓,落叶纷飞,在一片金黄的树林里,这倩影踏着落叶跳舞。 有冬日雪中,冬日严寒,白雪皑皑,这倩影踏雪而舞。 楚河感觉自己的舞艺大增,像练了十年的舞艺。 可惜是舞艺,不是武技。 这功法是没问题,神魂相连,果然能有好处,但叶冷梦太差,她没观想什么有用的镇压神魂东西,只有熟悉到精神意识深处的舞艺。 用这功法,要是跟一个强大的处子女修一起双修,对方敞开心神,那岂不是可以获得大量的修炼经验? 让楚河郁闷的是,双修完成之后叶冷梦采阳炼阴,居然一举突破了桎梏,进入了筑基三层,连神魂都似被洗礼了一遍,要知道她之前,其实离筑基二层的巅峰还差了点距离。 楚河反复检查下自己没有被采补,法力和元神并没有损失。 总之,楚河心里感觉,自己亏了! 楚河琢磨着,应该是他玄阶五品道基法力之精纯和神魂之强大,远超寻常修士,虽然他伪装得好,但双修时,被叶冷梦吸走的那些阳气精元,让她受用巨大。 时间还早,楚河看看身边这张难以言说的漂亮脸蛋,皮肤白腻,似乎如晨光中的露珠,温馨甜美,恬静祥和,楚河翻身压着她,折腾起还未睡醒的叶冷梦来。 小半个时辰后,阁楼下响起田琼打趣的叫喊,生生打断了叶冷梦的轻吟: “新郎官,新娘子起床了,再不起床,我们进来闹洞房了!” “哎哟,田师姐,闹洞房哪有先通知的,先通知了那还算闹么,咱们几个闯进去,用留影符把他俩的窘迫都记录下来” 哐当。 门被人撞开,蒋新雨带着李妙音,柳芊芊两个兴奋地闯了进来,来势汹汹,生生打断了绣榻锦帐里的两人。 还真闯进来?叶冷梦裹着被子躲到楚河背后霞飞双颊,又羞又恼,又怒,又无奈。 “蒋新雨,李师妹,柳师妹,你们给我出去,田师姐,你不管管她们” “这三丫头发疯了,我管不了”,田琼笑着摇头,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楚河一脸恼怒:“蒋新雨,你欠揍么?” 蒋新雨白了眼楚河,趴到床沿,手里拿着留影玉符,对着不知所措,窘迫无边的叶冷梦,尖俏的瓜子脸上带着嬉皮地笑: “没良心的家伙,好心没好报,竟然叫嚣要揍我,叶师姐你初为人妇,感觉怎么样,跟我们几个说说这小男人表现怎么样?” 叶冷梦桃腮晕红如火,羞赧欲泣,这哪说得出口。 蒋新雨美眸中满是笑意:“来,新郎官,你说说新娘子如何?” 楚河好似认真地思索回味,随即搂着蜷缩抱着被子的叶冷梦,道: “叶仙子的滋味很好,完全敞开身心时,热情似火,我很满意” 叶冷梦听着身子一激淋,眼泪都快涌了出来:“楚河,你……你,你无耻”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都别捉弄叶师妹”,田琼赶紧劝道:“咦,冷梦你突破了” “嗯,这里面有在下辛勤不懈的功劳!” 楚河道,刚说完,被子下挨了叶冷梦一脚。 “别踢我,叶仙子,人要懂得感恩,还有李仙子,要不要在下今天帮你突破境界” 楚河的下一个目标是李妙音,大道修行很重要,但美色当前,及时行乐,又不影响修行的情况下,楚河不介意游戏花丛。 火龙霸王枪和玉蜂秘典两部功法结合,一个强自身之器,一个享双修之妙,很好,很好。 李妙音秀气桃腮上出现娇艳羞色,没答应,也没拒绝,不过杏眼含媚望着楚河,这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只有跟着一起嘻笑的柳芊芊,脑子缺根筋似,不知道自己也是被猎艳的目标。 楚河与诸女嬉笑打闹一阵,穿衣洗漱出门,共乘了一辆兽车,去物华阁。 第381章 叶浩 冬日的寒气透过兽车的缝隙悄然渗入,小小的兽车车厢内却是一片别样的景象。 这里面生生挤了一男五女,六个人彼此间几乎难有间隙。 楚河坐在中央,新人叶冷梦在他左侧,被他搂着腰,差点是坐到了楚河的大腿。 柳芊芊在他右侧,这座次看似无意,实际是有意。 蒋新雨,田琼,李妙音都故意缓了一步,让柳芊芊跟在楚河后面先上兽车。 柳芊芊竭力避免跟楚河直接肢体接触,但时不时被靠着她的蒋新雨挤一下,难免玉臂碰触到了楚河。 每次碰撞后,柳芊芊似感觉身体有电流悄然流过,她感觉到楚河青袍下的肌肉十分结实。 不由想起,早上跟着蒋新雨、李妙音闯进叶冷梦香闺时的情景。 当时楚河在跟叶冷梦两人都光光躲被子下。 楚河后来坐起露出的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十分匀称,那赤裸的上半身,让她看得面红耳赤。 她还从没有如此跟一个男修靠得这般接近。 这感觉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暧昧,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又装着若无其事。 柳芊芊对楚河的感觉有好奇,有欣赏,有亲近,有见他年少多金的羡慕,当然也有对他花心风流的排斥。 好在世上,男人三妻四妾太普遍,所以她虽心中排斥,但在蒋新雨和田琼特地有心营造的环境中,不知不觉地淡化削弱了许多。 碰蹭了多次后柳芊芊目光不由自主悄悄打量下楚河,一颗芳心悄然乱跳。 有些女人,明知某个男人是花心男,见一个,爱一个,但仍然被对方的魅力所吸引,像飞蛾一般扑向火。 物华阁从不逼每个女修出卖自己身体,但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让受雇的女修自己上套,田琼操作这种事很有经验。 楚河的目光,看向蒋新雨。 蒋新雨眨了眨眼睛,轻轻动了动红唇,但没有说话,也没有神识传音,看她唇形,说的就两字:“爽么!” 楚河悄悄地回应她,眨了眨眼睛,这种不用说话,心有默契的感觉很有意思。 真是好姘头,以前没白疼你。 叶冷梦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初为妇人的她心思敏感,看到了楚河和蒋新雨的眼神交流,看到了楚河似无意,实则有心蹭着柳芊芊。 也看到了身在猎艳局中,被当作猎物的柳芊芊一点不自知,且已经渐渐上套。 显然难逃这小色魔的手心,很快她会跟自己一样被他夺走红丸清白。 想到这里叶冷梦心中顿时一阵酸意和不快。 但马上心中一凛,我怎么会吃起他和蒋新雨的飞醋,我怎么会在意他暗中撩柳芊芊师妹? 我不过是为了救意中人才答应了田琼被这家伙趁人之危夺了清白。 叶冷梦心里默默念着一个男子的名字,心中恐慌,竟然不知不觉间,似乎觉得没那么想他了。 “田师姐你记得,你答应我的,救我浩哥的事,不能反悔” “放心,我答应你的,就不会失信你”,叶冷梦竟然在这个时候提这事,田琼赶紧应下。 “怎么回事?” 楚河敏感听出其中另有玄机,看来不是自己让叶冷梦春心荡漾,也不是八万灵石拍下的【玉蜂秘典】让叶冷梦心动献身。 应该是蒋新雨和田琼运作的原因,这个叶冷梦必是有求于田琼,然后才发生了这一切。 “没事!”,叶冷梦冷冷道。 “说吧,你俩这样,像没事嘛!对我还要隐瞒什么?” 楚河看了眼她,笑着说道,一只挽着叶冷梦纤腰的手下滑,隔着薄薄的长裙,捏着叶冷梦的臀侧。 叶冷梦心中慌乱,脸上升起一抹诱人的红霞,纤手悄悄抓住楚河摸自己的手,倔强不屈地盯了楚河一眼。 这小眼神引得楚河生起调戏她的心思,转头就在她脸颊吻了一口,叶冷梦芳心乱跳,轻哼了一声,以示抗议。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叶师妹托我组织个探险队伍,进雪域高原某处,寻找营救一个人” 靠边的田琼解释道。 “什么人,值得让叶仙子费这么大心思?” “哦,是她的兄长” “是吗!?” 楚河道。 难道说这个叶冷梦跟蒋新雨一样,都是心里装了个哥哥,都是护哥的好妹妹,内心最深处装着的,都是亲哥哥。 “是我族兄”,叶冷梦赶紧回应,以为楚河起疑。 “嗯,叶浩道友有筑基七层修为,实力不俗,一年前组织了六个道友,去雪域某处寻找一位疑似结丹前辈留下的洞府,据传洞府里可能有法宝。 两个月前有一个队友重伤返回金虹城,说叶浩道友等人陷在雪域某处,殒命了两人,剩下的人情况不容乐观。 叶师妹托我联络些信得过的狩猎人,组个探险的队伍去营救叶浩道友,若有可能,还要继续攻略结丹修士洞府寻宝。 我这已经有了好些个信誉可靠,实力又强的狩猎人,还差点经费,楚道友,要不要跟着我一块投资一笔。 赚多少,我不敢打包票,但亏的可能性不大,这些狩猎人,跟我合作了有几十年” 有很多结丹与金丹修士,有的想来生继续追寻大道,不想把自己的传承和宝物赠给别人,有些金丹修士则是因为家族后辈太弱,怕自己留下的东西给后辈招来大祸。 这些修士在生前布置洞府,又怕洞府被人找到,所以广袤的雪域高原是布置洞府的最佳场所。 坊间总有传言,某某修士在雪域中获得前人洞府传承的故事。 “还差多少经费?” “还差一万”,身穿一袭淡青长裙的田琼答道。 蒋新雨嗲嗲道:“楚河哥哥,投吧,要相信田师姐,我没钱,我也跟着投了一笔” “你投了多少?” “五百!” “我只投五百,我也不带犹豫”楚河笑道。 楚河跟她们两性关系只是润滑剂,让彼此深入浅出交流更融洽更舒服,两性关系肯定不是粘合剂,不能强行把双方粘合在一起。 楚河钱多自己乱造,那是他自个的事,就图一个爽。 但别人鼓动他,想主动掏他腰包那是另外一回事。 总结起来,就是上位者的帝皇思想,我赏给你的,我乐意,我没给你的,别想各种法子来伸手要。 第382章 出资与血甲蟒 我没给你,你伸手要,我如果答应了你,赏给你,你心中的感激之情会很低。 人品差一点的,还会鸣然自得,觉得你傻,她很聪明,她可以拿捏你。 这是人性使然。 处在热恋中的男人,还有被美色所迷惑的男人,如果看不透这一点,迟早要吃大亏。 女人有这想法,给她一次,只会助长她的贪心,让她胃口越来越大,索要的东西越来越贵重,最终欲壑难填。 哪天,当你家底被掏空时,就是决裂之日,女人会毫不犹豫变幅嘴脸,翻脸无情。 男人要想跟女人交往一直掌握着主动,你得务必管好自己的钱袋子,不让她插手进来。 所以,楚河对蒋新雨和田琼提的事,本能的没有直接答应。 田琼解释道:“楚兄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要是真能找到结丹前辈洞府,取到宝物,没准能赚上个三五倍,那洞府里应该有那位结丹修士毕生的积累,叶浩道友谋划这事多年。 当然你若犹豫,投个一两千也行,咱们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差了的我可以找钱庄先拆借一笔,我不想让太多人参与出资” “田仙子,你的眼光,我是相信的“ 楚河道,田琼的身份摆在这,物华阁四位大执事之一,就这股聪明劲和眼界,还有田家女修的身份,不是一般筑基女修能相比。 跟聪明的人一起合谋,第一件事,是要分清楚,这个聪明人是你的伙伴,还是装成你伙伴的潜在的对手。 合伙做买卖,千万别找人精明,有关系,有背景,但心思人品不好的人当合作队友。 这买卖要是亏了,首先亏的是你,这买卖要是赚了,小心他先坑你钱,还要害你命。 田琼显然是伙伴,不是借着合作关系心怀不轨。 修士的世界,除了争锋厮杀外,还有许多处心积虑的温柔陷阱。 越有亲密关系,越容易施展骗术。 “你投了多少,这探险队伍总共要投多少?” “我投一万,总共准备两万灵石就够了,主要是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要买些大威力的灵符,一些必要的阵法和疗伤的灵丹,还要给那些狩猎者配备几件极品灵器,当然这些东西不是一次性的,以后长期合作用得着” 投资给狩猎的灵石资源,就是风险投资,让那些胆子大的人去冒险,让他们拿命给你赚钱,按惯例出资人会要求他们每人留下精血,甚至会被下禁制。 拿了钱,不办事,或者拿了钱就跑路,会被投资人用留下的精血制作追踪符,悬赏追杀。 狩猎者和出资方,一旦建立了互相信任之后,往往会多年一直合作下去。 “如何保证那些狩猎者能真的履约?” 田琼道: “到时我会安排一个田家筑基修士跟在队伍里一起去历练,这种合作模式已经运行了多年,我田家能够让那些狩猎者信守承诺,若是谁敢不信守承诺,我田家能够治得了他们” “好,我也投一万!” “好喽,现在咱们又亲密一层了,有钱一块赚” 蒋新雨雀跃,伸出纤纤玉手,一手拉着楚河,一手拉着田琼。 她和楚河隔着秦芊芊,这不就把秦芊芊快挤到了楚河怀里,秦芊芊抿着嘴,没有抗拒躲闪。 兽车,到了物华阁前,还如昨天一般,早早有许多炼气女修在一齐跳舞,有散修在趁机摆摊卖些价值不大的货物。 众女下兽车。 “哎哟!”叶冷梦弯腰下车时一声轻呼。 “怎么了?”,蒋新雨问道。 “没事!”叶冷梦掩饰道,忍着双腿间的些许酸疼。 蒋新雨明白过了,靠了过来,露出别有意味神情,悄声道: “叶师姐,是昨夜被折腾狠了吧,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今早打断了他,你会被他折腾得下不了床” 叶冷梦:“别胡说,我坐久了腿麻而已” 寒风吹着叶冷梦长裙飘飘,她忍着这点酸疼迈步进了物华阁,楚河有意怜香惜玉去扶下她,结果她走得更快了。 ……………… “诸位前辈,诸位道友,现在拍卖一头四阶巅峰凶兽——血甲蟒,此妖是血道妖兽,闻着血腥味后会更加凶残,进入狂暴状态后,实力比起平时强大五成。 可以用血灵果或血食喂养,起拍价一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三百!” 拍卖台上,一个漂亮的穿白裙女修,举止优雅。 在她旁边,有条赤红的蟒蛇,蛇躯有水桶般粗细,盘踞不动,宛如一段燃烧的烈焰凝固成形,身上的鳞片犹如烧红的精铁,闪烁着冷冽而深沉的血色光芒。 这不是博木城林家大长老的那头凶兽么? 自举报了林家后,楚河没去关注林家动静,林家果然没有保住血甲蟒! 这凶妖眸子里少了几分灵动,应该是没有屈服御兽宗修士的意志,被人使用秘术抹灭了灵智,彻彻底底成了没有灵智只有本能的妖兽。 被抹去灵智的妖兽,几乎没有可能再幻化为人形,也不能再口吐人言。 此妖气血虽旺,但像是临时吃了某些专门给妖兽服用的壮血丹药,实际的实力比在博木城时还要低一些。 “可以拍下,两年多的时间,喂血灵果可以让它恢复到四阶巅峰!” 楚河眉头微扬,心中琢磨,他看中了此妖。 今天贵宾室里,蒋新雨没有套坐到楚河身上来 楚河躺在软榻上,柳芊芊按着肩,蒋新雨捶着腿,李妙音给楚河喂着灵果。 田琼,叶冷梦三人不在贵宾室里。 田琼安排得很好,今晚排位排到了李妙音,白天先熟悉下。 “一万一” 下方一楼有个明显带着妖族血脉的御兽宗内门筑基后期修士率先报价。 大后年的荒兽秘境开启,对于他们这些御兽宗内门弟子来说并不是秘密,宗门规定了每个内门的筑基修士,一生至少有一次进入秘境的机会。 若头次表现太差劲,则没了下次机会。 表现达到一定要求者,下一次三十年秘境开启时仍然有进入的资格。 宗内有许多老牌筑基弟子,累计进荒兽秘境有五六次。 此人,跟楚河一样,想拍下这血甲蟒。 大后年,也就两年多的时间而已,这个时候,许多内门弟子都开始做进秘境的准备工作了。 “一万二千” “一万二千五百” “一万三千” “一万八千!”楚河说道,懒得让下方这些修士慢慢抬价,直接跳涨五千,可以让一部分人闭嘴,节省时间。 荒兽秘境开启,还差两年多的时间,那些修士还有时间做准备,所以楚河出的价格一高,他们就会放弃。 但仍有两人继续跟楚河竞争,一番较量,楚河叫出,两万一千,下方安静了。 第383章 血纹石 “恭喜十六号贵宾室的前辈拍下血甲蟒!” 下方白裙女修宣布结果。 贵宾室里。 李妙音第一时间,媚声道:“恭喜楚公子” 交割完毕后,楚河炼化一块玉牌,这玉牌上有条迷你的血甲蟒活灵活现,炼化完后,顿时跟这四阶巅峰凶兽有了一层联系,不过这层联络较弱,远不如跟冰风翼蛇的间的联络。 更加不比上跟玄冥灵龟的心神联系。 但通过这层简单的联系,已经可以控制并传递自己的意识,那些高级的主人和灵兽间的秘术没法施展。 楚河把血甲蟒放出。 咝…… 三丈多长的血甲蟒昂着头,盘成一大坨,蛇眸盯着靠它较近的李妙音,从控制这凶兽的令牌上传来个模糊的意念,它想吃了李妙音。 “楚公子,这家伙瞧我眼神不善!”李妙音顾不得给楚河捶腿了,语气惊惧,花容失色,朝楚河靠了过来。 被楚河借势搂住这具香软的身子,李妙音的腰比起叶冷梦的细腰要略粗上一点点。 “畜生,这可不是你的食物,这是主人我的女人”, 楚河喝道,对物华阁拍卖的这血甲蟒颇满意。 毕竟是上拍场的凶兽,处理得很好,玉牌内拘禁有血甲蟒一缕本命妖魂,楚河只要一个念头爆了玉牌,血甲蟒就会暴毙。 玉牌内有镇慑灵禁,使得楚河修为虽只筑基二层,但在血甲蟒的感觉中,却判断楚河实力比它强。 这镇慑灵禁,把凶兽噬主的可能性大幅降低,当然,它疯狂时,一样有噬主的可能。 李妙音赶紧否认:“楚公子,你不要胡说八道,人家还是清清白白的处子” 但杏眸却妩媚横了楚河一眼,她以为楚河有意用血甲蟒吓她。 “没关系,等到今夜,不就是了么?” 楚河笑道,眼神下瞟,李妙音一身白色纱裙,内衬只盖住半截酥胸,沟壑幽深。 李妙音发现楚河的眼神陷在自己乳沟里,顿时心中有三分得意。 不过毕竟还是没有经历过男人的处子,又觉有几分羞意。 她那张娇美绝伦的小脸上,浮出抹羞红,看了一眼楚河,纤手掩着胸口:“楚公子,你往哪里瞧?” “怎么眼睛长在我身上,你要管住我眼睛么,我现在不仅要盯着看,还要尝一尝” 楚河知道她春心荡漾,易勾搭。 楚河真不介意一边拍卖宝物,一边吃个奶,更离谱的事,跟蒋新雨昨天一日一天他都做过。 咝! 血甲蟒身上血气一盛,对着李妙音散发浓浓恶意,想吞噬李妙音之意十分明显。 李妙音吓得完全缩进楚河怀里。 楚河看血甲蟒一眼。 畜生,真的跟主人没有完全心意相通,主人对某人有点玩弄之心,它就理解为这是敌人,是猎物,只要一个命令,就会毫不犹豫扑出来。 楚河丢给它一枚给灵兽回补气血伤势的极品【兽血丹】,把它收进灵兽袋里。 没了血甲蟒的威胁,李妙音想离开楚河怀抱,楚河直接不撒手,眸子睨着她,带着侵略压迫感。 “李仙子,我初见你一展歌喉时,就对你有三分喜欢,我本人就是个直来直往之人,我想今晚跟你双修,我可借机琢磨【玉峰秘典】 你要是愿意,我可将原版正宗价值八万灵石的【玉蜂秘典】给你参读,然后咱们双修时,没准你能跟叶仙子一样,一举突破桎梏,进入筑基中期” 李妙音感受着楚河身躯的温度,鼻间嗅着楚河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自然之气,本来她就是肯的,是田琼跟她沟通好的。 不过,现在她想趁机索要点啥,她是个处女不假,但也爱财,拜金,早就把自己身子待价而沽。 她故作矜持思考下道:“好啊,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等双修完后,你随便给我个礼物给我留个念想” “何必等到双修完,就现在吧,我赠你一枚定颜丹,让你青春长驻” 定颜丹能让炼气女修到寿终之前才快速衰老,在这之前容貌一直恒定在炼化定颜丹时那几年。 能让筑基女修的绝大部分生命历程里一直保持着靓丽的外形,到暮年时,才像三四十的妇人。 不过这女修如果突破了结丹,或假丹,二阶的定颜丹效果衰减得十分厉害。 这区区的二阶丹药,对高阶修士几乎无用。 比如假丹境火系女修,法力不纯,脸色会偏红,如不加处理,会越来越红,直至面赤如火,这种不正常的红色,跟本不是定颜丹能够压得下。 再比如假丹境如毒修,体内积累着毒素,脸色会越来越阴暗发黑,这也不是二阶玉颜丹,定颜丹能够改变。 “好啊!” 李妙音欣喜道,实则心里有点点小失望,不过她很聪明,知道没抬价摆脸色。 楚河便给了她一枚定颜丹,和那枚记载【玉蜂秘典】的玉简。 玉蜂秘典她读完后,楚河得收回。 拍卖会继续,一件件宝物拍出,一个时辰内,有诸多宝物来源是绝品阁,是二阶极品矿石。 “下面拍卖二阶顶级罕见矿石【血纹石】,这是血道极品灵器的炼器材料,来源仍然是绝品阁,可以用来布置血道阵法,起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 那血纹石是楚河来金虹城路上,在三角寨遇到强敌,灭杀所得,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当年得了三块矿石,其中一块就是【血纹石】 另外那块饱含煞气的是【魔煞石】,通体乌黑含有阴魂之力是【阴魂石】 当年楚河并不认识这三块矿石,直接把它们丢在造化仙葫中,指定灵元造化,把它们升级到了二阶的极品炼器材料。 后来到了金虹城后,读的典籍多了,才知道三块矿石的名字和各自的作用。 这三块矿石虽珍稀,可楚河没打算当炼器师。 他没有炼器基础,也没有修习血道,魔道,魂道的功法,留着它们无用,在有些人眼中的罕见矿石,在他眼里就是三块寻常石头,只够丢在造化仙葫的角落里吃灰。 “不错,好大一块血纹石,可以打造一件极品血道灵器,本座拍下此物,给你改造升级你的灵剑!” 一间贵宾室里,青袍道人,看了眼拍卖场中央,一位侍女展示的血纹石,头也不回说道。 梁镜明大喜表现得感恩戴德,“弟子多谢老祖赏赐” 在这元婴强者面前,梁镜明乖得很,没有半点皇室皇子的飞扬跋扈。 “三万灵石,本座要了!” 青袍道人显出的苍老声音覆盖全场,直接豪横地把底价抬高了三倍。 第384章 西凉全舆图与魔植种子 这元婴强者,一开口,那淡淡的威压弥漫全场。 他已经很低调了,没有显露元婴修士的身份,也没露出丁点元婴修士的气息。 不过,别人不这么看。 多位金丹修士心中有另外的看法。 这人是谁,好狂,好大胆,在金虹城物华阁的拍卖会上,昨天搅得一部能够修到元婴境的双修功法只拍到八万灵石。 今天买这血纹石,你出价就出价吧,还肆放气息,嚣张摆谱,完全没把田佼道友放在眼里。 等了一会,大家看田佼没反应。 有人又在想,看来田佼道友绝了元婴大道之后,脾气大变,真变成生意人,连一点火气都没了。 血纹石被青袍元婴修士拍下。 到了下午时,拍卖物中,出现一份【西凉全舆图】 这地图记录着西凉三十三州,以及各地的势力。 包括了国家、宗门、金丹,元婴世家的信息,以及和部分已经公开的秘境,矿场,还有各地特殊险地的大致位置。 地图更新时间是六十年前,区区一甲子的时间里,大型的势力的控制范围变化不大,山川河流等地理变化也不大。 西凉全舆图的价值在于对各地势力的介绍,以及对西凉各险地内部的地形介绍。 如果仅只有指示出安全地区,地形地貌的地图,那价值大打折扣。 楚河再次参与竞价,花了九千灵石,把这西凉全舆图拍下。 他在金虹城经营了十来年,现在小有地位,还有个虚构的龙前辈,有了这些,使得楚河花起灵石来,无需顾忌太多,接着他又花了四千三,拍了件上品灵器级的飞凤钗。 这钗攻击力很一般,就是造型极美,催动时可幻化只火凤看起来也颇美。 寻常修士是不会买这些宝物的,通常只有身价不菲的修士,才会买这些华而不实的灵器用来送给情人。 金虹城内许多从事商业活动的女修,就喜欢这类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有外形漂亮,但战斗力很渣的狐狗类灵兽,也很受宠。 反正她们这一世,再去跟人去生死相斗的机会不多。 楚河准备把这飞凤钗送给薛芸,好歹参加了场拍卖会,回去给她准备个小礼物。 “诸位道友,下面拍卖克制鬼物的炼器宝物,梵音竹,此宝可炼制佛道极品灵器,起拍价一万五,每次加价不少于三百” 主持拍卖会的白裙女修说道,旁边有侍女展示一根金色的竹子。 佛道的炼器材料,非佛道中人,难以炼制出极品灵器级的佛器,最终炼制出来,对鬼物的克制之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但这宝物仍然受到极大追捧,即使它定的底价就已经不低。 只因为乾州的梁国现在完全转化为幽冥魔域一般的险地,这里面有许多僵尸鬼物,同时产出一些阴邪类的宝物,引得乾国三大宗的内门弟子纷纷去其中探险。 据传,原梁国境内,最危险的地方,连金丹后期修士都不敢进入。 一看这些人竞拍梵音竹,就知道他们想去那探险。 又过小半时辰,今天的拍卖会结束。 这夜,楚河夜宿李妙音香闺。 一夜风流,火龙霸王枪配合玉蜂秘典,把李妙音杀得丢盔弃甲,死去活来。 这一夜,她那天籁般的轻吟响了半夜,在她完全敞开身心,神魂相连后,楚河又获得一项,无用的本事——唱歌! 入门的,音律手段,是用法力,挤压喉部声带,调整音线,然后发声时,按照特定的节奏开始吟唱。 再进一步,就需要精神意志,需要修炼环境。 不同的修炼环境中,修炼出的歌声,有独特的韵味。 在幽静之谷练歌,可让人体会到清心宁神。 在晨曦初露时练歌,让人体会到日出的壮丽,在歌声中让人感觉到有股蓬勃朝气。 在清泉之畔,练歌,让人从声音中听到山间清泉的清澈,林中微风的轻柔。 在夕阳烟火下练歌,能抚慰人心,让人感觉岁月悠长。 不过,李妙音的歌声,给人精神上的影响很弱,能让人感觉到歌声的轻灵,觉得歌声十分动听婉转,却并不能让人迷醉沉沦。 这是因为李妙音修炼的,音律偏重于娱乐,攻击力极其有限。 据传佛道正宗有天龙八音,有狮子吼,多种隶属音律类的功法,修炼时,调整音节,融入强大的元神意志和高深的佛法。 施展秘术时,对没有肉身保护的阴魂鬼物,魑魅魍魉,拥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 翌日一早,楚河料到蒋新雨很有可能会故技重施来闹洞府。 果然,她把柳芊芊,叶冷梦带来了,早有准备的楚河在蒋新雨一脚踹开门时就跳下床来,差点全裸的他把三女给震惊到了。 趁三人没眼看时,一把将下个猎艳目标柳芊芊给抱住拖上了床。 柳芊芊是来看热闹的。 但她显然是处世不深,不知道自己被姐妹们给算计了,还傻傻的乐呵呵参与其中。 洞房没闹着,自己被上下其手摸了好几把,肚兜都差点被扯出来了。 柳芊芊又羞又气,哄了好一阵,才哄好。 第三日。 这天是物华阁拍卖会的最后一天,这天拍卖场,最先拍稀奇罕见之物。 主持拍卖的,又换了个女修。 此女一身青裙,容貌不弱于田琼,她是物华阁四大执事之一的田玉英。 “诸位前辈,诸位道友,下面拍卖采自乾州原梁国魔域中的三十种带魔气属性的植物种子或幼苗,其中包括爆炎魔花、蛇棘魔藤、暗影荆棘、雷音果、幻影迷踪草、噬血藤等等” 田玉英纤手一挥,在她身后出现一个光幕图像。 图像显示一个昏黑的环境中,一群修士刚刚落在林中,一根黑色藤条,钻出泥地,一瞬缠住走在最前的男修脚上。 藤条上的细刺快速扎进他的肌肉,黑色的藤条立即疯狂吸血,好像一条妖异魔蛇。 幸亏多个同伴很机警,众人赶紧施法,灭了这魔藤,救了下他。 这魔藤的残骸中有颗果实,众人收集下来,将这魔藤,命名为噬血藤。 画面一转,另一个场景。 一群炼气修士在林中穿行,发现林中有朵红花,有三分似红莲,散发着不弱的魔气。 众人靠近时,这朵红莲毫无征兆,忽然爆开,一片片红色花瓣似火,沾到修士身上时,接连响起惨叫声。 那些炼气修士纷纷走火入魔,自己体内的灵力生出火焰,一个个当空自焚而亡。 幸存者在收集残骸时,在原红花的根茎处,摘了个小果实,给这朵红花起名为爆炎魔花。 田玉英用画面一一展示这些魔植,得亏许多探险者,有用留影符记录一切的习惯。 这些记录的画面可以制作之后出售,给从没探险的修士解闷,也让他们中学到些探险经验。 “原梁国境内,竟然变得如此危险” 拍卖场里有些人,去过原梁国境内历练,对这情景早就见怪不怪,要知道真正魔域里,危机四伏,魔尸,鬼魂,各类魑魅魍魉,除这些外,就是许多植物也让人防不胜防。 有些没去过的修士,就跟楚河一样,看了后发出惊叹。 “诸位,我辈修道,讲究道法自然,这些魔植有一定研究的价值。 若谁懂灵植手段,将它们培育出来,将来可以用它们来看守洞府,魔植没有气血波动,没有妖魂魔魂意志波动。 所以能够让绝大部分,针对元神魂魄和气血的侦察类的秘术完全失效,这些种子,起拍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 第385章 【草庐丹经】与【醉莲丹经】 三千起拍的魔植种子,是楚河在拍卖会上看到底价最低的宝物,只因为种子要成长为植物,到能够威胁炼气初期,炼气中期修士,需要较长的过程。 可能是数十年,或者一两百年。 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到时面对这些魔植,可能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道法自然,不是轻易能够办到的。 “三千三”,十六号贵宾室里,楚河小啜一口茶,他对这些魔植大感兴趣。 造化仙葫的药园,指定灵元造化时,能够让植物一日一年地生长。 把这些种子种下去,如果让它们生长个一两百年,没准能威胁到筑基修士,正好买下这些魔植种子来试验一二。 楚河修炼的主要功法,是水木长生功,里面就有一些木系灵植的操作之法。 只不过以灵植对敌,在修士中战力太不出众,比法术强不了多少,除非能炼化一些非凡的灵植,直接将灵植祭炼成灵器,比如像楚河丹田中堪比极品灵器的火霞青藤。 楚河借力火霞青藤,驱动其中木灵力和纯阳之力,攻击力很大。 纯阳之力还能化作熊熊大火,火焰的温度极高,完全不弱于同阶的极品火系灵器,而且纯阳之力还能克制鬼物魔物。 “楚公子,你要拍这些魔植干什么,别看魔植难以被发现,不过仍然属于木属性,容易被火系法术克制” 李妙音提醒道,看向楚河美眸含情,这个拜金女在爱财的同时,也一样有感情。 昨夜楚河的火龙霸王枪不仅扎进了她身体,还扎进了她心里。 “我自有妙用!” 楚河摇头晃脑,神神秘秘地说道,没把李妙音的话放在心上,你一个只会唱歌的,你懂什么。 这些魔植种子,竞争者很少,楚河花了三千六百灵石就成功拍下。 接下来又花了近十万灵石,拿下两部炼丹典籍,分别是【草庐丹经】、【醉莲丹经】。 这两部典籍,早就被他当作必取之物。 两部典籍,都没有三阶丹药的记载,别看金虹城是四级坊市,实际金丹修士用得着的宝物和典籍,在城中能摆上货架的,都十分稀少。 高阶的东西,需要在熟悉的圈子里,以货易货。 每个金丹修士都敝帚自珍,不会把自己和家族用来安身立命的本事,摆到货架上出售。 万金易得,真传难求。 真正验证过的各类典籍,售价都不菲,金虹城中散修售卖二阶丹道典籍,价格不过三五千,只有拍卖场经过认证的丹道典籍价格的一成左右。 即使有巨大的价差,楚河也不选择那些便宜的,他不想浪费时间,来一一验证各个丹方的真假。 这两本丹道典籍,同样有物华阁的印章图案,不过这印章会在一定时间内淡化直至消失。 拍卖会高效进行,一件件宝物拍出,青蛛刀、斩蛟刀,金羽鹤卵…… “诸位,下面拍卖一头凶兽,四阶巅峰,火毒蜈蚣,毒性极强,不可自解,甲壳可承受中品灵器数次斩击,颚肢可刺穿下品灵器,能遁地。 凡妖二品血脉,不断喂食毒草毒虫,可促使它再次血脉进化,不断喂食铁心木,可以持续强化其甲壳。 起拍价两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三百” 拍卖场上,一块丈许大小的水晶罩子中,有条巨大的乌黑的蜈蚣,堪比成年人大腿般长短。 它身躯扁平,两侧密集生长着整齐的脚,圆扁的头部上有短剑似的颚肢闪耀寒光。 主持的女修尽数这头火毒蜈蚣的优点。 毒分许多种,火毒、水毒、木僵之毒,金石之毒,土僵之毒、寒毒、尸毒、腐毒、血毒、迷魂之毒……等等。 中火毒者,毒性发作时体内如焚,全身水分不断蒸发,不能压制并炼化或逼出毒素者,将脱水毒毙而亡,直至变成一具干尸,尸身有被炽炎之火烤过的痕迹。 跟精通毒道手段的对手交手要务必小心,可能交手时只受一点点小伤,但拖上一段时间之后,从小伤口侵入的毒会要了这人的命。 当年在乾国横行一时的方振远,他靠的就是一头黑煞僵尸。 这是一种尸毒,同样是不可自解的毒,黑煞僵尸只懂伤敌,没办法把受伤者体内的尸毒吸出。 云浮宗林虎长老就是死在僵毒上。 火毒蜈蚣的毒不可自解,即中了火毒蜈蚣的火毒后,火毒蜈蚣本身没办法给伤者驱毒,需要更好的去毒灵丹。 这条火毒蜈蚣的等级,还在黑煞尸魔方振远的魔尸之上,拍下这火毒蜈蚣,回到乾国去,别去招惹红鸾宗主,磐石宗主,紫霞宗主三人,其它见谁都不悚。 差一重境界,实力相差巨大,四阶巅峰的毒虫之毒是毒不到经历过雷劫的修士。 哪怕是假丹修士也不行,毒虫除了毒外,威胁性就大幅下降,会被假丹修士随手抹杀。 御兽,毕竟不是傀儡,妖兽都是活物,四阶巅峰妖兽,骨子里的本能驱使它有变更强,突破五阶的欲望。 若阻止其进阶,不给它喂养血食,不喂养对它有利的食物,妖兽会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主人难以安抚。 这类用令牌强行拘本命妖魂进行约束的妖兽更加如此。 一旦达到临界点,疯狂的妖兽会不顾令牌里的镇慑灵禁,攻击主人。 所以这点潜在的风险,阻止了许多筑基修士家族,砸锅卖铁买条四阶巅峰凶兽的想法。 就算你买得起,可能养不起,养得起,还有可能镇不住。 眷养灵兽的成本不小,御兽宗的金丹真人,放鹤翁喂养他的鹤群耗空家底,挣的灵石都砸了进去,还不得不租售自己的灵鹤给散修。 楚河记得御兽宗的通缉劫修的榜单上,有个绰号黑蜈真人的家伙。 这人的灵兽就是一条四阶巅峰的火毒蜈蚣,他和那条火毒蜈蚣灭了许多散修,火毒蜈蚣把散修当血食。 这人的人头悬赏八千灵石。 火毒蜈蚣在这,那个黑蜈真人应该死了。 “田师妹,这火毒蜈蚣是不是黑蜈真人的那条?”一层有个四旬年纪,背披长发,头插木簪,容貌较丑的男修问道。 “对,正是这条!” “哦”,这人大为失望。 曾经有过主人的妖兽,妖虫,就无法再被他人祭炼成本命灵兽,本命灵虫。 原本这人,还想不惜花重金,拍下火毒蜈蚣,拿来当本命灵兽。 这点一定程度上保护了低阶的御兽修士,即使你的本命灵兽,被高阶修士看到,也无法强夺。 但非本命灵兽,就可强夺。 让低阶修士解除血契或者灵魂契约,高阶修士再在妖兽体内留下血契,或者御兽类的灵魂禁制即可。 “我要了,两万二!” 这人看不上,其它修士看中了火毒蜈蚣,开始报价。 “两万四!” 有人一次加了两千。 拍卖场规定每次竞拍最少加价不少于多少,通常是价格竞争到了尾声时才出现,一开始竞拍时,大家气势如虹,志在必得。 “两万六“ 楚河说道,这条火毒蜈蚣他看上了,买下它,进荒兽秘境将是一大助力。 第386章 拍下火毒蜈蚣 “该死,二楼的贵宾也看上了这火毒蜈蚣!” 一楼的筑基修士听到二楼贵宾间楚河的声音,就知无望,这个十六号贵宾室的前辈,虽然参与竞拍次数不多,但只要他参与,他就一定会拿下。 修士御兽,除了看中灵兽实力外,还希望灵兽跟自己功法相契合。 但在场许多对火毒蜈蚣心动的修士,并非毒修,大家主要都是看中了火毒蜈蚣的剧毒。 这火毒蜈蚣的攻击破坏力不够,但难缠的毒,绝对能让一般筑基后期修士头疼,让人不敢轻易招惹它,就怕一着不慎中了毒。 “两万五” 二楼某个贵宾包间中一个黑衣丑陋中年人报了个价,这人就是辅修了毒术的结丹修士,他也看中了火毒蜈蚣。 “两万七!” 楚河在这人价格上再提两千。 “三万!”,对方一次竟然加了三千。 “三万三!”楚河的声音不疾不徐,两人像斗气一般报价,其它想参与其中的打了退堂鼓。 灵石对于楚河来说,只是个数字。 要斗富,楚河横扫乾州金丹修士毫无压力,一路跟这人竞价到了三万八时,对方声音开始有了怒气。 “道友可真豪气,这火毒蜈蚣在下志在必得,我出价四万二,你可敢跟我一争?” “四万二千三百” 那贵宾间里黑衣中年人,嘴唇动了动,没再报价了。 最后一次报价一举报高四千,摆出志在必得的样子,实际已经到了他心里承受最大价位。 真要是成交了,他还得找钱庄借贷一点,毕竟昨天参与一些宝物竞拍,他刚花了三万灵石。 “算了,这小子四万二千三,他买得也不便宜” 这人在心里安慰下自己,沮丧的心情好多了。 “恭喜十六号贵宾室的前辈,成功拍下火毒仙蜈” 拍卖会女主持人声音清脆如银铃,火毒蜈蚣没拍卖出去它就是蜈蚣,现在贵宾室的顾客拍下了,得叫它响亮些,给它加了个仙字。 接下来,一件件宝物拍出。 其中就有绝品阁提供的十株三阶灵药,这些要高原雪域才能采到的灵药,受到了金丹修士的追捧,有的一株能拍到十万灵石,售价超出一件一阶法宝。 连那位青衣元婴修士都侧目多看了几眼灵药。 可惜最好的也仅八百年,要是千年灵药,就算是元婴修士都得争抢。 差的这两百多年的药龄时间,正是量变到质变,三阶灵药到四阶灵药的差距。 灵药之后,开始拍卖法宝。 天籁八音琴竟然流拍了,这法宝需要修习音律功法的修士才能完美发挥出它的威力。 御兽宗里,拥有金丹或结丹实力的修士,本身就没有几个还能兼懂音律。 修士缺合适的法宝很常见,法宝缺个有缘人,也不罕见,所以拍卖会法宝流拍很正常。 法宝之后,拍卖三阶丹药,这些都是三阶上品丹药,要价不低,楚河没有参与。 拍卖会临近尾声,亦是整场拍卖会的高潮时刻,拍卖的主持换上了田佼。 这田家老祖亲自上场,白发黑衫,气度威严。 “诸位道友,下面拍卖押轴三宝,第一宝,三阶法宝青凤剑” 田佼手持的这剑,看似寻常,剑鞘通体呈黯淡的铁灰色,剑柄缠绕着几匝已经泛黄的老皮绳,显得古朴而陈旧,就像一把凡俗丢弃的装饰之剑。 拍卖场上数百道神识朝着这剑扫来,诸多筑基修士,都没发现这剑的非凡之处,在神识之下,仍然是一柄普通的剑。 楚河记得买来的那部关于法宝的典籍【百宝录】中记载着有这剑。 当时是在一名金丹后期散修手中,这位金丹后期前辈最后一次出现记录还是在六百年前,当时他已经是个年迈的老修士。 看来此剑没有传给后人,而是那位前辈封印了本命灵剑,布置了洞府传承。 现在洞府传承被人找到,封印的青凤剑,上了拍卖场,那名金丹后期转世轮回,重战仙道的最后一点希望没有实现。 即便拍卖场人多,楚河也没有全力催动神识去看这件法宝。 金丹后期修士的封印之术不是他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能够窥破的,反而有可能让田佼知道他神识堪比筑基后期的秘密。 此宝在二楼各贵宾的竞争下,最后被人以十八万整的价格拍下。 一部验证过的二阶丹道传承,都得好几万,一件三阶法宝级的灵剑却才拍到十八万。 看起来似乎,这青凤剑有点忒不值钱的感觉。 实际,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使用三阶法宝的已经是金丹修士,这些人往往都是目标远大,为求元婴大道,为求突破,为追求战力,都尽可能的选择自己炼制一件跟自己功法完全匹配的本命法宝。 把本命法宝,当作证道之宝,以后它就是金丹修士安身立命的根基,将最大依靠。 全力用不惜精血,不惜金丹本源,催动本命法宝就是他们能发挥出的最大战力。 本命法宝承载着金丹修士追寻大道的希望和梦想。 别人已经祭炼过的本命法宝,除非是师徒传承,功法完全一致,否则无法发挥出最大威力。 本命法宝一旦被毁,金丹修士自身都要承受极大反噬,重则断绝大道。 所以,自己的本命法宝,若是三阶法宝,别说是十八万啦,就算是开价三十八万,五十八万,六十八万,都不换。 金丹修士就指望着本命法宝跟着自己一起渡元婴雷劫,助自己修为突破。 别人的本命法宝,那就是另一个价了。 对方在这法宝上烙印太深,对方法宝内的宝禁跟自己功法不匹配,这样一件法宝拿在手,价值大打折扣。 若是某修士修练的功法,跟这当年青凤剑的主人是同部功法。 那这剑在他眼里,将变得极其重要,他掌握此剑,还能从中感受到昔年原剑主人一些感悟。 对这新主人参悟剑诀,凝聚剑意剑势有极大帮助,可以少走一些弯路,可以省下数十年甚至百年时间。 若是有这样的一位顾客,把这剑卖他,索要二十八万,三十八万,甚至更高,只要他付得起,都有可能成交。 田佼对这拍卖成交价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开始拍卖第二件压轴宝物。 “诸位道友,下面拍卖一道秘术,疑似是九霄道人留下的传承,秘术记录在一块玄灵玉诀之中,我物化阁对此秘术不包真假。 此宝提供两种拍卖方式,优先玉诀单独拍卖,起拍价三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灵石。 第二种拍卖方式,拍卖一炷香的阅读机会,十万起拍,只拍三个名额,价格最高的三人可得,出价最高两个,可按高位第三价成交获得阅读机会” 田佼刚说完,有个声音响起。 “呵呵,御兽宗卖这玄灵玉诀,卖了快三百年还没卖出去,倒是每隔个三五年,就能够白白地捞上一小笔!” 能够以玩笑口吻戏说御兽宗整个宗门的人,必非普通金丹修士,这人正是那个青袍元婴修士。 “老祖,这什么宝物?” 梁镜明看这元婴老祖兴致不错,小心翼翼问道。 第387章 玄灵玉诀 “玄灵玉诀本身是块特殊灵玉,可以用来炼制中品法宝,以化神修士用神念留在玄灵玉诀中的信息,修为弱于他者,就算毁了灵玉也无法更改。 顶多只能在玄灵玉诀的空白处,补录一些信息。 这块玄灵玉诀中的信息出自化神修士之手不假,是不是九霄道人的真正传承就不一定。 九霄道人是四千年前天玄大陆一个传奇人物,哪怕是在同阶化神修士里也是罕有对手,可以说是引领了一代” 这位元婴修士脸露崇敬,继续道: “九霄道人,此人精通制符、炼器,修至化神后期,最终举霞飞升上界,似乎没有在此界留下后人和传人。 不过关于他的传承传闻,一直没有断过,后经证实,全都为假。 有些化神大能就喜欢游戏人间,留下些似是而非的传承,这块玄灵玉诀从御兽宗得到后至少被数个化神大能看过,却没有将灵玉带走,我猜多半也是伪作” 这元婴修士的声音只局限于自己贵宾室内,并没有将声音扩散到整个拍卖场。 他刚以玩笑口气取笑一下御兽宗,这还在同阶修士的玩笑之中,要是当众再故意把玄灵玉诀来龙去脉再说一遍,那就有点过头了。 这人是西凉云渺州血影魔宗的太上长老。 他悄悄到乾州御兽宗金虹城内,是想跟御兽宗的几位太上长老商议点事情,先在金虹城物华阁参加个拍卖会显露行踪。 等着御兽宗金丹修士上报宗门,他本人是不会贸然进金虹山御兽宗的宗门之内。 每个有元婴修士坐镇宗门的护宗大阵,往往有封禁虚空的能力,全部开启时,连离开肉身的元婴都不能瞬移遁离。 所以,元婴修士去访对方的宗门,除非十分信任,一般都不会到对方宗门腹地。 在没有大阵的限制下,两三个同阶的元婴修士一齐联手,也很难将一位同阶元婴修士彻底灭杀。 顶多毁了对方肉身,对方元婴离体后近乎瞬移的能力,除非元婴后期大修士才有把握留住对方元婴。 梁镜明脸露困惑不解: “化神前辈搞这些伪传承做什么?” “大概无聊吧”,这元婴修士脸露玩味,看了眼他。 “修到化神时拥有两三千年的寿元,到这境界,已经是站在云霄,俯看天玄大陆亿万苍生。 皇权,富贵,美人统统已经刺激不了他们,但人活着总得找点乐子吧,就好比顽童吃饭故意掉两粒米饭,看蚂蚁来搬。 如果附近有两窝相近的蚂蚁,那就丢个饭团,看群蚁大战,或是丢一根大骨头,看一众饿狗抢食,互相撕咬。 想想自己随便编的一段秘诀,让这大陆诸多所谓的强者为此厮杀到血流成河,对于好似神灵俯视众生的化神大能,那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有没有直接想拍下这秘术的道友?”,田佼微举着玄灵玉诀,基本上他问了也是白问,三百万的价格,拍下一件九阶法宝都绰绰有余了。 “下面竞拍阅读的机会” “十万一千”,二楼某个贵宾间有中年男人声音响起。 这玄灵玉诀是御兽宗的宗门之宝,不是物华阁的东西,每隔十来年,城中的大商家举办拍卖会时,可向宗门申请借来此宝凑个数。 赚的钱,大头要上缴宗门,主持拍卖会的商家也能赚一点。 能修炼到金丹境者,都不是一般普通人,强者都有种迷之自信,这种自信来自他们以往的成功。 大家看看身边,长相百里挑一的女子,或者是其它哪方面技能强于一般人的人,能做到百里挑一,千里挑一者,他们是不是都很自信! 修至金丹,那可是上万个修士里,才能成就一位,再叠加上非修士的凡人基数,那更是恐怖的数据,上百万人中才有这么一位的存在。 比起那些百里挑一的概率还要小得多。 这样的人,在没遭遇到重大挫折时,往往把自己想象成天之骄子,信心满满认为将来有望成就元婴,别人不行,我可以。 所以,即使玄灵玉诀拍卖了许多年,读过这秘术的修士有很多,大家都无所获时,每次拍卖时,还是有金丹修士不惜重金,就为一读玄灵玉诀中的信息。 不过,这价格是拍不上来,据以往经验来看,成交价仅在十万多一点,三个阅读的名额,也时常没有凑满,无须抬价竞争。 那个中年男人声音之后,久久无人报价。 “还有哪位道友报价?” “十万一千,也算我一个”,楚河道,说完后,贵宾间正给他煮茶的柳芊芊手一抖。 ……十万灵石啊,像花十块灵石一样从容,真有钱,有钱的人的气度,就是如此潇洒迷人,这是别人装都装不出来,难怪田师姐、蒋师姐、李师姐、叶师姐会跟他上床…… 柳芊芊有点震撼楚河一掷千金时的魅力,再想想自己每年仅能挣的那点灵石,没法比,完全没法比。 柳芊芊心里满是羡慕。 田佼懵了,他是知道十六号贵宾室是楚河,不是同境界的金丹修士,田佼提醒道: “道友,玄灵玉诀中的信息无法转录,拍下的阅读机会,仅一炷香时间,当场计时,宝物不能带离拍卖场” “我知道”,楚河道。 ……此子不是棋子,不是凌霄剑宗龙道友的工具人,应该是龙道友的后辈,或者弟子传人。 他昨天、前天花了不少灵石,现在又是十万,姓蒋的使女这活干得值,不仅揽来个供货商,还是舍得花钱的大顾客…… 田佼在心里,把楚河的重要性提升了数个等级。 以他田家之主的实力,也不可能,给几十万灵石让田风随便乱花。 楚河之后再没人报名想阅读玄灵玉诀,十万灵石昂贵的价格,能够让绝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拍卖会暂停,那个先报价的金丹修士获得先行阅读的机会。 一炷香后,十六号贵宾室门被推开。 一袭长裙,裙角点缀着梅花的田琼走了进来,秋水般的眸子扫过房间,看到楚河正左拥右抱,好不逍遥自在。 蒋新雨,李妙音看到田琼马上站起,只有柳芊芊继续给楚河按着肩头。 “田仙子,玄灵玉诀竟然劳你亲自送来!”楚河道。 第388章 【神炎灼物术】 (本来想依据差评小幅修改下前面的章节,让过程逻辑更合理,结果改到第三十六章时,喜提动态审核突然不让改啦。 看来楚河要老实修练了,不再涩涩,万一动态审核不过,作品可能要下线跟诸位拜拜了,若动态审核解除,继续修改前文,小改后,明年百万字时试下书测,看能不能逆天改命) “我是什么人,就是办事跑腿的,哪配得上亲自一词” 田琼美眸流转,自谦说道,莲步轻移到了楚河面前。 她穿的逶地白裙其实并不保守,上方裙口开口较低,露出精巧的锁骨和白皙的玉颈。 胸口处更是可以看到白裙下裹着双丸的薄纱,透过薄纱,隐隐约约如雾里看花般,看见双丸的肉色。 田琼纤纤玉手,将那块传说中的玄灵玉诀递到楚河面前。 楚河接过时顺手,揩油似摸了把她的纤手,引得田琼露出嗔怪和羞涩的表情。 “小色胚,有李师妹,蒋师妹给你左拥右抱,还有柳师妹给你揉肩,你还不满足?” “没办法,我天生胃口大,她们三个满足不了我,还得田仙子你来”,楚河嘴花道。 柳芊芊啐了一口,羞红脸: “楚道友,你不要脸,你满嘴胡说八道,要是让外人听到,还以为我跟你有一腿,人家可是清清白白,我可没跟你有过什么的” 李妙音浅笑道:“昨天我也清清白白的,昨夜就不清白了,柳师妹,反正田师姐以为你不清白了,你干脆今夜把这事做实了” “对啊!”蒋新雨眨眼鼓动道。 “才不要呢!”柳芊芊悠悠道,拒绝得并不严厉,一边继续给楚河轻捶肩。 “小色胚,别说了,只一炷香时间,快看这秘术,这可是花了你十万块灵石” 田琼提醒完,没避嫌,小屁股就侧身坐在楚河太师软榻扶手上,随手端起软榻般小桌案上,楚河用过的茶杯,品着楚河饮剩的半盏残茶,姿态优雅中显得优闲。 楚河神识浸入玄灵玉诀,当即看到龙飞凤舞的五字【神炎灼物术】 ……神炎照万物,慧眼洞玄虚…… 这是一道神魂秘术,通过燃烧元神,产生所谓的‘灼见之光’,用它透过表象,去观看扫描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瞳术,乍一看起来,像鉴宝的秘术,但实际要凶险得多。 燃烧元神的秘术有很多,基本无一例外是不惜本源的用来拼命的杀伐秘术。 往往是施展完之后,自身受损也极其严重。 这道【神炎灼物术】意图控制元神燃烧的幅度,保持在小幅燃烧的范围内。 整篇秘术不过廖廖三百字,后面有三个化神大能修士,看完这秘术属有他们名字的留言。 “真是一道无上秘术,本座小试一次,甚妙,甚妙——啸云神君” “着实不错,本座也试了一次,极妙,极妙——血刀老祖” “不愧是九霄道兄的传承,可以练,真的可以练——魔云客” ……啸云神君、血刀老祖,魔云客,这三人是西凉大名鼎鼎的化神修士,这秘术被这三位大能确认可以修炼,竟然只要十万就能阅读,我花了十万灵石,岂不是大赚特赚。 不对劲,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倘若我是啸云神君,第一次读到这秘术,真判定它是无上秘术,肯定得带走玄灵玉诀,不让别人看到…… ……莫非这三个家伙,不怀好意,或者是别有用心,留言戏弄后来者……对的,这可能性很大…… 寥寥三百多字,哪需要一炷香,连半炷香都不到,楚河就牢记于心。 他仍仔仔细细用神识把玄灵玉诀扫过,确认没有漏掉丝毫可疑地方,然后把玄灵玉诀交还给田琼。 “楚河其实一炷香时间的参阅,除了阅读灵玉中的信息外,还可以用其它手段测试它,包括滴血和祭炼等等。 据传有些化神大能留下的传承,遇到有缘人时,才会真正显露出其中传承,机会难得,你可以把你能想得到的手段都尽快尝试一下。 若是觉得不便,我让蒋师妹,李师妹,柳师妹,都跟我一起回避” 田琼提醒道,猜测到楚河有所顾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再亲近,也要把握彼此的隐私空间。 楚河递过去的手,缓了一下,几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以我强大的神识注入玄灵玉诀中一试……不对,这方法别的人肯定也用过,我的神识仅相当于筑基后期,还远远不能跟金丹和元婴修士相比,更不能与化神大能相比。 ……那注入法力……或者注入白帝剑气。 玄阶五品道基,在散修里极为罕见,在名门大派里,却不算顶尖的后辈天骄。 陈青龙的白帝剑气在元婴和化神大能眼里,也不过尔尔。 必定是御兽宗也拿不准玄灵玉诀,有没有隐瞒着某个玄机,御兽宗不死心,每隔段时间,把玄灵玉诀拿出来拍卖,供有意的修士尝试。 ……我不能自恃过高,盲目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试了肯定是白试,还白白暴露了自己的与众不同,金虹城很安全,但也不能把这里的修士全都当作人畜无害。 谁知道这贵宾室有没有布置高深的监测禁制? 如果御兽宗知道了我拥有陈青龙的传承,那事态的发展趋势就完全不受我所控制,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让它出现…… “不必了”,楚河道。 田琼顿了顿,清丽极美的俏脸上露出诧异,楚河被她提醒了,也不尝试,虽然这尝试很有可能是徒劳无功。 她接过灵玉,心没来由,有点热切,一炷香的时间,才不到一半,这灵玉里的信息,可是要花十万灵石才能一观。 她很心动想看一下,宗门收藏的至宝之一【玄灵玉诀】,四千年前的九霄老祖到底在玄灵玉诀里留了什么秘术。 不过,物华阁的森严格规则让她不敢造次。 她不知道,对规矩的敬畏让她避免了一场麻烦。 原来这玄灵玉诀上,附了一层御兽宗元婴修士布下的禁制,禁制为了防止他人不经许可,阅读灵玉中的内容。 这玄灵玉诀内部留下的信息,御兽宗的元婴老祖,甚至更厉害的一般化神修士都做不了任何改变,连化神修士仅能在后面附加留言。 但附在玄灵玉诀外层,御兽宗的元婴修士有一定操作空间,可留下让低阶修士发现不了的禁制。 金丹后期的田佼也只能依据拍下的人数,简单操作这禁制,设定陌生修士阅读的人数。 至于阅读的时长,由这禁制限制。 田佼也不知道玉诀中的秘术情况。 今天这场拍卖只拍出两个阅读名额,也就只有两个陌生修士的神识可以通过这层禁制,并且不超过禁制限制的一炷香时间。 其他人,如果以为管理上有漏洞,用神识去读玄灵玉诀时,神识会被阻拒在外。 还会在玄灵玉诀上的这层禁制里留下自己的神识特征,若御兽宗的元婴老祖想追究,就能轻易凭此特征找到你。 田琼把玄灵玉诀交了回去,拍卖会继续进行。 田佼:“诸位道友,下面拍卖最后一件压轴之物,四阶法宝【黎云刀】,此宝略有残缺,可修复,起拍价八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灵石” 这不是一件新炼制的宝物,楚河读过的【百宝录】上曾经记载过这宝物,即便是强于金丹的家族,一样有金丹老祖人死道消,家族走下坡,全面衰败的事迹发生。 黎云刀没有被原主人封印,田佼随手挽了个刀花,顿时拍卖会中央舞台,风声呜咽,刀芒绽放间,白云翻滚,刀气似能割裂虚空,展现出强大威势。 这拍卖会场有数百筑基修士,这随手的刀芒,若是针对在场的筑基修士,一刀过后,数百人,绝对无一生还。 一境一重天,更何况田佼还是金丹后期的强者。 田佼虽绝了大道,但比起一般结丹后期修士强大得多,这法宝虽犀利,有一大半,却是因为田佼实力不凡。 众修开始竞拍。 黎云刀,最终被人,以十万五千灵石拍下。 此宝虽说,仅略有残缺,便残缺一点,也是有残缺,不是完好之物。 宝物找不到有缘人,卖不起高价是很正常的。 通常法宝,不是卖到极为需要的顾客手上时,一阶法宝的成交价在八万左右,二阶法宝在十二万左右,有点残缺的黎云刀,还折价了一两万灵石。 拍卖会落幕,众修鱼贯而出,金虹城里安全性很好。 拍卖到极品灵器的筑基修士,丝毫不用担心有没有人跟踪他们,会不会出城被追杀,这些破事往往只存在外面销赃的鬼市,灰市。 楚河没急着回幽兰小筑,他的事还没完,还得跟物华阁结算,拿寄拍宝物的灵石。 第389章 百万灵石 (感谢大家的催更,前文修改到一百六十章了,理顺了一些逻辑上引起差评的垢病之处,删除一些不必要的段落,整体少了两万字,不影响剧情。 后续继续小改,估计会再删除几万字,断更这几天,手生了,码了一章,自己看下,感觉很不对味,删了又重写,还是不太满意,但只这水平,感觉跟想要表达意思的差距巨大,还得多阅读才行。 另外,这段时间更新不稳定,等过完春节后再继续正常两更,) ………… 参加这次拍卖会的还有田家的多个老主顾,修士间生意往来中,有太多商业秘密不想让外人知晓,更不能让外人在场,需要一对一交流。 那些重量级的老友,都要田佼一对一去维持人脉,换成家族其它人去接待都是慢怠了对方。 生意场上除了利益交换外,人际关系的重要程度并不比利益低。 商业场上,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交情只不过是一句空话。 但往往的绝对利益基本上很难碰到,交易双方大家彼此都处在可以被替代的境地,没有谁能够轻易给予他人,远远强过竞争对手的绝对利益。 楚河在贵宾室中与诸女戏乐了一阵。 他除了没有跟柳芊芊发生关系外,跟田琼,蒋新雨、李妙音都有过床弟关系,所以各种香艳的小游戏玩起来毫无压力。 楚河一时摸摸这个,一时捏捏那个,游戏花丛,逗弄得三个典雅秀色的美丽女修,花枝乱颤。 打闹间田琼把柳芊芊推到了楚河怀里,柳芊芊脸蛋红似火烧,脖颈和耳尖都发红。 “不要!你们胡闹别拉我” 她柔嗲嗲的声音,听不出有多少坚决的态度。 半个时辰后,田琼收到田佼传音,要她带楚河去结账。 “蒋师妹,老祖吩咐,让跟我带楚道友去见他!” “好啊!” 蒋新雨一愣后,飞快答应。 众女整整衣裙,理理微乱的发鬓,蒋新雨十分自然搂住楚河胳膊,美眸中有些得意,昂首挺胸。 物华阁内不是每个女咨客能够拉来大顾客,能被老祖特地吩咐,再次会见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物华阁,拍卖场,一间小小雅室内。 “楚小友,本次拍卖,绝品阁一共送拍宝物三十八件,三阶灵药十株,扣除半成佣金,共得灵石一百零八万八千灵石。 你可得务必替我,向龙道友转达老夫的谢意” 田佼和蔼可亲,没有半点金丹后期强者的威严架子,在他身旁,有一男一女。 男子是个二十多岁英俊青年,一袭华袍,长发披散,容貌英俊。 不过表情不善,眉宇间有几分暴戾森然,眸子看到蒋新雨时,更是明显赤祼祼的流露出强烈的占有欲。 女子有二十四五,和田琼年纪相仿,穿一袭浅红长裙,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饶有兴致看着显得十分年轻的楚河,精致如刻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楚小友,这一百零八万五千灵石,有没有兴趣存在万金钱庄,钱庄可给年息五厘,二十年起存” 田佼端起茶盏,悠然品咂说道。 二十年时间,只有凡人十多岁的小年轻会觉得时光久远,毕竟这些人的人生到现在还只活了十来个年头,里面包括三四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年头。 二十年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可能就是闭关一次的时间。 趁自己闭关时,把钱存到某处,然后自己闭关安心修炼,什么都不需要你去做,等你闭关出来,钱翻倍了。 嗯,看上去挺美的。 “田前辈,这事关重大,晚辈不敢做主,龙前辈吩咐晚辈要将灵石带回” 楚河神色为难,没打算把灵石放在万金钱庄赚息,你图人家息,人家可能是在图你的本,有些钱,存进去容易,要取出来就难了。 “田沁,那给楚小友结算灵石! ”田佼没说二话,吩咐身旁女修。 红裙女修拿出个储物袋:“楚道友,你点点” 楚河接过储物袋,神识飞快一扫,数量对方是肯定不会少的。 他装模作样的清点动作也是必须的,名义上这笔灵石是绝品阁东家,龙姓修士的,楚河明面上的角色,只是个办事人。 田沁美艳的脸庞上一直春光满面,眼波盈盈地凝视着楚河清点灵石,看楚河收好储物袋后,田沁又拿出一个小储物袋: “物华阁与绝品阁这次商业联合,楚道友从中出力不少,是有功之臣,这有一万灵石,是我家老祖颁赏给道友的” 商业经营中,手中握有权势,能够左右生意的关键职位,往往有不少灰色收入,这是商业常态。 楚河没拒绝,没有故作虚伪,欣然接受田沁这个小储物袋。 当然,这个储物袋里的数,那就不用当面点了。 他拿着储物袋不忘对田佼说上两句感激的话,虽说这一万灵石,楚河不放在眼里,但态度要拿出来。 尺度要拿捏得好,感激的话,既不要显得过于谄媚,掉了自己的面子,又不要显得自大,表露出我其实没瞧上这点小钱。 “楚小友,可对老夫的物华阁合作有何评价”,田佼问。 “很好,很好,强强联手,定能再创辉煌” “老夫也有意跟龙道友建立长久合作,若龙道友愿意每年通过我物华阁出售不少于十株的三阶灵药,老夫做主,代售时仅收半成费用。 并且承诺以后在商业买卖上,大家互相守望,互惠互利,互补长短”,田佼直接说出自己目的。 “行,晚辈一定将前辈合作诚意向龙前辈转达” “新雨,这事你也有功,田琼,回头在阁内给新雨再作嘉奖,新雨你事办得漂亮,可不能骄傲,要好好给她们当表率” 田佼捋须含笑道,还有意只呼蒋新雨名字,忽略过姓氏,就像称呼自家小辈一般。 蒋新雨兴奋得激动:“嗯,晚辈一定不负老祖所望!” 傻子……楚河看了眼蒋新雨。 ……人在世间立足,一定要有自立之心,要有完全受自己掌握的事业,不要听令他人,供他人驱使。 一旦听令他人,时间一久,连思想都不自由,不自觉就成了奴才,自己的得失成败,全被上位者掌控。 对方画个饼,一句亲切的称呼,就能让你激动半天,甚至蠢到生起舍身忘死,也要报知遇之恩的念头。 “今晚老夫将在府内,举办个酒宴,出席的有跟老夫相熟金丹修士,还有本次拍卖会来捧场的一些结丹道友。 龙道友一心修行,无瑕前来,小友可代龙道友出席,在此场合,多认识些人,对小友你将来亦有利,对绝品阁的生意开展也有利” 田佼接着给楚河画饼,若是其他筑基修士,有跟金丹修士一起参加宴会的机会,一定十分欣喜如狂。 “再给你介绍下,这是老夫不成才的后辈田风,两年后,他也要进荒兽秘境试炼,你俩好好认识,没准将来进了秘境可以彼此借力合作” 楚河对田风点点头。 灵眼术下,此子气血强大,不容轻视,田风面对楚河,神态却有三分倨傲不恭。 ………… 夜! “师尊,这就是田前辈的府邸么?” 一个看似三十五六的黄袍筑基九层修士,眸子打量一处高门大院,感受到此处,灵气盎然,顿时眼露崇敬,对个白发老道问道。 屋檐之巅,四尊青铜龙龟匍匐,威严赫赫,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令低阶修士见之,心生渺小,不由自主地涌起敬畏之情。 老道摇头道: “不,田道友的洞府在御兽宗内,家族另有根基在别处,田家家族底蕴深厚,这里是金虹城驻守修士的府邸” 田家门前,筑基境的迎客弟子,把这对师徒引进了府邸,进入一间大殿。 这对师徒被安排在殿门口最外侧,说是宴席,更有几分像是朝会。 田佼宴客,场面并不大,仅数十人,宾客每人一个小案台,上面摆着诸多灵果美馔,清香四溢,灵果散发诱人灵光,食之可益气壮血。 乐师奏响了霓裳羽衣曲,音符如流水般流淌在整个大殿。 有群身披彩衣的舞姬,身姿轻盈,她们手持七彩绸带,在齐膝的氤氲雾气中,舞姿婀娜,绸带随风,恰似仙子。 老道往上面一瞧,有四个金丹强者,主人田佼端坐在中间。 再之下是结丹强者有十几人,在结丹强者之后,有十几个衣着华贵筑基修士。 之后才是他们这些假丹修士,他们带的后辈或弟子,连入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规矩地站立于长辈身后。 第390章 他乡遇故人 ……哎,这场面让人失望。 这宴会太清淡,太仙气了,每个赴宴的各有一个小案几,小案几上的只有灵果和酒,连跳舞的女修都穿得保守。 ……还不如今天下午跟田琼,蒋新雨等人嬉闹,玩香艳小游戏,输的脱件衣服,或者讲个荤故事,或翘起小屁股挨掌框。 “楚道友,请!” 筑基修士几近末尾的人群中,有个二十多岁,高瘦黑衣筑基中期男修遥遥对楚河举杯。 楚河含笑举杯回应,像是两个老朋友。 这人是斥候堂主葛铭的玄孙葛翰林,宴会葛铭也在坐,他介绍了楚河与葛翰林认识。 楚河一向伪装得很好,葛铭已经忘记了当初和楚河的不快,更加没有想到楚河记着这一箭之仇。 ……葛铭这老东西,我暂时对付不了,葛翰林,呵呵…… 楚河的报复心很强,他不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之人,但初见葛铭那一箭之仇记得很牢,这个不是小误会,不是无心之过,当然楚河也没有被仇恨蒙蔽心智。 在他心里放在首位的,永远是大道长生,在这之后,才是快意恩仇。 报复葛铭,等到逮到适合机会,且不会危及自身时,楚河才会实施行动。 报复的对象可不只是葛铭,还有葛铭的后人,这叫积恶之家必有余殃,你葛家人,受葛铭的庇佑,享受葛铭带来的资源和便利,自然也要承担葛铭惹来的灾祸,这才公平。 这场宴会,楚河正式认识了三个金丹修士,其中一个是陶平,这人的容貌在搜魂墨奇尘时,在墨奇尘的记忆中见过。 陶平看着三旬年纪,收敛着金丹气息,看着很平和。 不过从田佼对他的态度中,楚河可以感受到陶平比另外两个金丹修士更受重视。 作为主人田佼,特地把楚河介绍给三位金丹修士,另外两个金丹修士,一个叫任元,六旬年纪,另一个叫司徒风,看着七旬年纪。 三个金丹修士,均带了一个自己后辈出席。 任元的后辈任玉台是个筑基七层修士,看着有三十岁,司徒风的后辈司徒青同样有筑基七层,看着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陶平的孙女陶羽也在席上,此女一席长裙,坐在祖父旁边,样子清纯柔美,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任玉台,司徒青,田风,这三人都是脸有桀骜之色。 陶平较平淡同楚河聊了两句,介绍了下自己的孙女,似乎有意让两人多交流接触。 楚河含蓄应和两句,没有对陶羽表露出过多热情,此女虽美,在楚河心目中却没有任何感觉,这就是个被狐妖搞过的女人,同样陶羽表现得也是对楚河兴趣廖廖。 有些原本不相识的结丹修士,在田佼开的这场宴会上,上演‘一见如故’的戏码。 先后,有多位结丹修士和假丹修士向楚河致意,浅浅的酒杯里,装满的是人情世故。 酒过三巡后,三个金丹修士带着后辈离去。 没多久,相继有结丹修士请辞而去。 “楚小友,老夫给你介绍一人”,“郭崇道友,这楚小友跟你同是乾国之人,在这能相见,算是缘分” 田佼后半句话是对着大殿门口,一个灰白道袍老者。 这老道在殿门口坐了大半天,没人搭理他师徒两人,忽然田佼叫了他的名字。 老道一激灵,没过脑子,嗖,就站了起来,仿佛是少年修道时,被师门长辈点名一样。 麻利快速的本能反应后,是略微的尴尬。 因为这宴会,大家都讲究个仙气飘飘,向隔着几丈对其他人示意时,都是坐在案几之后,遥遥举杯。 郭迪尴尬完神色有三分错愕看着楚河……这少年是乾国之人?……刚刚听到别人向他致敬时,称这人是楚执事……还有绝品阁……绝品阁背后有金丹强者。 楚河目光扫过这假丹修士,看到老道背后黄袍汉子顿时认出了他……是张坚源。 “原来是磐石宗的郭宗主和张长老,还真是他乡遇故人!”,楚河道。 郭崇老道飞快回头与张坚源对了个眼神,但看到张坚源也眼露迷茫。 “楚公子见谅,老朽年纪大了总忘事,一时竟想不起在哪见过楚公子” “郭宗主,咱俩没见过,我出身云浮宗,那年云浮翠谷坊市开张,张长老来贺时,我曾见过张长老,不过那时我是炼气弟子” 郭崇脸色愕然,老眼睁大,似难以置信。 ……十几年前,云浮宗的一个普通炼气弟子,竟然出席御兽宗田长老的盛宴……宗门在情报方面太疏忽大意了。 而后,郭崇脸色快速变化为欢喜状。 “那还真是他乡遇故旧,这些年我磐石宗和云浮宗一直交好,两宗弟子私下多有交流,只是老朽着实没有想到,云浮仙山出英才,能出楚公子这等人物” “郭宗主谬赞,在下不过是普通筑基修士,算不得英才,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得龙前辈赏识,为龙前辈效力而已” “楚公子谦虚了!”, 大家彼此客套几句。 ………… 冬夜的金虹城到处银装素裹,雪花轻扬间,红灯笼的光晕映照在洁白的雪地上,让洁白雪透出淡淡的红。 宴席结束。 郭崇,张坚源出了宴席,并没有乘坐兽车。 夜间大雪纷飞,郭迪兴起之余,不顾寒意,踏雪而行,脚下发出雪花被踩踏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坚源,记住了,这个楚河不可轻视,云浮宗常延瑾的口风还真严,没想到云浮宗弟子里还有如此出息的人物,回宗之后,你再去趟云浮宗,两宗关系可以再紧密些” 张坚源点头应声,“是,师父!” 这对师徒,踏雪走至城中一间大院。 张坚源轻叩院门,嘎吱一声,露出一张如花娇面,开门的是个筑基境漂亮女修,未语先笑: “老祖,张师兄,田前辈家的盛宴一定很热闹吧” 郭崇抖了抖袍袖,风雪如屑般纷纷扬扬地掉落。 “田道友办的宴会那是自然热闹,本座今天意外遇到个同样出身乾国的筑基后辈,此人不俗,安浅,你在金虹城主持磐石斋,要给本座留心多观察他” 每个宗门都有外驻的机构,联络四方,帮助宗门高层收集宝物,收集信息,或者售卖宗内宝物。 磐石宗在御兽宗和百工宗的山门附近都有商铺,御兽宗金虹城内的是家叫磐石斋的丙级铺子。 主持这家商铺的就是曾被好事之徒,列为乾国十美的安浅。 ………… 夜! 幽兰小院里,薛芸雪夜练枪,舞起雪花似龙,院中一头白色大狗,卧在雪堆中,安然入睡,一条火红狐狸趴在屋檐下,这两者是楚河送给冯琳的追月犬与火狐。 两者的实力很拉胯,即便原本血脉尚可,但两妖并没有经历多少真正的厮杀历练。 冯琳这时正在屋子里,打磨自己的剧本。 薛芸把一套枪法使完。 “臭男人,拍卖会都结束了,还不知道回来” ………… 风雪之夜,万籁俱寂,冰冷的风在空中卷起雪花,发出呜咽。 ……舒坦……温暖如春房的房间内,屏风后的浴桶里,楚河泡在飘满花瓣的热水里,神情陶醉地吐出一气,有双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揉搓。 浴桶里两人稍些挤,柳芊芊的看着楚河强健身躯,眸子如水,难以挪开。 不同于叶冷梦的高挑窈窕,柳芊芊带着股少女的青涩,身板纤细得多,椒乳玲珑,颇为秀气。 “来,该我给你洗洗!”,楚河笑道,握住她胸口。 柳芊芊俏脸一红,羞怯中带着些许不安……我这是怎么了,真要委身给这风流公子么…… 她像是飘落在溪流中的花朵,随着水流飘向远方,去哪?哪里是她的目标,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随波而流,她是随着田琼,蒋新雨的安排,不知不觉到了眼前处境。 ”想什么呢,柳仙子,想要双修达到最佳效果,可不能犹豫纠结,要敞开心扉,这样才能在双修中,心神相连,两心相通“ “嗯,我知道……可就是觉得咱俩太快了……”,她话未完,被楚河搂着吻住了红唇。 第391章 戚九胜 雪落无声,金虹城的夜色被一层洁白覆盖,城中多处灯火在雪花中摇曳不定。 城中某个僻静院子里,气氛凝重。 “戚道友,你不远万里自云渺州而来,定不是为了参加个金丹小辈举办的拍卖会吧” 穆如君问道,这人看着三旬年纪,上围丰硕,有股成熟高贵的风韵,却是位元婴修士,为御兽宗的太上长老之一。 “当然不是,戚某一月前刚刚出关,听闻本座闭关期间,乾州梁国天降陨石,形成了一处绝地,绝地内滋生了许多阴邪魔物。 本座要进去一探究竟,特地来向贵宗告知一声,并讨要些绝地信息。” 原梁国陨石砸下个巨坑,天崩地裂,地火喷发,形成多处地渊,天空上常年有不散的阴风笼罩巨坑,核心地带成了幽冥魔域。 原梁国境内没有死的野兽疯狂魔化,地下埋葬多年的枯骨腐尸都相继变化魔尸,不过好在这些局面没有彻底恶化,仅影响到原梁国地域。 在表面看,是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三大宗门金丹与结丹修士阻止了幽冥魔域的外延,防止了灾难的扩散。 巨大的风险,也意味着有巨大的机缘,能将如此之广的面积魔化,就算是化神境的魔修也无法办到。 所以,明显人都知道,伴随天降陨石的同时,绝对是有惊人的魔道宝物,才能引起这么大面积的魔化。 这动静当然引起了西凉其它州魔修注意,先后有魔道元婴修士,悄悄潜入这幽冥魔域一探究竟,凭这些元婴魔修的手段,要瞒过乾州三大宗的元婴修士并不太难。 毕竟三大宗的元婴修士不能时时驻守,看管好梁国这片幽冥魔域。 不过,这么些年来,没听说过哪位魔道强者获得机缘,现在这位血影魔宗的太上长老,出关后他也想进入看一看。 戚九胜先到御兽宗来,是想看看虚实。 “关于原梁国的幽冥魔域,我宗有些独家信息,戚道友想知道的话,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穆如君身旁的周源明插嘴抢先说道,这人一头白发,脸却红朴朴的像童子脸,长长的白眉,垂到了嘴边,身材高大,身形笔直,没有半点老态,穿了一身黑色道袍。 道袍上面绣着只火红的火焰蝙蝠,周身隐隐有蒸腾魔气。 这个周源明是御兽宗太上三长老,是位修习魔功的御兽修士。 “周兄,百年不见,你魔功似乎又增长了不少,是在梁国魔域获得不少好处吧” 戚九胜眸光中暗显血光,悄然用血道瞳术打量下周源明,看见对方黑色魔气里,隐隐有许多细小甲虫,似乎是某些尸虫。 ……记得百年前,这家伙还仅是御兽,靠的是一只火系魔蝠,如此看来,幽冥魔域的确有机缘,不枉本座在这停留花了几天时间。 周源明抚掌得意,眼神如电,周身魔气一盛,在寂静的雪幕下更显深邃,哈哈一笑道: “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陨星之灾就在乾州,本座自然是在其中获得一点小小机缘。 戚兄若去地渊一探,没准也能有所收获,不过那里凶险异常,就算是我辈元婴修士也要小心,我这独家信息能让道兄少走弯路,避免危险” “说吧,要多少灵石”,戚九胜语气随意。 “我这独家信息要以物易物,道兄你若要折成灵石的话,那可要价不菲”,周源明回道。 戚九胜轻蔑一笑: “不愿说价,还故弄玄虚,周道友想是从我这骗点灵石吧,那你的算盘要落空喽,那地渊魔域,你们几个都可以活着出来,又岂会难倒我戚某人,你那独家信息不要也罢! 哦,对了,还有这小辈,以后是戚某身边的扈从,他还在贵宗的通缉榜单上,至于要不要取消通缉,就随两位道友心意。 若要继续追缉,戚某希望,按我们西凉修道界的规矩来” 梁镜明闻言赶紧上前一步,这位来自云渺州的元婴大能算是向御兽宗两位太上长老宣布了庇佑自己,从此自己也算是傍上了大靠山。 ……这关口,可不能弱了这元婴老祖的气势……梁镜明手提宝剑,要做出桀骜之态。 只是当穆如君和周源明两个元婴强者,平淡的眼神,十分自然地朝他扫来时,梁镜明不自觉的,腰微弯曲。 境界差距太大,哪怕是自以为背后有靠山,他在两个元婴老祖面前仍然,挺不直脊梁。 穆如君轻抚额前发丝,目光流转,声音柔和道: “我宗的通缉名单,岂会因戚道友一句话随意更改,那就按西凉修道界的规矩来,以后只有同阶修士向他出手” 西凉修仙界有个规矩,名门大派通缉对方宗门中弟子,只许同阶修士出手。 目的是防止争端扩大,爆发宗门间的激烈冲突,全面冲突。 当然,人立的规矩不是天地法则,不是天条,有禁止的规矩存在,就意味有大量无视规矩,违反规矩的事情在发生。 好比某地立了个牌子禁止随地大小便,就意味着经常有人在这随地大小便。 “如此甚好” 穆如君并没有卖戚九胜面子,戚九胜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却暗中将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血气笼罩住梁镜明。 “小辈,同境界的通缉追杀,你怕否?\" 梁镜明闻言,看了眼戚九胜,似乎从这目光中读到了长辈的殷切希望,顿时热血上涌,眼中战意浓烈如焰。 他双手抱拳对戚九胜拱手一礼,感万物皆可征服,眉宇间,有道不尽的壮志豪情,仿佛瞬间化身为能战天斗地的无畏强者,声音铿锵有力: “前辈,同阶之中,我无惧御兽宗内任何人!” 梁镜明气血像似被洗礼一般,气魄更是非凡,实则是被戚九胜暗中一道血道小术,激起的连环变化,并不是他道心的升华。 这种变化只是短时内让他没有恐惧,变得热血好斗。 穆如君,周源明,虽然是老辣人物,但戚九胜施术隐秘,竟然没让这两人看破玄机。 “很好!是个血道魔修的料子” 戚九胜一袖挥出,一道血河卷起梁镜明朝东而去,血色虹光,在风雪之中去势极快。 穆如君脸上的淡笑迅速消失,一双美眸骤然变幻,漆黑的瞳孔被锐利的金色取代,仿若鹰眼般冷冽而深邃,凝视快速远去的血虹。 周源明白发旁的两耳悄然伸长,边缘泛起奇异的黑纹,宛如暗夜中的蝠耳。 这两个元婴修士同时借用了自己灵兽的本命天赋,鹰眼与蝠耳,观察离去的戚九胜。 借此试试自己灵兽天赋的能力,也观察下戚九胜的血道手段的底色。 血虹消失,两人瞳孔和耳朵恢复常态。 “好快的遁速,穆师姐,你的鹰翔长空与戚九胜的血道遁术相比谁更快些?” “没比过,谁知道呢?” 穆如君淡淡说道,她跟戚九胜都是元婴中期修为,不过她才元婴四重,而戚九胜是元婴六重,再突破一层小境界,就是元婴后期修士。 不过这一层小境界的突破难度巨大,有可能一生都无法突破。 “戚老魔果然精明,本想骗他一笔灵石来花花,这家伙愣是没上当,此间事了,我回去修炼了” 元婴三重的周源明身上黑气一盛,身形忽然碎开,化为一群冒着火焰的黑蝠,向四处飞。 上百只火焰黑蝠飞不出百丈,全都化为泡影。 “田师侄,拍卖会办得可还顺利,有没有见到凌霄剑宗的龙姓修士”,留在院中的,穆如君问道。 “禀老祖,那位姓龙的修士没有露面,他送拍卖会的灵药品质不错,此人应该并无恶意,他很有诚意,愿意跟我合作” “金丹后期,潜力巨大的剑修,不可小觑,你要用心结交,不过要平等视之,既不可得罪对方,又不可,自降身份,弱了我宗名头” “是!”田佼应道。 “那楚姓小辈,品行如何?” 田佼把楚河这几天表现如实告知,然后模棱两可总结: “此子天赋一般,好色有品,赏花有情,对女修出手阔绰,弟子觉得,他能被龙姓修士相中,其中必有原因” “难说,也许龙姓修士,找的不过是个能容易操纵的棋子而已,这小子沉迷色欲,难成大器” 穆如君不以为意答道。 第392章 夜影功 芙蓉帐暖度春宵…… 楚河把玉蜂秘典,结合火龙霸王枪诀与柳芊芊双修了一次。 “玉蜂引路,采阴炼阳;神魂相契,同参大道……” ……果然,阴阳大道,也是需要强强联合才行。 若对方只有姿色,实力却欠缺,那就所得廖廖!不过这是楚河所得甚少,女修就不一样。 柳芊芊才刚刚筑基,并没有像叶冷梦那样,借阴阳双修之力,突破了一小层。 但她跟李妙音一样,仍然法力精进了一大截,神魂都似洗礼了一遍,神魂相连时楚河让她看到了巨岩,古松,飞泉,这三者对她们有一定益处。 将来面对幻术或迷魂心智的旁门左道之术时,能配合她们自己的观想图,一起作用,有一定的辅助抵抗力。 楚河接连得到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三女元阴,他隐隐感觉采阴炼阳让法力有细微的改变,但改变幅度的效果十分不明显。 跟叶冷梦双修,获得无用舞技,跟李妙音双修获得无用能力——唱歌。 跟柳芊芊神魂相契时,能看见她所观想的是一片黑暗。 楚河抱着柳芊芊被折腾到柔弱不堪的身子,握住个小毡包似的胸口,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芊芊,你修炼功法观想的是什么东西,怎地一片黑暗?” “我修练的是【夜影功】,观想的是冷寂无边的黑暗,将自己观想为无形的魅影,结合功法,能在夜里提升隐匿效果” 柳芊芊师父传下的功法只能修练到筑基境,战力很弱,对付一般修练黄级下品功法的同阶都力有不逮。 优点是修练难度不大,夜里配合隐匿秘术,对付一般修习不入流功法的散修效果将很好,在这些人眼里能够做到神出鬼没。 楚河心中对柳芊芊夜影功的评价是立意精巧,但仍是旁门左道。 当然,楚河心里没瞧上,嘴上却不会说出来。 楚河自己又没有高明功法转赠于柳芊芊,而说破她功法低劣,不可能成就大道,这样直接的评判,那只会影响两人心情和关系,搞得大家都不愉快,相反嘴上还要夸她。 这就好比权贵富人遇上穷人,既然没有打算提携帮助穷人,那就不用说对方的穷,更切忌深挖,穷的原因是蠢、是懒,还是赌又或者其它原因? 你得说知足常乐,平安是福,岁月静好。 这穷人若还有点文化能认得两字,并能说上几句歪理,那你再加上淡泊明志,与世无争,这样聊天大家都开心,也显得你厚道。 “原来芊芊姑娘是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暗夜里的小仙子” “才不是呢,人家只是个普通的女修,跟城中那些世家女修比起来,我就像个小丫鬟似的” “不,我不许你妄自菲薄,你不普通,你是独一无二的” “真的吗?”柳芊芊眸子亮了起来。 十个女修里,十个喜欢听人讲自己是独一无二,跟别人不一样,其实世上,哪有那么多跟别人不一样的女子! ……是不是捧过度了?捧太高了可不好,得稍稍压一压……,楚河道: “在这世上,我们每个人都独一无二,无需要羡慕别人天赋和家世,特别是我辈修道中人,更要坚信自己不弱于人” “嗯!”柳芊芊应道。 “好了,夜深人静,正是发奋修练之时,来吧,暗夜芊芊小仙子咱们再修练一次,这次你在上面” “我不会!”柳芊芊大羞道。 “不会我教你” ……………… 冬日清晨,阳光从雕花窗口的缝隙钻进,洒落在温暖的香闺之中。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柳芊芊醒来,一夜风雨洗礼,此时更如春晖朝露,清新可人。 她望着盯着自己的楚河,眸子里满是温柔与怜爱,眼前这风流少年,像个初懂世事的小弟弟,神情似乎还带着点少年的懵懂青涩。 柳芊芊纤手大胆摸过楚河结实的胸膛,她的手被楚河给握住。 “一夜还不够么?”楚河嘴角浮出抹邪魅的浅笑,一下子破坏了他在柳芊芊眼中的青涩。 柳芊芊清丽俏脸,刹时红如火烧,都不敢去看楚河的眸子,拒绝道:“难怪蒋师姐说你是衣冠禽兽,我竟让你给骗了” “反正上贼船了,咱们再来双修”楚河笑道。 “不行,我怕蒋师姐她们来闹洞房!” 柳芊芊想起自己被蒋新雨鼓动,闹叶冷梦和李妙音的样子。 她可不想跟她俩一样,光光的被人狼狈地堵在床上,拉扯被子,那得多尴尬。 “没事,我吩咐了她们,不要来打扰” “你没骗我?”,柳芊芊推拒弱了三分。 “放心吧,没骗你”,楚河说罢,就搂着柳芊芊再次温柔缠绵……; 在纵情寻欢间,一下子就过了大半个时辰。 “捉奸了……” 蒋新雨怪笑的声音响起,门被生生撞开,蒋新雨,叶冷梦,李妙音,田琼四女带着股寒风直接闯了进来,把柳芊芊吓得魂不附体,头蒙进了被子里。 “楚河,你不是说你吩咐了她们,不要来打扰么?” “我说了啊,看来是她们不听,不过不要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来了,咱们一块玩” “流氓,……你太无耻了”,柳芊芊知道上当了。 “哇呀呀!”楚河蹦起,桀桀怪啸,张开双臂,双脚分立在床,威风凛凛。 这姿势,这胆魄,这不要脸的行为举止,绝非一般正经人干得出来。 “啊!“ 四声惊叫,四个闯了进来,想奚落柳芊芊的四女一齐捂住眼睛。 下一息,蒋新雨透着指缝,看着楚老二,春心荡漾。 李妙音,叶冷梦赶紧扭过了头,田琼转身就逃,楚河身子一闪,比她更快,拦在门口,一把抱住了她。 “四位妖女,你们竟然趁本座与柳爱妃参悟阴阳大道之时来作乱,来了就别跑了,都给本座留下,当本座的炉鼎吧!” 楚河跟她们胡闹了几个时辰,到了午后,才神清气爽,回了幽兰小筑,他先把火毒蜈蚣和血甲蟒给放出来。 “咝……”,血甲蟒喷出血雾 “噗……”,火毒蜈蚣喷出雾气。 “都给老子住手” 楚河吓了一跳,赶紧一闪避开毒气,喝止要打起来的两头四阶妖物。 “你俩好好熟悉下彼此气息,以后再敢互相斗殴,本座定要你俩好看” 楚河恶狠狠道,今天在五女面前称本座,叫顺了口,一时没有改过来,现在冷声厉喝时,真有几分高人冷酷无情的气度。 第393章 怨妇 “咝……”,血甲蟒蛇舌伸缩不定,盘成一大坨,妖气翻滚,宛如血焰。 乌黑的火毒蜈蚣漂浮在空中,被一层黑色毒气笼罩。 论体型血甲蟒完胜火毒蜈蚣,但妖物的实力,不论体型。 两妖在楚河的严令下,没有当场爆发大战,但也仅止于此,想要彼此亲密无间,那是不可能的。 许多御兽修士,连自己的本命灵兽都平衡不了,时不时本命灵兽间就起争端。 每头灵兽都想争着当头领,更别提楚河用兽魂玉牌控制的两妖。 两妖怒目相对,彼此都放出自己四阶巅峰的妖气各不相让。 楚河拿出一枚极品【壮血丹】,这丹药最适合气血大损的修士服用,给妖兽服用时,同样能起到恢复气血的效果。 血甲蟒的硕大蛇头,不再盯着火毒蜈蚣,蛇眸盯着这枚丹药,丹药发出的异香刺激着它。 妖兽的本能让它知道这丹药对它有益。 许多妖兽,都有辨别选择进食哪些,对它们进化有利天材地宝和丹药的能力。 当然,培育灵兽,不是完全仅只局限于遵行妖兽本能这么简单,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培养灵兽的独门法子,独门丹药。 那些法子,失败率很高,可会让被奴役的灵兽九死一生,要么暴体,要么疯狂,要承受人族修士不可想象的痛苦,但通常熬过来后,往往能实力大增。 正常情况下,妖兽的是不会主动去吃这些东西,甚至会本能地排斥这些法子。 楚河没有立即将丹药抛给它,他再取出一枚火红小果,这小果子就是血灵果,可以用来炼制多种强壮气血的灵丹。 马上,血甲蟒的眸子又转移了,改为盯着血灵果,不断吞吐蛇信,对这血灵果表露出更加强烈的饥渴。 通过控制玉牌,向主人楚河传达出想要吞噬血灵果的意愿。 ……看来血灵果真是对它有利。 楚河把血灵果抛出,血甲蟒一口吞下。 在造化仙葫的药园一角,种有五株两尺高的血灵草,每株灵草上结了七八枚血灵果。 那天在拍卖会上,主持拍卖的女修提到血甲蟒可喂食血灵果。 正是这句话,促使了楚河拍下血甲蟒,下一步,楚河要再多种点血灵草,结更多的血灵果。 要早日把血甲蟒实力恢复到真正的四阶巅峰。 “嗖!” 血甲蟒被楚河收回灵兽袋,这一枚血灵果,够它炼化一段日子。 接着楚河从造化仙葫药园储物空间,取出个木盒,木盒里装的是一株三百年的腐骨草。 腐骨草通常只能存活一两百年,可以用它来炼制低阶毒丹,在造化仙葫的药园的毒潭旁,这些毒草生长不错,超出了外界一般腐骨草的极限,但还没有完成蜕变。 不过已经足够炼制一些毒性较强的毒丹。 火毒蜈蚣动了下,对腐骨草表露出一定兴趣,楚河把腐骨草抛出,火毒蜈蚣一对短剑似的颚肢,夹住这株毒草就塞进嘴里。 拍卖会上那女修提到,给火毒蜈蚣喂食毒草毒虫可促使它血脉进化,喂食铁心木可强化它的甲壳。 毒虫楚河没有,毒草在毒潭边有好多种,还可以花灵石,通过金虹城的牙行收购毒草种子或幼苗。 铁心木,造化仙葫的药园里也没有,不过同样通过花钱,委托牙行可以轻松买到铁心木幼苗,这铁心木要培育到七八百年后,它的树心可以用来喂食许多灵虫。 只有成熟的铁心木才值钱。 楚河当即取出个传音符,以不同的身份,联络不同的牙行。 火毒蜈蚣也被收进灵兽袋。 楚河把拍卖得到的魔植种子,种入药园一角。 匆匆浏览下药园。 药园中,宁神草在指定灵元造化下,一日一年成长,但现在却有片草尖露出枯黄的苗头,好在根部生出了子株。 这株枯死了,新的子株是独立生命,不受它的影响,可以继续培育。 这灵药要四百年才能入二阶丹药,要六百年的宁神花,才可炼制三阶丹药,可供金丹修士安神静心,抵御心魔。 那第二代,致幻菇菌盖培育出的孢子,生长出的一片致幻菇里,又有三株出现枯死现象,好在那一片致幻菇有数十株。 打理下药园,楚河取出那枚拍卖得到的西凉全舆图。 关于西凉的地图,楚河其实之前就有一份,那是得自陈青龙传承的西凉地图。 不过三千年时光,山河依旧在,但有些二阶三阶灵脉灵力肯定耗尽了,那些依托灵脉而传承的势力和宗门,自然就有了兴衰变化。 了解天下群修,光了解地形是远远不够的,还得了解各地势力,以及他们的长处。 楚河对比了两份地图差异,首先看的自然是占据着四阶灵脉的势力,能占据四阶灵脉的基本上都是有元婴老祖的宗门,或者有元婴修士的世家。 西凉三十三州,每州的元婴宗门少的有三家,多有五家,整个西凉就有一百多家元婴宗门,可谓群雄林立。 有化神老祖的宗门,在西凉才是地位超然的存在,这样的宗门很少,只寥寥数家。 再次一点是宗门曾经出过化神老祖,并且当下有元婴后期太上长老的宗门,这些有十来家。 别看元婴大修士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差距巨大,如天堑鸿沟,不可逾越。 有些宗门,上一位化神修士是好几千年前的事情。 至于修到化神中期,化神后期,破界飞升,那更是传奇人物。 物华阁拍卖会上买来的地图上标注着,某些宗门有元婴后期修士,但对方老祖具体是元婴七重刚刚进入元婴后期,还是元婴九重巅峰的大修士一概不知。 许多宗门的太上长老,即使修到了元婴九重巅峰,也绝不对外声张,怕引起化神修士的打压。 修仙界的资源是有定额的,每多一个化神修士,就会被分走一部分极其珍贵的资源。 太高调的元婴后期修士易遭来祸端,有可能会被化神强者,早早扼杀。 ……尸毒宗、风月道门、魔阳宗、邪鬼宗,三千年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宗门少了四家,新冒出来的元婴宗门有天宝宗,月轮宗。 ……………… 夜! “你回来了!”薛芸瞧见楚河,脸上欣喜一晃而散,变得故意有些冷漠,她清脆悦耳的声音里透着酸意。 “这拍卖会看来开得挺欢快的,都结束了一整天,你才舍得回家,身上还透着股胭脂香味,那姓蒋的狐狸精很风骚吧!” 灯光下,薛芸一席白裙,五官精致,皮肤雪白,透着股清冷气质。 楚河眉头一皱,当然明白薛芸是在使小性子。 男人不能在女人一使小性子时就哄,那样只会让她一次比一次更难哄,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被对方给拿捏。 得掌握反客为主的手段,自己永远把握主动。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男人自己要掌握资源、掌握权柄,且这资源和权柄,绝对不能轻易与对方分享,更不能让对方控制,这样才能完全掌握主动。 “怎么回事,几天没见,怎么学得跟个深闺怨妇的口吻,冷嘲热讽地说话? 我是奉龙前辈之命去跟物华阁合作办拍卖会,你以为我是去参加拍卖会买东西?会一散,就能立即回家? 这其中要处理协调的事多着呢,还得跟物华阁商量明年的合作内容,你见识不算浅,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应该知道商业上的各种应酬,马虎不得” 薛芸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她从楚河的眼神中看到冷峻和训责,不敢再摆出刚才的高冷范,在面对楚河时,她不知不觉间,再没了往日高傲气。 她更像个初踏爱河的少女。 “好了,我错了,你能不能不生气” 薛芸似犯了错,可怜巴巴到了楚河面前,求楚河原谅,楚河变戏法似拿出飞凤钗。 “这拍卖会我给拍了一件飞凤钗,是件上品灵器,我给你插上” 第394章 浅薄枪术 “好看吗?” 薛芸长长的睫毛闪眨着,衬得她愈发清丽动人。 柔和的灯光均匀地洒在房间内,透着股温馨,同时把两人的影子拓印到了雕花的木窗上。 楚河的影子挺拔如松,薛芸的影子纤柔似柳。 两道人影拥在一起,仿佛一场皮影戏,在雪夜中静静上演。 薛芸头上一枝飞凤钗,插在她如云的秀发间,宝钗做工精细,通体鎏金,凤首高昂,双翼舒展,尾羽纤毫毕现,好似要振翅欲飞。 宝钗发出的淡淡血色的灵光,似凤凰浴火,跟乌黑的秀发交相辉映,同时又不致过于闪耀,喧宾夺主,过于吸引人眼睛,让人忽视薛芸的容颜。 “好看” 楚河点头赞道,手摸在薛芸俏脸上,感受她细腻的肌肤,顺手用法力凝了面水镜,镜中照着薛芸与他,镜中的薛芸俏颜如花。 薛芸看着镜里的自己,身为女子,她也不例外,喜欢这些华丽首饰。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在意之人赠于自己的礼物,她心下欢喜,回夸道: “是楚郎你插得好看,插得不偏也不倚” 楚河搂着她纤腰,调笑道:“不止不偏不倚吧,还插得不深也不浅” “下流!” 薛芸娇嗔道,光洁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初绽的桃花,美丽中带着一丝娇羞。 自从跟楚河双修后,她身子越发变得敏感,被楚河温暖的手掌摸了下脸,还有语言调戏下后,身子竟然微微发酥,剪剪秋水一般的眸子,快速染上了一层雾气。 “下流吗,我这叫风流,哦,对了,我这次在拍卖会上,还拍下了一部双修功法,你现在用心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看完后试着跟我合籍双修“ “你在拍卖会上,拍功法……” 薛芸眼露惊愕,她清楚,拍卖会上认证过的功法,远高于散修摊头售卖的功法,把灵石花在这上面,太作孽了吧,为什么不买个便宜很多的,慢慢尝试呢。 “别啰嗦,让你看,就用心看。” 薛芸接过功法,匆匆浏览,然后嘀咕道: “物华阁认证功法的印记,神识只扫了一次,就没了?而且这部双修功法,还得是处子之身,楚郎,你这功法买得太亏了!” 楚河当然不会说,这功法在你之前已经被好几个女修读过,我还跟她们实战过,他直接忽略她的前半句,嘻嘻笑道: “亏不了什么,这功法合籍双修时,有些奇淫小巧的秘术,能够愉悦刺激身体感官,就算修炼不成,也能酣畅欢愉一场” 薛芸灵动美眸中,起了迷蒙水雾,平时清纯端庄的她,此时俏脸上那抹诱人红霞透露出的情欲味也更浓了。 “那咱们试试” “试试就试试,可不要食髓知味变成个小荡妇” 楚河盯着薛芸调笑道,脸上浮现出与他少年清秀容貌,完全不相符合的轻挑。 那双能善解人衣的手,快速解除薛芸长裙,将其抱上床榻。 ……………… 屋外的雪下了一夜,天明后,薛芸与冯琳,仍如往常去了绝品阁。 玉蜂秘典跟薛芸修炼时所得收益极少,完全体会不到采阴炼阳的感觉,自然连一丝粹炼法力的效果都没有。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按秘典方法修行,导致刺激身体所获得酣畅淋漓的感觉。 难怪有许多修练低劣双修功法的男女修士,会变得十分好色,完全沉沦于欲望。 不过跟薛芸双修时,仍然能神魂相连。 彼此,恰似隔雾观花,隐约获知感受对方观想之物,极为模糊地感受到对方一些千锤百炼,日复一日,影响融入神魂的行为。 楚河仍是控制着,仅让薛芸看到他观想的古树,巨崖,飞泉。 至于其它如盘龙的巨藤,白帝剑影,卧枝火鸾则隐匿起来,不让薛芸知晓。 薛芸观想的是一杆银白色的神枪,枪尖细长,锋芒毕露。 与她神魂相连时,楚河看到一个高挑的影子,在不分寒暑地修炼各种基础枪法,或挑,或刺,或扫,或砸…… 有这一次神魂相连经历,相当于楚河拥有孩童时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练了两三年的基础枪法经历。 当然这些浅薄枪术,对当下他的战力方面,是没有丝毫提升, 楚河则独自留在屋内,仔细读起神炎灼物术! ……神炎照万物,慧眼洞玄虚…… 燃烧元神非同小可,一着不慎,后果严重,甚至会直接燃魂陨落。 ……‘灼见之光’,透过表象,洞察内在,这九霄道人留下的神炎灼物术,是他自己独创还是前人传下的功法?此术立意精巧,品级不明,九霄道人能举霞飞升,非同凡响。陈青龙算是传奇的金丹修士,九霄道人则算得上是传奇的化神大能,他却没有留下后人和弟子,此术可以好好琢磨,小心尝试…… 数天后,楚河把这秘术早就熟记于心,并在心中琢磨了许多次,但却不敢鲁莽尝试,就怕燃魂时止不住。 绝品阁在参加物华阁拍卖会后,声势更上一层楼,前来洽谈合作的商家接连不断,有两家还是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家族。 当然,前来谈合作的不是金丹修士,只是筑基境的执事。 这些合作意向方,给出的条件诱人,产品也是五花八门,薛芸挑选出一些不敢轻易拒绝的商家上报楚河。 “这几个人,帮我一起约见下,就安排在后天,到悠茗茶楼吧” 楚河思索下点了好几个人名。 营商要经营好,不能闭门经营,绝品阁已经有了一定基础后,下一步要发展得更好,还得识人辨货,广结善缘,要八面玲珑,游走多方。 当然也得隐忍低调,藏锋守拙,那些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势力,向绝品阁表露善意后,不能完全不搭理人家。 毕竟那‘龙前辈’是楚河假扮的,并不是真有金丹巅峰修士的靠山。 这个跟大道争锋,要狠要勇,要无畏无惧,形成明显对立,和气才能生财,只知争斗,是难以经营好商业。 “行,我立即通知他们”,一袭白裙,端庄中透着妩媚的薛芸飞快答道。 第395章 方烨霖 金虹城,玉溪坊。 大雪初停,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街道两旁的屋檐上,挂满了晶莹的冰凌,冬日的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也给寒冷的空气增添了一丝暖意。 行人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偶尔有几声孩童的扔雪球,打闹嬉笑传来,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生气。 金虹城,居不易。 这些孩童等到了能测试灵根的年龄后,没有灵根的,基本都会被父辈送出金虹城。 楚河身披一件墨色大氅,步伐从容地走在雪地上。 他的容貌清秀,虽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丝毫不给人稚嫩的感觉,反而透出一股与容貌不符的沉稳的气度。 毕竟他只是长得像少年,其实已经是个年过四十的男人,见识、心态以及人生阅历都非十五六岁的少年所能相比。 跟在他身后的薛芸,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外罩雪白狐裘,容颜绝美,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这些天跟着楚河一起双修,她似乎变得水润了不少,眉眼间清冷中带着媚意。 她的出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却又不敢多看。 楚河与她分别为绝品阁的正副执事,这身份已经足够让一般筑基散修心生敬畏。 玉溪坊某条街道的尽头矗立着一座阁楼,牌匾上镌刻着“悠茗茶楼”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阁楼前街道旁的柳枝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茶楼前的小街上,人影稀疏。 悠茗茶楼主打的特色就是安静,街旁有几个年纪已经不年轻的炼气初期的散修,把竹篓摆在地上,叫卖些低级灵药。 两人一路行至玉溪坊的悠茗茶楼。 茶楼上挂着两盏红灯笼,在雪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对大红灯笼是茶楼老板,知道绝品阁选在他们这里同商业伙伴会谈,而特地挂上的。 茶楼老板早已带着一名少年弟子候在门口,见楚河到来,连忙迎上前,躬身行礼。 “楚公子,薛仙子!” 这茶楼老板是个中年人,容貌普通,身型不高还显胖,只筑基初期修为,满脸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与热切。 “今日雪后放晴,能得两位道友光临,真是鄙楼的荣幸” 楚河微微一笑,点头道:“李老板客气了,今日不过是赴个约,倒是劳烦你亲自相迎。” 即使并不重视这个中年人,口头上的客套,楚河并不吝啬,这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李老板连连摆手,道: “楚公子说哪里话!您和薛仙子能选中小楼来会客,是对李某人的信任”,他的目光落在薛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薛芸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她的神情清冷,却又不失礼数,仿佛一朵傲雪寒梅,令人不敢亵渎。 李老板迅速挪开眼神,不敢与薛芸对视,怕失了礼数,恭敬道: “楚公子,薛仙子,方公子他们早已在顶楼雅间候着两位” 楚河点头,带着薛芸步入茶楼。 茶楼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李老板亲自引路,带着两人穿过大堂,沿着木质楼梯一路向上,楼梯上铺着厚厚的红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到了顶楼,李老板推开一扇雕花木门,站在门口,躬身一礼,却没有踏入楼。 雅间内布置雅致,用玉白的屏风当作墙体,上刻有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雅间内共有十来位修士,有男有女,茶香袅袅,暖意交织,正在谈笑风生,气氛颇为融洽。 见楚河和薛芸进来,众人立即停下话头,纷纷起身相迎。 “楚兄咱们又见面了!” 一名身着锦袍,十六七岁的少年率先开口,这人叫方烨霖,楚河与他上次在田佼举办的宴会上见过,这人是个结丹中期修士的后辈。 说罢,这人眸子看了眼薛芸,眼中的觊觎贪婪之色毫不掩饰,轻浮说道。 “人言薛仙子,是玉溪坊的第一美人,我看着实不假” “方道友过誉了!” 薛芸淡淡轻笑应了一声,请楚河坐了雅座中的上座,自己则俏生生的站在楚河身旁,今天是绝品阁组的局,楚河是主人,故能理所当然,坐到主座。 对于方烨霖过分的目光,楚河视而不见。 金虹城里有许多仙二代,仙三代,这些人背靠家族和宗门,年纪轻轻的一个个心高气傲,不将他人放在眼里。 要想让这类世家弟子,像乖宝宝一样恭敬听话,楚河当前的实力和影响力还不够。 大的家族教导弟子,往往只重修行和实力,对后辈弟子的骄纵傲气,视若无睹。 世上往往只有普通背景的修士才约束自己的后辈弟子,夹着尾巴小心做人。 方烨霖身后抱臂站了个大汉,似金刚力士,体壮如牛,筑基七重修为,有半妖气息,这人应该是方烨霖的护卫。 方烨霖身旁另一侧还有个漂亮女修,只十六七岁年纪,只有炼气六层修为。 此女身姿娇小玲珑,却身怀凶器,穿着白色齐胸裙,但上身没有外罩轻纱,径直把肩头、双臂,乃至一对半截的白乳,都裸露在外面。 一看这打扮,便知是方烨霖婢女玩物类的女人。 方烨霖对薛芸只是目光很过分,没有其它出格行为,楚河还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责罚,为难,或攻击他。 修士世界里,对弱者能完全碾压拿捏时,才能看不顺眼对方,就随意欺凌抹杀。 否则,还得讲究,师出有名,有个打压对方的借口,才能出手。 楚河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今日诸位齐聚于此,大家不妨开门见山,各自说说自家的优势,想要怎样合作,也好让我心中有数” “我先说,我方家新开了腾龙武馆,正想打出名声,所以和绝品阁绝对有合作的空间。 楚道友可以把在你那买灵丹的顾客推荐到我腾龙武馆,从现在起,三月内,我们一概免费,三月之后,我腾龙武馆可以对楚道友推荐过来的顾客八折优惠。 当然,我方家也希望,我武馆的顾客,到楚道友绝品阁来购买灵丹时,楚道友也能给个八折优惠” 金虹城里有大量的武馆和道馆,两者都提供切磋比试的场地,同时也都对外收徒。 不过这种师徒传承关系很弱,拜师武馆的武师,是要交拜师费,是商业基础上的师徒传承,定期还要续费。 当交不起钱时,师徒关系就结束了。 楚河:“方道友诚意很足,不过绝品阁的丹药不愁销路,龙前辈定下规矩从不打折,腾龙武馆正想打出名声,在下倒是可以酌情介绍些顾客给贵馆。 但在下得了解下腾龙武馆武师实力如何?” 第396章 修罗鬼面 方烨霖拍着胸脯,一脸自信道:“楚道友,这你放心,我方家敢开武馆自然是有这实力,方志轩给楚道友展示下你的实力!” 方烨霖背后的大汉上前一步,双目中精光炯炯,对着楚河抱拳一礼,一股带着妖气的煞意透体而出。 雅间里许多人,都是营商人士,战力普通,好些人都有长达十几年的时间,没跟人动过手。 在这些人眼里,方志轩完全变了个人,浑身充满铁血之气,带给众人无形的压迫感。 “请指点” 方志轩声若洪钟,话音刚落,他右足发力,在地板上重重一踏。 咔嚓! 一个三丈大小的蛛网状的裂痕出现,悠茗茶楼的地板差点给他一脚踏穿,整栋茶楼都为之一震,这茶楼守护的禁制很简单,承受不了重击。 守在雅间门前的李老板听到忽如其来的动静,心一紧……哎哟,我的亲娘喂……。 方志轩脸上尴尬一闪而逝,没料到茶楼禁制如此不堪。 他动了,高大的身躯跃起,形似虎扑,后背出现一头斑斓妖虎的虚影,他双掌如钩,指尖泛起森森寒光,仿佛猛虎利爪。 他将一套凌厉至极的爪功施展出来,爪风呼啸,隐隐有虎啸之声,每一爪都有‘开山裂石’之力,每一招的余劲,吹起的风,让雅间内的桌椅和玉质屏风微微颤动。 众人旁观时,只觉得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仿佛面对一头真正的猛虎。 收功!凝气! 方志轩站在那里,气息平稳,显然游刃有余,刚才未尽全力,茶楼内随即爆发出阵阵赞叹之声。 “好!不愧是方公子麾下的高手!” “这爪法,怕是能撕金裂石吧!” “凭这手上功夫,足可指导金虹城内的筑基境散修” 方烨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楚河身上,带着几分得意张狂: “楚道友,你觉得方志轩这【虎魄爪法】如何?” 楚河神色淡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道:“爪法凌厉,气势逼人,确实不凡,不过……” “不过,怎么?” 楚河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直视方烨霖与方志轩: “方道友炼化了妖虎之魂,使得虎魄爪法威力得到大幅提升,但隐患也不小,其一,妖魂凶煞,容易侵蚀心神,长此以往,恐有走火入魔之险; 其二,妖魂之力难以完全掌控,出手时易失控,动辄狂暴,伤人伤己,特别是武馆当武师,顾客出了灵石,请你陪练,你若出手伤了顾客,一定会影响生意。 其三,妖魂与自身灵力难以完美融合,将来想要进阶结丹,将更加困难。 炼化妖魂,更适合走厮杀的路子,去雪域高源猎妖,长时间生死历练厮杀,能更快完全炼化掌握妖魂” 方志轩听完,脸色微微不快。他抱拳躬身:“多谢楚道友点评,文某心性沉稳,在腾龙武馆,不历生死厮杀,也能慢慢彻底炼化妖魂” “我方家腾龙武馆的实力还不错吧,像方志轩这样实力的,到时会安排四个一起坐馆,我也将坐镇腾龙武馆,指点来求教的筑基初期修士” 方烨霖得意扬扬道。 楚河颔首,脸带笑容,虚与委蛇,应付完方烨霖。 “楚执事,我屠家精通炼器,特别是炼制极品法器,最为擅长,贵阁称绝品阁,出售的宝物档次不低,但却没有极品法器出售,这点正好与咱们屠家互补” 一个五旬蓝色道袍男人说道,这人叫屠正豪。 他拿出一个玉盒,嘴上没停:“在下这有三件极品法器,赠送给楚执事” 说着道袍一挥,三个长短不一,带着灵光和淡淡灵压的锦盒,飘浮在空中,法力化作轻风,掀开锦盒,露出三件极品法器真容。 “这柄叫寒锋剑” 屠正豪指着第一个锦盒道。 锦盒中静卧一柄三尺灵剑,通体淡蓝,剑柄雕作兽首。剑身萦绕丝丝寒气,如游龙盘桓,冰霜隐现。 作为法器,其包含的灵气程度已经十分不低,算极品灵器中的佼佼者。 “此剑属性主水,水行修士手持此剑,除了剑器本身外,还可以帮助操纵溪河流水,并且带着不弱的寒意,剑锋所指,寒潮翻涌。 若遇火系修士,属性相克,此剑发出的威力将更大,对于水系炼气修士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之宝物” 楚河催动灵眼术,目光扫过剑身,以他现在的眼界和修为,要判断极品法器的优劣,只需要一眼。 在他灵眼术下,淡蓝的剑体变得毫无秘密,那层淡蓝光下,寒锋剑的本体的色泽呈暗青色,这剑的材料竟然颇为普通。 楚河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 “这剑水纹天成,寒气内敛,这位炼剑师手段了得,只以寻常的上品寒铁为基,就能炼出极品法器级的灵剑来,这化凡为珍的手段,怕是浸淫炼器之道不下两三百年\" 屠正豪脸露傲然: “楚执事,好眼光,一眼就能洞察此剑之妙,我屠氏炼器有独到之处,金虹城中能仅用上品寒铁就炼出极品法器者绝对不超五人,我屠家老祖便是其中一个”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屠家那位结丹修士,炼道水平,冠绝群雄。 有些精通炼器的高人,不屑于此,用上品寒铁炼制极品法器,难度极大,但用极品寒铁来炼制则简单的多。 要是能用一般的二阶炼器材料,炼出极品灵器,或品质相对只能算是较好的三阶炼器材料,炼出法宝来,那才叫厉害。 “这第二宝叫,修罗鬼面!” 那小小锦盒里,放着个金属面具,通体漆黑如墨,却泛冷光,面具形似恶鬼,獠牙外露,双目处镶嵌两枚血色晶石,隐隐有幽幽的红光。 面具边缘布满细密的鳞片纹路,带着股森然杀气。 “此宝佩带时,能放大炼器修士三成神识,且这股煞气能震慑敌胆,对方修为弱小者,未战之时,就不寒而栗,手足酥软” “这第三件宝物,是蛟鳞盾……” “且慢!”楚河打断了屠正豪的话,淡笑道:“屠道友,我看这修罗鬼面的煞气非同一般,你且仔细一说” 屠正豪脸上尴尬一闪而逝: “楚执事真是明察秋毫,这面具的煞气采集于一定规模的厮杀战场,短时间内面具多次使用,煞气会刺激修士心神,让人易失理智,另外这法器上的煞气只能保留二十年。” 第397章 霸脉丹 楚河转动着茶杯,用很诚恳的口吻道: “龙前辈曾教导过在下,生意当‘诚’,不欺老幼,宝物优劣,应该对顾客如实相告。 这世间,做买卖靠欺骗和隐瞒,或许能得一时之利,却终究难以长久。 今日你以诚待客,他日客以诚相报。 这买卖之道,说一千,道一万,各种技巧都是小术,都抵不过一个‘诚’字,用人心换人心。 所以,你们屠家想与我阁合作,需要遵守我绝品阁的规矩,极品法器的价格可以定得高,但得价格透明,价格不能因人而异 而且那每一件极品法器的优劣必须,清清明白地如实告知顾客” 众人心中,都不以为然,大家生意场上,经历丰富,坑蒙拐骗,各种花样使得十分娴熟。 每个人心里,都有本写满了精明的生意经。 不过,众人都会察言观色,顺着别人的意思来讲话,这是他们这些生意人的基本功。 屠正豪又想跟绝品阁合作,他只略显尴尬,就飞快点头应下: “行,就按绝品阁的规矩来,我相信龙前辈定的清规,再有楚道友在执行,我敢断言,不出百年,绝品阁将成金虹城内,屈指可数的金字招牌” 众人连声应是,夸起绝品阁的商业诚信。 楚河很清楚,这些人都是虚伪的客套。 绝品阁开业至今,售卖灵丹不二价,品质绝佳,已经在许多顾客心目中竖立起了招牌。 楚河要做的,就是不断强化修士对绝品阁的信任,等日子久了,就连那些奸商们都相信绝品阁品质。 “这第三宝,是蛟鳞盾……”屠正豪继续介绍第三宝,说到这,嘴上一缓,忙补充道: 当然,此盾并不是蛟鳞炼成,它是由九十九片蛇鳞层叠一起炼成,此宝全力激发时,能达半丈大小,防御力不俗。 盾内的禁制可以卸去三成力道,当然此盾也有局限……面对水、火、烟、雾,风、毒等可以变形、或无形的攻击时,就表现的十分一般。 这也是盾类防御宝物的通病” 这次屠正豪,把蛟鳞盾的优劣点都说了出来。 两人商量下,以后屠家可以放些极品法器在绝品阁代售。 绝品阁的面积太小,货架上已经摆满了灵丹和灵药,这些极品法器就挂到墙上。 没有卖出时,还能当个装饰品。 绝品阁每出售一件屠家的极品法器,可得半成利润,这点点小钱无足轻重,但生意经营,最好是朋友多多,敌人少少,往后多个朋友多条路。 “楚执事,妾身周凝,我周家精通培育灵药,特别擅长培育各类灵参” 一个面容清丽穿长裙的少妇,朝楚河抛了个媚眼,自我介绍道。 营商久了的女修,许多人,把抛媚眼融入了面部表情的习惯中,碰到个老头,有时也不自觉地飞个媚眼。 这个周家有个结丹中期的老祖,是御兽宗内负责管理宗门药园药山的,六位灵植执事中的一位。 ……绝品阁出售的丹药品质一流,炼丹一定需要不少灵药,灵草吧,周家和绝品阁是有强强联手,互补合作的基础。 只不过,周凝她算错了。 绝品阁根本不需要品质上佳的灵药,绝品阁里许多灵丹是楚河用造化仙葫,灵元造化升级而得来的。 楚河自己一个人练习炼丹,有药园种植灵药已经完全足够。 楚河婉拒了她供货的要求。 周凝不死心,又撒娇似拉扯了几句,拿出几株品质不错的灵药,楚河琢磨了一下,生意人,和气生财,多结识个周家人也好。 最后双方达成极小规模的供货。 有了这规模不大的合作,双方都可对外借势宣传。 “楚道友,在下李福!”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脸笑容说道: “我家老祖是御兽宗有名的丹师,对于推算丹方有独到之处,今天我要向道友,隆重推荐一个独门药膏——焕乳膏。 此药膏,针对那些胸峦平坦的女修有奇效,早晚均匀抹在胸口,可焕发乳根,能紧实挺拔,能圆润饱满,弹润丰盈” “?”,楚河嘴角微抽,愕然看了眼薛芸,这李福怎么回事? 薛芸回以无奈的眼神,显然,她也没料到李福会拿出如此独门的膏药来。 “可不能小瞧这药膏,其效果奇佳,我这婢女春桃就是用了这药膏,从一对小笼包变成两个大馒头” 这李福身边,有个十八九岁圆脸女子,穿身红裙,五官周正,胸怀大器。 “方少的侍妾,杏儿姑娘也是用了我李家的焕乳膏,你看她两现在的胸型,是不是很挺,个头是不是很大” 方炫霖身旁的炼气境侍妾,跟李福的侍妾,两女把胸挺得更高,神色颇为骄傲自豪。 “来,春桃,好好给楚道友,展示下你的大蜜桃” “且住,不用!”楚河打断正要装羞解衣,卖弄风骚的春桃,神色冷漠,对李福道: “李道友,据我所知,李家老祖精通丹道,曾创出多个三阶丹方,李家若想跟绝品阁合作,应该拿出诚意来,而不是向在下推荐这所谓的焕乳膏” 李福尴尬着应对,脸露狡诈: “楚道友,这合作都是慢慢一步步深入,我李家的宝丹阁,对生意合作伙伴挑得极严,咱们可从焕乳膏合作开始” 宝丹阁是金虹城内甲级铺子,以售卖灵丹为主。 简而言之,是绝品阁的竞争对手,绝品阁真卖宝丹阁的焕乳膏,岂不自落了身份? 看看李福与方炫霖以及周凝等人的座次,这个李福应该地位比方炫霖还低,李福家族有金丹修士不假,可他应该是李氏家族的边缘角色。 就不知,想在绝品阁出售焕乳膏,是这个李福自作主张,还是李家背后故意搞这么一出,用来恶心人,或者是警告人。 楚河拒绝了李福的合作要求,李福似乎被刺激了,脸上有点挂不住,理了理银袍,挺着大肚子道: “哟,楚道友,你看不上焕乳膏,那我这有个独门丹药,效果极佳,就怕你不敢出售” “什么丹药?”,楚河神情微动。 “霸脉丹”,李福神神秘秘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推开盒盖。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静静躺在盒中,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金色纹路。 “前些日子,王氏家族内部年比,一位炼气六层的子弟,就是靠这丹药,在族比中,力压炼气巅峰的同辈,成了族子” 楚河接过丹药,闻了下丹香。 从丹香上来看,品质极佳,不过只闻味断定,是不能断定是否是好丹。 楚河催动灵眼术,精纯的灵力在眼脉间流转,双眼看到的光线有了层次。 这枚赤红丹药上隐约的金色纹路变得十分清楚,且丹药变得缓缓透明起来,透过表面,只见丹药的内部,有一缕缕黑气若隐若现。 内外不一? 通常这种表里不一的丹药,要警惕。 丹药中有黑气,可能存在多个原因,最常见的就是丹道造诣差了,丹药中有些许杂质。 也就是说,下品丹,中品丹,甚至上品丹,不论哪种丹药,或多或少,都有些黑色杂质无序地分布在内。 另外,有些刺激肉身独门丹药,各类毒丹,本身就通体乌黑,或者灰不溜秋。 楚河的直觉告诉他,这缕缕黑气跟黑色杂质,有点不太一样。 要么是丹方各灵药组合调配不好,要么,就是另有其它隐情! “楚道友,这霸脉丹是我李家新炼出的丹药,丹方是老祖亲自研究出来的,数量有限,我这能搞到十枚,每枚可卖一千灵石,十分抢手。 只要楚道友跟李某合作,让绝品阁帮忙一起出售焕乳膏,这十枚霸脉丹就是道友你的。 道友,可以将十枚霸脉丹,在绝品阁悄悄加价出售,白得这一万灵石” 李福神识传音说道。 第398章 李峻 李福神识传音完,原本楚河挂在脸上的淡笑迅速收敛,目光如炬,冷笑一声: “李道友,我楚某生平行事光明磊落,在你眼里,我楚河就是区区十枚霸脉丹,可以收买的么?” 李福一怔,看楚河语气严厉,赶紧解释:“楚道友……” “你不用多言”,楚河毫不客气打断了他: “龙前辈对在下有提携知遇之恩,前辈让我任绝品阁执事,我自当要拼死对得起前辈的信任,你我合作之事,就此作罢!” 李福神色尴尬收回霸脉丹。 在座其他人表情各异,都不搭话,各顾喝茶,没谁出来说话缓解这尴尬局面。 接下来,楚河跟其他几个筑基修士都简短交谈了几句,结束了会谈,这些修士告辞而去。 ……看来是我想多了,这些家伙对外营商抬出自家金丹老祖,实则全都是些边缘角色,这次商业会谈,没什么收获,白白浪费时间。 一身浅紫长裙的薛芸,看出楚河心中的不快,纤手按在楚河肩头,自责说道。 “楚郎,是妾身没把好关,浪费了楚郎你半天时间” “不是你的错,是我高看了自己“,楚河笑了笑,把茶楼李老板叫来,给了他五百灵石当作茶钱。 “楚公子,这茶钱您给多了”,李老板开心点着灵石道。 “无妨,刚才跟几位道友品茶论道时,让贵楼的禁制有了点小小损伤,就当做修复禁制的费用吧” 楚河带着薛芸下了茶楼。 ……………… 金虹山里,某处连绵的桑林中,这里温暖如春,即使是三九寒冬,却没有一片雪花。 古桑枝干虬结如龙,树冠如盖,叶片泛着淡淡的灵光,细看之下,每片桑叶上都趴伏着数只晶莹剔透的灵蚕。 一道瘦削颀长的青影站在一株千年古桑树下,青衫似玉,有几分飘然出尘之姿。 “老祖,李福那厮,事没办成,那小子没收霸脉丹” 青影转过身来,这人正是李家老祖李峻,看着是四旬年纪,面容清癯,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把过程详细报来”,李峻的声音有些沙哑。 青衣侍女,双手规矩并拢,语气恭敬小声,将李福的经过仔细禀报。 脸色淡漠的李峻,忽哈哈一笑:“本座小瞧了这小辈” “老祖,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借着族内整顿清理的名头,把李福手中的霸脉丹给我全都收回来,至于绝品阁和那小辈……就暂时,先缓一缓吧!” 原来,在李家不受重视的李福,也仅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他自己并不知晓自家的老祖的布局。 他还以为他侥幸得手十几枚正在实验中的霸脉丹。 在李峻的计划里,让绝品阁出售焕乳膏只是表面计划,真实目的是让绝品阁出售有问题的霸脉丹。 下一步,他会安排修士购买有问题的霸脉丹,然后借此机会,打击绝品阁的信誉招牌。 绝品阁的存在,已经让金虹城中那些专售丹药的商家心生警惕。 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想试试绝品阁水的深浅。 ………… 夜! 楚河跟薛芸,冯琳这对师姐妹又玩了回,纵马溜犬。 自然,也跟冯琳试了回玉蜂秘典的双修,可惜即使神魂相连,返回的却是一片空白。 这是楚河用玉蜂秘典,跟女修双修以来,唯一的一次,毫无收获。 以前虽然少,但终究还是能够获得一些鸡肋般的东西,比如舞技,歌技,基础枪法……。 不过,玉蜂秘典这功法也并非完全无用,配合火龙霸王枪诀,能在阴阳相合间,让双方更加欲仙欲死,让两人关系更加亲密无隙。 每次能让女修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难道我有朝枪神进发的潜力?将来我要以神枪通大道? “楚郎,我想求你一件事!” 轻柔缤纷纱帽之后的实木大床上,冯琳脸红朴朴的,带着未散的春韵,枕在楚河左臂,柔声细语说道。 她的师姐薛芸则枕在楚河右臂,同样媚态惊人。 女人,挑这个时机向男人提要求,一般男人都不会翻脸无情。 但楚河不在这一般男人的范围内。 “丫头,你挑这个时机求我一件事,一定是怕我拒绝,我猜你自己也清楚你的要求有些过分,你说事之前,先琢磨琢磨,不要太过份,别逼本公子在最快乐的时候收拾你” 冯琳俏脸上闪过抹慌乱,神色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别这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想说什么,就说吧” 楚河捏着她的脸。 “我的着作完成了,我约了个戏班子,准备把这演出来,我跟他们商量了下,大概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我能不能告假一个半月” 冯琳脸露讨好道。 要把小说,找散修组合的戏班子演出来,需要花费人力物力。 一部戏要花数千灵石,如果想把场景搞得更逼真一些,搭建的场地非常大的话,花费的灵石和时间就更多更长。 她本来准备找楚河,用支借名义,弄个几千灵石,现在已经不敢提借灵石的事情了。 能放她自由,去浪一个半月,等完事后,还能回来绝品阁当侍女就行了。 要知道,凭她实力,没有可能在金虹城内,找到个比这更好的工作。 至于灵石的事可以再想办法,她这些年还是积攒下了一点家底,再找师姐借点,应该差不多。 还可以跟那散修戏班谈谈合作,让他们少要点报酬,万一戏大卖,给他们分红。 再不济,还有办法,金虹城商业体系十分完善,可找钱庄拆借一点。 “就这事?“ 楚河笑了,他还以为冯琳狮子大开口,借着刚刚鱼水之欢索要什么值钱的宝物呢。 “我给你一个半月的假,反正绝品阁有你没你都无妨,平日里,小芸芸,你来照看铺子” “谢谢楚郎!”冯琳心中欣喜,夹着嗓音说道,虽她容貌和个头不如薛芸,但那几分娇气,也很有女人味。 她红唇映上楚河嘴角,感觉楚河身上带着草木自然清新气息,极为好闻,一条香舌大胆钻出与对方交缠。 ……………… 烛影摇红,映照着绣有灵鹤与仙山的半透明的窗纱。 叶冷梦独坐妆台前,纤指轻抚着那支白玉簪,这是叶浩去雪域之行,临行前所赠,如今已蒙上一层薄灰。 窗外飘着细雪,簌簌落在窗棂上。 她起身推开半扇窗,寒意扑面而来,却不及心中冷寂。 ……我付出了清白之身,换得个救浩哥的机会,田琼组好了救援的队伍,明天就出发,我应该高兴才对,田琼利用浩哥的危险,对我落井下石,毁我清白,我应该恨她才对。 叶冷梦脑子里忽然闪现起那晚跟楚河的纠缠,眼前似乎浮现楚河那清秀少年脸上带着侵略和微微得意的神色。 又想起楚河那与外貌不相符的,似要把人揉碎刺穿的狠劲。 桌案旁的铜镜中,映出叶冷梦美艳容颜上多了层迷雾。 案几上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是安神的檀香,却抚不平她内心的波澜和隐隐的躁动。 ……那家伙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一定是跟哪个女人在鬼混,就不知是蒋师妹,还是田琼,还是李妙音,或是在柳芊芊那,又或者是跟那天早上一样的大乱斗…… 第399章 遇见旧识 梅香苑内,白雪覆地,那株老梅傲然绽放,暗香浮动。 楚河踏雪而来,进院便见田琼与叶冷梦立于廊下,院中还站着多道身影。 “楚道友,这就是我拉来的雪域救援探险的队伍,由佘雷道友领队,我田家修士田飘三叔随行,你也是这次计划的主要资助人,若无意见,我就让他们今日就起程出发” 楚河只管出资,这些人选,他都没有插手干预的想法。 “见过楚道友” 佘雷拱手道,这人看着古稀年纪,身穿的袍子看材质竟似布衣,背部略有佝偻,形像活像个老仆人,有筑基八层修为。 不过楚河从灵眼术下看到这人气血充盈,不像表面那样普通,这是个筑基后期的高手。 “这位是田家修士田飘,按辈分我得叫他三叔” 田琼指着另一人介绍道。 “见过楚执事” 这田飘是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筑基中期修为,他声音和润,带着笑容,很有亲切感,这气质跟一般营商的修士很像。 实际田琼能安排他去跟随探险救援的队伍,监督队伍,这人应该还有些本事。 至于救援探险队伍中其他人,田琼和佘雷都没有介绍的意思。 楚河含笑目光扫过那几人,落在一个女修身上,这人素白长裙,个子较高,眉目如画。 正是一起西行来金虹城求道,已有十几年未见的徐晴岚。 楚河对徐晴岚淡然一笑,微微一点头。 “楚道友,多年不见,道友竟然越来越年轻了” 徐晴岚轻抚鬓角,浅浅一笑道,十来年不见,她还是变了些,这笑容显得有几分诱人的风韵。 不像十几年前时那样,当时她眼里只有肖百年,在经历幻心阵之后,又似看破红尘般冷然。 黎丰源曾搞了聚会,约定一起西行求道的众人,十年一聚,但徐晴岚从没有参加。 楚河不清楚徐晴岚对西行故人的态度,故刚才只颔首致意。 “你们认识?” 田琼错愕道,瞧了眼楚河,又看了下徐晴岚。 只看此女,杏眼蛾眉、身段不错,气质容貌都较上乘,黑发挽起,头上未插珠钗仅以发带绑缚,一张脸洁白无痕。 单论容貌似乎还要略胜于己,完全不弱于叶冷梦,柳芊芊等人。 田琼心生醋意,本就为了些琐事而不快的心,这下更加不快了。 只不过,她脸上的那丝不快,很快抹去,不至在人前失态。 作为领队的佘雷,也眉头微皱。 “嗯,我同徐仙子还有数位道友,十几年前一起从乾国同行金虹城,同时一起进的外门,算起来是老友了。 一晃十几年,时间如白驹过隙,过得好快,当年一起接受幻心阵中考验,就如昨日” “既然是旧识,楚道友就更放心这次投资了” 听到楚河十几年没见过徐晴岚,田琼心情立即好了起来,笑道:“佘道友,这是你要的灵符和宝物” 她说着递了个紫檀木盒给佘雷。 佘雷接过紫檀木盒,打开看了一眼,老眼中精光一闪,脸露欣喜,翻掌将紫檀木盒收入储物袋,对楚河和田琼两人拱手。 “田仙子,楚道友,若无吩咐,老夫现在就带队出发” “佘道友,任务艰巨,一切拜托你了,妾身就在物华阁静候佳音” 徐晴岚对楚河微微一笑。 楚河从袖中取出两张灵符:“徐仙子此去雪域凶险,我这有两枚自己炼制的遁行符,或许你用得着” 徐晴岚接过符箓,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楚道友。\" 田琼理了理被寒风吹动的发梢,故作大方一笑,目送佘雷带着诸人离去后,扭头就对楚河撇嘴,翻了个白眼。 “楚道友,没想到你还精通炼符,能让筑基修士危险时保命的遁行符一定了得,还这么大方送给她人,怎么不送一张给我?” 楚河有些尴尬,咳嗽一声:“田仙子,你贵为物华阁大执事,哪用得着遁行符,金虹城里谁敢动你田仙子,他不想活了么” 田琼不依不饶继续翻了个白眼,楚河拍的马屁让她受用。 看着故意装出带点讨好样的楚河,心里的怨气消散了大半,嘴里仍酸溜溜地道: “金虹城里能动我的人可多着了,没准我也要玄妙的遁行灵符保命呢,可我不如人家徐仙子漂亮,没人送我灵符” “怎么吃醋了”,两人早有纠葛,这里除了叶冷梦外没有外人,楚河上前一步搂柱田琼纤腰。 田琼心微慌,脸上浮出抹艳红,仅只微微挣扎了下,柔道: “吃什么醋,不过是为了些烦心琐事罢了” “把你烦心事说来听听” “没什么,说了,你也帮不了我”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田琼抬眼看着带着淡笑的楚河,欲言又止。 叶冷梦轻咳一声,解释道: “田师姐是为了终身大事在发愁,前天御兽宗的内门弟子,苏清托人上门找老祖提亲,这个苏清爱慕田师姐已经有好几十年了,最近他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这人将来有望结丹” 楚河心思电转,这事还真帮不了田琼,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跟他一起有过露水情缘的田琼娶回家。 大道长生要紧,风流寻欢,不过是长生路上的一些点缀,打花无聊的岁月,真没必要为自己找个夫人。 建家族,育后代,这些想法更是连影都没有。 “区区结丹而已,别说他是有望结丹,就算是真结丹了,那又如何?我相信田仙子凭自己的潜力,将来也能结丹” 楚河哈哈一笑,继续糊弄几句,‘女修也可自强自立,何必委身依靠他人的话’。 话里话外,全是尊重女修,女修不弱于男修,某些地方,女修还强于男修。 没想到这些话,让田琼叶冷梦听得连连点头。 她俩更觉楚河与众不同,两女看楚河眉眼间尽是欣赏,如觅知音。 便在她们眉开眼笑,心里舒坦时,楚河赶紧告辞而去,刚离开,柳芊芊,蒋新雨,李妙音三女就闻风而至。 “人呢?”蒋新雨美眸流转,环顾左右不见那让她喜欢,又无法把握的冤家。 “哦,绝品阁有事,他急着走了”,叶冷梦道。 “怎么不留住他呢,柳师妹跟李师妹学着唱几个新曲子,本来还想唱给他听一下呢?” 蒋新雨嘀咕道,柳芊芊声音的音线软糯,学唱小曲,有不俗的先天条件。 “都给我回去干活,一个个是食髓知味,没男人就活不了的浪女了么?”,田琼笑骂道。 …… 楚河回到院中,闭目而坐,习惯地琢磨起神炎灼物术来。 第400章 修练神炎灼物术 ……燃烧元神,第一难是控制燃魂的节奏,避免搞成,不受控的急速燃烧; 这第二难,是燃魂终止,世间许多燃烧元神拼命的秘术,一旦发动燃魂之后,就不可停止; 这第三难,是元神的恢复,我有造化仙葫,在元神恢复方面,比别人至少快三成,且没有后患…… 楚河盘算着,思索再三,随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灵符。 这是枚一阶的【风翔符】,这符属于【字】类。 黄色的符纸,纸面略显粗糙,边缘甚至还有些许毛边,符纸正中朱砂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符文,线条流畅,隐隐有风息流转。 此符供炼气中期修士使用,其作用可以御风时速度加快三成,法力省两成。 ……神炎照万物,慧眼洞玄虚…… 楚河闭目按照秘术,小心翼翼发动燃魂。 紫府中的元神小人,仿佛被火点着,恰似某种神秘的力量被唤醒。 刹那间,他感到全身一阵灼热,仿佛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燃烧,气血翻腾,丹田法力如沸。 一股暴虐嗜杀,想战天斗地的感觉充斥着心头,一股远比最佳状态时还强大得多的气息从身躯内散溢而出,形成呜咽的旋风。 盘坐的楚河,被风托着缓缓腾空离地三尺,发丝与衣袍乱舞。 顺带紫府中观想世界里的白帝剑影,都在这一刻显露锋芒,气息大盛。 白帝剑影的锋芒之气,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引动丹田中跟它同出一源的剑胎,为之震动发出剑鸣之声,剑胎上衍生出一道道细小的剑气。 楚河赶紧静心,无暇关注白帝剑影与丹田中的剑胎,他控制节奏,放缓燃魂速度,压抑气血和法力。 很快意识自己被推向一个玄妙的境界,眉心好似开了个竖着的月牙形天眼,从天眼中射出无形,呈淡紫色的神辉。 其实无论是月牙形的天眼,及淡紫色的神辉,都是一般修士用灵眼术都不可见的光。 通过天眼,看着风翔符。 眼前的符纸,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每一道光点都蕴含着风的轨迹与韵律,彼此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快速变化,最终变成一个透明还不断扭曲的古箓大字。 楚河瞳孔微微收缩,这灼见之光,真的洞悉了这枚灵符的真谛。 他看见的这个大字,承载了一定的天地之力,它就是风翔符的核心。 炼制风翔符,其实就是在符纸上写下这个【字】,【字】成之后,散为为许多细小难以分辨的线条。 楚河缓缓按着神炎灼物术,花费了两炷香,才终于停止燃魂。 整个人落回地面,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一双眸子遍布血丝,呼吸急促,手指颤抖不止,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已耗尽。 燃魂引发的反噬,让他头疼欲裂,痛入神魂,好在他成功地控制气血和法力没有跟着一起高速燃烧消耗。 楚河心中一阵凛然,在欣喜的同时,也一阵后怕。 ……这便是风翔符的奥妙……这便是灼见之光…… 换作其他人,尝试催动神炎灼物术,这个时候已经燃魂陨落了,因为燃魂一旦发动,很难控制停下,而楚河的神识可是远超同阶,控制力也远超同阶。 就这样他还是耗了两炷香才停下来。 而其他人就算止住了燃魂,但这秘术催动一次之后,想要把元神恢复过来就更困难。 神炎灼物术,比火鸾经里的绝招底牌【火鸾灼魂术】还要凶险得多。 ……啸云神君、血刀老祖,魔云客,这三个化神大能一准也在这秘术上吃过小亏。 楚河没有立即尝试炼制【风翔符】,此符不过是炼气修士使用的一阶灵符。 他刚才得到最大的收获是证明了,神炎灼物术可以修炼,能够控制。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历后,第二次只会变得更容易,下次若能早些终止燃魂,那发动神炎灼物术时,负担就没那么大了。 桌上的那张【风翔符】没有丝毫变化。 神炎灼物术引发的灼见之光,让楚河看破了灵符的奥妙,但并没有损伤灵符分毫。 楚河立即服用一枚二阶的极品养神丹,紫府元神钻进造化仙葫的药园空间,落在个小池塘边。 池塘不大,水面弥漫着一层寒雾。 透过寒雾,看见的水面仿佛一面墨玉镶嵌在青石之间,异种九叶莲漂浮在水面,莲叶碧绿如玉,散发出淡淡清香。 池底杂乱地摆放了一堆上品带阴冥属性的灵石。 还有一个磨盘大小,长着青苔,不起眼的‘石头’,静静地躺在池底,这是楚河的本命灵兽——玄冥灵龟。 楚河元神大损,这时,好些年没有动静的玄冥灵龟传来简单蒙昧关切的意识。 ……无妨,现在还用不到你来移伤替死,好好歇着吧…… 楚河用意念跟玄冥灵龟交流,安抚灵龟。 玄冥灵龟继续沉睡,楚河元神盘膝而坐,对着自己元神进行灵元造化,顿时四周淡淡的元气,缓缓进入元神之中。 三日后! 盘坐的楚河睁开眼来,眸中精光闪耀。 楚河神识撒出,如一张无形的丝网,悄然铺展,没有惊动任何人,瞬间笼罩达六百多丈! 街道上,行人踏雪匆匆而过,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寒风裹挟着街角的雪花,呼啸着穿过狭窄的巷弄。 酒肆内,炉火正旺,觥筹交错间传来男男女女,调情打闹的笑语。 有个御兽修士骑着头二阶的虎纹巨猫在街头走过。 虎纹巨猫的毛发,被寒风吹起一层层波纹。 那细微到,就算在近处都听不到的‘沙沙簌簌’声音,在楚河的神识下十分清楚。 在神识笼罩的范围内,仿佛切喧嚣与寂寥,都逃不过楚河神识的感知。 ……不错,这神炎灼物术,施展一次让元神大耗,但恢复之后,却能愈挫愈强,竟然有微小增长,还更精细严密。 长期如此,倒不失是一个极佳的锻炼元神的法门,至少相当于一份玄阶的炼神秘术…… 要知道锻炼神识的法门很稀少,神识的作用对修士太重要了。 神识可内视自身,检查穴窍,经脉,骨膜、五脏六腑和丹田,能及时发现修炼中的问题。 对外,可以感知环境,发现潜在的危险。 还可以神识标记目的,用于追踪。 霸道的神识,还可以搜魂对手,强行读取对方记忆,不同搜魂之法效果不同,但搜魂之术都是基于元神,需要消耗神识。 还有些神识秘术,可以用来施展神识攻击和神识防御。 另外推演功法,推演丹方,推算天机,这些也需要强大神识。 据传高阶修士,元神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还能隐约感知到对自己的有利的机缘,或自己的劫数。 以前楚河尝试过,施展火鸾灼魂术,大耗神识之力,在神识恢复之后,神识也能小幅增长,但这增长的幅度,要远小于现在燃魂恢复之后的增长。 收了神识,楚河取出符笔、符纸与融入血墨的朱砂。 第401章 炼制风翔符 楚河先脑子里把上次通过灼见之光,看到的那个属于风系的【字】回想一遍,然后提笔沾上朱砂,落笔如飞。 法力与神识飞速外泄,笔走龙蛇,屋内凭空生风,吹得衣袍簌簌作响。 符笔的笔尖仿佛如风共鸣,天地灵气往黄色的符纸内涌去。 眼前出现一片幻象,看到一片辽阔无垠的云天,云朵轻柔似般绵软,层层叠叠地铺展在天际。 自己则化身为无形之风,在这片云天上自由穿梭,那种轻盈与自由的感觉,十分真切。 楚河并没沉迷于这感觉中,不断挥动符笔直至收笔,眼前幻象消失。 屋内风变弱。 符纸跟着残余的风飞起,闪着灵光,上面那神秘的古箓字快速变形,天地灵气,仍然源源不断朝灵符中涌出,但速度慢了许多。 足足十息后,灵符上的古箓字才完全消失,天地灵气才停止涌入,灵符上面形成密集细小的纹路。 屋内风停,风翔符缓缓飘落回案桌。 成了! 这一阶的风翔符,楚河一次就炼成了,而且还是极品级的风翔符。 供炼气中期修士使用时,能加速四到五成,御风时可以在空中飞翔得更远。 楚河嘴角微扬,炼制这一阶的极品符对他来说,并不难,所消耗的法力和神识并不多。 ……将来把神炎灼物术,练到高深处,凭着灼见之光,岂不是可以洞察出许多【字】类灵符的奥妙,有此术我有很大的潜力,成为顶级的符师! 坊市里大多数灵符,均是封印类的灵符,封印着法术在内,炼符者需要先掌握这类法术。 【字】类的二阶灵符也有,但数量要少得多,只要能洞察其奥妙,完全掌握,那意味着楚河,就有可能炼制出金系、火系类的攻击灵符。 而楚河本身没有金、火两系灵根,且没有掌握这些法术。 楚河琢磨下,准备验证下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各商家找【字】类的灵符。 金虹城商业很发达,这些小事就不必浪费时间亲力亲为,委托牙行的人去办理就行了。 楚河琢磨了一下,脑子里过了许多人选,翻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个传音符。 “陈小友,托你件事,帮我收集些灵符,一阶灵符,二阶灵符,各来个十来张吧,分属五行,不限种类,但都得属于【字】类,需要一天内办妥,明日我来找你” 数息后,这传音符就亮起,屋子里响起个年轻的声音。 “好的,晚辈立即为前辈办理” 陈玉回复完,欣喜把传音符收好,出了小屋。 这里属于金虹城外,是个小小的山谷里,大雪覆盖着一处小村庄,村里集聚着数十个炼气散修,大家修为低,身家也薄,没办法在金虹城内落脚,只好扎堆在这。 “终于有活了,可得帮白前辈办好” 这陈玉是个散修,灵根天赋很差,只有炼气三层修为,来金虹城有四年了,没能搞到御兽宗外门弟子的身份,以散修身份,他在金虹城混得很差。 三年前得了太平牙行最低阶的学徒职位,这是个一月只能得到一块灵石的报酬的工作,想要获得更多报酬,得完成牙行的任务,或者给牙行带来生意。 金虹城内有许多修士在这落脚,许多人身边没有弟子和仆人,所以喜欢跟那些修为低,挂职在牙行的学徒炼气小辈打交道。 当有事时,修士自己想节省时间,就吩咐这些小辈去办,所花费的灵石也很少,这些小辈背靠着牙行,为人也机灵,办事效率极高。 陈玉踏着低劣的法器,飞向金虹城。 楚河取出草庐丹经看了起来。 ……草庐居士小传…… ……吾本姓李,筑基巅峰修士,散修出身,年少时偶得一部残破丹经,自此沉迷丹道,因不喜仙道纷争,隐居山林,结草为庐,门前一溪清泉,屋后一片药田,终年育药炼丹,自号“草庐居士”。 山中岁月长,草庐内丹香。 吾于山野之中潜心钻研,寒暑不辍,数甲子光阴转瞬即逝,吾炼丹之术日益精进。 久而久之,吾之丹道成就,渐为同道所知,时有修士慕名而来,求丹问药,吾皆以诚相待,不吝赐教。 于是,草庐丹师之名,不胫而走。 流年似水,青春不再,吾老之将至,寿元将尽,心中不禁黯然。 吾一生致力于丹道,无妻、无后,无徒、无友,无牵无挂…… 这自传,就是一个修士的一生,楚河目光平静,心态古井无波,读着这作者的自传,很快读完,不由感叹,对某爱好太过专一,亦是福祸参半。 ……这个李姓修士,要不是执着炼丹,至少能够突破到结丹。 修仙界总是不乏像李姓丹师这样的人,他们对某些方面十分执着,一生没来得及享受,修道长生也成了一场空,最后成了埋在地下,成了一具不甘的枯骨。 这些人虽死了,他们中间的许多人,在无声的岁月里,连个名字都不曾留下。 但仙道上修仙百艺,各种手段,都是在这些人不断钻研下,不断完善。 “玉莲清心丹,此丹可助修士清心凝神,辅助突破瓶颈; 龙虎丹,以蛇妖妖核,虎妖妖核为基,炼制而成,此丹增强体魄与灵力; 灵芝破障丹:破除修炼障碍,助力境界突破……” 【草庐丹经】中,有十来种丹方,有诸多炼丹之法。 楚河正看得起劲时,感觉到储物袋内一张传音符有异动,正是陈玉的那张。 “白道友,在下太平牙行的执事项东铭,陈平师侄说道友想收集五行【字】类灵符,可有此事?\" 太平牙行里,项东铭斜躺在个大椅子里,对着传音符说道。 有个漂亮婢女正在给他捶腿,陈玉站在旁边,微微地张着嘴巴,心里忐忑不安,就怕传音符那头,否认没有这事。 ……要是白前辈否认这事,那我这一月一块灵石的学徒都没得做了。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大部分人,久限于贫穷,人就气质渐颓,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股子穷酸气质,行为举止间尽显穷酸之态。 开始心疑自己的能力,言微行怯,遇机辄犹豫不前,见人时目光闪避。 世间,只有少数人,能够办到穷且弥坚,不坠青云之志。 显然,陈玉不属于这一类,他都开始害怕楚河否认有这事。 “对,有这事,抓紧些,在下明日来取” “好呢,项某立即吩咐下去,马上给道友办好!” 项东铭回话,坐直了身子,斜眼瞅了眼陈玉。 这小子好几个月了业绩惨淡,连笔几十灵石的小生意都没有,刚才看他一脸小心的样子,问他需要灵符的顾客信息,他一问三不知,仅知道对方姓白,……还以为这小子瞎编个白姓修士需要【字】类灵符,想诈骗些灵符跑路。 “那个……陈师侄,你去百符阁,仙符楼,找陆安,徐兵道友,跟他们说清需求,把【字】类,贵的二阶灵符各取一张来” 这种算是商家间的调货,凭项东铭跟对方熟悉,等下用传音符联络对方,就可以让陈玉,不用付灵石,先调货过来,没卖完时,又能还回去。 牙行,一般不直接经营买卖,通过牙行,委托收集坊市间容易买到的灵符或宝物,并不会因为多过了一道手,而买贵了。 牙行通常把这当作项服务来拉拢顾客,建立友情。 只有委托牙行,去打听收购那些你自己在坊市难以收集到的宝物时,才会需要支付一大笔给牙行。 “哎!”陈玉赶紧应下,盘算着这次跑腿下来,估计能够得几十灵石。 第402章 三道灵符 “白兄,这是你要的【字】类灵符,我们收到道友委托,立即帮道友收集了十五张,其中一阶灵符五张,二阶灵符共有十张。 其中有三道灵符,是二阶高级灵符,威力相当于筑基后期全力一击,请道友鉴赏” 太平牙行里,项东铭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修士说道。 这陌生修士年纪偏大,六旬年纪,相貌平平,头戴紫罗发簪,身材魁梧,一对眸子烔烔有神,腰间系着一根金边玉带,这身打扮如同世俗的王孙侯爷。 此人正是用千幻面具,变化了外貌的楚河。 “密雨金针符、万叶森罗符、崩山裂石符” 楚河在十五张灵符,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三张符玉。 他拿起密雨金针符,看看薄薄的符纸,竟然重达数十斤,摸在手中有厚实感。 黄色符纸上,斜斜密布着如雨点般的细小金针,在灵眼术下闪烁着锋利之光。 这是种大范围攻击性灵符,能破护身罡气和法力护罩,必须用防御灵器才能抵挡,最适合攻击数量庞大,且单体实力又不强的兽群和虫群,或者一大群实力较弱的修士。 楚河再看那张【万叶森罗符】,一缕微弱神识进入灵符,眼前顿现一个巨大的青色旋涡。 无数闪着灵光的青色树叶,仿佛柳叶飞刀翻飞旋转,汇聚成汹涌澎湃的飓风。 此符既可锁定一人进行攻击,叶刃如刀,旋转斩杀,千刀万剐。 也可释放开来,飓风席卷,大范围摧枯拉朽,斩杀一大片。 不过,木系灵符的攻击破坏力,要逊色于金系灵符,筑基修士中,实力较强的人,用高明的法力护罩法术,就可抵挡。 【崩山裂石符】,这符纸上线条密布,似一座山,有无数裂痕,神识触及之后,眼前出现幻象,好似看见一座高大石山即将崩塌。 这是一道特殊的土系灵符,可专门用来破土系防御阵法,灵符一旦激发,对方土系防御阵法立即从内部崩塌。 一旁落座的项东铭端着灵茶,小啜一口,打量着楚河看符时的神色。 陈玉站在旁边,楚河最先是联络的他,所以这交易,他才获得有资格出现,这时他心神紧张,双手紧握衣角,就盼着这白前辈把灵符全都买下。 在这交易,交易的价格,跟在白前辈去百符楼,仙符楼买没有区别。 但陈玉可以获得百符楼,仙符楼三分的回利,这些符总共近四千灵石,这么算下来,真有百把来块灵石。 “很好,这些符不错,特别是这三道符,我全都要了”,楚河眉头一挑,像是要买个微不足道的物品一样。 “一共,三千九百六十五块,抹个零头,三千九百六十块” 陈玉脱口而出,这个数在他心里念了几十遍。 “聒噪!”,项东铭皱眉喝斥了陈玉,眼神盯着陈玉,声带冷意: “白道友,是差那五块灵石的人么,一边站着” 说罢,转头对楚河道: “小辈不识礼数,道友勿怪,不过他说的数,却是没有差错,我太平牙行,帮顾客购买些容易买到的东西,往往是原价进,原价出,只图交个朋友” 陈玉尴尬退到一旁,脸颊泛红,耳根更是烧得厉害。 “呵呵,无妨,这小辈行事还挺机灵的,老夫我很喜欢,这是四千灵石,多的那点赏你了” 楚河心情很好,哈哈一笑,抛出个小储物袋,里面装了四千灵石。 “还不快快谢过白前辈”,项东铭对陈玉说道。 竟然还能得到额外的奖赏,陈玉大喜,呼吸都有些急促,心神恍惚,赶紧搓着手上前道谢,太过欣喜,要说句感谢的话时,喉咙干涩,连话都有些磕巴。 “多多……多多谢谢,白白,前,前前辈……” 这一刻,他尽显小人物卑微与拘束。 项东铭大觉尴尬丢脸。 ……烂泥扶不上墙,蠢货,话都讲不完整,给老子丢人,给太平牙行丢人。 不过项东铭身为太平牙行的执事,跟陈玉是一块的,他得帮陈平失态给圆回来,陈玉丢脸,也是太平牙行丢脸。 “白道友,这小辈,平时里十分机灵,修道之心还算坚定,闲时还在钻究制符。 最关键是,这小子,为人老实可靠,今天是受道友奖赏,心中激动,受宠若惊,言语就不利索了,其实要交待他跑腿办事,那是十分好使” 楚河点点头笑道: “其实老夫我也是看中了陈小友的这点纯朴,在老夫我的眼里,一颗纯朴憨厚之心,远胜精明巧言之嘴” 陈玉心情一松,稍稍平复了心情,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虽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却比刚才状态好了许多,心中对楚河升起浓浓感激: “多谢白前辈夸奖。” “嗯,老夫我不仅要夸奖你,还要安排你替我办事,你继续给老夫收集寻找,不同的二阶的【字】类灵符” 出了太平牙行,楚河在城中兜转了一圈回到院子。 ………… 金虹谷,某处灵气寡淡的山谷,这里修建有许多金碧辉煌,气势非凡的宫殿群。 数十栋宫殿依山势而建,青石为基,白玉为壁,琉璃瓦闪耀,飞檐翘角,规模宏大,装饰华丽。 殿前广场宽阔,石阶蜿蜒,两旁石柱雕龙画凤,彰显着往昔的辉煌。 然而,细看之下,却发现这一切只是虚有其表。 白玉墙壁实为石灰涂层,多处剥落; 琉璃瓦是最劣质的,虽有光泽,却裂痕斑斑。 雕龙画凤的石柱,原是木质外覆雕塑漆,漆面剥落,木质腐朽,殿内空荡荡,陈设简陋,便是有些桌案鼎炉,也俱为竹蔑作假。 “好了,开工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把这场戏演好” 冯琳招呼着一群人。 “嗡” 幻阵启动,顿时光芒大放,数十栋宫殿上金光大闪,氤氲之气升起,笼罩众多宫殿,以肉眼来看,再辨别不出宫殿的真假。 在氤氲的仙雾中,真状似仙宫。 殿内竹篾作的鼎炉桌案,立即闪着淡淡宝光。 “老魔,你哪里逃!” 一片腥风惨雾中,一道黑气横空而来,后面许多穿着夸张袍子的各路‘强者’,‘追杀’而来。 第403章 吴老头 “马班头,冯编修,老夫我演得好不好?” 一个个子矮小的老头笑嘻嘻地说道,他一开口说话,露出只剩下两颗发黄的大门牙,这尊容,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很好,很好!” 中年秃顶的马班头肥脸上带笑,想也不想就脱口答道。 这人干戏班子有一百多年了,也没有搞出个名堂,没赚到多少灵石,又筑基无望,不过日子过得风流快活,借着戏班睡了不少漂亮女修,他这人早就混得已经十分油滑,八面玲珑。 见马班主还夸他,冯琳毫不客气道: “吴道友,恕我直言,你老人家不适合演戏,你扮得不像,跟我想象中的魔尊完全不像,你根本没有魔道高人的风采” 冯琳属娇小类型的女子,这个矮个老头比她还矮个头,像个童子,毫无修士气度,更别提冯琳想象中的‘魔尊’,但现在想换人,已经不是冯琳能够决定。 因为找这戏班子时,冯琳缺了些钱。 她正和马班头商量时,有个牙行的筑基修士找上了他们,大手一挥,直接砸出一万灵石,买了冯琳精心打磨那部【受辱的女武神】,并签下了这戏班子。 还没开工,就赚了一笔,那一万灵石,冯琳能得三千,比她在绝品阁当值三年还要高。 灵石来得太快,她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欣喜地等着出资人出现,才发现是个炼气后期的老头,个子矮,长得丑,缺牙、秃头。 ……就这副尊容想当‘魔尊’…… 冯琳心在滴血,她精心创作的本子是有原型的,剧情里有少年骑大马……也就是那天,她看见楚河跟师姐。 现在这架势演下去,那不岂是要成了仙子和老仆? 身为女修,看戏剧时,冯琳接受女修跟小少年的桥段,这桥段,让人看着很甜;实在接受不了仙子跟猥琐老男人的桥段,这看着太恶心了。 “嘻,嘻,嘻,丫头,你说老头我没有魔道中人的风采?魔尊是什么境界你知道么,你见过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的魔修么?” 吴老头笑嘻嘻的反驳,猥琐的表情让人讨厌。 “我没见过高阶魔修,但你这样子就不是魔道高人” 冯琳退后一步说道,对方那两颗黄牙板,令她反胃,要隔远点,心里才好受。 “丫头,那你看我像什么人?”,老头腆着脸,近前来问道,口水流下。 “我看你像乞丐!”冯琳再也忍不住,娇丽面容上露出讨厌,十分嫌弃的表情。 “瞎眼了,你敢说老夫像乞丐!” 笑嘻嘻的吴老头,老脸一僵,目光一冷,隐隐间,身上流露出与他容貌身材完全不同的阴寒气息,这缕气息一闪而逝,却也把冯琳吓了一跳。 刚才那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寒意掠过心头,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阴寒气息,犹如幽冥地府突如其来刮来的冷风,让人灵魂都猝不及防地感到一阵瑟缩。 不过那感觉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她定定地看着吴老头,吴老头眼中的冷意已然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丑陋恶心面容。 那阴寒气息,只对冯琳有效,就连站在旁边的马班主都丝毫没有感觉到。 马班主脸色一变,心中一紧……我的小姑奶奶喂,眼前这个可是财主老倌,你得罪他干嘛?人家掏了灵石,你就不能看在钱的份上,讲几句好话,钱难赚,屎难吃,你拿灵石时,可比我还利索。 冯琳一窒恢复过来后,怒道:“混蛋,你个糟老头子,刚才是不是对我放了神识秘术想吓唬我,姑奶奶我修为虽然比你弱,却也不是软柿子,仍你拿捏” 吴老头……忍住,制怒,不能坏了大道,本座修为已达元婴极致,为冲击化神,特地压制修为历凡,不能被这贱婢给激怒。 原来元婴突破化神时,难度巨大,特别是心魔幻境更是令修士难辨真假。 能修到元婴巅峰,绝非寻常人,这些人在修道之路上,一路争锋,灭敌败敌无数。 这种人一直胜利的强者,久而久之就是失去平常之凡,视苍生如蝼蚁,失去了敬畏之心,也失去了普通弱者心态。 这种人极易陷入以杀伐来解决所有一切麻烦和敌人的危险境地。 所以有些元婴巅峰修士在冲击化神之间,会压制修为,放下强者心态,以弱者之姿行走于世,以平常心看待世间万物。 甚至有人完全封印法力,以凡人之躯再历红尘。 当然,也有修士,本事高强,道心坚定,或有某种极强手段,他无需历凡,也有机会进阶化神。 吴老头的修为深如渊海,静如沉水,杀意一起,又飞速压下,一身灰色布衣的他,挤眉弄眼,拱手讨饶: “冯编修,冯仙子,小老儿知道你背靠绝品阁,身份非同小可,哪敢吓唬你,我刚才什么秘术都没有施展,你可不要凭白无据,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行了,我知道你是好人”冯琳目光上下扫视吴老头,冷笑一声,道:“就你这副尊容和个头,还有修为,你就是想当个坏人,都没这条件” 吴老头露着黄色门牙,不迭点头,没有再有想动用修士手段的想法,但心里仍然是抱定了要演绎魔尊的念头。 马班主眼见冯琳越说越直接,再说下去,怕刺激得这个猥琐的老头发飙,毕竟他是出资人,赶紧打圆场。 “冯仙子,你这话我可不认同了,你要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是每个人都像冯仙子你这样,有倾国倾城之貌,温婉如玉,美艳动人。 世上还有些人貌不惊人,却胸有沟壑,非同凡响,不可小觑。 就好比老吴,你别看这人长相一般,人又老,实际魄力惊人,是盖世英豪。 我老马搞这戏班子百把年了,识人无数,这对招子亮得很,从来就没看走眼” 吴老头眼光精光一闪:“马班主,好眼力,你是如何看出老夫不凡” 马班主一本正经,胡扯道: “感觉,我看人靠感觉,是发自心里的感觉,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老吴你就给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看不透,猜不了的感觉” 第404章 炼制灵符 “好小子,你这感觉还真准,等本座我成为魔道巨擘后,高低要赏你一场机缘” 马班主无语了,……我夸你两句,你还真把自己当魔道高人,……脸上却笑容不减,装出欣喜,配合说道: “那我先谢吴道爷” 马班主这一通马屁,把冯琳与吴老头哄好,让双方都很受用。 冯琳的态度缓和了些: “行了,你别在肉麻地拍他马屁,吴道友,妾身希望道友有自知之明,道友豪掷一万灵石,怕是把棺材本都花了吧。 妾身懂你这类人的心思,无非是想砸笔灵石,获得高高在上的感觉,其实说到底,你要体会的那强者俯视苍生的感觉,也就是个虚无缥缈的感觉。 为了这感觉,花了白花花的灵石,这很不值得,道友你想想,就你这魔尊一出场,这戏没法子卖,到时你棺材本都会赔光。 所以,道友请听妾身一句劝,妾身给道友你量身准备个角色,最符合道友你这气度,一准出彩,包准能把道友你投的灵石赚回来。 致于魔尊嘛,咱们还是换个英俊小生来,马班主,你看怎么样?” 马班主瞅了眼心情似乎不错的吴老头,试探道:“冯仙子这建议貌似有那么一点道理” 吴老头咧着个嘴,一边听着,不断点头,这时搓搓黑手:“冯仙子,你想给小老儿我准备个什么角色?” 冯琳:“我给道友安排个讨喜的角色,专门插科打诨,叫看过这戏剧的修士,全都记住道友你” “不行!”吴老头一听,面上勃然大怒: “你个丫头,任凭你花言巧语也休想让老夫上当,谁他娘的规定了,老夫我这长相就只能插科打诨、滑稽可笑,丑态百出的哗众取宠,老夫我不想装疯卖傻,出乖弄丑“ 原来吴老头所在宗门是云渺州的合欢宗,这宗门里俊男美女很多,偏偏吴老头貌不惊人,而且灵根天赋只能算是一般。 就这条件,他在合欢宗里成了边缘角色, 连容貌不好,天赋同样不佳的师姐师妹,都没拿正眼瞧他。 他就靠着扮丑、不要脸,插科打诨,滑稽讨巧,在宗内立足生存。 正因为这般表演,倒也没有人将他视为对手来故意为难他,反而因此得到了一些师兄的特殊关照,其实别人也就是把他当只能逗人发笑的猴子。 然后他慢慢靠着隐藏在滑稽面孔下的阴险狠辣和果敢残酷,经历过多重苦难,遇到一场极大的机缘,最终在这冷酷无情又荒淫无度的宗门里成就金丹,突破元婴,成为宗门老祖。 并一直修炼到了元婴巅峰,成了太上大长老,主宰整个宗门。 合欢宗内,乃至西凉修仙界,几乎没人知道他修为已达元婴巅峰。 离宗历凡,就为遮人眼目,防止被西凉化神修士给盯住。 残酷的修仙界,以大欺小,时有发生,站在塔顶的那些化神修士防备着后起之秀,喜欢将潜在的竞争者扼杀在弱小时。 到他这修为,除了要防备化神修士的毒手外,已经无需再恐惧其他人。 当然,修仙界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惯例,对化神修士也有一定约束。 倘若哪个化神修士,敢公开且毫无理由肆意虐杀许多有背景的元婴修士,极易被其他化神修士得到攻击的借口,联合攻击。 就算这个化神修士,神通惊人,修为空前绝后,横压当世,整个天玄大陆都无人能敌,他也会有所顾忌。 倘若他敢大开杀戒,等他坐化或者飞升之后,积压下来的怒火将更猛烈地爆发。 他留下的子嗣后辈或者是宗门传人,会被其他人疯狂报复直至斩尽杀绝。 但那些对化神修士的约束,并不是天地法则般的约束。 所以所有意图冲击化神的元婴修士,都得小心化神修士暗下毒手。 那些曾经出过破界飞升的化神修士宗门和世家,当今仍能傲立于世的,除了有强大高深的传承外,还有当年先祖留下的福泽,做事留有一线的缘故。 那把事做绝,不留丝毫余地的,往往强横过一代后,迅速走向衰落。 现在冯琳轻视他,还让他扮丑,吴老头是真怒了。 要不是历凡,不敢轻易动杀心,他早把冯琳当场扒光,采补吸干,再剥皮抽筋,让你知道下,真正魔门高阶魔修的风采。 “这魔尊老夫我当定了,老夫我现在通知你们两个,下曲戏,就演魔尊骑马,快给老夫把女武神,就那匹姻脂马找来,要是不按老夫要求来,你俩按契约给老夫赔钱” 马班主马上变脸,赶紧完全倒向吴老头。 “拍,拍骑胭脂马,马上拍,冯仙子,你刚才的建议虽好,但还有欠缺的地方。 我搞戏剧百把年了,各类‘魔尊’,‘魔君’,‘魔仙’,魔王‘,指导过不少,有外表凶悍,有长得清秀的,有仙风道骨的,就是没有吴老哥这个类型的。 吴老哥这款魔君一出场,绝对能让看戏的当场愣住傻眼,绝对能让他们终身难忘” ……………… 时光荏苒,雪消冰融,转瞬已是一月。 屋内,灵气袅袅。 楚河席地而坐,忽然睁开眼来,元神疲倦已完全消失。 一月时间,他把上次买来的所有【字】类灵符,全都用神炎灼物术催动灼见之光,窥破真谛,并且能够炼出所有灵符。 更为欣喜的是【密雨金针符】、【万叶森罗符】、【崩山裂石符】可以炼制出上品灵符,比起买来的那些灵符效果更佳。 制符手段陡然大增。 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得益于楚河神识之强大,法力之精纯。 这期间,他还用灼见之光,看了下之前在坊市买来的那些封印着筑基后期,筑基巅峰修士法术的各种灵符。 在灼见之光下,楚河认出了灵符上的暗纹,只不过不敢轻易尝试抹去其中的暗纹。 暗纹十分玄妙,有的可供追踪,有的能分辨敌我,贸然尝试抹去暗纹,容易激发此灵符。 而这幽兰小院的禁制很普通,在这激发一道大威力灵符,很有可能把这院子给摧毁半边,引发巨大动静。 要尝试抹去这些暗纹,得到城中某道场或武馆,租间禁制守护极强的场地才行。 这些灵符中的暗纹楚河是一定要抹去的。 能抹去暗纹,那在坊市中买来的大威力灵符,就可以用来攻击任何人,哪怕是攻击原来的制符之人都行。 一月时间,楚河不断地用神炎灼物术来观看各种灵符,此术施展起来熟练得多,想要停止燃魂,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需要极长时间。 楚河看了下造化仙葫的药园,前段时间种下的魔植生长极佳,在指定灵元造化下生机勃勃。 血甲蟒气血开始恢复,它和火毒蜈蚣已经熟悉彼此,不再见面就想吞噬彼此,但也仅止于此。 楚河还把冰风翼蛇放出来过,让它们三个见面,防止以后对敌时,三妖彼此之间有强烈敌意,出现互相攻击。 ……该处理各种琐碎俗事了。 楚河整理下传音符。 “白前辈,晚辈帮你找遍了城中各处商家,又帮您找到了十五张二阶【字】类的灵符,前辈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取?” ”长夜幽寂,心里空空,孤枕难眠,你要不要过来睡我?“ “来不来啊,没良心的家伙?” “要不要我帮你叫上她们几个,把你榨干!” “楚公子,李师姐教了我几个小曲,你想不想听听” “楚道友,有空否,妾身扫榻以待,想和道友聊聊音律歌舞” 一共数十条传音,蒋新雨独占大头。 李妙音亦有数次在夜深人静时,用传音符发出轻唱的小曲,有时还说说相思的话,叶冷梦和田琼没有传音。 还有些商家里女执事,女咨客,一样夹着嗓子说话,目的推销宝物,或者联络感情。 楚河默默地听着传音符里一个个温柔似水,又诱惑十足的声音,选择那些以后还需要打交道的女修回上一两句。 第405章 取死之道 楚河特地给蒋新雨回复一句:“今日有空,我稍晚点过来看看你” 物华阁里,已经升为副执事的蒋新雨正在一间幽静雅致的房间内,给一个顾客介绍一枚上品的生肌造骨丹。 这顾客是个刚刚筑基的男子,看着三十来岁的样子,容貌颇为英俊,他手中拿着枚圆润的丹药。 原来他在筑基之前的一次斗法中,右手被人削去三指,筑基之后,想重新治好残疾的右手。 断肢重生对于修士来说,不是难事。 金丹境及其以上的修士,体内的金丹或元婴蕴含着强大的本源生机,可以通过丹药或秘法实现断肢重生。 不过许多修士认为四肢受损更轻些,不愿轻易损失本源生机来修复断肢,宁肯残废也不动用本源生机。 或者暂时先残废着,等炼成或买到含有强烈生机,可以重塑经脉断肢的丹药之后,再恢复肉身。 另外特殊的灵体,断肢重生更容易,比如地级的木灵体,就具备极强的自愈能力,断肢后可通过自身灵力缓慢恢复。 不过那些伤口有奇门魔气腐蚀、诅咒、天劫之力侵蚀,丹药和灵力均难以驱除,导致断肢重生困难加大,甚至无法断肢重生。 金丹境以下结丹,假丹,筑基,炼气,这些修士也能断肢重生。 不过重生后的肢体,经脉会远逊于原先,永远无法完全恢复原先肢体的状态,所以肢体重生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于是有些修士就干脆以残疾不全的身躯示人。 “……一枚生肌造骨丹,三千八百灵石,恢复三根指头,……一根指头值一千多块灵石……缺了三根指头,似乎也无碍修行” 这青年修士心里琢磨着,犯了没钱人常犯的毛病,那就是事先想好花笔钱干个啥,等到真掏钱时,又心痛起钱,犹豫不决。 他正思索着,看到眼前穿着一袭水绿色裙裳,等着他要不要买的女执事,展颜一笑。 阳光斑驳照映下,只觉将青丝挽成高马尾的她,肌肤如玉,细腻温润,泛着柔和光泽,整个人俏丽明媚,对外洋溢着青春。 这人一下子忘记自己来物华阁的目的。 “道友,你瞪着眼看我干什么,还要不要买?” 蒋新雨秀眉一蹙,心里欢喜时脸上不由自主浅笑,刚刚一手按在储物袋上,传音符收到了楚河的回复,让她喜不自禁。 “买,买,……这个能不能少点” “哎呀,算你走运,我今天心情好,给你算个最低价三千四百,你要,就赶紧付灵石” 蒋新雨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想着今天能见到楚河,以及见到后要发生啥,她就有三分急切。 这男修愕然一愣后,在脑子里飞快计算,……三千四,那比九折还便宜了二十块……物华阁的宝物,要拥有银级贵宾令牌才能九折……我居然能九折买到。 “要了,要了” 他赶紧取了三千四百灵石,放到一个小储物袋里,放到桌上。 “仙子,你点点”,他嘴角勾着一抹喜意,看见对面仙子,那欺霜赛雪的手拿起他刚放下的储物袋。 这人心中一个念头涌起……无缘无故给我大折扣……莫非是这仙子对我有意。 这念头一起后,这人盯着蒋新雨仔细看了眼,眼前这少女睫毛弯弯,美眸如水,又透着股淑静温婉。 ……不错,不错,想我一个刚刚筑基的散修,何德何能,竟然有此机缘,得美人垂青…… 蒋新雨修为高过他,大商家的副执事身份,在强者眼里是小蝼蚁,在散修眼里却不一样,是要高攀的对象。 “好了,丹药是道友你的啦!”蒋新雨把储物袋收好,“道友,你还要买什么宝物?” “哦,不需要了” “那请吧”,蒋新雨脸含淡笑,抬手示意送客,姿势颇为优美,毕竟是训练有素的。 “请啥?”,这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说,你可以走了”这人呆头呆脑的,蒋新雨直接催促道。 ”啊?!” “啊什么,道友,你灵丹买到手了,还杵这做甚” 打花走这人,蒋新雨哼着小曲,给自己泡了杯七彩缤纷的灵花茶,坐回椅子,翘着长腿,浅浅的啜了一口。 过了会,又用法术凝了个水镜,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显然她心里极是欣喜的。 ……一个月了,这冤家总算想起人家了,一定把他牢牢的攥在手里,叫他欲罢不能,凭我一人之能,似乎有点力有不逮……再叫上几个姐妹当帮手……叫谁呢? 楚河这时出了屋子,外面阳光明媚。 厚厚的大雪,早已消失无踪,上次出屋子时,外面还是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银白,如今却已换了模样。 院子中雪已融尽,地面上残留着斑驳的湿痕,泥土裸露在外,散发着淡淡的潮气。 抬头远眺,能看到远处的金虹山峦依旧苍茫,山阴之中,仍有残雪。 这正是冬春交替的季节。 时间对于修道中人来说,有时觉得很缓慢,修士寿元悠久,看到凡人后辈从幼到大,从大到老,子子孙孙,都死了好几代,自己还没死。 有时又觉得时间十分快,读某本功法时,翻开第一页时白云悠悠,边看边琢磨,还没有看完,外面就是繁星满天。 若是高阶修士闭关静修,得其味者沉浸其中,更是不知岁月,不知寒暑,一下子就是数年,数十年。 楚河先去了绝品阁。 绝品阁里,有数位筑基境的顾客,楚河用令牌查看了绝品阁的功勋值。 “不错,这一月生意又创新高!” “楚执事,店里生意蒸蒸日上,有我打理,你尽可放心!” 薛芸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眉目如画,气质淑静,俨然仙子,一对美眸流转时,露出爱意。 不过店内有多位顾客在,她不好意思,叫得太过亲热。 楚河这段时间,专心在修炼神炎灼物术,钻研制符之术。 连跟薛芸一次双修,一次见面都没有,算是小闭关了一月,小别了一月。 接下,她又神识传音:“楚郎,不过最近有点小麻烦,有人在背地针对咱们” “什么麻烦?” 楚河眉头微皱,神识传音回道。 绝品阁所售的灵丹和矿石这些宝物绝对没有问题,现在还成功地营造出背后有个金丹修士的假象,就这还有人想针对绝品阁,那必须得还以颜色。 否则让对方试探出虚实之后,麻烦会一个接着一个来,对方会把绝品阁当作一块大肥肉。 “坊间有些流言,说咱们卖的丹药品质其实达不到极品,我找人打听了下,说很可能是青木丹阁,派人放出的流言” 楚河神色平淡,脑海中想起青木丹阁的情报。 这是金虹城内售卖灵丹的大商家,背后有御兽宗的金丹修士李峻。 如此说来,上次李福提出的合作,真的不安好心。 “另外和方家新开的武馆,给咱们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 有多个修士因为在咱们这买了丹药,可以免费去方家新开的飞龙武馆切磋对练,结果到了飞龙武馆,被人打伤当场羞辱。 还有个筑基修士兴冲冲带着自己妻子和妹妹去飞龙武馆,哪知没过几天,发现被方烨霖给利诱拐走了妻子和妹妹。 他去找方烨霖理论,被打残丢在街上,然后坊间就有了许多咱们绝品阁负面的传闻” “你确定那人的妻子和妹妹是方烨霖利诱拐走,不是被方烨霖用某手段强行抢走?” 楚河觉得,利诱拐走和强行抢走是两码事。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的女人对你情比金坚,别人又怎么可能利诱拐得走? 你因为妻子和妹妹被方烨霖利诱拐走,你得去找方烨霖,你被他打残,只怪你自己没本事。 薛芸轻轻咬了咬樱唇,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忐忑,犹豫道:“肯定是利诱” “你怎么知道的?” 薛芸略一沉吟,神识传音道: “他还想利诱我,他首先说要请我去武馆当教头,后来更是直接表露狼子之心,说只要我愿意,他愿意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我进方家” 楚河脸色一冷,眼中闪过森寒的冷意。 薛芸赶紧神识传音解释:“不过妾身没搭理他,连他传音符都毁了,也再没有见过他” “小芸芸,你不用紧张,我信你!” 楚河眼寒意消失,本来有些风流习性的他,觉得方烨霖干的事,不算太出格,毕竟不是仗势欺人强逼她人。 但这事到了楚河自己头上时,他马上就变了看法。 ……方烨霖,你小子,你有了取死之道。 第406章 青木丹阁 “嗯,你先好好经营着,那些流言不用去搭理他们,毕竟我绝品阁货物质量过硬,有影响也只是暂时的,过分担心,其实是庸人自扰” 楚河安抚下薛芸,心下已经做好打算,要 灭了方烨霖。 不过没必要告诉薛芸,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毕竟这个方烨霖是有点背景的人,不是一般散修。 “哦,对了,冯师妹最近也遇到个糟心事?” “是戏剧赔钱了吧,赔了也好,赔她一大笔,她就能安安心心回来当侍者,省得心思,老是往外飘!”楚河笑道。 “楚郎那叫你失望了,你应该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赚了,赚了三千灵石” 薛芸凝视身前的五官清秀的楚河,唇角忽地微微泛起一抹微翘的弧度,雪白的下巴抬起,眉宇间有点意外的得意……嘻嘻,楚郎也有猜错的时候。 “那还有什么糟心事?” 楚河顿感意外,对于冯琳的能力,楚河是十分不看好。 她除了听话之外,她是一无所长,连容貌身材,跟自己其她女人相比,都要逊色一筹。 “她说有个讨厌的散修,又老又丑又恶心,那人砸了一大笔灵石,买走了她精心写的本子,掌握了整个戏剧班子,现在糟蹋她的心血,每天演各种恶心的桥段” “还有这事,我今天正好有空去瞧瞧” ………… 青木丹阁,坐落于繁华金虹城心脏地带,乃甲级商铺中的翘楚,以珍稀灵草仙丹闻名遐迩。 楚河变化为一个留着胡须,筑基初期的中年男人,进了青木丹阁。 青木丹阁的后台是结丹修士李峻。 这人只是个结丹三层修士,在同非结丹修士里不善争斗,不过丹道造诣不凡,曾经推演出多个针对金丹境的丹方。 ……不愧是甲级铺子,规模气势,比起绝品阁强得多。 青木丹阁内漂亮的侍者众多,来来往往购买丹药的修士更多,不过全都是炼气和筑基修士,连一个结丹和假丹修士都没有。 虽然,金虹城是有元婴修士坐镇宗门的四级坊市。 实际上针对元婴修士服用的灵丹和灵药,寻常修士根本看不到,这需要在高阶修士间,以物易物。 针对金丹修士服用的灵丹和灵药同样罕见,需要在拍卖会上,或者是达到这一境界后,在同城,同阶修士之间的交流互换会上见到。 平常的时候,大家能看到的宝物和灵丹,仍然只是针对炼气境和筑基境的宝物。 并且,这些一阶宝物,二阶宝物是走量的,交易量巨大。 所以,绝品阁即使从来没有把三阶灵药,三阶灵丹摆上货架对外兜售,却仍然被城中的甲级商家所警惕针对。 楚河财大气粗地对一个女侍者,说明来意,需要购买上品的二阶灵丹,被请进了一间雅间。 半炷香后,楚河就豪掷了八千灵石,买了多种丹药,获得了青木丹阁的铜级贵客令牌,起身要告辞。 “岳道友,你是我青木丹阁的贵宾,你获得一次飞龙武馆免费指点切磋的机会” “哎哟,飞龙武馆,我可不敢去,说是免费的,无偿获得指点切磋的机会,但进去后,削了面子是轻,运气不好,要挨一顿揍” “呵呵,那是别人,我青木丹阁推荐道友去,肯定不会是这际遇” “此话怎讲!”,楚河摸着嘴边的小胡子,这里面果然有猫腻,对面李家女修眉宇间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得意,她毫不掩饰语带讥讽说: “道友,你没有发现吗,被飞龙武馆羞辱打击的都是绝品阁推荐去的顾客,说到底,还是绝品阁底蕴太差了,让飞龙武馆瞧不起。 道友你尽管去飞龙武馆,只需要用我青木丹阁发给道友的令牌,登记上就行。 道友可以尽情施展,试出自己的战力极限” 楚河笑吟吟道:“那多谢了” 修士的战力如何,自己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数,筑基境,每突破一重小境界,法力、神识,气血,都会增强两到三层。 如果实力相差太远,筑基初期对筑基后期,那基本毫无胜算,碰到这情况,弱者赶紧逃,如果有加速飞遁的灵符或者飞行的灵器,还能保得小命。 但小境界差别不大时,弱者就还有一战之力,没准还能依靠灵器,或者娴熟丰富的斗法经验,以弱胜强,反杀了对方。 所以,平常有机会时,修士得清楚,比自己高过两三重小境界的修士一击到底有多强,最好也要知道自己的战力极限在哪。 武馆和道场,就提供安全的切磋机会,只需花灵石,就能享受到这项服务, ………… 飞龙武馆。 这只是丙级的武馆,甲级的武馆和道场,可以接待结丹和假丹修士,刚突破结丹的修士,往往会找个名气响亮的武馆或道场,一试自己的战力。 乙级的武馆和道场,可以接待筑基后期,与筑基巅峰修士。 甲乙两级通常收费较贵。 丙级的武馆、道场,就便宜得多,新开业的时候,还有各种优惠揽客。 飞龙武馆占地不小,内有多间用于斗法的石屋。 楚河变化的筑基初期修士进了武馆,拿出青木丹阁的铜级贵宾令,说明来意。 “道友,你好运气,今日方公子坐馆,你有机会请方公子指点你一二,你跟我来” 一个穿着大胆,胸怀惊人的炼气八层的女侍者说道,此女没把楚河放在眼里,居然自大到,称楚河为道友。 她扭着腰肢,带着楚河朝里走,到了一间石屋内。 这屋子有二十多丈大小,青石为基,布有阵法守护的擂台,一般筑基初期修士,催动法术和灵器都无法破坏。 屋内有十几人,正盯着擂台上斗法的两人。 其中有一人就是方烨霖,穿身金色袍子,另一个是位穿红色劲装的女修,身材不错。 两人没有动用灵器,各施手段,斗得有来有往,台下观战的还有几位炼气巅峰的后辈。 “在这等着,叫你的时候就上擂台”,侍女大模大样道。 “方少,二十招了,还没拿下刘仙子,还有十招,可别输了” “放心,本公子,要降伏她,不要十招,尔等都看好了,看我灵猿拳,生擒她” 方烨霖大喝一声,双臂快速变长,体型也开始变大,有五分似猿,不过脸部没有变化,纵跳速度大增,且很灵活。 他飞跃而起,一对长臂如铁索般横扫,直逼对面女修,风声呼啸。 那红衣女修,身形如蛇般灵动,轻巧地避开了方烨霖的攻击。 双手一扬,数道灵气化作条条淡红色的长蛇,嘶嘶作响,朝方烨霖缠绕而去。 方烨霖,长臂挥舞,试图将灵气蛇击散,但那蛇影如附骨之蛆,紧紧缠上他的手臂。 女修大喜,没想到自己的这道法术,居然奏效了。 “傻女人,本公子故意让你缠住的,给我过来吧!” 方烨霖一脚在擂台上重重一踏,冷哼一声,体内灵力爆发,猛地拉扯。 那红衣劲装女修被他拉飞过来,此女自知力敌不过,在空中飞速掐诀,借势扑来。 嗖! 她那一双修长的双腿,如灵蛇盘在方烨霖腰间,整个人和多道淡红如蛇的灵气,全都如藤蔓般紧缠着方烨霖。 “哈哈,小浪货,昨晚缠了本公子一宿,才隔半天又迫不及待当着众人缠着本公子” 说着方烨霖跃起,身子一旋,将红衣女修狠狠压向擂台地面。 砰! 女修被重重地砸在擂台上,发出一声闷哼,体内法力乱窜,法术被破。 淡红色的蛇藤消失,以一个不雅的姿势被方烨霖压在身下,两腿还紧紧缠在对方腰上。 “不要欺负我嫂子” 观战擂台下,一个长相秀丽,身材娇小的筑基初期女修叫道。 “哟,还叫嫂子呢,本公子不是教了你俩好久,你俩要称姐妹,再姑嫂相称,岂不是让人说你俩姑嫂养奸” 顿时众人齐笑,有人趁机拍马屁。 “方少威武,果然轻松就拿下了红蛇仙子” 楚河摸了摸嘴边的小胡子,眼神中冷光一闪而逝。 ……小子,你本来可以靠着家世风流快活,只怪你自己命不好,想挖我的墙角。 第407章 暗算方烨霖 方烨霖抱着红衣女修双腿,站了起来,却没直接把她放下,趁机顶了顶胯,引得众人嬉笑尖叫,他才把女修放下。 红衣女修,咬着嘴唇,眸光带媚。 下了擂台跟那个身材娇小的女修站到一起,两女悄然说着什么,举止亲密。 她俩以前是姑嫂,现在都是方烨霖的女人,按说稍稍有点廉耻之心,都干不出这事。 不过世界很奇妙,有时越穷的人,越讲礼义廉耻,他们可能食不饱腹,却从不贪不义之财,讲不出大道理,却能恪守朴实的原则,以诚待人,以信立身。 而有些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虽金玉满堂,却常有背信弃义、贪得无厌之行,行为令人不齿,大抵是他们抛弃了良心,所以能赚了许多昧心钱。 反之良知却成了穷人的枷锁。 到了修仙界,良心更是一文不值,又弱,又讲良心,死得更快,死得更惨。 没实力,千万别讲良心,也不要过多的自尊,趋炎附势,不要脸,心狠手黑,翻脸无情,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 “下一位” “方少,在下小清河李翼,请指教!”,有个三旬男修上台,拱手道。 “要如何切磋,你可选择只斗法,也可选择可动用灵器” 方烨霖瞧李翼一眼,武馆切磋指导,是不能动用攻击性灵符的,但可以使用辅助性的灵符。 “动用灵器吧,在下新得了一套灵器,正要试下威力!” “那好,我让你先出手” 一袭金袍的方烨霖,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双手负于背后,显得胸有成竹,还不忘有空对着那对曾经的姑嫂投去暧昧的眼神。 下方两女,报以崇敬的眼神,方烨霖的显摆,让她俩同样心中升起骄傲,与荣有焉。 在她俩的心里,强者征服世界,身为漂亮的女人,被强者看中,被强者征服是很荣幸的事,臣服在强者胯下是很正常的事。 “方少,得罪了” “嗖!” 李翼话音刚落,抬手一扬,五道青光如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向方烨霖要害。 这是五把青蛛刀,是用青狼蛛的蛛腿,掺杂些某种精铁,炼制而成,属于成套的灵器,操纵很灵活,所消耗的神识也要远低于同时操纵五件灵器。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当其中那柄主刀被毁时,其它四柄青蛛刀立即变得很难控制。 不过,主刀的外观和四柄副刀完全一致,寻常修士,分辨不了主副的区别。 ……好快的刀,糟糕!妈的,懂不懂规矩,竟然一上来就使出全力。 五把青蛛刀闪烁着寒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方烨霖吓了一跳。 嗡! 方烨霖没反应过来,他腰间的一块玉佩突然光芒大放,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护盾,将五道青光尽数挡下。 ……好险!狗杂碎,还好本公子有老祖赏赐的护身灵玉,时常滴血祭炼,能够主动护主,现在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李翼见方烨霖,原地呆愣在那,竟然使用了护身灵玉……不应该是闪避或使用灵器么,怎么使用强者炼制的护身灵玉,那这切磋的意义就不大了…… 他再掐个诀,五把青蛛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青色的轨迹,再次向方烨霖斩来,要一试全力一击威力有多大。 方烨霖贴了个二阶加速符,身形暴起,有护身灵玉布出的护罩,完全不需要担心五把青蛛刀,直接再次弹飞五把雪亮的飞刀,急掠至李翼面前。 李翼嘴中发出一声虎吼,双目虎视眈眈,背后隐显一头出山虎的虚影。 那斑斓猛虎有丈许长,额头上有一个王字,威风凛凛,虎啸山林,正是下山捕食之猛虎。 那是李翼修炼功法,观想的虎妖。 有些修士在斗法时,会把自己的观想物外显,目的是想借此震慑对手心神,还有些秘术激发自己潜力,同样会出现观想物外显的现象。 修士等到金丹境时,观想物可以升级为法相,将具有更加强大的攻击破坏力。 李翼催动秘术,他的速度和力量提升一成。 法衣下双臂肌肉一块块隆起,青筋宛如蚯蚓,法力气血流淌时,带动肌肉快速蠕动,手臂上覆盖一层金黄虎毛,双手形如虎爪。 李翼一记虎爪迎向方烨霖。 砰! 方烨霖,一拳直击李翼虎爪上,打得平分秋色。 方烨霖一看,翻手给自己贴了个巨力符,一个翻身,右腿发力弹起,人如大鸟腾空,左腿飞速踢出,李翼再次虎爪相挡。 这次李翼被踢得倒退三丈,身形踉跄。 背后猛虎虚影微微一晃,但他接住了这一脚,不过也震得气血翻滚,法力乱窜,难以压抑,脸色变成通红如血。 面对巨力符加持的方烨霖,他显然落入绝对劣势,不过还能硬撑上个数十招。 ……妈的,这是切磋比试么,你靠外物加持,再打下去对我不利…… 李翼猛地想起了被方烨霖打伤的修士来,本来能够强行站稳的身子,再次踉跄,顺势直接跌出擂台,背后猛虎虚影消散,手一招,五把青蛛刀飞射落回他手中。 “方少,我输了” 方烨霖,收了符,心中遗憾,吐出一口白气,没能给李翼重重一击:“承让了” 擂台下那对姑嫂,看着方烨霖行云流水似的,轻松把李翼击下擂台,顿时一个矜持地咬着嘴唇微笑,一个媚眼如丝。 众人连拍马屁。 楚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就这水平开武馆当教头,全靠灵符加持,要是没有灵符,早晚会被人打残在擂台上。 不过这小子有主动的护身灵玉,这有点麻烦,等下用【剑痕】侵入他体内,一定要小心翼翼,不能触发护身灵玉,等剑气进入他体内之后,有那护身灵玉也没用…… …… “那个谁,就那长胡子的那个,说你了,该你上擂台了” 楚河摸了下小胡子,纵身上了擂台。 “道友要如何切磋?” “在下想和方公子拳腿切磋,不动用灵器” 楚河道,因为拳脚切磋,拳来脚往,两人接触时才更容易悄悄对他施展【剑痕】暗算。 “出手吧!”,方烨霖大模大样道,完全没把楚河放在眼里。 楚河右脚在擂台上一踏,布着禁制的擂台地面,以他脚尖为圆心,荡漾出一圈白光,伴随着劲风形成的气浪,一股筑基修士的威压气息传出。 不过楚河收敛得极好,只表现出一个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实力水平。 接着楚河飞射而出,五指成爪,直抓其咽喉要害。 “太慢了”,方烨霖一把擒住楚河抓来的手腕,身形冲天而起,膝盖直顶楚河下颚。 楚河跟着跃起,另一手按下,掌中发出一股柔和之力,以柔克刚按住他充满暴力的膝盖,化解攻击。 同时楚河两根手指,迸成剑指,一股微弱剑气,顺势进入方烨霖腿上足少阴肾经,两人落地。 “拳脚功夫,你还没入门,第一招便被我抓住手腕” 方烨霖语气满是轻蔑,他抓住楚河,轻松得像拎个童子似的容易,随手将楚河高高抡起朝后一甩,砸向擂台地面。 楚河从他头顶甩过时,右手快速一挥,两指正中对方后背脊柱。 一股比刚才更强一些的剑气,沿着大脊进入方烨霖体内。 擂台上,方烨霖全面占优,众人喝彩不断,只不过,他体内被楚河连续打入了十几道微弱剑气,在体内悄然集合,形成几道威力更大的剑气。 “方公子,你赢了” 楚河大叫认输。 “去吧!” 楚河被方烨霖像沙包样丢出,楚河狼狈落在擂台边缘,差点摔倒,脸露汗颜,只不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方烨霖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得意洋洋。 “在下学艺不精,今日丢人啦,告辞”,楚河拱手快速离去。 第408章 金光符 楚河出了武馆,快速融入人群。 【剑痕】是分多次打入方烨霖体内的。 楚河的【剑痕】修到第二层,刚达到入侵对方经脉的门槛,容易被高阶修士看破,还容易被驱除。 要修到第三层——牢固,这才会让剑气难以驱除炼化。 【剑痕】第二层与第三层不是绝对的递进关系,楚河无需把第二层修炼到极致,只需要达到一定基础时,同时就能修练剑痕的第三层。 其实当年的金丹传奇陈青龙,他也远远没有把剑痕第二层修炼到极致。 人体有十万八千穴窍,其中重要的穴窍有三百六十五处,对应周天之数,有些穴窍为阴窍,需肉身消亡,变成阴魂之后才能开启。 修炼剑痕这一式,若要把【剑痕】第二层,修炼到极致,难度之大十分惊人。 金虹城中有金丹修士,结丹修士,假丹修士,可谓藏龙卧虎,楚河怕夜长梦多,怕万一有个意外,某前辈高人撞见了方烨霖,看出了问题。 所以要第一时间,弄死方烨霖,意念一动,催动留在方烨霖体内的剑气。 ………… 武馆内,方烨霖在痛快‘击败’楚河后,一扫不快的心情,搂着姑嫂两女,一边亲了一口,招呼着狐朋狗友要去仙食斋吃喝一顿。 “等等!” 方烨霖忽然站住,感觉到有股法力从肾脏流出,直入小腹,然后方小二抬头。 “方少,怎么了” “我的屌” 方烨霖低头,神色诧异,低头看方老二,它正昂首向天,把袍子顶出了棍状轮廓。 “方少太屌了,威风无边”,有个狐朋狗友,还以为方烨霖讲的是刚才的战斗,继续拍他马屁。 另一个眼尖的狐朋狗友,看出了异状,眼含羡慕看了下,方烨霖左右两美,调侃他: “方少,怎么回事,定力这么差,才搂到两位嫂子,就憋不住了,看样子今晚,两位嫂子有福了” 两女也低头看了一眼,荡笑一声。 “不对劲,要爆了!” 方烨霖叫道,他从诧异到惊慌,那股不受控的灵气急剧冲击下,他感觉老二硬得要炸开。 砰! 方烨霖小腹传出炸响,一团血水眨眼间遍布下身,挂在腰间的护体灵玉猛地闪起灵光,一股激荡劲风把,猝不及防的两女和几个狐朋狗友吹飞, 他则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人还有气,鸟已先炸。 剧烈的疼痛令他差点晕厥过去,死亡殒命的念头袭来。 “救我,老祖救我” 他拿出个传音符大叫,他感觉到,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不受控的法力涌向心室。 “怎么回事,快来人,快来人” “快救方少” 众人惊慌大叫,大家眼睁睁看着被金光笼罩的方烨霖胸口,突然炸出个拳头大的小洞,热血流出,他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护体灵玉却仍然在运转,淡淡的金光笼罩下,鲜血无法流出护罩之外,飞快把这金衣青年,淹在猩红的血泊中。 那对姑嫂,均双手捂着樱唇,神色恐惧,泪水簌簌而下。 这类女修伤心是真,哭泣也是真。 毕竟她们认为傍上了方烨霖,就是傍上了大靠山,以后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现在靠山没了,一切美好,一切付出,统统成泡影了。 等哭过后,伤心后,不妨碍立即,收拾打扮自己,笑颜如花地寻找下一个靠山,下一个强者。 金虹城某处,一道遁光破空落到武馆前,正是方家老祖。 金虹城一般修士不许御空飞行,御兽宗的结丹修士以上修士,则不受限制。 远远地看到那道遁光,楚河就知道方烨霖死了。 方烨霖跟楚河原本只有一面之缘,这个纨绔子弟身上陋习不少。 但这对于修仙世家弟子来说,这点点陋习稀松平常,还有些人,行事比他离谱出格,嚣张霸道得多。 要不是他想挖墙脚,骚扰薛芸,楚河不会想杀他。 楚河原本就不是十分嗜杀之人,但现在为了把风险掐灭在苗头,上来就给他下了死手。 方烨霖至死都不知谁对自己下的毒手。 ………… 楚河变化了容貌,到了太平牙行。 “白道友,你要的二阶【字】类灵符,我太平牙行可是帮你寻遍了整个金虹城。 这期间陈师侄还帮你跑遍了坊市各处地摊,用太平牙行的名号拜访了多位颇有名望的散修,终不负所托,得到这些珍稀灵符“ 项东铭说道,圆滚滚的身躯里藏着狡黠的算计,一双小眼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狡猾。 他的话表面是夸奖陈玉,收买陈玉忠心,实际目的是对楚河讲述太平牙行的付出,为下一步计划先做铺垫。 陈玉肃然站在旁边,神色恭敬中略有拘谨。 楚河依次拿起案桌上灵符来检查。 有隶属于五行中的攻击灵符,有几张能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出手的威力。 有几张辅助类灵符,是旁门类的灵符,比较罕见,在市面上难以买到。 这种灵符的优劣分辨起来较难,最为考察修士的眼光。 “这是金光符,卖符的道友说,此符激发时能够在瞬间绽放出夺目耀眼的金光,照亮四周,宛如烈日,不可直视” 项东铭看楚河拿着一张金色陈旧的灵符,解释道。 “金光除了闪亮之外,还有别的属性和作用么?” 项东铭含糊道: “别的属性和作用暂时未知,我猜测,这大概是用于逃遁类的灵符,跟人斗法不敌时,激发此符,趁着对方被突如其来的金光刺得睁不开眼时,赶紧快速遁离” 楚河放出一缕神识进入金光符,只见一枚即将爆裂的金色光球,璀璨夺目,还真有几分刺目。 “那这张又是什么灵符?”,楚河拿着另一张灰黑色灵符道。 “这是陈师侄在坊市一个筑基境后期散修摊头淘来的奇门灵符,据那道友说,此符叫做【夜隐符】,可对人使用,也能对己使用,能使修士在黑暗中匿形,难以被发现” 项东铭夸大其词,实际这张二阶灵符是陈玉在坊市一个炼气七层老头的摊位淘来的,属于【字】类灵符,但看着像假符。 太平牙行帮顾客,从别的商家收集代买灵符时,目的只为结交客户,给客户方便,不从中赚钱。 其实也是因为,顾客可能知晓别的商家宝物的价格,牙行没有加价当中间商的机会。 但从摊头散修手中收集灵符,价格不透明,他们就有了赚钱的机会。 项东铭就是想从中赚一点,是他私人想赚点,不是帮牙行赚。 战力弱的散修,不敢去猎探险,就选择营商,背靠大势力,然后抓住机会,从中捞点小油水,这是某些人的生存之道。 “一起多少灵石?” “一共七千八百块灵石”,项东铭,考虑到楚河可能不会买,补充道: “这次比上次的灵符贵一些,主要是这【金光符】、【夜隐符】等这五道灵符是散修摊上淘来的。 那些人全都认为自己的旁门辅助灵符极为罕见,奇货可居,所以贵了些。 这几张符道友如果不想要,也没关系,我牙行可以退回给那些散修道友,另外剩下的这些灵符,只需……嗯,四千二” 项东铭就是赌楚河想买,他从中赚个差价。 奇货可居的前提是货物得有大量的人抢着要,这样才能抬高价格。 冷门罕见,但无人问津的东西,就算稀少,也难以坐地起价,收在手中不会产生任何价值。 这种旁门的辅助【字】类灵符,就是不可奇货可居的东西。 楚河看了眼,站在旁边陈玉脸上的诧异,就清楚项东铭应该从中加了价。 在楚河心中估计,正常的话,应该一两千块灵石就可以买到。 但这无所谓,这几张辅助的灵符,就算加价后总价也才三千六百块灵石。 皇帝不差饿兵,能帮我把事办好,让你从中得到好处,那又何妨。 楚河掏这灵石掏得起,他对太平牙行的能力还是很认可。 以前他就曾经托过一个卫姓女修,寻找属于【字】类的二阶,三阶符道典籍,但一直没有下文。 后来,楚河在外门藏经阁,花高价三万灵石,买了部符道典籍【玄符录】。 这里面有十二种二阶金火两系灵符,这是有炼制之法,所以价格远高于售卖的成品灵符。 等将来用灼见之光,洞察出所有【字】类灵符的奥妙后,掌握这些符的炼制之法,楚河就拥有五行各类,十分丰富的攻击手段,可以应对各种危险情况。 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进荒兽秘境做准备。 楚河准备在秘境中,以灵符、灵器,加血甲蟒、火毒蜈蚣来战斗,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手段和底牌,这样就不怕被御兽宗全程监视记录。 单论攻击破坏力来看,眼下,还没有哪道灵符的攻击力,可以跟【火鸾灼魂术】、【雷击术】、【白帝剑经】、【血炎灯】这些强大手段底牌相比。 “我全要了” 楚河没砍价,付了灵石,拿了灵符,离开了太平牙行。 “陈师侄,这三千六百灵石你收好喽,有这笔灵石,你有底气修到炼气后期” 陈玉赶紧推辞:“项师叔,弟子跟司道友等人约定的灵符总价只一千八,剩下的一千八灵石是师叔生意手段赚来的,弟子不敢拿” 项东铭满脸横肉间挤出一丝狡黠的笑,掂掂储物袋: “好小子,面对利益不为所动,师叔我很看好你,这点灵石师叔我拿了,你东奔西走的也不容易,分三百灵石给你,以后在牙行好好干,有事师叔我罩着你” 第409章 聂常 飞龙武馆! 方烨霖的尸身旁边,多了具尸首,是那个红衣劲装女修。 此时的她,原本漂亮的脸庞扭曲狰狞,一对秀目圆睁,死不瞑目空洞无神地盯着屋梁,显然死前遭受过非常待遇。 只有这身躯曲线,仍然如生前一样峰峦起伏,凹凸有致,颇为诱人。 她的小姑子,那娇小的女修,站在一旁,俏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眸子满是惊恐,身子哆嗦不停,垂着头,如待宰的羔羊。 这对攀附强者的姑嫂,完全没想到,享福没几天,就出现这场面。 要是知道是这结局,她俩绝对不会不顾廉耻抛夫弃兄,投入仇人怀抱。 年近五旬的方通北一袭紫袍,脸阴沉沉。 刚刚他匆忙赶来时,重孙方烨霖已经殒命,这重孙不是家族天赋最好的,但是嫡系中,最受他宠爱的。 方通北检查了方烨霖的死因,看出了端倪。 迫切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把抓过红衣劲装女修,手掌按在她头顶直接搜魂。 搜魂之后,这人脸色变了又变,思索沉吟下,立即叫来了另一个结丹修士,这结丹修士叫聂常,是田佼的弟子,辅助田佼管理金虹城。 聂常快速查看方烨霖的尸身。 ……高明,法力在不触发滴血祭炼过的主动护身宝物前提下,入侵敌方体内,这需要法力通玄,才能办到。 还有极其微弱的金系法力残留,可惜太弱,无法用来寻迹追踪…… 聂常的判断得结论跟方通北一致:“这几位小辈重要么?” 方通北眼神暴戾,清楚聂常问的用意。 “都是些无足紧要之人” 有个机警的修士大叫:“两位前辈,我跟周家沾亲带故,他,她,还有这几个,都是围着方少拍马屁的散修” 聂常一掌探出,按在娇小少女头顶,施展搜魂之术,术法之下,这女修的记忆如疾光电影般飞速展开,少女面容扭曲如鬼。 搜魂术强大好用,但要慎用,不能滥用,首先要求施术人自己元神,远高于要被搜魂的对象。 被搜魂者,在被搜魂后,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是被彻底灭杀。 搜魂术有违天和,据说,经常对敌施展搜魂术,会导致自己气运极衰,霉运不断。 元神不强者,搜魂过多,会导致自己元神沾染上,多位被搜魂者的元神碎片,将暗生心魔。 如若压制不下心魔,将来修为晋级时,心魔更盛,更难压制,将导致突破失败。 心魔对那些没有进晋修为的修士,也有极大隐患,心魔平日里不能压制,有可能思维杂乱,严重者疯疯癫癫,到最后连自己身份都记不清楚。 聂常很快读取到这女修的记忆,在她记忆中,似雾里观花,水中望月般看到了楚河跟方烨霖的切磋。 他看到,方烨霖抓住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修手腕,大占上风,看似在戏弄对手,实则对手每次指尖,巧妙地拂过他身躯。 砰! 娇小女修头颅内发出一声轻响,她已经魂飞魄散,气绝身亡。 聂常一松手,女修歪倒在地,跟她曾经的嫂子尸身叠在一起。 其他人一个个全都战战兢兢。 “都给我滚!”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逃了。 “聂师兄,此獠杀我后辈,请师兄赶紧全城缉捕,抓住此獠,为我后辈报仇” 方通北眸中寒光闪烁。 “师弟放心,我会全力追捕此獠”,聂常毫不犹豫答道。 凶手,拥有金系玄阶筑基实力,法力通玄,就算方通北没提出要追凶,聂常也要全力追捕。 因为就算是御兽宗这传承万年的宗门,也仅仅只有几部可以玄阶筑基的功法。 追凶,意味着在追逐一场机缘,对手若是散修,抓来杀斩,夺其功法。 如果不是散修,是别的大派弟子,那也得尽快揪出来,这关系御兽宗威严的问题。 得部玄阶功法,上缴宗门,是大功一件。 如果能私下保留,那一部玄阶的功法,足可当作家族的传承核心根基。 等将来子孙后辈中,有人灵根与功法完全契合,就是家族崛起之日。 方通北因为自己权力有限,没法子调动金虹城内的护卫,而且手段有限,没办法追踪楚河,他才请来聂常帮忙。 只不过,楚河使用了千幻面具,他们看见的面容是假,就算方通北请来聂常,甚至上报田佼,把金虹城翻个地朝天,都再找不到那个小胡子男修。 ………… 正午的阳光在头顶直直照下,已经有了淡淡的春日的柔和与温暖。 楚河戴着罩有面纱的斗笠,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缓步而行。 斗笠之下的面容,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模样,而是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进了物华阁,熟门熟路到了蒋新雨的小院。 院中有三位佳人亭亭玉立,各展风华,春日未到,三美就犹如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竞相绽放。 李妙音,一袭长裙,眉眼如画,嘴角含笑,媚态横生,勾人心魄。 柳芊芊,清丽脱俗,不染尘埃。 蒋新雨,更是完全打开了格局。 她的黄裙薄透,还用料较少,里面只有个绣花的抹胸,将一半白腻露在外面。 因紧裹原因把一对丸子挤到了一块,使得看上去比实际的规模更大,且形成一条吸睛的沟壑。 这打扮,跟平日清纯模样,完全迥异。 原来,她收到楚河的传音后,第一时间试着邀约田琼一块过来,田琼神色含媚,很是心动,可犹豫了一会,竟然拒绝了她。 蒋新雨又琢磨下叶冷梦。 记得叶冷梦跳舞时,那冤家可是色迷迷地盯着她的酥胸美腿,十分欣赏她的舞姿。 蒋新雨私下悄悄模仿过叶冷梦的舞姿,用留影珠记录下来。 她自己一看,那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身体扭曲,撅臀时舞姿做作,竟还隐约有三分猥琐,实在没法在冤家面前表现。 后来蒋新雨想想,叶冷梦性子中似乎透着高冷,两人虽表面没有不和,但她觉得,叶冷梦看她时眼神颇有点不屑。 于是就邀约了李妙音与柳芊芊。 蒋新雨的判断是,柳芊芊这人没有心机,很单纯不会争宠,那个李妙音功利心较强,那冤家应该会看透她的心思。 “冤家,人家问你上百回了,你这负心狼终于舍得出来见人” 香风一动,妖娆诱人的蒋新雨,像朵黄云,率先扑了上来,投入楚河怀中,一对峰峦紧紧顶到了楚河胸口。 佳人如此热情,若装正人君子,倒是让人笑话,不解风情。 楚河搂上蒋新雨纤腰,不轻不重捏了一把,雨露均沾,也不能无视另外两美。 “呵呵,三位仙子,楚某接到三位多次传音,今天才来相见,慢怠了三位” 柳芊芊略显矜持,颇为幽怨地说道: “倒不是慢怠咱们,我只想楚公子能在闲暇时,用传音符回上一句话就成” 李妙音一拢耳旁碎发,脸微红道: “妾身知道楚公子修行重要,传音符一天没回也没关系,三五天能回一句,妾身就知足了” 蒋新雨更加狡黠,含媚一笑,装成自责样子,娇声道: “楚河哥哥,人家说你是冤家,是负心狼,其实都是些女孩子家家的小性子,说完就不记得了,完全没关系的,我知道修行不易,你便是三五月不回一句都可以。 只要你有空,来看人家一眼,妾身就知足了” 三美,一个比一个乖。 柳芊芊:“……” 李妙音:“……” 蒋新雨茶味十足的话,里里外外透着虚假,却甘甜似蜜,让人听着受用,十分舒坦。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心智不成熟的男人,才会计较女人话的真假。 强者才不在意女人话的真假。 只要你永远能让你的女人对你高山仰止,对你足够敬畏,她期盼你能永远庇佑她,保护她,她便是虚情假意,她也会甘心天长地久。 多来些日子,日久生情,假的就成了真的。 柳芊芊,李妙音本来不约而同,存了分讨好撩人的心思。 先开口的柳芊芊,没想到李师姐比自己更高明。 等蒋师姐开口时,顿时她就只剩下五体投地的佩服了,……勾引男人,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还得是蒋师姐有经验。 第410章 大修士 “只要我来看你一眼吗?” “某人用传音符向我传递些靡靡之音,还说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没男人陪着睡,她快要熬不住了,她每晚都想要” 蒋新雨大窘,眼睛忽闪,死不承认: “某人是谁呀?是个哪狐狸精发给你的,我可没说过这话” “是嘛,不记得了,那我找找,放出来给你们三个听听,看是哪个狐狸精,那声音肉麻得很,就算是八十岁的老和尚听了,都想拼着没断的那口气,也要还俗” 楚河戏谑笑道,取了个传音符出来,里面传出蒋新雨肉麻的声音:“楚河果果……” 柳芊芊、李妙音两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两人的嗓音比起蒋新雨更胜一筹,有天生的优势,但这肉麻夹着说话,她俩也要自叹不如。 “别放,别放,是我说的,妾身思念楚河哥哥你,哥哥你竟然专程特地过来,用我说过的话,来羞辱我,我不想活了” 蒋新雨,那张秀丽的脸蛋上,红云密布,恰似三月桃花,她赶紧阻止捂着脸,心里羞耻,又气又恼。 楚河就喜欢逗弄下美女,看她们发窘丢脸,一脸通红,又羞又恼的样子。 毕竟他是花费了时间和成本,第一目的当然是要让自己开心愉悦,而不是花时间,花金钱去卑躬屈膝地讨好女人。 男人,是要去征服美女的,不是迎合美女,这是原则方向性的问题,不能搞错了。 柳芊芊,李妙音大乐看蒋新雨出糗。 楚河拦腰将蒋新雨抱起: “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专程来羞辱你,本公子是专程过来给蒋仙子,治治没男人的久旷饥渴之症,今天一定把你喂得饱饱的” 此处省略两万字。 半天后,楚河出了蒋新雨这处小院。 事了拂袖去,深藏功与名。 他用火龙霸王枪与玉蜂秘典相结合,一打三,对于他来说完全游刃有余,所有招式还未施展完时,就杀得三女体酥筋软,不能应战。 瞧瞧天色还不算太晚,……也罢,今日就把些俗事全都料理了,去瞧瞧冯琳那个戏班子是怎么回事。 街头上,御兽宗的巡查侍卫翻了倍,每队皆是筑基修士手持两丈长的长矛,金属的矛尖在夕阳下闪着凛冽的寒光,他们在盘查金系筑基修士, 楚河冷笑一声,从容朝城外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一道遁光,飞入一处山谷,是个五官普通,灰衣炼气七层修士。 金虹城外,虽然仍在金虹大峡谷中,但安全系数就大打折扣。 楚河特地带上千幻面具,变幻了容貌,按着薛芸给的地址飞入这个山谷,刚落下遁光,一眼看到冯琳坐着个躺椅上,用个手绢盖着脸。 另一边有许多人正在忙碌。 “抓紧些,各自归位,再来一场就下工,这场是本剧的重头戏,魔尊大战女武神,祭留影珠的一定注意细节” “开始了” 一个模样很丑的老头,穿着夸张造型的黑色长袍,飞到空中。 下面简单阵法引动的氤氲雾气,把有点破旧的宫殿,渲染得如同仙宫。 “桀桀桀桀,本魔尊今日奸灭你神女宫” ‘仙宫’里,十几位穿清凉肚兜的女修,光着脚丫子来来回回地乱跑。 “快,快,快,怎么搞的,还不开动灵风禁,把魔尊出场效果给我弄出来” “马班头,禁制有问题了” “贱人们,都给我排着队跪下,给本魔尊把屁股撅起来!” 吴老头破鸭公似的嗓门大叫,自由发挥,现场创作了一句台词。 元婴巅峰历凡就是要在世间,以相对较弱,甚至是凡人的身躯,无目的的活着,也许三年五年,就道心稳定,有所收获。 也许以凡人之躯,活了几十年,仍然毫无收获,白白浪费了时间。 吴老头以炼气后期修士身份,在散修中毫无目的,只图自己开心,混了好些年。 这戏演得蛮过瘾,只花了一万灵石,就愉悦玩耍了一个月。 下面那简单的阵法坏了,按吴老头的要求,他改写的本子,这会儿将放出所谓的魔尊威压,让神女宫的女修都如蝼蚁般的臣服在地,直至女武神出来跟他对战。 然后,他击败女武神,当场施暴,吸干奸毙了女武神。 反正戏剧是无人审核的,只要能卖得掉,想怎么来,随便你。 有许多修士,就喜欢看这类暴虐黑暗折磨女修的变态戏剧。 现在‘神女宫’的仙子们,都来回跑了五六圈了,阵法还没启动,吴老头正在兴头上,……本座只要将威压限制在这小小山谷,不会惊动他人。 轰! 一股元婴巅峰强者威压朝众人压下。 ‘仙宫’多处宫殿在威压下炸裂成渣,众人眼中,吴老头踏天而立,头顶黑气翻滚,魔气滔天,一众‘仙女’及其他所有人一齐倒地。 看热闹的楚河只觉狂风涌起,草木低伏,天空中那个滑稽的老头,好似一头恐怖巨兽,实力深不可测。 马上脸上的千幻面具传来一股清凉之意,毫无压力,挡住了这缕神识威压。 这老头身上仍然有那股浩瀚巍峨的气息,但再不能给楚河压力,不过楚河也无法窥视对方是否是真容。 千幻面具,被动激发了,好在从外表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常,楚河一缕神识进入千幻面具,赫然看到面具变成赤红色,顿时脸露惊容,这意味着千幻面具承受力,快要逼近极限。 “啊!……元婴巅峰,大修士!” 快给我记录,楚河催动千幻面具,一面足有数百的人像墙壁出现,其中有男有女,有最初千幻面具里留下的修士气息。 更多的是楚河后来记录下来的修士。 这里面田佼、葛向铭在内等等楚河有机会见过的假丹,结丹和金丹修士。 现在,在最后一个人像后,多了这个模样丑,穿着夸张袍子的‘两牙魔尊’! 不管日后,用不用得着,先记录下再说,没准哪天危急时刻有妙用。 ……不知道这家伙,真实身份是谁?金虹城,还真是藏龙卧虎,我竟然遇到个伪装的大修士。 吴老头飞快收敛了元神威压:“女武神,可敢与本魔君一战” 马班主等在外围的修士率先,爬起来,缓过神:“快,快,女武神快上” 一个手拿长剑,头带夸张凤冠,浓妆艳抹的炼气五层女修战战兢兢,御风飞了上来,台词都念不利索: “你,你……你是驴魔” 第411章 小金光符 “桀桀桀桀……丫头,竟敢叫我驴魔,那你可识得本魔君的——洞地驴枪“ 黑衣丑老头,当空拉开裤头露出…… ‘女武神’眸子瞟向了洞地驴枪,当空身子微微哆嗦。 “丫头,知道害怕了吧,本尊今日特来奸毙你,死在本魔尊的洞地驴枪下是你的宿命!” 他一招擒住造型夸张的‘女武神’实施强暴。 放肆得意嚣张的奸笑在空中回荡,几个留影珠,还在各个角度记录着他的兽行。 竟然是真刀真枪在干。 冯琳爬起后稍显狼狈,又躺回了长椅,拿手绢盖着脸,眼不见为净。 楚河目瞪口呆……难怪冯琳说她创作的剧本被改得面目全非,通过她嘴讲述给薛芸的还保守了很多。 对方是元婴大修士,楚河现在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绝对没有斩妖降魔,拯救‘女武神’的念头。 ……至于冯琳的本子,那可是驴魔大修士啊,他想怎么改,他想怎么演,都随他了。 好在,黑衣丑老头,没有真的把‘女武神’给吸干奸毙,等他放下此女时,这个炼气女修软倒在地,脸色更加娇媚。 楚河推断,这大修士没有采补她。 毕竟两者修为差别太大,元婴大修士采补炼气女修所得太少,反而炼气女修获得些大修士的精气,对她有利。 楚河找了个借口,问了下马班主,演戏班子还要不要人,故意要价过高谈崩,然后赶紧走人。 在这里发现大修士的事,楚河打算烂在肚里,对谁都不会说。 更没打算去接近取悦这个大修士,这家伙行事荒诞不经,无所顾忌,一看就不是正道中人。 而楚河身怀秘密,修行又不缺资源,跟实力越超自己的强者走得过近,一着不慎,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 “今天去哪风流快活了,是见那位蒋仙子么?” 暮色中,薛芸迎上从外回来的楚河,眸子中泛起如烟似的幽色。 薛芸也学会了适度的吃醋,又不过份纠缠,目的让楚河感觉到她一颗芳心,全系于他的身上。 “哈哈,玉溪坊的薛仙子吃起醋来也是这般迷人!” 楚河含糊打了个太极,搂住薛芸香了一口,没告诉她,今天不仅会了蒋新雨,还会了柳芊芊和李妙音。 今天在翻云覆雨后,答应了李妙音一个小要求。 这李妙音在金虹城内柳丝巷开立了个小店,当然,她没有直接用自己的身份,而是隐在幕后,另有两个炼气小辈在打理,铺子售卖些符箓与灵丹。 李妙音请求代售些品质较次的符箓与灵丹。 她的惯性思维里,丹师和符师,炼制丹药和灵符,不可能炉炉极品丹,枚枚极品丹,制符时也不能每张极品,总会有一些品质较次的灵丹和灵符。 楚河答应了她,正好楚河制符时,炼制出了些品质一般的灵符。 而造化仙葫,能把废丹通过灵元造化,升级成极品丹,但没法把楚河炼制出的下品符,升级为极品灵符。 于是给了她上百张,较次的灵符,并约定代售的利益分成。 生意归生意,即便两人有过男女关系,一码归一码。 楚河不是在意这点利益,而是要立下规矩,如若利益纠缠分割不清,后续会引发诸多矛盾。 男人的女人一多,一定要懂御人之术。 否则你就有座宝山都会被她们掏空,而且她们彼此之间还互相攻讦,相互比较谁捞得多。 捞得多的觉得是凭自己本事获得的,捞得少的会觉得男人偏心,觉得自己亏了,连男人一块恨,众多女人会搞得你,不得安宁。 好的驭人术,能让后宫众妃和睦,众妃争相讨取悦你。 ………… 大半月后! 楚河屋子里,布置的简单的小型燃灵阵法,快速抽取一块上品灵石中的灵力,把房间内的灵气生生提高到极为浓郁的状态。 甚至比起,供金丹修士修炼的三阶极品的灵泉之眼附近的灵气,还要浓郁一筹。 他则挥笔疾书,正在制符。 屋内如潮的灵气,涌向灵符,那张灵符闪耀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楚河墨发在风中飘扬,神色平静,气息深邃似渊,神识以极快的速度消耗,体内丹田中的法力也在涌出,过经脉,经符笔,到灵符中。 不过法力消耗的速度,要远远慢于神识消耗的速度。 【字】类灵符的优势,就是只需要以自身灵力为引,在消耗神识的基础上,跟天地共鸣,吸收天地间的灵力。 这正好给楚河节省法力。 法力对于楚河来说很重要,他拥有玄阶五品道基,但配个尚未达到玄阶的【水木长生功】、【皇舆厚土功】,小马拉大车,法力吸纳的速度总是跟不上。 他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来吸收炼化上品灵石和极品灵丹,获得法力。 神炎灼物术,相当于一份高阶的炼神之法,元神神识已经出现领先的苗头。 使用神炎灼物术,不断消耗元神,不断恢复,让元神更强大,相信日久天长积累下来,他的神识将越来越强,慢慢达到玄阶筑基的极致。 至于能不能再破一重天,比肩传说中地阶筑基,天阶筑基,甚至将来能不能跟元神强大的某类先天灵体相比,这一切,尚未可知。 “成了!一张全新的金光符,出现在案头上” 此【金光符】为玄符录上记载的金光符,非半月前在太平牙行,收集来的【金光符】 人有同名同姓,修士把灵符起名,难免也会出现撞车同名。 两种金光符,都是【字】类的灵符。 这张金光符,催动时贴在己身,刹那间激发,等同于金系修士的金光术,能让自己身冒淡淡金光,对外没有杀伤性威力。 但能使那些正用瞳术窥视自己的人,两眼刺疼,受到反噬。 玄符录上【金光符】、【金针符】,【大火球符】、【火蛇符】相当于对应的金系,火系筑基三层修士全力施展金光术、金针术,大火球术,火蛇术。 楚河有了神炎灼物术,能催动灼见之光后,掌握炼制了多种【字】类灵符,制符水平飞速上升。 温故而知新。 他审视之前的【金光符】、【金针符】,【大火球符】、【火蛇符】有了新的感悟,知道了自己制符时未尽善尽美。 现在改了不足后,每次都能把这几种灵符,制出极品灵符,威力提升两成多。 勉强相当于金系、火系筑基四层修士出手的威力。 预计再花点时间,能把【爆炎符】、【火锥符】、【焚山符】、【金剑符】、【金盾符】、【金罡护体符】炼制出极品符,威力将提升到相当于筑基七层的实力。 自夸一句,此符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出手一击也不为过。 不过【玄符录】上记载的【字】类灵符潜力就只这么大,到这就算结束了。 符师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厉害的符师,往往拥有以弱胜强的潜力。 一道相当于筑基四层的施展法术的【火蛇符】祭出时,筑基五层修士可以轻松应对,毫无压力。 就算接二连三的激发四五张【火蛇符】,筑基五层修士顶多手忙脚乱,冷汗涔涔,只要沉着应对,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但倘若四五张【火蛇符】在同一时间被激发,相当于四五个筑基四层的修士在齐心协力,一起对他痛下杀手,这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符师操纵自己祭炼的灵符,比起他人操纵灵符更快,更容易。 普通修士,操纵买来的灵符,一次只能操纵一道,两道,神识强大的能操纵三道,四道。 而符师操纵自己的灵符,起点就是四五道,优秀的符师甚至能够同时操纵八九道,十来道灵符。 如果筑基四层的符师,能一次性激发操纵十道以上自己炼制的攻击性灵符,那筑基六层,筑基七层修士都有可能会被他重创甚至灭杀。 符师的特征是,平时多炼符,搏杀时狂用灵符,一旦灵符耗尽,战力急剧下降,成了没牙的老虎。 因灵符炼制不易,符师往往不会轻易出手,但一旦出手,符师不会慢慢游斗,通常会选择疯狂堆符,目的快速击溃灭杀对手。 “往后,叫你【小金光符】” 楚河把这符收入储物袋,继续炼制下一种灵符,以他的神识之强大,炼制灵符比其他符师要简单得多,而且元神恢复上也有别人没有的优势。 第412章 冯琳的心愿 黎明时分,天边晨曦初露。 嗡! 屋内风声呼啸,灵气如潮,涌入案头的一道灵符,灵符对外发出一圈圈波纹般的金光。 在波纹般的金光中,视线看到屋内的物品开始扭曲变幻,不过有层简单的禁制守护着这房间,让这层金光无法穿透到屋外。 “成了!” 楚河拿起自己炼制的【金罡护体符】,判断此符可以抵御寻常筑基八层修士的一般性攻击。 当然,这不是绝对。 倘若是个厉害的筑基中期修士,手持攻击力巨大的上品灵器,这道金罡护体符,也未必能挡住。 【金罡护体符】具体有多大防护力,要实验过,实战过才知道。 至此,楚河花了一月的时间,把【玄符录】完全吃透理解,新炼制的【火遁符】与【金光遁行符】比起之前更胜一筹。 开门,出屋。 薛芸,冯琳晨起顶着微微蓬松的头发,正坐在院中吐纳,薛芸牵引来的灵气,形成微弱的风,拂动她的裙角和垂落的青丝。 冯琳吐纳时动静就小得多。 此时,已是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楚河没有吐纳,就在院中活动下筋骨,日上三竿时,薛芸与冯琳吐纳完毕,按惯例她俩得去绝品阁当值,为楚河赚钱了。 但冯琳却神色有异,欲言又止。 “有事吗?”,楚河觉察着她的异样,冯琳沉默了,两手放在胸前,拉着衣角,内心冲突纠结。 “楚郎,我替师妹说吧” 薛芸语气无奈,清浅杏目,柔柔地望着楚河,她对这挂名的师妹,真尽到了个当师姐的责任: “她想辞去侍女身份,离开绝品阁,去专心搞劳什子戏剧,组个戏班” 楚河怔了怔,瞅了眼冯琳,她上次那改的面目全非的女武神戏剧,居然大卖,全程没有出力的冯琳走狗屎运又白得了三千灵石,算算她应该有近万灵石的身家。 ……长本事了哈,看来人不能太有钱,没钱时只想着生存,有两个钱就喜欢瞎折腾,不把那点钱折腾光,心安定不下来。 “丫头,你可想好了,你这修为,在绝品阁安心修行,大道长生无望,但突破筑基应该难度不大,要是在外耽误个十来年,你筑基的难度将大增” 冯琳在楚河的注视下神色讪讪,咬着嘴唇,半晌后,才硬着头皮道: “我想好了,我年纪还不算大,如果勤加修炼,很有可能在四五十岁前,冲击筑基。 但相比修行,我更喜欢戏剧,我天赋有限,就算筑基之后,也极难修到筑基后期,我不想一生跟无聊的修行挂钩。 我想听从内心的意愿,去干些我真正喜欢干的事情,哪怕是碌碌无为,没什么成就,我也不悔” 说到最后,冯琳言辞坚定,仪态决然,眼里有光,憧憬能有个响当当的戏班子。 她现在想搞票大的,连吴老头那乱搞的戏剧都能大卖,她一定行。 下一部,她准备搞个男天娇加废灵根庶女的故事,连戏班子的班底都谈得差不多了。 全都是些炼气初期,炼气中期实力低下,年轻,又长得不错的男女修士,这些人要价不高,有些人甚至愿意没有报酬也过来友情出演个十天半月。 冯琳很清楚知道,绝品阁女侍者的待遇远超过了金虹城内同等侍者的待遇,楚河时不时,还赏给了她灵丹。 当然,这是她付出了身子,但这要求金虹城有大把炼气女修会愿意。 但当侍女再轻松,也没有自己能掌握一个戏班子,按自己意愿活着来得带劲。 楚河重新深深打量了眼身前娇小漂亮的女子。 认识她十几年了,睡了也有十来年,容貌跟当初没有太大的变化,驻颜丹作用下,五官肌肤仍如少女一般嫩滑。 不过胸前峰峦,经自己一手带大,已经今非昔比。 当初进绝品阁为侍女时,见顾客都脸红,胆小怯弱,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多了些淡淡少妇的气质。 “你想搞戏班子,有多大成事的把握?” “有五成把握” “只五成你就去试?”,楚河皱眉质问。 “五成,已有一半的把握,已经不小了”,冯琳回道,让楚河颇为诧异,听到她这有十足锐意的答案。 “上次戏班子那个吴老头哪去了?” 冯琳一愣,不知道楚河怎么一下子,问起那恶心的老头来: “我哪知道,那外丑八怪去哪里了? 楚河没再提吴老头: “罢了,人各有志,你想遵从你自己的内心,那就放手去做吧,在金虹城里,我还算认识些人,要是碰到小麻烦,在我能够办得到的前提下,能帮你一二” 冯琳望着楚河,心下感动。 修仙界,女修想要离开自己攀附的男修其实没那么容易,拿了男人的好处,你就得把男人侍候好,不是你想断,就能随时断,这是道上的规矩。 毕竟谁的灵石和灵丹都不是风刮来的。 除非是人家玩腻了你,懒得搭理你,不想再供养你,你就自由了。 女修攀附强者要心机,如何安全地断舍离,更要心机,有些女修,靠着傍男人,把男人当踏脚石,越跳越高,虽然玩得花,但玩得很稳,一直没翻船。 并不是处子就一定值钱,破了身有时甚至会有额外的加成,因为有些实力强大的前辈行事霸道,就喜欢抢他人或下属的妻妾。 于是,就有些女修先攀附实力不弱的男修,成为他的女人,然后,由那男人将她奉献给实力地位更高的强者,或营造机会让前辈抢走。 这不,就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妥妥的三赢,大家都很满意,彼此在心底里,都觉自己赚大了。 不过,这类例子较少。 有的倒霉女修主动说要离开,碰上修习魔功性子偏激的,吉凶难料,你想抽身离去,他觉得女人瞧不起他,抛弃了他,说不定会宰了这个女修。 攀男人,也是有一定风险的,修道中人,不讲道理,翻脸无情的人,多了去。 大多数女修,想离开自己攀附的男人,都是找借口先离开,然后十年八年未归,日子久了,对方身边女人不断,就默许了她的消失。 也有的是趁对方闭关,或者猎妖或游历,悄悄跑了,各有各的招数。 总之,这些绯色的精彩套路,比起商战较量,历练杀妖,更吸引人,通常是茶楼大家八卦的主要内容之一。 冯琳说要去专心搞戏剧,犹犹豫豫,不敢说出口,正是担心,怕说出口触怒了楚河。 ………… 咝……咝…… 血甲蟒吐着火红的舌头,在院中游动,即使楚河有充足的血灵果供给,它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到以前四阶巅峰,气血全盛的状态。 它还需要时间。 楚河有信心,等在荒兽秘境开启前,能将它血甲蟒恢复到原本巅峰状态。 但它毕竟有过一段波折,曾经有修士,试图收服过它,气血曾经大伤过,伤及了本源,以后进阶五级的概率小于之前,这也是它会被送上物华阁的拍卖会的原因。 另外被强行抹去灵智,现在更趋向划分至低灵智的凶兽类,只能执行杀戮守护任务。 火毒蜈蚣,吞吐着毒雾,它吃了些腐骨草后,毒气中多了股难闻的腐败气息,楚河每次把这家伙放出来,总是命令它,将毒气吐出后,每一丝都得吸回来。 他不想让这院子有股难闻的气息。 毒修,毒虫,僵尸,以及部分魔功,邪功,等等,这些都有异味以及未知的隐患,即使是拥有相应的功法,也有一定的反噬可能。 更何况楚河没有相应的功法,楚河的手段已经够多了,那些旁门左道,不打算专门去钻研毒修,养育毒虫,僵尸等。 他拍下火毒蜈蚣,没考虑到以后要不要把火毒蜈蚣当成本命灵兽,没考虑到它如何突破五阶,以后培养到哪个地步。 就是专门用来应付荒兽秘境,相信,这火毒蜈蚣放出,寻常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立即就要忌惮三分。 冰风翼蛇盘成一团,警惕着两妖。 眼下,冰风翼蛇的实力,还不足以跟这两妖相比,但它的潜力和重要性,在这两妖之上。 第413章 夜隐符 冯琳离去,薛芸发布招募侍女的任务。 绝品阁名声在外,短短数天,至少有数百个年轻貌美的炼气女修来应征,有的堪称绝色。 薛芸无视容貌出众的女修,特地在众多应试女修中,挑选了个容貌只算中上的普通少女。 ………… 阳春三月,花红水清,垂柳弄姿,玉溪河上,碧波荡漾,画船顺水而来,船上轻纱曼卷,传出少女如铃欢笑。 一只灵鸽飞入院落,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院中正屋,一只灵气所化的虚幻大手当空抓来,抓住灵鸽,缩回屋内。 一息后,灵鸽扑腾飞出。 屋中,楚河展开一张半寸大小的纸条。 这是来自乾国云浮宗常延瑾的信件,历时数月,经多次周转,才送金虹城。 “楚河贤弟,见字如晤,提笔之际,思君慷慨解囊赠宗门筑基丹之事,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贤弟之情,山高水长,忆当年,贤弟风雨出云浮,吾便知君非池中之物,遇风化龙,只在旦夕之间……” 楚河快速把这信件浏览完,手指一拧,小纸条当空化为灰烬。 信中常延瑾打感情牌,讲了楚河父母双亲与两位兄长族人的近况,提到了云浮宗的状况,特别是云浮宗的一些有潜力的朝气蓬勃的精英炼气后辈。 再三表达了感激之情,态度带着股尊敬的意味,但还没达到谄媚的地步。 常延瑾年寿已高,大道无望,他只有弟子,无子孙后人,这状态下的人,不会再有多少功利之心,不会再过分谄媚讨好他人。 他心所系的只有宗门,楚河赠送的几枚筑基丹,将能助力云浮宗更加快速走出低谷。 ……………… 翠柳依依,岁月轻转,瞬息一月。 这一月,楚河都在钻研得自项东铭,陈玉那所得的第二批【字】类灵符。 那金光符,效果比楚河预料的好,激发时,金光刺目,像眼前忽然闪现出一轮金色太阳。 被金光罩住,猝不及防下,神魂还有些许刺痛感。 这玩意还真能像项东铭所说那样使用,遇到强敌打不过时,用符闪下对方,然后趁机逃亡。 于是楚河将其称为【大金光符】,正好与【小金光符】相对应。 楚河接着尝试炼制【夜隐符】。 驾轻就熟就用神炎灼物术发出的灼见之光,看透了这灵符的奥妙,脑中记下这个古箓。 然后他拿起符笔,沾上妖兽血脉炼成的血墨,脑中观想中那幽暗黑色的神秘古箓,在符纸上开始挥毫。 便在动笔刹那,耳畔忽然响起,一缕似从幽冥深渊传来的低语,似幽魂在呢喃。 楚河吃了一惊,但手没停,笔势如行云流水,符笔在纸上龙腾虎跃,当空浮现出无数点点幽暗鬼火,如暗夜萤火钻进符纸内。 ……这竟是玄级的【字】,楚河眼露异色。 符分【字】和【印】两类。 印是封印法术,【字】类是能跟天地产生感应的,一个个有特殊作用的神奇字,它们颜色各异,形状各异,有的似飞禽,有的似虫蚁,有的似飞龙。 它们是有等级区分的,据传同样可分天、地、玄、黄四大阶。 玄阶,意味着其能通玄,不受境界限制,修为越高,其威力越大,作用越神异。 楚河按捺住心中喜意,迅速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纹路。 眼看此符将成,但异象陡生,正在挥毫炼制的楚河,神识和法力快速流失的同时,他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 便是心性沉稳的他,也为之一颤,顿时,符纸自燃。 幽魂的呢喃之声消失,背后那股隐隐被人盯住的寒意一并消失。 竟然失败了! 楚河他法力深厚,元神强大,略微修整下,重新开始炼制【夜隐符】 有了上次失败的经验之后,第二次就成功炼制出夜隐符,当夜,楚河进行实验,他将符激发,出乎意料,竟然没有丁点反应。 楚河错愕愣了下……原来这是张辅助类的增强性灵符,单独催动时无效。 他掐了个诀,是水木长生功里的,隐匿秘术——【林隐术】,顿时人影快速淡化直至透明,肉身被一种神秘力量操纵,除了头颅外,全身不断虚化变轻。 直至自己能感觉到四肢全都化至无形的气。 楚河在炼气境时,【林隐术】曾助力他在密林中神出鬼没,多次化险为夷,此术在树木草丛中效果更佳,现在有了【夜隐符】的加持,隐匿效果更上一层楼。 估计要修习玄阶功法,并成功实现玄阶上三品筑基的修士,使用相应的玄阶侦察秘术才有可能发现楚河。 这夜,楚河试出【夜隐符】于夜色下时,隐匿效果大增,哪怕是在月光下,一样无迹无形。 越接近子夜,效果越佳,到了后半夜逐渐减弱,到五更天时,隐匿加成效果完全消失。 不过【夜隐符】也有不足之处,灵符辅助掩映行迹时,出手时,辅助隐匿效果大降。 ……这是辅助隐匿类灵符的通病,倘若有相应暗夜类的功法或秘术与这【夜隐符】相配合,应该比【林隐术】相配合时的效果更好…… 楚河从储物袋内找出个传音符,换了个身份,对项东铭表达了想要收集部,暗夜类功法的要求。 这要求,他暂时就只跟项东铭提,虽然楚河储物袋里有许多人的传音符。 有时,一些需求可以广撒网,消息传得广,动员多个人帮你收集。 但此举,也可能会适得其反,可能会使,接到消息的修士之间互相竞争,互相抬价,最后花的成本,反被自己给弄上来了。 功法的事,先等项东铭一段时间,暗夜类的功法极不好找,这是种罕见的旁门功法。 楚河开始尝试将【夜隐符】制成玉符。 他拿出一块品质不错的灵玉,这次以神识为刀,将夜隐符的独特箓字刻在灵玉内部。 玉符跟普通的灵符不一般,它炼制的难度更大,失败概率更大。 其优点是可以重复多次使用,像【夜隐符】这类辅助类的玉符,在没有暗纹限制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无限次使用。 七天后,楚河失败了二十次后,成功炼制出两枚【夜隐符】玉符。 项东铭那边,还没有回复。 楚河想到了柳芊芊,她修习的功法叫【夜影功】,只不过功法等阶不高,不是楚河的首选。 楚河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张传音符,联络柳芊芊。 两刻钟后,楚河到了物华阁,柳芊芊的小院。 不得不说物华阁这甲级商家的牌面就是比绝品阁强得多,物华阁,从外侧广场进入后,内部是连绵的院落阁楼群,酷似宫庭大院。 柳芊芊的小院她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柳梦幽居,小小院落中有几株古柳,柳丝轻垂,随风轻舞,柳旁种有奇花,满院皆香,院中有颇大的石桌。 在这谈生意,能让人感觉是和红颜知己在花园幽会一般。 难怪就算是同样的价格,甚至是明知略贵一些的情况下,有许多修士仍然会选择大商家。 “楚哥哥,你今天怎么想着来见我,还特地嘱咐不要通知其她人?” 一袭雪白裙裳的柳芊芊纤手理了理耳边碎花,声音清脆,又娇又甜,又滑又腻,悦耳不已,此女破身之后,清纯中透着美艳,更多了股撩人韵味。 她看着楚河时神色欣喜,眸子中,暗藏着三分燥动的炽热,佳人似玉,但楚河今天主要目的不是过来寻欢作乐。 “芊芊,我想跟你做笔交易,你先看这符” 楚河递给她一张灰黑色的玉符,柳芊芊接过灵符,一双美眸中透出惊疑,她发现跟这灵符有莫名的亲切感。 修士身体本能的感觉,一般情况下,就是最实诚,最真实的表现。 就如同她领教过楚河的火龙霸王枪,又跟楚河双修过玉蜂秘典,现在见到楚河时就有点春心荡漾。 当然,火龙霸王枪和玉蜂秘典,不是霸道的双修功法,没有把她弄成双修的炉鼎,没有控制她的奴印,所以也只局限在春心荡漾,没有达到久旱求甘霖,如饥似渴的状态。 那些被当作奴鼎的女修,体内种有奴印,就被人奴役控制,主人一个眼神,一个念头,或一个法诀,就能打开她们体内情欲的闸门。 柳芊芊对【夜隐符】起亲切感,亦好比木系修士手拿,与功法相契合的木系灵物时,体内法力会有所反应那样。 也类同于,妖兽遇到对自己有利的灵药时,那灵药就能对它,产生强烈的本能冲动,促使妖兽吞噬这灵药。 “这是什么符?”,柳芊芊拿着灰黑色的灵符,爱不释手。 “夜隐符,能使夜间隐匿法术效果大增,我推断跟你的【夜影功】十分契合” “能卖我吗?” “不卖,你可拿【夜影功】来交换” 第414章 夜影术 竟然要拿功法来换,柳芊芊双眸微眯,撅着小嘴,稍显不悦: “楚公子,你可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柳仙子,你别觉得亏,你可瞪大眼珠子看好了,这可是玄级玉符,你拿功法来换,只赚不亏” “玄阶玉符!”柳芊芊眼底露出一抹郑重,重新仔细打量【夜隐符】,吐了吐香舌,惊道:“还真是玄阶灵符!” “现在不讥讽我了么,你有这玄阶灵符,等同于拥有了份玄阶秘术,你应该很清楚这灵符的巨大价值,可以这么说,有了它,你就是乌鸡变凤凰。 要不是咱们关系非浅,这便宜岂会给你占” “楚哥哥,是小妹我刚才眼拙,没读懂你对我一片好心,你别跟小妹计较” 柳芊芊眉眼乖顺,声音叮咚,一边说,一边过来,按揉着楚河的肩头,带着撒娇讨好的意思。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跟蒋新雨近来走得近,也学得蒋新雨一些撩人风流,不过举止间带着些羞涩腼腆,没有蒋新雨那般不要脸,但这自然的羞意,更让楚河喜爱。 她也发现楚河并不讨厌她的举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一旦开窍之后,会马上知道如何最佳的利用自己容貌优点。 “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我现在火气很大” 楚河反手一拉,把柳芊芊拖抱坐至大腿上,在她惊呼声中,拉高裙角,露出犹如白嫩丰润的大腿,大手直接抚摸了上去。 白皙柔嫩的肌肤触感极佳,楚河用力抓了一把。 “哎哟,你轻点,你弄疼我了” 柳芊芊不满娇嗔,但很快她小嘴被楚河用嘴给堵住。 楚河兵分两路,手在她美腿上摩挲一阵,在柳芊芊娇嗔着欲拒还行的阻止中,大手向前,向前,向前。 柳芊芊坐在楚河腿上,悄悄张开了腿,任由这看似比自己还小的少年把玩着自己诱人的娇躯。 此处删减三千二百六十八字。 一个时辰后,柳梦幽居一间做成闺房似的屋子里,那云榻上楚河搂着娇柔无力,带着香汗的柳芊芊问了【夜影功】的细节。 修仙传承,有的记录在功法中,有的秘诀则故意不记录在功法典籍里,需要通过师徒间代代口口相传。 柳芊芊毫无保留讲述了【夜影功】不记载在功法中,需要口口相传的某些细节。 没过多久,楚河从柳梦幽居离去,他拿到了【夜影功】,临行叮嘱了柳芊芊【夜隐符】不可对外示人。 道不可轻传,法不可轻授。 柳芊芊也知道【夜隐符】的重要性,其实不劳楚河提醒,她也不会乱说。 是夜,楚河就开始修炼【夜影功】。 以他玄阶五品道基,修炼这部黄阶功法很简单,直接忽略功法中的所有威力一般的攻击杀伐手段,锁定一项秘术——暗影术。 “暗影浮香,魅影翩跹” 这句话里的暗影一词,就是指这夜间隐匿之术,暗影术,浮香是另一道秘术,魅影翩跹又是另一套步法。 浮香术修炼需要从小浸泡在秘制带香味的灵液中,修成后肌体生香,这香味有一定的撩情作用。 香喷喷的美女对男修的吸引力很大。 这是一道没杀伤性的秘术,却能让修炼者受益。 楚河认为,浮香术是柳芊芊师门某代前辈,从别的功法中摘抄融进来的。 修仙界的功法,特别是黄阶功法以及那些不入流功法,总是有人不断地更改,不断增添,或不断删减。 而玄阶功法太高深,本身能得到的人就稀少,最终敢能删减修改功法的人,就更加少。 魅影步,在夜间时,大抵是相当于黄阶五品的步法吧,到了白天,只相当于黄阶八品的步法,难堪大用。 不过对于修炼那些不入流功法的散修来说,这是个不错的步法。 柳芊芊还悠然自得,自己在炼气境,曾凭着夜影功,夜踏黑狼寨,斩杀数百草寇。 她这点经历跟薛芸有些相似,女修都喜欢踏平,凡人草寇的寨子,杀那些她们痛恨的淫贼,干这活,风险不大,心里却极满足。 ……有相应的暗夜类秘术配合,果然隐匿效果更强,要想效果更佳,下一步得从观想入手。 观想是诸多修仙功法的基础,观想之物,到金丹境时,可以结合法力和元神,进一步升华为金丹法相。 夜影功,需要观想冷寂无边的黑暗。 观想,也是有一定风险的,有些功法参考或源自妖族,需要观想远古大妖,想象自己化身为远古大妖,总会有修士在观想中导致了自己的肢体部分妖化。 这种妖化,祸福难料,可能会让人战力飙升,也有可能让人走火入魔。 修习多种功法者,观想不同的场景,首先要平衡多种观想图,不能让彼此产生强烈冲突。 楚河给薛芸留言,他要临时闭关一段时间,勿要前来打扰。 飞快数月,秋风扫落叶,万物萧瑟! 薛芸看到楚河再没出屋,绝品阁货架上的灵丹矿石,都卖空了大半, 这天,楚河屋子里传出一声轻啸。 数月闭关,他成功将【夜影功】所需的观想,融入了之前多种功法共存的观想世界。 此时,他紫府识海观想物仿佛是个小世界的雏形。 头顶苍穹,冷寂幽邃,无边黑暗似可吞噬万物。 垂目之下,一株古松,巍巍然长于巨崖之巅,苍劲挺拔,松影婆娑,遮天蔽日,万古长青。 巨大的似通天柱的松干之上,青藤缠绕,蜿蜒如龙,更添三分磅礴大气。 古松之巅,偏偏长出梧桐枝叶,上筑有鸟巢,一只火鸾悠然卧憩,羽翼绚烂,宛若神鸟。 三尺宝剑静静悬浮于空,剑身寒光闪烁,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凌厉之气。 树根扎在万丈巨崖之上,一道瀑布自崖顶飞腾而下,似银河倒挂,水流源源不断,水声轰鸣,震耳欲聋。 楚河先是把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从灵兽袋中放出,一红一黑,一长一短,两道灵光一闪,红色化为巨蟒,黑色化作火毒蜈蚣。 二妖甫一现身,便在屋中撒欢不已。 火毒蜈蚣张嘴,就要喷出一大股火红毒气。 “想死么?” 咝…… 火毒蜈蚣把一口火红的毒气生生吞回。 关了数月,关两妖的灵兽袋,内部狭小,远远比不上造化仙葫内的空间,所以一放出来就十分兴奋。 造化仙葫内的每个小空间有千丈大小,除了药园之外,有多个万物化元的空间,也有专门用来灵元造化升级灵丹的空间。 另外还腾了个空间,内部有土丘山石,供冰风翼蛇居住,可供它在里面修炼。 对冰风翼蛇,楚河是相当用心了,甚至比本命灵兽玄冥灵龟还多花了些心思,当然这点不是说冰风翼蛇比本命灵兽重要。 而是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太好养了,完全不需要多花心思。 只要给这家伙提供了合适的环境,它就乖乖地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连气都没喘一口。 楚河给两妖,各丢了一枚血灵果,和一株毒草,重新把两个家伙收回灵兽袋。 检查下传音符,足足有数百道传音,先不管女人的传音符,首先选中一张传音符,屋子里响起个男人的声音。 是鲁鸿客,他要办个双修大典,邀请楚河参加他婚宴,他的双修伴侣是陶羽。 楚河想起了陶羽来。 这是个身姿窈窕,五官颇美的女子,同样出身金丹修士家族,只不过,她温婉恬静的只是外表。 陶家金丹修士,陶平楚河曾经与他有一面之缘。 楚河脸上露出玩味一笑:“鲁兄,你夫人被畜生上过” 第415章 薛芸赴宴 楚河算了下日期。 还真巧了,鲁鸿客双修大典就是今天,这会应该大宴宾客了吧,但楚河没打算去。 楚河在心底,把鲁鸿客划在相互利用那一类酒肉朋友之中。 自问以前不曾欠他人情,从听风堂获得情报,每次都是给了灵石的,是公平交易,钱货两清,以后要他相助的概率,基本上完全没有。 楚河交朋友的原则是不在意对方身家,不论是谁一视同仁,全都平等对待。 穷也好,富也罢,就算再富,也几乎所有筑基修士没他有钱,他也不想委屈自己,伏低做小,去向上结交,完全没那个必要。 他结朋友,主要看个缘字。 但到目前为止,没觉得和某个男修,一见如故,特别投缘。 跟肖百年、黎丰源也仅是一路同行,大家都来自乾国故土,结交下来的寻常朋友,比一般点头之交要高些,但绝没达到同进退,共生死的地步。 他仅对些漂亮女修,有点兴趣,成了发生关系的特殊朋友,毕竟楚河还没达到,为了大道,毫无色欲的地步。 楚河不搭理这传音符,也不回信,就当今天还在观想之中,错过了大双修大典。 等以后见到了鲁鸿客,跟他说一句,失礼了,就能解决。 ………… 金虹山中某处小山坳中,有座四合大院,雕梁画栋,处处张灯结彩,正举办着一场婚宴。 到场宾客人数不少,大多数是炼气境的小修士和筑基初期、中期修士。 有三成,是怪模样的人身兽头,或兽身人头的妖族修士。 全场没一个结丹境,金丹境大人物露面。 鲁鸿客穿了身大红袍子,亲自在庄院前迎接客人,看似神采奕奕,实际唇角边有掩饰不了的失落。 几个月前,他尝试用某种霸道的秘术冲击筑基八层,结果功亏一篑,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因为反噬,使修为倒退到筑基六层,经脉受损,伤及本源。 于是在族中地位急剧下降,原本是族中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现在相应待遇全都被取消。 老祖更是断言,将来他最佳情况,顶多也仅是八品的结丹,这还是需要极珍稀的某些宝物回补身体暗伤的前提下。 否则有很大可能,只能结出灰丹,即九品丹,也就是通常的假丹修士,此生大道的天花板就限定在假丹三层,无法打破。 心高气傲的鲁鸿客遭受了重大打击。 没过几天,鲁家老祖鲁恒中和同宗内后起之秀,金丹修士陶平商议两族联姻,为鲁鸿客求婚到陶羽。 鲁鸿客一扫心头不快,听闻此女,天赋虽然只一般,但极受陶平宠爱。 ……得妻如此,门当户对,以后没准可以获得陶家的帮助,能够结八品丹,将来大道还有望继续前行。 可惜他没高兴完,就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老祖告知陶羽已经失贞。 陶羽是筑基修士,她与自己的灵兽玉面狐交合,失了元阴之身,她又无高明的法术遮掩,就逃不过某些手段高明金丹修士的眼睛。 她竟然是破鞋!我要娶破鞋! 鲁鸿客愤怒之余,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 鲁鸿客通知了所有关系自认不错的筑基后期师兄。 但到了婚宴这天,竟然没有一个筑基九层师兄来捧场,筑基后期的也仅来了廖廖数人。 人越是走霉运时,越渴望有朋友,特别是有点实力的朋友,渴望有人能帮上一把,哪怕是仅仅鼓励一句。 但现实是你风光时,朋友不请自来,你倒霉时,朋友一个个都不见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大婚大喜的这天,鲁鸿客心里一片冰凉,还得笑脸迎接着宗内一些炼气后期小辈,以及那些,他其实打心底看不起的妖族弟子。 “师叔,恭喜,恭喜” “内门弟子林雾,贺礼百年凝霜花一株”,鲁家安排记账礼绅弟子,看过对方的贺礼后,高声叫道。 “师叔,恭喜,恭喜” “内门弟子,丁寿,贺礼凡妖八品血脉,食铁兽幼崽一只” 一个身穿月白道袍的男子,对着左右的人拱了拱手。 “丁师侄,破费了” 鲁鸿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炼气后期弟子,仍然把他当作尊贵的师叔来攀附,出手的贺礼不轻。 一道白虹飞来,是个极美女修踏在白凌上,落到院前,鲁鸿客看见这曼妙的身姿后眸子一亮后,但又迅速有些黯然。 “鲁少,恭喜,恭喜,我阁楚执事还在闭关中,不便前来,令妾身前来道贺,鲁少勿怪” “薛仙子言重了,楚道友闭关修道重要,想必出关之后,他实力必定大增” 鲁鸿客维持着风度,显得彬彬有礼,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 “薛仙子,里面请” 原来,早些日子鲁鸿客看他对楚河的传音没有回应,就拉下脸面,自己到了绝品阁,给楚河送请柬。 当然,他不止向楚河送请柬,还送了许多人。 楚河闭关,吩咐了薛芸不要打扰,薛芸很重视,还真没打扰禀报。 她感觉这只是件寻常小事,无须请示楚河。 想着楚河为人平和大度,对强者弱者,都一视同仁根本不是势利之人。 身为副执事,又是楚河的女人、身为贤内助,这些维护平常朋友关系的琐碎杂事,她来处理便是。 “绝品阁,楚河,楚执事,贺礼极品法器紫云剑一柄” 薛芸挑的贺礼算是较重了,虽然这仅是极品法器,连最弱的灵器都比不过。 修士间举办盛宴,如婚宴、寿宴,通常是主人家用来彰显自己实力,结交人脉的机会,往往都是亏本买卖。 一般来的宾客贺礼都较轻,甚至有人,会送专门用来作贺礼的装饰性法器,这种法器没多大攻击性,实用性。 薛芸被迎进大厅,微微蹙眉,瞧见正厅中,酒桌空位有点多,心中颇有点意外。 同时她察觉有多道凌厉目光朝她射来,有的贪婪,有的好奇,毕竟非御兽宗内门弟子的外来修士,极少有机会进金虹山中。 这些修士,跟日常营商的修士完全不一样,一个个气息凌厉带着煞意。 “这个女人是谁?” 大厅中一个酒桌上,有个筑基七层男修,穿身黄袍,脸上长着浓密黑毛,盯着薛芸,眼中露出一丝淫逸的目光。 “是绝品阁的副执事” 另一人答道,这人身穿武者劲装,国字脸,长得极其丑陋,脸上还有道触目惊心的长长刀疤。 “哪个绝品阁,我怎么没听说过?” “城中玉溪坊那绝品阁,此阁背后有金丹修士” 这两人悄然用神识传音。 原来那脸上长毛的汉子,以前一直在雪域高原猎妖,前不久刚回宗门。 御兽宗内,像他这般,常年在雪域猎妖采药的修士不少。 人族修士在雪域高原中建立了诸多据点,但大部分总是被几百年一遇的兽潮给摧毁,连同迁徙过去的凡人大部分都得葬身兽腹。 只到处散布些小型村落,生活在茫茫雪原之中,生存十分艰难。 数千年来,雪域高原就是如此反复循环。 凡人太少,导致修士太少,人族始终无法在雪域占据主导,哪怕是在雪域中的隐世宗门凌霄剑宗也不敢妄称,雪域是自家的地盘。 金丹修士的威名,镇住了某些人心中的邪念,筑基和金丹之间,实力相差,有天地之别。 那个长毛的汉子狠狠盯了几眼薛芸高耸的酥胸,将一口酒灌下,没敢做出过分举止。 ……………… 楚河继续查看传音符。 这里面有田琼的传音,她简单的问候后,提到真实目的,要询问合作的事。 去年商议好了,绝品阁继续通过物华阁出售三阶灵药。 现在过了大半年,还没有动静,田琼有点坐不住了。 再就是蒋新雨的骚话。 还有李妙音介绍她那铺子的生意,以及通过她铺子代售出的灵符,提议见个面,她应该向楚河支付灵石了。 “马兄,你要的暗夜类的功法,兄弟我帮你找到了好几部,每部功法,都各有所长” 有张传音符里,传出项东铭的声音。 第416章 狼魔变与血尸变 暗夜类功法与五行内的功法格格不入,一般人难以在修炼普通功法的同时,再兼修一部暗夜类的功法。 如果楚河是浅尝即止的话,以他玄阶五品道基,确实很快就上手了,他现在就能够使出夜影术。 但如果抱着追求极致为目的,这还不够。 还需要将暗夜类功法所需的观想物与别的功法所观想的场景进行融合。 这难度就大很多。 楚河他是花了数月时间,才把夜影功的观想图融入到自己的所有观想物中。 有了这个基础之后,以后修习其它暗夜类的功法,会更加容易上手。 楚河不差钱,准备去项东铭那见识下他收集的功法,于是联络了项东铭,约在一个时辰后见面。 接着,楚河查看下药园,采摘了一批火桃、玄灵果,以及其它果子和成熟的灵药。 那些魔植长了数月,在指定的灵元造化下,差不多相当生长一百多年时间。 现在有的叶片晶莹剔透,宛如翡翠雕琢,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生机勃勃,像极了罕见灵药。 还有的则叶如墨染,泛着幽绿荧光,一看就有三分邪性,跟毒潭旁的毒草外观有几分神似。 种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的致幻菇,终于有一株达到了两百年药龄,它生机勃勃,没有一点要衰老枯死的迹象。 造化仙葫的药园空间,对于灵药来说是极佳的生长之地。 那些能够自我繁殖的灵药,在这环境里一代比一代强,就好比火桃,现在的火桃树结出火桃更多,每枚火桃中蕴含的火系灵气更加精纯。 绝品阁摆上货架的火桃,筑基境火系修士趋之若鹜,往往一上架,没一两天就被人买走,即使价格不便宜。 不过火桃树,没有变异,所有的火桃树,树龄全都无法超过八百年,其它的灵药也是如此。 当下,造化仙葫的药园,无法培育出千年灵药来。 楚河出屋,来到绝品阁。 “楚执事!?” 陶巧正在陪着一个顾客挑选灵丹,看到一个清秀少年进来,赶紧舍了顾客,上前咧嘴一笑,露出白净牙齿,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 “嗯!” 楚河点了点头,以为薛芸招募的侍女,对自己存有敬畏之心。 实则是薛芸招募她时,楚河就已经闭关了,陶巧只看到了薛芸用法力凝出来楚河的模样,今天她头次见到真人。 ……堂堂的绝品阁大执事,居然如此年轻。 陶巧看着给货架补货的楚河,心里琢磨着如何在大执事面前表现一二。 不过她又想起薛副执事的警告,记得薛副执事称大执事一心向道,下属只要好好尽责本职,过分殷勤会引起大执事讨厌。 这时,隔着条玉溪,数十丈外的一个小阁楼上,有个人看到楚河,赶紧拿出传音符说了几句。 楚河补好货后,叮嘱了陶巧几句,转身出绝品阁。 便在这时,迎面一位金红长裙筑基女修快步而来,此女红唇杏眸,眉目如画,美艳的脸蛋露出明媚的笑容。 “楚道友,好巧” 对方热情打个招呼。 “妾身安浅,来自乾国磐石宗,算起来跟楚道友是乾国故人,妾身在城中百工坊主持宗门开立的磐石斋的铺子。 今年开春,妾身就曾来拜访楚道友,可惜薛妹妹说道友闭关,无缘得见。 没想到今天妾身路过,正巧撞上道友” 安浅有筑基六层修为,确实有资格称薛芸为妹妹。 楚河以前在乾国十美图上看到过安浅的画像,刚才她迎上来时,楚河就认出了她。 看到安浅那忽闪热情又兴奋的眸子,让楚河觉得这绝不是偶然的相遇。 ……这是有意的偶遇,男人一有钱有势了,就会有人制造偶遇,是磐石宗有意结交自己,却薛芸给挡了回去,她应该是怕我寻花问柳……管的真宽! 说话间,安浅凑到近前,香风拂面,浅笑撩人。 她本人面容本就美艳可与薛芸媲美,化了妆,点了朱红胭脂,嘴唇张合间,贝齿闪烁,吐气如兰,让人瞧着有想痛吻这片红唇的念头。 “原来是安仙子,在下久闻仙子芳名,见过仙子的画像,仙子本人比起画像上更为漂亮” “妾身蒲柳之姿,哪当得起楚道友如此赞誉”,安浅盯着楚河,浅笑盈盈,眸光流转间似有千般风情: “今天咱们正好偶遇上了,妾身做东,请道友小酌一杯?” 楚河道:“这不巧了,在下另有琐碎小事处理,下回有空再聚” “下回是什么时候?” 安浅一愣,赶紧追问。 她自诩美貌非凡,她还以为楚河被她美色所迷,没想到会拒绝她提议。 楚河心中琢磨,找项东铭取回暗夜类功法,还得找田琼出售三阶灵药,下一步,准备用神炎灼物术的灼见之光窥破各类买来灵符中的暗纹。 等所有准备工作都弄好后,荒兽秘境就该开启了……不是我不懂风情,真没空寻花问柳。 “安仙子,你这是有事么?”楚河没说时间,眉头微皱,反问道。 “没事,就是偶遇到了楚道友,跟楚道友一见如故,想多聊几句,这是妾身的传音符,楚道友日后有空,随时可传音相约“ 安浅没再追问下次见面的时间,赶紧从红袖中取出一枚传音符,递给楚河。 ………… 午时,天气忽变,潇潇秋雨带来凉意。 太平牙行。 “一千灵石” “马兄,这部【狼魔变】和这部【血尸变】你压价太狠了,兄弟我掏来就花了大价钱,三千灵石,真没赚多少!” 项东铭这家伙穿了身花花绿绿的锦袍,大抵是想显年轻,实则显得有点轻浮。 肥胖的身子,卡在半环形的太师椅中。 有两个炼气三层的丫头,一个给他揉肩,一个给他捶腿,听楚河砍价后,他坐直了身子,挥手示意两个丫头闪一边去。 “就一千,卖就卖,不卖算了” 楚河不动声端起茶杯,小撮了一口说道。 他不懂市面暗夜类功法到底在什么价位,但是他懂项东铭这厮的品行,所以直接大幅砍价。 “马兄弟,一千灵石,本都不够,咱们各让一步,两千灵石吧,为了这两部功法,我问了好多人,再加点,让兄弟我赚个茶水费。” “一千”,楚河表情寡淡,嘴里就蹦出两字。 项东铭,挥了下手,把两个炼气三层的丫头赶了出去。 “马道友,马哥哥,这两部功法,我真是花了一千四百灵石买来的,骗你我是龟孙,哥哥你怎么也得让小弟我赚个两百吧,所以少于一千六,龟孙才卖” “那你留着吧”,楚河起身往外走 “哎,慢慢,慢慢”,忽然项东铭很灵活起身,大步拦在楚河面前。 “哎,马哥哥厉害,我认赔了,一千卖你” 项东铭实际也没亏,两部功法加起来一共花了八百灵石买来的。 卖功法的修士,并不是修行暗夜类功法,这两部功法能不能修练,修练起来有多大的隐患,全都是未知之数。 这类有隐患,又是旁门左道的功法卖不起价。 久经商场的人,脸皮非同寻常,每个人都能把脸皮练得跟城墙一样厚。 项东铭刚刚说的,少于一千六,龟孙才卖,才几息,好像就忘记了,白白胖胖的脸上没有一点尴尬的表情。 诚然要想经好商,赚到钱,不要脸是基本功,是女修的话,还要习惯被别人揩油调戏,甚至少不了要陪睡。 钱货两清,楚河去了物华阁。 李妙音的小院很幽静,穿着拽地白裙的李妙音,用微翘着的杏眼,喜滋滋地盯着楚河。 楚河在她这拿到代售灵符的近两万灵石,再一次,一股脑给了她数百张,品质一般的二阶灵符。 以后这些品质一般的灵符将大幅减少,楚河的符道水平提升得很快。 本来要约见田琼的,传音符联络没有反应,李妙音告知楚河,田琼受命离开金虹城,还要几天才回。 没见到田琼,楚河虽有田佼的传音符,但不想见田佼,这金丹后期修士给楚河心神有压力,见多了怕露怯。 楚河准备回府,被李妙音给留住。 搂着李妙音温存了一会,听她唱了几个小曲,回到幽兰小筑,看起【狼魔变】和【血尸变】。 这狼魔变的功法,要观想某种魔狼。 功法中的观想图已经有些模糊,仍能看出图中月夜苍茫,一头威猛的白色银狼立于荒野,仰天对月,发出嚎叫。 不过,观想图没有一丝神韵,基本起不到多少辅助观想的作用。 仔细读完这功法后,楚河发现这暗夜类的功法,施展时会变化为半人半狼的形态,有很大可能影响心性灵智,夜晚上战力上升两成,白天时很虚弱。 妥妥的鸡肋功法。 要给它评级的话,顶多是黄级八品,不能再多了。 楚河若是修炼的话,夜晚能不能增长战力,还不一定。 再看另一部血尸变,这套功法修炼之后,能让人肉身具有一定程度的吸血僵尸的形态,夜晚时肉身强度大增,可直接以肉身承受上品法器的攻击。 但同样隐患不小,变化次数多了后,有可能就真成了吸血僵尸。 ……妈的,浪费了一千灵石。 第417章 田佟新 第417章 田佟新 轻垂的帷幔正在轻轻地晃动,床边散落着白色的襦裙。 楚河正在跨骑良驹,策马驰骋! “唔啊……” 薛芸一声娇娇哀啼后,屋子里只有了剩下两人轻轻的喘息,她整个人,被楚河征服得服服贴贴,心中装着满满爱恋,躺在楚河怀中,眉目含情望着楚河。 大抵是经过大乱斗,多个大场面后,阈值高了,这一对一的较量让楚河感觉不甚尽兴,余兴未尽的他,手仍在薛芸身上游离,怀中美女的身子暖香酥软。 薛芸的长发有点凌乱,沾着些许汗迹,那带着春韵的俏脸,美得让人心跳加速。 “今天我碰到安浅了” 双颊酡红的薛芸动了下,神色有些紧张,不过她故作自然道。 “我上次问过安仙子,她就是想找楚郎叙旧,妾身也打听过磐石斋商家的实力,她们稀松平常得很,没结交的价值,所以就帮楚郞婉拒了她” “你不让我见她,真没有别的心思了么,老实交代”,挑起薛芸下巴。 薛芸轻咬红唇,轻盈地探出一只玉手,纤细五指摸着楚河的脸,吐出一截嫩红的小舌,俏皮一笑,娇嗔道 “楚郎,你心中早已有了成见,让妾身如何坦白交代?” 楚河一笑,握住她纤纤五指,道: “我心中不是有成见,我是看穿了你那点小心思” 稍过几息,在薛芸小心翼翼要不要赔罪时,楚河感慨道: “磐石宗和我出身的故宗有点交情,所以不能像对待其它平常普通修士一样,来对待他们” “安仙子,容貌娇美,身段婀娜,楚郎……你不会是看上了安仙子吧”, “怎么会呢,美人吾所爱,大道吾所求,荒兽秘境开启在即,我每日闭关修炼都在为秘境做准备,怎么会再起猎艳心思” 薛芸眨了眨眼睛,俏脸贴近楚河,反驳道: “那可说不定,我知道安仙子名列乾国十美时,楚郎你应该还是小小的炼气小修士,男人就喜欢在发达之后,征服那些昔日要仰望的美女。 没准你现在心里正在打安仙子的鬼主意” “小芸芸,你要这么说,那我还真有点想” 楚河笑道,实则安浅对楚河没有多少诱惑力,他对主动迎上来的漂亮女修少了份心动,当然也没达到厌恶女色的地步。 “我就知道男人靠不住,嗜色若命” 薛芸气呼呼道,头枕在楚河臂弯,两人抱在一起随意闲聊,自然聊到了鲁鸿客的婚礼,楚河才知道鲁鸿客的贺礼没省掉,本来没想搭理鲁鸿客的。 ……算了,薛芸既然去了,就当浪费件法器。 一柄法器楚河没放在眼里。 薛芸聊到了她去趟金虹山内的见闻,还有几个婚礼上认识的外形丑恶的宾客。 “那个张寒啸面目狞恶,看人时眼神很不规矩,到处乱瞟,恨不得把人吞下,偏偏又还装出正派模样,这人不像好人。 他说他常年在雪域猎妖,对那边极为熟悉,经常采集到许多珍稀灵药,跟咱们有合作潜力。 他展示了好几枚四阶妖兽核,这人应该有点实力,他盛情邀约我去雪域见识一番,妾身无奈收了他道传音符” 原来鲁鸿客婚宴上,脸上长毛的张寒啸知道薛芸的背景后,压下了邪恶心思,但后来仍厚颜和薛芸攀谈几句。 薛芸虽然不喜他的目光,也清楚他心怀淫意,仍不得不,不咸不淡地回应一两句。 毕竟以薛芸的身份与实力,尚没有资格在御兽宗内门弟子面前做冰山美人,将对方直接无视。 生意人,过份轻视他人,还将这份轻蔑表露出来,实属不智。 楚河清楚,男修邀约女修去雪域猎妖,一般是大家熟悉,信得过,团队合作,互利互补。 或者是邀约心仪对象,一起猎妖采药,展示自己实力,为追求女修做铺垫。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心生歹意,会陷害甚至直接斩杀同伴,不过这类非常少。 楚河看出薛芸对猎妖有三分向往,毕竟修道中人,谁不在意自己的斗法手段? 猎妖就是历练自己手段的最佳方式之一。 薛芸在金虹城营商修练已经有了十几年,修为增长了一小阶,灵器升级过,实力增长不小,心中本来就有了几分想一试锋芒的念头。 楚河嗤笑一笑: “不就是雪域猎妖么,在坊市里花上数百灵石,通过传送阵到山北,随时可以进入雪域。 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实力弱了,去了雪域,很可能葬身兽腹,你安心在金虹城再修炼数十年,增强底蕴提升修为。 等你到筑基六层时,我陪你一起去雪域历练,至于现在,那姓张的所说的合作,别搭理他,不用浪费心神去猜测他的用意。 龙前辈给我任务是本分经营好绝品阁,咱们不必花心思去冒风险经营” ………… 楚河继续修炼,开始用灼见之光,来观看从坊市买来的各类大威力灵符。 时光流转,眨眼一月,这天接到了田琼的传音,询问有哪些三阶灵药,楚河直接报了十来株三阶灵药的名字和药龄。 田琼:“可有五百年以上的红云花和青丝果?” 楚河留了个心眼,回复:“没有,但若开得起价钱,等上个三年五载,有很大可能搞到” 在楚河的认知中,红云花和青丝果,都不太适合生长于寒冷之地,在高原雪域中产出相对较少,毕竟雪域中温暖如春的山谷不多。 田琼一问,楚河若回答,什么灵药都有,那就太高调了些,虽说跟田琼有过肌肤之亲,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楚河药园里各类灵药无数,他除了没有千年灵药之外,其它的三阶灵药的丰富程度绝对令人惊叹,数量之多,就算御兽宗这样传承万年宗门的药山都比不上。 曝光太多灵药,却无实力守护这份财富,实为不智。 “那我回复顾客,等几天答复你顾客要不要预订”,传音符内,传出田琼的声音。 商者无界,像物华阁这样的大商家,有时也会抢牙行的生意,帮助大顾客收集些珍稀的灵药, 楚河出了院子,一缕秋风迎面吹来,带来清凉之意。 到了物华阁前,瞧见一位裙角点缀着红梅,气质典雅的女修,脸带笑容。 楚河颇为意外,田琼居然会到物华阁门口迎接他。 进了梅香苑,里面有个身穿锦缎的假丹修士,看着五旬年纪,这人是田家修士,楚河并不认识他。 “楚道友,这是我八叔田佟新,他精通灵植培育,也精通鉴别灵药” 田琼一边摆弄茶具,一边介绍道,田佟新看了眼楚河较为矜持自傲的对楚河点了下头。 楚河没做多客套,开始展示各类灵药。 “三阶玉紫杏,品相不错,这是凝烟草,有五百八十年,这是……,我滴个乖乖,这是三阶血气果么?” 田佟新拿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灵果,放到鼻子前嗅着果香,脸露贪婪,喉结动了下,吞了一口口水,他眼中变得十分兴奋。 不过神色立即又变得极为复杂惋惜,把血气果闻了又闻,良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副意难平的样子。 三十年前,他若能得到一枚这品级的血气果,就有望结丹,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个假丹修士。 “三阶血气果,真是三阶血气果,六百年的药龄,品质完美” 第418章 风云武苑 第418章 风云武苑 修仙世界发展至今,灵药的培育手段层出不穷,还有些秘法,能够在短时间内让灵药看似极为不凡。 与之相对应的鉴别秘术,同样层出不穷。 这十来株三阶灵药,有的灵药,有灵物自晦的能力,极像普通寻常的花草,没有丁点异香。 更多的则一眼看去就是不凡,叶片绚烂生辉,流淌着各色的光芒,且异香扑鼻,让人一闻,就口舌生津。 田佟新屏气凝神,以指为笔,当空龙蛇游走,指尖灵机连绵不绝,一道道气息进入另一手拿的灵药中,灵药闪耀起异色光华。 每株灵药,他足足要鉴定近百息。 “好东西,这玉露草,看着叶子灰白发黄,还出现一层黄色斑点,好像起虫了,实际并非如此,还有这叶片,出现锯齿状,也像极是虫子啃食,实则是自然生长到了极限。 我一百多年前,曾在雪域见到过一株跟这品相差不多的玉露草,当时有条五阶的凶鳄守护,我只能看着那畜牲吞吃了灵药” 田佟新感慨道。 田琼陪着楚河在一旁饮茶,看到在鉴定灵药,越鉴定越兴奋的田佟新,田琼心情也大好,眸子瞧向楚河,熠熠生辉。 呼! 一盏茶的功夫后,田佟新把十二株,三阶灵药全都鉴定完毕,再看楚河时的神色没有了之前的矜持。 “楚小友,这十二株灵药,品质一流,看得出来龙道友是真心跟我田家合作!” 他的声音和润,多了份亲切,态度细微的变化,逃不过楚河敏锐的观察。 楚河适度吹嘘下绝品阁,再给这些灵药报了个底价。 这是合作寄卖的灵药,物华阁出售时可获得半成收益,卖得越高物华阁获得越多。 如果出售的价格过低,被顾客底价买走,则物华阁分到的半成收益就会更少。 这看似有个破绽,那就是商家,会将顾客寄卖的宝物,以底价出售给自己准备的托。 不过,金虹城中有名的大商家,为了自己家族多年积攒下来的名誉,一般不会蓄意干这种事。 但事无绝对,倘若寄卖的卖家实力弱小,或者寄卖的是重宝,那商家就有趁机低价侵吞卖家宝物的可能。 寄卖贵重宝物,能够让彼此都规矩行事,大家的实力最好要相差无几,彼此互相忌惮,才好合作。 田佟新,寒暄两句便离去。 “楚公子,这是十二株三阶灵药的收据,半年之后,咱们结算,物华阁保证,将尽最大可能,把这些灵药卖到最高价” 田琼拿着盖有物华阁大印的特殊凭条,递给楚河。 这类好似灵符的特殊凭条,认条不认人。 它就等同于一笔巨款,倘若不慎遗失,捡到的人,转手就能将它抵押或出售给钱庄或当铺,对方拿着这凭条就能找物华阁索要相应灵石。 即便不想出售给钱庄,也可通过牙行,将这类凭条折价卖给其他修士。 这种能充当灵石的特殊凭条,延长了大商家和生意伙伴间的账期,用这类凭条的账期最短是三个月,较长的有数年,甚至十年期,几十年期。 这类特殊凭条是城中甲级大商家独有的权力,绝品阁虽然小有名声,却仍在丁级铺子内,根本没有资格开条。 甲、乙、丙、丁,分级的商户管理非常严格。 丁级就只能现货交易,现买现卖,严禁其它任何有可能卷钱跑路,损害顾客利益的商业行为。 楚河接过凭条,田琼盯着五官能算清秀的楚河,精致姣好的脸上露出一抹妩媚: “楚道友,正事办完了,咱们品茶论道,闲聊半天,如何?” 女修也是人,一样有七情六欲。 女子一样也需要雨露滋润,女子在有过鱼水之欢,体味过跟男人恩爱缠绵的后,有许多会喜欢上这感觉。 楚河修习兼修的火龙霸王枪,玉蜂秘典,这功法上撩情手段,阴阳交合,更是远胜一般男修。 田琼含蓄挽留楚河,可楚河的反应,出乎了田琼的意料,他好像没有听懂一样,起身呵呵一笑。 “我还有点俗事,就不陪你了” 田琼眉头微皱,迟疑道:“是不是觉得妾身不美,要不,妾身把李师妹,蒋师妹她们一起叫过来?” 楚河回过神来,眼神玩味地看了田琼一眼,只见对方粉脸微红,这时,岂还不明白她刚才说的品茶论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戏谑笑道: “原来是田仙子春心荡漾,寂寞了!” 他其实对田琼没有几分急切好色之心,自从上次知道她想找个双修伴侣时,楚河对她就存了几分疏离之心。 楚河更像是游戏花丛灵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根本没想过要给谁名分? 更没有想过,要带谁一起寻大道长生。 田琼霎时被楚河的调侃戏谑,说破了心思,气得粉脸通红,酥胸起伏。 刚刚完成这笔生意交易的好心情荡然全无,柳眉倒竖,美眸含怒,狠狠瞪了楚河一眼。 “胡说八道,谁寂寞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家不过心情颇佳,本来想给你点奖赏,你不要算了,赶紧滚吧” “那在下告辞” 楚河真就踱步离去,田琼迟疑下,气呼呼说道:“我送送你” 香风一动,她跟了上来,不过离楚河足足隔了三尺远。 “田仙子,那个谁……是苏清吧,他找田前辈向你提亲的事,田前辈准了么?” “妾身私事,楚道友怎的如此关心我?”,田琼心中余怒未消。 “你不说,那算了,在下就是一问”,楚河双手负背,闲庭信步。 “我强烈反对,老祖便回绝了苏师兄提亲要求”,田琼解释道。 “那田仙子你现在,没急着找双修伴侣吧?” “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不是外表丑陋,就是内心丑陋,妾身心向大道,我辈女修,谁说非得依靠男人” 田琼凭着女修的敏锐,感觉到楚河对她的态度突然有些不同了,就像楚河轻易听出田佟新语气变化一般。 她趾高气扬,自认看穿了楚河本性。 两人到了梅香苑的门口,心里有气的她不打算送楚河到物华阁大门。 “好了,妾身送你到这,楚道友,慢走”,说罢,就自个转身回院。 只是她刚转过身,纤手就被人在后面拉住,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楚河顶到了大门上,双手被楚河按过头顶。 这姿势楚河是从冯琳经常观看的戏剧中学来的。 据冯琳说女修就喜欢被自己的情人,霸道的逼迫,霸道的亲吻,霸道的侵犯。 “楚道友,你……” 楚河一低头,噙住田琼两片红唇。 良久,田琼才挣脱双手,一手按在楚河胸口将他往外推。 一手按住楚河拉起她裙摆,摸着大腿,还在上行,要攻她要害的大手。 此时的田琼,像极初涉情场的少女,柔弱诱人,明艳动人,心中那点气恼没了。 “怎么,真不愿意,真不寂寞么?在下与仙子关系匪浅,仙子要是真寂寞了,在下无论如何也得偷得半日清闲,来安慰下仙子” “快滚吧,我真只是想留你品茶论道” 田琼轻咬红唇,美眸躲闪,不承认自己春心荡漾。 ……看来是理解错了,她真不饿。 “那我走了,你留步,别送了” 田琼:“……” 她看着楚河的背影,生生忍住叫楚河回来的冲动,等楚河背影消失才明白楚河是真走了,不是在逗她。 “混蛋” 田琼低低骂了一声,芳心怅然若失,转身回院。 ………… 楚河出了物华阁,戴上斗笠,在城中转了几圈。 等他在风云武苑前再摘下斗笠时,他已经变化为一个仪表严肃,贵气十足的中年人。 周身气息凝而不散,灵眼术下可见身旁火焰蓬勃升腾。 只要不是化神修士,此时无论是谁,看楚河都是一个筑基八层的火系修士。 楚河翻手把斗笠收入储物袋,大步踏入风云武苑,他要在这尝试验证下,抹去灵符中暗纹。 ………… “道友,你要的是甲等试练场,不需要他人守护,不需要对练的战斗傀儡和陪练灵兽,我苑的甲等试练场,有两百丈大小,阵法可以模拟多种场景,一个时辰收费四百灵石” 楚河付了四百灵石。 风云武苑的那位中年修士,吩咐侍女领楚河前去甲等试炼场。 这风云武苑占地极广,他也是甲级的商家。 武苑内甲等的试炼场足有数十间,还提供战斗傀儡,或者指定需要某类妖兽陪练。 只要付得起灵石,连筑基巅峰的修士,假丹修士都可以陪你过招。 侍女把楚河带至一间石屋前,交给楚河一面令牌。 第419章 抹除暗纹 第419章 抹除暗纹 石室内空空如也,光线暗淡,显得颇为幽深。 四面石壁,表面密布着斑驳陆离,大小不一的坑坑点点,以及诸多杂乱交错的长长裂痕,看着极具岁月沧桑感。 这一道道印记,都是阵法禁制开启之后,筑基后期强者发出的强大攻击的余劲,穿透了守护禁制在石壁上留下的痕迹。 楚河对着令牌打出一道法诀,一声嗡鸣后,阵法运转,石室顶部镶嵌在青石中一枚枚月光石闪起清辉,照亮石室。 四周石壁上亮起淡淡金色光线,组成一张金色大网对外散发着一股浩大气机。 楚河取出一枚火雨符。 炼制这符的是位筑基九层的火系修士,楚河早就用灼见之光,看到符内有两道暗纹,这次就是要尝试强行抹去暗纹。 他心中意念一动,眉心一股无形的神识传出。 一股无形劲风,吹动楚河身上的衣襟,他的整个人气场瞬间改变,仿若孤傲如峭壁上饱受风雨洗礼的古松。 那缕神识之力进入灵符内。 灵符上条条纹路被激活,发出红光,一股筑基九层修士火系修士的气息意志在石殿内回旋。 这火雨符快要被激发了,楚河的神识飞快抹去两道暗纹。 ……成了。 楚河意念一收,火雨符上,如烧红铁丝般的纹络,迅速暗淡下来,重新恢复为火红的笔迹,恢复成原本模样。 ……看来抹去暗纹的难度不大,没想象中的难,在自己家中就能完成。 这两道暗纹,一道是用来识别敌人,让某一部分人,不能被此灵符攻击。 另一道暗纹好像是枷锁,限制了灵符的威力。 筑基后期修士,要把某道法术练到十分娴熟,并精通符道,才能把这道法术封印入符。 而且往往把法术封印入符时,会耗去半成到一成的威力。 再被限制灵符威力的暗纹削减部分,那就导致,号称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灵符,实际上只相当于那位修士法术的八成威力。 实打实,不打折扣的灵符很稀少。 楚河再次激发这张火雨符,要用这道灵符来验证他的推断。 火雨符被激发,刚才那股筑基九层火系修士的气息再度重现,不过这股气息意志是无主之物,且极容易被灵符操纵者所借力操纵。 这道无主的意志,是一次性的,目的是让使用灵符的修士,更方便操纵灵符肆放出的法术锁定攻击的目标,这意志刚才显化消耗了些许,但并没有对这灵符产生多大影响。 楚河轻易就将自己的神识与这股无主意志融合在一起,目标锁定前方。 灵符碎开,楚河头顶出现一片炽烈火焰形成的火海,有十丈宽。 刹那间,无数火箭,密似骤雨般射出。 无形的金色大网,承接着密集的箭雨的攻击,火花金光大闪。 两股力量交锋,激起四散的劲风裹挟着炽热的火焰。 只有些许余劲,穿透了金光组成的大网,落在石壁上,顿时层层石屑粉末,簌簌而落,石屋外墙壁上的石刻某处,骤然焕发光芒。 风云武苑中,大厅当值的中年筑基后期修士眸光朝着武苑深处某间石屋瞧了一眼……不错,这火系筑基八层修士,施展法术竟有筑基九层修士的威力。 石屋里,楚河对火雨符的一击很满意,这没有限制的灵符,才是筑基九层修士一击的真正威力,比起筑基七层修士的一击,大了差不多四成多。 ……那就多买些灵符进荒兽秘境。 至于他自己炼符,暂时还达不到这张火雨符的威力。 楚河继续尝试其它的灵符,这些符都不是自己炼制的,先见识下每道灵符的威力,下次使用同类灵符时,更加心中有数。 反正他不差灵石,别人是没这么豪横,往往是神识粗略地检查下灵符,心里估计下灵符的威力。 这就导致有的人买到了高明的,虚有其表的假符。 吟…… 一道兽魂符上的暗纹被抹去,灵符被激发,符纸碎开,当空幻化出一头四阶妖兽虚影,其大如象,体型庞大,但形似狮,浑身淌出金色光辉。 这是四阶妖兽黄金狮象的妖魂,虽只剩下了妖魂,但威势犹在,凶气逼人。 御兽宗的手段,可不只是奴御活着的妖兽。 宗内的传承较完善,妖兽的价值被榨取到最大,妖兽的妖魂和尸骨都利用上了,在御兽宗碰到御兽尸的修士也不足为奇。 黄金狮象的妖魂灵智已经被抹灭,但仍受兽魂符激发者的模糊指令。 “给我撞破这层金网!” “吼……” 黄金狮象的妖魂动了,扑向金网,它的攻击力不如生前,毕竟只是妖魂,没有气血和肉身,但因为是阴魂之躯,速度比生前更快。 不等黄金狮象的妖魂威力耗尽,楚河又快速抹一道水系箭雨符上的暗纹,将符激发。 一时间多道攻击轰在金色巨网上,打得金光乱晃,更多的法力余劲穿透金光大网,在石壁上留下攻击痕迹。 石屋外墙上的石刻中,更多光点亮起,且多个光点越来越亮。 风云武苑大厅,当值的中年筑基后期修士面色微变,在武苑中的多个筑基修士也被吸引过来。 “里面这是哪位筑基巅峰的道友,好强的攻击力” 楚河一通狂风骤雨的催动灵符,相当于多个筑基后期修士在一起出手。 不到半个时辰把买的数十张灵符全给激发了,抹去暗纹的速度越来越顺手。 毕竟这些都是之前在家观察已久,早就在心中有数。 除了有一道灵符,在抹去暗纹时,就触发灵符,无法停止,其它的灵符,均能办到抹去暗纹时,可中止灵符激发。 见识了数十道各类五行灵符的威力,等同于知道了筑基九层修士,施展的数十道法术的威力。 这石屋的禁制有多次被打得岌岌可危,看似马上就能攻破,实则,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想必不到假丹境,就算三五个筑基九层修士一起出手,也根本无法破开这里的守护禁制。 ……这趟没白来! 楚河用令牌将守护阵法停止,石屋顶上月明石光华淡去,石室内光线暗淡,重新显得幽深冷寂。 他推开石门出屋,眉头一皱,石屋外站了数十人。 第420章 袁家招揽 第420章 袁家招揽 楚河一看就觉得不对劲,正常情况门口堵这么多人干什么? 武苑可不是酒馆,茶楼,那种热闹喧嚣的地方,一眼扫去,这数十人,有男有女,大多都是带着敬畏的眼神。 有些自问容貌不俗的女修,更是向楚河抛起了媚眼。 这些心机颇深的女修,每日里,花点小钱买个门票,到风云武苑里来搔首弄姿,就为钓个实力不俗的男修。 风云武苑默许这种行为。 武苑不用花钱调教女修,主动有女修干这活,吸引顾客,武苑乐享其成。 “道友,好本事,竟然能连续半个时辰,使出堪比筑基巅峰的手段,出来后连气息都不喘,妾身刘翠,想认识道友,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一个气质妩媚,穿着紧身红裙的漂亮女修,扭着胯上朝楚河抛了个媚眼说道。 楚河直接无视对方风骚,一声喝问: “你怎知在下手段堪比筑基巅峰,莫非风云武苑偷窥了顾客”。 千幻面具能完美的让楚河变化成另一人,气息毫无破绽,特别是幻化的修士与面具使用者修为同一境界时,更加逼真。 三千多年前,千幻公子,凭着这面具变幻成他人模样偷香盗玉,淫人妻女,跟别人娇妻翻云覆雨时,对方都没有察觉。 就算是心思机敏的女子,也仅觉得夫君今天有点不一样。 楚河现在幻化的仪表严肃,贵气十足的中年人,这人是个久经杀伐魔道修士。 所以楚河眼神一厉时,并没有刻意放出法力威压和神识威压,就让这红裙女修大受压迫。 当然千幻面具,在跨境界伪装时,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就比如,楚河机缘巧合下,捕捉到了一个未知大修士的气息。 但他只能幻化为那人丑怪模样,变化成只有两大门牙老头样子,并带有一缕元婴大修士的气息,让化神以下修士无法区分真假。 却不能靠着千幻面具,真正放出元婴大修士的神识威压。 不过,当楚河达到元婴境,在同一个境界里时,就能凭着捕捉到的这缕气息为基础,放出更加逼真,更加强大的元婴大修士的气息威压。 “道友误会了” 这时,风云武菀的那位当值男修,脸上绽放笑容,上前拱手一礼解释道: “在下敢用风云武苑数百年的清誉向道友保证,我风云武苑绝不会窥探他人的秘密。 刘仙子知道道友实力堪比筑基巅峰,那是因为道友在石屋内出手时,外面石刻亮起达到了相应的等级” 他再道: “在下,袁冲山,御兽宗袁家弟子,道友实力不俗,有没有兴趣在我风云武苑当个客卿,我袁家对客卿的待遇极为丰厚,道友只要修习到筑基九层时,我族会帮助道友结丹“ “不感兴趣!”,楚河冷冷答道,转身就走,颇有点骄横冷傲的样子,对方画的大饼,他完全不感兴趣。 “道友,别这么快就拒绝,我袁家老祖在御兽宗内地位崇高,别的家族给得起的,我袁家可以给得更多,道友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袁冲山” 风云武苑以及城中的绝大部分商家,用御兽宗外门弟子身份令牌用功勋结算是可以有一定的折扣,而楚河没有动用身份令牌,用的是散修身份。 袁冲山猜测楚河大概已经是宗内某个家族的客卿,隐藏了身份在测试自己的实力。 多个漂亮的女修,盯着楚河离去的背影,难以置信,有人居然会对袁家抛出的善意,完全无动于衷。 ………… 物华阁。 田琼处理了一些俗事后,闲了下来,马上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是不是我长得很一般,那花花公子没看上。 田琼琢磨一阵子,用传音符召唤叶冷梦、柳芊芊和李妙音过来。 她是清楚蒋新雨的手段是死皮赖脸,这手段她的自尊让她学不会,也不会去学。 一抹白影出现在梅香苑,田琼坐在矮桌后,看向柳芊芊。 之前这个柳芊芊美则美矣,但一袭黑衣,气质中隐隐有些让人难以捉摸的深沉。 此刻,她换上了轻盈的雪白纱衣,纯净无瑕,纤弱的身子走起路来扶风摆柳。 ……被男人开了张后,果然气质都不同了,田琼自然升起了这个念头。 “田师姐,唤我来有何吩咐?” 柳芊芊像轻盈灵蝶,到了田琼身边,声音婉转悠扬。 “无事,就是想找你闲聊下……哎,最近那人找你么?” “师姐你说的是哪个人?”,田琼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柳芊芊自然不知道她在说谁。 “楚河” “你说的是他啊!” 柳芊芊那张清纯脸上泛起抹桃花,田琼说出的人名,扰乱了她的心境。 “他没找过我,我用传音符联络过他,但没反应” “真没找过你?”,田琼怕被骗了,她是女人,是过来人,知道少女在被追问情郎的事情时,第一反应就是隐瞒。 “没有”,柳芊芊答道,俏脸上带着失落。 田琼不由想起‘大乱斗’,楚河搂着娇小的柳芊芊时的场景,明明是爱不释手,如获珍宝……男人真是靠不住,完全靠不住。 田琼感觉自己看透了楚河风流负心郎的本性,但心中偏偏放不下。 田琼很矛盾,本想提醒下柳芊芊主动些。 只是话到嘴边,完全成了另一个意思,大讲我辈女修,自珍自爱,不要依靠男人,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没点名姓骂起楚河,刚骂一句,李妙音来了。 田琼被打断,感觉自己有点像失宠妇人,满腹幽怨。 “柳师妹,我这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柳芊芊冲李妙音点了点头,出了梅香苑。 李妙音看田琼气色不对头,自个坐到田琼对面,给田琼倒茶,故作气恼,用傲慢而张狂的口气道: “师姐,这是谁不开眼,惹到了你,告诉我,我喊人去灭了他,把他抽魂炼魄” 田琼嘴角翘起,面上些许不屑,白了李妙音一眼。 自然清楚李妙音是在装模作样地哄自己,不过她这话,确实让自己心里好受了一点。 “别跟我贫嘴,你又能喊动谁……我找你来,问你件事,最近楚河找你了么?“ “没有!” 李妙音没丝毫犹豫,神情也没有半点变化,俏丽的脸蛋,还是保持笑眯眯的样子,其实是在心里早预演了好多次,她悄悄地还有私产,干私活的事,肯定不能让田琼知道。 哪怕两人很亲密,曾经一起服侍过某人。 “真没有?” “真的没有,骗你,我骗狗” 李妙音答得飞快,田琼听岔了,听成‘骗你,我是狗’,这下心里好受得多……原来那风流成性的家伙,也没有找她们,不是我魅力差。 “好了,你去忙吧”,田琼嘴角多了抹笑意,李妙音心怀忐忑出门,瞅见叶冷梦神情清冷进了梅香苑。 “田师姐,我的心好乱!” 叶冷梦率先开口道,“我好担心叶浩回来,他要是知道我被逼失了身,还不得杀了我” 田琼立即神色一冷反驳:“你说什么,谁逼你的,我记得你可是自愿的” 叶冷梦:“师姐,我说错了,没人逼我,是我自愿的” 田琼看了眼叶冷梦,她纤细的腰束上束绸缎坐在那儿,即使侧坐在那不动,薄裙下的腰臀曲线仍然起伏诱人,让田琼心服自己姿色不如对方。 且这幽冷的气质更是让男修着迷,要是那负心郎,连这等大美人也不光顾,那就是这段时间真的在用心修行,不是瞧不上我田琼。 “叶师妹,我问你件事,楚河最近找过你没?” 叶冷梦脸上升起一层红晕,小声道:“没有?” “没有,你这样子像没有?”田琼显然不信,脸上升起抹质疑: “行了,别骗我了,都是过来人,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 第421章 火系魔莲 第421章 火系魔莲 叶冷梦一脸委屈,辨解道:“师姐,你要相信我,我真没装,我真没见过他” 田琼倒了杯茶,小啜一口,“你发毒誓” 女人就喜欢听誓言,男人如果懂得夸人,再誓言发得多点,有时稍英俊点的穷小子,也能哄到没脑子的富家女。 田琼本来想要叶冷梦发心魔之誓,不过感觉这有点过头了。 “我发誓,在那天后,我真没有见到他,骗你我不得好死” 田琼这才相信了叶冷梦。 她玩味地看着身前玉体修长,气质惑人的叶冷梦心里升起优越感,你漂亮又如何,显然不够我聪明。 “他没找你,你就没想过去找他么?”田琼再试探一下。 叶冷梦抿着唇没有答,心里不由浮起楚河和叶浩两人样子来,最终楚河的样子占了上风。 她忆起了楚河的唇,微薄,有股独特淡淡好闻的清香。 说起话来,嗓音平仄从容,那家伙一副清秀少年模样,乍一看虽谈不上英俊,但让人觉得人畜无害,心生亲近。 实际野蛮得很,这人是个很好的伴侣对象,财大器粗……。 叶冷梦呼吸频率微微快了些,想到楚河时,脑子里不免思绪翻飞,想起了点香艳的事情,耳尖微微泛红。 女人永远难以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女修也不能例外,除非第一个男人很糟心。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叶浩和他,你选哪一个?”田琼继续追问。 “这哪是我能选的”,叶冷梦低着头幽幽道。 “那你想怎么办?” “……” “说啊!”,等了一会,她只见叶冷梦支支吾吾,欲说还休,田琼忍不住催促她。 叶冷梦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红着脸:“师姐,你说那些伪装处子的法子,靠不靠谱,能不能……“ “能不能骗过叶浩是吧” 叶冷梦的脸这时更红到如火,脑子嗡嗡地点了下头,又赶紧摇头否认: “我不是诚心想骗谁” 田琼身子往后仰,目光透着玩味,红润朱唇扬起笑意提醒叶冷梦: “你别把叶浩当傻子,那些所谓的恢复处子之身的秘术,骗骗凡人,或者是骗些没有见识的散修才可以,要我说,你就跟本没有对不起叶浩,是他自己,冒着巨大的风险去雪域赌前程。 有好多人,去雪域猎妖,本都没有捞回来,欠一屁股债,还有的连命都掉在那里。 你对他算是极有情意了,他要是懂事理,应该感激你才对。 不过男人很多时候,不讲情理,只讲面子,要是知道自己未婚妻被人睡了,没准真会干出疯狂的事。 你要是担心,不如现在加把劲,看能不能傍上楚河,要是傍上了楚河,问题就迎刃而解” 女人很多情况下,受情绪驱使,叶冷梦显得一副柔弱,没有威胁的样子,田琼本担心楚河私下会幽会叶冷梦,现在说得兴起,却怂勇起看着有点蠢的叶冷梦。 ……………… 此时,楚河正变化成另一个身形精瘦,国字脸的中年人,正在某商家的贵宾室内,购买灵符。 “道友,这是木系的灵剑符,品质一流,有相当于筑基巅峰的一击,催动灵符,绝对能轻松灭杀筑基中期修士,道友可以用神识一探灵符,注意神识不要过大,别激发了此符” 楚河瞟了正滔滔不绝介绍这灵符的筑基女修,轻蔑一笑: “仙子,我说过,不要拿虚有其表的灵符来糊弄在下,我要的是真正的大威力灵符,这种靠着玄妙暗纹,糊弄顾客的灵符就不要拿出来了” 暗纹的作用有很多,楚河在抹灭暗纹上很有心得,某些别人难以鉴别的暗纹,他现在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哈哈哈哈,道友好眼力,尚师妹,你拿错符了,这道友我来接待,你去忙吧” 贵宾室内一个消瘦的中年人,大有深意打量楚河一眼。 “道友,怎么称呼?” 楚河神色平淡回道: “姓名就不必留了,在下掏得起价钱,阁下若有上乘二阶的灵符,尽管拿出来,我可不想到了雪域高原去,在生死关头时,祭出的灵符,虚有其表” “放心,道友是明眼人,在下一定给你威力极强的灵符” 一炷香后,楚河出了这家商铺。 一轮红色的大日正缓缓坠向西方,天边被染上了一抹绚烂的金红。 巍峨的金虹山在夕阳下更显雄浑,山峦各处,诸多亭台楼阁沐浴在金光之中。 时间不早了,楚河没再去逛别的商家,带上斗笠,融入人群中,忽然他一掐诀,直接抹去身上某个被悄然打下的神识标记。 刚刚买东西时,他说破了这商家用有暗纹的灵符糊弄顾客,就被这商家做了手脚,在楚河身上留下了神识标记。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再配上千幻面具的放大作用,不敢说神识在筑基境里无人能及,但至少也是一般筑基后期修士不能相比,特别是细微之处,更是别人所不能比。 除非是拥有玄阶四品,三品以上道基者,才有可能会胜过楚河。 要抹除同阶修士的神识标记,对楚河来说轻而易举。 金虹城是四级坊市,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但这里也不能大意,各种商业上的坑蒙拐骗,还有不良商家的阴损害人手段,以及修士间的逞凶斗狠,死伤事件,每天都在发生。 即使在金虹城落脚了许多年,楚河仍不敢大意,他有心在城中兜转几圈,再次变化容貌,回到住处。 接下来的几天,楚河变化容貌,继续从城中大量买入二阶的大威力灵符。 荒兽秘境还有一年多要开启,现在灵符的价格就已经缓缓有些抬头的迹象。 好在楚河拥有巨额财富,身家足可比肩金丹修士,钱财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事,才几天,就买到了数十道威力很强的灵符。 他上次亲自测试过,这次购买就只挑那些威力真正强大的灵符,这数十张灵符,他觉得不够,还下了点定金,准备弄上百张大威力的灵符。 数月后。 楚河习惯性神识扫过造化仙葫的药园。 “咦,那魔莲要开花了!” 药园的一角,那株魔莲,有丈许宽,顶部的花苞花瓣渐展,散发着赤红色的仙光,一看就不凡。 比起拍卖会上,展示留影中的魔莲要大得多,这魔莲相当于,在外面自然生长快三百年。 楚河意念一动,元神出现在造化仙葫的药园中,信手掐了个诀,魔莲以及它所在的泥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挖取,下一息,被挪移到了外界,出现在楚河的房间内。 楚河盯了这株魔莲好久,在他对丹道和医理和药理的基础上,确定了这魔莲,不能当作灵药,拿来入药。 魔莲的花瓣又绽开了些许,对外绽放的赤红仙光更盛。 不过楚河知道,它蕴藏着的其实是魔火。 上次拍卖会的留影上,就是一群炼气修士想采摘红色的魔莲,结果魔火喷发,直接烧死了他们。 琢磨一阵后,楚河催动了神炎灼物术,眉心像开了天眼,一股旁人灵眼术都看不到的无形的灼见之光射出,罩住魔莲。 第422章 纯阳灵火 第422章 纯阳灵火 那缕灼见之光,在楚河的眼中,像开了个天灯,又似晨曦破晓,照亮天地,光芒所至,幽微之处,皆无所遁形。 但魔莲还未完全绽放,以楚河现在燃烧逍耗元神所产生的灼见之光,看透了几层花苞后,就大幅削弱,仅能瞧见内部似一团火,最中心隐约有点异常。 如果不惜元神猛烈燃烧,可以看到更深处,但没这个必要,完全可以等魔莲再盛开点。 楚河停了神炎灼物术,此术修炼至今,已经收发由心,不会再有燃魂不止,直接陨命的风险。 过了一阵子,魔莲开始徐徐绽放,每片花瓣,恰似红色灵玉,照得屋内红光满室。 等它完全绽放后,楚河再次施展神炎灼物术,燃烧元神,发出灼见之光。 这次看得更加清楚,在盛开的火莲内部,有个神秘的深红色的火焰文字,其笔画繁杂,似一团不断晃动变化的火焰,竟一时不能辨其形。 观看良久,楚河加大元神燃烧力度,强行记下几个变化,停了神炎灼物术。 意念一动,神识包裹魔莲,要将它重新收回造化仙葫的药园空间。 噗! 这魔莲竟然极其敏感,被神识一触后,立即爆开。 轰! 楚河的卧室中,一大股火焰炸开,一个浑黄色光罩,笼罩这一大股火光。 下一息,黄色光罩被炸得支离破碎,屋内床榻书桌各类家具,如纸糊般在冲击波中化为灰烬,尘土飞扬。 整座房子晃了一晃,屋内四周角落,散落着至少十几处零星的火焰。 楚河则是闪到了屋内一角,脸色惊愕。 ……这魔莲太不稳定了,神识和法力一触就自爆,威力还不弱,相当于一般火系筑基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换个普通的筑基二层的修士,刚才不死也得重伤。 幸亏楚河反应敏锐,见到不对,立即用【皇舆厚土功】土系法力,凝成护罩,挡住了火焰爆开的九成以上的威力,否则这小院都会被炸飞。 楚河一拂袖,一股风吹灭屋内各处火焰,看到有数粒乌黑的莲子散落在各处。 楚河将它们捡了起来,打量了几眼,丢进造化仙葫的工作空间,对它们进行指定的灵元造化。 丝丝缕缕的元气,缓缓地钻进莲子中去。 能繁殖的灵药,在造化仙葫的药园里,经过多代繁殖之后,成长的年限越来越大,朝着异变方向发展。 一些普通的一阶灵药,原本在一百年多就要成熟枯萎的,多代繁殖后能长到两百多年。 二阶灵药的成长极限也被拉长。 多株火桃树,多在六百年时没有枯死,不再结果,长到八百年,仍然生机勃勃,但无一例外,在某天突然枯死。 楚河推断,八百年的极限不是火桃树的极限,而是造化仙葫的限制。 这宝物还在复苏中,尚不够让里面的灵药生长超过八百年,自然不能培育出千年灵药。 这些莲子可以继续培育,不知道它们长到五六百年,七八百年时,盛开爆炸出的火焰有多厉害! 楚河掐了个诀,地面泥土升起,形成一个桌台,他取出符笔、符纸以及混有妖兽精血的朱砂,凭着刚才记忆,把它当作字类灵符的【字】,进行书写。 笔走龙蛇,符纸表面升起一片烟霞,笔锋似火。 噗! 符纸忽然着火自燃。 楚河眉头微皱,换了个兽皮,继续制符。 这次情况要好一点,符笔写下的痕迹红似火,但最后一笔之后,未见引动天地灵气,灌注符纸。 符纸上赤红的火焰字体渐渐淡去,完全没有在火莲内部时那样跳跃灵动。 楚河琢磨一下,脑中灵光一闪。 ………炼器一道,与炼制玉符时有个相似的手法,就是以神识为刀,在灵器内刻下独特灵纹,既然不能炼成符,那将其当作炼器的铭纹,炼入灵器如何? 楚河抬手,掌中多了根拇指般大小,形如柳枝的青藤。 这是他收入丹田的灵器火霞青藤,手微抖,火霞青藤上光华大放,其外部为一片红光。 若灵眼术过人,看透红光,可见火霞青藤的本体,仍是一片翠绿青光。 反之,灵眼术太差,则只能看到外面的红光,以为这是一件火系长鞭。 接着,他开始以神识为刀,试着往火霞青藤的内部刻下火焰字。 半天之后,屋子里响起楚河欢悦的笑声,他成功地在火霞青藤之内留下了神秘的火焰字。 心念一动,火霞青藤上就升起一股火焰,不再是之前的红光。 火霞青藤像一条燃烧火焰的灵鞭,赤红色的火焰的焰心处,透着淡淡的碧青色。 ……很好,是纯阳灵火。 火霞青藤为木火两系的灵物。 那魔莲亦是木火两系,全都是以木系为基,以木生火。 以前火霞青藤内部虽然含有强大的纯阳之力,但浓郁的纯阳之力,就像是能点燃的油脂,虽然浓厚,却无法自己被点着。 木生火与五行中本来的火系有所不同,五行中纯粹的火,更为炽烈,狂暴,颜色更纯正,最适合用来修炼杀伐秘术,对金系有较强克制力。 木生火,通常会混杂入翠青色,不同木系功法,不同木系灵物修出的木生火的翠青色又有细微的差别。 攻击力最强大的木生火,是某些珍稀的灵木吸收天地精华,历经雷劫焚烧,形成火未熄,木未被焚灭,两者平衡共存的火焰且带有雷电在内。 这样的木生火,既有木系生机,又有火焰之力,还有雷劫的毁灭之力。 木生火的攻击力,会弱于五行中的纯粹灵火,但木生火亦有纯粹灵火所不能比的优点。 木生火,火焰中带有木系生机,比纯粹灵火更适合用来炼丹,提纯灵药。 火霞青藤中饱含纯阳之力,火霞青藤肆放出的木中火,除了炼丹提纯灵药外,对付魔物、鬼物、邪物有极大克制之力,同时还能高效驱除阴毒、寒毒。 楚河翻手取出凤纹鼎,以及一些珍稀灵药,开始炼起丹来,他要试试纯阳灵火效果如何。 ……………… 嗖! 雪域外围某地,这里天高云淡,没有半点白雪,所谓的雪域高原,幅原极为辽阔,占据一州之地。 在金虹山北侧,一定范围之内与雪域高原相连的区域,气候和金虹山南相差不大。 天空中,大型的上品飞行灵器六棱灵梭发出淡淡灵光,上面站立了多位筑基修士。 这片区域,有诸多修士来来往往,能威胁到筑基修士的四阶灵兽,大部分已经被斩杀,所以这六棱灵梭可以大咧咧地飞行在数十丈的空中。 飞梭前,叶浩身影颀长,黑发盘成道髻,青衫如玉,有股淡然出尘之姿。 叶冷梦清媚空幽、看着端庄高洁,容貌极美,她看中的男人,自然不会是容貌丑陋之辈。 ……此行虽有极大波折凶险,但总算如我所愿,满载而归…… 叶浩想起被用五阶白毛狼蛛尸骸,炼成的尸兽堵在地宫通道中时,他差点陨落时,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那个黑暗的通道中有股炼尸散发的腥臭。 长着黑白毫毛的白毛狼蛛织就的蛛网上,挂着数十具风干的干尸,他差点就被挂到了蛛网上成了僵尸。 ……雪域之行,冷梦帮了我很多,为了我,她先是花了多年积蓄,知道我遇险被困之后,还能说动田家再次组织个探险队伍来营救我。 ……冷梦,我欠你太多…… 佳人情重! 叶浩嘴角多了抹柔和,英俊的剑眉微拧,偏头瞧了下身侧的另一个女修。 此女穿着一身白色纱衣罩体,乌黑长发披散在脑后,衣着随意,纱衣薄透,让人隐隐能看到纱衣下的娇躯轮廓。 看到叶浩目光,此女与之相视一笑。 ……雪域之行,能活着回来,江仙子也帮了我不少。 她虽容貌和身段均不如冷梦,但潜力不错,又和我有了肌肤之亲,不能放弃,相信冷梦会理解,毕竟家族多个筑基修士,实力更强大。 再有半个月,就能回到金虹城,叶浩在心底琢磨着见了叶冷梦后如何解释,让叶冷梦接受江玉。 思索发散,又想到了将来享齐人之福,想到了叶冷梦。 ……那天出发那晚,冷梦在月下给我舞了一段,那婀娜身姿,真是无限美好,可惜冷梦太保守,未洞房前,连亲嘴都不肯。 六棱灵梭一角,站立着另一位容貌秀丽的女修,身穿一袭深蓝色广袖仙裙,星眸璀璨,不过无瑕白净的俏脸,有些不正常的白。 此女正是徐晴岚,看她样子,近期应该受了不轻的伤。 第423章 叶浩归来 第423章 叶浩归来 半月后,玉溪坊路旁柳枝轻垂,一个戴着斗笠的筑基男修,登上辆兽车。 原来,造化仙葫药园中的魔植,在这半月内相继达到生长极限,楚河用神炎灼物术的灼见之光,一一观察每种魔植。 将观看到的各类的玄奇如文字的纹理,用神识刻入火霞青藤,此宝多了许多铭纹后,外形没有变化,但已经正式成为极品灵器。 楚河又逼出淬炼的精血将它祭炼成本命之物,他今天用千幻面具,变化为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要去试下火霞青藤的威力。 ………… “道友,甲阶上等的秘室,可以承受假丹前辈的大型法术的攻击,收费不菲,一个时辰要一千灵石,你确定需要订这品级的秘室?” 清源道场里郑斐对着个四旬筑基巅峰的男修说道。 “对,在下就要甲阶上等的秘室”,楚河挑眉道。 “那好,我立即给道友办理” …… 秘室中,楚河先负手打量四周,足有三百丈,极为空旷,比起风云武苑的石屋更大,足够假丹修士在这里施展一般的手段。 价格比起风云武苑也贵得多,这里的禁制开启之后,可以自动评判攻击力的强弱。 楚河半月前新得的纯阳之火,用来提炼灵药十分不俗,二阶灵药,在纯阳之火的灼烧下,只需要之前三分之一的时间和法力,就能提纯,而且纯度极高。 若没有这纯阳之火,则需要在天赋较强的基础上,加上一两百年的经验,才能将灵药提纯到相应的纯度。 再到炼丹时,纯阳之火是件利器,使炼丹的难度大幅减弱,楚河以前一些只能勉强炼制下品级的灵丹,现在用纯阳灵火,可轻松炼出中品丹和上品丹。 预计稍稍有个一年半载的经验后,配合上足够好的原材料灵药,大概率可以炼出极品丹。 这纯阳灵火很让楚河满意,他甚至试了下提炼三阶灵药,可惜效果不好,这应该不是灵火品质差了,而是楚河修为弱了的缘故。 启动禁制,四周多了一层雾蒙蒙的光幕。 楚河手持火霞青藤。 长藤当鞭,手一抖,柳条般青色的长藤上燃起熊熊烈焰。 烈焰包裹下火霞青藤变得通红,形如玛瑙,晶莹剔透,只有玄阶筑基,或者掌握玄阶灵眼术的修士才能看透表象,见到火焰当中是根青藤。 修仙界很多宝物,在不同境界修士的眼中,外观能呈不同的颜色。 楚河将火霞青藤一挥,发出破空的尖啸,抽向前面光幕,藤条挥过的地方,当空燃起炽热的火焰。 木生火,比不起五行中最纯正的灵火,但世间,能真正掌握五行中最纯正的灵火,又有几人? 这纯阳灵火,即便不是威力顶级的木生火,但它的纯阳之力,攻击力,破坏力不容小觑。 光幕被火霞青藤抽出一条不可弥合的长长痕迹。 “玄阶九品!!攻击力,极强!!!“ 一鞭过后,光幕上出现评判结果。 玄阶功法,很珍稀,御兽宗都仅有区区数部能修到元婴境的玄阶功法,这个道场中的禁制,没有对玄阶法术评判的能力。 只要达到玄阶法术标准,就显示攻击力极强。 楚河神识锁定赤霞青藤中,他刻下的一个铭文,无声无息间,刚刚似玛瑙的长鞭上,长出一朵朵莲花,迅速爆开,火霞青藤喷火的效率大增,三百丈的秘室变成一片火海。 他神识再锁定另一个铭文,火霞青藤变化为火红的长蛇,浑身长着细细的尖刺。 这是一个源自蛇棘魔藤的能力,使用它后,火霞青藤像有了灵性,捕捉缠绕变得更容易。 一炷香后,楚河把重新炼制过的火霞青藤融入的各项魔植本领都尝试了一遍。 源自雷音果的能力,能让火霞青藤结个小果子,猛地炸开,发出巨大声响,宛如雷鸣,声势惊人。 对手如果头次碰到,有很大可能会被巨大的声音冲击波震得头晕眼花,心胆俱裂,从而露出破绽。 还可以使出源自幻影迷踪草的能力,使火霞青藤有重重幻影,难辨真假。 源自噬血藤的能力,能让藤上的尖刺扎入对手体内吸食血液。 但这只有阵法,没有陪练的妖兽,无法试这威力。 这些源自魔植上的部分能力,与楚河之前修习水木长生功上的某些秘术能力相近,两者配套使用,相得益彰。 楚河原本想用众多灵符,应对荒兽秘境,现在灵器火霞青藤威力大增,也是一个可以公开亮出来的手段。 即便全程被御兽宗修士看到,他们也只会觉得,楚河依靠着外物,靠灵符多,靠灵器之利,不是自己本事强。 ……………… 嗖!六棱灵梭飞过一座山,头顶传来鹰唳声,尖锐的音波冲击下,下方山林树木抖动,乱叶簌簌地坠落。 高空中,有只巨鹰飞过。 六棱灵梭上的众人无动于衷,他们知道那是御兽宗专门培育出来,用来载人飞行的灵禽。 巨鹰为六阶妖禽,翱翔天际,巨翅展开,在地面投下庞大阴影,飞快超过了他们,落到前方一座大山中,那是金虹山的北侧,这里一样有御兽宗的内门弟子,有金丹长老。 巍然屹立的金虹山主峰,严禁修士飞越,要回金虹城需要在山北通过短距传送阵。 六棱灵梭,缓缓落入入金虹山北,山腰下的一处大殿。 这里来来往往的修士络绎不绝,来往的修士各个带着股肃杀之气,这点跟金虹城中那些悠闲的修士气质完全不同。 ……回来了,要到家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叶浩带领的第一个队伍,现在仅存他与江玉,田琼安排的救援队伍,也折损了几个人手,进雪域高原探险从来就是风险和机遇并存。 救援队伍中,佘雷和田飘两个核心人物都在,佘雷苍老的脸上显着疲惫。 田飘要精神得多。 没多久,一行人,通过传送阵到了金虹谷的金虹城,众人出了传送殿,直接去物华阁。 两次探险队伍的出资人,都有田家修士在其中,回来首先要向出资人上缴利益。 ……………… 梅香苑中。 田琼俏丽的脸上露出抹诧异,她看到,叶浩已经到了筑基八层巅峰,气息更远胜从前,进院时,似闲庭信步般从容。 这一幕,让田琼心下微微复杂。 ……看来真得生死历练才能成就一个人,像我这般一直营商,就算有族里资源关照,想进阶结丹仍然困难重重,退一步进阶假丹也很难。 “田仙子,请了”,叶浩心情很好,从雪域险死还生回来,修为大增,心下得意,回想起第一次去探险时,向田琼说了不少好话才拉到她的资助。 心高气傲的他对此耿耿于怀,这时有必要回敬她几句,出出心中这口委屈气。 “田仙子,你应该没料到在下真能满载而归吧” 田琼理了理鬓边碎发,笑着说道:“世事无常,咱们人,料不到的事情多着呢?” 得意的叶浩没有注意到田琼说这话时,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带着某种怜悯和轻视。 第424章 鹰簪 第424章 鹰簪 “田仙子这话,我不敢苟同!” 啪! 叶浩手中多了柄折扇,身姿挺拔的他,轻摇这把兽骨折扇,扇面轻展,风流倜傥之态尽显,他侃侃而谈: “在下认为,感叹世事无常之人,都是平庸无能之辈,皆是缺乏胆识与魄力之流” 叶浩一句话,把田琼贬低到无法反驳,心中更加得意痛快,话头打开了,一下子收不住。 “我辈求道中人,当以铁血丹心铸就坚韧意志,手握命运之轮,笑对世间沧桑,我命由我不由天” 叶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傲气,仿佛天下之事皆在他掌握之中。 雪域探险,危机重重,有几次都是在危险时,他巧妙地闪到众人身后,或者使用了些欺哄手段。 虽不光彩,但第一批的人里,最终就只他和江玉活着回来。 成功之后,他越发觉得自己干的一切全对,一切结果,都是天命所归。 田琼愣了一下,瞧他时那怜悯玩味的笑容更浓了。 ……这叶浩吧,其实也不差,要不叶师妹也不会看上他,就是人有点过于自大,上次你求我资助探险,低声下气得很,今天你趾高气扬,你知道你未婚妻被人睡过了么? 田琼心里讥笑叶浩,美眸流转: “叶道友意气风发,看来今天是专门来指教妾身的么,不是来付探险资助者回报的” 叶浩脸色微红,心里有点窝火,我辈探险寻找机缘,拼死拼活,最终辛苦所得,要被人分走一半。 不过,这是行规,叶浩舍不得,也不敢不付。 “田仙子说笑了,在下回来没敢半点停留,就来找田仙子,就为报仙子资助之情” 田琼听罢,收敛了脸上笑容,轻启红唇: “咱们不谈情,要谈情你找别人去跟你谈,咱们之间谈交易,按照约定,出资人可得一半收益” 叶浩深深凝视田琼一眼,这女子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她容颜秀丽,出身不凡,第一眼典雅端庄,落落大方,实际性子高傲,处事极为精明,还为人强势,不太好相处,不知道哪样的男人才能将这娇女驯服。 片刻后,叶浩很不舍地交出了十来万灵石,以及一些玉简,玉盒,全程田飘在旁见证。 “田仙子,我去见冷梦”,结清账后,看田琼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叶浩说道。 “嗯……去吧!”,田琼点了下头。 ………… “怎么回事,冷梦知道我回来了,不应该高兴万分么?” 叶浩狐疑自语,前面小院院门虚掩,他来回走了几步,琢磨下,还有其它要事,转身离去。 小院一间静室内,穿着一身素白长裙的叶冷梦,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形如一尊绝美的雕塑。 只不过,她内心并不平静。 刚刚收到田琼的传音告知叶浩回来,她选择避而不见,推说正在接待个尊贵的顾客,要洽谈重要的事情。 叶浩从她回话的语气中听出她平静了。 ………… 叶浩出了物华阁,到了城中外门大殿。 御兽宗外门执事,一半是外门炼气弟子进阶筑基后获得此职位,还有一半是内门弟子兼任。 叶浩是筑基后期修士,在筑基后期中年纪较轻,将来有望进阶结丹,这类人一般会被人区别对待,叶浩这类筑基修士面对筑基初期修士时有极大的优越感。 他踏进外门大殿,就有个身穿吊带露肩白裙的漂亮女修,笑吟吟对他打招呼。 “叶师兄,有段日子不见了,你是刚闭关出来么,竟然到了筑基八层了” “陆芳师妹,你也不懒,修为精英不大……人漂亮了不少” 叶浩打量着陆芳,忽然说出一句让对方意外的话。 此女看着二十四五样子,修为不甚出众,仅筑基三层。 别致的白裙下摆后面拖地,前面却未及膝,只盖着一半美腿,雪白丰满的大腿有一截一览无余。 白裙还较薄透,衣底下紫色肚兜和亵裤的痕迹,若隐若现,让人浮想翩翩。 外门大殿来往修士频频对她行注目礼,就连一些老年修士也不例外。 搁以往,叶浩不会多打量陆芳,但到雪域历险一回,几次险死还生后,心思有些变化。 ……修士除了一心修行外,人生还要及时行乐,否则保不准哪天就出了意外一切成空,我历经困局,险死还生,现在得享受一二,犒劳下自己。 “嘻嘻,叶师兄嘴真甜”,陆芳故作羞涩,抛了个媚眼。 叶浩寒暄撩了对方几句,一脸春风得意进了外门大殿。 “郑师兄,这是师弟我偶得的一件饰物外形的灵器,我觉得此物有点不同寻常,请师兄掌掌眼” 大殿内叶浩将一根鹰形七彩玉簪子,交给一个老者。 此老坐在上首,怀中抱着一只两尺多长的狼崽,小狼全身雪白,眉心有族如火焰的绒毛,这是头赤炎雪狼的幼崽。 老者接过叶浩递过来的簪子,这玉簪通体七色相融,做工极其精巧,簪首的造型独特。 是只在云团上展翅的神鹰,意韵十足。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手猛抖了下,显然看出了什么。 “咦,这是哪儿来的?” “师弟我偶然所得,郑师兄,你瞧瞧,这金鹰,是不是有点非同寻常,是不是跟穆老祖的那神鹰有几分神似” “确实有几分神似,玉簪中似乎还残留着丝丝雷电之力”,老者点点头。 “我想托师兄,将这玉簪送到穆老祖门下” 叶浩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这玉簪得自那位结丹前辈的洞府,虽是灵器级,但威力不大,叶浩为得到这玉簪让出了许多利益。 老者琢磨下答应了叶浩的请求,能将玉簪交到太上老祖门下某人。 目的达到,叶浩出了外门大殿,传音符响了,有些故友,消息灵通,知道他回来,在他们常聚的酒楼,把下酒席宴请他。 ………… 夜! 叶浩下了酒楼,微醺的他脚步有点点飘。 今天高兴的他喝了两坛陈年玉竹酿,这种酒淡淡的,入口软绵,但后劲十足。 月光洒落满身,皎洁月色下金虹城轮廓分明,银辉铺就城墙古道,静谧中透着几分苍凉。 街上行人不如白天,但来来往往者仍不少。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撞入怀中。 “小心!”叶浩随手扶下了对方。 “谢谢!”对方低语一声,像受惊兔子一般离去,短短一瞬相触,指尖传来柔软触感,对方身上有股茉莉般的清香。 饭饱思人欲,叶浩英俊的脸上露出抹淫笑,想起了叶冷梦。 ……冷梦,你说过,我成功回来之日,咱们就合籍双修。 叶浩朝着叶冷梦住处走去,忽发现衣袍上被人贴了张符。 ……咦,传音符……莫不是刚才撞来女修贴上的。 微醉的他,脑子稍显迟钝,但并不慢,拿起这传音符,神识往内一探。 “叶道友春风得意,不过在我眼中,道友就如跳梁小丑,道友只顾沾沾自喜,你可知道你外出的日子,你的未婚妻已经被人夺了红丸……” 传音符里的一句话,让叶浩的酒,一下子醒了,一股怒火涌上心来,同时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但他不相信叶冷梦失了处子身。 ……胡说八道,竟敢污蔑我的冷梦。 第425章 质问 第425章 质问 “你放屁!” 叶浩拿着传音符在街上吼道,旁边人听着纷纷侧目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英俊的筑基后期修士当街失态。 众人都在盯着自己,叶浩当然感觉得到,人在真正的愤怒之下,才不会顾忌别人的眼光。 金虹城内专营各类消息的风媒有很多,这些人最擅长捕风捉影,散播消息,不论是关于机缘与天材地宝,还是某个修士的烂桃花,男女那间勾搭事。 甚至有些风媒,没事也能瞎编些,极具煽动性,十分吸引眼球的故事出来卖钱。 当下,混在人群中,就有几个经营风媒的老手,盯上叶浩,并且认出了他。 ……咦,这不是外门筑基后期弟子叶浩么?有大瓜! “叶道友你知不知道叶仙子是怎么说动田琼的,她出卖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你要不信,找叶仙子问一问,你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她要是抵死不认的话,你就扒光她,好好的……检查检查。 ……哦,不过妾身要问一句,叶道友你一心向道,该不会现在还是童子鸡,你分不分得清哪是雏? 你见过没开封的雏长什么样么? 要是分不清的话,找两个老手跟着去,让别人教教你,咯咯咯咯” 传音符内传出对方,阴阳怪气的话,讽刺味十足,说完还发出像老母鸡般的放荡轻蔑的笑。 这话哪个男人忍得住! 更何况是叶浩这般自视甚高,正春风得意的人。 叶浩被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还剩下不多的理智他,没有直接御空飞行,他脚下踏着一股狂风,朝叶冷梦住处掠去。 后面几个看热闹的风媒犹豫了起来,毕竟这些人,修为都不行,有的还仅是炼气修士,所以只能干这种鸡零碎的破事。 但好奇心和职业敏感发作了,再加之这是金虹城中,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犹豫思索一下后,追了上来,要看这一场热闹。 ………… “砰!” 叶浩一脚踹开叶冷梦香闺,像一股恶风闯了进来,闺房门上悬挂着红色珠帘还在晃动,叶浩就到了叶冷梦面前。 这间闺房内有股淡淡清香,拔步床边挂着粉色纱帐。 叶浩还是头次踏足叶冷梦闺房,此刻他无心观察这闺房布置。 “你来了!” 看着闯入的叶浩,外形清冷高贵的叶冷梦,倒了杯碧绿的香茗,她清楚,叶浩风风火火闯进来,非同寻常,那便正好,温言细语跟他说个明白。 事情都发生了,总得要面对,叶冷梦心中还存个专一,从一而终的心思。 这专一,不是指,得到过她身子的第一个男人。 而是第一个让她动心的男人,虽然现在,似乎没那么动心了,但昔日的诺言,仿佛快速急驰的马车,虽然已经在勒马了,可巨大的惯性力量,仍在按照以前的路线在前行。 “先喝茶,我有点事,要跟你慢慢聊” “喝个屁”,叶浩单刀直入,神色骇人,质问道: “冷梦,我刚回来听到些流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说动田琼的,是不是出卖了自己” 叶冷梦脸色苍白,不言不语。 她不回答,叶浩就知是真的。 眼前这肌肤雪白,温柔安静未婚妻,再不纯洁了,被人惦污了,他连手都没牵几回,别人去里里外外把玩了。 叶浩额上青筋一根根绽起。 啪! 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叶冷梦娇美的脸上,把她头上簪子都打得歪斜。 叶浩指着叶冷梦脸怒骂。 “贱人,荡妇,你对得起我么?” 叶冷梦头晕目眩,险些晕厥,已然清泪盈眶,泪水模糊了一双美眸,捂着脸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委屈之极: “叶浩,你骂我也罢,恨我也罢,我自问,我叶冷梦对得起你。 我们还在炼气境时,我就把我节省出来的丹药送给你,到筑基后,我挣了灵石帮你。 我劝你,不要冲动去雪域冒险,你偏不听,你陷在险地,我怎能无动于衷? 世道不易,我一无所长,我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办? 你觉得我辱没了你。 那好,咱们婚约取消,我不嫁你了,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丢人” 话说完,一片死寂。 叶浩表情僵硬,无理反驳。 但吵架不是说理,你把别人辨得无理可说,对方就会不讲理了。 叶浩的怒火,熊熊燃烧,他要是认为叶冷梦有理,那岂不是绿帽白戴了,那岂不是认同了自己无能? “贱人,你还有理了!” 啪! 叶浩又抽了叶冷梦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没了叶冷梦心里那点所剩不多的念想。 “叶浩,那你想要我如何……要不你杀了我算了……”,昔日恋人的无情,让叶冷梦绝望。 “贱人,你以为我不敢么?” 叶冷梦清冷又带着厌恶的话,刺激着叶浩。 叶浩一咧嘴,一口白牙渗出阴森的寒光,英俊的面孔极度扭曲,男人碰上被带绿帽,似乎只有杀了奸夫淫妇才能洗刷耻辱。 “那你还在等什么,动手吧!” 啪! 叶浩打开描金折扇,灵器级的宝扇,闪着灵光,扇面如刀,此时他毫无白天那风流模样,杀意凛然。 ……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叶冷梦微微抬起了头,露出一段细腻如玉、线条柔美的脖子,在柔和的光线下更显凄美。 含泪的美眸,满是哀伤与决绝。 ……这世间再无我可留恋之处,其实修道之人活着不如意,又何必再求长生。 难道想长长久久地活得不如意么?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她打小就离家在深山修行,缺乏亲情,只有族老跟叶浩相伴,那是家族对她的安排。 我这一生,生如浮萍,死如落叶,我这一生,不过是一场戏,一场空,罢了,罢了…… 到此时,叶冷梦竟一点都不讨厌,仇恨楚河。 他说是交易,欢爱一场之后,互不纠缠,他办到了,他做的过程中还极尽温柔,虽然跟他风流事太荒唐了些,但那几次,自己真的很快乐。 “贱人,给我死吧!” “住手!” 闺房外一声厉喝,一个人影把引颈受戮的叶冷梦拉开。 叶浩折扇挥转间,宛如宝刀出鞘,暴烈晶莹,似剑气的法力自空中一闪而逝,把阁楼切开。 咔嚓,咔嚓,半边阁楼倒塌。 金虹城中对外出租的院落和洞府,只有少部价格极高的,才能承受得住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 绝大部分营商修士的住处,禁制较简单,叶浩一击,轻易毁坏间阁楼不足为奇。 月色下,外面小巷站了好多个看热闹的人。 “啊,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唯恐事情不够大的人,都叫了起来,一个个特别兴奋。 “厉害,这小子无视金虹城规矩,私闯他人住宅,还要杀人” “快拿留影珠记录下来” 半边阁楼中,田琼一身浅红长裙,把叶冷梦拦在身后,厉喝:“叶浩,你休要放肆” 第426章 说媒拉纤 叶浩顿时明白了白天田琼脸上挂着的古怪笑容的含义,那是女人对无能男人的嘲笑,可笑自己当时还在她面前振振有词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下贱的女人当时一定在心里鄙夷我:未婚妻都被人睡了,还在自大。 叶浩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怒火中烧,他感觉所有的荣耀和自尊都被人踩踏入泥,碾成粉末。 男人发现自己被戴绿帽的怒火,要远大于女子发现自己的相公,在外寻花问柳时的怒气 毕竟这世上三妻四妾很正常,甚至还会有懂事的大妇,会主动给自己夫君找小妾。 世上存在的普通现象,导致女子对夫君的预期很低,往往只需要夫君有权有势有地位,能够给自己提供丰厚物质,心智成熟的女人通常并不奢望夫君对自己专一。 叶浩对田琼也产生了滔天杀意。 田琼心中一阵发寒,强撑着叶浩的神识威压,冷声提醒: “叶浩,这是金虹城,你若胆敢伤我,今夜你就会命丧街头” “告诉我,那男人是谁?”叶浩咆哮道。 “叶师妹,跟我走,不用搭理他” 田琼带着叶冷梦转身飘然下楼,哪怕背后有实质的杀意,她也不回头,不祭灵器护身,笃定叶浩不敢出手,回头便是心虚弱了气势。 等飘然落地时,田琼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小巷看热闹好事的风媒,纷纷用留影珠记录着田琼与叶冷梦。 “哎,叫我喝酒啊!行行,我正有空呢,我就来了,先给我点两盘油炸玉石花生,一盘大醉虾,再来坛十八年女儿红” 一个矮个炼气五层中年修士,一手拿着传音符,另一手暗中拿着留影珠,快速朝田琼和叶冷梦走来。 这是个为了赚钱,关键时候敢干,敢上的汉子。 他想把田琼,叶冷梦两女的正面给记录上,这样的留影肯定比别人的好卖。 “砰!” 他的小伎俩,逃不过田琼的眼睛,她飞起一脚,把这假装使用传音符的男人踢飞数丈,夺了他的留影珠。 “哎哟,你怎么踢人?” 那人吐了口血,捂着胸口爬起来……刚才好快的脚,只看到红裙一动,一只美腿就朝胸口而来,有那么一瞬,他还以为没命了,毕竟修为差别太大。 筑基中期的田琼要灭了他只要一招。 “滚,都给我滚” 田琼对着他和其他看热闹人群一声断喝,那些看热闹的风媒被吓退,她拉着叶冷梦离去,只有叶浩还在后跟着,像毒蛇般盯着两女。 “田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一个神秘人,说叶浩找你可能会对你不利的消息,我就急急赶来,还好来得及时” 田琼提着剑,声音清冷。 入秋的夜有点凉,像失了魂似的叶冷梦,喃喃道:“没想到,在这世上,还有人在关心我” 她想不出来,是谁向田琼传音示警,不过那人的好意,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田琼回头,斜睨了叶冷梦一眼,嘴角挂着抹嘲讽的冷笑: “蠢货,你脑子被驴踢坏了么?那人提醒我就没安好心,叶浩这么快知道你失身,估计也是那人搞的鬼” 叶冷梦一愣后露出凄美一笑,越发觉得秋夜寒凉,想想自己似乎也没得罪谁,是谁这么可恶。 “这人是谁?” “我哪知道,不过我猜那人,目的不是奔着你,那人的目的是奔着我来的,他是想看我的笑话。 很有可能就是咱们物华阁内的人,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大家同在物华阁,彼此知根知底,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好,一有机会就背后放冷箭。 物华阁也是个斗兽场,对手无处不在” 说到这,田琼顿了顿又道: “叶师妹,你这些年在物华阁干得不错,那是因为你外表不俗,气质清冷,正挠到了某些男修的心尖,他们就喜欢你这容貌极美,性子高冷的女修。 实际你这人很愚笨,还不如蒋师妹清醒精明,你得知道,我辈女修,不用跟世俗凡女一样,非得嫁人生子,依靠他人。 你对叶浩掏心掏肺,你才干了一点不如对方意之事,你真实目的,还是为了救他,可人家却想要你性命,没念你往昔丁点好。 最蠢的是,你还引颈就戮。 说过分一点,猪都比你聪明,我刚才要是来晚一步,你就死在叶浩手下,还会落得个荡妇骂名。 有些女修,心向长生大道,为了大道,夫君可抛,儿女可抛,可与妖族双修结合,完全不受世俗人伦牵绊,在心里把男人当玩物。 我不求你突然脑子开窍想通一切,只盼你别当蠢货,你要想明白,人要为自己而活” 田琼的这番话,放到平常时,叶冷梦一定嗤之以鼻,完全听不进去。 但放到现在这处境,叶冷梦虽然没完全认同,可心思已经悄然有了些改变。 “谢师姐教诲”,叶冷梦深深吸了口气,应道:“咦,咱们这是要去哪,这不是去物华阁的方向” “去玉溪坊,叶浩回来了,楚河也是资助人,他的那份收益该给他了” 叶冷梦停下脚步,神色犹豫:“师姐,我去见他,这不好吧” 田琼停步,瞧了眼后面不远跟着,心有不甘,脸色铁青的叶浩,冷笑一声,一边用法力轻抚叶冷梦脸颊为其消除红肿,一边有意扬声道: “有什么不好的,他不是一直跟着吗,他不是想问那个男人是谁吗。 咱们就让他跟上,让他知道谁得到了你,这叫正大光明,你就用现实来告诉他,没了他,你活得更好” …… 月色下,玉溪坊街旁垂柳被风拂动。 两女高挑的身材,在月色下,拉出长长的幽影,叶浩看见两女,进了一处院落。 叶浩眼角露出寒意,心里对叶冷梦和田琼有强烈鄙夷和杀心。 两个贱人!荡妇。 玉溪坊不过是一般散修落脚之地,这里灵气远不如金虹城内高级的府院……看来你找的男人也不怎么样。 ………… “楚道友,我同叶师妹踏月而来,是不是打扰了你和薛妹妹恩爱!” 田琼打趣道,一句薛妹妹称呼意在拉近距离。 薛芸穿了身,居家的素雅裙衫,亭亭玉立,显得青嫩娇俏,女修居家或者闺房穿素裙往往较短,较为诱人。 她这打扮在楚河面前,田琼根据自己对楚河的了解,一眼就断定了这绝品阁的副执事也是楚河的女人。 楚河的会客厅较简陋,远比不得物华阁田琼会客厅那雍容华美,奢侈贵气,这会客厅,平时也无客来访。 薛芸抿了抿嘴唇,眼角含笑没有否认,眸子打量月夜来客。 这两女修,一个是物华阁的大执事,金丹世家的女修,出身不凡,容貌较好,端着香茗,举止极为优雅,隐隐间流露着有管事上位者的气质。 另一个容貌更美,她端坐在薛芸对面,头上青丝随意束起,簪子还有些许歪,但并不影响她的美,一缕青丝垂在饱满的胸前,整个人气质清冷,神色幽怨,惹人生怜。 ……还好,不是那个姓蒋的,不过,真要比起来,找借口来过绝品阁逛过几次的蒋姓女修,跟这两人相比,没多大出彩地方。 薛芸还是有些单纯,低估了她男人的实力,错误地以为,物华阁只有蒋新雨一人,跟楚河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田仙子月夜前来,肯定是为了什么,说吧,别兜圈子” “楚道友,还真是喜欢直来直往,那妾身就说了,妾身来是给道友你送灵石的,叶浩回来了,咱们联合出资的探险大获成功,按约定的比例,道友可分四万多灵石” 田琼递来个储物袋。 坐楚河身边的薛芸点了点精致下巴,笑靥如花: “这买卖真不错,灵石出去一圈,一个变四个” 楚河收了储物袋,几句寒暄,没见田琼说要离去,只觉叶冷梦心事重重。 “叶仙子,你兄长回来了,怎么,还脸色憔悴,好似眉心有化不开的愁” “她啊,确实有心事,别人看到清冷,不好接近,实际就是喜欢把事藏在心里。 今晚薛妹妹也在,我问你俩个事,有没有可能让冷梦给薛妹妹做个姐妹。 大家不用考虑所谓的名分,都不作妻妾之分,大家平等相处。 往后一起,携手仙道,共同扶持,同心合力,当神仙眷侣。 你俩要是同意,妾身要说媒拉纤,今晚就让你们三个洞房”,田琼轻描淡写说道。 薛芸俏颜立即变色,刚刚的笑意,尽数化作一脸寒霖,扭头用冰冷的眼神凝视楚河,纤手伸来,猛拧楚河胳膊。 第427章 重重答谢 楚河反手握住薛芸纤手,脸露赔笑,当然他心知,薛芸只会使使这些小性子,哄一哄就好了。 楚河对男女之事,已经看得十分透彻,男人要想三妻四妾,首先你得强于你的女人,这样才能占据主动权。 若把男女分作甲乙丙丁这些等级。 你是甲等,你就能配多个乙等女,平衡她们的难度不会太大,但难以配多个甲等女。 真要成功配多个甲等女,那就需要更加高明的手段才行,且你得让所有人大致满意,否则彼此间摩擦不断。 你若是乙等男人,走了大运,配上了甲等女,那你就得表现十分专一,这是基本要求,别幻想坊市流行的杂本小说里的男主角,软饭硬吃,以小克大,还想以少打多。 楚河纵情声色,找的女修就是高低配,他完全掌控主动。 不过即使吃定了薛芸,面子上也要她过得去。 “小芸芸” 谁是你的小芸芸,世上只有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叶仙子就在这儿呢,她比我还生得好看,那是你的小梦梦,去宠她呀!” 薛芸神情酸楚,从楚河手中强硬抽出了手,一脸委屈。 叶冷梦脸显尴尬坐在那儿。 楚河求助似看向田琼,心里把田琼咒骂了一句……本来都好好的,我若想要的话,两头都能兼顾,你把这事摆台上来干什么?我可没想娶你们任何人! 田琼移眸看向薛芸,眼神中透着满满的‘真诚’与‘关心’: “薛妹妹心里不快,妾身我身为女修,感同身受,但我得劝妹妹一句,楚道友非比寻常散修,这世上,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即使今天你接受不了叶师妹。 将来你也阻止不了张仙子,李仙子,王仙子,刘仙子的出现,到时候你怎么办?” “对付男人,堵不如疏,疏不如导,引导着男人时时围在自己身边才是上策,你看我叶师妹,性子平和,最好相处了。 薛妹妹,你再好好琢磨琢磨我的提议” “我琢磨有什么用,叶仙子我见犹怜,某人心里早就只有新人了,哪用得着考虑我这旧人的想法” 薛芸扁着小嘴,面子上很是委屈。 田琼嘴角扬起抹明媚笑意,看样子就知道薛芸反应并不强烈,基本算是肯了,便给了楚河一个眼神。 楚河非蠢人,无需田琼的眼神提醒,他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了,得哄哄薛芸,给她个台阶,楚河再次抓住薛芸纤手。 “小芸芸,你懂的,我非薄义无情之人,你要是不喜欢这种相处方式,那我让田仙子带叶仙子离去” 薛芸神色闪过抹欣喜,叶冷梦和田琼神色微变了。 “不过,我不瞒你,我跟叶仙子相交匪浅,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有理不清,剪不断的情分” 薛芸脸色又变了回来,说来说去,还是要这叶冷梦。 她也懂楚河已经给她面子了,再倔强不依不饶也没用,她这次没挣脱手,幽怨道: “那有什么理不清,剪不断的,那是你自己不想理清罢了,要我说,一刀剪断了你那恼人的玩意,你看断不断!” 楚河:“……” 田琼、叶冷梦对视了一眼,田琼想再劝,这时薛芸再道: “算了,我也不是忌妒心强的女子,以后多个姐妹,更好看管某个没良心的家伙” 田琼一喜,道: “对,正是这道理,看来我保媒拉纤还是有点天份的,楚道友,你喜得两美,以后你们三个子孙延绵,开创个大修仙家族,你们三个可都得好好感激我这个大媒人。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得走了,不打扰你们三人的好事,叶师妹,薛妹妹你俩得联手合作,把这家伙给榨干了,他心思就老实了” “师姐,你这就要走啊!” 叶冷梦微慌,毕竟对薛芸很陌生,田琼要走了,她一人在这有点尴尬。 “不走,我留下来干什么,听墙脚么?”,田琼打趣完安慰道:“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说着悄然俯首在叶冷梦耳边,神神秘秘的。 楚河,薛芸都以为她在交待闺房私话,实则她在叮嘱叶冷梦,一定先别把叶浩反目之事说出来。 田琼存心给楚河下了个套,等楚河被套上了后,他就赖不掉,反正木已成舟。 楚河即便精明,也没料到这还有个小坑在等着他,这正是走多夜路会撞鬼,风流事多了,迟早会因为风流而惹点事出来。 他此时牵着薛芸纤手,眼角闪过抹兴奋光芒,从外表看似是个清秀的十六少年,目光如星,整个人干干净净,人畜无害的样子。 实际是个猎艳老手,老奸巨猾。 人的欲望被开启后,就欲壑难填,极易得陇望蜀,楚河的眼神看向田琼。 ……既然薛芸能退一步,何不来把更大的,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再下一城,这应该毫无难度,反正跟田琼不是第一次,床也够大,多一个人躺得下。 楚河站了起来。 田琼:“楚道友,不要谢我,今晚道友你好好享受齐人之福,以后对她俩好点,否则我个大媒人可不饶你” “要谢,田仙子给我保媒,我要大谢,要重重地谢,深深的谢”,楚河意味深长道。 到底是彼此曾经肉身纠缠过的,田琼一看楚河这语气和眼神,就知道苗头不对。 但她现在,不想在薛芸面前暴露出她也曾经与楚河有过跨越了一般男女的事情。 别看她劝叶冷梦时一套又一套,无视名份,大家做姐妹,实则在田琼心底,仍存着找个实力不错,潜力不错,门当户对的双修伴侣,结成夫妇的想法。 而不是不清不楚地跟在楚河身边,特别是她觉得看清楚了楚河的本性,这人就是个游戏花丛的浪子。 这是因为田琼自问实力和地位,高于叶冷梦,她有更多的选择。 有些可能会是更好的选择,不必非得守着楚河。 “不用客气,不用谢,若要谢,以后物华阁和绝品阁多多合作,你就是谢了我” 田琼说罢,不敢搭理楚河,心虚告辞,只是这时想走,已经不能完全由她了,楚河把她拉回,直接搂住,邪魅一笑。 “那是公事,怎么能当作酬谢,我这人公私分明,我说了,我本人得重重深深地酬谢你” “楚河,不要放肆!”田琼脸布红晕,微怒推拒楚河。 薛芸整个人都给呆住了。 不过田琼的推拒无力,推拒不开楚河,只好头乱扭,不让楚河碰到嘴。 但顾得了上面,顾不得下面,绣有梅花的浅红长裙被拉起裙摆。 薛芸………这田仙子是用叶冷梦来笼络楚郎,这是大商家惯用的伎俩,楚郎收了叶冷梦,还去骚扰田大执事,这要搞砸了,还不得把田家惹火? 薛芸赶紧阻止:“楚郎,玩笑有度,不要跟田仙子胡闹!快快放手” “哼嗯……” 火辣疼痛的感觉让田琼眉头紧皱,倒吸一口气,骂道:“楚河你个混蛋,你恩将仇报” 不过旁边有两女,自己衣裙还很整齐,就当众被。 ……这感觉她从未体会过,像一股强大未知的邪意被点燃。 那感觉来得快,一下子将痛楚、羞耻与恼怒给彻底浇灭,只想在这感觉中沉沦。 ………… 夜空如同一张巨大的藏青色的帷幕,把广袤的大地完全覆盖,寥寥地挂着几颗残星,星光惨淡。 叶浩头次觉得秋夜是如此漫长,每一息都很是煎熬,他眼露寒光盯着前面的院子。 按说院落的禁制是不可能有声音对外传出,可就如幻听一般,他似乎听到了未婚妻和田琼的声声娇啼,叶浩英俊的脸,神色可怖,这是强烈的仇恨种下了心魔。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朝阳驱散了黑暗。 天亮后又等了一个半时辰,才看见三个女修从那院子中出来。 叶浩心一松,但下一息,他看到了三女容貌明媚娇艳,像刚滋润过的一般,瞬间又愤怒到了极点。 “田琼,叶冷梦,你两贱妇,告诉我,那男人是谁” 第428章 叶浩立誓 楚河听到院外喧哗,有人怒吼,把刚出院子的三女拦住,楚河一闪出现在三女身边。 “你就是叶浩吧!” 拦住三女的是个二十多岁英俊青年,站在院外街道旁的古柳下,一袭白袍,容貌要胜过楚河许多。 不过脸色阴沉铁青,布满杀机与怒火。 其实今天晨时,楚河与三女又欢爱一场后,田琼就告诉了楚河,叶冷梦与叶浩反目之事。 这个时候楚河都上套了,田琼也就不再隐瞒了。 楚河当时心里恼怒,跟我玩心眼……这他娘的,你们两个是有意坑我! 不过这时正与田琼、叶冷梦赤诚相待,田琼又是一通甜言蜜语,说她自己都以身入局,叶浩虽是筑基后期修士,却不足为虑。 楚河一想,田琼说得也不无道理,相信叶浩对田琼的仇恨,并不弱于自己。 且木已成舟,在针对叶浩的事上,田琼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再说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楚河并不认为会对自己造成多大威胁,现在再责备田琼和叶冷梦,完全无济于事,反倒显得自己胆小怕事。 叶浩瞧见楚河,顿时用如视生死之敌的眼神,死死盯着楚河,一股神识威压迫来,不过出乎他意料,神识威压下,楚河毫无惧色,轻松抵挡了他的神识威压。 “你是谁?”叶浩又惊又怒。 楚河神色平淡,正要答时,田琼挽起叶冷梦的手,嘴角带着浓浓的嘲讽,抢先道: “叶浩,你不是想知道冷梦的男人是谁么,这不,楚河道友就站在你的面前” “楚河是吧,我叶浩记住你了!”,叶浩目光阴冷冰寒,眉宇间杀机十足,但却转头离去。 “嘿,这就走了,你记住又有什么用?”田琼娇声笑了下,眼波流转,用听似温柔的声音道: “叶浩,妾身要是知道你昨晚在这苦苦等了一晚,念在你是冷梦师妹的族兄份上,不管如何,也会把你请进院落。 一定得让你更近一些,让你亲耳听听冷梦师妹,被我们的夫君在床上疼爱时忘情的吟唱” 薛芸:“……” 一身白色长裙的叶冷梦瞬间脸红如火:“田师姐,你胡说什么?” 叶浩像心尖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脸颊因愤怒而变红,额头青筋爆绽,躯体都不受控哆嗦起来,眸子血红,充满暴怒羞愤之色。 杀意盈体,背后出现一头长着獠牙,浑身长毛的黑色妖兽虚影。 其有两丈多高,有七像似妖化的野猪。 “我可没胡说”,田琼眉头一挑,神色轻浮: “我也不是有意气他,我说的是事实,昨晚上夫君最宠你了,把你弄得小死几回,让我和薛妹妹都忌妒” 叶浩杀意凛然,楚河马上做好准备,只要对方一出手,他立即祭出多道大威力灵符,确保一下子弄死他。 那些准备用于荒兽秘境的灵符,先给叶浩享受用下。 楚河元神强大,元神强大的修士,念头、思维,反应比起平常的修士要快得多,可以同时迸发出许多念头,思考不同事情。 楚河又在心里把田琼给骂了一顿。 ……田琼你这骚气十足的话,跟你平常风格完全不一样,你这是非得给我拉仇恨? 你这言行举止,哪像金丹世家的女修,极像坊市售卖的修仙杂书中讨厌的女配,你真怕刺激不了叶浩么,是不是非得逼我跟叶浩干一场。 难道叶浩跟你另有仇怨? 咦,不对,田琼是对叶浩起了杀心,故意刺激他,让他恼怒出手,她笃定我有某手段,灭杀筑基后期修士。 楚河是先凭本能本性,对叶浩起了杀心,再在一刹那间,明白了田琼的真实目的。 同时他心思电转又自嘲了下,我自诩不算好人,也不算坏人,因为我觉得人不能简单以好坏来划分,大道争锋没有对错是非,只为了长生不灭。 但我之前从没想过,要杀了某人,夺他妻子,没想到,今天就要干这事了…… “田琼贱妇,你是想激我出手,我偏不出手” 叶浩血红的眼神充满恶意,英俊五官扭曲,浑身气机不受控乱涌,急怒攻心的他,强压下出手的念头。 他整个人被两个不同的想法撕扯,一个是出手,杀了楚河。 另一个想法是认定田琼有诈,强压怒火,不要出手,最终忍下没有出手,但人出现走火入魔,意志分裂的征兆。 “我叶浩今天以道心起誓,今日之耻,他年必报,不杀你们这些奸夫淫妇,誓不为人” 叶浩吐出一口黑血,不敢丝毫停留,转身而去。 道心之誓,意味着不死不休。 楚河顾忌着金虹城的规矩,不好将他当街灭杀。 叶冷梦俏脸清冷如冰,怔怔望着那狼狈而去的身影, 田琼给楚河一个眼神,她怕叶冷梦看到叶浩的惨状,又心软了。 楚河轻拍在叶冷梦肩头,还没安慰她,叶冷梦便露齿一笑,俏丽的容颜中带着淡淡苦涩和心酸,接着银牙一咬道: “楚郎,你放心,我既然选择跟你,我就不会再跟他有什何瓜葛” “冷梦,我信你,我本意是怕你伤感,想安慰下你,看来不用了”,楚河拉着她手柔声道。 一个是自己曾经掏心掏肺,为了他连清白之身都丢了的昔日恋人。 一个是能疼人、哄人,理解她的人,又是唯一得到过她的男人,叶冷梦感觉两者差距巨大,还是楚河好。 叶冷梦鼻子一酸,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侧身靠到楚河怀中,四目相对,主动仰起头,献上香唇,两人相拥长吻。 这个点,玉溪坊来往的行人不少,有些人远远地把这看在眼里, “咳,咳……”田琼提醒下两人注意下,别在街上就天雷勾动地火。 薛芸则用幽怨的小眼神瞅了眼楚河。 楚河一笑,另一手,一把揽薛芸入怀,亲了下她脸颊,雨露均沾。 两女都个子高挑,身子都幽香柔软。 叶冷梦纤腰更胜一分,要论对男人的吸引力,她也在薛芸之上,站楚河角度来看,懂武艺不如懂舞艺。 薛芸的斗法手段仅上等偏上,这还是相对散修水平来说,跟御兽宗大派弟子相比,更是远远不如。 叶冷梦的手段楚河不清楚,相信也强不到哪去,不过展露舞技时,轻盈飘逸,翩若惊鸿,既能让人欣赏舞姿之美,又能挑逗撩起男人原始的欲望。 她平时表面在人前,清素如九秋之菊,气质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换上香艳的舞裙,这时妩媚如三春之桃,极为诱人。 薛芸身上也有反差感,但跟叶冷梦一比,反差感就要逊色一筹。 喜新厌旧,是好色男人的本性,楚河心中的天平,稍稍偏向新欢叶冷梦,不过表面功夫,一视同仁。 ……………… 眨眼几日,金虹城里众多炼气,筑基修士闲谈间,均少不了一个话题。 物华阁和绝品阁赫然出现在这话题当中。 加上风媒有意地营造传播,流传得更快。 众人谈得最多的版本就是,某个修士到雪域探险,回来后,发现妻子被人睡了,一怒之下拆了栋小阁楼,据说赔了不少钱, 叶浩被安上了‘龟男’的绰号,有好事者说当晚他远远地跟着,看到龟男跟踪自己的妻子到玉溪坊,第二天上午,龟男跟对方差点当街打了起来。 有些风媒还制作了留影符,赫然真有田琼、叶冷梦、薛芸、楚河的真实相貌在内。 风媒不敢八卦,假丹,结丹,金丹修士的风流韵事,怕触怒了强者,遭惹大祸。 扒筑基修士的隐私,他们敢干,即使知道物华阁和绝品阁背后有金丹修士,毕竟这不是直接扒高阶修士本人。 城中一众营商的修士,有些人胸无大志,小富即安,就喜欢传播打听这些破事。 还有人从中得到优越感: 我们战力拉胯又如何,我们经商一样赚钱,你战力强,去雪域有可能死在外面,尸骨无存,就算活着回来,那又怎样? 有可能你不在的日子里,你夫人给你戴绿帽,你看那谁谁谁…… 第429章 田氏清誉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流言一起,再想澄清,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人们宁肯相信流言,也不相信真相,毕竟流言经过添油加醋,一番演绎后往往比事实更精彩,更具传播性。 再说楚河与叶浩的仇怨,本来就不是空穴来风,一半真,一半假,传播起来更带劲。 流言绘声绘色描述着楚河怎么勾搭上叶冷梦,连细节都描述得香艳无比,好像当时某人悄悄躲在旁边记录下来一般。 绝品阁生意没受多大影响,不过许多男修不再带自己女伴来逛,就怕自己的女伴被好色的绝品阁大执事给看上。 奇葩的是,女修顾客大增,且个个精心打扮,身上喷洒上秘制的香水。 她们进来也不买什么,就在绝品阁内闲逛,一件件商品慢慢地看,一看就是大半天。 就连绝品阁所在的这条街道上漂亮女修都多了不少,显然这些女修是想抄小路,走捷径。 经风媒的有意渲染下,楚河风流好色之名算是传播开,坐实了。 ………… 一间古朴木屋前,空气中弥漫着玄奇且强大的气机,田佼与曾孙田风坐在黑白两色的蒲团上,田佼刚刚指导完田风,一项吐纳打坐的小诀窍。 “混账东西!败我田家脸面” 田佼听完一位田家后辈禀报,最近的由田琼引起的流言后,田佼神色不悦。 “我田氏一族的清誉岂能随意玷污,必须要条人命来清刷” 下方的田家修士身子一颤,心中发寒,脸色苍白。 看来这次老祖是真的怒了,田琼虽不是族内最为器重的那批弟子,但她营商,为物华阁四大执事之一,为家族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祖,田琼年轻,行事难免有些不足之处,但她毕竟是田家嫡系弟子,小的求老祖再给她一次机会……” “蠢货”,田佼眼睛一眯,打断了他: “你脑子让驴踢了么,田琼再不济是我田家人,老夫是叫你去把那姓叶的小辈给灭了,再去给那些喜欢嚼舌根的家伙,口头警告,不要胡说八道,万事适可而止” “哦,哦,老祖,弟子明白,弟子马上就去办”,下方看着五旬年纪的田家修士赶紧应下。 ……………… 金虹城某个小院。 叶浩吐出一口浊气,人如干瘪的老树,皮肤蜡黄,身材比几天前,瘦了一大圈,人都瘦脱了相,枯瘦的身子撑不起身上白色锦服。 整个人看着苍老了许多,第一眼看是个瘦瘦小老头。 在他身旁趴卧着一头体壮形如象的妖兽。 那是他的本命灵兽铁皮豕,这种灵兽其实就是猪妖一种。 可别小看猪类妖兽,实际猪类妖兽战力不弱,它们一般皮肉极硬,且嗅觉极为灵敏,有的对依靠毒性的蛇类妖兽有一定克制之力。 这铁皮豕有【食铁】天赋,可以吞噬炼化一些金属矿石强化自己肉身。 具备【食铁】天赋的妖兽有很多,具有【食铁】天赋的妖兽血脉等级越高,其天赋能吞噬炼化的各类金属矿石就越强,成长潜力越大。 这铁皮豕是凡妖六品血脉,叶浩花了大量心血才将它养到三阶巅峰,现在这铁皮豕只剩下半口气,叭在地上,不断发出哼哼声。 从一对拳头大的鼻孔里喷吐出热气,全身皮毛暗淡无光,连那对尖尖的獠牙上的寒光都淡了许多。 它的情况比叶浩更惨。 这是叶浩用移伤手段,把自己差点走火入魔,引发的伤势,绝大部分转给了本命灵兽。 叶浩此时虽然稳住了伤势,排除了走火入魔的风险,但修为跌落两小阶,到了筑基六层,精气神大亏,全身冰冷,感觉不到一丁点暖意。 这情况比从筑基五层突破到筑基六层要糟糕得多,初入筑基六层时,气血充盈,全身充满力量感,现在心中仿佛多了个无形的藩篱。 显然他想恢复到筑基八层巅峰,要比之前修炼到筑基八层更难。 走火入魔,不是闹着玩的,另外叶浩的寿元也将大损。 若无伤无垢,无病无灾,理想情况下筑基后期修士能够活到四百岁,叶浩经这么一折腾,折寿至少六十年以上。 “哼,哼……” 铁皮豕用嘴拱了拱主人,显得亲腻至极。 叶浩抚摸着硕大的猪头,安抚自己的本命灵兽,眼神冷漠。 ……这铁皮豕算是废了,下一步,我得想法子解除本命灵兽的血脉契约,不能让这畜生拖累了我。 御兽修士的一大流弊,就是容易被自己灵兽给拖累。 “叶浩出来!” 忽然,一个似炸雷吼声在耳边炸响,把叶浩吓了一跳,耳朵嗡嗡直响。 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叶浩心头。 ……混账东西,本少租你府院,可从没拖欠过你半块灵石,竟然在我开启禁制闭关时,使用狮吼功来打扰我!还好我刚刚移伤吐纳,将秘法施展完毕,若是在闭关中,还不被这一声狮吼给破了功。 能操纵这洞府的禁制,除了叶浩本人外,还有提供府院的龚家。 不过龚家的令牌操纵禁制作用有所限制,能让声音穿透就是其中一种,这个预留的声音通道,一般是用来通知洞府租赁到期,但还没有续灵石的修士。 叶浩强压下心中怒火和杀意,遭遇了走火入魔后,修士心性也会受挫或者大变,会变得易怒,暴躁。 他打开禁制,看到外面龚家修士旁边站了个陌生的紫袍修士,这人戴着道冠。 “田道兄,这就是叶浩!” 龚家修士点头哈腰道,看向叶浩时嘴角边有不加掩饰的嘲弄。 紫袍修士冷冷瞧了眼叶浩: “不错,道友在走火入魔的边缘还能稳住局面,不致疯癫,也没因法力逆涌而掉落大境界,平时修道底子扎实,难怪敢自大到招惹我田家” 叶浩顿时遍体生寒,感觉到自己被恐怖杀意锁死,这个紫袍修士的目光,如一柄利刃,指到了自己鼻尖。 ……金丹田家不顾脸面,也要杀我。 一瞬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叶浩心一阵狂跳,两腿不由自主打起哆嗦。 这是金虹城,田家在金虹城影响力极大,紫袍修士有筑基九层,叶浩就算全盛时都不是他的对手。 第430章 陈泽山 “咦,田师兄,你在这?!” 便在叶浩魂不附体,瑟瑟发抖时,御兽宗外门某位老年执事忽然出现。 叶浩如获救命稻草,惨白的脸上涌上血色。 来者是郑凌,他微皱眉,这人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年纪大了后,被派到外门当了个执事,但他既不是世家弟子,上面又没有名师,跟这田家的这位紫袍修士田苍一比,郑凌修为和地位远远不如。 “郑师弟,你跟这姓叶的什么关系,我田家名誉因这姓叶的受损,你急急赶来,所欲何为?”,田苍冷冷道。 “回田师兄的话,师弟我是奉了内门某位金丹师伯的命令,召叶浩师弟前去觐见!” 叶浩一听眉宇间不禁涌起狂喜之色,前几天他托郑凌将个小物件交到内门,看来有响应了。 “郑凌,是哪位金丹前辈要见这小子,你最好给我讲清楚,若是假传命令,后果你可承担不起”,田苍自不信郑凌的话,寒声问道。 郑凌悄悄向田苍神识传音,解释一声,田苍听了内心一震。 若是普通的某位金丹老祖的命令,他这会儿就先下手为强,灭了叶浩。 只要叶浩一死,就算某位地位一般的金丹老祖,对叶浩有点点关照之心,这位前辈也不会因为一个已经殒命的叶浩,来交恶我田家老祖。 毕竟田佼是老牌的金丹后期修士,虽无望元婴,但人脉、地位和实力仍在,一般的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只是,现在郑凌嘴里讲的这人来头不小,田苍不敢轻举妄动,他神色阴晴不定,许久才收敛了杀意……这事,要禀报老祖,由老祖来定夺。 ”叶师弟,跟我走吧!”郑凌赶紧拉着脚软的叶浩离去。 “郑师兄,是哪位老祖要见我,是那太上……” “你想得美,太上老祖岂是你我这样小辈能够见得到的,我是将鹰簪托人送到了陈老祖那……” 叶浩与郑凌悄悄神识传音。 旁边龚姓修士脸色讪讪,眼看着田苍要灭了叶浩,结果叶浩却没死成,想必这姓叶的小子背后有田苍忌惮的原因,这龚姓修士想追上去找叶浩解释一二,又因田苍在旁,有些话不好说,这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此人不禁涌起一阵悔意,……刚才不应该吼叶浩这厮,应该和颜悦色把这小子叫出来,至于田苍对他如何,都不关我事。 这人眼看着郑凌抓着叶浩在街上凌空飞起,郑凌腰间一块令牌,发出乳白光华罩住两人,两人朝金虹山飞去。 金虹城有禁空灵禁,随意凌空飞起,却没有获得权限,会被禁制压制回地面,且事后很有可能会被执法巡逻的修士处以重罚。 郑凌是外门的执事,他的身份令牌有凌空飞行的权限,不过也不能随意凌空飞行,非公事,随意在城中凌空飞行一样要被处罚。 遁光穿行在山林间,飞得并不高。 叶浩不是头次进金虹山中,他在金虹城历练已久,对御兽宗内门有一定了解,结交过多位内门筑基修士,曾多次到过金虹山,但不曾到金虹山深处。 这次郑凌带他一直朝一座巨峰飞行,越往深处,灵气越为浓郁,多处山林妖雾笼罩,弥漫着五阶六阶大妖的气息,叶浩被这强大的气息所震撼。 ……鱼塘只能养鱼虾,江海才能育蛟龙,什么样的环境,才会有与环境地位相配的强者,我今天不死,若能得遇强者赏识,他年得势,一定要把那些负我之人,斩尽杀绝。 叶浩本就自命不凡,最近遭遇一连串倒霉事,先是未婚妻失身,自己差点走火入魔,今天又是差点死于他人毒手,这些愤恨累积下来,已经变成刻骨的仇恨。 心中认定的仇人,不仅是楚河、田琼,叶冷梦,还忌恨了整个田家。 足足大半个时辰后,郑凌才在一座大山下落下遁光。 叶浩抬头上看,山峰巍峨磅礴,像柄巨剑直插云霄,令人望而生畏。 看到这山势,叶浩心中更加震撼,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极度的渺小。 接着他感觉到灵气中有丝丝缕缕无形的锋芒之气。 那丝丝缕缕无形无质的锋芒之气,引动叶浩丹田的灵气也嗡嗡作响,叶浩又变得热血沸腾。 ……此地,必有金丹剑修常年在这居住修炼,才有此气息,我若在此修行,必定能够加速修行,早日恢复到筑基八层。 “郑师兄,怎么不上山?”叶浩心中火热,催促起来,不懂郑凌怎么停了下来。 “闭嘴,你什么身份!这是你我能够随意踏足上山的地方么?” 郑凌立即色变,瞪了叶浩一眼,然后理了理衣袍,神色郑重拱手遥遥对着山上,扬声道: “陈老祖,弟子奉命将叶浩带到” 这山上住的是位金丹修士,倘若郑凌跟对方熟悉的话,可以称对方为师叔或者师伯,但彼此不熟的情况下,尊称对方为老祖,显得更为恭敬。 郑凌在田苍面前将这陈姓金丹修士称师伯,有趁机拉虎皮的用意,到这里真要见着了对方时,郑凌不敢不遵规矩。 “好,人带到了,你就回去吧!” 山上人声悠悠传来。 对方连见郑凌一面的意思都没有,叶浩正要惶恐说话时,四周灵气如潮,一个灵气所化的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了他。 灵气化所化大手,阻挡目光,叶浩似腾云驾雾般只觉耳有呼啸风声,神识法力也都不能离体,对方若想捏爆他,就似捏死只蝼蚁般轻松。 噗! 灵气所化大手当空涣散,叶浩脚下一空,跌了个狗啃屎,爬起来时,发现摔落在一个看着普通的庄院之中,有个紫袍道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却像柄出鞘宝剑般锋芒外露。 “晚辈叶浩……拜见陈真人,不知陈真人唤晚辈来所为何事?” 这一路来,郑凌早把要见他的金丹前辈的姓名告诉了叶浩。 陈泽山转过身来,这人五官平常,但那双眸子有宝剑般锐利感,让人不敢对视,他的目光朝叶浩身上一扫,叶浩立即低头。 “说吧,那鹰簪你是从何得来的?” 叶浩:“禀前辈,那是晚辈从雪域某个洞府中所得” “很好,我师尊要见你,问起你鹰簪之事,你就如实回答!” 说罢,不见陈泽山有什么动作,叶浩就被一股狂风裹挟,跟着他一起凌空飞起,须臾片刻间,飞临一座巨峰,落了下去,径直落在巨峰之巅一座古朴小院。 叶浩抬头,巨峰上有十几只金鹰在天空翱翔,双翼拍打时,带起噼里啪啦的雷声。 金色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似黄金浇筑,折射出道道金辉。 当中最大一只,展开双翅有三丈宽,像是一朵小小的金云飘浮在天空。 ……这就是传言中的神鹰峰么,这是那位元婴太上老祖的道场! 叶浩的心一下子滚烫起来,将眼神从天空挪回,瞧见院中一处古树下,有个白裙少女正在打坐,这时睁开眼来,站了起来,微微一笑: “陈师兄,你怎么来了,这人是谁?” 第431章 补炁丹 叶浩看到少女瞧向自己,他亦在打量着少女。 此女白裙似雪,拖曳及地,裙摆上点缀着几朵雪莲,她的肌肤也是雪白如玉,毫无瑕疵,那一双眸子更如星辰般明亮,长发如瀑,称得上气质无双。 就这相互对视的一刹那间,叶浩脑子转过了多个念头,感觉自己就是命运的宠儿,绝处逢生之后,马上将迎来不世机缘。 跟眼前这筑基女修一比,叶冷梦那个贱人顶多只能算小家碧玉。 ……果然,人生际遇,有失就有得,叶浩理理衣襟,要正式隆重自我介绍。 这时,陈泽山笑着对白裙少女道: “一个无关紧要小辈,他得了白师姐的鹰簪,师尊要问他几句话” 叶浩大觉尴尬,颜面尽失。 “咦,小师妹,你修为进展神速,又突破了一小阶,五行灵体果然非同小可,或许不要两百年,你的修为就要超过为兄我,将来甚至会先我一步,进阶元婴称宗做祖” 黎妮抿嘴一笑: “玄阶的五行灵体,只能算是小五行灵体,地阶的五行灵体,才是大五行灵体。 小五行灵体想进阶元婴也不容易,师兄你比妮儿早修行三百年,你经验老到,又已修到了金丹中期,将来必定是师兄早证元婴大道!” 叶浩……原来,这是个金丹中期的剑修,这少女就是当年震动金虹城的五行灵体的绝世天骄。 这对师兄妹谈论的是金丹和元婴,叶浩的自卑感涌上心来。 他马上举止间畏畏缩缩了许多,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烟消云散,唯唯诺诺被带进院中精舍,见到传说中的元婴老祖,全程都是昏昏乎乎。 几句对话,叶浩把鹰簪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连这太上长老,元婴老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他眼角的余光,瞟着是个宫装美妇,但被一股氤氲法力所笼罩,看不清真实容颜。 穆如君脑子里想起二弟子白灵素来,初收她为徒时,她还只是个不到十岁的丫头,精心教导多年,终于修成金丹,本来有望继承衣钵。 但没想到,她最为器重的弟子,竟然过不了情关,痴恋上了个负心人,导致师徒关系出现裂痕,寻找了她百年,现在得知这女弟子才金丹初期就早早坐化陨落。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布置手段,重新投胎轮回? 高阶修士,心中太多杂思成了执念,对大道不利。 穆如君一声叹息,摒弃心中杂思,彻底将白灵素的记忆压下。 就算白灵素轮回之身有灵根,但要觉醒前世记忆,那也得要到金丹境才行,且前世记忆还仅是一部分。 想要全部忆起前世的记忆,需要到元婴后期……一世师徒情,就到此结束吧。 “这根鹰簪原本是本座赏赐给二弟子白灵素饰物,百年前,灵素离开宗门便不知所踪,你将它送回神鹰峰,也算是了却了本座一桩心愿,这根鹰簪就赠于你。 本座再另赐你一场机缘,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穆如君声音清冷,没有半点老态。 叶浩狂喜,感觉这些天,心头压抑所有情绪,在这一时刻如找到个宣泄口,激动之下,他感觉魂魄跟肉身都在一起颤抖。 ……姓楚的,还有叶冷梦,还有田家,你们都等着本少的报复吧。 “启禀老祖,晚辈去雪域高原寻找机缘,结果晚辈未婚妻叶冷梦那个荡妇,将她与弟子的婚约抛到一旁,跟金虹城中绝品阁执事楚河勾搭到了一起。 这里面有田家的田琼,在其中穿针引线,田琼这贱人仗着家族实力,故意刺激晚辈,想让晚辈走火入魔。 老祖,晚辈想求老祖帮我斩杀这几人,并惩罚田家对自家后辈管理不善之过,一解我心头之恨,也正御兽宗大派风范,桀桀桀桀……” 叶浩眼前出现幻象。 他看到了玉溪坊绝品阁,被一个宫装美妇一掌拍为碎渣,楚河像蝼蚁一样被抓了出来,身首异处。 田家受罚,田琼死无全尸,荡妇叶冷梦被扒光了衣服,废了修为,拉到了大街上,被众人唾弃。 而他作为胜利者,正倨傲得意看着这一切。 ……你们对不起我的人,背叛我的人,都要受到惩罚,都该死!老祖,给我杀了他们。 修士走火入魔的原因有很多,大惊,大惧,大喜,大怒,大悲,大恸……等等极端强烈的情绪,都会冲击心神,让人灵智丧失,或者直接法力乱窜,走火入魔。 叶浩心情激动,又到了走火入魔边缘,脸红如血,双眸赤亮,形如疯癫。 “蠢货,还不醒来” 随着陈泽山一声断喝,沉浸在幻相中的叶浩,看到空中如绝世女仙般的宫装美妇消失不见,天空出现一柄无形巨剑,一剑将这世界斩破。 叶浩跌倒在地,惶恐至极。 “咳咳咳咳……”,他剧烈咳嗽几声,又像破风箱一般,剧烈喘息几下,伴随着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叶浩赶紧运转法力,几息后,脸色恢复如常。 ……还好,只是疼痛,这次没有再让经脉受损,心有余悸的叶浩,不顾丑态:“晚辈,多谢陈真人出手相救”。 陈泽山轻蔑看了他一眼,不屑道。 “仙道争锋,你连自己女人都守不住,只怪你自己没本事,你这心性,这么容易走火入魔,还修什么仙? 我救你,只是不想让你这蝼蚁死在这,污了师尊的精舍,赶紧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叶浩开始思索,看陈泽山的态度,想请老祖出手惩罚他们是不可能了,很快他屈膝跪下,拿出最卑微,最诚恳的态度,对着上首宫装美妇道: “老祖在上,晚辈心向仙道,求老祖收列门墙” 他的打算,只要成了元婴老祖的弟子,哪怕是个记名弟子,也有在金虹城横行的资格……这元婴老祖让我提要求,总不能食言反悔吧 穆如君眉头微皱。 旁边陈泽山仰头哈哈一笑,放出些许金丹威压: “小辈,我师尊让你说想要的赏赐,你脸还真大,你个蝼蚁虫豸一样的人物,也配跟我当师兄、师弟? 叶浩在金丹威压下瑟瑟发抖。 “泽山不用恐吓这小辈,本座为元婴修士,言出法随,岂能失信于人,不过本座已经有了关门弟子,不再亲自收徒,叶浩你得了我二弟子的遗物,便是跟她有缘。 本座就让你挂名在我已经陨落的二弟子白灵素之下,成为她的弟子,也算是她这一脉没有断绝,也算是应了你要求,将你收归于本座门下。 本座看你气血损失严重,根基不牢,再赐你一枚【补炁丹】、一部功法,这还有两件灵素昔年使过的极品灵器,也一并赐你” ……………… 叶浩被陈泽山带走,神鹰峰顶小院里,黎妮有一分心神不宁。 “在想什么呢,乖徒儿” 穆如君看出弟子走神,熟美脸颊上露出戏谑神情。 黎妮眨了眨眼睛,答道:“没想什么?” “真没想什么?”穆如君嘴上笑道:“想男人就直说,人非草木,有七情六欲,为师我能理解” 这对师徒关系融洽,更像是一对姐妹。 穆如君像个三旬熟妇,上围丰硕,长着双桃花美眸,透着几分妩媚气,跟低阶修士想象的威严端庄大相径庭。 “没有!”黎妮断然否定,眼神羞恼,气鼓鼓道: “弟子是在想,楚河这厮是个下流胚子,我只知道他好色,没想到他还夺他人未婚妻,看来真不是好人!” 第432章 一刹那的追悔 “乖徒儿,你真不是因为那姓楚的小子,又有了别的女人在生闷气?” “当然不是!他又不是我的谁,我哪用生他的气”,黎妮嘴角微翘,皓齿微露,毫不犹豫说道: “弟子只是幼时对他有点好感,当弟子发现他是个臭流氓之后就对他大为失望,弟子在练了师尊传下的冰心诀后,对他更是没有半点杂念。 现在对他甚至有点讨厌,这人好色成性,他都已经有了好几个女人,现在还去夺人未婚妻,太可恶了” 穆如君心一松,眼底眸光柔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十分怜惜地点点黎妮娇俏的粉鼻。 “你对他没有任何杂念,为师就放心了,我辈女修,最蠢就是沉沦于虚幻的男女之情,乖徒儿,你好好记住为师的话。 千万不要当个蠢女人,天底下的男人可以利用,但绝不能把自己当作男人的附庸,男女方面,云渺州合欢宗的女修最精明,最不会在这方面栽跟头。 我辈女修,不要像她们一样人尽可夫,但也要学学她们怎么把握男人。 那姓楚的小辈,背后虽有凌霄剑宗的某个金丹修士,不过这小辈灵根天赋只一般,将来成长有限,他根本配不上你。 你心里没他,这小辈就不会成为你的阻道者,拦路虎,这小辈就还可以在金虹城里风流快活,为师倒不用去当恶人” 穆如君说话时,一直带着淡淡的笑,看似一对姐妹花一问一答的闲聊,其实短短的几句对话,关系到楚河的生死。 穆如君把黎妮这位关门弟子看得重,倘若黎妮不谐世事,有爱上一个无能之人的苗头,连【冰心诀】都不能静下心来,穆如君不介意亲自出手,在一开始就把对方给捏死。 她绝不允许最器重的关门弟子,步了二弟子的后尘。 刚刚黎妮要是表现对楚河有好感,楚河一准会有大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 重重云海,波涛如怒,下方是连绵的金虹山脉,起伏的山峦中,不时有修士坐着灵禽飞过,某处隐秘洞府中,叶浩不断炼化补炁丹。 已经是九天了,丹药中的药力仍然源源不断涌出,通过经脉流转全身,融入五脏六腑,修补筋骨皮膜。 ……不愧是太上老祖赏赐的补炁丹……。 ………… 傍晚时分,暮色如纱,轻柔地笼罩着一间小院。 院中一株古槐虬枝盘曲,似在这院落中成长了数百年般,院中各角落种植诸多灵花灵草,芳香扑鼻。 幽兰小院,在被楚河铲除了满院的花草后,因叶冷梦入住,又移植了些花花草草和一株古槐。 不过剩下的场地,仍然能够供薛芸练枪。 叶冷梦身着一袭白裙,在古槐树下,翩翩起舞,水袖如云,身姿轻盈,风姿卓越似灵动的仙子落入凡间,且不时向欣赏舞蹈的楚河眉目传情。 一旁的摇椅上,楚河慵懒地斜倚着,目光随着佳人的舞步流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情悠然自得。 他旁边,两个小竹椅上,有两个美貌的女子。 一个身着鹅黄襦裙,一个穿着贴身的武者劲装,她们是薛芸和李妙音。 李妙音的鹅黄襦裙有点别致,不同于那些保守正式的襦裙,她这裙子开了个叉,在裙摆交错时,可以从分叉处看到修长美白的大腿。 这时遮时露的动态,更加引人注意,让人不禁遐想裙内风光。 薛芸的劲装虽不露肉,但紧紧包裹着身躯,把起伏的曲线,尽情展示,也极为诱人。 女人有了竞争后,谁都不想自己被人无视,都不甘被别人比下去,彼此都会精心打扮自己,楚河把修仙的小日子,过得风月无边,有声有色。 薛芸托着香腮,望着与叶冷梦眉来眼去的楚河,忽然心里就莫名涌起股酸醋,大为不快,抬手就狠狠拧了楚河一记。 “小芸芸,你又怎么啦” “没怎么,你最近桃花连连,春风得意,我就看你不顺眼”,薛芸眸底闪着幽冷寒光,气呼呼说道。 楚河玩味地看着身前一脸气恼的她,把她整个人拎了过来放到膝上,她这盈盈媚眼带着些许可爱的狠厉,直挠人心。 楚河纵意花丛,有时在想,倘若自己是个寻常的一般筑基修士,那这一世,不论是薛芸、还是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都完全配得上自己。 自己肯定能得一人,相守一生,绝不花心。 蒋新雨,田琼要排除在外,非处子之身的,游戏一场可以,绝不娶。 但现在嘛,能力越大,玩得越花,人不风流只为贫,现在楚河不贫,当然就风流了,强者,配得一群女人,人是如此,动物畜生亦是如此。 “吃醋了,咱们可是说好的,你们彼此都是贴心姐妹,没有谁大,没有谁小,你要是生闷气,今晚夫君我先疼你” 楚河脸上扬起笑意,声音邪魅低沉,原来自叶冷梦来后,没过几天,李妙音闻风也来串门,蒋新雨自然不甘落后,她带来了柳芊芊过来闲逛。 薛芸这才知道,楚河这家伙不声不响间,给她找了这么多的姐妹,好在这些女修没有搬进幽兰小筑。 都到这地步,薛芸也就只能争宠了,不过,薛芸有时想想就来气,又心有不甘。 “滚,去疼你的叶仙子” 薛芸娇嗔骂道,神态却妩媚勾人,颇为享受似的任由楚河的手顺着她大腿,向上摸到了翘臀。 便在叶冷梦一舞刚毕,院外传来一女子声音:“楚道友,妾身徐晴岚求见” 雪域高原一行,徐晴岚活着回来,但受伤不轻。 这次探险,对于她个人来说,不算是一次成功的经历,本身她就不是探险的主力修士,出力较少,能分配到的利益相对就较少。 修士受伤之后,那些疗伤的丹药通常不便宜。 疗伤丹药的疗伤速度和疗伤效果难以兼得,一般治疗速度慢的丹药,能让隐患变得更小,治疗速度极快的,有可能命是保住了,但不可避免留下了隐患。 倘若情况不急,修士受伤后,首选服用疗伤速度慢,但隐患小的丹药。 碰到情况紧急,则不要考虑太多,专用那些虎狼之药,压榨抽取身体的本源之力,先渡过眼前难关,等以后再慢慢用其它丹药,修补暗伤。 那些疗伤速度极快,同时隐患极小的丹药,往往有价无市,在坊市很难买到。 这些丹药被强者珍藏,有的连丹方,甚至连丹药名称都是机密,不被外人所知。 徐晴岚受伤回金虹城后,兜转了一圈,发现有些疗伤灵丹虽然不错,但价格贵得离谱,对方还趁机拿捏,有些其它要求,她便找到了楚河。 薛芸瞧见有外人来,立即站起,瞪了楚河一眼,她显然是把徐晴岚也当作了楚河在外风流找上门来的女修。 “楚道友,这位是我好友刘兰” 徐晴岚介绍道。 这刘姓女修才筑基一层修为,穿身绿裙,容貌中等,自来熟地对着楚河甜甜一笑。 原来徐晴岚用传音符向楚河询问上等的疗伤灵丹时,楚河让徐晴岚傍晚来幽兰小筑,而楚河好色之名,已经广为流传。 徐晴岚联想到楚河的好色之名,自以为猜测楚河要他到院子里来,是别有目的。 她思索犹豫了良久。 原本楚河对她有赠符之情,相识亦有多年,谈不上讨厌楚河,但仍跨不过心里的坎,不愿拿处子身换丹药,就带了个好友来,没料到院子里有数女在。 几句寒暄,楚河以六千灵石卖了枚【灵水润脉丹】给徐晴岚。 徐晴岚才离去,田琼便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进来就说: “楚河,有个不太好的消息,我得让你知道,叶浩那家伙进了内门,成了神鹰峰那位太上老祖的徒孙” “你说什么?”楚河内心一震,失声道。 田琼: “别慌,别慌,现在不是你我还有冷梦师妹,三个人跟他的恩怨,这事还牵连到了我田家,我家老祖是宗内拥有实权的长老之一,他就算是太上长老的徒孙那又如何。 神鹰峰那位太上老祖的徒孙一辈,可是有二三十个” 院中数女盯着楚河,叶冷梦神色担忧,大家都在等楚河反应。 楚河飞快回过神,强者就算遇到意外麻烦也不能叫苦,不能当众失态,他忽轻松一笑,反问道: “我慌了吗,我这样子像慌张吗,我只不过是感叹人生际遇无常” 实则,楚河心里念叨。 ……妈的,玩花了,玩出事了,我若清心戒色,一心向道,少惹桃花,就不会招惹到叶浩这个仇人。 不过那追悔,自省的念头,一下又被楚河抹去。 ……追悔,有个屁用,要说后悔,不应该是后悔睡了叶冷梦! 应该是后悔经商太久,缺少了杀戮之心。 那天在幽兰小院外,叶浩要走火入魔时,完全可以不顾金虹城的法令,先出手,灭了他…… 金虹城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破了金虹城的律令,当街杀人,以我的背景,灭杀叶浩,顶多只会罚上一大笔灵石,不会要求偿命。 踏上仙道至今,楚河已经没有太多平常人的善观念。 仙道争锋,胜者生存。 他连自省自责之心也不强烈。 寻道觅长生,他就没想过,要恪制,过分压抑收敛自己本性和欲望,修道就是图个逍遥随心。 第433章 克邪灵纹 “公子,是我给你惹麻烦了”,叶冷梦上前,轻声说道。 “这跟你没关系,你什么都没做错,真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品性风流” 楚河一笑,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叶冷梦一对丰挺的酥胸,紧贴到自己胸口,引得佳人玉颜上瞬间一片绯红。 楚河接着话锋一转,带着冷意: “撇开你跟他曾有婚约的关系,他也是你的族人,如果他愿把这桩恩怨揭过,那便罢了,若想寻仇,我就只好辣手无情” 这话是讲给叶冷梦听的,让她心里做好可能出现某件惨案的准备。 楚河很清楚,叶浩不会善罢甘休,他当日以道心起誓,就是摆出不死不休的态度。 ……一个曾轻度火入魔的筑基后期修士不足为虑,大道修行,是逆天行事,成功需要无数次,失败很多时候却只需要一次就够了。 叶浩那天强行压下逆行的法力,没有走火入魔,但经脉一定受损,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出了一次这么大的意外,想要恢复元气,往往需要一甲子以上的时间。 哪怕仅是轻度走火入魔,伤损点经脉本源,基本就可以认定,这位修士此生再无结丹的可能,顶多修出假丹。 不过,这家伙成了元婴老祖的徒孙,今非昔比,没准有元婴强者赏赐下灵丹,他恢复的速度应该极快。 可能十年,二十年内就能将修为恢复到筑基八层巅峰。 再有个数十年就修到筑基巅峰,如果有应雷劫的宝物的话,就能冲击下一大境界——假丹境。 如果叶浩志向远大,不甘止步于假丹,想突破金丹或结丹,那他要在筑基巅峰时,继续慢慢打磨法力,提升法力品质,增厚底蕴。 这又多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 总之,这家伙,短期内似乎不是麻烦,但是个不能轻视的隐患,不能让他安然地进入了结丹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御兽宗里我没有多少人脉,田仙子得费你心,打探下叶浩的其它情报” 田琼:“这个不劳提醒,已经在办了,打探太上老祖徒孙后辈消息要小心,务必不能引起太上老祖的不快,但一些寻常不是机密的消息还是能打听到。 我现在只知道他拜在白灵素前辈门下,白前辈已经有百多年不曾露面,最近也没有出现在神鹰峰,我上次见到白前辈时,我还是个炼气三层小修士” ………… 金虹山脉,云海中有无际穷无尽的峰峦,无数蜿蜒的山脊线,起伏连绵,宛若一条条巨龙。 “吼!” 丛林深处,一声凄厉的兽吼,惊起林中无数飞鸟,一头两丈高的四阶熊妖倒在血泊当中。 嗖!一只乌黑飞爪缩小飞回,落在叶浩手心。 在补炁丹的作用下,又经三月的调整,叶浩彻底将走火入魔的隐患抹除。 只是气血和修为未能完全恢复到筑基八层状态,修为需要重新一小阶一小阶突破。 他的脸色现在变得苍白,比起之前形如枯树皮的状态要好得多,气质上,多了份阴鸷狠厉,没有之前那般潇洒英俊。 经上次事后,连跟他一起在雪域共过患难,还曾得到过她身子的江仙子,都在他闭关压制走火入魔时不告而别。 现在的叶浩谁都不相信,心下只有个念头,早日斩杀楚河、叶冷梦和田琼。 “叶师兄,好宝物,不愧是太上老祖赏赐的极品灵器” 一个黄裙女修看着当空缩小,飞回叶浩手中的极品灵器,眼露羡慕说道。 叶浩成为太上老祖的徒孙后,金虹城中关于他的流言和绰号,立即消失殆尽,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连不告而别的江姓女修听到消息后,都重新用传音符联络他。 但叶浩没再搭理这个女人。 他现在虽是太上老祖的挂名的徒孙,但他分配到的洞府,仍是筑基修士的顶配。 有高阶灵泉之眼的洞府对修士极为重要,若是短期打坐吐纳,那洞府差点也无所谓,想想数十年,上百年的打坐,在高阶灵泉之眼旁的洞府,那修行效果可就强得多。 御兽宗内,许多筑基修士纷纷向叶浩示好,有结交之意,这个黄裙女修就是其中之一。 “叶师兄,有此宝物在手,半年后,荒兽秘境开启,师兄可以在秘境里大杀四方” 黄裙女修旁,一个骑着狮虎兽的男修,一边说话,一边两腿一夹,驱使灵兽上前。 他到了死去的熊妖面前,跳下灵兽,开始分割材料。 这人主动干脏活,主动把妖兽材料中的重要部分,都留给叶浩。 荒兽秘境,叶浩目光灼灼。 ……………… 时光悠悠,转眼三月。 “很好,这便是桃木剑自然生成的【克邪灵纹】,果然能以炼器手法,将木系灵纹,炼入其它木系灵器中!” 楚河身前,飘浮着一根宝光莹莹像柳条的长藤。 虽是木系之物,却有三分神圣感,一圈圈湛亮宝光中有一丝丝异样的木系灵气散溢而出。 在知道叶浩成为太上老祖的徒孙之后,楚河口头上不以为意,实际上收敛了许多,心中有了紧迫感,不再跟薛芸、叶冷梦,柳芊芊诸女双修。 清心寡欲,闭关了起来。 田家很快探得叶浩的信息并告知楚河。 原来叶浩的师父白灵素已经陨落座化,不过是太上老祖,不愿看到二弟子一脉断绝,应叶浩所求,把他安排成白灵素的弟子。 楚河继续闭关。 许多后来成熟的魔植,都被他用神炎灼物术的,灼见之光,看透了其中奥妙,将魔植的能力,先后炼入火霞青藤。 后来又用灼见之光,来观看火桃树心。 这【克邪灵纹】比别的魔植上所带的奇异纹络要复杂得多,花了半月才看懂,又花了半月,才成功将其炼入火霞青藤。 这段时间,还发生了点事情,肖百年与瞿清婉结成道侣。 原本瞿庆良想让肖百年入赘瞿家,而肖百年无意当赘婿。 要知道当赘婿不容易,这不是财色兼收的美事,入赘之后地位低下,女方家产与你无缘,以后子孙都不跟你姓,还有可能随时被休。 瞿庆良看到肖百年的潜力,更看到肖百年同黎氏父女有点交情,有入荒兽秘境的机会,终于不再坚持要求肖百年入赘。 肖百年发来传音,邀请楚河出席他双修大礼,楚河婉拒了他的邀请。 楚河现在要抓紧时间修行。 另一个原因是私下觉得肖百年没那么有潜力,瞿庆良也已经年迈,不是棵大树。 成年人的世界,结交朋友,功利性放到第一位,楚河也不例外。 不过,楚河让薛芸送了份贺礼,毕竟跟肖百年有一起西行求道之谊。 现在肖百年正新婚燕尔。 徐晴岚炼化了【灵水润脉丹】后,修复了体内暗伤,一月前用传音符联络楚河,告知她近期要回乾国烈日宗,以后打算坐镇宗门。 想必是上次受伤后,不想再去过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刺激日子。 人总是不断在认识自己,不断在改变。 有太多的修士,以为自己道心坚定,为了大道长生,于是去了雪域高原历练,结果没多久后,发现自己道心没有想象中的坚定。 还有人,想去赚钱,到雪域高原猎妖采药。 他们很快发现,其实自己没那么爱钱,自己更惜命,穷点也无所谓,实在是爱财,也不用选最危险的赚钱门路。 能在雪域中行走,大有收获,并一飞冲天的修士,毕竟只是极少数。 楚河用传音符回复了徐晴岚,并没有给她送行。 略做休息,检查下传音符。 “楚道友,在下将于下月初一,携道侣骆倩,共结双修之盟,特邀君,见证观礼” 是黎丰源的传信,下月初一,也就是三天后。 ……这个得去。 黎丰源不是肖百年,楚河只琢磨了一下,就决定出席。 第434章 瞿清婉 贺礼送什么好呢? ……就送他一枚极品【育嗣丹】! 修士踏上修行之后,能炼精化气,延长自己寿命,脱离了凡人的范围。 青龙,天凤,实力强大,但没有随处可见,蝼蚁、蜉蝣十分弱小,但随处都有,这是天道均衡,是天道给万界各族都有一条生路,也意味着越强大的存在,越难诞生子嗣。 有人庙里求子,有人买药打胎,对于要不要子嗣后代,各有各的选择,不要后代相对较简单,比如楚河与诸女双修时就采了【锁嗣术】。 即使他在好几块肥美良田上,不断地勤耕勤种,也不用担心有子嗣诞生,倘若女修不想自己有子嗣,那更容易,简单的炼精化气就能解决,甚至谈不上是秘术。 相反,想要诞生子嗣的难度,要远大于避孕,而这育嗣丹有一定程度上,提升受孕概率。 此丹较为旁门,楚河尚不会炼制,也没有相应的丹方,这枚丹药是他变化容貌,在坊市里买来的下品丹提升而成。 刚想好礼物时,楚河察觉到造化仙葫传来久违的悸动。 楚河心中一喜。 ……是造化仙葫要继续复苏了,楚河感觉到了造化仙葫传递出一股古老、苍茫的磅礴气息。 他赶紧闭目,元神遁入造化仙葫中,正巧看上震撼的一幕,造化仙葫中多年万物化元所得的浓郁白色的元气,正翻滚如潮,构筑出似风卷云涌的场景。 元气快速消耗,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如汹涌潮水般在空间内肆意翻涌。 九个空间,急剧扩张。 千丈宽的药园,灵土翻涌拉伸,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极力拉扯着这片空间,一千二百丈,一千五百丈,一千八百丈,两千丈。 数息后,浓郁的元气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药园变成一片更加广袤的天地,各种灵药灵草的间距变得更大,寒水潭现在宽有百丈,寒潭底部磨盘大小的玄冥灵龟浮在水面。 另一个安置冰风翼蛇,且平时用来储物的空间,同样翻了个倍,有两千丈大小,演化出座小山。 冰风翼蛇受惊飞在天空。 楚河发出一股意念,安抚两只灵兽,玄冥灵龟四足在冰冷的水面一划,沉入潭底,继续沉睡。 造化仙葫每复苏一次时,内部空间都能翻倍扩大。 这次复苏之后有些不同,楚河敏锐感觉到造化仙葫对他传递了股蒙昧的意识,不过它很快沉寂无声。 楚河按惯例,继续实验,实验目标是一些之前已经不能再灌注元气的矿石、吸纳元气极慢的灵药灵草,还有已经快到了成熟期的灵药。 咝咝…… 冰风翼蛇传来一股意念……它现在可以感应到外界。 楚河赶紧尝试了下,将药园的寻灵蜂放出数十只做个小实验,发现寻灵蜂王可以感应到这数十只寻灵蜂,但在外的寻灵蜂,无法感应到蜂王的存在。 也就是这造化仙葫的空间,单向畅通。 ………… 三日后。 金虹山脉某处山谷,这里坐落一间奢华大院形如宫殿,正门支撑大殿柱子通体鎏金,需要数人才能合抱,底端是莲花形的玉石基座。 院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院前许多修士在排队进院。 ……这黎丰源好福气,要不是有个灵根天赋极佳的女儿,他岂能进御兽宗内门。 楚河在人群中心里腹议下黎丰源。 人虽多,但秩序井然,有个白发苍苍的道人在一枚玉牒上记录来宾贺礼,多位筑基初期修士引导重要宾客。 ……看来,我的极品【育嗣丹】,也只能算强于一般筑基中期修士的贺礼,御兽宗内门的筑基后期弟子出手还真大方。 楚河不打算加贺礼,再加点贺礼,黎丰源也无感,除非贺礼贵重到压其他人一头。 相信黎丰源看着礼单时,更在意那些他认为会来,但没有来贺的修士。 “故友楚河,赠极品的【育嗣丹】一枚” 楚河对白发道人说道,意外感受到多道目光盯向自己,拜半年前叶浩之事的影响,楚河之名,在御兽宗内门流传开来。 “楚道友,里面请!” 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在前引路,将楚河引入前院的一角,并没有引入正堂大殿。 这院子中摆了七八桌,看落座的都是些筑基初期修士,不用说,这些都是不太重要的客人。 楚河不以为意,他自己参加黎丰源双修大典,不参加肖百年的双修大典,就是存了功利之心。 同样黎丰源厚待重要的贵客,也是合情合理。 “哎,楚兄,这里!” 树荫下,一个座位上,肖百年对着楚河招呼,他身边有个身材紫裙,面容姣好的女修,跟着肖百年一起站起,笑盈盈望着楚河。 “肖兄,你来得早啊,这位就是瞿仙子吧!” 楚河把此女跟徐晴岚作了个对比,要论容貌和身材,徐晴岚完胜这个瞿清婉,不过她家世要胜过徐晴岚。 婚姻对于女人来说,好比第二次投胎,但挑伴侣从来不只女修,男子一样挑伴侣,一样有人存心通过婚姻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源和地位。 楚河猜测……肖百年选瞿清婉,不排除有看中瞿家背景的原因,都活了好几十岁的人了,谁还信那扯蛋骗鬼的爱情。 “楚公子面前,清婉哪敢称仙子!” 瞿清婉娇笑一声道: “我听百年说过他和你,还有黎师兄等人,一起西行来金虹城的往事,前些日子,我跟百年大婚,还是黎师兄主的婚,都是故人,公子若不见外,就叫我清婉即可” 对这热情的瞿清婉,楚河嘴角微微上翘,肖百年娶的这个女人,还挺会来事的,她将会是他的贤内助。 那黎丰源倒还是有点念旧,竟还愿当肖百年的证婚人,如此看来,也不算慢怠了旧友。 “楚道友,好久不见” 旁边桌上,一个蓝衫修士道。 “哟,是鲁道友!” 楚河回头,拱手道,心中有些意外,鲁鸿客外貌变化较大,记得头次在聚仙楼见到他时,这人腰挎长剑,卓尔不群,倜傥风流,隐隐透着几分高傲。 而现在,头上已经多根白发,气度上看着沉稳,实则是已经没有了少年锐气,修道路上的风霜,已经抹去了他的意气风发。 “这是在下拙荆陶羽!” 陶羽做少妇打扮,一身素裙,看着清冷端庄,在鲁鸿客介绍之后,美丽的脸庞上,十分矜持吝啬的,闪过一个薄笑。 楚河微微点了下头,心下闪过一个念头: ……女人,真不能看外表,叶冷梦也一副清冷样子,但私下热情如火,反差感极强,这个陶羽看着好似讨厌男人,实则能跟狐妖翻云覆雨……。 楚河怜悯地瞟了眼鲁鸿客,觉得他头上绿光发亮。 肖百年不知内情,插嘴道: “楚兄,其实咱们同陶仙子有过半面之缘。 我记得好些年前,咱们接了个抓捕玉面狐的任务,当时就是陶仙子发布的,在下和楚兄等人到博木城将那妖狐抓回,在交任务时,在斥侯堂外见过陶仙子” 鲁鸿客脸色微黑,不予回应,陶羽脸上闪过一抹窘态尴尬。 第435章 再遇叶浩 肖百年不是蠢人,看鲁鸿客夫妇没有响应,他就不再提玉面狐的事。 外面有人唱礼:“李云宏,赠二阶灵田三十亩,二阶灵玉一百块” “侯卢,赠一阶灵山两百亩,上品猴儿酒一坛” 楚河表情玩味。 ……难怪有些高阶修士喜欢娶妻纳妾,除了享受美色之外,还能收一大笔礼金,黎丰源这家伙一场新婚,应该能够捞上价值几十万灵石的东西。 不过这是折算法,有许多是不动产,需要卖了才能变现,不动产如果卖得急,往往需要折价出售。 好在修仙界商业十分发达,只要不动产真正的有价值,变现并不难。 受许多炼气小散修写的话本小说影响,导致许多不谐世事的人,以为散修很潇洒,带着所有身家,行走天下,来去随意,自由自在。 有些人心里向往着当散修的日子,恨不得马上脱离家族与宗门,去闯荡天下,行走四方。 其实只有穷人才这样,只有乞丐才能带着竹棍和破碗,这些全部家当,想走就走。 有实力的修士,都会积累下许多不动产,这是他的基业,他还需要人帮忙管理经营这些产业,于是,就水到渠成,有了许多附庸于自己的下属。 如果不是有造化仙葫在,楚河想要经营好一个售卖丹药的铺子,他需要结识一大串上下游相关的生意伙伴。 生意伙伴与下属都不是凭空来的,都不能带着随时跑路,这也就说明,自由,四处游历的散修没有这些基础。 坊市间流传的某个厉害的散修,其实十中有八九,都是某势力强者不愿表露身份,匿名所为。 大部分散修都是弱者,处在修仙界的底层。 真正独来独往,没有固定根基,且十分厉害的散修很少很少,这类人往往还是劫修,心狠手辣,抢了就跑。 修仙界是个丛林社会,弱肉强食。 实力不强,千万不要当散修,弱者到哪都是别人的一盘菜,有宗门,有家族的庇佑,遇事时,有强者出头,弱者才能活下去。 门口筑基境的侍者,引领宾客进院,先进来的是个蓝脸道人李云宏。 正常人的脸色,哪会有此颜色,但踏上修行之后,因各种原因,导致面相奇异的修士随处可见。 李云宏有筑基九层修为,外院的宾客见他时,都纷纷站起微微躬身向他施礼,但李云宏完全无视向他恭敬的修士,在侍者引导下,径直走进内院。 楚河初来这山谷时,从空中俯览黎丰源的这院子,有禁制阻挡,无法看清楚所有细节。 但楚河玄阶五品道基,灵眼术远胜一般修士,能看透一些禁制,他隐约看到朱墙碧瓦下,后院有亭台楼阁,内院禁制更比外院严密。 相信今天能请到内院的都是御兽宗内门筑基后期修士。 后面被引导进来的宾客是个毛脸毛手,五分像瘦猴,腰背佝偻,个子不高的修士。 这人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猴子披上了道袍,他走路时,还习惯抓耳挠腮,一看就是有半妖血脉的修士。 就不知他是人族修士炼化了猴妖血脉,还是人族和猴妖杂交后诞生的杂种。 半妖血脉,或者是妖兽幻化人形的修士,许多会明显看出妖的模样特征,在金虹城,在御兽宗,这些怪模怪样的修士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内门弟子叶浩,赠贺礼极品【灵通丹】一枚” 马上,黎丰源安排的充当侍者的筑基初期师弟,将叶浩迎了进来。 叶浩紫袍羽冠,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看起来比当散修时要阔气得多。 他的这件紫袍是二阶雪灵蚕丝织成,可避一般筑基初期修士的水火两系法术。 羽冠、腰间玉带,足下鞋履,都很讲究,每一样都非凡物,均是灵器,这身行头,没有上万灵石,置办不下来。 原来白灵素百年前离宗布置洞府轮回,她名下的各类产业及下属,仍在源源不断运转。 在证实白灵素已经陨落后,绝大部分都被太上老祖穆如君收回。 但还是留了半成给叶浩这个挂名弟子,即便是只有半成,这也不是个小数。 有了灵石之后,叶浩知道自己根基不牢,于是不吝灵石,朝宗门一些金丹师叔买些华而不实的行头。 这不是挥霍,是交保护费,交拜码头的钱,多交了几笔后,才有希望在某个金丹强者那里买到些真正有用的灵器,宝物等等。 因为叶浩只有太上老祖徒孙之名,上面没有师尊,没人庇佑,修行也没人指点,他得打开局面。 就在侍者引他穿过院子,要往内堂时,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忽然笑吟吟道: “楚河道友,好巧,我正想去贵阁买些灵丹!” ……巧你大爷,楚河瞟了这个筑基中期修士一眼,这人一脸笑容,春风满面,他的用意十分明显,就是让叶浩看到楚河在这里。 楚河两字,像有魔力,叶浩猛地扭过头,额上青筋扭动,眼中精芒暴射,双眼死死盯着院角树荫下的楚河。 看到,成功引起叶浩的注意后,那个不安好心的筑基中期修士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院中原本闲聊的众人都闭了嘴,吃瓜看起热闹。 肖百年身边的瞿清婉俏丽脸上尽是凝重,悄悄拉住肖百年衣袖。 她不是害怕,她是听肖百年多次提到,一起结伴求道的情谊,担心肖百年不知轻重趟了浑水,惹了一身骚上身。 别看刚才此女自来熟似跟楚河攀关系,实际那就是一句好听的话,听一听就可以,别太当真。 肖百年拍了拍妻子的手,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放心,为夫不会鲁莽行事。 肖百年同楚河之间,彼此都没把对方当作生死朋友。 “楚河,是你” 叶浩走了过来,眼神带着畏胁。 叶浩在心中想过许多次,当楚河、叶冷梦与田琼三人重新见到他时,会有多惊讶,会有多恐慌,没料到,今天在这里猝不及防见到了楚河。 他想看到楚河的慌乱,只不过楚河神色平淡如旧,根本没有丝毫变化。 “姓楚的,你给本少记着,总有一天,本少会把你剥皮抽筋,抽魂炼魄”叶浩对楚河神识传音,发出威胁。 楚河直视叶浩,双眼微眯,神色不变,传音回道: “叶道友,何必呢,其实在下对道兄一直存着三分感恩之心,要不是道兄你涉险,冷梦为了救你,在下还得不到她。 哦,我今天早上还和她双修过,叶仙子很润,很不错,特别是那双长腿,我很喜欢。” 叶浩嘴角抽动,怒火中烧。 “姓楚的,你以为你这几句就能激怒本少,不过是一个破鞋般的女人,本少心中早就已经将她放下” ……不就是比谁说话能刺激到对方吗,楚河也会。 “叶道兄,你这话可说错了,冷梦她可不是破鞋,她跟在下双修时可是清清白白的处子之身,那晚的落红,在下还珍藏着呢。 我看道兄面色狰狞,不像是将冷梦彻底放下。 道兄,我好心好意再劝你一句,何苦念着这点仇怨,放下吧,你放不下的女人,在下每晚都能放进去” “咳……” 叶浩法力暴涌,差得气得喷口血来。 毕竟差点走火入魔两次,多少有点倒霉的经验,他赶紧咬破舌尖,压下怒火,急急掐诀,稳住要暴行的法力。 第436章 唇语 稳住法力后……此地不宜久留,再说几句话,到时压制不下怒火真会走火入魔。 叶浩连忙转身朝内堂走。 刚才有意把叶浩引来的那个筑基修士微微皱眉,他很意外,也有些吃惊,不知道楚河用了什么法子,让叶浩脸红如充血,吃了个小亏。 所有想看热闹的众人,也跟他一样好奇,众人无不诧异,明明叶浩可是神色森然,朝楚河走了过来的。 还以为今天有场大热闹看呢,怎么这就急急地进了内院? “楚兄,没事吧”,肖百年传音来,表示关怀。 “我能有什么事”,楚河回道,眸子泛起一丝可惜。 他可惜这里人太多,可惜这里是御兽宗的山门之内。 不然再多说几句话,就说怎么跟叶冷梦双修,用的是哪个姿势,一晚双修了多少次,叶冷梦的敏感点在哪,再给点猛料刺激下叶浩,没准能让他再体会下走火入魔。 既然成了不死不休的对手,只要能弄死对手就是高招。 楚河丝毫不觉得,刚才自己的言行下作,且似乎有辱叶冷梦。 对别人说些自己跟叶冷梦的闺房双修的细节,确实有那么一点伤害了叶冷梦,不够尊重她。 但跟叶浩想要她命相比,这点点小伤害,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肖百年的关切,楚河也懂,这是朋友之间的关怀。 大家都是朋友,碰上点事,彼此表达下关心,甚至还会不吝出手相帮下,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你碰上的事,不能太大! 倘若你碰上的事太大的话,那就只能在旁边看着,等完事后,问句:没事吧。 “道友你贵姓“ 楚河很客气地,问刚才引叶浩过来那位筑基中期修士的姓名。 这家伙不安好心,楚河有必要让这家伙知道自己对他有敌意,不过不能直接威胁他。 这里是金虹山中,是御兽宗的山门之内,这人又是内门弟子。 有些事不上秤不到四两重,要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以外门弟子的身份,若公开直接威胁内门弟子,这事要闹大了,那就不是楚河和他的纠纷。 而是一个背靠着凌霄剑宗的小修士,到了金虹山里来耀武扬威,这是赤祼祼的挑衅打脸御兽宗。 而这彼此都懂的和颜悦色里的敌意,不会落人话柄。 这人脸有警惕,又有一抹尴尬,解释道: “楚执事,在下就是想找你买些丹药,别无用意” 楚河冷眼看着他: “我也仅是问下道友姓名,就跟道友刚才在叶浩道友进来时,大声嚷嚷着要买灵丹时一个心思” 那人神色不自在,吸了一口气,众目之下,他不愿过多表露自己怯意,道:“在下黄恩” “好,好,我记住你了” ………… 来了,来了! “新娘到!” 傧相高声叫道,山谷前,一只五彩鸾鸟振翅高鸣,拉着缀满流苏的花轿,穿透山谷间的氤氲云雾,翩然飞来,早就准备好的鼓乐立即奏起喜乐。 花轿尚未落下,空中片片粉色花瓣洒出,满天花雨营造出唯美的氛围。 两个漂亮的筑基初期女修,等灵禽和花轿落地后,从花桥里搀扶出穿着大红吉服的新娘。 新娘被宽大盖头严实地罩着,让人无法窥视其真容,大红的喜裙,宛如怒放的牡丹花瓣,让她整个人似站在花蕊的仙子。 个子不高的黎丰源迎了上去,他穿了身大红喜袍,胸口带朵硕大的绢花,跟新娘一比,他竟矮了个头。 一对新人,各执红绸一端,连外院的众人,都跟着新郎新娘后面,进入内堂。 堂上双喜高悬,红烛掩映。 有个身穿金丝道袍、面相慈和的老者: “老夫今日为黎师侄和骆师侄证婚,愿你夫妇仙途之上,永结同心,共赴长生!” 这老者赫然是个金丹后期强者。 修士每日里嚷嚷逆天、逆天,但双修典礼一样拜天地。 三拜大礼之后,黎丰源用金秤挑起新娘盖头,这礼仪倒是跟凡人新婚有些不同。 新娘子经过精心打扮过,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有淡淡的胭脂,让肌肤透着妩媚的嫣红,整体容貌可谓绝世。 新娘骆倩是个筑基七层修士,修为比黎丰源还高。 就这容貌身材和实力,如果黎丰源没有背景的话,多半是娶不到这样的女修。 当盖头去除后,一刹那间骆倩却像罩了层无形的金光,那双明丽的眸子看过众人,许多人心跳加速。 “哇,骆师姐好美!” “骆仙子今天真漂亮” 堂上众男修,有些修为弱的,情不自禁,如花痴般盯着骆倩。 ……御兽宗有意思,给新娘子的大红喜服法衣上,加持独特的【增魅】灵禁,这应该是金丹前辈的手笔。 【增魅】类型的灵禁极为罕见,是种很有用的旁门手段,在法衣上加持有这类手段后,能让穿上这法衣的修士,在他人眼中魅力大增。 不过这类手段,迷惑不了元神强大和道心似铁的修士,且大部分【增魅】的手段,时效很短。 ……这个骆倩虽美,但还没达到让诸多男修痴迷的地步,只谈容貌和身材跟蒋新雨在伯仲之间。 楚河目光,流连到人群边一个白衣少女身上。 ……是黎妮儿,现在她长大了,得称黎妮,其眉若新月,嘴角边挂着浅笑,论容貌不弱于叶冷梦,柳芊芊,亦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有倾国之姿。 不过她身份非凡,远不是叶冷梦,柳芊芊所能比拟,她身怀小五行灵体,将来不夭折,一准是金丹修士,甚至有望进阶元婴。 在这层身份和灵根的加持下,她多了份叶冷梦等女没有的尊贵,犹似皇家的公主。 浅笑的黎妮,忽然发现人群另一侧,有人盯着她,顺着感觉瞧去,那里立了个青衣少年,十五六岁模样,眉目清朗,五官匀称。 ……好敏锐反应,不愧是玄阶的五行灵体,这才不到三年时间,就筑基二层了,照这速度七十之前,没准就能冲击金丹。 楚河露齿一笑,对黎妮点点头。 黎妮眉头微蹙,想起了记忆中的糖人,想起了筑基后在街头上的对答,想起偶遇时他说的仙子坐莲的浑话,以及在风云武苑被他夺了初吻,还袭了胸。 那让人喜,让人恼的感觉让黎妮沉醉了好一段日子,后来修习了冰心诀后才镇压下去。 ……求道觅长生,要斩尽一切闲杂念头,心无旁骛,才能踏上通天仙途。 这家伙不是个好人,最近还抢人未婚妻,竟还冲我笑,是想阻我道途?还是色迷了心窍,想打我主意?! 要是想打本仙子主意,本仙子一定狠狠教训下你,让你知道我辈女修不全是男人的玩物。 对视时黎妮眸子变得冷厉,狠狠瞪了楚河一眼,红唇轻启,无声说了两字:流氓。 第437章 毕丹 ……这是什嘛意思? 楚河看黎妮红唇动了动,她应该说的是两个字! 你是嘴馋了么?应该不是吧!上次问过要不要灵蜜,可是碰了一鼻子灰,应该也不是问候,因为眼睛瞪了一下,我是哪里招惹了你? 楚河挑挑眉,将视线从黎妮绝美的玉颜上挪走。 黎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心中微微得意……哼,臭流氓,看来你是怕了我,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内堂上。 “黎师兄,艳福不浅,羡煞我等!” “黎师兄,你娶了骆师姐,今晚不知道宗内有多少男修午夜难眠,要大醉一场” “黎师兄,师弟我道心破碎了”,有人夸张地捂着心口,故意一脸悲痛。 各种花式的恭喜道贺声,恰如潮来。 黎丰源牵着骆倩的手,咧着嘴笑得无比灿烂。 ………… “开宴!”琴乐骤起! 黎丰源今日春风得意,在内堂应酬完后,才带着夫人骆倩,到了外院。 骆倩仍然是凤冠霞帔,但已经没有【增魅】灵禁的加持。 在部分修士眼里,她不再像盖头刚被挑起的那一刻,美得容颜绝世。 不再有美得到了有股让他们心甘情愿跪下顶礼膜拜的冲动。 不过,对于一部分元神不够强大的修士来说,骆倩被【增魅】灵禁加持的那一刹那的绝美形象,长时间不会消失。 若这类修士的修为,从现在开始一生进展不大的话,这个印象,会随着他年龄增长,时间的延长而不断固化加强。 强大到将来,即使骆倩本人出现在他面前,都无替代记忆中的印象。 强大到他暮年时都会念念不忘,这个身穿大红嫁妆新娘的绝世风采。 所以,修为实力不够时,有些东西把握不了,有些场面,千万不要去看。 多看了一眼,就会扰乱你的道心,成为你的执念,会误了你修道,会毁你终身。 所以,一心求道的修士,对扰乱自己道心的人或事,有着普通凡人所不理解的行为,他们要么不惜一切代价,达成心愿,要么狠心抹除扰乱自己道心的人或事。 “恭喜黎师兄” “恭喜黎兄” 外院这些喝了酒,正闹哄哄的众修,笑脸相迎。 被安排到这了,那就没资格让黎丰源挨个敬酒,黎丰源夫妇一杯酒,敬所有人。 “诸道师弟师妹,同喜同喜!” 他端着酒杯,四处点头,对着楚河和肖百年时,亦无特殊对待。 他的女儿是黎妮儿,背靠御兽宗,必定可成金丹,将来甚至有望进阶元婴,他自己亦感觉未来金丹有望。 在这状态下,黎丰源能跟故友还保持着不浓不淡的适度交情,他人品已经不错,要知道:富易妻,贵易友,穷困潦倒交乞丐,这才是现实,才是人性。 当然,这也是楚河与肖百年本身并不太差的缘故,换作是莫大牛,那很有可能是另一个待遇。 黎丰源夫妇回到内院。 外院酒宴上,众宾客继续饮酒,马上恢复刚才状态,大家放浪形骸,喧嚣的声音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各式的行酒令,让以前没有参与这场合的楚河开了眼界。 ……妈的,你们这些家伙,真他妈的会玩! “变猪!” 有个修士行酒令输了,被要求变化为野猪在院中转一圈,逗乐他人。 “我不会!”那人苦着脸道。 “你不会,我帮你,别动法力抵抗啊” 另一个筑基四层的修士拿出道符,念念有词,灵符激发,一道流光落在那人身上。 这人身体开始变化,转眼就变化为一只肥头大耳的黑色公猪,它哼哼唧唧扭着硕大的屁股在院中转了一圈后回到酒桌,重新恢复人身。 “变狗!叫几声,在那树根边撒泡尿” “汪汪,汪汪,汪汪……”,一个模样还算周正的女修,变化为一条皮毛油亮的黑犬发出犬吠声,然后对着大树翘起了后腿…… “学蛤蟆跳” “变发情的小狐妖,给大伙舞一段!” 另一桌有个三十多岁长着大胡子的男人,行酒令输了,幻化为个长着尾巴的小狐娘,大胸细腰,穿着暴露的裙子,夸张地扭着屁股。 “跪下给老娘我舔脚!” 另一桌,赢家是个妩媚的少妇,大模大样坐在那,把裙子拉起,翘起白嫩软乎的脚丫子,走光露底也丝毫不惧。 输家是个筑基二层的修士,看着二十多岁的青年,容貌英俊,这时带着醉意的脸色非常窘迫。 “还有这好事,何师弟闪开,我来舔!” 一个看着年过半百,长得猥琐,笑得更加猥琐的瘦瘦老头兴奋跳出,扭着头,肥舌伸出嘴竟然有四五寸长,比起普通人的舌头要长得多,绝对堪比狗舌。 陶羽被老头逗乐,发出咯咯大笑,笑得放肆,笑靥生媚,一对眸子看着的是老头灵活的大舌头,心里忽然有点怀念自己养的那只能幻化成人的玉面狐来。 那畜生也有根灵活的舌头,可惜从博木城被抓回来后就不举了,没用的面首自然被她给处理了。 “你给老娘滚远点,何师弟,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别让师姐我看不起你” “娘的,老夫我苦练了一甲子的犬舌功,竟然被嫌弃了” 老头愤愤不平,一边对着众人表演着他伸缩不定的灵活舌头。 这场面陶羽,看得春心荡漾,红彤彤的脸上越发妩媚,牙齿不由自主咬住嘴唇,习惯性撩了下头发,盯着老头的表演,看得眸子都有点直。 等旁边有人轻咳提醒时,她才侧目发现坐在旁边的夫君鲁鸿客,正用玩味的眼神盯着她。 这好色的女人被捉了个现行,立即对着自己夫君风骚且妩媚的一笑,投到鲁鸿客怀里扭动着丰腴的身子撒起娇。 鲁鸿客似乎很吃这一套,亲了口自己的夫人,摸着陶羽的手,两人一起嬉笑,一副情浓样子。 原来,陶羽有点手腕,她非完璧之身嫁给鲁鸿客,竟然让她哄好了鲁鸿客。 这里面也有鲁鸿客向现实妥现的原故。 他的这夫人,除了失了身外,别的都算可以,最关键是帮他从陶家争取了一些利益与修炼资源。 这些实打实的好处,是鲁鸿客所急需的,这比一个单纯的处子身体,要实在得多。 “何师弟,还不来舔!” “我呸,舔就舔!” 在众人起哄中那青年一咬牙到这妩媚少妇面前跪下。 不过他没急着动口,手指摸着少妇的小腿,挑逗意味十足,使得院中人声鼎沸,撩一阵后,才舔了妇人的脚。 这边热闹未完,风头就被另一桌夺去。 “脱底裤,脱底裤!” “脱就脱”,一个看着二十五六岁,身材婀娜女修站起弯腰,从绿裙下脱下巴掌大小丝质亵裤。 御兽宗的这群修士玩得疯。 这群人不同于金虹城里经营商业的修士,虽然他们在筑基初期,但每人都有锐气和不同程度的煞气,想必经常经历厮杀,时常像绷紧的弓弦。 这类人碰到放肆的机会时,一个个肆意得很。 有人参与其中,有人全程含笑看戏,有人和他人攀谈闲聊,拉近关系。 “楚道友,认识下,在下毕丹,我修道不为长生,只为纵情风月,寻欢逍遥,我手上有本伪玄阶的双修功法,直指大道,道友感不感兴趣“ 第438章 出价五百 玄阶功法,意味着功法通玄,打好道基后,就有无限潜力,这是黄阶功法远不能相比的。 仿玄阶功法是指那些无限接近于玄阶的功法,或者是曾经的玄阶功法,因为残缺不全,或弊端太大,而被降了品级。 这类功法,如果恰好被一位灵根天赋与之相匹配的修士得到时。 那从修行速度,还是功法的威力,全都可以等同比肩玄级功法。 若真有一部伪玄阶功法摆到面前,楚河甘愿为之付出十万,数十万,百万灵石的代价,也要将它买下来。 但主动送上门的机缘,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 凡是主动送上门的东西,首先不要欣喜,要心存怀疑,就好比忽然引诱你的陌生美女,断不可自大以为自己帅绝人寰,要谨防对方不怀好意,是在搞仙人跳。 修道中人的常识,来历不明的丹药,不要随便乱吃,挂名上古,远古的残缺功法,不要随便练,还有不要跟认识不久的陌生修士到偏僻之处;不要盲信多年好友,等等…… 楚河端起酒杯,连身都没起,头也没回,就在原位上,自饮一口,淡淡道: “不感兴趣,在下已有主修功法,我是不会轻易转修别的功法” 毕丹似乎没料到楚河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那带着三分轻浮的眸子掠过一丝意外,脑子里想起半个时辰前某人对他传的话: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这功法交到楚河手上。 “楚道友,你不用拒绝得这么快,这可是伪玄阶的功法啊,机缘难求,道友你风流逍遥,你的心性跟这功法是绝配。 在下敢保证,你只要见到这功法,肯定心动,我要价也不贵,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毕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十分热情。 楚河头微歪,似乎被他说得有几分心动:“你这功法名是什么,你准备卖多少钱?” “钱不钱的,咱们先不谈,道友你可以先看看跟这功法有没有缘!至于功法名称吗,这是真正无名功法,是部上古的拓印残本,得来极为不易” 眼看楚河似乎要上钩,毕丹当然不会直接谈价钱吓跑了楚河,神神秘秘递给楚河一枚灰黑玉简,先借机观察下楚河的反应,如果心动,他就叫价高一点。 楚河没接,眼神打量着毕丹。 两人互相猜度对方心思。 毕竟修到筑基,大家都不是十多岁的少年,存心有意时,表情一般不会露出太多破绽,两人都看不透对方心思。 在楚河注视下,毕丹又真诚地笑了笑,把玉简往楚河面前递了点。 “你喜欢谈缘,我喜欢谈钱,先把价钱说清楚,这无名功法你要价多少?” 楚河仍然不接玉简。 弯腰递玉简的毕丹站直了,脸上那抹拂面春风的微笑微减,迟疑思索一会,道: “也行,楚道友非得先问价钱,那就先谈价钱,这功法只要三万” 毕丹的想法,完成任务更重要,交代他任务的是个内门筑基后期的师兄,说是卖多少钱,他毕丹能分一半,这节骨眼上,还是少赚点,一定要将功法送到楚河手上。 楚河接过玉简。 “欲海行舟,吾欲随心,吾欲所至,乱阴阳,采天补地……” 玉简有禁制只能读到功法总纲的前几句,从总纲可以看出,这部功法就是放纵自己欲望,双修采补,欲望越强,修行速度越快。 ……看着不是道家正宗双修类的功法,这是走霸道采补类的功法,经人修改成了双修类功法,追求绝对修炼速度和威力,算是正宗魔门功法,不过隐患应该极大。 道家的双修类的功法,通常对修练者的心性有要求,修练者不能沉沦于欲海中,而这功法毫无顾忌,太放肆了。 “功法看完了,看来我楚某人跟这功法无缘”。 楚河将玉简递回给毕丹,留心观察毕丹的反应,猜测这人是卖功法,还是另有用意。 毕丹有些情急: “楚道友,这玉简我布有禁制,你没读全,这绝对是伪玄级功法,你要是觉得贵了,价钱我可以少一点,两万灵石我卖你” “没兴趣” “一万,一万灵石,不能再少了,我绝对是想结识你这个朋友!” 毕丹拍着胸脯,继续降价,三千五千也可以,实在不行,不要钱也行,但不要钱怕楚河起疑心,这太违反常理了。 一般人,对没花大价钱得到的东西,都不太重视。 那位师兄,存心要让楚河得到这功法,应该另有目的,不过那师兄是好意,还是歹意,毕丹并不知道,猜测应该是歹意居多。 毕竟修道中人里,基本不存在,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楚河嘴角浮出抹笑容,感受到对方迫切成交的想法,真是一部伪玄级功法,绝不可能卖得这么便宜。 ……我倒要看看,你是仅仅想骗我点灵石,还是另有心思,这一切要得到玉简,看了完整的内容后再判断。 “你这功法没有评品级,也没有哪位前辈担保功法能修炼,它跟城中散修卖的所谓上古功法一样,都极有可能是捏造的功法。 它不值一万。 我出五百,你要是卖的话,我就买了。 若是真能修练,在下便记住这是毕兄赠予的一场机缘,日后必厚报毕兄” 楚河给价格来了个极限的脚指斩,砍到只剩个零头,也给足他台阶。 毕丹低眉思索片刻: “行,五百就五百,我就是诚心诚意想交楚兄你这个朋友,在下帮楚道友解除玉简上的禁制” 功法玉简上或留影玉简上的禁制,据传是上古时大能研究出来的手段,流传得极广,修炼起来并不难,几乎每个修士都修炼过。 用禁制锁定的玉简,无法破解,当试图强行破解时,玉简就会立即碎开自毁。 楚河付了五百灵石,毕丹解开玉简上的禁制,交易完成。 此人是否怀有恶意,楚河没办法从他脸上判断出来,他神识查看玉简中,之前被限制的内容。 这无名功法里,没有多少杀伐秘术,有数十种房中双修调情的秘术,名称琳琅满目。 当然也少不了多种采补之术,用来对付修习五行不同属性功法的异性修士。 霸道的采补之术,除了可以强行采补对方精气外,还能强行联通元神,野蛮夺取对方部分记忆与感悟。 这就有点神了! 要知道玉蜂秘典,需要对方心无旁骛,完全敞开身心配合双修,这样才能神魂相连。 ……若有机会,真想试试这采补效果到底如何,楚河 肖百年等人看着楚河交易了一部功法,他很识趣,只字未问,好像心思都在观看旁边半醉中放浪形骸玩各种行酒令的修士。 确实那边也更精彩些,一个个玩得极出格,有的女修只穿着贴身的亵衣在疯狂扭动身子,许多修士都像半疯一般。 山中日光渐渐落下,宾客先后离去。 肖百年被唤进内院,很快就出来,心里喜滋滋,但脸上又故作淡定: “楚兄,咱们的事落定了,我俩都能获得跟随黎仙子进荒兽秘境的机会,黎仙子吩咐,我俩要自己准备些丹药,灵符,以备不测,楚兄,你准备好了么?” “放心,我已经准备得十分充分” 楚河说道,他很惜命,又怕暴露底牌,所以做了许多准备,各类灵符,他收集了数百张,火霞青藤里炼入了许多魔植的能力。 血甲蟒在血灵果的帮助下,已经恢复到四阶巅峰,火毒蜈蚣吞食了许多腐骨草,毒性得到加强,但两妖曾经大伤过本源,想进阶五级难度变得极大。 不过,楚河并不需要两妖进阶五级,以弱御强危险系数大增,两妖若真进阶五级,以楚河现在的实力,可能很难驾御两妖。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楚河只等进荒兽秘境,就大干一场。 “另外,黎仙子还问我了些关于楚兄有几位红颜知己,似乎她很不喜欢楚兄最近风流韵事,对此颇有微词” 肖百年含蓄提醒道。 心里对楚河有点惋惜,又颇为羡慕……一起西行求道,你气运无双,得金丹前辈赏识,坐拥散修无法想象的资源,竟然不好好用心修炼,每天沉迷于女色,真是太堕落了。 楚河眉头一皱……小丫头,你管得真宽!还真以为我想攀附你当你随从?不过是想借你之利,进入荒兽秘境一趟。 ……………… 天边最后一点落日余晖终于黯淡无光,楚河回到幽兰小院。 这时屋檐下的宫灯已经点亮,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那棵古树上挂着一架秋千,叶冷梦坐在秋千上,轻轻荡来荡去。 “腿再低点,别抬那么高,你都要快要露底了,注意眼神,要眉目含情,不要太呆板” 叶冷梦正在指导薛芸跳舞,瞧见楚河回来,她在秋千上一纵,像灵蝶飞落在地,满眼温柔: “夫君,回来了!” 楚河扫了两女一眼,“学跳舞啊,很好,继续跳” 两美红唇娇艳,眉目如画,均有张风姿卓绝的脸,身材也都不错,许多修士见了一时挪不开眼神。 但楚河看她俩见多了,现在已经有点视之寻常的感觉,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屋,看起新得的无名功法。 ……有缺陷,真不可盲目修炼。 这是楚河早就下定的结论。 但这功法所描述的修行方式让楚河很好奇,凭楚河的见识判断,似乎这万丈悬崖走细钢丝的冒险修行方式,真的可行。 楚河就像是好色之人,遇到了个主动送上门,极热情的美女。 明知道很有可能是仙人跳,是个坑,但心里总有个念头……只要我本事强,只要我行动快,仙人跳我都不怕。 思索良久,最后还是觉得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 ……罢了,谨小慎微才能活得长久,还是问问高人再做决定,最好先打探下这无名功法的来历再说。 楚河拿起张传音符,说了两句。 第439章 乱欲大乐赋 幽兰小院! 又是平平淡淡的一天。 没有尔虞我诈的试探,没有险死还生的斗法。 夕阳下的院中,只有多位佳人的欢声笑语和弥漫在空气中的浓浓诱人香味。 “蒋师姐,好香啊” 柳芊芊凑到蒋新雨的身边,目光贪婪地盯着锅内摆成圆形的十几条异种灵鳅,这是一种野外难以捕获美食,全身细鳞似银,肉质鲜美。 “小谗猫,学着点,虽然咱们修士筑基之后可以餐风饮露,但美食和英俊的小后生不可辜负” 蒋新雨把流行在男修间的俏皮话改了下,说话时,习惯性瞅了眼院中的楚河,接着道: “这美食药膳的食补,也是大有学问,你想学,我可以慢慢教你” 她神色得意扬扬,在柳芊芊这个小跟班面前,显摆起她的膳食手段。 楚河这时坐在古树下的摇椅上,闭着双眼,神态悠闲,薛芸,叶冷梦一个给他按肩,一个给他捏腿。 自筑基之后,楚河的修行之路走得十分顺畅轻松。 随着灵石身家的丰厚,以及人脉地位的提升,他整个人越发透着成熟的自信的气质,即使看着只十五六岁,但这略些青稚的面容上,常常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稳重和从容。 对于美色,楚河已经微微有了欲望得到充分满足之后,渐渐免疫美色的苗头。 这点跟外界误解他是色中恶鬼有明显区别。 其实人性,存在些很有意思的地方。 有些人看着是正人君子,道貌岸然,实则在他心里,要时时警示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施,这才勉勉强强刚好压下那点源自本性的念头,维护着他外在的样子。 而有些人,却在流连花丛后,达到了风流潇洒,又大大方方的境界,根本无需时时压抑自己,无须自警自省。 这境界比起要自省,要压抑的人,岂不是更胜一筹? 当然,这并不是说,所有人都有这份悟性,都能够通过游戏花丛,达到色即是空,视红粉如骷髅的状态。 有太多的人,就算纵欲到不举,放纵到精尽人亡,还沉沦于其中,不能自拔。 这时田琼风风火火闯了进来,看到古树下的楚河。 “两位妹妹先缓下,楚河你到房间来,妾身要和你商量件事” 楚河引田琼进屋。 “楚道友,你托我打听的那事,已经有了眉头,老祖说宗内藏经阁中珍藏有一部残缺不全魔道双修系的伪玄阶功法。 叫做《乱欲大乐赋》,这部功法已经有上千年无人修练。 这功法就是通过放纵欲望,不断阴阳双修采补来修行。 千年前,宗内曾有多位结丹修士修习此功,有的走火入魔,欲火焚身而亡。 有的还没有达到这境地时,就因为难以驾驭控制自己欲望,干了出格的事,惹到了宗内强者,被执法长老出手击毙。 最有名的是曾有个金丹修士,在金丹境时改为主修这功法后,性情大变,变得极为好色。 他短短百年就修炼到金丹巅峰,有望冲击元婴,一时风头无两,导致宗内有许多筑基弟子都纷纷效仿。 许多人一边御兽,一边修炼双修采补类的功法。 但那位金丹前辈,还没来得及准备冲击元婴时,就忽然毫无征兆,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那人苦思没有对策,毅然挥刀自宫。 可惜!大错已经铸成,自宫也阻止不了走火入魔,那位前辈也因欲火焚身而亡。 这事如果传开来的话,会让宗门蒙羞,所以秘而不宣,仅宗内金丹及以上修士才知晓,后来记载在宗内的秘档里,老祖也是查证了卷宗档案才知道。 档案里千年前的掌门真人,曾经用【淫欲由心起,断根亦枉然】这十个字来评断过这部功法和那位金丹修士。 楚河眼露精光,会意一笑,千年前那元婴修士评论的很有意思,也很有见地。 男人好色的欲望之源,又岂是胯下那区区几寸肉钉? 被阉了的太监,不一样有欲望!他们没了那三寸钉,反而会更加变态。 田琼再道: “老祖知道是你要询问,特地去了趟藏经阁与守阁长老下了半天棋,才套得点口风,知道两月前叶浩花了三十万灵石,从藏经阁兑换了《乱欲大乐赋》! 这《乱欲大乐赋》不是一般内门弟子能够接触得到,叶浩虽然仅是挂名在已经陨落的金丹修士门下,但毕竟名义上还是太上老祖的徒孙。 凭这身份,他是有资格接触,并兑换到一些内门弟子接触不到的典籍” ……是这家伙在背后搞鬼想坑害我,还真舍得竟然花了三十万灵石来布局,不过,你看错了人,我纵意花丛,却并没有真正沉伦迷于酒色,你这灵石白花啦。 楚河神情冷冽,心起杀意,叶浩这个隐患一定要早日解决,绝不能让他做大。 很快楚河又换了个脸色,语气诚恳道: “田仙子,你替我向田前辈转达下感激之情,在下这点小事,劳田前辈费神了” 田琼神情娇媚扫了眼楚河。 “楚河,老祖对你的事,比对我的事还让心,我可从没有见过老祖对一个外人,会如此用心关照。 老祖特地让我叮嘱你,《乱欲大乐赋》确实是部伪玄阶功法,但真修炼不得。 顶多只能修练上面的秘术,断不可自命不凡,无所顾忌放肆自己的欲望,去修练上面的心法。 不过没有心法修出的法力加持,仅选修功法里的秘术,往往是达不到《乱欲大乐赋》上所描述的效果,会打上不少折扣” 楚河清楚田佼的关照,不是无缘无故的。 那个楚河扮的凌霄剑宗的金丹后期修士,田佼接触不到,田佼无法与这神秘人建立良好长期合作的关系,于是楚河明面的身份就成了两者沟通的桥梁,有了极大的价值。 田佼为人老练稳重,既没有给楚河压力,让楚河非得心向田家,又向楚河释放了足够的善意。 而且他对楚河的投入并不是真正巨量的真金白银的付出。 田家给楚河的,不过是交易后的一笔可观的回扣,一点善意的提醒,再就是田家女田琼的身子。 至于蒋新雨、叶冷梦、柳芊芊,李妙音这些都是田家雇佣之人,田家没有成本。 ……………… 荒兽秘境开启日子临近! 金虹城中各类灵符、丹药、灵器,都有一定涨幅,但涨得并不算太离谱,这么大的坊市商品的供应极为成熟,除非发生完全不可预料的事件,才能让商品价格暴涨。 “楚兄,妾身预祝道兄在秘境中大有收获,得此契机一飞冲天,这有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幽兰小院客厅里,来访的安浅向楚河递了三道土系灵符。 她是磐石宗的筑基修士,但常驻在金虹城内负责主持磐石斋,磐石宗老祖郭崇交代过她,要交好楚河。 楚河可以进入荒兽秘境,这事她早打听到了。 所以,这也是个示好的机会,于是主动向楚河赠送磐石宗的二阶土系极品灵符。 “多谢安仙子” 对方的善意楚河没有拒绝,虽然这三道土系灵符在楚河的眼里并不见得有多珍贵。 楚河从安浅手中接过灵符。 安浅来之前心怀忐忑,担心楚河少年得志,眼高于顶,会看不上这三道灵符。 担心自己将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要是他不仅不收礼,还另有心思,那就更加不妙。 要知道楚河现在的风流好色之名,广为流传在外。 漂亮的女修经商,特别是处在弱势的绝色女修,想结交强者,想结交有钱有势的,随时都有可能会碰到一些无礼出格的要求。 高端的结交,往往采用原始的方法,所谓的向强者结交,有很大一部分,其实就是与强者直接交合。 看楚河收了礼,安浅心下一松,神色更加自然,习惯撩了下,垂在肩头的青丝,鲜艳的红唇上浮出抹浅笑,美艳逼人。 不过楚河视美色如无物,并没有觉得,安浅的美有一丁点惊艳之感,继续与她攀谈起来。 此女除了天生有副如花娇面,气质明艳外,竟然还极为善谈,一时聊得宾主尽欢。 安浅讲了些近期乾国的事迹,提到了磐石宗与云浮宗的近况,两宗在今年互相合作过一次。 云浮宗比不上磐石宗,云浮宗连一个小型的秘境都没有,各方面都不如磐石宗。 今年有些弟子有幸能到磐石宗的磐石秘境中历练,有些云浮宗修习土系功法的弟子得到磐石宗筑基前辈的指点。 说是合作,实际是云浮宗占便宜,是磐石宗在帮助云浮宗,这也算是云浮宗后辈,沾了楚河的光。 聊了一会,楚河随口问了一句张坚源近况。 这人底子不错,若有机缘,以后有望假丹,若他真成假丹修士,那将是下一任的磐石宗主,所以值得留意。 另有一层原因,李竹君曾经跟张坚源有过一腿,如此算起来,楚河跟张坚源也算是曾经的同【道】中人。 楚河也有点八卦之心。 没多久,安浅起身告辞,楚河送她到门口。 ………… “安师姐,你就回来了” 磐石斋一个青衣筑基初期女修脸露诧异问道……难道说师姐事办得不顺,吃了个闭门羹? “我就去楚道友那聊会天,难道还要大半天?” “事顺利么,他没有趁机占师姐你便宜吧?”青衣筑基女修压低声音问道。 安浅美眸一瞪:“韩师妹,你脑子有问题吧,怎么把楚道友想得如此不堪,再说人家现在坐享众美,你师姐我的姿色入不了人家法眼” ……………… 转眼数日。 这天烈日如炎,灼热的阳光从苍穹倾洒下来炙烤着这片连绵山脉。 其中一座千丈巨峰上,到处均是苍松翠柏,流泉飞瀑与一座座宫殿,在这巨峰山巅有坐极大的华丽行宫。 在这宽阔的行宫前,静静盘坐了上千名修士,均微闭双目,鼻息间的呼吸各有各的节奏。 荒兽秘境,要开启了! 这次有资格进入的弟子,都到这集结。 第440章 穆如君 ……果然不愧是传承万载的大派名门! 楚河的身份是黎妮的随从,占这关系,他跟肖百年两人都有幸坐到人群前方。 楚河左右随意瞟了一眼,身旁就有数十位气息强大的筑基后期修士,有男有女。 有人身旁还带着自己的灵兽,不过施有秘术,将灵兽体型缩小许多,让它们形如一般士狗、狸猫。 这些妖兽个头小了许多,再被秘术锁固妖气,不让他人一眼就看出深浅,小小的体型,让它们都形如宠物,看着有几分可爱。 还有的修士,带着灵禽。 铁翅鹤、火冠雕,白鹿、玉虎、火羽孔雀…… 一只只缩小的灵禽落在主人肩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黎妮就盘坐在楚河侧前方,着一身雪白长裙,三千青丝被玉簪紧着,闭着眼睛。 从楚河这角度,能看到这少女一侧清稚精致的玉颜。 ……要论身材,她偏向娇小,胸前规模不如叶冷梦那么壮阔,腰臀曲线也没她那样动人,不过这份清稚气质是货真价实的,毕竟黎妮年纪是真不大,叶冷梦已经年过百岁。 似乎察觉到楚河的目光,黎妮睁开眼,黛眉微微一挑,瞅了楚河一眼,唇角泛起一丝危险警告的弧度,黎妮……登徒子,在哪眼神都不老实。 楚河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眼神与她对视,微微一笑。 黎妮没半点表情,扭头回去,重新闭上了双眼。 肖百年似乎是嗓子痒,轻咳一声,内心深处有点震惊……这楚河道友真是色胆包天,在这坐都不安分一下,还去眼神撩黎仙子。 刚刚黎妮才轻微动弹了一下,楚河能感受到,左右四周有许多道眼神不断地在她和自己身上掠过。 黎妮是御兽宗太上老祖的关门弟子,受人瞩目实属正常。 ……我就跟她眼神打个招呼,你们一个个都眼神不善地盯着我,咦,叶浩也在,哈哈,甚妙,甚妙, 楚河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对着黎丰源微微点了下头,他同新婚的妻子这次都能进入荒兽秘境。 ………… 荒兽秘境三十年开启一次,本次主持的是位金丹强者,四旬年纪,容貌普通,一身金袍,坐在一头黑色的独角麋鹿背上。 这独角麋鹿是六阶灵兽,战力可以胜过许多结丹中期修士。 “都给本座听好了,进了荒兽秘境,可以自由选择要不要催动雾面符,催动雾面符后,他人无法看清你面容和修为。 若遇生死危险,可使挪移符,瞬移出秘境。 秘境中同门之间,可以施展一切手段进行厮杀,秘境试练,目的就为选出最优秀的弟子,加以重点栽培。 不领挪移符者,统计综合考评时,翻倍计算,有谁不要挪移符?” “我不要!“一个紫袍青年道,这人面颊削瘦,一对眼珠却微突似金鱼眼,气息阴冷,赫然是筑基巅峰修士。 “我也不要!” “我不要” ………… 竟然有二十来个筑基后期修士,拒绝领取保命的挪移符,这些人都自信自己的手段,想在综合考评时获得双倍系数,博个好名次,让宗门看到自己的实力。 到时宗门能够赏下某些宝物,助力他们突破金丹或结丹,这些人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很好,本次不要挪移符的人数,比起上次还多了五个” 正说着,那人猛转身低头,在独角麋鹿背上拱手,语气恭敬:“恭迎老祖” 在他身侧三丈外,凭空生雾,一道迷你的雷电在白雾中闪耀,发出不大噼里啪啦的炸响。 灵雾被雷电瞬间破开,原地多了个身形高挑的三旬美妇。 穿一身宝蓝长裙,脸若银盘,眼似水杏,美貌又透着慑人的威严,光滑的脸蛋上又有丝丝缕缕岁月沧桑气息弥漫。 一刹那间,这女修的容颜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所遮掩,众筑基修士再无法看到她的容颜。 “师父!”,黎妮叫道。 “拜见太上老祖”,近千筑基修士一起俯首。 整个广场的气氛,立即变得庄肃起来。 大家虽均为御兽宗弟子,许多人又是金丹家族的后辈,但平时里,大家根本没机会见到宗内元婴境的太上老祖。 元婴境修士,在众人眼中,就如神仙一般。 荒兽秘境三十年开启一次,内门弟子需要凭宗门功勋和自身的实力,来争夺进入的名额。 内门的一般弟子,难以获得进入的机会,那些在宗内有家族依靠,或有师父依靠的修士就简单得多。 广场上近千名修士,其中超九成就是这类有背景的修士。 分给外门的名额更加珍稀,凭外门的筑基修士根本无法积累到足够的功勋,同样也是需要依靠自己家族的实力。 外门的假丹修士,能挣到一两个名额机会就不易,若想再多送一位后辈进入,就会大幅挤压这假丹修士后辈其他人修炼资源。 内门金丹长老家族则可以安排十几个子孙后辈,或门下弟子入荒兽秘境,且每次秘境开启,次次都不缺席。 所以修仙界,强者恒强。 传承千年的家族,一般不会突然遭遇灭顶之灾,跌落尘埃,底层的散修,则苦哈哈的挣扎,极难出现惊才绝艳之辈。 骑在独角麋鹿上的修士心中忐忑,他利用这次主持的机会,除了安排自己的门人弟子外,还卖了些名额给普通的内门弟子。 算是利用了职务之便,中饱私囊。 不过穆老祖并没搭理他,目光直接落到楚河身上。 这一刹那,楚河似乎觉得所有一切秘密都被看穿,两人间的境界差距太大,楚河所掌握的秘术根本无法抵挡一位元婴修士的探查。 选择定住于某处大型坊市中修炼,有利有弊,固然可以坐享诸多便利,但前辈高人太多,不可预料的事情随时都可能发生。 在楚河的眼中,这全身罩了层灵光的美妇身形缓缓拔高,渐渐只看到了对方裙角,对方如神灵一般,周身有越发耀眼的光芒,身高接天,令楚河心底升起股顶礼膜拜之感。 他压抑着这股念头,知道这是对方的一道较温和的试探秘术,忙拱手低头道:“晚辈楚河,拜见老祖!” “无伤无垢,黄阶极致,可以比肩我宗内门的优秀弟子,若是道心再坚韧几分,便如潜龙在渊,一朝得势,必将扶摇直上九万里” 穆如君淡淡说道。 元婴修士一句话,让许多人重新审视楚河。 无伤无垢,黄阶极致,若能一直如此持续下去,是有冲击金丹的资格。 这种修士,仅次于修炼玄阶功法,并已成功实现了玄阶筑基的修士。 御兽宗内就有玄阶功法,在宗门前辈的教导栽培下,必定也有玄阶筑基的修士,这种人绝对是获得了宗门真传,是内门的真传弟子,黎妮就是这身份,也是玄阶筑基。 穆如君说楚河可比肩内门优秀弟子,没拿真传弟子来比,倒没有过分夸大楚河。 玄阶筑基,打下功法通玄的根基,每个玄阶筑基修士都独一无二,自成格局。 需天阶筑基,地阶筑基修士配合天阶,地阶的秘术,才能完全洞察玄阶修士的一切……看来这关于玄阶筑基的传言是真。 楚河心中一喜,穆如君虽为元婴老祖,仍然没有完全看破自己。 “老祖谬赞,晚辈这点本事,哪能跟内门那些优秀的师兄相提并论” “哎,你不必自谦虚,你就是块璞玉,本座不仅要夸你,还要精心雕琢打磨你。 你进秘境,就不用拿雾面符和挪移符了。 本座相信,你若是能活着出来的话,历经这次厮杀,你的求道之心一定会坚韧许多,将不再沉迷女色” 第441章 瞬息百里符 原来刚才的夸奖没存好心,我说一个元婴前辈怎么会来夸我。 不带挪移符、雾面符进荒兽秘境。 那难度飙升得可不只一点半点,遇到危险,连放弃的机会都没有! “老祖,在下从来就没有沉迷女色” 楚河脸沉如水,挪移符和雾面符,至少要带一样吧,他想争取一下。 “师父……”黎妮红唇微张,没料到师父给楚河一个大难题。 “你若害怕,可以不进荒兽秘境”,穆如君不等弟子开口,就打断了她,不让她求情。 ……机会难得,可风险也很大,进不进呢? “看来你还是想进秘境,勇气可嘉!这点很好,进了秘境后,内门的弟子可不会有所顾忌,但愿你能活着出来” 当楚河还在思索纠结时,穆如君就帮他做了决定。 她高挑的身子一转,细小的金色雷电再起,氤氲灵气涌出,整个人骤然在原地消失。 修道中人的诸多秘术中遁术最难修炼,众弟子都看不懂老祖这算不算雷遁术,反正很厉害,一下子就消失无踪。 众多目光朝楚河看来。 有人脸露嘲弄,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则把楚河当作可以猎杀的目标,老祖刚才那句话,可是说了,不用顾忌楚河身份,似乎老祖有意灭了这小子,但老祖不想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 骑在独角麋鹿背上的金丹修士,手一抬,从袖中飞出无数流光,当空分化,落到广场前众人面前。 这是在分发挪移符、雾面符和千里传影符,楚河面前,就只有千里传影符。 众修拿到符后,立即在符内打下神识烙印,有了神识烙印后,挪移符和雾面符就不可被掠夺。 这两道灵符均为宗内结丹修士炼制,出了秘境后要交还宗门,再由结丹修士抹去上面的神识烙印。 那千里传影符有了修士的神识烙印后,御兽宗修士就能在秘境外,实时看到你的一举一动。 接着这金丹前辈朝着前方大殿上屈指一弹,指间一道金光射出,正中大殿飞檐下挂着的一口古相灰色的大钟。 “当……” 大钟迸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巨响,仿若上古神魔在嘶吼,又似洪荒巨兽在咆哮,震得在场众人灵魂都在战栗。 “嗡……” 钟声余波绵绵,向四周扩散,与之相伴有股浩瀚如海的神秘伟力笼罩四方。 ……这是法宝! 楚河抬头看向那灰色古钟,分辨不出来这是几阶法宝,应该具备空间属性,因为楚河瞧见的不仅有古钟,他看到虚空中出现一道空间裂缝,正在急速扩大。 只眨眼间,空间裂痕就形成个数百丈大小,接近规则圆形正在旋转的巨大旋涡,对外散发出一圈圈乳白色的灵光。 旋涡的中间,是湛蓝的天空,从中涌出的灵气极为浓郁。 ……这就是荒兽秘境的入口! 御兽宗在金虹山经营了上万年之久,这条四阶灵脉的重要节点上都早已布局落子。 那金丹修士再朝古钟射出一道法力。 “嗡……” 钟声再响,大殿虚空上旋涡中射出一片金光,罩住下方所有弟子。 “嗖!” 所有参加荒兽秘境试炼的弟子,瞬间被吸进秘境内,虚空中的空间入口,缓缓弥合消失。 空间波动的余波,像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一圈圈扩大,向更宽的范围扩散,同时空间波纹也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平静。 ………… “呼,呼……” 在一层金光包裹中,楚河仍能感受到结界罡风的尖厉呼啸声,不过只眨眼间,金光就穿透了结界罡风。 这是走了正常的途径,进荒兽秘境。 如果是实力高强,又精通空间手段,倒是可以不走寻常路,也能够进各级秘境。 不过要有手段顶住结界的罡风的肆虐,这难度巨大,一般寻常的元婴修士都办不到,一着不慎,连元婴修士都有受重伤的可能。 只眨眼功夫,金光消失,楚河落地,头顶碧空如洗,一尘不染。 四处均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有的高耸入云,上半截像仙山一样,飘在云海之上。 肖百年,黎妮就在楚河身旁,其他修士则不见踪影。 显然,御兽宗有手段,把试练的弟子散布到秘境各处,肖百年很能把握自己的身份,自动恭敬地站到黎妮身后数步。 “肖道友,楚道友,我领你俩进荒兽秘境,是看在两位与我父亲交情的份上,现在进了秘境后,你俩无须跟在我身边,我自有本领在秘境内行走。 能不能抓住这次机缘,有所收获,看两位自己的本事。 肖道友,你若是碰到危险,最好用挪移符退出秘境,性命比机会更重要。 楚道友,我也不知师尊为何突然出现,不让你带雾面符和挪移符进秘境,秘境之中,危机重重,不过我相信你应该有所准备” 黎妮面朝前方,负手于背,淡淡说道。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音线之美不亚于柳芊芊的嗓音,更多了一股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度。 说话时,她连脸都没看向楚河与肖百年,留给楚河与肖百年的只有背影。 竟然背对着我说话!还说相信我?!你的信任一般人可真承担不起! 楚河还是不太喜欢跟这类,背对人的修士对答。 ……你小小年纪,不要老气横秋,不要死板着脸,不要学这些大人姿态,故作一些威严架势,你学了也不像。 “黎仙子,你可真是得了穆老祖的真传,令师夸奖我,你也相信我有所准备,在下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准备,但我是万万没想到,令师没给我准备雾面符和挪移符” “你怕了?”黎妮侧目看向楚河,清稚的面容上有三分鄙视。 “我是有三分惧怕,这怎么啦? 无知的人,才会无惧,以我的实力,遇上筑基后期修士,没有半点胜算。 仙子你跟我修为相当,你若不怕,你把雾面符,挪移符,还有令师给的各类保命底牌全都扔掉,你再变换个其她人的容貌,你来试试” 楚河振振有词反驳,把黎妮说得语塞,她想想秘境试炼,以筑基二层,要在里面有所得,确实挺难的。 特别是没有挪移符后,那就是没有了退路,不可预料的事太多。 “也罢,念在故交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灵符,一道是瞬息百里符,激发完后遇到危险可以瞬间遁行到百里之外。 另一道是遁地化岩符,可以遁到百丈地下,伪装为地底岩石,就算遇上了结丹修士也无法发现你” 黎妮抛给楚河两道符,遁地化岩符是黑色的玉符,可以反复使用,瞬息百里符是纸符,是消耗类灵符只能使用一次。 楚河一愣,神色欣喜,本来只是这对师徒的行为,让他抱怨一两句。 没想到黎妮并没有完全冷漠无情,这小妮子面冷,但心还不坏、不黑,她给的这两道灵符都不俗。 两符至少是金丹修士的手笔,这是在金虹城中,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得把遁地化岩符留下来,慢慢用灼见之光来研究,这跟我土属性法力相配,要是能悟出个一二来,那就赚了。 “多谢仙子赐符,在下不愿欠仙子太多人情,这两道灵符要价多少,仙子尽管开价,我付给仙子灵石” 楚河一脸诚心对黎妮拱手道。 “有钱了不起么,我这灵符,岂是你那两臭钱能买得到的,出了秘境,把遁地化岩符还我,要是瞬息百里符没有使用,也要还我” 黎妮冷着脸,似乎是用下巴在跟楚河说话,楚河好些年来,没被人这般轻蔑瞧不起过。 “黎仙子,你可以看不起在下,但请不要看不起灵石,请开价” 黎妮继续冷傲姿态,略带嘲讽道:“你兜里有几块灵石啊,口气不小,我要座灵石堆成的山,你给得起吗?” 楚河一笑,抬杠么:“仙子,灵石成山,在下确实给不起,再说这符也不值一座灵山,凭咱们交情,你给个实在价” “哼!交情,我告诉你,咱们之间本来就没多少交情,本仙子暂时给你两符,是不想让你死在秘境中,毕竟你名面身份自是本仙子的随从。 你若本事不济,瞬息百里符使用完后,你就赶紧用遁地化岩符钻到地下当缩头乌龟,等三月期满时,自然会挪移到秘境之外” 说罢,黎妮祭出一道白色绸带,踏上这灵器,极速飞离,把楚河和肖百年留在原地。 第442章 分开行动 黎妮直接遁了,原地只留下一缕淡若清荷的幽香。 肖百年看向楚河,心中暗自感慨。 这些年他历练到人都有些麻木呆板,甚至谨慎小心到话都不敢轻易乱说,暗想若是换作自己,肯定会在黎妮面前谨言慎行,不敢多言。 而这楚道友言行举止轻松随意的许多,跟黎仙子语言拉扯时,黎仙子精致无瑕的玉颜上看似神色鄙夷,红唇轻抿,一脸不屑,眼神似凌厉如刀。 实则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小女儿姿态。 不像是真正的瞧不起和无情的狠厉!大抵是像平等的朋友之间,互不相让的抬杠,有种轻松感。 她面对自己时,虽没有鄙夷冷漠,却平常得多。 应该是我已经成了泯然众人中的一人吧,不值得她另眼相看。 肖百年不是觊觎美色,他清楚自己跟黎妮的差距。 这人还是心向大道,在幻心阵幻化的幻境中,他成就了元婴,从那开始暗中把修至元婴当作一生的目标,心里多了份自傲。 结果接下来的日子,肖百年修行并不顺利,在强者济济的金虹城,寂寂无名!当斥候时还差点陨落。 谁不想被他人高看一眼,谁不想被他人当作一条潜龙? 肖百年更是渴望他的实力,他的潜力,能够得到强者的关注,能够得到强者的认可。 这个强者,可以是当下的结丹前辈,金丹前辈,也可以是黎妮这样,将来的强者。 不过,只有外门长老假丹修士瞿庆良高看了他一眼,并将孙女瞿清婉许配给了他。 瞿庆良认为肖百年的潜力,将来有很大可能修至假丹。 若有机缘,没准还有一丝结丹的可能,显然肖百年对这种程度的另眼相看,并不满足。 ……也许背后有尊金丹强者支持,人的底气就不一样,楚河道友没有挪移符,脸上看着都不慌,不过我不是他,我可没有强大的底牌,跟他在一起,多半要受累。 楚河看了眼肖百年,看出了对方的犹豫担心。 楚河也更倾向于独自行动,没了挪移符,没有退路,但楚河保命的底牌还多着,顶多再多暴露一两张,无须借力他人,抱团抵御风险。 “肖兄,咱俩也分开行动” “好!”,肖百年爽快应下。 楚河放出穿云梭正要离去,肖百年再道:“楚兄小心些,愿咱们秘境外再见面时,都大有收获” “你也小心点” 楚河站在穿云梭上说道,两人虽都不愿结伴,但一句不要成本的关心话还是都不吝啬,不小气。 ………… 金虹山中,荒兽殿前,刚刚广场上密集的修士消失后,空中出现一片宽广的光幕,里面有诸多小格。 每个小格里,实时显示秘境中的某位弟子的处境和状态。 骑在麋鹿背上的金丹修士已经进入殿内,殿前有十来个筑基修士值守,随时关注着秘境的一切。 有个白发筑基后期修士和一个五旬年纪的筑基中期修士,两人一起盯着楚河的画面,保证把楚河的一举一动,全都不致遗漏。 试炼前,穆老祖忽然出现,让楚河不带挪移符,雾面符进秘境,必有深意。 虽老祖没有言明,他们这些办事的不敢大意,就专门安排了两人盯楚河。 陆续有不少内门弟子御风御器朝这荒兽殿飞来,有筑基弟子,更多的是炼气后期弟子。 一下子广场前集结了一两三千人,比起刚才人数要多得多,秘境试练危险重重,外面放出的实时进展,可以让宗内弟子观摩一二,总结经验。 今天是秘境刚开启的第一天,来的修士不少。 等秘境探险进展了一段时间后,竞争更加激烈,更加刺激时,每天来观看的修士将更多。 “这就是荒兽秘境,什么时候,我能进入其中历练就好了!” 一个炼气七层少女,盯着一个小画面一脸羡慕说道。 画面里是连绵山脉,群山间云蒸霞蔚,画面拉近,有个穿着银白色法衣,看着二十多岁的筑基男修御风而行。 御兽宗在金虹山脉经营已久,荒兽秘境里也早完成了布局,监视的阵法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着整个秘境。 千里传影符配合监视阵法,好似冥冥中,有双天眼在观注秘境中的每一位弟子。 实时的画面,可以捕捉到诸多细节和精彩的瞬间,让广场上的观看者,都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那是你们林师叔,你们林师叔六岁入宗,三十八岁筑基,不到古稀就修到了筑基中期。 这次他下定决心,这次花多年积蓄夺得个进入荒兽秘境的,跟宗内精英一较长短。 你们都要以林师叔为榜样,我辈虽无家族福荫,无师父关照,一样不要自暴自弃,一样可以大放光彩” 某个年迈,瘦得像一阵风都能吹倒的老者,摸着胡子,侃侃而谈。 在这筑基老者身边,围着十几个炼气修士,毕竟炼气小辈见识有限,老者在旁解说,让炼气小辈更能看懂秘境中的危与机。 画面中,穿着银白色法衣的青年小心翼翼飞入一个清幽的小山谷。 谷中古木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姿态,一处古树绿荫下,有块伸出的青色巨石长满苔藓。 青石旁寸草不生,褐色的大地上,布满一个个人头大小斑驳的黑点,似放大的一滴滴血液洒落在这片土地。 顺着斑点,前方散落着许多白骨。 通过画面,观看的修士似乎都能感受到一股冰冷森然的气息。 “咦,前面是什么妖兽的遗骨?” 画面中,前方白骨中,有具妖兽的骷髅呈站立之姿,形如放大了千倍的某种蜥蜴,有常人体型般大小。 头骨巨大而沉重,额骨宽阔,下颌宽厚,尾骨较短,根根利齿依稀还有温润光泽,。 “是霸王蜥的遗骨,这是好东西,可以用来炼器,看其灵光未散,没准可以炼制上品灵器”。 老者眼里冒光……这林师弟真是好机缘,才进秘境就赚了一大笔。 “华师叔,灵骨除了炼器之外,还有别的作用么?” “作用多着了,除了炼器,还可以当作食补的材料,配上多种灵药一起熬汤,也可以配上某些秘方,熬制炼体灵液” 白发老者点头笑哈哈说道,这人在内门名声不错,见识较广,又喜欢教导提携指导后辈,一群炼气后期修士常常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他请教各种问题。 “那碰到完整的大妖骸骨岂不就是一场大机缘?” “嗯,基本是这样子的” 画面中,身穿银白法衣的修士,兴奋地落到霸王蜥骸骨的前方,伸手摸着似灵玉的霸王蜥的遗骨。 惊变陡生,这没有半点生机的骸骨,忽然低头,一口咬下,把这人手臂齐肩咬断。 鲜血喷涌,洒在白骨上,白骨立即泛红,显得极为妖异。 银衫修士暴退! 但霸王蜥的骸骨速度更快,低头再咬,一口咬住这人下肢。 画面中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忽如其来的变故,也吓到了观看的修士,多人一起惊叫。 第443章 秘境首战 “哎呀,不好,是骨妖”,老道惊叫。 “华师叔,你看走眼了,刚才你还说遇到大妖骸骨就是一场大机缘” 有个炼气修士刚刚看白发老者还眼里直冒星星,现在换了个态度,脸露不屑。 白发老者受不了啦,神情难堪,他指导晚辈时一没收灵石,二没得好处,说错一句话这怎么了。 修道路上碰到的妖物和宝物千奇百怪,谁能保证你不会看错,看走眼? ……你个小辈,当着这么多人说这话,你懂礼貌嘛。 “白师侄,老夫说过遇到大妖骸骨就一定是机缘么?老夫原话说遇到大妖骨骸基本上是一场机缘,基本,你懂基本是什么意思么?” 白发老道把基本两字说得很重。 骨妖为特殊的妖物,与平常的妖物相比,骨妖并不常见,它为各种生灵留下的骸骨衍化出来的一种妖物。 低阶妖物的骸骨所化骨妖实力低微,强大生灵留下的骸骨所化的骨妖实力强大,除继承该生灵的某些天赋本事外,还会拥有一些其它的能力。 有潜力的骨妖除非将它骨架完全打散,否则不论多重的伤,它都能缓缓恢复。 骨妖往往没有灵智意识,同时并存着生与死两种状态,像是死物,但又能活动,喜阴厌阳难以进化,能存世极久。 因为其没有丁点活物的生气,所以骨妖可以轻松躲过所有针对活物探查的秘术。 银衫修士被齐胯撕裂成两载,肠子都被扯扯出来,鲜血狂喷,他急急取出挪移符一把捏碎。 玉符碎开后化作一股乳白色的灵光包裹着他,急速冲天而起,穿出荒兽秘境。 瞬间,广场上众人听到头顶响起猎猎风声。 众人抬头望去,五百丈左右的高空,出现一团咆哮翻滚的云雾,以极快速度朝下方砸来。 眨眼白雾触及地面,翻滚四散,地上多了个没了下肢的半截人,血流如注,但还没有死。 空气中立即弥漫淡淡的血腥味。 若是普通人遭遇腰斩,必死无疑,因为齐腰斩为两截,会伤及肾脏,没法子救。 换作修士,齐腰而斩,伤了丹田,肉身一样难以救回。 但若是往下几寸,齐胯斩为两截,就算只是凡人,如果当场碰上医道高手愿出手相救,还是有几分活命的机会。 修士生机远大于普通人,一个筑基修士齐胯斩为两截,那就只能算是重伤,并不会伤及性命。 “咦呀,这么快就有人出来了,还只出来一截!” 一个黑衣筑基修士张嘴惊愕道。 他们这批筑基修士负责监控秘境实时画面,并兼了个任务,救助受伤出秘境的弟子,这才刚开始,就有人受重伤出来,刷新的历史。 少了小半截的银衫修士脸色惨白,大叫:“诸位师兄,快救我” “来了,来了,别急!别急,咦,是林师弟,林师弟别慌,有我在,你死不了,不过你现在少了一截,大伤气血,你是自己移魂夺舍自己的本命灵兽,还是要我帮你换个下肢” “换下肢” “换下肢,有不同的价格,最贵的是换猿类下肢,我这里有铁臂人猿,长臂人猿,恶魔猿……你要哪一种?” “我要铁臂人猿”,林姓修士在血泊中,疼得脸色惨白。 “好的,铁臂人猿下肢,一万八千八,师弟你是付灵石还是记账”黑衣筑基修士: “哦,我记得师弟你为进秘境,已经快记账超支了,你现在肯定记账不了,你要借贷么,不用抵押的,很方便的哦!” 宗内的内门弟子身份令牌,可以记账一万以下的灵石,如果这还不够,可以找他人借贷。 宗内借贷最低标准是九出十三归,更高的一两月就翻倍,甚至不用抵押,借了灵石周转,不马上还清,利滚利恐怖得令人绝望,但凡有点理智都不会背上剥皮贷。 林姓修士疼得快晕厥过去,咬牙道:“不借,我这有灵丹,有灵器,还有灵兽都可以暂抵押给师兄,……啊,我的灵兽袋!我的灵兽” 林姓修士在血泊中,嘴角猛烈一扯,原来,他之前挂在腰间的灵兽袋,跟着下肢一块留在了秘境。 灵兽袋里的本命灵兽虽然没有陨落,但已经丢失了,没有人会帮他去那里找回灵兽袋。 还好他挂在腰另一边的储物袋还在,这次没有全部赔光。 “抵押嘛,也行,不过可是折扣抵押,到期师弟没灵石赎回去,你的抵押品可不会退给你”,黑衣筑基修士咧嘴笑道,黑黝黝的皮肤衬托下,一口白牙,亮得森色。 这人掏出个纸,飞快写下抵押文书,要林姓修士按上带血的手印。 林姓修士下身倒在血泊中,省了咬破指尖,就着地上的鲜血,颤抖按下指印。 黑衣筑基修士一拍腰间一个小布袋,灰光一闪,一头丈许高的黑色的二阶铁臂人猿出现在地上,其紧闭着双眼,额头上贴着张黄色符纸。 他拿出一柄短刀比划了两下,把铁臂人猿切为两截。 昏迷中的铁臂人猿肌肉痉挛都没醒过来,它额头上的锁魂符令它深度昏迷。 铁臂人猿的上半截还是可用的耗材,以后遇到断手的,可以换手,或是遇到某位修炼时伤了内脏的人,可以换铁臂人猿的内脏。 御兽宗,对妖兽的利用达到了极致,没有潜力的妖兽结局往往不太妙。 黑衣筑基修士用了张灵符拍在铁臂人猿断肢上,封住流血,将其收回,低头看了眼林姓修士撕裂下肢的断面。 “林师弟,你这伤口不太好接,时间要稍久点,你别急,我慢慢来” 接续下肢对于修士来说,也是一场不小的大活,要接肠,接骨,接续经脉,最后要缝皮。 黑衣筑基修士开始整活。 ………… 头顶是万里晴空,楚河在林中,发现头只猎物。 前方一片密林,在灵眼术下,密林间飘着缕缕妖气。 楚河落在一棵大树上,居高临下看到林间卧着一头三阶妖兽。 此兽形如犬,毛发黑亮,有尖利犬齿,一条长长血红的舌头伸出嘴外,点点紫色液体从舌头上滑落,滴在地上冒起轻烟。 ……犬妖,应该还有毒。 犬妖细分可分数百种,楚河没认出这是哪类犬妖,不过不要紧,它才三阶而已,无需过份担心。 楚河没打算自己动手,直接放出血甲蟒,刚从灵兽袋内出来的血甲蟒,像条红色小蛇,卷在楚河手臂上。 试炼综评,有多个方面,包括:采药、猎杀妖物、捕捉有潜力的妖物,淘汰他人,坚持的天数等等。 楚河没打算降服这头犬妖,而是准备猎杀它。 “给我灭了它!” 呼! 血甲蟒从树上扑下,带起一股血色妖风,赤红的小蛇在血色妖风里急剧放大到三四丈长,浑身蛇鳞更似一片片赤红的神铁。 血甲蟒没有毒性,在血气充足的情况下,它的周身鳞片坚硬无比,防御力极高。 另外它的血气有一定扰乱对方神智清明的能力,且力量巨大,一旦缠住对方后紧勒时,能将猎物的骨骸勒碎,蟒嘴还能扩张到一个骇人的幅度,吞下比自己个头大得多的猎物。 “熬……” 犬妖受惊跃起,发一声低嚎,飞快被血气包裹。 两妖实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血雾中犬妖灵智受到血气冲击,在它眼中,翻滚不休的血气中,一个硕大蛇头宛似蛟龙之头朝它咬来。 犬妖吓得瑟瑟发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蛇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它吞下。 第444章 葛翰林 血甲蟒吞了犬妖后,驾驭血雾飞起,在空中缩小的同时一并将血雾吸收回体内。 等它落到楚河手臂上时,已经化成一条赤红色的小蛇。 此妖既不是楚河的本命灵兽,也不是楚河直接用血契控制的灵兽,它是用精魂令牌控制的且抹灭了自主灵智的妖兽。 所以它面对楚河时,不会有过多想要亲近主人的意念。 不过也没有噬主的念头,一是食物充足,二是楚河与它在同一大境界,三是它的强烈自我意识被抹灭,灵智低下,楚河现在靠精魂令牌完全可以控制它。 它的消化能力不弱,三阶的犬妖在它腹中,很快就会化为血水,被它炼化吸收。 血甲蟒本源受损过,再进阶五级的可能性大幅下降。 但它本能地仍有强烈对血食的渴望,炼化更多的血肉,积累妖力血气,强壮妖躯,增厚底蕴,本能的想冲击五阶。 楚河没再放出穿云梭,选择御风在林间缓缓飞行,用穿云梭飞得太快不利于寻找灵药。 寻灵蜂当然得用上,楚河放出了近百只寻灵蜂,寻找灵药。 蜂巢也早在进秘境之前就挪到了腰间的灵兽袋,造化仙葫的药园空间单向能感应外界。 蜂王能感知一定范围内的寻灵蜂,但寻灵蜂感应不到造化仙葫药园空间内的蜂王。 所以当楚河移动起来时,若将蜂巢仍放在药园空间内,将导致寻灵蜂找不到楚河,无法回归。 众弟子进入荒兽秘境,并非完全随机。 楚河、肖百年,作为黎妮的随从,两人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没带,进秘境时就出现在黎妮的身边。 有些修士,私下向本次主持的金丹前辈进行‘提前沟通’,他们进入秘境后,均出现在自己谋划想要出现的方位。 不过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有实力相对较弱的,就请求进入秘境后,出现在安全的地方。 有实力高强的,特地打招呼,把自己投放到相对困难危险的地方,到那去捕捉有潜力的妖兽。 那些没有背景,又没有’提钱沟通‘的内门弟子,就是真正的随机分配,被散落在荒兽秘境的各个角落。 ………… 秘境某处,山势陡峭,峰峦叠嶂。 鲁鸿客使用了雾面符,全身笼罩在一层淡雾中,踩着柄飞剑掠过林间。 在家族里他已经属于第二梯队的后辈弟子,但毕竟是金丹长老鲁恒中的后辈,老祖还有一定机会进阶元婴。 靠着老祖的威名,他即使没掏灵石,仍能要求主持的师叔给予点关照。 他这时,正拿着一张记录有妻子陶羽气息的追踪符跟陶羽汇合。 前方数十里,有条溪流自林间穿过带起潺潺的水流声,一株株十几丈高的大树拔地而起,茂密的枝叶如巨伞一样将阳光严实遮住。 一身黄裳的陶羽同样使了雾面符,用迷雾笼罩全身,让人看不出她的修为,连男女都分辨不清。 踩着一件飞行灵器缓缓在林中穿行,手中捏紧一张灵符。 俏丽的脸颇显白,刚才她受惊吓了一跳。 人总是要长大的,没有人一直能活在父辈祖辈福荫下,就算她曾经是金丹老祖宠爱的孙女,有老祖疼爱,今天的她也要面对自己的人生。 从爆出跟玉面狐事迹,她在自家老祖那里受了狠狠的责骂,还好老祖顾忌自家名声没让这事在更大范围内曝光。 不过她明显感觉到自那之后,老祖对她态度变冷淡了许多,各种修炼资源也不再要什么,就给什么。 三月前,族里有个她子侄辈的女童检查出灵根属性不错,老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宛如当年幼时的她。 可以预料到,在将来陶羽将更加被边缘化。 在嫁给了鲁鸿客之后,陶羽也要开始琢磨算计各种修炼资源,没法再像之前一样任性。 这次好不容易在老祖那央求到进入荒兽秘境的机会。 老祖脸色不快,但靠着往日的那点恩宠,老祖仍然丢给了她几道用来护身的二阶极品灵符。 这种金丹修士炼制的二阶灵符,远胜筑基修士炼制的二阶灵符。 这几张符绝对称得上是极品,那几张攻击符拥有真正相当于筑基巅峰修士,不惜精血、倾尽全力的至强一击。 “嗖!” 鲁鸿客看到前方林间一道流光飞来。 “夫人?!” ”嗯,是我!”陶羽身上白雾自脸部散开,一身黄裳凹凸有致,脸蛋颇为娇美,闪到鲁鸿客身边,小鸟依人般地靠了上去。 “夫君,吓死我了,刚刚碰到只一阶巅峰的迷彩蝶幻化成食铁熊朝我扑来,我顺手就掏出张【金刀符】……” “什么,你用金刀符对付一阶妖蝶!”,鲁鸿客心被狠狠地扯了一下。 陶羽声音一冷:“你嚷嚷什么,我用灵符怎么了,我就知道你娶我奔着我家资源来的,一点都没关心人家生死” “你这不好好的嘛?”鲁鸿客无语,心痛道:“算了,一张金刀符用了就用了” “金刀符没用!” 鲁鸿客一喜,毕竟这可是相当于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一击的灵符: “没有用就好,一张二阶极品符,要用在一阶妖蝶上,真亏到姥姥家去了” “金刀符我用了”,陶羽娇哼一声。 “夫人,你什么意思,金刀符你到底用了没有?”,鲁鸿客郁闷,这蠢娘们话都说不清楚。 “我是说,金刀符被我使用了,我说的没用,是说这灵符不好用,我才往灵符里催动丁点法力,灵符就激发了。 我眼神刚瞅着目标,嗖的一下,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刀斩了出去,还斩了个空,真离谱” 原来没用是这个意思,鲁鸿客心痛了两回。 金刀符她终究还是用了,金刀符里封印的力量,至少在陶羽自身法力攻击的七八倍以上。 筑基巅峰修士间出手的威力和速度,根本不是陶羽这样从来没有经历过像样厮杀的女修所能掌握。 凭她这实力,想把握斗法时机,能真正把二阶极品攻击灵符使好,还要练一练,否则就不可避免出现浪费灵符。 若是鲁鸿客来用这灵符,那凭他的修为和反应速度,就可把这符使好,对筑基后期修士产生巨大威胁。 “那其它的灵符都在吧” 陶羽眉头挑了挑,有些得意:“都在呢” “那就好,都给我吧” 鲁鸿客道,鲁家老祖令他娶陶羽,那时他一想到自己老婆跟狐妖来过,这无异于万般羞耻,直接拍在脸上。 那种男人接受不了的愤怒从内心深处喷发,怒火攻心,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奈何现实逼人! 愤怒过后,只好接受,还好陶家给的嫁妆挺丰厚的。 “没事,我帮你收着,遇敌时我帮夫君”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陶羽开始懂点事了,她真想当鲁鸿客的贤内助,老祖选的这个夫君,模样还可以,也没纠着自己婚前失贞的事不放。 陶羽信心满满,感觉受了刚才一次惊吓之后,自己成长了,下次使用二阶极品灵符时一定会更稳。 世间许多依靠祖辈福荫,但自己偏偏无能的人,会缺少做人基本的自知之明。 这类人骨子里深深地刻着眼高于顶,见多了才俊,听多了吹捧,以为自己也是才俊。 他们要遭受一次惨痛到肺腑的失败教训,才会认清自己,明白自己的真正实力。 “还是给我吧,凭你实力掌握不了二阶极品灵符,遇敌时你只要管好自己别添乱子就行” “说来说去,还是看不起人家” 陶羽一脸抱怨,从怀里掏出几张符随手丢给鲁鸿客。 从夫人那拿到数张灵符后,鲁鸿客分辨下方向,带着夫人朝南边飞遁。 “夫君,咱们要去哪里?” “去宏桑山,寻找变异的青阳蚕,要是找到了青阳蚕,炼化青阳蚕体内的特殊阳元,就可助我抹去一大半的暗伤隐疾” 语言间,鲁鸿客神态比起平常多了几分自信与从容,又仿佛恢复到修炼秘术冲击瓶颈失败之前。 宏桑山没有厉害的妖物,意味着能跟他产生冲突,竞争的师兄会少许多。 要是能找到青阳蚕,他将来就还可以奢望下结丹,否则顶多只能修成假丹。 看到鲁鸿客这般神采飞扬,陶羽心里起了爱意。 女人当然希望自己男人是个强者,整天怂逼的男人,女人其实看不起。 “夫君,补了阳元之后,你那方面是不是会更厉害些?” “你夫君我现在就不厉害么?” 鲁鸿客心一颤,神色没有刚才得意,男人厉不厉害,自己心里有杆秤,多少有点逼数。 如果你一二三,就完事,即使女人不说你,你自己也清楚自己在哪段位。 “厉害!”顺着鲁鸿客的眼神,陶羽俏脸一变,明白话问得伤了夫君自尊。 “真厉害?” 鲁鸿客追问一句,想想自己有时候虽然不济,但很多时候坚持一下,也能够有大半盏茶的功夫。 再加点前奏……应该也不算弱吧! “真厉害,不过人家想要夫君你更厉害!” 陶羽不是很能干的女人,不能独当一面,对于调情那方面的手段还算娴熟老练,媚眼一抛,用胸蹭着对方把丈夫哄好,这对夫妻开开心心飞向前方。 ………… 肖百年站在山顶一块巨石上,前面是连绵的林海。 ……跟黎妮分开了,那就可以去找清婉了! 他用追踪符感应下瞿清婉的方位,追踪符没有丁点反应,显然两人相隔太远。 肖百年忠实地履行随从的职责,没有给带有自己气息的灵符给瞿清婉,所以只能他去找瞿清婉。 瞿庆良运作把瞿清婉送进秘境花了灵石不少,瞿清婉实力不强,但有只本命灵兽觅灵貂,擅长寻找灵药。 肖百年也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跟御兽宗内门精英相差甚远,他的计划是同妻子联手在秘境中寻找灵药。 猎妖,捕捉有潜力的妖兽,甚至对其它竞争者出手,这些都是次要的,对于他夫妻来说难度较大。 ………… 楚河御风跟着一只寻灵蜂,落在一片杂草丛生的林间。 寻灵蜂围着一棵绿色锯齿似的杂草飞舞,从外形看,其与普通杂草并无两样。 “是棘齿荨!” 楚河采了这株灵草,摘了一片叶子塞进了嘴里咀嚼起来。 “很香!嫩绿甘甜,汁水四溢“ 棘齿荨颇为罕见,药效却只寻常普通,但它可作为调料品,用于灵膳增香提味,特别是处理某些腥味极重的妖兽肉时有奇效,这偏门的知识还是跟蒋新雨聊天时得知的。 收好这株灵草,楚河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他的行进方向是东南方向。 在进秘境前几天,葛向铭给了一道含有他玄孙葛翰林一滴精血的灵符,意思要楚河在秘境之中对他玄孙关照一二。 葛翰林有筑基三层修为,明面实力还高过楚河。 楚河清楚,葛向铭更多是想向楚河背后神秘的金丹高人,以及御兽宗内门真传弟子黎妮亲近靠拢。 这种趋炎附势之人,但凡有一点点能抓手的地方,就会生起抓住这点借力之处,往上爬的念头。 ……只要耐心好,静得下心,别暴露自己的报复之心,这报仇的机会,不就座着等来了么。 葛向铭是万万没想到楚河还记得跟他初次见面时的一箭之仇。 在葛向铭心里,仅把那当作一次普通的小摩擦,他已经花了笔灵石,跟楚河揭了过去。 只是他以为都过去了,楚河却还记着呢。 第445章 田风的兽行 带有葛翰林一滴精血的灵符楚河放在造化仙葫的空间内,可以催动多次,元神在灵葫空间内操纵这带精血的灵符,模糊感应到葛翰林在遥远的东南方向。 即使有千里传影符让外界的修士时时刻刻盯着楚河,也没人能看出他使用了灵符在追踪葛翰林。 楚河大致朝着这个方向前行,中途还常常有意忽左,忽右,目的让人觉得他不是有意奔着东南方向前行。 ………… 田风站在山岗,穿着一袭紫袍,面容桀骜,这是猿妖的地盘,田风要求直接降临在这灵猿山。 下方是无边林海,有诸多一阶妖猿在参天大树上,有的在攀爬穿梭,身姿矫健。 有的金钩倒挂还在一边抓耳挠腮。 还有公猿骑着母猿的屁股上,正在给猿妖一族添丁进口。 有数只妖猿,挂在巨树冠顶望哨,警惕张望四方。 田风修习的兽魔九变,炼化了一头恶魔巨猿的精血完成了兽魔一变,能够变身为恶魔巨猿,但变身之后难以压抑兽性。 所以他只能在田佼身边修行,靠着金丹修士威压与田佼时时教导管制、来压制兽性。 但强者暴力的神识威压镇慑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自己修心,一张一弛,。 其实道魔相通,有许多高阶的功法,都要求修心,讲究文武之道,一时要约束自己,一时要放肆随心。 当约束自己时,就得如谦谦君子,待人接物温润如玉,言语和善,笑容可掬。 对待挑衅和无礼的要求,都要以一颗包容之心接纳,不与他人争一时之长短,不为一时之得失而动怒。 当处在随心放肆的时候,可以放肆自己一切的邪念、恶念,杀念。 随着修为高深,修习这类存在两种状态的功法的修士,仿佛体内有两种思想,有两个灵魂。 最终选择哪一个,是选择斩却善念,还是斩去恶念,由哪一个念头完全占据身躯,存在太多不确定。 所以有魔门高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同样也有道门高人,一念成魔。 不过有许多修士修习这类功法,到不了这一步,就因为两种思想激烈冲突而走火入魔。 现在是田风的杀戮时间,正是放纵兽性的时候,他选择灵猿山来跟多种妖猿厮杀,想借此彻底达到掌握巨猿变。 吼! 田风催动兽魔九变心法,完成巨猿变。 变化完成后的他,不再是个英俊青年,化成魔猿的他身高达到两丈,浑身肌肉虬结如狰狞的巨蟒盘踞,血盆大口中獠牙交错,全身覆盖一层钢针似的黑色毛发。 最为醒目的是额间有道黑色魔纹,闪烁着幽光,似乎封印着邪恶的力量。 “吱,吱吱……” 望哨的妖猿发现外来者厉声尖叫。 山岗,那头黑色巨猿一纵一跃,朝这群妖猿的领地冲来。 吼! 这群妖猿的首领咆哮一声,带着几头妖猿朝冲来的入侵者扑去。 面对数头妖猿,田风毫无惧色,只觉全身兽血沸腾,奋力出拳。 砰的一声闷响中,同时伴随着有咔嚓骨裂的声音,一头妖猿胸口塌陷,被直接击飞。 尸体倒撞一株大树上,生生撞断这株大树。 ……还是差了点味道,要是将【巨猿变】修到极致,一拳可以打出两倍力量的爆击,应该能够将这畜生一拳当空打爆。 御兽宗荒兽殿前,一片密密麻麻的光幕,看似杂乱无章,但其实有潜默的禁制在控制,当触发某类条件时,某个光幕会放大,让更多修士看到细节。 触发的条件包括不限于:修士进入战斗状态,附近有能威胁到修士的妖物、两个修士即将遭遇…… 田风的光幕被放大,他的战斗引起了荒兽殿前,许多修士的注意。 “田师兄厉害!” 田风如虎斗狼,这些妖猿虽然不弱,但跟变身成恶魔巨猿的他差得远。 即使田风被击中,也未受伤,恶魔巨猿的肉身强大,其防御之力根本不是这些妖猿所能攻破。 而田风势大力沉,每一拳都霸道强劲,打出了轰鸣之声,一路打过去,出拳如风,即使这些妖猿身法灵活,也难闪躲。 两三招时,必有一头妖猿被击毙。 “咦,这妖猿头领居然是雌的!” “嗯,娘们当家,难成大器,虽然这雌猿有点不凡,有【兽王】天赋,能够激发小妖凶性,令小妖不惧死亡,全力战斗,不过自身实力不行” 广场一处,有两个筑基修士坐在小桌案前对饮,一边喝酒,一边评论田风的战斗。 他们嘴里所谓的【兽王】天赋分强弱,理论上每种妖兽都有可能具备兽王天赋。 兽王天赋等级越高,可统御的妖兽越多,战斗时兽王通过此天赋可以激发群妖的凶性,让麾下的妖兽发挥出超常的战力,变得不知恐惧,无惧生死,只知战斗。 恶魔巨猿出手凶猛狠辣,出拳如狂风骤寸,气势惊人,连毙数头妖猿,闪电般抓着妖猿首领,重重地将它砸在林间地上。 妖猿首领受伤后嚎叫声,震得林间嗡嗡作响,惊得诸多小妖猿在树枝上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恶魔巨猿正要一拳结果了妖猿首领,如拳头大小的火红眼珠落到妖猿首领胸前。 这里有一对像小磨盘大小的东西,霎时,恶魔巨猿眼里的凶光变了味。 “不堪一击!”,广场上那正喝着陈酿老酒的筑基修士,嘴角一翘说了一句,仿佛是自己出手击败了妖猿,他再小酌一口,却在入喉时猛的呛住了,眼神中露出惊愕。 “怎么回事,这是要干嘛?” 只看恶魔巨猿把妖猿翻了过来,提起了母妖猿结实且长满毛的大屁股…… 荒兽广场上,这时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大家都目瞪口呆,许多女修的脸瞬间爆红,那些还是处子的女修更是捂住了眼睛。 田风,他要干什么? ……田师兄?! ……田师叔??! (⊙_⊙)!(⊙_⊙)! 啊…… 田风发出一声酥爽的吸气。 田风干的事,就是大家所预料的事。 负责值守在这的那群筑基修士神色尴尬,可是他们也无能为力,没办法关闭所于田风的那处光幕. 这些筑基修士飞快眼神交流,有个善辨的中年修士御风飞起来面对众人,义正言辞道。 “大家不要大惊小怪,我宗为御兽宗,要想精通御兽,成为盖世强者,骨子里若没有一点兽性,怎能办到? 既有兽性,那来点兽行,岂不是名正言顺! 尔等里,不有一大批人,私下养过小兔娘,小狐娘,小猫娘,小蛇精” 这筑基修士的话掷地有声,仿佛讲的事是天经地义。 修道中人,切忌否定自己的道,怀疑自己的道,若对自己的道,起了疑问,那就是道心有瑕。 就如比合欢宗女修,养了几十上百个男炉鼎进行双修采补,忽然某天,她有了该死的贞洁观,觉得自己脏,那后果就严重了。 这筑基修士话一出,广场上许多弟子脸色不再尴尬,有的女修也正视头顶巨大光幕,看田风的兽行。 “田师兄厉害,难怪他能成为强者,我远不及也” ……………… 天边夕阳渐渐落下,苍穹变得黯淡。 风,刮过林间,发出阵阵呜咽声,参天大树在风中摇晃,枝叶相互碰撞、摩擦,发出起伏不定的树滔声。 两种声音,一个尖厉,一个雄浑,互相交织在一起,形成永不停止的背景声。 楚河就在林中歇息,林间温度快速下降,很快就达到呼气成霜的地步,但奇怪的事,这样寒冷的林中,一样有蛐蛐虫鸣和飞在草丛中的萤火虫。 远处不时传来各类兽吼。 “给我护法!” 楚河放出血甲蟒,令其变化为一条赤红小蛇,盘在不远处的树冠上。 再放出火毒蜈蚣,令它钻到身旁的草丛里。 楚河再取出一枚丹药吞下,打坐炼化丹药,恢复法力。 在炼化丹药时,他的神识对四周的感知有所下降,有两妖守护安全系数大增。 就算是一般筑基后期修士也难逃两妖的感知,除非倒霉,碰到精通某种隐匿秘术的修士。 第446章 穆秋芬 一夜无事,第二天朝阳升起,荒兽殿前有近千弟子通宵在观看,昨天夜里荒兽秘境中不算太平,有多个弟子夜晚遇妖,好在都有惊无险。 入秘境第一天,就只姓林的倒霉鬼外,再没有有别人被淘汰。 早晨,又有许多御兽宗弟子御风御器到荒兽广场上来观看。 “哎呀,这就是荒兽殿啊,好宏伟,我站在这里就像只蝼蚁一样,只能仰视” 一个刚筑基没有两月,今天还是头次到荒兽大殿的年轻漂亮的女弟子,抬头看着大殿,清丽的脸上露出崇敬。 这大殿极具威严,数根巨柱支撑大殿,柱子上雕刻着各类妖兽。 她在欣赏大殿的同时,别人也在欣赏着她。 此女白裙别致,对外裸露香肩,颇有心机把一对规模不大的丸子有意紧束,视觉上显得更为圆润挺拔。 御兽宗对男女之防要求并不严格,宗内女修穿衣打扮,凭各自的喜好,整体来看,没有走双修类宗门那般大胆。 但也经常能够看到穿着清凉的女修。 特别是那些带有半兽血脉的女修,在美艳中更是多了份狂野不羁的野性之美,上面凶器逼人,中间露腰,下面露腿。 还是露到大腿根,能瞅见小半个雪白屁股的那种。 “哈哈,当年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也大为震撼,当时我还只有炼气七层,刚够资格踏足于此” 女修身旁一个筑基四层男子眼神,快速地瞟过女子一手可握的胸口道。 “咦,这不是文师妹么,三月前听说你闭关冲击筑基,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这是师兄我作的灵果串,灵果都是我自己种的,裹了层秘制的糖衣,你尝尝” 另一个看着三十上下,葛衣短装打扮得有几分农人气质的汉子,一边憨笑,一边用长着茧子手递来灵果串。 “张师弟,你当文师妹跟你一样废物么,冲击筑基都用了十个月,文师妹都筑基了,已经可以餐风饮露,你这带着甜味的灵果其实含有的杂质不少,甚至还不如劣质的灵果。 你是想害文师妹么? 要我说,你来这凑什么热闹,不好好的当好灵植夫,种好你的地,文师妹你就不要惦记了,你跟她不配” 之前说话的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颇有几分英俊的青年脸露鄙夷道。 “陆兵,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说得这么清楚,你还听不明白?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蠢,难怪只能当灵植夫” “陆兵,你狗眼看人低,你不也是沦落到去坐馆营商了,你比我又强到哪里” 御兽宗内门弟子,要去营商赚钱,每天还要准点,坐到商铺里,这类人在内门同样是被鄙夷的对象,也就略比灵植夫强那么一点。 如果是生意做得好,财源广进,又或者是灵植大师,有非常的手段,那就另算,否则这两类人都不受重视。 内门的精英,会把心神全都花在修炼和厮杀上,实力强了,自然有变现的途径。 “咯咯”,文姓女修一声娇笑,道: “两位师兄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一见面就要互掐几句,但也要分下场合,这可是荒兽殿,在这嚷嚷容易被处罚的,你俩可别连累了我” 她说完,目光被光幕吸引,毕竟这才是她前来的目的。 众多光幕中,秘境里诸多修士都在忙碌,有的遭遇了妖兽正在战斗。 楚河这时跟着一只寻灵蜂的指引,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山谷。 谷中开满无名小花,芳香扑鼻。 神识扫过花丛,发现有多种一阶灵花,这些楚河都看不上,且它们还在成长期,乱糟蹋它们,说不定会被御兽宗惩罚。 寻灵蜂忽略这些低价值的一阶灵花,在一株看似普通的小花上盘旋飞舞! 灵物自晦,许多灵花灵草,在成长中都有这能力,伪装成普通的花花草草。 楚河顺手采摘这株看似普通的小花,其根茎刚离开大地时,刹那间,闪起灵光,香气立即变得特殊。 连花的颜色都由普通变成十分洁白,露出原本的模样。 洁白的花瓣上有一圈圈细小的螺纹。 “原来是玉螺花” 楚河采了这株价值尚在成长期的二阶灵花,此花在市面上应该能值个好几百灵石,成熟之后价值数千。 出荒兽秘境时,所有人采到的灵药都得如数上交给宗门。 像这类还有成长空间的灵药灵花,会被移植到药园中去,等它成熟后可入药,也可以用来研究改良人工培育的灵药。 将荒兽秘境所得上交后,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功勋奖励,大抵算下来是二八分账,若排名较高还有其它额外的奖励。 不过楚河不是内门弟子,他这外门弟子更像是雇佣关系,到时奖励怎么计算,没有定数? 御兽宗够不够大气,会不会赏给楚河这类外门弟子,这里面有太多的未知数。 但修行不能有太多顾虑,不干,那是绝对没有额外的收益,楚河准备这次秘境之行,不走中庸路线,有这机会,当然要抓住好好赚一笔。 “这楚道友的寻灵蜂不俗,他寻找灵药的速度,是其他人的数十倍之上,凭借此灵蜂,只要没有过早被淘汰,他将在秘境中大有收获!” 荒兽殿前,全程监视楚河的两个筑基修士中一人说道。 ………… 入秘境第三天,今天万里晴空,微风轻拂,楚河进入一处山谷,忽的眉角微不可察一动。 他神识捕捉到了一个目标,是修士,对方全身笼罩在一层迷雾中,不辨男女,也无法分辨出修为深浅。 荒兽殿外属于楚河的光幕立即放大一倍,同时众光幕中的角落里,一个光幕同样放大,并移动跟楚河的光幕并列。 “咦,秋芬师姐麻烦了,她要碰上高手了” 那文姓女修,在广场上看了一整天,诸多修士在秘境中的表现,大大开拓了她的眼界。 有许多真实凶险的例子,就在面前上演,这比口头的教导,要有用得多。 秘境中,每个使用雾面符的修士,在光幕中头顶有块巴掌大小的白雾,其它显示得一清二楚,雾面符并不针对外面监察的画面起作用。 像楚河这样,没有雾面符的修士则头顶,没有那块巴掌大小的淡淡白雾。 “那个不要雾面符的师兄是谁,是不是隐藏了修为?”,文姓女修扭头问道。 “那人没有隐藏修为,他就只有筑基二层修为,他是金虹城玉溪坊绝品阁的大执事,姓楚。 穆秋芬师姐有筑基五层修为。 修为要高过他,而且穆师姐还在雪域高原历练过十年,有丰富的斗法经验,不过姓楚的背后有金丹前辈,没准会赐予宝物护身,两人忽然相遇,胜负难料” 际兵说完,楚河的光幕中,缠在他手臂上的赤红小蛇头一抬,蛇头盯着前方,吐出了信子。 “楚河的灵兽发现了穆师姐,姓楚的占了先机,眼下形势他似乎略占上风”陆兵补充道。 “何止是略占上风,那可是四阶巅峰的血甲蟒,穆师姐碰上他情况不妙,一着不慎,就会跟尚师兄,刘师兄等人一样,早早的就被淘汰出来” 那个沦为灵植夫的内门弟子反驳道。 荒兽秘境才开启三天,就已经淘汰了好些人。 不过这些淘汰的比第一天就淘汰的林姓修士要好,虽然他们收获极少,但至少他们是完完整整的出了秘境。 ……干他! 楚河做了决定,他大老远的绕着去弄葛翰林,若遇见别的修士都避而不战,就只弄葛翰林林,那就显得太突兀呢。 楚河令血甲蟒飞出打头阵。 他则捏紧了好几道符,对手实力不明,无用的试探动作就免了。 既然出手,当然要下点重手,才能起到突袭的作用。 第447章 请求合作 密林幽深,枝叶交错,晨间弥漫的雾气早已消散大半,剩下的残雾恰如幽纱轻笼,并不影响视线和神识。 经过一夜的休整,一身青裙的穆秋芬再度出发,她令几只水牛般大小的豺狼在前探路,自己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在雪域高原历练了近十年,以往她是与人结伴组队,十年间历经的惊吓不少,不过总是有惊无险,也算是有丰富的斗法的经验。 “呼哧,呼哧” 领头的豺狼,森白的爪子在地上泛着寒光,暴露到嘴外的獠牙根根都似尖刺,凶狠地发出低吼声,鼻孔张合,尖耳微动,瞳孔幽绿。 这二阶的豺狼嗅觉、听觉远胜一般筑基修士,且战力胜过筑基初期修士,一般的二阶,三阶妖物只要露出丁点妖气,隔极远它就能嗅到。 “嗷呜……” 领头的豺狼忽然停步狂吠,它嗅到了死亡的血腥气息,全身毛发竖起,本能发动天赋【吸髓】 有些妖兽的首领有吸收掠夺下属妖物精气、妖元、骨髓、甚至寿命的本事,靠着掠夺小妖的能量,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过这种提升,仅是暂时的提升,持续不了太久。 这【吸髓】天赋,就是掠夺小妖精气的一种。 走在后面的穆秋芬一惊,前面林中腥风一动,一条数丈长的血蟒,驾驭着血色妖气,像条出渊的蛟龙,朝领头的豺狼扑来。 在领头的豺狼的【吸髓】天赋下,其它几头豺狼肉身急速萎缩干枯。 领头的豺狼则气息急增,修为在一瞬间突破至三阶,并直逼三阶后期,体型壮大,皮毛油亮。 它弓身高高跃起,竟躲过了血甲蟒的血盆大口,也跳出了血色妖气。 此妖头都不回夹着尾巴,发动另一项逃命天赋【狼奔】,带起一抹残影直接逃了,血甲蟒扭动身躯,驾驭血色妖风从后面追了上去。 而在血甲蟒扑出同时,林中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迅速变化为常人,信手丢出数道灵符。 正是用林隐术潜伏偷袭的楚河,亲自向对面修士出手了。 刹那间,空中出现一片金针,还有两道金色剑影,两个大火球,两条火蛇,所有攻击重点,均为白雾罩身的修士。 两条火蛇符十分灵活,能防止对方闪避,两道金色剑影和两个大火球则主攻,一片金针,作为辅助进攻。 原本【玄符录】的金针符、金剑符、大火球符、火蛇符只相当于筑基三层巅峰修士出手的威力。 在楚河改良融入自己对符道的感悟后,威力提升了两成多,每道符都相当于筑基四层修士出手的威力。 所以楚河现在一出手,相当于七个配合得亲密无隙的筑基四层修士同时一起出手。 穆秋芬秀眸中露出惊骇,没有丝毫犹豫,她飞快捏碎一块腰间的灵玉,瞬间身旁多了层淡淡金色的法力护罩。 “嗖嗖!”| 金色的法力护罩刚刚出现,那两道破空而来的金色剑光,毫不留情斩在上面,金色的法力护罩看似薄弱,实则牢不可破。 两道剑气溃散也仅在上面,各留一道浅浅痕迹。 砰,砰。 紧跟着两个大火珠砸在法力护罩上,碎散的火焰在她身前形成一片火墙,透过熊熊烈焰前面景像扭曲。 耳边响起豺狼惨嚎声响起,那几头身形干枯,被头领掠夺了精元的豺狼,在一片金针下当场毙命,成了炮灰。 穆秋芬心惊,刚才若犹豫不决,舍不用灵符,慢个十分之一息,这时必将身死道消。 虽接住了第一波攻击,但不足以庆幸,危机还没有解除,两条火蛇在空中盘旋不止,对方没准还有符箓或别的手段,而这玉符所化的法力护罩持续的时间不会太久。 ……谁这么狠,入秘境才第三天,就下狠手暗算同门,要抢灵药,要想淘汰别人,不应该再等等日子,等大家都收集到些灵药后,才更划算么? 穆秋芬大为气恼,目光透过一层金色法力护罩,再透过火墙,看清楚了对面修士。 那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清秀,人畜无害,正像盯猎物似的盯着自己。 这家伙手里多了些灵符,有六七张之多。 “楚道友,且慢出手,先听我说” 在金虹城,楚河还是有点知名度,穆秋芬一眼认出了楚河。 白雾罩身的修士,说话是女子声音,楚河并不需要急着出手,他看出来这女修身边的法力护罩是大威力灵符所化,这几张灵符未必能强力破开。 只要拖个一时半会,灵符法力耗尽时,这护罩自然就会破灭。 “仙子想说什么?” “楚公子,妾身想跟你合作共探秘境,共同的收益四六开,哦,不,三七开,你七,我三,你看怎样?” “在下喜欢独来独往,你这提议不怎么样?” “楚公子,那你放我一马如何,我把三天采的灵药都给你,再给你两千灵石,这比你逼我用挪移符出局,更划算” 穆秋芬停了雾面符,露出真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换了个条件。 “我不差钱,我就想找人真实地切磋切磋!”楚河露出和善的笑容: “刚才在下暗中忽然出手,实在是雾面符作用下,不知仙子修为深浅,不敢大意,要是冒犯了,还请仙子勿怪” 一下没弄死对方,语气上还是和善点好。 御兽宗的规矩,是进了荒兽秘境,在雾面符下,同门之间可以尽情出手,互相厮杀,不限于各类暗算阴损的手段。 目的是为了真正的历练弟子,再给了你们挪移符,要是死在秘境里,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手段不行,怨不得别人。 以往秘境开启期间,就曾有过,宗内某家族精英弟子在秘境灭杀了另一个强者的子嗣后辈。 不过这种情况相对罕见,因为金丹强者的重要后辈弟子,都有保命底牌,只要没有被瞬间灭杀,就可用挪移符退出秘境。 宗门大的规矩,要求宗内的各势力不能因为秘境中弟子的死伤而结怨,进行互相攻击,彼此对立。 但大规矩约束之下,人的私心不可能被磨灭,各家族之间的私仇,大家彼此都记在心里,一旦有机会时,同样会狠狠报复回去。 内斗不断,一定程度上是弊端。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亦是有益,必须要有适度的内斗,才能保证了宗门的活力,将不合格的弱者淘汰。 “不怪,不怪,进秘境就得全力以赴,要是妾身先发现了楚公子,妾身也会出手袭击楚公子”,穆秋芬一副毫不怪罪的样子,两个交手的人,聊起了天,像两个很熟悉的朋友。 “楚公子,你再考虑考虑妾身的联手提议如何?妾身真是诚意满满!” “仙子挺有诚意的,在下能感觉得到!”楚河摸了下下巴,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对话,就等着对方金色法力护罩灵气耗尽:“不过,在下还是不感兴趣” 看楚河始终拒绝了她的提议,穆秋芬想起了关于楚河好色的传闻,旋即,她咬了咬红唇,神色娇媚,脸上多了妩媚风情,声音更加柔媚。 “楚公子,那你对妾身感不感兴趣,要是你答应咱们合作,我现在让你弄我一次” “啊,在这,你不知道有千里传影符么,说不定现在就有数百只眼睛盯着呢?” “这你怕什么,看着就看着,我是女修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妾身我学过些旁门小技,能含萧吞剑,能灵舌绕蛇,还会玉喉吮柱” 穆秋芬说完张开了红艳的小嘴,只见一根小小舌头十分柔软,左右扭摆很有节奏感。 等舌头一停,舌根下压,可瞧见细小且嫩红的喉部在一收一缩,恰似婴儿小嘴般微微翕动。 第448章 掀裙 作为一个流连红粉,游戏花丛的老手,楚河岂会不知这些旁门小术是用来干什么的。 只不过,这些小技巧不值一提,女修只要存了想学的心思,要练这些小术还是很容易的。 其实在楚河指导下,薛芸、叶冷梦、蒋新雨诸女也会这些小技巧。 ……你可以拿出点像样的魅惑男人的手段来勾引我,但请不用拿这些小把戏来糊弄人,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没见过世面的色中饿鬼,简直是污辱了我。 “穆仙子咱们还是出手切磋一二吧” 楚河说道,穆秋芬看见楚河手指慢悠悠摩挲着手中灵符,看似人畜无害,实则那双眸子似鹰隼般锐利。 ……这家伙等下真的会出手,我可不能失败被淘汰出秘境。 “且慢,楚公子你再听我一言,妾身除了口中这点小技外,还另有个别人不知的妙处,那就是妾身身怀名器,软玉馒头,妾身给公子展示,谢公子品鉴” 穆秋芬拉高裙摆…… 荒兽殿前一下子喧嚣起来!有人起哄吹起尖厉口哨,有人赶紧掏留影符,要记录精彩瞬间。 “转,转,转过来” “娘的,这禁制不够玄妙,怎么还不转过来,换角度,快给我换角度,我要看正面” 属于楚河的那个光幕,正面微侧的角度显示出楚河,楚河对面的穆秋芬拉高了裙摆,在画幕中却只能看到她修长的大腿。 属于穆秋芬的光幕,显示她的婀娜的背影,连露出的大腿都看不到。 毕竟她拉高的只是裙子的前摆,难怪那些起哄的弟子,拍着大腿在叫嚷着禁制不够玄妙!大家都想看到楚河的视角。 换做其他男子,正面看到这样一幕美人掀裙的画面,恐怕要心神受到冲击了。 对方掀裙子,楚河可没有扭头。 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什么呢? 对于女修最大的尊重,那就是不把她们当女修,那金色法力护罩威能马上将尽了,乱扭头回避实属不智,这个时候要小心对方出手偷袭。 “穆仙子真勇!”楚河略带讽刺口吻道,表面上看不出来他丝毫心境的波动,什么软玉馒头,不过尔尔,就这还想影响我。 “我逼你看了吗?”,穆秋芬心中有股挫败感……既然不想合作,那就只能冒险用那招了! 噗,两条火蛇当空熄灭,楚河的火蛇符先行威力耗尽。 噗,穆秋芬的金色护罩,紧接着破灭! 嗖,嗖…… 楚河手中六七道灵符被激发,化作各类攻击飞出。 溃散的金光中,穆秋芬如泡影消失不见,原地多了个巴掌大小的尾巴蓬松的灰色小兽。 多种攻击轰向小兽,剑气和火焰中,这小兽化作一道灰光,在金色剑影斩下前的一刹那,险之又险地冲了出来,一闪钻入林中。 轰,轰…… 所有攻击均落空。 “哇,跑了,跑了,穆师姐厉害!刚才那是无影貂么,难怪穆师姐雪域行走多年,没有出大错” 荒兽殿前许多女修一齐吹呼,她们更希望同样是女子的穆秋芬逢凶化吉,当然不排除有部份忌妒心强的女修,希望看到穆秋芬被淘汰。 “师兄,无影貂厉害么?”有个女修问道。 妖兽种类万万千,御兽宗弟子对妖兽的种类和习性比起其他的修士要懂得多,但每个修士不可能做到全知全懂。 “无影貂是追求极致速度的小型妖兽,它攻击力极弱,但速度和灵活程度十分出众。 刚刚进入三级的无影貂的速度之快,叫寻常四级妖兽,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都追不上,就不知道穆师姐的无影貂是三级还是四级” 有人解释道。 另一个红袍筑基中期修士补充道: “应该还在三级,如果有四级修为,那速度堪比假丹境的前辈,穆师妹跟本不用掀裙露底,去乱他人之心” 御兽修士的本命灵兽数量有限,用本命灵兽,结合御兽功法里的秘术才能和自己实现位置的【换位】 穆秋芬把本命灵兽无影貂当作一项逃命的底牌,不想轻易让别人知晓,以防被他人针对无影貂进行算计。 所以若能跟楚河谈妥,她就不动用无影貂,另外她也担心无影貂跑得不够快,万一本命灵兽被灭杀,她要受极重的反噬。 “哎呀,白激动一场,我还以为今天又有场肉战大戏,唉,你们说姓楚的刚才看到了没有?” 有个男子,兴致勃勃问了大家感兴趣的问题。 “应该看见了,这距离,只要眼没瞎,就看得一清二楚”,有人挤眉弄眼应和道。 “那可不一定,万一穆师姐只是做个样子呢,毕竟刚才千里传影符的两个画面都没有细节”,有个少女说道。 “从他跟穆师姐的对话中推断,我觉得楚道友应该看到了,特别是穆师姐那句‘我逼你看了吗’,很有深意” “我呸,你们男修真猥琐!” 一个嘴有点歪,长相普通但打扮得颇为艳丽的女修,听到男弟子们兴致勃勃在讨论,怒骂道。 她的一句话针对了,在场所有男修。 “就是,我呸,我身为男修,都觉得你们这些家伙,真的让人反胃恶心,你们真是一群好色又没品家伙,给我辈男修丢脸!” 有个声音嘶哑的五旬左右的男修,看了眼这长得普通的女修应和道。 那女修更为得意,这时便听这五旬男修又接着说道。 “你们知道有些丑八怪女人,丑而不自知,常常自命不凡,自比仙子,看不起男修,是什么原因么,你们想过没有? 其实就是你们这群好色,又没色品的家伙给捧的,楚道友有没有看到,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穆师妹那里难道与众不同,瞅一眼能延寿,还是瞅一眼能升仙? 看到了又如何,没看到又如何,她那里还不是跟别的女人一样,都是两片肉,顶多是毛多毛少,形状有点差别罢了。 你们搞得好像八辈子没见过一样,丢人啊” 五旬男修痛心疾首,拍着自己的脸道: “你们要是谁真没见过这两片肉,上前跟我说一声,我请你看个够,从十八岁的看到八十八的,什么形状的都有。 呵呵,看来没有谁报名,还是知道自己很没品。 你们看看楚道友,他刚才神情如常,整个人云淡风轻,还带有点不屑一顾的意味,那才是我辈男修,面对女人时该有的风采” “冷疆,你话里有话,含沙射影是什么意思,别拐弯抹角,你敢直说谁是丑八怪?” 那模样普通的女修脸色变了,原来五旬男修,他不是帮自己说话的。 冷疆看了他一眼,嘿嘿冷笑:“谁丑,我就说谁,南师妹,你应该不会认为自己是我说的丑八怪女人吧!” “我……我当然不是” 这南姓女修回答完后,看到五旬男修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悠悠道: “诸位师弟,我说得没错吧,有些丑八怪女人,丑而不自知,常常自命不凡,自比仙子,这种女人就是被你们这群没品的男人给捧的……” 南姓女修大为愤怒,知道自己上套了,刚才的问题,不论怎么回答,是自认是丑八怪,还是否认不是丑八怪,都落在对方陷阱里。 “行了,诸位师弟,不要在荒兽殿前喧哗!” ……………… 跑了?! 楚河没有去追杀穆秋芬,倘若是有大仇,并不是在秘境里,楚河完全可以用烙神术在对方身上留下烙印,慢慢追杀。 但现在被千里传影符监视着,楚河不想暴露太多手段。 嗖…… 血甲蟒驾驭血色妖风飞回,吐着信子,样子焦躁,显然是捕猎那头豺狼没成功。 “没用 东西,连条恶狗都没追上,给我安静点” 楚河一点没惯着血甲蟒,一声断喝后,它老实下来。 第449章 玄鸦领地 一处不大的瀑布边,空气中弥漫着水润的气息。 “好狠,还真拿一把灵符砸我,还好本仙子技高一筹,让你白浪费了十几张灵符” 穆秋芬惊魂未定,拍拍胸口。 在秘境中,她留了后手,让本命灵兽无影貂时时跟在她身后的数里开外,以备不测。 在使用了【换位】秘术时,体型极小的无影貂,从多道攻击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逃出。 那刺激的感觉,经过灵兽认主的血契,直接反馈到她心神。 在那一刹那,她就如无影貂一样,有种自身极其脆弱,只要挨上一道攻击,就身死道消的恐惧感。 被人攻击,正常人一般就两种反应。 如果攻击你的是个弱者,大部分人的反应是很愤怒,你个废物竟然敢攻击我,那当然得狠狠打回去。 如果是被强者攻击,自己能躲过攻击,安然无事,那就不会愤怒了,反而会很庆幸自己大难不死,渡过一劫。 至于报复之心就算了……人要宽宏大度,要有开阔的心胸,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穆秋芬现在就很庆幸,心里没有愤怒与仇恨,因为她知道楚河背后有金丹强者,这仇要是记在心里,也是白记了,还堵自己的心。 ……嗯宗门规矩,荒兽秘境中可以任意出手的,所以他攻击我是正常的。 好在损失可以承受,就是丢了道防御灵符。 死的那几只豺狼是消耗品,在金虹城可以买到这类妖兽,在秘境中也可以让自己的灵兽收服些小妖。 逃跑的那头豺狼是她的灵兽,但不是她的本命灵兽,是通过一道自由度极高的主仆契约,进行约束。 这通过主仆契约的灵兽,在主人殒命时,灵兽就会获得自由之身。 这种方式约束灵兽的优点是灵兽被灭杀时,主人也不会受到反噬,御兽修士养的用来侦察类的灵兽一般就用这类契约。 再就是掀裙露穴啦。 懂我的人自然会懂,我辈女修,最大程度合理利用自己的优势,我干得很对。 就算被不懂我的人,讨论笑话一段日子,也无所谓啦。 人活世上,谁没有经历被别人笑话,不当回事就可以了,随你们笑话了,反正我少不了一块肉。 穆秋芬通过秘术,召回之前逃走的灵兽,眉头轻挑: “好你个畜生,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遇到危险,你头都不回就跑了” “嗷呜……” 那头豺狼后腿发抖,显然是逃窜时耗费妖力太多,一对闪着幽光的眸子左右转动,不跟穆秋芬对视,低声咽呜,似在表达某种意思。 “你说你打不过,你害怕?主人我也害怕,拜托你鼻子能不能再灵一点,那蟒妖好大的血腥味,你就不能提前一点闻到” “嗷呜……” 豺狼发出委屈的咽呜,那可不是四级巅峰的妖兽,没被它一口吞了就算不错了。 “给老娘我机灵点,赶紧收服几头你豺狼一族的小妖” ………… 一天后,楚河穿过一片千年古树林,林中阴暗寂静,带着腐叶的气息。 呼! 苍穹之上传出风啸之声,楚河抬头,目光穿过枝叶,看见天空一只酷似乌鸦的巨禽破空而去,带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飞入前方数十里外的大山。 ……是五阶妖禽! 荒兽秘境中的灵气比外界还要浓郁许多,秘境中有五阶妖物,六阶妖物,实属正常。 它们在这生存了数百年,三十年一次的荒兽秘境试炼,这些实力堪比结丹,金丹的妖物目睹过十几次,甚至几十次,早就见怪不怪。 荒兽秘境是御兽宗的领地,就像宗门的宝库一样。 秘境内五级以下的妖兽,用来磨练筑基境的弟子。 当某人突破金丹或结丹时,宗门就让他进秘境,抓捕妖物,当自己的灵兽。 结丹修士只能抓捕一头,金丹修士可以抓捕三头。 这些五级六级妖物灵智不低,不敢直接出手伤害御兽宗进秘境的筑基境弟子。 哪头五级或六级妖物向筑基境弟子出手,那很快就有御兽宗金丹修士将它镇压,或是抹灭灵智,或是直接斩杀取其爪牙,抽其筋,剥其皮,取其血,炼其魂,但凡是有一点点用处的地方,都不会浪费。 ……前面是玄鸦族的领地,有五级妖物,其后裔中应该有血脉天赋较高的小妖。 楚河把血甲蟒和火毒蜈蚣都放出来,玄鸦族五阶妖物不会对筑基修士出手,但说不定有许多四阶三阶的玄鸦,大意不得。 片刻后,飞了二十里,离前方大山更近了。 忽然,前方大山上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鸦鸣,如铁哨裂帛,破空而来,带着三分阴森、七分戾气。 林中百鸟惊飞,群兽噤声,直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泛起一股寒意。 是五阶玄鸦的叫声,这啼叫声里带着满满的嗜血愤怒。 “嗖,嗖!” 两道流光,从山上急惊飞下,是两个试炼的修士,全身笼罩在一层白雾之中,跟遇见的穆芳芬一样,看不出男女,看不清修为。 不过从两人的速度来判断,应该只是筑基中期修士。 看到两人飞来的方向,楚河立即用林隐术收敛气息,同时命令血甲蟒和火毒蜈蚣都蛰伏下来。 两妖均是四阶巅峰的妖物,敛息本事虽不是特长,但收敛气息时,筑基中期修士在仓促中,不仔细搜索仍然难以发现。 随着楚河朝前靠近,荒兽广场上属于他的画幕迅速移位放大,跟另外两个修士的画幕并列在一起。 “好,精彩的要来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楚道友如此举动是想做黄雀了” “常师兄,夏师兄冒死在玄鸦林里盗了不少鸦卵,还抓了十几只小玄鸦,要是被人打劫了,还不气个半死” “那可未必,楚道友虽然神识不弱,可以一次操纵六七张灵符,但那是借助外物,而且这次他要面对的可不是一人,而是夏越师兄和常尘师兄两个人。 这可是两个筑基中期修士,还招惹了一大群玄鸦。 楚道友想从中渔利,无异于虎口拔牙,难度极大,他又没有挪移符,一着不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若是我的话,我一定潜伏下来,不趟浑水” 另一个筑基修士头头是道解说分析,引得一些女修侧目,纷纷点头。 “你懂个屁”,有人冷哼一声,一脸讥讽: “说你是睁眼瞎,一点没有冤枉你,你一通胡说八道,解说得狗屁不通,你只看着楚道友修为,没瞧见楚道友有两头四阶巅峰的灵兽。 更加没看到楚道友的行为,他没有一点想法,他往前凑干什么?” ………… “嘎嘎……” 背后一群妖鸦一边发出聒噪声音,一齐拍翅追来。 妖风挟裹着黑色的妖气,像一朵巨大黑色乌云快速朝前方蔓延。 “夏师弟,这群扁毛畜生飞得太快,咱们跑不过它们” 常尘叫道,他有筑基六层修为,但飞遁起来的速度,却比筑基五层的夏越慢了一线。 妖禽的战斗力、破坏力很弱,普遍会远弱于同阶的妖兽,但警觉性极高,还有速度方面,往往要快过妖兽一大截,甚至数倍于同阶妖兽。 人族修士的速度,往往也会大幅慢于同阶的妖禽,毕竟这些妖禽天生就精通飞行。 想要速度上超过妖禽,除非精通各类遁术,特别是风遁术。 但各类遁术太耗法力,一般只能短距突击,在斗法决生死时使用,用来闪避致命一击,或者配合杀伐绝招,用来向对手发起致命一击。 越玄妙的遁术,越费法力,当法力耗尽时,还强行施展遁术,就会大耗精血,损失本源之力。 有部分遁术,在刚刚施展后,即使体内法力充足,也仍需要等待较长时间,才能施展第二次。 “坚持住常师兄,咱们布的杀阵就在前面” 夏越御风急驰,头都不回就说道。 ……哈哈,宗门传法的师叔说的那句话真没错,被追杀时,最好是跑得过追杀你的人,实在不行也要跑得过你的队友。 第450章 秘境首杀 眼看要被后面玄鸦给追上了,虽单个妖鸦不足为虑,但这可是一群呐,陷入包围,绝无生还的机会。 夏越在前踩着柄寒芒凌冽的利剑,飞遁的速度越来越快,丝毫没有转身帮助自己的样子。 常尘只好摸出个加速飞遁的灵符,翻手就拍在自己身上,速度立即陡增,快速反超夏越。 夏越心里一急,扭头一看,后面追来的玄鸦还有一定距离,心中略缓,这时常尘已经领先一步落入林中,飞快打出数道法诀。 “嗡!”林中传出低沉的嗡鸣声。 夏越按落遁光,身后鸦群如潮水般俯冲而至。 尖啸声中透出森寒杀意,融合入一声声聒噪且又极刺耳的鸦啼,似万魂哀鸣,令人心弦震颤。 刚落地的夏越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脸色有三分苍白。 ……好厉害,要是被包围了,就这鸦啼声都能要我半条命。 杀阵是两人合伙买的,还是一起布置的,夏越知道杀阵能发出凌厉的攻击点位在哪,顶着头晕,避开危险地方。 林中一声剑鸣,分布在林中的七个阵盘发出咻咻!咻咻……的声响。 一道道犀利的破空声中,密密麻麻的剑气似箭矢般,射向追来的玄鸦。 聒噪的鸦啼,立即变得杂乱无章。 那股似万魂哀鸣的力量消失,被射穿的妖鸦,无力地拍打着翅膀,不甘地从空中坠落掉,像下饺子般掉落林中,妖血染红林间大地。 同时一个巨大护罩,笼罩百丈,把追来的玄鸦分成了两半,护罩中剑气纵横,一只只玄鸦被斩杀。 荒兽殿外。 “陈师兄,他俩使用的阵盘是你的杰作吧” “幕师弟目光如炬,这阵盘正是老朽拙作” 一个瘦瘦的小老头,两鬓斑白,看外貌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之际。 御兽宗修士以御兽为主,但不仅仅只有御兽,这个老头就精通炼制阵盘。 看到自己炼制的阵盘切菜砍瓜般地灭杀了许多二阶的玄鸦,老头回答中气十足,心中得意,脸上眉飞色舞,这是手艺人才懂的骄傲。 二级玄鸦,它们速度虽快,但肉身并不强,死伤惨重,三级的玄鸦被斩杀的较少,仅有几只挂彩。 有只相当筑基后期的四阶玄鸦一拍翅,双翼上的黑色火焰直接将射来的剑气拍碎,这只玄鸦是个小首领,愤怒地发出鸦啼,控制混乱的鸦群。 “常师兄,快操纵阵法斩了它!”,夏越兴奋叫道。 “没问题!你看好了” 常尘操纵阵法,主阵盘上射出一道更亮眼的白芒,这道剑气啸空而出,顿时鸦群乱飞。 但阵法形成的法力护罩,让这些攻击力较弱的妖禽无法突出,闪避的空间有限。 外面的玄鸦也一时无法突破进来。 它们尝试攻击一轮后,包围了这无形护罩,一起喷出灰黑色的妖火,灰黑妖火汇聚起来如瀑布般泄下,将整片林地映照得如同炼狱。 护罩在灰色火焰中闪烁着灵光,一副牢不可破的样子,里面那道剑气不断追杀那头四级玄鸦,虽然没有将它斩杀,但追杀的过程中,接二连三斩杀了多只三级玄鸦。 荒兽大殿前,两人的光幕上,一个个数字飞快变大,这是在记录着两人的斩杀数据。 瘦老头捋着山羊胡,笑眯眯地看着这光幕。 ……这两人,还有两下子,我静观其变,再看看…… 楚河用了林隐术,暗暗潜到两人后方百丈开外,运转灵眼术,可以轻松看穿灰色妖火包裹的无形护罩。 目睹两人的一举一动,夏越和常尘两人脸上带着兴奋和嗜血的笑。 “哈哈,这次赚大了,荒兽秘境记录斩杀妖兽排名时,把同阶妖禽跟同阶妖兽一样计算,算起来,咱们一下子斩杀了近百头二阶妖兽” 一炷香后,那道最亮眼的剑气快速变弱衰竭,连同外面的护罩都衰弱了三分,在灰色妖火的攻击下变得暗淡无光。 那只四级玄鸦身上也挂了彩。 “夏师弟,阵盘灵气不够了,快换灵石” 夏越飞快取出十几块灵石,每块晶莹似玉,这是中品灵石,快速按入主阵盘的凹槽之内,阵法很快恢复到巅峰状态。 几轮下来,护罩中就只剩下了那头四级玄鸦。 它虽速度较快,但被困于护罩之内,无法发挥出速度的优点,被逼得急时,冒险冲向两人发起攻击,也因攻击力弱被轻易挡住。 这只玄鸦从被困住开始,结局就不妙。 外面黑压压一般玄鸦长时间喷吐妖火,大部分玄鸦都出现妖力不济,常夏两人,凭着之前布置的后手阵法已经扭转了战局。 两人为此花费了数十块中品灵石的代价,相当于花费了数千下品灵石,这代价很值得。 “嘎嘎!” 那山顶上一只五阶的黑羽玄鸦站在巨木巢中,双目幽光如渊,愤怒地俯瞰着两名人族修士,在肆意斩杀他的后辈,他却无法阻止。 隔着十几里,常夏两人一齐心神摇曳,仿佛眼前出现一只巨鸦,一对眸子盯牢自己。 在它面前,自己犹如蝼蚁一般渺小。 “不好,这五级玄鸦要向我俩出手了”,夏越色变叫道。 “不会,他若敢出手,自有宗内前辈取他性命,摘它翎羽,这是他借血脉后裔之眼,凝视咱们,就让这傻鸟看过够”,常尘吃了一惊后,嚣张叫道。 ……“小辈,本座受约束不能直接对那两小辈出手,本座可以创造机会,你替我杀了这两人,本座赐你一场机缘” 楚河耳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威严的声音,同时眼前出现半透明的男人虚影。 这人黑袍如羽,双目幽寒,长着长长的尖嘴,一脸黑色的细毛,这是明显的禽类妖修的特征,神色阴戾至极,伴随着有淡淡的强者威压。 “道友,不用挑拨离间,在下不受妖族挑唆” 这是个五级妖物在跟自己交流,楚河眼皮一跳,赶紧拒绝,对他也丝毫不用恭敬小心,直称道友。 御兽宗定的规矩在这,不用担心对方会出手。 真答应对方的请求,绝对是犯傻的行为,荒兽秘境中的五级、六级、七级妖物对试炼弟子出手,那是犯了御兽宗的大忌,是要遭受极其严厉的惩罚。 协助或跟对方同谋,说不一定,要跟着一起倒霉,而不答应他,在试炼的规矩下,每个人是可以任意向所有人出手。 能击杀别人,是你的本事。 可以跟对方配合,或是弄死这两人,或是淘汰两人,这样都合规矩,但必须是心照不宣没有约定联手。 如果事先跟五级玄鸦约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有千里传影符在,楚河连说话都得滴水不漏,谨防授人把柄。 简而言之,五级玄鸦的提议,可以干,但不能说,嘴上绝对不能答应。 再过片时,夏常两人多轮猛攻之后,四级玄鸦妖力不济,两人操纵阵法又生起一种之前没有过的变化,剑气纵横,把这玄鸦逼至绝境,顺利斩杀。 “哈哈,赚了,这鸦羽可以用来炼制上品的飞行灵器” 辅助操纵阵盘的夏越,率先抢到四级玄鸦的尸骸,嘴咧得合不拢。 “夏师弟,这是咱们两人的战利品,你可不能独吞” 常尘要控制阵盘慢了一拍,四级玄鸦的尸骸没抢到,但他绝不认同谁抢到了就归谁。 常尘一边说,一边打出法诀,阵法关停,多个阵盘飞起缩小,落入他的手中,装入储物袋。 “好说,好说,出了秘境,咱们对半分”,夏越兴奋应道。 这时,异变突起,林中忽然七八灯笼大小的个大火球,多个短矛似的火锥,朝着两人当头砸来。 是楚河出手了,没有任何的征兆,上来就丢了足足一打的灵符,有【大火球符】、【火锥符】、【爆炎符】 相当于十来个火系筑基中期修士,一起施展了大火球术,火锥术,爆炎术。 一瞬间,惊了的不止是夏越和常尘两人,连荒兽殿前观看的弟子都吃了一惊。 “这楚道友是符师!” 能一次祭出十张以上的灵符,仅靠神识强大也没法办到,除非这符是他本人炼制,控制起来十分轻松。 “夏师兄,常师兄完了!” 常尘,夏越大惊失色,两人正是极高兴时,忽然惊得心胆俱裂。 常尘修为更高一些,急急一拍储物袋,飞出一面黑色小盾,夏越则要掏灵符。 便在这时,突变再生,前方山上,“嘎嘎!”两声粗犷且尖锐的鸦啼声传来。 传到此处时,仍如雷鸣般响亮,一股强大的妖气随声而至,如巨山压顶般震得常夏两人脸色一白。 让原本就心胆惊俱的两人,更加险些晕厥,全都手上一缓,转瞬便被火锥洞穿胸口,再被炽烈火光吞没,化作两个火人。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身陨道消。 肉身在烈焰中熊熊燃烧,扑倒在地,连鲜血都被炽热的火焰蒸化,很快身体焦黑,化为飞灰。 “妈耶,荒兽秘境太可怕了……” 荒兽殿前,有个身穿白色碎花法裙的炼气后期女修脸色苍白说道。 让弟子在荒兽殿前观看实时探险,能让更多的弟子获得珍贵的经验,但也会让一些弟子对求道觅长生,产生畏惧之感。 第451章 灵兽镯 一个人丧失斗志,那是他自己的事,不会影响到宗门的道统传承。 毕竟内门弟子非一般的散修,御兽宗的内门弟子的天赋潜力和修为强过许多散修。 道心不坚,遇难即退者只是极少数的一小撮。 相比下来,内门弟子里自命不凡的人,比起这种胆小的人要多得多。 胆小怕事贪图安逸之辈,在宗内享受不了多久的安逸,他的资源福利会削减,地位将不保,他的处境会变得艰难。 总之,一只羊是没法子在狼群中生存的。 更多的内门弟子,看了激烈竞争之后,会崇拜强者,向强者学习,会总结失败者的原因,大部分的内门弟子会自动代入大杀四方的师兄视角。 下一次荒兽秘境开启前,又会有许多弟子争取夺名额,进入秘境。 “老常死了!” 荒兽殿前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的男人叹息道,神色不胜唏嘘。 “怎么,徐师弟,你想给他报仇?” 那人摇摇头。 “报仇?|”,男子轻蔑一笑:“你这话可说错了,宗门规矩,进荒兽秘境试炼,生死自负,一切后果怨不得他人。 我只不过感慨常师弟苦心谋划了二十年,赚取灵石,到头来是这般结局。 哎,我跟老常相识了多年,他现在尸骨无存,落了这结局,只苦了他的家人。我抽空得去常家一趟,多少要关照下老常的后辈” “咦,想不到你禹强还是这般重情之人”,那人神色有点诧异,很快狐疑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常尘的家产了吧” “常尘还能留下什么家产,为秘境试炼,花得所剩不多吧” “不对,不对,你禹强不是个豪爽重情的人,你必有所图,你应该是看上了常尘的小妾了吧” 禹强心里那点小算盘被点破,勃然大怒,瞳孔一缩,眼里射出冷光。 “胡说八道” 实则,禹强心里想起常尘年初新纳的小妾,才刚十六岁,胸前浑圆饱满,完全不像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规模,练气四层的她像朵娇艳的小花。 还有常家应该多少还留有点固定财产。 火焰熄灭,原地灰烬里留下几个储物袋和两个古铜色的手镯,那是灵兽镯。 比灵兽袋更高级一点,看款式是御兽宗发给内门弟子的那款。 两外灵兽镯在楚河手心微微跳动,显然里面有还没死的灵兽,常尘与夏越两人殒命后,本命灵兽跟着一块瞬间毙命,那些通过主仆灵契弱约束的灵兽没有死。 现在被关在灵兽镯一时出不来。 “小辈,把这两人窃取的所有雏鸦和鸦卵给本座留下,本座赠你一根羽毛”。 楚河正要查看下两人的储物袋,这时五级玄鸦的声音当空响起。 “是本命翎羽么?” “不是” “不是本命翎羽那就免谈,一根普通的鸟毛,我要它何用” 楚河翻了个白眼,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年轻,看着会像不懂事的小孩么,你这话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嘎嘎” 五级玄鸦发出一声鸦啼,群鸦跟着一起发出聒噪的声音,一起拍着翅膀,黑压压地朝楚河冲来。 ……一群扁毛畜生,当我好欺负么。 楚河怒了翻手丢出一叠火系灵符,同时给了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下了攻击的命令,林中,两妖驾驭妖风冲出。 瞬间众多火系灵符爆开,火焰冲天,毒雾弥漫。 在血甲蟒喷出的血气和火毒蜈蚣喷出的毒雾中,二级玄鸦,三级玄鸦的速度大减,纷纷似醉酒般落地。 “小辈,你没有阵法,挡不住我玄鸦族群鸦的攻击,你死定了” 五级玄鸦不敢直接出手攻击楚河,但用言语打击楚河的信心并不违规。 群鸦被众多火系灵符灭杀了十几只后,不再一股脑冲上来,全都飞到数十丈高空,发出聒噪的声音。 但没有四级玄鸦领头,之前又耗费了太多妖力,所以数量虽多,真实的攻击力却不如之前,不过仍然能组成队伍,施展出群妖结队才能施展的本领。 众玄鸦喷出妖火,汇聚到一起的妖火,像一只巨大的火鸦,展开一对火翼足有四五丈宽,一对鸦目如熔岩般的炽热。 它直接将血甲蟒的血色妖气蒸化,又因不是活物,火毒蜈蚣喷出的毒气也影响不到它。 俯冲而下的火鸦散发出气息不弱于四阶巅峰的妖物,它发出一声尖锐长鸣,直扑血色巨蟒与火毒蜈蚣,妖火化作利爪撕裂空气。 火毒蜈蚣见势先行立即后窜,显然是惧怕对方。 此妖依靠的是毒,当毒起不了作用时,就本能地胆怯,它又不是楚河的本命灵兽,楚河难以帮它抹去本能的惧意。 如果不管不顾,强行催动控制它妖魂的令牌,甚至会适得其反。 血甲蟒迎上火鸦,但一时灭不了对方,反而处在劣势,对方是火焰之体,血甲蟒的一些攻击对这非血肉之躯的火鸦起不到丁点作用。 “对付你们这些扁毛禽类,何须阵法” 楚河一拍储物袋,祭出青玉葫芦,这是件中品灵器,催动后放大数十倍,从葫芦嘴里喷出一股汹涌的寒冷水流。 这葫芦里巨量寒水都经过楚河的法力淬炼过,此时喷出的水流隐约有三分水系蛟龙的模样,不过龙鳞龙爪全都不够清楚。 这条水流所化蛟龙,昂首朝天,向着火鸦冲去。 五行水克火,借力青玉葫芦,楚河可以发出相当于筑基七层水系修士的战力。 水蛟与火鸦正面相撞,楚河飞快掐诀,同时观想,将自己当作一条蛟龙,神识涌出,操纵水蛟翻滚,用神识控制着寒水所化的蛟龙的每一个部位。 楚河没见过蛟龙,以前没有观想过蛟龙,也没修习过模仿蛟龙类的功法。 他观想过青藤,操纵水流,其实更像是操纵一条巨大的藤条,蛟爪更像藤条上的荆棘尖刺。 但区别在一个是木系,一个是水系,【水木长生功】把水木两系相合相融,让楚河操纵水流时亦十分自如。 虽水流形成的蛟龙没有半点龙威,但灵活程度仍然极高。 水流快速缠缚对方,凶恶的蛟头张开咬住火鸦头颅,蛟爪死扣住火鸦的双翼,飞速收缩蛟躯,死死缠住对方,用寒水浇灭对方。 火焰巨鸦发出哀鸣。 砰! 凶恶的水流蛟龙把火焰巨鸦头颅咬爆,炸裂的火焰瞬间被寒水浇灭,化为雾气。 楚河在水流蛟龙缠住火鸦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觉到身上多了股热浪,好像在烤火一般,身上暖融融的。 当水流蛟龙咬住火鸦头颅时,便有了咬破了个一个大汤圆的感觉,大汤圆里爆出的汁有点点烫嘴,但完全能够承担得住。 火焰巨鸦被灭,空中数百只二级玄鸦纷纷坠落,有的直接断气,没死的也纷纷落入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之口,成了两妖的血食。 剩下的群鸦再无斗志,全都逃回前方大山,留下一地玄鸦尸骸。 楚河掐诀,青玉葫芦发出荧荧宝光,寒水倒卷,缩回青玉葫芦内。 也不嫌弃,捡了一地鸦尸,不过不敢去前面大山追杀剩下的玄鸦群。 那里是玄鸦族的核心领地,五级玄鸦与整个鸦族在这盘踞太久,妖气浓郁,玄鸦族在这占据天时地利,每只玄鸦的战力比在其它地方会更强大一些。 收集完玄鸦尸骸,楚河把血甲蟒和火毒蜈蚣都收回灵兽袋,御风离去。 第452章 葬兽之地 这次斩杀两人,灭了诸多玄鸦,经过杀戮之后,楚河的心情很愉悦。 修仙路上,每一次刀光剑影间的生死较量,都能让赢家更加坚定地相信自我,觉得自己很强大。 杀戮的感觉,能把人骨子里的兽性、野性,或者也可说为壮志雄心从沉醒中唤醒。 这种刺激的感觉是那些贪图逍遥、享受,又怕死的人理解不了,体会不了的。 楚河不再是战斗状态,荒兽殿前,显示楚河的画幕开始缩小。 但画幕没有回到之前的角落,却排到了众画幕的前列之中,跟楚河并列一块的都是筑基后期修士。 楚河在荒兽秘境首杀便是双杀,这记录,也是本次试炼的弟子间的首杀记录。 属于夏越、常尘的斩杀妖兽的记录,转移到了楚河的名下,所以他的画幕才被放到了前列。 御兽宗的这样设计,是鼓励弟子间展开厮杀。 御兽宗是名门大派,门下优秀的弟子众多,承受得起弟子间厮杀带来的损失。 像楚河出身的云浮宗,这种不入流的宗门,弟子间就不能这般厮杀,因为宗门总共都没多少弟子,还互相厮杀,宗门就会崩塌。 名门大派,通过血腥的厮杀才能锻炼出真正的精英。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金丹修士,结丹修士的重要子嗣后辈和门下弟子均有赏赐下的保命手段,几乎不会有被同级弟子偷袭杀死的可能。 所以,看似公平的制度,其实极不公平,那些普通的内门弟子,便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耗材,被某些人用来磨炼自己的后辈。 但不公平的事世上太多太多,普通的内门弟子,想进荒兽秘境当回耗材都还要费了老劲才行。 近试练千弟子,精彩的画面不断,常常多个和妖兽斗法的场面一块放大,让荒兽殿前弟子观看。 此时,有个修士的画幕急剧放大,刹那间画幕的宽和高就达到了二三十丈。 画幕中是个幽暗的森林,天上乌云混和着阴气。 轰隆! 雷声在阴云深处炸响,声音传至林中,震得树叶簌簌抖落,鸟兽惊逃。 雷声过后,狂风暴雨骤然而至,一棵棵参天大树在风雨中呻吟,林中到处均是哗啦哗啦的雨落声和古树枝干被风吹得“咯吱咯吱”的声音。 林中弥漫起厚重水雾,有个身形小心翼翼的破雾前行。 “快看,姜师兄这是在秘境中的哪个区域?” 荒兽殿的广场前,有人好奇问道。 这巨大画幕,实时传出的秘境某处的影像和声音。 其他弟子的画幕所带的声音均被自动压抑到静音,除非用神识专门锁定单个画幕,才能听到小画幕中的声音。 “这是葬兽之地,是秘境中最危险的几个地方!” 有个年长筑基修士说道。 通过巨大的画幕,众人感受到一股阴冷和森寒的气息。 御兽宗内有些修士对自己的灵兽有较深感情,在他的灵兽死亡后,不想将跟他一起战斗过的伙伴肢解成各种材料。 于是将灵兽埋葬在秘境中的葬兽之地。 这葬兽之地有条三阶阴煞灵脉,久而久之,葬兽之地就诞生了许多没有灵智的骨妖和妖兽尸骸所化的僵尸。 它们的实力可能堪比生前,因没有灵智,御兽宗的命令也就无法约束它们。 生人闯进葬兽之地,极有可能遇到它们的攻击。 筑基弟子在葬兽之地碰上堪比金丹结丹的骨妖,被它们攻击时,只能立即动用挪移符结束试炼。 姜元柳贴了道【掩气符】在身,掩盖生人气息,在狂风骤雨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他是金丹世家的后辈,但不是嫡系,是庶生子,生母是个普通的婢女,不过在他成长中,并没有受到多少歧视。 五岁前虽不是富家少爷待遇,但比起平常人家要好太多。 等五岁验出灵根时,地位立即飙升,甚至凌驾于姜家嫡系后辈之上。 许多炼气小辈创作的各类修仙界为背景的杂本书籍中,有大量庶出天才弟子受排挤,受打压的书籍。 在现实中确实存在嫡系打压庶出的天才,但这种例子非常罕见。 修仙界竞争极其激烈,嫡出庶出,尊卑有别,不过说到底都是一家人,若庶出的后辈天赋够好,家族的掌权者,会打破嫡庶的观念,重点培养他。 因为只有最强的战力,才能带领家族走向更大的辉煌,在家族整体的利益面前,嫡庶之争,并不重要。 但庶出后辈的天赋只是寻常的话,那庶出的后辈就只能干一些苦活,累活,帮家族创造财富,为家族做贡献,供嫡系一脉,无休止地盘剥吸血。 姜元柳修习的功法,可以御使僵尸,他想在这葬兽之地,寻找个实力强大的妖兽僵尸当本命灵尸。 呜呜呜! 一阵急剧的阴气旋风,吹卷着被大雨肆虐的丛林。 阴风过后,林中泥土中骤然钻出数缕青蓝色的火焰,在雨幕中摇曳着升至半空,形成一个骷髅头似的鬼火。 那火光没有温度,反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姜元柳赶紧停下,看了一眼,放慢速度,继续前行。 背后的鬼火不是生灵,是死去妖兽骸骨中钻出的枯骨磷火,在雨中随风飘飘荡荡。 在他走过没多久,刚刚的泥地里,一只巨大的白骨兽爪伸出地面,但属于姜元柳的画幕,却重新缩小。 原来,他刚刚路过之处的地下,曾经埋葬着一头强大的妖兽。 其骸骨已经成了骨妖。 姜元柳在毫不知晓地下有骨妖的情况下,从骨妖头上掠过,现在已经出了一定的距离。 “咦,画幕怎么就缩小了呢?” 有个看似双十年华,穿着大胆的筑基初期女修,唇边露出诧异。 “怎么,李芸,你是特别希望姜师兄遇到个厉害的骨妖么?” 另一个红裙女修含笑说道,那双十年华的筑基女修眉头一缩,赶紧语气不善回击: “林燕你不要胡说八道,我看是你很希望看到姜师兄遇险吧” 御兽宗,这些没有靠山的内门弟子,言行举止十分小心,就怕平时无心说错一句话,导致严重的后果。 ………… 楚河飞出玄鸦领地,进入另一片山林。 这里不再幽暗死寂,灵气充盈的林间百鸟鸣歌,楚河落在一块青石上,整理起夏越、常尘的灵兽镯和储物袋。 御兽宗内门弟子制式款的灵兽镯内部有五个大小不一的空间,大的有三四丈宽,小的仅丈许宽。 “好一群巡路鼠!” 有个微微跳动的灵兽镯内,有三头已经殒命死去的兽尸外,剩下的两个空间里全都是灵鼠。 一共有数十只,每只巡路鼠如野猫般大小,有十来斤,红眼灰毛和长长的鼠尾。 此类妖鼠几乎没有攻击性,是少数容易被炼气中期修士,就能越级灭杀的妖兽之一。 此妖的特长是嗅觉上佳,繁殖快,易饲养。 它的作用是用来探路,当炮灰。 楚河对着灵兽镯打了个法诀,把所有巡路鼠都放了出来,众鼠出来后一蹿而散。 “嘿嘿,跑得掉么?” 楚河冷笑一声,掐了个诀,四周十几丈内多个青藤钻出地面,瞬间形成一个圆形的青色牢笼。 这些二阶灵鼠没有一只能跑出青色牢笼之外,楚河把每头巡路鼠都布下主仆禁咒。 低级的主仆禁咒让主人和灵兽之间,无法施展玄妙的秘术,但这些巡路鼠死了后,对楚河没有丝毫的影响。 楚河重新把这些巡灵鼠收回灵兽镯。 他检查另一个灵兽镯,对着这灵兽镯打了个法诀,乌光一闪,一头体重可达千斤重的大黑猪出现在眼前。 丑陋的猪头占据了一半身子的长度,一对尖尖的獠牙闪着寒光。 “哼哼,哼哼……” 三阶巅峰的猪妖看见楚河,鼻子喷出烟火,强大的妖气锁定楚河。 第453章 红颜骑白发 楚河被妖气锁定,却丝毫不惧,他看了猪妖小眼里闪过抹灵动的光,此妖应该有一定的灵智。 ”跪下,臣服!” 猪妖没把楚河的话当回事,低头冲了过来,速度颇快,向前,向前,向前,野蛮冲撞,每前冲一步,獠牙闪亮一分,气息更盛一分。 正是此妖施展了天赋【豕突】 便在它要撞上楚河时。 噗! 楚河在原地消失不见,多片绿叶翻飞射向四周,向前冲来的猪妖,并没有因为楚河消失而立即煞停。 其硕大的猪头径直撞破青藤似的牢笼,但身子和一双后腿被青藤牢牢缠住。 下一息,猪妖一对小眼看着消失的那少年出现在它眼前,举着个长柄巨锤,乌黑的锤头大得像车轮闪着青光,上面散发出的令它心悸的威压。 猪妖吓到了,猪头像过了电,上面密集的黑色鬃毛一根根竖起来。 它的皮很厚实,可以硬扛刀剑类的下品灵器,但对手用的是重型上品灵器。 这一锤子要是锤实了,它的猪头都得锤裂。 “饶命……” 砰,一声闷响,猪头被锤扁,血肉模糊,猪妖死于毙命。 ……是妖仆,果然判断没错,看小眼神灵智不低,能够口吐人言,不过求饶慢了点,这怪不得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抓住。 楚河收了碎山锤,这灵器的威力还算不错,跟了楚河好些年了,今天才开张,首战灭杀的好歹也是个三阶妖兽,不算太寒酸。 “有两下子,看来不仅是个符师,实战之力不弱于一般筑基中期修士” 陈永州看到楚河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三阶巅峰的猪妖,微为诧异,虽说有借助灵器外物的原因在内。 他是被安排监视楚河的两个修士中的一个。 这人长得消瘦,脸上一点肉都没有,表情较呆板,就像一面绷得紧紧的鼓皮。 另一个负责监视楚河的修士叫章念,嘴角微掀,带着抹淡淡笑意,应和着说: “毕竟这主后面立了位金丹真人,要是一两下过人手段都没有,那才奇怪呢?” 楚河收了碎山锤,开始检查起两人的储物袋。 有个储物袋里有个古色生香的黄色丹炉,楚河将它取出仔细看了几眼,大失所望,此丹鼎看品质要稍逊凤纹鼎一筹。 凤纹鼎跟了楚河多年,是在红鸾城连无常的铺子里买来的。 红鸾城跟金虹城相比,完全不入流。 越是繁华的地方,商品越丰富,只要你有钱,总是有法子,能买到你想要的绝大部分宝物,商业的繁华,导致专业分工更细致。 对大部分修士来说有灵石可以买丹药,何须自己面面俱到再去学炼丹? 学不如买! 直接拿灵石购买,比自己花钱花时间去学习炼丹更实在,更省精力,更省金钱。 所以,哪怕是在御兽宗的内门,绝大多数的寻常筑基内门弟子的丹道水平,还比不上乾国这小地方的专业的二阶丹师。 这是术业有专攻的原因。 夏越从筑基初期开始学炼丹,学了三四十年,花了灵石不少,勉强算是二阶的丹师。 他炼出的丹药,成本远高于坊市买来的丹药,品质还要更逊色一点,完全没法子跟买来的灵丹相比。 这丹炉被他束之高阁收了几十年了,楚河把夏越的丹鼎放回储物袋,继续整理,从里面翻出五株一阶灵药,这些价值太低,算是蚊子腿。 “看来也就这些灵符不错了!” 这储物袋里有三道灵符,一道闪耀雷光,一道上面灵符上画有柄冰剑,另一道灵符上封印着某风系法术。 楚河辨别下,是青雷符、冰剑符和暴风符。 三张灵符都是二阶上品灵符,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出手的威力。 青雷符催动时能肆放出青色雷光,带木属性,灵符中雷力并不纯粹,攻击时伴有一定的麻痹对方的能力。 冰剑符上竟然还有暗纹,楚河一眼看出,这暗纹是限制不能向某部分人攻击,他不动声色抹去上面暗纹。 暴风符的攻击面较广,攻击速度极快,但威力较逊。 再看另一个储物袋,里面灵药同样极少,毕竟这才刚入秘境没几天,其他人即使遇到了,也相互错身而过,并不出手攻击。 一般都是等到中后期时,众弟子间才激烈竞争互相厮杀。 在这储物袋里,楚河也发现了数张大威力的灵符,除此之外,那些灵石和疗伤的灵丹,楚河都不感兴趣。 ……………… 五天后,夕阳西下,通红的火烧云布满半边天空,连西边的山川都被映上一层红色,楚河出现在一处岭地。 一路行来,五天他遇上了两人,自然是毫不犹豫出手偷袭对方。 这两人很机警,楚河又不想暴露太多实力,没存心非得痛下杀手。 所以这两人幸运些,虽然都挂了彩,两人至少是完完整整的出了秘境。 这两人看了下楚河的战绩,居然有一战双杀的记录,两人心头那些沮丧又变成了庆幸。 不约而同幸亏自己见机快,用了挪移符。 五天来,楚河还配合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一起灭了多头四级妖兽。 凭追踪灵符感应葛翰林就在附近数十里之内,夕阳下楚河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 金虹城,斥候堂。 夕阳下大殿凉亭内,一个摇椅一晃一晃正发出吱嘎声响。 不是摇椅质量不好,实是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重量,不算大的摇椅上挤了三人,故有点不堪重负。 一个是白眉绿眼六旬年纪的葛向铭。 另两个是青春女子。 这正是:红颜骑白发,素袂压残阳! 天边夕阳落下,最后一抹夕阳不甘地被暮雾吞噬。 葛向铭仅一个哆嗦之后,忽然觉得身子有些虚,刚入夜竟然觉得有三分凉。 “老祖!” 瓜子脸的吴婷眼前闪过一抹不快,她还差了点,但这老头怎么就……。 丹凤眼的尚娟,眸含媚光:“老祖,吴师妹的本领是不是进步了,是不是该轮到妾身来服侍您啦” 葛向铭老脸上的情欲快速退去,老脸显得有三分阴鸷。 人们都以为,衰老是个缓慢渐进的过程,但其实不然,人的衰老到一定程度后,除了缓慢渐进这形式外,还有下台阶的形式。 人到中年就能体会到下台阶,可能某一天,某个中年人,忽然发现自己大不如前,不行了。 躺在摇椅上的葛向铭正面对天空,望着这暮雾笼罩的苍穹,心中忽生倦意。 再瞅眼,还脸上尚有余潮的吴婷,还有挤在旁边的尚娟,心中索然无味。 “下来吧” “吴师妹,看师姐我的手段,在师姐我的纤纤玉手里,死蛇也能化蛟龙”,尚娟放荡笑道。 “滚,都给本座滚出去!”葛向铭声音变冷,绿油油的眼睛宛如兽眼。 ……婊子,都是婊子,老夫这一生,还是欠缺了勇猛精进之心,年轻时如果再勇猛大胆一点,少浪费点精力在婊子身上,或许不会止步于结丹四层。 斥候堂内,躺在摇椅上的葛向铭心神不定,一会如老骥伏枥,还有千里之志,想着某个秘术延寿借寿。 一会儿又清醒知道,所谓的借寿续命之术,全都是假货,至少他从没亲眼见过。 那些想通过借寿续命的金丹,结丹修士,甚至有因施展秘术续命,反而提前坐化的。 人在死亡面前是疯狂的,再精明的人面临死亡时,如果心生恐惧,又不甘死亡,他真会相信所谓的延寿之法,哪怕为此花费巨额钱财也愿意。 ……还是把这点家底都留给翰林吧。 金虹城某街头。 尚娟穿着水蓝长裙,肤色细腻,容貌上乘,眉宇间又有了几分矜贵之气、 吴婷看装束打扮,一样像个正经女子,不过脸上一脸不快。 “尚师姐,这老东西太不地道了,答应给咱们买灵器,竟然反悔,太没有风度了,亏我卖力了半天……要不咱们明天再去找这老东西” “嗯……好吧,这老东西虽说抠门了些,但以往总会多少给点好处,今天这老家伙不对劲” 尚娟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第454章 灭杀葛翰林 “哎,那老头是不是玩腻了咱们?“ “不会吧”,尚娟想了想,下午葛老头兴致很高地拉着她俩,在屋外上了摇椅。 “那是不是有新欢了?”吴婷咂咂嘴,想起数天前,斥候堂新入职了个筑基初期的女斥候,模样长得还可以,葛向铭特地多瞅了那女修几眼。 “你说的是王芸吧,她内门金丹家族的女修,虽然天赋很差,好歹也姓王,并是王家嫡系。 王家最讲脸面,给葛老头个狗胆也不敢去打王家女的主意。 顶多撮合葛翰林跟王芸,不过看葛老头的意思,让自己的玄孙去取个没多大潜力的王芸又有点不愿意” “那这老头应该是年纪大了,体力不支了” 瓜子脸的吴婷笑嘻嘻道,想起今天下午,她才使了五六分功法就把葛老头给夹了出来,要是老头以后体力不支,她就轻松了。 尚娟对着吴婷,把好看的丹凤眼翻了个白眼。 “蠢丫头,你高兴什么,他要是苍老了体力不支了,那咱们就没有价值了,得抓紧时间捞一笔,免得斥候堂换主子时,咱们辛苦这些年都白付出了” “不会吧” 吴婷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张着红艳的小嘴嚅嚅道,细想下,自己在斥候堂好像真没有存在的价值,要是葛向铭没有了需要嫌弃了她,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继续留在斥候堂? 这不是个好主意,斥候堂的任务不轻,没完成任务,拿不到功勋奖励。 是回去跟未婚夫完婚,去当灵植夫么? 先不说未婚夫是个不善言谈,不懂讨女人欢心、很无趣,还长相普通的老实人。 就说一辈子跟泥土打交道,她还没有想好。 灵植夫跟农夫似的,药山往往是在偏僻之地,太无聊了,哪有金虹城的喧嚣热闹? 灵植夫赚的每一块灵石都是辛苦钱,要命的是还不安全,偏僻的地方容易被劫修盯着。 轻松赚过快钱的女人,这辈子都无法再接受按部就班,枯燥劳累的日子。 躺好,两腿一分,配合着叫几声就能赚到灵石,谁去辛苦赚钱? ………… 夜! 林间风声呼啸。 葛翰林盘膝打坐恢复法力,同时心神也在戒备,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但修士在打坐时,神识的覆盖范围和灵敏度,均会不可避免大幅下降。 离他十几丈远,一株大树上盘着一条丈许长的独角火蛇,其通体暗红如斑驳老叶,静静蜷伏在红色枝叶之间,连气息都与此树木相近。 以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修士的神识,只要稍稍不留神,就发现不了这条独角火蛇。 葛翰林毕竟也是有靠山的,葛向铭没法子跟内门的结丹修士、金丹修士相比,但葛家的财力实力,比起一般的内门弟子还是要强得多。 这条血脉不弱的独角火蛇是葛翰林的本命灵兽中的一头,此时正默默地守护着主人。 葛翰林不断吐纳修炼,丹田中,法力翻滚,一股带着筑基修士的气息威压的法力余劲透体而出,吹动他的黑色玄衣,向四周扩散直至弥漫林间。 他控制法力自丹田而起,在经脉中流转,隐隐感觉到了玉髓穴有一层无形屏障。 液态的法力在经脉中流动时,传出惊涛拍石的声音。 葛翰林沉醉于修炼当中,感受着丹田法力如潮起潮落般的动荡,浩荡的法力不断翻腾,狂野地涌出丹田,冲击那处无形的屏障。 这时淡淡的月色下,楚河施展林隐术,整个人变成个青绿半透明的幽影踏风而行。 山风鼓荡着衣袍,他如同是林间游魂。 忽然! 前行的楚河左转。 在野外探险采药,行踪飘忽,忽左忽右,包括迂回,甚至忽然直接折返,这是修士的常见操作,除了能探查寻找更宽的范围外,另有甩掉尾巴的作用。 因为到了野外,你的家世背景对存心打劫你的劫修来说,起不到任何的震慑作用,飘忽不定的行踪,才能让追踪你,想打劫你的难度变大。 左转的楚河,飞出十里,属于他的画幕立即放大,一并放大的还有葛翰林的画幕。 这意味着,这两人已经在很近的范围之中了。 “哟,又要干起了!” 荒兽殿前有个修士兴奋叫道。 大晚上的,待在荒兽殿前,不就是等着看秘境里的师兄们遇险,或者干架么? 不过秘境内许多师兄在晚上,都是吐纳打坐,恢复法力,好在第二天以巅峰状态应对各种变局。 ……哈哈,是葛翰林,老子马上要找到你了,葛向铭那一箭之仇,该你用小命来承担了。 楚河神色不变,刚刚元神在造化仙葫中尝试催动下那张带有葛翰林精血的追踪符,这回灵符的反应极其强烈,目标就在前方不远。 一路向前的楚河催动灵眼术,精纯的法力涌入双目,视眼骤然变得更加清明,一切层次分明。 林间落叶下的灵草脉络、树干中流转的草木之气,还有空气中飘浮的若有若无的一缕淡红妖气。 顺着这妖气的轨迹,楚河抬头,视线穿透枝叶,发现数里之外,那株火红大树上,盘着一条伪装得极好的妖蛇。 楚河视线再往下看,即使相隔数里仍能看到葛翰林好比人形火炬,不断向外发光。 那一层层的光华,是他冲击屏障外溢的法力。 ……树上的,定是葛翰林的守护灵兽。 楚河取出枚玉符——夜隐符,此符能让修士在黑暗中匿形,它能与夜影术相结合一起使用,达到更佳的效果,也能在夜间与林隐术一起使用。 用了夜隐符的楚河的身形越发变得虚无。 “好家伙,楚道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身上还有好东西,晚上行动越来越娴熟了,这个黑衣服的伙计要麻烦了!” 楚河双杀之后,接连淘汰几人,又灭杀了多头妖兽,战绩不错,这些天,已经有了些修士成了楚河的拥趸,这些人把自己代入楚河的视角,很希望看到楚河冲上去杀人。 “楚道友,好样的,快潜行上去,做了他” 另一个修士眼露寒光,摩拳擦掌叫道。 “对面是葛师兄,他是外门斥候堂执事长老葛师叔的后辈,据我所知,楚道友之前在斥候堂挂了个名,所以楚道友和葛师兄怕是有旧,没准是楚道友跟葛师兄来会合?” 人群中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这怎么可能是汇合,看楚道友这几天的行动路线就知道不可能是汇合,要汇合,他还不得直直赶来” “那没准两人见面了,打不起来” “那可说不定,葛师兄用了雾面符的” 楚河谨慎潜行避免触碰到空气中游离的独角火蛇的妖气,就在这些人讨论时,楚河已经离葛翰林不到五十丈了。 这距离,楚河不打算再往前潜行了,再往前潜行,同样可以让葛翰林无法察觉到,但会让眼光毒辣的高人,看出问题来。 能潜行到同阶修士身旁二三十丈左右,还不会被方被发现,那意味着隐匿的秘术,远远高于对方。 所以,楚河再往前过度靠近的话,会让人一眼判断出楚河隐匿之术,要么是玄级秘术,要么是他自己法力通玄。 五十丈的距离,急速冲刺,眨眼就能杀到葛翰林面前,同样能够发出致命一击。 众人看到画幕上楚河脸带三分狞笑,取出了十张符,然后冲了出去。 正在修炼中的葛翰林第一时间感应杀气袭来,睁开眼,同时放出神识,便看到了一个金色光球快速砸来。 他本能地用神识扫过金色光球,借此判断对方攻击的威力。 当神识触及金色光球时,金色光球忽然爆开,金光大放,宛如眼前出现了颗金色太阳。 金光太刺眼,让他根本看不清金光后面是什么。 同时神魂有较强的刺疼感,像被根细针刺入了脑门,这点疼痛他是能忍得住的,只是忽如其来的神魂攻击让他反应慢了一拍。 【大金光符】用得好,可不仅是用来逃命,还能用来偷袭。 嗖,嗖,嗖…… 咻,咻…… 轰,轰…… 葛翰林直接被后面的火锥符,大火球符,爆炎符湮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朝楚河扑来的他的本命灵兽,即那条独角火蛇,飞窜中空中时,忽然身躯变软,火系妖气溃散,掉到了地上,成了一条死蛇。 第455章 有仇必报 烈火焚烧着葛翰林的残尸,很快化为飞灰,火焰熄灭,灰烬中剩下两个储物袋和一个灵兽镯。 楚河捡起储物袋,查看起战利品。 “楚前辈英姿不凡,出手干脆利落,真是我辈楷模” 荒兽殿广场上有个炼气八层的带着青春活力的女修喃喃说道。 她贝齿咬着芳唇,目光痴痴看着画幕,画幕中月淡星稀,楚河似松柏般挺拔,风采绝世,仪态如神。 少女满眼崇敬,脸颊微红,她那眼神里可绝对不止有敬仰,还有荡漾外溢出来的春心……这辈子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就不枉此生,若是不能,跟这样的男人睡一夜也值了。 “爽,我最喜欢看到楚前辈翻人储物袋!” 有个炼气七层身材矮小的男修,嘿嘿怪笑应和。 谁说只有女性慕强?男人也一样慕强。 不同的是,女修慕强,想当强者的女人,男性慕强,则是想自己也成为那样的男人。 楚河的画幕缩小,恢复常态。 这批试练的弟子,至今已经淘汰了十几人,仍然还有近千人,立即又有弟子进入了战斗状态。 画幕放大,这是某处山脚,高达数百丈的怪石交错的悬崖上挂满了墨绿色的草藤,这些草藤都像活物一般,缠向一个筑基中期粉裙女修。 此女临危不惧,身子一晃,变化为一条三丈长的巨大蟒蛇,人头,蛇身,浑身蛇鳞带着熠熠火光。 她有半妖血脉,除人族血脉外,还身怀一半火云妖蟒血脉,控火天赋作用下,等同于黄阶极品的秘术,而且施展天赋比火系修士施展黄阶极品秘术更省法力。 火焰逼退了青藤,此女驾驭火焰快速后退,闪出一段距离后,重新化为人身。 “区区翠影妖藤也想伤本仙子” 隔得远远的此女施展火焰法术,不断焚烧前方青藤。 ……这葛翰林真穷,进秘境也没带啥好东西,楚河嘀咕。 实际葛翰林储物袋里还是有点东西的,只是楚河身家太丰富,故觉得别人穷酸,都是穷鬼,他们精心准备的宝物都不值一提。 ……咦,有个葛家商铺【香叶斋】的至尊贵客令! 楚河拿着块乌黑的令牌看了眼。 葛家的香叶斋是丙级商铺,是个混杂经营的铺子,灵丹、灵符、法器、灵器等等都有出售。 楚河心思转得极快。 ……我看到这令牌,再装作不识灭杀的是谁,便是破绽。 “哎呀,不好,是葛师兄” 楚河一脸懊恼对着地上依稀还有几分人形的灰炽拱拱手: “葛师兄抱歉了,你用了雾面符,我真不知道是葛师兄你,所以才误伤了葛兄性命,你放心,你的遗物我一会带回,亲手交给葛前辈” 三年前,葛向铭那一箭之仇算报了。 人活在世,有恩当偿,人不要轻受他人之恩,受人之恩,恩情必还; 有仇当报,仇怨是看行为,不是看结果,不能因为你想害我,但我本事强,你没伤到,我就淡然一笑,不把这仇怨当回事。 你想害我,毁我道途,我必以牙还牙,给你痛击。 ……想想葛向铭收到这些东西时,该会是什么表情,相信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御兽宗荒兽秘境试炼的规矩摆在这,你能奈我何? 死去的独角火蛇体型恢复常态,有三丈长,楚河把它收进葛翰林的储物袋,准备一并交给葛向铭。 ………… 嗖! 葛向铭踏着柄赤焰长刀,飞射而来,落在荒兽殿前,脸色阴沉得可怕,火焰长刀自行缩小在空中一旋,灵动得像活物,插回他后背。 结丹修士激荡的法力余韵带着劲风,吹动他一身衣袍。 凛冽劲风向四周席卷时不见丁点衰弱,形成狂暴的飓风横扫而过,把一些修为低的弟子直接吹飞。 同阶结丹修士至少弱于同阶金丹修士三成以上。 但可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把结丹修士当弱者,像葛向铭这结丹修士要灭杀筑基巅峰的修士,就像捏死只蝼蚁般容易。 广场上满场寂静。 “葛长老,注意点,这是荒兽殿,不是你外门斥候堂” 一个留守当值的筑基中期修士,上前拱手善意提醒道,面对葛向铭时,这个卫图的嘴上尊敬,但并不显得有多小心。 在御兽宗里,像葛向铭这般外门的长老,还管不到他这内门修士。 若葛向铭敢在荒兽殿前过分放肆,立即会被内门的金丹强者出来镇压。 “卫师侄,我问你,老夫玄孙葛翰林是如何殒命的” 葛向铭的声音阴哑悠悠,带着阴恻恻的味道,绿眼宛如兽眼,老脸上的皱纹如沟壑纵横,跟白天上午的他比起来,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片刻前,葛翰林殒命时,葛向铭随身带的一块玉牌随即碎开,此玉牌里留有葛翰林的一缕魂魄,用秘术祭炼过。 通常修仙家族,会为自家重要后辈制作这样一块魂玉,或者更高级的魂灯。 这类宝物,除了能显示生死状态外,还能供追踪使用,魂玉和魂灯的追踪距离,追踪次数远超带精血的追踪灵符,且更难被屏蔽。 魂灯除了能追踪外,还可依据魂灯火焰强行,判断出修士的身体状态,当重伤时,魂灯之火,就是将灭未灭。 葛翰林身陨,对葛向铭的打击极大,他可是把这玄孙当作葛氏家族的希望在培养。 葛向铭一生,颇为传奇。 散修出身,成年时,才获得御兽宗外门弟子的身份。 在金虹城营商跑腿,在一众低阶修士间摸爬滚打,商业市侩愣是没有磨灭他求道之心,进阶筑基后成了斥候。 在立了功勋,赚了灵石,买了更强的灵器后,去雪域高原猎妖采药,偶然采到一株千年灵草——绛檀赤参。 用这灵参换了灵石,有了足够的底气,建立家族,自己也突破了结丹,在斥候堂做到了长老之位,掌握外门的斥候堂。 像他这般成年后才获得外门弟子身份的修士,较难有进入内门的机会,这是御兽宗的规矩,用来防备宗门被外人渗透。 他的后辈玄孙里,葛翰林天赋不错,在金虹城出生,根正苗红,来历清白,在六岁检查出灵根时,就被葛向铭送进了御兽宗的内门。 几百年经营下来,家族日渐昌隆。 葛家凡人后辈子孙有数千人,炼气修士有数十个,筑基境的子孙有四个,葛翰林修为最高,潜力最大,葛向铭在葛翰林身上寄托了太多希望。 “想看葛师弟陨命过程,这很简单,不过我得提醒葛师叔要注意宗门规矩,进了荒兽秘境,生死自负” 卫图对着楚河的画幕打了一个法诀,楚河的画幕一分为二,有个画幕继续实时监控,有个画幕极速回放。 “楚河,是你杀我玄孙,本座定要叫你血债血偿” ……好狠的小子,可恨我还给了他带翰林精血的追踪符,我被这小子骗了,是我害了翰林。 葛向铭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大得像打雷一般,震晕了一大片炼气小辈。 许多筑基初期弟子纷纷捂住耳朵,可止不住砰砰乱跳的心,好似要爆了一样。 “大晚上的在这聒噪鬼叫,给我滚” 荒兽殿内有人轻喝,声音刚落,荒兽殿前空气中灵气翻滚如沸,一个法力构成的乌黑的兽爪从荒兽殿里拍出。 这一瞬,空气被打出更大雷鸣爆响,兽爪疾如雷霆,快如电光。 是负责本次荒兽试练的金丹修士出手了,威猛的兽爪直接把葛向铭像沙包一样拍飞。 第456章 田柔 晚风掠过,李青感觉背后湿透全是冷汗,被风吹着竟然觉得有些冷。 修炼到炼气八层的他,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被山间自然风吹出寒冷的感觉。 另外,头还好痛,好沉,李青拍拍脑袋,反应迟钝……我在哪? “我刚才怎么了,华师伯……” “你刚被葛老头鬼叫给震晕了,不过葛老头也没得到便宜,朱师伯出手了,扇了老鬼一巴掌,直接扇飞到几里外的山谷里,半天没见起来,估计伤得不轻“ 华安雄幸灾乐祸道,身为值守的筑基修士之一,他得收拾这摊子,接着去救醒下一个。 脑子昏昏沉沉的李青往旁一看,旁边还歪倒着一大片炼气境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正在被当值的筑基师叔们,一个个救醒。 “妈勒个逼” ……你玄孙就死不得么? 李青脸色发青骂了一声,骂的是葛向铭,没敢指名道姓,毕竟他才是炼气修士。 田柔被救醒,脸上冷汗沾着发丝,让头发显得略为凌乱。 山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也是刚刚被葛向铭的咆哮声音震晕中的一员。 好在葛向铭很快被金丹修士给拍飞,所有被震晕的炼气弟子才没有持续受到伤害,但大家都会虚弱好几天,这些日子里心神不宁,难以入定打坐。 ……姓葛的老家伙一点不讲规矩,竟然对楚前辈有杀意,不行,我得去告诉姑姑。 田柔一抹脸上的虚汗,秀美的脸上露出三分担忧,放出件飞行法器快速离去。 “柔丫头,走这么急干嘛,刚醒来不休息一会么?” 华安雄看着她纤细袅娜背影,露出憨厚表情关切叫道,尽管对方没有回头。 这小丫头,胆子真小,看来是真被葛老头的咆哮给吓到了,还得历练历练,这可是在荒兽殿前,谁敢动你? 葛老头嚣张也只能在外门的斥候堂,他跟你田家实力差得远。 不过胆子小,有胆子小的好处,胆子小,应该是家教森严,平时家族约束着一心在山中修炼,未谐世事。 ……我家那小子跟她走得近,要是能配成双的话,岂不妙哉! ………… 田琼住处,她没住在金虹城中为坐镇值守金虹城金丹修士的府?,那里虽然灵气浓郁,但住着有些不便。 她在物华阁不远租有一处小院,这租的小院面积比起物华阁的梅香苑还要大,有前厅后院。 后院有假山池塘,闺房建在一座小假山上。 透过窗子就能看到池塘中点点游鱼、荡漾水波和倒映幽静秀美的水面的一弯冷月。 屋檐下挂着风铃,微风拂过,清音悦耳。 这院子的档次,明显强过楚河的幽兰小筑许多。 香闺窗台上有一盆兰花,在月色下幽幽绽放,散发的清香如雾似烟,随着轻拂夜风,将这幽香散布缭绕于轩窗之内。 屋内宽大的软榻上,屋子的主人正青丝慵挽,半倚罗衾。 修士的精神非比凡人,有时十天不眠不休也无所谓,毫无睡意的她,正拿了个精美画册翻看。 田琼手上的这精美画册可不是金虹城坊市的售卖品,而是自家制作的画册。 册子上记录的有楚河和蒋新雨、叶冷梦、柳依依、李妙音、薛芸,当然也少不了田琼她自己。 这全是应了某个让她们觉得无耻的家伙要求制作的,这个家伙说要把生平的光辉战绩记录成册,留待年华老去时慢慢回味。 忽然小院禁制被触动,传音禁制传出田柔焦急求见的声音,她叫得很急,像天要塌了。 这田柔的父亲,并不是田琼的亲姐弟,他是田家一个炼气修士已经到了一百七十多岁,算是风烛残年。 田柔检查出灵根后,送入内门,有时田琼也指导她修行,以姑侄相称,两人十分亲近。 有些修士选择一心修行,并没有婚嫁,不想有直系后人分心自己修行。 这些人中,有的会对有同族血脉后辈视为己出。 田琼赶紧开启禁制,放她入内。 等到田柔出现在闺房门口时,田琼才猛想起随手放在床上的画册内容是极度私密,赶紧把画册往被子下一塞。 “姑姑!” 风风火火闯了进来的田柔擦下脸上汗,正好看见田琼把手从被子下缩回,被罗衾半掩着的似乎是个画册。 田琼心里微慌,举手理了下衣裙,感觉颇有点不顺手。 原来这不是白天的宫装,现在这夜间居家穿的素薄轻纱,领口大敞,胸前如脂雪肌露出了大半。 薄裙的下摆很短,堪堪盖住屁股,一双白皙丰膄的美腿全露在外。 稍微动弹一下就有露出裘裤的可能,这款式的居家裙正是前段时间,为了取悦某家伙买的。 ……都怪这臭男人。 田琼危襟正坐,脸颊微红,摆出长辈架子,先声夺人,声音清冷: “什么事这么急,跟你说了好多次,走路要慢点,注意点淑女风范” 田柔视线落回田琼后,眸子立即发亮: “姑姑,你这裙子什么时候买的,这是【织雪阁】的新品。 上次我在织雪阁看到过,我很喜欢,就是价钱贵了点,不过一分钱,一分货,这裙子穿上去还真漂亮” “是吗?”田琼心下有些开心。 “就是有点太露,穿出去的话,会不会遭人非议,被人指指点点”,田柔上下打量田琼道。 田琼眼睛一瞪:“疯了吧,让我穿这裙子在外面跑?” “那有什么紧要的,金虹城街上不就有穿得这般诱惑的女修么,咱们内门有些师姐穿得比这还少,就两片兽皮裙,不过兽皮裙没这裙子好看” 田柔不以为意……你们不是反复教导过我,我辈修士,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自然她又被田琼白了一眼: “穿那么暴露的都是些没背景的女修,走骚浪贱的路子,一心想勾引男人,咱们田家女丢不起这脸。 在外面,咱们田家女还是打扮高贵些,这些太露的清凉裙子,显得轻浮,也就晚上在家穿穿” 田琼用很平静的口吻说着,其实她知道,她穿这诱惑力十足的裙子,跟自己说的骚浪贱的女修一样,都有颗不安分的心。 不过区别在于,一个想诱惑很多人,而她只想诱惑某一个人。 “你大晚上的,我正在参悟功法,被你火急火燎求见打扰,说吧有什么急事?” “急事,天大的急事,楚河前辈在秘境里袭杀了葛翰林,葛向铭那老东西在荒兽殿前咆哮,被朱老祖一巴掌给拍飞了好几里,可惜没当场拍死这个老东西, 看他样子,跟楚前辈是有了不死不休的大仇。 姑姑你跟楚前辈是好友,我特地来告诉你,要防止这老东西急火攻心,干些不顾后果的事” 田琼一惊……楚河把葛翰林给灭了? 荒兽秘境是不受限制可以随便出手,但许多人都有挪移符啊,一见不对,可以挪移退出秘境,再说葛翰林是筑基中期修士,那混蛋才筑基二层。 他怎么办到的? “走,我去荒兽殿看看”,田琼站起来,直接朝外走。 “哎,哎,姑姑,你就这样穿着出去么?” 田柔诧异道。 ……这不刚刚说了穿这个外出显得轻浮。 就这样往外走,难道是因为晚上人少,不怕被别人看么?还是姑姑你,道心强大,不怕别人指指点点。 第547章 苏清 “哎,我被你火急火燎地搞糊涂了” 田琼从衣架上取下那套长裙,把她自己的慌张,统统都怪罪到田柔头上。 田柔撅起嘴,两人修为虽差别大,但田琼在她面前可真没有多少威严,田柔还能时不时顶嘴,就像少女面对管束不严的长辈那样。 她很不认同田琼的话。“你自己丢三落四,你还好意思怪我” “我就怪你”,田琼手指戳到田柔脑门,“我要换衣裙,还不快转过身去” 田柔红唇微张。 ……要回避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我十岁前跟你一起沐浴,你还要我帮你搓背,踩背呢,她气呼呼地转了过去。 背后田琼开始脱衣。 田柔眸子落到半掩的画卷。 什么画卷?大晚的在参悟什么功法,脸红红的,是很厉害的功法么? 田琼的闺房,她就像自己的房间一样熟悉,想都没想就抬手把露出一半的画卷摄取过来。 只看这画卷上画了两个人。 男的模样清秀,正是楚河,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很结实,他没穿衣服,手摸着面前跪着的女人的头上。 那女人的脸都贴到了楚河小腹,看不清是谁。 ……哎呀,是那种画,姑姑寂寞了,这画还用了楚前辈的脸,姑姑真不要脸。 田琼听到后面动静,一扭头! 呼!心跳到了爆,说是差点吓得魂飞魄散都不为过。 转身一把来夺,画卷是抢到了,但却出了意外,情急下犯了不可思议的低级错误,左脚拌右脚。 扑通! 一个全光的人,就这样直接摔倒在床前。 长发乌黑落在光洁玉背上,黑白分明。 纤腰曲线到臀胯时急剧放大,丰满,浑圆,再下是两条优美修长玉腿,一个成熟丰韵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现在地上若有个洞能通往异界,田琼甘愿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回来。 田柔:(⊙_⊙)! 田琼捂着上下两路要害站了起来,脸红得像火烧,羞怒交加,眼神达到了无法形容的狠厉。 “你看到什么?” 迎着田琼好似要杀人灭口的眼神,田柔连忙摆手: “没看清,我什么都没看清,我刚拿过来,就被你抢走了,姑姑,我屋外等你” 说完田柔逃命似的溜了。 ……呜嗷,我没脸活了,田琼捂着脸,楚河,都是你这个混蛋,都怪你。 田柔在外等了好一阵子,实在等不耐烦了,换个衣服要这么久么,你是去织布做衣服了吗。 “姑姑好了没有” “好了!” 田琼穿身长裙出来,美丽端庄,黛眉弯弯,姿容清冷,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出来后,就朝田柔抛出个小储物袋。 她瞅了眼田柔,今天要换作是别人,她肯定选择杀人灭口,只可恨自己没有抹去记忆的手段,要不一定拼着让这丫头变傻一点,也要抹了她的记忆。 “这给你的,拿着” “什么东西?” “一千灵石” “姑姑,你给我灵石干什么?”,田柔不解问道。 “我钱多,白给你一千灵石花,你不要就算了”,田琼用眼神狠狠剐了田柔一眼。 “我要,我要,谢谢姑姑!” 田柔嘴角出现压不住的弧度,一千灵石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个小数,开心地收下小储物袋。 “记住,刚才不管你看到了什么,统统给我忘掉,今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你要是泄露出去,我撕烂你的嘴” “放心吧,姑姑,我什么都没看清” 田柔嘻嘻笑道,明白了这一千灵石是给她的封口费。 她又想起了楚前辈在秘境出手干净利落的雄姿,难怪姑姑会爱慕他。 ……楚前辈确实非凡,要是我也…… ……………… 荒兽大殿前白玉铺造的广场,在月色下闪耀着温润的光芒,众多画幕布排列在天空。 嗖! 月色下,两女遁光落在广场上,引起了些修士的注意。 田琼长裙勾勒妖娆的曲线,容颜上乘。 她是金丹家族的嫡系后辈,亦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还在物华阁为大执事。 虽不是家族最核心的弟子,但这些身份已经足够让一般的筑基弟子和炼气弟子看她时产生敬畏之心。 许多炼气、筑基弟子对两人投来目光,田琼目光扫过,那些炼气弟子纷纷眼神回避。 “田师妹” 华安雄笑眯眯的上来打招呼,心里八卦,坊间传言,这田师妹跟楚河道友有超越普通男女情谊的关系,看来是绝对是实打实的真。 当然嘴上华安雄不会问,目光再对田琼身边,看着亭亭玉立的田柔点了点头。 田琼没绕圈子,直接要华安雄把楚河袭杀葛翰林的记录给播放出来。 “楚道友袭杀葛师弟出手干脆利落,不过楚道友将面临一场不小的危机”,华安雄道。 “什么危机?”田琼关切追问道。 “田师妹,你抬头看左侧第七排八列的那几个画幕!” 田琼顺他指引朝那画幕看去,那相邻的四个画幕,几乎完全一致,只是视角略微有一点差别,这是四个修士组成了队伍,出现在一块。 ……是苏清、李百山、裴嘉庭、万桑花。 他们四个在商量时,都没有用雾面符,在画幕中,四人头顶一样没有灵雾标志。 苏清追求过田琼,还曾向田家提亲,但被田琼无情拒绝了,此人现在有筑基七层修为,面如冠玉,两眼狭长; 李百山个子不高,长相透着三分憨厚。 裴嘉庭看着三旬年纪,面色腊黄,配上一副贼眉鼠眼,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笑意看着容貌尚可的万桑花。 他这瞅人的表情和眼神,给人一种毫不掩饰的淫邪恶意的感觉。 那万桑花上身仅兽皮抹胸,下身仅穿着兽皮短裙,容貌尚可,身材火辣,兽皮抹胸有点裹不住里面的两个大肉饼。 四人在个古树参天的老林中,旁边老树树杈杂乱,每株大树上盘缠着许多青藤,地上是厚厚一层枯叶,有些杂乱角落,还能看到风化的野兽枯骨。 再远处,黑暗中的老树像狰狞的怪物,令人毛骨悚然。 四个人似在商量什么,气氛很沉重。 华安雄对田琼解释道: “楚道友,袭杀葛师弟虽然出手只有一刹那,但他运气不好,当时苏清四人与楚道友相隔不到三十里。 裴嘉庭有头灵宠玄羽鹰,为他们探路和警戒四方,此鹰飞在数百丈高空,可以监视数十里范围内的动静。 楚道友出手时,火光引起玄羽鹰的注意。 楚道友灭杀葛师弟的过程也被裴嘉庭用血契之眼,看得清清楚楚,现在他们四个正在商议要不要袭击楚道友。 他们四个人中,苏清师弟要出手的意愿很强” 田琼眼神冰冷,已经把苏清给恨上了……狗东西,以前我还当你不错。 田柔也万分焦急:“姑姑,怎么办,能不能联络上楚前辈” “隔了个荒兽秘境,普通的传音符无法传音,楚道友是龙前辈看重的后辈,他定有龙前辈赏赐下的护身之宝,这四个跳梁小丑,有自知之明的话,定会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不自量力,想去袭杀楚道友,定是……自寻死路!” 荒兽秘境里,众修间的竞争,谁先发现对手,谁就占据先机。 谁被他人发现,而不自知,那就会陷入危险境地。 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即将被三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偷袭,这筑基二层的修士胜算渺茫。 田琼是懂这道理的,她就是心中希望楚河有非凡手段,能够转危为安。 ……楚河只要躲过第一击,在第一轮下没丢了性命,就还有机会,楚河这家伙除了女人多外,就是钱多。 上次拍卖场上,价值不菲的双修功法他都毫不犹豫拍下,还有血甲蟒和火毒蜈蚣…… 田琼猜测楚河为了荒兽秘境应该准备不少好东西。 第448章 惊魂符与兽魂囚仙符 “老苏,这姓楚的背后有金丹修士,他手上的宝物应该不少,咱们四个去伏击他风险太大” 李百山犹豫道,担心楚河手上有金丹修士炼制的大威力灵符。 要知道金丹强者炼制的灵符,不是筑基修士炼制的灵符能相比。 如果是符宝,有一点金丹修士的意志在内,被激发出擦到一点边,都会令筑基修士身死道消。 再说这姓楚的是金丹修士看中的后辈,御兽宗的宗门规矩在荒兽秘境里可随意出手,但万一人家金丹修士把这仇记在心间,以后想悄悄地弄死他们几个筑基修士。 那真是不要太容易了。 李百山胆子不大,他不想冒这风险。 苏清脸色一拉,极为不悦: “李师弟,你真是越活越胆小,需知风险越大,机会越大, 像你这样,后无家族依托,上无师尊照顾,再无勇猛精进之心,你何以立足? 你不拼一把,你将来永远都只能处在筑基修士的底层。 你得知道,这家伙没有挪移符,这里又是荒兽秘境,我们联手攻击他,也是符合宗门规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百山尴尬地挠挠鼻头,没有跟苏清直接争辩,因为他除了修为不如苏清外,以前还接受过苏清的帮助。 他很清楚,苏清不仅是想劫杀楚河。 更深层次原因是他苦恋了好多年的心上人被这姓楚的得手了,苏清夹杂有强烈的个人仇恨在内。 苏清继续鼓动。 “诸位,这姓楚的,我是一定要狙击他,灭杀这小子后,收益我只要两成,谁不想出手,现在就可离去。 咱们也没有必要结伴同行,出秘境之后也不再是我苏清的朋友” 苏清声音低沉,音调不高,口气却极强硬,表露出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骤然听到苏清这么狠绝的话,李百山脸色一僵,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万桑花被说动,心生贪婪,咯咯一笑,“那就干吧!” 裴嘉庭:“我跟万师妹一个意见,万师妹干,我就干” “李师弟,你呢?” “干吧!”,李百山无奈道。 苏清神色欣喜: “那好,既然大家都愿跟我一起出手,那就别藏着掖着,正如李师弟所说,这姓楚的背后有金丹修士,他手上的宝物肯定不少。 不过他修为摆在那,仅筑基二层而已,就算他有许多大威力的灵符,也未必能完全发挥出灵符的威力。 我猜测他顶多能勉强操纵一道到两道大威力的灵符。 但咱们也不能小看了他,这人很有可能拥有实力较强的灵兽,毕竟活着的灵兽比大威力的灵符,更好使用。 但灵兽再强,主人实力不行,主人自身就是致命的破绽,咱们只管强攻他本人,不要跟他灵兽纠缠” 苏清眼神狠厉,分析楚河的战力。 “我这有道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惊魂符】,祭出时,可以发出不弱的神魂攻击,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被惊魂符所伤时,都会头痛欲裂,短时间内,难以操纵灵器 你们等我先出手,我先用惊魂符,对他发起袭击,然后大家一起出手。 你们有什么强大灵符,现在都掏出来” “我有张二阶上品的潜行符”,万桑花道,她不止这道灵符,别的贵重灵符暂时还不想亮出来。 苏清:“那正好,咱们半夜时就用潜行符,杀过去” “这个不妥”,李百山道。 苏清眼神一寒。 李百山补充道:“我觉得,袭击不如伏击,潜行符虽好,但仍然有被发现的可能。 咱们可以用玄羽鹰在高空监视目标,我等悄悄在他前进的方向上,先隐匿起来” 修士通过秘术,收敛气息隐藏,往往会有躲过同阶强者神识的可能。 因为隐藏比侦察寻找要简单,要容易。 两个同一大境界的修士,一强,一弱,比如同为筑基境,一个筑基三层,一个筑基八层。 筑基三层的弱者先行潜伏在某地,收敛气息,一动不动。 不放出任何神识,仅以些许灵力进入眼脉催动灵眼术,同时仅以微弱灵力进入耳脉增强听力。 同为筑基境的筑基八层修士路过此处时,若没有人告知他这里藏有人,他没有特地全力催动神识搜索。 他仅以神识快速扫过,没有用神识仔仔细细,一寸寸地搜搜的话,他是难以发现隐藏中的筑基三层修士。 但这弱者稍稍一移动,或心跳忽然加速,呼吸略微急促些许,或者是只放出微弱的神识,甚至是仅灵眼术偷窥,直接盯久了些许,那他被发现的可能性就大增。 “伏击确实比袭击更可靠些”,裴嘉庭点点头,认同李百山的观点。 “我无所谓,选用伏击的话,我还能省下这张潜行符” 万桑花笑道,有点小气的她觉得能省一道二阶上品的【潜行符】更好。 有了人支持,李百山再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败,咱们可以做得更稳妥点,先用玄羽鹰跟踪他几天,看看他有哪些手段再决定伏击点” 苏清面色一沉,冷冰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还要跟踪几天?我看李师弟,你还是没有一战之心” 裴嘉庭:“再跟踪几天,这个不妥,玄羽鹰飞得再高,连续跟踪几天,被发现的概率也会剧增,咱们就选在他前行的方向,在前面山谷伏击” 四人继续商量细节,苏清要求每人都需要拿出真正强大手段,并推测楚河面对伏击时可能的反应。 他首先考虑的是楚河会逃走。 “我有张二阶极品的【兽魂囚仙符】,祭出时,出现笼罩三百丈阴魂囚笼,坚不可摧,能持续百息。 强行突破时,会遭遇兽魂的猛烈攻击,百息之内,两三个筑基九层修士联手都无法突破”,李百山道。 苏清双眸放光,李百山的【兽魂囚仙符】解决了他最头疼的问题,这符可不便宜: “李师弟能拿出此符,很好很好,等伏击时,你看到我出手使用惊魂符时,你就立即激发【兽魂囚仙符】” 裴嘉庭道:“我的灵兽地岩鼠,刚刚进阶三级,遁地时动静极小,可以先行潜伏于地下,等苏师兄的惊魂符发起攻击的同时,我的地岩鼠可以从地下发起攻击” “光地岩鼠还不够” 裴嘉庭:“那我手上还有张二阶上品的【流火符】,祭出时,相当于火系筑基后期修士发出一道流火术,我再给他这道灵符” 苏清嘿嘿冷笑:“这才像样,万师妹,你有何手段?” 万桑花咯咯一笑,眉宇间有浓浓荡意,“三位师兄,一个筑基二层的家伙,用得着这么算计么,你们这么算计,便是个筑基巅峰的师兄,都得毙命” 苏清不吃她这套卖弄风骚,不想让这女人在旁边沾便宜。 “废话不用多讲,说吧,你有什么手段?“ 万桑花给了苏清一个白眼。 “妾身有道【火枪符】,激发时能射出三道烈焰长枪,相当于筑基九层师兄的法术聚火成枪术” 这回答让苏清很满意,他哈哈大笑: “好,有这手段,咱们多道灵符对着姓楚的一起出手,他死定了“ 李百山提醒:“诸位,咱们还得小心他的灵兽,出手时,大家把各自的灵兽一起放出助攻,让目标的灵兽不能救主,杀人,可一定要杀死” ………… 荒兽殿前。 ……这个苏清办事很蛮稳啊…… 华安雄搞不懂太上老祖,怎么忽然在秘境开启前,特地不让楚河带雾面符和挪移符。 他盯楚河好些日子了,发现楚河是符师能操纵许多灵符,除此之外,就靠两头灵兽。 这下应该很快就能看到楚河手段到底如何。 对接下来的事情,作为看热闹的人,他是很期待的。 场面越凶残越好看。 “苏清等人谋划稹密,楚道友要是没有过人的手段,恐怕要凶多吉少喽!” 华安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这人在御兽宗内时常在结丹修士金丹修士跟前走动,靠着办事还算靠谱,有一定的地位。 他时常伏低做小,久而久之,脸上说话时,总是会挂着点谄媚的笑。 但当下这笑在田琼眼里特别刺眼。 田琼本来就不快,心中又为楚河担心,这下子脾气来了,给他个白眼,冷笑咒道: “放心,楚道友本事过人,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第449章 遭遇伏击 “啪!” 华安雄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为人圆滑的他赶紧赔笑: “田师妹,你看我这张嘴,话都不利索,其实我跟田师妹你一个心思,都不希望楚道友被袭击” 田琼心烦,懒得再搭理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夜色阑珊,月光如水。 田琼站在荒兽殿前,神色很平静,心里实则急得像火烧,只盼楚河不要进圈套。 田琼清丽的小脸上,也是显着担忧,乖乖站在田琼背后。 ………… 天色放明,晨曦微露,远山如黛,鸟雀啁啾,山中一片宁静祥和之象。 秘境中楚河开始今天的征程。 荒兽殿前田琼急了一晚上,这时那点强撑的镇定再也装不下去。 因为楚河的画幕忽然跟另外四个画幕一块放大。 再次出发的楚河,已经跟苏清等人在极近的距离之内。 “不要向前,千万不要向前” 田柔美眸盯紧画幕中的楚河喃喃自语,偏偏楚河就是朝着她不希望的方向前行。 ………… 晨光穿过苍天古树,从脸盆大叶子间的缝隙,投至满地枯叶的地上,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斑驳光点。 苏清感觉自己就像一头潜伏等待猎物的猛虎。 目标应该快来了。 真是天意,他们四个沿山势走向就在前面山谷设伏,没想到猎物休息了一晚上,真就朝这方向走来。 田琼!哼哼! 苏清脑子里浮出一个少女的模样,薄薄的小嘴红润诱人,小巧而又挺拔的鼻子,细细的眉毛下有双灵动的双眼,肌肤娇嫩鲜润,浑身充满淡雅的清香。 那是少女时期的田琼,还在炼气境时,她还是个很活泼爱笑没有架子的女修。 苏清恋了田琼好几十年,目睹着她从个清纯的少女,逐渐变成精明能干,纵横商场的女执事。 这苏清出身普通,他眼中的田琼,除了自身不俗外,还多了层金丹世家女修的光环,把田琼当作自己遥不可及的神女。 自己终于突破筑基后期,将来有很大可能突破假丹。 自问有一点资格向田家提亲,鼓起勇气来提亲,结果被田琼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苏清已经不再是十七八岁暮艾的少年。 ……娶不到的女人,何必挂记,她变了,她不是以前的她,或者说我根本没有看清楚她,她本来就是个贪财淫荡的女人。 苏清把田琼的一些经历调查了下,现实更加扎心更加令人愤怒。 田琼、叶冷梦等人跟楚河的事,干得不够机密,八卦流传得极广,有心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一想起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却愿意跟其她女人一起在床上服侍别人,苏清就愤怒无比。 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 ……今天,我要让田琼看到,她选的小男人,将惨死在我的手上。 苏清不知道田琼现在就在荒兽殿前看到实时的画幕。 但他知道,若他得手,真的斩杀了楚河后,田琼一定会来荒兽殿,看到他出手的精彩过程的记录。 到时绝对伤心欲绝。 “来了!” 某株大树下的枯叶中,伏倒的裴嘉庭举起右手比划了下。 他用血契之眼,通过本命灵禽玄羽鹰看到楚河正朝这边缓缓飞来。 这几人都不敢用神识传音,彼此间用简单的手势交流,且比划时动静不能太大,怕稍稍大一点引起破风声,暴露了行踪。 四人都握紧了灵符,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很快! 他们看到一个五官清秀的少年徐徐御风飞来。 ……妈的,也不怎么英俊,还不是因为有钱有灵石! 一浮想到这个脸上似乎还有三分少年稚气的家伙,在田琼身上折腾,苏清就怒气冲顶,拽紧手里的【惊魂符】 这时,他感觉到有缕不强的神识扫来。 苏清赶紧摒弃杂思,把自己躁怒的情绪压抑下来,心跳也极为平缓。 那缕不强的神识毫不停留,快速扫过。 ……呵呵,筑基二层的神识,休想发现老子。 果然对方神识扫描过后,身形丝毫没有放缓,径直飞来,很快进入了可攻击范围。 嗖! 苏清率先腾空而起,发出一声怒吼咆哮,抬手就将【惊魂符】祭出。 灵符飞出后,当空化作一个虚幻的鬼脸,有脸盆大小,带着尖厉的鬼啸之声朝楚河扑去。 李百山没有丝毫犹豫,虽说这人最先不赞成伏击楚河,但真正动手时仍是毫不留情,他几乎跟苏清同步扑出,飞快祭出【兽魂囚仙符】 灵符被他捏碎,阴风大作。 呼,呼,呼,林中灵气紊乱,射入林中的光线陡然变暗,一个以他为中心,笼罩三百丈的栅栏囚牢,急速浮现。 裴嘉庭的灵兽,那头潜伏在地下三十丈的地岩鼠快速往地上钻。 他本人则按照约定,祭出【流火符】 穿兽皮裙的万桑花,耍了个小聪明,捏了道灵符没有急着激发。 她打的主意是,如果苏清等人一下子搞死了楚河,她省张灵符。 这一刻,苏清的心思不在万桑花身上,不知道万桑花存了私心。 他的心神全在楚河身上,似乎看到了楚河悲惨的结局。 但现实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那个让他万分仇恨的少年没有半点惊慌,这人翻手就丢出一道灵符。 此符当空飞速自燃,在空中化为赤红色的铜钟,有两丈大小,正好罩住楚河,钟体上面浮现一些古怪玄妙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应该是防御类的灵符,凭这能挡得住我惊魂符么? 苏清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楚河祭出的灵符种类,他的瞳孔之中爆射出冷芒,嘴角挂着冷笑,他的惊魂符是针对神魂攻击,是道独特的灵符。 这类神魂攻击,可以直接穿透法力罡气和防御灵器的防御。 苏清认定,下一息,惊魂符所化的鬼脸应该直接穿透对方灵符所化的钟体,攻击对方神魂。 但事实相反。 脸盆大小的鬼脸,撞在钟体上,凄厉的鬼啸之音响起,鬼脸根本无法穿透虚幻的钟体,反受损大半,惊魂符徒劳无功。 ……不是法力防御类的灵符,是守魂符!苏清大惊失色明白过来。 守魂符是各大种类灵符的统称,形式多样,有的只针对单体自身。 楚河的这张守魂符,可以守护多人,灵符激发时,在宝钟笼罩的作用范围内,能帮助修士抵御神魂类的攻击。 在激发这守魂符的同时,楚河另一手祭出青玉葫芦,此宝急剧放大,从葫芦嘴喷出寒水。 马上又一拍灵兽袋,放出血甲蟒和火毒蜈蚣。 寒水并没有急着攻敌,水流迅速附着于虚幻钟体外面意图形成水墙。 当青玉葫芦中的寒水,才喷出三成,水墙还不够厚实时,一道粘稠赤焰流火,像泥石流一般轰然撞在水墙上,把寒水形成的水墙挤压变形,凹陷如锅。 水火交锋,嘶嘶之声不绝于耳,仿佛下一刻便要沸腾炸裂,瞬间产生大量雾气。 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猛然应对四个修为高过自己的修士伏击,这场面让荒兽殿前许多修士均睁大眼,观赏精彩瞬间。 有些人紧张地握了拳。 田琼、田柔更是紧张的气都不敢喘。 但当事人,楚河极为镇定,看似流火即将突破水墙,他将灭临烈焰焚身,实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神识本来就堪比筑基后期。 同阶修士,先隐匿者,后来者难以发现对方,但楚河玄阶筑基,神识之妙,不是修习黄阶功法修士所能想象。 倘若是个修习玄阶功法,并且成功玄阶筑基的修士,先一步藏好,那才真有几分可能发现不了。 神识的强大,能让判断观察力变得极快,楚河轻松判断出流火符不足攻破寒水所化的水墙。 对手的流火符相当于筑基九层火系修士的流火术,而青玉葫芦是中品灵器,其中法力淬炼过的寒水相当于冰、水系筑基七层修士出手的威力。 五行水克火,这点已够弥补威力的差距。 流火符是无本之木,只这一次性的攻击,寒水葫芦里还有七成的寒水没有涌出,看似岌岌可危,实则不过是些许水雾罢了。 ……若流火符再强上几分,或者那个穿兽皮裙的女修把手中捏的火系符也激发的话,那我就得再激发一道灵符。 楚河强大的神识掌控着斗法的一切细节,能准确判断出敌我形式。 苏清一看惊魂符无功,流火符未能一下烧死楚河。 而楚河又放出血甲蟒和火毒蜈蚣,赫然是两头四阶灵兽,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快,快,放灵兽拖住对方的灵兽,我等全力攻击他本人” 苏清大叫,他知道楚河身家不菲,要是楚河撑住了第一轮,将更难被灭杀。 原本存了私心的万桑花,这回没犹豫了,飞快祭出火枪符,且同时放出本命灵兽蝎尾魔狼。 第460章 青雷符 其他人也赶紧放出自己的灵兽并祭出自己的灵器。 御兽宗的弟子大部分是以御兽为主,以凶猛的灵兽冲在最前面,帮助自己厮杀,自己祭出灵器从旁辅助。 当然御兽宗也有其它的流派,比如有半兽血脉的修士自身兽化冲在前面,但苏清四人都不是。 苏清放出头红毛狮子,有三阶巅峰的实力。 李百山放出头三阶黑猿,不过这三阶黑猿,年前才突破,妖气明显弱于红毛狮子。 裴嘉庭的地岩鼠从地下钻出,此妖体大如猪,浑身油光发亮,两颗门牙,寒光闪闪。 它受主人命令从地下袭击对方,但刚出地面,一抬头一双鼠目露出惊骇,它看到有条巨蟒驾驭血色妖气在等着它。 鼠类妖物,天生就惧怕蛇类妖物。 吱! 地岩鼠身上乌光一闪,从地面钻回地下。 血甲蟒操纵的血色妖气涌来,妖气似火焰,地面上的枯枝烂叶在妖气中化为飞灰。 其中有一股血气更是像利箭,射进了地下。 地底下发出沉闷炸响,同时隔着厚厚泥土听到地岩鼠清晰可闻吱吱的叫声,这股血气应该伤到了地岩鼠,但并不致命。 此妖能遁地,血甲蟒要凭血气逼开泥土也可以强行遁地,但钻到地下就未必能追上它。 嗖!嗖!嗖! 三道火焰所化的长枪,每杆均有两丈长,洞穿空气,朝楚河电射而来,这是万桑花激发的火枪符。 此时,楚河灵器青玉葫芦中的寒水全都祭出,水墙比起之前可要厚实得多。 火枪的突破能力出众,不是【流火符】所能比的,但扎穿水墙后,就成了强弩之末,流火符和火枪符都被寒水浇灭。 笼罩楚河的金钟仍未消散,要攻击他的鬼脸已经不能构成威胁。 “可恨,只差了一点点!”苏清脸色铁青……女人果然误事,不过我等还有希望。 苏清在第一层,他还以为万桑花只是出手慢了点,配合得不好,错失良机。 万桑花实则是在第二层,有私心,看苏清等人出手后的效果才选择出的手。 楚河则还在第三层之上,对斗法一切皆在掌握之中,还考虑到他的一切被人监视,他不想暴露太多,有意让苏清等人觉得,他们只差了一点点就能得手。 苏清的希望是四人的灵兽拖住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他们则继续疯狂攻击楚河。 吼…… 红毛狮子速度很快,奔行间妖气笼罩全身像一团红色火焰,带着一抹残影,最先扑了过来。 火毒蜈蚣驾着妖风迎了上去,相距不远时猛地喷出一口带着火毒的妖气。 两种颜色相近的妖气一接触后,却是水火不容的局面,密集的腐蚀声响起。 两种妖气中一个个含剧毒的气泡,急剧由小变大,又快速炸裂开来,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中飞速扩散,压倒另一股红色妖气,但想瞬间毒毙红毛狮子却是不够。 火毒蜈蚣是四阶巅峰的妖物,妖气质量更强,明显胜过三阶巅峰的红毛狮子许多。 但带剧毒的妖气,越靠近红毛狮子本体时,火毒的侵蚀得越慢。 红毛狮子的体型远大于火毒蜈蚣,肉身中蕴含的妖气妖血在数量上,要远胜火毒蜈蚣所蕴含的妖气妖血。 当红毛狮子气血没有大耗时,它有妖气护体,只要没有被咬到,妖气足可以让它在毒气中撑一炷香。 但如果一炷香时间过后,依火毒蜈蚣喷出的剧毒妖气的侵蚀能力,就可缓缓涌进入红毛狮子的体内。 等红毛狮子中毒了,那就是另一个局面。 当下,刚刚接触,虽然红毛狮子实力低一阶,但这凶悍的红毛狮子并不惧怕火毒蜈蚣。 冲来后,一记怒狮探爪,一个水盆大的爪子,带着呼啸疾风,拍向火毒蜈蚣。 那条堪比成年人大腿的火毒蜈蚣体型急剧缩短缩小,从狮爪下飞出,它像条红线,盘旋飞向红毛狮子的头。 在靠近时,火毒蜈蚣的头猛地放大到正常大小,蜈蚣头上一对口器闪着寒光,这要是被它毒牙咬上一口,那顷刻间致命的毒液就会进入红毛狮子体内。 雄狮翻滚,红毛狮子快速躺地滚出数丈,掉转了头,见识了火毒蜈蚣的厉害,它不复刚才凶悍。 嗖,嗖,嗖…… 苏清,李百山,裴嘉庭三人祭出的灵器朝楚河攻来,有柄月牙刃,有柄金刀,有柄巨剑。 万桑花正在催动她的灵器【烈火旗】,这灵器拿在手上使用时,比起祭出时,欠缺三分灵动,但威力更大。 此宝已经放大到三丈大小,穿着兽皮裙的她猛地挥动旗杆。 原本显得纤细的四肢,现在显现出一块块肌肉疙瘩,至少看上去很有力量感。 烈火旗的旗面上火光闪闪,即将有烈焰喷出。 此时,楚河朝面前浮空的巨量寒水一点。 刹那间,所有的寒水在一瞬间涌动,正如楚河观想世界中的挂在巨岩上的瀑布,不过现在是放横了的样子。 对面四人,遇到的则是天河汹涌,声若惊雷,巨浪激荡。 月牙刃,金刀和那柄巨剑都被寒水袭卷冲走。 水流极快,还一下子冲走了苏清,李百山,裴嘉庭三人和他们的灵兽。 正要用烈火旗肆放火焰攻击的万桑花,被一个拍来的巨浪冲退五六丈,她的灵兽蝎尾魔狼同样被巨浪卷回,万桑花还没站稳,又一个浪头拍在烈火旗上。 她差点没抓灵器。 寒水中,苏清四人与他们的灵兽打了个冷战,奇寒彻骨。 一敌四,楚河借助上品灵器,打退了四人。 这青玉葫芦是件上品灵器,相当于筑基七层修习冰、水两系修士出手的威力,水木长生功被楚河推演改善,已经无限接近等同玄阶九品的功法。 灵器跟楚河修习的功法相配,青玉葫芦在楚河手上,发挥出的威力更大。 换作其他筑基二层的修士来操纵青玉葫芦喷出寒水,绝对无法办到忽然的水浪冲击,能把苏清等人的灵器和灵兽全都卷走。 不等他们四人反击,楚河激发了【青雷符】 轰! 半空骤然爆发出一道炽烈电芒,一道青色雷霆自虚空劈落,直贯入奔涌的寒水之中。 雷电入水,电光如蛛网般四散蔓延,刹那间整片寒水所及之地,皆噼啪作响。 原本青雷符攻击范围没这么广,现在有了可以导通雷电的水流作用,影响的范围扩大了许多。 水中的苏清和他们的灵兽,被电流席卷,浑身一震,动作顿滞,宛如僵石,俱被麻痹于水中。 楚河的身形一闪,杀向苏清。 这人显然是四人的领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当然得先弄他。 第461章 锤杀裴嘉庭 眨眼之间,楚河到了苏清近前,苏清的眸子中看到楚河的拳头正快速放大,呼啸之声扑面而来。 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 ……快,快,挪移符还不起作用?…… 刚才被电光麻痹的一刹那,惜命的他就沟通了挪移符。 呼,白光闪耀! 在最后一刹那,苏清感觉到一股巨力把他急速提起,直接窜入苍穹,紧跟着脚下一虚,那道白光又带着他急剧砸向地面。 扑通! 苏清以个嘴啃泥的姿势,摔在荒兽广场。 “哈哈,我逃出来了” 苏清翻身而起,检查下自己四肢俱全,没有丁点损伤,脸上恐惧和惊慌被狂喜取代,死里逃生,命大福大,兴奋得哇哇大叫。 话音刚落,瞧见前方,有个身穿宫装风姿卓越的女修,正用双丹凤眼斜睨着他,俏脸上带着浓浓的讥讽。 是田琼! 刹那间,苏清脸色变了数回,他的心在乱跳,当下心情:庆幸、欣喜在消退、难堪、尴尬、羞愧在壮大。 不用说,刚才自己的表现,全都被田琼看在眼里。 ……丢脸呐,还应该把田琼得罪死了。 他越是想杀死楚河,其实越是想给田琼证明,他比楚河强,但算尽机关,最后向田琼证明了自己远不如楚河。 “苏师兄有长进了,从筑基二层的修士手上逃得性命,一点都不见懊恼,还能开心大叫,这心胸,着实叫妾身打心里佩服!” 田琼两手卷着肩头垂落的一捋青丝,淡淡笑道。 从她嘴里说出的话讽刺意味十足,心却软酥酥的,担心了一夜,最终的结局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 ……真强,不愧是我选的男人,哪方面都强!不管是男修还是女修,他都能一个打多个。 大殿前,众多不屑的目光,齐刷刷地朝苏清看来,让他感受了众人看待失败者时眼神的厉害。 噗! 苏清正要说什么,刚张嘴,猛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衰弱,人立足不稳,差点跌个跟头。 当然,不是被众人眼神给盯的,是荒兽秘境里,楚河用碎山锤,重重一锤子敲在红毛狮子的头上,把苏清的本命灵兽给锤杀了。 刚才他逃命跑得急,本命灵兽和灵器都没来得及带上。 这红毛狮子肉身强大,以楚河的实力还不足以一拳打爆它的头颅,若是刚才苏清挪移慢了一丝,楚河一拳倒是可以打爆苏清的头颅。 本命灵兽一死,苏清立即遭到反噬,气血逆行,修为从筑基七层,掉落到筑基六层。 田琼轻蔑看了眼嘴上带血的苏清,眼神里更加有高高在上的意味,像俯视乞丐一般看他。 ……活该,最好吐血吐死,就你这货色,还觊觎我的美色,恶心,呸。 嗖! 又一道光华,从天而降,摔落一人。 是李百山。 李百山本来就不赞成偷袭楚河,后来被逼无奈参与其中,但形势一不对劲,叫得最凶的苏清率先用挪移符跑了。 看血甲蟒和火毒蜈蚣,驾驭妖气飞来,还有楚河锤死红毛狮子转身看向了他。 他很果敢,危机关头,连灵器和本命灵兽,即那头黑猿都不顾了,飞速心神沟通挪移符,也跟着挪移出来。 “楚道友!有话好商量,要袭击你的不是我,是苏清,提出伏击主意的是李百山” 裴嘉庭大叫道。 人在急了的情况下,脑子不如平时好使,看一个人聪明如否,就看他危机之下,直接本能的行为是否明智。 裴嘉庭这个档口说这话,甩责任,显然本身不太聪明。 寒水中,木属性的雷电快速消散,那股麻痹肉身的力量也在快速消退。 裴嘉庭两头本命灵兽一头钻在地下,一头飞在天空,他正沟通两头本命灵兽,嘴上跟楚河解释。 他也想逃,但很贪心,他想把本命灵兽也带上。 哦,是苏清……这名字有点熟悉,要向田琼提亲的那人好像就叫这名,貌似修为也对得上,筑基七层,刚入筑基后期不久。 对,应该就是这家伙,这家伙应是极为恨我,所以连雾面符都不用,直接来伏击我。 “多谢告知”,楚河声音平和,像跟朋友在聊天,一边说,一边把碎山锤丢出。 呼……! 丈许长的大锤原本是双手锤,是重型攻击灵器,灵动不足,一般不用祭出的,但现在楚河把它祭出砸人。 砰! 一锤下去,正中裴嘉庭脑门,自然是被锤得脑浆迸流,死得不能再死。 在他毙命之时,黑暗的地下,地岩鼠忽然两腿一蹬,此妖的心脏碎裂,跟着毙命。 这片天空,六七百丈高空盘旋的一只黑鹰,也忽然如断线风筝,从天上直接掉落。 嗖! 万桑花用挪移符跑了。 她原本存了私心,出手在后,灵器烈火旗拿在手里,本命灵兽蝎尾魔狼被冰寒巨浪拍回来时就在身边。 楚河又没重点关照她,她得此机会,带着灵器和本命灵兽全身而退。 噗! 李百山喷出一口鲜血,抬头看向空中画幕,面显狰狞,那头跟他相伴多年的黑猿被血甲蟒缠住,无情勒杀。 ……苏清,我淦你娘。 楚河太强,背后还有金丹高人当靠山,这仇没法子报,李百山就把苏清给记恨了。 老子欠你一点点小恩小惠,你坑老子一大把。 楚河用青玉葫芦收了寒水。 瞧见火毒蜈蚣钻进地下,叨着头体型比它还大的死鼠出来,一对尖牙,撕咬着死去的地岩鼠。 这时血甲蟒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把三阶黑猿吞下。 楚河背手而立,看着两妖进食,明媚阳光下,自有一副风轻云淡的气度。 ……哎,实战经验,尚有不足,刚刚在祭青雷符之前,其实就可以向这些家伙祭出飞剑。 青雷符可后发先至,雷电刚刚麻痹了他们之时,飞剑就同步斩杀而至,这样应该可以收割四个人头,一个都跑不掉。 出了秘境后,可以再买些青雷符,此符与青玉葫芦的寒水很配,能麻痹一大片…… 四周兽魂囚仙符形成的牢笼,还没有削弱半分。 楚河就干脆利落地击败了四人,还是在被伏击的状态下,并反杀了一人。重创了三人。 苏清,李百山本命灵兽被杀,修为都有不同程度的掉落,多年来花在本命灵兽上的心血都白花了。 这本命灵兽与主人性命相关的弊端,正是楚河始终不愿意走御兽流的主要原因。 冰风翼蛇,即使潜力尚可,楚河也不可能将它升格为本命灵兽。 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就只让它待在造化仙葫内,作为危机时移伤保命的最后手段。 把玄冥灵龟放出来助战,打顺风仗还行,要是碰到了高手,反而多了个破绽。 “姑姑,楚前辈赢了!” 田柔一张俏脸,尽是明媚春光,拉着田琼兴奋地跳跃不停,引得胸前一对乳鸽轻抖。 “田仙子,我就知道,楚道友本事过人,即使被伏击,也能安然无恙” 华安雄很会把握时间,凑了过来,一脸笑意放马后炮,心里鄙夷苏清……看起来,你计算缜密,实际什么都没有算清,色厉胆薄,又怕死惜命,难怪田琼瞧不上你。 华安雄的小儿子华晋,跟在父亲身后,眸子看向田柔,眼神中有点痴迷。 田琼莞尔一笑,嘴上损道: “我也知道楚道友实力超群非一般人能比,要不我怎么会说,你死了,他都不会死” 华安雄愣了下,尴尬呵呵两声。 第462章 田柔的心思 “好了,我也不调侃你了,华师兄,帮忙把楚道友刚才出手的片段,给我灌份留影”。 田琼摆了摆手道。 “这没问题,田师妹你稍等” 华安雄赶紧吩咐章念去办,表情呆板的陈永州继续全程盯着楚河的一举一动。 画幕中,楚河把遗落在地上的灵器捡走,重新御风而行。 田柔目光扫过华晋,眉毛一挑,脸有得意之色: “华师弟,刚才楚前辈大发雄威你都看到了吧” “都看着呢,楚前辈身手了得” 华晋赶紧上前回答,神色中透着对楚河的崇敬,声音里透着田柔主动跟他说话的欣喜。 “你知道吗,楚前辈跟我姑姑是好友” 田柔尚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上傲色更加明显,看她这嘚瑟的样子,田琼忍不住掐了掐她光滑的脸蛋,笑骂道: “你也知道那是你姑姑的好友,不是你姑姑,更加不是你自己本人,这你得意个屁,你自己好好用心修行长本事才是真” 田柔被掐了一下,教训一句,不过田琼话不严厉。 田柔看姑姑脸上洋溢着笑,她也跟着嬉笑不止,漂亮的小脸上尽是开心,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田琼拿到华安雄交来的留影玉简,带着田柔御风而去,很快消失不见,但华晋还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似乎还在回味风中残留着田柔的处子清香。 华安雄: “儿子,人都走了,还看啥呢,记住爹的话,你要是喜欢她的话,务必要抓紧点” 广场上人多,接下来华安雄神识传音。 “儿子,要知道女的没破身前,或者说十五六岁前很好骗,有可能你胆子大点,脸皮厚一点,嘴上再稍微花那么一点点,你就得手了。 甚至你怂货一个,都有脑子不清醒的丫头同情你,关爱你,慢慢接触过程中,把同情变成了男女之情。 有些早慧的,十来岁时就明白挑男人,要看实力背景。 其她女子等过了十八后,或者是破了身后,脑子都先后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开窍了,只认钱,只认实力,不认人。 到那个时候,基本上就再没有纯粹出于喜欢的感情,一个个全都可以为了一定的利益,脱下自己的长裙。 男女之间,更像是谈一场生意,就只有利益的交换取舍” 华晋不屑一顾瞅眼父亲,嘴里蹦出个两个字:“庸俗” ……怎么可以如此评价女修呢?怎么可以如此看待田师姐呢?师姐可是天仙化人! “庸俗,呵呵,你竟然说你老子我庸俗,十多岁不谐事世的丫头你都拿不下,你还想越级挑战,你想飞天了不成” 华晋一脸正气:“我仰慕田师姐,尊敬田师姐,我的念头不是男人占有的念头,师姐清纯圣洁,岂是淫念可沾污” 华安雄听着倒吸一口冷气,再想想刚才田柔那丫头瞟儿子时那一个眼神,就让儿子咧嘴傻乐,哪怕是田丫头趾高气扬,脸有傲色,傻儿子也逆来顺受。 估计田丫头吐个沫子在地上,估计傻儿子都觉得是甘露,想舔上一口。 ……情况不妙啊,你这状态还怎么攀高枝,怎么让田丫头爱上你?儿子,不是爹说你,你真有当龟奴的潜质啊,你再这样下去,你很危险。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傻儿子,你竟有如此念头,以后有你受的” 华安雄大为后悔,早知如此,前些年,就不该唆使儿子去有意靠近田柔。 ………… 金虹山中,田柔和田琼姑侄两人踏在同柄飞剑上。 “姑姑,等楚前辈出了秘境后,你介绍他,给我认识好不好?”田柔眸子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好啊”,田琼欣然答应,她还没看透田柔的心思,不知道侄女已经春心萌动,“你见了楚道友,要多多向他请教,你要把他当作榜样,好好修炼” 毕竟是长辈,虽然姑侄关系很亲密,但在面对田柔时,田琼仍然会间断性的,十分自然,用唠叨的口吻,进行谆谆教诲。 “知道了,知道了,姑姑你也跟他们一样,一天天的就知道催人修练,好像除了修练就没有其它的。 哎,姑姑,你跟楚前辈是好友,你有没有想过嫁给他,让他给我当姑父?” 田柔星眸一转,八卦起田琼的私事,要是姑姑跟楚前辈有男女之实,这可不妙……姑侄共夫,啊,好羞人。 田琼等了会,想想楚河跟本没说过要娶她,道:“你姑姑我一心向道,不想谈男女私情,更没想过要嫁人” “真的吗?可是我听说过一些流言,姑姑,我转述的是流言,不是我本人的话”,田柔:“我听说姑姑是楚前辈的女人,流言还有其她的女人跟着一起搅在里面” “污蔑,空穴来风,全都是流言,统统不要信”,田琼峨眉一拧,不自觉拔高了声调。 “真是流言?”田琼皱起琼鼻,狐疑追问……你那画册都被我看到了,你说没有?是把我当小孩骗,还是,真的是单相思? “真是流言!”田琼语气斩钉截铁,说得好似真跟楚河清清白白一样。 “那就好”,田柔笑容更加灿烂。 田琼皱眉升起缕不妙,“好什么好?” “姑姑,我看上楚前辈了”,田柔脸微红,没有遮掩直接表露心思: “要是姑姑你是他的女人,那这事就不好办了,咱总不能姑侄侍一夫吧,你说对不对?” 这世上,男人娶姐妹花的并不稀罕,还有娶师徒,娶母女的,相比下来姑侄嫁一夫也不算稀奇,但这都是弱势家族的女人。 田家是金丹家族,虽然田琼和田柔不是田家最核心最重要的后辈,可好歹也是嫡系,真要姑侄侍一夫,那田佼的老脸上都无光。 当面没人敢说,背地里大家都要编排上几句,田家要衰落了,田家不行了。 除非两女嫁的是个元婴修士或者潜力巨大的金丹修士,这样才能让旁人觉得,田家没有丢人。 田琼身子一晃,差点从飞剑上栽了下来。 “对你个鬼,年纪不大,一天天不好好修行,脑子里在琢磨什么,嘴上说话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像不像个正经女子?” “我不正经吗,我正经得很,你们一个个天天教导我,修仙是逆天而行,连天都敢逆,那我自己喜欢个男人,有什么不敢说的!” 田柔唇线微抿,不屑一顾,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哪不对,直把田琼气得咬牙切齿,很想让她再重温下童年被荆条抽屁股的滋味。 ……………… 时光飞逝,转瞬,荒兽秘境开启已有一月。 至此,入秘境的弟子已经淘汰了三成。 第一月被淘汰的,一般是实力不行,不敌秘境中的妖兽,使用挪移符败出了秘境。 一月间,在秘境内殒命的弟子有十几人,占比并不大。 楚河凭着寻灵蜂,高效寻找灵药,排名一直居于前十,前十的其他人,均是筑基后期弟子。 …… 茂密林间。 一个少女轻叱一声,穿绣鞋的脚在飞行的灵器上重重一踏,圆盘形的飞行灵器加速飞掠。 嗖! 从少女背后,一道寒光斩过,并没有伤及少女,寒光把前方一株参天大树齐腰斩断,在呼呼声中倒下。 “还追,你个扁毛畜生,追了本仙子三天三夜了,本仙子的耐心耗尽了,再追下来,本仙子一把捏死你儿子,大不了,就此退出荒兽秘境” 少女手中的翠影鹞,有拳头大小,恰似一枚活玉,被少女素手轻捏得叽叽尖叫。 在她背后,追来的那只体型不大的青色妖禽,当空拍动青色羽翼,一股翻滚的妖气后,化作一个三尺来高的侏儒男人。 这男人皮肤呈淡青之色,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瞳孔如禽类般泛着金属光泽,耳廓边缘缀有细羽。 一双眸子下有个带钩的鸟类尖嘴,像鼻子,但其实是嘴巴。 他身披残羽未褪的青衫,脖颈上是一层层细密鳞羽。 第463章 堵门 “无耻,你妄想用我儿性命来胁迫我” “看来你不服,那就等着收尸吧” 少女五指微微一用力,顿时纤纤玉指握住的小鸟射出一股白色的污浊……喷了。 一看儿子都被捏喷出屎,对方再用点力,估计就要捏爆,到时喷出的可不再是屎,而是血肉和内脏。 三尺高的鸟人,瞳孔一缩,尖叫:“住手,有话好商量” “跟你这鸟人商量个鸟毛,你儿子性命在本仙子手上,识相的给本仙子滚,让你傻鸟儿子跟本仙子,是它的福分,本仙子会把它好好培养,将来成就,肯定远超你这鸟人” 少女长相娇美,说话粗鄙,盛气凌鸟。 三尺高的侏儒鸟人,怒火交加,狠狠地盯了对方一眼, “可恨的人族,你们每三十年入侵一次,抢掠我界的灵药灵草,还杀害、掳走我妖族的精英,今日你竟然趁我不在窝偷走我孩儿” 少女不屑一笑: “蠢鸟,这整个荒兽秘境都是我宗的领地,秘境中所有的妖物,自然也包括了你,统统都是我宗圈养之物。 我宗荒兽秘境每三十年开启一次,你也知道每次秘境开启时,被杀的妖物,被抓的妖物不计其数, 我带走你孩儿,那是看得起它,你别不识抬举” 侏儒愤怒盯着她,但最终此妖没有出手。 此界是某强大势力的领地,在开启灵智的妖物间并不是秘密,不过大家不认可这个说法,众妖坚定地认定是遭受了入侵。 那些被掳走妖族后辈。 有的数十年后,还会再见到,那时实力确实更强了,更凶残了,但却被抹灭了灵智,只能算是兽类,对主人的命令唯命是从。 但即使是供人驱使的兽类,好歹还有命在,以后还有再度开启灵智的机会,比死了要好。 “罢了,你以后善待我儿” 说完后,妖气一盛,显出本体原型,双翅一拍,驾驭妖风往后飞掠,闪进林中,迅速变得透明,融入环境,消失不见。 “翠影鹞在林中的隐匿天赋还真是不俗……这次赚了,真没想到区区一个普通的林子里,居然隐藏着有翠影鹞,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一想起几天前,她穿个片林子,意外发现成年翠影鹞离窝时,她好巧就抓到了一只刚孵化不久的翠影鹞。 哈哈这就是我骆雪的机缘吧! ………… 某处岭地! 两个身影在古树林中窜出,毫不犹豫钻进前方轻烟缭绕的谷中。 那看似如薄雾的轻烟,实则是极毒的瘴气。 炼气修士沾上一点顷刻间就能毒毙,这两人都是筑基九层修士,又服用了避毒灵丹,所以能毫无顾忌在瘴气中穿行。 嗖! 后面一条水桶粗的四阶巅峰的银鳞蛇妖,快速追来,咝咝吐着蛇舌,口吐人声: “人族的盗贼,把我的蛋还我” 很快银鳞蛇逼近十丈,前面两人,一个长着络腮胡,三十多岁。 另一个看着有五旬年纪,皮肤较黑,身材干瘦。 这络腮胡修士,并没有慌张,抬手对某处发出一道符箓。 紧跟着,密林间灵气躁动,追来的银鳞蛇急忙停下,盘成一团,昂着蛇头,不断发出低声嘶吼,林中有股让它十分恐惧忌惮的气息,似水晶的蛇目里露出拟人的慌张。 “哈哈,蠢蛇,你以为我们是想偷你的蛇卵,其实我们想抓的是你”, 秦宫立于虚空,得意断喝,一脸的络腮胡让他极具威严。 这仪态也让荒兽殿前众多女弟子对他心生敬佩,他与段三结伴而行,论气度段三比他就差得多了。 不过,段三实力在他之上,比他先二十年进阶筑基九层。 并且在三年前修到了筑基九层的巅峰,现在在等待一个冲击金丹的契机。 修成金丹,才有更大希望将来冲击元婴大道,继续追寻长生大道。 而以结丹修士的底蕴基础,将来再进阶元婴的可能性要困难得多。 即使侥幸以结丹的基础突破元婴,同境界时斗法的手段也属于相对较弱的,需要强大的法宝,才能拉平战力相差的差距。 许多修士到了筑基巅峰后,不会急着闭关渡雷劫,往往是在等待最合适的契机,那所谓的契机,其实就是个虚无缥缈的感觉。 有人刚到筑基巅峰不久,就心血来潮,冥冥中忽然间感觉到神秘的突破契机到了,于是赶紧服用各类辅助灵丹灵液,冲击金丹,并且能够一举成功。 而有的人,等了三十年,等了五十年,仍然毫无感觉,最后只好放弃等待,主动引动雷劫。 段三冷眼如刀,杀气腾腾:“蛇妖,要么臣服,要么死!” 嘶……银鳞蛇喷出毒液,蛇目中露出冰冷的杀机。 “段师兄,跟这冷血家伙废什么话,让它先领教下我的冷霜宝弓的威力” 秦宫说罢,掌心一亮,灵光乍现,等光华收敛时,一把晶莹似玉的六尺宝弓出现在他手心。 他拉动弓弦,在弓弦上灵气自动凝实生成一根亮晶晶的冰箭。 再将弓箭瞄准困在符阵中的银鳞蛇,脸上露出了冷笑,松开弓弦。 “嗖!” 冰箭离弦,随箭带着一股阴冷寒气,急射而出。 银鳞蛇想要躲闪,但四周的符阵突然发出金光,罩着它,让它动作变得极为迟钝,不得不喷吐妖气,构成一面似蛇鳞的虚幻银盾。 砰! 妖气所化的银盾根本无法抵挡冰箭,被冰箭直接撞碎,余力未尽的冰箭飞射而来,从银鳞蛇扭曲的蛇身擦过,带着一抹火光。 第一个撞击点上快速渗出鲜红的蛇血。 “这银鳞蛇的鳞片,没有想象中的好” 段三看蛇躯在第一击时就流血时,摇了摇头,想收服此妖的念头没了,筑基巅峰的他,对一般的妖物已经不感兴趣。 这关口他已经不会再去培养灵兽,只等冲击金丹成功后,直接降服一头五阶妖兽。 “段师兄,你的要求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秦宫嘿嘿一笑,继续拉动弓弦,两人合作已经有二十多天,收获颇丰。 今天一大早就遇上的这白鳞蛇,这等级的妖兽,他俩至少抓了六头。 ………… “哇,好大的城池,果然气派!” 金虹城门口,陶平东张西望,一身火浣布作的衣服,恰似普通凡夫俗子穿的寻常灰色的麻衣。 街头人来人往,几乎个个穿得都比他华丽。 “小子,让开点” 背后有人轻叱,一个筑基中期女修,骑着头金耳白鹿从他身旁走过,神态高傲得像似女帝。 陶安赶紧闪到一旁,还不迭点头哈腰赔罪。 他可只有炼气中期,在这之前,隐居于深山幽林中的某处破庙修炼,那里的灵气程度还比不上金虹城。 数月前收到姐姐陶巧来信,说她在金虹城站稳了脚跟,邀他来金虹城修行,这一路行来,真是大大开了眼。 陶安找到了玉溪坊。 站在气势巍峨的玉溪坊牌坊下,周围是水乡人家,风景如画。 “哇,这就是绝品阁!”,到了绝品阁前,陶安抬头看着三个大字:“真气派!” 绝品阁门口站了个老头,眼神凌厉如刀,头发凌乱,干瘦的脸上毫无血肉,只剩下一层老皮还由贴在脸上,正对着他露出渗人的笑。 ……我哪里得罪了他。 陶安惊恐地往后退一步,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倒,神识快速一扫。 ……好强大,这前辈的修为,深不可测,绝对的深不可测。 “前辈好”,陶安赶紧点头哈腰。 “快进来!” 绝品阁里一个顾客都没有,侍女陶巧一把将陶安拉进店内,神色畏惧地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老者,飞快把陶安拉到屋内另一女修身边。 陶安看向她,这是个筑基前辈,面容精致如画,身材修长轻盈,腰肢纤细似柳,穿身白裙,露出精致锁骨,整个人有种圣洁之感。 这大概就是那位薛前辈吧,在姐姐的书信中提到过,她的上峰,绝品阁副执事,是位筑基境绝色女修。 正是这位贵人赏识了姐姐,招募了她。 陶安一下子被薛芸美色所慑,眼神直直呆呆,神色木讷。 ……哪来的傻子,我绝品阁可没有卖给炼气修士的灵丹。 薛芸眉头微皱,一缕筑基境的神识威压发出,令陶安顿时如负大山,赶紧惶恐低头,额上冷汗直流。 陶巧解释这是她弟弟。 陶安涨红脸,惶恐赔罪,薛芸这才没跟他计较。 绝品阁不留外人,这是规矩不能破,不过让他在这逗留个片刻倒也合乎情理。 陶安有点好奇,这店确实如姐姐所说,宝物众多,但怎么就没有一个顾客上门呢? “姐,这店请了个护卫,是不是太威严了,吓得别人都不敢上门”,陶安看着门口老者小声道。 “你快闭嘴!”,陶巧神色大变轻叱道。 陶安感觉有股凝如实质的杀意,从门口老头身上迫来。 比起刚才这薛仙子的神识威压更强得多,且要恶意得多。 嗡! 绝品阁的守护禁制自行激发,帮陶安抵御了这缕神识威压,这禁制品质不错,但若葛向铭再多用一分力,绝对能叫此禁制崩溃。 葛向铭怒啊,玄孙被楚河所杀,在荒兽殿前,他又被人一巴掌拍飞,他对楚河的恨意,达到了极点。 当年他采的那株绛檀赤参卖给了内门金丹修士鲁恒中。 绛檀赤参是个好东西,对鲁恒中修行有大帮助。 鲁恒中给了他灵石,还扶了他一把,鲁恒中现今有金丹八重修为,将来还有望冲击元婴,凭着这点交情,他葛向铭在外门算是风云人物, 葛向铭试探通过鲁恒中的影响力,等楚河出秘境后,给他个报仇的机会,他想亲手斩杀了楚河。 但鲁恒中严词警告了他,不得妄动,告知他绝品阁背后的金丹剑修不可轻易招惹,若敢违背他的意志,他将不吝亲自出手灭了他。 但葛向铭被仇恨冲昏了头,把怒意发泄到了绝品阁上,每天在堵门绝品阁。 这几天急怒攻心,他感觉自己衰老得快,报仇,一定要在死前报仇。 ……这店里的筑基境女修,就是楚小辈的女人,先弄死她,等楚河这狗杂碎出秘境后,再弄死这狗杂碎。 葛向铭心中翻涌这念头无数回了,但是,没有付诸行动。 他知道,他一出手,能瞬间灭了眼前的小贱人,但很快,他也会马上难逃一死。 斥候堂长老,不过是外门长老,公然在金虹城内杀人,违反了禁令。 鲁恒中或者其他的金丹强者都有理由斩杀他,到时他的这点身家也会一半充公,一半被斩杀者所得。 如果是这结局,那就太便宜了姓楚的小子,楚杂碎很花心,死一个女人,他不会心痛的。 所以,要等姓楚的小子出面,他要把握机会,一定要斩杀元凶为玄孙报仇。 哪怕最终结局是跟这元凶一起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第464章 青阳蚕 “不用慌,这是金虹城,他虽是结丹修士,但我阁背后有金丹强者,他不敢妄来!” 薛芸勾起了耳畔一缕发丝,抬眸看了眼堵在门外好多天的葛向铭,这老东西天天来,对绝品阁的生意影响很大。 许多人都赌这老东西不敢动手,除非他真的丧心病狂。 但这微小的概率,当它万一发生时,而你又恰好在场,那落到你这倒霉弱者头上来时,就是一场必死的劫难。 所以,这些天,绝品阁没一个顾客上门。 薛芸不解释还好,一听这解释,陶安身子一哆嗦,脸色煞白……老天爷啊,这前面堵门的是个结丹前辈,难怪修为深不可测,这前辈打个喷嚏都会要了我小命。 薛芸瞅眼,看出这家伙是个胆小的软脚虾,跟陶巧吩咐了几句,让陶巧把他带离。 “哎,楚郎,你可得早点出秘境!” 薛芸坐在椅上,支着头,俏脸上带着忧色。 她看过田琼带来,楚河斩杀葛翰林的留影,也知道楚河没有挪移符,没有雾面符,荒兽秘境越到后面,竞争越激烈,而楚河还只有筑基二层的实力。 ………… “夫君,这小蚕是青阳蚕么?” 陶羽看着鲁鸿客,鉴别完一条拇指般大小的灵蚕,脸露犹豫没有立即吞下时问道。 宏桑山,横亘数百里,山中的沟沟壑壑到处都长着一株株巨大桑树,郁郁葱葱,枝干虬曲,老根盘错。 每株桑树上至少生存着十万灵蚕,在哪都能听到灵蚕啃食桑叶时,发出的细小的沙沙声。 随处可见灵蚕吐丝结的各色茧子。 这些野生的灵蚕当作蚕种在使用,修士驯养的灵蚕经过多代后,基本已经丧失了野外的生存能力,一般在多代之后,需要使用野生灵蚕与驯养的灵蚕交配育种。 修仙界,各式华丽的法衣,包括许多女修钟爱的透明贴肤,薄如蝉翼的袜子等等。 陶羽,鲁鸿客夫妇两人在这花了二十多天,一棵棵树,找了无数条灵蚕,每找到一条疑似的青阳蚕,鉴定完,只要不是毒蚕,鲁鸿客就将它生吞下去。 鲁鸿客看着手中挣扎扭动的灵蚕,感觉胃里泛起恶心的酸水。 ……这大概是第五百十条了吧! 具体吃了多少他记不清了,但数量上只多不少,口味上真是一言难尽,总之各有各的恶心,各有各的难受。 有的吃完胃里火辣辣的,有的吃完胃里巨苦,连吐口气,都臭不可闻。 鲁鸿客没吃过屎,但可以肯定,这玩意比屎绝对难吃。 若有选择,他宁肯吃屎,毕竟吃屎更多是口感和心理上的障碍,只要将心一横,眼一闭,他能大吃一斤。 咕咚,他一口吞下,紧张的不仅是他,还有陶羽。 过了一会,陶羽脸露失望 ……不过也好,这只蚕吃了没有过分的意外反应。 前些天他吞了一只蚕后,全身皮肤都起了变化,体型变得极为肥胖,像个大虫子,当时可把陶羽吓得不轻。 便在夫妇两人都以为没用时,鲁鸿客忽然间,感觉肚子里灵蚕化开,从中散溢出一股微弱的阳气。 这缕不大的阳气,能让他全身有种暖融融的感觉,极为舒坦。 人或妖物对灵物的本能反应,绝大部分都是正向的,即能让你感觉到舒服的,大概率是对你有益的东西。 当然,这不绝对,有部分奇药,能让人飘飘欲仙。 但这奇药,后患极大,能让人成瘾,一段日子,没有这奇药,浑身都不舒服。 有些丹师,师门传承下这样的奇药,专门用来控制女修。 “夫人,给我护法” 鲁鸿客就地坐下,运转丹田法力,令法力带着那股微弱的阳气,游走体内的奇经百脉。 从表面看起来,他跟平时打坐吐纳没有什么两样,但实际大不相同,这股微弱的阳气,如涓涓细流渗入五脏六腑,所到之处,皆是一阵温润舒泰。 片刻后,他睁开眼,四肢百窍皆生轻盈之意,好似脱胎换骨过一遍,神清气爽。 上次贸然用某秘术的后患隐疾,治好了一大半,将来有望冲击结丹,至于金丹,他这一生已经无望,能结丹就还有追寻大道的机会。 就算止步于结丹中期,那也比假丹修士地位高得多,同样寿元也得久一些。 “刚才那条蚕又白吃了吧” 陶羽看不出鲁鸿客有什么变化,眸子里露出明显的失望,心里自然也是对鲁鸿定很失望。 找了这么多的灵蚕,也找不到青阳蚕,以后夫君顶多只能是个假丹修士。 ……早知道是这结局,还不如嫁给…… 陶家老祖当时给陶羽备了多个目标,其中有人实力不弱于鲁鸿客,鲁鸿客的优势是鲁家老祖,鲁家老祖将来还有望成就元婴。 “不,不,刚才那就是青阳蚕,老祖说的秘法真的没错,果然对症下药,比起所谓的灵丹妙药还要强” 鲁鸿客脸上浮出一抹得意的笑。 “那就好,夫君,人家担心死你了”,陶羽变了脸,扑进鲁鸿客怀里。 少年夫妻才有可能是真感情,看轻一切,只单纯在乎对方。 成年夫妻,妻子对丈夫的态度,取决于丈夫的实力。 鲁鸿客隐疾治好大半,当然值得她陶羽另眼相看。 她是真担心啊,担心鲁鸿客误服了灵蚕死了,这样她就成了寡妇。 寡妇能不能嫁,可不由她自己。 万一鲁家讲面子,要强给她一座贞洁牌坊,她就得守一辈子活寡。 就算鲁家老祖开恩,可以让她丧夫再嫁,那再嫁的对象的地位,实力,背景,估计比不了鲁鸿客。 相比,鲁鸿客死了,她更担心鲁鸿客半死不活,万一跟前几天一样,变个大肉虫,那后果真是恐怖,不敢想象。 夫人情重,鲁鸿客大为感动,他显然是没懂陶羽真正担心的原因,他捧起爱妻的脸,亲了个嘴。 “夫君,那你肾经……恢复了没”,陶羽问出个,直接跟她高度相关的问题。 “应该恢复了些”,鲁鸿客不敢把话说死:“我估计可以来个一盏茶的功夫了” 陶羽咬着嘴唇算计下,想了想才露出个笑容,虽说一盏茶不算久,但好歹进步了一截,再补补,没准还有长进。 ………… 某处山脉,巨大的青枣树下,肖百年正拿着秘制的药粉,撒到瞿清婉受伤的大腿上。 药粉沾血即腾起一阵淡淡白雾,血腥气瞬间被压制,伤口快速愈合。 “夫君,不会留疤吧” 瞿清婉问道,顺便看了眼肖百年,从左脸到右脸的三道浅浅疤痕。 那是他抓捕心月狐时,让狐爪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多年了,还没有完全消去。 果然伤痕只有长在别人脸上,自己才不担心,瞿清婉担心自己大腿上也有条丑陋的痕迹。 “不会,伤你的是铁骨狼,此妖的妖气不强,强的是肉身,往往这类妖兽所伤的伤口,极易治愈” 肖百年道。 两人的旁边,草地上有大量还未干涸的狼血,数头体型大如水牛的三阶狼妖毙命于此,刚刚这对夫妻经历了一场大战,几乎耗尽了准备的大威力灵符。 试炼的制度,被人攻击,或者被荒兽秘境中的妖兽攻击,而不得不使用挪移符,就算是被淘汰出局。 被淘汰者是要被扣除一定的收益的。 若自己识趣,在安全时,就使用挪移符退出秘境可以避免这笔损失。 瞿清婉出生假丹修士家族,自小为御兽宗内门弟子,没有真正跟人拼过命,更加惜命些,行事风格也更喜欢求稳,只要家族老祖在,等三十次,她还能再进荒兽秘境,这次秘境之行,收益不少,没有亏。 若万一遇敌,或者遇到强大妖兽,不得不使用挪移符,那就要倒亏一些,所以她萌生退意。 两人商量一下后,瞿清婉引发挪移符,出了秘境。 肖百年起身,他还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做为外门弟子,进荒兽秘境机会难得,他不想就这么退出。 荒兽秘境开启三月,才过三分之一而已,不知道楚河道友收益如何? ……他没有雾面符,没有挪移符,应该是处处小心,想必收益大不如我。 在心底,肖百年还有些许跟楚河一较长短的念头。 第465章 慕容竹 一阵光华过后,瞿清婉出现在荒兽大殿前,属于她本人的荒兽秘境试炼,到这就临近尾声。 剩下的只是清点收益。 在秘境试炼中的弟子要出了秘境才知道彼此的排名,瞿清婉抬头往广场上画幕一看,众多画幕中,前面十个画幕一个相当于其它的四个。 排第一的是个黑衣青年,他在林中从容御风而行,身前、身后,跟着三只灵狐。 其中一只通体洁白,驾驭妖风飞过时花花草草上均沾上一层薄薄冰晶,这是头冰系灵狐——雪幽狐。 第二只灵狐,狐脸有五分像个美人脸,这是头——美人狐。 这种灵狐的智力极高,可以口吐人言,还可以在主人有需要时,随时可以幻化为人形美女,满足主人的其它需要。 此类灵狐在五阶时,经雷劫洗礼之后,就能变化成人,不过狐尾仍需要幻化隐藏。 要等到八级雷劫后,才真正修成人身。 第三只灵狐,身上光华似虚似实,不断变化,颜色多样,一会是青狐,一会是黑狐。 瞿清婉把那三只灵狐都瞅了好几眼。 御兽宗内,不论男女,有许多年轻人都喜欢养狐妖,特别是外型极好看的灵狐,慕容师兄这三只灵狐除了外形好看,各自天赋都还不俗。 画幕排第二的是个看着四旬年纪,实力有筑基巅峰的修士,排第三的是风度翩翩的青年。 慕容竹、柳松陵、徐卓然、苏梦幽、周江 “咦!……楚河!怎么就排到了第六?” 瞿清婉愣了一下,我没看错吧,……是不是排名有问题! 她特地又看了一遍,这真是依照各类综合计算后的排名。 在楚河的画幕的右下角,有他的数据记录,赫然有四个击杀记录,九个淘汰记录,捕捉的灵兽有两头,斩杀妖兽记录有十一头,灵药灵草的数据显示有三百六。 ……哦,应该是靠采药上了排名,我怎么忽略了他有寻灵蜂。 画幕中少年模样的楚河踏风而行,前面有只灵蜂引路。 到了某处,正采摘灵药。 单个寻灵蜂的寻找灵药能力,比起瞿清婉的觅灵貂能力要弱许多,但胜在数量多,而且可以酿制灵蜜,那可是能够提升炼丹成功率的东西。 ……确实比我夫君更英俊,更有潜力。 瞿清婉多看了几眼楚河后,心里升起个念头。 其实要往回推个二十多年,那时楚河和肖百年都刚刚来到金虹城。 瞿清婉假如当时有幸就认识他们两个的话,她绝对不会有这念头,绝对是肖百年比楚河看上去要英俊得多。 男人的气质,是跟着男人的实力走,实力强大,地位高的男人,哪怕是丑,多看几眼,也越看越有味。 更何况楚河本来就有几分清秀。 瞿清婉把这点异样心思摒弃,好歹现今是人妻了,夫君还没死,不能瞎想别的男人。 再看下,前十中其他的师兄师姐,跟楚河相比,他们同样有击杀记录,慕容竹,柳松陵、徐卓然和苏梦幽,前四的淘汰数更是达到了两位数。 斩杀妖兽、捕捉妖兽的记录更是大幅超出了楚河,不过灵药采集数要大幅逊色于楚河。 “荒兽秘境经过了一个月,残酷的淘汰时间段要开始了,每淘汰一个对手,能获得对方一半收益,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难,但愿夫君能在秘境中多躲些日子” 试练综评中有一项是坚持的天数。 肖百年在秘境中多躲一天,就多一点收益,像他这样不甘心主动放弃的人很多,但像瞿清婉这样主动放弃的人,一样有。 瞿清婉出了秘境,她的本命灵兽也带了出来,虽说夫妻一体,当齐心协力,但本命灵兽对修士本身实在太重要了。 她也不愿冒险把觅灵貂留给荒兽秘境中的肖百年。 说句没有良心的话,夫君死了可以再换,顶多伤心一段日子。 要是本命灵兽死了,修为倒退,根基受损,差不多是要掉半条命。 “原来,我排名在两百名以内!” 找到自己位置后,瞿清婉脸露喜色,当然最终的排名还有变动,因为还有许多弟子在秘境中没有出来,她的最终排名肯定会持续向下滑。 “黎师兄夫妇,排名在三十多名开外……有点低” “黎仙子,排名在十八名……也有点低,她可是元婴老祖的弟子,排第一都理所当然” “瞿师妹,别光顾着看画幕,快来这边上缴灵药”, 华安雄笑吟吟催瞿清婉,他对瞿清婉没多看重,不过华安雄习惯了看谁都露个笑脸。 他们等人除了急救受伤者外,还负责清点收益,按规则每种灵药灵草,以及捕捉到的妖兽或兽卵血脉品级评定,都需要两人以上来确认。 若某人有疑议,还要请修为更高眼光更好的师叔来主持判断。 画幕上的实时排名,供大家参考,基本上大框架不会有变动,但小范围内的排位升降,仍是正常。 毕竟千里传影符,配合阵法禁制,无法十分准确地鉴定每一件宝物的价值。 经华安雄等人确认后,就是最终的数据。 清点完后,每个入秘境的弟子可以得到三成收益,宗门要拿走七成收益。 这三成收益可以要求兑换成宗门功勋,或者可索要相应价值的灵石,灵丹、灵药,或者是自己抓捕到的妖兽。 清点的案台有三丈长,瞿清婉拿出一个个玉盒,足足有四五十个,把玉盒打开。 华安雄与陈通目光如电,从众多玉盒上扫过。 这陈通年纪较大,修为在筑基中期,已经无望冲击假丹,但此人对鉴宝有较强功底,已经负责多次荒兽秘境的鉴收,看过了太多的宝物,寻常宝物已经挑不起他心中丝毫波澜。 “嗯,不错,这些就都按自动评定的结果确认”,陈通坐在清点案台后的太师椅上,淡淡道。 “瞿师妹,看来你把好东西放在后面”,华安雄含笑道。 瞿清婉一笑,再颇为郑重放了三个玉盒 “凝真草、咦,这玩意怕是有五百多年了吧”, 华安雄接过打开第一个玉盒,眸子微微有点异样,凭他经验,第一眼看灵药,基本有七八成准确,用秘法一验,果然是五百多年的凝真草。 这是可供金丹修士三阶灵药,华安雄再交给陈通确认。 验收程序,后面还有两人,一个负责登记造册,另一个只管保存。 大家各司其职,没有人可以从中舞弊贪赃,以次充好。 瞿清婉交出第二个玉盒里装着的是株五百年的【水云草】 她第三个玉盒里装着的是株五百年的【蕴火草】,刚清点完广场上忽然喧嚣起来。 广场上众多画幕。 刚刚大家的关注点在两个画幕上,一个是排名第一的慕容竹,另一个是楚河。 慕容竹处在一个古树参天,杂木横生的林中,正盯着一朵碗口大,呈喇叭状的奇花。 有只成年人指指大小的灵蜂,正从奇花上飞离,慕容竹瞅了眼这带着淡淡妖气的灵蜂,瞳孔骤然一缩,他没有采摘这朵奇花,嘴角露出抹冷意。 接着一闪身,带着三头灵兽在旁隐匿起来。 慕容竹有没有看出,这寻灵蜂是修士眷养的灵蜂,大家不知道。 但大家可以判断,楚河极有可能会跟着寻灵蜂来采药,到时被伏击的可能性极大。 “快,快叫乔师妹来看,精彩的要来了” “慕容师兄和多符童子只隔五十里,我早就期待他们两个能来场,不期而至的艳遇,最好是天雷勾动地火” “终于要看到真正的强者相争了,就不知这场龙争虎斗谁能更胜一筹,接下来的场面真让我期待” “呵呵,杨师弟此言差矣,慕容师兄是真的强,那个多符童子靠的是外物,等他撞上真正高手时,你就知道他不堪一击” “大家有兴趣赌一把么,你们觉得两强相争,谁胜面更大” “当然是慕容师兄” “肯定是慕容师兄” “就看这多符童子能撑多久,是不是得靠黎师姐赐的瞬息百里符逃命” “我来坐庄,大家下注,赌多符童子能撑多久?” “我下注,赌他撑一炷香” “我赌他败亡,连瞬息百里符都来不及用” “我赌他撑两炷香,毕竟绝品阁底蕴非凡,他应该还有好东西能保命” “我赌他们棋逢对手,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诸位,我押个冷门,赌多符童子获胜” 喧嚣的广场,大家都在等场大战开始,华安雄左右打量了一下,确认没有田家修士在附近。 上次说楚河凶多吉少,被田琼怼了一句,这次他脸上露出发自心底真诚的笑意,语气有三分幸灾乐祸。 “这次楚道友铁定是凶多吉少” 陈通在旁慢悠悠的点了点头。 第466章 反杀雪幽狐 有跟田柔关系较好的女修,赶紧用传音符联络通知田柔。 那开赌局的修士,收集到了数万的赌注,绝大部分都是押注楚河大败,而且是快速惨败丧命。 就算有押楚河能逃走的,下注之人,心里其实仅是博个冷门,并不看好楚河真能逃脱。 “快,快,要下注的赶紧喽,马上要开盘了” 众多画幕中,楚河和慕容竹的画幕忽然放大。 这意味着两人已经相隔不到十里,以筑基修士的遁速来算,十里距离,片刻就至。 瞿清婉盯着画幕中的楚河,没有关切,没有紧张,楚河毕竟不是她的什么人,就只是跟她夫君肖百年走得较近而已。 另一边慕容竹是宗门金丹慕容家族的弟子。 许多宗内女修都曾爱慕过慕容竹,他外表英俊,出身不凡,潜力巨大,这样的男子即使不招蜂引蝶,也能引得诸多女修心生仰慕。 慕容竹背后也有金丹修士,又处在荒兽秘境,可以无限制出手,慕容竹应该丝毫不会忌惮楚河背后绝品阁神秘的金丹修士。 不过若是有几分可能的话,瞿清婉还是希望楚河能逃出生天,别把小命丢在秘境。 “封盘了,封盘了” 开赌局坐庄的弟子大叫,神色亢奋,国字脸都有些涨红,画幕中楚河与慕容竹已经相隔不到三里。 嗡…… 寻灵蜂拍动一双小小透明翅膀,带着楚河徐徐飞向前方,穿过一条小溪。 前方数丈,飞行的寻灵蜂落在一朵颇大的喇叭花上。 灵物自晦,从外形上看不出这朵花有哪独特之处。 楚河抬手一拂,一股柔和法力钻入泥土中,将此花连同泥土全都拔出。 刹那间,这‘喇叭花’上流转出一股异样的灵韵,在楚河的手中,绽放出氤氲的灵光,不断向外肆放出淡淡清香。 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楚河将它从地上扯出,就破除了它灵物自晦的能力。 “七百年玉筒花” 楚河心中一喜,这可是三阶灵药中的罕见物。 ……得此灵药,真是气运逆天,接下来,我要好好活着出秘境,毕竟我没有雾面符,没有挪移符,万一遇到高手,就有性命之忧。 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在某处,等到秘境试炼结束的那一天。 嗯,躲着。 啊,好难熬,终于到了秘境关闭这天。 四周景物一阵摇晃,几息后再清晰时,楚河发现自己赫然已经被挪出了荒兽秘境到了荒兽殿前。 太上长老穆真人,正用无比欣赏的眼光看着他: “好好好!英雄年少,本座特许让你进入御兽宗内门,妮儿,带楚河去祖师殿参拜祖师” “恭喜楚师弟”,黎妮含笑祝福。 于是,楚河很快被带到一处巍峨森严的大殿。 大殿中两侧的灼灼莲灯,绵延至丹墀,殿中有十丈高的老者道像,其华服广袖,负手而立,白须白发,恍然若神。 只听黎妮缓声道:“楚河,见了御兽祖师画像,还不跪拜?” 她声音清脆甜润,如玉珠落金盘,极为悦耳。 楚河没敢怠慢,连忙行礼:“弟子拜见祖师” “跪下,磕头,行九拜之礼”,黎妮的声音变得严肃。 “哦!”,楚河二话不说,撩袍跪倒,磕了九个响头。 “很好,楚师弟,从现在起,你就真正成了御兽宗的内门弟子,楚师弟,你知道么,我很看好师弟你,希望将来,咱们不止是师姐师弟的关系” 黎妮脸露媚色,神情风情万种,忽然她的身躯模糊一晃。 楚河只觉黎妮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影子淡些还停在原地,另一个则是扑面而来,伸出只纤手,摸向楚河的脸。 她带来的香风中带着缕阴寒之气,看似漂亮的纤纤玉指,似乎带着凌厉杀机。 ……不对劲,太假了,破绽太多,不合理之处简直数都数不过来,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些念头? 一株七百年玉筒花,我绝不会将它视为珍宝,绝不会因为得了玉筒花而小心翼翼地躲着,静待出秘境。 三阶灵药对于别人来说是稀罕物,对于我来说只是寻常东西。 穆如君也不会因为区区一株玉筒花而对我刮目相看。 黎妮瞅我那眼神有点复杂,我总觉得她对我有点恼怒不喜,还有嫌弃和躲避在内,哪来的绵绵情意? 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我更没有走御兽流的想法,根本没想进御兽宗成内门弟子。 楚河一把抓住‘黎妮’手腕。 刹那间,眼前大殿、以及御兽祖师道像等等一切,统统消失。 手中抓住的是只白色的狐爪,尖利的爪子上闪着寒光,离楚河的咽喉不及三寸。 四阶雪幽狐!难怪刚才感觉‘黎妮’伸来的手,带有寒冷气息。 此狐,一身狐毛雪白,没一根杂色,狐眼狭长,一对眸子中露出一丝愕然,完全没有料到猎物会不被心月狐的幻术所影响。 在雪幽狐后面十丈外,那头狐皮颜色一直变幻的正是心月狐。 此妖的一对狐目中,对外散发三尺幽光,正是它在对楚河持续肆放幻术,把它的念头想法悄然强加给楚河。 雪幽狐配合着心月狐的强大幻术,对楚河发起致命一击。 在这心月狐的旁边,站了个青年,身旁还有另外一只四阶灵狐,幻化为黎妮的模样,俏生生站在那里,背后有条长长的狐尾。 这青年没用雾面符,楚河记得,这人也是不要挪移符的人选之一。 这是个强劲的对手。 我当先下手为强! 楚河当机立断,放宽了底线。 在进秘境之前,他想只以灵符、灵器,血甲蟒和火毒蜈蚣来战斗,现在看来有点行不通,碰上同境界里真正的强者,还得加点料才行。 楚河意念一动,沟通了丹田中的剑胎。 吟―― 一声剑鸣后,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从雪幽狐的脖颈上一闪而过。 这头四阶妖兽要袭击楚河。 它大意了,没料到猎物忽然肆放出强大的一击,一个照面,就丧命于楚河一式白帝剑气下。 鲜血从雪幽狐脖颈处喷出时,慕容竹脸色大变。 他跟荒兽殿前的看画幕的弟子都一个表情,都是十分震惊,刹那之间,楚河怎么就反杀了雪幽狐。 “呼,刚才好悬,差一点点我就完蛋了!” 这三只狐妖配合得堪称完美。 一个对楚河施放幻术,一个在旁边幻化人形,辅助幻术影响迷惑楚河,另一头灵狐则发起致命一击。 它们差一点点就成功了,楚河只差一点就葬身在雪幽狐的狐爪之下。 现在劫后余生,楚河的心跳微微平复下来,可脊背已有一层冷汗,但人却偏偏很亢奋,感觉五识比起平常更强大三分。 ……果然,生死之间,方能大彻大悟,脱胎换骨,成就非凡! 当前神识的状态,比起用火鸾灼魂术或神炎灼物术大耗元神后,在造化仙葫中恢复过来达到巅峰时还要敏锐三分。 “楚河,你杀我灵兽,今日我要取你性命,斩你首级” 慕容竹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喷血的雪幽狐,英俊的脸色狂变。 楚河翻手把玉筒花和两截的雪幽狐残尸,统统收进储物袋。 雪幽狐不是慕容竹的本命灵兽。 慕容竹虽御兽但没有本命灵兽,要是雪幽狐是他的本命灵兽,那现在他得跌个大跟头,受到反噬。 不过,雪幽狐仍是他花费了极大的本钱和无数心血才培养成的。 三头灵狐配合得天衣无缝,现在死了一头,剩下的两头战力自然会下降些。 慕容竹身上散发出冰冷如金属的光芒,眸子森寒而惊人,眼眸盯着凶手楚河,体内法力急速涌出体外,自他身后出现一头三丈高的独目猿的虚影。 这独眼猿虚影朝前一扑,他就完成变身,变化为一个四阶巅峰的独目猿,一身黑毛下肌肉鼓胀,四肢上青筋暴起,一跃到了楚河面前。 这时,楚河正飞速完成将两道灵符拍在自身上,刹那间在楚河身上多了层紫光。 他用的是一道上品的【紫气护体符】和一道上品的【巨力符】 这两张符中原本都有暗纹限制,不过符中的暗纹已被楚河抹除。 【紫气护体符】激发时,防护之力极强,可以抵御寻常筑基九层修士的攻击,灵符能坚持一炷香之久,实际有暗纹影响时,只有大半炷香的时间。 【巨力符】炼制者是个筑基巅峰修士,让使用者用这符时,拥有他巅峰时的力量,但他布有暗纹,限制了力量的上限,只能达到他八成左右。 “给我死!” 猿目猿身子一旋,有成年人腰杆三倍粗的黑色大腿,像巨锤一般朝楚河踹来,其一脚踹爆空气,发出霹雳炸响。 这腿上的力度,一脚能把两三丈厚的铜墙铁壁踹个粉碎。 楚河眼睛一亮,慕容竹的攻击速度和角度,在他神识下都能捕捉得到。 到要有意跟他比拼下力量,楚河迎着他的脚,拧身一转同样一脚踢了过去。 嘭嘭嘭…… 一连串的暴击炸响声起,劲风四溢。 慕容竹所化的独目猿似乎在施展某种武技,脚法连绵,凶狠霸道,力量上比楚河略胜一筹,速度更是迅急无比。 楚河虽能捕捉他攻击角度和速度,反应起来却慢了一拍。 一晃楚河挨了至少十几脚,有次差点被对方踢飞,却仅仅踢中了对方三次,对方凭肉身就能硬扛楚河三脚。 两人明显不在一个等级,楚河的护身紫光被踢得乱晃。 ……看样子,就算抹去了【紫光护体符】的暗纹,在如此暴力的攻击下,灵符也坚持不了一炷香。 呼,楚河把血甲蟒放出。 另一手,飞快祭出青玉葫芦,一道寒水喷出,面对力量型的强者,或许以水系灵器能以弱制强。 第467章 独目猿 慕容竹杀气森森,他跟田风修习的是同一部【兽魔九变】。 不过慕容竹实力更强大,已经完成了两变,可以变化为两种妖兽,独目猿是其中一种,且已经全部融会,完全掌握。 他看到了楚河放出血甲蟒。 “给我死!” 其独目闪烁着三尺红光,他鼓荡气血,身形爆闪,高大的身躯极为灵活,一步向前,带动风雷之声。 两手一探,竟然让他直接抓住了楚河刚刚放出的血甲蟒。 独目猿奋力拉扯,想把血甲蟒给扯断。 楚河不禁骇然,对手着实凶悍,让他感受到了御兽宗内门优秀弟子的实力。 看样子应该是在黄阶极境。 所谓黄阶极境,就是把黄阶的极品功法,修炼到了尽善尽美的地步,且身体无伤无垢。 黄阶极境与玄阶九品看似只差一线,实际是质的差别。 两者将来成长潜力完全不可比,玄阶九品,以后突破金丹时的成功概率要远大于黄阶极境。 但现在慕容竹的境界远远领先于楚河。 一个筑基九层,一个才筑基二层,境界的差距,在斗法时能够弥补玄阶五品道基与黄阶极境的差距。 血甲蟒修长蟒身被暴力拉扯,血甲蟒的蟒首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喷吐血色妖气,红红的舌头急剧摆动。 同时全身鳞甲下也快速涌出粘稠的血气,极力抵御独目猿暴力拉扯,若是抵抗不了,被生生扯断时,它就必死无疑。 哗…… 青玉葫芦中寒水全部涌出,化作一道河流向独目猿卷来。 独目猿站在激流中,放弃扯断血甲蟒的想法,将手中血甲蟒当作一条巨鞭,朝四处抽打。 砰,砰,砰! 一棵棵大树被这条血色长鞭抽成粉末,大地震动。 寒水急流快速凝缩,化为透明绳索,又像活物一般,十分灵动,从独目猿两条粗如柱子的大腿往上缠束,飞快缠到了胸口,意图将他五花大绑。 独目猿抬手一扬,把手中的‘血色长鞭’,像垃圾一般抛出。 血甲蟒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甩了八九圈,等力道一弱后,此妖驾驭血色妖风,急坠于林中逃了。 它把主人楚河抛之脑外。 这家伙本来就不是楚河的本命灵兽,楚河靠令牌驱使它,虽然那令牌能掌控它的生死,但帮不了它克服心里的恐惧。 就像你养条狗,即使你能掌控狗的生死,可你仍然无法办到让狗勇猛地去挑战它畏惧的猛虎。 独目猿在扔掉血甲蟒时,冷啸一声,对着缠上来的水流,打入一道土系灵符。 黄光一闪后,一股浩瀚厚重的土元灵气笼罩四方。 透明的水流瞬间变得十分浑浊。 面对灵动的水系法术,如果用金系的攻击法术来应对的话,恰似抽刀断水,要十分力,才有一分功。 五行土克水,水来土掩,则是一分力,有三分功。 寒水中被混入了土元灵气后,楚河用水木长生功里控水的法子,来操纵这条水流时,变得极为困难,更别提攻敌困敌。 寒水失去灵动,束缚之力也大减,甚至就连想要将寒水快速收回,都变得不可能。 ……我命危矣,这个慕容竹实在太厉害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我还有一两手强大的底牌,但根本不够对付他。 不如我跪下求饶,没准他会饶我一命,丢点脸算什么,保命才重要,只要留得小命,就值了。 一个念头涌上楚河心头。 他一扭头,看见那头狐毛能变色的灵狐,眸子闪烁幽光。 ……又是这畜牲在扰乱我心智,你这懦弱念头,岂会取代我的念头。 你可知,我要是动用剑胎底牌,不出十招就能斩杀你的主人。 不过剑胎底牌最好不能频繁使用,使用次数越多,越容易被人认出来。 刚刚就一式【白帝剑气】斩杀雪幽狐,御兽宗修士心中有先入为主的想法,很有可能将这剑气判断为,凌霄剑宗剑修留下的手段。 眼下不如,暂避锋芒。 楚河见寒水收不回,当机立断,放弃收回寒水的想法,马上抛出【穿云梭】,驾驭飞梭,朝血甲蟒消失的地方激射而去。 丢弃了寒水,那中品灵器青玉葫芦就变成了装饰品,需要重新祭炼寒水。 “想跑?楚河,你跑得掉么” 独目猿冷目如电,一声厉喝,一对极长的猿臂张开,上肢一摇,震碎缠在身上黄色浑浊的水流。 美人狐和心月狐同时跃起,一左一右落到他肩头。 这独目猿再高高一纵,脚下凭空出现一股黑色云团,腾云驾雾在后面追来,速度之快,比起使用了【穿云梭】的楚河还略快一些。 慕容竹才筑基九层,靠他自己的飞行速度是肯定追不上使用了【穿云梭】的楚河。 但慕容竹使的不是寻常的御风飞行之术,他脚下的这团黑云是极品飞行灵器所化。 这速度的差距离,体现的是两人底蕴的差距。 一个是物华阁出售的极品飞行灵器。 另一个是金丹家族,留给自家最重要后辈使用的极品飞行灵器。 后者是非卖品。 很快,两者距离相差不及三百丈,独目猿抬手一扬,两道火系灵符飞出,当空化作两条火蛇,带着炽热磅礴的气息,朝前方的穿云梭追来。 这慕容竹的灵猿变,变化为独目猿适合近战,肉身强大,要攻击远处目标,他得依靠灵符。 他的另一套变化是蛮牛变,能变化为蛮牛,力量巨大,同样肉身极其强大,不同的是速度及灵活度上不如独目猿。 楚河脚一踏穿云梭,压低飞行高度,从两条火蛇下方躲过。 两条电射而过的火蛇在前方二化为四,每条火蛇的身躯都放大到十几丈,掉转蛇头,四条火蛇在空中翻腾咆哮,拦堵楚河。 前有火蛇相阻,后有慕容竹在追。 妈的,这家伙,还真想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紫光护体符的威力还没有耗尽,前方火蛇是灵符所化,虽然气势惊人,实际应该比慕容竹好对付,凭着紫光护体符的余威可以硬撞过去。 嗖! 穿云梭缩小些许,梭体尽在紫光之内,这次毫不避闪,直接冲了上去。 看到这情况,独目猿朝前火蛇一点,四条火焰长蛇,喷吐出的烈焰如瀑倾泻,让迎面冲来的楚河感觉自己冲向的是一片无边的火海。 胆气弱点的,看到这情况,肯定会立即止步,停止前冲。 但穿云梭却如一道紫电破空而去,丝毫不带犹豫,一头扎进火海,正面穿透撞碎一条火焰长蛇,激起一道几十丈高的火浪。 穿云梭上的紫光也在烈火中剧烈震颤,几欲溃散。 四周尽是熊熊火焰,站在穿云梭上的楚河丝毫不慌,看似无边的火海,影响不了他的神识。 他可清晰地感知火海并不宽,以穿云梭的速度,完全可以突出火海,前提是别被另外三条火蛇缠住。 从火蛇二化为四,体型放大时,就是这道火系灵符的威力全盛时,这道符持续的时间肯定不会太久。 那三条火蛇飞快卷来,灵梭急如流星朝前飞行,正如楚河所料,三息后这道炽烈的紫光,成功穿出火海。 背后三条火蛇先后自行溃散,不断炸响,空中的火焰,像千百朵同时炸裂的烟花,火光绚烂。 凭着玉牌感应,楚河感知血甲蟒就在附近。 前方五百丈,山涧溪泉边的石缝里,躲着一根稻草般长的火红迷你小蛇,盘趴在石缝里。 蛇身上鳞片脱落,多处有血迹。 “蠢货,还不出来” 血甲蟒被御兽宗强者抹去了大部分灵智,但这话还听得懂,主人通过控制它令牌发来的命令不可违逆。 小蛇往上一窜,落在飞来的灵梭上,被楚河收进灵兽袋。 噗! 后方绚烂的火光中,一头独目猿踏着黑色灵云,冲出火光,急速追来。 第468章 再斩一狐 荒兽殿前,众人都傻了眼,眼前的结果,无异于一场惊涛骇浪,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哈哈,我押赢了,通杀,通杀,你们没想到吧,楚河不仅没有陨落,还反杀了对方一条灵兽” 那个押冷门的修士,率先醒悟过来,欣喜如狂,眼里直冒光……果然,跟大家反着来,捞冷门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众多的赌注加起来足足有四五万块灵石,还有人押了个宝物。 那是块磨盘大小妖兽头骨,残留着干枯的血迹,显得异样狰狞。 他拿个储物袋,扫向众多赌注,以他内门弟子的身份,眼前的这些赌注也非小数,说是发了笔横财,完全不为过。 “慢来!” 开赌局坐庄的国字脸修士一把按住他的手,笑得阴险: “冯师弟,你下的是什么注?” “我押楚河能逃走” “很好,那你输了,现在楚河可不是逃走,而是在跟慕容师兄游斗,他还一举斩杀了慕容师兄的一头灵狐,这哪是逃命,所以,对不起了,冯师弟你也没有押中” 国字脸修士一脸狡诈。 修士利益当先,你一个筑基三层的师弟,我可是有筑基八层,我的庄,岂能让你通杀? 这些灵石,我的,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张舵,你他妈的欺负人!” 国字脸修士忽地冷笑一声,欺负你又怎么样? 强者,天经地义可以欺压弱小,霸占美色。 如果修为高的修士,不能凭实力欺压下修为低的弱者,实力强,还不能体验当人上人。 整个修仙界大家都和和气气的,那不没了敬畏和威严了么,那还辛辛苦苦修炼个屁? 他阴恻恻警告对方:“冯师弟,话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押冷门的冯姓修士,一想到这张舵实力强大,性格淫邪,报复心思极强。 只好生生忍下这口恶气,眼睁睁看着对方把应该属于他的白花花的灵石统统收进储物袋。 ………… “道友,荒兽秘境里机缘无数,你何必非得把精力和时间,白白浪费在跟我争斗上,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我不计较你伏击我,你也不计较我灭你一头灵宠。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看如何?” 画幕中,楚河踏在穿云梭上慢悠悠的声音,跟着轻风飘向后面追来的慕容竹耳里。 同时声音也被千里传影符实时在荒兽广场前播放。 “哇,楚前辈真强大!” 田柔捂着小嘴,今天的她穿了身浅蓝色的长裙,系在腰间的金丝软带,在腰侧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根碧玉瓒凤钗。 整个人显得清新可爱。 金丹世家出身的女修,基本不用为修行资源而烦恼,家境好没吃过苦头,也不需要存心巴结他人。 所以在她身上,少了些修士的凌厉、圆滑与狡诈。 她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了什么! 刚才正在附近学习炼丹,接到好友的传音立即就赶来,惊险的斗法过程还让她给赶到了,正好看到实况。 提心吊胆地看到楚河被偷袭,这次比上次遭受偷袭更加干脆利落,直接干掉对方一头灵兽。 看到楚河毫发无损,她挺开心的,拉着旁边女修都蹦了起来。 慕强的心理作用下,看楚河越发顺眼。 她这年纪,正是含苞待放,灵动中有股成年女修装不出来的青涩,偏偏又混有对爱慕异性的大胆追求。 她的一颦一笑把正巧在荒兽广场上的华晋迷得神魂颠倒。 “田师姐,你来了” ………… 变化为独目猿的慕容竹愤怒无比……你杀了我头灵兽,还想让我跟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楚河,废话少说,本少言出法随,说了要取你首级,就一定要取你首级” 楚河心中很不快,哟哟,言出法随,你还真敢吹牛皮,我好好说话,你当我怕了你,既然你喜欢在后面追,我便给你增添点难度,让你知难而退。 “想取我首级,你还差得远,给我滚吧!” 楚河凌厉的双目,盯着追近的独目猿,手一扬,扔出一道灵符,瞬间激发。 激发的灵符在空中化为一柄两尺长的火焰短刀。 刹那间,楚河感觉自己有两份神识,一份是自己本身的神识。 另一份则像是‘分身’,附在火焰短刀上,这份神识比自身的神识还要强过许多,且更为霸道。 这是制符之人的手段,制符时封印一缕神识在灵符里。 作用是帮助修为相对较低的修士,更好操纵使用此符,这缕神识虽强大,但存在的时间极短。 相对来说,越是破坏威力越大的灵符,存在的时间就越短。 楚河赶紧用这‘分身’神识锁定独目猿。 慕容竹忽被一股强大威压锁定,只在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这股强大威压,很熟悉。 ……这不是十五叔的气息么,这我太了解了。 族里让十五叔指导我实战修炼,我这些年跟十五叔交手没有三百次,也至少有二百五十次。 这火焰短刀,正是十五叔的下品法宝赤火刀的虚化模样! 嗖! 火焰短刀带着尖啸之音,朝独目猿劈来,短刀恰似一轮耀眼烈日,刀尖破空时,带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 十五叔是假丹修士,他在尝试炼制下品的符宝,把一些没达到符宝的灵符,当作二阶极品灵符出售。 灵符里早就布有暗纹,能保证灵符不能伤慕容家族的核心弟子。 ……蠢货,你居然拿慕容家出售的灵符来对付本少。 慕容竹心中冷笑连连,他所变化的独目猿表情也很丰富,露出拟人的鄙夷。 他对带着破空斩来的火焰短刀不屑一顾。 脚踩乌云的他,迎着火焰短刀正面冲来,连避闪一下的样子都没有,就跟楚河刚才操纵穿云梭无畏地撞向火蛇一样的勇猛! 刷,火焰短刀到了三丈前。 该死! 啊!怎么回事? 不应该在锁定慕容家核心弟子,并逼近慕容家核心弟子十丈内时就自行溃散么? 刀上锐气逼人!有股超凡的肃杀之意,猛烈地冲击镇压他的神魂和意志,让他心里难以提起反抗意志。 这一刀,比十五叔亲自出手还要猛三分,根本不留情,这一刀,是真要他小命! 独目猿满面惊恐,眸中红光暴起,生死刹那间意念沟通丹田中的那道【疾闪】符。 此符是族里老祖所赐,是老祖亲自炼制的灵符,是非卖品。 它激发的速度极快,可以说只要意念一动,瞬间激发,灵符可带着他疾闪到百丈之外。 并且灵符有极强穿透力,可使许多禁锢减速类的手段失效。 嗖! 火焰短刀飞过,血花飞溅。 独目猿的一只手臂,被卸下,但最惨的不是化身独目猿的慕容竹,而是站在他肩膀上的美人狐。 此狐被火焰短刀,一刀劈成两半,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它大概是太相信了慕容竹吧,完全没想到死亡来得如此之快。 百丈外,独目猿恢复成人身,断臂飙血不止。 慕容竹:我的爱狐! 美人狐的战斗力在他的三只灵狐里属于垫底的存在,但深得他喜爱。 此狐聪慧,特地请人教它琴棋歌舞,以及双修的助兴床榻秘技、并且还是帮他打理钱财的管家。 就这么死了!! 更心痛的是他筑基九层了,这次意外让他四肢不全,要冲击金丹,将有诸多不便。 大意了,我没有先闪! 慕容竹取出枚【续肢丹】一口吞下,飙血的断臂处飞快长出一只手臂。 这续肢丹原材料是一种四脚奇鱼,此鱼极其珍稀,实力不强,但拥有断肢再生的能力。 修士服用了续肢丹就可以断肢续生,不过重新长出的肢体肯定不如自己之前的肢体。 慕容竹当下就不再是无伤无垢的黄阶极境,部分需要黄阶极境,无伤无垢之躯为基础,才能施展的秘术,现在若强行施展时,秘术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而且很有可能会在催动的过程中损伤经脉,留下后患。 楚河:“……” 咦,竟然一刀把他手砍了,还砍死头灵狐? 你是眼高手低,还是脑子有毛病? 看见飞刀斩来,不早点闪,非得要在最后一刻,表演极限惊险。 玩砸了吧。 “楚河,你伤我肉身,我慕容竹跟你不死不休”,慕容竹眼神冰冷,形如恶魔,填充在胸腔间的怒火,随时要炸裂,从修行至今,他何曾吃过如此大的亏。 要是不斩杀了楚河,此仇此恨将难消,仇恨如果一直积压在心间,对冲击境界,对修行大大不利。 正因为这原因,所有一些大型宗门内的各派系间的争斗激烈程度,超出一般人想象。 同为一宗弟子,一样有如生死仇敌般的冷酷。 “鬼叫什么,楚某让你识相退去,你偏要送上来挨一刀” 火焰短刀还未溃散,刀罡嚯嚯,在空中掉了个弯,炽烈的刀光,带着凌冽的杀机,再度朝慕容竹斩来。 慕容竹百分百确认,这就是族叔炼制的灵符。 ……好手段,看来绝品阁背后的金丹强者,不仅是剑修还是极高明的符修,已经掌握抹去我慕容家族隐藏在灵符中暗纹的能力。 这次慕容竹没有托大,飞快祭出面火红的小盾,此宝在空中一个翻滚放大到半丈大小,迎上火焰短刀。 只听一声霹雳炸响,这面火红的小盾被劈退数丈,差点震飞,但却抵挡住了这一击。 不过也让操纵宝物的慕容竹,通过附在宝物上神识反馈体会了一把,被蛮牛顶飞出去数丈的错觉。 硬碰硬的交锋后,灵符所化的火焰短刀与慕容竹祭出的火红小盾均暗淡了四五成。 楚河看一刀未果,灵符威能大耗,特别是那缕神识也即将耗尽,当即对它遥遥一点,把它所有威力当作最后一击。 ……这抹去的暗纹的极品灵符,才是真正的货真价实,可以实打实地发出强大三击。 做完这,也不看结果,继续操纵穿云梭朝前飞遁。 火焰短刀火光再盛,慕容竹一咬牙,操纵差点震飞的火红小盾再来抵挡。 再一次巨响,火焰短刀溃散,他的那面火红小盾惨淡无光。 盾面上有条长长的刀痕,附在上面的神识几乎溃散,这次硬碰硬让他有全身骨架都撞碎的错觉。 不过,错觉终究只是错觉。 他并没有受到半分损伤,重新往这防御灵器里分化一道淬炼过的神识,并重新往灵器内注入法力,此宝仍能照常使用。 上面的刀痕也会因为法力的淬炼而缓缓消失。 慕容竹收了小盾,空山寂寥,他要追杀的目标已经消失得无踪。 “可恶,楚河,你休想逃掉” 第469章 周江 荒兽殿前,属于慕容竹的画幕闪烁两下,掉了两位,排到徐卓然之后,取代徐卓然成了第三名。 原本的第二的柳松陵成了第一。 原本第三的徐卓然顺势升位成了第二。 秘境试炼,弟子间战斗胜负也是评分之一,慕容竹已经被自动评判输掉了一场争斗。 楚河则从第六升到第四,综合评比排位仍然排在慕容竹后面。 争斗的分值,宗门定的规矩,赢一场所得的分值,要低于输出一场。 如果三个或三个以上的弟子,在秘境争斗中形成了你赢我,我赢他,他赢你的局面,到头来,这些的弟子每个人的综合评分都会比输之前低一点。 “厉害!” 瞿清婉低语一声,心里有几分高兴。 毕竟慕容竹胜了对她没有半分好处,虽彼此同为御兽宗的内门弟子,可她根本攀附不到慕容家族。 而楚河是她丈夫的朋友,亲疏有别,所以她更希望亲近的人赢。 ……看来相公以后得多多跟楚河走动,这人前途无量,将来结丹的可能性极大,等百年出来,我要跟他好好说说。 没想到乾国那偏僻贫穷的地方,没想到还能出这等人才。 瞿清婉生于金虹城,生在繁华之地的人,对于来自贫瘠之地的人,天生有种优越感,其实之前,在她心里只觉楚河气运逆天,到了金虹城就遇了贵人,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现在看了楚河伤了慕容竹后才打消这个念头。 她很清楚,同为筑基初期,若只给她一些灵符,换到她在这处境中,早就被慕容竹给斩杀。 瞿清婉不急着回洞府,看了眼肖百年的状态后,继续看楚河和慕容竹。 慕容竹先毁了被火焰短刀斩下的断臂。 这只手臂在被斩下的刹那,就沾上了炽热的火焰,外表被烧焦,经脉被火焰短刀上霸道的火系灵气摧毁,无法断肢重植。 这断臂若被他人所获,还能从残臂中提炼出慕容竹的精血。 某些旁门左道之术,可以通过精血来追踪本体,诅咒本体,攻击本体,令人防不胜防。 所以修士斗法时,肢体若受损,有机会能毁去残肢的话,就一定要毁去残肢。 林中喷洒的鲜血,即使沾了泥土仍然滚烫,还能看到汨汨冒出的缕缕精气。 慕容竹两手一翻,打出一道法诀,落叶上,泥土里,一滴滴鲜血重新渗出,漂浮到空中,汇成一个大血球,这里面有他的血液,也有美人狐的血液。 这种沾了泥土污秽的血液也是可以被用来追踪,不过效果没有残肢中的血液好。 有矛就有盾。 有通过血液的追踪之法,自然就有躲避被通过血液寻踪的秘法。 大血球被他用秘术蒸化,在空中化为血雾完全融入空气中。 慕容竹再到刚才抽打血甲蟒的地方,此时滚滚烟尘碎屑已经平息,地面有多条他用血甲蟒砸出多道裂缝, 眸光一眼扫过,看到多处猩红的血迹,那是血甲蟒被他暴力拉扯,用力抽打留下的妖血。 他再施秘术,很快得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珠。 盯着这血珠,他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狞笑,开始施展追踪秘术。 一轮红日悬挂于苍穹东方,亘古不变地持续释放它的光和热。 阳光普照的某片山林中,一株参天古木的树梢处,浮现出个透明人影。 “还来劲了,断了只手,还要追?” ……正好试试我各类隐匿的手段。 楚河刚刚感应到有股微弱无形的力量,触动了装血甲蟒的灵兽袋,其实只要把血甲蟒装到造化仙葫的某个空间里,就能隔绝追踪。 但他有意不这么干。 血甲蟒还没资格享受这待遇。 造化仙葫九个空间,其中一个当作药园,有多个万物化元的空间,还有一个专门给灵兽修炼的场所,当下只有冰风翼蛇住在里面。 这空间内部的灵气比起外界还要浓郁得多,两千丈的空间虽有山丘,但尚不足跟外面世界那般巍峨的山峰相提并论。 不过也足够冰风翼蛇在里面撒野,可以尽情地施展各种手段。 御兽之道,也是个极繁杂的过程,并不像小修士写的修仙杂书那般容易。 楚河对着装有血甲蟒的灵兽袋打出几个法诀,先试试这用法力隔绝气血的手段,到底有多管用。 ………… “华师叔,帮我把楚前辈刚才与慕容师叔的遭遇战,复制一份留影符” “要掏灵石哦,慕容师兄是筑基九层的弟子,复制他战斗留影可不便宜哦” 华安雄无视儿子的眼神示意,笑吟吟告诉一脸清纯,明媚动人的田柔不能免费复制。 ……小丫头片子,你长得漂亮是不假,但我不是我那傻儿子,我不吃你这一套,你也不是你姑姑,想免费,呵呵,没门。 “多少灵石?” 田柔瞪着双明亮大眼,她是单纯,不是蠢,知道华安雄在看菜下碟,怎么上次姑姑复制就不用灵石,宗门规矩是应该支付一笔灵石的,但这规矩可不严。 “给三百吧” “啊!” 华安雄要叫真,田柔没办法,三百灵石付得起,但有点小心痛。 ……这能买件好看的法裙了,罢了,付三百灵石,等会找姑姑平账。 ………… 剧毒的瘴气飘浮在布满参天古木的林间,炽烈的阳光照耀下,瘴气反射出绚烂美丽的七彩光华,这是致命的美丽。 周江穿过瘴气森林,长吁一气。 前方景色一变,一座连绵百里的大山,映入眼帘,数十道瀑布如白龙一般在大山各处奔涌而下。 自山腰起飘着淡淡的红色的妖气,一直延绵上升到大山顶上的天空时,积结在一块,把整个山头都笼罩起来,形成一片壮观的火烧云,其形状依稀像一只巨大的火系妖禽。 “火鸦山到了” 周江盯着前方巨山,眸子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周家也是御兽宗的金丹家族之一,家族的历史长达千年之久,第一任家主修炼到了金丹七重,本来有冲击元婴的潜力。 但这人在雪域高原历练时,遇了险,损了根基,最终老死在金丹七重。 当今家主是第二任家主。 第一任家主有头灵兽就是出自火鸦山的玄火鸦,在首任家主老死坐化后,这七阶修为的玄火鸦作为镇族神兽,还守护庇佑了周家四百多年。 可惜最终仍未能突破八阶化形,死于雷劫之下。 当年首任家主带着他的本命灵兽,在雪域高原遇险时,宁肯拼着自己受伤,都没让他的玄火鸦替死。 这是主人和灵兽间经历生死考验的友情。 周家人,在火鸦山,跟火鸦族已经建立起长达千年的信任。 四阶火鸦就能幻化为人形,当然幻化后的模样,远远比不上狐妖幻化的小狐娘、比不上蛇妖幻化的小蛇娘,猫妖幻化的猫耳娘。 不过也达到了和人族修士交合繁衍,进行血脉融合的基本条件。 到现在大部分周氏家族的修士的血脉里,都有火鸦血脉。 这种通过生育繁殖的方式进行的血脉融合,比斩杀妖物,掠夺其妖魂和精血,直接融魂融血的炼化,显得更温和,妖族心理上更容易接受这一类的半妖。 每次荒兽秘境开启时,都有周家弟子来到火鸦山寻找自己的机缘。 周家弟子到了火鸦山后,无需跟火鸦厮杀,只需展现自己的实力。 火鸦王若看中了前来的周家弟子的潜力,就会让他与火鸦族的血脉品级不错的小辈,缔结主仆契约。 主仆契约完成后,作为人族修士的灵禽的火鸦,其灵智并没有被抹灭。 ……火鸦王,三十年前,我拒绝了七品血脉的火鸦,这次你看我值得几品血脉的火鸦。 周江不是头次来这,这是他第三次到这。 第一次时,他没见到火鸦王,只听见一个声音,说他可以随便带走一只九品血脉的小火鸦。 第二次时,火鸦王瞅了他一眼,从八品血脉的二阶火鸦中挑了只佼佼者。 第三次来时,火鸦王对他点了下头,说他有资格挑选七品血脉的三阶火鸦。 第470章 六品血脉玄火鸦 周江放出火阳剑,踏剑而行飞向前方大山。 “呱,呱……” 当他刚靠近火鸦山附近时,两只双翅张开足足有数丈的四阶火鸦,带领一群二阶的火鸦飞过来。 周江有玄火鸦族的血脉,当即催动秘术,背后长出一对燃着赤红火焰的黑色羽翼,根根黑羽层叠在一起恰似无数细小的黑色刀刃。 “嘎嘎,是周家的人到了,咦,又是你这个家伙,三十年前你跟你兄长来过” 有只四阶火鸦在空中盘旋,通红的双眸火光隐隐,口吐人声,但声音难听之极,勉强能够听出是雄性的声音。 “我记得你好像叫周江,三十年了,你几个女人了,生娃了没有?” 另一只四阶火鸦说道,声音比刚才的四阶火鸦的声音稍微好听了那么一点点,能够听出这是只雌性。 “劳两位火鸦族道友挂记,在下还未婚配,也没生娃” “那真没用,我都下了两窝蛋了,孵了八只小崽子”,雌鸦声音里透着三分得意。 “那恭喜道友了” 周江回道。 这些妖族虽然可以口吐人言,实则脑子简单,灵智还不足于跟人族相较量,两只四阶玄火鸦听不出周江言不由衷,反而得意洋扬。 生育后辈,对修行来说只会添加负担。 周江思绪发散,想起某个族兄的笑话来,那族兄跟鸦姬双修,忘记把院子禁制打开。 第二天,好多人说,半夜时听到了聒噪之极嘎嘎怪叫。 ……真是一群丑陋无知的扁毛畜生,若非为了修行,真不想搭理你们。 “小子,跟上我俩走,你运气好,老祖宗要亲自见你” 两只四阶玄火鸦化为鸦人,一男一女,都只有七八岁童子高,四肢俱全,背生鸦翼,男女均丑。 完全没法子跟美貌的小狐娘相比。 周江心中一热,前两次,他都只到火鸦山底,这次能上到山顶,一定是火鸦王看中了他。 族内典籍记载,火鸦山顶有两千年的火桑树,此树由山中火灵脉中孕育而生,其本体堪比法宝。 周江踏在火阳剑上,跟着两个鸦人飞临山巅。 这里乱石嶙峋,四处皆有高矮不一的石柱,汇成一片石林,到处寸草不生。 密密麻麻的火鸦站在各个石柱上,难听的鸦啼之声此起彼伏。 要说优点,就是火灵之气极其浓郁,那株传说中的火桑树高达三百丈,恰似通天火柱,树体如螭龙,蜿蜒苍劲,每片叶子都似红色的灵玉。 在树冠处有个巨大的鸟巢,构筑鸟巢的树枝,就是火桑树枝,每一根都像烧得通红的铁棍。 一只巨鸦卧在巢穴当中。 火桑树底,散落着许多妖兽的遗骨,从巨大的骨骸来看,生前都是大块头,没有一个小于大象。 “晚辈周江,拜见火鸦王” “呱呱,很好,小辈,这次比上次进步很大” 巨鸦离巢飞起,两翼展开有十几丈大小,上面燃着通红的妖火,每拍动一次,就如熔金倾泻。 火鸦山巅的苍穹之上,巨量的似火烧云的妖气,在这一瞬活了过来,像一只传说中的洪荒火鸦,展翅苍穹,威镇九霄,有滔天气势,火红的光芒盖过了天边的血色残阳。 一股恐怖的妖气威压,大气磅礴,无可匹敌,笼罩着整个山巅。 ……好强! 这六阶火鸦王,在火鸦山,占据天时之利,有火桑树相助,应该可以力敌金丹中期修士,甚至金丹后期修士。 周江抬头,眼眸炽热,火鸦王的强大威压不是针对他,他体内流着玄火鸦族的血脉。 强者用实力改变别人心中似大山般的成见。 从看到火鸦王的第一眼起,周江对火鸦族的讨厌就消失无踪,现在的他,对体内流着玄火鸦的血脉而自豪。 ……难怪族长说,见到火鸦王的那一刻起,融入体内的火鸦血脉才真正激活。 火鸦王落到一根高高石柱上,化身为一个中年男人,黑发披肩,眼眸中时时对外绽放赤火霞光,若是靠得够近,就能看到火鸦王,连眸子都变成火瞳。 这火鸦王是荒兽秘境中,几个顶尖的存在。 “小子,把你手段施出来,让本王瞧瞧” “好,请火鸦王指点” 呼! 周江腾空而起,背后长出火鸦之翼,两臂化作一双锐利无比的爪子,他施展出了半妖的手段,妖化了自己的双手。 接着双翅舒展,运转法力,全身燃起赤红火焰,昂首朝天发出鸦啼,无数火星从羽毛迸发,点燃四周火灵之气,汇聚成巨大的冲天火柱。 “燃烧吧,玄火!” 在他法力操纵下,双翅拍动,火柱朝下方石林间砸去,炽热的火焰把石面烧出焦黑的痕迹。 修为低的火鸦纷纷闪避。 ……好强,我在这里,至少比平时强大三成。 “不错,小辈,三十年来你进步很大,本王现在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带着本王一只六品血脉的后裔,不过它年纪不大,才二十多岁,灵智刚启不久,还只有一阶中期修为,你得等它成长,优点是成长潜力巨大。 第二个选择,你可以带走本王一个七品血脉的后辈,四阶修为,缔结契约后,马上就能为你的一大助力。缺点是潜力相对要小一些。 第三个选择,你可以带走本王一百零八位,八品血脉的后辈。 可以让它们成为你的火鸦道兵,缺点是一百零八只火鸦,就是一百零八张嘴,可能会把你吃穷。 本王给你一炷香时间,你给本王一个选择” “我选个六品血脉的道友”,周江毫不犹豫道。 三个选择比较下,第三个明显是坑,周家自家就眷养了玄火鸦,若有需要家族就可以给他一百零八只二阶火鸦道兵,但饲养的资源得自己掏,这哪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养得起。 第二个固然能马上得到个强力助手,但长期来看并不划算。 血脉品级差一级,潜力差许多。 虽说理论上,妖族可以从九品血脉不断觉醒进化到一品血脉,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每一次血脉觉醒就好比走一次鬼门关,失败的概率太大了。 “嘎嘎!”一只脸盆大小黑色火鸦从众多火鸦群中飞出,落到周江的肩头。 “伙计,先说好了,你得提供小爷修炼资源,可别比火鸦山环境差” 这火鸦口气高傲,妖族寿命普遍长于人族修士,它二十的年纪,大概相当于人类十来岁的样子。 一阶中期的修为,它实则在一阶里已经难有敌手。 第471章 灵狐变与心月狐 月明如昼,小院幽静无尘,石阶泛光,一株古树苍劲似龙,墙角几株素兰在夜色中悄然绽放,随风送香。 坐在秋千上的叶冷梦穿着清凉。 从破身之后,到多女争宠,就算她性子里有些保守,也慢慢跟着大家一起改变了过来。 居家的裙子随大流变得薄透短露,力求能更容易撩动某人,能更加沾多些雨露恩泽。 此时的她,在皎洁月色下,短裙薄得似轻纱,裙下优美的身段隐露,长发已经完全解开,自由披散在肩,手里拿着枚留影符。 这留影符内是楚河和慕容竹交手的过程,她是从田琼那复制得来。 跟薛芸一起看了几遍后,她还是觉着太惊险。 于是又看了另一个留影符,也是从田琼那复制得来,其中内容是楚河袭杀葛翰林。 千里传影符记录对象的角度有时是正面,有时是侧面和背景,画面极其生动。 当前进度还没到袭杀的那一刹那。 楚河在林中御风而行,明媚的阳光下,一个清秀的少年,不紧不慢,给她一股舒适、轻松的感觉。 后面的厮杀叶冷梦不太感兴趣。 这些天她把楚河御风而行片段,反反复复,莫名其妙地看了好多遍了, 有时会停下,用意念将留影放大,细细看看楚河的脸,楚河的身材,看久了,越看越有味。 ……啊,这就是我的男人。 以前,叶冷梦在物华阁赚钱,只为帮助叶浩修行,将来一起把叶家经营好。 现在,跟叶浩彻底闹翻了,家族是别想回去了。 反正那是个破落的筑基家族,父母已经早已做古,族里除了叶浩修为高过她外,其他人修为比叶冷梦还低,当代族长才刚筑基。 血亲最近的几人,都是曾侄孙那一辈,还从来没有见过,叶家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之处。 心静时偶然回想叶浩,有的只是恨意……我一腔情意喂了狗。 别人在意的是楚河大杀四方的风采,她在意的只是楚河能平安归来。 等楚公子回来后,我们大家有田师姐,柳师妹,李师妹,薛仙子……一起白天嘻嘻哈哈,晚上啪啪啪啪,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 将来生一堆的娃娃, 这样的日子,就是阳光散漫,山河岁月,全都静好。 至于结丹与元婴,就听个【缘】字。 能结丹就结丹,结不了,也不是非得要强行冲击,非得成就元婴。 修仙求道,能够举霞飞升者又有几人? 天玄大陆那些化神大能,不也一样有许多老死坐化,最终化为尘土。 生命不能永恒,那就只有长短之分。 筑基修士能活个三四百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能跟自己相爱之人相守,真以不枉此生。 叶冷梦将留影符收好。 “薛姐姐,跳得不错,你进步很大,等夫君回来你可以表演给他看了” 薛芸穿身舞裙,上围包裹严实,把伟岸的峰峦着重突显出来。 下摆很长,但薄透半透明,时撅臀,时踢腿,时后仰耸肩,时而旋转,导致裙摆呈圆盘状,直接露出两条雪腻修长的美腿。 虽然不能像叶冷梦舞动时那般,有别样的意韵,但她踏着音乐的节奏,也算得舞姿极为优美。 ………… 月色如霜,树木葱翠,弥漫于林间的薄雾如轻烟般缥缈。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步穿行林间,衣袂飘飘,宛如画中仙人。 “那家伙还是有两下子” 三天了,只要楚河布置在灵兽袋上的法力稍稍弱一些。 慕容竹就能感应到楚河大致的方位,快速追来,两人陆续交手多次,慕容竹并没有占到便宜。 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晚也让你领教下被偷袭的感觉。 嗡! 便在楚河刚刚动身时,造化仙葫一个空间内,婴儿拳头大小的雪幽狐的妖核一震。 一个透明冰雪状的烙印,似符纹亦像古箓,缓缓飞了出来。 飞快飘出造化仙葫,融入元神当中。 刹那间,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递楚河全身,同时他如醍醐灌顶般对一些冰雪系的法术有了新的领悟。 ……雪隐术,借雪隐形;雪狐爪,攻击秘术;变身雪幽狐,能将人族气息完全压制…… 以前依他手段,要施展一些冰雪类的法术不是难事。 但冰雪类的施法速度,以及威力不如木系,但现在冰雪系的法术将提升一个档次。 这是久违的感觉。 到了筑基之后,除了在大地魔熊的妖核中有所得外,这是第二次收获。 千里传影符时时监控着楚河,他不敢在这尝试变身。 ……等出了秘境回家后,试试变身雪幽狐,暂且叫你灵狐变。 雪幽狐的妖核对冰风翼蛇有用,冰风翼蛇也是冰系妖物。 眼下先留着,这是战利品,出了秘境之后,把它给冰风翼蛇当口粮。 ………… 荒兽秘境某处,参天巨树树顶,繁盛的枝叶扭曲结成一座绿色小屋,有门有窗。 树屋内空间不大,极其简陋,月华透过小窗,洒在黎妮身上。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走过荒兽秘境内多个妖族领地,虽只有筑基二层的修为,但玄阶筑基,小五行灵体,还有师父赏赐的各类宝物,让她游刃有余应对各种危险。 “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听我的话,老老实实躲在地下,等着秘境试炼结束?” “要是不听话,死了活该!” 对于楚河,黎妮有种道不明的感觉。 似乎是讨厌,可这种讨厌的感觉,又似乎是跟其他人对别人厌恶的情绪不一样。 “不知道爹爹怎么样了?” “罢了,他有骆倩呢!” 对于这亲生父亲,黎妮并不像别人想的那样父女情深。 她等到六岁时才见到黎丰源,进了御兽宗后就被师尊穆如君亲自带在身边调教。 黎丰源从她入宗那天就得到了诸多修炼资源,没多久就开始闭关,想冲击黄阶极境,打造无伤无垢之体,这一晃闭关,差不多快十年。 等黎丰源主导的第二次乾国西行求道伙伴重聚时,这时黎妮已经十六岁,长大成年。 父子情份,父女情份,时间的窗口很短,就在幼年、童年、这十来年的时间,过了这时间段之后的物质补偿,都弥补不了亲情上的缺失。 父子间,父女间,无论怎么努力都隔了一层无形的障碍。 更何况,黎丰源可没什么好东西拿得出手来补偿爱女,反倒是他这当爹的,总是在黎妮那打点秋风。 至于骆倩,在黎妮嘴里,就是一句骆小娘而已,不可能得到视之为长辈的尊敬。 ………… 某处林中,一条十丈左右的湍急瀑布飞泄而下。 瀑布旁,慕容竹穿着一袭华丽白袍,正盘膝坐在一块岩石上,炼化回复法力的【复灵丹】 他连追了楚河三天,还多次交手,法力消耗甚巨。 搞不懂那家伙的灵符好像多得用不完,还巨油滑,稍稍一落下风,瞬间就身形炸开,化为多片翻飞树叶,消失无踪。 “这木系的法术虽然玄妙,但你使得多了,终究是有迹可寻” 慕容竹自以为,他掌握了一点楚河法术【千叶迷踪】的特点。 三天的追踪,不仅没有消磨他的信心,反让他怒火飙升。 “主人,追杀那家伙三天了,我有种越来越不妙的感觉,要不咱们放弃追杀他” 心月狐口吐人言,它的狐毛在月色下变成洁白似雪。 三天来慕容竹跟楚河交手多次,心月狐总是在旁用自己的天赋干扰楚河,想把楚河拉入幻境,但从未得手。 心月狐的幻术很独特,很厉害,它是用自己的念头去影响对手。 如果这念头主导了对方的思想,对方将陷在它构筑的幻相中难以醒来。 幻术是它的强项,但它太倚重于幻术,当幻术不起作用时,心月狐的威胁就大幅减低,战斗力仅跟三阶妖兽相当。 “闭嘴,难道你认为本公子不如楚河?” 慕容竹脸显怒容,感觉到身为主人,权威和能力竟被自己灵兽质疑。 “公子,小狐绝无此意” 心月狐咽呜一声,两只后腿蹲在地上,一对前肢不断作揖,神色惶恐。 此狐本是头噬主的凶兽,被慕容家族驯化,交给慕容竹。 现在体内还有慕容家族结丹强者留下的禁制。 慕容竹可以通过禁制来控制她,只要他心念一动,心月狐就能重新体会到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472章 兰草凝露丹 “很好,你还知道自己是本公子的狐奴,你再敢妄言一句,本公子必扒你狐皮” 慕容竹冷笑道,他还真不是威胁心月狐,御兽修士,对于不听话的灵兽,只一个方法,老子既然管教不了你,那就弄死你。 这头灵狐原本是噬主的凶妖,有过前例,因为它天赋特殊,这才没有抹灭灵智,让它保留了之前的记忆。 但慕容家族为了保证慕容竹的安全,在心月狐体内布置有多道禁制,用来控制它。 恐惧与掌控对方生死,才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御兽手段,比起某些御兽秘术有用得多。 同时,这方法不仅可以御兽,还能御人呢。 只要是不想死的生灵,包括了人在内,都能被这法子管得服服贴贴。 当然那些不怕死,一根筋的生灵除外,这些家伙用这手段控制时,直接会逼得它们跟你拼命。 ………… 吧嗒,吧嗒,吧嗒! 密集的大雨打在树叶上,烧灭林中大火。 肖百年倚在一棵焦黑的树干旁,嘴角吐血,衣袍破碎不堪,火焰毒蝠的毒液已渗入肌肤,令他脸色红到发紫,大汗淋漓。 流云碎金剑仍握在手中,剑上沾着血迹,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数百只脸盆大小的二阶火焰毒蝠的尸体。 残羽、断骨碎肉与大量污血混在雨水中,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刚刚他遭受了一大群火焰毒蝠的追杀,好不容易灭了这群毒蝠,但自己也中了毒,好在不致命。 他取出一枚【去毒丹】服下,开始炼化灵丹,驱除毒素。 灵丹中散发出来的药力带有一股清凉气息,但跟体内的那股邪火相比,可谓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压制驱除那股邪火。 只因为,这【去毒丹】不是二阶上品的治疗毒伤的丹药,也不是专门针对火焰毒蝠的丹药,药果有点差,是早有预料,但没有预料到会这么差。 效果差到这地步,已经不是再多服用几枚可以顶用的事。 片刻后,肖百年收功,张嘴吐出一抹赤红的炽热气息,隐隐有三分难闻,这是体内的毒气。 这毒蝠的毒火很厉害,属于火毒,中毒之后体内像有股邪火,心里有强烈怒意发泄不出,只想找人疯狂厮杀一场,还十分口渴,从中毒到现在流出的汗水不下十斤。 肖百年红得发紫的脸上,显得极为颓然。 ……不行啊,我高看了自己,没了夫人联手,才三天就遇险,再冒险留在秘境实属不智! 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之后,肖百年虽然极为不舍,仍然激发了挪移符。 刹那间一道白光包裹着他冲天而起,下一息,站立不稳,跌落在荒兽大殿前。 “肖师弟,不错啊,你一个外门弟子,筑基中期修为,能在秘境中坚持三十多天,实属不易” 华安雄声音轻盈,语气平淡,态度温和,脸上笑眯眯的,没有半点内门筑基后期弟子的架子。 每个出秘境的修士,他都像遇到老熟人,老朋友一样打招呼。 “师弟你中了火毒,我这有三个等级的灵丹可治火毒。 分别是【兰草凝露丹】、【欢草愈毒丹】、【鸢尾去毒丹】,【兰草凝露丹】效果最好,见效最快,去除火毒不留后患,当然相应价钱也是最贵,一枚一千二百灵石” “这么贵!” “不贵啦,男人要对自己好一点,每日拼死拼活,受了伤,中了毒,还舍不得花灵石,你卖命挣那点灵石,准备留给谁花?” “还是贵了”,肖百年道。 华安雄对他的耐心也就只有这么一点,顿时笑脸一收。 “哪里贵了?【兰草凝露丹】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有的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本事涨没涨,有没有认真修炼。 为什么还在为这点灵石斤斤计较?” “罢了,给我来枚【兰草凝露丹】” 肖百年明白没有砍价的空间,贵了也得买,用较次一点的丹药,眼下是能救命,就怕体内留下隐疾,这点灵石省不得。 “呶,丹药给你,这丹药炼化之后,半个月内,忌酒,忌色。 瞿师妹,你可得悠着点,好好憋十天半月,等半个月之后,我保证你夫君仍然是生龙活虎,没有一点影响” 华安雄后面半句话是咧嘴对着瞿清婉这位娇俏可人的小少妇说的,话里话外有点轻浮,又像是玩笑话,让人不好意思较真。 “华师兄,你专门胡说八道,好端端的一句叮嘱,从你嘴里出来就变了味,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瞿清婉嘴角含着薄怒,嗔骂道,两人不是针锋相对的骂架,更像是打情骂俏。 “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是凡夫俗子说的,犬象妖,属犬类,它就能狗嘴里吐象牙,不仅有,而且还很长,很粗,很硬” 瞿清婉横了华安雄一眼,心烦意燥的肖百年打断道:“清婉,你还没回府,三天来一直在看我试炼么?” “嗯!” 瞿清婉点了点头,含糊应了下,脸上一抹尴尬一闪而过……三天了,其实我一直在看楚河。 刚刚肖百年大战火焰毒蝠,打完时,她才发现。 肖百年心中有三分感动,虽说是出自利益的考虑,跟瞿清婉结成伴侣,可她能如此关心自己,自也让肖百年心中动容。 荒兽试炼过了一月后,排名较前的,即使是寻常状态,也是巨幕显示。 那些积分较低的弟子,即使进入了战斗状态,也不会放大画幕置顶,御兽宗认为,这些实力寻常的弟子,已经没有过多关注的价值。 肖百年很不幸,就掉在这一类中。 “夫君,快点服下【兰草凝露丹】,清点确认收益,等下有场精彩对决” 御兽宗的制度没有明显的破绽。 两人,多人结伴时,你们可以约定均分,某人出力较多,可以多分得一些,或者某人单纯处在强势地位,出力不多,也可以多分一点。 但严令禁止众人有意举托一人,去夺前列的名次,抢排名奖励。 但同时又有个允许例外的规则在那,可以多人合作,其中一人能够独得一切利益的特殊情况。 这条例外的规则有个附加要求,团队必须死亡陨落或重伤人数,达到总人数的四成以上。 这例外的规则允许弟子间可以黑吃黑,或经过其它的残酷的考验,但严禁作假。 肖百年夫妻两人合作,在这规矩下,就不能将收益算到一人名下,必须得合理范围内作出分配。 想独享的话,要么瞿清婉干掉肖百年,要么肖百年干掉瞿清婉。 肖百年服下【兰草凝露丹】,丹药入腹就化作凛冽清流,寒气在经脉间自行涌动,恰似万年雪山融化而出冰河之水,瞬间扑灭了他经脉中肆虐的火毒。 心里那股邪火怒意,以及焦躁之心瞬间消失。 这还是没有炼化的状态,果然对症用药的效果惊人,十天半月,真的能完全清除体内火毒不留丁点隐患。 肖百年把所得之物,全都放到验收台上。 华安雄与陈通快速确认,正刚验收完时,荒兽广场喧嚣起来。 肖百年瞅了一眼,瞧见了个美丽高挑的红裙女子,正是田琼,其身旁带了个清纯的青春少女。 两人正紧张盯着个巨幕。 肖百年顺着田琼眼神抬头看去讶声道:“楚河道友” 楚河画幕与另一个修士画幕并列,那人赫然有筑基九层修为。 “楚道友有点麻烦了”,肖百年脸色微变。 “那可不一定,现在可很难说是楚河有麻烦,还是慕容师兄有麻烦!”瞿清婉眸子一转,含笑道。 “下注了,下注了,赶紧点,这次猜楚河对决慕容师兄,谁赢谁输” 张舵在坐庄,大声叫嚷,怂恿别人下注。 “我押楚河道友占上风” “我押楚河道友赢” “我押慕容师兄击退楚河” “我押慕容师兄” 赌鬼并不会因为见过庄家的霸道而戒赌,即使前几天大家看到过张舵蛮横不讲理,通杀所有下注的人。 楚河和慕容竹的胜率五五开。 肖百年愕然。 ……这些人都吃错药了么,还是楚河道友人脉极广,有这么多的好友在鼎力支持,就算支持,也没有这个支持之法啊,这不是把灵石往水里丢么,脑子被驴踢到了么? “夫君,楚道友已经跟慕容师兄交锋了三天,交手了多次,楚河道友,已经连斩了慕容师兄两头灵狐” “啊!” 肖百年愣住了,很快回过神来,原来如此,难怪广场上这么多人看好他,肖百年忽跟瞿清婉神识传音: “最好这次能再灭一狐,把那畜生也宰了,以泄我心头之恨” “夫君怎么?” “我脸上这道伤痕,就是拜妖所赐” 肖百年目光盯着属于慕容竹画幕中的心月狐,眼露冷意。 此时,这狐妖忽然抬头,幽绿的眸子盯着某处,白色的狐毛根根竖立,仿佛针尖般泛着寒光。 第473章 声东击西灭妖狐 “好警觉的家伙” 楚河可是施展了林隐术,叠加暗影术和【夜隐玉符】,三重高明的敛气匿形的手段,一起使出。 目的就只为了悄悄潜到慕容竹的附近,给他来下狠的。 ……它怎么发现的,我可是没有放出一缕神念,没有放出丁点气机。 既然失去了偷袭的机会,那就率先出手。 楚河出手后,慕容竹也快速暴起,他一声咆哮,身形拔高,上肢肌肉鼓胀,长出黑毛,瞬间变化为一头独目猿。 这次他手中多了柄黑色长刀,刀光如电,一刀劈下,黑色长刀上乌光一闪,刀体上一道黑色刀罡宛如怒龙咆哮而出。 ……楚河,竟敢来偷袭我。 刚才那一刹那,他接到心月狐示警。 慕容竹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受过挫折。 三天前被楚河断了一臂,竭力追杀楚河三天,连楚河一根头发丝都没扯下来, 他这一生,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是金丹世家的族子,原本是慕容家庶出后辈,但在六岁检查出玄阶灵根的那一天,就获得族子身份。 他家这一脉就毫无争议成了嫡系。 许多修仙家族,内部的嫡庶观念,并不像凡人理解的那样不可改变,务实的家族,嫡庶可以依据天赋潜力实力来进行调整。 这一刀,慕容竹动了杀机,尽了全力,施展的是【断岳刀诀】:一刀劈山。 这一招,他修练了几十年,简单的挥刀记不清楚有多少次,是百万次?还是千万次? 一刀劈下,精、气、神全都调动,这一刀所需要的能量惊人,能瞬间耗去他体内一成的法力和气血,以他的实力,顶多只能连续劈出八九刀。 若还不惜一切代价,把第十刀劈出,那就会法力枯竭,气血枯竭,元神涣散。 即使不当场力竭而亡也会成为废人一个。 黑色刀芒朝着目标斩去。 其实慕容竹没有捕捉到楚河的踪迹,出刀的方位是心月狐提供的。 在他催动刀诀,直到最后出刀劈下时,才看到斜侧冲来个人影,以及三柄精芒闪耀,带着风雷之声的飞刀。 强悍无匹的黑色刀罡一对三,撞上三柄精芒飞刀。 轰! 四者同时溃散,强大的能量四散激射,在呼啸的飓风中,劲气在附近留下一道道深不可测的裂痕,连常年倾泻的瀑布也被余劲冲击断流。 独目猿猛地掠出,身形旋转,挥臂横斩!目标是那黑影。 慕容竹手中长刀化作一道乌光,一刀将来犯人影斩为两截,刀上没有丁点阻力,太轻松了,像快刀切入豆腐般丝滑。 ……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 断臂之仇报了,慕容竹心中大快,独目猿张开大嘴,尖声长啸,声震四野。 “救我,主人……呜……” 慕容竹的尖啸马上戛然而止,妈的,高兴早了,他看到两截掉落的残废一滴鲜血都没有飙出。 上当了。 独目猿回头,丑陋的脸瞬间扭曲,刚才那一刀白费劲了。 楚河激发了一道大威力灵符,加一道【幻影符】,就简单地骗过了他。 楚河这时正抓着心月狐的后颈。 “住手” 慕容竹色变大叫。 他修习的是【兽魔九变】并不直接御兽,三头灵狐都有作用。 美人狐灵智较高,可以帮他处理日常事务,夜里还能满足床弟之欢。 雪幽狐和心月狐潜力极大,雪幽狐死在荒兽秘境算倒了大霉,此妖在雪域高原冰雪中里是他很好的帮手。 心月狐的幻术更加独特,令人防不胜防。 如果这次在荒兽秘境中没有找到血脉天赋更佳的妖兽,家族也不能提供更佳的妖兽的话,那慕容竹的下一个炼化目标就是心月狐。 通过【兽魔九变】的秘术,夺了心月狐的血脉和妖魂,他会有较大机率继承心月狐的天赋幻术。 不过【兽魔九变】的第三变,需要到下一个境界,在筑基境只能两种变化。 到了金丹境时,兽魔九变,分别可以在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各多一个变化。 若只是结丹,那就在结丹初期和结丹后期,分别能炼化一种妖兽。 如果很不巧,只修出假丹,那就只能炼化一种妖兽,完成【兽魔九变】的第三变。 而且第三变,很有可能虚有其形,有很大概率,妖兽的天赋只能继承一小半。 ……你说住手,就住手? 楚河翻了个白眼,没搭理慕容竹。 却在这时感觉到一个强烈的念头涌上心来。 “……他饶了心月狐,以后带着此狐,在荒兽秘境里大杀四方,出秘境之后,被当作沧海遗珠,被御兽宗当作最强筑基弟子重点培养,一时风光无两。 再之后突破金丹,并冲击元婴,成宗当祖,威风八面。 此狐忠心效主,它只需要一个念头,各类女修纷纷自解衣带,有少妇丰润的,有稚嫩年幼的……” ……妖孽,死到临头了,还想乱我心志! 楚河手一拧,咔嚓。 心月狐的脖子被楚河拧断了。 那个外来的杂念戛然而止。 这个四阶妖兽只要免疫它的幻术,就好对付,它的实力只相当于三阶妖兽,并且还是三阶妖兽中的弱者。 刚刚楚河暴起时,发了两道灵符后,就使出【千叶迷踪】直接出现在心月狐的背后,然后轻易就制服了它。 心月狐的狐毛疯狂变色,四肢还在抽搐,尸体中的妖核就被楚河掏出,连同温热的尸体,全都收进了造化仙葫内。 ……杀得好。 肖百年眼中精光暴射,握着拳头,兴奋得差点叫了出来。 感觉自己太过激动,又摸了下脸上还能看到的伤疤,想起了当初遇上了心月狐,差点丧命在此曾经噬主的凶妖狐爪下。 当时的心月狐还只有刚刚进阶三阶,战力仅相当于筑基初期修士,幻术也没有如此厉害。 当时一起五个队友,本来是猎人,结果大家变成了猎物,仅他侥幸生还,这还是动用了流云宗传下来的一道灵符。 此狐后来被抓到御兽宗,被慕容家族看中后,慕容家的老祖慕容冲用了些珍稀的宝物,让心月狐血脉再次觉醒,它的幻术自然也得到极大的提升。 慕容家族不惜花费巨量资源,重点培养心月狐,意图帮它早点冲击五阶。 等它进阶五级后,慕容竹也应该是金丹修士了。 到时心月狐或可继续作为慕容竹的灵兽,或可供慕容竹修炼【兽魔九变】的第三变。 现在,慕容家族一切谋划都成空。 心月狐死了,虽然不是死在自己之手,肖百年仍然极为欢喜,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大家都是来自乾国,他那点自尊自傲之心,让他抱着个念头,恒心求道,没准以后自己真能像幻心阵里那样,冲击元婴境界,超过楚河。 到此,算是彻底打消了那点想跟楚河争锋一较长短的念头,有的只是深深的佩服。 “……最好能干掉慕容竹” 第474章 赤火百剑符 肖百年盯着画幕中的慕容竹,他怀疑十几年前追捕凶妖心月狐,可能另有隐情,可能慕容家族故意让他们送命,试着看能不能激发心月狐血脉中的凶性。 水太深,他惜命,不敢查下去。 金丹修士的后辈很难被灭杀。 筑基修士碰到金丹修士的亲传弟子或重要后辈,千万不要将他们当作同辈修士来对待,特别是与他们为敌时,务必要小心谨慎。 许多低阶炼气小修士,修为有限,见识有限,喜欢看些修仙杂书,被杂书内容所误导。 那些书里,往往把金丹强者世家的重要弟子写成狂妄无知,目中无人,好色,贪婪无度,又怕死。 不管书名是什么,总是会有这样的桥段。 ……有一天这些嚣张的仙二代遇上了散修出身的主角,习惯性的一顿贬低。 接下来,就是被散修主角反打脸,然后他恼羞成怒出手想教训散修主角。 于是,他就有了取死之道,被散修主角轻易击败,在死前眼神惊骇至极,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实则这是创作杂书的炼气小修士的臆想,有意地迎合底层弱者被压抑久了的情绪,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 就好比穷书生写的,巨富千金或达官贵人家的掌上明珠,偏偏爱上自己才学,死都要嫁给自己一样。 统统都是假的,全是瞎编的。 金丹强者的弟子或后人,你可以在背后说他们行事嚣张霸道,恶、坏、狠。 但不能说他们外强中干,虚有其表。 有望继承金丹强者衣钵的亲传弟子或重要后人,你需要将他们看做半个金丹修士的化身。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息,他们能从储物袋里掏出哪种强大的宝物,祭出时能轻易灭杀一群筑基后期修士。 甚至在他们的体内极有可能留有金丹修士的一缕分魂。 可在他们生死关头直接操纵他们的肉身,在极短时间内施展部分金丹强者的手段,可以威胁到结丹修士,轻松灭杀假丹修士。 百工宗的金丹修士,可以让自己后辈携带一具强大的傀儡。 在有需要时,这强者的分魂可以直接操纵傀儡,若傀儡品质高,其战力甚至可以与同阶金丹高手周旋一二。 多年前,在红鸾城,百工宗筑基境修士孙九安不把吕武通,许清玉两个结丹修士放在眼里,就是有这底气。 他老爹孙长庆的一缕分魂操纵着傀儡,确实就能让两个结丹修士无法战胜。 御兽宗没有高阶的傀儡,但是御兽宗金丹修士有自己的强大的灵兽。 好在荒兽试炼,宗门考验的是这些优秀弟子的真正实力,不允许金丹修士的后辈与弟子,携带金丹修士的灵兽助战。 慕容竹此时应该处在最弱的保护状态,所以肖百年才生起,楚河有可能灭了慕容竹的感觉。 “楚河,你伤我灵狐,阻我道途,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慕容竹持刀大喝,这时两人刚才交手第一击的余波冲击断流的瀑布,才重新受重力‘轰隆’倾泄而下,夹杂着碎石泥沙变得极为浑浊。 他是继叶浩之后,又一个立誓要杀楚河的人,而且实力比叶浩更强,更加有可能先一步进阶结丹,甚至金丹。 有隐患,得早解决,等慕容竹进阶了金丹或结丹,就打不过他了。 楚河眼露杀机:“想杀我,你还差了点“ “给我死!”独目猿腾空而起,挥动手中的宝刀,猿臂在法力和气血的充斥下,越发显得肌肉虬结,筋骨暴起,短短的黑毛一根根都如钢针。 手中宝刀,挥动之际,乌光暴涨,锋芒劈开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尖啸。 慕容竹飞掠而来,瞬间穿过三十丈,宝刀挥动,层层叠叠的刀光漫天飞舞。 楚河神识能精准捕捉他宝刀攻击轨迹和目标,那是因为他的神识堪比筑基后期。 真跟对方相拼,以攻对攻,那就会陷入绝对的劣势,因为修为的缘故,楚河出手的威力和速度,没法子跟筑基后期修士相比。 三天前的互踢,楚河没有占到一点便宜,这把宝刀,绝对比他的腿上功夫更厉害。 要是轻轻挨了一刀,还能赶紧用【灵木回春术】恢复伤势。 要是被剁了手脚,那用【灵木回春术】也长不回来。 踏步疾退的楚河,步伐从容,似有特殊的规律。 他脚上踏的是得自柳依依的【夜影功】中的【魅影步】步法,并同时催动了【夜隐玉符】。 月色下,楚河像缕狂风吹动的轻烟,步法翩跹,且身形急速变淡。 并且在身前身后,有明显的重影,难以让人锁定真身。 这【魅影步】在夜间相当于黄阶五品的秘术,白天只相当于黄阶八品的秘术,但是楚河底子好,能化腐朽为神奇。 夜间能将这步法生生拔高到相当于黄阶极品的步法。 慕容竹的刀气,有几道劈中了淡淡的黑影,却总是差了一点没有斩中他眼中最浓的那一道黑影,自然未能伤到楚河。 更多的刀气,在这片山崖上留下深深刀痕,劈开的石屑四处崩飞,他离楚河更近了。 可他目标中的黑影忽然碎散,化成一片片四处飞射的松针与青叶。 “……又是那招木系法术” 慕容竹自以为摸准了楚河【千叶迷踪】,但这次跟以前的又有点不一样。 他用之前摸索出的门道,从疑似的九片青叶中,看到其中有一片青叶重新化为飘渺的黑影,一闪进入了林间,消失不见。 这是楚河进入了树木林中【林隐术】效果大增了。 “楚河,是男人就别躲别逃,是男人你就出来,跟我正面一战” 失去目标的慕容竹,将黑色宝刀一挥,怒火中烧,四处大叫。 “放心,你老子我可没躲,今夜,我正要陪你好好玩玩” “不躲就好,今晚谁躲谁逃,谁就是孙子” “孙子,别嚷嚷,记住你说的话,谁逃,谁孙子。” 楚河慢悠悠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慕容竹根本不知楚河在哪个方位。 “楚河,别废话,出来,与我正面一战” “如你所愿,接招吧” 慕容竹背后数十丈外,另一个方位,林间一个几近透明影子飞出,瞬间变成似轻烟的黑影。 修士的敛气隐形的秘术,在出手攻击时的那一刹那,通通都会一定程度的削弱隐匿效果。 即使楚河使了【林隐术】、【夜影术】和【夜隐玉符】也不例外。 这次隔了一定距离,可以从容祭符。 似黑烟的影子手一抬,近百道火红的剑气,一起发出悦耳铮鸣,四溢的剑气,呼啸而来,如飞蝗,似火雨。 慕容竹看到漫天火剑,脸色大变,赶紧在空中双足发力,疾驰奔跑。 他动作虽不似楚河的飘逸,但速度很快,避开多道剑气,飞快翻手祭出面盾牌,手中宝刀挥舞,抵挡似狂风般呼啸而来的火红剑气。 ……这是【赤火百剑符】,是百兽楼卖出的灵符,曲家出售时,不应该也用暗纹削弱了三成么? 曲家同样是御兽宗的金丹家族。 家族中的某位结丹修士曾醉心修过剑道,在筑基境时,曾经凭借掌中火系灵剑,在御兽宗内大放光彩。 可惜这个看似潜力无限的人,冲击金丹没成功,仅结出五品丹。 御兽宗没有高明的剑道功法,也无相应修习剑道的高阶宝物和传承。 到了结丹境后,这位修士只好把重心放回到御兽上来。 他曾经那引以为傲的剑诀手段,开始封印入符,拿来售卖,不过用暗纹限制了威力。 现在符中的暗纹被解除,这就成了结丹修士炼制出来的真正极品灵符,攻击的威力绝对超出一般筑基巅峰的修士出手的威力。 慕容竹陷在百道火红的剑气中,熊熊赤火炽烤着他,赤红的剑气杀气森森,剑光冲天。 这个慕容竹非弱手,这次荒兽秘境之行,慕容家的老祖要历练他。 除了给一道攻击力极强的符宝外,再没有其他可保命的东西,那符宝祭出时能灭杀结丹初期修士。 但现在还没有达到动用此符宝的时候。 他拒绝了挪移玉符,不带挪移符,看似给强者的挑战,实际是给他们这样身份修士的福利。 他们一般只要不跟同样筑基九层的金丹修士的弟子火拼就行。 但现在他选错了个对手,错把楚河当作目标,现在真正考验他能力的时候到了。 ………… 嗖! 数息前,荒兽殿前的山脉上空,一道金光飞来,落到荒兽殿前。 是头眼露幽光的斑纹巨豹,驼着一个面容苍老白发男子。 这人看着真的很苍老,身材干瘦,脸上有老年斑,好似一股强点的风都能将他从巨豹背上吹下来一样。 “是曲宁的赤火百剑符,老夫我还没死,曲家就敢对我慕容家族下手了” 老者脸带怒意。 他就是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冲,也是御兽宗的金丹长老,就在刚刚,他感应到,他留在心月狐体内的某个手段失效了。 不知道是心月狐冲破了这限制,还是心月狐死了。 慕容冲被断了一臂时,他就收到了族中弟子的报告。 不过他仍然觉得不必焦虑,这仅是慕容竹仙道上的一个稍稍有些大的浪头而已。 ……要淡定,要从容,不要急,不要怕。 现在他急了,族子慕容竹不能有失,慕容竹如果死了,对家族的传承会有极大的影响。 慕容冲急冲冲地到荒兽殿来。 御兽宗内部金丹长老间,并不其乐融融,和和美美,大家为争取进阶元婴的资源,明里暗里,斗得十分激烈。 胜者,家族能够继续延绵富贵上千载,再上一层,将来有望问鼎修仙界的顶级世家。 咻咻…… 近百道赤火火剑中,升起漫天烟尘,无数碎石,与滔天烈焰。 整个溪流瀑布瞬间蒸干,四周一株株大树都化为粉末。 一个狼狈的黑色影子,顶着一面灵光暗淡的盾牌,从赤红剑气中冲出。 独目猿头上出现一道长长血痕,鲜血从丑陋的脸上流淌下来,额上伤痕,可见里面森森白骨。 他受伤了,但他顶住了。 百道剑气,被他的盾牌一挡之后,有些再突破宝刀的防守,最终还突破护身的法力罡气。 至此,赤火剑气被削弱到了不到半成。 但最强的那一道,仍然差点把他开了颅。 其它的剑气在独目猿身上留下无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黑猿身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好像遭遇了千刀万剐,凌迟之刑,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数十丈外,楚河眯了下眸子:不错哦,还真有两下子。 赤火剑气尽数消散,那缕因激发了灵符,而多了一份分身般的神识也消失。 ……这道赤火百剑符,货是真货,买值了,卖家除了用暗纹外,没其它毛病。 在破除暗纹之后,使用时,留在灵符里的神识等灵符的威力全都耗尽了,这缕神识它才耗尽。 不过我通过赤火百剑符,激发出来的百道剑气,虽然威力巨大,但操纵不够入微,比不上炼制此符的人。 若是这炼符之人,亲自出手,把修为封印到筑基巅峰来对付慕容竹,估计只要区区数招就能击败他。 “楚河,你的灵符还有么,要是灵符都用完了,本少今天定要斩杀你”,慕容竹叫道。 “放心,还有” 慕容竹叫嚣戛然而止。 他看到楚河又掏了枚,灵气盎然的黄色的玉符出来。 慕容竹的道心都要崩塌了,独目闪出惊骇之光……啊,你竟然还有! 有钱虽然嚣张,但这等级的灵符真不好买。 楚河………这等级的极品灵符我就只剩四枚了,得省着点用了,这道灵符要是还不行,我就试试火霞青藤,也借机磨炼下自己的实战。 第475章 牛魔变 楚河一把捏碎手中黄色玉符,刹那间,黄光大作。 灵符中涌出浩瀚磅礴的土灵之气,瞬间化作一片厚有数十丈,宽有一百多丈的泥潭沼泽般的虚影,将楚河与那头慕容竹都笼罩在其中。 楚河是祭符之人,在捏碎玉符,这片泥潭虚影还没出现时就多了一缕‘神识’,他可以通过此‘神识’控制这片泥潭虚影,让它能困敌,却不会阻滞自己。 这个时候若是放出血甲蟒,火毒蜈蚣,来助战,那就得用意念操纵这缕来自黄色玉符内的‘神识’,一分为三,用它来标识包裹血甲蟒和火毒蜈蚣,让两妖也不受影响。 这虽然多了两帮手,但这缕本来就不强的‘神识’会加速消耗,整个灵符的作用时间会相应缩短一些。 对手强大,血甲蟒和火毒蜈蚣未必甘愿拼死战斗,放它俩出来可能帮不了多大忙。 却会缩短灵符的作用时间,此举将得不偿失。 原本独目猿动作太快,楚河攻击他时,十有七八会落空,现在禁锢了对手之后,就好打得多。 嗖! 楚河体内冲出一道红光,落到他手心是根细长的赤红色的藤条。 这是火霞青藤,附在火霞青藤上的九片青叶,仍然留在丹田。 楚河飞快催动此宝,火霞青藤飞速放大,青藤上红色的符文闪烁,带着纯阳之气的火光升起一片烟霞氤氲。 荒兽秘境的千里传影符,结合禁制一起使用时,比寻常筑基修士的灵眼术还要高明。 在画幕中,荒兽殿前众弟子都能看到,楚河祭出的是青色的藤条,燃起红色的火。 若是这些弟子,亲眼目睹时,有许多人根本看不透这层火光,以为就是一根火红的细细长鞭,多半会断定就是某类金铁炼制的灵器。 “极品灵器?” 荒兽殿前有筑基修士叫道,他们看到楚河的这件灵器,不是从储物袋内取出的,而是从体内冲出来的。 一般筑基修士使用的灵器,都不会强行收纳入体。 灵器的潜力有限,没有人,会将寻常的灵器,不惜代价强行收纳入丹田。 但极品灵器,特别是有成长空间,日后有一定概率进阶为下品法宝,就有强行收纳入丹田,时时用法力洗涤淬炼的价值。 楚河手掌一扬,火霞青藤脱手飞出。 同时识海里的观想物中,那如缠在通天巨树上的青藤,骤然似有生命般急速扭动腾空而起,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龙。 其鳞甲森然,目光如电,乘风驾云,昂首长吟,咆哮着冲上云霄,卷起狂风阵阵,威势凛然。 现实中,刚刚脱手的青藤带着炽热磅礴的纯阳火焰,飞了起来,依稀有四五分火龙的模样,显得灵动之极。 灵器或法宝,在不同的修士手中,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差别极大。 导致差别的原因有多种。 有因修士灵根不同,功法不同,导致修出来的法力属性不同,以及修为强弱导致的法力精纯强度差别的原因。 除这些之外,还有神识的强弱的差别,以及能否与观想物相契合的差别。 换作别人,祭出火霞青藤,就不能让这件灵器,有类似火龙的形体和威严。 站在黄色泥潭沼泽虚影中挣扎的独目猿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容竹瞧见楚河从体内祭出灵器时,他也断定这是件极品灵器,果然瞬间就看到这极品灵器催发,变化为四五丈长的火龙。 ……筑基二层就能催动极品灵器?这不合常理,寻常筑基二层,就算是把精气神耗尽,都未必能催动极品灵器,他还能瞬间激发? 这要么是极品灵器里原本封印有强者的法力。 要么是,这极品灵器有高明且十分独特的储能灵禁,事先储存有大量法力在内。 如果是前一种,很有可能催动时,能瞬间灭杀筑基巅峰修士,如果是后面一种,情况就稍微好一点,但也极不好对付…… 慕容竹再次感受到了严峻的威胁,他还有底牌,就是那张符宝,但符宝不能轻易使用,这是他最后的依仗。 ……楚河除了有如此多的灵符外,竟然有这宝物,看来我错判了,他绝对不是金丹强者带在身边供驱使普通人,他一定是金丹强者的亲传弟子,早知如此,我不该…… 慕容竹升起一丝悔意,但这个时候想罢手,已经晚了。 那条张牙舞爪的火龙飞到离慕容竹不到十几丈时,不再向前,慕容竹手中的灵器是金属性,极犀利。 火霞青藤是木火两系的灵器,跟对方的金系灵器硬碰硬,被对手劈中时,火霞青藤难以承受。 火龙一摆尾,慕容竹感觉到了四周有灵气异动,紧跟着四周昏浊的泥潭虚影中,射出一根根燃着火焰的藤蔓,急速朝他卷来。 这是楚河借助灵器,施展了【水木长生功】里的【地涌青藤术】。 得益于火霞青藤之助,把原本的木系法术,变成了木火两系的法术,威力陡增,且施法迅速。 陷在泥潭中的独目猿疯狂挥动手中乌黑长刀,每一刀,均能劈出强大的刀罡。 他一连劈出数十刀,密集的刀罡并没有射出,在他四周汇集成一道道无形的刀盾。 四周射出的火焰藤蔓,尽数被他斩断,刀盾也将火焰藤蔓斩断后爆出的炽热火焰,抵御在外。 这是消耗战,没有任何的斗法技巧和诡计。 比拼的就是法力,看谁更深厚,坚持得更久。 慕容竹不断出刀,外面火焰藤蔓,源源不断。 ……想跟我比法力,看我不耗死你…… 慕容竹刀势绵绵,法力气血在经脉间狂涌,抵御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火焰的范围越来越宽,他提着的心却稳了下来。 极品灵器的攻击力,也不过尔尔。 “楚河,你境界远弱于我,这就是境界的差距,你虽然手持极品灵器,你仍然赢不了我,你攻击再猛烈些吧,烈焰会灼烧这片土元灵气,你得攻击,只会让本公子快点脱困” 慕容竹还有五成的法力,储物袋里还有恢复法力的极品级【蕴元丹】,自认为如此激烈的斗法,还能坚持半天,完全可以拖垮楚河。 “孙子,你高兴得太早了” 楚河如不想暴露太多底牌,只用眼下这点手段的话,对手很难杀死,但不是没有一点希望。 楚河朝化为火龙的火霞青藤一点,此宝内部,楚河布下的某个铭文闪耀华光。 这已经幻化为火龙的火霞青藤,刹那间全身火焰大盛,喷火控火效率大增。 火龙飞腾,包围在慕容竹周围的火焰迅速向中央压缩,火焰的温度,急速升高,一道道法力凝成的刀罡,开始溶解溃散。 慕容竹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这时火龙张嘴,喷出一个小小的火红小球,撞在一道将散的刀罡上,猛地炸开,轰隆一声巨响,宛如雷鸣,声势骇人,慕容竹吃了一惊,心胆俱裂。 这是楚河用火霞青藤,使出了魔植【雷音果】的能力。 就在对方心神惊骇法力不稳时,砰砰砰砰,一连串炸响响起,刀盾外围,多道刀罡碎开。 其实若是慕容竹,心境沉稳,还真如他所说那样,继续耗下去,禁锢他的土元之力会先行消失。 但雷音果一炸,他就乱了阵脚,以为楚河又使什么惊人的手段,慕容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稳住刀罡。 ……不行,本公子得赶紧脱困…… 慕容竹心中狂躁,催动秘术,法力气血暴涌之间,施展【兽魔九变】的另一种变身。 转眼间化为人形巨躯、牛首獠牙的半妖模样。 慕容竹的这牛魔变身,力量还远在独目猿之上,防御力也在独目猿之上,攻击力并不弱于独目猿。 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速度上,完全没法跟独目猿相比。 之前跟楚河交手,以独目猿变身,都打不到楚河,变身牛魔之后,可以想象,更加打不到对手。 不过,皮粗肉糙的牛魔,明显更能扛揍一点。 另外他还有个不足,变身牛魔和变身独目猿,尚不足来回反复的变身,且每次变身,会白白耗去一部分法力,这也是他迟迟不变身的原因之一。 “牛魔踏蹄!给我碎!” 刚刚完成变身的慕容竹,一口法力提起,三丈多高的牛魔体重,在秘术的加持下急速飙升,一脚抬起再重重踏下,至少有十万斤的力道。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像平静的湖里,砸入一块巨石。 冲击波将熊熊烈焰以及厚重的土元灵气尽数震开,火焰熄灭,土元灵气溃散。 就连空中威风凛凛的火龙也猛地一震,显化出是一根长长细细的火红藤蔓,不过很快又重新火焰升腾化为龙形。 化身牛魔的慕容竹脱困了,他只发动一式【牛魔踏蹄】,就好似把不利的形势给扭转了过来。 荒兽殿前,观战中,不由自主握拳在胸的肖百年嘴角一抽。 他感觉楚河已经没了灭杀慕容竹的机会和能力,接下来楚河面对的形势会越来越严峻,他要面对对方狂暴的反击了。 第476章 追杀慕容竹 许多人都跟肖百年一样心思,就等着看变身牛魔的慕容竹打出凌厉的反击。 特别是那些押注慕容竹能赢的,更是发出各类杂乱的助战号子。 ‘打死他,顶死他…… 砍死他,踩死他…… 给我狠狠地淦死他……” 那些押楚河能赢的这时就紧张起来,他们纷纷憋住一口气,一句支持的号子都不敢喊。 因为面无表情的慕容冲就在这里,乱吼两句,要小心祸从口出。 惹怒了他,有可能被慕容冲一巴掌拍死。 也有可能被慕容冲的灵兽那头斑纹巨豹给当血食吃了。 连楚河自己都是心生了警惕,身法飘逸,往后一闪,退后了二十丈,颀长挺秀的身影,落到一株大树之巅。 天上明月皎皎,光洁如洗,月色之下,衣袍飘飘的楚河,站在树巅,颇有几分出尘之姿。 主修【水木长生功】的楚河,到了林中更有鱼入水的感觉,心里才更踏实一些。 如有不对,他就能飞速闪入林中,再徐徐图之,反正这家伙没有挪移符,出不了秘境,还有时间对付他。 “楚河,我不得不承认,本少之前轻看了你,但你也休想胜过本少,本少还有底牌,使出来时,绝对能灭了你,咱俩不如就此罢手” 变身牛魔的慕容竹,舌绽春雷,声音嗡鸣,拳头大的牛眼泛起一抹冷光,掌中乌刀扛在宽阔肩头,身上有股冲天妖气。 楚河:……稳了。 凭对方这句话,楚河就知道对手没有了必胜之心。 相反他对自己有了一定的惧意,这家伙不是懂事理了,他是被自己的强大攻击打疼了。 “哼!罢什么手,你不是发誓要杀我么,你老子我就在这,今晚战个痛快,谁逃谁躲,谁是孙子” 楚河又目射出如冷电一般的光芒,现在,已经不是慕容竹想停手,就能停手的。 楚河朝火霞青藤一点,火霞青藤所化的火龙继续气势汹汹地喷火。 还是原来的招式,还是原来的门道, “区区火焰,也想伤我!” “哞” 慕容竹发出一声牛叫,顶着火焰,朝楚河杀来,一对牛鼻中喷出白气。 这头三丈高的人躯牛头的家伙,发牛叫声时,声音有点寻常,不像虎啸雄浑,也不像鹰啼尖厉。 但冲过来时,让人不能小看。 他周身被浓浓妖气包裹,踏步虚空,每一步踩下,脚下都有暴鸣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手中倒垂黑色长刀闪起乌光,一看就比独眼猿更强大。 但是! 速度明显比独目猿慢了好多。 ……如果是这节奏,那我就能跟得上了,不过鲁莽不得,得试探一二,小心其中有诈。 嗖,嗖,嗖…… 楚河一边后退,一边接连发动一串木系法术:【地涌青藤】、【青藤缠缚】、【万木箭矢】……。 因火霞青藤的缘故,所有木系法术都变成了木火两系法术,青藤裹挟着炽热火焰,仿佛万千火蛇在空中齐舞。 慕容竹挥刀,不再像之前迅捷,刀上乌黑闪动,恰似书法大家,挥动一杆饱沾墨汁的黑色巨笔,招式简单,威力巨大,恐怖霸道。 一刀劈下时,刀上陡然响起江潮起伏之声,如巨浪惊涛,哗啦哗啦。 嗤! 正面朝他射来的数十条火藤,在一刀之下,摧枯拉朽,尽皆湮灭,碎散开来连丁点火焰都没产生。 刀罡余势未竭,一往无前,笔直斩出数十丈,像无上神兵,所遇一切,尽皆被斩。 但侧面就有些不足了,射来的多枚火焰箭矢,正中高大的牛魔身躯。 好在牛魔像金铁所铸,硬得很,有火系加持的【万木箭矢】也只在牛魔身躯上留下一些坑坑洼洼的小红点,有的勉强渗出丁点血迹。 侧面有几根火藤,顺势缠在牛魔身上,但在慕容竹往前急冲时,激荡的妖气和力量下,轻易就将火藤扯碎。 “厉害,慕容师兄真强” “强,真强” 押注慕容竹的弟子信心更加大增。 这次试探交锋,从气势上来看,反击方的慕容竹,似乎更具视觉上的冲击性,且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他都胜过了楚河。 慕容冲的脸上多了层阴霾,他能看出慕容竹的不足,眼下只寄希望,那姓楚的小辈被竹儿这一刀的气势镇住。 楚河这时心神热切,无所畏,无所惧,信心更强,他从对手的强大一刀中,看出了对手不足。 ……那一刀威力好大,但白费了五成的法力,若是之前的独目猿,完全能只用五分力,多拆分数刀,可以滴水不漏,尽数抵挡。 斗了片刻,不仅是楚河发现慕容竹,空有蛮力。 连荒兽殿前的弟子都能看出慕容竹一直在劈最强的刀,挨最多的打。 山林之中不断响起牛哞声,声音明显混乱了,林间一片狼藉,成片成片的树木倒伏,残叶断枝,漫山遍野。 荒兽广场上,有个在慕容竹身上押重注的弟子,恼悔抱着头,低声悄不可闻骂了句,妈的,当然他没敢点名道姓,后悔得他抬手给了自己啪啪两耳光。 这几天,他多次在慕容竹自上下注,输了一回又一回,这回看样子又会输。 “中!” 火霞青藤这时被楚河拿在手中,看准空当,一鞭抽下。 嗖,一道红光一闪,三丈高的牛魔身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像被利刃切过,皮开肉裂,深可见骨。 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慕容竹闷哼一声,剧痛入心,从伤口处涌出纯阳炽热的火元之力,让慕容竹在剧痛同时,又有被一股滚烫熔浆浇到了身体深处,烫得他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焚毁一样。 这是经脉和肺腑,正在被外来的法力所攻击。 慕容竹眼前一阵晕眩,之前感觉力量无穷,这时却有些乏力感觉,如柱子般的双膝微颤。 牛魔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楚河的极品灵器,不是寻常火木类的灵器,这火焰能焚魂化骨,是至阳之火。 慕容竹一挥刀,好似要强力反击,却在下一息,飞快祭出自己的极品飞行灵器,此宝化为一团黑云,他赶紧跳了上去,疯狂催动。 ……可惜了,未能一下抽死他。 因为楚河顾忌着慕容竹手中的长刀,火霞青藤的本体仍是一根灵藤,是木属性的宝物,怕对手反击斩中了火霞青藤,将火霞青藤毁坏。 所以楚河这才留了几分余劲。 现实的斗法,发动全力一击时,往往在一往无前的同时,难以兼具变化,万一形势不对,会遭受极大的挫败。 当然,能抓住对手最强大一击中,那稍纵即逝的的破绽,需要对厮杀有极其深刻的了解,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 楚河之前,手持火霞青藤在某武馆的测试过威力。 全力一鞭抽下,显示相当于玄阶功法发出的一击,所以全力一击,肯定不是慕容竹这类修士,凭血肉之躯可以抵挡。 追! 楚河放出穿云梭,追了上去。 两道遁光急驰而去,都堪比假丹初期修士,但在前面的慕容竹要更快一点。 ……你逃不掉的。 楚河盯着距离逐渐拉大的目标,在斗法中,他已经悄然用烙神术在慕容竹身上留下烙印。 ………… 荒兽殿久闭的大门轰隆打开,一身金袍刘洪,骑着黑色的独角麋鹿从荒兽殿内出来。 作为主持此次秘境试炼的金丹修士,秘境内发生一些小事,无须让他操心。 在秘境开始后,他就进了荒兽殿,在里面浅浅打坐修炼了一会。 【修仙无岁月,一念千年过】,这是灵界传下来的一句话,说是灵界的大能,一闭关,可能就是千载春秋。 在天玄大陆的化神修士一闭关就是两三百年,元婴老祖一闭关就是一甲子。 金丹修士,一打个坐就是数月数年,这些都是寻常事。 在殿内刘洪睁开眼,颇有点意外看到弟子的排名,身为慕容家族少主的慕容竹,竟然成了丧家之犬,在月色下,被人狂追。 慕容家的金丹修士慕容冲都到了殿外。 “慕容师兄,是担心你精心栽培的这个小辈的生死么?” 慕容冲瞟了眼刘洪,并没有因为对方也是金丹修士而有多重视,脸有傲气道: “我竹儿,潜力无穷,这不过是他修道路上些许风霜,老夫一点都不担心他” 眼下,慕容竹飞得快,跟楚河的距离越拉越远,慕容冲认为,慕容竹即使打不赢,至少跑得掉。 至于伤势,也不用太担心,慕容竹储物袋里有诸多的疗伤灵丹。 第477章 心狐织梦 金虹城,柳丝巷,巷子不宽。 石板上覆着薄苔,两旁是低矮的白墙黛瓦,风吹过时,老柳垂枝拂面,空气中似有还无地飘着脂粉香。 “二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确定这巷子里,能买到好东西?” 一个面黄无须的二十多岁人,打量四周,神色狐疑。 据他多年丰富的寻欢经验,这样小巷子里往往有‘站街坤修’。 仔细挑一挑,可以挑到价钱便宜,且还长得嫩的。 不过他今天目的不是来猎艳,今天他想买点不错的二阶灵符。 ……该不是二哥这家伙,自己的老二不老实了,借着灵符的名头,骗我来这里?要真是骗我,等会嫖资,我就只付自己的,你也别想老占便宜,打秋风。 “放心啦,跟着二哥我就是,上次我那道二阶的【地刺爆炎符】就是在这巷子里的一家铺子买的” 另一人道,这人看着三旬年纪,五官普通。 两人继续前行,前面有个小院,斑驳的木门上挂着个小红灯笼,门扉半掩,有个看着二十三四岁炼气初期修为的少妇,靠在门内。 她身形圆润丰满,有三分姿色,脸上抹了妆容,略显得有些白。 两人过来时,便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对着两人抬了下眉。 ……暗娼! 身为老镖客的这个黄面无须的男人,一眼就瞅出此女身份,当即对她露出个‘我懂’的笑容。 眼神对上了。 对面女修没废话,直接一句:“前辈,要歇脚玩会么?” “多少钱?”面黄无须男一句不过脑子的话,习惯性脱口而出。 “三百灵石” “贵了,五十,干不干” 面黄无须的青年人打量下对方,这姿色值得来一回,不过价钱贵了,如果只收个五十的话,他不介意,临时起意,干点不在计划之中的事。 “回家自己拿手弄去” 对面女修给了个鄙视的眼神,砰!把门关了。 面黄无须青年吃了个闭门羹,火气上升。 “哟,还有点臭脾气,骚娘们,我告诉你,得幸亏这是金虹城,要是在别的地方,你敢这样跟老子说话,看老子我干不死你” “别跟这小贱人一般见识,不过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烂货,不要钱,我都不想弄她” 两人骂了一句,朝前走去。 到了巷子深处一间简陋的小铺,铺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木牌,连招牌名都有些模糊不清。 两人走了进去。 店铺内青砖铺地,面积不大,完全没法跟城中大商家相比,这铺子属于扔在一群丁级铺子里,还是垫底的。 不过,这类垫底的商家,也有存在的理由,丁类的商家,大致能分两类。 一类是专售便宜的劣等货,满足低阶修士的需要,这类往往极不赚钱,只能勉强维持着店家的生计,是真正丁级劣等的铺子。 第二类是在经营这些劣等货的同时,还悄悄售卖些来路不清白的货物,其中就包括了杀人越宝后的赃物,还有奴仆悄悄偷卖了主子的财物。 又或者是某女修,男修用美色骗来的异性财物等等。 丁级商铺里,充斥着假货,考量买家的眼光,但这里也有可能,低价淘到优质的东西。 店内有三人,一男两女,男的是个炼气中期侍者,跟着另一个炼气中期的侍女,两人拉耷着脑袋。 “干活认真点,遇事多动动脑子……” 对面坐着个筑基四层的女修,穿身素色长裙,裙上绣着银丝勾搭的芙蓉花,花蕊上点缀着细小的明珠,肩披轻纱,头戴珠络,面覆薄纱,遮住下半张脸。 但那凤眸,清澈如月。 她正在给两下属训话,看到有两顾客进来时,此女眸子朝两人瞅了一眼。 这两人只觉对面的女修,眸光似水,又带却些许疏离与威压。 ……好美…… 面黄无须的青年,只看了眼蒙了半面的女修,就断定此女容颜不俗。 这衣品,这身段,这似玉的肤色,还有这眼眸,均是上上之品,可惜白纱蒙面,无缘得见。 ……二哥啊,你不地道,不早点带兄弟我来。面黄无须男一扭头,看二哥用显得痴呆的眼神盯着对方。 “两位请便吧,小店今天不营业” 对面女修对上门的两位顾客态度冷漠,但她清冷的声音,如山间泉响,一字一句好听得皆似珠玉落盘。 “这位仙子请了,在下沈二刀,这是我兄弟,黄鼠狼,在下之前在仙子店铺中买到过二阶的上品灵符,现在想请问下仙子,贵店还有没有这些上品灵符出售” 二哥后面说什么,面黄无须男都没注意,他心里那个怒啊,妈个批,你竟给这位仙子介绍我绰号。 “没了,以后也没了,都给我走吧!” 李妙音的声音有点恼怒,一提到那些符,她就想到了楚河。 楚河放在她这寄售的灵符,早就卖完了,她又联络了楚河多次,可惜楚河视她如无物,没有搭理她。 为此她心态失衡了好多天。 有天夜里静心想了想,李妙音认为,这应该是楚河在熬她。 男女之间的较量,很有技巧,有时得急,有时得缓。 急时要迅捷如风。 第一眼认识,不反感,不拒绝,双方有一点点心动,那就得加快进度,趁热打铁,一举拿下。 缓时要有定力。 就像熬鹰一样,在拿下了对方之后,就要不搭理对方,谁先憋不住,表现出过分依赖对方,你就成了被驯化的鹰,以后被对方拿捏。 李妙音对自己姿色和歌喉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既然你楚河不搭理本仙子,那我就耗你一段时间,等你荒兽秘境试炼出来后,也不搭理你,看谁耗得过谁。 她认为自己能熬过楚河,她眼下还不想跟蒋新雨一样在楚河面前,乖巧到毫无自主。 不过想想蒋新雨还是得到了很多,她都提拔为副执事了,在阁内以往还在背后蛐蛐她的人,见了她都得给她个笑脸。 这样比较下来,李妙音总觉得自己亏了。 李妙音此女别看表面清纯可爱,正经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实际跟寻常女修一样,也跟蒋新雨一样,都是血肉之躯,都有七情六欲,都有爱财慕强的心思。 区别在于,她慕强爱财,还不算太强烈,当前的她,比起那些为了钱财,可放浪形骸的女修要好得多。 她原本就把自己处子之身待价而沽,楚河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得到了她。 她相应也得到了一定的好处。 但人的欲壑难填,爱财之人总有得陇望蜀之心。 “仙子!”沈二刀道:“二阶上品灵符真没有了么?若是有的话,价钱上咱们可以再商量” 李妙音眉头一拧。 跟这些散修没什么好聊的,你们可不是物华阁的贵客,在这铺子里,她可不讲究宾至如归,也没有跟人温言细语的习惯。 她正准备答时,忽觉储物袋中某传音符动了。 玉手一拍储物袋,一枚小巧的传音符落在她手中,神识往内探入,耳中就听到了,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 三息后,面纱下娇美的容颜上露出震惊诧异,又瞬间转为欣喜。 ……啊,这冤家,如此勇猛,在荒兽秘境里追杀筑基九层的慕容竹…… ……田琼,蒋新雨,叶冷梦,你们三个都不是好家伙,不把我当自己人,还是柳师妹好点,知道这消息马上告诉我…… 楚河的几个女人,表面大家姐姐妹妹一团和气。 实则背地,总是有点小团伙。 女人似乎天生,就比男人更喜欢拉小团伙。 ……不对,我不能再跟那个冤家熬下去了,这冤家的潜力和实力,超出了我想象。 等他出了荒兽秘境,我一定得主动去找他,再熬下去,这臭男人只会被不要脸的贱人们哄走,这冤家是条潜龙,终会有一飞冲天的时候…… 李妙音很快又像忽然醒悟了什么,后悔、自责,差点抽自己一个耳光。 ……我怎么如此庸俗势利,一定是我之前跟他商谈合作时,让他觉得我跟那些卖身的女子没有两样。 当时场景是两人翻云覆雨之后在床榻上谈的,现在看起来怎么都像是对方在付嫖资。 听说这些背景深厚的公子,他们绝不接受一个女人因为利益而娶她。 这不是真正的爱,我以前笑那种势利的女修很傻、很蠢、很贪婪。 一不小心,我自己差点也成了这样的人? 不过,这怎么能怪我呢,谁叫你这冤家不经常来,我不在床上抓住机会谈,下次都见不到你。 不行,一定要消除这个误会。 以后不能向他索要丁点好处,免得让他看轻了我,觉得我庸俗,觉得我有目的,我得处处理解他,当他的好女人…… 李妙音神色变了又变,心思九转。 后悔啊,心痛啊,感觉自己做错了件大事,不过好在还有改过来的的机会。 荒兽秘境内,从慕容竹使出牛魔变争斗失利后,楚河连续追杀慕容竹三天。 有许多内门弟子专程到荒兽殿前,观看追杀过程。 楚河的表现,居然还直接改变了李妙音对他的态度。 依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惊艳了许多筑基女修,他已经拥有了白嫖许多普通筑基修士眼中的仙子的实力。 漂亮的女人,对弱者,对寻常人,总是高高在上,对强者时,她们主动到追,什么都不要,就贴上去。 旁人看来,这种女人骨子里是下贱,是装矜持,不客气时,还得骂一句,这类女人,比婊子还婊。 李妙音正进入这状态。 她却丝毫不觉自己下贱,只觉自己的思想刚才一下子升华,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十六七岁,世俗的杂念都洗涤走了。 觉得现在的自己是真正的单纯,圣洁。 李妙音、叶冷梦,柳芊芊、蒋新雨,薛芸,她们都只是御兽宗的外门弟子,没资格踏跌荒兽殿,只能静等结果。 沈三刀和黄面无须男,看到对面仙子用了传音符后,眉头动了动,最终薄薄面纱下影影绰绰是个笑脸的轮廓。 李妙音撩了撩头发,面纱下俏美的脸,一脸羞涩,感觉自己想通了许多事,心情也好了很多。 “两位道友,请回吧,想要二阶的上品灵符,等段日子再来”, 李妙音娇笑一声说道,声如莺啼,笑声中,更是带着青春气息和一股无形的魅惑力,让人如沐春风。 ………… “慕容竹,你逃不掉的” 楚河施展林隐术,穿梭于山林之中,此秘术在林中神出鬼没。 即使慕容竹的极品飞行灵器稍稍快过楚河,但他有伤在身,他全力催动极品灵器飞行时,在前总会不时遇到强大的妖物,他又不敢过久逗留,灭杀对方。 所以三天来,慕容竹总是无法甩掉楚河,但他体内的伤势不能不管。 每次停下来只打坐吐纳几个周天,楚河就悄悄追了上来。 “啊,是这烙印,难怪甩不掉” 某处秘林中,恢复了一定元气的慕容竹,忽然眼一睁,发现了衣角上隐隐有个奇形的神识烙印。 他赶紧两指一划,将这片衣角切下。 他体内还有浓烈白外来火系元气,比起刚受伤时,已经被他用法力磨灭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仍然如附骨之蛆,必须得闭关七天七夜,全力运功,才能驱除。 “此地不宜久留,这里已经停留了一个时辰,那家伙很快会追来” 慕容竹没有犹豫,放出极品灵器,跳上那朵乌云飞速遁去。 楚河仍照自己的节奏,朝着烙印的方向不疾不徐追来。 忽然,他感觉造化仙葫内,那枚心月狐的妖核一震,一个奇异变幻的古箓字飘出,融入元神中。 刹那间,楚河再有以前熟悉的醍醐灌顶的感觉。 “心狐织梦” 此天赋是用自己的想法念头,影响敌人的思想。 道心不强者,会瞬间被外来的念头,取代自己的思想,然后被拉入幻境中。 同时,楚河也明白了前些天他偷袭慕容竹时,明明隐匿得很成功,怎么就在出手的一刹那,被心月狐察觉到。 那是因为心月狐感应到了楚河对慕容竹强烈杀念。 按之前,造化仙葫提取妖核天赋的本事来看,仙葫总是能将能提取的天赋进行强化。 ……那我这【心狐织梦】秘术,应该比心月狐使出时更强大,只要施加给对方的念头合乎情理,相信绝大部分修士,都会被瞬间拉入幻境…… 一想到这,楚河心中不由有三分热切。 第478章 追至 不过,楚河当下还不能尝试【心狐织梦】的威力。 第一,没有目标。 【心狐织梦】必须要有个攻击目标,才能体现出它的攻击效果。 若有可能,最好还跟不同修为的修士实战实践为佳。 第二,千里传影符把楚河的行踪实时传播出去,而当楚河施展【心狐织梦】超出三成的法力时,双瞳就会放出明显的幽光。 楚河对此秘术的初略判断,它极有可能威力巨大,准备将它当作又一项绝招,当然不能轻易让人瞧见。 小半个时辰后,楚河飞临一处林间,看到草丛间的一片破布,楚河的脸色顿时变得颇为阴沉。 他手一挥,将此布摄取到掌心,看了一眼,巴掌大小的破布十分软滑,由质地极好的灵蚕丝织就。 ……烙神术,被识破了……! 楚河跟慕容竹交过多次手,慕容竹受伤,还曾飙出过鲜血。 但楚河眼下没有高明的可根据鲜血,来追踪鲜血本尊的秘术,这才没有收集慕容竹的鲜血。 ……不过,仅只识破烙神术而已,你还是别想逃掉! 楚河心念一动,丹田中的火霞青藤,发出灵光,一闪出现在楚河的体外。 长长的但只小拇指大小的青藤上,附着一层火光,显得十分不凡。 荒兽殿前,许多修士都见识过此宝的厉害,正是因为有此宝,楚河才能够把慕容竹像丧家之犬一样,追着撵了好几天。 许多人,看着此宝眼神羡慕,幻想要是自己有此一宝,那还不实力暴增,大杀四方? 当然,也有人对楚河不屑一顾。 “其实这个姓楚的实力不怎么样,他无非是靠着外物之力,才能击败并追杀慕容师兄,此非正道也”,有人开口道。 说话的这人,看着只十六七岁很年轻,但已成功筑基。 这人的师尊是位金丹修士,曾教导过他:吾辈修道,一定要靠自身。 受师尊言传身教的影响,所以他看到楚河追杀慕容竹,把慕容竹撵得像丧家之犬时心里愤愤不满。 因为楚河的表现,冲击了固化在他内心的观念。 ……放屁,依靠强大的灵器又怎么喽? 人又不是畜生!我辈修士用强大的灵器,就好像凡人用了好用的工具。 凡人为什么能胜过野兽,不就是靠着智慧,靠着使用工具么?人为什么非得像畜生一样,都要靠自己的爪牙?…… 一个胸怀特别伟岸的筑基初期女修,听了这少年的话,眉眼间显露出不满,张了下嘴,但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楚河对着火霞青藤打了个法诀,此宝闪耀出一层火光。 离楚河不到百里某处,慕容竹正在一处山崖下打坐。 在去除了楚河留在他衣袍上的神识烙印后,慕容竹正在抓紧时间炼化从伤口处涌入体内的纯阳火灵之力。 这些外来的火灵之力被他用法力逼至膻中穴,集压在一处。 在神识内视下,外来的纯阳灵火如一座火山,发出灿灿神辉,每时每刻都在肆放惊人的热量。 若能炼化这些外来的灵力,下次对付楚河时,对这属性的纯阳灵火,抗性更高,感应更灵敏,当然就更多几分胜算。 一些悟性高的修士,甚至能够从对方法力中,悟到其中奥妙的一二。 慕容竹催动法力自他丹田而起,行至膻中穴,法力如江水急卷而来,但每次却只能冲散卷走,一小簇纯阳灵火。 这簇小小的纯阳灵火,很快被慕容竹用数倍的法力震碎,湮灭他的法力中,然后绝大部分,都从他体表像氤氲雾气,蒸发出来。 无论慕容竹怎么用心,都留不住这股能量,他仅仅能够吸收其中微乎其微的一丝。 慕容竹修炼的【兽魔九变】威力不小,这功法有变化为妖物的能力,并有机会夺得妖物的天赋,但凭这功法,面对这微乎其微的纯阳之气时,根本感悟不到什么。 除非他能不停地炼化,积少成多,从量变达到质变。 但这要多少才能达到质变,他完全没有底,可能永远也达不到质变的门槛。 又或者是甘冒奇险,一次尝试包裹一大团纯阳灵火来炼化。 当然此举风险极大,如果炼化不了这股纯阳灵火会,那就是引外来的灵火,灼烧自己最重要的经脉,攻击自己的丹田,这将引起致命的伤害。 ……好厉害的纯阳灵火,能焚魂化骨,就不知道这纯阳灵火是姓楚的功法修出来的,还是那件极品灵器所附带的? 我猜应该是这件极品灵器所带的。要慢慢炼化这些入侵体内的纯阳灵火,数月都难以办到,是我低估了难度,七天七夜只能驱除这霸道的纯阳灵火。 是躲下来,等秘境结束,慢慢炼化纯阳灵火? 还是尽快逼出它们恢复伤势?…… 慕容竹还在犹豫时,感觉被逼到一处的纯阳灵火忽然异动,瞬间对外散发出更猛烈的炽热,刹那间他有种被扔进了火山炽烤的感觉。 他大吃一惊,顿时绝了要炼化这股纯阳灵火的贪婪想法,赶紧运功镇压异动的纯阳灵火。 但只一息后,这股纯阳灵火重新变得平静,且比起之前小了一圈。 虽然这火焰能让慕容竹驱除起来更容易些,但这外来的纯阳灵火忽然变小变弱,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好,难道是楚河那家伙,通过这股纯阳灵火感应到我?” 慕容竹眼中闪出寒芒,他还真没有猜错,楚河正是借用了火霞青藤模糊感应到了慕容竹的方向。 此手段,是由模仿【白帝剑经】中的【剑痕】而得来。 不过效果远比不上【剑痕】 【剑痕】的留痕能力强大,感应对方位置时,对方很难察觉到被追踪。 而【剑痕】还能把留在对方体内的剑气引爆,而这手段,效果将大打折扣。 荒兽殿前,一身金袍的刘洪,看着画幕中楚河前行的方向。 “慕容师兄,楚河此子的极品灵器,真有锁敌追踪的功能,慕容师侄情况堪忧。师兄你要不要花笔灵石,让慕容师侄,提前结束试炼,安全退出秘境” 原本荒兽秘境试炼一开启,除非出现秘境中有灵智的五阶妖物,攻击试炼的弟子,御兽宗金丹修士才出手干预试炼。 否则,大家都只能旁观。 但这次有些不同,雪域高原里数百年一次的兽潮即将出现。 这次御兽宗不打算放弃人族修士数百年的经营成果,准备联合乾州百工宗和百蝶宗,迎难而上。 三大宗门顺势开启一场雪域征战。 为了这次征战,御兽宗高层正在筹集包括灵石在内的各类战争资源。 同时准备大幅扩建金虹山北的坊市,以及雪域中已有的各类大小不一的据点和城池。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制度都有所改变,其中就包括了荒兽试炼的规矩,其中有条,花钱就能救回自家的重要后辈。 “不用!” 慕容冲神色一滞,拒绝刘洪提议。 慕容竹没领挪移符,目的就奔着双倍计算收益去的,想夺个好名次。 现在花钱主动让慕容竹退出试炼,双倍收益肯定将落空,慕容竹将没有好排名,他就别想在宗门免费得到冲击金丹的各类灵物。 而且花钱让慕容竹提前退出,这笔钱肯定不是个小数。 慕容冲没问刘洪的价位,心里估计,至少要上百万灵石,一来一去,这里面的差别太大。 再说慕容竹还没有到绝境,慕容冲不甘心就此退出。 ………… 慕容竹闭目运功,天空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他看见,楚河踏着穿云梭飞掠而来,在楚河的背后,伴随着有三只四阶妖禽。 两刻钟前,楚河凭着火霞青藤感应来寻慕容竹,飞掠过某片山林时,哪知那是一群骨啄鸮的领地。 三只四阶的骨啄鸮扑腾着双翅,对楚河这不速之客杀来。 四阶的骨啄鸮战力弱于四阶妖兽,但在空中飞行时速度与灵活,远不是四阶妖兽能比。 楚河当下的目标是慕容竹,所以没跟这三只骨啄鸮纠缠,催动着穿云梭冲了过去,对后面穷追不舍的骨啄鸮置之不理。 慕容竹急急停止吐纳,睁开双目,面若寒霜,飞快祭出自己的极品飞行灵器,跳了上去,丝毫没有应战的想法,飞速逃走。 ……楚河,就算你有三只灵禽也别想追上本公子…… 楚河看见前面的遁光正快速离去,赶紧一抖火霞青藤。 踏在乌云上的慕容竹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一头栽倒,胸前膻中穴内残余的火元灵气汹涌异常,进入十分狂暴状态。 楚河虽无法控制那缕灵火在慕容竹体内自爆重创对方,但施展秘术时,也够让慕容竹十分难受,进入危险境地。 如果慕容竹不加阻止的话,还真能被这股纯阳灵火所伤。 慕容竹立刻像喝了酒似的,遁光不稳,速度马上慢了许多,跟穿云梭相比,再没有速度的优势。 荒兽殿前,慕容冲脸色奇差,一看形势不对,正朝着急剧恶化局面发展,再不阻止,可能就迟了。 这个时候,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慕容冲咬牙:“刘师弟,给我提前结束竹儿试炼,要多少灵石? 刘洪似笑非笑,慢慢比画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你这是要多少?” 慕容冲沉声问道,他有点迷糊,你比个二,二十万吗?这价要太少了,可两百万,这似乎有点黑了吧! 第479章 慕容冲的犹豫 “两百万“ 刘洪张嘴报出的价格让慕容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出抹冷笑,心里更是充满愤怒。 ……这是把我慕容竹当冤大头好欺负了么? ”刘师弟,要价太离谱了吧” 慕容冲的声音有点冷。 “没办法啊!刚刚师弟我问你要不要提前结束时,就收到了一笔特殊的报价,对方出手阔绰直接开价一百五十万灵石,要求不许慕容师侄提前结束试练” 刘洪告诉了慕容竹一个惊爆的消息,算是卖了慕容竹一个人情。 这个时候不让慕容竹提前出秘境,那个出价的人目的就是盼着慕容竹死在楚河手上。 荒兽殿外,灵山遍布,这里古木参天林立,灵气朦胧氤氲,弥漫四处,不时能见山中有仙鹤衔枝起舞。 第一眼看来,祥和宁静,恍若一片没有争伐的仙境,实际这里可不是和善之地。 灵山福地,绝世美人、绝世功法,这些东西往往只有强者才配拥有。 御兽宗传承万年,宗内各金丹修士间的明争暗斗十分激烈。 慕容家族一个有望突破金丹的后辈半路夭折,对于和慕容家族关系不好的人来说,绝对是十分乐意见到的。 “是谁报的价?” 慕容冲眸子盯着刘洪,神色颇为狞恶。 “师兄,我能告知你已经有人出价要对你子孙不利,这就不错了,至于是谁,恕宗门规矩约束,师弟我不能告知” 刘洪笑了笑摇头,同为金丹修士,他对慕容竹失态时放出的金丹威压丝毫不受影响。 “他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针对我慕容家族,我必剥他皮,抽他筋” 慕容冲暴怒,法力外溢使他身旁三丈蒙上一层血色薄雾。 “我若是你就赶紧报价,直接报个二百万震慑对方,免得对方连续报价把时间给耗上了,楚河那小辈可不会等人哦!” 刘洪眼神示意让慕容冲看看画幕。 荒兽殿前巨大的画幕上,慕容竹正一边竭力压制膻中穴内的火元之力,一边驾驭飞行灵器急速逃窜,他的情况很危急。 慕容冲一直分心在关注着慕容竹,清楚自家后辈的处境,但慕容冲心中还存着一份侥幸,觉得危中存有机会。 如果慕容竹能耗上一阵子,他膻中穴中的火元之力就会耗尽,就可以转危为安。 到时遇上楚河即使不敌,还凭着极品飞行灵器略快一点的优势,完全可以撑到试炼结束。 秘境中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掠过林梢,后面三只骨啄鸮穷追不舍。 “孙子,别跑,陪你祖宗我玩一会” 楚河踏在穿云梭上,将手中火霞青藤一挥,抽出一道火链,恰似剑芒般将慕容竹身后一株参天大树从树冠至树根劈成两半。 散开的火焰,瞬间点燃丛林,响起一阵爆裂的声音。 逃窜的慕容竹被干扰,驾驭着极品飞行灵器,逃过了强大的一击,撞碎十几棵大树,擦着山崖将一块突出的巨石撞得粉碎,刚才差点被一鞭抽中。 噗,慕容竹张口喷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回头看向穷追不舍的楚河,“该死,没有挪移符,早知道就不该惹他!” 慕容竹完全不敢回头再战,一边压制伤势,一边继续逃窜。 砰! 砰! 楚河手中赤霞青藤上射出两朵火花在慕容竹背后的虚空爆炸,似绚丽无比的烟花,但带着致命的危险。 荒兽殿前,有许多弟子,祭出传音符,召唤好友过来看热闹。 “姑姑,快来,快来……” 荒兽殿广场一角,一位冰肌玉肤,樱唇瑶鼻的青春少女拿传音符,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明丽动人的脸上因强烈的兴奋充满一片绯红,她爱慕的男人正在大发雄威,在她眼里楚河越发伟岸。 “说什么,慢点说,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田琼为物华阁的大执事每天都有俗事缠身,不能像侄女田柔这样悠闲。 此时她正在物华阁接待一个顾客,听到这消息吃了一惊,追问下才知道楚河并没有危险。 “哦,啊……蠢丫头,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 田琼松了一口气,美艳的面庞上带着情绪稍缓后的涟漪,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抹诱人的浅笑。 “吓死你姑姑我了,你给盯着,我马上就来” 田琼说完理了下耳边一络青丝,朝对面的一个五旬老者道: “抱歉了古道友,妾身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会谈就先到这,道友若有耐心就在这等我回来,不想等的话,下次约个时间再谈” 对面红袍老者微皱眉,耸耸肩膀,带着三分戏谑: “田仙子你应该不会是有意晾下古某,在下也是老生意人,仙子的这点谈判手段在下见识过,等下次再谈时可不是我今天说的价格” 本要离去的田琼,一下心里不快了,闻言回眸轻蔑一笑: “古道友你也太高看了你自己,就你这点小生意,我跟本没放在眼里,我还真没心思和时间,跟你这糟老头子来玩心机” 这是赤祼祼的瞧不起,还当面给说了出来。 红袍老者色变心中大怒,这娘们还真高傲。 他端茶的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烫茶泼向眼前美艳女子的那一双圆润饱满的高峰上。 不过一想这是物华阁,真拿热茶浇对方,肯定没命活着出物华阁。 田琼美眸瞟了敢怒不敢言的对方,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她就笃定对方不敢对她放肆,哪怕对方的实力远超过她。 营商久了的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这方面她非常懂。 她很清楚怎么说话能够最大程度取悦顾客,但显然这老头没有足够的资本能让田琼为他曲意迎奉。 所以,面对这种人,她根本不会委屈了自己,老头你活这么大年纪,自己是什么分量都不清楚! 活该你丢脸。 田琼直接把这个顾客晾在那,出了物华阁。 “刘师兄,百年难得一见的高手对决正式开始了,快来看” 这人说的还真没有夸张。 荒兽秘境中,金丹修士的弟子不带挪移符,不带雾面符,两人要秘境中既分高下,又分生死,这种场面,不是每次试炼都能遇到的。 上次秘境试炼弟子出现这么精彩的对决,还是九十年前。 那时一个李姓金丹修士的后辈,力斩了另一个纪姓同样是金丹家族的核心后辈。 “石头,嗯……那个大戏的终章大结局……嗯,对,正上演了,嗯,嗯……你猜的不错,追的继续在追,逃的继续在逃” 这人瞟了眼慕容竹,悄悄压低声音:“这次逃的那个,怕是逃不掉了!” “赵师兄,你押的注要开盘了,快来,快来” 这回不看好慕容竹的弟子有很多。 荒兽殿前,许多弟子纷纷祭出留影符,记录两个巨大的画幕。 这种留影符记录下来的场面清晰度,没法子跟华安雄通过阵法禁制复刻出的留影符相比,但仍然能清楚记录下斗法的场景。 此战过后,不论楚河有没有斩杀慕容竹,通过这些留影符的传播,楚河的知名度将提升一大级。 嗖! 一道虹光飞来,落在荒兽殿前,是个白发老者,骑着头凶猛的剑齿虎。 此虎通体斑纹,一对锋利的剑齿有三尺长,额上有霸气的王字花纹。 一双猩红的虎目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硕长的虎躯时时刻刻都朝外散发炽热火系的妖气。 “哎呀,慕容老鬼,你慕容家的人正在被追杀,老鬼你再不出手干预下,你家那小子要被人干掉了” 骑剑齿虎来的老者,瞅了眼画幕,幸灾乐祸道。 第480章 天无绝人之路 (本章刚才发错分卷了,因为不能删除已经发布的章节,且系统会检测内容相同的章节,阻止发布相同的内容,这两个规则一配合,好麻烦……) 慕容冲暴怒:“霍老鬼,你放屁” 轰,慕容冲体内法力汹涌,他的胸腔剧烈起伏,杀意大盛。 他的灵兽那头巨豹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机和目标。 同样同时释放出强大的妖气,一对豹眼盯牢骑虎而来的老者和他的灵兽。 慕容冲这位金丹强者和他灵兽的威压,扩散到了四周。 许多修士全身的汗毛就像刺猬一样立了起来,背脊发寒,头皮发麻,有种天塌下来了压到头顶的感觉。 众弟子,纷纷退后。 刘洪顿知慕容冲错把霍鸣当作出资阻止慕容竹结束秘境试炼的修士,赶紧神识传音。 “慕容师兄,不要冲动,出资阻止慕容竹的不是霍师兄。” ……原来误会了,慕容冲老脸怒意略缓,嘴里发出一声冷哼,金丹威压如潮水退却。 骑虎而来的霍鸣微微错愕,搞不懂慕容冲是怎么回事,刚才真是实质的杀机,怎么一下子又松懈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能示弱,否则传出去有损声名。 “慕容冲,你这条老疯狗,本座提醒下你,你的后辈快要嗝屁了,你竟然对本座瞪眼,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本座我怕了你吗?” 霍鸣意念一动,运转金丹法力在三十六条经脉中涌动,两腿一夹胯下剑齿虎。 几乎在一瞬间,胯下七阶灵兽将妖力从妖丹中催出,巨虎身上的斑纹好似活了过来,爆发出赤红和金黄两种光芒。 散发出钢锐和炙热两种属性的力量,妖气凝成实质,组成一副金色甲胄护住巨虎各处要害。 他的这头剑齿虎,是金火两系妖兽,身怀五品血脉极为不凡。 吼! 猛虎咆哮,直接震晕荒兽殿前一些修为弱的弟子。 田琼挂系在纤腰上的一块玉佩闪耀光芒,轻松抵御住了声浪余波,毕竟七阶妖物主要目标不是针对她们这群弟子。 “姑姑,他们会不会打起来,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见过金丹老祖交手呢?” 田柔轻咬嘴唇悄声道,眸子里闪耀光芒。 “噤声,不要胡言乱语,你不是挺关心楚河前辈么?” “哦,是哦” 田柔抬头看向画幕,楚河这时追杀慕容冲已经进入了一处山谷。 荒兽殿上的光幕又有变化,多个光幕放大,出现在楚河和慕容冲的光幕旁边,显然这几人离两人距离并不远。 这谷中一行有四个修士。 其中一人,便是叶浩,他紫袍羽冠,腰系玉带,足下是灵器级的鞋履。 其它三人,一个是容貌上乘的黄裙女修,一个是骑着狮虎兽的男修。 最后那人,是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子,膀阔腰圆,身材粗壮,穿一身青色道袍。 这人将道袍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其双眸有神,隐带淡金色。 叶浩四人进秘境以来,收获不小。 他顶着穆老祖徒孙的名头,御兽宗内有不少筑基修士向他示好,当然这些都是原本没有靠山背景的人。 叶浩从中挑了这三个修为还不弱的同门,结为好友。 “有动静” 黄裙女修突然叫道,扬手将水袖一抖,一杆杆青色小旗从袖中激射而出。 迎风一晃化为一杆杆幡旗,有序地出现在她四周,将她团团守护。 叶浩赶紧把紧手中墨爪,另一手一拍灵兽袋,一只红色巨鹤从中飞出,双翅一振,落在他身旁,散发出四阶巅峰的妖气。 这红色巨鹤是他在宗内放鹤翁那半租半售弄来的。 他自知,两次走火入魔伤了本源,进秘境少不了要争斗,绝不能再受伤。 好在他有灵石,身家丰厚,租售强大灵兽,就成了第一选择。 另外两修,也很快发现了异状,骑在狮虎兽上的男修掌心多了把银色兽骨炼制成的灵器【弦月弓】 那二十多岁的男子,脸部兽化,长出短短的金色猴毛,这一行四人,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他们都发现有人被追杀,数道强大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飞掠而来。 “被追杀是的慕容竹!” 叶浩轻咦一声,慕容竹没有雾面符他一眼便看清楚了。 ……这可是筑基九层的高手,金丹世家的核心后辈,是谁把他逼得像丧家之犬,四处狂奔。 接着他看清楚了踏在穿云梭上清秀少年,顿时雾面符下叶浩英俊的脸变得扭曲之极。 那可是跟他有夺妻之恨的生死仇人,还两次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叶师兄,咱们快闪,不要卷入无谓的争斗” 黄裙女修掐了个法诀,身旁十八杆旗幡滴溜溜转动,呈防守姿态,每根旗幡上闪起灵光。 旋转引起的劲风吹动长裙贴在婀娜的身段上,使她浑圆的胸部和臀部更加诱人。 她在叶浩四人队伍中修为最弱,仅筑基五层修为,在向叶浩示好的那些女修里,修为也不是最好的。 不过她的容貌在那些女修里算是最出众的。 当时叶浩在最失意时,感觉叶冷梦和江玉两女都背叛了他,令他身为男人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而恰在这时,这黄裙女修周怡主动结交他,讨好他,正好弥补了他受创的自信。 虽说周怡的容貌无法跟叶冷梦相比,但修为和地位上周怡胜过了叶冷梦。 周怡也看清了慕容竹,不敢趟这浑水,其他人都跟周怡一个心思。 大家都看清楚了追杀慕容竹的是楚河,知道这位背后很有可能也有一个金丹强者,是惹不起的存在。 他那三头飞行灵禽骨啄鸮就不好惹,这种妖禽最记仇,又不怕死,说不定这楚河手上还有大威力的宝物。 “等等,追杀慕容竹的是楚河,我等若是帮助慕容师兄,就有了交好慕容家族的机会,林师弟,周师妹,郑师弟,助我狙击楚河。 楚河没有挪移符,谁能助我杀他,我叶浩发誓,必有厚报” 雾面符下叶浩脸色如狂,报仇雪恨的念头充斥心头……楚河,你没有挪移符,你死定了。 仇恨冲刷下他脑子不好使,进了偏激状态,没更深层想想为什么楚河能够把筑基九层的慕容竹当狗一样撵。 骑在狮虎兽上的林安张嘴,正要劝阻叶浩不要冲动。 这时逃命的慕容竹发现了谷中四人,恰似落水之人在扑腾时瞧见根烂木头,大喜过望。 “四位师弟助我,我被这家伙暗箭所伤,只要帮我拖住他一时半会,我一人就能斩杀他” 慕容竹疯狂催动脚下极品飞行灵器,掠过林间树梢,一闪到了近前。 “慕容师兄,我来助你” 叶浩飞身而上,抬手祭出乌龙爪,这件极品灵器被他全力催动,呼啸朝楚河抓来。 看他出手了,周怡等人即使有异议,也无奈,只好跟着出手。 各色光华闪起,有的还放出了自己的灵兽。 慕容竹看到这四人出手顿时大喜。 ……好机会,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竟然给我安排了四个傻子在这,真是太好了,膻中穴里的入侵的法力已经不多了,我只要能逃走,再过半天就能转危为安。 第481章 反杀 叶浩眼中带着兴奋祭出的乌黑爪子微光亮起,快速放大,其不愧是极品灵器,眨眼就有数丈大,带着骤然的狂风,对着楚河呼啸而来。 叶浩用了雾面符,楚河看不清他的面容和修为。 不过迎面而来的巨爪所带的威能让楚河知道了对方肯定是筑基后期修士,否则不可能短时间把一件极品灵器催发。 林安的狮虎兽在蓄力,压低身躯匍匐在地,妖气破体而出形成一股巨大妖风,其凶残的气势越来越强大。 林安本人正拉开弓弦,一根法力凝聚的晶莹箭杆快速形成。 周怡修为弱,那套阵旗只拿来护身,攻击力不够,她水袖一甩,从袖中又飞出一条体型巨大的黑色蟒蛇。 此蟒蛇的蛇身堪比水缸、覆盖着巴掌大黑色鳞片,有两颗巨头,其一只蛇头腐烂见骨。 这是具尸兽,由双头黑水蟒尸骸所炼,御兽宗把妖兽利用到极致,连尸骸都不浪费。 不过尸兽炼制之法极耗时间,这头尸兽需埋阴灵脉两百年方成,有一个头颅腐烂,这般显然炼制出了些差错。 不过它战力仍然很强大,肉身极其坚硬,寻常灵器难伤,又不知恐惧。 更难缠的是它带有让人忌惮的剧毒。 黑色双头蟒蛇扑向楚河,比起叶浩半租半售弄来的红色巨鹤只慢一点。 另一个脸上长猴毛的郑姓修士,放出两头火猿,两猿伏低身子,接着飞纵而起。 ……真倒霉,追慕容竹竟然碰到四个高手。 楚河感觉到被多道神识和妖气锁定,背后还有三头穷追不舍的傻鸟,回头闪避是绝对不可能的。 硬接那就只能使用白帝剑经中的【剑盾】,除了它之外,其它手段怕都硬顶不住。 不过使用【剑盾】不是最优选,还没有到非用【剑盾】的地步。 白帝剑经上的手段不能轻易暴露,千里传影符在记录着楚河的一举一动,这里还有其他几人。 连同楚河自己在内,众人的千里传影符,绝对能把在场众人全方位无死角所有细节全都清楚地记下来,并实时传到荒兽殿去。 说不定,现在就有一大群人在看热闹。 在众人面前使白帝剑经上的手段,一旦暴露,还被人认出来,马上就成众矢之的,来抢功法秘籍的强者绝对不少。 楚河虚构的那个金丹剑修靠山根本威慑不了这些人。 当前处境,最优选是闪避,闪避的法子有多种。 可用遁行的灵符【火遁符】和【金光遁行符】,这两符催动起来虽然堪比假丹修士的飞行速度,但催动时还需要那一刹那。 而这一刹那,有不小的危险。 施展自己本身掌握的法术就会比激发遁行灵符更快,用木系法术【千叶迷踪】同样风险很大。 虽在危机之下,但楚河却丝毫没慌,整个人无惊无惧,头脑异常清醒,脑中同时升起多个念头,一起并行思考,丝毫没有影响。 在思考的同时,对朝他射来的各种攻击的轨迹都清晰掌握。 连那风系妖兽红色巨鹤拍动翅膀时翼尖带动的细小流风的轨迹,都被楚河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神识细腻强大,叠加上法力精纯,润养眼脉之后使灵眼术出众,一起带来的实在好处。 楚河意念一动,脚下穿云梭急速缩小钻入袖中,在收回这飞行灵器的同时,另一道意识念头锁定紫府识海里一枚碧青古箓。 丹田内的精纯的木系法力瞬间沸腾,闪电般地在经脉中流转,眨眼不到就让肉身进入奇异状态,好似被虚化。 神识瞬间被急剧百倍千倍的放大,可以触及数十里外,但暴涨的代价是排除了木属性之外的一切存在。 看不见,也感应不到。 种种攻击,数位对手,妖鹤,尸蟒,以及,林安开弓,急射来的利箭等等一切存在,全都视而不见。 好像它们根本就没有存在于世。 这是楚河发动了夺自美人蛇的天赋【木遁术】 法术中最难练的就是遁术,完全掌握一门遁术,意味着几乎再不会被同阶修士灭杀,就算不敌,也能依靠遁术逃走。 楚河这次没有逃走,意识锁定林安背后林中一株青松。 这株青松一边枝杈如泡影弥散。 神色冷峻的楚河,像闪现瞬移般地出现在林安等人的背后,一手拿着火霞青藤,另一手扣了两枚玉符。 ……你们这么喜欢多事,那就承担下代价吧! 即使大威力玉符已经不多了,这时楚河仍不吝啬赏两枚给这四人。 “是遁术么!” 林安惊叫,他的精神意志原本是牢牢锁定了楚河的,弦月弓射出的箭可以自动追踪目标,箭无虚发。 他的箭后发先至,甚至超出了红色巨鹤,原本以为在众人群起的攻击下,楚河非死即伤,可瞬间所有攻击都扑了空。 暴闪的箭矢洞穿一只骨啄鸮的翅膀,带出一片腥血。 便在他惊讶楚河是掌握一门遁术,还是使用了某类特殊灵符时,背后风声响动,两股不同的筑基巅峰神识威压传来。 是楚河激发了两枚大威力灵符,两灵符中储备的神识之力,存在时间极短,协助供使用者锁定目标。 楚河有丰富使用大威力灵符的经验,完美的操纵两缕强大的神识之力,锁定了四个目标。 林安回头,刚才的惊诧瞬间被恐惧取代,只看多道三丈长的刀芒,横扫而来,目标是他和郑师弟。 另有两个通体黄澄澄的精巧金环,黄光大放,带着飞速旋转的飓风朝着周师妹和叶浩而去。 刀芒来得极快,等同于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一击。 林安惊骇下,猛地施展秘术,抽取本命灵兽胯下狮虎兽的精气妖力进入体内, “轰隆” 刹那之间,从他身体冲出了一股炽热的带着一半妖族的气息,伴随着惊人的狮虎咆哮。 妖气和他的气息滚滚浓烟,腾空而起,有几分似沙尘暴。 这秘术能瞬间让他的实力暴增,但代价是本命灵兽会大耗生命,不过在生死关头,当然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林安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可惜实力摆在那,这秘术还没有完全施展完时,疾射而来的刀芒一掠而过。 随即他汹涌朝外的气息,像一朵猩红色绽放的妖艳火焰,炸裂为朵朵烟花,他的躯体被刀芒斩为两截。 主人殒命,被抽取走生命精气的狮虎兽瞬间死亡。 另一个半妖化郑姓修士,反应比林安更慢一些,只扭头看到背后的刀芒,就被一刀拦腰斩杀,血洒虚空。 他那两头跃出的火猿瞬间毙命。 两道黄色金环,其中一道砸在周怡护身的幡旗上。 此女幸亏惜命,早有防守准备。 她的十八杆幡旗原本有诸多玄妙,但来不及施展催动,其中两杆就被黄色金环被砸中,被以力破巧,碎为粉末。 幡旗中她俏丽脸上露出惊容,急急掐了个诀,闪出十丈,另外十六杆旗幡挡在身前,迎向金环。 众多旗幡还没被全力催动时,又接连被砸中,一声声炸响接二连三响起,一杆杆她花了大价钱的旗幡被毁去。 叶浩一心灭杀楚河,楚河遁离消失后,他第一时间朝前撒出神识搜索楚河,丝毫没有警觉后背。 等后面攻击轰来时才面色大变,瞪眼看着一个硕大的金环呼啸碾来,无情将他撞飞。 砰! 叶浩血洒当空。 荒兽殿前,众人惊呆了,都忘了喝彩,本以为楚河会有场恶战,结果他瞬间击溃了四个筑基修士。 “快,快,刘师弟,我出两百万,给我马上结束竹儿的秘境试炼” 慕容冲大叫,那点侥幸心理荡然无存,一刻也不敢拖了。 第482章 排名上升 慕容冲看到了楚河的木遁术后,知道楚河之前与慕容竹交手没有出全力。 刘洪脸上露出一抹笑,拿出个玉牌看了眼上面的数字,表情有点吃惊: “慕容师兄你早就该果决点了,之前那个出价的人,现在开价到了两百万” “这个时候还来竞价?我若出价,对方岂不肆意乱抬价”。 慕容冲急得火冒三丈,抬眼看了头顶的画幕,秘境中慕容竹在叶浩等人出手时,就再度逃走,但还跑不远。 楚河再次出手,他手中赤霞青藤飞出像条小火蛇,飞向体型远超它的双头黑蟒。 那双头黑蟒是尸兽,喷吐出的毒气可以腐蚀灵器,荒兽殿前的众多筑基弟子里有人对尸兽的能力有较深的了解。 自从乾州梁国天降陨石,导致原梁国境内尸变后,操纵兽尸,僵尸的修士逐渐多了起来。 ……楚河这下要糟了,竟然想拿灵器困住尸蟒,可惜了这件火系灵器。 有许多人不看好火霞青藤。 不过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双头黑蟒被火霞青藤缠上时,就喷吐出黑色毒液。 但连同毒液、毒气以及双头黑蟒的本体在内,瞬间被火霞青藤点着,赤红的火焰熊熊燃烧,火光冲天。 双头黑蟒的血肉全部被火焰点燃,硕大的身躯掉落山林,在火焰中痛苦挣扎。 着火的蟒身乱甩,不停抽打四周和地面,触及的大树被抽断,乱叶纷飞,触及的巨石被抽打成无数碎石,山崩石裂。 瞬间双头黑蟒的血肉燃了大半,剩一半血肉挂在蛇骨上,迅速在火焰中缩小。 炽盛的火焰形成一股向上的火焰罡风,像跳动的小型火山口。 火焰形成的磅礴气势,席卷四方,震撼人心,连荒兽殿前的众筑基弟子看得都心惊胆战。 透过火焰,周怡看到对面的清秀少年正脸带一抹自信的浅笑,她对楚河畏惧至极,心痛和后悔喷涌而出。 ……我这一生,绝对不能跟他为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跟他化敌为友,要是再与他为敌,我肯定会被他用烈火烧死。 后悔啊,真不该上叶浩这条破船,不该放出尸蟒。 这尸蟒本来是周怡的底牌,之前从未示众,凭着尸蟒的战力,她甚至可以力敌筑基后期。 她之前是留了个心机,在叶浩等队友面前示弱,后来发现秘境收益分配,就是凭战力和出力大小来分。 没人因为她是美女而关照多分一点给她。 底牌藏得太深,让自己获利太少。 于是她借着这一战,想展现下自己的实力,结果首战即终战,她的尸蟒完蛋了。 荒兽殿前,众修回过神来。 “那火藤好大的威力,难道是法宝,要不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不可能是法宝,筑基修士怎么能催动法宝呢?” “这你就无知了,金丹前辈,可以把法宝内封印他法力,将法宝借于自己后人弟子使用” “那这不是作弊么?” 他们都说错了,火霞青藤的火焰本来就是藤条中的纯阳灵气被点着。 纯阳之火本来就能克制邪物,这灵器内部还被楚河布下了【克邪灵纹】 双重作用下,用这件极品灵器来对付鬼物,邪物,魔物可以爆发出强大的破坏力,还真相当于一些威力极弱的法宝。 楚河透过火焰,瞧了眼周怡,神识锁定了她。 周怡遍体生寒……化敌为友,以后再说,这是个杀心极重的对手,我先逃离此地为妙。 她毫不犹豫激发挪移符,一道光华笼罩着她,冲天而起,穿出秘境,连剩下的几面没有被毁坏的旗幡都没收回。 下一息,荒兽殿的半空,一道遁光落下,损失惨重的周怡,狼狈地跌落在地,爬起来后,就盯着头顶的画幕。 噗! 被金环砸中的叶浩,下坠掉落在前方不远,突然他腰间一块灵玉碎开。 ……我没死,替死玉符救了我。 叶浩一摸胸口,那华丽的法衣破了个大洞。 他好歹名义上是元婴老祖的徒孙,他拿到的资源和某些宝物远非一般筑基弟子能接触得到。 这替死符是元婴老祖炼制的,他也仅只这一枚,刚刚替死符起作用的那一刹那,影响了雾面符,露出了他的面容。 ……咦,叶浩是你,你结结实实挨了相当筑基巅峰修士一击,居然还没死。 叶浩也是楚河想要弄死的人,难怪我说慕容冲叫唤一声,你就冲了上来。 这小子得除掉,否则有后患,楚河腾空而起,杀向叶浩。 叶浩大难不死之后,看到扑来的楚河,手紧紧攥成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胸膛剧烈地起伏。 老天不公啊,我叶浩才应该是胜利者,这乾国穷乡僻壤来的小子,夺我女人,阻我道途,踩在我头上。 这一刻,他把楚河看成了绝世魔头,只想跟楚河同归于尽。 但这一份爆发的怒火,没有完全烧灭他所有的理智。 楚河这家伙,一人就能击败我们四个,还能追杀慕容竹,我眼下非他敌手,就让你再嚣张几年,迟早我会杀了你,我还要杀了叶思梦那个贱人。 看着急掠而来的楚河,叶浩飞快捏碎手中的挪移符,嘴角上挂起一抹得意胜利的笑容,在最后那一刻竟然让他成功挪移出了秘境。 四人对战楚河,瞬间灭了两人,再把两人打出秘境,楚河的排名蹭蹭地上涨了好几个名。 田琼田柔一对姑侄两人拉手猛摇,喜笑激动之意,溢于言表。 她俩对楚河的崇拜喜欢,比楚河的排名还要飚涨得快,还要涨得多,两女眼里都快闪出了星星。 肖百年紧握拳头,楚河的胜利,让他感到强烈的与有荣焉,就好比自己胜利一样……灭了慕容冲,灭了慕容冲…… 他强烈希望楚河再灭一人。 叶浩出现在荒兽殿前,殿前好几百筑基修士,众多目光向他射来,眼神带着不屑,四周响起窃窃私语。 “妈的,就这,他也配当太上老祖的徒孙,要是我,我一头撞死” “一个照面就被人家击败,要不是替死符,直接嗝屁” “有他在,弱了我宗太上老祖的名头” 叶浩心里怒啊,他成了楚河的踏脚石,他的失败成就了楚河的威名。 叶浩只想吼几句,我叶某虽然是败了,但不是败给你们这些看热闹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们能胜过楚河么?楚河,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报仇雪恨,洗刷耻辱。 杀楚河成了叶浩心魔般的执念。 秘境中,楚河看叶浩成功逃走了,没半分停留,一手摄来掉落战利品,收了火霞青藤,飞快地追向慕容竹。 “慕容师兄,快报价啊,报晚了,你家小辈就完了。 你放心,本次试炼,老祖为了多赚点钱,临时把规则小改了,这种特殊报价只要出了价,不论结果,两头通吃,对方是拿不回灵石的” 好黑啊,真他娘的黑,竟然两头通吃,慕容冲忍住心底要问候自家某位元婴老祖先人的冲动。 “我加十万,两百一十万,快救我族小辈” 刘洪没动,眼睛盯着玉牌。 “刘师弟,怎么还不行动?”,慕容竹几乎是咆哮着在吼。 刘洪:“师兄别急啊,规矩,规矩大于天,我得等一百息,没人出价了,我才能够入秘境终止慕容师侄的试炼。 你放心,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我开启禁制时,能够直接降临,顶多只要十息,我就能赶到” 第483章 灭杀慕容竹 一百息! 慕容冲感觉每一息都是如此的漫长,他老脸上的须眉都在抖动。 他心在想宗门的规矩是两头通吃,报了价,就得实实在在掏灵石。 对方肯定不甘心掏了一笔巨额灵石,还不能达到想要的结果,对手肯定不甘心放弃。 我刚刚只加了十万,对手一定会卡在一百息快结束时加价。 不能再犹豫下去,再迟疑慕容竹可能会殒命,自己还得白白掏两百多万灵石。 这是最糟的结局,人财两空。 所以,要果敢点,价格报高点,一次就逼退对方,不给对方纠缠的时间,慕容竹拖不起! 不得不说,御兽宗老祖这坑人的法子真有一套,只要入了局,管你是谁,都得拼得大出血。 “三百万,我出三百万” 慕容冲想通了,眼神忽一眯,眼皮缝里精光暴射,下了狠心,外溢的金丹法力鼓荡着长袍猎猎作响。 诸多筑基弟子早就远离了他,否则一准会被金丹法力余劲给吹飞。 “慕容师兄,你急什么,对方还没出价了” 刘洪有点吃惊慕容冲强大的气息,心里又好笑,现在你想到出三百万啦。 你早听我的,在慕容竹还没有完全露显败势时,直接出价两百万要求结束,那不省钱多了? “老夫不等对方出价,老夫自己就提价,这不可以吗,想阻止老夫的给我拿钱来砸,老夫到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份决心,有没有这份实力” 慕容冲声镇全场,语气中透着霸道,他是在向隐藏在暗中,狙击他慕容家族的修士叫板。 霍鸣翘嘴笑了一下: “慕容老鬼你声音能不能小一点,三百万啊,你慕容家后辈参加秘境试炼一次,就亏了三百万,你还好意思大声嚷嚷!” 这是杀人诛心啊,霍鸣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就是在慕容冲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 慕容冲眼神冰冷地扫视霍鸣一眼。 秘境中,慕容竹看到追来的楚河眼中带着一抹惊恐,疯狂催动脚下极品飞行灵器。 楚河神识再度锁定紫府识海中的碧青古箓,再次发动木遁术。 刷! 青光一闪,慕容竹前方三百丈远一株青松树冠碎开,楚河身形出现在那。 一出现后,就凌空飞起,正面狙击慕容竹。 逃命的慕容竹根本不与楚河纠缠,他膻中穴里楚河留下的剑气正和他的法力剧烈交锋,剑气已经耗去了过半。 慕容竹隐隐感觉到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刻已经熬过去了。 虽然膻中穴仍然如被千百万根银针扎刺一般,有锥心之痛,但那种要撕裂经脉穴窍,洞穿五脏的感觉弱了一些。 只要再坚持一会,就能够脱离险境,至于有没有隐伤,会不会影响冲击金丹,等出了秘境之后请老祖再作检查。 他只疯狂催动脚下极品飞行灵器闪避,丝毫不敢交手,怕被楚河缠住。 楚河出手,将火霞青藤当作一件鞭系灵器在使,迅速抽出五道长长的鞭影。 每一道都带着炽热纯阳的火系灵气,攻击破坏力极为强大。 但奈何对方只想逃,楚河的穿云梭总是慢了人家一线,楚河他的木遁术虽然迅速,但这遁术更适合于闪避和逃命。 要用这遁术来狙击一心想逃命的慕容竹却有些不便,木遁术在小范围内的灵活度还不够,当然这是楚河对遁术掌握的不够。 并非遁术本身。 “刘师弟,快一百息了”,还不到一百息时,慕容冲就大吼提醒刘洪。 田柔身体颤抖,美眸透着紧张,摇着田琼的手臂,她在等着一个她想看到的画面,那就是楚河以斩杀对方的结局完胜。 楚河与慕容竹的战斗,就像是凡夫俗子里的蹴鞠大赛。 楚河是脚法高明的蹴鞠高手,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秀遍全场,把对手逼得难以招架。 但就是没有把‘球’,一脚踢进对方门里。 那你各种姿势技巧的表现,都是无用功,相反会让强烈看好你的观众,鄙夷你,质疑你,骂你,甚至直接弃你而去。 因为你给了她们巨大的希望,却带给她们巨大的失望…… 田柔对楚河的好感,本来就是源自于欣赏仰慕转化的心动的爱慕。 现在即将到一百息,刘洪将把慕容竹带离秘境,若慕容竹活着离开秘境,田柔心中巨大的遗憾将会大幅冲淡对楚河的好感,甚至会骂楚河没用无能。 像她这种因欣赏而生的爱慕和敬仰,是一种不靠谱的感情,极为易变。 荒兽殿广场前,许多人心里跟她相似,他们看楚河与慕容竹对战了数次,追杀了好些天。 现在这些观众,就想看到慕容竹被斩杀的结局,这里面没有丝毫的利益纠葛和仇恨。 不过,肖百年除外,他心里夹杂有个人恩怨私仇在内 ……楚兄,你还有什么惊喜,还有什么底牌,你快使出,快,快,再慢点,就没机会了……。 一百息到了。 刘洪看了下手中玉牌上面的数字没有变化。 “慕容师兄稍候,师弟我这就开启阵法,去秘境里把慕容师侄带出来“ 刘洪,拿出块令牌激活荒兽殿的阵法禁制,一片符文闪耀,神光蔽空,导致众人头顶的画幕瞬间都暗淡下来了。 显然,筑基境试炼弟子要挪移到荒兽殿会简单得多,要把一个金丹修士定点传送到秘境的指定区域,能量需要更大。 而且时间也更久,需要十息时间。 此时,秘境里正抽出一鞭的楚河,忽见头顶天空,毫无征兆,出现一个数十丈宽的灵气旋涡。 旋涡的中央正在变薄,变得透明。 楚河和逃命的慕容竹两人都瞄了一眼,慕容竹脸色大喜,“楚河,你杀不了我” 楚河……不好,定是有人看我追杀慕容竹来阻止,不要再藏拙了。 他赶紧大袖一甩,把血甲蟒蛇,火毒蜈蚣放出来助攻,且把剩下的四枚大威力玉符全部用上。 血甲蟒在灵兽袋里养精蓄锐有些日子,一出来肆放带血腥的妖气,全身笼罩层血色火光,腾空而起。 硕长的蛇身形似一条小型蛟龙,速度尚可。 这家伙自我的灵智虽然几乎全被抹去,但仍知道趋吉避害,发现楚河通过它本命魂牌传递给它命令目标是个气息极强的对手。 刹那间,它的飞窜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火毒蜈蚣是毒虫类的妖物,本身灵智就不高,再被降伏抹灭本就不高的灵智,灵智回归了妖虫类灵智的正常区间。 灵智不高也有好处,那就是无知无畏,它毫不犹豫就飞了过去,嘴里喷吐着毒气。 楚河对两妖并没寄以厚望,他飞速激发四枚大威力灵符。 嗡! 一只淡金色大鹏虚影出现,摇扶而上,鹏程万里,腾身于空,双翅似刀,以极快的速度朝目标斩去。 另一符碎开,出现一头青色巨猿虚影。 其站立在原地不动,眉心忽然多了个竖眼,从中喷出一道成人手臂粗的青色光柱,朝慕容竹射出。 这光柱后发先至,一闪之下,反领先了鹏鸟虚影。 第三道灵符碎开,出现只双头狮子的虚影,其一对头颅昂首向天,发出咆哮,音波如潮,肉眼可见。 最后一道灵符亮起,符文闪耀,凝成一柄战矛,被楚河抓在手心。 “天,楚道友竟然能瞬间激发四道大威力灵符,这得拥有比肩筑基八层,筑基九层强者的神识才能办到” “他果然,之前没有尽全力” “慕容竹,这下必死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楚河的攻击,点燃了荒兽殿前众人的情绪,有人心情激荡下,一些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多重攻击下,多股强大的法力罡风影响下血甲蟒率先逃窜,灵智较低的火毒蜈蚣慢了一拍后,也跟着逃跑。 即使楚河分了缕意念,通过两妖魂牌强制命令两妖扑上去,两妖也不管不顾。 ……陈青龙说乾州三大宗门传承不过尔尔,全都不如他剑道,这话的含金量在这一刻瞬间上升了不少。 世间生灵,皆有趋吉避害的本能,果然,我没全身心去修炼御兽法门是对的。 一道青光照住慕容竹,一股强大的木灵之力涌进他体内,慕容竹顿感肉身木化,反应立即慢了许多。 ……该死,你竟然还有这些强大的灵符,那些商家怎么把没有暗纹约束,需要妖兽妖魂精血才能炼制出来的大威力灵符,毫无保留地卖给一个外人,为了钱,你们还真什么都敢卖…… 这四道灵符楚河花费的灵石最多,财能通神,有钱就好办事,砸起灵符来一点都不心痛。 迟缓下来的慕容竹急急祭出一道护身的金盾符迎上妖鹏虚影,两者一声巨响,居然旗鼓相当,一起碎散开来。 形成上千道罡气劲风划过虚空,嗤嗤有声,仿佛利刃破空。 接着如江潮般的声波把空中罡气余劲全部震碎,再像一记记大锤,锤在慕容竹的胸口。 下方林中,树木触及音波化为飞灰。 这声浪音波的攻击力,达到了双头妖狮生前八成的功力,可惜它是向四面八方无差别的攻击,威力并不集中。 血甲蟒和火毒蜈蚣疯狂催动妖气,抵御音波攻击,这音波攻击让两妖极度难受,但还伤不了两妖。 只因这两妖也是四阶巅峰的妖物。 慕容竹大口大口,喷吐出鲜血和破碎的内脏,一根根肋骨被强大的冲击力震断,脸色苍白如纸。 刺啦! 虚空中旋涡传出一声响,刘洪还未到时,他的金丹修士气息先行一步到了。 嗖! 楚河毫不犹豫掷出了手中的战矛,瞬间洞穿了慕容竹的胸口。 荒兽殿前众多弟子都瞪圆了眼睛看着楚河这一击。 楚河这一击,像一个花丛老手把一个少女宠到极限临界点的边缘,再深深地来这一下,直接把送她到九霄云外。 瞬间,荒兽殿响起众多修士兴奋到疯癫狂的尖叫。 第484章 排名第一 肖百年喜极,握拳的手在空中用力挥动了两下,心情激荡,仿佛是自己一举灭了心月狐,顺手斩杀了慕容竹,报了当年那一点仇怨。 田柔兴奋地叫着,不断摇着田琼手臂,整个人疯了似的,居然狠狠亲了口田琼的脸。 楚河在最后几息绝杀了慕容竹,深深地震撼了她,使她对楚河的敬仰又飚升了一大截。 “小杂碎,敢杀我慕容家的人,本座发誓,必让你付出代价” 慕容冲看着画幕中的楚河,一双老眼射出如冷电般的寒芒。 他咆哮的声音跟着外溢的金丹法力,形成一股气浪,盖过了所有人的欢呼惊叫声,令所有筑基弟子如负重山。 刚才许多发出尖叫的弟子,赶紧识趣地闭了嘴。 霍鸣嘴角挂起抹淡淡的笑意,他跟慕容冲竞争了几百年。 虽然彼此间没有特别大的过节,但看到慕容冲跌个大跟头,他心里头还是挺开心的。 楚河的排名跳升到了第一,大幅领先第二名柳松陵。 秘境里,洞穿慕容竹的战矛,像一道神虹划空而过。 慕容竹的胸口炸出个前后通透,西瓜大小的窟窿,五脏六腑全都被毁,血淋淋的尸身当空掉落。 像他这筑基巅峰修士的肉身饱含精气,对于喜欢吞噬血肉的妖族来说是个大补丹。 刚逃走的血甲蟒扭动身躯窜了回来,想要吞噬慕容竹的尸身。 从楚河发现头顶灵气形成旋涡,到他成功灭杀慕容竹,前后不到十息时间……哎呀,来晚了!刘洪一现身,正好看到慕容竹丧命。 “孽蛇,这不是你的血食,给我滚” 刘洪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有法力,庞大的声音回荡四周,气势磅礴,外溢的金丹法力形成一圈激荡的云雾。 金丹威压如风暴凝聚,狠狠压迫在血甲蟒身躯之上。 这条四阶巅峰的妖蟒在金丹威压下,体形不由自主急剧缩小至一条草绳大小。 境界实力的差距之大,大到刘洪要灭了血甲蟒只需要一招。 “慕容师侄,师叔我带你出秘境”,刘洪一拂袖,一道青幽法力飞出把慕容竹的尸身和他的灵器全都卷走。 忽然金丹强者现身,楚河确实有那么一点想逃跑的念头,但很快就打消了这想法。 这里可是在荒兽秘境里,又能往哪里跑呢? 在这秘境里哪怕是个金丹修士,元婴修士,都是御兽宗的瓮中之鳖,想跑也跑不掉。 即使楚河有木遁术,也无法在高阶修士手下逃生,木遁术发动时,需要神识锁定一处树木花草。 但筑基境的神识再强,又怎能强过金丹强者? 对方的神识笼罩轻松可以破除楚河的木遁术,这是大境界带来的碾压的优势,是任何秘术、遁术都无法弥补的差距。 楚河脸上带着抹不羁的笑意,从容道: “拜见刘前辈” “没事,你继续试炼” 刘洪瞅了楚河一眼……这小子果然之前没使出全部手段,我一来,就下了狠手。 他只是照章办事,没能带回活着的慕容竹对刘洪没有任何利益上的损失,他与楚河没有半点冲突。 嗖! 刘洪使用挪移符回到荒兽殿。 楚河愣了一下……怎么就走了呢,竟然没说二话,你是专门来收尸的么? 这么说来,御兽宗还蛮公道的哈! 不过看这金丹强者瞅我的眼神,似乎别有用意,我灭杀慕容竹是不是……有点太莽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也不想这么干,都是出乎意料碰上了慕容竹,他主动伏击的我,我总不能让人白打吧? 低调,低调,看来得悠着点…… 荒兽殿前。 “慕容师兄,抱歉了,师弟我传送到秘境指定地方就得十息,我是一刻都没停留。 慕容师侄陨落是他命里有这一劫。 师兄你报价三百万灵石,要劳烦师兄自己去仙务殿结清” 刘洪一脸遗憾,看着嘴唇发抖,脸胀成了黑紫色的慕容冲。 慕容冲人财两空,这是最糟的结局,报价的三百万终止慕容竹的试炼,可不会因为慕容竹陨落而不用付。 ……欺人太甚,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姓龙的,你凌霄剑宗虽然厉害,可我御兽宗也非弱者。 你的人敢杀我慕容家的人,等姓楚的小子出来,老夫我便灭了这小子,以命换命…… 慕容冲脸露残酷冷笑,从刘洪那收了慕容竹的尸骸。 陨命的慕容竹是慕容家族筑基后辈中的领军人物,六岁检测出灵根后,就被慕容冲带在身边亲自调教。 即使在整个宗门来看,慕容竹都能算得上是少年奇才,十五岁时就修炼气巅峰,十六筑基,并且是玄阶九品的道基。 不到花甲就修到了筑基巅峰,且一身法力修得极为精纯,有望在六十花甲前突破金丹。 如能突破金丹,足可让慕容家族继续兴旺延绵五六百年,如此优秀的后辈死了,慕容冲岂会善罢甘休? 以前荒兽秘境试炼,确实存在过金丹修士的弟子后辈间厮杀导致有人陨落,但那是宗门内部矛盾。 御兽宗太上老祖会弹压着金丹修士不准直接插手弟子间的矛盾,不准继续无理由的内耗,杜绝引发宗门内战的可能。 但现在楚河这小子是个外来户,背后立着的凌霄剑宗的龙姓剑修。 有些事,本来只是某一个人的事,可是一旦闹大了,那就不是他自己一个人,一个家族的事。 慕容冲明白,他以大压小,欺负一下楚河,宗门肯定会处罚他,警告他要遵守门规,秘境试炼死伤自负。 但他成功把楚河斩杀了的话,那问题的性质就变了。 把矛盾冲突激发到更大,他顶多被宗门重重罚上一笔,反正宗门不会要他赔命。 不就是赔灵石吧,再赔一笔又何妨。 就算龙姓剑修找上门来,我慕容冲就算不敌,宗门也不会坐视我一个金丹修士被外来的剑修在山门内斩杀。 宗门必须护短,必须帮亲不帮理。 倘若真发生了金丹修士被外人杀上门来斩杀,那御兽宗的脸还往哪里搁?以后御兽宗哪还有资格在乾州立足? 秘境里刘洪消失后,血甲蟒恢复正常体型。 楚河把血甲昭蟒和火毒蜈蚣召回来到面前,该教育教育这两家伙了。 用魂牌控制的妖兽,就别想着完全心意相通了,十分忠心地执行主人的命令。 这种妖物甚至不能当作灵兽灵宠,需要把它们当作狗,要把它们当作畜生,当作使用工具,随时可以抛弃。 它们畏威不畏德,对它们太宽松了,就不好约束,一遇到场面复杂的混战这些家伙有可能敌友不分。 遇到强敌,很有可能临阵退逃。 要控制它们的畏强之心,有些秘术可以做到,那类秘术能刺激放大妖兽的杀戮之心。 这类秘术的作用下,相当于炼气后期,一阶后期的妖兽敢冲向筑基修士,当然结局是毫无疑问的送死。 这类秘术的代价是灵兽极大概率变成灵智极低的疯兽、狂兽,极度嗜血,需要时常进食血食,反噬主人的概率也会大增。 楚河斩杀郭乙所得的那部【牧灵御兽要诀】里就有这类的秘法。 “混账,没有我的命令,刚才谁让你们私自后退!” 楚河没有选择使用那类隐患极大的秘术,这类秘术后患太大,他眼神暴戾,用似软鞭的火霞青藤指着血甲蟒, 因为血甲蟒与楚河隔了个魂牌,楚河需要情绪波动更加明显,血甲蟒和火毒蜈蚣这两家伙,才能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主人的极大怒意与强大的压迫感。 血甲蟒抬着硕大的蛇头,吐着红红的舌头,头颅扭动两下。 隔着命魂玉牌控制的灵兽和主人间,心灵沟通大大受阻,身为主人的楚河也不知道,这家伙要表达什么,还是摇头卖乖。 不懂没关系,身为主人,赏罚分明就行了。 楚河瞅了两妖,血甲蟒防御力显然比火毒蜈蚣更强,更扛揍些。 那就你了,再说你挨揍一点都不冤。 楚河一抬手,火霞青藤似鞭抽打在血甲蟒身上。 当然,楚河只用了不到两成的法力,又避开了血甲蟒的七寸要害,但火红的鞭子仍然在血甲蟒背上抽出火红的印痕。 鞭上的纯阳之火,炽烤着蛇鳞,让血甲蟒十分难受。 “咝,咝……” 血甲蟒扭动身躯,用妖力抵挡火焰,这回从魂牌上向楚河传递的情绪有三分恐惧,但同时还有一分嗜血的疯狂。 显然楚河这主人要是把它逼得急了,血甲蟒没准会攻击楚河,想两败俱伤。 当然,两败俱伤是不可能的。 因为楚河只要意念一动,控制血甲蟒的魂牌里某道禁制立即会自毁魂牌,血甲蟒马上就会死亡。 那禁制的激发时间,短不用一息,但也这从反面说明了,用这法子控制妖兽风险很高,失控的概率不小。 御兽,呵呵……,这条道,真不是没见过世面炼气小辈想的那样完美。 御使本命灵兽,要小心火烧连营,不当本命灵兽,要小心灵兽不听命令还噬主。 火毒蜈蚣的灵智更低,楚河的怒意它能感觉到,楚河惩罚血甲蟒它看见了,它更适合于被杀鸡儆猴式的教育。 如果楚河抽它一鞭子,这个灵智更低的毒虫没准会朝主人自爆,浇楚河一头毒血。 要相信御兽宗的修士眼光和品行,这两妖要是真有进阶五级,还能调教好当本命灵兽的潜力,两妖就不会送上拍卖场的。 宗门送上拍卖场的,十有八九,是他们看不上的,或者有隐患的。 虽然楚河给了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不少丹药和毒物,补回了些底蕴。 但两妖以前伤了本源,抹灭了绝大部分灵智,以后进阶五级可能性仍然很小。 楚河教育了下血甲蟒后,正要将两妖重新装回妖兽袋,这时背后天空传来尖锐的鹤唳之声。 那只红色巨鹤掠空而至,两翼张开,红色妖气闪耀出的光华,比起血甲蟒的红光还要盛三分。 这巨鹤一对二灭了剩下的两只骨啄鸮后来追楚河,它不是叶浩的灵兽,叶浩受重伤用替死符时对它没有丁点的影响。 ……嘿,你姥姥的,跟骨啄鸮那蠢鸟一个德性,给我灭了它。 楚河给两妖下了命令。 血甲蟒和火毒蜈蚣这回没有犹豫,飞快扑了上去。 空中传来三妖驾驭妖气妖风,厮杀交锋引起的呼啸风声,红色巨鹤通体绽放着耀眼血红光芒。 两道赤红的妖气和一道黑色的妖风在空中互相纠缠,红色巨鹤精通风系妖术,飞行起来速度极快。 占着这优势来去如风,还有堪比上品灵器的长长的尖嘴,即使血甲蟒的鳞甲在妖气加持下仍被啄出几个血洞,汨汨地朝外流血。 好家伙,有两下子。 幸亏刚才出手果断,用了木遁术,趁叶浩等人不备,一举击溃他们四人。 否则,就这头妖鹤就能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 楚河看两灵兽无法击败巨鹤,便亲自出手。 一场三对一的混战开始,空中三妖的妖气和楚河施展的法术所形成的数色光芒不断交织。 红色巨鹤一对三,即使速度很快,这会儿也只能闪避,法力余劲冲击到此妖身上,当空掉落一根根红色羽毛。 这家伙也不是完全跟骨啄鸮一个不要命的性格。 “嘎嘎,厉害,厉害,鹤爷走了” 红色巨鹤拍动翅膀,冲天而起,看这灵动的姿态和晴朗的天空,还真是晴空一鹤排云上。 楚河看着冲上天的红色巨鹤,没有去追,在高空上,不是他的主场, 血甲蟒催动妖气,修长蟒躯上冒血的伤口不再流血,楚河把两妖收进妖兽袋,继续出发。 第485章 周源明 改到325章了,整本删除了三四万字,已经把李竹君,蒋新雨改成处了,出现了一次动态审核了,安全过了。 ………… 叶浩看到楚河灭了慕容竹,脸色变得很差,他心里很不甘。 楚河修为境界虽不如他,但战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意味着他要亲手弄死楚河这个奸夫,肆意践踏报复叶冷梦那淫妇的想法将很难实现。 “这小子这么强,以后我得避其锋芒” 叶浩心头恐惧渐占上风,跟性命相比,叶冷梦那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是保命要紧。 但后来,他又看到红羽巨鹤在楚河和两头灵兽合作的攻击下,竟然还能安然飞走。 “哦,原来,这小子也没那么逆天,就是神识强大,带的灵符多……” 叶浩对楚河的恐惧开始下降,心里的窝火感飚升,那缕不甘迅速放大。 我不能气馁,一定弄死这小子,洗刷耻辱,否则哪有脸苟活于世,这小子不死,我就是只绿头龟,永远被人耻笑。 ……我们的失败,只是没配合得好啊。 不对,不能说没配合好,是完全没有配合,否则即使不能灭了这家伙,也绝不会败得这么惨。 周怡也不淡定,靠向叶浩,有意问问叶浩以后怎么处理跟楚河的关系,毕竟有个这么强大的仇家,搁她心里不踏实。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化化干戈为玉帛,最好永生永世都不要有这么厉害的仇家。 不过,先要探探叶浩的口风,看他是什么意思。 “叶师兄,咱们这次损失巨大”,周怡在叶浩身边小声嘀咕。 “损失,岂只你有损失,我就没有损失了么?” 叶浩冷哼,他的损失还真未必有周怡大,那替死符虽然极为珍贵,但是一次性的。 没有周怡的尸兽双头尸蟒和十八杆阵旗实用。 周怡想说的话被堵了回来,她清楚地感觉得到,叶浩心态在暴怒边缘,他对楚河的态度不可能有改变。 “周师妹,看开点,至少你全身而退”,一个面目较丑的矮个青袍男子劝道。 这人身边有条黑犬,高半长,长约一丈,浑身肌肉虬结,耷拉的耳朵,目光凶狠,吐出半截红舌在狗嘴外。 “祝师弟讲得很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火,只要我人在,就没输” 周怡习惯性不屑地瞟了这矮丑的男子后,忽然一笑,心里不是感激他的劝解。 她正盘算着能不能从这个丑逼身上捞点好处,榨点油水出来。 损失了一套灵器,一头尸兽,她的实力大损,不快点捞够灵石,重新购买合适的灵器,将会大大拖慢她的修行。 矮丑男子听周怡这么说心里大喜,他还是头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周怡,以前周怡见他时,都是用下巴在瞧他。 这周怡穿劲装时蜂腰肥臀,大腿笔直,今天这身黄裙虽然遮盖了些身材火辣的优点,但也不错。 ……她遭受大败,我若趁她虚弱时示好,没准得偿所愿,祝江嘴角挂起抹淫笑,想象出了一个怎么玩周怡的画面。 周怡一眼看透了祝江对她不怀好意,双手抱胸,不动声色退后了一步,离祝江更远点。 ……哼,养细狗的挫鬼,我也是你能想的么? 三人各怀心思。 “姑姑,等楚哥哥出了秘境后,你一定要引荐我认识他”,田柔满眼兴奋,傻子都能看到她看画幕中楚河时眸子都冒光了。 甜美可爱的她,已经在心里幻想出跟楚河见面的场景,一定要让他第一眼看上我。 “什么楚哥哥,那是你楚叔”,田琼嘴角扬起,拍了拍田柔脸颊没好气道。 “不是楚叔,就是楚哥哥,他看着可是和我一般年纪” 田琼心一紧:“丫头,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是啊,我就看上了他”,田琼没想到田柔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不行,不行,你可不能看上他” 田琼她为了修行,不打婚配生子,可是把田柔当半个女儿后辈,这要是也跟那风流的家伙勾搭上了。 再想想那家伙就喜欢大杂绘的恶习,到时,柔儿跟我,这场面岂不太乱了。 田琼慌乱警告道,但警告时,那心里却又升起股莫名的刺激感觉。 ……要是把柔儿也给拉进来,她这小身板还不被那个家伙给折腾死。 这矛盾的感觉,就好像凡人站到悬崖边上,俯视深渊,理智告诉她不能跳下去。 但偏偏就是有一股好似源自心灵深处的莫名强烈的冲动,引诱着她,跳下去,跳下去。 ………… 金虹山某处高大山峰,一座古殿建在山巅。 殿内。 太上长老周源明高坐在白玉台上,身旁有一圈圈淡淡火焰灵光,衬得宛如神灵。 那监察荒兽秘境中的阵法禁制,把监察到的信息,同样传递到了每位太上老祖修行的大殿。 如果感兴趣,就可以实时查看。 “这小子颇有潜力,他背后的金丹境剑修小辈也胆量不小,慕容家的小子没带挪移符去试炼……呵呵,可惜了” 周源明认为没有强者平时的教导,培养出楚河敢于杀伐的性格,是不会出现这局面的,换作一个普通修士,就算手持利器,都未必敢向强者出手。 慕容竹不是盖世天骄,像他这样的弟子在御兽宗内少说有数十位,但他也绝非碌碌无名之人。 身为金丹种子,宗内的几位太上老祖,都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后生小辈。 但现在殒命了,也仅在太上老祖那里得到一句可惜而已。 毕竟陨命的后辈不是宗内最为重要的天骄弟子,又不是他们太上老祖的亲传弟子后辈,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死去的后辈动怒。 更谈不是为了一个筑基弟子出手。 ……本座继续静观其变,慕容冲守在荒兽殿看样子很不甘心,看样子会对那小子出手,这小辈是凌霄剑宗金丹剑修的人,到时,本座要看看凌霄剑宗金丹剑修的战力水平…… 楚河继续在秘境中试炼。 荒兽秘境里,不带挪移符的筑基巅峰弟子试炼陨落的消息飞速传播。 玉溪坊。 堵门多日的葛向铭仰天长啸,森冷的目光变得癫狂:“好,好,杀得好……” 楚河灭杀葛翰林那是跟他有了私仇,他想报仇,但对自己没信心。 现在楚河斩杀了慕容竹,慕容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他。 终于有望看到姓楚的小辈惨死的可能。 “这老头莫是疯了吧!” 绝品阁里,一袭罗裙的薛芸显得温雅娴静,颇有几分少妇风韵,对堵门多日的葛向铭见怪不怪。 “薛仙子,给我来枚刺穴丹!” 有个富态的筑基四层修士闪进绝品阁,露出和煦的笑容。 葛向铭堵门多日又不敢真出手,有些胆大的慢慢重新进绝品阁购买丹药。 “巧儿,给这位道友取刺穴丹”,薛芸吩咐陶巧招呼顾客。 第486章 黑石崖 全文改到445章,一共删除了近八万字,情节基本没有改动,删减一些内容使读起来更流畅。 故事情节已经进入了荒兽秘境,后面这几十章要删改的内容较少。 李竹君,田琼,蒋新雨等诸女已经完成了全处修改。 计划上本文,不大可能,大开后宫,带庞大后宫群飞升。 田琼、薛芸、蒋新雨、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诸女潜力有限,不大可能跟着主角一起成长。 她们只是楚河求道路上的点缀,她们的结局,就是慢慢地退出主线。 关注有位读者提到的女角色应该重质不重量,后续会陆续出现高质量的女角色。 我的观点是男主太弱时,天资盖世,容貌绝世的女角色,不会爱上男主楚河,这点跟目前大众主流小说有点差别。 我更相信,势均力敌,才能天长地久,男强女弱,女强男弱,都不切实际。 写作的规划是,等楚河长成到一定阶段之后,才攻略更出色的女角色。 正文: 薛芸让陶巧招呼顾客,一巧仿佛就如平常,她已断定,葛向铭不敢有所行动。 ………… “嗷吼!” 嘹亮的狮吼回荡于丛林,一头体态雄硕,通体金黄的雄狮,被一只法力凝成的巨掌压制在地。 “快,祭出困兽环”,穿身黑袍的黎丰源气势膨胀,全身涌出烈烈狂风,双眼冒光,当空大吼。 骆倩闻言飞快祭出困兽环。 此宝滴溜溜地飞出,被法力巨掌压制在地的金焱狮感受到了极大威胁,拼命催动妖元,发出更强更嘹亮的狮吼。 周身的火焰形成一片眩目璀璨的火光,神骏不凡。 但它仍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空中圆环虚化,硬顶着它妖火的炽烤套在它的头颅上。 黎丰源赶紧念动秘咒,虚化的圆环缓缓渗进金焱妖狮的头颅内部。 大约十来息后,金焱狮怒目渐渐显出迷离,身上的妖火渐渐弱了。 带有黎丰源神识烙印的困兽环,成功融入金焱狮妖魂内,使这妖物错误地认为,黎丰源就是它的主人。 压迫金焱狮的法力巨掌灵力耗尽,当空溃散,金焱狮重获自由,但再没有对黎丰源与骆倩发起攻击。 “哈哈,四级巅峰的金焱狮又如何?在我宝物之下,还不一样乖乖被降伏,以后,你就是老子我的坐骑” 原来刚才法力凝成的巨掌和困兽环都是结丹中期修士炼制的,并非金虹城一般能够买到的灵符和困兽环。 这是特制的灵符,成本极大,一般人就算有灵石也难买到。 黎丰源胯骑上金焱狮,让他夫人骆倩坐在前面。 金焱狮足有丈许高,威武不凡,跨骑凶兽,搂着美人,但黎丰源觉得有点尬。 因为坐在他前面的骆倩比他高出一头。 除了看前面视线受阻外,更不好的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让他没有威武的感觉。 “你坐后面来” 两人换了个位,黎丰源靠在夫人怀里,这下子感觉更不妥了,这像大人带了个小孩,还不如刚才。 “夫人,你还是坐前面来” 黎丰源默运法力,身形拔高数尺,终于超过了妻子骆倩。 骆倩薄薄的嘴唇勾着抹笑意。 “你笑什么,是嘲笑夫君个子吗?”,黎丰源面子有点挂不住。 “没有,没有”,骆倩头乱摇赶紧否认。 黎丰源琢磨下,收了法术,体型缩小恢复原状。 倘若自己变个高大的形象,固然看起来跟骆倩般配些,但其实这也表露了自己内心对身高的自卑。 我辈修道中人,何必在意身高,修士想道心无瑕,那最好一点点自卑没有。 最好自己内心觉得自己很完美,但又不到自大自恋的地步。 骆倩换了个姿势,侧身坐在金焱狮背上,黎丰源搂着她腰,这下子好了,不再有姐姐带弟弟,也不影响黎丰源视线的尴尬了。 “哎,你早该这样了” “夫君,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玄心山” 骆倩正要说什么时,脑中忽然一阵迷糊。 “夫君,去黑石崖” “黑石崖可不是善地,不可轻易闯入” “夫君,就去黑石崖,黑石崖对别人来说是险地,对咱俩就未必,凭咱们夫妻联手的本事,怕什么呢。 黑石崖上的千蛟窟那是荒兽秘境里蛟族领地,要是能得到一枚两枚蛟卵,咱们夫妻那就真是不虚此行” 骆倩声音娇媚,黎丰源不为所动,一脸严肃,强硬拒绝: “不行,墨蛟一族实力强大,血脉潜力也巨大,并且蛟族骨子里的高傲,让它们不甘愿被人族修士驱使。 宗内金丹师叔都极少去墨蛟抓捕墨蛟,五阶墨蛟就算不敌人族修士时,宁肯定自爆妖丹,也不愿给人族当灵兽。 凭我俩的实力,黑石崖根本不敢深入,顶多就只能在外围,抓捕三阶或四阶的墨蚺,这样还不如去玄心山” 墨蛟一族有个特殊之处,五阶墨蛟之卵可以直接孵化出小蛟,但墨蛟产卵的概率极低。 除此之外,墨蚺可以在经雷劫洗礼,在雷劫之中,血脉进化,再次血脉觉醒,长出蛟角、蛟爪成为墨蛟。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你胆小害怕,你要是不敢,我一个人去”,骆倩再不复刚才娇媚样子,薄薄嘴唇里上挂着抹讥诮的笑。 “我胆小害怕!”黎丰源样子变得激动:“你要是硬想去黑石崖见识下,我就带你走一趟” “吼!” 金焱狮咆哮一声,惊人的声浪冲击下,林木摇颤。 在咆哮声中,金焱狮踏着火焰腾空而起,带着黎丰源夫妇朝黑石崖飞去。 ……………… 嗖! 林间一柄飞刀带着破空之势,从一头长着红色长毛的巨猿脖颈处闪过,将其斩杀。 斗大的猿头滚落在地,从猿头断裂处,噗噗迸溅出的血水,猩红且刺目。 旋即,硕大的整个躯体轰然倒伏于林地间。 飞刀化作一道白光,在林中一个回旋落在一个身材高大,明显带着半妖血脉的筑基后期修士手中。 这人方面阔嘴,身高接近一丈,妥妥的虎背熊腰,高高鼓起的胸肌,足让一些胸部娇小的女修汗颜。 他进入林中,用储物袋收了三级红毛巨猿尸骸,脚尖在林间泥地上一踏,身子轻飘飘朝林子深处飞去。 “前面是麻叶岭,那里有铁骨蛮牛,斩杀铁骨蛮牛,取其之血,可以淬炼我的身躯” 便在这念头刚起时,脑子忽然一阵迷糊。 “区区铁骨蛮牛怎么比得上墨蛟之血,斩杀墨蛟,取墨蛟之血,只需要数日就能让我脱胎换骨” 这高大的身躯,换了个方向,电射而去。 第487章 柳松陵与徐卓然 “快看许霜师姐,她要进魔蚊谷了” 荒兽殿前,一个光幕里,有个满脸清冷的女修,踏着飞行法器,在细细的雨中穿行。 前方三面矮山,环抱成谷,漂浮着一层厚厚的血色瘴气。 谷前瘴气稍淡,伴随着难闻的味道涌进此女鼻腔。 魔蚊谷,这是荒兽秘境里一个危险又令人讨厌的地方,这里生存着多到无法计数的细小魔蚊。 每一只都有成人指头大小。 误闯入谷的妖兽,往往很快就成了蚊群血食,被吸干精血,死在谷中。 慢慢腐烂的肉身最终化为血色瘴气的一部分,最后仅留累累白骨 “嗡,嗡”,吸血魔蚊飞动时的嗡鸣声越来越大。 那女修飞进谷口,落在谷口一个小水潭前。 这水潭中的水有些浑浊,许多细小魔蚊幼虫在水中游动,浑浊的水倒映出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蛋。 灵光闪动,这脸开始变形。 很快,女修消失,原地多了一头如同蜥蜴般的妖物,长约半丈,全身肌肉虬结。 大嘴里吐出根分叉的红色舌头,一对没有冷冰的竖瞳,盯着空中飞来的一只只魔蚊。 “嗖” 长舌一转,猩红的舌头上至少沾了十几只魔蚊,等舌头缩回时,魔蚊就被她吞入腹中。 “哈哈,一物克一物,这魔蚊碰到许霜师姐,一个个都成了她的点心” “嗯,相信许师姐的排名,将进入快速拉升期,甚至有望挤进前十” “恶心,这毒蚊都吃” “能提升修为,能提排名,有什么恶心的” “就是,我辈修道,还有更恶心的修行方式呢” 一个淫商极高的男修,忽然插嘴道: “你们发现没有,许师姐的舌头好长,红红的软软的,还湿湿滑滑的,我很喜欢,就是变身后这样子太难看了” 另一个淫商更高他一筹的男弟子呵呵一笑,摇头晃脑道: “难看,那就不看呗,完全可以闭上眼睛,慢慢用心体会,这又长又软,又湿又滑的小舌头就可以了” “有道理,何师兄讲得有道理” “你俩真恶心,等许师姐出来时,我把你俩的话告诉她” 荒兽殿前众多炼气筑基修士,因有数位金丹前辈也在,他们不敢大声喧嚣,但仍然兴致勃勃在讨论着。 ………… 秘境试炼,一天接着一天,很快只剩下二十天,试炼弟子间的排名之争,变得越发激烈起来。 再去找灵药,捕猎妖兽的弟子少了。 有些修为弱的弟子,均选择找个隐蔽地方,悄悄躲藏起来,静等试炼结束。 在秘境中碰上的弟子,纷纷向对方出手,只因这时候淘汰一个对手,是快速拉升排名的最好方法。 每天都有弟子被对方追杀到身负重伤,无处可逃,无处可躲,不得不使用挪移符退出试炼。 但无论排名怎么变化,楚河仍然牢牢占据着第一,寻灵蜂还在快速为他寻找各种灵药,综合评比预估的分数稳步上升。 只可惜,寻灵蜂仍不够强。 对于拥有灵物自诲能力的三阶灵药探察能力大幅下降,楚河采到的灵药,超九成是二阶灵药。 楚河他胜在采药效率极高。 楚河和排名第二的柳松陵已经拉开了较大差距,而第三的徐卓然与第二的柳松陵则咬得很紧。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试炼,楚河最终就是第一。 一个外门弟子,能夺得荒兽秘境第一,这绝对是御兽宗荒兽秘境试炼,有史以来,空前的记录。 至于是不是绝后的记录,那就只能交给时间来回答。 ………… “轰……” “又有强者对决了,柳师兄和徐师兄打起来了,谁赢了,谁将成为新的第一,把楚河拉下宝座” 秘境某处,柳松陵与徐卓然意外不期而遇,瞬间吸引了荒兽殿前几乎所有弟子的目光。 这是两个筑基九层的师兄,都是出身金丹家族,并且都没有带挪移符,都只有雾面符。 在灵雾的笼罩下,两人并不知道对方身份,均把对方当成了猎杀的目标。 但在千里传影符的作用下,两人的表情细节,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画幕上。 看着四旬年纪的柳松陵全身涌现出烈烈的妖气,双眸发出吓人的绿光,表情狰狞狂躁,双手呈爪,活脱脱一头人形凶兽。 徐卓然则看上去要淡定一些。 他没有像柳松陵那样癫狂凶悍,但细心人仍能看到他眉宇间一闪的惊骇,刚刚他突然被柳松陵偷袭了,吃了一惊,不过还好不曾被伤。 “哇吼……” 柳松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身形拉高变壮,开始半兽化。 雾面符把他的体型完全掩盖,灰雾里,他的身躯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双爪泛着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半兽化完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向徐卓然。 徐卓然同样笼罩在灰雾里,听到对方吼叫时,就放出三头体型如牛的疾风电狼。 这三头狼的狼眼如赤红,像个小灯笼,獠牙间电弧噼啪作响。 两人交手,柳松陵发出无比迫人的凶煞气息,身法灵活,竟然从三头疾风电狼的围攻中突出。 一闪至徐卓然而前,他两爪如风,抓向徐卓然胸口。 徐卓然非弱手,对手身法灵活,他速度也仅比对方慢了一些,面对对方进攻他闪身急避。 但柳松陵更快,旋身转动,左腿如钢鞭横扫,夹裹劲风狠狠踢来,速度快到让徐卓然难以闪避。 徐卓然面色微变,指尖掐诀的瞬间,一眨眼不到,迅速与一头疾风电狼完成位置互换。 刚与本命灵兽互换位置的徐卓然朝柳松陵点出一指,从他指尖,射出一道红色火焰。 这头突然出现的疾风电狼张开大嘴,犬齿间电光狂闪,一口咬向柳松陵的踢来的腿。 柳松陵身子再旋,整个人,改变方向,急速向上飞。 他没和疾风电狼硬碰硬,这疾风电狼的雷电之力并不强,甚至仅能操纵雷电外放数次,但被它咬中后就是另种情况。 一旦被咬中,雷电之力通过犬牙传导到至猎物体内,能让猎物难以动弹,肉身防御力急剧下降。 凭此天赋,疾风电狼尖利的犬齿,能轻易撕开以防御力见长妖兽的皮肉。 柳松陵躲过疾风电狼,但却没躲过那道红色火焰。 “轰!” 那道小小红色火焰射在他肩头,迅速炸开,形成一股火浪冲击波。 雾面符形成的灵雾如阴魂附体一般,紧紧包裹着人,这股强大的火焰冲击波都仅能让灰雾乱晃而已。 灰雾下,柳松陵拂了拂身上残余火焰,在他右肩上有一个不小的焦痕朝外冒着青烟,兽化后的上肢发麻感严重。 这是兽化秘术施展时,屏蔽了强烈的疼痛,要受更重的伤,才会引起疼痛。 “徐卓然,你的疾风电狼不错,可你的法术威力就弱了点,想要伤我还得再练二十年” 柳松陵咧嘴露出森白獠牙,喉间滚动的低吼声令雾气都为之震颤,一边说,一边却后退闪出数十丈。 “柳松陵,你练的兽变术,确实有些根基,但我御兽宗,御兽才是正宗,所有兽变之术,统统只是旁门左道” 两人同出一宗,彼此从对方施展的手段中,认出了对方,两人都在心里心生忌惮。 “胡说八道,你御兽就是人仗狗势,我兽化之术,才是炼己身的本是,才是通天大道,你不服气,试炼结束,出了秘境后看谁先突破金丹” 两人都没带挪移符,两人互放了一句狠话,彼此罢战。 这是势均力敌的交锋,对两人的评分并没有影响。 荒兽殿前,看热闹的弟子大感遗憾。 第488章 击败任玉台 柳松陵与徐卓然两人各奔东西,属于他俩的画幕缩小回正常状态,另一个单独的画幕放大。 画幕正中有头大蜥蜴,它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光中。 “快看,许师姐,排名进前十了” 许霜不断吞食魔蚊,评分不断增长,竟然使她挤进了前十,而首次进入前十时,会触发一条默认规则,将画幕放大显示十息。 荒兽殿前,许多女修一起欢呼,仿佛是自己的胜利。 有的还骄傲地对身边男修露出睥倪眼神,那得意且叠加着轻蔑的小眼神就一个意思:看,我辈女修有多厉害。 许多女人有个男人不具备的神奇的逻辑: 那就是当她们看到某女修很强大时,她们会很自傲,产生强烈的,我辈女修,不弱于人的感觉。 而男人不具备这特质。 男修看到某个强大的男修时,从来不会觉得,我们男人有多强大,只会惊叹这前辈实力通天。 魔蚊谷里那头不断吞噬魔蚊的蜥蜴头颅变形,恢复为女修人头,她五官还是原样,但脸色发黑,像木炭一样。 此时,她体内积累了太多魔气,在十八条经脉间疾速流动,一时半会都难炼化。 她抬起前爪,缓缓恢复成人手,五根手指同样发黑,一缕缕黑色的魔气在五指间缭绕。 许霜将手一挥,一股小型的黑色旋风在她的手掌心凝聚出来。 呼! 黑色旋风飞出,快速放大,形成一道五六丈高的黑色风柱,破坏力不小。 “好饱,好撑,吃不下了……不行,机会难得,出了荒兽秘境去哪找魔蚊?我努力再吞噬几千只魔蚊,有可能一举突破筑基七层” 许霜重新兽化,伸出红舌,正要捕捉几只魔蚊,就在这时脑中忽然一阵迷糊。 然后,她就在众多女弟子诧异的眼神中,朝北飞离了魔蚊谷。 “咦,咦,许师姐怎么离开了魔蚊谷?” “魔蚊谷离黑石崖不远,这个方向前面是黑石崖,难道说许师姐也要闯黑石崖” 有个男弟子摸着下巴,看到画幕中踏着飞行法器的许霜,若有所思道。 “黑石崖可不是善地,刚刚黄师兄就陨命在那,连尸首都被四阶墨蚺给吞噬” “搞不懂,黄尘师兄怎么不用挪移符,那头四阶墨蚺喷出的黑烟难道是有剧毒,让黄尘师兄中了毒,来不及使用挪移符?” 大家在讨论许霜,也在讨论刚刚陨命于黑石崖的一场斗法。 “本次试炼,竟然有好几位师兄、师姐不到筑基九层就敢闯黑石崖” “去黑石崖的,都是有无畏的求道之心啊。 你们发现没有,去黑石崖的除了黎师兄夫妇背景强大外,其他的人都是宗内一般人,即无金丹老祖,也无金丹级的师尊。 普通人,不拼命一博,拿什么跟争锋” 一个佩剑青年,一脸玩世不恭,嘻嘻笑道: “博命,呵呵了,不博还好,一博死了,普通人,就该多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是哪块料,千万别瞎博” ……………… 一轮红日静伏于墨色远山之间,天空云蒸霞蔚。 “有种别用挪移符!” 楚河收了紫霞青藤,刚刚完成一场战斗。 对方被雾面符笼罩,他连对方是男,还是女的都不知道。 楚河明面只筑基二层,在入秘境时大家又看到他没有得到挪移符和雾面符。 虽然在秘境里表现极佳,排名第一,但同在试炼中的弟子并不知情,就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第一,还有许多人把他当成弱者。 慕容竹把楚河当作软柿子,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他不是第一个,灭了慕容竹后楚河又陆续遇上了好几个,这些人有的还能凭着挪移符逃得性命,倒霉的就陨命在楚河手下。 楚河刚刚又遇到一个,把楚河当作好欺负的修士。 他跟楚河不期而遇时,嘎嘎怪啸,好似碰上了意外的大礼包,大惊喜。 最后,楚河给了他一个大惊吓,把这人的本命灵兽都给重伤,要不是他有挪移符,这人就被楚河灭杀在这。 这人至少有筑基六层修为,还机警得很,他被火霞青藤给困住之后,立即与本命灵兽换位。 脱困后,祭了道威力不弱的灵符,救出挨了火霞青藤重重一击的灵兽,见势不妙就逃了。 逃走前还祭出了枚烈焰传讯符。 此符像烟花,爆炸在数百丈高空,炸出的火花有数亩大小,飘在空中,竟然一时没有熄灭。 “应该还有同伴,我就在这等着,看谁来”,楚河轻声道。 ………… 嗖! 筑基七层的任玉台跌倒在荒兽殿前,脸色苍白,气血翻涌。 “娘的,楚河那厮竟然可以催动极品灵器!本公子这次亏大了,丢人了,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外门弟子” 任玉台震怒,感觉自己是阴沟里翻船,败得太不值了。 “任师兄,败给试炼第一名,输得不冤” “任师兄,楚河道友虽然只筑基二层,但其神识不弱于筑基后期,还是个符师。 可以瞬间激发四五道大威力灵符,他灵符已经有几天没有用了,估计是不多了,你幸亏没碰上全盛时的楚河,否则败得更惨” 几个跟任玉台相熟的弟子说道。 任玉台抬头看了下荒兽殿上试炼排名,嘴角一抽,脑子嗡的一下有点转不过来。 楚河赫然排名第一,在楚河画幕上有他的数据明细,其中记录着击杀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两位数。 居然有十一个人陨命在他手上。 任玉台后背一阵发凉……还好本公子见机快。 这下子,他觉得不那么丢人了。 ………… 古木参天的林间,远远地传来野兽的吼叫。 田风变化为一头黑猿把一条浑身长着彩色斑点的二阶毒蛇生生扯成两段,从中挖取出妖核与蛇胆。 抬头将碧青的蛇胆塞入口中,满嘴的苦腥味传来,黑猿脸上露出作呕的表情,不过最后仍生生吞下一嘴的绿汁。 “砰” 天空传出一声不大的爆响,黑猿抬头看了眼天空上的那朵烟花,低吼一声,蒲扇大的巴掌把手中断蛇一丢,闪入林中。 荒兽殿前,楚河的画幕和田风的画幕飞快放大,并列在一起,两个画幕主角不同,视角不同。 田柔清亮的眸子中露出不安:“糟了” 田琼美眸明暗不定:“你说谁糟了?” “风叔祖啊!” 田风的修为超过田柔,田柔要按族里辈分称他为叔祖。 “没事,田风带了挪移符呢” 田琼道,脸上笑颜如花,只她自己清楚心底曾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田风也没带挪移符那就好了。 不过她没让自己这点私心放大,因为田风是田家老祖最看重的后辈,排在田风后面还有好几位族中骄子。 就算田风陨落了,田琼她受益也不会太大。 “吼!” 施展巨猿变的田风,从天而降,轰地落在林中,激起一股劲风四散。 田风一看是楚河就杀意飚升。 ……哦,是你这小子,老祖在本公子面前多次夸了你,处事稳重,前途远大,凭你也配得到老祖的夸奖?你不就是个卖货郎而已,看我一巴掌拍死你…… 田风修习兽魔九变,兽性压抑太久,进秘境后,遇上母猿都是一顿输出,把荒兽殿前许多女弟子都看囧了,看懵了。 他干母猿也成了本次试炼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就眼下这他这心性,把田佼的话当耳旁风,甚至反着干,真是一点也不出奇。 吼…… 田风发出咆哮。 第489章 淘汰田风 楚河在这等人,又岂会一点准备都不做,就在这傻等,干等? 他早就把血甲蟒和火毒蜈蚣布置在这,给这两妖锻炼的机会。 当看到一个被灰雾包裹着的颇大影子,重重砸落在地时,楚河就给两妖下了攻击的命令。 “呼!” 平地一股血色腥风忽起。 修士实力不同,灵眼术和神识探查下返回的结果就有差异。 田风的修为跟四阶巅峰的血甲蟒差距还较大,他被血甲蟒的血色妖气所笼罩时,只觉自己掉进了无边血海。 翻滚的血气,在他眼里就是一道道血色巨浪,正发出咆哮的田风忽然像被一张无形大手,捏住了喉咙叫不出来了。 “咝” 血甲蟒吐着红色的信子。 “吼!” 田风看见的则是无边血海里,一条血蛟腾空而起,浑身血色鳞片,闪耀神圣的光泽,发出似龙吟般的吼叫,强大的妖气令人不寒而栗。 刷的一下,他就被血蛟缠住。 血甲蟒身躯收缩,意图勒杀猎物。 田风猿脸闪过一抹惊慌,但迅速被暴虐狞恶表情所取代,心里那点惊惧之心瞬间荡然全无。 他修行的兽魔九变着实是门不错的功法,虽然修习此功法会让人产生兽性、兽念,以及邪念,变得凶残缺少人性。 但生死战斗时凶残的兽性能很大程度上抵御强过自己的对手的神识威压,妖气威压,以及提升对幻术、魅术的抵抗力。 能让修炼者无惊无惧,只有杀意怒意。 “一条小蛇而已,给我死” 虽灵眼术看不破眼前血蛟,但田风敢百分百地断定,缠住自己的就是蛇蟒类的灵兽,绝对不是真正的血蛟。 因为真正带有蛟龙血脉的灵兽极难被降服,他就没听说过,御兽宗内哪个筑基修士有带着浓厚蛟龙血脉的灵兽。 田风体内法力催动下他的一双猿臂变得铁青,指尖上延伸出来三寸长的利爪,一对眸子里燃烧着暗红色的旋涡。 两手插向血甲蟒。 三寸长的森森利爪在血甲蟒的蛇鳞上擦出火花。 ……好硬,竟然没插进去…… 田风十指剧疼,感觉就像凡人用十指狠狠插了下坚硬的石头。 血甲蟒在体内妖气妖血旺盛时,肉身防御力最大,力量也最大,田风想直接将它插伤扯断,显然办不到。 田风见机不妙,赶紧不惜催动一滴淬炼了数年存在心口的精血,瞬间一双猿臂变得更加粗大,十指上的利爪光华更盛。 但还没等他出爪。 嗖! 眼前血海起了变化,一道道血色巨浪破碎化为雾气,空气中传来一股炽热之气,一条火红的蜈蚣腾云驾雾迎面而来。 飞快落在他身上,一对利牙齿咬住他右臂。 ……不好,麻烦了。 田风大惊,眼前风云忽变,一片血海和另一片红火蜈蚣所带的妖气被另一股强大气机所压制,有条火红的长鞭抽来。 血甲蟒和火毒蜈蚣都不是楚河的本命灵兽,两妖的妖气与楚河的灵器赤霞青藤并不相融。 所以,当楚河出手时,两妖的妖气就被压制,被一定程度削弱。 田风也借此看清缠着自己的是一条血色长蟒,咬在自己手臂上的那蜈蚣也非妖气冲天。 不过他关注点,几乎全都在火霞青藤上,他眼里那长鞭上附着一层跳动的火焰。 炽热的火元灵气比起火红蜈蚣上所带的火系妖气要强大得多,……是极品灵器,被这一鞭子抽中了,不死也得残,快跑。 田风心胆俱裂,急急锁定挪移符。 长鞭抽来,一眨眼到了面前,变化成猿的田风全身一根根浓密的黑毛都竖了起来,他感受到了陨落的危险。 嗖! 碎开的灵符,化作一股庞大的气流卷着他,硬生生把他从血甲蟒的缠绕中带离。 在火霞青藤抽下的最后一刹那直冲虚空。 下一息,荒兽殿前虚空一个气团包裹着他,像丢沙包般把他砸落在地。 扑通。 还是黑猿状态的田风狼狈地爬起,惊魂未定地检查四肢周身,有没有受伤,动作滑稽,引人发笑。 “风叔祖,你没事,还好你逃得快” 田柔苗条绰约的身影像灵蝶,一闪到了田风面前,一对美眸里露出笑意。 “别胡说,不是逃,不撤得快”,田琼赶紧闪过来,悄悄拉了下田柔的手,示意她别乱说话。 ……这小妮子,小嘴总是没个把门的,一高兴了就乱说,你不知道田风被老祖时时带在身边就是约束兽性么,你这么直接说逃,岂不激怒了他…… “两个贱婢,说什么逃和撤呢,本公子我一时不察,误触了挪移符,要不,凭本公子巨猿变强大的肉身,完全可以硬扛对方攻击” 田风恢复人身,昂首挺胸,故作潇洒,死不认输。 “风叔祖,你还不服,你肩膀在飚血呢!” 田风半边身子发麻发热,火毒蜈蚣的火毒已经从伤口到了体内。 “区区一点皮外小伤,不足挂齿,不要大惊小怪” “姑姑,风叔祖还嘴硬” 田柔人掩嘴笑道,怎么看田风这举止都是引人发笑,单纯的她不知道田风眼下的这心性,完全说不得。 田风眼中冒冷光,怒火中烧,看着田柔和田琼眸子里还带着笑意,杀念飚升……贱人,竟然敢笑话本公子。 “贱婢,给我闭嘴,我说了没事,就没事。 女人天生就有个大破洞,谁把女人那破洞给捅通透了,女人的心就向着谁。 你俩是不是被楚河那小子给捅通透了,非得认为那小子比本公子强,我跟你俩说了,本公子是失误,就是失误” 田琼粉脸立即变色,田柔俏脸一冷,又羞又怒,显然两人被田风的污言秽语给伤到了。 田琼自知田风身份实力,都超过了自己,不好跟田风去争长短,她只瞪了眼侄女田柔。 ……谁让你这蠢丫头,一点都不带脑子去说田风,搞得我跟你一起自取其辱。 田琼拉着气恼还想说的田柔赶紧走开。 任玉台:“田师兄,早知道我俩就不应该分开得太远,若是联手后就结伴时时在一起,结局会好一点” 原来他俩在秘境中相遇后,两人都是金丹家族的后辈,又都没到筑基后期,就约定了联手。 田风一挥手:“不用说了,不过是场意外,一时失手罢了,我运气真背,竟然被淘汰出局,生生被扣了一截……” 田风说着抬头看了眼试炼的榜单,瞳孔都收缩了一下,愣了好几息,嘴里小声吐了个: “淦” 然后他不再说话,装着若无其事地去上缴灵药。 第490章 俞永鸿与地行狼蛛 接连把两人打出秘境,楚河的综合总分再次上升,与第二名的差距变得更大了。 柳松陵想要超过楚河,除非他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淘汰弱者,快速增加综合的分值。 “呵呵,溜得挺快的” 楚河收了紫霞青藤,让血甲蟒和火毒蜈蚣再次隐匿起来。 ……没准还有人来。 但等了一会,不见动静,楚河收了两妖,继续前行,他前行的方向赫然就是黑石崖。 “荒兽秘境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黑石崖,那是墨蛟领地,五阶墨蛟实力不弱于金丹修士,凭我完全不可战力敌。 但三级,四级的墨蚺不足为虑。 传言蚺五百年成蛟,我有造化仙葫在手,若是取上数枚蚺卵,指定灵元造化,要是能育出幼蛟,那这就赚大了” 关于黑石崖,楚河也略知一二。 三年前,田家提供的那份关于荒兽秘境的资料中有提到几句。 秘境试炼至今,楚澡斩杀的妖兽不少,也用困兽环抓了几头血脉不弱的妖兽。 依靠寻灵蜂采到了惊人的灵药,在别人眼里楚河是获利巨大,但他自己觉得所获廖廖,没有一样能让他修为有质的飞跃。 “秘境试炼,必定不缺胆壮之人,我向险地黑石崖取些蚺蛇之卵,抓捕几条墨蚺,应该也不算惊世骇俗,不可理解” ………… 黑石崖! 青黑色的山崖,在夕阳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幽光。 笔直的山崖石壁上,有多处头颅大小斑驳的褐色斑点,在夕阳下显得十分明显。 那五阶,六阶的墨蛟之血,历经了许久岁月后,残留下的痕迹。 时至今日,若有修士到此,仍然能够隐约感受到惨烈的气息与之淡淡的血腥气息。 昂! 巨大的音浪在黑石崖上震荡,崖顶,一条五阶墨蛟腾空而起,修长的蛟身上一枚枚密集黝黑的鳞片闪着乌光。 “卑微的人族,像虫子一般低贱,把我墨蛟一族囚禁于此,隔个数十年就来骚扰一次” 墨蛟飞出了上百里,停止不前,这里离黑石崖的边缘外围地带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墨蛟不敢离黑石崖太远,黑石崖最中心位置千蛟窟,那无数个洞穴才是墨蛟族真正生存的领地。 在黑石崖上,它战力更强,可敌金丹中期修士。 就算不敌对方,它也有机会自爆内丹,自爆肉血,血洒黑石崖,让对方一无所得。 而它的一身的血肉与蛟魂,跟黑石崖融为一体,可以滋养这片土地,让这片领地能孕育出血脉更纯的蛟族后代。 这里的墨蛟拥有强大的血脉,以及极高的灵智,使得它们不甘心当人族的灵宠。 昂! 又一声似龙吟般的吼叫响起,声音传出百里。 这头墨蛟看到黑石崖外围有十几个人族修士在猎杀抓捕二阶,三阶的墨蚺。 墨蛟对墨蚺并不十分重视,并不把它们视为同类。 毕竟能够渡过雷劫,再次血脉进化的墨蚺太少,而墨蚺灵智太低,跟兽类一般无二。 只需提防像虫子一般讨厌的人族修士,悄悄潜入到黑石崖千蛟窟,这核心地带来。 核心地带千蛟窟里的墨蚺受黑石崖地利,以及墨蛟气息的影响,血脉潜力更大些。 “夫君,快看,五阶墨蛟” 骆倩听到墨蛟的叫声后,抬头指着天际似神龙般生灵,眸子里一抹诡异的冷光闪过: “要是能降伏这头墨蛟,那就不虚此行” “降伏……墨蛟?”黎丰源睁大了眼眸,有些懵,看骆倩这一本正经样子,真是大白天做美梦。 “夫人,你也真敢想,凭你我的修为,到墨蛟面前去就是一盘菜!” ………… 金虹山脉,御兽宫,这里禁制重重,是御兽宗最为核心的宫殿,同时也是灵气最浓郁之地。 忽然,虚空生起波纹,一道淡金色的强大法力如扇形扫出,似天刀横斩,要切割天地。 嗡! 阵法启动。 御兽宫上方浮现几头强大灵兽虚影,每一头体型都似小山一般硕大,同时近无数条阵纹在虚空构筑出一方青色光印。 这灵光组成的大印,足可覆盖方圆十里,宝印隐隐可见山川草木,江湖河海,宝印巍峨,光华璀璨! 阵法只维持了数息,很快一切平静下来,兽影和宝印虚印都消失,一切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御兽宫内,一个头戴道冠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因为小境界的突破,而法力暴涨。 此者的身躯都不可思议地拔高到了一丈,体型也强壮了一大截。 殿内罡风激动,灰袍道人凌空飞起。 “咔嚓,咔嚓” 从灰袍道人的道衣内的肉身的肩上,背胛,腰臀,大腿根等处,一共长出十二条洁白透明,内部又泛着幽蓝磷光的蛛腿。 “本座和地行狼蛛,合二为一,一举突破元婴八重” 大殿地上,像丢弃的废旧布料般,散落着一只巨大白色蜘蛛的外壳皮肤。 那是太上大长老的俞永鸿的本命灵兽地行狼蛛,这八阶妖物的一身精血和妖丹,全都成了俞永鸿突破时的养料。 神鹰峰上,那位三旬美妇看着御兽殿的方向,娇艳红唇轻启:“他突破了” 另一处大殿里,周源明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御兽宫守护阵法的波动。 俞永鸿的突破时的动静,被阵法禁制掩盖。 除了宗内的几位元婴境的太上长老外与守护在御兽宫听令的金丹弟子外,其它无人知晓。 嗖! 一个金丹中期修士闪现在御兽宫大殿门口,看到漂浮在数丈空中的灰袍道人,满脸震撼与崇敬。 俞永鸿飞速将蛛腿收回体内,将法力重新收敛回元婴七层,体型也同样缩小恢复原样。 他突破元婴八层的消息将封锁,绝不外露。 元婴八层与元婴九层的修士,是化神强者重点关注的对象。 这世界很野蛮,元婴强者在低阶修士的眼里是大能,在化神老怪的眼里,却是一颗颗人形丹药,是一具具炼器材料。 身为修仙界金字塔顶的存在,化神老怪,当然不希望看到,许多后起之秀一个个追上他们,成为他们的同辈,甚至是竞争者。 不管是修仙界,还是凡俗世界,有一条不变的残酷真理:穷人是富人的最大财产,弱者是强者的最大资产。 那金丹中期修士快步向前。 “恭喜师尊一举突破元婴八重,弟子预祝师尊,早日突破化神,证道成仙” 俞永鸿点点头,捋捋须,神色欣然。 这次突破不仅让他法力比起之前,足足提升了近五成,还因吸收了地行狼蛛强壮了气血,至少延寿一甲子。 并且较好地融合了本命灵兽的地行遁地的能力。 俞永鸿修炼的就是兽魔九变,突破元婴八层时顺便完成了【魔蛛变】,战斗时可以变身为地行狼蛛。 只是现在这本命灵兽没有了,在他刚突破元婴时,是计划用跟他一块突破的本命灵兽地行狼蜘来冲击元婴九重。 “本座闭关了多久” “回禀师尊,师尊您闭前了十八年零八个月” “宗内可有大事发生?” “宗内一切平安,对了,三十年为届的荒兽试炼还有二十天结束” 俞永鸿意念一动,御兽殿内出现一个个小小画幕,他瞟了一眼,原本波澜不惊的老脸上出现意外的愕然。 “怎么回事,外门弟子参加试炼,还能排名第一?!” 第491章 地行狼蛛分身 那金丹修士赶紧把他知道的一些楚河情报上报, “外门弟子也是我宗弟子,即为我宗弟子,凌霄剑宗的金丹小辈竟然还敢将他收入麾下! 更离谱的是收入麾下了,却还把他留在金虹城,现在又让他进了荒兽秘境。 凌霄剑宗的狗爪子也伸得太长了吧,这狗爪子早就该剁了,尔等竟然还让凌霄剑宗不断试探我宗底线” 一个跟别宗门有关系的后辈,不带雾面符,不带挪移符,在荒兽秘境里冠绝同辈,这不是赤裸裸地打脸了御兽宗么。 俞永鸿突破了元婴重层后,不知不觉间,雄心勃发,性格有了些许变化的苗头。 ……凌霄剑宗虽有元婴后期的剑修,可我宗也非软柿子。 这儿是乾州,不是雪域高原,本座闭关期间,坐镇宗门的几位太上长老以及所有金丹后辈也太无能了…… 元婴后期的俞永鸿脸有些许不喜,他语速平缓,但这人长相本来就有三分阴冷。 他就这样平平缓缓地娓娓道来,只表露出淡淡的不悦,就令这位身为他弟子的金丹修士背后冷汗涔涔。 “启禀师尊,楚河能入荒兽秘境,那是穆师叔的弟子黎妮师妹的许可,穆师叔在试炼前特要求了他不许带雾面符和挪移符,估计也是想看看这小辈的能耐” “穆师妹什么时候又收了个黎妮的小辈?”,俞永鸿眉头微皱,在他心里把黎妮也打上了不知轻重的记号。 “黎师妹是小五行灵体……” 这金丹修士顶着俞永鸿审视的目光,赶紧顺手递上一个记录着黎妮画像资料的玉简。 玉简中,黎妮在施展法术,已经十六岁的她纤腰秀颈,肌肤服雪,容貌明媚,洋溢着清纯出尘又透着蓬勃朝气。 “小五行灵体,穆师妹收得个好关门弟子!” 俞永鸿口中说道,心里惋惜错失了一个好苗子,若是他没有闭关,定将黎妮收为亲传弟子加以栽培,并将她收入家族。 大道修行,灵根天赋极为重要。 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修士的灵根检查出来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这位修士修行的最高上限。 能够突破这上限,达到更高境界的,往往极为少数。 即使俞永鸿身为御兽宗的太上大长老,大权在握,他也无法让家族再出一个元婴修士,哪怕是元婴初期修士。 只因俞家的后辈里没有天赋绝伦之人。 要生生把一个灵根还算过得去的结丹后辈,培养他去冲击元婴境,所需要的资源,至少是培养一个金丹弟子的十倍以上。 但突破到元婴的成功的概率,却只有金丹后辈冲击元婴成功率的十分之一。 俞永鸿身为太上大长老,也不能随心所欲把宗门所有资源用到家族上来。 俞永鸿沉默不语,心中默默有了个想法,不过这想法实现较难。 需要穆师妹答应,黎妮答应才行,不能过分强迫。 在御兽宗内,俞永鸿有家族,属家族一脉,不过家族实力除他这老祖外,缺乏可陈。 穆如君没有家族,门下只有弟子,属师徒一脉。 几乎所有传承万载的宗门内部,都有家族一脉和师徒一脉的纠纷争执,区别在于内部竞争的激烈程度而已。 且家族一脉和师徒一脉,两者没有绝对的界限。 有时某强者属师徒一脉,但过了几百年,他自己子孙后人中有潜力不错的,于是家族势力壮大,他就成了世家一脉的修士。 “师尊,那外门弟子楚河背后的凌霄剑宗金丹修士,跟二师兄田佼有生意往来,两人应该有点交情” 那位金丹修士补充了一句。 “田佼”,俞永鸿嘴角一动,微微皱眉,叹息一声: “他就是被家族给拖累的,另外还有生意赚钱念头强了些,否则也有可能成为我辈中人” 对于自己的二弟子田佼俞永鸿还是很相信的,认为田佼赚钱的功利心强了点,但绝不至于出卖宗门勾结外人,损坏宗门利益。 既然有田佼在其中,那倒暂时不需要斩断这只凌霄剑宗伸过头的狗爪。 楚河他假冒个金丹剑修出来,做生意时固然多了个不存在的靠山,但也同时意味着绝品阁进入了更强大的修士的视线。 一着不慎,就会惹来楚河根本应付不了的麻烦,幸亏他还没有极高调的行事,到处得罪他人。 楚河跟物华阁有生意往来,他是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帮他无形中免了场大祸。 也没有想到,杀了慕容竹排名飙升,差点惹大祸。 楚河自我感觉,我还是蛮克制了,没有像炼气小辈写的修仙小说主角那样,大开杀戒,横扫四方。 “那也不能任由这小辈占据第一,一个跟凌霄剑宗有关联的外门弟子成了试炼第一名,岂不是昭告修仙同道,我御兽宗后继无人” “明白,弟子马上令人去处理”,那金丹修士眉头一挑,赶紧应下。 “注意方式,不可落人口舌,弱了我宗气度”,俞永鸿瞥了他一眼,闲定自在说道。 这时的他对楚河已经没有了杀意。 若是要警告凌霄剑宗,那当然是毫不留情,不用解释,直接令人抹杀了楚河。 若是仅仅为了宗门的面子,不让跟凌霄剑宗有关系的外门弟子压了内门弟子的风头,那就要遵守规矩,不能让所有人觉得御兽宗小气,以大压小。 打压楚河时,方式方法,就会温和得多。 “那慕容师兄呢,他守在荒兽殿前,似乎心有不甘” “叫他退下,荒兽秘境试炼本来就不准各方记仇报仇,他要杀这小辈,也不能在荒兽殿前,不能在秘境试炼刚结束时”,俞永鸿冷冷道。 金丹修士外出执行命令,俞永鸿朝地上的地行狼蛛的皮点出一指,此物凌空飞起。 这八阶大妖仅剩的一张皮,仍然是极佳的炼器材料。 特别是地行狼蛛被他用兽魔九变的功法炼化融为一体后,这八阶大妖的皮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此物跟他血脉高度相亲和,这是别的炼器材料完全不能比的地方。 他可以把这皮祭炼成一具身外化身,不过只有金丹巅峰的实力,而且这身外化身永远无法晋级突破到元婴境。 但这身外化身能散发出令人恐怖的八阶大妖的气息,并可把这大妖气息伪装成元婴中期修士的气息。 一般元婴中期修士,都难以窥破这仅是一具化身,都会把当成这就是俞永鸿本人。 当然仅这一张皮还不行,在祭炼过程中,还需要许多珍稀的天材地宝,比如俞永鸿本人的精血和分魂等。 好在祭炼的时间不会太长,难度也不大。 仅仅需要十天半月的时间,跟那种需要十年,数十年才能炼成的宝物相比,真是不要太轻松,而且这分身祭炼成功概率极高。 第492章 周尘与石铠 荒兽秘境某地。 四头剑齿犀牛背脊银光闪闪,嘴角獠牙如剑,踏着鲜血流成的小溪缓慢朝前踱步。 一头剑齿犀如柱子般的大脚落下,踩在一只狼妖脑袋上,砰的一声,大脚底下传出如西瓜爆开的声音。 “可惜了那狼王不甘受驱使,枉死了这一群狼妖”,周尘站在一头剑齿犀牛背上,惋惜说道。 林间的地里躺着有近两百头二阶、三阶狼妖。 有的已经身躯残躯,早已断气毙命,有的重伤之下奄奄一息。 这狼群在这片林间算是一霸,但对上了三阶的剑齿犀牛就不够看。 三阶剑齿犀牛拳头大的褐眼中凶光四溢,厚厚的犀牛皮防御力极强,凭这些狼妖的爪牙根本无法破开剑齿犀牛的防御。 “周师兄此言差矣,这些狼妖的死,瞬间把咱俩的杀戮值提升了上百” 石铠坐在一只铁羽鹤背上,幽冷的眸子,扫过下方一地狼尸。 在这灰色的铁羽鹤旁边,还有八只体型略小一点的铁羽鹤,刚刚便是这九只铁羽鹤和四头剑齿犀对狼群完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两人从灵兽背上跃下,收取狼尸与妖核。 这两人都有筑基九层,入秘境时都要求不带挪移符,没有挪移符,计算收益时能翻倍计算。 当这些材料都收完时,荒兽殿前,属于两人的画幕忽然移动,排到前列。 第九,第十。 两人排名上升,头次进入前十,这一切,两人都不知道,秘境里两人忽然一怔。 周尘和石铠俩刚才感觉到自己储物袋里的传音符有异动。 荒兽试炼,进了秘境之后,众弟子的传音符就无法跟外界通讯。 现在能收到传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宗门拥有极高权限的长老,操纵了荒兽秘境中的禁制,给两人破例。 两人悄然手摸过储物袋,神识锁定储物袋里的传音符。 立即,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两人脑中响起。 “本座秦长风……” 两人一惊,秦长风是金丹三重的师叔,他还是太上大长老,俞老祖的关门弟子,他这身份在御兽宗那是绝对的根正苗红。 就算是两人自家的金丹老祖,面对秦长风时都得客客气气,弱上三分。 ……咦,楚河斩杀了慕容竹,排名第一,竟然是令我两人联手去攻击楚河,可重创,不可灭杀,目的降其排名。 目标正朝黑石崖方向而去…… 周尘石铠两人对视一眼,交换眼神,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惊愕,两人自知自己跟慕容竹相比,实力还略有不如。 而慕容竹竟然死在楚河的手上。 “黑石崖啊,这任务难办,咱们都没挪移符,进了黑石崖,一着不慎,就葬身蛇腹” 周尘嘴里发苦,很不想接这任务,他只想平平安安出秘境,闭关静修数年,等待冲击金丹的契机。 但他很清楚,这任务不是他能拒绝的,秦长风的意思。 没准还有可能是背后太上老祖的意思,就算是自家老祖,在太上老祖面前那也仅是个小辈。 这任务若能完成得好,固然能让太上老祖多看自己一眼,但也不可能获得太多奖励,毕竟是两人联手攻击一人,不值得夸奖。 但一旦办事不利,甚至失败,那肯定丢大了脸,势必会影响冲击金丹。 “走吧,赶快点,最好能赶在目标进黑石崖前拦住他” 黑石崖被墨蛟破坏了部分禁制,有许多地方,连实况的影像都无法传递出秘境,石铠也不想进黑石崖。 周尘的剑齿犀牛攻击与防御力都极强,但速度不快,他收了四头灵兽,踏在石铠的一只铁羽鹤背上。 铁羽鹤载着两人低空呼啸而去。 “咦,周师兄石师兄改变方向了” 一天后,楚河踏在穿云梭上,神色冷冽,到了黑石崖外围,这里一片原始野山,绵延起伏,漫无边际。 夕阳残照之下,诸峰像披着一层金纱,穿云梭毫不减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前直射。 过了一阵子,九只铁羽鹤飞临此地,速度立即减缓。 这时的崇山峻岭间,从地面,到离地面数丈高的范围内,已经起了浓雾,空气中透着一丝凉意。 “妈的,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石铠向周尘神识传音:“怎么办?”,他身下的铁羽鹤扇动翅膀,引起的风,带起下方浓雾倒卷。 “还能怎么办,追进去,赶紧截住他,把他排名打下来。 这小子应该是没吃过亏,不知道黑石崖千蛟窟的凶险,咱们千万不能跟着他深入黑石崖” 周尘神识回答,眼中透出一股狠劲。 两人坐下铁羽鹤再度恢复之前的速度,在暮色中飞进浓雾里。 “本届的荒兽试炼真精彩,排名前十的,居然有三个进了黑石崖!” “可惜,可惜,可惜刚才周师兄和石师兄,没有遇上楚河道友,否则有场精彩大战” “是啊,是啊,我看他们的前进方向,还以为会撞上呢?” 荒兽殿前,观战的弟子纷纷评论。 林间的浓雾,没能阻止一路向前的楚河。 许多参天古树被甩在身后,踏在飞云梭上的他撒出神识,这一路发现不少一阶,二阶的黑色的长蛇。 其全身鳞甲乌黑,闪着清冷的幽光,长短不一,蛇头上赤瞳如金,有的还能喷吐毒气。 相同点是每条墨蚺的尾巴都似一根尖尖的骨刺。 一二阶的妖物,已经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出手。 嗖! 林间飞行的楚河忽然收了穿云梭,目光变得凌厉,他飞速放出了血甲蟒与火毒蜈蚣。 前方浓雾中,数百丈外,有条盘踞的黑色蟒蛇,体型颇大,是条三阶墨蚺。 楚河放出血甲蟒时和火毒蜈蚣后,它就发现了楚河,嗖的,逃了。 “追!” 楚河给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下了个命令,两妖驾驭妖气飞快追了下去,很快堵住了墨蚺去路。 这条三阶墨蚺卷缩起来,一个水桶大的蛇头高高抬起,口吐红芯。 一对赤金似的瞳子发出半寸长金色的光芒,蛇嘴里发出嘶嘶鸣叫,似在威胁跟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不要再靠近。 两妖可不怕它威胁! 血甲蟒驾驭血色妖气扑向前,三阶墨蚺眸子里露出疯狂之意。 砰! 这家伙竟然自爆了。 它一身妖血和碎肉以及毒液,全都混在暴炸的冲击波里,把血甲蟒炸退数丈,血色鳞甲沾上的碎肉,像沾上浓稠的带着强大腐蚀力的熔浆。 滋滋滋…… 血甲蟒周身冒出一股股黑烟。 至于森林中那些被毒血碎肉浇到的地方,这时都草木枯萎,瞬间化为干草。 第493章 不战而退 火毒蜈蚣嗅着空气中的腥血气息有点兴奋。 血甲蟒疯狂催动妖力气血,去除鳞甲上的污血,这次它没得到一点好处,反消耗不少妖力。 “咝咝……” 血甲蟒吐着蛇信,怒火中烧。 楚河看着一地没用的污血和枯萎的草木,微微皱眉,早知道墨蚺跟墨蛟的习性有点类似,都很刚烈。 没想到刚到这地步,真是彻底的自爆,连尾部那尖刺都爆了,一点渣都不剩。 要想在墨蚺身上搞到炼器材料,或者妖核,一定要在它自爆之前,就灭了它或者控制它,稍慢一点,就是白忙一场。 难怪没人愿意来黑石崖。 ……咦,不对,还是有人来! 就这么稍一缓,楚河神识敏锐地感觉到有数道气息快速逼近。 事实上,在荒兽殿前,属于他的画幕在血甲蟒和火毒蜈蚣追三阶墨蚺时,就已经放大跟周尘和石铠的并列。 这是因为到了大雾里,楚河速度放缓了,而后面两人联手实力更强,无须过于忌惮隐藏在迷雾中的墨蚺。 呼! 铁羽鹤群飞来,带来一阵妖风。 ……还好,总算追上了……周尘心喜,嘴上道: “楚河,你没有雾面符,没有挪移符,筑基初期的你竟然敢闯黑石岩,看来道友手段不凡,在下见猎心奇,跟你切磋讨教两招” 说罢他也不等楚河回话,就催动秘术,抽取本命灵兽剑齿犀牛的气血妖力。 那四头剑齿犀牛,有两头是周尘的本命灵兽,另外两头是预备队。 瞬间,周尘身旁的灰雾翻滚起来,但雾面符的作用下,他激荡的法力妖气并不能将灰雾冲散。 灰雾中,周尘体型拔高,背后出现一只庞大的剑齿犀牛虚形,两头本命灵兽强大的妖力,叠加到他体内。 丈许高,嘴里长出獠牙的周尘,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难言的压迫感。 他全身肌肤银光闪闪,发着光,这状态下他的力量和防御都大增。 在他自己本身的气血和法力,以及两头本命灵兽的妖力和气血加持之力没有耗尽之前,他可凭肉身硬扛极品灵器。 且速度上比起自己平常要快了三成,人兽合一的状态,完全弥补了剑齿犀牛行动缓慢的弱点。 他强大的威压,让他脚下灰羽鹤瑟瑟发抖。 毕竟这灰羽鹤不是他的灵兽,不熟悉他的气息,让灰羽鹤恐惧自己背上的强大存在。 哞! 周尘发出一声,依稀似牛哞叫的声音,楚河双耳嗡鸣,竟然微微有些头晕目眩。 ……很强,这谁啊,是切磋讨教么? “周师兄,楚道友实力不凡,让我先来跟他切磋一二” 石铠断喝,心念一动,沟通自己的本命灵兽,即那头体型最大的四阶铁羽鹤。 这头本命灵兽铁羽鹤发动【兽王】天赋,激发其它八头铁羽鹤的战意,无形中九鹤气息相连。 连那被周尘踏在脚下的铁羽鹤都不再恐惧周尘的气息。 “接我一爪” 石铠抬手,一式仙鹤探爪。 他体内的法力涌出至体外,在空中凝成了只黑色的鹤爪。 众鹤喷吐出妖气,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流光融进黑色的鹤爪里,鹤爪飞速放大,一爪朝楚河抓来,来势凶猛,凌厉绝伦。 他的出手速度,以及攻击速度,比起周尘更快。 在周尘发出牛哞叫声后,他就配合着发出强大的一击。 ……不好,这是两个筑基巅峰的强者,说什么切磋讨教,等我强大了,一定跟你俩切磋讨教…… 楚河急闪,这时众鹤拍翅。 从九鹤的灰羽上,射出无数细小的羽毛,一根根地带着尖锐破风之声,自天而下,密如箭雨。 ……不可力敌,我灵符已经用完,对付这两人,不出剑胎、雷击术、血炎灯这些底牌,根本无济于事。 楚河闪身较快,避过了鹤爪,以及灰鹤铁羽箭雨攻击,顺便还把体型较小的火毒蜈蚣收入了灵兽袋。 体型较大的血甲蟒则喷吐出浓郁的血气,硬扛了箭雨的攻击。 方圆百多丈瞬间被这片箭雨荡平,地面留下数不清拳头大小的孔洞。 展开足有一间房子大小的黑色鹤爪,改变方向一把抓向数丈大小的血甲蟒。 血甲蟒的一对眸子露出拟人的恐惧。 同阶里,蛇类妖物对鹤类本身就处在劣势,那尖尖的利爪一抓下来,血甲蟒的鳞片极有可能抵挡不住。 “过来!” 血甲蟒飞速缩小,窜起带着一抹残影,从鹤爪缝隙中窜出,闪到楚河面前,被楚河收入灵兽袋。 周尘这时才出手,目光凌厉的他双指连续弹动,一道道金系灵气凝聚成尖锥,朝楚河射出。 楚河转身就逃。 “楚道友,别急着走啊,在下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二” 周尘只是最初发动攻击时,慢于石铠。 当他把两头本命灵兽的实力叠加到自身完成后,他的出手的速度,以及身法那就快了。 只见穿着紫衣的他,一闪拦住楚河去路。 同时还很飘逸潇洒出手,两手指法连点,一道道金系尖锥,夹杂一道道半月形灵气所化的剑刃,攻向楚河。 ……被两个筑基巅峰高手给缠住可不妙。 楚河却脸色不变,面对诸多攻击镇定自如,他神念一动,识海中,那青色的古箓被锁定,楚河发动了木遁术。 丹田中木系灵气飞速升起,肉身立即虚化。 他的神识笼罩的范围极速扩张,这一刻那些朝他攻来的法术,甚至连周尘、石铠以及九只灰羽鹤统统不在他神识感应之中。 楚河神识笼罩的范围内,就只有花树草木。 便在周尘以为自己多道法术要击中楚河时,楚河不可思议地如泡影般在原地消失不见。 “穿梭虚空,是遁术”,周尘郁郁叫道,他同石铠同时感受到微小的空间波动之力。 秦长风说过,楚河斩杀了慕容竹,有木遁术,是符师。 但当亲眼见到神奇的遁术能穿梭虚空时,两人仍然一惊,同时心底又极为羡慕遁术。 楚河的身影出现在三十多里外,他毫不犹豫继续往黑石崖深处飞遁。 荒兽殿上方,属于楚河的画幕,右下角统计的战斗子栏内,多了个败退记录,一下子扣了楚河几十分。 第494章 秦长风的后备计划 楚河用木遁术跑了,凭周尘与石铠两人的神识根本不足覆盖数十里,他俩不知道楚河的去向。 但自然有人告诉他们楚河的位置。 “目标西北方向,三十二里外……” 两人准确地追了下去。 排名前十的三个高手,发生了冲突,荒兽殿前观战的弟子纷纷祭出留影符记录,同时有人兴奋做出预测,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时守在荒兽殿前的慕容冲已经恨恨离去。 “周师兄,石师兄威武,只稍稍一出手,楚河就得逃走” “呵,你这叫稍稍一出手?我看到的却是他俩一起上,两个打一个,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又如何?楚河这下子麻烦了,我看他不仅第一坐不稳,甚至有性命之忧” 一个矮个修士,眼露寒光冷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三分兴奋。 他的眸子紧紧盯着飞遁的周尘,画幕中周尘飞遁速度很快,甚至带了抹残影。 这人跟楚河没有任何的仇怨和利益冲突。 荒兽殿前的弟子看试炼弟子的战斗,就像是看一场场激烈的赛事。 只不过,这人站在周尘和石铠这边,故希望这两人能大获全胜。 “你们谁说楚前辈是逃走,谁说他有性命之忧,你们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楚前辈那是精通遁术,早就立于不败之地” 田柔抗争道,精致的小脸上露着不悦,再看画幕中的楚河时,眸子露出崇敬爱慕的目光,这点与她姑姑田琼眼神极相似。 田琼在一般寻常修士的眼里有几分冷傲疏离,高高在上,这段时间看楚河在秘境的表现后,那崇敬的小眼神更加浓了。 这对姑侄,寸步不离留在这全程看楚河试炼已经多日。 肖百年、瞿清婉听田柔的话后,不住点头,不过这夫妇知道自己身份不够,不敢轻易发言支持楚河。 瞿清婉开始有点后悔,没早让丈夫跟楚河多走动。 另外一些,看好楚河的内门弟子,纷纷站出,不吝发表出自己的意见,有些好赌之人开的盘口,猜最终夺冠人选。 楚河当之无愧排在第一,押注他成第一的人极多。 秘境里楚河继续朝前飞遁。 夜幕中,周尘石铠极速追来,像是在十分忠实在执行秦长风的命令。 “可恶,楚河精通遁术,凭咱俩不可能将他真正击败,在这黑石崖里追击他,万一引起五阶墨蛟注意,咱们小命都得……” 周尘把心里话用神识传音对石铠说了出来。 “怎么办?”石铠脸上隐露担忧,若有选择,他跟周尘一样,都不愿去追击。 “先追吧,但绝对不可深入黑石崖,任务是宗门的,命是自己的,就算楚河坐稳了第一,丢脸的又不是咱们两个,石师弟,你说呢” “有理,我也是这般想的,据说黑石崖被墨蛟破坏了一些禁制,许多地方无法实时对外传播影像” 两人同时在心里,希望楚河赶紧逃到某个盲区,不被秦长风看到,这样大家都好了。 果然,天如人愿,只片刻后,两人的传音符有反应了。 “目标丢失,最后位置在你俩正前方二十里,你俩速速按这方位追去” 两人表情愣了一下,心下一喜,急急追至楚河最后消失的地方。 这时两人的画幕,跟楚河的画幕一样,都变成无数密集的黑白两色的斑点。 夜幕下,两人落在这小山谷中。 周尘全身银光闪耀,肌肤带着明显的银质光泽,一双眸子也闪着冷光打量这山谷,但他的眸术有效的侦察范围不足。 石铠让几只灰羽鹤飞入小山谷侦察,石铠可通过灵契之眼,看到灰羽鹤看到的一切。 灰羽鹤遵守石铠的命令,飞入夜空,消失在夜幕。 淡淡的星月下,这处山谷的雾不算太浓,林间树木嫩芽翠绿,谷里连一头稍稍厉害一些的一阶妖兽都没有。 没多久飞出去的几只灰羽鹤飞了回来。 “哈哈,好了,咱们不用再装啦” 石铠身上气息下降。 周尘解除秘术,身上银光快速淡去,体型同样快速缩小。 嘴里獠牙跟着人脸的变化,一起缓缓缩回口腔内。 他腰间玉带上挂着的灵兽袋里,两头像软泥一般趴着的灵兽,重新获得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发出咆哮。 不过灵兽袋上有禁制隔绝了声音,除了周尘本人外,听不到两头灵兽的咆哮声。 “好了,总算消停了,只可惜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只能耗在这个留影符的盲点里,等到试炼结束” 石铠不甘道,几只灰羽鹤落在不同的方位,帮他警惕着四方。 “没办法,秦师叔的命令咱们不能违背”,周尘感慨道,心里也惋惜,特别是知道自己排进了前十。 半个时辰后,两人传音符又有异常。 是秦长风在联络他俩,两人脸都黑了。 操蛋……附近辅助转播千里传影符的禁制被破坏了,墨蛟,你怎么不破坏得彻底些,竟然还能让传音符有效! “目标,西方八十里,你俩速去” 这时属于楚河的画幕重新显出他的身影,但画幕极为模糊。 依稀能看到夜幕的天空中繁星点点,有轮弯月,朗净清凉,月光穿过茂密的树叶,射入幽深的森林。 楚河这看着微微偏瘦的身形,飘飘然在林间穿行。 周尘、石铠无奈只好按照秦长风命令继续前去,但没多久,又收到秦长风的传音,目标再次丢失。 “该死,这黑石崖的破禁制……”,秦长风微微皱眉。 楚河在黑石崖里,按秦长风原来的计划,要打落楚河的排名,这事变得有太多不可预料。 罢了,只能做两手准备,把其他人提升上来,取代楚河,秦长风目光从排名榜扫过。 优先选择两个人,自然是排第二的柳松陵和第三的徐卓然。 秦长风没有家族,没有弟子,对柳松陵与徐卓然两人没有特别的喜恶。 柳松陵修习的是兽魔九变跟师尊修习的功法同出一脉,似乎跟师尊一脉更亲近些。 徐卓然是御兽流,跟秦长风更没有交集。 两人一比较,柳松陵像中年人,年纪比徐卓然大了四十岁。 徐卓然就更年轻,少修了四十年,修为却跟柳松陵相当,看起来潜力也不小。 ……那就两个一块扶持,这样更稳妥些。 只是不告诉两人的原因和他们各自的排名,看这两人最终谁能胜出,挤下楚河,占据第一。 秦长风分别给两人传音。 月色下,原本闭目打坐恢复法力的柳松陵忽然闭目的双眼睁开,眼中精光一闪,舌头舔了舔嘴角。 ……怎么回事?秦师叔传音于我,告诉我王耀宗与我仅相隔三十里,藏在某个山洞里,命我明日一早去淘汰他…… 柳松陵飞速思索原因,难道是我修行引起了秦师叔的注意,要提携我,要么就是王耀宗得罪了秦师叔? 想想秦师叔没有害我的必要,再说柳松陵觉得,凭他实力在荒兽秘境里遇上谁都不惧,他对谁都有一战之力。 ……区区三十里不远,明日一早便去一趟又如何? 三十里外,一个隐秘的山洞里,筑基八层的王耀宗正用小刀,割下一头死去火猿的肉,塞进嘴里。 带着血丝的生肉在他嘴里像无上美味。 拥有筑基八层实力的他,在试炼弟子中算佼佼者。 当然,比起那些拥有金丹强者背景,筑基九层,且不要挪移符的师兄,他还是要弱上一些。 但这些师兄,也仅十来人而已,除了那十来个师兄外,我这次试炼极有可能冲进前三十强。 王耀宗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朝霞初升,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今天是个好日子。 神色冷幽的柳松陵按着秦长风昨夜给的方向缓缓前行,眸子中荡起一丝冷意。 在当下这个节点,淘汰一个筑基后期的师弟,就能夺得他一半的积分,这绝对是提升自己综合积分的最快途径。 王耀宗放出一头金斑豹跟在自己身边,刚刚出了隐秘的山洞,忽然这金斑豹低低轻吼一声。 王耀宗心头一紧,他的这只灵兽实力在四阶妖兽里并不出众,但灵觉反应极高。 他赶紧施法,带着金斑豹一起隐匿于一处一个人高的杂草丛中。 第495章 猎人与猎物 很快草丛中的王耀宗也感应到有动静,有修士从前方参天古木的林间飞掠而来。 来者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直接惊动了在茂密林间嬉戏的几只一阶赤眸青毛猿猴。 ……看来这人警觉不高,我正好悄悄伏击此人,王耀宗的眼底闪过淡淡的狠戾。 身为猎物的他,在此刻还以为自己是猎人。 王耀宗目光闪动,悄悄把自己的另一头本命灵兽放出,这是跟头水牛般大小的白色蜘蛛,其身上带着股淡淡的腥味。 一出了灵兽袋,此妖就显得有三分兴奋嗜血。 荒兽殿前看热闹的弟子里,一个雄壮的弟子声音震耳:“徐师兄麻烦了,他要遭遇伏击了” 这人跟王耀宗一样,以为王耀宗占优。 “那可未必,徐师兄筑基九层巅峰,王师兄才筑基八层,除了忽然发出的一击可能让徐师兄受伤外,王师兄没有任何的胜算” 有人反驳,这人更看好徐卓然,但一样觉得徐卓然没有发现王耀宗。 因为跟隐匿相比,要发现隐匿的修士更为困难。 一般来说,筑基初期修士先行隐藏好,收敛气息,把心跳,热量,呼吸,灵魂波动都隐藏得够好。 他不发出丁点神识,仅用灵眼术观看,躲在那一动不动。 筑基中期修士事先并不知晓附近有人的话,不刻意一寸一寸用神识侦察的话,是发现不了对方。 有些隐匿之术高明的筑基初期修士躲藏好后,筑基后期修士匆匆简单地用神识一扫,有可能发现不了他。 徐卓然朝前飞遁,前方不远,青岩高耸,岩上遍布大小不一的青藤,垂至崖底,那有个不起的山洞。 这洞应该就是王耀宗昨晚的落脚藏身之地。 徐卓然没给别人讨论的时间,飞遁来时,放出神识呈扇形,匆匆往前一扫,便停下遁光。 实则是秦长风告知了他目标准确的位置,神识扫描一下,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 ……果然,这里藏了个人,秦师叔没骗我,若无秦师叔提点,我还真一时发现不了他藏匿于此。 “出来吧!”,徐卓然道。 王耀宗不为所动。 刷! 接着王耀宗看到前面,被灰雾笼罩的修士放出了三头灵兽。 那是三头体型如牛的疾风电狼,隔得数十丈远,灵眼术下,这三头四阶的狼妖给了王耀宗极度危险的感觉。 不好,是徐卓然! 从这三头四阶灵兽身上,王耀宗猜出了对面是谁。 徐卓然修为高过自己,灵兽比自己的灵兽也更强,这人还有金丹强者的背景,他拥有的灵器,灵符这些都是自己比不上的。 跟他相斗,必输无疑。 王耀宗毫不犹豫收了自己的两头灵兽,冲天而起,急急逃走。 徐卓然冷眼逃跑的对手,嗤笑道:“这位师弟,你觉得凭你的速度能快得我的疾风电狼吗?” 疾风电狼带风属性,速度极快,不劳徐卓然吩咐三头狼妖就追了上去,狼爪之下踏着缕缕灵动的轻风。 不过两三百丈远,就迅速完成了对王耀宗的包围。 王耀宗面色阴沉如水,又重新放出了两头本命灵兽,那头大蜘蛛和金斑豹。 “徐师兄,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若放手一博,也能重伤甚至灭杀你一头本命灵兽,不如我认输,你放我离去” 毕竟认输只是被击败一次,不会被强行夺走一半的积分。 “不自量力,凭你也想伤我灵兽” 徐卓然轻笑一声,他本人没有出手,双手负在背后,显出一副高手的风范。 对付王耀宗和他的灵兽,三头本命灵兽完全足够了。 一只疾风电狼,一跃而起,张开口的狼嘴里,狼牙上闪耀起幽蓝的电光。 王耀宗手中多了柄碧纹长剑,手一挥,一抹碧绿剑气悍然冲出,朝这头率先扑来的疾风电狼头上劈下。 疾风电狼肉身较强,三头狼妖一同均为徐卓然本命灵兽,他修炼有某秘术能辅助三头狼妖实现妖力间的转移。 看着没有动手的徐卓然意念一动,另外两头疾风电狼身子低趴,狼身上妖气一弱。 瞬间这两头狼妖体内三成的妖力就被挪移加持到了另一头疾风电狼身上。 有了这两头狼妖的妖力加持,这疾风电狼的肉身防御之力大增,妖气惊人。 出剑的王耀宗耳边好似幻听到一声狼嚎。 疾风电狼的强大妖气冲击着他的心神,使王耀宗心生惧意,他为主人,主人心中的惧意,立即传导至了他的两头本命灵兽。 斑纹豹浑身肌肉绷紧,粗壮的四肢竟然不受控地微微打颤,长长的尾巴僵直地拖在身后夹进两条后腿之间。 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呜咽,像棍棒下即将要挨打的狗,毫无斗志。 那头白色的大蜘蛛却有不同反应。 它双目刹那变得猩红,骤然收缩,寒芒爆射,口器大张,两对森白獠牙交错弹出。 原来这头白毛狼蛛被王耀宗喂过许多血食,其中就包括了一些活生生的修士。 所以当主人传导过来惧意后,它不仅不怕,反激发了凶煞之气,抵御住了惧意。 但这状态下也有风险,灵兽若太疯狂时就有可能不听主人的指令,并有可能,那些换位,替死的秘术难以施展。 乒! 那道剑气斩在疾风电狼的头上,竟然被弹开,未能伤其分毫,扑来的疾风电狼瞬间到了眼前,王耀宗感到致命的威胁。 立即收剑横挡。 水牛大小的疾风电狼撞在剑上,一道幽蓝的电光从狼嘴里急速流出,传导至王耀宗身上,使其全身麻痹,法力都难运转。 带着恶心口水的狼嘴朝他咬来。 “换位!” 王耀宗大骇,急急催动秘术。 白光一闪,本命灵兽白毛狼蛛取代了他,出现在疾风电狼面前,狼嘴咬向体型不弱于它的白毛狼蛛。 噗! 白毛狼蛛的血红嘴巴里,喷出一个小型蛛网,飞速放大,迎面正好罩住疾风电狼,并急速收紧。 呜熬…… 另外两头疾风电狼发出咆哮。 刚刚跟白毛狼蛛换位躲过致命狼吻的王耀宗,被电光麻痹的不能动弹。 轰,他像一具朽木雕就的木头人,直挺挺重重地砸倒在地上,砸得尘石四起,劲风压服四周青草。 看主人动弹不得,那斑纹豹四肢哆嗦得更厉害了。 好在半息后,麻痹之力退却大半。 王耀宗翻身爬起,但剩下在体内的小半电流传出麻痹的感觉,仍使他全身骨头都有些发软,令他整个人弯成了一只大虾。 ……这就是金丹强者教出的弟子,他的本命灵兽疾风电狼只要有两头,就可轻松地灭杀我,我跟他差距太大了。 王耀宗心凉了半截,颤栗的呲牙叫道: “徐师兄住手,我认输” 王耀宗在认输同时,一边急速给自己两头本命灵兽下命令,同时还分心沟通那被炼化的挪移符。 第496章 柳松陵的表现 “滚出秘境吧,我若想杀你,刚刚那半息便够了” 负手而立的徐卓然,悠悠然说道,看着对手飞速召回两头灵兽,再被一道灵光包裹冲霄而起。 “多谢师兄不杀之恩!” 空中传来王耀宗的声音,声音未绝,他人已经被挪移符送到了荒兽殿前。 “好强的疾风电狼,一头就可以击败筑基后期修士” 荒兽殿前,有个长得灵秀的筑基初期女修嚷嚷叫道,看画幕中的徐卓然时眸子里有火热的光。 显然经此一战,此女将成为徐卓然的拥趸。 至于失败的王耀宗即使就在荒兽殿前,即使修为仍然远超过她,她却连瞧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女人,从来只看着强者,蠢的女人,慕强心更甚,她们蠢到只仰慕那些遥不可及的强者。 好似仰慕这种强者时,就有资格鄙夷身边强她一大截的男修。 此女只看了个外行的热闹,没看出门道。 她没看出来自始至终似乎真就只有一头疾风电狼出战,但徐卓然和另外两头疾风电狼一样出了力。 “好强!” 肖百年喃喃道,不论是输了的王耀宗,还是胜利的徐卓然,实力都远超他肖百年。 这两人随便哪一个到了乾国,除了三位宗主之外,应该再没有人能击败他们。 王耀宗稳了稳定心神,看着徐卓然排名……我输得不冤。 再一看徐卓然之上的楚河,他跟每个挪移出秘境的弟子一样,全都呆愣在那,一时回不过神。 秦长风此时正处在某座古色生香的楼阁里,面前有无数水镜,其中一面,刚刚实时显示了徐卓然击败王耀宗的过程。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云纹,冷冷一笑:“装模作样,故扮潇洒,不堪大器” 显然,从秦长风这高度来看徐卓然比王耀宗并没有强多少。 徐卓然负手在背对付敌人,托大的姿势让秦长风见了不快。 小小筑基,摆什么谱。 楚河的综合积分远高于第二和第三,寄希望于打落楚河的排名,需要周尘和石铠找到楚河,并多次爆发争斗,多次击败才行。 但很不巧,楚河在黑石崖中一个幽长的盲点消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踪迹,现在连人都找不着。 秦长风很不喜欢这种有不可预料的局面,他希望看见一切尽在掌握。 老祖已经明确表露了不能让楚河独占鳌头的想法,做弟子的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那必将承受老祖的责罚。 而徐卓然摆了个谱,白白浪费了一个击杀记录。 对于急着想看到第二名,第三名,快速上升积分的秦长风,焉能不生气? 他目光瞟向另一面水镜。 这面水镜里柳松陵正飞掠过一座百丈来高的石山。 “咻!” 忽然一柄半透明的冰剑在石山某处射出,射向匆匆飞遁而来的柳松陵。 面对忽如其来的袭击柳松陵没有半点惊慌,他身子一扭,身势如电,以极其精巧快速的方式,避开这柄半透明的冰剑。 御风飞行的他,信手劈出一掌,准确锁定使用了某类石系灵符,隐匿于石山中的对手。 掌形的罡气轰至山崖,有个灰影冲了出来,两手一扬,一层层蓝汪汪的禁制笼罩着这片石山。 石山上多处,快速生长出几十根碗口粗的石锥。 “柳师兄,好快的反应,好灵敏的神识,在这被袭击的危急关头,竟然瞬间锁定了目标真实方位。 要知道孔松师兄在不同方位,早早布置了数个假目标” 荒兽殿前,所有人都不明真相,均以为柳松陵应变能力极高。 事实上柳松陵对埋伏在这里的孔松一清二楚。 孔松操纵着一根根石锥射向空中的对手,他还不知道,自己伏击的是一个筑基巅峰的师兄。 确切点说,他根本不知道,他只是枚棋子,已经被秦长风这位棋手决定,让另一个比他更大的棋子吃掉他。 柳松陵快速变形,实现半兽化。 孔松无法透过雾面符看清对面是谁,但看到对方兽化后拉高的体型,以及散发出来强大的威压,就知道不妙了。 还好他依托这处地形,布置了阵法……没准能靠着地势之利,坚持不败的局面。 只是他想的有点美了。 柳松陵完成兽化后,气息已经暴增,身旁多了一股黑色带着妖族气息的法力。 在法力形成的护体罡气的保护下,一根根射来的石锥根本无法洞穿。 柳松陵强势反击,双眸中射出绿光,全身腾起烈烈妖风,长发乱舞,半兽化的身躯里弥漫出野蛮的兽性,出爪如风。 每一击都带着剧烈音爆,轰鸣震响,不断有罡气击在石山上,百丈石山上不断有斗大的石块滚落。 到后来,这座百丈高的石山,整体都在晃动,似要整个碎裂一般。 他显然是要以力破巧,强行破了孔松依托这石山布置下的阵法。 孔松操纵自己灵器阻止他时,柳松陵变化兽爪的手,直接一把抓住了那柄专门用来偷袭的半透明冰剑。 两手一握,半透明的冰剑传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接着‘咔嚓’一声断裂,碎为冰晶,这件灵器竟然直接被他肉身摧毁。 孔松面色微微涨红,附在灵器上的神识被毁。 与之同时传递回一种自己肉身被挤压撕碎的感觉,生生压下这股强烈不适,可心仍然乱跳,法力运转有些许不畅。 他已经全面落入下风,柳松陵口中发出桀桀怪笑。 “你是孔松是吧,师兄我怎么说你这个蠢驴,你进的是御兽宗,不好好学御兽之道,专学些歪门邪道之法” 御兽宗的内门弟子虽多,但到筑基后期,并精通阵法的人数就不多了,再加上招牌似的半透明的冰剑。 孔松以为柳松陵是凭这些信息推断出他的身份。 很快,孔松败势更加明显,嗖!他舍弃布下的阵旗,转身就逃,他才飞出数百丈,后方传来轰隆巨响,整座小石山被毁。 柳松陵半兽化后的体型巨大却不臃肿,速度快得惊人,像陨石划过长空,追向逃走的孔松。 很快把孔松逼得不得不使用挪移符,结束他的试炼。 秦长风对柳松陵的表现很满意。 虽然他结果跟徐卓然一样,都只是把对手打出试炼,都没有击杀记录,但柳松陵没有摆谱,是全力以赴。 秦长风又给柳松陵一个较近的目标,再习惯性地瞟眼显示楚河的水镜。 ……好,终于有影像了。 影像中斑点密集,但仍能看清楚,楚河的位置和环境。 水镜中楚河正站在一个黑色奇石密布的山峰下,兴致勃勃地用某个法术捕捉到了一缕异样的气息。 ……好小子,真不怕死么,这么快就过了黑石崖的外围了。 你再鲁莽点,直接往里闯,你就有很大的机会见到墨蛟,到时候本座什么都不用干,就能看到你葬身蛟腹。 第497章 遁地化岩符 “好精纯的地煞之气” 修仙寻道时,功法不行,灵根天赋不行,那就全靠天材地宝来补救! 在这怪石嶙峋的大山脚下,楚河看着手中一缕褐黑色的煞气,眼中精光大盛。 这一缕不足让他实力大增。 但既然地表上能有一缕精纯之极,并达到玄阶的地煞之气,那就意味着在地下深处的某个地方,存在更多更精纯的地煞之气。 楚河抬头望了望这高达七八百丈的黑石大山,山上乱石丛生,有的像端庄的修士,有的似魔似兽又似鸟。 七八百丈的大山上连一根杂草都没有,楚河抬手拍了下崖石。 “好硬,这每块石头都堪比凡俗的百炼钢铁” 如此坚硬,想凭自身实力遁到地下深处,去慢慢寻找地煞之气根本无法办到。 ……黎妮给的那道【遁地化岩符】正好可用在这里。 楚河毫不犹豫拿出这道价值极高的灵符催动,瞬间钻入了地下。 最初时,千里传影符还有个模糊的影子,依稀显示出楚河的身形轮廓,很快荒兽殿前楚河的画幕就被一片乌黑所取代。 奉命追来的周尘与石铠叫苦不迭。 “麻烦了,这家伙这么快就要突破了黑石崖外围,等咱们追到时,没准就进了危险区域”,周尘说。 “怎么办,要不要抗令!”,石铠问。 “抗令不遵,不仅咱俩性命不保,怕是家族也要遭连累,再说这是荒兽秘境,咱们就算抗令又能往哪逃?”,周尘苦笑。 “那这岂不是完犊子了”,石铠心慌意乱,感觉自己就这样陨命在秘境的话十分不值,他还有大好前程。 “算了,人死卵朝天,若是必死之局,那要死也要死悲壮些,不要让家族蒙羞,不要让别人觉得咱俩是胆小鬼,是怕死之人” 周尘回首斜视落后一个身位的石铠,石铠感觉到周尘的眼神中带着点点鄙夷的意思在内。 像他们这样有金丹老祖关照的修士,成长环境不同于散修,散修为了生存,早就没皮没脸,十有八九,不知自尊自傲为何物。 只要利益当头,散修觉得给人当狗也行,生死关头,跪下求饶有用的话,也毫无心理压力。 而那些成长环境优越,受到较少挫折的修士,还保留着心里的一份热血与高傲。 扑通,扑通…… 石铠感觉自己心脏在剧烈跳动,脸皮一红,热血上涌,有点无地自容,罢了,我也不是无知的鲁莽不怕死。 我实在是陷在无法后退的局面。 “师兄说得有道理,我辈岂是惧死之人,死壮烈些,至少能让家族挣一份荣耀。 若能记上族谱,过了数百年,后人也记得有我这样先辈” 飞遁的石铠,这时只觉自己是傲骨铮铮踏征程。 ……不对,还有周尘呢,咱们两个,那是两雄纠纠赴苍茫,前途必死,也一往无前。 正在他自我陷进悲壮心境的同时,两人传音符又有异动。 两人悄不可察将神识探入储物袋,锁定传音符,听到秦长风的声音。 石铠恨不得哈哈哈哈大笑三声……楚河遁地了,又不见了! 那座石山的石头坚的钢铁,他俩负责在石山边等着楚河。 ……那岂不是暂时不用深入黑石崖了? 石铠的悲壮之心,瞬间又消失了,人争一口气,他好不容易激起的那口气泻了。 现在他心里心心念念就一个想法……楚河道友,你千万千万别再往前了。 石铠再瞧眼周尘,只看周尘也喜上眉梢,他明白了,原来周尘也是跟他一样心境,没高明多少。 楚河刚遁地时,感受四周逼仄狭促,四周挤压着自己的身躯。 这【遁地化岩符】也不怎么样啊,别遁到地下,把我给憋死在地下,不过很快就打消这顾虑,原来只有最初那丈许有挤压感。 深入地下之后,四周的坚硬石头都似水流般的柔软,楚河在幽暗地地间穿行,放出神识感应寻找精纯的地煞之气。 良久之后,忽觉前方气息陡变,似有万千山岳之重汇聚在一起。 楚河大喜,赶紧朝前遁行,到了近去,越发感觉到这是一股精纯至极、饱含大地厚重之意韵的地煞之气。 其宛如一条由玄铁巨石凝成的沉睡的墨色神龙,蜿蜒盘踞在此,散发出古朴而雄浑的气息。 楚河毫不犹豫穿入其中。 刹那间,仿佛潜入一方无光深潭,时间紧迫,秘境试炼只有十天半月了,得抓紧时间炼化这地煞之气。 ……有了这精纯的地煞之气辅助,没准能改善土系灵根,升化【皇舆厚土功】 楚河赶紧运转得自黎丰源的【莽山炼煞术】 这秘术最适合炼化土系的地煞之气,一股股精纯的地煞之气涌入楚河体内。 大半天后,周尘与石铠飞临楚河消失的地方,秦长风告知了两人楚河就是由此遁入的地下。 这处石山跟别处不一样,这里寸草不生,死气沉沉。 周尘瞪着大眼,警惕打量四周,这里再往前不远就是黑石崖的危险地带。 他俩知道,宗内曾有金丹前辈,试图将墨蛟引诱离开黑石崖的最核心地带万蛟窟进行抓捕,但最远也就引诱至这附近。 再远一点,墨蛟便会返回万蛟窟。 这一切,只因为墨蛟灵智极高。 在万蛟窟逼急了它,它就自爆,用自己的血肉来浇灌增强万蛟窟的底蕴,达到反育后辈的目的。 离万蛟窟太远了,自爆就没了意义。 ……咱们,就在这等着,但愿再没有楚河的消息…… 周尘与石铠两人神识交流,表面上装模作样在研究这石山,并在石山附近转悠。 黑石崖某处。 许霜瞪着眼珠警惕打量四周,倏然止步,宛如毒蟒潜伏于草隙之间。 红唇微启,一截细长如蛇信般的舌尖轻轻探出,在空中微微颤动。 这是她在用某秘术,捕捉那潜藏于四周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等了一会,她继续前行,她已经深入到黑石崖较危险的地方。 倒霉的话,碰上五阶墨蛟也不是没这可能。 另一处。 黎丰源夫妇忽然在一处小湖前止步,前面十几亩的小湖,水面平整如镜,上方缭绕着丝丝水雾。 骆倩感觉到空气中隐隐飘着一缕寒气,其中夹杂着微不可闻的异香。 “附近有寒坨草,嗯……在那” 骆倩手指着前方数十丈外石缝间,一个拳头大小乌黑的‘卵石’,它表面粗糙无光,像被烈火烤焦的石头,根本不像一根灵草。 “夫人,好眼力” 黎丰源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没想到隔这么远骆倩能够发现寻常修士极难发现的寒坨草。 此草可以用来喂食墨蚺。 不过价钱并不高。 只因御兽宗修士豢养墨蚺的修士并不多,还是因为墨蚺性烈,遇到强敌时,极有可能自爆,这一点就让人不敢把它当本命灵兽。 就当是普通灵兽也很亏,豢养了数十年灵兽,动不动跟敌人自爆,这谁养啊,性价比太低。 骆倩一笑没有说话,心下自己都强烈好奇。 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多了些莫名的知识,并有强烈的冲动到黑石崖深处去,找四阶墨蚺,甚至是五阶墨蛟。 第498章 许霜陨落 正常情况下,万物生灵,不论有没有灵智,都有趋吉避害的本能。 就像没有灵智的大青虫不会傻傻往蚂蚁里窝钻。 但世事有正常情况,就意味着还有不正常情况,不正常情况下,就有主动挑衅猫的老鼠。 旁人看来,这是寻死,老鼠怎么蠢成这样? 实则是某种凡人肉眼难以看清的虫子寄于老鼠体内,扭曲了老鼠的本能。 当老鼠被猫吃掉之后,这肉眼难以见到的虫子就到了猫体内,完成了它从一个寄生的宿主到另一个宿主的过程。 骆倩现在就是一个扭曲了意识的‘老鼠’在主动寻‘猫’。 “夫人,不能再向前了” 黎丰源心疼地看着金焱狮,此妖刚刚经过一场战斗,墨蚺自爆时的毒血碎肉沾在它皮毛上。 腐蚀之力的作用下,其一身金黄色皮毛变得秃秃斑斑,黯淡无光,侵入到体内的毒素使其不断发出低低的嚎叫。 狮头上露出拟人的委屈,要不是主人黎丰源的命令。 依金歘狮的本能是不会攻击三阶巅峰的墨蚺,哪怕这墨蚺明显弱它一阶。 “不怕,咱们再向前,夫君,你要相信我,我有影响四阶墨蚺的手段。 夫君你想想,秘境试炼四阶妖兽里是不是墨蚺最难降服,若是咱俩降服几头四阶墨蚺,那定会惊呆众人” 骆倩鼓动怂恿着黎丰源。 黎丰源能从乾国一名普通散修中突破筑基,并且拥有不弱于乾国各宗筑基修士的实力,靠的是自己的求道之心和努力。 但这一切放到乾州来,他不过是芸芸筑基修士里普通一人,比起乾州三大宗门的内门筑基修士弱一大截。 他实现散修到御兽宗内门筑基弟子中的佼佼者的跨跃,靠的是生了个天赋惊人的女儿。 他十分清楚,总有人在背后曲曲他,说他没本事,要靠女儿。 这是事实,不可辩驳的事实。 可真实的事实往往令人心里不适,倘若他真是一个无能之人,那就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别人异样的眼光。 但他偏偏还是有点实力,有些自傲之心的人。 听枕边人骆倩这一鼓动,黎丰源想不出骆倩有要害他的动机,于是冲动就压倒了理智。 “罢了!为夫就陪你疯这一次,但绝不可真的太接近万蛟窟,那里阵法禁制有大问题,挪移符都有可能没用” 黎丰源声音低沉嘶哑,显示出心神上的极大压迫与紧张。 “放心吧,咱们夫妻同心,何事不成?”,骆倩媚笑道。 金焱狮体型太大,妖气极强,又不是黎丰源的本命灵兽,只是降服来的灵兽,黎丰源没有办法帮助金焱狮收敛妖气。 只好把金焱狮收回灵兽袋,等需要战斗时再放出它。 两人悄然继续前行。 黑石崖另一处。 呼轰。 一头被数名筑基修士围攻的三阶后期的墨蚺,导致这两丈长,小水桶般粗的墨蚺自爆。 蹼。 一头黑犬般大小的地岩鼠被污血碎肉浇个正着,鼠毛被毒血腐蚀得升起一缕缕黑烟。 地岩鼠是张寒啸的本命灵兽,他心疼地朝地岩鼠打出一道道灵气,帮助地岩鼠驱除沾在皮毛上的污血。 很快地岩鼠皮毛上粘着的污血碎肉被驱除一空。 此妖土属性,皮粗肉紧,防御力极佳,除了掉了点毛外,居然影响不算太大。 全身重新散出一层蒙蒙的灰光,褐红的眼瞳对主人张寒啸投去感激的目光,亲昵地用硕大的鼠头蹭着张寒啸的裤腿。 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张师兄,又白忙一场,咱们来黑石崖是不是太草率了” “怎么草率了,信我就跟着,不信我你们自己掉头回去” 一身黄袍张寒啸摸摸地岩鼠的鼠头,他脸上浓密的黑毛,跟地岩鼠身上的黑毛有九成相似,这是本命灵兽对他肉身的关联影响。 他感觉黑石崖深处有个神秘的东西在召唤自己,宗门长辈传法时反复讲过,我辈修士,最重要是遵行自己的内心。 他很相信自己的内心感觉,跟着感觉走,准没错,他是验证过的,他在雪域猎妖,凭着感觉几无失手。 张寒啸身后三男一女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刚质疑张寒啸的是个身穿劲装,国字脸,本来就长得极丑,且脸上有道长长刀疤的修士。 张寒啸表露不快后,此人一笑。 “张师兄,我等并无不相信师兄的意思。 咱们四个,除了洪师妹外,我们三个都是多次亲眼见证过师兄的神奇,既然师兄执意要往前闯,我们四个就舍命陪师兄前行” ………… 黑石崖某处林间,山中淡雾未消,阳光被浓密枝叶筛成碎金,斑驳地撒在林间的地面。 许霜被一条三阶墨蚺阻挡去处。 “快看,许师姐要出手了,她要独战三阶墨蚺” 三阶墨蚺实力完全不弱于筑基中期修士,它自爆时能严重威胁到筑基后期修士。 便在有些女修以为许霜要一展女修风采时,许霜却忽然怔立当场,并没有出手。 在她的眉心处,一点连千里传影符都记录不到的乌光悄然无声地绽开,有某个东西被乌光包裹飞出,没带起一丝风动朝前直射。 目标正是,二十丈外盘踞在古藤上的那条昂首吐舌的三阶墨蚺。 瞬间,如遇无物钻进了三阶墨蚺头颅中。 这条三阶墨蚺双瞳骤缩,鳞片簌簌颤动,浑身一震,原本凶戾却冰冷的兽瞳,倏然转为深不见底的幽暗清明。 水桶粗的墨蚺向前飞窜,快速到了许霜面前,一口把她整个人吞下,转身就逃。 林间复归寂静。 “怎么回事,许师姐殒命葬身蛇腹了?” 看好许霜的多位女修大失所望,许霜师姐怎么就没有继续超凡表现,给我辈女修争光呢? 好歹你也出手两下啊,真是太失望了! “看吧,女修就是不行,许霜就算跻身前十,也不过是赶了个巧,靠吞吃一阶的蚊虫而已,一遇到强点的妖物,就完了” 许霜已经陨命了,这个时候再贬低她,完全没有风险,于是有人毫不客气地发表各种意见。 没人明白,许霜的殒命过程不正常。 寄居在许霜体内的存在,已经转移到了这条三阶墨蚺体内。 这神秘的存在,它将以墨蚺之躯,更加隐蔽进入黑石崖的核心万蛟窟。 它的目标,是控制夺舍那条五阶墨蛟。 第499章 玄阶土灵根 黑石崖某处密林。 张寒啸率先飞入林间,一股幽冷之气扑面而来,周遭瞬间被黑暗笼罩。 这片林地的环境,蕴含着某些更适合墨蚺的生长的特质在内,人族修士到这之后,无论是法力还是神识都会生出一些阻涩感。 且修为越低,道基越差者,越为明显。 跟在后面的四人心里犹豫,那洪姓女修抬头望天,只见到诸多参天古松枝干交错,宛如巨兽张牙舞爪,心下更慌。 “陆师兄,你确定深处黑石崖没有危险?”,洪玥问道。 她本来跟张寒啸不熟,只知道张寒啸、陆长泽等人在雪域高原猎妖收益颇丰,陆长泽代张寒啸向她抛来令她难以拒绝的邀约。 她愉快的答应下来,当然对方不会白给她好处占,做为交换,她得在张寒啸需要时服侍对方。 双方合作到现在,洪玥对得到的收益,还很满意。 “洪师妹,都到了这地步,你还犹豫什么,张师兄总不会自寻死路吧,跟紧点” 陆姓修士说道,其实他心里也发毛。 黑石崖是荒兽秘境最危险的地方,这在宗内并不是秘密,完全能理解只筑基五层的洪玥师妹的担心。 咝…… 有妖气。 黑暗的林间,忽然妖气大盛,一股强大凶悍的妖气朝众人袭来。 ……这是四阶墨蚺的领地。 张寒啸扑了出去,他那头健硕如豹的地岩鼠跟着主人窜了出去。 陆长泽等人赶紧放出自己的灵兽,刹那间,众人身旁多了只黑鹰、两头黑色猿猴,一场战斗即将拉开。 但众人看到飞出的张寒啸,被条水桶般粗的四阶墨蚺给一口吞了,连丁点反抗都没有。 他那头可以遁地的地岩鼠也瞬间跟着一块暴毙。 ……怎么可能,张师兄死了,陆长泽等人给呆住了。 “不好,张师兄陨落了,快跑” 洪玥汗毛忽地一下,全都倒竖起来,花容失色。 她飞快抛出一枚血色墨的小舟,跳了上去,第一个逃跑,背后传来鹰啼与猿吼声,动静很大。 很快,后方响起一声惨叫。 洪玥扭头回望,有个师兄被那条浑身带着浓郁黑气的四阶墨蚺咬住,并已经吞下去了半截。 陆长泽跟剩下的一位师兄,两人各自踏着柄飞剑,狼狈地逃窜。 陆长泽的那只三阶黑鹰无恙,两头黑猿已经死了一头。 黑松林里,那条四阶巅峰的墨蚺吞下嘴里的猎物后猩红的眸子里露出拟人冷酷,它没有追这三人,扭头朝黑石崖深处游走。 妖物同样有领地之争,这条墨蚺想靠近五阶墨蛟,一路经过其它墨蚺领地时,仍然有可能会引起同类间的厮杀。 就算它到了黑石崖最核心的万蛟窟,到了墨蛟身旁,也得小心翼翼,稍有异常,就可能被墨蛟吞噬。 妖族内,下位者对首领有些不敬时,被同类的强者当血食给吞吃再正常不过。 咝…… 墨蚺吐出蛇信,实则是寄居在它体内的蛊虫在联络它的同类。 宿魂甲蠹从陈青龙洞府脱困之后,已经恢复了一定实力,并化出了数只子蛊。 当前寄居在这条墨蚺体内的并不是宿魂甲蠹的母蛊本体。 转眼又过数日。 荒兽殿前许多弟子盯着两个画幕。 “柳师兄朝那方向再前行十里就要遇上苏梦幽师姐了” “苏师姐虽然名列十强,可对上了柳松陵师兄的话,估计将处境不妙!” “那可未必,苏师姐虽是女修,却非泛泛之辈” “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柳师兄将苏师姐斩杀……” 苏梦幽家族有金丹修士,这个弟子说到苏楚幽被斩杀时,就立即感觉到荒兽殿前几个苏家弟子朝他投来森寒的目光。 这人发现自己失言了,赶紧补救: “……哦,不,我意思是假如苏师姐被彻底击溃的话,那柳师兄岂不是反超楚河,成了第一” 这名蓝袍弟子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寒师弟,你说的彻底击溃是怎么个意思?”,一个苏家女弟子,脸带淡淡笑意,春风满面。 但她却让这蓝袍弟子身体打了个哆嗦,他抬手就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失言,失言,苏师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刚就就当我当众放了个臭屁” 秘境里,柳松陵有点头大。 他收到秦长风的命令去击败苏梦幽,苏家势力可不小,苏梦幽本身的实力较强。 这将是个硬碰硬的任务,但自己有秦师叔的情报,可以先发制人,将占据着上风。 ………… 地底深处,楚河身处地底深处一个地穴中,遁地化岩符的作用早就已经消失。 庞大且精纯的地煞之气,像盘踞沉睡的黑龙,虽然气势惊人,却一动不动,是个死物。 任由楚河不断用莽山炼煞术吸取炼化。 这些精纯的煞气进入体内后,并没有让楚河的修为和法力提升多少。 被炼化后的煞气不断淬炼,升华丹田中土系灵气,同时不断冲刷楚河肉身,影响他的土灵根。 这种能改造肉身,可以升华灵气的能量,比起直接增厚法力,更好得多。 轰! 闭目的楚河,感觉到自身的肉身与大地共鸣,百骸如裂、万窍生尘,土灵根天赋的桎梏如一道无形枷锁被打破。 刹那间,他仿若与这广袤大地融为一体,能清晰感知大地脉搏的跳动。 这一刻,他的土系灵根,有了质的飞跃,从黄级提升到了玄阶九品。 丹田之中,土系法力似狂涛般汹涌翻腾,楚河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盘坐在那的人似有山岳之威。 ……玄阶灵根,果然大不相同。 楚河清晰感觉到土行灵力的雄浑、深沉和磅礴,相信现在使出土系法术,威力至少比起之前大了三到四成。 这里的地煞之气,还没有炼化完,楚河继续疯狂炼化。 荒兽殿前。 “怎么还没有楚前辈的画面,会不会出意外了” 田柔神色忧虑,脸微憔悴,几天来都是不眠不休在等着楚河的画幕重新亮起,她还在炼气境,熬上几天,精神状态就不如前。 “呸呸呸,凭楚道友的实力怎么会出意外呢,柔儿你闭目小睡一下,有状况,我叫醒你”,田琼道,眉宇间也有三分忧色。 第500章 柳松陵反超 林间绿树葱葱,山丘连绵,一条较为缓和的长河顺着山脚蔓延,哗哗的河水声带着岁月的沉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嗖! 苏梦幽踏在梭形的浮空舟上,离地不到十丈朝前飞遁。 浮空舟带起的风压伏河两旁的芦苇,气浪在水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在背后三百丈有道遁光紧追不舍。 她和对手都有雾面符,苏梦幽不知道对手是谁,但能确定对方是跟她一样是筑基九层的高手,这人修炼的是兽化类的功法。 最重要的是实力还在她之上。 这五六天来,她一直被对方追杀,两人交手不下二十次,对方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该死,每败一次,扣我不少综合分,这家伙就想在我身上赚分” 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苏梦幽被追赶了多日,认清楚了自己的实力。 追击的柳松陵忽然感觉到传音符有异动。 “追击到此结束,姜黑子在你左前方二十里,把他淘汰出局,你的排名就升至本次试炼第一” 传音符里传来秦长风的声音。 柳松陵愣了一下,心里狂喜,他实力本就不弱,这次荒兽秘境试炼预计自己有望进入前十。 好点的话,可能进前五,毕竟筑基巅峰的弟子人数不少,有些人实力并不弱于他。 某人若机缘好,降服的血脉较高的妖兽,或采到了某珍稀灵药,这些带有运气成分的偶然,也会影响到最终的排名。 竟然没想到,他能坐到第一的宝座。 若是第一名,那必定可以从宗门无偿得到许多冲击金丹的资源支持。 ……姜黑子,我来了。 柳松陵眼露精光,心中热血汹涌,这姜黑子跟他有点交情,但现在黑子兄弟,你就给为兄当踏脚石吧。 二十里外,林间,一头体型达两丈的黑熊骤然人立而起,张着嘴,腥风裹着涎水滴落在一地松针上。 姜黑子,筑基九层,御兽宗弟子,修习《黑罴化形诀》 此功法修炼到筑基时,可以变化为黑熊,拥有熊妖之力,且皮粗肉糙,防御力高。 缺点也很明显,若修炼得不好,不定期会灵智迷糊,以为自己是熊妖。 特别是施展变身大战时,或者忽然大喜大悲时,丧失灵智的概率更大。 姜黑子现在就进入了迷糊期,但还本能地朝前方走去。 在前方的林间不远处有株灵药,长着七片翠绿的叶子,叶片上流淌着细小的银色光辉。 七叶衬托出一朵细小的红花,这红花看着却极普通。 嗖! 柳松陵飞来,立即闻到了空气中的幽香,神色惊喜,嘴馋地舔了下嘴唇。 ……是七百年的月红花,姜黑子这蠢货定是大喜过头,丧失灵智了。 这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 柳松陵飞掠而来,在熊爪之下,一把抢走月红花。 吼…… 兽化丧失灵智的姜黑子发出愤怒的咆哮! 柳松陵快速半兽化,变形的脸上突出的青筋毕现的面颊上,他竟然出了八分的实力,没把‘好友’姜黑子当人打。 沉肩,侧身,拧腰,抬足出脚!四式合而为一,出腿如风,一记鞭腿重重踢在姜黑子的熊头上。 把变为两丈高黑熊的姜黑子踢飞。 受这重重一击,姜黑子被踢清醒,恢复成人身。 他黄蜡似的脸上高高肿起,头疼欲裂,天旋地转,蓦地张嘴,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这个时候的他,实力已经不足平时四成。 头部的重击,没有十天半月恢复不过来,惊惶中的赶紧意识沟通挪移符。 嗖! 姜黑子身形被挪移符包裹腾空冲天而去,带起的风,吹飞林间松针,柳松陵徐徐落在林间。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发了” 荒兽殿前有个炼气后期的修士上跳下窜,欣喜如狂,开心得像个五六岁的童子。 只因为他某个盘口押注柳松陵会获得这次试炼第一。 “只是暂时第一,楚前辈的记录已经多日没有更新,没准下一刻,重新联络上时,楚前辈又重新夺回第一” “没影的事,你说个屁,我还说,没准试炼结束了,他都可能无法出现了,那可是黑石崖,说是绝地也不为过,死在里面没什么稀奇” 田柔双眸中透着焦急,摇着田琼:“姑姑怎么办?楚前辈是不是遇险了,排名都被挤下来了!” 荒兽殿处在山中,头顶虽有暖日晴云,但山间阵阵清风吹来仍带凉意,却难掩田琼的焦心,她蹙眉反问: “你是仰慕楚前辈,还是担忧楚前辈?是不是他不是第一名了,你就得改个仰慕对象? 排名真那么重要么? 你看黎妮仙子的排名,连前十都没进,她若想争个排名,靠着太上老祖赏赐的宝物,岂不是轻松就横行秘境? 荒兽历练,最重要的是历练自己,历练长见识比排名更重要,你懂不懂” “哦!”田柔应了一声。 田琼又道:“再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楚河道友,若以外门弟子获得荒兽试炼第一名,可能反而会对他自己带来麻烦” 其实田琼也希望看到楚河创造奇迹,但现在看到楚河第一被人夺了,她便换了个说法……第一,我们不稀罕。 ………… 万蛟窟上,厚重的乌云笼罩,一股压迫暗沉的浩瀚气息在这片天地间弥漫。 如墨般的铅云透着几分不同寻常,似乎夹杂有天地之威在内。 那条五阶墨蛟在半空飞腾盘旋,紧紧注视着进入黑石崖内历练的人族修士。 一条四阶巅峰的墨蚺,悄然到了万蛟窟,抬起水桶般的头颅,盯着天空拢聚如山的乌云,眸子里透出几分不解。 那乌云中气息,让它如负重山,心惊胆战。 墨蚺的眸子露出拟人的疑虑,实则是寄居于它体内的宿魂子蛊,在不断翻找自己的记忆库。 每代宿魂蛊单体繁殖。 繁殖出来的新一代宿魂蛊会吃掉原先那只衰弱到极致即将死亡的宿魂蛊,借此增强实力,并获得上一代的部分记忆。 现今宿魂蛊恢复到了一定实力,产生了多个子蛊,但宿魂蛊和子蛊的记忆库知识都有限。 这子蛊并不知晓浓厚乌云里让它惶恐,并本能地惧怕的气机是什么。 它犹豫片刻,继续向万蛟窟山巅爬行,这时天空中那五阶墨蛟俯首,看见了山崖上缓缓向上的墨蚺。 第501章 劫云 ……八阶大劫泄出的些许气机,引动了劫云,连我都感觉到极大压抑。 万蛟窟上所有四阶小蚺统统都不敢露头,你竟然还敢往上爬…… 在五阶墨蛟的目睹下墨蚺爬到崖顶,不断扭动,墨黑色的身躯闪着乌光,蛇信猩红,它的怪异举动彻底引得墨蛟好奇。 墨蛟挟裹风云飞腾而下,四阶墨蚺与五阶墨蛟,体型差别巨大,墨蛟足有十几丈长,且生长出蛟爪。 墨蛟只要愿意,可以轻易将墨蚺一口吞下,便在墨蛟靠近时,墨蚺头顶一道乌光闪出。 强大的墨蛟被乌光罩住瞬间,本能对危险的敏感反应促使下,墨蛟全身鳞片竖张,急速后退。 墨蚺化蛟,是经过五阶雷劫的,蛟魂经过雷劫洗礼,不是这寄居于四阶妖物体内的宿魂子蛊能够撼动。 昂! 一声龙吟咬啸,声势惊人,毫无悬念,在音波攻击之下,四阶墨蚺的肉身和宿魂蛊子蛊一起直接化为血雾飞灰。 与此同时,黑石崖某处,骆倩脸露冷肃停了下来。 “夫人,怎么了?” “没怎么”,骆倩秀眉一挑,声音冷冷道。 “那还前进吗?”,黎丰源心里打起退堂鼓,从进黑石崖就没什么收获,可以说白白浪费了时间。 “当然” 骆倩飘然轻盈落到前方青石,她看出了附近有淡淡妖气,从这缕妖气来判断,极有可能曾有条四阶巅峰的墨蚺在这活动过。 闻着这缕缕淡淡的妖气,她就莫名的兴奋,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全然不知,这种心底的兴奋与期待,是受了诡异的影响,并不是她以为的自身本能的兴奋。 万蛟窟上,墨蛟窜上天空,竟然有几分惊惶,……刚才是什么鬼东西,竟然想控制本座。 祖父即将渡八阶雷劫,千万不能坏事,不能让人族这些虫子发现黑石崖这里有衍生空间。 只要祖父经过化龙池淬炼,渡过八阶雷劫,就算面对人族虫子的元婴修士也可一战,我墨蛟一族就不用再憋屈地被禁铟豢养…… 金虹山御兽大殿。 俞永鸿朝前一点,道道精纯的灵气,夹杂着他淬炼多年的一滴心头精血一起飞出,似漫天细雨。 最终又一滴都没有浪费,均匀地融进面前一具‘人皮’里。 ‘人皮’慢慢充盈,变化成他本人的模样,跟着他的表情一起飞快变化,一瞬眉开眼笑,眨眼又换了一幅冷峻孤傲。 几道法诀之后,大功告成。 俞永鸿用欣赏的目光,很满意打量下自己的这具身外化身,再一拂袖,将这化身收入储物袋。 接着他查看了下荒兽试炼弟子状况,微微点了下头。 排名榜上已经十日失联的楚河排名又滑了一位,到了第三名。 排名第二的徐卓然正站在一道数百丈高的飞瀑旁,瀑布垂落,如万马奔腾,坠入深潭,轰鸣声极为雄壮。 徐卓然的衣袍被瀑布旁的风吹得猎猎作响,有个伤者拿着黑盾在数十丈开外。 地面有刚刚两人斗法后砸出的十来道深达数丈的裂缝,以及一地碎石。 “你不是我的对手,识趣的自己退出秘境” 伤者犹豫一下后,用了挪移符退出秘境。 俞永鸿点了点头,秦长风对徐卓然这般摆谱看不惯,俞永鸿对徐卓然这姿态却颇为欣赏。 ……………… 地底深处,楚河默默炼化最后一道精纯的地煞之气,脸上露出难抵的喜意。 楚河咧嘴一笑,这趟荒兽秘境之行,真是大有收获。 修仙寻道,灵根天赋是一切的基础,灵根天赋高,意味着修行起来事半功倍,还战斗力强。 灵根天赋差,意味着事倍功半,除了战斗力弱,修行慢,还特别容易在小境界就卡瓶颈,无法突破。 楚河默然运转【皇舆厚土功】,感觉四周土灵之力如潮水般涌来,效率之高,远胜从前。 ……这便是玄阶一品灵根的滋味。 楚河在惊喜之余,一个念头升起。 黎妮那五行俱备,且全都是玄级,我什么时候能够把灵根提升到跟她比肩! 提升所有灵根到玄阶极品,这想法,想想就可以了,真要实施很难。 能把灵根提升到玄阶极品去的宝物,极其珍稀,每一种都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价之宝。 放到外界,这种东西,绝对是连元婴强者,甚至化神老祖都要会出手抢夺的。 现在楚河丹田之内土系法力也更精纯了,相当于土系玄阶一品功法修炼的品质。 但老问题依然在,用【皇舆厚土功】吸纳来的土灵力含有些杂质。 毕竟这功法残缺,楚河虽然有些小改动,却还没有让它恢复到玄阶。 ……等到日后修为高深了,定要去星宿海的星宿宗走一趟,那里应该有完整的【皇舆厚土功】的传承。 楚河赶紧停止修炼,以后还是继续吸收土灵石里的精纯灵气,用这方法可以回避功法低劣的短板。 现在灵根升为玄阶一品了,吸收土灵石里的灵气速度同样也会大幅提升。 所以预计突破到金丹的时间,也应大幅缩短。 楚河掐了个诀,使出【皇舆厚土功】内土遁之法,身体被一层黄色法力包裹,然后向上穿行,很快进坚硬的石头当中。 法力流逝的速度陡增数倍,若是土系灵根没有升华前,那所耗费的法力更加快,还真不一定能够遁行到地面去。 黄光一闪,楚河钻出地面,打量四周。 这里不是最初用【遁地化岩符】遁到地下的地方,应该是到了山的另一侧,再讶然看着头顶浓墨似乌云。 天空中,黑云翻动不休,雷电滚滚,劲风似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恐怖气息,能让人法力神识都受到不小的压迫。 “怎么回事,一幅末日景象?”,楚河愣住了。 “楚河出现了!” 荒兽殿前有弟子喊道。 属于楚河的画幕模糊不清,画像由无数黑白灰杂点组成,但还能让人,一眼看清楚就是他。 有押注楚河能夺得第一的弟子赶紧扫向楚河的综合评分,发现没有丁点变化。 “他出现了,出现了,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田琼盯着模糊不清的画面,兴奋激动下那粉嫩如花的脸颊上带着抹嫣红,更显得她容颜如玉。 她提了十天的心终于放下了,那深情款款的眸子看着画幕里的楚河,又有几分炽热和心疼。 他一定很累了,大威力的灵符耗尽了,躲到黑石崖险地,钻到地下,熬到最后几天才出来。 田琼脑补了楚河为何要遁入地下的原因,心中怜爱之心大生,想着等楚河出了秘境一定要好好让楚河舒服放松。 十几里外。 “夫人,小心” 前方忽然有两条四阶墨蚺窜出。 黎丰源放出灵兽金焱狮和两头白煞豹。 他是半路再加入御兽宗的,没有专门走御兽之路,白煞豹和金焱狮都不是他的本命灵兽。 两头白煞豹浑身雪白,眼闪凶光,雪白的长毛随风狂舞,张开血盆大口,独有的凶煞之气带着股寒意。 凭他夫妇两人,加三头四阶的灵兽,小心点对付两条四阶墨蚺没有太大的危险, 就看夫人,用什么法子降服四阶墨蚺。 黎丰源只看到夫人直接扑了出去,然后不可思议地被一条墨蚺给吞了。 说好的降伏墨蚺,出去后惊呆他人? 到头来,直接被吃了。 黎丰源给惊蒙在那,都反应不过来。 第502章 八阶雷劫 糟糕的事一桩连一桩。 轰! 另一头四阶墨蚺毫无征兆忽然自爆,毒血浇在金焱狮和两头雪煞豹身上,雪煞豹的防御力更弱一些,被毒血浇中后升起黑烟。 奇疼难止,雪煞豹用爪子挠着自己的皮毛,锋利的长爪上沾着淋漓的毒血。 吼…… 雪煞豹扭头张开血盆大口,回头望主人,目光凶悍,似乎在责备主人,指挥不利。 妈的……墨蚺不是要被逼急了才自爆么? 黎丰源吃一惊。 御兽真不是一些人想得那么好,能随意驱使灵兽为主人舍生忘死的拼命厮杀。 这两头雪煞豹的兽性被毒伤给激发出来了,它们处在凶悍不畏死的境地,同样反噬主人,不服主人命令的风险也倍增。 想降低灵兽噬主的可能性,那最好与灵兽缔结本命契约,但另一个危险会取代反噬的风险,那就是本命灵兽陨落会伤及主人。 “咬死它” 黎丰源赶紧朝吞下他夫人的四阶墨蚺一指,将雪煞豹的怒火转移。 吼……吼…… 又是两声咆哮,震得尘沙滚滚,两头雪煞豹盯着那条四阶墨蚺,却没有扑出去,显然,那条自爆的墨蚺给了两妖强大的镇慑。 这两灵兽虽仅有为数不多的灵智,但也知道墨蚺不好惹,随时会跟刚才一样爆炸开来。 黎丰源怒从胆边生,人却往后飞退,同时通过控制雪煞豹的令牌给它俩下了强烈攻击命令。 若是两头雪煞豹不听命令,他便爆了魂牌,就算让两头雪煞豹毙命,也不能留这两个危险在身边。 吼! 在主人最严厉的逼迫下,两头雪煞豹扑了上去,与那墨蚺斗在一起,黎丰源留了个心眼,令金焱狮也跟他退后。 他就怕这条墨蚺又自爆了。 “呼,呼”,四阶墨蚺在喷吐毒气时还发出轻嘶,跟雪煞豹斗在一起,前方林间妖气忽起,竟然有十几条三阶墨蚺游了过来。 黎丰源看了一眼,嘴角一抽,露出抹惊恐,心里把陨落的骆倩又狠狠地咒骂了一遍。 蠢货女人,害你老子,说得信心满满,我竟信了你的邪。 这一路进黑石崖后,骆倩表现得十分出色,除了最后莫名被吞噬。 虽说两人是夫妻道侣,可感情并没有多深厚。 要想夫妻情深,最好还得是少年夫妻。 太成熟之后的男女婚配,彼此不过是利益的结合,又或者是男贪女色,女贪男财,各取所需。 这个时候黎丰源根本没有想到要为骆倩报仇。 一看形势不妙,黎丰源收了金焱狮,给两头雪煞豹继续战斗的命令。 不等那些三阶墨蚺过来,他放出一柄飞剑,跳了上去,御剑而去。 轰隆隆! 天上惊雷滚滚,战斗中的两头雪煞豹凶性大发,眼中嗜血变得越来越浓,它俩在疯狂战斗时,墨蚺的毒性也在入侵体内。 不过这时两头雪煞豹已经陷入疯狂状态,见谁都会疯狂攻击,完全不顾生死。 吞噬骆倩的那条四阶墨蚺灵智极高,悄然后退,让后来的三阶墨蚺去攻击两头雪煞豹。 砰,砰…… 接二连三,有三阶墨蚺自爆,那条四阶墨蚺也扭转身子快速离去。 万蛟窟上方,墨蛟看到这场战斗。 接二连三的雷声,还有头顶的厚厚的乌云,这压抑的一切下,令人方向难辨,忽然电光一闪,一道惊雷照亮黑暗。 然后楚河瞧见眼前,似海市蜃楼般看到另一个世界。 有条百丈长的巨大的黑色蛟龙,飞腾于雷云中,被雷电劈中,蛟龙硬扛雷电,张嘴发出龙吟般的咆哮。 这似真似幻的世界,好像跟现实隔了一层薄薄的膜。 ……空间波动,这不是幻象,这荒兽秘境里,居然有衍生空间,里面那是四阶墨蚺渡化蛟之劫! 不对,那不是墨蚺,那本来就是墨蛟,它有爪子,更似龙形。 五阶突破至六阶,六阶突破至七阶,都不会有雷劫,那是七阶墨蛟突破八阶才会有雷劫。 一般妖物,到八阶时可以真正的脱胎换骨,化为人形,八阶又被称为化形之劫。 一刹那间,楚河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关注楚河的秦长风,以及主持本次试炼的刘洪,在这一瞬间,两人都发现了异常。 不过两人通过阵法看到的衍生空间时,没有楚河在现场目睹得清楚。 两人不约而同,赶紧向宗内几位太上老祖上报异常状况。 御兽殿里俞永鸿双目蓦然闪出精光。 神鹰峰太上二长老穆如君这宫装美妇和魔蝠宫里的周源明两人同时也接到了禀报。 嗖! 楚河瞧见一道遁光快速飞来,他站在这光秃秃的石头上一时避之不及。 刷! 楚河手上多了根通红细细长鞭,那是火霞青藤。 “楚道友,你怎么在这?” 灰雾笼罩的修士,看不清面目,声音很熟悉,楚河按下出手冲动,喝道:“黎道友么?” “对,我黎丰源”, 灰雾笼罩的人影,把雾面符收了,正是矮个的黎丰源,神色有三分惊慌。 原来天空中弥漫的压抑气息,在黎丰源凌空十几丈飞行时,威压更盛,那股气息让他气血浮动,法力艰涩,他隐隐莫名的恐惧,道: “这黑石崖是险地,咱们快点离开这,试炼只剩下最后几天了,可别死在这” 楚河看他一眼,“你不是有挪移符吗,想退出秘境岂不是轻而易举?” 黎丰源面无表情:“这是黑石崖,禁制早就不全,激发挪移符未必能将我挪移出秘境” 挪移符他又只有一张,要是万一没有用,又被激发使用了。 那他黎丰源就只能跟楚河这些没带挪移符的弟子一样,到指定的有限几个定点出口,等待秘境开启出口。 “那道友别无他法了吗?” 楚河是被穆如君给刁难的,故意不给挪移符。 看到黎丰源有挪移符用不了,楚河不自觉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发自心底有淡淡开心。 “哦……我还有一法” 楚河这一问像提醒了黎丰源,他拿出道玉符,稍一犹豫,一把捏碎。 “这是妮儿给我的灵符,说是跟荒兽秘境中的阵法禁制也可联通。 我若遇到生死危机,捏碎时,她可借助这里的阵法禁制直接传送到我附近” 这时一声尖厉鹰啼响起,前方空间波动,数十丈的空中,出现一团两丈方圆的金光,恰似一轮小小的太阳。 在乌黑笼罩的黑暗中,显得越发金黄耀目。 但乌云笼罩的黑暗是大背景,突如其来的光明,挑战了原本的天地大势,一股巨大伟力往中压迫。 那两丈方圆的金光被顷刻压碎,从中跌落一个白衣人影。 黎妮以头朝地,倒载葱的不雅方式出场,扑通,跌倒在楚河面前。 她头顶玉冠和腰间玉带一起碎开,为她刚刚撑过了必死之局。 好在玉带下有个白绫缠在盈盈一束的纤腰上,那护身玉佩闪着灵光,随时激发。 这三件护身之宝,都是太上老祖穆如君亲手炼制之物。 寻常金丹修士都无法攻破这防御,但在短短的一瞬,就毁了两件。 楚河眼角一抽:老黎啊,你坑女儿,真是一把好手。 第503章 龙威 嗖! 三道惊鸿飞落至荒兽殿前,穆如君这美妇穿一席紫裙,发髻高挽,眉梢眼角尽是冰冷凌厉之意,浑身散发着元婴强者气息。 她和周源明没料到太上大长老俞永鸿也急急从闭关中出来。 “拜见掌门师兄” “不要多礼”,俞永鸿瞧见穆如君脸色有异:“怎么了?” “我给妮儿的三道护身符,已经毁了两道” 俞永鸿心中一突,黎妮可是个重要后辈。 宗门加以培养,将来有望元婴,这类有潜力的弟子,关系到宗门的传承,虽然不是拜在自己门下也不能有失。 “快给我开启秘境” 刘洪骑着黑色的独角麋鹿从荒兽殿内迎出来,没说虚礼浪费时间,赶紧开启荒兽秘境禁制。 但仍是需要十息的时间,才能将三位太上老祖传送至黑石崖的附近。 到了黑石崖附近,再到事发地点,凭元婴强者的遁速,仅需数息时间。 荒兽殿前众多弟子,这才回过神乌啦啦跪倒,不太整齐地高呼:“拜见太上老祖” 楚河扭头,不去看黎妮倒载在地,露出的一双白嫩且修长美腿。 “妮儿!” 黎丰源赶紧扶起嘴啃泥的爱女,黎妮压下窘迫,打量四周,美眸睁大,长长的睫毛一颤,显然她被吓到了。 轰隆! 一道劫雷劈在渡劫的墨蛟身上,顿时龙吟凄厉,这条墨蛟身上多处蛟鳞崩裂,蛟血当空洒落,龙躯受疼之下急速翻滚。 这衍生空间也跟着剧烈震颤,多个地方,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刺啦,刺啦…… 多处空间的界壁不堪承受,形成空间裂痕,好巧不巧,就有空间裂痕在三人附近。 从这空间裂痕里,传出一声龙吟响彻长空,震得三人气血翻涌,龙威之下,三人不由自主瑟瑟发抖。 受伤的墨蛟渡雷劫已到最后关头。 但这时,它已气血将枯,好在它准备众多血食,下方有许多四阶墨蚺被禁锢了法力,摆在祭台上。 它猛然张口,吞吸下方祭坛上备好的血食,霎时狂风怒吼,地裂山摇,狂暴吸力卷起漫天沙石。 数百条四阶墨蚺被它吸入腹中,巨大的吸引力通过空间裂痕,对外亦有影响。 “不好!” 楚河惊叫一声,他跟黎氏父女一起被吸进了衍生空间。 另一处空间裂痕,被吸进来了一条四阶墨蚺,这条水桶粗的长蛇脸上露出拟人的惊恐……雷劫,是雷劫…… 三人与那条墨蚺被吸到半空。 荒兽殿前众弟子都俯首跪倒朝拜三位太上老祖,无瑕看画幕,那衍生空间里没有禁制。 属于楚河、黎丰源、黎妮三人的画幕又显示一片灰暗。 墨蛟闭嘴咀嚼血食,大股腥血从蛟嘴倾泻而下,那狂暴的吸力消失,三人与一妖掉落下来。 墨蛟吞下血食,在渡劫的百忙时,一对巨眼冷冷瞟了下,地上四只蝼蚁,微微扭头对着下方发出一声咆哮。 这仅仅是对四只忽然出现的蝼蚁一个极其轻微的警告,警告蝼蚁不要多事,干扰它渡劫。 但咆哮之声,化为音波朝四只蝼蚁轰来,声音未至前,冷冽龙威先至。 黎妮花容失色……好强大的攻击,筑基修士根本无法抵挡,得到保命的玉佩。 没等她催动,玉佩就感应到有莫大的威压,被动触发,急剧发光。 她赶紧拉过父亲,美眸看向楚河,包含着有不忍和无奈,师尊传的玉佩顶多就只能护住她父女两人。 她不是不想管楚河,实在是无能为力顾及楚河。 楚河亦是大惊失色,还是头次遭受如此强大的攻击,龙威之下,精神压力极大,想用土遁,木遁或火遁离那是根本不可能。 因为,龙威之下,他根本无法催动足够多的精神力锁定攻击范围之外的树木花草。 连法力也难运转,木遁,火遁成功发动的概率几乎为零。 莫大的龙威下,识海精神世界,巨崖、古树,青藤、飞瀑、星空、鸾鸟……全都变淡,根本不可抵御八阶墨蛟发出的威压。 哪怕对方仅仅是一个微小的警告,甚至本意不是想弄死楚河他们。 筑基境,跟即将渡劫成功的八阶大娇的境界的差距,可谓天地之别。 识海中,仅那虚幻的白帝剑影不仅没有受影响,反像受了莫大刺激似的,剑影越发璀璨,且在停微微震动。 紧跟着识海的精神世界起了变化。 天地间只剩下一柄巨剑,从浩瀚无尽的星空激射而来。 剑芒所至,星河震动。 正是一剑破星河,是陈青龙所观想之物,凭这,已经足可抵御八阶蛟龙的威压。 吟! 从楚河体内传出一声,浑厚无匹的剑鸣声,他整个人骤然间散发出一股强横的锋芒。 这股锋芒之气冲出,引得其黑发乱舞,像一柄出鞘的神剑。 在黎氏夫女眼中,陷在绝境中的楚河手一挥,一股剑气精纯至极的剑气透体而出,凝成实质的盾牌。 下一息,音波如潮,轰在剑盾上,同样也轰在黎氏父女的灵光罩上。 元婴修士随手祭炼出来的护身符,抵御这音波攻击,轻而易举。 黎氏父女看楚河的剑气护盾,抵御音波攻击,同样举重若轻。 ……难道这音波不厉害?…… 黎氏父女两人同时升起这个念头,刹那间又否决了,两人看到那条四阶巅峰的墨蚺,在音波攻击中,骨肉分离,化为血雾飞渣,连指甲盖大小的残骸都没留下。 ……好强,这楚道友底牌真多,体内有金丹剑修留下的剑气。 恰似多年前在三角寨一样,黎丰源看楚河出手时那样,他心又升起强烈的神秘感,感觉根本看不透楚河。 黎妮那双澄澈如洗的眸子看楚河时,精致的脸蛋上透着异彩,这是对强者的欣赏。 音波消失。 楚河收了剑盾。 宿魂蛊无形无色,飘在空中,受音波一击,寄居的四阶墨蚺肉身被毁,它亦受伤不轻,但不致命。 ……咦,是剑盾,……是得了陈青龙传承的小子……好机会,那是八阶墨蛟。 比起五阶墨蛟实力更强,本尊宿魂仙虫的机会来了。 等那墨蛟再挨最后一道雷劫之后,进入心魔劫,那便是本尊吞噬它元神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还要哄那小子出手才行…… 第504章 万剑 宿魂蛊朝楚河飞来。 楚河神识强大,忽然他心头一震,感应到有个无形之物在急速朝自己靠近,且这无形之物,气息上有几分熟悉。 原来楚河曾经在陈青龙的传承之地,捕捉到过一转的宿魂蛊的气息。 这些年宿魂蛊虽然突破到了二转,气息有些改变。 但那份相似的熟悉感楚河仍然记忆犹新,楚河神识锁定,便要照当年的经验,发动火鸾灼魂术。 那无形之物向后急闪,居然脱离了楚河的神识锁定。 “道友,别妄动,本仙知道你是谁,本仙还知道你得了陈青龙的传承。 只要本仙嚷嚷几声,本仙相信很快有很多人会来抢夺这份传承。 不过本仙看道友你有气运在身,不愿与道友为敌,还愿与道友联手,一起干件大事。 道友看到那祭台旁边的水池了吧,若本仙没猜错,那是【化龙池】,里面的灵液价值惊人。 等会墨蛟挨了最后一道雷劫之后,会进入幻心劫中,它会一动不动。 这是绝世良机,道友可趁这空当,用陈青龙留给你的万剑符,给它来一击,剩下的一切交给我。 只要道友你跟本仙合作,咱们以后就是朋友,本仙会多多提携你,甚至带道友你飞升仙界” 宿魂蛊胁迫楚河,又抛出一个诱人的前景,楚河却不是轻易信他人之人,赶紧悄然催动【神炎灼物术】燃烧元神。 刹那间眸中闪出他人不可察觉的灵光,视线看到的一切层次变得极为分明,瞧见三十丈外,飘着个婴儿拳头小大的虫子。 它长得怪异,有些许像七星飘虫。 “楚道友,怎么办?” 黎丰源在护罩灵光内大叫,他把女儿是叫过来了,但黎妮也帮不了什么,这时这个小空间的界壁,已经弥合。 大家都在墨蛟的雷劫影响之下,稍稍一个雷劫余波,就能叫三人飞灰湮灭,身死道消。 “不要慌,墨蛟还没渡完劫,等下劫雷劈下时,空间界壁多半会再次出现裂痕,到时就是咱们脱困的机会” 楚河相信,荒兽秘境出这么大动静,御兽宗的太上老祖们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脱离了墨蛟雷劫范围,安全系数就大增。 至于,跟宿魂蛊去冒险斩杀墨蛟,那不在楚河的计划之内,这风险太大了。 宿魂蛊会不会真嚷嚷楚河获得了陈青龙的传承,楚河认为,它多半真会嚷嚷出来的。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 轰! 最后一道劫雷劈下,似带着天道愤怒的巨剑,誓将逆天求道的墨蛟毫不留情地斩杀。 电光带起的刺目光芒,连厚重的千层劫云都给彻底照亮。 一声巨大的龙吟响起,一条不屈的墨蛟迎着劫雷,承受天道的考验。 劫雷劈下,果如楚河所料,小空间的界壁再次出现多个裂痕。 可惜他们还是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天劫之威下,三人,只有源自本能的颤抖,三人是被天道意志压迫的蝼蚁,根本不能动弹。 楚河看到那叫嚣自己是本仙的宿魂蛊虫,跟他一样,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了,透明的身躯上有了裂痕。 墨蛟接住了这一道劫雷,全身伤痕累累,蛟血洒空,失去鳞片下的蛟肉通红,泛出金色,像烧红的烙铁。 苍穹之上,有灵光照下,照着百丈长的墨蛟。 它的伤痕快速弥合,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长出新的蛟鳞。 这是天道对接受雷劫考验生灵的奖赏。 墨蛟意念一动,不让那道灵光修复肉身,操纵这道灵光,在蛟体形成一层淡淡光幕。 这处小空间的自愈之力不弱,多处空间裂痕以极快速度弥合。 嗖! 那条五阶墨蛟从,即将弥合空间裂痕窜了进来。 “恭喜,老祖,渡劫成功” 八阶墨蛟盘卷在半空,巨大的蛟嘴里喘着白色雾气,朝五阶墨蛟往往点头,一对火红双目缓缓闭上。 黎妮玉佩能量耗尽,笼罩在这父女身上的灵光罩消失。 绝境! 绝对的绝境。 完了,要完了,可恨,我还害死了妮儿。 黎丰源后悔了,自责了。 他是自私的,知道用那玉符把黎妮引来,会给黎妮带来不小的风险,会耗费点女儿的宝物。 但绝对没想到,是死局。 黎妮满眼惊惧,唇瓣翕动,原本她肤色就白,这时更是因惊惧吓得半点血色。 她天赋不错,但不是道心坚定,雷劫代表的天道威压,还有八阶大妖的威压,这些超出了她的承受力。 “快点,快点,小子,快用万剑符……” 墨蛟的幻心劫,跟人族修士的心魔劫一样极短。 幻心劫起,一息千年。 渡劫的墨蛟在幻心劫中似要经历许久,实际现实,不过区区数息时间。 这妥妥的绝境,五阶墨蛟冲进来就是为护卫八阶墨蛟渡劫的,五阶墨蛟盯着楚河三人。 原本不想出手的楚河,腾空而起,毫不犹豫,祭出自己最强底牌——万剑符。 玉符被激发,刹那之间,楚河感觉自己不再是原本的自己,感觉有股强大的力量附体,并操纵自己的肉身。 楚河立于虚空,青袍飘动,手持长剑,风姿绝世。 这一刻,楚河变成了三千年前金丹传奇强者陈青龙,这是位剑道天骄,金丹境就可力战元婴前辈的不世人物。 凌厉无匹的剑修威压,大有跟天穹上还未散去,汪洋似的劫云一较高下的气势。 让五阶墨蛟瑟瑟发抖,离楚河更近的黎氏父女受到的威压更大,黎丰源首先昏厥过去。 高人的对决,真不像炼气小修士写的小说里那样,在边上看热闹大呼小叫,说着双方强者的招式,还毫发无伤。 真实强者对战时,许气息威压或者法术余波传来,就能令在旁边看小修士受重创,或者直接殒命。 黎妮眼中,只见楚河明明就在前方百丈,然而却给她感觉,两人隔了片天地,楚河是天上谪落的剑仙一样。 白帝剑经【万剑】 剑鸣声响起,黎妮眸中看见无数剑光呼啸而出,天地间尽是纵横剑气。 她不是被攻击的目标,但在极强的剑意影响下,同样跟黎丰源一样晕厥过去。 “道友,但愿这式万剑,能攻破对方身上那层灵光” 楚河耳边传来宿魂蛊的声音,这家伙居然没受剑意影响。 只看千万道剑光冲天而起,五阶墨蛟瞬间被斩杀,它的陨落对万剑符所发的剑气没有半点影响。 剑气锋芒斩在八阶墨蛟身上,那层天道降下的让墨蛟恢复的灵光,牢牢抵御了八成的攻击。 剩下的两成没能斩杀八阶墨蛟,但仍把它弄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比起之前,更加凄惨。 “成了,接下来看本仙的了” 第505章 收获化龙池 宿魂蛊在剑气还未完全散尽时,就飞射而去,对着硕大的墨蛟头颅发出迷魂之光,接着顺利钻了进去。 墨蛟还是一动不动,全身蛟血不断滴落,每一滴拳头大的蛟血,都如通红的火焰,晶莹又璀璨,带着浓郁的精气。 楚河那种陈青龙附体的感觉飞速消失。 他身形落下,大袖一挥,飞快收走了【化龙池】以及地上散修的蛟鳞和诸多滚烫似熔浆的蛟血。 还有那头五阶墨蛟的蛟丹和蛟胆,以及拳头大小的一块块无数的碎肉、碎骨,也被楚河统统收走。 造化仙葫,药园水塘里的玄冥寒龟,另一个空间中的冰风翼蛇。 灵兽袋里的血甲蟒、火毒蜈蚣,四个一起向楚河发来各自的强烈意愿。 这些五阶蛟血和八阶的蛟血,对它们来说都是能提升血脉品级的大补之物。 妈的…… 刚才危险境地,你们全怂了,一个个都没意识传来,现在有战利品了,一个个竟然都叫嚷起来。 “楚道友,咱们死了么?” 黎丰源迷糊睁开眼,他感觉头重如山,昏昏沉沉,思维沉滞,全身酥软,还根本提不上半点法力。 眼前看到的一切,全都是重影。 他看见有两个楚河,像孪生兄弟,每个人都半虚化,形体模糊。 天上有两条伤痕累累的八阶墨蛟,缠在一起,一动不动,但都在喷吐风云。 修士昏厥过去是伤了神魂,往往不是小事,是有后遗症和隐患的,显然,他这次昏死后遗症不轻。 “还没死,得赶紧离开这” 楚河信不过宿魂蛊,万一它真能控制夺舍了八阶墨蛟,它一张口,就能把楚河当血食吃了。 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给别人掌控,赌对方人品,这事楚河可不干。 更何况,对面连人都不算,它是蛊虫,万一它过河拆桥呢? 黎妮还在昏厥中,原本白得不像活的人的脸,有了一点血色,一动不动地闭着眼躺在那,像个睡美人。 长长的睫毛不断抖动,应该是沉睡在恐惧的噩梦中。 她虽没醒来,却比醒过来的黎丰源更好,在昏厥状态的她长年修炼的心法在运转,守护心神,且有了一定效果。 这点从她脸色上的变化能够看出。 她的心法,自行运转让她昏迷不醒,目的让她少受点外界刺激的缘故。 是她修炼的心法对主人自身极端情况下,最后的保护。 相反,首先醒过来的黎丰源心神受创,后续要花更大的代价来恢复。 “还能御空飞遁么?” 黎丰源试了下,“不行,提不起法力”,他现在是软脚虾,楚河拉起黎丰源,抱起黎妮,顺手朝黎妮施展一道木系法术【回春术】 这法术本来是用来疗伤的,对弥合伤口,注入生机有奇效。 对驱除毒素,用来治疗神魂上的损伤效果则不佳,但精纯带着生机的木灵力进入黎妮体内后,她居然很快醒来。 想必是天赋根骨不凡,带着勃勃生机的木灵力进入后,她失去意识,但身体和自行动转的功法判断风险解除。 于是黎妮便自行醒来。 她同样跟黎丰源一样,全身酥软无力,提不起法力,区别在于,她的恢复状态要快于黎丰源,且后患没有黎丰源大。 “楚兄,怎么办,没有空间裂痕出口”,黎丰源很绝望。 昂! 楚河未答时,头顶一直流血的八阶墨蛟发狂似的一声长啸。 八阶墨蛟的龙威,铺天盖地般向四周鼓荡散开。 墨蛟那对灯笼般的血红巨眸,正在一瞬不瞬地凝视下方三人,在未散去的劫云所形成的黑暗背景中格外瘆人,让人心惊胆颤。 好在,一瞬,它又扭头到了别处,墨蛟的意识,跟宿魂蛊在争斗身体控制权。 本来区区二转的宿魂蛊根本斗不过八阶墨蛟,但现在墨蛟陷在幻心劫里。 楚河翻手,对黎氏父女各一道他炼制的【道心符】,同时自己飞快用法力撑出一个护盾。 “道心恒固,无惧无畏,不要害怕,它这咆哮不是冲咱们来的,别自己吓死了自己” 龙吟声传来时,法力护罩一阵剧烈震荡,黎丰源咬牙切齿神色骇人,黎妮身子哆嗦,抱紧了楚河。 这次若是只黎氏父女两人,没有楚河出手,父女两人估计又会昏厥过去。 等再醒来时,黎妮可能还是没事,她修为虽不如黎丰源,但她灵根不凡,修练的功法比黎丰源更高明,加至玄阶筑基,底蕴更深厚。 但黎丰源就有很大可能,变成疯疯癫癫的人,表面是吓傻的,实际是伤了元神,难以恢复。 天空风云翻滚,墨蛟发狂了。 楚河清楚,那神秘的宿魂蛊在夺舍蛟魂,趁着它最虚弱时,得赶紧逃走……这蛊虫好生厉害,绝对不能让它入体。 世上好多蛊虫肉眼不可见,在外面时一道法术可灭,万一钻进了人体,那就麻烦大了。 发狂的墨蛟飞腾于天,这处衍生的空间不大,只百来里地。 它疯狂抽打攻击小空间的界壁,抽打出一道道空间裂痕。 “空间裂痕,咱们从那逃出去” 黎丰源惨白的脸上,起了莫名的激动,一对眸子死死盯着空间裂痕,在那极其凶险的地方,蕴含最后的一线生机。 再不逃离,这发狂的墨蛟,尾巴稍稍往下一抽,或者爪子向下一抓,大家就都得死在这里。 “那太危险了,那空间裂痕离八阶墨蛟太近,靠过去咱们必死无疑” 黎妮摇了摇头,冷静分析,她白净的清纯的脸上没有了恐惧。 小五行灵根天赋的作用体现出来了。 极佳的灵根天赋和根骨、高明功法以及玄阶道基,可以很大程度上弥补道心不坚,经验不足的弊端。 这种人可以输多次,只要没彻底的完败,她每败一次,道心会变得更坚定,失败后有丰富失败经验,会变得更强。 她不会跟黎丰源那样,虽然能撑住没疯,但却丧失了基本的理智判断,要干出鲁莽,寻死的行为。 凭楚河三人的实力,想从墨蛟蛟尾和爪子击打出的空间裂痕中逃生,无异于异想天开。 “不试下,怎么知道不行呢?”黎丰源吼道:“冲出去” 他眼里只有空间裂痕,完全没想到,试一试会死。 “别乱动,不要去”,黎妮拉住楚河,在这关头,她心里不惧了,面对生死竟然有些坦然安宁。 ……罢了,死便死吧,至少他在我身边。 黎妮抬眼打量着楚河,思绪飘远,似乎又回到了五六岁那年,楚河抱着她,给她驱毒,给她糖人。 第506章 别当我不在 黎氏父女意见不同,往那空间裂痕,就是找死,待着不动,就是等死,两个区别是一个先死,一个等一会再死。 楚河既不找死,也不等死,他还有别的路走。 “别急,黎兄,我有破界珠,足可破开这状态下的界壁” 楚河神识锁定储物袋里的破界珠,这是他当斥候队正时得到的宝物,一次都没用过。 队正之职还挂着,宝珠也没有交回去,没想到,今天能用到这珠子来救命。 破界珠飞出,放出光华,迎向空间界壁,无声无息间融出一个丈许宽的空裂痕。 楚河一手提着黎丰源,一手搂着黎妮儿。 突然被男子搂住,黎妮玉颜上升起抹羞赧的霞光,芳心乱跳。 只感觉腰间的大手带来的热量,让她整个人都的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 三人飞掠而出,楚河反手收了破界珠。 外面是陌生之地,并不是之前被吸入空间裂痕的石山。 头顶虽然也有满天乌云,但跟小空间里相比,这里真太平,真清净。 毕竟这些乌云只是八阶雷劫,泄出的些许气息所引来的异象。 “桀桀桀桀……我黎丰源大难不死,天心护体” 逃出生天后,黎丰源发出阴诡的怪笑,环绕山林,不断回荡,像个邪恶的魔修,刚刚干了一件丧尽天良的坏事。 这家伙有点精神失常的苗头。 三人从被吸入小空间,到逃出来,时间并不长。 但这么短的时间内,面对天劫和八阶妖物,几经生死,却是三人活到现在,从来没有经历过。 轰…… 后方海市蜃楼般出现衍生空间的虚影,一条百丈巨蛟飞腾于天,不断攻击空间界壁。 隔着一层空间,三人都能感觉到墨蛟伟岸浩瀚的力量,极其恐怖,龙吟之声从空间裂缝传出,如海啸般。 那小世界本就受劫雷肆虐,又遭受猛烈攻击,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太恐怖了,快跑” 这哪用黎丰源提醒,楚河放出穿云梭,把多嘴有疯癫苗头的黎丰源抛在飞梭上,搂着黎妮也跳了上来。 “楚道友,你又救了我一命”,黎妮艳若星月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楚河。 两人靠得近,她只觉楚河身上,那股清新的草木自然气息十分好闻。 本就还酥软的身子一直靠着楚河,那双剪水双瞳,闪烁着既羞涩又兴奋的光芒。 脸颊上泛起绯红更艳了,如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春心,在这一刻悄然萌动,如同山涧中悄然解冻的溪流,潺潺流淌。 这是人性的自然,绝色少女,一样也是女人。 想起以前,她一脸冷肃叫自己楚道友时,跟这时的反差,楚河就有三分自豪得意。 看似十五六岁的他,实则是花丛老手,对于怎么撩动没经验的少女,成功经验极为丰富。 浪子风流习惯下,捏捏黎妮腰间软肉,哈哈一笑: “那黎仙子你,要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 黎妮看着楚河张扬放肆的脸,心一慌。 “你挟恩图报?” “挟恩图报怎么了,救人性命,收点回报,难道不正常吗” “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女子报答救命之恩无非两种。 看上了,就是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看不上,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报救命之恩,你选哪种?” “我给你灵石、灵丹和各种修炼资源” 黎妮答道,楚河问得太直接,让她羞羞答答,心里有几分欢喜,真想答应。 少女的矜持又让她觉得不好意思,直接答应。 “这些我都不缺” “那下次,你要死时,我救你一命” “呸,我救你命,你竟然咒我霉运” “那我承诺答应你一件事,等你以后想怎么利用这机会时,可随时来找我” 黎妮认真答道。 这些年她除了修炼外,同样也听了些修士的事迹,看过些关于某些金丹前辈的传记,知道过一些一诺千金的人物。 这话出口了,在她心里就算是给了楚河一个天大的承诺。 以后只要楚河要她还这救命之恩,赴汤蹈火,上天入地,哪怕是再难,也要去办。 但楚河久经商场,看得更多的食言而肥,与人世的浮沉和世道炎凉,早就不信这空口许诺。 “你太没诚意了,就一件事?到时我说了,你推三阻四,说办不了,把我打花得干干净净” 黎妮微微皱眉,心里极不满……人家都这样说了,你还不懂,你还逼人…… 黎妮气恼道:“你太贪心,难道你要我以后给你当牛马奴隶?” “牛马我不要,牛马金虹城里遍里都是” “那你要什么?” “我要狗” “狗?”,饶是黎妮颇为聪慧,也被这回答给蒙住了。 “嗯,最好是母狗,小母狗” 黎妮一头雾水,思索下:“那你是要玄獒妖、追风犬,还是血眦犬……” 她从小到大,被师尊保护得好好的,自然不知道楚河戏谑的小母狗是什么东西。 她想着,不管楚河要哪种母狗妖,她都不难办到,一定给楚河寻来。 “都不是,我要的是……” 楚河挤眼,欲言又止,搂着黎妮纤腰的手下滑了些,隔着长裙摸到了她翘臀,她象征地抗拒似扭了下。 楚河的行为是有些下头了。 但架不住黎妮儿春心萌动,心里有了楚河。 她侧头看着楚河下颌线,心中涌起欢喜爱慕时,又一股莫名又刺激的情愫。 这会儿也不觉得楚河是流氓了。 只感觉全身比起之前更酥软了,他的手,像有魔力一样,挠得自己整个人都痒痒的。 “咳咳……”黎丰源剧烈咳嗽,眸子盯着父女两人的救命恩人楚河,冒出火光: “楚河,我只是无力,不是死了,你别当我不在” ……好你个混蛋,我把你当好友,你竟然,当我面…… 轰! 后面那衍生的小空间,如琉璃脆盏,骤然破碎。 小世界里的百里山川似遭天罚,峰峦崩折,乱石横飞。 一片狼藉间,一条流血的墨蛟裹着滔天龙威,猛冲而出。 狂暴的气浪朝四方扩散,小小的穿云梭,像被巨潮追击的独木舟。 眼看就要被后面的气浪笼罩,天边闪起三道流光,明明好似在天边的三个光点,但只一眨眼,三个光点便已迫近。 天空中留下三个光点飞过的长长痕迹,恰似焰尾。 “妖孽,休伤我徒” 一清叱下,有道金光笼罩住穿云梭,接着穿云梭被后面涌来巨大气浪推动,以更快的速度,飞掠出十几里。 “是我师尊来了”,黎妮大叫道。 “墨蛟道友,你是我宗第一个在秘境中成功突破八阶的妖族修士。 本座看你身怀龙族血脉,又修行不易,给你一个机会。 若愿让本座在你体内留下禁制,你就能成为我宗第四位太上长老,位列魔猿师弟与青蛇师妹之前,地位仅次我们三人” 第507章 八阶墨蛟 “本王有龙族血脉,尔等人族修士在本王面前,就如虫子一般卑微,凭你们也配在本王面前嚣张?” 墨蛟昂首回话,八阶妖物便能称妖王,墨蛟自称本王十分合理。 八阶是化形劫,许多妖族选择在雷劫中化形成人,但墨蛟有龙族血脉,他不屑于变化为人形。 它已经渡过了八阶雷劫,周身伤痕累累,但流血已经止住,蛟目炯炯看向面对三位人族元婴修士。 以极其不屑的姿态,很干脆地拒绝了俞永鸿。 天上的乌云中天劫气息快速散去,天空变亮,云层开始散去。 但风从虎,云从龙,墨蛟仍能控制天上极大范围的浓厚的云层。 在云层中,是蛟龙的主场,墨蛟吐息,摆动蛟尾,四方云气如百川归海,滚滚而来,翻腾不息。 它在向三位人族元婴修士示威。 穆如君这位宫装美妇开口: “墨蛟道友,你再好好考虑下,你不要自大,先想想道友你能否承受得起我们三个的怒火” “呵呵,想让本王加入御兽宗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们答应本王的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听对方口风似乎有得谈,俞永鸿眉眼微微一亮。 若是能说服墨蛟加入宗门,免除一场大战,宗门势力还将上升不少。 妖族本来寿元就长过同阶的人族修士,蛟龙族寿元更长,那这条墨蛟足可辅助庇佑宗门一两千年。 “桀桀桀桀……条件很简单,你们两个公的,现在给本王跪下,认本王为主。 至于这个母的,本王看你有三分姿色,勉强可以当个本王的侧妃。 要是服侍得好,赏你龙精,让你怀本王的龙种,也不是没这可能” 墨蛟在它控制的乌云里伸出硕大的头颅淫笑道。 他虽没有化为人形,但一对眸子里射出的淫秽之色在穆如君这美妇丰腴隆起的曲线转动不停,活脱脱的像个色中恶鬼。 “放屁!”穆如君勃然大怒,连粗话都骂出来了,可见她心中之恼怒。 美眸里更是闪烁出浓浓杀机,腰间灵兽袋里一只小小迷你的雷电金鹰飞了出来,落在她肩头。 这条墨蛟真是狂得没边,也蠢得没边,难道你仗着性子刚烈,动不动自爆,就以为我三人不敢向你出手? “蠢货,你以为我等三人,顾忌你自爆,就不敢向你出手了么? 墨蛟,你即使突破八阶雷劫,也出不了荒兽秘境,这荒兽秘境,我宗经营了万年之久,对于你来说,就是不可突破的牢笼。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渡劫没有被我等发现,让你侥幸逃出了荒兽秘境,你也出不了金虹山, 不可能逃出我宗的护宗大阵的封锁”,周源明说道,同时把他的火焰魔蝠放出,彰显实力,逼迫对方。 楚河操纵穿云梭继续往外飞,看热闹得离远一点,看样子他们会谈崩,等会打起来了,可别被误伤了。 俞永鸿本想先摆实力,逼迫对方就范,等对方屈服后,再来几句好话哄哄对方。 现在来看墨蛟根本不惧怕他们的威胁。 负手而立的俞永鸿,盯着墨蛟,叹息一声,道: “墨蛟道友拥有龙族血脉,但你要明白,你仍然只是蛟,不是龙,你源自血脉里的高傲,使你不甘居于人下,这点让本座佩服。 可你得知道,识时务才为俊杰。 凭你刚渡八劫的实力,根本不是本座三人的对手,正如周师弟所言,你便是自爆,也不能伤我们三人分毫。 墨蛟道友,本座最后一次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宗。 若愿意加入我宗,你的条件比魔猿师弟,青蛇师妹更优惠。 本座许诺你为宗门效力千年之后,可以给你自由之身,到时你可自行选择是否离去” “你想约束本王一千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本王说了,你俩若跪下认主,本王可以收下你两个奴仆” 俞永鸿怒气暴发,脸色难看之极,看来只有让这墨蛟吃足苦头,它才屈服。 “冥顽不灵,本座就只好对你出手,扒你蛟皮,取你蛟血,抽你蛟筋,炼你蛟骨” 在他这一声怒喝后,便率先发出攻击,一抬手,一连串硕大的火球带着沉闷的呜啸之音,朝墨蛟所在的乌云砸去。 墨蛟把头缩回了乌黑的云层。 楚河回头看了一眼……高人出招,就用火球术,这么朴实无华么? 那一连串的灯笼大小的火球在乌云里爆裂开来,像炫丽至极的烟花,并把这爆炸范围内的乌云都点燃成火焰,持续燃烧,形成一片火海。 楚河:厉害,厉害!……这根本不是普通火球术所能比。 穆如君眸中清冷如旧,她也出手了,祭出了一件银环法宝。 此宝最初看到的是一个光华璀璨的银环,随着她手指一点,宝物一化十,十化百,层层银白色的环影连在一起,好似一条银龙,一头扎进了乌云,对着乌云里的一条巨大的阴影当头罩下。 这是件五阶法宝,有困敌攻敌之效,被她用元婴之火祭炼多年。 此时含怒催动时,发出赫赫威势,她肩头的雷鹰飞了起来,体型放大,金色的鹰眸中有森寒而又锐利的目光,雷电在羽翼上集聚。 黎妮看见师尊法宝,发出如此大的声势,娇媚的脸蛋顿时神采飞扬。 周源明闪到另外一边,催动法力,白发飘扬,红仆似童子的脸上光华大盛,手中多了杆绣着魔蝠的长幡。 那只巨大的火焰蝙蝠在他旁边,朝乌云喷吐出火焰。 法术通常会弱于法宝。 愈永鸿和周源明的火焰蝙蝠的攻击力,要弱于穆如君的银环。 银环先形砸中乌云中黑影,传出叮叮当当的震响,一枚枚银环被弹开。 见到此幕,穆如君虽然早已猜到了银环不能重伤敌人,但还是神情一变,美艳的脸蛋上有些沉重起来。 “这墨蛟的头颅,好生硬,我出了七成法力砸下,他竟然能硬接” 不仅她吃惊,俞永鸿、周源明都吃了一惊,之前看墨蛟渡劫后,伤痕累累,还以为它不过尔尔,是涉险堪堪完成渡劫。 这三个元婴修士,都有渡雷劫的经历。 元婴雷劫之后,会有天降甘霖,或灵光淋体,供修士修复肉身,润养元神。 如果,没有甘霖或天道灵光,那只能说明质资低劣,没达到天道奖赏的门槛。 若有甘霖或天道灵光,那墨蛟肉身绝对不会是这样伤痕累累,一副遭重创的样子。 第508章 魔猿与青蛇 “困” 穆如君的银环在乌云里放大,套向乌云里巨大的黑影,只要被这银环套中,她就自信能够勒得这墨蛟半死。 银环落下时,乌云里修长硕大的黑影飞速虚化消失,银环攻击落空。 穆如君立即催动秘法,借用本命灵禽雷鹰的天赋妖术——【鹰眸】 她的那双美眸骤然变幻,漆黑的瞳孔被锐利的金色取代,仿若鹰眼般冷冽而深邃,快速看到目标出现在数百丈外,体型缩小到了十丈左右,就如四阶墨蚺一般长短。 也不知道这墨蛟在乌云里用了什么妖术天赋,能像遁术逃离攻击。 银环再次被催动。 “道友,这次合作愉快,本仙虽然没能夺舍这条墨蛟,但已经成功寄居,期待咱们下次再见时,是友非敌,还能再合作” 隔了数十里看热闹的楚河,忽然听到一个微微得意的声音,顿时吃了一惊。 ……这个宿魂蛊,一边被三个元婴强者攻击,还有心情来搭理我,听他口气,好似离开牢笼似的荒兽秘境轻而易举…… 乌云深处,有个人影立于那。 他一身黑袍,身形魁伟,古铜肤色下有张阔口,带着不屑的冷笑,鼻梁高耸如险峰。 双目锐利带着冰冷的金芒,黑袍露出的是手上,覆盖密集的细爪,站在那儿,渊渟岳峙,自有一幅强者气息。 “蠢蛇,看见了吧,凭你的实力,虽然有点底底蕴,但仍然难逃被剥皮抽筋,让本仙来控制躯体,看本仙带你出秘境” 墨蛟头颅里,一个拳头大小无形的甲虫,嚣张对着墨蛟的元神叫道。 黑袍大汉翻手取出枚灵符,正是御兽宗给弟子的挪移符。 这宿魂蛊是近乎于完美的吞噬了宿主的元神,故能顺利使用挪移符和原宿主的身份令牌。 挪移符被激发,墨蛟被传送出了荒兽秘境,被穆如君看到的那十来丈长的黑影,不过是墨蛟的一滴普通蛟血附加一缕气息而已。 墨蛟有蛟龙血脉,他的天赋妖术【龙隐术】隐于波滔或云雾里,旁人极难发现他。 他在离去时引起空间波动也被云层中他的妖气所覆盖,三个元婴修士都没发现对手已经逃离牢笼。 俞永鸿到了元婴后期,对法力操纵已经达到极高明的地步,云层里的火海在他意识操纵下,化作千百种形态,有刀枪剑戟,各般兵器。 又有牛虎狮象等种种妖兽,甚至有化翅飞行的火焰灵禽。 众多形态的火焰,全靠他强大的神识意念支撑操作,施展出各种精妙的攻击。 火海不断扩大,他不断朝火海发射灯笼大小的火球补充火海法力。 连绵千丈的乌云飞速缩小,那条十丈长的‘墨蛟’,似乎有些慌张了,三位元婴修士感觉胜券在握。 “好高明的控火之术,什么时候我能拥有如此法力就好了” 黎丰源眼露痴迷,楚河白了他一眼。 ……你大概忘记自己是土系修士了,想修出这等级的火系法术,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了,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给我困”,穆如君这美妇得意之下发出一声娇笑,银环准确套中黑影,急急缩小,黑影如泡沫般碎裂。 “咦” 穆如君心中一惊,怎么又没套实,法宝上返回的感觉,跟上次有些差异。 这次好像套中的物品,不堪压迫爆了,而上次是无声无息间套了个空。 荒兽殿。 刷! 一道流光落下,正是人形的墨蛟王。 “三位人虫的元婴修士,也想奴役本王,本王先对你们徒子徒孙,略作小惩” 这黑衣大汉腾空而起,显出本体原形,体型赫然长达百丈长。 片刻前,荒兽殿前的众弟子,忽然看到三位太上长老到了荒兽殿前,急急进了荒兽秘境,刘洪长老,就立即关闭了所有千里传影符。 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大家正在讨论猜测。 墨蛟王传送出来了,一下子恢复本体原型,一切在瞬间变化,众多弟子都没反应过来,就只感觉到龙威凛然,上方黑龙硕大的龙嘴张开。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席卷而出,殿前数百名惊恐弟子如遇飓风的蝼蚁,发出惊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墨蛟的大嘴飞去。 那里像能吞噬天地的深渊,上百条生命瞬间被巨口吞没。 有的更惨,死无全尸,被墨蛟咀嚼,鲜血沉着蛟须像条小瀑布朝下滴落。 “住手” “孽障” 金虹山上两声咆哮,天地陡然一沉,金虹山巅某处,传来音爆之声,一头十丈高的黑猿,山岳般的雄躯踏空而下。 肌肉如玄铁浇铸,每块腱子肉都跳动着狂暴妖纹。 另一山巅,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青影掠空而来,这青影是个颇为美丽的妇人,尖脸,腰极细,像稍稍用力一拧,就能拧断。 青裙之下没有双腿,赫然是条蛇尾。 “快跑了,蠢蛇,再不走,就要被困在金虹山护山大阵里” 墨蛟感觉到那神秘甲虫这会跟他抢夺身躯控制权,他的妖力自妖丹里涌出,不由自主施展自己的另一项天赋妖术【龙行万里】 嗖! 墨蛟急速飞了出去。 砰! 魔猿似流星砸落在荒兽殿前,暴虐的力量,让落脚之处出现个大坑,四周如蛛网般外延诸多裂痕。 吼! 魔猿咆哮,声浪如雷,没被墨蛟吞下剩下的幸运儿,一瞬间全被震晕过去。 在咆哮声中魔猿一拳砸向地面,这一拳却动静不大,只有沉闷的声音传导至地下,越传越低深。 三息后,前方数十里外,大地震动,从地面上隆起一个大如院落的岩土巨拳的影子,轰向空中急速远去的墨蛟。 这一拳很强大,力量雄浑,借用了金虹山灵脉的地脉之力,一拳就足够轰下元婴中期修士。 而这魔猿仅八阶修为,于元婴初期的人族修士实力相当。 他这是占据主场之地,能够供用灵脉外力,所以修仙界,想攻打对方的山门,往往需要远超对方实力才能攻下。 可惜这一拳威力虽有,攻击速度却慢了一点。 当天空中长长的黑影飞掠过后,小山丘般的巨拳才从下方轰来,不出意外,击了个空。 后方的青蛇老祖,并没有因为魔猿这一拳打空而停下,她仍在奋力追击。 第509章 误判 “两个妖族败类,甘心当人族的走狗,还想追杀本王,给我滚” 墨蛟长尾一甩,墨金似蛟尾绽放光华,龙尾横天,那一片黑色流光如扇形扫出,似天刀劈来。 极其精确,劈中众多青蛇影子中的真身。 青蛇老祖被击飞,打退百丈,但这蛟尾发出的一击,并不十分强,并没有伤到她。 墨蛟飞速越过千丈高的金虹山,离开了御兽宗护山大阵笼罩的位置。 “外面有动静,魔猿师弟借用了地脉之力” 俞永鸿微惊,他身上有掌门令,可监察控制御兽宗的护山大阵,以及地脉情况。 难道妖族有异动? ……这不大可能,魔猿和青蛇体内有禁制,我能掌控他们生死,他们不可能叛变宗门,得快点解决这墨蛟…… 俞永鸿瞳孔一缩,掐了个诀,一张蛛网从体内飞出,铺天盖地,罩向剩下不多的乌云。 一网过去,出乎意料,捞了个空。 乌云散去,天高云淡,哪还有墨蛟的踪迹。 “墨蛟呢,躲哪里去了” 俞永鸿惊叫道,神识撒出,他三人中实力最强,但寻人,侦察目标,却非最拿手。 周源明借力本命灵兽,催动蝠耳,穆如君催动鹰眸左右上下打量。 三人一无所获,三人都没有想到墨蛟已经逃离秘境,甚至逃出了护山大阵作用范围。 这时,魔猿老祖向三人传音外面的变故。 三个元婴强者脸沉如水,三人围攻墨蛟,就像一个笑话。 刚刚还说荒兽秘境是牢笼,绝对无法让对方逃窜,现在就被啪啪地打脸了。 “那条墨蛟呢,被打杀了,还是被抓了?”,黎丰源心中很是纳闷,怎么就不打了呢,墨蛟是死了吗? “肯定是被擒了”,黎妮儿,信心满满,凭掌门、师尊、师叔三个人出手,没道理拿不下一条刚进阶的墨蛟。 楚河四处打量,不敢在元婴强者面前催动神炎灼物术,怕被看出端倪,四下没看见墨蛟的影子。 三个门外汉,看热闹,也看得一头雾水。 ……宿魂蛊这家伙应该是跑了,但愿能守信,别四处嚷嚷我得了陈青龙的传承…… 楚河更担心墨蛟被抓,万一他被抓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卖自己,来换取利益。 “嗖!” 一缕金光罩着穿云梭。 三人连人带穿云梭一起冲天而起,下一息,又急速掉落,等稳住时已经在荒兽殿前。 这里鲜血淋漓,空气中弥漫开的浓重血腥味,地上躺着许多晕死过去的幸存者。 田氏姑侄是其中一对。 ………… 御兽殿。 楚河打量这威严的大殿,这里禁制重重,亦是御兽宗最核心的地方。 这时,御兽宗五位太上老祖,以及主持本次试炼的刘洪,还有秦长风都在。 楚河,黎丰源,黎妮儿,也被带到这。 俞永鸿无声在操纵灵器,查看楚河、黎丰源千里传影符传回来的记录。 在记录中两人找不到任何的疑点。 楚河有较长时间,千里传影符未曾有记录,于是就成了重点怀疑的对象。 “你俩为什么要去黑石崖?” 俞永鸿说完,淡淡看了楚河一眼,这一眼,让楚河不禁骨寒毛竖,似乎对方这一眼,能够看穿自己所有的秘密。 ……跟强者太近,真是太恐怖了…… 楚河又安心自己。 ……不要怕,玄阶道基,自成一脉,道基通玄,每个玄阶筑基的修士,各有各的玄奇精妙,非地阶、天阶筑基,不可窥破,千万不可乱了阵脚,慌了神…… “弟子,受妻子骆倩所误导,去的黑石崖,没想到她高估了自己实力,命丧黑石崖” 黎丰源在俞永鸿面前表现得惶惶不安,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喘一口。 “弟子,想去黑石崖碰碰运气,看不能得到蚺卵”,楚河如实答道。 “把你们被墨蛟吸进那处小空间后的经历,如实说来” 黎丰源脸色变白,想起雷劫之威,还心有余悸,两人把经过交代一遍。 他说自己很快就晕厥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楚河自然掠过宿魂蛊,只说自己冒死祭出了一道灵符,这话三位元婴老祖和两位金丹修士都不信。 “妮儿,过来”,穆如君和声道: “为师有一秘术,需要你敞开心神,能重现你看到的一切,受术之后,你仅需休息数日,不会有隐患,你盘膝坐好” 黎妮紧张看看师尊,又看看楚河。 “师尊,弟子敢保证,楚河不会干不利于宗门之事” “这为师知道,他一个区区筑基小辈,想要参与某大事,也实力不够,为师就是要看看那小世界发生了什么,你们三人,怎么还能活着出来” 黎妮儿依言盘膝坐下,穆如君对她施法,在她头顶缓缓升起白气,最终形成一个三尺大小,只有灰白色的画面。 画面快速变化,定位到三人被吸入小空间,黎妮用玉佩抵御墨蛟咆哮。 楚河则使出了剑盾。 三个元婴修士,眼角微不可察一抽,……好高明的剑道手段,凌霄剑宗果然有两下子。 楚河心微紧……白帝剑经,怕是要穿帮了,若是被看破,我就说是龙前辈所传。 接着是五阶墨蛟出现,楚河毫不犹豫,祭出万剑符。 这时画面变得极为清楚了,楚河立于虚空,衣袍飘动,手持长剑,风姿绝世。 显然,这匆匆一瞬,在黎妮的记忆里留下了深深不可磨灭的印痕。 通过这灰白画布,三个元婴修士看出了楚河身怀凌厉无匹的剑修威压,但精彩时戛然而止,是黎妮晕厥了过去。 她没能看见楚河斩杀五阶墨蛟,攻破八阶墨蛟护体的天道灵光,也没看到楚河收走了化龙池等。 三个元婴强者,神识交流。 三千年前,金丹传奇陈青龙的一击,被三个元婴老祖,一眼看成了元婴剑道在出手。 “好强的剑意,难怪之前墨蛟全身伤痕累累,原来是挨了一击,可惜没有将这墨蛟斩杀”,周源明惋惜道。 “天道灵光,带有天道意志,就算是我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这小辈,出手时机拿捏得极好,能够重伤墨蛟已经不易”,穆如君道。 “看来,这小辈是凌霄剑宗的核心真传弟子,否则不能操纵威力如此大的灵符” 俞永鸿总结道。 高阶的灵符,能达到强者附体,完全等同于强者出手,使用者,跟炼符者必须同出一脉。 若不是修习相同的功法,就算有血脉牵连,父亲炼的符,儿子去用,也无法达到这效果。 俞永鸿,看楚河的眼神柔和了些。 至少从现在看来,凌霄剑宗还没有表达出对御兽宗的敌意,没必要为宗门树敌。 当然,凌霄剑宗把个真传弟子塞到金虹城来,还获得了御兽宗外门弟子身份,进荒兽复境。 这点俞永鸿仍然不喜。 口头警告一二,还是要说的。 若不是同辈元婴剑修的真传弟子,仅是一个金丹境剑修的弟子,这么个小人物,打杀了也无事。 第510章 试炼结束 “穆师妹,周师弟,本座闭关期间,凌霄剑宗的修士以及他们在我金虹城开的绝品阁,有没有过火出格行为?” 俞永鸿传音询问。 “凌霄剑宗的修士没有公开出现过”,周源明说。 “绝品阁一直本本分分经营,经营公道,童叟无欺,没查到有不利我宗的行为”,穆如君道。 绝品阁其实倒不算有多低调,但若是背后有元婴修士的话,那以前的所有主动,都能算得上异常的低调。 “那便好,咱们四级坊市,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有人主动来经营,就不应拒绝” 俞永鸿为绝品阁定了个调子,转头对楚河三人。 “你们三人,能在如此险境活着回来,除了各自的宝物之功,也有气运在内,活着不易,以后要好好修行,求道觅长生” 俞永鸿和颜悦色地看着楚河。 楚河大感诧异,接着心头一喜。 ……就这么轻松过关了?你们没看出来那是万剑符么,没看出来那剑意是白帝剑经的剑意么。 难道说,世界其实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许多强者,没你我想得那样,他们心细如发,看透一切…… 三千年也不是很短的时间,即便强于陈青龙一代金丹传奇,现在谈论的人也极少了。 三个元婴修士又先入为主,于是就错把【万剑符】,当成了凌霄剑宗,剑道元婴修士炼制的灵符。 “本次试炼,楚河你表现不俗,名列前列,你虽为外门弟子,本座将会一视同仁,给你奖赏。 若搁以往外门弟子能进前一百,就可入内门。 不过你身份特殊,相信你背后那位也不会准你进入御兽宗内门。 替本座向你背后那位道友传句话,勿要多事,若好好在金虹城本份经营的话,本座可以给予你们应有的尊重和方便” 俞永鸿讲到勿要多事时,眼神遽然间变得锋利起来。 楚河只怕他平淡表情下,人心难猜。 这样狠厉警告,反意味着平安无事,这缕元婴威压,俞永鸿也控制得极好,不是有意要伤楚河。 楚河赶紧像乖宝宝一样应话: “老祖放心,龙前辈对晚辈说过,做人要老实厚道,经营要恪守本份,绝品阁只为经商求财,不敢有其它” 俞永鸿满意点点头,“若是有瑕,本座想与你背后这位凌霄剑宗道友见见” 这句话把楚河给惊到了。 老天,这可办不到,也不能用千幻面具来假装,假的就是假的,见了万一来个小试探,岂不穿帮了。 ……不能装过头了,装过头了,为掩盖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一准会穿帮…… 楚河惶恐:“禀太上老祖,晚辈只是绝品阁的执事,受龙前辈信任管理绝品阁。 弟子除了见过龙前辈外,对凌霄剑宗的事和人,弟子一概不知,甚至龙前辈从没与弟子提过凌霄剑宗” 三个元婴强者对视了一眼,这隐世宗门,怎么是这个调调,对准真传弟子都这么保密。 ………… 出了御兽大殿,楚河脚还是飘浮的,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全然不知,三位元婴强者误会了他背后也有元婴真人。 慕容冲也被俞永鸿强令不得再报私仇,为楚河解除了一个他潜在的大风险。 “你说那墨蛟王可能逃往哪里,将来会不会回来报复我宗?” 大殿里只剩下了五个老祖,俞永鸿拿墨蛟头疼。 墨蛟消失无踪,他最后留下的那点蛟血和气息,在穆如君的法宝攻击下,被完全摧毁,现在完全无法追踪他。 “那条孽蛟有可能去高原雪域,那里是妖族的地盘。 凭他实力到了那里,很快将成为一尊有名的妖王,麾下聚集不少妖将”,周源明沉声说出他的判断,穆如君补充:“也有可能去星宿州的星宿海,蛟龙一族,随着血脉的觉醒,有可能觉醒控水的天赋,西凉水系修士,水系妖物最佳的修行场所,莫过于星宿海。” 魔猿老祖琢磨下后道:“要小心这孽龙四处吃人,人族对妖修亦是滋补之物” 青蛇老祖所化的美妇,一言不发。 眸子有些冰冷慑人,小巧的嘴巴里,伸出根红红的小舌,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荒兽殿前,众修的鲜血,飘起的血腥味,着实有些香甜,令人沉醉。……要是亲口吃下去,那应该极为美味…… 御兽宗内有镇魔堂,专门负责抓住凶兽、妖兽。 凶兽和灵兽其实没区别界限。 有主的,吃了人,还是灵兽,没主的,吃了人就是要被打杀降服的凶兽。 多年来,御兽宗镇魔堂一直在稳健运营着,御兽宗范围内已经多年没有出现失控的七阶凶兽。 一般无主的妖物,以及有灵智的妖族修士,到了五阶,六阶时,都会被御兽宗或抓来,或管住,在它们体内布下禁制。 而现在却憋着拉了一坨超级大的,一条八阶墨蛟失控了。 “要不要知会下,百蝶宗和百工宗”,周源明问道。 他还想合三宗之力,拿下这条八阶墨蛟,毕竟大家都是人族主导的宗门,没道理让妖族做大做强。 俞永鸿沉默一会,眉头一拧,摇摇头:“没这必要” 自己宗门的破事说出去,只会让别的宗门笑话,想让别人来帮忙,别人不会白干的。 干脆一切顺其自然,墨蛟没敬畏之心,说不定会兴风作乱,到处吞食血食,若是这样,必将在乾州兴起一场腥风血雨,不知有多少修士和凡人死于非命。 只要荒兽秘境在,金虹山上这条四阶灵脉在,护宗大阵在,这些就不影响御兽宗的万载传承。 外面的血雨腥风,不过是些许波澜罢了。 俞永鸿目光悠悠,穿出御兽殿,看到前方大好山川,斜阳夕照,余耀似血。 “荒兽试炼今日便结束吧,派金丹弟子进秘境,到各处仔细检查,看秘境还有没有没发现的衍生空间。 黑石崖的墨蚺,不论修为,尽数抹杀”,俞永鸿冷静的下了命令。 ………… 荒兽殿前鲜血被水系法术快速清洗干净,看不到丁点痕迹。 魔猿老祖高高跃下时踩出的大坑也被整平,好像那殒命于墨蛟之腹的数百修士,从来就不曾在这世间走过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除非嗅觉极为灵敏的修士,否则嗅不到丁点血腥味。 晕厥幸存修士已经被唤醒,大家头脑都有点呆滞,修为越低者,越严重。 “刚才那条黑龙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它吃了好多人,周师兄呢,李师姐呢?” “是不是秘境出事了?” 主持试炼的刘洪骑着麋鹿出来。 刘洪……刚刚好险,要我不在殿内看守阵法禁制,也在广场上的话,第一时间会被那墨蛟吞吃。 要知道一个金丹修士的血肉所含的精气,比起百十个筑基修士还浓郁。 “肃静,不得喧哗”,刘洪目光一厉,放出金丹气息,顿时镇住所有弟子。 第511章 情敌 很不巧负责清点收益的华安雄与陈通等几个弟子都被墨蛟吞噬了,甚至包括了清点完,还没来得及收入库的灵药也进了蛟腹,刘洪又重新安排了人员,试炼提前数天结束,一道道光从天而降。 “怎么回事,我正在追杀一头穿山豹,怎么把我传送出来了” “我刚发现一株四百年青丝草,还没来得及采,就把我传送出来了” “我也冤,我发现……” “肃静,肃静,出秘境的来这排队”刘洪。 “楚河” 田琼低低叫道,见到了楚河了,心里有千般想说的,一时竟堵在喉间说不出来,直接不顾一切,投入楚河怀抱。 怀里佳人,发髻高挽,美眸红唇,美眸中涌起如水雾似的泪光,让她更加显得风韵楚楚动人。 漂亮不重要,更难得的是,她一颗芳心全系于自己。 楚河……墨蛟脱困之后,就吞噬了许多修士,那宿魂蛊,真不是善良之辈,希望以后不要相见,别给我带来麻烦…… 田柔瞧着楚河,未语泪先流,她比田琼更伤心,感觉自己为了看他试炼,差点连命都搭上了。 现在脑袋晕晕沉沉的,思维缓慢,只觉得自己好委屈,怎么不一起抱抱我,安慰,安慰我? 楚河……这炼气女修,莫不是脑子有点小问题,看着我哭啥,我好像不认识她。 哎,哎,怎么自己把头靠了上来。 “小仙子,哎小仙子”,楚河伸出一手指,顶开她脑袋。 “楚河,这是我侄女田柔”,田琼控制下自己情绪,咬了咬红唇,神色平静下来。 “她跟我一样,在看你试炼,呆在都十来天没走开,为你提心吊胆,刚刚跟我一样,都差点葬身妖腹” “哦,别哭了,一条墨蛟而已,都逃得没影了,还吓得你哭泣”,楚河戏谑道。 田柔心一纠,我这是被吓哭嘛。 告诉你,墨蛟出现的时候,我是真不怕,是连怕的感觉都反应出来,它就吃人跑了,我这是为什么哭? 莫名的委屈更厉害了,田柔盯着楚河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哎呀,我哪说错了,还哭起劲来了,别哭,别哭” 楚河把田柔脸上泪水擦去,田柔跟田琼一般,将螓首靠到楚河右肩。 楚河……我虽不是你姑父,但睡了你姑姑,安慰安慰你这小辈也是应该的…… 楚河拍拍田柔肩臂,十分自然地搂住她的纤细的臂膀,冥冥中楚河感觉有股杀意锁定自己。 扭头一看,黎妮儿在不远处,正幽幽地盯着自己左拥右抱,眼神冷得令人心里发寒。 楚河右手从田柔手臂上抬起,在空中摆了摆,脸露尴尬的笑容。 ……天地良心,苍天大地,你们都给我作证,我没勾引她,她是自己靠过来的,我是一片好心,只是安慰她,你不要冤枉好人…… 顺着楚河的视线,田琼朝那边看去,一眼就瞧见个白衣似雪,裙袂飘曳的少女。 其容貌之美犹在叶师妹,李师妹等人之上,要论身段缺点,那就仅仅只是胸峦微微娇小了点。 这不是宗内天骄女弟子黎妮么? 论身份,论地位,论实力潜力,可远在自己之上。 黎妮那冷冷的眼神,不是看无关的人的冷漠,她眼神中的冷,带着一缕想刀人的意思,绝对不是无缘故的冷。 女人的直觉,让田琼觉得楚河和黎妮绝对不同寻常,田琼升起浓浓的危机感。 要知道楚河以前,当着她面搂着叶冷梦,蒋新雨,薛芸等女子谈情说爱时,田琼是从来就没有过危机感。 因为她知道,跟叶师妹,蒋师妹,柳师妹,薛仙子相比,自己的身份能压倒她们。 若是楚河有想公开婚配建家族的话,自己应该是大夫人,是她的良配贤妻,而她们都只能是平妻或小妾。 但现在一个强有力,让人完全没有一点信心,没有一点胜算的重量级对手要上场了。 田琼刚晕厥过一次,思维有点慢,但在考虑这问题时,感觉思维极其敏锐,主动紧紧抱住楚河,似乎生怕他被人抢走。 “黎师侄,楚师侄,到这边上缴清点”,刘洪微微扬声道。 黎妮插到最前,众内门弟子不敢说什么,把楚河也插到他们前面,有人就有意见了。 “刘师叔,我们先来的呢” “闭嘴,给我排好队”,刘洪冷冷道。 ………… 御兽殿里,只剩下了俞永鸿和穆如君。 “师妹,有件事,师兄我得提醒你,不能让黎师侄与楚河走得太近,走太近,将来对黎师侄不利” 穆如君点点头,她清楚俞永鸿的意思,也认同俞永鸿的话,黎妮儿修行的御兽宗的最上乘功法,这就注定了她不能外嫁。 宗门和世家,最重要的女弟子,几无例外,都是招婿。 外嫁,不用想,就知道会导致宗门重要传承外泄的后果,招的夫婿最好是散修或小宗门,小世家的天骄。 偶有几例大宗门,大世家,重要弟子联姻,都是需要某一方做出巨大的牺牲。 黎妮儿要想外嫁到凌霄剑宗,那她在金丹期时,宗门就会大幅减少资源的倾注。 毕竟你要外嫁啊,给你了,就是便宜了外人,培养壮大了凌霄剑宗。 修炼功法的元婴部法的心法,你就别想得到,以后怎么修炼,自己去摸索。 只要你表露出外嫁的心思,那些依附于你,帮你打理钱财,管理产业的弟子,纷纷立马起异心。 有的转投他人,有的还会悄悄贪墨你的钱财。 他们有的是拖家带口在御兽宗,有的半生经营在御兽宗,没道理一下子统统变成你的奴才和嫁妆。 忠心地跟你去陌生的凌霄剑宗。 若是男方做出牺牲,到别的世家宗门去当夫婿,就算不是入赘,地位也将大幅下降,利益大幅受损。 对方宗门或世家,始终不会将你视为核心的自己人,将重要资源向你倾斜,反而会暗中悄悄防备你。 你自己原本的家族或宗门,也会因为你弃家族,弃宗门去别人宗门当夫婿而减少对你的支持。 会有新的天赋极佳的新人,取代你在原势力中的地位。 “穆师妹,老夫我有个想法,师妹你且听听,看可不可行。 老夫九世曾孙,俞承天有筑基六层修为,与黎妮年纪相当,天赋虽不能跟黎妮相提并论,但也有玄阶上品木灵根,筑就玄阶八品道基。 老夫有意撮合他们两个,若是师妹你愿意的话,以后黎妮修行的一切资源,我黎家全额供应。 成婚之后,我俞家,家族里收藏的功法,和宗门收藏的功法都对她开放。 将来等老夫年迈坐化时,她应该能成长至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初期。 到时老夫我可以把整个俞家都交给她,若是她到了元婴境,咱俩一商量,都可以把掌门一职都交给她” 俞永鸿抛出一个看似极诱惑的前景给穆如君,穆如君那双眸子,瞬间变得更为有神。 第512章 侄女 穆如君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一琢磨,俞永鸿像什么都能给,却又什么都没给……老狐狸,真是精于计算…… “师妹,若是你愿意,老夫我再赠你一枚上品的【甲寿丹】” 甲寿丹,可以高质量的延长元婴修士六十年的寿元,在延寿期间,不需要像活死人一样,憋屈地活着。 这才是这老狐狸真正拿出来的交换的筹码。 至于他说的以后交整个俞家,甚至整个宗门给黎妮,这些都太过遥远,有太多变故。 比较下俞承天与楚河,似乎俞承天更优秀点。 楚河灵根不如俞承天,仅无尘无垢的黄阶极境,俞承天却是玄阶道基,也不清楚,楚河这小辈怎么被凌霄剑宗的元婴修士看中? 即便算是真传弟子,应该也难继承衣钵。 俞承天则不同,俞家背后还有宗门太上老祖,只要这一两百年内,俞家没有出现天赋更佳的后辈,俞承天就是家族的继承者。 一人的努力,哪比得上别人十代的积累。 妮儿若跟俞承天结为双修伴侣,夫妻同心的话,一两百年内,妮儿真有可能进阶元婴,将来接掌宗门。 若心系楚河,那就有太多变故。 穆如君在这方面吃过亏,当年她与俞永鸿几乎同时进阶金丹,互相叫劲着要压下对方。 可惜穆如君是女修,跟外宗某些金丹修士稍稍有些交情,就被宗门猜忌,减少了资源供给。 后来,俞永鸿更是被当作下一任太上大长老人选来重点栽培,两者的差距就拉得更大了。 俞永鸿顺利进阶元婴,现在更是修炼到了元婴后期。 太上大长老与太上二长老,排位似乎只差一位,实际地位差别巨大。 俞永鸿在魔猿和青蛇体内布有禁制,这两个八阶大妖会屈服于俞永鸿。 而面对穆如君时,却似乎能平等相待。 再说太上大长老,执掌宗门,占据大义,调度使用宗门资源时,只要不是私心太盛,把宗门宝库当家族私库来用,没人敢反对。 而穆如君则没这权利和资格。 要论优势,穆如君仅一条,那就是寿元更久。 俞永鸿突破元婴修炼了某秘术,耗损了不少寿元,故现在看着年纪颇大,而穆如君仍如年近三十的美妇。 “师兄所说之事重大,恕小妹不能给你准信,这事小妹会询问妮儿意见,看她自己如何抉择。 不过小妹绝不会让妮儿为了感情,误了大道,不会让她跟楚河小辈走得太近” 没听到对方答应,俞永鸿神情淡然依旧,本来就没有希望对方立马答应,条件已经抛出了。 接下来,就是慢慢的耐心等着对方心动。 成金丹接管俞家。 突破元婴,将来执掌宗门。 御兽宗,这万年传承的产业摆在这,对一个一心向道的修士来说,诱惑力极其巨大。 没道理,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而放弃。 俞永鸿还没有老眼昏花,他自信那双眸子看一个筑基小辈绝对不会,看走眼。 楚河这小辈身上隐隐有多道粉色灵气。 那是修行了某双修类的功法,还跟多个处子女修一起炼过留下的痕迹。 楚河玄阶筑基,俞永鸿无法看破楚河道基,但【火龙霸王枪】、【玉蜂宝典】修行过特征,难逃俞永鸿的法眼。 黎妮儿是个天骄少女,还是处子之身,前途远大。 这样的女子,是绝对难以接受一个游戏花丛浪子一般丈夫,这点对人性的判断,俞永鸿是有自信的。 ………… 楚河上邀完秘境所得,即便是三七开,仍然是获利有数十万。 他选择留下那些珍稀低年份的灵草,灵药。 绝大部分时间下,楚河的行动都在千里传影符的监视之下,毫无贪墨的可能。 但这些所得跟化龙池,以及五阶墨蛟的蛟丹和蛟胆相比,根本不足相比,同样跟升华土灵根至玄阶一品的地煞之气也无法相比。 到现在,楚河除玄阶土灵根外,水灵根,冰灵根都达到了黄阶一品。 木灵根也升华了许多。 因为炼化了极品灵器级的火霞青藤,把它当作本命之物。 其散发的勃勃生机,反馈了肉身和灵根,让楚河加了数十年寿元,并且身上多了股草木清新之气,与纯阳之气。 这种本命之物,可跟着主人一块共同成长,再过十年八年,木灵根也会达到黄阶一品。 将来若能把这火霞青藤成长至法宝级,没准能让木灵根打破桎梏,进入玄阶。 本命之宝很玄奇,很重要,万一它受损被毁,依托它所得的一切,将随之一起崩塌。 “哎,楚道友,还有没有之前拍我身上的那灵符,不知怎的,我现在又莫名心慌” 短时间,两次晕厥,元神差点受损,心神受压极大,隐患开始体现出来了。 黎丰源过来套热乎,想起那【道心符】用在身上时,他感觉恐惧立减,这符应该有效果。 “给你”,楚河大方地给了他十道【道心符】 此符源自楚河参悟大地魔熊,自己炼制的成本极低。 这符用了后能让人冲动,一般心性差的,会有强烈想揍人打斗杀人的念头。 高级一点说,是爆发杀意,战意,临时强化心神,提升战力的作用。 现在用来抵抗下心神不宁,元神小幅有损,不算对症下药,但短效也是有一点的。 如果元神伤不重的话,能缓解一些症状。 “只这十道了,黎兄最好是再在宗内,寻些恢复元神的灵丹” “好好,多谢,楚道友,有件事,我琢磨了下,还是多嘴说一句。 你我相识多年,多次同生共死,说是兄弟也不为过,要这么算的话,我女儿,就是你侄女了……呵呵,你懂我用意吧” 楚河看着他:“黎兄,想说什么?” “我说,我妮儿是你侄女,侄女嘛就差了辈分,你别打妮儿主意”,黎丰源压低声音道: “你要打我女儿鬼主意,咱们兄弟情份,就不好论了” 打心里,黎丰源还是觉得楚河不配黎妮儿,有必要提醒下好友别作非分之想。 自己这话,似乎带点威胁,跟楚河的关系也没那烂。 黎丰源又道:“女人嘛多的是,你要是缺女人,兄弟我帮你在宗门挑几个漂亮的、年轻的” 楚河又盯了他一眼,感觉黎丰源元神受损得有点重,脑子还没清醒。 ……你看我是缺女人的人吗,我找女人,还要你帮忙?…… 不过你也没完全糊涂,楚某人确实有那么一个念头,就想碰碰你老黎家的大侄女。 至于辈份关系么,根本不是事,你跟我称兄弟,黎妮儿称我为道友,咱们各论各的。 你要是真那么计较辈份的话,我委屈点,叫你声爹,也不是不可以。 第513章 心狐织梦的妙用 暮色苍茫,幽兰小筑的檐角下挂着多个小红灯笼。 风过院落,院中树叶沙沙响,墙角飞起三两流萤,院中响起多个女子嘻笑声。 田琼、薛芸、蒋新雨、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众女芳聚一院, 叶冷梦忽地旋开广袖,雪色罗裙绽作流云,鬓边金质步摇,叮咚乱轻响,在李妙音和柳芊芊音乐和歌声起舞。 “好了,歌舞风雅已毕,下面咱们一起,玩个愉快的小游戏” 众女闻言知楚河意思,一个个花貌娇羞,闪到一旁。 “躲什么躲?”楚河捞住一人,扯了过来,一看是蒋新雨,捏着她下巴:“这些日子想我没” “想了” “鬼扯,都好几个月没给我传音留言了,哪里想我了,我看是这段时间,你在物华阁,当副执事活上瘾了,早把我给忘了!” “冤枉啊,夫君你前几月,为进秘境试炼闭关,人家怕打扰了你,才没给你传音” 蒋新雨有点心虚的解释,心里抱怨,人家每次给你发点煽情的情,谁叫你不回。 “听着好似有几分道理” “夫君,你要玩什么小游戏,老鹰捉小鸡么?” 楚河摸着下巴沉思下,“那个无趣,玩个打猎吧” 打猎嘛,左牵黄,右挚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那老规矩,我们姐妹抽签,看谁扮什么?” 楚河瞧见田琼往后退,她自恃身份,以前就算参与这种没下线的游戏,也只分配些不让她难堪的角色。 “田大仙子别跑”,楚河哈哈笑道:“你们帮我把她推过来,本公子今天就要你来演次【大黄】” 众女听令久了,早已成了习惯,竟然嘻笑着不顾田琼拒绝,把她给推了过来。 淡淡的月色下,田琼没穿招牌的绣红梅的裙子,换了件鹅黄色的长裙。 发间银簪一闪一闪,楚河放开蒋新雨,抱住愠怒的田琼。 “田仙子,来一回吧”,楚河诞着脸。 “不行” “真不行?”,楚河追问。 “真不行!”,田琼坚决拒绝,大黄,那是黄狗啊,多丢人,多下贱。 楚河脸上一抹狡黠一闪而逝。 得了心月狐的天赋【心狐织梦】后,还没有尝试一下,这妖狐的天赋着实不错,头次竟然让楚河都进了幻境。 今天正好试下这天赋如何。 于是对着田琼就一道【心狐织梦】,此天赋是用自己的想法念头,影响受术者的思想。 楚河心里就幻想着田琼含羞答应了要求,脖子上被套了个绳子,扮上了黄犬。 然后,呵呵呵呵,你们懂的。 刷! 田琼玉颜愠怒的表情变了,升起抹绯红,煞是好看。 她看到了自己拉下面子,顺应了自己内心的那冲动的想法,竟然答应了楚河的要求。 还有几个师妹一起,大家疯了半宿。 楚河也没有因为作贱她,而轻视她,完全是奉行【伏地为犬,起身为友】的原则,其她师妹们仍然尊重她。 眼前幻象消失,田琼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心里更加心动,跃跃欲试。 像她这样有点身份的金丹家族的贵女,平时可没谁敢作贱她,要尝试过以前从没经历过的事,像致命毒药般吸引着她。 “算了,看在你试炼辛苦的份上,我就陪你疯一次,说好的只这一次”,说着缓缓伏倒在地。 楚河笑着指导调整着她摆出该有的姿态,摸着她的头,不得不说,她学这个还有几分潜力。 “好了,犬已就位,爷的千里良驹何在?” “爷今天要牵黄纵马,狩猎各方妖女” ………… 月色下金虹城,数道遁光飞到金虹城,城门前落下。 “哎呀,总算完成任务活着回来了,他娘的这趟任务可真险啊,差点把小命都搭上了,还是跟着楚队,或者跟着肖队时好混” 蒋镜澄感慨道,跟在他旁边的袁飞,储红彦,池潘,及另外三个陌生面孔,七人都一脸疲倦。 “不知道,楚队,肖队在荒兽秘境中试炼结果如何?”袁飞道。 “这还不简单,我用传音符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蒋镜澄取出了传音符,他断定不论是肖百年,还是楚河,都坚持不到秘境的关闭。 属于他俩的试炼,应该已经结束了好多天。 两道传音符问了后都没有回信。 这时,肖百年院中盘膝打坐,炼化一枚恢复元神的丹药。 他们夫妇一直坚持着看楚河试炼,连楚河失联那十来天都在等待,今天差点葬身蛟腹,受惊不轻。 心神动摇下,肖百年脑中观想流云剑都有三分暗淡,初时闭上眼一纳气修炼,眼前就出现墨蛟影子。 连十分自然,简单到如喝水一样的,静心吐纳入定的难度受到了一定影响。 这种影响,当然,越早抹除越好。 今天许多的幸存者,几乎都一样,各自在洞府或自己院落房间里打坐冥思,消除被墨蛟威压,导致晕厥的影响。 “没反应,咱们先找个地方,喝一杯,明天再去找楚队和肖队”,蒋镜澄说,于是,他做东,领着众人前行到了处小街。 这里街道很窄,大概也就仅能并行两辆马车,青石板路坑洼不平,缝隙里挤着发黑的苔藓。 街旁的铺子灰头土脸,不上档次。 其中有间小酒楼,老旧的酒旗挂在檐角,在夜风中簌簌翻飞。 一盏褪了色的红灯笼摇摇晃晃,投下昏黄的光晕,映着门匾上斑驳的“群仙楼” 入夜已久了,里面还有不少顾客,店内烟气缭绕中夹着酒香,都是些散修,有些还是炼气修士。 蒋镜澄没钱呐,杨怡怜不告而别,还坑了他一大笔,所以现在请客也就只能挑这种寒酸的地方。 队伍后面三个陌生面孔的筑基修士对视了一眼,对这小酒馆有点不满意,也对蒋镜澄的行为有了抠门的看法。 他们三个看着楚河,肖百年成为黎妮的侍从,可进荒兽秘境试炼。 想着这支斥候小队在葛向铭那受重视,现在有了名额空缺故而加入的……现在看来,好像没便宜可沾。 一群筑基修士,进了‘群仙楼’里面嚷嚷的炼气小辈声音都自觉低了。 蒋镜澄这位暂代的队正选了个角落坐下,他也知道自己寒酸了,让人瞧不起。 “黄兄弟,罗兄弟,杨兄弟,今晚先凑合着。 改天有空,还是到我住的那院子来,我再宴请大家,我小妹有一手好厨艺,对膳补有极深了解” 三个汉子虽然心里有点不满,嘴上立即笑着恭维。 “我早就听储兄,池兄说过多次,改天一定要见识下小蒋仙子的手艺” “那肯定手艺了得,蒋仙子可是物华阁的副大执事,要不是凭蒋队的关系,凭咱们三个的实力,怕是无福消失” “哈哈,蒋队这么一说,我口水都流了出来” 店家上酒,众人酒下了肚,心里那点点不快,都被酒化开了。 大家谈天论地,也开始没谱了地乱吹牛了,当然也少不了讲那些听来的桃色传闻。 “我要跟大家说一个趣事,据说是城中某个大商家,名字恕我不说了……” 流言传播,当然不能乱说名字,说了名字,容易遭祸上身,这种不带名字的传播,神神秘秘的,更加能让听众提起兴趣,所以流言多轮转述之后,讲的人,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哪个商家,哪个人。 再添油加醋,经过多人不断润色,补充细节,往往流言的内容会十分精彩曲折,一般情况下要大幅超过事件本身。 “前些年,他家开了个盛大的拍卖会,对某个贵宾的服侍可谓十分周到体贴……” “据说有个极美的女咨客。 为了哄好自己的恩客,坐到顾客身上。 拍卖会开了一整天,那姑娘,她就夹了人家一整天” 有人应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的漂亮女修,外纯内骚,越纯越骚” 第514章 我辈之乐 “啧啧啧,还有这事” “那当然,有钱人的快乐,那可是真的快乐” “嗯,等咱也有了钱,去大拍卖会上,也搂着姑娘,让她主动夹一天” 蒋镜澄喝杯酒,心想,那些女修,真是不自爱,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这么出卖自己。 还好小妹新雨懂事,从来不跟,不三不四的人搅拌到一起。 小妹老老实办事,本本分分做人,不也被田家器重,成了田琼仙子的副手。 所以,女修走那捷径,出卖自己干什么? 他哪知道,被加过工的流言主角,就是小妹蒋新雨。 这时,她的乖巧小妹,被一条恶犬给扑倒在地。 某人见状,纵马上前,“妖女,往哪里逃,吃我一棒!” “啪”,楚河反手扮演马的叶冷梦一巴掌: “驾”,另一手也没闲着,拉着她青丝一抖,催马前行。 “喝,喝,再干一杯”,酒馆里众修开怀痛饮。 “这酒还算入味,只是这下酒之菜,手艺有待提高” “哎,我问问小妹,给大家定个时间”,喝得微醉的蒋镜澄拿出个传音符嘀咕几声。 等了一会,有回信,但没有说话,背景有点嘈杂,声音有点怪,似砸嘴声音,像在吃东西。 “小妹,没睡么,你在哪,在干什么?”,蒋镜澄狐疑道。 传音符又过一会,才有蒋新雨盈盈笑声,带着三分别致的腻味: “跟田师姐在一起,今儿田师姐得了些荒兽秘境新产的灵樱果,叫我过来品尝。 一颗颗品质一流,差不多有鹅卵大小,香甜爽口,啊” 这句话突然断了,过了几息,传音符又有反应,她带着几分歉意地说: “哥哥,不跟你说了,我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臭嘴,跟你说话,我都抢不过她们——” 旁边有人口齿模糊地讲:“恩恩,好吃……” 蒋新雨打趣道:“小妹,你个吃货,人家请你品灵果,你可别抢,别失礼” “不管啦——嗯,不抢怎么行……我不抢都是别人的了” 蒋镜澄脱口问:“还有谁在?” 蒋镜澄听着刚才背景声里传来咂嘴吃东西声音……。 呸,我怎的胡思乱想呢。 还好我后面几句是用神识在操纵传音符,他们几个没有听到,否则让这几个人误会了,可叫你没脸见人。 “还有李师妹,柳师妹,叶师姐……” 蒋镜澄不禁有点纳闷,脑子里浮出几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小妹跟他说过李妙音,叶冷梦和柳芊芊。 这些个漂亮女修,一个个看似仙气飘飘,怎么抢吃起东西来,一个个都不文雅了,也不知道礼让点。 “咳,咳” 蒋镜澄:“怎么了” 蒋新雨:“没怎么”,接着“吧唧,吧唧”,声音响起。 应该还是在贪吃着灵樱果,还一边不不连贯地说:“田师姐噎着了,好了,不跟你说了,啊!” 至此传音符没了反应。 蒋镜澄对着大家赔笑:“不好意思,我小妹有点忙,不过十天半月之内,我一定安排上,给兄弟们补个礼” 他们,七八个汉子围着一张榆木八仙桌,酒碗碰得哐当作响,直接饮到天亮。 晨光初透,天色微明。 一缕金线自雕花窗棂间悄然滑入,洒在锦帐低垂的床上。 室内沉香未散,众美慵然转醒。 “来,用留影球记录下,又是全新美好的一天” 楚河:……呵呵,那些整日一心向道的苦修之士,焉知我辈之乐…… 一个留影球浮空飘起,莹莹泛着青光,悠悠悬于床顶。 众美见状,顿时咯咯娇笑,如珠落玉盘。 纷纷赶紧缩身钻入锦被,只余一颗颗螓首露在外头,乌发如泼墨般散在枕席之间,满床乌云生辉,柔亮似缎。 等留影珠到她们正面时,田琼,李妙音赶紧翻了个身,不露正脸。 楚河将两人锦被拉低,两女尖叫。 李妙声音恰似,清脆如碎玉投冰,田琼的“呀”的轻叫,带着羞急与嗔意。 两段后背裸露于晨光之下,肩胛如蝶翼,脊线柔婉。 光洁处竟隐隐泛着玉瓷器般的温润光泽,跟乌黑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 之前脸薄的叶冷梦用手半掩芙蓉面,眼波却从指缝间偷偷溜出,带着三分羞、三分纯、和四分的媚; 薛芸调皮地用自己长发盖住双眼,只露半面。 那络青丝,恰好掩去眸光,却将那张脸衬得愈发勾魂摄魄,琼鼻挺秀,肤若凝脂。 感觉到留影珠在拍她时,唇瓣微启,忍不住发笑。 一点朱红似初绽的蔷薇沾了晨露,既娇且润,愈教人心痒难挠,想一吻这红唇的冲动。 蒋新雨抿唇轻笑,杏眼弯如新月,非但不躲,还大胆的挑了挑眉,给留影珠一个妩媚又暧昧的眼神。 蒋镜澄他绝对是不会料到,他心里清纯的小妹会有这般诱人的时刻。 娇憨清丽,柳芊芊慌得连耳根都红透了。 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半寸,只露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留影珠。 留影珠完美地记录下众女各异风情,楚河将珠子一收,薛芸这才把盖在眼睛上的头发拔开: “夫君,这留影珠,你可千万别弄丢了,要是丢了,那可就让我们糗大了,再没脸在金虹城立足” “放心,绝对丢不了” 这留影珠楚河还留有禁制,别人就算到得了,也无法解开,看到里面留影。 众女梳妆打扮下鱼贯而出,楚河站到门边挨个送个亲吻。 做为情人,他是差一点就达到了尽善尽美,除了花心一点,几无缺点。 楚河能感觉到秘境试炼之后,众女对她更依恋了,显然是楚河潜力惊人,对她们吸引力更大了。 诚然,漂亮女修都不是追求来的,放低身段的追求,给她们花钱,成为供养者,只会白白浪费钱。 甚至会让别方自大,并瞧不起你。 漂亮女修,是吸引来的,而且不需要花费多少成本。 对于强者来说,美女并不是稀缺资源,就像盛开的鲜花,自然就招来了漂亮蝴蝶,一切都不需要费力。 总结一句话:女人,你得让她们冲动,再弱点,让她们心动,傻缺们才赌她们良心未泯,试图让她们感动。 屋内清静了,楚河开始整理造化仙葫。 心神先沉浸入药园,立即发现有点不对劲,整个空间里元气怎么淡了一成。 要知道造化仙葫分解的空间,仍在源源不断万物化元,分解废渣,产生元气呢。 “咦,原来是被你俩给吸走了” 五阶墨蛟的【蛟丹】与【蛟胆】正在灵元造化下,疯狂吸收元气。 正是它俩导致,造化仙葫空间里的元气消耗大于产出,想不到真正的妖丹,能消耗如此多的元气。 楚河不忧反喜,期待起蛟丹和蛟胆吸够了元气之后的变化。 重新将心神回到药园,收了一批成熟的养神草,有株火桃树枯死了,又收获了一个可炼灵器的火桃树心。 收了几树的玄灵果和数树火桃。 多个致幻菇有多个成熟体不再生长,但没枯萎,可以随时采摘。 楚河先采摘了两株,一株收入玉盒,另一株将它切数十份,重新种入二阶灵土里。 其它的继续留在灵土内,看有没有变化,眼下事多,就先不尝试,它的致幻效果。 把碎的墨蛟肉整理下,发现居然有数十块是八阶墨蛟身上的血肉,其包含的精气远在五阶墨蛟碎肉之上。 两种蛟血用瓶装好,再收集两种蛟肉,先用灵元造化,发现两种蛟血都能吸收元气。 但碎肉无论是八阶蛟肉,还是五阶墨蛟肉都不能吸收元气。 楚河投了几块五阶墨蛟碎肉给冰风翼蛇和玄冥灵龟。 第515章 蛟血石 八阶蛟肉,先收着或许以后有用。 其精气太浓郁,冰风翼蛇和玄冥灵龟吃上一小块,都有可能会被其中的妖气给撑爆。 五阶墨蛟之肉,血甲蟒和火毒蜈蚣是不配吃到的。 这两妖伤了本源,成长有限,不值得投资,对于它俩,楚河早已定位于炮灰,随时可以被抛弃。 每个御兽修士,身边总是带了一头或几头这样送死的炮灰灵兽。 再看下化龙池,将其挪到药园,玄冥灵龟感应到了化龙池后,连进食都停了,立即向楚河传来一股强烈的意识,冰风翼蛇亦是如此。 楚河检查下化龙池,这水池不大,长约十五丈,宽三丈,池水平静如墨,像粘稠即将凝固的蛟血。 楚河的元神小人飞临到化龙池上,神识撒出,进入水池,立即返回灼烧般难受的感觉。 他赶紧停止神识探查。 据传【化龙池】可用来激发含有龙族血脉妖族的血脉之力,让它们返祖。 把体内稀薄的龙族血脉再次升华觉醒,同时也可增强它们的肉身。 其中蕴含的霸道能量,元神小人沾上一丁点,不仅无益,反而会遭重创。 楚河的元神小人,在化龙池上方,施展神炎灼物术,眼底看到的顿时层次分明,瞧见黑色的水面闪耀着一道道诡谲的龙纹。 在池底,还有没有融化的四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楚河元神小人,掐了个诀,摄起四物。 那四物离开化龙池时,水池起了尺许高的波澜,隐隐传来低沉的龙吟声。 等四物上面沾的池水完全滴落后,元神小人,才将四物摄到近前。 原来是三枚蛟丹和一枚不知名的奇石。 那三枚蛟丹比五阶墨蛟的蛟丹明显大一圈,但蛟丹颜色黯淡无光,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内里妖力稀薄,不知道是六阶蛟丹,还是七阶的蛟丹。 看来黑石岩墨蛟一族谋划已久,没想到他们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楚河凭直觉判断,那墨蛟王被宿魂蛊寄生了下场一定不妙。 这不知名的奇石,呈暗红色,像晶体。 内有丝丝血雾如活物般缓缓游动,隐约勾勒出一条微缩的蛟龙轮廓。 楚河再度施展神炎灼物术,元神小人开始可控地点燃自己,瞬间楚河看透晶体的表面。 神炎灼物术下,晶石深处的那条迷你蛟龙受到影响与楚河对视! 刹那间,楚河仿佛看见一条数百丈的银色巨龙出现在眼前。 顿时心神巨震,法力不可控,让那不知名的奇石和三枚蛟丹都掉回化龙池。 连同楚河的元神都下坠,差点掉进了化龙池。 楚河元神小人赶紧飞起,小手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后怕不已。 “傻叉玩意,狗叼到骨头,都知道躲到安全地方去吃,你竟然在化龙池上飘着,差点掉了下去!” 要是真的掉了进去,元神绝对会被化龙池里霸道的能量给融化掉。 傍晚等薛芸诸女回来时,看到楚河全身无伤,无声无息,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家里。 楚河重新摄取四物。 玄冥灵龟和冰风翼蛇,对这四物都感兴趣,但楚河不会给它们,他先把三枚蛟丹进行灵元造化。 那奇石打量许久,此物内部带着惊人的血气,就叫你【蛟血石】 此物价值如何,楚河拿不准,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拿出去找别人鉴定,一旦泄露,就会招来莫大的麻烦。 尝试了下,这蛟血石在指定的灵元造化下,也能吸收元气。 原本元气消耗的速度就大于产出,这会儿元气消耗的速度更是快了数倍,好在,多年积累下的元气不少。 多个空间内元气在底部浓郁到近乎液化,这点元气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 再把冰风翼蛇也挪了过来。 意念沟通了下,它完全没有进化龙池的念头,这是能强化墨蛟身躯的化龙池,冰风翼蛇不敢进去也算正常。 意念再跟玄冥灵龟沟通,这灵龟朦胧的意识,既渴望,又惧怕。 楚河不敢冒险尝试把它丢进去,这是本命灵兽,万一融化死在化龙池里,自己跟着一起元气大伤。 琢磨一番,尝试对化龙池元气造化,见它不吸收元气。 楚河重新在药园空间内挖了一个坑,施法引水重新作了个池塘,往池塘底部再放入沾惹阴冥之气的灵石。 取了相当半饭碗化龙池的黑色血水,倒入其中。 再跟玄冥灵龟沟通时,它没有惧怕,只有兴奋,冰风翼蛇也蠢蠢欲动。 楚河这才放心,让两妖放进水池,这被稀释过的化龙液,应该不会让两妖受伤致命。 玄冥灵龟沉入水底一动不动。 冰风翼蛇只泡了半炷香就承受不住,窜了出来,它全身青色的鳞片像打磨了一遍,青光闪闪。 两灵兽的潜力一比,差距明显。 ………… 储物袋里的传音符爆了,这些传音有些人不必搭理,有些人不能轻视。 不断有人对楚河示好,对他在试炼中表现进行的恭贺。 田佼发来贺言,并提到婉言主动解释了田风在秘境攻击楚河的情况。 金丹强者任元也发来贺言,婉言要楚河以后多多指点任玉台,筑基境里大家多多交流。 田佼和任元,不是向楚河道歉示弱,他们是金丹强者,有自己的骄傲和实力,能够亲自向筑基小辈婉言解释一二,已经十分难得。 司徒风、陶平发来贺言。 这些都是金丹强者,以后不论有没有深入交情的可能,和善的关系能维持,尽量维持。 修道长生的路上,朋友多多的,比敌人多多的要好。 举世皆敌,一路杀伐,想想可以,别真这么干。 楚河琢磨下后一一回复。 言语态度间,对金丹前辈的贺言,既‘亲热’又‘高兴’,‘诚挚’又‘恭敬’感谢了他们。 年轻人不懂事,易把自己撞大运的成功,都算成自己的实力,神采飞扬,极其嚣张。 往往要遇事,磕磕碰碰不顺之后,才学会收敛。 总之,为人在世,内心可以觉得自己不弱于人,自己可以顶天立地,但表面一定要谦逊。 谦逊可躲去诸多无妄之灾,高调易招莫名之祸。 较次要一些的是有过泛泛之交的那些结丹、假丹修士。 这些人可以稍稍慢怠。 他们有的盛情向楚河发出邀约,他们主动提出要出资做东,为楚河辛苦试炼归来贺喜。 楚河一一表示感谢,宴会嘛,约在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间? 作为成年人,大家都知道的,不要不懂事的追着问,下次到底是什么时候? 许多筑基修士发出来的传音,草草回句话就可以了。 太搭理他们,纯粹是浪费时间,没有一丁点的价值,楚河接人待物,就是看对方价值潜力来衡量,来对待。 也就其中几个有金丹家族背景的筑基‘好友’,值得特别多说两句。 其中就包括了鲁鸿客,毕竟人家家族老祖鲁恒中金丹八重,还有潜力进阶元婴。 其实楚河对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老婆跟狐妖的事。 地位一般修士里,肖百年和蒋镜澄、安浅的传音,楚河特殊对待下,肖百年算是西行求道的好友。 蒋镜澄算是大舅哥,虽然他自己不知道是大舅哥。 安浅背后是磐石宗,磐石宗对流云宗多有照顾,这里有一点点故旧的香火之情,非一般泛泛之交可比。 几乎所有,正常能搭得上话的都有道贺,只有葛向铭除外。 楚河嘴角微微有点冷笑……葛老头,现在想必你后悔死三年前对我的行为了吧!…… 秘境试炼,生死自负。 你后辈被灭,你来堵我绝品阁的门。 你我之间的仇怨,既然深深结了,那就该彻底的了结干净。 第516章 春风酿 落日余晖照耀下,葛向铭坐在镇魔堂分配的院中,一动不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一人。 倘若有人到他正面,便能看到他忽地垂头丧气,忽地眼神暴戾。 短短一月多来,这人苍老许多,须发全白,至少瘦了二三十斤,身子骨都显得枯瘦嶙峋,连之前穿在身上的袍子都显得极不合身。 人之不幸,有幼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 葛翰林是他玄孙,是他家族的希望,重要性就跟儿子一样。 “来人,” “老爷”,一个童子小心翼翼上前,大气不敢喘,怕触了葛向铭的霉头。 “去帮我把安儿叫来” 葛安礼炼气七层,是葛家后辈除死了的葛翰林之外,天赋最好的那一个。 葛向铭考虑了这么多天数,最终还是放不下心中的仇恨,想亲手了结了楚河。 不过在干这大事之前,先得把葛安礼安排好。 至于其他的后辈族人,那就算了吧。 ………… 醉胭楼。 此酒馆踞于金虹城,城西老街深处,青砖斑驳,朱漆剥落。 门楣上悬数盏点画着美女轮廓的红纱灯。 夜风一过,便轻轻摇晃,将红纱上的美女画像映得影影绰绰。 酒馆内,刻意造得昏暗,与一般酒楼布局不同。 这里第一层大堂,十八个桌子,每个桌子都被一层粉红的纱幔笼罩。 从外面看去,朦朦胧胧,看不透彻,但不影响男修女修调笑低语的声音传出。 十八个桌子,基本全都坐满,有人搂腰共饮,有人耳鬓厮磨。 显然,这里不仅仅是卖酒喝酒的地方,还是男修女修寻欢作乐,勾勾搭搭的场所。 跟妓院青楼相比,区别在于这里的女修不是专营皮肉生意。 她们许多另外还有营生与正经身份,有可能白天是哪个店铺的咨客,或者道馆武馆的学徒。 醉胭楼,第二层,这里用镂空的屏风,隔开各桌。 原本就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能隐约看到并听到旁边的声音,更能撩起人的兴趣。 吴婷,尚娟,两女占了个桌子。 两人穿着都极大胆,一个薄透的绵缎裙,一个是薄透的黑缎裙,裙装都很短,上露锁骨与半截胸,下面大腿只遮了小半。 吴婷斜倚锦垫,五指拈杯,小口抿着酒水,眸光扫视四方。 尚娟百无聊赖,不雅地张开腿半躺。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各有各的门路,她俩赚钱就靠那条天生的暗道。 “哎,怎么老走霉运,最近一个月都没遇到个实力雄厚的主”,丹凤眼的尚娟抱怨道。 这时有个黑衣炼气九层修士凑了过来,姿态不雅的尚娟马上换了个高冷淑女姿势。 炼气九层修士跟她俩低声问了两句,遗憾地离开。 尚娟又恢复刚才不雅的躺姿,不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一个炼气小辈,只想出一百灵石一个,就想我俩陪他一晚,真是脸大,以为自己灵石跟别人的与众不同。” “就是,这小辈还真把咱俩当便宜的流莺了,少于两百一晚,我宁肯闲着,都不能把价格坏了” 过了会,又有个黑衣炼气九层的男修走了过来。 尚娟瞧了那人一眼,这回动都没动。 吴婷比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低声:“两百一个,到明天的辰时” 这男修,低声:“两位仙子前辈,三楼雅间,有个结丹老祖,想请两位上去一叙。” 尚娟冷不丁抽了一下,坐直:“真的?” “真的,老祖在天字一号雅间” 尚娟,吴婷赶紧整理下自己的发鬓,上到三楼,到天字一号雅室前,拆起珠帘。 颇显幽暗的雅室里,有个五旬左右的头发花白的男人,仰卧于紫檀罗汉榻上,面色红润如婴,闭目似寐。 一方青玉案上燃着半寸沉水香,烟缕袅袅。 屋内,有一琴娘,素衣垂地,面覆轻绡,十指拂过古琴,弦音低回婉转,如泣如诉。 檀香与琴音一起,为这暗室添一层迷梦色彩。 这可是个潜在的大主顾,要是服侍得好了,没准能攀上高枝,可不能做成一锤子的买卖。 尚娟,吴婷两人都是这想法,两女步伐款款,轻扭着腰肢,昏暗的幽光,两女裙下双腿显得白皙修长。 这两人能被葛向铭看中,姿色肯定是有一点的,不是一般的庸姿俗粉可比。 “老祖”,尚娟夹着点嗓子,率先软软偎入进男人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男人胸前衣襟。 手指下,男人的胸膛肌肉结实,凭手感就比葛向铭老头要好得多。 再论容貌,也够有男人味,跟这结丹前辈风流,还有钱赚,是件令她很满意的事。 “妾身今晚何幸,能够被老祖选中,愿陪老祖大醉一回” 男人的手很熟悉捏到她的臀,不轻不重的把玩着,哈哈一笑:“今晚,可不只喝酒” “嗯……”尚娟扭了扭身子,假模假样抗拒下。 “老祖”,吴婷在另一边争宠像小猫般叫道。 男人挥了下手,让蒙面纱琴娘退下,琴娘行了个礼,缓缓退下。 身为炼气女修,从偏僻之处来金虹城闯荡,一无所长,不得已在这酒馆干起琴娘的活。 干这活,日子虽然不长,但看到的风流阵仗却不小。 有些顾客,勾搭上女修,就在酒馆的雅间把事给办了,还得让她在一旁弹琴。 她退出放下门帘时,瞧了一眼,两个风骚的筑基女修正在给这结丹老祖敬酒。 “这酒如何?”男人问尚娟。 “这酒好啊,醉胭楼的招牌美酒,春风酿,这还是最上品的,百年老酒。 喝了后,龙精虎猛,老祖你今晚可得轻点,要好好怜惜我们姐妹” 尚娟尝了一口,娇滴滴说道,一副骚媚的样子。 “你俩今晚不是求本座轻点怜惜,是去求葛道友轻点,别折腾死你俩” “老祖,你什么意思”,刚刚骚媚的尚娟,脸上荡意消失,警惕问道。 “没什么意思,本座有个发小财的机会,看你俩能不能抓住。 葛向铭占了斥候堂主之位已经好些年了,年寿也不小了。 特别是他曾孙陨命之后,完全不在状态。 这个位置,是时候该换人了,不过,他跟内门某长老关系颇好,要把他挪下来,得费点工夫。 本座让你两个小浪货去拔撩下他,最好连着十天半月,跟这老头在斥候堂里风流快活。 估计顶多也就小半年,到时他那把老骨头,就会被你两个小浪货吸得半干。 若是斥候堂再出点别的小乱子,他就只好灰溜溜地自动走人” “本座,不让你俩白忙,一月给你俩各一千灵石,等新堂主上任后,再酌情给你两个小浪货一点好处,至少挂职领空响几十年,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楚河变化的男人,徐徐说道。 第517章 老狼 楚河才不是想缓缓图之,慢慢让这两女掏空葛向铭的身子骨,他要的是葛向铭,快点暴毙。 百年【春风酿】里被楚河依据某秘方加了点料。 除了对男修的催情作用大增后,还有让人发狂,甚至走火入魔的可能。 那份不成功的秘方,楚河买来时价不高。 秘方的缺点是它副作用对那种年寿已高,气血衰败的修士更加明显。 暮年修士用了这方子,固然能够瞬间英姿勃发,大杀特杀,但发狂,走火入魔概率百倍飚升,甚至直接出现马上风,当场脱阳而亡。 换个角度来看,这秘方的缺点就是它最大的优点,用它来坑害暮年好色男修最好不过。 当然,这秘方有没有坑人的效果,楚河没亲眼见证过。 这些年经营下来,得到的没考证过的丹方,秘方有很多,楚河依据他的经验眼光来看,这秘方应该有效果。 如果不行,仅是浪费了两千灵石,便宜了吴婷和尚娟两个女人。 “老祖,就只这事么?”吴婷有三分心动,尚娟同样意动。 这两人一个夫君炼器不成,欠一屁股债,夫妻离心,早没人约束她了。 另一个未婚夫,还一心向仙,到高原雪域常年难得回来,她这不甘寂寞的人早就没把未婚夫当丈夫。 两人又没有能力去冒险,又无一技之长,还不愿辛苦干活,碰上这机会焉能不心动? 想想如果,攀上了新的大树,以后几十年都安稳了。 又能在那些辛辛苦苦当斥候的筑基修士面前耀武扬威。 “放心吧,就只这事,老葛好歹也是外门堂主,不明不白的死了,定会被内门长老查验死因,本座也仅是帮人运作下,外门斥候堂主之位,只谋事,不害命” 楚河张嘴瞎说,他是用千幻面具变化了面容,不怕被查。 “那行老祖事成之后,您可得记得妾身的功劳” 瓜子脸的吴婷说道。 “老祖,我们姐妹先服侍下老祖您吧”,丹凤眼的尚娟,眼里再次眸含媚光。 “服侍便不必了,免得老葛看出端倪” 楚河拒绝了她,就看尚娟的媚光淡了些,顿知她心里又有了些警惕。 这种女人,靠的是色相示人,若自己色相诱人无功,就觉对方难以把握,难以猜度。 反之,若色相有用,这种女人就会愚蠢地以为,自己能够左右影响男人。 ……罢了,她那就委屈一下自己吧…… “不过,看你俩聪慧识趣老祖我便给你俩一个机会,让你俩一展唇舌工夫。 要是服侍得好,将来收作侍妾也不是没这可能” 果然,尚娟、吴婷两女脸上又显出放荡轻浮的表情。 “唔唔,唔唔……嗯 大半个时辰后,尚娟,吴婷两女,提着那瓶【春风酿】出现在斥候堂。 院中无灯,秋月清冷。 葛向铭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蜷缩在椅子上,颧骨支棱薄薄的皮肉,曾孙的死,抽去了他的精气神。 葛安礼已经被安排离开金虹城,再等上十天半月。 等葛安礼远离了金虹城后,隐匿下来,葛向铭就准备向楚河下手。 要干,就干狠的,要干得出色,干得惊天动地。 就在金虹城,玉溪坊的街头上,当着来来往往的众修出手,灭了小杂毛。 不过,楚河这小杂毛,并不是每天都会去绝品阁。 要么,在斥候堂出手灭杀这个小杂毛。 咱俩仇怨从这起,也从这结束,让斥候堂笑话老夫的同僚也知道,我葛某虽老,亦有匹夫之怒。 就算宗门怪罪下来,屠了葛家满门,只有安礼没死,我葛向铭就没有绝后。 坐在树荫椅子上的葛向铭神情恐怖,枯枝般的手指攥着藤椅扶手,指节泛着青白,像僵尸之爪。 一双眸子绿油油的,像头凶残且衰弱的老狼。 这些天,楚河在他的想法里老惨了,至少有上百种死法。 “你俩怎么来了?” 黑暗中的葛向铭冰凉的声音响起。 “老祖”,吴婷的瓜子脸上显出惧怕,没想到葛向铭的变化有如此大。 头发稀疏,身材干瘦,活活像具干尸。 上次在这院子里见到他时,还是红颜骑白发那一次。 虽然那次葛向铭不支,匆匆把她俩打发走了,但至少外表还几分仙风道骨。 “老祖,我俩怎么不能来?老祖平日待我姐妹不薄,老祖如今这样,我俩心疼” 尚娟说,生生忍着对葛向铭绿油油的眼光的不适,因动机不良,紧张而哆嗦。 “对,我们姐妹心疼你”,吴婷赶紧应和。 “呵呵……”葛向铭绿眸在皱纹堆叠的眼眶里转了转,发出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砂石。 “想我葛向铭,散修出身,修至结丹,也自诩是个万里挑一的人物,临到终了,竟然要被两个婊子一样的女修来同情怜悯,可悲,可悲……哈哈,哈哈” 葛向铭的声音凄凉怪异,透着浓浓嘲讽,像一个无关的人,在嘲笑自己,绿眸盯着两女。 两女特地打扮过的,脸上重新抹过粉光艳脂,把脸蛋弄得嫩着像双十年华的女子。 吴婷的两颗丸子偏小,被裹胸往前挤到一块,视觉上明显要大了一圈,露出一截白嫩在外。 尚娟屁股大,显得腰肢就小,走路时圆臀有意略夸张的扭动更显其丰挺滚圆。 这穿着打扮,从醉胭楼到这,没少招街头上各种好色之人的灼热眼神,胆大的以为是夜晚出现的流莺。 还问了下价钱。 但两人的姿色在这里好像完全不起作用,两女心底发毛,要不是被利益给诱惑迷了心,早就掉头就走。 “老祖”,尚娟麻着胆,再试一把……不行,就算了,这钱赚不了。 她扑了上前,也不嫌弃葛向铭老脸的难看。 坐到老头身上,抱着老头的头,就往自己的奶奶上捂着。 “我不管老祖你怎么瞧不起我姐妹,怎么骂我姐妹,我跟吴师妹只知道老祖你对我俩好过。 老祖,妾身不想看到你如此痛苦,老祖,我姐妹带来了酒,咱们一醉解千愁” 葛向铭像头受伤老狼,呜呜叫了几声,扑鼻的奶香,加上尚娟砰砰乱跳的心声,麻痹了他。 让他误判了。 乱跳的心,有可能是少女萌动的芳心,也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女人的紧张。 “老夫活这一生,精彩过,失落过,到老还有两个红颜知己,不离不弃,值了,值了” 葛向铭抬头,看到尚娟红朴朴的脸。 他干似鸟爪子的手。 捏着尚娟丰润圆滚的肥臀,绿眸透着真情,但没多少色欲。 毕竟年迈,那方面不行了,没多大了欲望。 尚娟兴奋……赌对了。 瓜子脸的吴婷赶紧拎着酒,也上前靠到葛向铭怀里。 尚娟趁势进攻,奉上一吻,一个白发老头,一个娇俏妇人在这院子里诡异的抱在一起,啃在一起。 葛向铭:“你嘴里有股什么味?” 尚娟心一紧,莫非老头察觉到什么,她哈哈气,自己嗅了下:”难闻吗?” “不难闻,是股草木自然的清新气息,且带点纯阳气息在内”,葛向铭吧吧嘴,回味下。 “哦,是种市场上新出现的灵液,我跟吴师妹来时,都饮了一小杯” 尚娟心一松,与吴婷对视一笑,想想葛向铭吃的啥时,心下不禁一荡,两人笑容里藏着她俩才懂的诡异。 第518章 试炼余波 要说那滋味,可真是与众不同,饮之如甘饴。 两女也算见识颇广了,还是头次品味到这上乘之物。 两女一路行来,讨论过一致觉得,这应该是那位神秘结丹老祖是春秋鼎盛,修有纯阳功法和木属性功法。 所以他没吹嘘。 此物内服可滋补,外敷可养颜。 等把这干瘪老头弄走后,以后能当那老祖的侍妾的话,便是不虚此生了。 两女忍着葛向铭的老人味,继续行事。 ………… “夫君,今天绝品阁来了往日十倍的顾客,店内站满了人,都有些转不开身,货架上有些低价的灵丹,我都补了两回” 薛芸换了身居家的闺中轻纱。 慵懒的斜靠坐在雕花椅子中,一双长腿搁在椅子边的小凳上,唇角微扬,俏生生看着楚河说着今天铺里的事。 随手还给了楚河一个极小储物袋,里面装了有数百个传音符,都是些想结识楚河的人。 “咱们今天的销量,完全不比城中大商家差,有个内门自称是姜东南的筑基中期丹师。 他说,他师尊李峻真人亲口说‘绝品阁的灵品一流,像【生骨丹】、【木灵丹】、【化淤丹】,这些灵丹都可放心在绝品阁直接买,省得自己去炼,自己炼出的丹药,可能还没有绝品的品质好’” 楚河荒兽秘境试炼第三,他出色的表现,正是今天绝品阁顾客爆棚的原因,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那个叫姜东南的真这么说?”楚河疑道。 李峻的青木丹阁是绝品阁的竞争对手。 同行是冤家,青木丹阁在背后中伤过绝品阁多次了,今天怎么转性了? “真这么说呢,一字不差,当时绝品阁好多顾客,听到的人至少有数十个”,薛芸笑容灿烂。 “这奇了怪了,莫非有什么用意,要小心提防着他,别使什么阴招” 对方莫名示好,楚河本能有些警觉,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才令人难防。 “放心吧,他没什么用意,纯粹就是向绝品阁示好,他自己身为御兽宗三大丹师,又有金丹修为不好意思出来说”,田琼轻哼一声道。 “他为什么主动向绝品阁示好?”楚河不解追问。 田琼白了楚河一眼: “这你还不懂,还在装糊涂? 你在荒兽秘境试炼时,让宗门知道了绝品阁背后有元婴老祖,太上大长老都默许了绝品阁能在金虹城合法经营,并发了话可以给予绝品阁应有的尊重和方便,他当然得赶紧消除往日竞争时,一些龌龊的背后中伤” ……哈,我背后有元婴老祖!楚河愣了一下,回味当时跟俞永鸿对话的场景,顿时脸露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他们不仅没认出万剑符,还当成了元婴剑修的手笔。 我也是疏忽大意,他说要见我背后的道友,当时太紧张了,竟然连这异常都没有发现…… 这误会,楚河是不会去解释的,背后有个莫名的元婴大靠山,能让他更安全。 商业的竞争,看似手段无数,只有你想不到的竞争方式:劣质,流言、恶语中伤对手、坑、蒙、拐、骗、商业利益同盟,挤兑,骗订金,卷款跑路,一货卖三家…… 实际万变不离其宗,往往就这几点: 一是色诱,高端的商业,用最原始直接的方法,色诱这牌,还可以配合各种邪门歪道,坑骗手段一起用。 二是比竞争同行价低,这招简单粗暴,效果直接。 三是比竞争同行的品质格调好,质优者,长期下来,形成口碑,形成固定忠实的客户群。 第四:有更强更高的上位者,的强力支持,甚至可以用法令形式,垄断经营。 第四条,可以碾压横扫一切,在这一条面前,什么商业鬼才都得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不本分的,不夹着尾巴的,直接抹杀。 有了俞永鸿的态度,绝品阁就更稳当了。 “原来,如此,多亏田仙子为我解惑,要不我还犯了迷糊” 楚河搂住田琼,重重地亲了一口。 在田琼被一吻要动情时,楚河伸出舌头从她小嘴,一路上刮到眉心,弄得她俏脸沾了一脸口水。 当着众女的面,田琼假意嫌弃下楚河的口水,美眸鄙视地盯了眼楚河,嘲笑楚河都几十岁人了还幼稚,实际心里甜蜜蜜的。 女人嘛,就喜欢男人有些小不正经,天天守礼的,反觉太无趣。 楚河:看来纵意花丛也不全是浪费时间,跟田琼关系亲密,相当于在御兽宗里,安插了个眼线。 别指望田琼能获得御兽宗多少机密,并出卖给自己,至少一些消息来源更顺畅及时,跟御兽宗打起交道来,更从容。 田琼能知晓其中原因,因为她家老祖田佼是俞永鸿的亲传弟子。 田佼坐镇主持着金虹城,俞永鸿吩咐田佼盯着点绝品阁,当然要把他所知道的绝品阁底细给告知田佼。 田琼也被田佼命令,近段时间要更加贴近楚河,尽可能多地掌握绝品阁的动态。 若绝品阁只是经商目的,他要大力合作,挖掘出更大的商业价值。 并且已到了秋季,今年的合作寄售三阶灵药的事,应该抓紧提上议程了。 “这怎么回事?” 薛芸更加不懂了……绝品阁背后有元婴强者啊,我从来没见过啊,东家,那位金丹前辈,我都只偶尔见过一次。 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蒋新雨都提神竖耳来听了。 “这事,我难以解释,我仅也见过龙前辈,或许龙前辈后面还有实力更强的高人。 咱们筑基小辈,在元婴大能的局里,就是小小蝼蚁一只,小小棋子一枚。 咱们要做的,就是本本分分干好自己的事,快乐潇洒地活好每一天,好了,咱们接着游戏,接着乐。 小琼琼,昨天你扮大黄扮得好,软软的小舌头哈哧、哈哧地很合格。 不仅我很喜欢,你姐妹们也都喜欢,今天你再扮一次” 打猎游戏里,大黄是最低等了,其次是扮良驹驮人的那个,田琼顿时有些心神浪荡,面子上又有点抹不开,嘴上嗔道: “不行,今天必须抽签,抽到谁是谁” 荒兽秘境紧张了近三月,现在至少要乐呵放松玩上个七八天才行。 我辈求道,求的是长生逍遥,长生难求,逍遥快活就简单多了。 办事做人,不要先搞难的,先搞难的,经验不足,实力不足,最易搞砸。 要学会从易入手,先易而后难,慢慢的来,步步为营,图的就是一路稳,一路赢,一路畅快。 办事,做人,务必不用着急,不用傍惶,要从容淡定,享受整个过程。 第519章 叶浩的打算 金虹山深处,某个洞府。 洞府里灵气缭绕,多种灵花灵草,井然有序栽种,奢华的饰物,处处彰显着此间主人的不凡身份。 一名青年身着质地不错的法袍的盘坐在顶层蒲团上,闭目调息。 良久,他长长吐息,眼皮一睁,射出两道冷芒。 “楚河,只要本少不死,你我的仇,就不会清,本少不会被你打倒,总有一天,你这个奸夫和叶冷梦的淫妇,都要死在本少手上” 叶浩一翻手,取出一块特殊的玉符。 这玉符可以不断地更新其中内容,相当于一份邸报。 他名义上是元婴老祖的徒孙,宗门一些重要的消息,比一般内门弟子要率先知道。 “楚河荒兽试炼第三名……元婴剑修后辈传人……尔等不要有意与他为敌” 叶浩读到这信息,一时间怒火中烧,猛地一挥手,一道失控的法力飞出。 “嘭!嘭!嘭!”” 房间内,多个奢华的装饰品,通通碾作齑粉。 “楚河……” 叶浩咬牙切齿,面色狰狞,怒火中烧的同时,心里又升起浓浓的危机感和无力感。 罢了,在金虹山,在御兽宗我弄不死他,只有避其锋芒,卷走这里所有修炼资源,到高原雪域去,争取早点突破金丹,或者突破结丹,然后回来报仇。 打定了主意,叶浩盘算着,哪些资源能够快速变现带走。 另一道传音符有异动。 “叶师兄,你吩咐我查的江玉有线索了,前段时间她在山北出现” 叶浩再次目透仇恨和阴鸷狠厉,桀桀一笑。 很好,这个贱人也该死,看到我走火入魔,就不告而别,枉我以为跟你一起在高原雪域一起生死与共,枉我在高原雪域时对你的照顾,看我成了老祖的徒孙,贱人你又想回来找我。 原本叶浩对江玉的态度是一次不忠,一生不用,他以为自己成为太上老祖的徒孙后会一飞冲天。 以后身边不缺供驱使的人,让江玉去后悔错失了抱大腿,跟他叶浩一路辉煌的机会。 现实打脸了他,即使他成为了太上老祖的徒孙,还是动不了楚河。 也没有许多人听他命令,供他驱使。 思前想后后,觉得江玉仍然是个有一定利用价值的人选。 因为他身边,真心依附他,听他驱使的人,可为他拼命的,可以说一个都没有。 至少江玉跟他有多次合作,如果江玉能回头,能成为他的女人,帮助自己对付楚河,那将多了一个帮手。 基于这想法,他又派人,去打探江玉的行踪。 但现在,遭受了荒兽秘境之败后,想法又又改变了。 现在叶浩觉得,找的这些帮手,都不如自己实力变强来得实在。 叶浩一败再败,就陷入了进退失据,性格变得更加反复无常,难以捉摸。 越不自信之人,越有极强掌控欲,只有把别人捏得死死的,才能让他那不自信的心安稳。 ……江玉,本公子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你愿不愿意敞开心神,让我对你布下禁制,以后听我驱使,若是拒绝,哼哼…… ………… 秋夜如水,银辉轻洒,将幽静的庭院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色。 窗棂半开,清冷的细风拂过,带来几缕不易察觉的桂花香。 一位女修,曼妙身姿上轻裹一袭素白长裙,衣袂随风轻轻摇曳。 她倚窗而立,双手支着下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藏着淡淡的忧虑。 丙级铺子的磐石斋,生意多年来没有起色,当然也不曾没落,老祖曾给过任务,要好好结交楚河。 这么些年下来,双方维持着不盐也不淡的交情,如今,楚河更上一层楼了,这情况可不妙。 她不是嫉妒楚河,而是后悔没有早点上强度,下更大的决心在维护,加深双方关系。 现在双方差距比以前更大了。 若不快点将私交或宗门间的情谊加深,对方迟早有一天,会达到磐石宗和自己高攀不起的地步。 到时,昔日这点小交情,顶多只能用上一次,这还得对方念旧。 安浅琢磨了一阵子后,忽然精神一振,想到了个可行的法子,赶紧找来本灰旧似账薄样的典籍。 “三百……四十三年,铺子才开了三百四十三年,……凑个整吧,三百五十年,嗯,对,办个磐石斋开业三百五十年庆典” 有了个理由,下一步就是邀约楚河出席,事儿不能办得让他觉得太直接了。 安浅飞快琢磨出了一些人选,有些是磐石斋多年生意伙伴,有些出身乾国在金虹城修士,并且小有成就。 第一,要先登门拜访下楚河,盛情相邀,若楚河能亲自出席,三百五十年庆典的场面就办大一点。 若还能用绝品阁的名义,来个简单的商业拜贺的话,那就更好。 现在绝品阁在金虹城炙手可热。 一个简单的商业拜贺,能给磐石斋带来知名度,还能让外人知道磐石斋跟绝品阁关系匪浅,可以在经营上避免许多麻烦。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等庆典过后,又有理由再去感谢他。 一来一往,来来往往,次数多了,就脸熟了,有交情了。 很多人,以为修士之间的交情是险境里的生死相依才牢靠,这话没毛病,但也不全对。 毕竟每个人,没有那么多与其他修士同生共死的机会。 甚至有些曾经一起同生共死过的道友,在日常中,为了些小争执,为了点蝇头小利,或为了女色,而互相反目成仇,分道扬镳的例子。 ………… 半坛加料的春风酿下肚后,葛向铭感觉小腹一阵火热。 在他老眼里,尚娟跟吴婷,这两个他玩弄过多年的女修,此时美得跟天仙似的,无比诱人。 强烈的冲动,仿佛让他回到了少年时期,心跳得特别快。 把尚娟抱起来掀起她裙角。 枯手似僵尸的爪子,伸到她腿间,就长驱直入。 干瘪的嘴吻向尚娟两片红唇,尚娟只觉一股难闻的老人味袭来。 这不是臭味,却比臭味更让人不适,那味道说不上是汗馊、还是药苦。 像一团捂了几十年没有晒的厚被子忽然掀开,那气味闷得人喉咙发紧,胃反酸。 ……怎的刚才是太紧张了么,跟这老头亲吻时,怎么就没闻到…… 被这异味一冲,她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失控了,面色上都出现了异常,眉头本能地一蹙,鼻翼微缩,闭住呼吸。 “怎么了?”,看到对方嫌弃的表情,葛向铭手一缓,绿眸里露出冷意。 尚娟吓得身子一紧,这时候,这女人竟然心思转得极快,反应能力真是飙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没一丝停留,嗔怒媚笑道: “老祖您还问怎么了,你弄疼了我,妾身又不是不给你” 葛向铭被糊弄过去,瘦得像僵尸的脸上露出惨人一笑,哄她: “小心肝,别怪老祖粗鲁。 今晚,老夫聊发少年狂,半坛酒下肚,只想跟你们两个小心肝好好折腾” 说罢,就继续行风流之事。 大概,一盏茶工夫后,院子里响起葛向铭,近乎破风箱抽风似的呼吸声。 “熬,熬……”他近乎咆哮般的吼叫后,一对绿眸绿光大闪,脸色不正常的呈血红之色。 忽然又不动了,全身法力乱窜,枯尸般的身体不断哆嗦,在一声细小的炸响后,从那儿鲜血喷出射出三丈远。 “老祖,老祖” “快来人啊” 怎么会这样呢?尚娟、吴婷大叫,衣裙不整往外逃。 修士坐化,可不是都静静闭目离世,能无声无息间重入轮回,那也是一种福气。 有的修士会在死前,天人衰竭,法力乱窜时神智不清,疯疯癫癫会伤到旁人。 或者在散功时,全身筋骨膜都扭曲缩小,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快给那位老祖传音” “传音符没有反应” “不好啊,咱们被骗了,那人不是谋财,是要害命” “完了,完了,咱俩怎么办?”尚娟面如土色。 第520章 你猜 葛向铭死了,脱阳而亡。 楚河知道这消息后,愉悦之余又有点觉得不是十分爽,这感觉如隔靴搔痒。 报仇的事,还是亲手一刀砍下敌人头颅,看着对方尸体飙血,头颅在地上乱滚,这场面更爽快些。 背后算计人,说到底还是阴谋主诡计,走的不是煌煌大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在背后暗算人,好用,还风险小。 楚河又一琢磨,葛向铭才两个时间相当久点的姘头,就被他借机暗算。 而他自己一堆姘头,哦,不对,是红颜知己,旁人要是借机她们几个中的某人来谋算他,那岂不是防不胜防? 好在现在成功营造出了背后有元婴靠山的假象,没人敢来算计楚河。 这也难怪有些天赋不凡的人,他们一心向道,做苦修之士,不近女色,连多说几句话的朋友都没有,总是独来独往。 斥候堂给葛向铭最后体面,说是安然坐化。 但昨晚的吼叫咆哮动静不小,一些流言仍然传了出去,流言被加工得有声有色。 说是昨晚,他一挑二,想斩两女于胯下。 结果艳福享尽,极乐而亡,当时吓得两个女修,光着身子跑了两条大街。 传播流言的人,说得好像昨晚亲眼瞧见了两个光屁股的女修在裸奔一样。 不过这消息没引起多大波澜。 因为前天一条墨蛟从御兽宗金虹山冲出,成了大家的谈资,还有荒兽秘境的热度未消,更大原因是一个震撼的消息传来。 说有墨蛟攻破了宁远城的防御,吃了无数修士后,飞腾而去,宁远城在金虹山北,城池不大,是进入高原雪域的前哨小城。 许多有亲友族人在宁远城的修士悲愤不已,一些想去高原雪域猎妖的修士打了退堂鼓,但这只会是短期影响,一心向道,敢于冒险的修士将前赴后继地踏上这条危险之路。 御兽宗几个太上大长老已经知晓了此事,墨蛟从荒兽秘境脱困冲出金虹山那一刻起。 就意味着这条墨蛟彻底失控了,凭御兽宗实力要击败他可能不难,要灭杀他,则不容易。 如果这条墨蛟能够一路北去,进入高原雪域,那就由他去吧。 至少仅凭御兽宗这几个元婴修士没法把这八阶的墨蛟抓回来。 荒兽秘境,被宗内的金丹修士梳理了一遍,发现了多个以前没发现的衍生空间。 有五个灵气寡淡,有一个灵气浓郁,但衍生空间还未定型稳固,空间极不稳定,只能炼气后辈出入。 衍生空间的天地法则有点玄奇,有些可以在里面渡雷劫,有些不行。 有些限制了进出修士的实力。 就比如新发现的这个未定型的衍生空间,仅炼气修士才能进入。 但谁都无法保证,这里面有没有土生土长的二阶妖物,三阶妖物,甚至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四阶妖物。 只能凭经验判断,出现二阶妖物及二阶以上妖物可能性较小,但这种限制了修士修为的空间里,也有可能产出千年灵药。 俞永鸿正琢磨着让宗内的炼气小辈,到这衍生空间里去试炼。 那些去黑石崖的弟子的留影记录,几位太上长老又看了一遍,总觉得哪里隐隐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多位弟子,信心满满去黑石崖,结果一个回合就葬身墨蚺之腹,这死得太爽利了,这有些不同寻常。 ………… “楚道友,在下黄恩,我生性愚笨。 以前行为若楚道友觉得在下有不敬之处,还请楚道友,大人不记小人过。 楚道友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道友可在城中选一酒楼,在下摆酒道歉” 这个黄恩是哪位? 楚河皱眉琢磨一下,才想起是黎丰源大婚时,有意引起叶浩注意的那个筑基修士叫黄恩。 这种小人物,他要不是自报个姓名,就那天,那点小事,楚河都早忘了。 楚河是记仇之人,不过只记大仇,大恨。 葛向铭,他跟楚河初次见面,就想给楚河一个下马威,不顾会不会毁了楚河道途,出手完全不知轻重,这种仇,不是葛向铭日后见风使舵,适度示好,就可以跟他化解当朋友,忘记他最初的狠毒。 楚河一笑,信手把黄恩的传音符,丢到一旁。 对黄恩的传音,不去回话,也不搭理,就让这家伙还提心吊胆一阵子吧。 薛芸昨天转交给楚河的传音符有上百道,楚河接着听下一道。 “楚道友,妾身程慧颖,六岁学道,今年三十六岁,已是筑基三层修为,还是处子之身,自问容貌上剩,愿为道友之妾,我程家颇有家资,无需道友任何聘礼……” 这个程慧颖语气娇柔,但楚河没听完,就把传音符给丢到一旁。 女色,虽是楚河所喜,但数量已经不少了,一个吃饱喝足的人,是不会被一块饼给诱惑住。 “楚河道友,在下杨刀,废话不多说,我有一对双胞胎堂妹,都已炼气九层,容貌出众、才艺双全,若楚兄有意,可以赠于楚兄为侍妾” 又是个送女人的。 下一道传音符, 这传音符里说话的是个女子,声音却很洪亮: “楚河道友,妾身我身高五尺,体重一百八十斤,略些微胖,尚未婚配,不过已有两个小子,聪明伶俐,妾身我看上你了,愿与你共度一生,聘礼只需绝品阁一半” 楚河把这传音听了两遍。 第一遍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现在的女修,竟然自信如斯,愚蠢如斯……到底是谁给你们如此自信的” 再听一道女子传音符,又一个奇葩出现,刷新了楚河对女修新的认知。 “楚河,本姑娘年芳十六,已有炼气三层修为,正在学习制符、炼丹、傀儡,灵植、琴道、茶道,坊市称骨李老仙说我将来仙途通天,必成大器,本姑娘看你顺眼,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金虹城里的女修,都遭诅咒,患了失心疯了么,一个个疯疯癫癫的……。 楚河毁了这道传音符,下一道传音符又是女修的声音。 “楚前辈,小女子今年刚刚十七,炼气七层,还是处子之身,容貌佼好,追求者甚多,但都没有心动的。 荒兽殿前,看到前辈英姿之后,夜不能寐,一闭眼,眼前就是楚前辈的影子,想将处子之身献给前辈……” “无聊,真无聊”,楚河把这传音符丢一旁,还是女修好啊,占着性别的优势。 把性别一换,要是个漂亮的筑基女修在荒兽秘境里大杀四方。 某个炼气七层的男修给她传音,‘仙子前辈,我看到你之后夜不能寐,一闭眼,眼前就是仙子英姿,我想把我保存了十七年的童子元阳,想无偿送给你’,那后果估计不敢想象,没被去势阉了都是轻的。 这符丢开后,忽然又觉得这传音符的声音依稀有几分熟悉,跟某个娇俏的少女形象联系起来。 于是把这符拿回来,“小仙子你姓什么?” 几乎不到一息,传音符响起娇滴滴,带着兴奋的少女声音:“我不告诉你,你猜。” “你姓田!” 对面没回音。 “田柔?” “……你猜错了” 田柔说,纤指捏着传音符,脸如火烧。 本来这少女想跟楚河传音符联络下,勾引下,没想到,上来就拆穿了,赶紧否认。 第521章 周怡 怎么回事? 田琼拿田柔来试探我,拉拢我? 这完全没这个必要啦,咱们关系本来就够亲密了,何必多此一举! 难道是怕我吃不饱,好心给我加个餐?那这可以直说嘛!何必这么弯弯绕绕。 有道是:姐妹易得,母女难求。 姑侄的场面,也有点意思,楚河颇为意动。 “怎么不说话了,你要是田柔小仙子的话,楚某人到是有意跟你春风一度,嘿嘿” 田柔心跳加速,芳心乱怦,兴奋刺激得有点晕眩,但又觉得跟她想象得不一样。 她想的计划是这样的:在她勾撩下楚河欲罢不能,沉迷跟她这未蒙面的小仙子打情骂俏,以后见面后,连身边美色都不顾,以后独宠她这炼气小女修。 那些给女修看的话本杂书里,不都这么写的么。 跟姑姑和楚河前辈那些女伴相比,我可是有年龄优势。 我是真的只有十七,她们都是一百多岁的老女人。 我还有修为优势。 她们都筑基了,我还是炼气呢。 身为田家后辈,家族保护得很好,活到现在,没有跟人打生打死过,对真实的现实,有点点小小的错误理解。 误解主要来自她读过的一些修仙杂书。 【炼气小女修,争宠金丹大夫人】、【三千万后宫,仙帝独宠,炼气小女修】 【杂役炼气小女仆,竟是仙帝的青梅转世】、【她说自己只是个采药女,仙帝却跪着喊夫人】…… “呸,你们男人都是好色之徒,本小仙子,稍稍试探,你就露出马脚” 田柔自代入杂书女主角,清秀绝伦的脸上一片娇媚。 “露什么马脚,我有藏着掖着吗,我楚某人风流之名,已经广为流传,你才知道吗” 楚河呵呵笑了笑,确定了对面,有八九成把握是田琼的小侄女。 就你小狐狸的小伎俩,焉能骗过我这老猎人的火眼金睛? 田柔咧着小嘴,傻笑了起来。 她读过的杂书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个节点上,要晾一晾男主了。 于是生生忍住不再说话,把传音符紧紧拽着,贴在一对小白兔前,满脸幸福。 楚河:又不说话了,是想玩欲情故纵么,那就冷你三个月试试,正好我刚刚也有点自省之心,想好好修行一段时间。 把田柔传音符收到了另一个储物袋。 “楚道友,在下毕丹,在下有个事情要向楚道友交待一二,那天在黎丰源师兄婚宴上,是有人让我将那功法卖与你……” 这个毕丹早就知道事情不同寻常。 楚河现在风头之盛,让他觉得这里是个隐患,不如早点告诉楚河,消除这隐患。 “楚道友,妾身周怡,在荒兽秘境试炼跟楚师兄有过交手,这非妾身本意,全是被人怂恿,被叶浩误导。 妾身能安全全身而退,多谢道友手下留情,妾身这给楚兄赔罪。 妾身愿与道友,化干戈为玉帛,以后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道友尽管开口” 这是跟叶浩一起逃掉的那个女修。 不知道这是真心投城过来,还是受叶浩用意故意来示好,楚河拿起这传音符,回了句话,且让我看看你的目的。 金虹山中某处小峡谷,谷中尽是参天大树,每株都通体苍翠,树冠茂密。 在林荫深处隐秘之处有个洞府。 洞府内部有数十丈宽,分多个房间,每间石屋的石壁切削得十分光滑,上镶有多枚日光石,散发出的光华与外界日光一般无二。 周怡在洞府里收到了传音之后,心里一凛。 要约见我一面,还不想被人发现,什么意思,楚河有风流好色之名在外,莫非是看上我了? 周怡越想,心里觉得越有可能。 琢磨思量一阵,这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若是谈得好了,没准能攀上点交情。 如果真有那想法,也不是不行,但我是处子之身,不能白给。 此人年少多金,若是能榨出一大笔灵石来,给他也无妨,正好拿这笔资粮来添置灵器,买灵器。 周怡又琢磨了一下,盘算着开口要多少数最合适。 一般筑基修士为了修行,身边难得有上万灵石,楚河在秘境里砸了灵符折算下来,是个惊人的数目,这家伙壕得让人羡慕嫉妒。 所以我找他要个十万八万的灵石,他应该付得起,若是要不到十万八万,三万五万的也行。 最少,最少,不能低于两万吧。 思索一阵后,周怡脱下了常年穿的黄裙。 淋浴后换上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这裙子颇薄,胸前那两点傲人的轮廓隐现。 这法裙花了她一千多灵石置办的。 只因为法裙上有道【增魅】禁制,穿上去后在旁人眼里,不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令人觉得更美。 平日里穿得较少,这次希望能得派上用场。 最后周怡对镜照了照。 玉镜里的她柳眉细长,伤了气血导致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怎么瞧都感觉自己有些憔悴不在状态。 瞅了几眼后,往头上插了根凤凰造型的灵钗,又擦了点高级的脂姻,让皮肤看着又嫩又滑,又粉又润,这才出了洞府。 却没有立即御器飞起,这里看似是无人的峡谷,实际附近十里之内,至少有五个同级别的洞府。 她不想惊动了旁边的邻居,悄悄出了这片山脉,进到金虹城。 这时的她头上戴了斗笠,罩上件上品法器级的面纱,能防止别人灵眼术,神识窥探。 兜转了几圈后到了【烟波水榭】开了间上房,静静坐到房间里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坐在屋子里的她,心里升起紧张又期待的感觉。 今天,她想卖的不仅是自己的身子,还想出卖叶浩,不知道楚河能为这两个出价多少。 烟波水榭这客栈名字不俗,实际档次不高,建在个灵气相对寡淡的小湖边,胜在幽静。 楼下大堂,零星的几个炼气境修士在吹着牛,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 某人说自己在世俗曾是大将军,妻妾成群,某人说自己曾是小国的皇子,身份尊贵。 各自碗里的茶都添了三四回,早已没有茶色,凡俗的荣华富贵,他们只能留在记忆里。 在众人闲扯时,有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穿过大堂,到大堂的柜台前。 “道友,住店么”,炼气三层的小二把手上一本书放下,赶紧问道。 “访友” “哪间房?” “天字九号!” “哦,在西楼五楼,最左边那间,嘿嘿,那仙子在楼上等候道兄已久了呢”。 小二贱贱笑道。 今天客栈来的顾客较少,那位炼气九层的女修他印象很深刻。 虽然这仙子头罩面纱看不清模样,但身段儿着实不错,那蓝裙子下一步一小扭,看得人直冒火。 显然,这小二没能顶住【增魅】禁制的影响。 金虹城里商业发达,你能想到的各行各业都有,却流传着一句话: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涉黄。 男女的那点事,正是人性的需求的基本,这小客栈里经常有苟合的野鸳鸯。 小二哥按照经验,把这也当作其中一对,羡慕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登楼。 第522章 不能再少了 “梆梆” 房门叩响,周怡赶紧坐起,戴上面纱,把房间的禁制解除:“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只炼气中期修为,中等身材,体肥圆脸。 嘴上有两道短短的小胡子,微微翘起,肚子发福得像个怀孕六七月的妇人。 不是楚河,周怡吃了一惊,放出炼气九层威压:“道友,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寻常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似柄剑直指她眉心。 男人的气息有了变化,为筑基境修士,用神识扫描这间屋子,几息后收了神识。 中年男人身上灵光闪动,变化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年头,修士为了赚钱,是什么下流的事都干得出来。 这种低档的客栈有时会布有留影符,悄悄记录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制成春宫留影拿来出售。 谁叫有的修士就喜欢看这种偷偷记录下来的留影呢。 除了防备客栈或之前在房间内住过的顾客外安置留影符外,楚河还有心思是防范周怡。 等下两人交谈的内容,楚河不想被她偷偷给记录下来。 现在楚河不是随时可四处游走的散修,在金虹里有绝品阁的产业,所以办事说话,都得谨慎小心,不得留人话柄。 周怡取下名纱,看向楚河的眼神复杂,要说对楚河没有恨,那是不可能的。 从她纳气入体的那一天算起,修行到现在,栽的最大根头,遭遇最大的失败,就是栽在楚河手上。 一套完整的,可攻可守的十八杆阵旗,还有头价值更大的尸兽双头蟒。 这一切花费的财力和心血可谓巨大。 在遇到楚河后,连同精心准备了二十多年的辛苦,全都化成了泡影。 但她很理智,很清楚,这恨要是深华为仇,倒霉的将会是她自己。 周怡嘴唇颤了颤,很快恢复自然,淡淡一笑: “楚道友,妾身再次祝贺你试炼取得好名次,将来进入内门,仙路绵绵,长生有望” 内门是进不去的,楚河也没有想着要进御兽宗的内门,这没必要跟她解释。 楚河大模大样在房间内一把雕花椅上坐下。 “愿承仙子吉言,不过在下约周仙子见面,可不是想听你一句场面话” 约我悄悄见面,果然是打我的主意,周怡嘴角勾起抹妩媚的笑,扭着腰肢,款步走到楚河对面另一个椅子坐下,娇嗔,诱惑道: “那你还想干什么?” “叶浩”,楚河淡淡说了个人名。 “叶师兄是个大男人,你就只对叶师兄感兴趣?” 周怡自认为说的话有趣,撩撩肩上秀发,有意微微俯低身子,从开口本就略大的裙口,顿时露出一条深邃的乳沟。 “难道,楚道友,对小妹我就有一丁点的兴趣” 楚河指尖轻叩抚手,语气淡然带几分调侃: “周仙子,你这是春情荡漾了么? 要是仙子寂寞难耐的话,等在下离去时,帮你在下面大堂招呼一声。 在下相信,那几个男人会很乐意地冲了上来。 你可以让他们挨个挨个给你解渴,当然,你受得住的话,也可以令他们一起来” “楚河你” 周怡气结当场色变,瞧见对面楚河仰靠着,居然翘着二郎腿,邪魅地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呼! 周怡吐口气,轻哼一声,怒容很快消失,给自己从旁边小桌上倒了杯水,俏脸也露出淡淡笑容。 “楚道友气人真是一把好手,完全不亚于你的争斗手段,楚道友,把小妹悄悄约来客栈,肯定不是就为了做贱气一气小妹吧” “我说了,我的目的是叶浩” “你想要叶浩死,很巧,我也想要叶浩死” 周怡柳眉凌厉了三分,她把自己遭遇的失败,损失巨大的原因,统统算到叶浩头上。 “我没有要他死的意思,这是你猜的,是你说的哦,他好歹是元婴真人的徒孙,你好大胆子,竟然想要他的小命” “胆小鬼”,周怡愣了下,鄙视挑衅地盯了楚河一眼:“这里就只有楚道友和小妹我两人,有什么话不能敞开来说” “在下不是胆小,而是,不是随便一个小猫小狗,就能让在下敞开了来聊” 周怡又被气了一回,再安抚下情绪: “楚道友,小妹已经吐露了心声,就是想要叶浩小命,那你再藏着掖着,咱们就没法再谈” 看来这周怡,跟叶浩确实不同心,楚河这才道: “在下跟叶浩有些误会,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主要是叶浩道友对在下偏见颇深……” 周怡听到这,差点要深深地对楚河翻个白眼。 什么误会,你把别人的未婚妻睡了。 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直接盖人家头上,你管这叫误会? 你还差点把人家气得走火入魔,这是别人对你的偏见? 你可真能颠倒黑白。 “在下是厚道人,也是生意人,我心胸宽广,不轻易跟人兵刃相见。 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下也不想跟叶浩为敌,成不死不休的仇人,所以劳烦仙子,日常帮我留意下叶浩,助我两人化敌为友” 化敌为友!哈哈,周怡不是傻子,听了楚河这般扯,真有了三分乐意。 “别绕了,道友,你就是想让妾身给你当内线,监视叶浩的一举一动,这点完全没问题。 甚至小妹我还能为你做点别的。 那叶冷梦不过是容貌身材胜小妹我一点而已,小妹我的容貌身材也不差,她的修为,地位,潜力,都远远不如我。 她能做的,妾身我也能做,直接点说吧,妾身看上了道友” 周怡脸上有了淡淡红晕,向一个男人卖力地推销自己,这事从没干过。 幸好对面的男修容貌不错,潜力巨大,不是个老臭的男人。 楚河缓了一息,神色变得正派些,有些动容,缓缓道: “在下着实没有想到,周仙子如此多情,佳人情深,怎能辜负” 说着,握住了周怡的手,轻轻捏着,看似情意绵绵。 “慢来,我要钱的”,周怡心一跳,赶紧把手抽回来。 楚河:“这又怎么个说法?” 周怡:“楚道友,我可以当你的女人,给你当内线,不过你得给我十万灵石” 十万,呵呵,你那镶金还是镶玉了,我是钱多,不是人傻。 楚河脸上那抹正容与绵绵情意,十分自然地消失,又变得玩世不恭: “周仙子,谈钱多俗,岂不闻:谈钱伤感情。 再说,在下又不是真要叶浩道友性命,就只是让你稍稍留意下他的动向而已。 你若愿意助我,我便视你为友,在下对朋友,基本从不吝啬小气” “八万”,周怡降价。 “不行” “六万” “周仙子,你是内门女修,怎能物化自己,把自己当作下贱妓女一样,讨价还价呢” “五万,不能再少了”,周怡咬牙道。 第523章 安浅来访 “周仙子!” 五万的价格,楚河还是不答应。 什么逼,能值五万呢? 虽然楚河不是老螵虫,但行情在什么价,他还是清楚的。 真以为五万灵石是五万白银,五万黄金。 辛苦赚过灵石的道友们都知道,五万灵石要多少年才能积攒下来。 你以为,你随便往那一躺,就能赚五万? 周怡霎地起身,疾步往外走,打开房门,砰地重重把门合上,下了楼。 大堂,吹牛的散修里,有个人沉声道:“看吧,我说了不到一炷香,我赢了,哈哈,通杀,通杀” “娘的,时间怎么这么短,那胖子好歹也是炼气后期修士啊” “不应该这么短” “这么短的时间,还不如自己在家弄了,省得花一笔灵石” “我看这货色不错,价格应该不低” 带着面纱,身穿蓝裙的周怡感觉那些闲聊吹牛的散修,个个有意无意,眼神瞟向自己。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无聊的炼气散修们,会有多无聊,他们在打赌呢。 要是知道他们的赌注的话,周怡会狠狠教训下他们一顿。 “仙子,要走了” 小二哥抬头笑着打招呼,眸光在周怡蓝裙上深深流连。 这女修蒙着脸,从半露的脸上来看,真是眉目如画,皮肤也是凝脂般光洁。 想想面纱下的半张脸,绝对差不到哪里去,未能看到完整的真容,可真遗憾。 “没,我下来透口气”,周怡说。 ……居然没有叫住我…… 她又转身上了楼,她的小伎俩哪能玩过楚河。 从她起身,到疾步而行起,楚河就看到她至少在门口那几步时,慢了一丝丝。 出门下楼下缓了不到十分之一息。 那是她在等着楚河挽留叫住她。 “怎么又上楼了呢?” “那我没输” 刚刚赌输的一人叫道,虽然输的只是十个灵贝,价值仅十分之一块下品灵石,但也心疼下。 “退钱” “退钱” “这可不行,咱们的赌注,一直以来都是赌多久有人出来,她这不是出来露面了一回么?” “伊兄,你说她出来干什么,真是透气?” 有个穿着绯红袍子的散修,手捧白瓷青花茶盏,把茶盖轻轻磕着杯沿,似笑非笑道。 “透什么气,房间里能闷死修士么? 罗兄,你问我,这算是问对人了,这在下懂的。 有的道友兄弟,就喜欢刺激。 他们把事儿行至一半时,让女修到外面人前走走,有意羞辱下女修。 说不定那女修裙内空无一物” 这个红袍散修,眼眶微陷,身子骨很瘦,一看就是欢场老手。 “回来了”,楚河对进门的周怡笑道,脸上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让周怡火气飚升。 “楚道友,依妾身对你的判断,区区五万灵石,对道友你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楚河白了她一眼,反问道:“我钱多,我就得乱花?” 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楚河深谙这道理。 周怡愣了一会,不知如何反驳,很快她眼波流转,莲步轻移,缓缓靠近楚河。 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微微俯身蹲到楚河身边,声音娇柔,换了个方式,不再讨价还价,诱惑道: “楚道友,其实小妹虽败在道友之手,损失惨重,但那一战之后,小妹对道友十分倾心……” “打住,咱们别谈感情,谈感情伤钱” 其实周怡要是不谈钱,只谈感情的话,楚河倒不介意跟她深入交流下感情,但打着感情的幌子想骗钱的走开。 虽然我很有钱,但我喜欢,仙子们喜欢我,不是因为我的钱,逻辑就这么逻辑。 “那道友,你是看小妹不值五万灵石这价?” “值”,楚河道,便在她心喜时,楚河再道,这回语气变得沉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果你愿立下心魔之誓,奉我为主,听我驱使,再敞开心神让我下个禁制的话,在下倒是可以,在周仙子你身上花个五万灵石” 说话时,楚河的目光变得凌厉侵略,扫视周怡时,如视待宰的羔羊。 周怡脸色一变,那伪装出来的柔情立即没了,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站了起来。 立下心魔之誓,还被下禁制,以后性命全在他人的一念之间,这怎么可以接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缺灵石缺到冒烟,都不可能接受这条件。 “不行”,周怡断然拒绝。 “那就没得谈了”,楚河缓缓起身,刚刚你表演谈判中走人,现在轮到我表演了。 “且慢” “周仙子是要答应了” “楚道友,咱们再商量下,我可以立下心魔之誓,帮助你对付叶浩,想让我敞开心神,让你下禁制是不可能的” 周怡说出她能接受的最低底线。 “仙子只能做到这点,那在下就只能给你三千灵石” 你砍一大截,我自然也得砍一大截,楚河给出了他最低的出价。 “三千你想得到我,做梦吧,真当我下贱,是妓,看上了你” 周怡气结,楚河出的价格之低,真是太伤人了。 “放心,在下也没看上你” “你……你什么意思” 楚河说:“我只需你立心魔之誓,为我监视叶浩,时时提供他的情报。 若消息重要,在下另有酬劳,报酬上万灵石,也不是不可能” “好,成交!”,即使知道楚河嘴里那上万灵石是个大饼,周怡也爽快答应,一刻都不想多待。 在这谈判完全被楚河掌握,好在经过今天,她知道楚河没有把她当敌人。 并且卖了叶浩,得了三千灵石,虽然少了一点,但比没有的好。 楚河也满足这笔交易,花小钱,办大事,在叶浩的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能随时掌握叶浩的动态。 凭楚河的实力,要杀叶浩,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叶浩是元婴老祖的徒孙,楚河顾忌着他这身份,怕因此惹来麻烦。 灭杀他,必须不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杀人这点来看,还是散修劫修好,没有产业,没有根基,所有身家都可以带在身上。 一旦事发了,随时可以跑路。 而有根脚的楚河,不能太放肆,要谋定而动。 ………… 从【烟波水榭】回院,‘很巧’,安浅正好登门拜访。 安浅着一身青裙,乌发半绾,斜簪一支白玉兰簪,耳畔垂着两粒细小的银铃铛,整个人显得素净清新。 小院里除了楚河外,连个侍者都没有,楚河摆上几样灵果,要煮茶时被安浅抢了过来。 “楚兄,你就看小妹卖弄下茶艺吧”,素手弄茶,很快两人聊到正题。 “仙子要办店庆!”楚河说:“这是好事,楚某一定响应” “是楚兄亲自来,还是派薛仙子来?” 安浅杏眼灵动,抿嘴浅笑追问,这点很重要,一定要确认清楚,不能把庆典办成笑话。 “楚某亲自来”,楚河轻轻啜了口灵茶道。 “楚兄现在是金虹城的名人,楚兄一来,我磐石斋的名声必定大盛。 小妹我厚脸,得陇望蜀,冒昧问一句,能不能以绝品阁的名义,来份寻常道贺彩条,写上一句赞评” 楚河点头:“这个简单,没有问题” 安浅大喜,两人接着,论道谈玄。 安浅是土系修士,楚河修习过【皇舆厚土功】对土系功法有较深的了解。 因为土灵根的大幅提升,已经准备将【皇舆厚土功】提到更重要的位置。 以后就以【皇舆厚土功】为基,【水木长生功】、【白帝剑经】等为辅,【火龙霸王枪】、【玉蜂秘典】再次。 【乱欲大乐赋】碰不得。 两人一交流对土系功法的修行心得,偶尔夹插入一些各地风土趣事,各修士的趣事,来论证各自的观点。 不知不觉就到了日头西斜。 这时薛芸归来,瞧见安浅微微错愕,很快脸露笑容:“哟,是安仙子来访” 第524章 斥侯堂管事 “薛姐姐好” 安浅朝薛芸打了个招呼,起身告辞。 薛芸把她拦在门口,两女嘻笑低声谈了几句,举止神神秘秘的。 两人表情和和气气,嬉笑连声,在彼此耳边轻语,不知讨论的是什么话题。 两女一边说,还打量了院中楚河一眼,眼神有点暧昧。 等安浅走后,嘎吱!薛芸把门关上,脸上洋溢的笑容没了,眼睛一眨,一脸酸意: “托夫君的福,我竟然能让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称我姐姐,说吧我不在家,人家安大美女来访,你俩谈得很开心吧” “我跟安仙子谈道论玄,讨论土系功法的修行呢,你吃哪门子的吃醋” 薛芸嘴角挂着抹笑意:“急什么呢,夫君” “我急了吗?” “多少有点急,要不声音不会稍稍大了那么一点点”薛芸笑了起来。 “你跟她刚才咬耳朵在说什么?”楚河转移话题。 “我跟她也在谈道论玄,讨论的也是土系功法” “你又不是土系修士,懂什么土系功法之玄妙”楚河说。 薛芸傲然一笑道:“我虽然不懂土系功法之妙,但我跟她说了一个法子,可以迅速让你和她,交流土系功法之玄妙,比坐而论道强十倍百倍” “什么法子?”楚河好奇道。 “你俩双修,只要阴阳交泰,神魂互联,比起你俩嘴上讲效果要好得多” 楚河讶然,忆起刚才两女神神秘秘站门边瞧他时的眼神,就是有点不对劲。 “你真这么跟她说?” “假的”薛芸俏脸升起抹玩味的笑。 “好大的狗胆,才一两天没驯你芸奴了,就戏弄起夫君我了”楚河笑骂,把薛芸拎小鸡仔似的擒住按在膝盖。 啪! 给了她翘臀一巴掌,“说,你俩刚才咬耳朵,在说什么?” 这圆润翘臀是她的敏感点,挨了一巴掌后,羊脂软玉似的俏脸上浮现一抹嫣然,娇艳欲滴。 “说不说,老实不老实” 又挨了两巴掌,薛芸赶紧老实交代: “我们女子能说什么,她说我皮肤最好很润泽,打趣问我,是不是被你滋润的” “呵呵,就是本公子的雨露润泽了你们这一朵朵的娇花”,楚河哈哈笑道。 夕阳下,安浅满意而归,今天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跟楚河论道谈玄,只觉得楚河风趣随和。 两人的话题活泼又有趣,楚河对土系功法的造诣居然很深,超出了她的意料。 有些对土系功法的想法,观点跳脱,似乎真可行。 ……以前觉得楚河好色,较少接近,着实错了,亏我第一次拜访时还怕被他占了便宜……。 外门斥候堂主葛向铭的‘坐化’消息,这时才报御兽宗的三位太上长老。 俞永鸿微一琢磨,给了内门一个管事的金丹长老下了个命令。 那长老再将命令转至内门的镇魔堂。 通过了四层转述之后,在幽兰小院里,正搂着薛芸调笑的楚河那枚得自斥候堂的传讯玉符动了下。 “楚河师侄,本座刘玉,奉宗门金长老令,接任外门斥侯堂,师侄荒兽试炼表现出众,带领斥候队伍时功勋显着,擢升你为斥候堂管事,明日辰时,到斥侯堂点卯报到” 还要点卯报到? 这职位给别的队正,定是十分欣喜,搁楚河这就感觉真麻烦了。 荒兽秘境试炼也参加了,斥侯一职也应该去掉了。 传讯玉可以还回去,这个没什么用,不知道破界珠能不能保留下来。 上次在荒兽秘境里,就多亏有了破界珠,否则凶多吉少。 要是可以保留下来,花点灵石也愿意,下次碰到小秘境,小空间就可以凭破界珠进出。 楚河琢磨下,等明天辰时,跟新上任的堂主交涉这些事。 天色将暮,有个传音符有动静。 “楚兄,在下得天之幸,喜获内门弟子身份,明日醉仙楼,我做东不醉不归,楚兄,请务必赏脸” 肖百年的声音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有难以抑制的欣喜,他在说这话时,肯定唇角的弧度都压不住。 御兽宗外门弟子进内门的比例极低,且成功的例子里,绝大部分是从小就进入宗门的那批外门弟子居多。 成年后,才加入外门的,看似是宗派弟子,实则是个雇佣关系。 宗门怀疑这类弟子的忠诚性与来历,这类弟子不出众的,不消说是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内门的。 像楚河这样表现绝伦的,也不会让楚河进内门,怕引狼入室。 “恭喜肖兄,明日我必到”楚河回言。 没过多久,又有几道传音有动静。 这次是那些有点关系交情,背后有金丹、结丹的筑基修士,他们消息灵通,知道了楚河成为斥侯堂管事,传音来道贺,楚河含糊地各个应付一句。 储物袋里,蒋镜澄给的传音符也动静了。 他先是道贺楚河成了斥候堂管事,后是要邀请楚河,肖百年去小院聚会。 他言语恭敬,旁敲侧击,说他这代队正,能否成真队正就仰仗楚河与肖百年了。 “明天得去醉仙楼见肖百年,下午蒋镜澄又有个邀约,同物华阁的交易也得进行了。 过几天要去磐石斋庆典,这琐碎的杂事还真多” 楚河盘算了一下,得亏身边的女人,都是在营商,没有牵连出一些是是非非来。 跟她们风流时,又用了锁嗣秘术,没有生出后人来,否则被这些俗事缠身,势必打乱修行。 薛芸柔声道:“夫君,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代劳去帮你参加吧” 楚河摇头拒绝: “这不行,肖百年初入内门,人脉根基浅,这看似一场酒宴,实际就是他登上内门舞台的一场首秀,我们几个,一起西行求道,算得上是缘分,这点点交情,远远没达到生死相交,但至少比酒肉朋友要高得多,我去给他坐镇,就是帮他在内门立足。 安浅仙子磐石斋的店庆,也就小半响的工夫,我也得参加。 虽然我本人,从来没有受过磐石宗,磐石斋丁点恩惠和好处,但磐石宗对我出身的故宗颇有关照。 大家同在金虹城,也算半个故乡人,安浅仙子盛情来请,我也得给她个面子” 修仙除非天赋绝伦,又不缺资源,完全不用跟他人打交道,否则一些人际交往,只是多少的问题。 “嗯”坐在楚河怀里的薛芸点了点头: “更何况,人家安仙子是个大美女,你帮人家撑个场面,将来她必定感激你了。 这样,也好你跟她深入交流土系功法的玄机奥妙” “又皮痒,想挨揍了”,楚河笑骂道。 薛芸跳起来,动如脱兔,带着一串笑声闪逃,楚河收拾茶桌,分心两用,往造化仙葫里一扫。 顿时一凛。 我嘀个乖乖。 这元气消耗的速度好快啊,白天我瞅了一眼,近似液化的元气还有三尺高,现在竟然少了十分之一。 第525章 云渺州来笺 按照这个速度,剩下的这些元气,就只够撑十来天! 八阶蛟血,五阶蛟血,四枚蛟丹,五阶蛟丹以及血蛟石这些东西,一个个都像无底洞似的,快速吸收造化元气。 楚河琢磨一下后,把一个储物空间里堆积如小山似的灵石,挪走一部分到万物化元的空间。 万物化元时从灵石里涌出的元气,比起那些废丹,废料里涌出的元气要多得多,要快得多。 但两者的品质上,是完全没有差别。 现在造化仙葫元气的产出速度与消耗速度,大致拉平,不再入不敷出。 原本我以为,我灵石多到堆积如山,怎么花都花不完,我以为财、侣、法、地的财字对我从不是问题,我的灵石只会越来越多,就算修行到飞升仙界都不缺钱,我竟然肤浅了,我想差了。 以后如果高阶材料,高阶的妖丹,都要如此多的造化元气,那我还得加紧攒灵石。 眼下,得顺势答应田家的要求,跟田家交易更多的三阶灵药。 以造化元气的消耗来看。 催熟灵药所消耗的元气,比起提升这些八阶蛟血,提升蛟丹,提升奇石,所消耗的元气要少得多,两者可以说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层次上。 卖三阶灵药,是眼下赚灵石最快的法子,打定了这想法时,黄昏中一个传信纸鹤缓缓飞了进来。 楚河信手拈来,纸鹤化为一张素绢,上面有几行清秀的字。 “楚河大哥钧鉴: 别后经年,山河遥隔。 九儿提笔时,窗外正飘着山中的合欢花雨。 粉瓣纷扬似雪,屋内茶烟袅袅,忽忆起刚筑基时大哥为我摸骨,指破前程。 九儿自乾国一路行来,穿瘴林过雪山,一路似有天佑,虽有惊险但平安无虞终达所愿。 ……,想你,感激你,啊巴,啊巴……; 纸短情长,伏惟珍重。 愿楚大哥剑气长虹,道途坦荡。 他日若得闲暇,大哥不妨来云渺州一游,品鉴切磋九儿新习得的合欢道玄门正宗【玉门囚龙诀】。 看九儿我玉门能否囚龙? 落款是九儿,这两字清瘦如竹。 后面有个红色印章,乍一看是唇印,在素白的绢纸上,如朱砂蘸雪,十分醒目。 实则他娘的……竟然不是唇印。 它形如初绽的豆蔻,两瓣微张,尖端略翘,轮廓柔润且殷红。 楚河看得眼角一抽,他岂会不认得这什么部位印下的。 素娟背面画着一个人像,赫然是光着的杨怡伶。 下有两行小字:随笺无所寄,聊赠一根毛。 在毛字下面,真有根细细乌黑的卷缩的毛发,贴在其上。 不肖说,这出自于哪。 楚河灵眼术扫过,这就是一份素娟上写了字,没有别的隐秘手段。 这个杨怡伶,没想到你真成了合欢宗真传弟子,现在行事真有魔门弟子放荡不羁的风格。 此女身怀玄级媚骨,将来金丹可期,至于成元婴,当老祖,那有太多不确定。 要修到元婴,不是只靠一根没完全激活的玄级媚骨可以支撑。 还得有机缘,有足够的修炼资粮支撑,各类功法,破境秘术,以及必不可少的坚定的道心。 幽兰小筑院门被推动,田琼数女鱼贯而入,蒋新雨跟在后面,楚河翻手把这素娟收回储物袋。 不能让蒋新雨知道是自己放走的杨怡伶。 楚河这几天一直在风流放松。 蒋新雨随意找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骗过兄长蒋镜澄,每晚并没回院归宿。 ………… 次日,深秋天凉,竟下起滂沱大雨。 雨水噼里啪啦自九霄倾泻,砸在飞檐鎏金兽首的犄角上,溅起万千银珠。 兽首在雨幕中泛起幽蓝微光,默默俯瞰阶下众人。 葛向铭散功时疯疯癫癫,把斥候堂毁坏了小半,现在已经尽数修复,看不到半点破坏的痕迹。 百余名筑基境斥候身着玄色道衣,衣袂紧束肃然列阵于庭中。 雨水顺着众人面颊滑落,无人拭、无人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百柄藏锋之刃,静待出鞘。 楚河瞄了一眼,发现尚娟、吴婷两女赫然在列。 雨水浇透两人全身,两袭黑缎道袍吸水后湿衣贴肉、紧裹身躯,导致曲线毕露。 ……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真不要过分地高看别人…… 这些人竟然没人发现,葛向铭脱阳而亡有点不寻常,尚娟、吴婷两人居然没有受到牵连。 新任堂主刘玉立于台阶之上,身披鸦青云纹鹤氅,腰悬一柄无铭古剑,面容冷峻。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令在金虹城内的斥候在雨中训话,是服从性训练。 他少不了一通洋洋洒洒的发言。 等他说完,雨中众人举手高喝:镇魔,镇魔;声震四野,大家一个个似乎被点燃了斗志,瞳孔中,有一团团火焰射出,护佑凡俗,镇魔降妖,守护安宁。 实则至少有一大半的人,是配合着他,装模作样的表演。 当然,也有人真的将镇魔降妖当己任,磨炼自己,增强自己的实力,以寻大道。 ………… “刘堂主,在下荒兽秘境试炼之后心有所得,打算静心闭关修炼几年。 镇魔堂管事一职无暇顾忌,若空领响不干事,怕引起他人不满,所以请辞镇魔堂管事一职” 檐外秋雨渐小。 斥候堂内,楚河抱拳躬身,禀明己意,刘玉这时没有刚才那股肃杀之气,一脸和善。 “楚师侄,你要闭关你尽管去闭关,你挂职我不点你卯,不派你任务,我倒要看看谁敢乱嚼舌根。 实话对师侄你说吧,你这镇魔堂管事一职是上面指定的,是对你荒兽试炼成绩的奖赏。 你刚上任就辞职,这叫上面那些大人物,觉得是师侄你心有不满。 我亦知师侄身价不菲,不在意这点点灵石报酬。 一年期满之后,师侄你连这虚名都不想挂,到时再辞去也不迟” 刘玉为楚河分析形势,安抚楚河,楚河从镇魔堂出来,蒋镜澄在院外等候着。 他看到楚河就上前恭维,比起以前更亲切,并提到了今天下午的宴请。 楚河点头应下,跟他聊了几句。 确认了肖百年中午在醉仙楼的宴请没有请他,看来肖百年觉得他蒋镜澄等外门斥候上不得台面。 不过,肖百年也参加今天下午蒋镜澄在租住的小院办的宴席。 两刻钟后,楚河出现在物华阁,被蒋新雨迎入阁内。 “今天田风师兄在阁内临时值守,老祖交待,这次交易,由田风师兄和田楠师姐来主持,我带你先去见玉兰院,见田风师兄和田楠师姐” “怎么不是我的小琼琼来办,这对她有影响么?”,楚河颇感意外,以前都是田琼在接手的。 换人接手是物华阁内部的管理,若是对田琼有所不利,楚河更希望能帮到田琼。 “放心吧,老祖说不定还有额外好处给田师姐呢” 物华阁某个深院,一座雅致的小亭,傍小小的石山而立。 这处深院是田佼在物华阁里的休憩之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田佼在这不到五天。 但他不在之时,这小院除了下人打扫之外,禁止他人入内。 田琼正与田佼在小亭内对弈,田琼执的黑子一条大龙,已经被田佼困住难逃被提,明显落入下风。 “怎么,心不在焉,一边应付我这老叟,一边走神,平时十分棋力,今天竟然连六分水平都没有发挥出来” 第526章 田佼的提醒 “琼儿没有走神,是老祖棋力高深,算无遗策”,田琼应道。 “狡辩,你当老夫,老眼昏花,连这都看不出来?”,田佼看了眼田琼,淡淡道。 田琼惶恐,家族老祖田佼是她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亲哥哥,隔得六七辈血脉了。 修士家族,就好似人间帝皇家一样,皇家的后辈都不能仅将皇帝当作血脉亲人。 更加要把皇帝当个不可顶撞,不可忤逆的上位者,否则现实会告诉你,皇家无情。 “老祖”田琼像受惊的小兔子。 田佼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惶恐,打趣道: “你那个小情郎来了,你走了神也是正常,老祖我看你这两天,容光焕发,这是阴阳调和的好。 跟那小情郎交合时,顺便还用了双修功法了吧?” “嗯”田琼轻声应了下,有点抹不开面子。 “双修功法,就是有这点明显的好处,内能阴阳相济,外能养颜。 我看着你破身了后,女人味都更浓了几分,你再跟他多修炼段日子,更能媚态横生” “老祖!” 田琼粉面带羞,这声老祖叫得千回百转,尾音微微发颤,嗲嗲的,女人味十足。 显然是跟楚河双修的多了,现在不自觉就有些媚态外露。 她现在仿佛是冰凌化为了春水,脸上之前那种精明干练的样子反少了许多。 田佼呵呵一笑,捋捋须: “琼儿,你这声老祖叫得,颇有媚道炼气女修,苦练了十年的寒暑功力。 合欢双修道,跟媚道相近,两者有太多触类旁通的地方。 双修功法,有好的地方,也有明显不足之处,修习双修功法,易沉迷于其中。 若只一个伴侣,道心弱者,修为弱的那一方,会迷于情,不知不觉沉沦为对方的附庸。 到了这一地步,就算不是对方修炼的炉鼎,实际也跟炉鼎相差无几。 若经常换双修伴侣,那就易使道心蒙尘,就会迷于欲。 所以合欢双修这种方式,在西凉甚至整个天玄大陆,并没有大量普及。 跟我宗御兽相比起来,还稍稍不如。 当然,这种合欢双修的方式普及也极广。 中土大晋仙朝,坐镇中州,天子封神,天子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应该也兼修了双修之术。 还有中土的道门,一样有房中术,这一类阴阳交合类的道术,也是双修之术。 不过,你的道基不在双修功法上,不可在这上面花费太多心思。 跟你那小情郎双修时,你得身心分离。 身子我随便你,任意自处。 但你的心,要在家族,始终要记得,你是田家女,是田家人。 田家才是你的根脉,绝对不可心向外人。 还有,那部【乱欲大乐赋】,你不要去尝试。 这部出自风月道门的残缺功法隐患极大,根本不是你们这小筑基女修能把握。 便是你那小情郎,对你用这功法上的一些手段,你也得心生防备。 搞不懂这小辈,为什么不好好修炼剑修手段,在这双修功法上流连浪费时间。 不知道,这是与不是,在用【红粉磨炼剑心】” 田琼初时,脸通红听着,后面听田佼教导,更是恭敬听着,“老祖放心,琼儿省得” “如此甚好,老夫今天有意让田风、田楠接待他。 田风天赋不错,修炼进展快,本身心气大,又因修习【兽魔九变】压抑不了兽性,更加目中无人。 荒兽秘境试炼,让他打磨了心境一回,老夫再把他放到物华阁磨磨心性。 你则跟他不一样,你天赋只有中等,在物华阁营商处事已久。 拉拢绝品阁后面的剑宗修士,你有大功。 这次若合作深入,达成的交易能在以前基础上,再涨个三五成的话,可再记你一个大功。 如此多年的功劳积累,已经可以让你达到享受核心嫡系,族内最重要潜力弟子的待遇。 你就不必再困于商业经营,族里可以提供有潜力的灵兽给你。 你到金虹山内的洞府,闭关修炼五六年,把争斗手段演练一二。 宗门三个太上老祖们商议了,要开启高原雪域的大开发,将派更多的弟子进高原雪域猎妖历练。 等你闭关个五六年,高原雪域再打开一点局面后,你就跟族里的那几个重点培养的核心,一起去历练” “是,多谢老祖” 田琼欣喜道,俏丽脸上绽放喜意,别看她是物华阁大执事,地位不低。 说到底,这还是个生产者,是帮家族赚钱的角色。 功劳攒够了,马上就转为最重要的核心嫡系。 可以跟族内那些潜力极佳的族人一样,再不用考虑筑基境的修炼资源,一心修炼就是。 不过,冲击金丹的那些灵物除外。 冲击金丹的灵物,十分难得。 即便强于田家,也不可能给每个后辈,金丹种子,提供冲击金丹的灵物。 ………… “见过蒋副执事” 蒋新雨领着楚河前行,一个漂亮女修迎面而来。 看其举止,斯斯文文,美眸含笑朝楚河点了个头,楚河含笑回应。 蒋新雨点头回应,神识向楚河传音。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李蔝” 楚河:“就是九个儿子,九个爹的那个李蔝么?” “嗯,就是她,外表看不出来她这么骚吧!” 蒋新雨传音回话,两人八卦着这些风月话题。 其实楚河还真能看出来,刚才灵眼术下,真隐隐见到了此女身上气机混乱,这种混乱不是自身胡乱修行了多种功法的乱。 当然,不是楚河一眼能判断所有女修乱不乱,有些有掩盖气机的秘术,或佩带着有掩盖气机的宝物,或是玄阶筑基的女修,就难以判断。 蒋新雨把楚河带到玉兰院。 物华阁,把对女咨客的管理,分作梅兰竹菊四组,四组平级。 兰组的大执事是田楠,此女跟田琼一样,曾经主持过物华阁的拍卖会。 在田琼做了空缺多年的总执事之后,田楠的地位就低于田琼。 蒋新雨任副执事,接的是田琼的职,以副职行正执事之权,不过终究还是个副的。 物华阁给她的报酬待遇,仍然不能跟田楠三人相比。 毕竟人家姓田,是自家人。 第527章 蒋新雨的请求 “楚道友以外门弟子身份,夺得试炼前三名,这战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必凭道兄实力,将来结出金丹,证道元婴也不在话下” 田楠见到楚河,就是一句重量的恭维。 “田仙子,过奖了” “楚道友,秘境里,咱们交过手,道友手段高明”,田风开口道,这人英俊的外表下透着三分邪性。 楚河是头次见到田风的真容。 之前虽然在秘境里,跟田风有过交手。 但那时田风变化为猿,这时为人身时,气息跟变化为猿时明显不同,不过凭楚河的神识,仍然可以感觉出来其中的那一小部分相同的气息。 田风心气劲高,谁都不放在眼里, 败在楚河手下,他是觉得楚河靠血甲蟒和火毒蜈蚣之助,还依仗着火霞青藤灵器的原因。 根本不是楚河自己的实力。 直到后面看到慕容竹死在楚河手下后,那股不服的气焰,才暂时给压下去了。 毕竟慕容竹是筑基巅峰的师兄,战力还在他之上许多。 但仍然内心深处,有些不甘。 “侥幸而已,在下能在秘境获得出色表现,依靠的是灵符灵兽和灵器之利,最后叠加了好运气” “嗯,嗯,道友战力,确实有很大外物因素,特别是那充能的火系极品灵器” 田风听得舒服了,连连认同楚河的观点。 ……要不是怕那极品火系灵器,我还是能用灵猿变跟你周旋的…… 田楠目光幽怨瞅眼田风……怎么对顾客说话的,她赶紧道: “不过楚道友本身实力也很极强的,神识比肩筑基后期,瞬间操纵多道灵符,这么出色的符师,筑基初期时极为罕见” 田风这时目光看向楚河身后的清纯的蒋新雨,一时挪不开眼神。 不是蒋新雨有多漂亮迷人。 而是前些年他被田佼带在身边压制兽性,这段时间他极少接触女修。 蒋新雨就在那当口,出现过几次,却像有极深的烙印似的,让他感觉有种独特的美。 蒋新雨眼神闪躲,似有点惧怕田风,站到楚河背后。 “咳咳咳”,摆弄茶具的,田楠轻声咳嗽下,提醒田风不要失态,嘴上道: “楚道友,咱们现在谈谈生意正事,” 田风:“生意事你俩先谈” 田楠一理秀发,给楚河倒了杯茶:“楚道友,不知道龙前辈这次,能够比去年多提供多少灵药?” 楚河拿起田楠煮的茶,轻啜一口,道: “龙前辈这回令我带来了二十株三阶灵药” 田风一想田家对合作的下限: “那好啊,这次合作比起上次合作量,足足翻了个倍。 这次我物华阁可以,先给你估个价,付一半的货款给你。 剩下的一半,不要到年底,五个月内付清。 最后再返三成代售费用给你们,以后如果能维持这个量,代售的费用,在半成的基础上,统统八折” “那行,就这么交易吧”楚河道。 “爽快”田风拍下大腿,感觉自己是一锤定音,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就谈妥了买卖。 心下又有些悠然自得。 ……谁说商业经营有学问,看来商业经营,一点都不难啊,好简单的,哪需要经营之策…… 田楠的愕然一怔后,才缓缓恢复正常,看着楚河拿出一个个玉盒,她赶紧传音请来家族的一个结丹长老进行鉴定。 来的是个满头银发,却面色红润的老妇人,很麻利地进行灵药鉴定。 田楠水润的眸光看着楚河,心下更加羡慕田琼,她这么快就攒够了功勋,可以静下心来专门修炼,并且还拥有如此出色的男人,这么好的事,怎么就没让我给遇上。 显然,出色的男修,在女修眼里,也是香饽饽。 交易完,田风付了楚河一笔数百万的灵石巨款。 田楠去向田佼禀报交易完成,田佼捏着个白色棋子声音平静,内心也懵了一下。 按他预计,他今天是要见楚河的,只不过自恃金丹后期强者身份,先端一下。 没想到交易就完成了。 “现在年轻人,办事真是雷厉风行,须臾间就干成件大事” 田佼愕然一愣后,脸上露出笑容,自嘲道。 玉兰院里,生意做完后,田风就只顾饮茶,楚河看他没话说,也不想在这停留,告辞而去。 “慢走啊”田风坐着屁股都没挪一下,蒋新雨送楚河离去。 “你好像有点惧怕田风”,楚河神识传音。 “他瞧我眼神不对,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他在秘境里干了件骇人的事” “什么事?”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就是他把头三阶妖猿头领,那头母猿给弄了” “哪有什么出奇的,区区一头三阶母猿而已” “不是一般的斩杀啊,是他施展兽魔九变,变化为巨猿,活活的奸毙了三阶妖猿” “哎呀”楚河平静的脸色,罕见泛起波澜,八卦之心燃起:“还有这事,我没听田琼说哦” “嘻嘻,田琼姐姐姓田呢,这好歹也是田家丢人的事,怎么会主动跟你说呢。 我看到那个留影,我整个人都呆麻了,我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场面”蒋新雨淡笑着传音: “我觉得他瞧我眼神,跟看那母猿一样凶狠,所以没事我得躲着点他” 楚河笑了笑:“你个小浪货,你会怕大么? 前些日子,我得了道变化的符,可以变化为熊妖。 虽然战力不怎么样,但体格硕大,远非人身能比,同样龙枪也放大许多,你要不要挑战自我,挑战极限,跟我一起试一下” “滚啊,你想弄死我”蒋新雨脸红心慌道: “他弄母猿,是本次试炼的有名的场面之一,热度极高,连夫君你被吸入衍生空间都没他高” “还有其它什么,有意思的场面没有?”楚河好奇追问。 “有许霜师姐吃蚊子” “有计铁师兄遇四阶山魈,用秘术伪装山魈,跟四阶山魈同吃同住半月,差点被四阶山魈,当作母山魁给强暴“ “还有左季师兄,躺在四阶河牛的粪水里,装死三天三夜……” 河牛是种群居的妖物,平时泡在不流动的水里,要拉也就拉在水里,这种水,臭气熏天。 “这个左季是狠人啊,粪水里都能躲三天”,楚河感慨道。 到物华阁门口时,蒋新雨叮嘱: “下午记得过来给我哥捧场,我哥那个……代队正。 你看能不能帮忙找个关系扶正,要花灵石的话,我跟哥能出凑个万儿八千的” 提到帮她兄长时,蒋新雨眼神有点闪躲不自信。 这些天,连她觉得有些势利贪财的李妙音都没对楚河提出任何要求。 诸女一个个,仿佛都是跟楚河只有纯洁的感情,没有半点索取。 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来,似乎有点离谱了。 “我知道夫君你不是一般人,如果得让你去开口求人,那就算了” “你是不是学了某些青楼仙子的手腕,想要捞好处,还要一副遮遮掩掩的样子,让人觉得自己不是贪心之人”,楚河皱眉道。 “没有,没有,我真没有”,蒋新雨一急赶忙否认。 “好了,不用急,你的品行,你这个人,里里外外我都深深了解过。 你哥那也不急,他才代队正也才区区一年多时间吧。 除了我跟肖百年外,还没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任队正,让他再等等,是他的终究跑不了” 第528章 田风的不甘 醉仙楼。 这跟城中最奢华的聚仙楼相比,档次差了不止一筹,但仍是金虹城,南城中有名望的酒楼,规格极高,极少有炼气修士舍得踏足入此楼。 五楼一个装饰古色生香的雅间,已坐了七八道身影。 肖百年穿了身华服,多年前脸上那道被心月狐,抓伤的痕迹已经变淡许多,头上玉冠,鼻若悬胆。 瞿清婉一身宫装,青丝高挽,这身打扮,倒让她比起平时要亮眼三分。 今天是肖百年好日子,夫妻一体,一荣共荣,所以今天也是她瞿清婉的好日子。 肖百年储物袋有枚传音符一动,他一手按向储物袋,接着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夫君,怎么了?”瞿清婉看出肖百年神色变化。 “小事,黎丰源黎师兄,忽然传言临时有事,他可能无法来参宴”,肖百年口气平淡,十分自然说道。 不过瞿清婉听出了丈夫的话里掩饰住的失望。 雅间里,高谈阔论的他人,声音立时停了。 黎丰源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实力和潜力,本不值得大家重视。 不过人家有个女儿,天赋绝尘,将来大道有望。 所以要将他高看一线,甚至可以当作金丹、结丹前辈来尊重。 毕竟凭黎丰源天赋,加上黎妮的大力支助的话,就算结不成丹,突破到假丹,应该不是大问题。 今日,宴会中肖百年心里,最重的宾客其实就两个,一个是楚河另一个是黎丰源。 若是没两个有实力的好友撑场面,别说是以后内门弟子瞧不起肖百年。 连雅间里这些瞿家人都会轻看肖百年一眼。 “黎师兄之前答应了夫君,临时起变故,定是大事,否则依黎师兄的性格,绝对不会失约” 瞿清婉愣了下,出言为丈夫解释。 “嗯,黎师兄失约了,还有楚河道友,我自高原雪域猎妖回来,听到许多人在谈论他。 倒要好好结识下,这位,年少多金,又风流倜傥的符道天骄” 雅间,一个穿着五彩斑斓的宽松道装,微微有些秃头,长着高高翘起的鹰钩鼻中年男修说道。 这人看着是半妖,实际是货真价实的人族修士。 他是瞿家修士瞿兴意,他修炼的功法,需要观象墨羽鹰,在观象中出了点小岔子。 导致鼻子异化,就成了这样,另外他心性也受到一定影响,穿衣风格变得古怪,其它没有毛病。 “意叔祖,快跟我继续说说,你们在高原雪域猎杀虎妖故事,那虎妖后来怎么了”,瞿家一个炼气九层女修叫道。 “虎妖凶猛,当时,我都以为陷在绝境,你如刀叔祖很是强悍,竟然不惧……”瞿兴意道。 瞿如刀插嘴打断道: “不是我不惧怕,而是当时聂藤师兄就在我旁边,我对聂藤师兄有绝对的信心。 区区一头三阶巅峰的虎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聂师兄跟我合作多年,可惜聂师兄未能跟我瞿家结缘” 瞿如刀说完,场面一静,瞿清婉神色略有些尴尬,飞快瞄了眼肖百年。 原来瞿家曾经试图撮合过瞿清婉与聂藤,只是后来没成。 主要是因为这聂藤,性情悍勇好斗,又长得五大三粗,瞿清婉不喜欢他这外貌,当然两人也没有发生逾矩行为。 这时雅间外脚步声响起,侍女引来了个白发微胖的老者和一个矮胖矮胖的男人。 “肖道友,老道我恭喜道友,通过荒兽试炼遴选,进入御兽上宗内门,金鳞遇风云,从此青云直上” “江前辈客气”,肖百年笑脸起身相迎。 “哎,肖道友不可乱称我前辈。 虽然江某跟你已故的师父是多年好友,但你我同为筑基境,我若应了个前辈称呼,别人当我倚老卖老” “这是姐夫在乾国的故友么?” 那个炼气九层女修,向瞿清婉询问。 她眸子好奇打量这位老者和那矮胖矮胖,相貌普通的筑基修士。 她对这来自韩国穷乡僻壤的两位筑基修士,并没有多少敬畏。 尽管凭她修为也没看出来,这位老者修为有多高,只看到对方脸上有多处老年斑,就觉得不甚顺眼。 “嗯嗯”,瞿清婉含糊应下,对那筑基九层的老者其实也不甚感兴趣。 “咳咳咳……”矮胖矮胖的修士,不知为何剧烈咳嗽一声后,强行闭气,憋得脸通红。 这时,不止那个炼气九层女修的眼神有点轻蔑,一些瞿家修士都微微有些异样。 肖百年,安排两人入座。 “姐夫,差不多该开席了吧,我为了突破到炼气九层,闭关了五年,早就念着醉仙楼这口了” “客人还没来齐,你就想着开口,小馋猫,饿一下你,饿不死你” 瞿清婉笑骂道,看了眼空空的两个主位,心下有点紧张,可别黎丰源师兄缺席,这楚河道友也缺席,那这就面子丢大了。 众人胡聊了一会,茶都喝了好几杯,瞿如刀等不及了,皱眉道: “妹婿,那个楚河道友,会不会来,要不你传音符催一催?” 肖百年淡淡一笑,又喝品茶,十分自信: “楚兄是我见过的守信君子,定不会失约,这会儿应该就在路上了,何必催促。” 瞿清婉心中紧张,也喝了口茶,掩饰下心情。 “肖道友,老朽我远在乾国时,也听说过楚道友的一些事迹。 到金虹城这几天更是时常听到他的名字,等会还望肖道友从中引荐一二,老朽我要好好敬他几杯” “好说,好说” 肖百年点头,盘算着,要不等一下,用传音符问下楚河人到哪里了,怎么还没来,按说这人,一向守信的。 “不好意,让诸位久候了” 便在这时,门口响起楚河的声音,本来他计划着闲情逸致,一路缓缓行来,时间是足够的。 没想到,后来在街头,买了点小东西,那老头一大包种子,至少有好几百样。 有的楚河认识,并且药园里已经有这些灵药,有的就连楚河都不认识是哪种魔草的种子。 反正价钱便宜,楚河干脆就一股脑,统统全部买下。 楚河一露面,瞿清婉提着的心放下,不由一喜,眸子闪亮,竟然有点点小激动,这感觉似乎跟肖百年以前约会时一样。 “肖兄一举跨进内门,我赠你一道【火遁符】,当作贺礼” 楚河随手递上自己炼的一道灵符,这符是他亲手炼制的。 市面上遁术类的灵符极难买到。 除了遁术类灵符,难以炼制之外,卖家通常也不会为了点小钱,把自己苦心炼成的遁术封印进符,供他人研究。 这火遁符已经算是筑基修士,难以得到的好东西了,用得好了,是次危机时候逃命的机会。 一看是这好东西,肖百年欢喜接下,连称礼重了。 楚河目光扫过今天的宾客,看见乾国来的老道跟那个矮胖矮胖的筑基初期修士目光微凝。 这不是江康刚跟许柏么。 以前结合紫霞秘境的事,楚河就猜测流云宗背后有红鸾宗,这果然是真的。 二十多载不见,许柏已经筑基。 不过似乎有点异样,完全没有筑基修士的神采,矮胖如墩,穿着宽大的道袍,都被撑成圆滚的球状。 面色却青灰泛白,唇边带紫气,双目也浑浊无神,跟楚河记忆里那个矮胖好色的印象有极大区别。 “楚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来自咱们故土乾国的故人……” “这位道友,在下识得,是红鸾宗的江康刚,江长老”,楚河打断肖百年道。 江康刚的老脸上带着欢喜: “对,对,正是老道,没想楚道友这等天骄,还认得我这张老脸,跟老朽在一起这位,是我宗的丹师许柏” 许柏站起拱手,样子拘谨,要张嘴说话之前,咳咳咳,剧烈咳了几句,好像要把心肺都要咳出来一样。 第529章 肖百年的宴请 急咳之后,许柏总算平息下来,脸露羞愧,连连拱手道歉,他像个痨病鬼似的,给这酒宴带来了尴尬。 “许道友,你这是伤了肺脏,还是伤了经脉,怎么不去找有名医馆瞧一瞧”,肖百年‘关切’询问,好歹这是他请的客人。 “看过了,说是治不了” 许柏总算说出一句话,胸膛内部传出如风箱的声音,发出的声音,也如破鼓般沉闷。 “唉,我这师弟赶在古稀之前强行筑基,奈何天赋差了点,虽然筑就道基,但却有了点小隐患。 近年来咳血加剧,这次老朽我来金虹城办点小事,师弟跟着前来,也就想在城中求助名医。 可惜看了后,医师也表示,这是道基有损,经脉受伤,难以医治,除非用那些价值奇高的,能弥补本源的丹药” 江康刚同情地摇了摇头,这个许柏不到九十岁,看这状态,比他这老头还要糟。 “江道友,你们在哪家医馆看的医师”,肖百年再问。 “城中的青囊医馆,是个叫文耀林的筑基后期医师把的脉”江康刚代替回答道:“许师弟,想明天再找别的有名医馆,换个医师看一看。” “不用浪费这钱,你们乾国小宗门来的,攒的这点灵石不容易,文师兄把了脉,他说治不了,就基本没得办法了”瞿如刀道,看江康刚和许柏没说话,他又道: “文师兄的医术超群,十年前有个筑基六层的师兄,在雪域猎妖遇了险,只剩下了半截身子,当时小腹之下全都没了,体内还有多种毒,全靠灵丹和一口不甘心,吊着一口气回金虹城,结果愣是被文师兄救了回来,给他下肢换装上了铁臂猿的下身,现在活蹦乱跳,还突破了小境界屏障,修到了筑基七层” “哎”,江康刚一声叹息。 “许道友,你且过来,我略懂医道,我给你瞧瞧”楚河这时忽道。 他修习的水木长生功对人体的生机感觉极为灵敏,许柏虽然看着不正常,实际生机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许柏一犹豫,上前:“那就有劳了” 楚河两指搭在他手腕脉门上。 实则悄然催动了神炎灼物术,瞳孔中闪出别人无法察觉到的一层金光。 神魂持续燃烧,瞳孔中金光一盛,看穿许柏的道衣,再看穿臃肿皮囊之下的层层叠叠的肥肉,直接看到体内脏腑与经脉。 这神炎灼物术,比医师专门用来照看顾客身躯的照异镜还管用。 ……原来是太阴肺经云门穴旁盘踞着一团黑紫淤结,正如朽木生瘴…… 再通过脉相,以及楚河神识感知等等探查,楚河大致有了判断。 许柏这家伙,应该是以为自己经脉有损,道基有瑕时,就吃了过多的补根基的丹药。 配合某种楚河眼里不入流的养生蕴元的秘术,把药力炼在体内的血肉里,整个人,就形成一个大肉球。 还好没有碰到魔道中人,否则被抓走,当作药人被拿去炼丹。 “许道友,你这问题不算严重,还能救,道友运气不错,碰上了我,正好能治你这个病症” “楚道友,你还会医道?”一直打量楚河的瞿清婉好奇讶然问道。 “我只略懂医道,我还懂点丹道皮毛,丹道,医道,两者有相近之处,再者我修习水木两系的功法,战力虽然不佳,但极注意养身,对躯体经脉有些独到之处” “许道友,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试一下” 许柏:“楚道友,你有多大把握……咳咳” “不出意外的话,能治好,不过我出手时,会有点小疼” “来吧”,许柏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那就不要运功相抵抗” 楚河指尖闪起青色光芒,恰如长长的尖针,嗖,嗖,嗖连弹几指,钻进许柏的体内。 许柏原本就像个肉球,受了这几道,化为针形的木属性的灵气后,开始膨胀,肥胖脸在扭曲,汗如雨下。 “会不会炸了?” 那个炼气九层女修,看着越来越大的许柏,低低说了一句。 这时楚河点出一指,又一道木灵气化为灵针钻进他体内,直接在云门穴旁盘踞着的那一团黑紫淤结上炸开。 经脉旁边有木灵之气稳固,爆炸就恰恰消去这团淤结之物,没伤到经脉。 经脉连通,体内某个小循环重新接通,水火要济。 许柏像放气的皮球开始缩小,他本人的感觉一身轻松,再没以前那种难受感觉。 至此,许柏常年剧烈咳嗽,甚至咳血的毛病就抹除了。 “你逆转,你那养生蕴元的秘术,把血肉里的精气炼为法力,归于丹田” 逆转功法! 这可是走火入魔的最佳捷径,自寻死的一种极速法门。 没谁敢把自己的功法随意的逆转,这一不留神,就会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许柏,当这也是要治疗的一部分。 立即就坐下,强行逆转他的那道养生蕴元的秘术,存在一身镖肉里的精气变化为法力。 这精气存在体内多年,已经不需要再运转多个周天的炼化。 他一身肥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下去。 宽大的袍子穿在他身上已经明显的显大,他的法力气息也在一步步攀升。 “逆转功法,一旦开始了,怎么停下来?” 那炼气九层女修,看着好奇问道。 修士的功法一旦逆转,要么经脉被毁,要么疯疯癫癫,要么当场自爆,能平安运转,并停下的只有极少数。 这养生蕴元的功法逆转之后,要是停不下来,它会把修士全身的血肉,统统都抽干为法力。 修士变成没有血肉的骷髅,下一步气血衰竭而陨落。 “别说话,好好看着,楚道友既然让他逆转功法,一定有办法让他停下来” 瞿清婉轻声道,心下有几分担心,又有几分好奇。 楚河的办法很简单粗鲁,看到许柏瘦得差不多时,抬手一掌拍许柏的头顶。 众人眼角一抽,用这方式打断逆转的功法。 不会死人的么? 许柏更是身躯猛地一震,体内逆转狂涌的法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攥住。 周身法力气息,瞬间紊乱,体内的法力如烧滚汤的油,加了冰冷的水。 这要控制不住,将爆体而亡。 但偏偏一股外来的精纯的木系灵力,把一切都控制住了。 即使有些经脉中爆开,形成了小伤,也在一瞬间就修复了过来。 逆转的秘术,就这样简单成功停止了。 楚河缓缓收手。 这一掌,看似随意,实际上他动用了【灵木回春术】 花费了丹田中的附在火霞青藤上一枚青叶。 许柏站起,感受下自身,神色欣喜: “楚道友,多谢你这神仙妙手,帮我补了道基,治好多年顽疾” “楚道友,这手医术真神,连青囊医馆,文耀林师兄治不了人,你都能治,厉害,厉害” 瞿如刀大为佩服,连连感慨。 第530章 略懂医道 急咳之后,许柏总算平息下来,脸露羞愧,连连拱手道歉,他像个痨病鬼似的,给这酒宴带来了尴尬。 “许道友,你这是伤了肺脏,还是伤了经脉,怎么不去找有名医馆瞧一瞧”,肖百年‘关切’询问,好歹这是他请的客人。 “看过了,说是治不了” 许柏总算说出一句话,胸膛内部传出如风箱的声音,发出的声音,也如破鼓般沉闷。 “唉,我这师弟赶在古稀之前强行筑基,奈何天赋差了点,虽然筑就道基,但却有了点小隐患。 近年来咳血加剧,这次老朽我来金虹城办点小事,师弟跟着前来,也就想在城中求助名医。 可惜看了后,医师也表示,这是道基有损,经脉受伤,难以医治,除非用那些价值奇高的,能弥补本源的丹药” 江康刚同情地摇了摇头,这个许柏不到九十岁,看这状态,比他这老头还要糟。 “江道友,你们在哪家医馆看的医师”,肖百年再问。 “城中的青囊医馆,是个叫文耀林的筑基后期医师把的脉”江康刚代替回答道:“许师弟,想明天再找别的有名医馆,换个医师看一看。” “不用浪费这钱,你们乾国小宗门来的,攒的这点灵石不容易,文师兄把了脉,他说治不了,就基本没得办法了”瞿如刀道,看江康刚和许柏没说话,他又道: “文师兄的医术超群,十年前有个筑基六层的师兄,在雪域猎妖遇了险,只剩下了半截身子,当时小腹之下全都没了,体内还有多种毒,全靠灵丹和一口不甘心,吊着一口气回金虹城,结果愣是被文师兄救了回来,给他下肢换装上了铁臂猿的下身,现在活蹦乱跳,还突破了小境界屏障,修到了筑基七层” “哎”,江康刚一声叹息。 “许道友,你且过来,我略懂医道,我给你瞧瞧”楚河这时忽道。 他修习的水木长生功对人体的生机感觉极为灵敏,许柏虽然看着不正常,实际生机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许柏一犹豫,上前:“那就有劳了” 楚河两指搭在他手腕脉门上。 实则悄然催动了神炎灼物术,瞳孔中闪出别人无法察觉到的一层金光。 神魂持续燃烧,瞳孔中金光一盛,看穿许柏的道衣,再看穿臃肿皮囊之下的层层叠叠的肥肉,直接看到体内脏腑与经脉。 这神炎灼物术,比医师专门用来照看顾客身躯的照异镜还管用。 ……原来是太阴肺经云门穴旁盘踞着一团黑紫淤结,正如朽木生瘴…… 再通过脉相,以及楚河神识感知等等探查,楚河大致有了判断。 许柏这家伙,应该是以为自己经脉有损,道基有瑕时,就吃了过多的补根基的丹药。 配合某种楚河眼里不入流的养生蕴元的秘术,把药力炼在体内的血肉里,整个人,就形成一个大肉球。 还好没有碰到魔道中人,否则被抓走,当作药人被拿去炼丹。 “许道友,你这问题不算严重,还能救,道友运气不错,碰上了我,正好能治你这个病症” “楚道友,你还会医道?”一直打量楚河的瞿清婉好奇讶然问道。 “我只略懂医道,我还懂点丹道皮毛,丹道,医道,两者有相近之处,再者我修习水木两系的功法,战力虽然不佳,但极注意养身,对躯体经脉有些独到之处” “许道友,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试一下” 许柏:“楚道友,你有多大把握……咳咳” “不出意外的话,能治好,不过我出手时,会有点小疼” “来吧”,许柏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那就不要运功相抵抗” 楚河指尖闪起青色光芒,恰如长长的尖针,嗖,嗖,嗖连弹几指,钻进许柏的体内。 许柏原本就像个肉球,受了这几道,化为针形的木属性的灵气后,开始膨胀,肥胖脸在扭曲,汗如雨下。 “会不会炸了?” 那个炼气九层女修,看着越来越大的许柏,低低说了一句。 这时楚河点出一指,又一道木灵气化为灵针钻进他体内,直接在云门穴旁盘踞着的那一团黑紫淤结上炸开。 经脉旁边有木灵之气稳固,爆炸就恰恰消去这团淤结之物,没伤到经脉。 经脉连通,体内某个小循环重新接通,水火要济。 许柏像放气的皮球开始缩小,他本人的感觉一身轻松,再没以前那种难受感觉。 至此,许柏常年剧烈咳嗽,甚至咳血的毛病就抹除了。 “你逆转,你那养生蕴元的秘术,把血肉里的精气炼为法力,归于丹田” 逆转功法! 这可是走火入魔的最佳捷径,自寻死的一种极速法门。 没谁敢把自己的功法随意的逆转,这一不留神,就会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许柏,当这也是要治疗的一部分。 立即就坐下,强行逆转他的那道养生蕴元的秘术,存在一身镖肉里的精气变化为法力。 这精气存在体内多年,已经不需要再运转多个周天的炼化。 他一身肥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下去。 宽大的袍子穿在他身上已经明显的显大,他的法力气息也在一步步攀升。 “逆转功法,一旦开始了,怎么停下来?” 那炼气九层女修,看着好奇问道。 修士的功法一旦逆转,要么经脉被毁,要么疯疯癫癫,要么当场自爆,能平安运转,并停下的只有极少数。 这养生蕴元的功法逆转之后,要是停不下来,它会把修士全身的血肉,统统都抽干为法力。 修士变成没有血肉的骷髅,下一步气血衰竭而陨落。 “别说话,好好看着,楚道友既然让他逆转功法,一定有办法让他停下来” 瞿清婉轻声道,心下有几分担心,又有几分好奇。 楚河的办法很简单粗鲁,看到许柏瘦得差不多时,抬手一掌拍许柏的头顶。 众人眼角一抽,用这方式打断逆转的功法。 不会死人的么? 许柏更是身躯猛地一震,体内逆转狂涌的法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攥住。 周身法力气息,瞬间紊乱,体内的法力如烧滚汤的油,加了冰冷的水。 这要控制不住,将爆体而亡。 但偏偏一股外来的精纯的木系灵力,把一切都控制住了。 即使有些经脉中爆开,形成了小伤,也在一瞬间就修复了过来。 逆转的秘术,就这样简单成功停止了。 楚河缓缓收手。 这一掌,看似随意,实际上他动用了【灵木回春术】 花费了丹田中的附在火霞青藤上一枚青叶。 许柏站起,感受下自身,神色欣喜: “楚道友,多谢你这神仙妙手,帮我补了道基,治好多年顽疾” “楚道友,这手医术真神,连青囊医馆,文耀林师兄治不了人,你都能治,厉害,厉害” 瞿如刀大为佩服,连连感慨。 第531章 乾国变化 “道友这话说得不妥,你言者无心,但可能听者却另有他意的解读。 术业有专精,楚某只是略通医道,跟专门的开医馆的医师相比还是差得远,与青囊医馆的医师相比,更是自愧不如。 今天只是凑巧,能医治这病症” 楚河不是谦虚,他就是用神炎灼物术,让他像开了天眼,能洞察一切。 再用灵木回春术,护住许柏的经脉,全程没有一点医道手段在内。 瞿如刀尴尬呵呵笑上一声,刚才自己那话,真是无心之话。 如果传到文师兄耳朵里,他可能真是另一个看法。 楚河无意高调做人,无意高调行事,最近名声大作,也非他所愿。 只能怪御兽宗非得把荒兽试炼全程给展现出来。 楚河更希望低调地赚钱,低调的修炼,闲暇时跟几个美女乐呵乐呵,把小日子过滋润,过开心。 一路平安稳定,慢慢变强。 “楚道友,你这诊金要收多少”,许柏从宽大的袍子上,摸了一下,才找到小储物袋。 “随手的事而已,不提诊金了” “道友大恩,对你来说是随手的事,对我来说,真是让我再世重生一样,我……我给你磕一个” 楚河笑了笑,没阻止,这磕头答谢礼,嗯,我真受得起。 他也懂许柏这人的性格,估计这家伙看到能省一笔钱,就赶紧不掏了。 他应该还以为我会阻止他磕头。 许柏缓了一下,看楚河没说话,真跪着磕了一下。 江康刚笑着捋须: “楚道友,真是手段高明神奇,没想到我乾国出如此天才,上个乾国的这样的天才,还是几百上千年前的……” 乾国贫瘠,实在没有出过什么赫有名的修士。 近百年,近千里,最优秀者,也不过才结丹成而已。 江康刚赶紧在脑子里一思索,闪现出个人名。 “哦,不,几百年,一千年,都没出过,楚道友这样绝世英才。 乾国上个像楚道友这样惊才绝艳的,应该是三千年前的陈青龙前辈” 楚河微微一凛。 他今天主动出手治许柏,不仅是念昔日那点点交情,更是念因结识许柏而后,夺得的陈青龙传承。 虽然眼下楚河只能把【白帝剑经】列为辅修,但这不是说【白帝剑经】不行。 而是这部功法它实在太行了,要求灵根基础太高,是楚河自身灵根不行。 “上菜吧”,肖百年吩咐雅室中的侍女。 很快,一群美丽的侍女走进来,呈上丰盛的美味佳肴,均是寻常难得一见的珍馐。 肖百年拿着筷子时,储物袋里有道传音符动了下、 肖百年神色一怔,左右瞅了眼,原来黎丰源传音又说能来了,还带了个客人。 这得让人挪位了。 不能随便让黎丰源坐到角落去,必须得挪个主位给他。 挪谁呢。 次主位上坐着的瞿如刀,肖百年记得这个瞿如刀眼界甚高,自己娶瞿清婉时,这个瞿如刀颇为微词,觉得老祖把瞿清婉随便给下嫁了。 “大伙稍等会” “夫君,怎么了” “是黎师兄正过来,说还带了个内门的师姐” 肖百年说道瞧了眼瞿如刀思量着怎么开口,却看瞿如刀自己就站了起来,顺带还把旁边的人给拉开了。 “肖兄,抱歉黎某来迟了”,黎丰源穿了身红色绵袍,领着个穿着紫色长裙,身材婀娜的女修进来。 “跟大家介绍下,这是内门的程慧颖,程师妹” 楚河听到这名字愣了下,抬头打量下这位程仙子。 这就是那位,自称,六岁学道,今年三十六岁,筑基三层修为还是处子之身,自问容貌上乘的那位程慧颖仙子。 看来情况还基本属实,确实容貌上乘。 黎丰源这是要给我介绍女人了么,哦,不对,看两人手相牵呢,是黎丰源自己看上了她。 原来黎丰源之前给肖百年传音临时有事,是在金虹城遇到了程慧颖,去勾搭她了。 两人三言两语,就勾搭成功了,这不,看着没浪费多少时间,干脆带过来了。 似乎感应到楚河的目光,程慧颖也对着楚河,十分温婉地笑了笑。 “黎道友,黎仙子?”,楚河道。 黎丰源忽的目光警惕起来: “楚老弟,咋一见面就问起你大侄女。 妮儿现在正闭关呢,她一闭关就是数年,估计下次你见到她时,她就到了筑基后期。 妮儿的计划是七十古稀之前,结成金丹……” “这是绝世天骄,我等均不能比的” 瞿如刀赶趟着恭维黎丰源,再没有瞧不起肖百年的心思,宴席开始,大家其乐融融, 程程慧颖粉唇,不时凑在黎丰源耳畔私语,举动亲昵! 瞿如刀像半个主人,还使唤起瞿清婉给黎丰源和楚河倒酒。 席间,荒兽秘境的一些事被问起,黎丰源吹嘘起荒兽秘境的经历来。 “那天,只见一阵狂风倒卷,我,楚老弟,还有妮儿三个就被吸进了衍生空间。 头顶是八阶大妖的化形劫云,劫雷一个接一个,惊天动地……” 楚河问了江康刚乾国近状。 江康刚言称,原梁国天灾之变后,尸兽,阴鬼类变多,导致在乾国控尸御鬼类的修士也变多了。 不过炼气修士不敢深入灾变之地,只能在外围,有些修为高深的筑基修士才敢稍稍深入。 运气不错的,能捕到厉害的阴鬼或者尸兽。 受这环境变化的影响,乾国各宗门里,有了一批御鬼,控尸的炼气弟子。 江康刚忧心忡忡,说照这样子发展下去,再过几百年,乾国各宗门,都要变样,全都成为魔宗。 快一个时辰后,宴席结束。 没多久,楚河跟肖百年赶下一场,肖百年新婚之后,他就搬离了以前同蒋镜澄等人合住的大院。 重回大院,这里仍跟以前一般没有变化。 “你来了”,蒋新雨欢笑迎出。 长裙及履,明眸皓齿的她,显得清纯靓丽。 肖百年不动声色地瞧着她跟楚河,感觉有点不大对劲,似乎蒋新雨见到楚河后,没有应有的敬畏和距离感。 这一场,楚河没逗留太久,只对蒋镜澄说万事不可急于求成,要稳打稳扎。 斥候追查与揖捕的凶兽里,有个原因引起御兽宗的注意。 这些失控噬主的凶兽,有一大部份,都曾经炼化尸珠,尸珠固然可以强化灵兽的身躯,但隐患也不小。 上次蒋镜澄他们追捕一头凶兽时,遇到一头尸兽差点出了乱子。 楚河一琢磨,悄悄将一柄桃木剑,借给蒋镜澄。 火桃树心,天然生成有道克邪灵禁,桃木剑对付这种邪物魔物时,有极大克制之力。 第532章 田琼闭关 夜色沉静,月华如练,洒在小院青石阶上。 田琼坐在闺房里百无聊赖,回想起老祖田佼的话。 细细思索下,自己虽然不是楚河修炼的炉鼎,但含羞带躁干的那些事,真的是没了自我,我跟侍妾炉鼎又有什么区别? 不去想跟楚河发生的那些香艳的事,但偏偏心绪难安。 明天便进宗闭关了,再放纵一天又如何呢? 好像有个声音在心里不断地蛊惑着她,秋风吹过琉璃风灯,灯影摇曳,映出她微红的脸颊。 她拿出了个传音符,手指绞着袖口,思索再三,说了一句话。 接着自己沐浴,换上了一件月白鲛绡抹胸裙,裙裾开衩高至腿根,行走时其内风光隐现。 这抹胸裙上面,把她如凝脂的肩颈全都裸露,足踝还系了串银铃,每动一步便轻响一声。 香闺里助情的灵香点着,升起缕缕氤氲,烛影摇红,等待的田琼,心也好似迫不及待。 万事俱备了,只等某人前来享用了。 她感觉到小院灵禁触动,有人进屋。 “这冤家来得好快” 田琼芳心顿时乱跳,好像初会情郎的少女,慌忙跳上床。 将散落的青丝拨至胸前,又扯松半边衣带,斜倚锦被,摆出个慵懒又勾人的姿态。 唇角刚扬起一丝羞涩又大胆笑意。 谁知珠帘掀处,一个人头伸了进来,却不是楚河。 这次田柔没有跟上次一样,风风火火直接往里闯。 “姑姑” “啊!”田琼愣呆一下。 田柔自然地走了进来。 “哎,哎……”田琼拉过薄被盖着自己。 “哎什么呢”,田柔似鱼跃般扑了上床。 “哎,你不在自己洞府闭关修炼,又跑我这来做甚“ “一个人太无聊,我要姑姑你陪我说说话”,田柔打量田琼忽道: “姑姑你这裙子比上那套更漂亮……就是,有点更骚气更诱惑” 说着,她鼻头轻嗅了下。 “这什么香料,我以前没闻过,挺好闻的” 田琼搓下脸,应死这是【合卺香】。 香味入体后,田柔周身酥酥软软的,感觉身体的感观都提升了许多。 田柔纤指摸过田琼裸露的玉臂,直至肩头。 “姑姑,你皮肤好滑” 被田柔手指滑过皮肤,田琼亦是差点一阵战栗,把田柔手打开,嗔骂道 “大晚上的,给我滚回去了,还有把我院子的灵禁符交出来,以后过来前先给我传音……哦算了,反正我很快要入宗闭关了” “那我就更不能回去了,下次见到姑姑没准要好几年,我今晚要跟姑姑睡” 田柔头压迫到田琼雄伟胸怀,撒娇道。 “今晚不行”,田琼坚决拒绝。 田柔狐疑愣了下,俏脸恍然大悟,手指指着田琼:“哦……我明白了” “明白了,还不快滚”,田琼羞怒道。 “滚什么滚,你不就偷偷看小画册子么,这多大点的事,你要是觉得尴尬,我转过去你现在看吧” 田琼一阵无语。 “不是看画册?” “是有人要来。” “姑姑,你偷人?”田柔想到了什么,惊叫道。 “田柔,你想死了么”田琼瞪了她一眼。 “那是楚前辈要来”,田柔美丽脸上升起抹红晕,一下子心跳加快,变得期待。 “嗯,你现在可以滚了吧”,田琼只好承认。 田柔沉默不言,田琼从这侄女眸子里看到了跟蒋新雨,叶冷梦诸女眸子里一样的欲望。 香闺里一下子安静了,拌嘴的姑侄都闭了嘴,只熏炉里一缕青烟,在袅袅盘旋。 “姑姑,我不想走了”,田柔带着一点讨好和低声乞求。 “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那你可别后悔” 田柔的脸上霎时绽开笑容,“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 院子灵禁再次被开启,楚河出现在田琼香闺,不是头次踏足于此,这竟然有两人。 有个穿藕荷色轻罗裙的少女趴在田琼怀里。 裙子裹着纤纤腰肢,布料如水贴肤,勾勒出收束至极的弧线,往下却微微隆起。 罗裙在臀部绷出一道饱满而克制的轮廓——小巧、紧实、微翘,恰如初春新桃含露,圆润又不丰腴。 “啪”。 楚河对着这个诱人的臀儿就是一巴掌,打得它颤颤巍巍。 “小骚货,你哥喝多了,你不在院子里照顾下,又找了个什么理由溜出来的,隔你一天都不行么” 话说刚说完,却看美人回头,居然不是蒋新雨。 楚河愕然一愣后,看着脸红的田柔,眼含笑意的田琼,刹那之间,气血不经催动,就微微翻滚。 “哦,原来是小田仙子” 以下省略两万字。 ………… 三天后,田琼终于下定决心,进宗闭关修炼,这是深度的闭关,禁制开启,连传音符都无法联络。 她把田柔也带去一起闭关,不突破筑基,不许出关。 “楚郎,你也得好好修炼,不成金丹,终是蝼蚁” “放心,你夫君我的目标,可不止金丹”,楚河嘻嘻笑道,这对姑侄给了他以前从没有过的体验。 不过隐隐有些感觉田琼,等田琼闭关再出来时应该不小的改变。 那些一心向道的男修,女修士,跟营商过逍遥快活日子的男女修士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一心向道的人,心无旁骛,甚至修习一些秘术,生生抹去自己的情与欲。 他们才不会把有限的精力,花在男女的勾勾搭搭上,他们把时间全都花在修炼,闭关,猎妖与探险上。 田琼闭关出来后,会不会有极大的改变,这事难料。 “闭关时,要是想夫君我了,就用夫君我赠你俩的那几件宝物” 楚河呵呵笑道,笑容里有三分邪魅。 两女不缺修行资源,楚河赠的那几件宝物,都是用精雕的暖玉制成。 有造型阳刚的火龙霸王枪,还有火龙霸王枪升级的两头双枪款可供两人一起使用。 这么贴心又奇葩的宝物,也就只有他才能赠送给田琼与田柔。 田琼,田柔脸升红晕一齐狠狠盯了楚河一眼。 离别之后,楚河去了磐石斋,参加了磐石斋的庆典。 薛芸早就找了个炼气小散修,定制了一个长长的幡杆送到磐石斋。 那幡立在磐石斋门前,最显眼处,竖起来似面大旗在迎风招展,上书:绝品阁贺磐石斋生意兴隆。 “绝品阁,这是玉溪坊的那个绝品阁么,会不会是同名?” “同名,害,你怎么想的” “你把外门管商量的执事都当瞎子和傻子吗,他们怎么会让店铺同名碰瓷” “这就是玉溪坊的绝品阁!” “这么说来,磐石斋还是有点底蕴的,我之前从来没看到过绝品阁给别的商家道贺” 参加完磐石斋的庆典之后,嘻玩了一段日子的楚河,计划着要开启了新的一轮修炼。 第533章 从今天起,我也当个苦修士 呼…… 楚河吐息,从入定打坐中睁开双眼,身前地上有薄薄一层土系上品灵石,灵力被吸干后,碎化的粉末。 楚河瞅了一下身边小巧的计时法器。 “啊,我竟打坐了整整十天!” 楚河思索一下后,忽然拍下头。 “哎呀,错了,错了……” 原本他认为苦修之士,在洞府里闭关,一打坐就是数年,靠着求道之心慢慢坚持下来了。 这想法,真的是错得离谱了。 现在他清楚了要靠苦熬坚持的,都是平庸的无能之辈,将来注定潜力有限。 这类人,没有天大的机缘,一生将难有成就。 天赋绝佳的修士,吐纳修炼,跟天赋较差的修士吐纳修炼,居然完全不是一回事。 天赋绝佳的修士吐纳起来,根本不想停下来,灵气入体快速炼化的那感觉,比跟美女交合还来得爽。 其实,刚把土灵根提升到玄阶一品时,楚河就尝试修炼过一下,但那浅尝即止。 这一次在修炼时,发现【皇舆厚土功】运转时,游离在天地间的土系灵气如潮涌来,被吸入体内。 手心放着的土系灵石,也如同被施加了某道秘术似的被虹吸入体内。 这比用【水木长生功】吸纳水木灵气要快得多,也比用【白帝经剑】为剑胎充灌金系灵气要快得多。 【皇舆厚土功】仅仅是黄阶极品功法,它不是玄阶功法。 楚河一直心心念念等修为高深后去星宿海的星宿宗,看能不能得到完整的【皇舆厚土功】 但偏偏就依着残缺的【皇舆厚土功】所说的行功运转时,体内修出的法力,却不止是黄阶的灵气。 修出来的土系灵气,品质丝毫不比玄阶五品道基的灵气差。 这是灵根天赋,强行提高、升华、补齐了功法的不足。 这就好比,一本给凡人童子用来启蒙,识字带有图画的【诗词三百首】 一般童子能达到认字目的就可以。 碰上蠢的童子,反反复复教他,他都学不会,好不容易学会了,过一会就忘记了。 马马虎虎记了个大概,还他妈的,经常记混了,组成句时叫他认时,半天都读不出来。 稍稍聪明一点的,识字的速度快过别的童子一点点,记性好那么一点点。 而天才却能在这带图画的诗词三百首上,学会绘画,学会书法,懂了诗词的含义,甚至能够模仿写出押韵诗来。 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一个层次的比较。 照这速度修炼下去,根本无需,慢慢地花三百年来冲击金丹。 花甲重开之前,冲击金丹都有这可能。 “若是我得到完整的【皇舆厚土功】,会不会修行更迅速,修出灵气品质更高,达到玄阶道基四阶,三阶,甚至二阶的灵气质量?” ……星宿海的星宿宗,还是一定要去的…… 楚河当机立断,先把炼丹,制符这些手艺活,统统都放一边去,跟大道长生相比,这些手艺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三阶丹师,三阶符师,只要有灵石,有实力,一样能请得到。 在强大战力面前,丹师,只是工具人。 美色,吾之所好,但修行寻道,更是吾之所向。 以前好女色,那是灵根天赋不行,打定主意慢慢修炼,渔猎美色,来消磨些无聊的时光,来充实岁月,来点缀下生活。 当真正体悟到了这玄阶一品土灵根的天赋好处之后。 在楚河的眼里,薛芸的温柔,叶冷梦的长腿,李妙音的歌喉,蒋新雨的纯中带骚,柳芊芊的羞涩。 这些通通,在一瞬间都变得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从今天起,我也要当个苦修之士,我要一心向道。 先立个小目标,先把新定位主修的【皇舆厚土功】练到筑基后期,练到筑基巅峰。 得长期闭关修炼一段时间,那要找个土灵力更浓郁的洞府,比在幽兰小院要好得多。 租住好的洞府,只需要有钱就可以了。 虽说长期下来还得攒灵石,为以后灵元造化妖丹,高阶矿石做准备。 但对于眼下,租个好点的土系洞府来说,对楚河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闭关前,还有点小事要安排好。 楚河用店主的令牌提升了薛芸的权限,让薛芸能够到外门执事殿提取兑换功勋值。 再留了一个储物袋给她,里面有绝品阁售卖的灵丹,灵药,以及数十个有布下定时灵禁的玉盒。 当预设的时间到了后,玉盒上的禁制消失,她就能拿这些玉盒中的灵药跟物华阁交易。 若是强行破除禁制,玉盒就会爆开,毁坏里面的灵药。 撇开这些装在玉盒里的三阶灵药,这储物袋里,光拿来售卖的二阶丹药,二阶灵药,也是一笔巨额的财富。 足够堆出一个,甚至多个结丹修士。 金丹修士不是靠资粮能够堆得出来,需要天赋、功法、机缘、各类资源与道心。 基于对薛芸的多年相处,楚河对她有足够多的信任,才敢这么干。 才敢把数年要售卖的宝物,一次性留给了她。 换作其他人的话,楚河是绝对不会去干这么考验人心的事情。 楚河对薛芸传音交代几句,然后出了幽兰小筑。 半个时辰后。 金虹山某外沿山脉,两道遁光缓缓飞入一处山谷。 一个是炼气中期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扇状飞行法器上。 另一个筑基境黄袍中年人则是御风而行,两道遁光,在山谷中的一个洞府前落下。 少年男子对黄袍修士道: “赵前辈,这垒土谷里的洞府是金虹城针对土系修士,可对外租赁的最上乘洞府,前辈您选的这间洞府,更是谷中最佳的宝地,前辈的租期是十年,下次还续租超十年的话,可以给前辈打八折,这是前辈洞府开启令牌” 黄袍中年人接过令牌催动令牌。 轰隆! 厚重的洞府门左右滑开,他一闪而入,洞府门再轰隆关上。 ……看来这位前辈是个小气的苦修之士,每一刻都在抓紧时间修炼,连跟人说话都不愿搭理,竟然白跑一趟…… 这个少年男子自嘲笑了笑。 不是每个顾客都可以享受送到洞府,只有长租高阶的洞府才有这资格,被侍者送客户到洞府。 侍者也抢着送顾客到洞府,因为有时那些大方的顾客会打赏几块灵石。 少年抛出扇形下品灵器跳了上去,悻悻地飞离山谷。 这黄袍中年人,就是变化容貌后的楚河。 从今天起,他也是别人眼里的苦修之士,还是小气,不近人情的那种。 关了洞府石门的楚河就要,再启动另一禁制,隔绝所有打扰,进行吐纳修炼。 这时某张传音符有异动。 “楚道友,我打探到了一个消息,叶浩在出售宝物回笼灵石,准备去高原雪域历练,他还悄悄让人寻找一个叫江玉的女修,若是他离开了金虹山,没准是个机会” 楚河心一动,似乎可以不用急着闭关,等着叶浩离开御兽宗,然后暗算他,把这隐患给解决了。 哦,不。 一瞬,楚河又抛弃了这个想法。 我辈修道,还能一帆风顺的朝前修行时,别老想着这些阴谋鬼计,这不是煌煌大道。 老是依靠阴谋诡计,就落入了下乘,失了道心。 叶浩走火入魔过,这辈子想结金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我修出金丹的可能性极大。 等我修出金丹了,在绝对的力量前,他就算心有仇恨,恨我抢了他未婚妻,又能如何? 老子大气的话,就不跟你计较。 老子小气的话,想气死你,把你叫过来,让你看着我跟冷梦恩爱双修。 老子要是霸道的话,一巴掌拍死你。 (528章,以前漏发了,有田风看上蒋新雨的情节,有街头买魔草种子的情节,以后用得上,补发插了进来) 第534章 筑基五层 岁月悠悠,寒暑交替,六载春秋,眨眼而过。 这日,洞府之中土行灵气如潮,大地嗡嗡和鸣。 一个人影在洞府中如磐石般,岿然不动,周身淡黄色的灵光流转不息。 一炷香后,这人的眉心隐隐透出岩纹。 刹那间,涌进此人体内的灵气轰然震动,他喉间一声沉闷啸未出,小境界的屏障已破。 筑基五层。 四周灵气潮汐,渐渐平息,淡黄色光华缩回这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体内。 “六载修炼,从筑基二层到筑基五层,连破三境,不枉我闭关苦修。” 六年来,楚河对【皇舆厚土功】的理解已至更深境地。 他隐隐察觉,因常年在此修习土系功法,整座洞府竟似成了他的领地,与他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恰如妖兽以妖气浸染巢穴,久而成域,在这范围内,妖兽实力得到强化,是一个道理。 可惜云浮宗所传【皇舆厚土功】并不完整,虽在运转功法时,感知此地联系,真要契合建立时,却如隔千山万水,始终无法利用这若有若无的联系。 楚河抬手取出计时罗盘,查看闭关时间:此次冲击筑基五层,深度入定吐纳,共耗时三十三日。 药园里,指定灵元造化的灵药,相当于生长了三十三载春秋。 那些上次查看时便已成熟,但楚河有意将一小部分成熟灵药没有采摘收割的灵药,如果它们,没有再度进化升华变异的话,恐已走向枯萎,将精气回馈于药园灵土。 楚河,当即查看药园。 果然,有五株二阶灵药枯死的损耗。 另有部分仍维持成熟之态,还能吸收微末的造化元气,楚河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变异。 楚河采下一批可用灵药,他只会留下一小部分成熟的灵药,赌变异。 随后意念一动,对药园一角的各类魔草、魔花、魔药重新施加,“指定灵元造化”。 如今他土灵根已达玄阶一品,一旦深度吐纳入定,就对外界,不闻不问,动辄便是三五十日,指定灵元造化的灵药,就多生长了三五十年。 此前曾出过乱子:入定期间,被指定造化的魔草自行成熟发生意外,它们或自燃、或自爆、或散出剧毒瘴气,损毁邻近灵药。 自此,他便将所有魔性植株尽数移至药园最远一隅。 寻常入定时不再对其指定造化,唯在清醒状态下才谨慎施术。 不过,即使在平常状态下,魔草,魔药受元气的滋养,仍然是外界生长速度的几十倍。 随后,楚河转而检视,一枚蛟丹和血蛟石。 六年前,所得的四枚蛟丹,一枚蛟胆,一块血蛟石,在指定的灵元造化下,有三枚蛟丹,早在去年便已停止吸纳元气。 吸足造化元气之后,这三枚蛟丹通体乌黑,妖力充盈。 楚河虽未见过七阶妖丹,但依经验推测,此三枚原本可能是五阶、六阶的妖丹。 经造化仙葫提纯蕴养,已经臻七阶顶级之质。 唯有第四枚蛟丹,始终滞于半成之态,它非但未转乌黑,反透出一丝血沁之色,仿佛其中正孕育着什么。 那枚五阶蛟胆亦有异变,外观变得像深潭底沉埋千年的青石,触手冰凉,又毫无灵光外显。 蛟血石仍然在像无底洞似的吞噬造化元气。 它是唯一的一个,吸收了造化元气后,连外观都没有一丝的变化,仍如之前从化龙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五阶墨蛟之血和八阶墨蛟之血,也在六年来的元气灌注下,品质大升。 按经验来判断,两者应该是变成了七阶巅峰的墨蛟之血与差一步就相当于化神的墨蛟之血。 为了看到这些宝物,在造化元气极限下的蜕变。 楚河迄今为止,投入已至少近三千万灵石,进行万物化元。 他心中估算:如果将这般海量灵气,直接当作资粮,完全足够让一两条五阶墨蛟,修行晋至七阶。 看着还在吞噬元气的那枚蛟丹和蛟血石,楚河隐隐有种感觉: 它们并非单纯蓄积能量,而是在进行某种深层的蕴养与改造——大抵相当于把一条身具蛟龙血脉的墨蛟,再度觉醒血脉本源。 此等品阶与本质的跃迁,所需造化元气,必是惊人之数。 就不知道,这种质的升华,是不是百分百的成功。 如果能绝对成功,那投入再多的灵石,都是值得的,如果有极大的失败机率的话,那这就是一场豪赌。 对于这一切,楚河都只是猜测,他对造化仙葫的了解,仍然有限。 仙葫仍在一步步的复苏,不过空间扩展已经多年没有动静。 六年来,那专门御兽的空间里,冰风翼蛇吃了许多五阶墨蛟血肉后,修为突破到了三阶初期。 看境界跟人族修士筑基三层的相当。 实际冰风翼蛇的速度极快,速度快的优点在争斗中太重要了,它完全可以力战筑基六层,筑基七层修士。 碰到没有厉害灵器,没有强大灵兽的筑基八层修士,也不是不能对付。 且冰风翼蛇,还经常在被稀薄后的化龙池水里洗涤肉身,蛇躯,蛇鳞还在不断强化。 水塘底的玄冥灵龟,六年来,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跟它本命相连的楚河知道玄冥灵龟已经修到了一阶后期。 “该出关一趟了” 出关原因是造化仙葫里除了上品灵石外,下品灵石已经所剩无几了,连万物化元空间里的废料也不多了。 六年来,薛芸那儿应该积累了数量惊人的灵石。 说实话,楚河也有点点担心,他的小芸芸会不会卷款跑了,毕竟六年时间不短,这都有两千多天了。 许多散修去高原雪域历练,一去六七年,甚至十来年。 回来后,当时的伴侣都不知跑哪去了,没有人,会永恒不变,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 毕竟,看似无用的时间,实际威能巨大,无声无息间,它可以改天换地,可以改变世上许多人,许多事。 只要时间足够久的长度,时间完全可以磨灭情人的山盟海誓,也可以轻松埋葬一个盛世王朝,将所有的绝代风华,都吹得烟消云散。 楚河一掐诀,解除洞府隔绝禁制。 检查下传音符。 没一道新的传音,微一愣,哑然失笑,传音符是有时效性的。 洞府隔绝禁制,连传音符都禁了。 六年前,别人给楚河的传音早就没了,没准有些人多次联络楚河后,一点反馈都没有,他们把对应的传音符都毁弃了。 轰隆…… 关闭了六年的洞府石门,缓缓滑动开启,尘埃如雾腾空,积年苔屑簌簌而落。 一个筑基五层的,面目普通的黄袍中年男人,在尘埃中飘然而出。 此时谷外天光正好,暖阳洒落,草木青青,有四五个土系修士在小溪畔正围成一圈,谈玄论道。 讲的是什么,地脉生息,等等土行功法之秘。 瞧见垒土谷里,住在最上乘洞府里闭关的修士出来,有个看着五十多岁,筑基七层自来熟的灰衣道人起身拱手: “道友请了,在下洪京山,在这垒土谷也住了不下十年” 第535章 巨额功勋 黄袍中年男人目光如古井无波,没搭理洪老道,左脚在地轻轻一踏,足下黄风自地骤然涌起。 风卷黄沙,形成一朵小小黄云。 黄云裹身腾空,化为一道黄虹,朝金虹城飞去。 这些以后没多大出息的散修,楚河根本不搭理。 老子是正宗的苦修之士,连美色都没去疼爱了,才不会闲到跟你们这般废物浪费时间。 楚河当众不给他面子,洪京山老脸闪过一丝尴尬,很快换作和颜悦色,哈哈一笑,自找台阶: “咱们这个邻居真是苦修之士,六年了,我才见第一面,一出来就奔坊市去,大概是闭关丹药不够了,如此苦修,将来必有所成” “洪老哥,你咋知道别人一定是缺丹药了,没准是想女人了呢?”,有人打趣抬杠说道。 “咦,薛芸竟然没有去执事殿将经营所得的功勋兑换为灵石……” 刚刚一边飞遁的楚河,看到店主令牌上显示的四千八百多万功勋值。 绝品阁每月能卖出数十万的丹药,一年下来有五六百万的销量。 六年积累,有三千多万功勋,看店主记录里,还有物华阁划扣过来的千万功勋值。 这应该是交给物华阁代售寄卖获得的报酬。 所以总计才是惊人的四千八百多万。 把这些功勋全都提现兑换为灵石,有这些灵石后,造化仙葫里剩下的那枚蛟丹与蛟血石,应该够它们消耗了吧。 这么多的灵石啊,完全可以堆成一座灵石小山来。 有了这笔灵石,楚河的身家,远远超出了一般的金丹修士家族。 别看有的富裕的金丹后期修士家族产业庞大,一年也能进项几百万的灵石,但那是进项,不是利润。 商业经营中,经营原材料等低端的行业,一般净利只有不到两成。 意味着,卖出货物,获得一百万,净利二十万已经算极好的。 炼丹的金丹修士家族净利会高许多,卖出一百万,净利会有三十到七十万不等。 越是难炼制的丹药,获得的净利就越高。 往往丹药售价是该丹药所需的灵药成本的数倍,甚至十倍。 但长期计算成本,不能只看这一炉炼成了的丹药的成本。 你还得计算下培养丹师的成本,算计在培养丹师的过程中浪费了多少灵药,浪费了多少资源,花费了多少时间。 楚河绝品阁销售的丹药,都是用造化仙葫,把买来下品劣丹升级得来,成本仅为零头,低得发指。 而且,他没有拖家带口,赚到的灵石,十个有九个半,能够存下来。 像大型金丹家族,族人后辈众多,一年赚得多,相应开支也巨大,存不下多少灵石。 这也是六年前,荒兽秘境试炼时慕容冲看到慕容竹在险地时,他还在犹豫下不了决心的原因。 如果慕容家族为慕容竹一下子花了两三百万灵石,必定许多弟子的修行粮资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一些不重要的弟子,会跟宗内没有依靠的平常普通弟子一样,就靠着那点点微末的供给。 没有足够的资粮,大家修行的速度就慢了许多。 许多散修的天赋并不比宗门世家里的一般普通的后辈,但他们却一辈子辛苦勤劳。 就因为缺了修行的资源,浪费了时间,一步慢,步步慢,最终困死在底层。 薛芸有意不去外门提取灵石。 她是在向楚河,向店主龙前辈,向她以为的后面的那元婴强者,表明了她行事做人的分寸。 楚河脸上露出一丝欣赏,此女天赋比平常散修要强,又能如此识大体,不枉我这么些年的调教。 以后就让薛芸主持商业,别的不包,包你进假丹的资粮,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进阶金丹,那不是光有灵石资粮能够解决的。 驾御黄风的楚河带着斗笠,落在金虹城城门,跟着人流进入城中,没有直奔外门执事殿。 他兜转了几圈后,确认安全后,才现出本来的真实面目到了外门执事殿。 绝品阁的商家等级很低,但交易量大。 所以楚河到外门执事殿来处理商量事务,根本无需与丁级小铺一样排队等候。 他可以直接到专门给甲级商家办理的雅间。 一到这门前,还没来得及亮明身份,就被个青衣侍者认出,恭敬迎了进去。 “哟,是楚道友,有好些年不见了,您还是跟之前那样年轻,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一个七旬的老头瞧见楚河后说道。 他对许多暮年老修士说过类似的话,今天这个绝对是真心话,不是哄人的客套话。 六年不见,这楚河道友真的找不出一丝的变化,好像日光在他身上停止了一样。 “董道友,你也没变,还是跟之前一个样”,楚河对这皮肤略黑的老头客气说道。 “哎,我老了,老多了,头发都少了一大把”,老头乐呵呵说道:“楚道友是要来提灵石是吧” “嗯,全给我提了” “哦,那行,道友将执事令牌放到这法器上,我先瞅一瞅贵客的账” 等楚河把令牌放到一个小小的法器上时。 老者看着显示数据的灵器出现一个骇人的数字,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这老者只是业务办事人员之一,平时没有权限查看城中各商家的经营数据,以及账上存有的功勋值。 难道是宗门的灵器出问题了? 他数了三遍,确认是个极大的数字,灵器没问题。 哦,不对,显示数据的灵器是不会出问题。 难道是核算出来的功勋值出了问题,那些负责账房的弟子算错了? 可不该呀,宗门的制度,账房弟子管理分三层,第一层是基础,负责日常计算结算。 第二层负责核算,确保第一层算错时,能够及时纠错,这两层只负责一般交易。 第三层,是监管,以及专门负责大额的交易结算。 多重监督,保证了绝不会出错,那大概是长时间没有提取灵石了。 “楚道友,贵阁生意做得好大,您上次提取灵石是什么时候”,老者表情有些严肃地问。 “六年前” 哦,那就对上了。 “那道友您这要兑换多少灵石” “全换成灵石” 老头咋舌: “楚道友,不瞒您说,咱这外门的库里每天就六百万灵石在打圈着周转,今天顶多能给您提两百万灵石,再多点,咱们今天就转不动了。 老朽把道友要兑换的数禀报上内门,等内门调灵石过来,若一切顺利的话,三至五天之内,能够足额换灵石” 这老道在外门管商业的机构辛苦了半辈子,还是头次看到一次性要兑换千万以上灵石的。 想想真是造孽啊,这么多的灵石,就这么在宗内功勋值上傻傻地躺着。 也不辛苦一下,早点每月兑换出来,存到钱庄去,赚个息。 ……就这个息,也够老头我挣上好几辈子了…… 三五天能不能足额兑换,他也没把话说死。 不过估计凭宗门的实力,只要有想兑付的意愿,这笔灵石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于是,楚河只兑换到了两百万下品灵石,便出了执事殿。 第536章 再买精金废料 金虹城,城西某个不起的小巷子里,有间“百炼宝坊” 门楣歪斜,招牌斑驳,铺子里堆满锈迹斑斑的铁渣、断刃、以及破碎的炉胆。 这是个主营各类废渣残铁的铺子。 兼营的业务就广了,只要能挣钱,什么都干。 有些炼气修士,想当炼器师,或是在这交钱拜师学炼器。 或是自己买炼道典籍,看得一知半解,来这里淘找各类残铁精金在这炼手,进行打铁炼器。 没钱的炼气散修,也可以委托老板炼器,价格低,但质量也差强人意。 掌柜姓孙,人称“孙铁嘴”,生得獐头鼠目,嗓门如破锣,刚刚筑基二层。 他家祖上经营这业务已经好几百年,传到他这已经有十代。 这天,孙铁嘴正在铺子后院,叉腰骂几个徒弟: “废物!全他娘是废物! 你们每天只会等客上门,城里的妓馆都会在门前拦客,她们看到有人过来都会问一句‘大爷,你要不要进来玩’ 你们就不会主动点,到街头上宣传下【百炼宝坊】,主动问下,要不要低价的废铁精金” 几个徒弟都缩脖垂手,大气不敢出。 “都他妈的哑巴了,说话啊”,孙铁嘴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耸着拉脑袋干嘛,想办法啊,要不这生意都快干不下去了。 “师父,咱们跟青楼妓馆生意不一样啊”,有个弟子弱弱开口。 “就是,咱们到街头也吆喝了,可就是没有作用”,另一个弟子声音透着委屈与无奈。 “师父街头叫卖真不行啊,罗师弟年纪不大,胆子小不敢大声吆喝,他小声问人‘要不要’ ……还没来得及把咱们要卖的废铁精金说完成。 就被个筑基境的老男人,当成卖沟子的娈童了,差点被人带走” “我呸,你个没用的玩意,丢我老脸”,孙铁嘴扭头骂了一个十二三岁长得清秀的童子,接着又骂其他的弟子,正骂得唾沫横飞,一个灰衣仆人闯了进来: “东家,来客人了,快接客” 孙铁嘴差点一脚,招募来的灰衣仆人给踹飞:“接你妈的客,你当我是卖笑的婊子吗” “东家,那人他拿着个金色的牌子,说您的金字贵客令,说这次要大量采购各类废铁精金” 所谓的金字贵客令,是多年前,孙铁嘴学大商家搞的那一套。 但废铁精金又不是人人需要,所以金字贵宾令总共才那么一位。 那位顾客一次性,把孙家存了几十年,囤积买来的各类废铁全买走了。 正因为有这次经历,孙铁嘴觉得有得赚,又大笔吃进了各类废铁精金,结果多年了,仅仅售卖出去微乎其微的一部分。 而那些想当炼气师的炼气小散修们,屎里淘金似的翻找有价值的废料,也仅需要极少的一部分能用得上的废铁残渣。 孙铁嘴就幻想着,某天,那位豪爽的大主顾,重新出现,一举把他屯的废铁精金,通通买走。 盼星星,盼月亮,今天,这爷,您终于又来了。 一听到这消息,说不卖笑的孙铁嘴,脸上绽开笑容。 “快,快,快接客” 孙铁嘴跌跌撞撞冲出来,前面杂乱的铺子里,有个青衫客负手而立,面容清癯,袖口隐有金线纹路。 对,就是上次那位大主顾。 孙铁嘴满脸堆笑:“秦道友您来了,有些日子不见了” 青衫客淡淡道:“孙东家,你这存了多少精铁废渣” 大主顾,仍如当年一般清淡如菊,今天应该也会像当年一样豪爽吧。 孙铁嘴:“存了好几千万斤呢” “还是以前那价!” “嗯那” 孙铁嘴赶紧应下,这东西别想抬价,只因为这东西真不值钱,在别人那开这价,花费点时间一样能够买得到。 “好了,我全要了” 片刻后,青衫人飘然而去,孙铁嘴等这顾客走了好一阵子,这才想起某件事,拿出传音符说了几句。 又等了有一炷香之后,一个筑基中期穿麻灰色法袍的男子赶了过来,脸色冷峻。 “刚才有人找你买废料,你怎么不把那人留下来” 孙铁嘴对来者,脸上有点敬畏,实际仅筑基初期的他,并不像表面那样惧怕对方,不过脸上不能表露出来轻视。 金虹城商业繁华的基础是稳定,不是高阶修为者,可以随意无理由打杀低阶修士的地方。 “郭道友,人家是筑基后期修士,实力远在我之上,再说他是顾客,他要走,我有什么理由强行留下人家?” 郭邑瞥了一眼对方:“那人长什么样,什么修为?” “金系修士,一身青衣,筑基后期” 原来郭乙陨命后,郭家的结丹老祖去了趟乾国的五行宗。 他得到一个消息,那位疑似灭杀郭乙的凶手曾在五行宗,买过精铁废料。 郭家别无其它线索,就一直在这上面下工夫,乾州多地坊市,有点名气售卖精铁废料的地方,一度都有郭家的落子布局。 可这像大海捞针一般,没有什么用,反而花费了一大笔灵石。 只因为精铁废物料这东西太多了,基本每个宗门,每个势力都会有,郭家人根本防不住。 郭家势力也无法达到不花一块灵石,就能用命令影响乾州所有大小势力。 想监察乾州大小所有势力,便是御兽宗宗门都无法办到。 过了几年,那些离开宗门,去执行这命令,追查凶手的族内弟子,一个个都怨声载道。 执行这任务,纯属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耽误了修行。 郭家看这命令无法执行下去,只能好言让售卖废料精金的商人,帮忙盯着点。 郭家也无法长时间,给予这些商人足够的利益,人家又不是郭家人,许多人,早不把这当作一回事了。 孙铁嘴是想起这一茬事儿来,就想看,有没有点小打赏。 “那就是个正常的顾客?”,郭邑引导问道,他不想听到孙铁嘴说是可疑的目标。 说是可疑的目标,意味着他又得忙乎着追查对方,死了的郭乙又不是他兄弟,隔了好多辈了呢。 将可疑目标置之不理,家族老祖若知道了,他没准会受罚。 “嗯,看着是正常顾客”,孙铁嘴点点头道。 郭邑得到满意答案,转身离去,一点好处也没赏对方,就怕赏了对方后,对方持续性地,不断报告可疑目标。 没多久,楚河在确认安全后,恢复本来面容,到了绝品阁。 只看陶羽坐在门口晒太阳,店里干干净净,一个顾客没有,货架空空如也,一件商品也没有。 “啊……楚执事”,陶羽等楚河到近前才发现,赶紧站起解释,原来是三个月前铺子里的货物就卖全卖完了,特别是货物不多时,还被散修们抢购了一波。 楚河从储物袋取出各类灵丹,各类灵药,放上货架。 第537章 小侄孙 很快就有生意上门,有些顾客拿传音符告知好友。 小半个时辰后,小小的铺子里,有几十个修士,虽说大部分是来看个热闹。 陶巧虽然长得普通,但招呼顾客很麻溜,跟以前不搭理人,只混日子的冯琳不是一个路数。 嗯,人丑就得能干,别想着偷懒。 人漂亮能偷懒,但你得能干。 暮色漫进街巷,夕阳斜照在青石板上,一半暖黄,一半已沉入屋檐的暗影里。 楚河自绝品阁出来,回到幽兰小筑。 院中灵气涌动,那是小聚灵阵在运转,吸聚而来的灵气。 薛芸那屋禁制全部开启,陶羽说,薛芸见商品都卖完了,修为又达到了屏障处,于是干脆闭关冲击筑基四层。 楚河的卧室一尘不染,床榻上被褥叠得齐整,棱角分明。 六年就像一刹那,仿佛跟诸女在这床榻上翻云覆雨,就是昨晚一般。 楚河目光一扫,瞧见屋内案头上留有封好的信笺,以为是薛芸留给自己的。 打开一瞧,信封里信纸微黄,墨迹沉稳,字字如刻,却不是薛芸的留言,而是云浮宗常延瑾的来信。 匆匆将数行字读完。 楚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一时沉默,思绪飘远。 竟然让他恍惚想起童年的一点事来。 常延瑾的来信,就提到两件事,其一楚河的父母双亲,及大哥都已故去。 其二楚河大哥的孙子楚嵩,检查出金系黄阶中品灵根。 接引使者是白守业,知晓楚嵩身份的仅常延瑾与白守业两人。 “哎……” 楚河长长一声叹息,闭了闭眼,仙凡有别,心念一转,将那点思亲之情硬生生斩断。 修道之人,若总被这些注定没法挽留的血亲之情所牵绊,还谈什么长生? 楚河他无意建修仙家族,但大哥的后人有灵根,也是值得欣喜的事。 不过,还得防备着某些仇人,来害楚嵩,用楚嵩的性命,算计楚河。 因为有些针对血脉的秘术,可以诅咒,追踪血脉较亲的近血亲。 楚嵩跟楚河血脉还未出五服,他跟楚河血脉还极相近。 还好常延瑾办事老练,没有把这事对外泄露,而是写信来告知楚河,询问楚河是要不要把楚嵩带来金虹城亲自管教。 信是六年前,算算日期,楚嵩检查出灵根的日子,差不多楚河刚好闭关。 六年过去了,现在那未蒙面的小侄孙应该有十二三岁了,黄阶中品的金灵根,按一般的散修的标准来看,已经算不错了。 黄级的灵根,越单一越好。 灵根单一,虽然修行的功法选择范围窄了许多,并且斗法时容易被克制。 但优点也极明显,单一功法,修出来的法力更精纯,修行更快,相应修到筑基的概率就大增。 楚嵩单一灵根,就算没有楚河的关系,他在云浮宗里也会是重点栽培的对象。 看在楚河的面子上一定更加受宠,六年修行,只要不是太懒的话,现在应该在炼气三层。 如果修行刻苦,炼气四层,也不是没这可能。 ……云浮宗,看来我得抽空再回去一趟,算算日期,常师兄三百岁寿诞也该快了吧…… 夕阳熔金,漫天云霞如锦。 金虹山中,楼阁飞檐翘角,琉璃瓦沐光生辉,朱栏玉阶恍若天宫。 脚下深峡已沉入暮霭。 峡谷中的城池灯火次第亮起,如恒星坠入幽谷,明灭于苍茫夜色之间。 御兽宗某个大殿,殿中檀香微袅,内门庞长老接到外门调拨巨量灵石请求。 这老道黄蜡似的脸上,眼窝深陷,眸子精光一闪: “绝品阁已经歇业了三个月,还要全部提现兑换灵石,难道你真是要卷铺盖走人么?” 按宗门的惯例转铺盖关门,可不会让你轻轻松松关张的。 经商开店难,关店一样也难。 好聚好散那只是说说而已,你都要关门了,御兽宗不宰你一回,下回都宰不到了。 关门歇业前,会给你追查一笔税金,你得老老实实给我补上,并三倍认罚。 你若以前,老老实实一分不少交过税金,一样有法子能搞你。 随便莫名制造几起,有针对性的商业构陷。 如某某修士,在你这买到了质量不好的丹药,品质不好的某宝物。 所以监管商业的外门要暂扣上你一笔功勋,不许兑换为灵石。 这叫【善后金】,说是暂扣,实际上商家是永远拿不回来了。 没强大实力保证的商家,不管你经营什么,在绝对强势的战力面前,你就是猪羊。 养肥了,就得挨宰。 “绝品阁跟田长老做着生意”庞长老搓着手琢磨着: “且绝品阁背后还有元婴剑修,这事得上报,还得跟田长老说一声” 很快田佼收到庞长老传音,再不久,楚河收到田佼传音,约他明天一见。 ………… 次日。 楚河受邀,跨过一层无形的阵法结界,进入院中,这院子是专为坐镇金虹城金丹修士而建的。 迎面一位身材娇小的青衣使女,引领着楚河,在这似皇宫般的大院缓缓走向了大院的深处。 一路上楚河没碰到一个人,最终到一处朴素的似农家的庭院内。 这里有清风拂面,有一位穿着黑色布衣的老者,和一个徐娘半老的假丹美妇。 两人坐在院中正在摆弄着茶具。 楚河朝田佼鞠躬一拜:“晚辈楚河,拜见田前辈。” “筑基五层,不错,不错” 田佼看楚河一眼,微微一笑,看似十分和善欣赏。 实则他心下有些纳闷,为什么一直以来,没在楚河身上看到剑修应该的凌厉气机。 楚河没有隐藏修为,他玄阶筑基,自成一体,要地阶以上修士通过秘术,才可以看破道基。 但这指的是道基,不是指修为。 以楚河的实力没办法凭自己本事,隐藏修为骗过田佼,除非他用上千幻面具。 田佼对楚河没有恶意,没有用上千幻面具的必要。 不过毕竟楚河是玄阶道基,可以一定程度地伪装,比如楚河显示出来的就是筑基五层的木系修士。 “过来坐这,今日你有幸,也品品小琳的茶艺” 田佼对面那个成熟美妇闻言,对田佼妩媚一笑,没有言语,素手轻轻摆弄着小火炉。 陶釜微沸,水汽氤氲。 火光映在这熟妇的脸上,她眉目温润如玉。 虽眼角里有了岁月藏不住的细纹痕迹,却整体不掩风致,比起青春少女,有股别样成熟风味。 楚河也不推辞,略些小心地坐在了两人侧下。 求十字以上,书籍评分。 第538章 提取灵石 落座以后,田佼随意似的闲聊问道:“绝品阁又开了,生意还不错吧” “嗯,顾客盈门,半个时辰就卖出了数万灵石的丹药” 田佼露出笑容点点头:“货真就不怕销路” 两人闲话间,提到去年绝品阁未能按约定向物华阁供应三阶灵药。 楚河也没想到一闭关修炼,竟然跟上瘾一样停不下来,以致留给薛芸的灵药不够。 “田前辈,去年没合作上,今年定当把去年缺的,给补上来,这是龙前辈,令晚辈带来的灵药,共四十株” 楚河想多赚灵石,田佼想试探下绝品阁是不是要关门走人,正好双方都没有要终止的意愿。 四十株三阶灵药,一齐摆出,便是田佼也脸露喜色。 本来会谈,试探下绝品阁是不是打算撤店,现在变成了做生意,两方相谈更欢。 还是按以前的方式交易先估价,收一半的灵石,剩下的一半,半年后来收款,双方合作互利。 田佼给的价格公道,楚河不知道,正是这四十株灵药,打消了田佼的顾虑。 “楚小友,有个重大之事,你得向龙道友转述。 我御兽宗六十年一度的大拍卖,将在后年中秋举行,你问问龙前辈,有没有要送拍卖之物。 师尊的意思,想邀请龙前辈到金虹城当面一叙,一起谈道论玄” 楚河一凛,虚构的剑修是没办法来。 虽然千幻面具里,真有元婴级修士的面孔与气息,可以让楚河伪装元婴老怪。 但修为差距离实在太大,千幻面具只能抵挡神识威压,元婴修士随手一道小法术,就会让楚河穿帮。 楚河没敢拒绝,立即爽快答应将话传达。 心里计划着等个数月之后,告诉田佼,龙前辈来不了。 闲聊一会后,楚河离去。 田佼缓缓给某人传音,绝品阁的没有想撤的意思,足额让楚河提现兑换灵石。 楚河不知,合作伙伴田佼竟又帮他,无声无息间,解决了一个麻烦。 “家主,真让绝品阁一次提走近五千万灵石?”,虽田佼已经做出了决定,美妇仍然有些不舍。 田佼嘴角上扬,眼神深邃如渊:“做买卖,要做大,不能靠骗,也不能全靠抢。 得讲究诚信互利,为了绝品阁这位顾客,我田家花的本,微乎其微。 不过是田琼、田柔,还有雇佣的几个筑基境的女娃娃付出了点色相,且她们几个本人都乐在其中。 但这些年来,跟绝品阁的三阶灵药的交易,却使我田家受益明显。 别的先不说,就说田晖、田季因有了绝品阁卖出的玄青草,本座找宗内李峻师弟,炼成了【玄青丹】,双双一举突破了结丹四层。 跟绝品阁继续合作下去,对我田家有百利无一害,不能因了点点小利,而失去理智” 楚河还不知道,他大额提现兑换灵石,差点遇到些上不得台面的门门道道。 以往虽听说过,有商家退场时,遭遇的问题,但楚河从来不当回事。 因为他想着他背后有‘靠山’,又没想关门停业,这种事不会落到自己头上来的。 收到外门执事的传音通知,可以来执事殿时取灵石时楚河还颇感意外。 ……御兽宗内事还蛮靠谱,挺快的,说了要等好几天,结果第二天就办妥了…… 四千八百多万灵石,满满装了四个大型的储物袋。 下品灵石与上品灵石兑换一百换一。 灵石是硬通货,除了当修仙界的通用的货币外,还能用来布阵,加持阵法。 还可当作飞行法器,灵器的动力源,等等诸多作用。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更偏向于用下品灵石交易,选择将中品,上品灵石留在自己手中。 有些大型阵法,大型的飞船,它就必须用中品,或上品灵石才能驱动。 上品灵石还相当于几无杂质的灵丹,能提供极为精纯的灵力。 不过它跟丹药相比,上品灵石仍有它不足的地方。 它不能提供额外滋养经脉的能量,不能像某些助益破境的丹药那样,提供破境的能特殊能量。 那些解毒的丹药可以去毒,但上品灵石是一点解毒的功能都没有。 并且用上品灵石来修炼,太奢侈了,成本会高于用丹药,平常修士根本没这实力用上品灵石来修行。 造化仙葫里供楚河修炼的上品灵石还多,他暂时没有打算用灵元造化,来升级这些下品灵石。 回院的他,分心观察下药园。 在指定的灵元造化下,那片长宽五十丈左右,栽种着的魔药,魔草快速成长。 有一群寻灵蜂正在魔药、魔草间飞动。 它们似乎对这些气息不同的植物,极感兴趣,但又极为忌惮,不敢轻易落下。 ………… 回到幽兰小筑。 小聚灵一直嗡鸣低转,在引来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同时,阵盘的小须弥禁里,存放着的数十枚中品灵石也在不断向外喷吐精纯灵气。 灵气形成小旋涡,汇成风。 青砖小院里,老槐垂荫,灵气引动的风作用下秋千轻晃,院中百花飘摇,也拂动檐角铜铃,传出一串串清脆声响。 西厢房间,窗扉全闭,一个绝色女子闭目打坐,素白裙子被灵风吹动。 裙子时而紧紧贴身,显出腰肢纤细、曲线玲珑之态。 时而旋转的风,又将裙角掀起,露出她娇嫩肌肤。 楚河搬出来张藤椅,坐在院中,指节无意识叩着椅子,看得出来,薛芸的突破到了关键期。 筑基三层,过了这一小屏障,到了筑基四层,就是筑基中期修士。 凭薛芸的天赋与积累,过这小关,应该不成问题。 一个时辰后,日影西斜,屋里薛芸额角沁汗、唇色微颤。 裙裾翻飞间若隐若现修长腿线,一双素手掐诀,多年积累一朝突破,灵台骤明那层小屏障如春冰乍裂,清气贯顶。 突破了!楚河在她突破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屋内传出来的筑基四层的神识波动与法力波动。 推门而入,转过轻纱的屏风,瞧见香榻上坐着的美人儿。 她一身只着素白简单衣裙。 这原本是就寝的裙子,颇为宽松,发间簪了是当年自己买给她的飞凤钗,却比往日盛装时更叫人挪不开眼。 她正唇角微扬,喜滋滋地瞧着自己。 刚突破的她,仿佛剧烈经过一场大战,身上带着香汗,又似周身有红色霞光敛入肌理,连鬓边碎发都泛着温润玉色。 六年不见,一见面竟然自己衣钗不整,让他瞧到了自己这般疏懒。 薛芸正想说什么时,楚河已经到了床前,一手轻挑起她的下巴,嘴角浮起那抹让她熟悉的邪魅。 “恭喜薛仙子,突破至筑基中期。 现在本公子,要看看薛仙子,在本公子的火龙霸王枪下,能够撑上多久,挨上多少枪” 薛芸脸泛红霞,耳尖滚烫,轻啐一口,“夫君,你回你房等会,等妾身淋浴更衣就过来” 楚河手指在她唇上轻抚:“不用沐浴,你这样子,香汗微沁,本公子我更喜欢” 说完,就将薛芸压倒在榻,唇上已覆了片红润晶莹的温软。 六年闭关,未近女色,楚河吻得极霸道,舌尖撬开她齿关时,薛芸浑身发软。 六载寒暑,对于薛芸来说,也是等待的日子颇久。 楚河的手伸进她裙内,握住一团柔软后,她亦像被点燃的火炬,不再推拒。 整个人的身体和心,都跟着一起熊熊燃烧,娇美的玉颜上显出醉人的妩媚,一双玉手,紧紧搂着楚河。 感谢【珠峰万景】道友连续两天的催更符打赏,多谢鼓励。 第539章 东行返乡 足足有一个时辰后,屋里才缓缓安静下来。 大道长生,修行重要,楚河已经打定主意,要节欲修心,好好苦修。 但节欲不是禁欲,更加不是绝欲。 那种用心法强行抹去自己的男女需求欲望的法门,终究是落了下乘,这种是矫枉过正。 世间任何事过了头,就是过犹不及,有节制地释放,顺应人性,也是顺应天性。 楚河搂着柔若无骨的薛芸余兴未了,手在这绝色美女身上流连,不由想起,初遇她时的那天。 那天是早春,也是个早晨。 她穿了身绣金的水蓝衣裙,整个人显得清傲又矜贵,身材妙曙,带着淡淡幽香。 楚河也没想着非得招个绝色的副执事。 更没有想过利用招募来猎艳,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十分自然地发生了。 记得刚跟冯琳好上的时候,薛芸看楚河的眼神像要刀人,后来把她也拉上了榻。 再后来姐妹们多了,薛芸却越发温柔了,那点点棱角都被干服了,干没了。 “好累,我人都要被你这莽牛整散架了”,缓过神来的薛芸,躺在楚河臂弯里, 扬着巴掌大的小脸,受滋润过后她,美眸水盈盈的很是动人,嘴里,媚声责备楚河: “可惜田姐姐闭关,新雨、冷梦她们四个又被调离了金虹城,去了宁运城。 你发疯似折腾我,也没人救下我” 御兽宗引导内门弟子,应对高原雪域渐起的兽潮苗头,不少弟子去高原雪域历练,有人收获颇丰。 各金丹家族,不仅派弟子去历练了,他们的商业触角,也在往高原雪域里不断延伸。 各世家大家底蕴都相当,实力都相当,都是金丹家族,你这个金丹家族坐在金虹城等客上门。 哎,我比你主动点,且没你有架子。 我到离御兽宗相隔四五千里的宁远城去开个大的分店,截胡回来的弟子。 若无特殊关系,门中弟子把货物卖哪里,不是卖! 哪有必要非得到金虹城来卖给你,这一来一回,近万里路,多耽误时间。 “她们去宁远城多久了?”,难怪在绝品阁没看到她们。 “去了三年了,新雨妹妹她考虑了良久,其实她并不十分想走,毕竟在金虹城呆了许久,在这有一定人脉” “那为什么,又选择去了宁远城?” “因为……田风”,薛芸犹豫一下说道。 “怎么回事?” 听到田风这名字,楚河脸上冷肃之色又浓了几分。 蓦然间,想起田风盯着蒋新雨,恨不得把蒋新雨给吃下去的眼神。 薛芸哪会看不到楚河的神色变化,她再次开口解释: “夫君不要动怒,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 是田风‘爱慕’新雨妹妹,甚至在物化阁里放话要三媒六证,迎娶新雨妹妹为正妻。 田老祖给新雨妹妹两个建议,要么拿笔钱离开田家。 要么到宁远城新立一家物华阁,她任总执事。 于是新雨妹妹,跟冷梦,妙音与芊芊三人商量了下,再带了些人手,到了宁远城,开立分号” 竟然是这原因,楚河淡淡一笑: “没想到蒋新雨这小妮子,还有如此大的魅力,竟然能让田风为她神魂颠倒” 说这话时楚河心下有三分得意。 我能随便玩的一个女人,竟然田风这世家公子,怎么都求不到的对象,心里飘然感油然而生。 三媒六证,那可是明媒正娶,不是随便儿戏的事。 修士之间,甚至世俗的达官贵人间随便赠送女人,那是常有的事。 但那只赠送丫鬟,小妾,从来没有谁把自己夫人拱手给别人玩。 “田风竟然对蒋新雨动了真情?!” 楚河心下又感到诧异,按经验来看,世家公子娶妻首选门当户对对的对象。 其次选出身普通,天赋出众的异性,绝对没有世家公子选普通女散修的事情发生。 就算非世家公子,只稍稍有点实力有点身家的男修。 他们在选正妻时,面对在大商家里当过侍女、咨客以及执事的,都生了份警惕之心。 就怕自己上了当,把辛苦赚来的钱被人骗走了,还恶心人。 ……不对,这里面莫非另有玄机?……诧异之后,楚河心思缜密,又怀疑起来。 果然又听薛芸道: “应该不是真情,新雨妹妹说,田家老祖称田风只是修习【兽魔九变】,镇压自己的【兽性】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等几年抹平这点小隐患,他应该就不会有这想法了。 到时新雨妹妹,可以选择回金虹城物华阁来,也可以继续留在宁远城分号” “蒋镜澄道友,这几年,在斥侯堂,连办了几件光彩大事,两年前已经升队正了” “哦对了,肖百年与瞿仙子生了个娃,今天五岁了,你说,我会不会怀上” 薛芸摸着自己原来扁平到无一丝赘肉,但现在却微微小鼓的腹部,眼神憧憬。 楚河没告诉她,自己暗暗使了锁嗣秘术,你便是装满了也怀不上。 薛芸刚突破筑基四层,楚河让她继续闭关十来天,稳固境界,并给了她一些以后修炼用得着的丹药,以及十万灵石,说是店主龙前辈看她打理得当,额外的奖赏。 另给了大约能支持,绝品阁售卖小半年灵药,丹药给她。 次日,楚河变化容貌,在城中买了数件极品法器、数枚下品筑基丹、以及一件中品飞行法器“浮空舟” 然后在城中转了几圈,再用千幻面具变化为一个年近古稀的筑基初期老人,出了金虹城。 城门进进出出的修士众多。 楚河变化的筑基境的老者不甚至起眼,他颤颤巍巍抛出浮空舟,跳了上去,凌空而去。 楚河他准备回乾国一趟。 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此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这一路,将穿过多个国家,多个有结丹,假丹修士的世家和宗门。 他算计着凭他的实力,也无须太谨慎小心地赶路,一路上只要不主动招惹是非,就不会有多大意外。 虽然没了【万剑符】,就算倒霉碰到结丹强者,也可以木遁、火遁逃命。 在金虹城门口,他不用极品飞行灵器穿云梭,是因为这灵器太显眼,他在荒兽秘境里用过此灵器。 以后穿云梭,也尽量少当众使用。 浮空舟虽然慢点,但楚河也完全可以在一个半月到两个月之内,就回到云浮宗。 稍稍在乾国逗留一段时间,便回金虹城。 等回来后,差不多便是跟黎丰源,肖百年西行求道之人的,十年之约要到了。 踏在浮空舟上,孤身东行返乡。 岁月匆匆,重回首,忆当年西行求道来此时,才刚筑基,两袖清风。 幸而这年在金虹城收益颇丰,立了绝品阁的基业,没有完全虚度年华。 第540章 玄阶法术 半月后,楚河已经远离金虹山。 这时的他,变化为一个三十来岁,五官普通的青年男子,正踏着浮空舟在一处山谷里飞过,两旁山势陡峭,峰峦叠嶂, 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山风自谷底呼啸而上,卷得崖边青草簌簌作响。 浮空舟低掠于云霭之间,像游鱼在水中潜行。 正要飞掠出这舟山谷时,忽然神识发现有三道毫不遮掩的遁光,带着筑基境的灵气波动,飞掠而来,楚河不动声色,放缓了浮空舟。 很快急掠而来的三道遁光呈品字形,三个筑基三层的修士,拦住楚河去路。 “道友勿惊,我等三人是宏云城云家的筑基客卿,最近这条路上不太平,有劫修出没。 一些十几人结伴而行的炼气后辈队伍,都被劫杀,甚至有筑基境的同道也死于非命。 我等三人,奉城主之令,巡查来往修士” 说着,这位个子较矮又极瘦的修士,拿出一块雕刻云纹,闪着灵光的令牌晃了一晃。 三人的另外两人,一位是个子较高的女修。 此女肩宽腰粗,胸前鼓起明显,戴着斗笠,斗笠前的黑纱垂到胸口,看不清脸,站姿稳,气息沉,看样子离筑基四层只差一线。 另一个是个,黑个大汉,皮肤焦黑,嘴唇厚得像两片肉垫。 矮个修士在说话时,他一直带着笑容盯着楚河,乍一看还有点憨厚的样子。 “什么修为的劫修,值得三位筑基修士一起巡查?”,楚河问道。 “青面鬼,一个带着青色鬼脸的劫修,至少筑基中期修为,心狠手辣,数批十几人结伴的炼气境修士死于非命,甚至还有筑基初期的道友,也因此獠,而身死道消”,矮个修士,说道: “道友,我们三个例行问道友几个小问题,道友,您这是打哪儿来?往哪儿去?” 楚河淡淡回道:“在下南陵坊市采买些,修炼的丹药,回西竹岭去” “哦,道友从西竹岭到南陵坊市去买丹药,为什么舍近求远,不直接在宏云城买丹药?”矮个男修追问。 “在下在西竹岭有个相熟的友人,在他那买丹药,老友能给点优惠,且品质放心些” 矮个修士继续追问:“道友的朋友是南陵坊市哪位道友” 楚河笑容一凝:“三位道友,你们问得有点多了吧!” 矮个修士涩笑赔笑:“没办法了,道友觉得我们三个问得冒犯了,那还有更冒犯的……” 他话没说完,黑大汉忽然暴起,一抬手,一件灵器祭起。 这是把半圆形的飞刀,放大车轱辘大小,旋转着带着一抹寒影朝楚河斩来。 黑大汉脸上的憨厚之色,荡然无存。 一对大眼呈瞪圆状,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活似一尊怒目金刚。 这人修炼的刀诀,曾得到一口精纯的金系煞气。 他将这口煞气存在体内穴窍之中,时常牵引体内法力淬炼壮大这口煞气。 在对敌出手时,将这口精纯的煞气附在灵器之上。 出手最初时威力最大,出刀速度和出刀的威力,都比普通寻常水平的强过五成。 但等半炷香之后,那口煞气就要被他吸收体内要重新蕴养。 没了煞气加持,战力就恢复到正常普通状态。 虽然煞气加持的时间极短,但仓促之下的偷袭,没有防备的筑基中期修士,都得在这一刀下饮恨。 圆月似的弯刀斩来,眼看就要斩中目标时,黑大汉看到眼前三十多岁的青年身形消失在寒芒里。 差之毫厘,这个筑基三层的对手竟然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他必杀的一击。 可惜,可惜。 壮硕女修和矮小男子一齐惋惜偷袭无功。 楚河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并不知道三人不怀好意。 现实的修仙界,跟楚河以前闲时读的炼气小辈写就的修仙杂书不一样。 杂书里拦路劫修眼神狠恶,杀气惊人,就差连瞎子都能看出他们不怀好意。 现实中,直到黑大汉发出神识锁定楚河时,楚河才知道这三个家伙居心不良。 黑大汉接下来闪电般地一拍储物袋,祭出灵器的动作,这一套动作在楚河眼里缓慢得很。 楚河强大的神识,足可比肩一般筑基九层修士,因筑基玄阶五品的道基,他的法力在体内运转也远快于一般筑基修士。 这可使楚河施展法术,或者行动闪避,也快于同阶修士。 在对手灵器还在放大时,楚河从容不迫地收了浮空舟,等弯刀斩来时,稳稳当当地闪出十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统统都是笑话。 这三个家伙靠近目标,蒙骗目标,突然偷袭目标的把戏,只能玩转前两项。 那三个对手以为的偷袭只差一点点,实则,那岂是差之毫厘?他这一刀是差太远。 “动手”,矮个修士大喝双掌拍出,掌心赤红如烧铁,一个火焰手掌,拍向楚河。 那带面纱的壮硕女修,抬手祭出条黑缎带的灵器。 楚河神色冰冷的盯着三人,不用掐诀,仅意念一动,身躯体内闪现出一层黄蒙蒙的灵光。 再将衣袖潇洒一拂,体表黄光一闪,朝前飞出三丈,化作一面闪着黄光的虚幻厚实的土墙。 砰! 火焰掌撞在土灵气所化的厚墙上,火焰碎散,灵气所化的厚墙连晃都没晃一下。 紧接着弯刀和黑缎这两件灵器,轰在土墙上。 土墙将弯刀弹飞,但弯刀也将灵气所化的土墙打得灵光乱晃。 黑缎这件灵器,作用是柔克刚,有缠乱困敌之效。 其攻击力并不强,正因为它攻击力弱,其反震力同样也弱,这才没被弹飞,但它陷在土黄色的灵气里,像牢牢地粘住一样,竟然壮硕的妇人无法操纵。 三人大惊失色。 按说灵器强于法术,是个再简单之极的普通现象。 若法术实战强于灵器,那大家都修习法术去了,何必浪费钱财去买灵器。 通常情况下,筑基初期修士的灵器,可以破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修士的法术。 而眼下,这个同阶的筑基初期修士一道法术,就抵挡三人的一道法术,两件灵器的攻击。 ……不好,踢到铁板了,这是筑基后期修士伪装的,一道土墙术,就如此厉害…… 三人一齐想到了楚河隐藏了修为。 “道友,且住,我等三人,只想盘查下道友,我等三个真是宏云城的客卿供奉” 矮个瘦瘦的修士惊惧大叫。 听对方还在说只是盘查,还想骗人,楚河冷哼一声,嘿嘿一笑: “三位勿慌,在下也只想跟三位切磋一二” 说着朝身前三丈外的灵气所化的土墙一点。 嗖! 从闪着灵光的黄色土墙里,一杆虚幻的无比尖锐的长枪电射而出,带着破空之音,速度极快,一击洞穿黑大汉的胸腔。 第541章 沙尘术 这杆虚幻的长枪,在洞穿了黑大汉后,又飞出数十丈,才溃散化开。 “玄阶法术……好强”,黑大汉轰然倒地。 他这一生修道,只听说过玄阶法术,头一次见到,便要了他性命。 玄阶法术,需要玄阶道基以上修士才能施展出来。 它跟普通修士的法术最大区别是,玄阶修士法力精纯,可塑性极高。 可以把已经施展出来的法术,只要没有被击溃,就可以进行二次,三次,甚至多次的变化。 但每次变化会有一定程度的削弱。 有了多次变化,玄阶筑基的修士施展玄阶法术时,对法力的消耗和利用率,远远在黄阶修士之上。 这是高了一个层面的领先。 刚才楚河灭杀他这一击,就是把已经施展出的土墙术的法力进行二次变化,抽取土墙术里的部分法力,凝为一杆长枪。 “黑师兄” 壮实的女修大叫,一手撩起斗笠前的黑纱。 露出的是一张方形的肥脸,粗眉,宽鼻,下巴有好几层,嘴上胡茬若隐若现。 若不是有隆起如小南瓜似的胸口,初见一面,真要以为是个糙汉子。 她眼里满是惊怒悲愤,原来这黑大汉是她的男人。 这三个人都卡在筑基三层突破到筑基四层的屏障前,一商量,三人结伴干起了劫修,又有宏云城客卿身份遮掩。 “快跑” 矮个瘦小汉子大叫,看到玄阶法术,他知道对面不是隐藏修为的筑基后期修士。 而是玄阶道基的筑基初期修士。 筑就这等阶道基的修士,不是金丹世家的核心后辈,就是乾国三大宗门,内门天骄。 也有可能,同时兼备着这双重身份,这种人,比筑基后期的散修更不好招惹。 “跑得掉么?” 楚河讥笑一声,意念再动,使出一式,使出土系法术——【沙尘术】 刹那之间。 黄沙笼罩了百丈宽,陷在黄沙中的矮个修士和壮硕的女修,只觉天地茫茫,不辨东西南北。 神识被压制到不能离体,只能用灵眼术,但灵眼术也只能看清三丈远,再远一点,就是一片苍黄,什么都分不清,法力运转时也变得艰涩。 早在炼气时,楚河曾从黄沙怪那夺得——【黄沙术】 但这夺来的妖术只是一阶,到筑基境后,威力比不上皇舆厚土功的沙尘术。 现在灵根被提升到了玄阶一品,【黄沙术】得到灵根加持,水涨船高,威力大增。 但【沙尘术】同样也因为灵根有加成,威力也是同步大增,仍然压过【黄沙术】许多。 【沙尘术】有了对实力较弱修士的神识与法力的双重压制,这是妖术【黄沙术】办不到的。 逃! 即使看不清前面,矮个修士仍然全力朝前飞遁,但法力艰涩的运转下,行动比平时慢了三成。 死吧! 后面劲风呼啸,一股土黄色的劲气朝矮个修士袭来,他的惨叫声在黄沙里响起。 剩下的壮硕女修,也不是楚河的一合之敌,一根地刺直接将她串成一个大肉串。 一股股鲜血,沿着石矛似的地刺,往下淌落。 楚河收了沙尘术,黄沙快速散去,他面无表情,取了三人的储物袋。 神识从三人储物袋扫过,这三人还真有宏云城的客卿令牌,身份没有假。 在这壮硕妇人的储物袋的角落里。 静静静静躺着一张面具——青面獠牙,眼窝深陷,面具的嘴角咧到耳根。 楚河望向宏云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客卿、劫修,这三人的身份,可以随他们自己的意愿随时切换。 这三个都死了,不清楚他们的行为,是自己个人的行为,还是宏云城主默许的。 又或者三人直接是宏云城势力的黑手套。 劫修是难以灭尽的,那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藏着点阴暗的狠辣。 一旦有机会时,那点狠辣劲上头了,就顺手打个劫,或劫财,或劫色。 狠辣劲没上头时,他们可能是你身边某个认识的道友,可能是个和和气气的生意人。 再加之许多势力有些事情,明面上不好处理,需要些阴暗的手段,势力为此专门培养了隐藏在黑暗中的打手。 正因为有了劫修的存在,那些提供护卫服务的,才会有需求。 所以有些专门提供护卫服务的势力,没准也客串下劫修。 宏云城有结丹修士,楚河不去深究这事,这是在他利落灭杀矮个修士和壮硕女修时就决定了。 三具尸骸就留在这,像是示威一样。 放出浮空舟,他继续东行。 ………… 十七八天后。 夜。 月出东山,清辉泼地,古道如银。 官道,道旁老树顶着霜白的月色,在大地上投下颇大的墨影。 马蹄快疾,踏碎夜露。 一个灰衣青年纵马而急驰,背脊挺直如松,一个五官模样颇为俊俏的劲装女子倚靠在他怀中。 夜风掠过,女子发丝扬起,扫过背后男子的下颌,带着些许微湿的暖香,像山茶混着汗意。 不浓,却钻得人心尖发痒。 灰衣青年低头,忍不住低头,目光自然瞧见她雪白颈脖。 从这角度看,目光再向下,是一片雪白。 马跑得急,她身子随颠簸轻颤,那两处颇具规模的丰隆跟着节奏,一齐起欢快跳动。 男子双臂环在她腰前,缰绳从指间穿过,那腰肢比想象中更细,却绷着柔韧的力道。 他不由得更用了些力,将对方搂得更紧了,带着体温的贴合,让两人心头一荡。 男子自幼习武,行走江湖八年,今天成功向爱慕的对象表白。 现在只想带着她纵马疾驰回乡,办个喜宴。 女子感受到来自身后的目光。 女性的矜持让她娇嗔一声,指尖悄悄在他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慢点,大晚上的要是来个马失前蹄,把咱们给摔惨了,那就让人笑话了” 男子朗声一笑,嗓音压着几分傲气: “马失前蹄而摔倒?不可能的,先天之下,我可是无敌,再有几年,我必突破先天境, 到那时便是对上,寻常的仙师,也未必输。” 修仙,要有灵根,有灵根者,引气入体那天,就是武林中凡夫俗子眼里的先天境。 不过炼气一层,到炼气三层,法力弱,实战又不强的话,还真有可能打不过实战经验丰富的顶尖后天武者。 提及“仙师”二字,两人眼中不约而同浮起一丝向往——那是凡人武者仰望云巅的神色。 这时,夜幕中忽然赤光裂空! 男子赶紧勒马驻足。 两人看见两道红芒在天空,自北疾掠,一前一后,快如流星坠野,飞速掠过两人的上方,穿过山头,消失不见。 匆匆一眼,两人看见前面红芒里,有个女子身影。 她身材纤细,曳着红色长裙,发带散乱,好似有伤在身。 后面红色霞光太盛,两人肉眼凡胎看不清楚,只看是个高大的人影,应该是个男人。 第542章 李继祖 是仙师在斗法! “咱们去看看”,男子道。 “不可”女子脸色惶急,想起十来年前的一件事。 当时她还小,不到十岁。 她看到一个七十多岁老态龙钟的仙师,随手弹出一朵小火花,就把一个师父都敬重的,练铁布衫至大成的江湖豪客,烧到连渣都不剩下。 “不行,我得去看看,也许仙缘就在眼前”,男子眼露坚决。 “不行,你去了,以后就别找我”,女子决绝阻止。 就怕他鲁莽的行动,触怒了仙师,惹来大祸。 男子稍一犹豫,觉得机缘不可失,他下定决心,反手在马背上一按,借力腾空而起。 真气自丹田涌出,身如弹丸,一跳一纵有四五丈远。 他急急攀上官道旁的小山顶,抬头张望。 看到的是星垂四野,月悬中天,清辉泼洒如霜,照得山道如一条银线蜿蜒入雾。 刚才那两道赤红遁光,早已消尽于云外,连丁点余痕都不剩。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仙踪,不过是凡人眼热生出的幻影。 他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 仙师真的跟凡人有不可理解的差距么,后天武者跟仙师比起来,真的连追上一睹真容的资格都没有么? 我以前见过的仙师,飞得没这么高哇。 他不知道,他以前见的那位仙师,是老了都还在炼气三层的仙师里的渣渣。 下面马儿嘶叫,那个身材苗条的白衣女子骑在马背上,拉着缰绳,忽然一抖缰绳,纵马疾驰。 显然是两人感情基础太薄,刚刚他在女子强烈阻止下,还我行我素,引起了女子的不满。 “等我啊,我还没上马” ………… 山林深处,迷雾如絮,带着腐叶与湿土的气息。 风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贱人,束手就擒吧,你背叛老祖背叛宗门,识相的把【火鸾经】交出来,回宗跟老祖认个错,没准老祖还能开恩,留你一条性命” 李继祖立于一块凸出的一手持紫霞软剑,一手握着寒朔珠。 紫霞软剑上浮起寸许氤氲紫色光霞,这是件上品灵器,跟他功法相符。 那寒朔珠可以释放大量寒气,跟他功法不符,但可以克制对面主修火系功法的文雪。 月下林间一片狼藉,断枝横斜,焦土寸寸,几缕残火在枯叶上苟延残喘。 十步之外,霜色已是大面积的漫开,草木凝冰,露水成珠,被火焰燃烧过的木头,都被冻成了坚硬的黑灰。 一身红裙的文雪倚着半截被斗法摧断的大树,左肩血透重衣,鲜血已浸染半个上身; 破碎裙衫滑落,露出素白臂膀,腥红的血与肌肤白映出刺目反差,右手五指紧紧握住一把两尺来长,闪着暗淡灵光的红色带弯钩的短剑。 她强催法力封住伤口,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脸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额角冷汗混着血迹滑落,连睫毛都沾了火灰——那是火系法术被寒气扑灭时卷来的残烬。 此时的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凄艳到令人心颤的美。 李继祖吞了一口口水。 乾国十美的文雪曾经也是他觊觎的对象,不过他不能染指,因为他知道这是老祖为自己准备的炉鼎。 文雪她发丝散乱,却昂着头,眼尾一挑,冷笑出声: “我呸,那老东西还配称老祖,一个濒死的假丹境老狗而已” 文雪早知自己虽名义上是李仁南弟子,实则是他为延寿续命、提升功力所备的炉鼎。 这一切,都是文氏一族亲手将她送上祭坛。 好在李仁南修的双修采补秘术,并非霸道双修宗门把炉鼎采尽吸尽,用完即弃的那一类秘术。 双修与采补术的差别在于,双修是两者皆受益,一方不会制霸控制另一方。 采补是一方受利,另一方必受损,有相对温和的采补之术。 这类被采补者没有性命之忧,不会道基毁坏,不会被霸道的吸干采尽,甚至陨落。 但被采补多了同样会影响大道,不利自己的修行,或者直接无法突破大境界。 李仁南修炼的就是一道相对较温和的采补秘术,需要文雪修炼到筑基中后期时,阴元充沛,再在合适时机时,被李仁南采补,用以延寿续命。 可惜她取《火鸾经》时失了身。 而李仁南那续命秘术,偏偏需她处子之身。 回宗?后果难料。 《火鸾经》又恰与她所修火属性功法相合,索性携经远遁,不辞而别。 就就牵连文氏族人遭屠。 那些族人曾以“家族大义”逼她修习秘术,预备日后供李仁南采补,亲情早已淡薄。 可当尸横遍野、血染故里,那点血脉之念竟又在文雪心间翻涌上来,自此将李仁南视为仇人。 她算准李仁南寿元将尽,便返乾国。 一为报仇雪恨。 其二,是权势之争。 她要夺到紫霞宗,她要亲手接掌,要重振文家。 李仁南正如她所料,气血衰竭,再动用法力,真的可能会当场殒命。 但李家的李继祖修为却超出了她的预料,三十年不到,竟然从筑基二层,提升到了筑基七层。 这家伙天资不高,修行的速度还这么快,绝对是李仁南那个老畜生,动用了宗门的底蕴,不惜一切代价在培养他。 更可恶的是这家伙手里还有个寒属性的宝珠,正好克制她。 显然,李仁南这老狗也算到了,自己会回来寻仇。 “敢辱骂老祖,贱人,我先废了你,再将你玩个半死” 李继祖眼神一厉,散发出凛冽的杀意,袖袍轻振,从袖里飞出一件青光灵活如蛇,那是件索形的下品灵器。 一道青光如蛇窜出,这是件索形灵器,闪着灵光,缠向文雪。 要搁在平时,躲过这灵器不成问题。 但现在法力所剩不多,受伤不轻,文雪眸子里虽然把飞来的青索看得清楚,要躲闪却是不易,只好攻击此灵器,最好能雷霆一击下,毁了这件灵灵器。 文雪飞速将手中两尺长的红色带弯钩短剑灵器抛出。 此宝化为一道红色流光,一闪放大至丈许长的巨剑,剑上的弯钩同样放大,整件宝物上面附着一层跳动火焰。 此剑上的弯钩有锁拿对方祭出的灵器之能,给李继祖带来不少麻烦,不过终究实力弱了一线,底牌又没李继祖多,这才被李继祖追杀了上千里。 被文雪所剩不多法力,全力催动的火剑,气势汹汹地对上灵动的青索,没有文雪意料中的剧烈的碰撞,青索飞速缩小,躲过撞击。 她急急控制自己的灵器,那弯钩如活物触手般再度发出一击。 但缩小的青索这时已经突破火剑的阻挡,再猛地加速,快到令文雪看不清它轨迹,急射而来,扎在文雪肩头,不过没有多大撞击力。 却在触身刹那骤然放大,如活蛇缠绕,一息之间,她已被捆得严严实实。 那双玉臂反绞,原本颇丰降的胸口再被紧勒。 破碎的红裙被勒出深深褶皱,勒挤的胸口,突出得更诱人,像一对水球受挤压要挤爆一样。 她的发丝散乱,贴在汗湿的颈侧,脸露惊慌绝望。 被这青索捆住之后,仅剩不多的法力完全被禁锢,她就像个普通凡女一样,连自尽都办不到。 “贱人,你让本少宗主追你七天,累得像狗,今晚本少宗主得好好享受下你” 李继祖看到猎物被缚,嘴角咧开,笑得淫荡,迫不及待上前,准备好好享用这念了多年的美女。 第543章 火鸾 这时只看原本惊慌的文雪脸上显露出狠决的神情。 ……不好。 李继祖心生不妙,赶紧急退。 文雪眉心,一只迷你火鸾飞出急速放大,带着炽热烈焰扑向李继祖。 是【火鸾灼魂术】 文雪发动这一式,是她最强的一击,也是她能发出的最后的一击。 李继祖退得快,火鸾更快,便在火鸾临身刹那,李继祖胸前墨玉佩脆响开裂。 一道朦胧人影自灵光中浮起,只抬手,对着那文雪不惜大损元神发动的强大一击,轻轻一拂。 这只带着炽烈火焰的火鸾,皆在这轻轻一拂之下如泡影般消散。 那朦胧虚幻的人影也跟着消散。 李继祖死里逃生,但老祖赐的那道护身符没了。 李仁南是假丹修士,以他之能,把假丹修到假丹三层的天花板,实属不易。 好多假丹修士,终其一生,都在假丹一层。 后来经梁国之变后,李仁南从假丹三层跌落到假丹一层。 不惜动用宗门存下的底蕴,好不容易稳住了境界,才没有殒命,但已经只剩下了这条半残的老命。 这些年,一直没出手,费尽心思,就为后辈李继祖炼制了一枚护身的玉佩。 这玉佩能够抵御筑基境强者的一击。 死里逃生的李继祖一脸惊骇。 文雪美眸瞧着那缕火鸾光芒逝尽,对手却没有死,她脸色白得似纸。 整个人如寒夜里的孤灯,摇摇欲灭,支撑她逃亡、复仇的火,彻底熄了。 跟着一起熄灭的还有未完成重振文家,执掌紫霞宗的霸业美梦。 “贱人,你真该死” 李继祖目露凶光,发狂似的咆哮,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夜空震响。 那护身玉佩是他底牌,对他极为重要。 李仁南这状态,绝对炼制不了第二枚,这种玉佩拿灵石都难买到。 文雪惨白的脸上没有恐惧,露出对死亡的坦然,她是真的虚弱到了极点。 “还有底牌么,贱人?” 李继祖上前,一把攥住文雪残破的红裙,嗤啦一声—— 红裙被撕裂到胸口,露出里面红色肚兜,要不是青索还绑着她,整条裙子早就被扯烂。 破裂之处,露出内里红色的肚兜。 李继祖狞笑,手指粗暴地掐住她下颌,声音又低又狠: “贱人,我要把你带回紫霞宗去,废了你的修为,等本少宗主玩腻你之后,再把你卖到凡人妓馆里去。 相信凡夫俗子们很喜欢睡你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子” 便在李继祖要实施兽行时,他猛地感觉到附近有法力波动,扭头一看,山间浅浅雾霭里,低空飞掠而来一个修士。 仅几个呼吸间,就到了眼前,一闪落在林间。 来者是个三旬青年,筑基五层,五官普通,盯了眼李继祖后,便将眸光落在文雪身上。 ……遁速好快,我还以为是筑基后期修士……。 李继祖看清来者的修为还不如自己后,心中一缓,赶紧亮出一块带着紫霞灵纹的金色令牌,表明身份: “道友,在下非魔道劫修,我乃紫霞宗少宗主李继祖,此人是我宗叛徒文雪,在下在清理门户,道友回避” 紫霞宗少宗主的身份,在乾国还是有一定震慑作用的。 毕竟李仁南还没有坐化,还是乾国三大修士中的一个,紫霞宗实力虽不如往昔,但仍然凌驾于众多修仙家族和散修之上,筑基境的散修,听到李继祖的名号,还是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但这次,这个男修,没搭理他,反冲他背后,被擒的文雪和煦一笑: “文雪仙子好久不见,在下每次见你时,你都很狼狈” 文雪看到有人前来,并说的话好似认识自己,虽然自己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 她绝望的眸子里闪起一丝求生的强烈渴望,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这位道友救我,你若救我,我愿赠你一部玄阶功法” 她清楚,她很可能就只有一次说话机会,这一次机会得把握住,抛出一个绝对让对方心动,重量级的诱惑。 李继祖色变,反手一点,一道灵气封住文雪口窍舌脉,让她说不出话来。 “道友,不要听她胡说,玄阶功法是何等珍稀,凭她一个丧家之犬,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文雪虽说不了,这时眸子里求生的光没有灭,瞪眼动眉,就是想表达出她真有玄阶功法。 “她拿得出来,她说的是红鸾宗【火鸾经】嘛” 来者轻描淡写一句话,让李继祖和文雪两人都呆愣在那。 红鸾宗丢了【火鸾经】一直隐瞒着,怀疑是紫霞宗动的手,但苦于没有证据。 事后调查了多年,不惜代价,买通了些紫霞宗的修士。 但得到的消息是紫霞宗并没有得到这部功法,毕竟当年谋划参与其中修士极少。 红鸾宗能够买通紫霞宗一些筑基修士,就只为询问这个消息。 但不可能花钱去问李仁南和当年实施计划的那几个人吧。 “道友,不得胡说八道,挑起我宗与红鸾宗之争” 李继祖脑中分析着陌生筑基修士的身份,以及他的真实用意。 “呵呵,看来李道友急了,在我眼里【火鸾经】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功法。 在下不仅知道文雪仙子有【火鸾经】,在下还修炼过【火鸾经】,且还颇有建树” 李继祖这时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来者又和风细雨地说道: “在下刚刚远远看到文雪仙子施展了一式【火鸾灼魂】,这一招,在下也会,李少宗主请品鉴一二” 这时,李继祖瞧见那个筑基五层男修眉心,一只迷你小鸾鸟飞出。 其赤羽如焰,双目含金,周身裹火,不过数寸大小,振翅一瞬,便迎风暴涨,化作丈许火禽。 形体比起刚刚文雪施展【火鸾灼魂术】时飞出的火鸾足足大了好几圈。 鸾鸣清越,裂空如刃。 一股无形威压自天而降,李继祖法力,神识都施展不开。 双足如陷泥沼,筋骨僵直,连眼珠都转不动,强大的法术,往往自带威压有禁锢之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火鸾扑至身前。 赤影一闪,竟如幻似烟,没入胸口,杳然无迹。 他心下一松,生起喜意……莫不是吓人的虚招? 念头未落,紫府识海剧震! 他的紫府识海里,原本观想的世界,是一片瑰丽紫霞。 这时这片世界,出现一只如山岳大的火鸾巨禽,极像传说中的火系神禽。 它点燃了整个天空,所有紫霞都在火焰中化为幻影。 元神小人也被火焰点着。 在生命最后一刻,李继祖看到的不再是夜幕的森林,不是眼前的陌生筑基修士。 他看到的是天地尽赤,万丈神焰焚烧了世间一切。 元神被毁,他的丹田法力顿失统御,火系法力如脱缰野马,逆冲经脉,自内焚身起火。 瞬间皮肉在火焰里焦卷,衣袍成烬,眼鼻口耳、以及两腿间阳窍与谷道,周身九窍全都对外喷火。 整个人立地成炬,在火焰中烧得噼啪作响。 不过数息,火炬熄灭。 些许灰烬,随着火焰带起的风,簌簌而散。 唯有一个储物袋和他的灵器掉落在地,\/\/(……嗯,据传储物袋只能被用而旧破损,不能被摧毁,是天道法则,哈哈) 困住文雪的青索,因主人殒命而松开,文雪忘记了震惊。 ……这人是谁…… 他怎么把【火鸾经】修炼到了如此高的境界,还把火鸾经里拼命的极大后患的绝招秘术,拿来玩似的用。 第544章 青索 火鸾灼魂术,楚河炼了好多年,一直当底牌收着,也没使用。 现在底牌太多了,收久了,有点心痒痒,拿出来试试威力,于是李继祖就不幸地成了冤死鬼。 楚河随手解开文雪被封的舌脉。 “你是谁?” 文雪盯着眼前陌生修士问道。 这人谈笑间,只用了一招就灭了李继祖,让这位紫霞宗的少宗主形神俱灭。 对方瞧她眼神对她有股明显的侵略性,令文雪心生不安。 但这个修士的实力又太强大了,他要是对自己做什么的话,就算是在全盛时也难逃他手心。 “你看我像谁?” 楚河反问时,慵懒地坐下。 捡起李继祖的储物袋与他的灵器,那软剑与冒寒气的珠子,楚河看都不看就收进了储物袋里。 以他现在土系玄阶一品灵根,配上玄阶五品的道基。 即使手持修士常说的上品,极品的土系灵器,都难以发挥出玄阶法力,玄阶法术的玄妙。 当然他的法术,在破坏威力方面可能比某些筑基九层出手时,还有一定的差距。 但法术之玄妙,已经绝非修习黄阶功法筑基修士所能比。 所以,他现在对灵器视之为外物,不太看重。 除非是像火霞青藤那样,有极大成长力,能跟功法灵根相契合的宝物,才会心动。 不过这时,楚河把青索拿在手里扯了扯,似乎对这青索一下子感了兴趣。 “道友是红鸾宗隐藏的天骄筑基?” “不是”,楚河呵呵一笑:“这根绳子不错,有点意思” “恭喜道友,获得此宝”,文雪心一松,套近乎说了一句话,感觉自己应该有生还的可能。 “你恭喜得毫无诚意,你知道此宝好在哪里吗?”楚河扫了文雪一眼。 文雪:“此宝可大可小,变化多端,能扰敌,困敌” “错了,此宝不过是件下品灵器,根本不足让在下心动。 用它对付稍强点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有点难,还指望它扰敌,困敌? 除非对手法力不济,一时不备才会被困住。 我多看它几眼,是因为它的精妙之处在于内置龟甲缚、菱绳缚、驯马缚,等等三十六种缚法。 炼制这灵器的道友,应该是个妙人……嗯,文仙子你对这些缚法感兴趣么?” 文雪红裙破损,反使原本风姿绰约的她更有诱惑,她被楚河这一问,问得心中一寒,赶紧摇头。 但对方像没看见她摇头一样。 “哦,看来你是感兴趣的,那我好好跟你说说” “这里面束胸缚、束臀缚、驯马缚、龟甲缚、菱绳缚、鹤翼缚、蛛网缚、锁麟缚、青藤缚、七星缚、蚕茧缚、雁字缚、铁索连舟缚、云梯缚、残月缚、百结缚、伏龙缚、柳枝缚、断鸿缚、玄龟缚、朝天鹤缚、玉蒲团缚……” “这束胸缚,文仙子你刚刚品尝过,这种束法,能将女修的胸口挤压到更雄伟……” 文雪下意识双手抱胸,神情戒备。 “束臀缚,绑束臀部的,可令女修臀形更翘。 驯马缚,原本是凡俗用来约束经常乱跑的马,把马的四蹄绑到一起,让它跑不起来。 用这法子把女修的四肢绑在一块,自然就形成了弯腰撅臀的姿势” 文雪看到对方,一边说话,一边盯着她的手和脚,顿时羞惧交加。 “龟甲缚,此法用青索将女修捆为龟甲状。 我看这种缚法应该挑个体态有肉,略点丰腴,但又不胖,并且肤色白皙的女修来,最为上佳。 用这缚法时,女修白白嫩嫩的肌肤里勒陷进绳索,应该有别样的美。 菱绳缚、此缚法是绳与绳之间呈菱形。 鹤翼缚,令女修平展如鹤翅,绳自肩胛交叉缠绕,形似飞羽收拢。 蛛网缚,以腰为中心,绳如蛛丝放射至四肢,层层回环,动则愈紧。 锁麟缚,这缚法有点野蛮,应该是专治桀骜者,绳绕颈、腕、踝,结成锁,令女修卷成一团,动弹不得。 青藤缚,此缚法颇美,绳如山间老藤,自足踝盘旋而上,缠膝、大腿、胯间,腰、肘。 蚕茧缚,害……这种缚法,把绑缚的对象包得全身密裹,仅露头面,绳层叠如茧,谈何美感,太丑了。 还有雁字缚,把你双臂反剪,绳在背脊走“人”字或“一”字,好似秋空雁阵。 铁索连舟缚,这个是一根绳子,绑缚多个女修,令人步履维艰。 云梯缚,绳自足底起,沿腿内侧、腰侧、臂内直上,一圈一圈的节节如登梯,跟青藤缚不同。 残月缚,这将人单臂高吊,身微侧弯,绳勾腰胯,形如弦月将坠。 ………… 这个朝天鹤缚,有点意思,这种缚法,令女修单腿独立,一腿朝天,高举过顶。 把朝天这只脚跟与后颈一起束缚,令女修身形如孤鹤唳天。 如果把要绑缚的女修,不着衣物,就用这法子缚起来,令其中门大开,应能令她羞愤欲绝。 这个可以绑缚的对象封住灵力,再吊起来,令其仅能脚尖着地,增加点难度” 文雪听到这,身子打了个哆嗦,更加害怕了。 “玉蒲团缚,此法将女修双足朝后弯折,把脚踝交叠于其脑后。 再以绳缚其双脚,使其背脊如弓,臀腹上翘……” “别说了,你杀了我吧”,文雪尖叫,她看见对面男人嘿嘿邪魅一笑: “杀了你?哦,不不。 在下修道多年,一直以来是个惜花之人,我采过的花骨朵儿,比辣手摧过的花还多,你非得激怒我寻死?” 一边是有可能的生还,一边是绝对的死亡,文雪陷在艰难选择里。 “看来文仙子也是不想死的,好吧,你选哪个缚法,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你说什么?”文雪绝望地打了哆嗦。 “我说,你选一个吧,要是选择困难的话,我帮你选……那就朝天鹤缚” 嗖,青索飞出,落在她身上,缠住文雪一只脚上,直接将将她拉出个朝天一字马。 红裙从笔直朝天的长腿上自然下滑,顿时春光外露。 来不及挡时,青索飞快在她修长的脖子一绕,套住脖子,然后整个人被吊了起来。 真就堪堪只剩另一脚的脚尖着地,晃晃荡荡的站立不稳,脖子又被勒紧,一股窒息的感觉袭来。 法力衰竭,元神受损的她,感觉自己柔弱得像待宰的绵羊。 “淫魔,你杀了我吧” 第545章 戏弄与识破 林间断木横斜,被寒气冻住的焦土慢慢解封,几缕残烟从灰烬中升起,在夜风里浮游。 月光从断枝间漏下,照见一根青索悬空垂落,挂吊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绝色美人。 文雪被缚,红裙撕裂,肩颈裸露,发丝散乱贴在汗湿的颊侧,一只修长美腿高高指向天空。 晃荡几下后,裙角越来越低,露出亵裤,吸引眼前男人戏弄的目光。 楚河摸着下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文雪这腿,跟叶冷梦的长腿相比,两者各有千秋。 “呸”,文雪恐怖的脸上,一双美眸瞪得老圆,朝眼前男人吐了口唾沫,差点喷到了这人的脸上: “淫贼,你不得好死” “干嘛了,这么泼辣,咱俩又不是没发生过鱼水之欢,你的滋味我早就尝过,当年你热情如火,可不是这样刚烈” 楚河摸着她光滑的长腿,从小腿到大腿,还在向下,一边啧啧连声,似乎在惊叹她腿之光滑。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文雪尖叫道。 “文仙子,你是修炼到脑子不灵光了么,还是你有多个男人,我这么说,你还没想出来在下是谁。 那我不装了,你听好了,我是谁,我就是要以一根纯阳吊破天的——阳破天” 楚河一边说,一边伸指,弹了一下她脑门,然后脸容变化,化为另一个有点寻常普通的模样。 笑容灿烂,十分骚包,这笑容落到文雪眼里,有十足的邪意。 文雪先一阵惊愕后神色松弛下来,她眼前这男人又贱贱笑着问她: “文仙子,一别多年,还记得我阳某人吧!” “楚河,戏弄我好玩吗,你快把我放下来”,文雪斥怒道。 楚河蒙了一下,猝不及防被人叫破真名,脸一抽,眼神一凝,冷声问道: “文雪,你怎么知道我是楚河?” 楚河为人心机缜密,一时竟不知道哪里露了破绽,竟然让文雪叫出了自己底细。 文雪身子一哆嗦,刚刚被吊起,被摸腿时,心里又惧又怕,真的绝望了。 但她感觉到刚才楚河变化的男人,是一副淫贼样子,至少表面上没有杀意。 而现在她感受到了一丝杀意,结合刚刚楚河在谈笑间,灭了跟他无怨无仇的李继祖。 越发让她觉得楚河是喜怒无常之人,她声音发颤地道: “当年发生那事时,我是筑基修士,你是炼气修士,到后来我虽然没有恢复筑基境实力,但我还是看破了你的真容。” “那你就算看破了在下真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楚河追问。 “把我放下来,我告诉你” 楚河打了个响指,收了青索灵器。 绳落人坠。 文雪踉跄前倾,楚河伸手一扶,掌心抵住她腰侧。 纤腰极细,肌理紧致,隔着破损红裙仍能感知温热与滑腻。 她胸前起伏急促,大红肚兜自裂口处若隐若现,锁骨如玉,颈线修长,雪肤映月。 竟比林间霜华更清冷,更白上三分。 “诺,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了,这就是答案” 文雪脸一红,推开楚河从绣花荷包外形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本精致的线装书。 书的封面上,有书名曰:《风流小杂役》 这行大字旁边还有行小字:莫欺少年穷,今朝我打杂,明朝我成仙。 ……这什么鬼玩意…… 楚河翻开第一页,赫然是他的画像。 瞅着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要说画像跟他本人,倒是有七八分的像。 偏把嘴角勾得似笑非笑,活像个偷看了姑娘洗澡还装无辜的浪荡子。 我淦! 画你就画吧,怎么画得这么淫贱!就不能画伟正光明一点么。 第二页,赫然是薛芸。 她跪在地,仰着头,张着嘴,吐着舌。 穿一袭月白极短的裙子,丰峦半露,裙摆只及膝上寸许,露出一双匀称小腿,肤光胜雪,肌理紧致。 腰肢极细,却托着饱满身段,曲线如山峦起伏。 这不是一脸精致的吃惊的样子吗? 楚河脸发黑……我被人监视了? 再翻一页,叶冷梦立于小院里,院内布置跟幽兰小院不一样。 玄色长裙开衩极高,玉腿笔直修长,筋骨匀停,既有武人之利落,又藏美人之柔韧。 看得出来画师,画美人有三分功力。 连一双腿,若隐若现的一抹风光,都给画了出来。 再往后翻,有蒋新雨,和田琼,没有柳芊芊,没有李妙音,但是有磐石宗的安浅。 无语的是有个十六七岁的仙子的画像,名字写黎妮。 当然不是她本人,但容貌却也极美,不知哪家的姑娘,画相被人盗用到了这里。 ……冤枉,安浅仙子和黎妮仙子,至少我现在可没惹指…… “真离了个大谱,这他娘的,谁编的” “诺,谁写的,封面上写着呢。六年前,楚道友你在御兽宗荒兽秘境里一举进入了前三甲。 消息传回乾国引起一股极大的震动,道友的之名,在乾国修仙界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由此,就有了些写书的人,把道友编进了书里,还配了插画。 嘿,据说有人为此专门去了金虹城,这本【风流小杂役】是其中流传得极火的” 楚河翻回封面,上面写着【艳笔书生】着。 又瞧见文雪脸上露出戏谑表情,楚河马上就收敛自己的气恼表情,反讥道: “没想到文仙子,也喜欢看这种修仙杂书,楚某的这些风流韵事,仙子也如此关注?” “才不是呢,数年前,我听到个消息李仁南那老狗,寿元无几了,我就回了乾国, 无意中,听人提到,有本【杂役御美录】书中写某杂役弟子楚河,收了宗门十美。 说那书里有个女子……她跟我同名。 我好奇才买来一看,然后在那书的插图里,就认出了你,妾身继续买了几本,关于你的杂书小说” 文雪在知道楚河真实身份后,不是没有想过来金虹城找楚河。 但楚河传出来绯色传闻,令她望而却步。 楚河头大,人怕出名,猪怕壮,一出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随着来了。 看了多年的修仙杂书,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天成了主角。 那些写这些炼气小辈,着实有点可恼了。 还好没瞎编自己跟某某金丹女修,若是因为这些杂书而惹祸,那可真是,人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 以后若回乾国,一定要变换容貌,……难怪苦修之士,不跟他人打交道。 第546章 大声说谢 “现在你也知道我是如何识破了你的,咱俩往日也无怨仇,可否让我现在离去” 文雪说道,她元神受损,法力耗尽,此时极为虚弱,面色苍白,有股病态的柔弱之美,令人一见生怜。 “你想走就走吧,我本来就只想吓唬吓唬你,逗你玩玩” “逗我玩,好玩吗,我都只剩下几口气了,你还在戏弄我” 楚河一瞪眼:“咋了,你不没断气啊,看你样子很不服气,我的出现可是救了你,对你救命恩人态度好点。 再说我戏弄你,算便宜了你,咱们之间可是有大仇的。 我只吓一吓你,只是略作警戒,就算灭杀了你也是合情合理” “妾身对道友你干了什么事,让楚道友对我怀有敌意”,文雪神色紧张不解问道。 刚刚说要离开,她其实是试探楚河。 心里并不想走,楚河的【火鸾灼魂术】使得如此顺溜,若有可能跟楚河印应所学,将大有裨益。 再者,本来就失身给了楚河,若能把关系弄好点,以后将是一大助力。 楚河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道: “你强暴了我,难道你忘记了。 当年我在红鸾山脉采药猎妖时,你这女魔头忽然飞来,二话不说就把我抓到地下。 不管在下如何反抗,你仍然强行夺了在下童子元阳,毁了在下的清白” 文雪咬着后槽牙,脸一红:“这算哪门子的仇,你得便宜,还卖乖” 自己的处子元阴就这样不明不白丢了,自己才冤呢,还有【火鸾经】也被你抢去读了。 “害,你这话说得离谱了,什么叫得便宜还卖乖”,楚河瞪眼反问道: “要是换作一个女修在野外采药,一个高阶男修把她给强暴了,你就说这是不是大仇? 这高阶男修,甚至事后还想杀了女修灭口,这是不是丧心病狂。 你当年挽留我,是不是也想存着,先把我哄住等修为恢复后便杀人灭口,捂住这个秘密的念头。 你说你对我做的这些,是不是罪恶深重? 咱们得讲道理,怎么男修女修性别一换,就成了男修占便宜了? 我饶过你。 是不是就相当于一个纯洁少女,心怀仁慈,把强暴了她的,还想杀了她的男子,给宽恕了。 你说是不是这理?” 要论讲理,显然楚河更能讲,被楚河这么一说,文雪竟无言以对。 “好吧,是妾身无礼了”,文雪深吸一口气,认错道。 “嗯,行,既然文仙子认错了,我以德报怨,不跟你计较,算了” “楚道友,那妾身告辞了” 看楚河没挽留自己,文雪把红裙撕裂处草草打了个结,俯身拾起那柄带钩短剑,指尖微颤,勉力催动残存灵气。 剑身嗡鸣,灵光却如风中残烛,忽明忽灭,灵器的形体也一下大,一下小。 她深吸一口气,跳了上去,御器飞行,可刚离地丈许,灵气骤散,身形一歪。 “扑通”一声摔在林间,姿势狼狈,裙裾翻卷,露出一截雪白小腿,引得背后一阵大笑。 “女魔头,你还真要走啊,你法力枯竭元神大损,不好好恢复下,你想去哪里?” 这区区的一丈高跌倒,没有法力的文雪,竟然跌出了骨头都散架的疼。 爬了起来,听到楚河在道: “【火鸾经】的【火鸾灼魂术】不可轻易使出,使出之后,元神大耗,后果很严重。 你现在很麻烦,恰巧在下能治,看在咱们好歹有多天香火之情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回” 文雪一对艳如星月的眸子,闪过欣喜,……他果然没把我当无关的路人…… 于是她没假模样的推辞,而是顺坡下驴道。 “楚兄好意相助,那妾身先多谢楚兄,日后用得着妾身的地方,妾身一定尽力回报” “嗯,这态度端正些,我喜欢。你且听好了,你现在元神受损有两个办法来治疗。 其一,是炼化服用补神的极品灵丹;其二,是跟我双修,我也修炼了【火鸾经】,阴阳交泰时两人神魂相连,这种疗伤恢复的方式,效果更好一点。 方法在下讲完了,文仙子选哪种方法救助?” 文雪听完瞧着楚河一双深眸光泽透亮,嘴角邪魅轻勾,别有意味。 在楚河的眼神下,文雪受不了这眼神,脸上升起抹嫣红,低下头不说话,要说出来答应跟他双修,挺羞人的。 “选哪样,给个话” 看对方不吱声,楚河一只手,挑起对方尖尖的下颚,一副花花公子,调戏良家的派头: “文仙子,好歹吱一声,实在张不开嘴,你放个屁也行,我也当你同意了,把你当年女魔头的风范拿出来半成” “你不表个态,让我很难办啊” “现在的女修有的很不讲理,明明事先同意,等裤子一穿,就反咬男修一口,坏男修名声,讹诈男修钱财” “来吧,女魔头,亲口告诉我,你要跟我双修” “哦,对了,我得拿个留影符记着你说的话,要不以后没有证据。 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然后说自愿主动请求跟我双修,最好把过程也记录上” 一个留影符被激发,闪着极小的幽光,文雪美眸含怒地瞪了楚河一眼,夺了留影符: “楚兄不要再戏弄妾身,妾身相信楚道友的人品,眼界和手段,道兄觉得用哪种方法合适,就用哪种方法” “那双管齐下吧,两者结合,疗效更好”,楚河笑着抱起文雪,左右一打量。 “你在找什么?” “得找个好点的地方,跟你双修,帮你疗伤。 文仙子你要是不介意,并急着疗伤的话,这席天幕地,我也不是不能将就一下” “用我的地栖莲”,文雪从储物袋取出朵小红花抛出。 这朵小红花落地之后,快速长大到数丈宽。 楚河抱着她跳了上去,文雪打了个法诀,花瓣堪堪往中一合,将两人包得不严实,就往地下钻。 只钻到地下一丈多,文雪的法力不济就停了, 地栖莲的花瓣合聚如帐,红软温密,四周沉静下来,只听到两人呼吸声交错。 文雪瘫躺在花瓣上。 楚河俯身,善解人衣的他,三下两下就将眼前美女,给扒个精光。 顿时露出一具玲珑胴体,肩窄腰细,肌肤如瓷,曲线紧致。 她就这般静静地闭着眼,像睡美人,但略急促的呼吸,与一脸的绯红显示着她心并不平静。 楚河没急色着行事,先看到她前胸肩头的伤口,轻轻抚摸那儿。 文雪微微抽搐下,那是疼的感觉。 她的止血手法不甚高明,正要阻止楚河按自己伤口时,只觉楚河的手指上传来一股清凉之意。 接着伤口处发痒,睁开眼一看,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弥合,最终连一点伤疤都不曾留下。 “多谢楚兄” “这个不用谢,也就是随手的事” 文雪抿唇,眸子里更多了份柔情。 楚河笑道:“你要是这么喜欢谢人的话,本下本公子跟你交合双修时,你大声点说谢谢” (写了一章三千多字的,看了下,不对味,这是蕃茄,不是第一版主网,最后又删了重写) 第547章 地下疗伤 夜! 紫霞宗主李仁南的寝宫,空旷如陵。 十来根金漆包着千年的楠木雕成的蟠龙柱,撑起寝宫的高穹; 床上的紫纱帐垂地三丈,有些许积尘似霜,紫纱随夜风微动,竟似幽魂低曳。 案上长明灯半熄,光晕只照得见数丈,寝宫余下大片青砖,隐在在暗里,冷得像冰窖。 放在案头李继祖的魂牌,在一声清脆中,玉裂碎散,灵光耗尽,化成了灰。 李仁南猛地从榻上坐起,喉间一腥,险些呕血。 他一个闪动,到了案前,摸向碎成渣的玉牌,枯手颤抖,指节凸如鹰爪。 曾几何时,这双手能够牵云引霞、掐诀祭宝,威震乾国。 此时的他,已经衰老不堪,人影佝偻,眼窝深陷,白发稀疏贴在额角。 皮肤蜡黄带黑,长着一块块老年斑。 数不清的皱纹里,时时刻刻都在向外散发着一股子老气。 “继祖……” 李仁南抓起碎散的玉灰,仿佛抓住的是李继祖被焚化后的灰渣。 这个玄孙对李仁南太重要了,寄托了他对李家的希望。 李仁南眼里闪着冷光,想复仇? 念头刚起,丹田便如针扎,假丹三层跌至一层,差点跌落境界,虽然保住又恢复了点修为。 但现在寿元将近,命如风中残烛,再全力施展几次法力,没准随时会暴毙。 他不想死,他不敢死,但又无可奈何。 ……李继祖是去追文雪的,文雪这贱人几年前就回了乾国…… 老夫一死,李家全族,将遭大罪。 李仁南闭眼良久,再睁时,眸底浊光褪尽,只剩一缕寒冰似的决断。 “来人” 李仁南声如裂帛,自寝宫深处迸出,干涩、沙哑,却压住了满殿呜咽的夜风声。 不似君令,倒像一头孤老独狼,在雪夜荒岭上发出最后凄厉的嚎叫。 寝宫外廊下,两名穿着薄透,值守炼气后期漂亮的弟子浑身一凛。 两女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眸子中看出深深的惧意。 暮年的老修士,真的很难伺候。 他有色心,有权柄,可以任意地玩弄服侍他的女弟子,但偏偏年迈,心有余,力不足。 于是,便有了各种匪夷所思的,不正常玩法。 这种屈辱还是其次。 更恐怖的是,他看见娇美如花的青春少女,再感觉自己随时将死。 在死亡的恐惧压力下,这种嫉妒与不甘,随时会转换为怒火。 肆意掐灭毁了眼前的娇花,看到对方生命之火,缓缓熄灭时,那种自以为掌握生死大权的感觉,让他以为自己在对抗天道。 “来人”,李仁南第二句喝叫,近乎咆哮,怒火中烧,殿外的两个侍女竟然还不进来。 声音里没有威严,只有朽木将折的颤抖,也许随时变成不可测的疯狂。 外面两女不敢再迟疑,疾步趋入,伏地叩首,连呼吸都屏住。 全身却不受控抖动,有一个女弟子,甚至差点吓得失禁。 “去,传本座的命令,把文家的修士以及凡人族人,统统给本座抓起来,杀了,杀了,全杀了” “一个都不要留” ………… 夜色沉沉,山风微凉。 一个男子在林间疾行,脚尖点过枯枝、青石、断木,身形轻捷如狸,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一刻钟前,失落的他,忽然瞧见,远远天边一座大山上闪起赤光。 隔得太远,瞧不真切,只隐隐如一只火鸟,那光焰瑰丽得近乎妖异,金红交织,一瞬即逝。 他熄灭的那点期待,一下子又被重新点燃。 再顾不得追赶赌气骑马跑掉的女伴,掉头朝夜幕中那座大山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 这人在山间寻到一个可疑之处,这里树木被摧残,有的地方焦黑一片,寸草不生; 可不过三步之外,小草上还有冰融后的寒水,分明是掌握两种属性不同的仙师斗法的结果。 可惜除了这点痕迹之外,别无他物,这人灰心丧气,略一皱眉,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低吟,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压抑的颤。 男子脚步钉在原地,月光照在他侧脸上,映出一点愕然,一点迟疑。 他行走江湖多年,虽然年纪不算太大,但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 当然明白这销魂的声音是在发生什么。 ……可这附近,明明都找过了,没人啊……难道是鬼? 听说修仙中就有鬼修,江湖中总有传闻,有武林中人见到过御鬼,控尸的仙师。 据说这种仙师,都是歹人,他们有手段,把武林中人炼为铁尸。 乾国受梁国天降陨石之灾后,御鬼,御尸的修士多了。 低阶的炼气散修,真就有不少悄悄的抓凡俗武林中的后天武者来当炼鬼,炼尸。 男子脸上冷汗涔涔,向仙之心跟恐惧之心并存,仔细听了下呢喃的声音。 竟然好似来自地下,心下更是恐惧,腿都打颤。 “江湖后辈高振,拜见仙师,若有惊扰之处,还望仙师海涵” 风过林梢,焦土与夜空静默如常,唯有那隐约的声音,还在暗处起伏如丝如缕,似痛似欢。 忽然再一声,更软,更颤。 高振立定,背脊微僵。 月照空山,万籁俱寂,这时连异样的声音都没了。 楚河跟文雪,进入神魂相连的状态。 似两个水潭相连,其中水位高的水潭里的泉水,十分自然地滚向了低水位的水潭。 文雪感受到有股清凉的能量,涌入紫府识海。 她原本元神大耗的识海,似已龟裂如旱地的田野,竟被这股精纯的元神之力缓缓浸润,裂隙弥合。 元神小人与她观想的火鸾虚影,都在吸收这股精纯的能量。 此状态下,又如月照寒潭,彼此映现。 不过,这种彼此映现,神魂更强大的一方,更容易隐藏些自己的秘密,且更容易窥探到对方的秘密。 楚河就只让文雪看到火鸾鸟。 文雪,忽然只觉一道金红光焰贯入,在她观想的精神世界里,一只更大更强的火鸾鸟飞了进来。 这火鸾鸟,羽翼层叠如焰山叠嶂,目蕴日轮,爪踏星火。 比她这些年来,长年观想的火鸾鸟要更清楚,更炽烈,更强大。 而此时,楚河神识所见,却是一袭红裙少女立于山间。 十指翻飞,赤霞成片; 霞光化火,火蛇、火弹、火球、焰网……诸般火系法术虽无奇绝,却章法井然。 她祭出那柄带钩红鸾剑,穿刺斩击,力道精准,谈不上惊艳,中规中矩,比起寻常散修要强得多。 一幕幕斗法场景如电光掠影,疾闪而过。 她的面目与身影皆模糊,似雾中观花,敌手面目更是混沌一片,连背景的山川草木皆不可辨。 唯见她辗转腾挪,浴火而战,不知这些年,经历几番的生死斗法。 神魂相连是双修之微照,没有搜魂术的暴掠。 想把对方隐秘得看更清楚,需要更高明的双修功法。 第548章 你有一点,她们永远比不了 栖地莲瓣半合如帐,红软温密,裹着浓烈未散的情欲暖息。 方才神魂相连之境已退,两人却仍躯体相拥,气息交融。 文雪伏在楚河胸前,颊染霞色,眼波微漾,一个时辰内几番沉浮,早已力竭神疲,连指尖都泛着香汗。 “撑得住么?”楚河低声询问,嗓音微哑,“要不要再来?” “你撑不撑得住?”她反问,声音轻得几乎被心跳盖过。 楚河眯眼一笑,腰身略动,引得她浑身一颤,贴着她耳畔低语,“你看我像是撑不住的样子?” 文雪咬唇忍住轻吟,缓了缓才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你助我疗伤,元神亦耗甚巨,可还撑得住?” “无妨。”楚河理了理文雪披散的长发:“再来几次,给你巩固一二。” “嗯……”她睫毛轻颤,贝齿微启,一声低哼冲出唇间,透着三分痛楚,七分迷离。 恰如春冰乍裂,细碎入耳;又似战鼓初擂,催热血男儿奋力前行。 …… 天光渐明,雾散林清。 楚河坐起穿衣,青衫半披,肩背线条利落如削。 身后一暖,一双素腕如藕自后环来,温软身子紧贴他脊背。 文雪将脸埋在他肩胛之间,雪肤微汗,颈线柔韧,呼吸浅匀,像猫儿蹭人,不言不语。 只把玉臂收得更紧,指尖微微陷进他肌理里。 她知道楚河背后有金丹强者。 在她眼里,楚河是天之骄子,如同天上皓月一般,要知道整个乾国都没有一个金丹强者。 有这背景说是有通天背景也不为过,再说楚河本身就有斩杀过慕容竹金丹种子的记录,本身实力极强,不是那种只靠背景的纨绔子弟。 忆当年,楚河初来紫霞城时花了一百灵石,买了三个提问机会。 当时的他是如此不起眼,是万万没有想到,日后自己会失身于他,跟他有了极深的纠葛。 ……缘份,这就是我文雪的缘份,命里的夫君么…… 美人情深,不言而喻。 但这招,楚河没多大用。 蒋新雨,薛芸、李妙音,叶冷梦等诸女争宠时,哪个又不会点勾人手段,谁又没学两手绝活呢。 见多了,经历多了,阈值就高了,看一切,自然就淡了。 他轻拍文雪手背,语气平静:“松一松,文仙子,缘聚缘散,我辈修道中人,何必作小女儿态?” 文雪身子一颤。她满心装的都是他,深知这一放手,或许便是永诀。 见她仍不松手,楚河扭头,揉了揉她螓首,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 “看来你还没领教够本少的厉害,本少得杀个回马枪,再战你一回。” 文雪脸颊微红,却仰起脸,唇角一扬,眼波清亮又大胆: “今天免战,给我一天时间缓一缓,明日再跟你一决雌雄。” 楚河微怔。 她元神已复七成,病态尽褪,显出本来模样。 不愧曾列“乾国十美”,明眸皓齿,面若凝脂,红唇饱满,雪肤透光。 虽有羞霞,却笑意娇艳,贝齿泛玉,眸中闪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期待。 楚河心头微动。 日后或有更强、更美的道侣,但文雪,是他的第一个。 “行吧,”楚河语气软下来,“我在乾国还要待些日子,再陪你几天也无妨。送佛送到西,多双修几日,把你彻底治好。” 文雪眸光一暗,低声问:“就几天么?” “几天还嫌少?”楚河正色道:“大道长生,方为正途,我已立志苦修,渔猎美色只会分心。你也莫耽于男女之情,当一心向道,若你将来结丹,咱们自有机会再续前缘” 楚河……你要是结丹了,成了紫霞宗老祖,给我当个情人,也是够资格的。 文雪此女,天赋不弱,火系单系的黄阶上品灵根。 这天赋在薛芸,田琼等人之上。 凭这天赋,有足够修行资粮与一点机缘的话,结丹还真不成问题。 她自己这些年来,也是一心向道,且心志不小,想一举掌握紫霞宗。 文雪……嗯,他对我果然还是有三分情意的。 文雪心喜,轻哼一声,嘴角故作狡黠与怀疑: “说得你好似苦修之士。《风流小杂役》里写你整日流连花丛,从不修炼……是不是我不如她们美,所以你不感兴趣?” “呸!”楚河佯怒:“那书胡编乱造的你也信?要是让我抓到‘艳笔书生’,一定封他经脉,扔茅房泡他三天三夜!” 文雪咯咯笑开,又追问:“那你还没答我,我真不如她们美?” “美不美,于修士而言不重要。”楚河目光认真,“天赋、道心才要紧。再说,你有一点,她们永远比不了” “哪一点?” 文雪眸光灼灼,满怀期待。 不论哪个女修,都喜欢听自己与众不同,自己有别人比不了的优点之类的话。 用这话术,对付女人,勾起女人的好奇与兴趣,百试不爽,包试包灵。 “你得了我的童子身。”他笑:“这点若让她们知道,怕是要妒火中烧,偏偏又无能为力” 文雪嗔他一眼,心里却如三月桃花骤放,甜意满溢。 楚河自拥有玄阶一品土灵根,想当苦修之士后,女修对他吸引力下降了许多。 但毕竟有丰富的成功经验在,往往一句话,就能把对方哄得开开心心。 文雪开始穿衣。 肚兜与红裙沾着干涸血迹,掐诀涤尘,污渍顿消,裙裂处只得草草打结,仍掩不住腰肢纤细、雪肤微露。 楚河奇道:“还穿这破裙子,你就只剩这一身衣裙了么?” “嗯,被李继祖追杀时,为诱他分神,连抛三个储物袋,衣裙、丹药、灵石,连记《红鸾经》的玉佩,统统都扔了” “傻眼了吧?”楚河摇头笑道,“换我也会对你穷追不舍,谁还去捡袋子?” “我知道他不会捡。”她整理着裙摆,神色平静,“若真逃不脱殒命了,至少让他捞不到《红鸾经》和别的宝物。” 楚河默然,原来这才是真正一心向道修士的日子,争斗、逃亡、死也不让对手获最大利,我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想到,还得历练历练。 心生怜意,他轻拍她肩头。 正整理云鬓的文雪,侧过头来,两人相视一笑。 因为点怜惜,一缕情愫在楚河心间升起,嬉笑着搂住她腰。 “女人,真麻烦,起个床穿个衣,都比男人慢半天” “你以为,我们跟臭男人一样” “顶嘴,顶嘴,让你顶嘴” 楚河在文雪光洁软脸的脸蛋上轻抽两下: “给本少记好了,你这小嘴是拿来亲的,不是拿来跟本少斗嘴的” 文雪闻言,主动奉上湿润红唇,良久才唇分。 稍顷,林间地面灵气翻涌,一个颇大的红色花苞从地下钻出,绽开花瓣。 “仙师在上,武林后辈高振,拜见两位仙师” 高振单膝跪在地,心扑通扑通乱跳,等了半夜,是福是祸,就在眼前。 花瓣里有两个仙师,一男一女,具体长什么样,他都没看清。 他知道,仙师身份高高在上,极讨厌凡人以不敬的眼神直视自己。 文雪赶紧用淡淡法力,笼罩自己脸部,楚河也变化了自己容貌。 文雪:“高振是吧,你一晚上都在这儿?” “嗯” “那你听到了什么?” 文雪眸子底下杀机顿显,这家伙一晚上都在这,那岂不是自己情难自抑的声音都被这家伙给听去。 “小人,什么都没听到”,高振大恐,赶紧叫道。 昨夜听得有异样声音后,他赶紧离这林间稍稍远一点。 后面那些呢喃声音他真没听到,刚刚看到地下钻出巨大的花苞时,才急急赶过来。 第549章 文氏远支 “该死,还敢说假话,意图欺骗我” 文雪杀机更盛,细嫩手腕抬起,指尖闪耀淡淡红光。 对付一个还没到先天的武进,于她来说,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便在这一个小火球要弹出时,纤手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 “一个小蝼蚁一样的人物,杀他何益”楚河心下暗忖……文雪杀心也忒强了些吧。 高振瑟瑟发抖,赶紧把还没跪的单膝也跪下。 “仙师明查,昨晚小的确实听到一点点动静,不过之后小的赶紧退出林外,再没听到半点仙音,小的发誓,要是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 说到后面,高振三指指天。 “好了,我夫君饶你小命,你还不滚”文雪语气冰冷。 高振伏地不起,额头抵着焦土,声音发颤: “仙师,小的是武林中人,打小习武,但一心向往仙道,今日得见仙师,求您收我为徒!若不能为徒,为奴为仆也甘愿!在下家中,还略有薄资,也可一并献给仙师” 他一身武者劲装,肩宽背厚,虎口茧厚,内息不凡,眉骨高,抬起头来眼神极为执拗。 分明是个想修仙的疯子。 楚河垂眸看了眼跪着的他,目光如水无波,实则暗中运了神炎灼物术。 此秘术,燃烧元神影响眼神脉,堪比一等一的瞳术,用来鉴别凡人有没有灵根,简单不过。 “你修不了仙,你没有灵根” 高振一怔,喉头滚动:“可、可我筋骨强健,能吃苦,有恒心……” 楚河打断他,语气平淡,“有恒心的猴子也变不了人” 话音落时,袖中灵光微闪,一艘两丈长许的浮空舟无声悬起,拉着文雪,她轻跃上舟。 楚河看还跪着的高振,唇角微扬,似讽似怜: “别跪着了,没灵根也非坏事,好多灵根天赋差的炼气初期修士,活得还不如武林中人快活自在” 嗖,浮空舟,疾射而去。 ………… 青崖峰。 高八百丈,山势陡峭如刀劈,石色苍青,因此得名青崖峰。 在青崖峰的山脚有座小城,名为临溪城。 城池不大,仅有千户人家,其中有三成姓文。 族谱翻上十几代,确与紫霞宗文氏同根,算是紫霞宗文氏的远支。 鼎盛时期,临溪文家出过五位炼气修士。 修为最高的练到了炼气七层,那时候,就算是普通的文氏凡人后辈,每人都可进族里的学堂,免费读书识字, 族里的族老前辈,常对后辈提到: “我等均是文氏后人,虽无仙道,但承文脉,当勤修不怠,莫负先祖之望” 这一切,在紫霞宗文家衰落之后,开始改变,族里再没人提紫霞二字,也不提文氏主家。 这日清晨,雾未散尽。 城中豆腐坊磨盘吱呀转动,豆香混着水汽; 卖菜老妇挎竹篮过石桥; 铁匠铺炉火已经点燃,健壮的匠师,挥着大锤,锤声叮当,火星溅上湿麻布围裙; 学堂窗下,童子的声清如露,开始在念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小城如常,充满凡俗的众生烟火气。 忽而,小城里的凡人,只看天光一闪,霞光骤起,纷纷抬头来看,天空中,一片片锦霞闪耀,几十道身影踏在紫霞上凌空飞来。 这是由一个筑基长老,带着九个炼气修士是紫霞宗的执法弟子的队伍。 他们脚下踏着的是紫霞宗的一件飞行灵器【紫霞灵帛】。 此宝采天边紫霞揉和多种灵蚕线织成,飞行速度不算出俗,但一次可以带许多炼气弟子。 “快看,是仙师!” “好威武的仙师,爹爹,我长大了也要修仙” 一个早起,穿开裆裤的四岁童子看到仙师大叫道。 城里看热闹的凡人,没人瞧清,这几十个紫霞宗的炼气弟子一个个的面容冷峻,脸带煞气。 “临溪文氏,为紫霞逆徒文雪之族人,文雪背叛宗门,背叛老祖,罪不可恕。 我等奉老祖之命,来诛灭临溪文氏一族,凡与文氏沾边者鸡犬不留,无关人等,立即进屋回避,否则格杀勿论” 瞬间,小城乱套,街道上许多人狂奔入屋。 “完了,完了,这回是要诛灭临溪文氏整族么,可怜我小女儿,去年才嫁到文家,刚怀上孩子还没多久,不知道能不能请紫霞宗仙师,高抬下贵手” 城中一个院子里,有个看着颇富气的中年人,急急关了大门,一边捶胸顿足大叫。 “当家的,你出去问问,咱闺女不姓文”,一个穿金带银的中年妇人,惶急地催着自己的男人。 不等男人开门,街头就响起惨叫声。 被杀的是个卖肉的汉子,人家跟文家完全不沾边。 第550章 紫霞宗客卿长老 街上众人没命逃窜,有人吓得腿软,竟然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连滚带爬。 “师父,还没有甄别那是文家人呢,云师弟怎么就出手伤人了” 一个四十多岁,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愤然问道。 “甄别?呵呵,这么多人怎么一个个怎么甄别? 要是文家人否认自己姓文呢,咱们是不是要在这住上十天半个月” 那个出手斩杀卖肉屠夫修士,挥了挥手中杀人不沾血的长刀,像刚杀了只鸡一样,毫不在意。 “就是” 另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邪气,立即附和,同时对四十来岁中年儒雅男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亏你跟了师父多年,现在还卡在炼气六层不能突破。 我们几个跟师父的时间没你一半长,转修了魔道的法术,现在都追上了你。 将来超过你,把你踩在脚下,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现在主修习的功法,源自妖族,需要吞食人心,能快速增强法力。 修仙界许多类似的功法,模拟某种妖物的能力。 这种功法绝大部分不入流,连黄阶都评不上,且隐患极大,极易走火入魔,修炼的天花板也低,极少有人能把这种弊端的功法练到结丹。 但它有一个好处,能无视灵根天资的限制,修行起来极为迅速,且对敌时出手威力大。 就这一点好处,就足够让诸多天赋不高的散修为之疯狂。 想想,在这么一个恶劣的环境里,别人都练了,就你不练。 你岂不是就处于劣势,成为他人眼里的‘灵丹’他们想吃你的心,喝你的血,来使自己变强大。 梁国灾变之后,乾国首当其冲。 乾国各宗门里,御鬼,控尸,以及修炼各种旁门魔功的弟子比例,一年比一年高。 甚至有些卡在筑基大境界前的修士,改修魔功,一举突破了筑基。 之前,乾国筑基境的长老还有些谨慎,毕竟自己的道基已成,不敢盲目改修。 但随着时间流转,不断也有筑基修士,兼职一种或多种魔道手段,这股风头蔓延到了乾国诸宗之内。 “上面传下的命令是跟文家沾边的,鸡犬不留,这些人跟文氏齐居于一城,个个都该杀” 有个瘦瘦的修士提议道,他也准备把这一城的凡人,都杀了,当成了修炼的粮资。 几乎所有执法弟子,都脸显亢奋之色,摩拳擦掌,早眼露凶光,迫不及待。 领队的筑基修士,眼中冷光一显,手一挥:“那就都杀了吧” 在他一声令下之后,多个炼气境修士一个个争先恐后扑出,如疯狂的野兽。 锵锵锵锵锵! 最先出刀的那修士,手中那柄赤纹长刀,出刀如风。 杀意割裂晨风,刀光骤闪,街上没来得及逃走的凡人遭了殃,一颗颗人头滚动落地。 轰! 一辆带轮的售卖包子的小车,轰然炸开,碎屑纷飞如雪,卖货的老汉连人带车被劈作两半。 热腾腾的蒸笼翻倒,一个个包子滚落泥中,白气混着血雾蒸腾而上。 左侧一人穿着绣有紫霞的斗篷的青年修士,出手时阴风阵阵。 三只青面吊死鬼嘶叫着扑入街巷,鬼影穿墙进户,屋内一声声惨叫声响起。 一个院落里,刚刚还有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等鬼影飘进这院子后,婴儿的啼哭声音戛然而止。 这婴儿的魂魄,已经被修士御使的鬼物吞噬。 其尸身尚温,但白白胖胖的身子已经动弹不了,原本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空如枯井。 那个四岁穿开裆裤的童子,直接被吓晕过去。 他想长大成为仙师,现在成不了仙师,也长不大了,一道血火过来,这童子跟着他的家人,一起死亡。 那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把把他幼小的心脏掏出,把带血的心脏塞进嘴里。 八九名炼气修士,不过初窥道途而已,但比起凡人来说,强太多, 刀光起处,血溅三丈;鬼影过时,魂断无声; 一道火系法术,把整条巷子都点燃。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临溪城小城就成一片炼狱,火光冲天,尸横街巷。 便是一些鸡犬畜生都被斩杀了,这些人真的是忠实的执行了宗门鸡犬不留的命令。 只有那四旬男人跟带队的筑基修士两人没有出手。 “师父,任务完成,文家余孽,应该全被杀了” 领队的筑基修士一身道袍,面容清癯,颇有几分正道中人的样子,他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严木,你的恶鬼吞噬了十几个童子魂魄,饮了童子血,凶性大增。 不过这种凡俗童子血,凡俗的童子魂,效果来得快,也去得快,能真正炼化,保留几分凶性,要看自己御鬼的本事” “方望,你的刀法也不错,杀人越多,刀法越强,杀凡人,倒是能够获得一定好处,但微乎其微,还得多练” “郝裕,你的食心大法,最好还是吃点武者之心才行” 点评了三个他眼里的优秀有潜力的弟子后。 这人从袖中取出一面黑幡,催动这面黑幡,一大股黑气笼罩在小城上空。 幡角猎猎,狂风呼啸。 风可助火,但风太大时,风亦能灭火,呼啸的风,吹灭下方原本冲天的大火。 火熄后,一股股浓烟,融入风中,跟黑幡催动时所产生的黑气再合为一起,在空中旋转。 这筑基修士,丢出三道黑色灵符进入黑风之中。 阴鬼呼嚎之声骤然起,他一掐诀,刹那之间,天空中的黑气猛地一收,浓烟和怨气拧成束,哗啦一下全灌进幡里。 天空光明重现。 三丈高的黑幡表面渐显暗红,有诸多人脸浮现,一个个在惨叫哀嚎、怨念凝结成无形的煞意。 这件魔道的灵器的品质和威力又上升了一点。 灵器又将煞意反哺给主人,这筑基修士闭着眼,脸上浮出惬意,像在品尝无上美味。 只是其面容,在不知不觉间多了缕青灰之色,气息上多了缕邪恶与狠辣。 那个四旬颇为儒雅的男子,面露不忍,想当年,初拜在恩师门下时,那时他还小。 师父还以为人正派自居,有空时,一大一小,在星空下的草屋前躺着。 大的向小的,讲述自己以前斩妖除魔的风光经历。 十几年前,师父以客卿身份,成了紫霞宗的长老,他跟几位师弟,也都成了紫霞宗的弟子。 后来,师父得了些魔道功法,开始让几个天赋不好的师弟尝试修炼。 慢慢的,现在师父和师弟们,都已经变成当年师父他嘴里的邪恶魔头。 “恭喜师尊,修为大增”,那瘦瘦的修士恭维道。 “仅仅些许精进而已,不值一提,尔等也要戒骄戒躁,继续勇猛精进” 这筑基修士,淡淡说道,嘴角上挂着笑容。 “师父,我等几个都遵守师令,好好修行,也都为宗门效力了,可大师兄什么活都没干,就干站在旁边,看我等几人办事时,还露出些,容易让师弟们误会是瞧不起我等的表情,这可不妥啊” “为了师门众兄弟的团结,下一个任务,一定在大师兄,也出手,也要见见血” “就是,不能让他光站着,师父,我刚看您老人家炼化煞气时,大师兄看您眼神都有鄙夷之色,他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师弟,他是连您老人家都不放在眼里” “好了,够了”,筑基修士,冷哼一声,语气冰冷,不带感情的眸子看了一眼四旬男人。 众师弟沾沾自喜,有几个交换个了眼神。 ……你是大师兄又如何,我们几个,今天一言,明天一语,还不一样,离间了你跟师父…… 第551章 青茂谷朱氏 深秋上午,日头温煦如酒。 院中银杏叶金黄铺地,风过时簌簌作响。 一个麻衣老者斜倚藤编摇椅,闭目晒着太阳,老脸上道道皱纹,宛如刀刻。 这人叫朱允,有炼气七层修为,年岁已大,不再劳心灵植了,在家带曾孙,颐养天年。 “太爷爷,你再跟我说说,咱们朱家的故事……” 曾孙四岁半了,骑在竹马上,天真可爱。 他再个一年多就能检查有没有灵根了,朱家在这青茂谷,繁衍了十来代人了。 朱先祖曾是凡人,成年之后才被人发现身怀灵根,得遇仙缘。 这位先祖终其一生,也仅修到炼气三层,一生生育了十二个儿女。 其中有三个跟他一样,身怀灵根,朱氏修仙家族就从这起步,历经数代,终于积攒开拓出了近三百亩灵田。 到现今,朱家的炼气修士已经超出个位数,加上他这把老骨头,达到十一人之多。 天赋最好的朱小芳不仅容貌生得可人,天赋也不错,单水系黄阶中品灵根。 凭这天赋和清白的出身,进入紫霞宗内门,四十不到,就修到了炼气七层,跟朱允修为相当。 将来,积攒够了宗门功勋,兑换枚筑基丹,朱家没准就再跳一级,实现寒门崛起,成为有筑基修士的修仙家族。 朱允睁开眼,目光柔和: “咱们先祖,原是客栈小二,有一天得遇仙师……” “太爷爷,这你跟我说了好多次了,那仙师姓甚名谁” 朱允老脸一凝,习惯性左右看一眼后,对好奇的小曾孙道: “那仙师姓文……名字嘛……太爷爷太老了,早记不住了,文仙师看咱家老祖宗机灵,又身怀灵根,就赐了他仙缘。 但老祖宗天赋极差,是黄阶下品五灵根,差得不能再差的灵根。 三十岁才遇仙进入炼气一层,这修为,在修仙界基本活不下去,又是得文仙师可怜,才能立足” 朱允说到这顿了顿: “老祖宜娶的夫人,也是文家侍女,是文仙师赐的婚,顺带送了嫁妆五亩上等的灵田,我朱家就靠着这点点底蕴,一步步,有了今日之基业” 说到此处,他眼神复杂,感激中有隐忧和同情,且似乎又有一分自得在内。 文家全面衰败了,族里仅剩文雪这个叛宗的筑基修士,也不知逃哪里去了,有没有殒命在外。 剩下的文家炼气后期修士,几十年前在执行梁国任务时,又死得差不多,活着的那几个,受了伤,陆续坐化。 现在文家,就十来个炼气中期修士,听说天赋都很差。 文家是彻底的没戏了,论实力还不如自己朱氏,真是可怜了文家。 正思忖间,天空几道遁光飞来。 为首者是一名身形高大的面目丑陋的道袍男子,他目如鹰隼,散发强大的法力波动。 是筑基前辈! 朱允赶紧站起,一看道袍男子,袖绣紫霞,老眼昏花了下,才看清是紫霞宗的执法长老,慕昂。 紫霞宗这些年,干了件让宗门弟子心下愤愤不满的事。 那就是引进了多位筑基境散修的客卿,有些还是修习魔功,其中还有数人,得到了执法长老的身份。 诸多弟子认为这是鸠占鹊巢,外来的修士骑到了本宗弟子的头上。 但掌握紫霞宗的老祖李仁南默许了这种行为。 他的目的,就是借助外来的力量,帮助李家继续执掌紫霞宗,就是要打压宗门其它势力。 有外来修士帮助,哪怕是在他座化之后,还能维持李家不败的局面。 执法长老上门,准没好事,这些散修出身的家伙,一个个像饿狼似的。 朱允心头猛地一沉,强压惊惧,颤巍巍起身,拱手躬身: “幕师伯驾临,师侄我未能远迎,有罪有罪……” “你确实有罪,但不是迎不迎本座的罪,是另有大罪” 慕昂冷冷打断,目光如刀扫过院落,院子里有几个凡人老仆,躲到了一旁。 朱家的修士不多,以培养灵植传家。 这个时间点,朱家另外的炼气修士,正在灵田打理,家族又以勤俭持家,奴仆都不买漂亮的,就怕后辈弟子沉迷于温柔乡。 朱允脸色骤白:“师侄愚钝,请执法师伯,明示,我犯了何律?” 周景明冷笑:“你太祖母,可是文家,文安第三房夫人的通房侍女?” “是……” 朱允喉头滚动,心里更加不安,太祖母和太祖父,这都是近两百年前的事了。 两人都作古了好多年。 “那就错不了,你们朱家,就是文家隐脉,你们朱家人,其实都姓文” “师伯,您这弄错了,我朱家小门小户,虽然祖上没有阔过,但绝对不敢乱认他人当祖宗” “错不了,文安的侍女嫁你家曾太祖为妻。 一月份成婚,七月份产子。 这是文安把你太祖母弄大了肚子,让你祖宗去接个盘。 要不嫁个侍女,怎么会赠五亩上品灵田当嫁妆” 慕昂脸露玩味,跟着他来的几个炼气修士都脸露的嘲讽的笑。 “师伯,你不可污蔑我族先人”,朱允老脸通红。 “污蔑你先人,你敢保证,你朱家所有人,血脉都纯正,骨子里流的都是朱家的血”,慕昂咄咄逼人。 朱允心一虚,道: “师伯,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太祖母生的头胎有文家血脉。 可我太祖父共有十二个子女,其他各房,就没有文家血脉” 慕昂讥笑意味更浓: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放着未出嫁的姑娘不玩。 就喜欢玩人妻,还喜欢当着人家丈夫面玩,谁知道文安当时跟你太祖母,是怎么玩的呢” 他这一句话,引起后面炼气弟子一起放肆大笑。 “荒谬!”朱允气血攻心,差点一口气不上来。 “师伯,那咱们去宗门,请精通血脉秘术的修士,验我族族人血脉” “不必验了” 慕昂嘴角一扯,眼中冷光直射朱允: “宗门有令,诛尽文家余孽,但凡有点关联的,一律鸡犬不留” “我冤啊,我朱家冤啊”,朱允大叫:“我要见老祖” “放肆,你什么人,一个炼气七层的老头,你要见老祖,就能见的吗” 慕昂怪笑道,身为冤枉朱允的人,他当然知道朱允是冤枉的。 “苍天啊,我朱家要亡了么” 朱允跪下抱着幼童,老泪纵流,在筑基境执法修士面前,他整个朱家都如蝼蚁一样,连反抗一下的力量都没有。 “老头,你朱家还没亡,亡不亡,全在慕师叔一念之间” 朱允赶紧磕头:“师伯慈悲,请师伯大发善心,救救我朱家,放过我朱家” “放过你朱家,也不是不可能,但本座也不会无缘无故为你朱家担风险。 你朱家要是能献上家族所有的灵田,再把朱小芳送入我师洞府成为本座侍妾的话,倒是可以放过你们” 朱允如遭雷击,浑身发抖,家族多代人的积累,就这么赤裸裸交给他人? 这慕昂修习的是采补类的功法,小芳给他当了侍妾,必成采补修炼的炉鼎,以后绝难筑基。 “师伯,你这不是抢吗?” 慕昂脸色一沉,“朱允看来你是不识相了” 他背后一个炼气弟子喝道: “朱老头,你瞪大眼看好了,咱慕师伯是筑基中期修士,纳你朱家女当侍妾,是你朱家的荣光。 咱们慕师伯,修习的是玄门正宗的双修功法,你得庆幸,今天来这的是慕容师伯。 要是袁师叔的话,你朱家所有人,这会都连小命都不保。 识趣点,赶紧把灵田的地契跟朱师妹一并献上” “老头,我给你十息时间考虑,凭慕师伯的战力,本来明明能抢,却跟你有商量。 这全是看在朱小芳师妹的面子上,不想让朱师妹还没过门,就成了孤女” 朱允声音哽咽,深秋的暖阳照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拂面的风,如刀割一般的疼。 “罢了,罢了,老头子我,这就给师伯拿地契来” 第552章 女魔头 浮空舟悬于空中飞行。 楚河立在舟首,已变化为一个中年人,身形瘦削,却挺直如劲竹,面若古铜,眉骨微隆,眼角有些许好似自然衰老的细细皱纹,透着几分岁月沉静的沧桑感。 迎面劲风,吹得他那灰袍猎猎作响,衣袂翻飞,恍若要乘风归去。 选这个外貌,满足下楚河‘成年长大’的愿望。 活到现在,他已经五十多岁知天命的年纪了,却顶着个十五六岁少年稚嫩的脸。 有时搂着个美女,自己都有种小马拉大车,不太适合的感觉。 文雪站在他身侧,青丝半绾,红裙微扬,不时侧目看楚河。 眸光含情,似看不够这新模样的夫君。 两人嘴没有闲着,一路聊,当年分别之后之事。 她从红鸾山脉一别之后,就去了百工宗的机枢城修行。 百工宗的道统宗旨:以器载道,万工归真。 炼制傀儡是百工宗最擅长最拿手的地方。 正因为炼制傀儡出彩,使得他人没多关注,百工宗还有除傀儡之外,包括炼器在内别的传承手艺。 这个宗门的理念:“一钉一铆皆修行,一炉一锤即问道” 宗门打造的傀儡与法器灵器,绝大部分为金属炼制。 炼气弟子要考核各种矿石的辨别、精纯、成型。 从矿石到成品的各类精金,需要经过千锤百炼,所以百工宗弟子里有近半者还兼修了炼体法门,一边锤打矿石,一边炼体。 机枢城是个巨大的机关城池,外来散修可以进城买卖、经营,或长时间停留修炼。 跟金虹城一样,一样可以花灵石,请百工宗高人教导炼器,炼制傀儡,或者指导修行。 “夫君,我的经历讲完了,讲讲你的经历吧”,文雪眼波流转说道。 她唤“夫君”二字,自然如呼吸一样,根本不需要楚河来引导。 昨夜情动时脱口而出,今天便不再改口,就一直这样叫了下来。 楚河说道:“我筑基之后,本来想找你一起合籍双修【火鸾经】,却寻不到你,后来与黎丰源、肖百年、徐晴岚等人西行至金虹城,我幸遇到龙前辈,得龙前辈赏识,便留在城中修行至今。” “哦!”文雪眸中忽燃八卦之火,嘻嘻笑问: “那本【风流小杂役】上写着,你初遇徐晴岚在清风客栈,当晚徐晴岚便悄悄溜进你房间,主动要跟你风流,隔壁就是你们的同伴,是不是真的?” 楚河皱眉: “鬼扯的,你当徐晴岚是寂寞难耐的怨妇么,这多半是某个爱慕她,求而不得的小修士,编排中伤她的。” “那你后来跟她有没有点什么?” “没有,我与徐仙子,清清白白,止于友道,一点逾矩的事都没有发生过” 文雪仍盯着楚河,似要从他眼神里看出真假。 楚河轻哼一声:“我跟她真是清清白白,我没骗你必要,这么盯我作甚? 文仙子,你说,我这副模样好,还是本来那少年模样好?” “两个都好,变化后的容貌,有股成熟稳重,你本来的模样却像个少年郎,透着七分澄澈,三分稚气,叫人忍不住,就想宠着你” 楚河……我这样子,竟然还能激发女修宠爱欲! 正说着,文雪忽抬手一指前方: “要到了!那就是翡玉湖!我被李继祖追杀时,把记载《火鸾经》的灵玉,丢在湖中。” 楚河顺她所指目眺前方,只见有个数十里湖面,在大地上铺展如巨幅蓝绸。 水光潋滟,泛着玉髓般的青碧光泽。 日光洒落,湖面碎金跃动,看这水色,给它起名“翡玉”,果然贴切应景。 “这湖是无主之物,湖中能产出灵鱼,湖底产有低质的灵砂,常有炼气修士在这捕鱼,采砂” 灵砂是种含着灵气的砂石,其蕴含的灵气远远比不上灵石。 它可以用来修炼,也可以用来当修仙界硬通的货币,不过价值远远低于灵石。 在文雪介绍完翡玉湖的信息后没多久,浮空舟就缓缓飞到湖面,拂面微风中,让人感到明显的水润灵气。 对于水系散修来说,这翡玉湖将是个不错的修行的地方。 楚河的土系灵根是玄阶一品,水、木、冰,三系灵根都达到了黄级一品。 以前主修的【水木长生功】讲究的是水木相辅,生生不息。 所以楚河在水灵充沛之地的江河湖海之中,影响不大。 当然跟比树木丛林中里的感觉,还是差了许多,因为在林中,同样也是立足于大地之上。 玄阶一品土灵根,加上【皇舆厚土】功的影响,能让楚河战力得到较强加成。 文雪就不同,她是纯火单系的修士进入江河湖泊里,战力会相应削弱。 楚河收了浮空舟,文雪记着大概的位置,两人钻进湖里。 楚河似鱼归水,十分自然,文雪全身多了一层薄薄,而炽烈的火焰,严密无缝地包裹住她玲珑身形。 她红裙未湿,反在水底把身旁边的水给煮沸,冒出一串串气泡。 看着虽美,实际法力消耗得比楚河快得多,如果要想隐匿于水底的话,她的难度比楚河大得多。 水下世界,光影独特。 日光自湖面碎成万点银鳞,晃荡而下,如琉璃崩裂,又似星屑沉渊。 抬头望天,一切景物皆随水波扭曲晃动。 湖深二三十丈。 水草如青绸舞,随流摇曳;群鱼穿梭其间,每条都有数十斤重,带淡淡妖气,游速极快; 湖底铺满拳头大砂石,泛玉质光。 散修采灵砂,就是在湖底,一颗颗摸寻,把有灵气的选出来。 把没灵气留在湖底,等待数十年后,慢慢受这水脉地气,滋养成为灵砂。 二人搜遍两百丈水域。 翻巨石,拔水草,探穴隙,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却还是不见那枚灵玉踪影。 良久,两人破水而出。 湖面,有两名三旬左右的炼气中期修士,正欲抛撒下品法器渔网。 于是这两名炼气修士,就看到有个全身笼罩在火焰里的筑基境火系女修士,飞掠而来。 快到他俩想逃都来不及,就到了两人面前,声冷如铁。 “你们两个,昨天有没有在这捕鱼采砂?” 文雪想起,昨天抛出灵玉时,湖边有几个炼气散修,没准就被这些人捡走了。 二人骇然,修为高者慌忙拱手: “回仙子前辈,小的昨夜在城中谈玄,未曾来这……倒是魏远那伙人,常年霸占此湖,一年到头不歇,还排挤我等实力弱的修士……” 这人,不知道眼前这位筑基境仙子前辈,询问这有何目的,但看她这架势,不是好事。 先把别人拉进来,自己撇开了再说。 “魏远”,文雪念着这人名字,火光映耀着她俏丽的脸上,杀机一片, 两个炼气修士,虽看不清文雪面容,但听对方念这名字时的冷漠之声,心中俱是一寒。 另一人急指岸边:“瞧!他们来了!最前头那黑衣大汉,正是魏远!” 岸边有五个修士,踏在各式的法器上飞来,为首者黑衣虬髯,踏一莲叶状飞行法器。 “来得巧了”,文雪冷笑,火光一闪,她如苍鹰攫兔,一把擒住魏远。 一只素手按其头顶天灵盖。 楚河立于水面,嘴角微抽:我的乖乖,你这何止是杀伐果断,文雪你真是凶残女魔头,上来就搜魂! 其余四人魂飞魄散,转身便逃,作鸟兽散,湖面上两个散修,也急忙逃走。 第553章 火鸾经失落 几息之后,文雪眸光转寒,纤掌轻按。 一股蓬赤色火焰自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只火鸾小鸟。 火鸾灵火。 她身纯火系修士,底子极为扎实,这灵火的品质相当于黄阶功法的极致。 但这还不够,还没有达到【火鸾经】玄级功法的要求。 要继续把这功法,修炼下去的难度较大。 且在没有达到要求的条件下,继续修炼有不小走火入魔的可能。 楚河虽无火灵根。 但他是玄阶五品道基,法力更精纯,可通过木灵根操纵木系灵气,来实现木生火,来施展【火鸾经】里诸多火系法术。 不过木生火后,多了个转换过程,施展法术速度上会慢于文雪这类纯火系修士。 但品质和威力上,两者难分上下。 魏远在惨叫声中变为火人,尸身坠湖,“噗通”一声,砸起翻滚浊浪。 未灭的火焰,在水中仍然熊熊燃烧,湖中鱼群惊散,水波狂乱。 几息后,火焰消失。 未能完全焚化魏远的焦化残尸,缓缓沉向湖底,几尾胆大的妖鱼又悄然折返。 它们围着焦黑的尸身,撕咬破烧焦的皮肉,一丝丝血丝在水中晕开,如淡红绸带缓缓舒展。 这翡玉湖是水系散修们修行,捕鱼,采砂的好地方。 但对凡人来说是绝地,掉到湖里,只消片刻,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灭杀一个无怨无仇的小辈散修,文雪像做了件稀松平常的事。 楚河都暗说她一声女魔头。 殊不知,在她眼里的,楚河也是杀伐果断之辈,昨夜谈笑间,未见有厉色,就把李继祖烧成灰。 “灵玉应该还在湖中,昨天他们确实见到了我被追杀时,急急抛出的灵玉,他们五个马上下潜搜寻,但没有找到” 两人又入湖找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 “罢了,【火鸾经】通篇我早就已经记住。 传承灵玉里的灵韵也已耗尽,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大概是这功法灵玉要遇下一个有缘人了。 再在这耗下去,没准我那三个储物袋都被别人捡走炼化” 那三个储物袋里是她这些年积攒起来的身家,不容有失。 文雪从水中飞出,脸色看不到有遗憾,直接放弃了寻找,让楚河见识了她的果断。 楚河放出浮空舟,两人飞遁离去。 文雪领着楚河先去了附近百里外的一个小坊市,她对这熟门熟路,直接找了个卖灵符的小铺子。 这店家是个五旬汉子红发黄眼,有炼气八层修为,迎上来招呼两位顾客时,看到女修容貌变化,是文雪显露真容,赶紧叫道。 “小姐” 说着又紧张盯着文雪身边的陌生筑基前辈。 文雪开门见山: “李继祖这厮已经殒命。 现在李老狗家族里,就剩下三个筑基初期和一个筑基中期的李林清。 这个李林清还是个丹师,战力不强,不足为虑,只等李仁南那老狗一死,我就杀回紫霞山,夺回我文家失去的一切” 五旬汉子闻言大喜,忽见文雪红裙肩头打结。 “小姐,此战可有损伤?” 文雪道: “灭杀李继祖时确实有点小波折,不过这都过去了,我还是完好无虞。 你速速给我,向宗内那几位还在骑墙的家伙传信。 若是他们要参与倒李大计,早点跟我联络过来助我,否则等我重掌了紫霞宗后,可别怪我无情” “是”,这个五旬魁梧健壮的男子,立即应下。 “曾庭,等我接掌了紫霞宗论功行赏时,会记你一笔大功,你只要修到炼气九层巅峰,宗门定会为你准备一枚筑基丹” 文雪对这汉子,开口许诺,利益最能打动人心,这人神色激动。 “多谢小姐” 曾庭眼中燃起渴望。 这人原本是文家招揽的散修,拜在文家门里,受文家修士指导修炼符道,为文家炼符。 他没有紫霞宗弟子的身份。 在文家衰败之初,他就离开了文家,实则是被文家布为暗子。 今文氏凋零,文雪归来后,看到家族可用之人寥寥,就找到他,令其联络紫霞宗里,其他不满老祖的世家筑基修士。 离了坊市,两人御舟飞行。 李继祖追杀了她多日,她兜着圈在千里内奔逃。 三个储物袋有一个丢在山林间,有两个丢在坊市附近。 当时逃命时,她肯定选个容易人多地方丢,就寄希望万一李继祖去捡储物袋,跟他人起纷争。 储物袋上虽然有神识标识和文雪布下的禁制,现在隔得太远,文雪自己也感应不到。 两个时辰后,飞过一片树林时,文雪忽然有所感。 “在右前方,十里外” 浮空舟,稍稍调整方向,朝前飞掠,十里之外,林间正在恶斗。 “姓余的,你好狠,老子待你如亲兄弟,你竟偷袭我?” 一个炼气五层肥胖的男子面如死灰,一边挥动手中的驭鬼幡,控制着两头一阶恶鬼,一边服下疗伤灵丹。 但灵丹入腹之后,没什么效果。 刚刚他被同样是炼气五层的同伴偷袭,挨了对手一记火煞毒掌。 邪毒煞意入体后,灼烧经脉,使他要分心催动法力压制这股煞意。 导致斗法时只能发挥出平时的七成的实力。 他的对手是个较矮的男子,这时催动邪法,周身绿光幽幽,鬼风瑟瑟。 这个较矮的修士桀桀怪笑着接口: “修魔之人,谈什么兄弟之情,咱们两人之间只讲利益。 识趣的赶紧把刚才捡的那个储物袋丢过来。 老子我让你自尽,魂魄重入轮回,否则老子我用你的魂魄,来炼煞魂剑” 两人翻脸的原因,就是刚刚一起捡到个储物袋。 若能打开储物袋禁制,把里面宝物平分,自是两人都欢喜。 但两人试了一下,惊讶地发现,储物袋上布置的禁制是筑基修士的手段,一时无法磨灭。 蛮力破禁,若筑基修士在储物袋里布置有自爆的手段的话,不仅得不到什么,还会伤到自己。 战力较强的罗胖子提出要由他来保管,慢慢磨灭上面禁制。 都是修习魔功的修士,两人彼此知道对方人品不可靠,矮个修士,假意答应,趁对方不备,就出手偷袭。 “休想” 姓罗的胖子,一咬牙,不再压制体内的煞毒。 将手中驭鬼幡一摇,催动两头恶鬼加紧攻击,他自己肥胖的身躯也扑了出来。 较矮的修士急忙后撤,放出柄闪耀幽火的飞剑。 此剑颇为灵活,宛如飞游鱼,仅仅一柄剑,就能应对着两头恶鬼的攻击。 只因这剑身上经秘法布有独特的幽火,沾身之后,不伤人肉身,专灼人魂魄。 所以用来对付恶鬼,也正好有一定克制。 “给我死”,罗姓肥胖修士知道久战之下,自己必败,眼神一狠,给一头恶鬼下了不顾一切的命令。 一头恶鬼不再惧怕剑上幽火,直接扑上来,正面被幽火飞剑一剑刺中,恶鬼形体立即变得虚幻。 凄厉鬼嚎声响起,但光头赤膀的恶鬼,显化的一双手牢牢抓住飞剑,不让它挣脱。 另一恶鬼趁机加速飞扑而来。 第554章 绿竹坊市 恶鬼没有血肉,是阴魂凝形,全力飞遁的速度可以达到炼气后期修士。 它一个闪动,扑到矮个修士面前,径直钻进其体内。 阴魂附体,寒气透骨,矮个修士四肢酥软,气血被恶鬼吸食。 他脸色骤变,急忙掐诀催动一门沸腾气血的秘术,想以气血的阳刚之气逼出体内恶鬼。 以他炼气五层修为,驱离此鬼并非不能,只是需分神压制,再难兼顾斗法。 对手罗姓胖子岂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这人身形暴起,手中御鬼短幡如枪,狠狠刺入对方胸膛,贯穿而出。 “姓罗的……你别得意” 矮个修士咳血,目光却死死盯住对手:“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他见罗胖子面色青铁、气息紊乱,知其火煞毒已侵心脉,狞笑浮现,很快气绝。 他那柄幽火飞剑随之黯淡,灵光尽散。 “放心,老子肉身坏了,还能转修鬼道!”罗胖子狂笑,笑声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一叶小小飞舟飞来。 飞舟上有一男一女两个强大到深不可测的筑基修士,正颇有兴致地盯着他。 “乾国散修改修魔道御鬼的,还真多啊”,飞舟上四旬筑基前辈笑道。 “旁门左道,都是跳梁小丑罢了” 那位红裙猎猎,肤色衬得愈发白净,美艳中透着冷意的筑基女修,十分随意似的指尖轻弹,一朵火鸾火花飘来。 看似慢,实则快。 火花落于罗胖子肩头,瞬息燃遍全身,惨叫声响起,瞬间化为火人。 文雪纤手一挥,摄来这两人争夺的储物袋,她这个储物袋里装的宝物最为重要。 另两个丢在坊市附近的储物袋,本就存了“引祸”的想法,价值远逊于此。 就算被人捡走抹去了禁制,没法追回,损失也有限。 楚河摄来幽火剑打量几眼, 剑身已黯,灵性溃散,整件法器用料一般,做工粗劣。 唯有已经溃散了一半的魔纹有一点点的研究价值。 显然是魔修以独特的魔纹,炼制的法器,如果一直杀戮,用敌人精血元神来滋养魔纹。 倒是可以慢慢反馈法器本身,使其材质慢慢升华,甚至最终能达到魔道的极品法器。 至于现在,已经成了废品,值个十块灵石。 文雪从袋中取出一套新红裙换上,动作利落,也未避楚河。 两人登舟,再度腾空。 傍晚时分,浮空舟缓缓降落在一片青色的竹林前,这片占地数百亩的竹林起聚集灵气的作用。 竹林中间,有个小小坊市——绿竹坊。 这是两个交友颇广的筑基散修建的坊市,无乾国大宗庇佑,有套二阶阵法守护。 文雪露出真容,轰然释放强大的火系筑基六层修士气息。 几个原本要离开坊市的散修浑身一僵,吓得全都退回坊市里, 坊市上空,一层半透明护罩应声升起,阵纹流转,这守护的阵法,平时均以节约灵气的潜默方式运转。 当感应到有陌生筑基修士的气息后,立即自动将阵法的防护等级提升。 几乎所有大型守护类的阵法,都有此功能。 片刻后,一白发老道御风而出,在距楚河两人二十丈处停了下来, 这距离一不对劲,他还能跑回坊市,利用阵法周旋。 他打量楚河,发现不认识,再看文雪时眼角微缩,旋即堆笑抱拳: “哟,老头我今早听见喜鹊叫,原来是文仙子芳驾临咱这小坊市!” “张老头,少打哈哈。”文雪声音不高,却冷如霜刃: “昨日李继祖追杀我,我遗弃了一个储物袋于坊中,谁捡了,速速交出来” 张老道笑容不变:“巧了!小徒刘玉俊亲眼见一散修拾得仙子的储物袋,小徒令他交出,已代存至坊市内,就等文仙子回来取。” 他顿了顿,故作关切:“对了,李道友呢?可是跟文仙子的误会已解除?” 实际,文雪的储物袋就在老道身上,但他不肯交,老道不图储物袋里的钱财,是担心李继祖回头来找他问责。 虽彼此同为筑基,但他不过二层初期散修,无宗无派,法力浅薄,灵器低劣。 而李继祖这位紫霞宗筑基后期修士,道基稳固,功法精妙,灵器至少中品,还有上品灵器。 宗门的筑基七层修士法力与神识,至少是散修筑基二层修士的两倍还有余。 双方真动起手,哪怕对方不用灵器,仅凭法术,也能在片刻之内,轻轻松松地斩杀这个老道。 修士不要被炼气小辈写的修仙杂书所误导,以为散修里藏龙卧虎,散修是个了不起的群体。 实际真厉害的人就不会当散修四处漂泊,早就打下大大的江山,有自己的基业与地盘。 “误会?”文雪冷笑,“我文家与李家之仇,唯有灭李家满门可解” “那李道友……?” “已被一道灵火烧成灰,连渣都不剩”,文雪唇角微扬,容颜如玉,气势霸道。 张老道瞳孔一缩,强笑道:“文仙子,你莫要诓老头……” “不信?”文雪眸光一寒,“你我动手试试。” “不敢不敢!”张老道连连摆手,“文仙子稍候,老朽这就去取储物袋!” 说着对楚河和文雪点了点头,缓缓转身退入护罩内。 “这老头,交友挺广,倒还挺识趣的”,文雪带着抹笑意,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 便在这时,守护坊市的阵法全开,护罩光华骤盛。 楚河瞥了一眼乐道:“你看,你话说早了吧” 文雪脸上露出怒容:“张老道,你什么意思?” 张老道站在护罩内,声音不愠不火: “文仙子,小徒方才说……他没看清那储物袋是您的,还是李道友的。那散修已离坊,不如您请李道友来,咱们三方当面交割,免生误会。” 文雪:“张老道,你还是不信李继祖已死,你再不交出我的储物袋,别怪本仙子我攻击坊市” “文仙子攻击坊市,就非同小可,修仙界有不成文规矩攻,击坊市者可视为劫修,人人可诛,仙子可别冲动” 张老道在护罩下捋着白胡子,有三分得意。 这种不成文的规矩,无处不在,建立坊市者往往为较有势力的一方。 通常强者会建立各类管理机构,制定规矩,统治一方。 坊市提供交易,让领地内修士互通有无,提升修士实力,提供庇佑的强者可对坊市征收仙税。 攻击坊市,抢劫坊市就是挑战已经存在的强者的权威。 但坊市也非绝对安全的地方。 在近二三十年来,每隔数年就有一阶坊市被攻破,坊市里商家,顾客,全都死于劫修的例子。 “我便是攻击了你这破坊市,我看谁来诛我” 文雪怒喝,她清楚此坊市的底线,不过是两个人脉较广的筑基散修,拉起的大旗,她还真不怕。 她右手蓦然一张,掌心赤焰升腾,热浪滚滚。 “张老头,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你别自误……” 张老道笑容僵住,白须微颤: “文仙子!你不要冲动嘛,要不……您等三五日?若三五天内,李继祖道友不来,老道亲自奉还仙子你的储物袋!” “妾身我不想等”,文雪手一扬,一个斗大的火球,朝坊市阵法形成的护罩呼啸砸去。 第555章 木助火势 斗大的火球,轰在透明无形的阵法结界上,炸开如焰莲。 护罩结界晃了晃,引起的一圈圈波纹,带着碎散的火焰四处散开。 这守护坊市的阵法,轻松接下了文雪的一击。 张老道在心里评估着文雪这一击的威力。 ……老夫我筑基二层,按修仙界的大致经验来计算,每突破一小阶,法力与神识增强两到三成。 文雪此女,筑基六层,法力应该比老夫我深厚得多。 现在看来,也就比老夫强个四成到五成而已。 由此推断,文雪此女,虽然境界高。 但法力却只相当于筑基四层到筑基五层修士的水准,跟老夫我比,也没大到不可战胜。 老夫我可以借阵法周旋一二,就是不知,她那同伴实力如何,不过那人只有筑基五层修为。 而阵法之妙,便是攻击力没有超出阵法最大承受力时,再多人攻击,也只能徒劳无功。 老夫顶多耗费些灵石而已…… 张老道思及此处,心里不惊反喜。 老道以为文雪实力只一般,实则是文雪的法力昨天耗尽,到现在法力只恢复六七成。 而【火鸾经】又是那类,跟法力状态有关的功法。 当修习这功法的修士,在全盛时各类秘术威力最大,法力衰弱到减半时,秘术的威力同步大幅衰弱。 这类功法,被划分为【前高后低】类,把重心压在全盛时。 与这类功法相反的有些功法,【前低后高】类。 这一类功法的修士,当法力枯竭,特别是濒临死亡时,能爆发出远超普通状态的威力。 两类功法各有千秋,各有所长,但通常不可兼炼。 兼修两种异类的功法,会导致没有爆发的时候,就跟普通功法一样。 “文仙子,消消气,也省省力,老朽我这阵法颇有些许精妙,不是文仙子你能破的。 你不如好好考虑下老朽的建议,仙子就在这等个数日又何妨呢?”张老道笑呵呵道。 老道不建议还好,这一建议引得文雪冷笑不迭。 怒火中烧的她,一双纤手齐舞,身前炽热的空气中,八九个火球赫然成型。 随着她纤手一指,一串串炽热的火球飞出,尽数砸向结界同一处。 每一击,都震起一道丈许高的火焰。 下面炼气境的修士看得瑟瑟发抖,生怕阵法被破,自己葬身火海,烧成灰渣。 “乖徒弟,守护好阵眼,随时更换添加灵石” 张老道看文雪不放弃,便给一个炼气六层的青年抛出一个储物袋,自己盯着楚河与文雪两人。 他心里不慌,他清楚,这样连击的火球,虽然声势更浩大了,但仍然是白耗力气。 要想以这方式蛮力破阵,除非把大阵阵盘里的灵石灵气耗尽。 接连无功,文雪祭出那带钩的短剑灵器。 灵器升空,化为两三丈的巨剑,剑体上弯钩寒光凛冽,剑尖直刺结界。 “噗”一声扎入半丈,但到这时,就力竭难以再刺下。 但弯钩与剑刃却如双手撕扯,欲撕裂开这无形的屏障。 “小看了这个女人,还真有两下子”张老道赶紧两手一抬,一股法力融入阵法结界。 乳白色的阵法结界光华大盛,快速把文雪的灵剑弹飞回去。 “文仙子何必白费力气,这阵法你试也试了,不是老夫我自夸,这阵法是老夫我多年的心血,一般筑基修士破不了” 文雪俏脸罩了层寒霜……这散修出身的老头,竟然有两下子,可惜我不在全盛状态。 “我来试试”,楚河开口道。 “夫君,怎好劳你亲自出手”文雪瞬间换了个脸,笑颜绽放。 “别废话,我看你早就存了出手立威的想法,我岂会看在一边,看着你立威不成,反出丑” 楚河不介意出手帮助文雪。 世上没有永恒的仇家,只有永恒的利益,云浮宗跟紫霞宗多年的结怨,是时候该调和了。 当年结怨的原因是西梁之行,为那株灵药之争。 在没发生这件事之前,紫霞宗是云浮宗的靠山,两宗关系很亲密。 云浮宗上任的掌门已经陨落多年,紫霞宗的李仁南也快要坐化了。 说是两宗之仇,实际更贴切点说是云浮宗上任的刘掌门跟紫霞宗李仁的仇怨。 楚河不是刘掌门的弟子,文雪不是李仁的后人,两人完全没有历史包袱。 两宗若能抛弃前嫌,重归于好,两宗的弟子,可避免些无谓的厮杀。 楚河信手一挥,十来道木系法力呈扇形飞出,在坊市的上空,凝为水桶粗,两三丈长的巨木虚影。 王老道一瞧: 哟,不过是寻常的木系法术【落木术】而已,果然实力还不如文雪此女。 稳了,不用担心了。 这中年大抵是散修,被文雪的美色所诱,不知深浅来帮她,就凭这两人,哪是紫霞宗的对手。 我辈修道,要远离女色不要被美色所误……; 他念头未落。 轰…… 巨木虚影在空中重重砸下,打得阵法的结界一阵乱晃,差点当场爆开。 小小坊市里地动山摇,屋瓦崩裂,多位炼气小辈惊得心胆俱裂,一齐怪叫。 王老道色变:好强,好强。 老道不知,楚河不愿高调,仅仅出了三成半的法力而已。 不过也让楚河意外了一下,他本来看文雪出手后,自己在心底评估了下,以为三成半法力就够轰开阵法结界。 现在,却没有办到,低估了阵法的韧性。 楚河摇了摇头……到底是实战斗法少了点,眼光还是有点不准啊…… 王老道急急施法加持阵法。 “夫君,我来助你”文雪这次没有祭剑,却是飞速掐诀,从她指尖飞出一只细小火鸟。 看似动静不大,但火鸟一显时,她脸色就微微发白,这道秘术消耗的法力不大,消耗的神识却不小。 细小的火鸟飞行迅速,飞到阵法结界旁。 在‘蓬’的一声响之后。 火鸟把刚才楚河施展落木术,砸落下来溃散的木柱所化的灵气全都点着。 瞬间大火笼罩整个坊市。 天空如焚。 坊市里所有人,抬头看天,那是整个天空都在猛烈燃烧。 木助火势,威力倍增。 文雪的这道法术,仅她一人施展时,绝对没有如此大的威力。 咔嚓! 阵法结界,在一声脆响后,全部爆裂,上方炽热的火焰蒸烤下,坊市栽种的观赏灵木纷纷着火。 诸多炼气修士仿佛是爬进了灶台上的蚂蚁。 “文仙子,手下留情” 张老道色变,急急抛出一个碗形灵器,飞速放大至三四丈,悬于头顶。 他这只是件下品灵器,攻击力与防御力都只一般。 等上方的火焰落下来时,他有这灵器防御,可保性命无忧,但灵器笼罩的外面,将死伤惨重。 第556章 紫霞功 炽热的火焰并没有如期落下! 在几息之后,空中熊熊燃烧的大火在夜风中骤然熄灭。 坊市内一片死寂。 两位筑基修士的神识如铁幕笼罩四方。 炼气修士个个连呼吸都屏住,都吓破胆,一个个面如土色,却无人敢逃。 谁都清楚擅自逃跑的机会渺茫,刚刚火焰没有落下,也许老实一点,就没有杀身之祸。 文雪凌空而立,两颊微红,身材妖娆,刚刚火焰燃烧的威力超出了她的意料。 在最后关头,是她停止了攻击,没有让火焰落下,焚烧灭杀这里的修士。 她要的是立威,不是凶名。 她还想着要执掌紫霞宗,不能在紫霞宗主没到手前,就在低阶炼气修士间留下魔头一样的凶名。 “张老头”文雪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现在可以把我的储物袋还来了吧?” 张老道眼中苦涩一闪即逝,旋即堆起满脸‘真诚’的笑意: “自然,自然!老头我何曾想过贪墨仙子之物?真是怕认错人,惹出误会罢了” 他双手奉上储物袋,语气愈发恭敬: “文仙子与这位道兄联手,木火相生,法力交融如一体。 此等无隙的配合,绝非寻常道侣可为,必是双修多年,琴瑟合鸣,才能达到的效果。 李继祖那等货色殒命于二位之手,死得不冤,两位合力真人之下无敌,足可横行筑基境” 张老道修为不高,眼界还可以,心中已笃定,李仁南李家的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文仙子夫妇重掌紫霞仙宗,指日可待。 老头子我这先恭喜两位了,等仙子重掌紫霞仙宗那天,老头我一定厚颜来仙宗来讨杯酒喝” 散修见风使舵是生存基本能力之一,张老道这话说得很溜,一点不脸红。 文雪接过储物袋,指尖轻抚其上禁制,确认无损,系回腰间的绸带上,听张老道恭维,心里稍喜 “行,等我接掌紫霞宗的那天,请你来喝杯酒” 张老道喜笑颜开,继续大拍马屁。 “等李继祖陨命一事传开,想必那些依附李家的筑基修士,寝食难安,将树倒胡孙散。 李仁南那个老东西一急,说不得当场就嗝屁死了。 一切顺妥的话,说不定只要过个十天八天的,老头就要到紫霞仙山来讨酒了” 楚河,文雪两人转身登舟,浮空而去。 “哎,两位慢走呀” 直至舟影消失天际,张老道才抹去额上冷汗,今夜过关了。 老头低声自语:“紫霞宗……要变天了。” 他庆幸文雪未痛下杀手,毕竟是出身乾国大宗,做事做人有底线,不是狠辣散修的风格,只破阵小惩,要是凭这两人的实力,真可以屠灭了整个坊市。 想想破损的阵法,以及旁边余劲摧毁的一些灵竹,张老道又是一阵心疼。 坊市里炼气小辈们,这才敢窃窃私语。 乾国十美图在散修中流传较广。 今天这些炼气小辈见到真正的文雪,才发现画像上那位美女,在现实里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相信要不了多久,文雪的威名就会快速传开。 两个时辰后,月色如霜。 二人抵达下一座坊市,这座坊市比绿竹坊市还要小得多。 大小不过百步见方,三面环着矮山,一面临溪,像隐藏在群山间的几户人家。 坊市内有十来栋建筑,夜色已深,坊内各栋建筑的檐下挂的灵萤灯,发出昏黄微光。 入口处悬了块刻有“小清溪”三字的木匾,算是名号。 这种小坊市晚上都不营业,坊市的守护阵只能承受炼气巅峰修士的攻击。 楚河与文雪的到来,两人没有遮掩行踪。 文雪神识扫过之后就催动秘术,但感应不到自己的储物袋。 这坊市里的商家都是些炼气中期,炼气初期的小辈,大晚上的,他们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神识,霸道地扫过坊市。 还没有入睡,正在修炼的炼气修士都惊麻了。 坊市里修为最高是个独眼的炼气九层的修士,他也是这坊市的主要东家之一,平时坐镇坊市。 这独眼修士,惴惴不安的出了屋子,文雪扬声表明身份与来意。 只能防炼气小辈的阵法,对筑基修士来说是随手可破的,躲在阵内也没用。 此人到楚河和文雪面前,耷拉着头像幼稚犯了错的童子,在面对长辈一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文前辈……”他声音发颤: “前日您抛下的储物袋,被一散修捡到,但他马上被一个灰衣人修士灭杀,夺走了储物袋,那人出手狠辣,瞬杀数人,小的欲阻拦他,那人放开收敛的气息,赫然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小的当时吓得半死,只好眼睁睁看他御风离去” “那人,什么来历?” “回仙子前辈的话,小的修为太浅,看不出来” “是看不出来,还是看出来一二,不敢说”,文雪扫了他一眼追问。 “仙子前辈,小的是真看不出来,真不敢胡说八道,小的怕瞎猜误导了仙子前辈。 小的只看出来那人御风时有明显鬼气,但现在御鬼的修士不少,小的拿不准是谁? 也分不清是不是那人,是不是故意泄露些许阴风鬼气,来误导小的” 这汉子说到这,身子都更加哆嗦。 文雪的脸色有些难看了,那储物袋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总归还是有点灵石钱财在里面。 看样子,那个储物袋追不回来了。 “罢了,给我安排个上房” “哎”,这汉子飞快应下,要转身时,又停下来,神色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怎么还不去?” 汉子尴尬赔笑一声,弯着腰说: “仙子前辈,小的刚才没听清楚,您是要几间上房” 文雪:“一间” ………… 月出东山,清辉如练。 这小小的坊市的东隅,一间竹庐半敞,纱帘微动。 屋内两人洗浴之后。 文雪一头墨缎似的青丝上尚有些许湿气,仅披一袭轻绡薄裳,雪肤含露,腰肢纤细,腿线修长,躺在楚河怀里,如倦猫慵卧,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 楚河搂着美人,一手伸进了对方裙内,顺着她细皮嫩肉的肌肤,握住一侧丰隆,轻轻把玩。 一手拿着一卷古简正在阅读。 这古简是从李继祖储物袋里翻出来的东西,是部功法名【紫霞功】 楚河知道,紫霞宗的镇宗功法就叫紫霞功。 这又是夺自李继祖很有可能是真传。 “紫霞袅袅自东来,漫卷祥光映瑶台,宝诀运转风云动,紫霞化火仙路开……朝吞赤气,暮引青冥……” 楚河把功法看了一遍。 此功以火灵力为主,却另辟蹊径,兼有炼化云霞之气的能力。 采晨曦暮霭之精,算是较少见旁门的手段,威力不大,但也有独到之处。 楚河没有火灵根,对其中火系手段不感兴趣,对炼化云霞的能力,有点感好奇。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得分辨下这功法有没有问题。 这事好办,怀里就躺了个紫霞宗的修士呢,楚河两指搓了搓指间的小樱果。 “文仙子,来看看,这是不是紫霞功的真传?” 第557章 紫霞软剑 楚河将功法交给假寐的文雪。 修真界里,功法最是凶险,若假得粗劣,一眼便能识破,自然无人会踩坑; 但如果是九真一假,或删一句关键口诀,或将次序颠倒,那就如蜜裹砒霜,初尝甘美,久炼成毒。 轻则事半功倍,十年苦修,只抵他人一年; 重则经脉逆行,功力倒退,或走火入魔,暴毙于静室。 又或者是功法里,被人有意,暗中留有有隐患。 辛苦修练一百年,以为战力大增,出关就被人利用功法的破绽轻易抓住,被布下禁制控制住,给人当牛马。 更莫说那些挂着【上古残篇】名头的功法。 看着是字字玄奥,实则陷阱密布,炼了之后,十个有十个,要遭殃。 但架不住,仍然有大量的修士,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去尝试【上古残篇】。 修仙界的人心难测,有些奇谋歪招,让人防不胜防。 有些修士故意将伪经,以及有毒的丹药,混藏于储物袋中,专门对付坑杀,抢劫他的夺宝之人。 文雪柔若无骨的娇躯,继续以刚才舒适的姿势躺在楚河宽厚怀里。 任他灵活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游走、揉捏。 她的眸光垂落,快速扫过古籍上文字,至后半段时,速度渐缓,眉心微蹙,似在思索、推演。 “怎么,功法有问题?”,楚河问。 “我不确定。”她声音轻软,“我在宗内所授,止于筑基中期心法,恰到此处。 但几处字句,与此古籍有出入,不知是宗门传我时留了一手,还是这本古籍有误。” 她纤纤指尖点向后面一段: “从这往后,是结丹境心法,还附有一段突破心得,我从未见过。” “咱们一起参详辨证!”楚河道。 “不行” 文雪温香软玉似的身子翻了过来,压在楚河身上。 傲人的峰峦贴在楚河胸口,俏脸离楚河很近,吐气如兰: “我立过心魔之誓,未经宗门许可,不得向外人泄一字紫霞功内容。” 她眼中歉意一闪即逝,旋即狡黠一笑: “不过,待我执掌宗门后,给夫君挂名成紫霞宗弟子,到那时,我的意志就是宗门意志,你也不是外人,咱俩共研此功,就不算外传,妾身也不算违背了心魔之誓” 心魔之誓,对修士的约束极大,但不要太相信心魔之誓,心魔之誓不是天地法则。 只要利益足够使人心动时,高阶修士可借秘术,硬抗反噬; 低阶者亦能钻誓约漏洞。 据说曾有一个花花公子,被强势的娇妻逼得立心魔之誓,绝不再外也当‘嫖虫’。 但立誓之后,他照样悄悄在外花天酒地。 因为他发的心魔之誓的漏洞,局限于嫖,在外不花钱的,不算嫖。 楚河轻挑她鼻尖,笑:“小狐狸,鬼精得很,若你真成宗主,我这‘弟子’冲撞掌门,算不算以下犯上?” “不算。”她媚眼如丝,“于公,我是掌门,于私妾身是夫君的女人,不就是拿来供夫君冲撞的么?” 此女之大胆,不下于蒋新雨,但她的天赋更好,修为更高,更精于算计,野心也更大。 这些都是蒋新雨所远不能比。 楚河低笑,翻身将她压下,轻绡薄裳应声而解。 ………… 朝阳初升,金光刺破薄雾。 小青溪坊市的竹庐檐角滴着露水,坊市里炊烟已起。 炼气小辈还不能长时间的僻谷。 他们蒸煮妖兽之肉,配上百年人参,百年灵芝等等大补的药物,能代替灵丹。 没钱的炼气小辈修士,有没钱的活法。 炊烟混着雾,在光里织成一层淡青色的纱,小小的坊市,像极平凡的山村,冷清寂寥,几无客流。 楚河坐在竹榻上,试着修炼【紫霞功】 他没有火灵根,要强行引导吸纳火灵之力,仿佛是用个大漏斗在承接雨水一般费力。 倒是【朝吞赤霞紫气】之法,能牵来一丝晨曦紫气,聊胜于无。 然距【餐霞化元】的基础之境,仍隔一层纱,朦胧难透。 ……果然,天下没有最强的功法,只有最强的修士,紫霞功落在我手上,跟黄阶九品甚至不入流的功法,都一个样…… 他主修【皇舆厚土功】,辅以改良中的【水木长生功】两者在摸索中前行; 【火龙霸王枪】与【玉蜂秘典】已初见融合之效……精力花在哪,收获就在哪。 【火鸾经】楚河仅略通皮毛。 反不如与文雪双修两夜,借神魂相连时所得感悟深,她三十年专精此道,控火之妙,已远超一般火系散修。 至于【白帝剑经】,尚未来得及细究。 此【紫霞功】,既无根基,又无适配灵根,当然弃如敝履。 楚河顺手取出那柄紫霞软剑。 此剑三尺七寸长,通体暗绯,剑身柔韧如绸,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是金铁之物炼成。 整柄剑的刃口很薄。 剑身上似有紫霞在流转不息,应该是炼剑之时,在剑体内融炼入了一块品质极高的【云霞石】。 通常刃口薄的剑都比较锋利,走疾快的路子。 但这类灵剑,往往难以承受重击,紫霞软剑针对这类,能以霞克刚,比以柔克刚更胜一筹。 当它与重型灵器的正面交锋不可避免时,主人掐诀,使它化为一道霞光。 床上的文雪已经睡醒, 伸了个懒腰,晨光勾勒其侧影,红唇微启,颈线低垂,目光落到楚河手中的剑上,呼吸微促。 此剑于她,意义非凡。 既契合以前主修【紫霞功】 亦可借【火鸾经】祭器之法重新炼化,无缝衔接。 凭她的修为和底蕴,还没有达到不假外物的地步,一柄跟功法与灵根全方面契合的灵器,能让她战力大增。 楚河抬眼,一眼看穿她心思:“想要这剑?” 文雪睫毛轻颤,心里一喜,后又有觉得不妥的顾虑。 “此宝是夫君斩杀李继祖所得,我岂好讨要。 若是能够借我几天,等我约见了紫霞宗那几个骑墙派的老家伙时,亮亮借,扬个威,那便够了” 楚河笑了笑,女人都是一个德性,想要点好处,又怕被说。 茶楼里那些散修总结的有理,女修就喜欢跟穷鬼们谈利益,跟世家公子,谈感情。 当然若某女修自恃姿色,要跟楚河来直接谈利益出卖色相,楚河一准会让她滚蛋。 我虽然笑你,想要,还装。 但你要是连装都不装,那便不是让我笑话你,而是让我讨厌你,觉得你把我当冤大头! 楚河直接递剑:“何必用借,这剑我送你。” 出乎楚河意料,文雪未接剑,眸光微凛: “为何送我剑?拿这剑,我或者紫霞宗,要为夫君你做些什么?” 他俩有双修时的肌肤之亲,这两夜一起同榻。 但却从未共财、未共过誓、未共过生死,更未共过道途,更像是两个超越了正常距离的合作方。 第558章 赠送紫霞软剑 “你都叫我夫君了,还对夫君这般计较防范”楚河笑道,语气闲散。 文雪眸光清洌严肃道:“情是情,利是利,妾身不想把这两不混淆,因利而伤情” 楚河拊掌,眼睛一亮,大为赞同: “嗯,说得好,情是情,利是利,情与利混杂不清,最后多半利散情散,甚至两方反目成仇。 不过这区区一柄【紫霞软剑】我还不放在眼里,你但取无妨” 见她仍有迟疑,楚河又添一句:“本少待自家女人,向来大方,赏出去的东西,从不附带条件” 旋即,压低声音,眼尾轻挑调戏她: “如果你非得要我加要求,才拿得心安,那便服侍本公子时,再卖力用心点” 文雪耳尖微红唇角扬起一抹野性的弧度:“难道夫君认为,妾身昨晚服侍得还不够卖力用心?” 楚河盯着她潋艳的眸光,说: “服侍是无止境的,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你还能用心做得更棒的” “那要妾身怎么做?”文雪垂睫,声如细弦。 “这很简单,其实没太多学问在里面,听话,乖就是最大的用心,其它的交给为夫” 楚河刷取出了一根青索,不怀好意笑道: “还记得我跟你讲的此宝有三十六种缚法么,那夜没尝试,左右无事,今天咱们一起体会一下” 青索轻扬,如活蛇般缠上她皓腕。 文雪没有挣扎,只轻哼一声,身子被一带,在空中旋了半圈,温软的身子跌入楚河怀中。 “不行,我不想被吊起来”,文雪红唇微撅,语气娇嗔。 “那行,咱不玩朝天鹤缚,你另外选一个” “我不选,我不选”,文雪一阵乱晃头,颈线绷紧,一头松散墨发跟着头飘摇。 “那可不行,你不选,为夫帮你选一个,就驯马缚吧,先驯驯你这小野马” 楚河笑嘻嘻道。 操纵青索将她双手双腿绑缚在一起,文雪双脚站地,弯着腰,臀线高翘,背脊弯成一道诱人弧。 青索如藤,美人如弓。 贴体的轻纱垂落,一对峰峦大方露在外面,晨光下紧致肌肤似玉,一头墨发散落在地。 楚河摸着下巴看了一眼,仍感不足:“此缚法还可再进一步” 于是略作调整,先帮她把散开的长发随意扎成丸子,再她身子完全对折。 使其胸口贴小腿,螓首穿过膝弯。 文雪抬头这一眼望见自己饱满的后股曲线。 她马上想到楚河接下来的荒唐行为,这岂不是全程目睹战况? 这真是太令人难堪了。 她霎时雪肤泛霞,媚眼含羞,急叫: “放开我!快放开我,紫霞剑我不要了!” 楚河桀桀怪笑:“不行哦,本公子送出的宝物,从来没有收回的先例” “楚河,快给我解开,否则我定会跟你翻脸”,文雪气到都不叫夫君了。 “呵呵,敢跟夫君我翻脸,我得家法侍候你” 一个时辰后,文雪被解开,如花娇靥,妩媚得像盛开的带着雨露的海棠,美不胜收。 但迷离的美眸盯着楚河,情意绵绵中又带着三分气恼之极的恨意。 楚河搂着她,不停赔罪,不停好言哄劝。 ………… 三天后,秋高气爽,正午。 落雁坊。 坊市建在山顶,阳光直射青石街道,晒得地面发白。 坊市外头有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青石小路,沿着悬崖盘旋而下,一直通到山脚密林里。 但几乎没人走这条路。 炼气修士都能御风,谁还费劲爬山? 久而久之,石阶上长满湿滑青苔,反倒成了凡人的绝路。 听说这些年,已有不少一心求仙的普通人凡人,摔死在这条“登仙道”上。 坊内人来人往,大多是炼气期的散修。 粗略一扫,六成以上都带着黑幡、骨铃、阴符之类的东西,魔修比例已经多数。 最扎眼的是个炼气九层的蓝脸修士,手里攥着一杆血魂幡。 幡杆暗红,像是浸透了血,三丈开外都能闻到一股铁锈混腐肉的腥气。 一众散修纷纷绕着他走,连眼神都不敢多瞧,这人一旦再突破,乾国就又多了一个筑基境的魔修。 坊市入口有家临街茶楼,顶楼已被包下。 一个多时辰后,阳光斜照进半卷的竹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文雪倚在栏杆边,红裙被山风吹得微微鼓动。 短短几天,她身上那股锋利的修士气弱了些,多了几分妩媚风情。 楚河坐在桌旁,给她倒了杯茶:“别看了,有点耐心,他们肯定会来。” 李继祖已死,文雪通过曾庭,约了紫霞宗几位态度暧昧的筑基长老。 约的是上午,可眼看正午都过了这么久了,人影都没见着。 她已经起身张望好几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栏杆。 忽然,她眯起眼:“来了。” 西南方向,几道遁光贴着树梢疾掠而来,速度不慢,脚底泛着淡紫色霞光。 “是他们” 文雪的声音透着抹冷意,赶紧坐回茶座。 瞬间此女神色也变得冷肃,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指节微顿。 整个人像出鞘的刀,凌厉、沉静,进入战斗状态。 楚河看着她这副变脸,忍不住笑。 文雪迎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绷不住了,“扑哧”一声泄了气。 她抿了抿唇:“夫君,等下见他们,你可别笑,太和气了,显得没威严。” 楚河摇摇头: “强者的气势,不是靠冷漠的表情,以及故意肆放出凌厉气机来硬接,我见过的那些强者,甚至有些人像普通人” 文雪白了楚河一眼:“夫君,你这话说的是‘何不食肉糜’,我要是有结丹修为,我也不用故意放出凌厉气机来装威严,正因为实力不够,这才要装上一装。” “他们要到了,夫君你不变化容貌吗?” “不了”,楚河淡淡地说了两字。 文雪一呆后,那双美眸瞬间变得流光溢彩,楚河以真容示人,这意味着用真实的身份在支持他。 以现在楚河在乾国的影响力,他就坐在这儿,什么都不做,一句话都不说,都可以对文雪产生巨大的影响。 凭她自己才筑基六层的实力,要想顺利夺过紫霞宗,难度很大。 或许需要让渡出更多的利益来满足宗内骑墙派的支持。 楚河帮她,她就简单得多。 “谢谢”,文雪心里一暖道:“那妾身接下来,可得蹭夫君你的光” “害,我这人都让你蹭了,还怕你蹭什么光呢” 楚河笑吟吟开口,调戏说道。 这话让文雪脸微红。 第559章 文雪权争 楚河帮文雪,不仅是出于两人的肉体关系。 他看中的是她的潜力——筑基六层,主修《火鸾经》,控火之术已近不俗; 看中的是她的果敢——明知李继祖实力不弱,仍敢设局约战; 更看中的是她的道心——为夺回紫霞宗,不惜以命相搏,若非楚河恰在附近,她早已陨于李继祖剑下。 修真界从不缺聪明人,不缺天赋不错的,缺的是天赋不错的同时,还敢把命押上赌桌的狠人。 楚河愿意递出那根杆子,只因她已爬到山腰,血染衣襟,离峰顶仅一步之遥。 拉她一把,她就能登临峰顶,有了紫霞宗主的身份,将来一举结丹,是个大概率的事情。 若她躺在山脚,指望有人抱她上山、哄她看风景、照顾她情绪,把她供着,怕她磕着碰着。 这种人,便是发生的肉体关系,楚河顶多也仅扔她三瓜两枣,权当嫖资。 嗖,嗖,嗖,数道遁光,骤然掠至坊市。 坊市里的炼气散修,立刻快速散去,动作快捷如鼠。 这是对危险的预判,是散修多年养成的本能反应之一。 众修直接飞落在茶楼顶楼。 “文师妹,让你久等了” 为首者是穆向农说道。 这是个六旬老道,赤色道袍洗得发白,皮肤粗糙如老农。 他是紫霞宗的药园执事,筑基六层修为,卡在瓶颈三十多年未能突破。 靠一部极易修炼,战力极低的《青阳培元诀》堆的修为。 文雪没起身,她打了个呵欠,伸展了一下纤柔曼妙的腰肢,仪态慵懒。 一只纤手里拿着那柄紫霞软剑,借着伸懒腰时,有意无意的扬了扬,语气轻慢: “你们几个确实让我好等,好在不是我一人枯坐,有楚道友这趣人陪着说笑,倒也不闷。” 几个紫霞宗筑基修士,这才将注意力放到文雪对面,那个少年身上。 啊!这是筑基修士,不是炼气小辈。 他年纪轻轻的看着只十五六岁,很是年轻,带着份稚嫩的感觉。 一声不吭地,规规矩矩的坐着。 这气质,像极家族里管得严格,从来没有出过门,没经历过风雨洗礼,也不知世事险恶的乖宝宝。 有个黄袍筑基修士嘴角一抽,脸显惊愕,恭声问道: “道友请了,道友可是云浮宗楚河,楚道友?” 楚河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似乎不屑搭理这些人一样。 那一声轻应,乖巧,乖宝宝感顿消,只剩清冷孤傲。 “文师姐,这是紫霞软剑?”一个筑基三层女修关注到文雪手中的剑,声音发紧, “你真的杀了李师兄?” 这女修容貌三十六七的样子,楚河认出了她,但不知道她姓名。 她是数十年前楚河在紫霞坊市里紫霞阁的那位筑基女修。 这么年过去了,还是筑基三层的修为。 天赋有限,又是用下品筑基丹,筑就低劣道基,九成止步于此,求道的天花板早早封死。 云浮宗的李竹君亦是如此。 这女修一声惊呼,“唰唰唰”便有数道目光齐聚而来,落在文雪手中的软剑上。 今天,文雪约来的这几位筑基,在宗门或多或少,掌握着某项产业,但没有一个筑基后期修士。 宗门近年衰败,多位筑基后期长老死于“任务意外” 掌门李仁南为扶植李氏子弟,刻意压制中期修士,派筑基中期修士做宗门任务,断其修行; 到后来,李仁南甚至引进筑基魔道散修当客卿,并逐步提升成为执法长老。 全面打压宗门旧系。 文雪目如阳春,轻声笑道:“陈师妹,你似乎很心痛李继祖此獠的性命。” “没有,没有”,这筑基女修赶紧否认。 “那就好”文雪笑容收敛,声如寒铁,再道: “我文雪要抹灭李狗一族,夺过紫霞宗,既为报家族之仇,也为了承家族之志。 你们所有人里,跟李狗一族还有往来牵连的,马上跟李狗一族做个了断。 否则——我杀回山门时,剑下不留情” 她声音珠圆玉润,字字清晰,却裹着凌厉杀意。 斜射进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一分为二: 一半浸在明媚的秋日阳光里,柔腰纤细,红裙贴体,肌理如凝脂。 连红裙下露出的那截小腿都似白玉上镀了层霞光; 上半身却隐在窗棂投下的浅影中,玉颈修长,下颌线条利落。 美眸光沉静如渊,已自带三分上位强者的气场威压。 这一刻,她的美,带着股极强的凌厉。 让楚河看在眼里都暗中微微点头欣赏,她的魅力。 这哪是早上被他用加强版驯马缚,自己浇了自己一头的那个柔媚女奴。 众人神色尴尬,目光齐刷刷转向穆向农。 穆向农强笑:“文师妹,咱们今天是来商量要事的,怎么听着好似,咱们全要遵行师妹的命令?” 文雪含笑怼道: “穆向农,你年长于我一百来岁,又领先我数十年,进阶筑基六层。 我记得你是修炼了部战力极其拉胯,容易修炼的功法,才有筑基六层的修为。 但就这,也让你卡在筑基六层关口,三十年未能突破。 按修士惯例,我还是尊称你一句师兄。 我记得,你仅精于灵植,另无他长。 莫非我不在紫霞宗这些年,李老狗,李小狗,行事发令时,要跟穆师兄你来有商有量?” 穆向农脸涨通红,喘粗气,却硬生生憋住,不敢发作。 文雪环视众人,语气稍缓: “几位放心,我非霸道之人,我掌管宗门后,只要你们与李狗一族划清界限,保底你们待遇不会比现在差” “文师姐”,一个青袍三旬男子猛地扬声,神情“激愤”: “李老狗德行有亏,重用魔修,压榨我等!我邓扬愿随师姐,共清宗门!” 第560章 紫霞剑灭敌 文雪眸子扫过郑扬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鄙夷,嫌弃。 这个郑杨人品恶劣,是个半吊子丹师,卖过丹药坑骗同门,还有借钱拖着不还,欺男霸女,等等行径,自然名声极差。 他三四十年前就到了筑基二层,这一生天花板也就在当下的筑基三层了。 但眼下他见风使舵对文雪有利。 “我也支持!” 陈姓女修立刻附和,要表态站队,就得趁早,可惜第一个站队名额叫郑扬给抢了。 “算我一个!文师姐的家仇,便是我的家仇” 又一人梗着脖子喝道,好像真的跟李仁南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家师闭关,未能前来,但我想家师定是,盼师叔执掌宗门!” 一炼气容貌不错的九层少妇,躬身细语道。 这漂亮的少妇穿了身道袍,腰部用鹅黄丝带稍稍收束,简简单单便勾勒出女性成熟的曲线。 楚河看了她一眼,见她颇为眼熟。 修士记忆力惊人,数十年前,稍稍留意过的人,往往略一思索,就能想起来。 这少妇是宋思颜,曾在紫霞秘境里跟楚河有过合作。 当年的她还是小姑娘时,一身鹅黄短襦裙,素白色的内衬,身姿娇小可爱,鹅蛋脸白嫩嫩的,看着有些娇怯怯的样子。 数十年不见,她容貌有变化,脱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份少妇的成熟,言行举止多了稳重。 修为修到了炼气巅峰,气息纯正,此时来枚筑基丹,应该有很大概率,突破到筑基境。 楚河暗暗催动神炎灼物术仔细一打量。 看到宋思颜头顶缓缓有两缕妖气,形成两只寻灵鼠的形态,均有一阶巅峰的状态。 当年楚河还曾一度羡慕过她的寻灵鼠。 如今,就算是进阶二阶,三阶的寻灵鼠,楚河也看不上了,还是寻灵蜂好用点。 思及此,楚河分心两用,一缕神识落到造化仙葫的药园。 见到诸多寻灵蜂,围着几株不认识,正开艳丽奇花的魔植,不断的旋转。 这都好些天了,有些寻灵蜂的雄蜂采了这几朵魔花的蜜后,就在蜂巢里跟蜂王疯狂交尾,直至死亡。 好在寻灵蜂数量多,死个数百上千只都无所谓。 现在全场,只有一个女修没有表态。 文雪还没借楚河的声势,没明着蹭楚河的光,就基本定了大局。 文雪冲宋思颜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一个筑基五层妇人身上。 妇人迎着文雪的目光,很勉强地一笑,“文师姐,我也支持你接管宗门” 修士,修为达者为尊。 妇人虽然年长文雪,虽然以前文雪叫过她师姐,但现在文雪修为压过她,她便成了师妹。 文雪一笑后,忽然蹙眉,疑道: “不对哦,禹师姐,你先前热心帮我设局约战李继祖,如今却这般扭捏,你的目的其实是想把我卖给李继祖,你根本没想到我能斩杀他?” 妇人脸色煞白,眼神闪躲。 茶楼骤静。 风卷竹帘,秋阳斜照,文雪眸光如刀。 下一瞬,灰衣妇人她猛地暴退,冲出茶楼,并从她袖中射出一枚符箓。 此符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炫丽似霞。 “文雪!你别得意!”妇人尖声叫嚣,声音撕裂秋空: “我早把你们的一切报告给了老祖,老祖看到传讯烟霞符,马上就能赶来,你们这些叛宗逆贼,一个都活不了!” 穆向农怒喝:“禹三娘,你出卖我们” 郑扬怒骂:“我呸,李继祖夺你族千亩药山,你还舔他靴子,你个老阴货,老母狗!” 红光一闪,文雪追杀出去。 “大家一起上,先宰了这老女人” 三旬陈姓女修,脚下踏着道遁光,闪着一圈透明涟漪,好似水光,又折射出霞光。 “操家伙,一起上” 穆向农这六旬老农,一犹豫后掏出把灵锄型的中品灵器,这是药园专用的灵器,攻防皆弱, 但好歹是件趁手家伙什,穆向农飞了出来,像要跟匪徒拼命的老农夫。 文雪速度更快,空中的她一袭红裙及履,飞掠时青丝与裙裾随风而动,翩若一朵红云出岫。 只一个闪动,就截住扔了传讯烟霞符还想逃跑的禹三娘。 筑基修士翻脸斗法了,下方有些胆大的散修,竟然没逃走,躲在建筑下看个热闹。 “自尽吧,禹三娘,看在往日的份上,我能给你全尸入土” 妇人前路被阻,急忙改变方向继续逃窜,凭她的实力,一个文雪都对付不了。 这里还有其他的修士,每人只需要齐出一招,就能把她轰成渣渣。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忠于宗门,忠于老祖,杀了我,老祖不会放过你们的” “死吧”文雪轻喝,法力注入紫霞软剑。 一声轻鸣,这宝物化作一道三丈长的赤练霞光,破空而出,瞬息离灰衣妇人不到数丈。 灰衣妇人大骇,仓促抛出一面青玉盾来抵挡。 紫霞软剑文雪虽是初得,才祭炼几天,但与她功法契约,好像如臂使指一般灵活。 她掐了个诀,朝飞剑一点。 只见这道炽眼的霞光一晃,它在撞上放大的青玉盾灵器时,就如溪流迎上了阻挡它的一块石头。 霞光顺着青玉盾的轮廓从两侧分开,再往中一合,突破了青玉盾的防御。 剑势不止,自灰衣妇人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妇人僵在半空,眼中惊骇未散,尸身没了法力托举,从空中坠地砸落在一个售卖糖衣果串的摊上,卖货的小散修,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蹦走,连货物都顾不得了,小命要紧,他摊头上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光鲜模样果串上沾了血迹。 那道夺命的烟霞飞回文雪身边,犹似有灵性的活物一样盘旋不休。 文雪看了眼下方尸体,取了妇人储物袋,朝尸骨弹出一朵火花,点燃尸骸。 并顺手丢了十块灵石在那摊头,权当那小散修的损失。 坊市角落里有座小巧的园庭,小桥流水,错落有致,主人布置得用心,这院子里朝外传出一道弱弱,底气不足的男人声音: “大家不要怕,出手的这位是紫霞宗的文雪仙子,文仙子芳名远播,她不是凶残的劫修,我落雁坊市,一向都是安全的” 说话的是坐镇此坊的筑基初期修士,瘦瘦小小的,两鬓花白,看外表已是到了风烛残年之际,坊市里正在焚尸,还没有烧完,他说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尬,其实他连出来见楚河文雪等人都不敢,老头手里攥紧一道灵符,要是势头不对,文雪还要大发雌威的话,他也跑路。 “文师妹,现在怎么办?” 挥着灵锄,没赶上出手的穆向农,眉毛紧锁。 对于掌门李仁南,这些人心里还有本能的惧怕,毕竟李仁南积威已久,修为又超出一大境界。 文雪,嘴角弯起一道大有意味的笑容: “怕什么呢,李仁南,在我眼里,就是一条将死的老狗,何需惧他” ……这些人本来还想悄摸摸地来见我,现在好了,李老狗知道了你们的行为,你们没有回头路,只有造反一途…… 楚河此时立在茶楼屋檐上,看到从容甚至面带笑容的文雪,点点头,她已经有点一宗之主的风度,有静气,有胆量,这时,楚河听到文雪传音。 “夫君,咱们要不要先跑,若是没有跑,李老狗杀过来了,咱们这群人一拥而上,能不能杀了这条老狗?” 第561章 紫霞山 楚河心里一盘算,越级挑战,历来几无胜算。 真实的越级之战,极其凶险,隔了一境界,就隔了一重天。 但现在情况特殊,李仁南不过是假丹境修为,还曾经差掉落境界,这是乾国众修皆知的事情。 况且他又到了暮年,即将寿终正寝的时候,实力远不如巅峰时期,现在李仁南应该是最弱的假丹修士了。 楚河……以我之能对上他,应该胜负在五五开,就算不敌,也可以用木遁逃离…… 当然,这只是楚河的预判,真实打起来,谁强谁弱,不清楚。 “无需紧张”,楚河对文雪神识回音。 陈姓女修眼睛发亮:“文师姐,你不惧老祖,哦,不,是老狗……你莫非有灭杀那老狗的实力?” 众人屏息,目光焦灼。 谁都想知道她是不是藏着底牌,是高阶符箓?还是百工宗的高阶的傀儡? 文雪扫了一眼众人,语气笃定:“我与楚河道兄是至交,有他在,李仁南不足为惧。” “依靠外人?”穆向农嘴角一抽皱眉,道:“那这岂不是勾结云浮宗,出卖宗门?” 郑扬立刻抢话:“穆师兄,你怕不是种灵药种傻了,李仁南重用魔修,纵容他们打压我等,屠杀凡人,早就背离正道!楚道友是来除魔卫道,怎么算勾结外人” 穆向农小声嘀咕:“那紫霞宗易主后,跟云浮宗又怎么算呢,难道我们大家都要成云浮宗的附庸?” 楚河淡淡开口:“我助文仙子复仇,助她执掌紫霞,愿与她一起化解两宗旧怨,其余我无所求” 郑扬一喜立刻道: “看吧穆师兄,你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楚道友他是何等人,那是金丹强者的弟子,怎么会看中咱们紫霞宗这小道场” 众人不再惧怕李仁南,就在坊市等着李仁南到来。 坊市一角,坐镇的筑基初期老头,听到了众人没有用神识传音的传话,他飞快收拾打包些东西,像灵猫一样,悄无声息在坊市后面溜走,等下李仁南来了少不了有一场大战,到时,整个坊市都有可能被毁去。 然而,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根本就没瞧见有人来。 天空一声鹰唳,有一只二阶铁喙飞鹰自空中疾掠而来,落在宋思颜肩头。 飞鹰爪上绑着密信,宋思颜取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我师父传讯说李仁南今天上午,就在我们离宗后,带李家所有筑基炼气修士,卷了库房和藏经阁的一些灵丹、灵石、宝物和典籍,弃宗而去!执法长老慕昂、袁默、余向晚也跟着跑了” 原来她的师父张岚风根本没有闭关,只是不想亲自来见文雪,怕文雪敌不过老祖李仁南,这才派了宋思颜来。 众人哗然,楚河微怔: ……真是太阳底下,真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会发生,竟然有宗门老祖,弃宗逃亡…… 惊讶之后一琢磨,这事荒唐,却又合理。 李仁南逃亡,站他角度来看,竟然是最优之选。 他把紫霞宗抛弃,卷走宗内最值钱的东西,李家损失不大,家族还有崛起之日,相反他若还坚守下去,一旦被斩杀了,李家修士也全完了。 现在李仁南跑了,文雪不战而胜,她眸光骤亮,她所渴望的宗门权柄即将到手了。 文雪的脸都激动得微红,一声轻叱道: “看吧,乾国各宗里,他还是头一位与宗内弟子离心离德,要弃宗逃命的家伙,紫霞宗内,现在肯定人心惶惶,我必须赶回去稳住局面” “文师姐,我郑杨第一个追随你,杀回紫霞山” 郑扬叫道,他抓住机会表忠心,他的忠心,有九成九的水分在内,几乎全是投机的心思。 但有这么一个人在带头响应,让文雪行事方便了许多。 “楚道友,我请你随我一起去紫霞山,助我主持大局”,文雪转向楚河,目光灼灼。 宗内现在能跟她实力抗衡者已经不多了,再有楚河帮忙,接掌门紫霞宗的难度,变得极小。 “仙子相请,自当陪你走一遭,助你稳定紫霞宗”,楚河脸上露出和煦笑容。 众人御器升空,文雪踏紫霞剑所化霞光,红裙猎猎,飞在最前。 宋思颜仅炼气九层,靠宗门秘法勾连他人遁光,被拖拽着疾飞,数个时辰之后,这片如赤潮的遁光,飞临紫霞山。 此时天上明月皎皎,如霜的月色,透过阵法结界,洒在千阶石径上,有几分清冷。 多个台阶上有干涸的鲜血,遥遥可见峰上还有烟火,不知是哪处大殿在燃烧。 众人落下遁光。 楚河抬头仰望紫霞山,忆起昔年初来紫霞城时,只能遥遥相看,现今却可踏足于紫霞宗内。 当年觉得紫霞山跟云浮山相比,更大气,灵气更浓郁。 现在见识更广之后,再看紫霞山,就觉得跟金虹山中一些假丹世家的族地相差无几,不过尔尔。 靠得近了,大家一眼能看出阵法构筑出来的,结界各处明暗不定。 有些地方用肉眼都能看到明显薄弱,显然是护宗大阵,某些阵眼出了问题。 文雪柳眉一皱:“李老狗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还破坏了护宗大阵” 有个筑基四层的相貌普通的五旬妇人,带着十来位炼气弟子在守着宗门的护山阵法。 她看到文雪、楚河、穆向农等人后,操纵阵法,把结界放开一个出入口,众人一闪入内。 “师父”,宋思颜对五旬妇人喊道。 “张师妹,宗内现在什么情况,怎么搞的,李老狗上午弃宗而去,现在宗内还有火光?” 不等张岚风与宋思颜这对师徒对话,文雪插嘴打断道。 张岚风脸色微为尴尬道: “上午前宗主忽然离宗而去,我跟念师兄,姬师兄三人商议下将宗门戒严,同时开启护宗大阵,念师兄和姬师兄,负责看守藏经阁与宝库等要地,我看守山门。 韩古,陆云,江充灵一些炼气小辈,想溜出宗门时,被我斩杀在山门前” 第562章 姬墨与念铜山 宋思颜在旁,细声细气为文雪解释: “韩古,陆云,江充灵这些人原本都是内门弟子,其中陆云是陆越师伯的曾孙,陆越师伯陨落之后,陆云在宗内地位就大幅下降,当幕昂等魔修进入宗门后,他们几个就充当魔修的爪牙,对宗内弟子百般欺凌。 也因此,他们得到了大量的修行资源,陆云修为与我相当,只等着有筑基丹,就能冲击筑基境了” “这种被主人抛弃的恶狗杀得好,那峰上的烟火是怎么回事?”文雪接着问道。 张岚风含含糊糊回话: “这我就不清楚了,念师兄,姬师兄让我守在山门,没他俩准许,不许人出入宗门,上面为什么有烟火,你上去瞧一眼不就知道了么?” 看张岚风这表情,文雪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个张岚风自始至终,都是骑墙,各方均不相帮,均不抵触,文雪约见众修士,她派弟子宋思颜来。 念铜山,姬墨让她看守山门,不放人出入,她放文雪,楚河,入宗。 至少,到现在文雪仍然还是紫霞宗叛宗弟子,悬赏擒拿的赏金惊人,楚河完完全全是外人,张岚风就当没看见楚河一样。 “劳烦张师妹继续看护好大阵,没我准许,不准任何人离宗” 文雪轻叱道,一股几乎要相当筑基后期强者的神识威压笼罩四方,这是在向他人宣示自己的实力。 郑杨知道,他表忠心,获功劳的机会又来了。 这家伙眼底精光一闪,也是一副严厉模样,狐借虎威: “你们这些炼气小辈都给我听好了,李老狗弃宗而去,文师姐即将接掌宗门,她的话就是掌门令,谁敢不从,我郑杨第一个不放过他,你等辅助张师姐一起看好山门,还要把文掌门的命令传下去,叫宗内所有弟子不要心慌,有文掌门在,还有楚道友相助,这天塌不下来” 说完,郑扬不忘朝文雪和楚河露出讨好的谄媚。 几位炼气弟子,瞅向穆向农,陈婉和张岚风等在场的筑基修士。 看众筑基修士没有出声,赶紧恭敬应是。 “都随我去紫霞殿”,文雪脸含煞色,御风飞向山巅。 张岚风给了宋思颜一个眼神,宋思颜悄悄留了下来,除她师徒外其他筑基修士都御风追上文雪,属于文雪的一场大考,即将来临,临考起怯。 文雪神识传音于楚河。 “夫君,念铜山,姬墨两个可能趁着宗内大乱,特地支开张岚风在抢夺宗门宝物,最终把一切损失都挂账到李老狗头上,我是为了上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取得他们支持,还是趁机发难立威?” “光发难立威可不够,你得一劳永逸,抓住这机会解决他俩,这样你上位之后才不会受他人掣肘,可以独掌大权” 楚河的淡淡的声音,在文雪耳边响起。 “好,那夫君可得助我” “放心吧,有我在,你尽管放手去做” 踏风而行的楚河,头微偏,两人目光一触。 文雪感受到楚河,在她后面的大力支持,顿时信心大增。 世间再强的堡垒,从内部攻破时最简单,紫霞宗的护宗大阵没有完全破损,外人蛮力想破阵灭宗,至少要假丹修士,还得大费周章,现在嘛,就只剩下念铜山,姬墨两人要解决,解决完这两人,就掌握了紫霞宗。 念铜山之兄念铁山跟姬墨曾一起拜在李仁南门下,两人是真正的师兄、师弟。 楚河当年筑基出云浮时,碰上奉命在云浮山附近伏击云浮修士的念铁山,轻易就灭杀了念铁山。 这念铜山天赋不如兄长,但运气更佳,现在有筑基六层修为,修为与文雪同一小境界。 文雪是火系单灵根修士,要胜念铜山应该不难,加至她新得了上品灵器级的紫霞软剑,此宝与她功法契合,就算念铜山手上有水、冰中品灵器,也难敌文雪,顶多是多费几分法力,多出几招的事。 姬墨多年前被吕武通一掌拍飞,身受重伤,这些在宗内一直独来独往,极少有出手,应该也不足为道。 这两人情报都是文雪告诉楚河的,文雪对紫霞宗的众筑基修士都做了点调查,但掌握的情报未必全面。 在没约见穆向农等人前,楚河和文雪就曾根据,已经掌握的有限情报上做过多种可能的分析。 紫霞山某处山巅。 在靠近山顶位置,有两栋巍峨大殿,一栋是藏经阁,另一栋是宝库。 宝库的禁制已经被破除,殿门大开。 破禁的修士在破解宝库大殿禁制时,把这七层的宝库轰塌了一角,宝库里的东西已经被念铜山与姬墨搬空。 当然,好东西全都被李仁南给卷走了。 但他毕竟是留了一线,留给了继任者一些家底。 李仁南只知李继祖已陨落,依他所估计,紫霞宗的继任者将是念铜山或者姬墨。 这两人实力相当,别看姬墨曾经受过重创,旁人猜测,他这一生伤重难愈,一辈子将停留在筑基初期。 但李仁南知道,他的这个弟子,背地里转修了某类魔道功法,不破不立,每次独自悄悄出宗,回来时都有一身煞气,这二三十年来低调中悄然抹去暗伤,还修到了筑基六重。 当年姬墨受伤之后,曾向他索取宗内宝库里的一味灵药,用来疗伤。 恰巧那灵药有一定延寿之效,李仁南自然不会将它给予姬墨。 自那开始,师徒两人离心离德。 同样念铜山也因兄长殒命后,宗门没有全力报复云浮宗,而对宗门,对李仁南多有怨言。 所以,李仁南弃宗而去,并没有在他俩中间,指派谁当下任紫霞宗主,就看这两人跟文雪相争,谁胜,谁为下任宗主。 文家的根基大大受损,在李仁南看来,文雪想成为宗主可能性要小于念铜山与姬墨。 但这宗门里子都烂透了,李仁南弃宗当天,念姬两人就联手攻破宝库,私分了剩下所有宝物。 七层的藏经阁,被一个碧蓝色的光芒罩住。 十来个炼气后期修士,正在操纵一个火系阵法的辅助下,攻击藏经阁的守护禁制。 火系阵法形成一片火海,不断汇聚出一道道三丈高的火浪,焚烧、炽烤、拍击着藏经阁。 经过大半天的持续从未间断的攻击后,藏经阁结界已经只有最初的三成,破禁在即。 “姬师兄,咱们一起出手试试”,念铜山目光如炬,翻手间,掌心多了柄赤红的长弓。 他浓身气息蒸腾,冲开那件袍口较宽松领口,露出精壮如铁的胸肌。 他跟姬墨,养精蓄锐半天了,彼此都在巅峰状态。 第563章 文雪战念铜山 “很好,用全力,争取一击攻破” 姬墨声音冰冷,从修习魔功之后,脸色变得渐渐变得青黑。 这时他一双眸子快速变成乌黑,是没有眼白的黑,浑身的法力在这时像被激活,冲出体表,升起尺许高的黑色的火焰。 说话之时,一拍储物袋,掌中多了柄黑色的小锤。 小锤初现,还没有祭起时,几位挥动火焰阵旗的炼气修士就大感不适。 一股独特的煞气,压制了,众炼气修士操纵阵法所化的火焰。 “爆尸锤” 姬铜山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抹忌惮。 ……姬墨,用这灵器不知道锤杀了不少生灵才有这惊人煞气。 等分了藏经阁之后,争宗主之位时,这个姬墨是强劲的对手。 这家伙修习了魔道功法,极嗜杀,战力很强。 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独来独往跟宗内师弟师妹没有较深的交情,我若联手文雪,再联手其他师弟师妹,定能将她压下他。 等我夺得掌门之门,以掌门之尊,让文雪此女跟着我,当个我掌门夫人,不算亏待了她。 当年宗门几个实力实力较强的师兄,都对那位文师妹有点想法,奈何被老祖李仁南给盯着,大家都不敢向文师妹表露爱慕。 没想到,现在我最有可能采到这朵花…… 一想起文雪那身段,姬铜山心下就大为火热。 两人催动灵器,姬铜山开弓拉弦,灵气在弦上凝成一杆淡红色的小箭。 姬墨不知道动用什么魔道秘法,浑身肌肉把衣服炸裂,露出的肌肉比念铜山还结实。 这时他将爆尸锤抛出,身形立即急速消瘦,一身精血都被充入了魔道灵器,爆尸锤内。 此宝飞速放大百倍,散发出更强更大的威压,朝藏经阁呼啸砸去。 念铜山松弦,两者攻击,同时轰在藏经阁结界上。 就听一声巨响,仿佛是虚空崩碎,藏经阁结界破碎,整栋建筑都剧烈摇晃。 “破开了” “成了” 念铜山,姬黑与一众炼气修士大喜。 “放肆,你们好大的狗胆,身为紫霞弟子,竟敢擅自攻击藏经阁重地,给我死” 文雪飞掠而来,跟楚河商量好的她,上来怒喝时就悍然出剑。 紫霞软剑被全力催动,化作一道紫霞向念铜山刺去。 几息前,念铜山还在做美梦,能联合文雪等人,实施对姬墨的压制,将来既得到宗门,又得到美人。 结果文雪一到就想先取他性命,背后剑光袭来,念铜山大吃一惊。 他猝然受袭,对方又是修为跟他相当的高手,还是全力出击,紫霞中透出湛湛剑气。 念铜山下意识先避其锋芒,急急往旁一闪。 那道紫霞像是活物,在他避开之后,朝旁一闪,霞光飞过,十来个炼气后期,手持红色阵旗的修士,人头滚落,竟被文雪一招杀个干干净净。 扑通,扑通,无头的尸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血流一地。 “贱婢,你竟然杀了我儿,你给我死”,念铜山瞬间大怒,这里面死的又何止他儿子? 姬墨没有弟子后人,独来独往,念铜山有儿子,侄子以及多个徒弟。 李仁南弃宗而去,念铜山赶紧召集了自己得力的子侄,徒弟,联手姬墨,一起浑水摸鱼。 文雪这一剑后,念铜山跟姬墨一样,成了孤家寡人,现在,念铜山面对天仙似的文雪,也只想亲手杀了文雪。 跟在文雪后面来的穆向家等筑基修士,俱是身子一哆嗦,没料到文雪会痛下杀手,这显然跟念铜山再没有和谈的余地。 念铜山拉开弓弦,弦上凝聚出五根带着火焰的箭矢。 弦响箭出,五根火箭射出,仅只有当中一支箭是朝文雪直射。 其它四支看似朝别的方向射出,但角度极其刁钻,封堵文雪可能的退路。 这五根箭上都附有神识,离弦之后还可神识操纵箭的方向。 那道轻易斩杀了炼气修士的紫霞飞回,在文雪身前磕飞射来的火箭。 其它四箭受念铜山神识操纵从各角度,穿插射来。 空中响起一连串金铁交击之声,文雪应对显得游刃有余,但念铜山没有技尽于此。 他继续开弓拉弦,嗖,嗖,嗖……又射出五箭。 “两位,给老夫一个薄面,先别打了,有话好好说”,穆向农叫道:“咱们同为紫霞弟子,不能窝里斗,把宗门给斗垮了” 姬墨收回爆尸锤,冷笑说道: “穆向农你一个种灵槙的农夫,你哪来的脸,乖乖闭嘴,滚回去好好搞你的灵植,你还能保住宗门长老的位置,否则解决你,也就是老子一锤子的事” 穆向农张口结舌:“你,你……” 姬墨眼神落少年模样的筑基修士,忽觉面熟,问道:“阁下是云浮宗的楚河” “不错,正是楚某” 姬墨脸变得铁青了,心生寒意,握紧了手中的爆尸锤: “文雪,穆向农,陈婉,你们几个什么时候勾结的外敌,是想背叛宗门么?” “姬墨,别动不动抬出宗门大义来压人,你跟念铜山丧心病狂攻击藏经阁在前,我便是杀了你们,也是有理” 文雪冷笑道,人如一片红云,对付十支火箭,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但对方想伤她,仍然不易。 姬墨脑子笨一点无言以对,念铜山狡辩道: “贱婢,前宗主弃宗而去,卷走宗门底蕴。 我跟姬师兄没有操纵宝库和藏经阁的令牌,只好强攻破禁,我两人只为清点宗门损失,你这贱婢竟然不问好歹,杀我子侄门徒。 文雪背叛前宗主在先,勾结云浮宗长老在后,穆向农,陈婉,郑扬,李成安,你们几个要跟她一起成为云浮宗的附庸么?” 念铜山咆哮喝问,受他往日积威的影响,之前总是抢着向文雪表忠心的郑扬,竟然不敢再跳出来为文雪摇旗呐喊。 楚河:“念道友,你不要挑拨离间,在下,以及云浮宗都没有要占据紫霞山,奴役诸位紫霞宗道友的想法” 念铜山大叫道:“好,那就请楚道友在一旁观看,不要插手我紫霞宗内斗” 这人再次开弓,又射出五箭,十五根火箭,在空中交错穿插,声势惊人。 第564章 王道变霸道 神识操纵十五只火箭已是念铜山的极限,他额头冒汗,指节发白,但嘴角却扬起得意的弧度,看着猎物文雪,……女人,终究是女人,杀人斗法,还是我辈男修更擅长。 下一瞬,文雪将化作霞光的紫霞软剑召回掌中,霞光收敛,重新化为一柄细长锋刃之剑。 她一袭红裙立于虚空之上,唇角微抿,眸光如焰。 刹那间,一股灼烈火鸾气息,自她高挑苗条的身躯中迸发而出。 这股气息,区别于紫霞功的温润。 她抬手出剑,剑我如幕,一片剑光下,十五只火箭,尽皆被破,化为火灵元气。 藏经阁前,观战的筑基修士都心神震动,惊讶她的实力。 只觉得文雪战力,足可比肩筑基八层,筑基九层的修士。 除楚河外,谁都没有看出她使出来的手段是火鸾经的底子,不是紫霞功。 “念铜山,给我死”,文雪一声轻喝,剑指念铜山,杀机凛然。 念铜山大惊,翻手在储物袋,取出一枚赤红灵符,飞速甩出。 此符是他与姬墨攻破藏宝库所得,叫作【紫霞千针符】 催动灵符,相当于一个筑基巅峰修炼紫霞功的修士在出手,会射出一片紫霞灵火所化的火针来攻击对手。 灵符碎开,一股无主的筑基巅峰的神识笼罩全场。 念铜山还是头次使用这等级的灵符,没有经验。 缓了十分之一息,才熟悉,这忽然多了一股外来的可受他操纵的强大神识。 他赶紧操纵这缕神识,轻而易举就锁定了飞身暴退的文雪。 这一刹那,他体会到了筑基巅峰修士的实力。 有种一切皆在掌握的感觉,仿佛只要他意念一动,千针齐发,就能把文雪当场灭杀。 得意之下,他桀桀狞笑:“贱人,你杀我子侄徒弟,现在便是你姘头也救不了你” 楚河:“放肆,竟然污辱中伤我文仙子的清白,给我死” 嗖! 楚河抢在他出手,勾连丹田剑胎,给了他一道白帝剑气。 眨眼间,一道无双的锋芒一闪而过,念铜山人头滚落,连惨叫声都没来及发出。 姬墨大骇,两眼瞪大,盯着楚河。 他买过楚河斩杀慕容竹的留影玉简,那应该是反复复制了几十手的留影玉简,画质稍稍有些模糊,价格极便宜。 姬墨跟许多不服楚河的修士一个态度,认定楚河不就是靠着大威力的灵符吗? 要说不凡,那就是神识强大而已。 把大威力的灵符抛开的话,楚河绝对不是慕容竹的对手。 今天看到楚河抬手就灭了念铜山,真的惊到他了。 他感觉楚河刚才不是用符,是发自于体内的剑气。 这简单轻松得像捏死只蝼蚁似的容易,他哪知道,楚河在秘境里是忌惮千里传影符,有些底牌不能用。 至于现在嘛,楚河则是毫无顾忌,显露了白帝剑气又如何,在场的修士,没有一个看得明白! 楚河看着他:“道友,你修习魔功煞气惊人,我看你也非善类,死吧!” 嗖! 又一道剑气,把姬墨给斩为两截。 本来,楚河是不想出手的,他想行王道,让文雪一人拿下这两人,他装个公道人。 结果,实际情况跟情报有很大的出入,念铜山有大威力灵符。 这个黑脸的姬墨,一身煞气惊人,修习的魔功不弱。 偏偏你俩还负隅顽抗,那楚河就只好改王道为霸道了,当个冷漠果决的狠人。 反正都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抬下手,顺便事。 两个强敌,瞬间被楚河给斩杀了,最后两块绊脚石给搬空了,文雪看得心花怒放,强按兴奋。 穆向农,陈婉看惊呆住了,郑扬呆愣一下后,回过神,赶紧大叫: “我等紫霞宗筑基修士,多谢楚道友为我宗清除宗内败类,这个念铜山还口出污言,污蔑中伤楚道友与我宗的文宗主,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文雪纤手一伸,摄出诸多尸骸上的储物袋,往念铜山,姬墨储物袋一瞧,里面贴着宗门封条灵符的玉盒不少。 “穆师弟,陈师妹,郑师弟,去敲响紫霞宗,召集门内众弟子来藏经阁。 记得把坐镇紫霞城的五个筑基长老也叫回来。 宗门不能一日无主,虽有郑师弟口称妾身为宗主,但这名不正,言不顺,妾身自然不能应下。 等下就在藏经阁前,宗内剩下的咱们筑基长老,或是推选,可是切磋斗法,决出个掌门来” 五个坐镇紫霞城的长老,最高不过筑基三层。 他们都是文雪离宗之后,进阶筑基的后辈,在宗内根基浅。 这些人跟以魔修身份获得执法长老的幕昂等人不熟,平日里提防着宗门的执法长老。 五人甚至私下有勾连,不敢单独回宗,就怕单独进了紫霞山,被阵法所困,被执法长老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斩了。 郑扬谄媚道:“文师姐,这哪还用推选,斗法,我觉得就师姐您最合适出任掌门” 他这一记马屁拍马腿上了,这时大局已定,他这墙头草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文雪冷笑一声,看他时目光如刀: “胡说八道,宗门传承一宗掌门该由谁出任,岂是你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你觉得你认为就可以决定,你当你是谁。 休得多言,速速去传我命令,把紫霞城那五人务必召回。 我还得当众公布念铜山,姬墨两人罪状” 没多久,紫霞山上响起六记钟声。 撞钟的是穆向农,夜风有吹着他点凉,心里有点迷茫,短短一天,宗门就大变天了。 好在文雪在坊市里说过,只要跟李家切割干净,就能保他们这些长老地位不变。 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紫霞宗众修才云集至藏经阁。 这个时间点,宗内的筑基修士都在私下抓紧时间交流意见。 姬墨,念铜山,以及多个炼气后辈的尸身仍在,血迹凝黑。 大局已定,现在凭文雪的实力完全能够压服剩下的筑基长老,不服的可以看看这一地的尸首。 楚河这外人在这当口,反而不适合出现。 文雪立于高台,声音清晰: “前宗主李仁南携李氏全族与三名魔道执法长老弃宗而逃,念铜山、姬墨趁乱抢掠藏宝库,攻击藏经阁,罪证确凿,已伏诛。” 众弟子哗然,李氏经营紫霞宗数百年,竟然一夕崩盘。 “宗门不可一日无主”文雪继续道: “按宗规,紫霞宗当前状态,由现有筑基长老推选或斗法,决出新掌门,妾身虽为女子,仍愿勇担此任,有哪位师弟师妹觉得自己更能胜任者,可与妾身先谈玄论道,再斗法切磋” 没一个筑基修士出声。 文雪含笑道:“诸位长老,若觉得自己实力稍逊,也可推选他人” 一个筑基初期青袍男子,笑道:“在下推荐穆师兄” 穆向农脸一僵,赶紧摆手拒绝……王濯宗,我他娘的谢谢你,不管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乱开玩笑。 搞了这小插曲后,众筑基修士齐声附和,愿尊文雪为掌门。 “既然诸位无二议,那三日后,我便率诸位,祭拜开宗祖师,接任掌门之职” 文雪说道,眼下尴尬的是,现在掌门令都找不着。 李仁南弃宗的损失还没有统计,多处有禁制的重地,开启的灵牌也不知道在哪。 诸多要事,仍得一桩桩处理。 报复李氏也成了众筑基修士,争相向文雪这位新掌门表忠心的投名状, “禀掌门,李贼弃宗,不可不罚,李氏的凡人族人也得一并处罚,李家的药田,商铺,皆可充公” 郑扬第一个跳出来道,毕竟李仁南当过掌门,当着众多紫霞弟子,骂他李老狗有些不妥。 李仁南带着李家的筑基修士,炼气后辈跑了,但李氏家族的凡人太多,根本带不过来。 这些人将成为,新掌门上位的第一批祭品。 第565章 紫霞炼器秘典 紫霞山,东谷一瀑布畔,水声轰鸣,雾气常年不散。 临水建了一座独院,青石为基,木墙灰瓦,毫不起眼。 晨光穿入屋内,屋内锦帐香浓,春情盎然。 一件红色薄纱寝衣,静静地躺在光滑的地板上,褶皱未平,像是刚被扯下来 粉色帐子顶上绣着的莲花正微微颤动,帐内晨光中文雪肌肤如玉,纤腰扭动灵活。 墨色长发在洁白的玉背上形成鲜明对比,整个人风情无限。 小时个时辰后,文雪躺到楚河怀里,身无寸缕。 冰肌玉骨上满是双修留下的痕迹,模样可爱至极,此时的她,哪有半点即将成为一宗之主的凌厉与威严。 “时辰不早了,吉时要到了”楚河拍拍她翘臀。 “好累,我再躺会”文雪贴在楚河怀里,低低嚅嚅道。 “那可不行,这个时候,紫霞殿里宗内的弟子和筑基长老都在等着你呢” 楚河捏下她小鼻头:“你要懒得不想动,夫君我就这样抱着你去” 说着便抱起了她。 “不行” 文雪尖叫吓了一跳,看楚河戏谑的眼神,马上回过神来,美眸带着嗔怒,狠狠盯了眼楚河。 眼前这少年眉目清朗,一双微挑的弯月眼,看着是盈盈笑意,实则有三分邪气在其中。 这家伙行事放荡不羁,让人难以捉摸。 楚河在逗她,文雪反应却如此激烈。 只因她知道楚河也是说笑间,可以干些别出心裁摆弄她之事出来。 要是被他这样抱到大殿上去,殿下有所有紫霞弟子,以后别说当紫霞宗主了,在乾国都没脸见人。 “那你还不快点更衣!”楚河呵斥道。 很快两人更衣完毕,楚河一身青袍,没佩玉,没戴冠。 谈不上玉树临风,公子无双,但也瞧着不凡。 文雪着了一身红色宫装,身材惹火,蜂腰细臀,五官精致。 眉宇间,有抹未散的春情,少了份一宗掌门,上位者的凌厉。 但这不用担心,楚河知道她变脸极快。 相信到了紫霞宗诸多弟子面前时,她将轻松树起,神情冷漠,一副高高在上的威严的掌门形象。 要说有个细节破绽漏洞,那便是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妥,似乎像鸭子,微微左右摇摆。 楚河没心没肺笑了她一阵,看来双修狠了点。 “过来,把宫装下摆掀起来,为夫我给你治一治” 灵木回春术用来疗外伤,消肿那可堪称仙术,绝对灵力所至,不适一扫而空。 紫霞殿前,日上三竿。 穆向农搓了搓手,指节因紧张泛白,吉时将至,新掌门未至。 “陈师妹,要不你去瞧瞧?”他压低声音传音。 “我不去,要去你去” 陈婉眼皮都没抬,心里清楚那两人在赖床,你竟让我去催,万一惹得某人不快,我这小命还要不要? 穆向农噎住。 他半辈子都在侍弄灵药,就没有举持过这样大典,谁教宗内除掌门外,只他修为最高。 他从没见过,登位大典要开始了掌门还在榻上赖着的,这话要是传了出去,紫霞宗的每个弟子都丢人。 正焦急时,天边忽有霞光掠来。 文雪乘云而至,红裙宫装,身形高挑,腰线收得极细,神色威严。 楚河跟在半步之后,青袍素净,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与对视。 唱礼客高喝,“恭迎掌门” 今天,文雪才是主角。 紫霞殿前,有九对炼气一层的童男童女列队迎接。 这有讲究的,掌门登位,需九阴“纯阳纯阴引路”。 陈婉立刻挥手。 钟鼓齐鸣,专门化生烟霞的阵法启动,霞气升腾,如云似锦,把紫霞殿裹成仙宫模样。 文雪的掌门典礼正式开幕。 典礼冗长,关键在最后,即职务分配。 文雪似女王般坐在掌门之位上,声线清冷,字字坚稳,恰如玉石相击般清脆。 “着穆向农为执法长老,兼任灵植长老” 穆向农心头一松,管管宗门的灵植,灵田是实权。 整个紫霞宗每年产出灵米、灵药,折算成灵石近万。 穆向农……修仙中人,打打杀杀,有什么好,有个一技之长,踩在药田地里,才踏踏实实。 “张岚风,执法长老兼器阵长老,负责修复宗内禁制。” “着郑扬管刑罚与弟子考核” 郑扬大喜……哈哈,幸亏我投机得早,我算是有从龙之功。 “陈婉师妹,主持宗门礼仪,掌门告示文书,且有监察炼气弟子之权。 坐镇紫霞城的五名师弟,以及其他诸位师弟师妹,均留任原职,灵资照旧。 典礼过后,召告乾国诸宗,紫霞贯日,仙途永昌” 众弟子三呼,“紫霞,紫霞,紫霞” 整个紫霞宗,似乎从此气象一新。 ………… 夕阳斜照,天上云海翻涌,满天紫色的霞光,恰似如血泼天。 紫霞山某处,这原是李仁南的寝宫,现已被拆除,只因为新掌门文雪,所不喜。 但这寝宫里有三阶的灵泉之眼,这里是最上乘的洞府之地。 文雪又令宗门一个精通土木的筑基修士,带着数十位炼气弟子在建了新的寝宫。 此时,新寝宫轮廓初显,青玉瓦、白檀梁,檐角垂着细银链吊着风铃。 风过时轻响如耳语。 整个寝宫建得不大,却极讲究。 窗棂嵌的是凡俗间罕见的玉石,地板用的是低阶的凝露玉,光洁得能反光。 围着灵泉之眼,作个不大的温泉水池,在这寝宫里除了闭关吐纳外,还可以直接到这温泉池里洗浴吐纳。 寝宫内的床榻都是用二阶灵髓木雕成,结实,耐用,有丝丝灵气。 “见过掌门,寝宫的主体已成,余下的细节装饰,请掌门明示,需要哪种风格” 负责修建寝宫的筑基修士躬身道,这是个筑基二层的女修,容貌普通,手脚粗糙。 这处寝宫是她带着十几名炼气后期弟子,赶工了两三天的作品。 “余下的装饰,我自己处理,就不辛苦田师妹了” “不敢,不敢”田姓女修赶紧摆手,带着几位炼气弟子离去。 楚河这时,正在溪边那小院里。 闲适地躺在一个摇椅上,一晃一晃,读着一部炼器典籍,【紫霞炼器秘典】 这典籍,紫霞宗筑基长老都需要宗门大功才能读到。 对于炼器一道,他知之甚少,就乾国诸宗来说,紫霞宗的炼器水平算是很不错的了。 本打花无聊时间的,但这会被典籍中内容所吸引,这页介结【青光镜】的炼制之法。 多年前,他曾经见过法器级的青光镜。 此法器以灵木为底,辅以辰砂、玄铁,炼成镜面。 催动时射出青光,含木灵之气,可滞缓对手行动。 但效果有限:木系修士抗性高,金系修士可以金灵力,斩碎木灵之力,火系修士可以火焚烧浸入体内木灵之力,且对气血雄厚者几乎无效。 五行木克土,对土系修士效果最好。 还有个优势是速度,光速攻击,发动即至。 比起操纵灵器砸过去,要快得多,便是神识攻击,似乎也没有光的速度快。 但这有个前提,要扣除发动时间。 如包括发动时间的话,那还是神识秘术催动更快 【青光镜】催动的前奏,比神识攻击,要长得多了。 “有点意思,正好我也有精纯的木灵力” 楚河仔仔细细看这青光镜的炼制之法来,想从这法器炼制之法里,悟出些法门来。 第566章 报恩 天光将尽,檐角余晖褪成灰蓝。 紫霞城中,街巷渐静,城中全天营业的铺子不多,许多铺面早早落了板,关了门。 坊市东南角的小院里,冯翊、罗衡、薄言欢三个紫霞宗,筑基初期修士围坐于石桌泡茶。 紫霞宗上任宗主李仁南忽然弃宗而去,文雪上位,这么大的动静,让紫霞城里商家人心浮动。 胆小的商户关门歇业,炼气散修连夜搬走一批。 不过这些是暂时离开,观望一段时间,如果风平浪静的话,有些人又会回来的。 紫霞城、红鸾城、磐石城,是乾国老牌坊市,魔修猖獗之后,更成了散修避难所。 低阶散修要找个安全的栖身之所不容易,以前还有低阶炼气修士在人世间享逍遥。 现在都纷纷蜗居到小坊市里,主要是怕单独在凡俗,被魔修抓住抽魂魄,炼千鬼幡。 坊市再乱,也比荒野和世俗安全得多。 商业之重,不亚于药山灵田,宗门不敢轻忽。 文雪在白天典礼后,特意召见纪屿、郭昀,多聊了半炷香的坊市事务。 两人在还曾背着他人悄悄转移安置了几个文家炼气小辈。 文氏如今人丁凋零,这几个苗子,是血脉延续的火种。 此举让文雪极为满意。 回坊市后,纪屿、郭昀传达新令,安抚商家,稳住局面。 如今纪、郭二人私下效忠文家,又得新掌门青睐,地位隐隐拔高,另三人,冯翊、罗衡、薄言欢的心里却起了疙瘩。 “咱们这新掌门,先不说实力如何,但绝对是乾国诸宗里,最养眼的那一个” 冯翊此人皮肤黝黑、相貌平平的男子,还只筑基二层。 他一边倒茶,一边笑道,语气轻佻,毫无敬畏。 罗衡吹着滚烫茶汤,接话: “还是女修好啊,容貌身材出众的,更是先天占优,若文家只剩个筑基六层男修,别说夺宗,怕是连乾国都不敢回来,早流窜到外面当了破落散修” 冯翊点头:“帮女修,肯定不白帮。这么大个人情,总得拿天大利益来还。” “未必是利益。”罗衡压低嗓音,眼神暧昧,“也许是肉偿呢?” 冯翊笑出声,眼里闪着羡慕:“可惜咱俩没那实力。不然碰上文师姐这等姿色的女修有难,我也愿鼎力相助” 薄言欢身为女修,听得眉头微皱,提醒道: “你俩不要胡说八道,你俩跟师姐我一样,二十年前就进阶了筑基,现在还在筑基初期,咱们的天赋修为,都只一般,文掌门再不济也有筑基六层修为,灭杀你俩那是轻而易举。 我听陈师姐说,文掌门可以独战念铜山,当时念铜山要用取自宝库里的底蕴时,才被楚道友一道剑气斩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继续道: “你们这些疯话若传到掌门耳中,轻则罚俸禁闭,重则废去道基修为,若惹恼楚河” 她冷笑一声:“人家也就是一道剑气的事,你俩嘴上没把门,迟早送命,往后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坐镇坊市,只要咱们的利益不受损就成” 一朝天子一朝臣,想想李氏一族与禹三娘一族的遭遇,薄言欢就不敢生起二心。 “喝茶,喝茶”,冯翊讪讪端杯,掩饰尴尬。 罗衡却忍不住还在说:“冯师兄,你说那楚河,会不会留在紫霞宗,当个太上宗主?” “你又提他!”冯翊瞪眼,“薄师姐刚说完,要咱们嘴严点!” “我就问问。”罗衡嘀咕。 心里却浮起文雪的模样,红裙宫装,眉目如画,高坐紫霞宗主位。 若是自己,怎舍得下狠心放手这等美人? 留在紫霞宗,财色双收,便是停留玩个十年八年,都不腻。 ………… 新建的温泉池里雾气氤氲,水面浮着片片花瓣。 文雪靠在池边,青丝湿透,肩颈线条如玉雕,一对峰峦贴在打湿的肚兜上。 “夫君,你说明日便走?” 楚河拨了拨水面,将温水拔到文雪胸前,看着水珠滑进沟里: “对哦,你已经上位成了宗主,元神之伤也已经痊愈,我就无需再留下了,另外,我得叮嘱你一句,你元神不够强大,【火鸾经】的火鸾灼魂术不可轻用,” “那……”她顿了顿,声音很轻,“那我该如何报你助我登位之恩?” 楚河抬眼: “约束紫霞宗,少与云浮弟子起性命之争,最好恢复两宗旧谊,若可能,紫霞秘境对云浮开放少许名额” 两宗关系没有决裂之前,云浮宗在紫霞宗采购筑基丹。 当紫霞秘境开启里,云浮宗能获得紫霞宗赠送的三五个炼气后期弟子试炼的名额。 文雪心头一紧:“夫君,你想要紫霞秘境开启时,紫霞宗拿出多少名额给云浮宗” 楚河看出了文雪的紧张,笑斥道: “刚刚还问要怎么报答我相助之恩,现在就怕我狮子大开口,一点诚意都没有。 放心吧,我对紫霞秘境不感兴趣,云浮宗里没有我的子孙和弟子,你爱给几个给几个。 便一个名额不给也无妨。 我刚才多嘴的一句,不过是想给最优秀的极少的几个云浮弟子多一个选择。 不过话说回来,真正极为优秀的潜力弟子,没有紫霞秘境的机会,在别的地方也能历练自己,最终脱颖而出” 文雪松了口气,不好意思抿嘴一笑,一双雪白玉臂环上楚河肩头,娇躯靠贴了过来。 那双美眸中泛起媚色,有些事,女修一旦尝试过,瘾不比男修小。 “夫君,你别怪我,秘境试炼名额总数有限,是宗门的资源,我得先平衡满足宗内弟子。 那我这个人,今晚好好向夫君表达感激之情” “行,那夫君我先验验你的诚意” 楚河挑了挑眉毛,摸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文雪,脑子里一个荒唐又刺激的想法浮现。 文雪如水的眸子看着楚河,俏脸微红: “随便夫君怎么验,妾身诚意满满的,都快已经溢了出来” “那好,咱们先换个地方” 楚河忽然起身,哗啦一声,也将她抱出水面,御风而起,出了寝宫。 夜风掠过文雪肌肤,激起细栗,她只穿了肚兜和亵裤,全身还湿漉漉的,有种没穿衣服裸行的感觉。 月色不甚黑,修士又目力惊人,要是被人瞧见了,那是不是要杀人灭口? “夫君去哪里?别飞过树梢,会被人瞧见,晚上宗内也有巡视的弟子” 楚河的遁光是降低了,好巧不巧,前面正有一行五个炼气后期弟子在巡逻,月色下有说有笑。 文雪以为楚河会避开,哪知他竟然从后面追了上去,跟五人相隔不到数丈,只要某人一回头,那乐子就大了。 文雪人都吓哆嗦了,好在马上楚河就跟他们岔开了,但文雪又发现不对劲,惊问: “不是回溪瀑小院么?” “不是,咱们去紫霞殿” “啊不要!”文雪抗拒挣扎,“那里是我宗神圣的大殿,白日我还在殿上宣令” “所以,我才选那里”,楚河低笑。 “我想看看,白天你在紫霞殿,一身宫装是威严不可犯的宗主,夜里在那里如何向夫君我‘报恩’的。” 第567章 红鸾宗主 两人溜进紫霞殿。 白日来此时,文雪一身华丽宫装,高贵中透着威严。 那件红色宫装现在留在寝宫的温泉池边,与之同在的还有楚河的青袍。 现在进来的她更似一个绝世的尤物。 身上就只穿了打湿的肚兜和亵裤,完美的身材曲线,时时朝外肆放着十足的诱惑力。 楚河顺手封了文雪奇经八脉,她这会就等同一个凡人柔弱的少女一般。 再抬手一扬,毫不怜香惜玉,把她抛出,文雪惊呼一声,跌落在地,故意打量下四周: “大王,这哪里,你把奴家带来这里是要强暴奴家么?” 楚河……哎哟,咋自个就进入角色状态了。 不过,我一向主动,不喜欢被女修主导。 嗖! 一根青索飞出,在文雪脖子上绕了数圈,青索的另一端牵在楚河手上。 青索微微勒紧,让人喘不上气,但又不至于窒息。 这感觉令文雪不好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看到眼前小恶魔手里多了根鞭子。 啪!的一声,抽在了文雪洁且饱满的臀上,力度不轻,白白嫩嫩的肌肤上多了个醒目的鞭痕。 封了穴窍的她跟凡人一样,挨了鞭后,一声痛呼出口。 这一鞭子把她从自我营造的迷离的感觉中抽醒。 “疼,疼啊” “疼就对了” 眼前小恶魔笑盈盈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她。 在她委屈对方不懂怜花惜玉的眼神中,对方竟然抬起了脚,踩到了她的头。 将她那张红晕俏脸,狠狠压向冰冷的地面。 内心的火热,地板的冰凉,后臀上的疼痛,极致的羞涩,强烈的屈辱,还有高高在上的他。 那盈盈的笑意里带着四分得意,三分邪气,三分蔑视,竟然让文雪升起威严不可抗的感觉。 这人摆弄成这样了,又令文雪极其愤怒。 “楚河,你想干什么?” “嘿嘿,在下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抽死你这小贱人” 啪,楚河又一挥手,她臀上又多了一道鞭痕。 ………… 巍巍红鸾三千载,修火寻道镇乾南。 红鸾山,月华如练。 山势自北向南倾落,诸峰环抱,夜雾浮于谷底,不散不乱,这不完全是无用的雾气,其中一部分是三阶灵脉产生的灵气。 山道两侧,自然生长的灵松参天,山顶某处有座宫阙,飞檐挑破云气。 正殿内,九只火鸾鸟造型的宫灯,散发出光明,照得大殿如昼。 殿内只有两人,主位之上,洛琼华端坐。 这位被称为乾国第一修的女宗主,看着年近五旬,发髻半白,眼角边有较多细纹。 便是年轻时,她姿色也仅只是中等,跟乾国低阶散修流传的洛真人的真人图,有较大的出处。 不知道是画像的人没有见过洛真人,凭想象瞎画的。 又或者是这位结丹境的洛真人在低阶修士面前露相时,幻化了面容变成美妇。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殿下有个老者,形销骨立,面色灰败,连呼吸都带喘,像个破风箱,体内的灵机,更是如沙漏一样对外散溢。 这就是紫霞宗的上任宗主,李仁南。 他带着家族弃宗而去,李氏的三个筑基修士实力都不强。 跟着他李家一起逃离紫霞宗的那三个筑基魔修人品怎么样,李仁南很清楚。 倘若是逃往别的地方,只等他断气,那三个魔修没准会杀了他李家一族。 所以,李仁南就带着族人,以及三个魔修投奔红鸾宗来了。 “洛宗主,咱们相识了好几百年,有过小小争端,但那都是陈年旧事,早就如烟消云散。 相信洛宗主你也没有把那些不快记在心间,老朽这次身边带着的有完整的【紫霞宗】,还有本宗的传承法宝【紫霞剑】 不过老朽少年时立有心魔之誓,不得外泄宗门典籍,不得叛宗。 这些东西若由老朽之手现在交给宗主你,老朽便违背了当初誓言,这条老命也将当场陨逝。 等老朽坐化之后,我后辈自会交于道友。 包括老朽这具骸骨尸身也可赠于贵宗,我道听途说贵宗在梁境之内得了部炼尸秘术。 老朽我这具假丹尸骸,正好供洛宗主炼手” 心魔之誓,对修士约束极大,但对快死的修士心魔之誓和道途,统统就是个屁。 兔死狐辈,物伤其类。 看到一个巅峰时能跟自己齐名的强者,暮年时这般惨样,洛琼华心境微微触动。 这点点情绪变化很快抛之于脑后……你李仁南有今日,完全是咎由自取,非得扶上李家,岂不闻,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倘若不那么苛责门下弟子,岂会成为乾国笑柄,想乾国修仙界,数千年来,哪有叛宗的老祖?现在好了,红鸾宗,正好捡个大便宜…… 李仁南继续说道:“老朽付出种种,只求两事,其一,庇护我李家后辈,其二,替我杀了文雪” 讲到此处,李仁南浑浊的老眼里露出久违凌厉的凶光。 他声音嘶哑,字字费力,却似带着刻骨的恨意杀意在内。 “嘿嘿,李道友,你对你那弟子文雪之恨,竟然如此之深” 洛琼华发出一道意味难明的笑声,旋即问道: “你本将此女当作双修炉鼎来培养,妾身好奇,她是怎么一步一步,脱离你的掌控的,李道友之前就不曾在她体内留下控制手段么?” 李仁南老脸抖了下,露出深深悔意: “这贱人装得温顺,老夫当年自信过头,大意了,谁知后来这贱人竟然狠得下心,敢让整个文家为她野心而陪葬” 洛琼华点了点头,带着三分嘲讽: “男人就是有这毛病,总是莫名的自信,特别是像李道友这样,本身能在乾国芸芸众修里,脱颖而出的男人,更是有些自大” 李仁南微显不悦的: “老朽于日无多,洛道友就不要再笑话我这将死之人,咱们言归正传,只道洛宗主立下心魔之誓,答应老朽这两个请求,老朽许诺的一切,兴许在一两月之后,洛宗主就能得手” 若后辈有个安稳的修行地方,李仁南就能放心去了,为了后辈,已经油尽灯枯的他还不甘闭目。 洛琼华:“李道友,谈什么心魔之誓,你不还立了心魔之誓,不叛宗么?现在呢……” 第568章 洛琼华至 李仁南那张枯皮老脸抽了抽,仍不死心:“心魔之誓,虽然看似无用,好歹多了层约束” 洛琼华眼皮都没抬下: “要本宫立心魔之誓,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本宫能以乾国第一修的强者尊严,答应你,庇佑你李家后辈,收纳你宗三个魔修筑基。 至于你弟子文雪,本宫破例一次,以大压小,为你出手一次。 若是她能在本宫手下逃得性命,那一次之后,本宫也不会再费时间,为你去追杀她” 李仁南咳了一声,悠悠道: “不,洛道友一定会取她性命的,你就不想知道你宗的【火鸾经】的下落么?” “什么?”洛琼华的声音忽然抬高了些,结丹三层的威压骤然炸开,如熔岩泼地。 这威压,差点叫李仁南当场断气,洛琼华赶紧收敛威压,只冷冷一句: “还请李道友,细言【火鸾经】是怎么一回事?” “火鸾经在文雪的手上,她是得了此经,心生贪念,就把一族老小的性命抛下,叛了宗” 李仁南咳了几声,喘匀了气息: “洛宫主肯定还想知道你宗的内奸是谁,老朽也一并告诉你,是林青衣。 说起来,也没什么精妙的阴谋,多深的布局,就是恰巧她爱财,恰巧老夫给得起价。 又还恰巧她容貌出色,还又恰巧你宗看守宝库的那位王云桥好色,嘿嘿嘿嘿……” “文雪,林青衣” 洛琼华脸含杀机,那个王云桥的她名字没有提起,这人在梁镜明筑基时,被梁镜明给斩杀了。 至于林青衣,多年前突然离宗,就再没有音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难怪这么多年不回宗。 刷! 洛琼华消失在大殿里,一道虹光,飞向乾西。 ………… 深秋清晨,紫霞山薄雾未散,霜色染了石阶,枫叶落满青瓦檐。 山巅,文雪寝宫处。 楚河一席青袍,推门而出。 微凉的风冲散屋内微腥的气息,经过一夜的双修,神清气爽。 文雪此女除了人长得不错外,天赋也不错。 以后她要是结丹了,可再找她双修,省却一些自己苦炼火系功法的时间。 “文仙子,我走了,你不送送我么?”楚河馋着脸,回头对屋内笑道。 “滚啊,有多远,滚多远,你以后别来我紫霞宗” 屋内传出文雪的声音,慵懒中又有浓浓的怒意。 文雪蜷在榻上,薄被半掩着一具让人血脉喷张的玉体,后背上还有多少鞭痕。 火辣感未消。 昨夜她以发大水状态,进了紫霞殿,仿佛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以为楚河会跟她情欲交融,哪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根本不是她所预料的。 真离了个大谱,她竟然迎来了一顿毒打。 是真的用鞭子无情的抽打。 虽然后来,如她所愿。 但女修是幻想着被强者侵犯。 不是真想体验被被绑住,把亵裤塞住嘴给侵犯了。 直至今晨才解开穴窍,恢复法力,默然运功,缓了身上的火辣鞭痕带来的疼痛。 “害,别跟女人去谈良心,你待她千般好,她不感激,只要有一桩不如她所愿,让她不舒心,不开心,马上就跟你翻脸。昨天还夫君,夫君的叫着,今天就叫人滚。 男人难,男人难啊……” 屋外楚河的喃喃感慨,越来越小。 文雪在床上恨得银牙差点咬碎。 要不是打不过楚河,一定要把他暴揍一顿,狠狠地羞辱一遍,赶出紫霞宗。 她神识扫及四周,那个人模狗样的小畜生不见了,走远了。 文雪重重冷哼了一声:“出来” 她感觉那小魔头没有走,会跟多年前在地下那次一样,忽然出现。 四下无声。 只有微凉的秋风,穿帘而入,悠悠地飘进香闺,拂动粉红的帐纱,带来一丝清冷的寂寞。 “出来啊” 四下仍是没有反应。 文雪翻身胡乱穿好长裙,冲出寝宫,到了门口。 从这山巅处,放眼望去,看到的是暮秋之晨,紫霞山多处有缥缈云雾,如轻柔素绡。 山间多处有弟子在餐霞采气,辛勤修炼,就是不见,那个缺德鬼。 ……让你滚,你还真的滚得好快…… 瞬间。 心里那股浓浓的火气,化为相思、不甘、委屈。 思念那缺德的家伙,不甘被抛弃,委屈自己的遭遇。 美眸盈盈有泪。 嘬嘬嘬! 恰在此时,背后传来一几声嘬嘬嘬逗狗的声音,那声音虽轻,却如惊雷般在她耳畔炸响,激活了文雪关于昨晚的记忆。 文雪浑身一颤,她猛然回头,楚河站在廊下,青衣飘然,似笑非笑。 文雪心里那相思、不甘、委屈,又瞬间原路转换回去,变成更大的熊熊怒火,猛地扑向眼前的小恶魔。 她扑上去,趁对方要拥抱自己时,膝盖狠顶对方下身。 “砰!” 楚河惨叫一声,被暴力一击,顶飞三丈,摔回院里倒地不起。 “坏了!”文雪脸色煞白,冲过去,“你没事吧?” “被你断子绝孙腿顶中了,我能没事?”,楚河捂着裆,龇牙咧嘴。 她慌忙蹲下查看:“给我看看,怎么了?” “碎了,断了,快给我吹一吹,没准就好了” 文雪抬头看到楚河戏谑的脸,恨不得再来一脚,但这时被眼中的小恶魔一把搂住腰,两人滚作一团,打了好几个圈。 “文仙子,现在消气了?” 文雪气恼地捶楚河胸口,力道轻了,红裙凌乱,发丝散落,哪还有半分宗主威严? 倒像凡间的少年男女,吵完架又黏在一起。 两人正戏闹时,忽闻天际一声清唳。 紫霞宗护山大阵忽然异样波动,正在修复阵法的张岚风愕然看到一道飞虹,径直穿透进山大阵。 来者是一道赤影,如烈焰掠空,在紫霞山顶盘旋一圈,放出强大的神识,扫描过紫霞山巅各处。 瞬间捕捉到两个最强修士的气息,赤影一闪就到了这小院上空,踏天而立。 冷目看着院中嬉闹的两人。 在楚河和与文雪两人视角,是一道赤影如火掠空,瞬息而至。 来了个女修,玄衣束发,眸光如刃,一言不发,周身威压轰然压下,竟热浪如潮,令院中瞬间如在巨大的火炉旁。 文雪面色骤变:“你是火鸾宗洛前辈” “正是本宫” 洛琼华眸光扫视眼文雪。 文雪玲珑起伏的柔美娇躯,只匆匆套了红裙,里面完全中空,没有女修正常穿搭的内衬,肚兜等等。 大火红的长裙内的风光若隐若现,曲线曼妙,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都白白嫩嫩,闪动着的惑人光泽,乌发完全散乱。 ……还刚刚双修过。 只一眼,洛琼华就把文雪划入,轻浮浪荡女子那一类里,心里笑李仁南,他精明一世竟然栽在这种女人手里。 “现在紫霞宗谁当家?” “我!”,文雪站起来道。 第569章 在下楚河 “念铜山和姬墨呢?” “自然是死了”,文雪理理红裙,尽量摆出自己也是一宗之主的威严。 “紫霞宗除了你,就没别的能人么,要个女娃娃来当掌门” 洛琼华轻蔑一笑。 乾国七宗,各宗都有风光的时候。 紫霞宗曾鼎盛风光的时候,宗门实力犹在红鸾宗之上,现在竟然沦落到此,连宗门功法和传承的紫霞剑都保不住。 文雪淡淡反击:“洛前辈,妾身请你不要妄自菲薄,我辈女修,不弱于男修,前辈不也是以女子之身,掌管红鸾宗么?” “呵呵,你什么东西,你是个刚得势,就养个小面首的轻浮贱货,也配跟本宫相比”,洛琼华冷笑。 这时,洛琼华眼里那个奶嫩的小年轻若无其事,拍拍身上的些许尘土,似笑非笑道。 “洛前辈,不要胡言,在下可不是文仙子养的面首” “你又是什么东西”,洛琼华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神识威压朝院中两人逼来。 在她眼里,两人就是两只蝼蚁,随手可灭。 但意外的是,那小男人往前一步,站到了文雪面前,举重若轻,抵挡住了她的神识威压。 …我这神识威压,就算是筑基九层都难以抵挡…… 洛琼华瞳也一缩……咦,这小男人有点面熟…… “小子,你是谁?”洛琼华问这话时,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 楚河拱拱手:“在下楚河,出身云浮宗,见过洛宗主” 洛琼华脸色一凝。 ……被李仁南算计了,难怪李仁南会弃宗而逃,而不是依靠紫霞宗留下来的三阶灵符去灭了文雪…… 实则是洛琼华想多了。 李仁南是时间不够了。 李继祖一死,文雪只要找个地方躲上一两月,等他李仁南坐化之后,就能重回紫霞宗。 不说文雪要报复李家,其他人也会抢夺李家的利益,没了李继祖,李家是撑不住的。 所以,不如在坐化之前,赌把大的。 “原来是楚小友”,洛琼华脸上露出调笑之色: “传闻楚小友,为人风流,看来传言是真了,本宫现在跟文雪有点事要了结,楚小友可否回避一二” 楚河的背景让洛琼华十分忌惮。 活了数百岁的人,思想缜密,早不像少年人那样单纯。 如果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看到楚河在秘境斩杀慕容竹,除了热血之外,没别的想法。 顶多再是感慨一声,御兽宗真公道。 把金丹种子放到秘境里厮杀,失败身殒的慕容竹家族竟然心悦诚服,没有报复。 身为结丹修士的洛琼华很清楚,结丹与金丹强者的区别。 慕容家族的金丹种子被杀了,下手之人就在金虹城。 这么多年却相安无事,慕容家族丝毫没有报复,那不是慕容家族大度,那是不敢慕容家族不敢报复,生生的吃了这大亏。 文雪的脸上露出紧张,插话道:“请问洛前辈,我宗前宗主李仁南是不是寻求了你宗的庇护?” “倒是个伶利的丫头,这么说来,也无须本宫明说,你该清楚,本宫来此所为何事了吧” 得到了对方确认的话,文雪心一凛,但很快她露出有点蠢萌似甜美的笑。 “前辈是乾国第一修,享有盛名数百年了,一准是不屑李仁南背宗叛祖,不屑李仁南那点东西,要将那些东西奉还我宗么?” 嘶,差点把楚河给逗乐了,想这美事,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人家是为了火鸾经来的,李仁南都能干出叛宗的事,还不会出卖你? “紫霞宗的紫霞功,紫霞剑,这些本宫已经笑纳了。 这不是本宫强抢你紫霞宗的,是李仁南道友赠送于本宫的,本宫来这只为取回【火鸾经】” “要带回【火鸾经】前辈你今天要落空了” “怎么,你个区区筑基中期修士,就这么大自信”,洛琼华道。 文雪一理耳边散乱头发,道: “好教前辈知道,不是妾身自大,而是前辈真没法带回去【火鸾经】 是前段时间,妾身被李继祖追杀,妾身把记录【火鸾经】的玉佩丢进了翡玉湖。 后来再没找着,不知道是还在湖底,还是被采砂的散修捡起。” “文雪,你休要诓骗本宫” “妾身可以立心魔之誓,绝无虚假,【火鸾经】真是丢进了翡玉湖”,文雪答道。 “翡玉湖,本宫自会去仔细寻找,至于你文雪,私炼了我宗【火鸾经】本宫现在便要收回” 洛琼华冷笑,掌心已燃起一簇赤焰。 到底是结丹境的修为,她手中红鸾灵火比起文雪修炼出的红鸾灵火,强了至少数百倍。 这朵火花祭出,只要洛琼华存了不良心思,别说是杀文雪这筑基女修,就算把这个刚修建的寝宫,化为火海都只在一念之间。 洛琼华要收回功法,就是要把练这功法的人杀了。 楚河一步横身挡在文雪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洛前辈且慢出手” “楚小友,你要插手阻止么?” 楚河很快回想到一个画面,当年也是在这附近,不过不是紫霞山,而是山下的紫霞城中。 百工宗的筑基弟子孙九安,根本不把吕武通和许清玉两个结丹修士放在眼里。 我在外面立的牌子是金丹剑修的弟子传人,甚至御兽宗误把我当成了元婴剑修的传人。 现在遇到一个结丹修士岂可后退? “对极,文仙子在下保了” 楚河心里微微打鼓,脸上露出十分自然的笑,极是从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毕竟他跟孙九安不同,孙九安能在危险来临之时,把他父亲的傀儡分身丢出来。 而楚河现在毫无依仗,【万剑符】早已经用了。 得亏以前在金虹城,见过多个金丹强者,见过元婴老祖,见识多了就养得好心性。 果然,洛琼华面色变得铁青,她亦忌惮着楚河身怀利器。 “楚小友,莫非你要仗着背后有金丹强者撑腰,非要跟我红鸾宗过不去?” 一听对方冷声质问,楚河心一定,越发镇定从容。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洛宗主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打生打死的” 洛琼华,心头火起【火鸾经】是红鸾宗的最高传承,你竟然说是小事。 “楚小友,本宫不想与你为敌,我看文雪身上有不少鞭痕。 显然此女不过是你的一个玩物而已,本宫跟她了结之后,我红鸾宗也有绝色佳人,本宫赔你三五个姿容出尘的女修如何?” 文雪粉拳坚捏,娇躯一颤,心下惶恐,洛琼华的话,对楚河有没有起作用,她不知道。 但她吓到了。 第570章 五十万的事 “前辈,误会了,在下可不是把文仙子当作玩物,她是在下的红颜知己。 她身上的些许伤痕,不过我跟她之间的闺房之乐罢了。 文雪脸一红,虽然神情羞涩,心里又大为欢喜,那不安也消失了。 洛琼华立于半空,衣袂未动,声已如冰: “楚小友,看来你是非要插手其中喽,据本宫所知,你所谓的红颜知己可不少,没了文雪一个,又何妨,本宫的耐心已不多,你可不要自误”。 楚河摊手一笑:“不是在下非要插手阻止前辈,在下的红颜知己多,那是在下多情,但在下不是无情,目睹自己的女人命陨,而不管不顾,这事我办不到。 在下经商多年,深谐一个道理,只要灵石给够,世上没什么事交易不了的” 他抬头望天,语气温和得像生意人,招呼街边熟客: “前辈一大早就到紫霞山,想必是连夜从红鸾山飞遁而来,半宿赶路,口干舌燥,不如下来坐坐,煮壶茶,咱们喝着茶,慢慢谈谈价钱。” 这表现直把文雪给看呆了,小恶魔对谁都这么轻松随意么,一点没有压力么? “胡说八道,我宗的镇宗传承,岂是灵石可以计价!”洛琼华冷哼道: “楚小友,想让本宫放弃,你亮出让本宫心悸的实力或者底牌出来,本宫认可之后,那就有了商量的余地” 楚河笑容一收,这老娘们好话不听,软的不吃,难道一上就喜欢吃硬的? ……妈的,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硬装了。 他嘴角一翘,桀桀笑了几声:“洛前辈,在下只是筑基五层修士,哪有什么令前辈心悸的实力。 不过能让前辈心悸的保命底牌倒是有几张的。 但剑修之物,都是锋芒杀伐之道。 以在下的修为,使用起来,控制难以由心,只怕一个不慎,误了前辈性命。 到时前辈枉死,在下也落得个滥杀的污名,被赐宝的老祖所不喜” 洛琼华眼神微凝。 她活了几百余年,见过太多嘴硬心虚之辈,但眼前这少年,语气笃定,眼神清明。 更是真真实实背后有靠山的人,不是那些虚张声势的人所表现那样。 楚河威胁对方,就是让洛琼华不敢赌他手上有没有底牌。 光有强硬是不够的,还得适度示软,攀个交情,给对方台阶下,把话圆回来。 楚河再道: “在下出身乾国,对乾国的故土故人,向来亲近。 早年金虹城田佼前辈设宴,在下曾与磐石宗郭崇前辈共饮,促成两宗交好。 数年前又遇红鸾宗江康刚长老,相谈甚欢,许柏丹师旧疾缠身多年,在下随手治了,分文未取” 话至此处,已是明示:你们欠我一点人情债。 他目光诚恳: “在下对红鸾宗,素无恶意,对前辈这位乾国第一修,更是敬重有加,心里没半点轻视之意。 洛前辈若给在下三分薄面,揭过此事,要多少灵石,或换别的条件,前辈尽管开口。 并且在下愿从中担保,保证文雪不外传【火鸾经】,若她敢违誓,不劳前辈动手,我替前辈用鞭子活活抽死她” 楚河又是抬田佼助声势,提郭崇举例子,搬江康刚,攀点交情,再述许柏,最后给对方台阶下。 自己装个公道担保人,一套环环相扣的连环招下来,让洛琼华杀心大减。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位结丹女修,仍并不想轻松放过文雪,让宗门传承留下外泄的极大隐患。 洛琼华……文雪与楚河奸情正浓,若逼得太紧,反生变数,不如狮子大开口,看两人为利反目…… “楚小友,即然你话已至此,本宫也不能不给你薄面。 文雪,你得以心魔和你整个文家起誓,不论在何处境,不得对外泄露【火鸾经】。 另外,再赔我宗五十万灵石,今日立即付清,本宫掉头就走,不再追究” 文雪瞳孔一缩,为难道: “五十万灵石,前辈,紫霞宗宝库灵石和值钱宝物都被李仁南给搬空了,能不能少要点,或者分个三五十年付清” “不行” 洛琼华这中年妇人脸上露出讥讽笑容: “本宫面子已经给了楚小友了,拿不拿得出来,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文雪,要是你和紫霞宗拿不出这笔灵石,你大可以找你这位多情的情郎索要。 他可是为了你,连本宫这结丹强者都敢顶撞” 洛琼华活了几百年,见多了世间许多,男女修士为了灵石利益,互相反目的。 五十万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且看你这小子,怎么为女人出头。 这时,自以为得计的她,看见楚河这稍些嫩稚的少年脸上,露出抹笑容,淡然的对文雪道: “没事,你立誓吧,灵石夫君我来替你付了” 这话轻松得好像要付的是五块灵石一般简单,洛琼华赌错了,她赌楚河有底牌,舍不得掏灵石。 事实相反,楚河没底牌,但有的是灵石,就看他很随意取出个储物袋,朝空中抛来。 洛琼华一把接住,神识一扫,储物袋里足足五十万灵石,堆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灵气充盈。 一时间,这位乾国第一修,脑子有点滞缓。 ……五十万灵石啊,还真给,这小子真是有钱。 传言真是一点无误,他背后金丹强者,绝对是将他当做亲传弟子在宠,倒幸好没有跟他交恶翻脸…… 在诧异之余,洛琼华这面目普通,几百岁的中年妇人,竟然有点挫败感。 活这么久,就没有一个男人对自己如此豪爽过。 自己年轻的时候,在炼气筑基里,同辈对自己只有敬重,完全没有看到美女时的那样火热带三分邪性的眼神。 她心里竟然隐隐对自己瞧不起的骚贱小辈的文雪有点羡慕嫉妒了。 洛琼华在心里也更加认定,楚河有极强的底牌。 不知道是金丹剑修,炼制的本命灵剑的子剑符,或者某些三阶的附身灵符,或者三阶剑侍傀儡。 也就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人还会为,大派弟子,世家嫡子,招摇露富,会被人劫杀。 实际人家随便淘个宝贝,就能轻易将你镇杀。 说不定,在某个隐秘地方,人家还跟着有护道者,当你真能威胁到他时,那护道者就及时出现了,一巴掌拍死你。 洛琼华深深望了楚河一眼,神识散开,又往整个紫霞宗扫了一遍,没发现想象中的护道者。 但她心里确信,一定有,还就在附近。 第571章 离开紫霞山 文雪立即以心魔和文家全族名义立誓。 保证将这功法,不传给任何人,不留下任何关于【火鸾经】的功法记录。 洛琼华拉着脸对文雪冷冷道:“你倒是傍上了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 说罢,便要离去。 “洛前辈等等” “楚小友,还有指教”空中洛琼华,眉间微蹙。 “指教不敢当”,楚河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只稍稍提醒前辈一句,在下一直相信前辈是言而有信的高人。 但倘若他日,在下听闻文雪仙子修炼时‘走火入魔’,或外出‘意外陨落’……” 楚河顿了顿,目光直视虚空而立的洛琼华双眼: “到时,在下难免会对红鸾宗,以及前辈产生极大误会” 洛琼华心头一怒。 她有结丹三层修为,这实力放到乾州三大宗门里,只能算是中层人物。 只能欺压下假丹和假丹之下的修士。 但在没有金丹修士的乾国,她便是第一修。 常年在乾国,目之所及,没一个人能超过自己,久居高位,养出她孤高脾性,和自诩强者尊严。 可此刻却被一个筑基小子当面警告。 她强压怒意,冷声道:“放心,本宫不屑行那等阴私之事”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虹而去。 紫霞宗护山大阵竟未起到丝毫的阻拦,只因她袖中藏着一枚紫霞宗筑基长老令牌。 此令还未废,阵法便认其为自己人,紫霞宗还得忙一阵子,把阵法和弟子的令牌调整过来。 待洛琼华身影消失于天际,文雪才松一口气,腿一软,几乎跌坐。 楚河却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谈成一笔小生意,笑嘻嘻道: “文仙子记得你欠我五十万灵石,这要算利息的哦,一年收你一毛的息不算高,那就是五万灵石,你要还不起的话就肉偿,你昨晚那样一晚的服侍,我算你一千灵石一次” 这次调戏文雪,她没有生气,反满目痴迷,凝眸看着楚河。 “夫君,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紫霞山中,紫霞宗穆向农、陈婉、郑扬、张岚风等筑基长老,这才敢飞向紫霞峰上来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文雪起身,要去安抚下宗门弟子。 她才刚接掌宗门,乾国第一修就上门了,弟子们刚安定下来的人心,又会惊吓一阵。 “文仙子,你就准备这样去紫霞殿,你胆儿挺肥的” 文雪才想起自己,着装不妥,刹那脸红,赶紧回屋去收拾整理。 片刻之后,从房间出来,云鬓宫装,整整齐齐,又是威严的宗主形象。 楚河提醒她: “洛琼华带着怒意而来,在紫霞山上盘旋,看上去对宗门威严有损,但她什么都没做,又快速离去,所以你无须向下面弟子解释,朦朦胧胧,反而会让众人高看你一眼。 但【紫霞功】和【紫霞剑】还有宗门的灵石以及其它宝物,被李仁南带去了红鸾宗。 这要告诉他们,你隐瞒不住的。 这定会引起众筑基长老不满,你若不表现强硬,会使宗门失去凝聚力,失去人心。 但若过于强势,又容易跟红鸾宗引起纷争,最好口头讲几句狠话,再把众人的怒火引向李家。 正好我还没走,再陪你去紫霞殿一趟,把你这掌门扶上马,再送你一程” 文雪也是这般想法,两人到了紫霞殿,殿内多位紫霞守筑基长老急急围上来询问。 文雪如实告知众人李仁南投奔了红鸾宗,引导大家的愤怒,一起咒骂李仁南。 她再放出豪言,等修出金丹之时,定会夺回宗门传承重宝。 外部的压力,果然能使内部更团结。 世间许多无能的势力,也惯用这小伎俩。 他们把外部描述得人间炼狱,自己的就自然成了给众人遮风挡雨的伞。 只有少部分人,走到势力影响的外面时,才发现外面晴空万里,一点雨都没有。 穆向农等人一起义愤填膺,在讨论。 楚河老神在在,像个局外人。 百无聊赖的他低头时,忽然瞧见紫霞殿光洁的地板上有一道,近两丈的水痕。 昨夜离去时,竟然忘了将痕迹都没随手施法去除。 还好穆向家、陈婉等人都在激烈讨论,没人注意到这。 楚河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瞧向文雪。 两人眼神交汇,楚河微微动动眉,用眼神示意她去看那里。 文雪霎时感觉心跳剧烈,眼神都变得妩媚如水。 她耳朵里都听不到穆向家等人在说什么,现在整个人都在燃烧状态。 看似端坐在宗主宝座上,正经端坐着。 实则宫装红裙下,那一双修长的美腿,竟不自觉叠在一起。 这危机处理得极好,至少所有筑基长老对文雪很信服,楚河对众人相告辞行。 “楚道友,你对妾身多有帮助,妾身本想多留你在紫霞宗几日,道友急着要回宗,妾身便不再挽留,临行有一物要赠你,你随我去取” 文雪明媚如画的脸上一脸红晕娇羞。 要搁平常,众人都会觉得异样了。 只是现在穆向农,陈婉等人,一个个刚才骂李仁南时也是面红耳赤。 楚河看着她双眸子中要喷出的火,顿时明了。 ……害,我才瞅你一眼,你就又着火了,又得耽搁一两时辰。 临近正午,楚河:“好了,文仙子,这次算你两千,你还欠我四十九万七千灵石” “夫君”,文雪乌黑长发,带着汗迹贴在身子上,从后抱着楚河:“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别介,文仙子,文大宗主,我辈求道中人,要一心向仙,别沉沦于男欢女爱,等你结丹之后寿元大增,咱们自有许多相会之时” “临行,再赠你一个小玩意,我不在时,可以给你解解相思” 文雪接楚河赠于的一件锤形的宝物,入手温润,竟是上等温玉所雕。 锤头赫然是个数寸高的小人儿,昂首挺胸,两手叉腰,眉眼神态活脱脱就是楚河本人,连那点惫懒又得意的神情都雕得惟妙惟肖。 锤柄粗糙不平。 第一眼文雪没瞧见锤柄末端奇特造型,等看清后,不劳楚河解释此宝的用途,便心明。 “混账玩意,你竟送我这个!” “这可是你夫君我亲手做的,你不要算了” “谁说我不要”文雪轻横楚河一眼,收走玉锤子:“老实交待,你送过多少仙子这宝贝” “这种款式造型的,送你是第一个” 片刻后,楚河在文雪念念不舍的眼神中,离开紫霞山。 第572章 侄孙 深秋,冷雨如针,斜斜扎进泥地里。 天近黄昏,灰云压着山脊,凉风吹过山林,带起一阵阵涛声。 在这群山环绕中,有个没啥特点的小村,有两百来户,零星散落于坡下沟旁。 整村几乎都是低矮歪斜的茅草屋,墙皮剥落,露出夯土与秸秆的筋骨。 有的甚至屋顶塌了半边,用破席子和石块压着,有的窗纸早烂,拿旧布条胡乱钉住。 雨水顺着檐角滴答落下,在泥坑里砸出浑浊的泡。 这个点,鸡不啼,狗不吠,连灶膛里的火都烧得蔫头耷脑。 顺着烟囱飘着炊烟融于天空,让天色更加昏暗。 几个六七岁,梳着羊角发髪,穿着带破洞的裤子的顽童,用枝条抽打着泥坑,溅起泥水。 成年人看着完全无聊的行为,他们乐在其中,给这山村带来一串串清脆悦耳的笑声和活力。 村口老松树下,十几个青壮的男子,穿着草鞋,披着蓑衣里,拿着长矛和弓弩,点着火把。 他们是村里组织起来,巡夜守夜的队伍。 半月前,住在半山的王瘸子,半夜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断脖颈,吸干了一身血。 隔三后,李家媳妇死在柴房,脖子上有个深深的牙印,尸身青紫。 村人说是可能是僵尸作祟,人心惶惶。 过几天,又有人遭殃,这次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这年纪在村里正是能干的青壮。 当晚有人瞧见,一个黑影僵尸一蹦有三丈高,迅捷如猛虎,扑进了山林。 村民更加心慌了。 好在这里附近有一个叫云浮仙宗的宗门,巧的话,一月两月间能偶见仙师凌空十几丈像飞鸟般飞过。 老村长点燃仙师留下的请仙香,今天村里来了一大一小两位仙师。 原来自梁国陨石天灾之后,地脉紊乱,阴气、魔气淤积,并得到大幅增强,日益浓烈。 乾国境内,野兽突变妖兽,死尸化僵之事频频发生。 各宗遂于势力范围内布点设防,派出了大量外门弟子驻守乡邑,一为护佑凡俗中人。 二为遏制散修借乱屠戮、炼尸,收集魂魄修炼魔功。 “小仙长,你师父进山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天都快黑了还起了雾,再不回来万一迷路,又遇上僵尸,可就回不来了!” 一个面色焦黄的老妇抱着瘦骨伶仃的孙儿,对一个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道长说道。 少年道长十二三岁,背负桃木剑,腰悬黄符与铜铃。 灰色道袍虽旧,但针脚细密,远胜村民粗麻布,他抹去额前湿发,笑得自信: “放心吧,区区山雾怎迷得住我师父?他在山中探询阴脉寻找僵尸,遇上了顺手一击便了结。” 老妇仍然担忧:“可要是僵尸趁他不在,进了村呢?” “怕什么?”少年扬眉,语气轻松: “这不还有我么,区区一头僵尸,敢现身,我顺手就能拿下” ………… 白守业在这片山林寻找了半天。 刚刚从一般的尸体进化的僵尸,尸气很淡,反而使有炼气七层修为的他不好寻找。 要是已经修炼了数年,甚至十年的跳僵,尸气较浓,反而容易找到。 这时他顺着微不可察的淡淡尸气,进入某个无名山谷底部 这山谷的石壁上生满青苔,藤蔓垂覆如帘,他打量了一圈后,最终发现淡淡的尸气在一处青藤消失。 神识往内一扫,发现青藤后面,有一个黑暗山洞,他要找的跳僵就在山洞里。 “可让我一阵好找” 白守业信手一个火球飞出,落在湿漉漉的青藤上,瞬间把这些普通青藤焚烧个干净。 山洞的跳僵感受到强大的威胁,睁开眼来。 吼! 这种吼叫声,完全不像活着野兽的该有的吼叫声,它透着难以形容的邪异。 跳僵在吼叫时,还一并喷出积压在喉管里黑色的腐气尸气,再如弹丸一般,一跃数丈疾冲而出。 本能地把僵直的双手伸出,十指乌黑,指甲弯长,寒光森然。 山中的狮虎,如果被这僵直的双手戳中了,也得留下十个血淋淋的大洞,并中僵毒而死。 白守业往后飘飞数丈,闪过跳僵一击。 看到冲出来的跳僵头颅膨大如斗,皮肤青紫浮肿,眼珠浑浊外凸。 鼻塌唇烂,獠牙外翻,脖颈处裂开。 胸腹高高鼓胀,衣衫尽裂,肌肉腐败且扭曲膨胀,周身腥臭扑鼻。 这种一阶初期的僵尸虽然实力弱,炼气二层修士都可斩杀,但形态上,比高阶僵尸更令人恐怖。 因为它们是还保留着膨胀尸体的状态。 等到高阶时,僵尸食血,强化了尸身,尸体会缩小,甚至好似活人一般。 “很好,就拿你去吓吓我徒儿” 白守业,手上黄光一闪。 “泥球术。” 那道黄光砸在僵尸身上,化成颇大的一团稀泥。 黏稠如胶,瞬间裹住僵尸体四肢躯干,僵尸挣扎嘶吼,却动弹不得,只有喉中嗬嗬作响。 白守业信手从储物袋取出一张镇尸符和爆炎符,均贴于僵尸后背。 镇尸符让僵尸不能动弹,爆炎符中留有他一缕神识,意念一动,即刻引爆,毁掉僵尸。 以防僵尸伤到了弟子楚嵩,他将僵尸收入储物袋,飘然而去。 夜幕的阴影里,有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少年,完全融入黑暗的阴影里。 像幽冥一般跟了上去,这人明明就在白守业身后三丈,但白守业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 ………… 深秋夜雨,斜织成幕,顺着茅草屋脊淌下,在泥地上砸出浑浊水花。 冷风从山坳里钻出,吹得窗纸簌簌发抖,远处林梢呜咽,似有鬼物低泣。 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道人,在一间稍显整洁的茅屋里,就着一块月明石发出的光。 正兴致勃勃研读【尸变辨微·初级篇】 村口,老松的枝上,正倾躺着一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少年。 正是离开紫霞山的楚河。 他一路回宗,竟然遇上了白守业在山中寻找僵尸,兴起便跟了上来,悄悄看看自己侄孙楚嵩如何。 “倒是挺勤奋的,天赋马马虎虎不算差。 金系黄阶中品灵根,凭充足资源,加上不错的求道之心和机缘,倒是可以堆成个假丹修士出来” 至于结丹和金丹修士往往需要身怀一道黄阶上品灵根,成功概率才更大些。 第573章 龙形古篆 楚河就默默看着楚嵩。 忽然,造化仙葫药园里,在种植魔植的一角,有株多日来指定灵元造化的一株魔植有了变化。 这魔植的地上部分仅三寸高,茎叶枯黄,结有种子,整体毫不起眼,像混在野草间几不可辨。 地下它根系盘结处,结出一串七八枚果实,每颗皆如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形似土豆。 表面坑洼不平,布满细密瘤状凸起。 它现在似乎达到了成长的极限,不知道这些蕴含魔气的种子和地下的果实,有什么作用。 能不能入药?据说有些魔植入药有奇效…… 便在楚河元神小人,要去采摘时。 轰,轰,轰…… 地下响起沉闷的爆炸声响,地下七八枚‘土豆’炸了。 二阶泥土炸飞起数十丈高,药园一角炸出五丈的深坑。 幸亏楚河种植时,就把它们隔得极远,否则定损毁了旁边的魔植。 ……你娘…… 楚河嘴角一抽,这什么鬼魔植,别说入药了,去采摘都有一定危险。 药园多年来在造化元气的滋养下,渐渐有向着三阶灵土进化的可能,灵土已经厚达十几丈深。 这像‘土豆’的魔植威力再翻一倍,就能把药园厚重的灵土层给炸穿。 灵土层还不够厚重,得增厚灵土。 不知道无法培育出超八百年以上的千年灵药,是不是灵土的原因,又或者是造化仙葫目前复苏的能力不够。 几息后,楚河收集了十几粒如花生米大小的魔植种子,继续种下。 刚刚爆炸的‘土豆’魔植,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在出手,特征是爆炸前征兆极小。 按以往经验,药园里多代繁殖培育的灵药潜力越来越大。 没准多代培养后,能产出相当筑基修士出手威力的魔植,这种东西布下用来看守洞府,是个不错的选择。 干完这一切。 造化仙葫忽然嗡鸣一声,那枚一直在鲸吞造化元气的墨蛟妖丹终于停止吸收元气。 从乌黑的蛟丹里,缓缓飞出一个奇异闪着乌光的古篆大字。 乌光流转,笔画如墨蛟盘飞,龙形隐现,威压逼人。 直接穿透过造化仙葫,出现在紫府识海观想的世界。 它的出现,让能实现【魔熊变】的黑色古篆霎时,自动缩小到原来十分之一,变得更不起眼。 当下楚河观想的世间里。 头顶是如墨的夜穹。 在这背景里,闪耀着无数微光的星子。 万点寒芒与纯墨的穹顶,一起构成无垠深邃、清冷浩瀚的星空。 纯黑的穹顶,是【夜影功】所需要观想的绝对黑暗。 陈青龙修习白帝剑经,观想的是【一剑破星河】 想要完全掌握这白帝剑影,得跟陈青龙所观想传承契合。 星河的加入,看似跟纯黑的夜幕天穹,合二为一,平等互处。 实际大大破坏了【夜影功】所需要观想的绝对黑暗,但楚河没打算去深度观想绝对黑暗。 星河来自传承,比起楚河观想的夜幕要凝实强大得多,强压弱,让夜幕辅助衬托星河,星空才是主角。 下方孤崖如柱,崖顶巨树通天,枝干虬结如龙脊,撑开苍冥。 树身盘一赤纹青藤,蜿蜒若神龙蛰伏。 枝头高处,火鸾敛翼,闭目而卧,赤羽如焰,尾曳金光,周身热浪蒸腾,似熔岩裹形。 树下飞瀑自千仞飞泻,白练倒悬,轰雷震谷。 虚空中,飘着一柄三尺之剑,悬空不动,剑身无铭,却自生清光,寒气逼人。 还有个,极不起眼的黑色古篆,那是夺自大地魔熊的天赋,神识锁定它能发动【魔熊变】,实现半妖化。 新加入的,是个闪着更黑乌光的黑色古篆。 从墨蛟妖丹里出现的黑色古篆,笔锋奇特,像一条条飞腾的墨蛟构成,散发出危险气息。 令楚河元神靠近时,产生本能的强烈心悸之感,不敢贸然尝试神识锁定,发动它会产生什么效果? 造化仙葫在观想世界里,如虚幻的无形之物。 至此,观想世界里,最为凝实最强者仍属白帝剑影,虽然它给楚河没有丁点的危险感。 其次便是这枚给楚河极度危险感的龙形古篆。 卧在巨树上的火鸾,都比这龙形古篆要弱许多,还要排在其后。 然后便是蜿蜒缠在巨树上的赤纹青藤。 接下来,便是那承载参天大树的巨岩,参天巨树与飞瀑。 在楚河把【皇舆厚土功】当为主修之后,观想的这岩石外形没有变化,但更为凝实厚重。 赤纹青藤这观想物,因为有真实的火霞青藤相对应,在观想世界里比起巨岩更真实。 衬作星河背景的黑暗,排到了最后。 若是楚河愿意把那道亲手炼制的【夜影玉符】滴血祭炼成本命之物。 那沦为星空背景的绝对黑暗会得到实体宝物的同步强化,比巨树和飞瀑更真实。 观想之物,对修士很实用,可以抵御幻术,可以帮助修士坚守道心。 当你处在幻境难以区分现实与幻境时,观想之物若在,那多半就还在现实,不是幻境幻术里。 但当对方幻术,或者幻阵极其高明。 或者两个修士间差距极大时,就会出现,你的观想之物没有磨灭,就已经陷在幻术里的情况。 观想之物,还可以融合入神识之中,对敌进行神识攻击时,变得更丰富灵活。 让两人的神识比拼,不再是原始的比拼神识强弱。 一个火系修士可以将自己观想世界,天降流火,融在神识里一起向对方发出攻击。 对手会出现幻象,看到你所观想的世界,他若是冰系修士,观想的是千里冰封。 那两人间,就可以出现观想世界的碰撞。 但神识比拼,不是修士争斗的主要手段。 只因为,神识比拼就好比世俗两支军队交战,你可以在城外决出高下,但对方龟缩回城内后,你就无计可施。 想蛮攻,需要数倍于对方的兵力,一般没有取巧计取的可能。 除非对方修习的功法有你所掌握破绽,你的神识能无孔不入,利用好这破绽,一举制服他心神。 正因有此,所以残缺不全的功法,除了不懂事的散修,以及偏激的魔修外,还有卡在屏障前无路可走之人外,没人都不碰。 这龙形古篆楚河先不研究,按那【魔熊变】的经验来看,掌握这龙形古篆后,将变化为一条墨蛟。 他推断是自己实力太弱了,强行变身可能引起极反噬,计划等实力提升之后,再慢慢来研究它。 第574章 师徒 造化仙葫里,蛟血石和十来滴八阶蛟血仍然在鲸吞造化元气,但消耗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楚河元神打量了几眼墨蛟妖丹,这拳头大小的妖丹,幽光内敛,隐现蛟鳞,但实际极为光滑,它现在应该是七阶巅峰的妖丹,不知道价钱几何,应该绝对卖不到千万的价格。 为了它和蛟血石,以及一些五阶蛟血,八阶蛟血,楚河让造化仙葫光灵石变燃烧了好几千万,可谓花了血本,好在终有所获,那龙形的古篆是拿灵石都买不到的宝物。 ……………… 深秋夜寒,山村寂寂,楚嵩指尖点着书页:“初阶僵尸,多伏阴湿之地,其形可怖……” 这本书是云浮宗编写的。 传承千年家族与宗门的典籍风格大多严谨风格,往往在讲一件事时,先有一大段大段的关于此物的起源。 而散修的传承就直接得多,往往上来就介绍重点,省了许多背景介绍,主要是散修知识体系不完善,散修售卖的玉简,也较少提一些事物的背景介绍,怕提多了背景知识后,万一其中有错误,不仅没加分,反被人识破水平有限。 散修中买卖的典籍,看似直指核心,实际极有可能是某个散修把自己理解的,自己依据有限知识推断瞎猜的,还有完全臆想的,写了进去,能唬到一个是一个。 楚嵩让白守业教导得读典籍要扎实,要一字不漏,细读,精读,反复读。 读到半夜,这本【尸变辨微·初级篇】终于让他读完了背景介绍,开始真正了解僵尸。 夜深人静之时,看着画着尸骸的书,楚嵩紧张又刺激。 砰!白守业把僵尸抛出,顺手取了镇尸符,黑色的僵尸一蹦三丈,想逃离此地。 僵尸没有灵智,也有本能的趋吉避凶,白守业散发出来炼气七层修士气息,对它来说太强大了。 白守业驱赶着僵尸往楚嵩那跳…… “臭小子一点警觉都没有,僵尸在上风处,你在下风处,这么浓烈的尸臭味,你都没发现么?” 吱嘎! 这时不远一个小破屋的木门响动,有个老头起夜撒尿,睡眼蒙蒙瞧见一个黑影,砰的一声。 从天而降,砸落在他身前不远。 昏暗光线下,那黑影头大如斗,眼珠外凸,脖颈裂开。 人在惊恐之下,竟然有可能吓得全身骨头发软,连尖叫都困难。 老头裤裆顿时湿透,连滚带爬扑回屋,背顶门板,全身抖个不停。 白守业看见动静,眉头微皱,加速驱赶僵尸……这臭小子,也太不警觉了,还没发现! “砰”,僵尸撞碎楚嵩房门,木屑飞溅,扑入屋内。 正借着月明石的光亮,细细看僵尸图册的楚嵩,忽然眼前出现个僵尸,比画册上可要吓人得多。 他大吃一惊,本能往后一仰,连人带席翻倒。 再纵身一跳撞破窗棂,跌在屋外小泥水坑里,污水溅满道袍,心跳如鼓。 这一幕,看得白守业与隐在黑暗中的楚河直摇头。 “僵尸啊——!”起夜的老头终于缓过气,抄起门边铜锣猛敲。 “当当当当——!” 锣声撕破夜静,巡了半夜的打盹休息的青壮,慌忙点火把。 砰! 僵尸撞破茅屋顶蹦出,眼看离凡人太近,白守业准备出手。 这时楚嵩缓过神,恐惧化作激动,御风歪歪扭扭飞起,一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金色小剑,掐了几个诀。 “哪里跑,给我死” 金色小剑放大,飞出,刺向僵尸。 白守业赶紧抬手施法,先行一道黄光飞出,落在僵尸身上,化作稀泥,将其砸倒。 也使僵尸避开了金色小剑的穿刺。 “师父”,楚嵩赶紧召回小剑。 “兔崽子,对付它用法术就可以了,跳僵可是有用的,被你一剑捅穿,就一文不值,过日子,要精打细算” 白守业从黑暗中飘出,厉声呵斥,顺手给跳僵贴上镇尸符。 回头看着沾了一身泥水,还脸色发白的楚嵩,撇了撇嘴,又笑道: “头次亲眼看到僵尸,刺激不刺激?” “刺激,吓死我了,这玩意好臭”,一身泥水的楚嵩大着胆子过来看。 隔得近了,那股浓烈的尸臭味,比死老鼠味大数百倍。 闻了一口,肠胃翻涌,差点要把前天在宗门膳食堂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赶紧捂住口鼻。 看师父就在僵尸边上离得极近,竟然丝毫没有影响,大感佩服。 “小兔崽子,僵尸之味,其臭难闻,我辈修士遇到了,不要跟凡夫俗子一样捂口鼻,要自闭鼻脉即可防止闻到异臭。 但要记得,嗅觉对于我辈修士也很重要,闭了鼻脉没了嗅觉没准会带来某些隐患” 楚嵩疑惑道:“那到底要不要闭?” 白守业继续谆谆教诲:“闭肯定是要闭的,但不是盲目的闭,是有方法的闭,有节奏的闭……” 这时胆大的村民打着火把过来,虽说僵尸在乾国极为频繁地出现。 但对于这些山沟沟里的凡人来说,还是罕见的。 等火光照着隐约能看清时,那些个胆大的村民吓得腿软,且恶心至极。 “呕、呕,呕……” “咳,咳,咳” “尔等速速闪开,僵尸之尸臭,对于你们凡夫俗子的毒害是山间的瘴气的数倍,体质差的嗅上一口,病上数月” “仙师,你竟不早说,还好我等没靠近” “诸位乡亲,都回去安心睡,不要过来凑热闹,看稀奇”楚嵩扬声叫道。 这时,夜幕中响起破风声响,有两个炼气中期修士,一起踏着面闪着红光的小旗飞来。 本来这穷山村的凡人,十有八九都有夜盲症,稍微暗黑一点,就只能看到眼前半丈远。 再远点一片朦胧,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但飞来的两个炼气修士,踏着的闪红光的小旗太过醒目。 “仙师,有鬼啊”,一群凡人吓得逃窜回屋。 白守业飞快收了僵尸,神识朝天空一扫。 对方是两个炼气六层的散修,修炼的是魔道功法,带着不弱的魔气。 当下乾国魔修占比已经较高,云浮宗内,炼气初期,炼气中期里魔修占比随大流,一样超出了五成。 炼气后期的修习魔功的弟子稍稍少了点,不过呈逐年上升的趋势,过些年,炼气后期的魔修也会越来越多。 “在下云浮宗内门弟子白守业,两位道友,请速速退去,免生误会” 白守业大喝,大片土黄色的灵气汇聚于身,做好一切准备。 虽说魔修不等于劫修,有修习正道功法的修士一样拦路劫杀他人。 但从比例上来看,还是修魔功的修士,当劫修的人数更多一点。 “哦,原来是白道友,我兄弟两人路过而已,白道友不要紧张” 夜空中传来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两人说是这么说,但仍在小村上空转悠七八圈,这才慢慢悠飞走,消失在夜空里。 “徒儿,以后出门在外,万事都要谨慎小心,碰到谁都要做好不测之准备”,白守业叮嘱道。 楚嵩好奇问道:“师父,那两人是劫修吗?” “不清楚,是不是劫修谁又知道呢,时刻防备着他人,总没错”,白守业道: “好了,僵尸已经抓住了,我带你去矮松谷的灰市,把这玩意卖了” “师父,不把僵尸之心带去宗交任务吗” “交任务只赚八个灵石,卖灰市去,有十块,你傻呀!” 师徒两人御风低飞,速度不快,说笑声渐行渐远 楚河在黑暗悠然显身,白守业这师父当得挺用心的,常延瑾把楚嵩交给他来教,这事办得好。 第575章 矮松谷灰市 一条人迹罕至的幽径在蜿蜒,霜花如细碎的银沙,铺缀着冻土,矮松谷里一早就有数百个打扮各异低阶散修,绝大部分是人族的炼气修士,还有少部分是拥有人形兽身,直立行走的狐妖、狼妖等一阶开启灵智的妖物,它们可以在有限时间内幻化为人形,但有些妖族修士就喜欢顶着个妖物的头颅。 两族修士有的在小径旁的冻土上摆着摊,有的兴致勃勃,在灰市的每个摊头细细观察,慢慢‘寻宝’,这里还不禁凡人,居然有数位后天武者混在人群里,想寻找‘仙缘’,不过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感觉自己进了群魔乱舞的地方,不敢轻易发问,只站得稍远一点,听散修交谈,接收增长些修仙界的‘见识’,看某个摊主和善后,才恭恭敬敬地攀谈一二。 “过来看,过来瞧,大力丹,新出丹炉的大力丹” 一只有老鹰大小的黑色的八哥,在摊头后口吐人言,这小妖肯定是不会炼丹的,它是某个炼气后期修士的灵宠,战力不强,但灵智还不错,帮着主人叫卖。 “兄弟【龙虎丹】要么,磕一枚,硬半月,效果绝对杠杠的” 八哥旁边一个摊位也是个售卖丹药的,这是个穿黑衣的狼妖,不看袍子上露出的狼头,袍子下露出毛耸耸一对大狼腿,以及一双带狼爪特征的手臂,只看袍子覆盖的地方,会以为是个彪形大汉的躯体,他把几枚乌七麻黑的‘丹药’随意摆在麻布摊头上。 “真这么有效么?”一个穿着白袍油头粉面,黑眼圈,看面相就知肾脉有亏的散修问道。 “当然有效,本狼上个月吃了一颗,你看,现在都软不下来” 狼妖嗡声嗡气说话时把自己的袍子掀开亮出根大家伙,扶着晃荡了两圈,竟呼呼带风声,以此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让对方看得大为羡慕。 “什么价?” “一枚十灵砂” 那身子虚的小青年顿时大为心动,将摊上一枚【龙虎丹】拿起来,嗅了嗅,仔细看看,假装在鉴别,实则他跟许多散修一样,传承低劣,根本分不出丹药的好劣,装模作样鉴别了之后开始拦腰砍价: “你这丹药品质不佳,火候不够,顶多值五粒灵砂” 这价砍得狠了点,狼妖一听大怒,一把夺回他手里丹药: “你什么话,火候不够?你会不会识别丹药?本狼这采用独家手法,空手搓糅合的丹药,根本没用过丹炉,哪来什么火候!买不起滚一边去” “出售女修二手肚兜,亵裤和灵蚕丝袜,还有绣鞋,绝对二手” “低价出售含较浓怨气的凡物,吊死鬼的白绫、溺死鬼的衣裤、需要收集怨念的道友过来瞧一瞧,看一看,还有诅咒布偶,怨念纸人,全都低价,统统低价,银子给够,还可以帮你魇镇对方,或者直接斩杀对方,不过只限凡人……” 一个炼气二层,灰衣独眼,獐头鼠目的老道大声招揽生意,目标是那几个后天武者,他这修为也就欺负下凡人,碰到个扎手的,还有较大翻车的可能。 “上古残缺功法,上古法宝碎片” 一名麻衣的老妪大声叫卖,摊头摆着几本发黄的线装书,一把古旧有淡淡灵气的木梳和一堆破碎且锈迹斑斑的法器残片。 “最新到货,二阶堪比筑基大修的大妖,普通妖骨半截” 某个摊头,一个三十来岁炼气八层的青袍修士,一脸傲气,货物就只一根似竹竿的白色骨头。 毕竟是二阶妖物的骨头,许多炼气散修没见过,围在摊头,兴奋打量,但没人出价。 “售卖新生的白狐,十块灵石一只,总共仅有五只,欲购者从速,白狐好养,养个十年八年,必定开智,到时能幻化美女,白天给你干活,晚上给你暖床,买了不亏,买了不赔” “五块灵石双修一次,一次半个时辰,绝不催时,服务绝佳,两个一起只要八块灵石,八折优惠” 一头一阶中期狐妖幻化为个双十年华的貌美如花的女人,一双桃花眼对每个经过的男人抛媚眼,在她背后有个临时草棚,许多散修对这狐妖心动,不过五块灵石对散修来说也舍不得,更怕在双修中,被狐妖所控制,还不如花几十两银子,去凡俗玩得便宜,玩得放心。 但也有修士心动,试图两人一起,砍价到六块灵石,狐妖没答应。 坊里叫卖声不绝,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在这环境里,楚嵩小摊旁立着个可以出售,发臭的僵尸,也不显得有多奇特吓人了,打量这新僵尸的修士还蛮多的,一个个眸子里带着欣赏的光,好像楚嵩背后站了个大美人似的。 小山谷里,还有多个凉棚一样四面透风的铺子,深秋的风,吹得铺子上的破布簌簌作响。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凉棚内修士的谈兴,灰市不同于坊市,平常就零星十来个顾客,这矮松谷的灰市,只在每逢月初时会热闹一点,散修想卖货,他拿个布往地上一铺就成,摆上货物就成了,什么费用都不用交。 在这买到假货或者劣质品比比皆是,还要担心被人杀人越货。 灰市优点就一个,那就是主打一个便宜。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价钱便宜,云浮大派炼气后期修士高人出品的土系灵符,还有暂新的新僵尸,只要十块灵石” 楚嵩卖力的吆喝,稚嫩的声音一点不弱于其他人,就连他的修为,在这坊市里也不是垫底的,这里还有不少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的散修,白守业这炼气七层的修为,算灰市里为数不多的高手。 “白兄,你这徒弟不错,看着挺机灵的!” 一个凉棚内,一身青袍的白守业正喝着热粥,这粥灵米熬上三天,配上一阶零星几块妖兽肉和一些不明的低阶灵药,售价一灵砂一大碗。 卖家是个姓刘的散修,肥肥胖胖的,二十多岁才得遇仙缘,之前是世俗某大酒楼的掌勺大厨,他修了三十年,还在炼气三层,多年来,一直在矮松灰市,修为虽然差,但熬的这口好粥,能让他在修仙界立足,在矮松灰市人缘和名声都还不差,跟进出坊市的炼气后期修士,大都能够攀谈上一两句话。 “那当然,有我当年之风”,白守业答时心里有几分欣慰,修行了四十年了,没有婚配没有后人,早已把弟子楚嵩当着自己的儿子后辈在教导。 第576章 符道问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造化仙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7章 相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造化仙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8章 王铃回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造化仙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9章 路遇魔道劫修 “这是曾师叔和李师叔的女儿曾清晏”,白守业对楚河神识传音道。 楚河点点头。 不劳白守业介绍,第一眼就从这少女的眉宇间就看出她与李竹君有七分神似。 这几分的故人之姿,让楚河有份熟悉感。 文雪是楚河第一个深入的女修,李竹君则是楚河第一个亲密接触过的女修。 “曾仙子,这瓶养元丹我全要了” 一名面似靴皮的中年修士,动手一把抢到案头一个小瓷瓶。 曾清晏皱起琼鼻,看向这中年修士。 “害,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竟然想抢买整瓶,你不知道曾仙子为了照顾我等散修能买到便宜的丹药,是论颗卖的吗” 另一个中年修士断喝道,身子一动,冲那炼气四层的中年修士,发出炼气五层的威压。 在两者争锋吵架时。 有个灰衣瘦瘦的炼气七层修士,悄然小指一弹,一缕无色无味的粉末,飘然落到曾清晏的翠绿长裙上。 楚河面无表情,但目中精光一闪而逝,这炼气小辈的隐晦动作别人没有注意,又岂能瞒过他? 在楚河的细腻的神识与能够看得层次分明的灵眼术下,那看似无色无味的粉末,是十分的明显。 曾清晏很快卖完不多的丹药。 有个二十多岁的后天武者上前,先是跪拜磕个头。 然后询问,有没有能够,使凡人可以修仙的仙丹,若有的话,黄金万两够不够买上一枚,若是不够,收不收奴仆。 曾清晏抿唇一笑,对这后天武者解释了一句,没有灵根者修不了仙,便祭出白绫法器,飘然而去。 灰市里散修也陆续离去,那雌狐妖幻化的美女,开始降价六折酬宾。 有两个好色的散修,一合计,跟狐妖进了后面的草棚,草棚没有隔音的禁制,靡靡之音毫无障碍传到外面。 楚河对白守业楚嵩传音一句,也飘然而去。 深秋秘林间,炼气五层的曾清晏踏着白绫,哼着小调,远远可见百里开外的云浮山主峰巍然挺立,山间云雾缥缈。 这条道她飞过了许多遍,已然十分熟悉,飞行的她忽然唇线微抿,发现了异样。 她竟然一头撞进了某个禁制阵法里,周围树枝草木,遵循着某个韵律节奏,无风自动。 曾清晏赶紧停下,冽冽秋风,吹动三千青丝,她打量四周,快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铁伞法器。 铁伞“锵”一声撑开。 十六根伞骨撑着白色的伞面,纤手一转,伞面旋转,表面立即浮现出一层数寸高的白色光华。 法器里一层禁制被激发,灵力在铁伞内部凝成十六根细针,随时可以发射出去。 “是谁在此布阵,还不撤去别怪我不客气” 林中静得异常,没有人回答她,唯有深秋的霜枝被秋风吹折,脆响如骨裂之声。 “嗖嗖” 旋转的伞面上射出十六根灵气所化的飞针,穿入林间,射向某处。 空气如平静湖面上骤起的波纹,无声破裂,这低劣的阵法所产生的障眼效果被破。 林中多了三个身穿黑袍戴着黑色头套的劫修,个个都有炼气七层修为。 一股带着阴寒之气的黑雾,从当中领头的那人手中的黑幡中涌出,林间地上立即凝出一层层白霜。 “小妞,挺警觉的,竟然识破了老子鬼蛛网阵。 老子三人只求财,小妞你识趣的话就不要反抗,我三兄弟将你带离此处,让你爹娘拿五千灵石来赎你即可。 若是敢反抗的话,哥三个,修炼的魔道功法,出手没个轻重。 小妞你没准会大大遭罪,一个不慎,就会让你这小美人缺胳膊少腿,或者划个大花脸,以后就不美了。” 黑色头套之下,那人一双眸子,狠狠地在曾清晏不大的椒乳上流连,恨不得赶紧把她拿下,扒下她长裙,在她胸前一对盈盈一掌的小肉丘上,狠狠地吮吸咬上几口。 隔着带简单禁绝神识的头套,曾清晏也能轻易看破对方觊觎美色的表情,她又岂会被这简单恐吓给吓坏,三个刚入炼气后期的魔修而已,便是打不过,也可凭父母赐的宝物逃走。 这里离云浮山又极近,真遇危急,只要通知了父母,凭父母的修为,赶到这里,只需要一两刻钟而已。 “歪魔邪道,碰上了本姑娘,给我死” 曾清晏丹田里十六缕灵气涌起,铁骨伞灵光大作,不断朝三个魔修射出飞针。 那三个魔道劫修也出手,一个持鬼幡,一个催动柄黑色小剑,剩下的一人,放出头尸熊。 这尸熊体型足有丈许高,一双熊眼血红,死死盯着曾清晏。 尖尖外翻的獠牙狰狞恐怖,全身有如钢针的黑毛,时时对外透出难闻的黑色尸气。 庞大的身躯如辆战车朝曾清晏冲来,四足踏地,震得林间大地微微颤动,这尸熊一出现后,曾清晏脸显凝重,曼妙身影踏着白绫后退闪避,身法轻盈。 铁骨伞再次发出十六根飞针,在空中凝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一道亮眼夺目的银光闪过。 这根银针扎在尸熊身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但仅在尸熊的硕大身躯上留下个豆大的白点。 “小美人,爷的铁皮尸熊,可以硬扛中品法器的攻击,你这区区手段是没有用的,还是尽早放弃,不要白费力气” 曾清晏心中一紧,马上把铁骨伞合拢,握在手里铁伞化为长矛。 另一只手,飞快朝铁皮尸熊的脚下丢出一道土系灵符。 在灵符触及坚硬的冻土时,冻土化为沼泽稀泥,冲撞追赶她的铁皮尸熊陷在泥潭里。 曾清晏再取另一道符。 “别留情,大家快出手,不要让这贱人有能力攻击我的尸兽” 有个头戴黑头套的散修发出沙哑的嘶吼。 他感觉到曾清晏手上灵符的威力不弱,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出手的威力。 若让自己的尸熊硬扛,也许三五道灵符后,自己的尸熊就会受到严重的伤害,而他就靠着这头尸熊安身立命。 三个魔道劫修毫不留情出手,攻击的激烈程度瞬间上升。 曾清晏无奈,若她还攻击被困的尸熊,她本身难逃三人的攻击。 她只好将神识锁定那领头之人,纤手中灵符被催动,无风自燃。 在她面前多了一柄尺许长的小剑,她朝领头的魔修一点,小小法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轻巧的弧线,急射而出。 第580章 曾清晏遇险 眼看小剑就要斩中对手时,那人飞速后退,并抛出面黑色小盾,小盾一个翻转放大到半丈大小,挡在他身前。 只数息间,小小法剑,在半丈大小的黑盾上,疾风骤雨般地斩击了三十六剑,直至灵光耗尽。 他竟挡住了?曾清晏:爹爹说的,跟人斗法,要擒贼先擒王,这法子不对,早知道不如攻击动不了的尸熊,没准我能凭着攻防两用的铁骨伞顶住他们攻击。 “好险” 领头的魔修,冷汗打湿了黑色头套,看曾清晏时眼露冷光,对这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小妞起了杀心。 “老二,快操纵阵法收缩困住这贱人,老三别磨蹭,给你的尸熊吃点精血,务必快点拿下这个小贱人” 曾清晏莹亮的眼波不再像之前那样,初遇劫修时的兴奋。 她明白自己如果只靠本身实力,根本不是三个魔道劫修的对手,刚刚用了一阶上品,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出手的灵符,也未能一击灭敌。 她翻手取出一符往空中一丢,灵符自燃,却没有发出任何攻击。 “你们三个劫修,我已经用了求救灵符传讯我爹娘,想活命的赶紧逃走,否则等我爹娘来时,定会把你们三个抽魂炼魄” 三个魔道劫修根本没有逃走,一个魔修打出法诀,空中出现一个黑色蛛网,快速收缩。 另一个魔修取出装有妖血的小瓶,打开瓶塞,往前一扬。 有一小团精血从瓶里飞出,砸落在铁尸熊背上,这黑熊全身血光一闪,把这滴精血吸入体内。 吼! 尸熊力量大增,从泥泽中脱困而出。 “抓紧时间全力出手,活的抓不住,死的也行” 三个魔修疯狂出手,领头魔修的鬼幡里冲出两头一阶的恶鬼。 曾清晏翻手连抛三道攻击灵符,其中两道攻向魔修。 还有一道化为一根冒着黑烟的白骨箭,射向后方,她本人踏着白绫法器,跟在白骨箭后。 “嗖!”白骨箭的尖锐破空声,压过了另外两道灵符的声势,箭势极快。 林间白光一闪,三个炼气后期魔修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冒黑烟的白骨箭扎破阵法所化的蛛网。 踏在白绫上的曾清晏也从这破绽处飞窜而出,不擅斗法的她,没想着跟三人周旋,打不过就跑。 只要等她爹娘来时,收拾区区三个炼气七层的魔修只在翻掌之间。 三个魔道劫修急急收了阵盘,曾清晏早跑得没了影。 “怎么办,大哥?” “追” “大哥,会不会太冒险了,要不逃吧”另一个魔修问道。 “不用,这小娘们斗法经验不足,刚才破阵的那道灵符,要是朝咱们兄弟某人招呼。 咱们谁都抵挡不住,她急着逃定是心虚,或带的灵符不足。 云浮山离这隔了百里,她爹娘才筑基初期,就算全力飞遁过来,也至少需要两炷香之久,咱们有足够时间拿下这小娘们” 三个魔道劫修一合计,追了下来。 三人早有准备,即使神识和视线里不见了曾清晏,仍然有追踪之法,有个魔修放出只带淡淡妖气的魔蝶,那魔蝶引领着三人在秘林间飞遁。 云浮山中某处小峰上,在这深秋季节时,却桃花盛开,俨然一幅盛春景象。 在桃林掩映的山崖边,有间雕梁画栋的阁楼。 从中飞出一个端庄秀丽的筑基女修。 一身黄裙贴在丰腴的身子显得前凸后翘,婀娜动人,白色绣鞋踏在一柄飞剑上,去势较急。 她直接从山崖处冲下,飞至一处古朴颇宏伟的大殿上。 “姓曾的,晏儿激发了【救急符】求援,你跟我去瞧瞧”,话说完时,这道遁光已经离大殿有了一段距离。 这筑基女修便是云浮宗的李长老,年纪已经过了百岁,筑基大圆满,无伤无疾寿元最高可达四百,筑基初期无伤无疾,会有三百岁的寿元,所以百岁的筑基女修,年纪并不算大。 看外形,这位位列乾国十美中的李竹君像二十七八岁的美少妇温雅娴静,风韵十足。 那处雄伟的大殿里,站了个四旬男修,他一袭锦袍面白无须,第一眼看似儒雅,实则眼神暗藏阴鸷和冷厉。 曾吟秋就这样看着李竹君踏剑飞离云浮山无动于衷,脸色显得极其平静,宛如置身事外。 “师父……” 有个炼气八层男弟子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小师妹遇险了,师父竟然无动于衷,虽说师父和师娘关系遭糟,但也不应如此吧…… 曾吟秋冷冷扫了这人一眼,这弟子低下头,闪到一旁去。 “几个跳梁小丑罢了,有你们师娘去足能解决” 曾吟秋低声喃喃像是在对弟子解释,左右踱步,脸上隐隐显出几分焦急之色。 犹豫一下后,他最终身形腾空而起,也朝宗门外飞去。 某处峡谷,秋风肃杀下,百草枯黄,一条小河在峡谷中湍流,几只雄鹰在天上翱翔。 曾清晏急急驭使白绫,飞过两丈宽的小河,盯牢前面连绵起伏的群山。 这离云浮山极近了,依她的速度都只要小半个时辰就能回宗,但后面三人离她更近了。 “小妞,哪里逃” 那拿鬼幡的魔修踏着阴风,一闪出现在前方拦住去路,幡上钻出个大头恶鬼,两眼绿光幽幽,带着瑟瑟鬼风,朝她扑来。 后方,另外两个魔修一左一右封堵退路,三人眼底寒光闪闪。 “不论死活,先赶紧拿下她” 三个魔修一起出手,三人打定的主意,能生擒最好,生擒就还能勒索下云浮宗的两位筑基长老,不能生擒,劫杀一个丹师也不错。 曾清晏陷在绝境,一阶恶鬼扑到面前,那鬼幡也飞了过来,像一柄长枪。 另外还有两件法器,一件是黑色的短刀,一件是一柄红色小刀,三件都是中品法器。 曾清晏撑开铁骨伞。 “铛” 黑色短刀劈在铁骨伞上,短刀弹飞,但伞面出现破损。 虽同为中品法器,但曾清晏法力不如对方雄厚,这种攻防两用的法器,防御力还不如单纯的铁盾类法器坚实。 不过炼气中期修士体内法力有限,就算曾清晏爹娘财力可以买多件中品法器给她装备,可要考虑到她法力和神识有限。 法器受损之后,曾清晏眼看着那柄红色的小刀,旋转着从另一个方向飞射而来,顿时大骇。 第581章 再见李竹君 便在曾清晏惶恐时,一股筑基强者的神识威压笼罩四方,有道尖锐急风响动,一瞬击中飞旋的小刀,帮她化解了致命一击。 红色飞刀当空被击飞,灵光暗淡。 惊骇欲绝的曾清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扑通扑通直跳。 好强,一道法术,就击飞击伤法器,三个魔道劫修惊惧交加,紫霞宗的长老怎的来得如此快? 咻,咻,咻,又是几道劲风,竟然响起剑气的剑啸之音。 鬼幡,黑刀被击飞,一阶恶鬼直接被一道劲气击溃魂体。 “快逃” 领头魔修惶恐大叫,身形急速后退,三人分三个不同方向逃窜,他们连自己的法器都不顾了。 溪水对岸楚河幻化的中年人现身,轻蔑一笑,随手一抬,三个小火球迅雷疾风之势飞出,砸在三人后背。 小火球明显跟火系修士的火球术不同。 它带有较大冲击力和爆炸力,它砸入三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的体内,再瞬间爆开。 三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当场毙命。 残碎的尸块在空中就被火焰烧为灰烬,楚河只用一招轻易完成灭杀与焚尸。 曾清晏惊魂未定,看着陌生的中年人,聪慧的她,心中生疑。 ……这筑基修士怎么就掐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难道是早早就一直在旁边……。 曾清晏还真猜对了,楚河一直就在旁观她,卡着点,在她有性命之忧时出的手,目的是看看她斗法手段如何。 她是李竹君和曾吟秋的女儿,这背景在云浮宗里算是深厚的,她的实力应该代表着云浮宗炼气中期弟子的水平,现在看来,云浮宗的弟子,实战实力比起散修也就强那么一点,但还没有到完全的碾压。 她使的那白骨箭符,是魔道炼符手法,炼制过程中需要阴魂,魔道功法的云浮宗的影响颇大,连筑基修士长老的子女都在使用魔道灵符。 曾清晏思绪继续扩延……这个筑基修士掐个点救我,莫不会不安好心,我得先好言好语稳住她,等爹娘来了再说…… “前辈,小女子曾清晏是云浮宗弟子,家母李竹君,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曾清晏缓了一息,抿唇一笑,上前道谢,踏在白绫上的她裙摆飘飘,肩窄腰细。 这年纪她身量未完全长成,身形尚带稚气单薄,胸前曲线如初春的水面,只微微起伏处,恰似小荷刚露尖尖角,整个人立在秋风中,像一株新抽的青竹,透着少女独有的气质。 “你跟你娘很像” 楚河看了她几眼说道。 这时,山谷另侧,一道带着筑基修士灵压的遁光飞掠而来,虽多年未见,但这气息熟悉。 “休伤我女” 李竹君踏剑飞至,看到有个陌生筑基修士站在爱女旁边。 关切之下,把楚河变化的中年人当作了歹人,她身子旋动,脚下载她飞行的灵器级飞剑,化作一道锐利寒光,朝陌生的筑基修士刺来。 就见这位陌生筑基修士眉头一皱,身形一晃,快得只余残影,迎着飞剑擦衣而过,如一股疾风扑至近前,压得空气一滞。 李竹君心头猛跳,旋身急转,右腿自长裙下踢出,裹着一层淡青灵气,破空呜鸣,直取对方面门,未筑基早年她也曾在外行走过,对斗法搏杀比一般散修厉害得多,这一腿,踢得又快、又准。 那中年修士却未退,嘴角微扬,右手一探,五指如铁爪,稳稳擒住她脚踝,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半边身子一麻,灵力瞬滞。 未等她再出招,对方顺势往前一带,她一双大长腿当空被动劈出了一个一字马。 那人左臂再动,动作快如闪电,环过她柔软的腰侧,轻轻一收,便将她整个人擒住。 神色似乎有些许狎昵戏弄,手上动作极为干脆,行云流水。 楚河不擅长近身像武道修士一样搏杀,但筑就玄阶五品道基,他的神识、法力、反应力,行动速度,施法速度,肉身恢复能力,等等诸多方面,都全方面远超一般修士。 在这基础能力领先的碾压下,别说是李竹君这个筑基二层的女修,就算是个身经百战,十分擅长近身搏杀的筑基中期修士,在楚河手下近身厮杀时,也占不到半分的便宜。 只要不是同样玄阶道基的修士,他都可以轻松实现,碾压式的击而败之。 若是近身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非玄阶道基的筑基后期修士,才有可能跟楚河贴身搏杀上,比拼一二。 “你是谁?”李竹君惊叫。 “竹君……哦李师妹,是我”,楚河声音低平,松开手,身形飘后数步,显出了真容。 李竹君的脸浮出惊喜,眸子放出的光,恰似久旱逢甘露般的炽热,一双美眸上下打量楚河。 数十年不见了,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忽然回来了。 现在的他,一身青袍,长发被黑色发带束起,鼻梁高挺,眉清目秀。 关键是还年轻了许多,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比起记忆中的他,更令人心动了。 “娘亲……” 曾清晏脸带不悦,踏着白绫飘然到了娘亲身边,拉了下李竹君袖口,眨了眨睛,示意李竹君失态了,不要盯着人打量。 ……你可是有丈夫的人……。 她不快的眸子看向楚河,又有几分好奇。 ……这个筑基前辈怎地好生年轻,看着竟跟我差不多大,又好面熟…… “晏儿,这是娘经常跟你提到的楚师伯,快来拜见” 曾清晏恍然大悟,难怪觉得面熟,娘亲那曾有这人的画像,不过画像上要更成熟些。 她撅着嘴,带着敌意: “娘亲,这就是你经常挂在嘴边,每提一次,爹爹就跟你吵上一回的那位楚师伯?” 李竹君心中尴尬,瞬间眼神化为正视,神色变得端庄,在曾清晏额头上敲了一击,没好气教训道: “口没遮拦,没大没小,还不快快拜见楚师伯” 曾清晏这才上前拜见楚河,眉眼打量下楚河,觉得这师伯有温文儒雅,知书达理,一看就是温和好相处的那种人。 楚河朝她微微点头,看得出来,这是个被李竹君宠坏的丫头,三人御风回云浮山。 “爹爹呢,怎么不见他来”曾清晏叽叽喳喳说了被三个炼气魔修围攻的惊险后,忽然问道。 李竹君脸上挂着的淡淡欢喜,这才微僵,愕然发现曾吟秋居然没跟来,她愤慨骂道。 “这没良心的家伙,真不是个人,连你发的求救符信号也不管了!” 看李竹君不避楚河这外人,抱怨爹爹,曾清晏心中羞恼: “娘亲,你能不能别乱责怪爹爹,爹爹定是有别的原因在内” “有什么狗屁原因,年初我就觉得他脑子错乱,非得一意孤行接了李家的婚书,李家那小子先不说他天赋和修为都不如你,就连人都长得副猥琐样,看着就没有一点朝气阳光,据说还风流好色,品行不端,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么,他这当爹的,把自个大闺女给卖了,你还向着他说话” 李竹君说话时,眸光十分自然看了眼楚河。 “最近这几天,我又看见他魂不守舍,一副鬼上身的样子,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一想到自己那个只见过一面,还很不成材的未婚夫。 这绿裙少女抿了抿唇色鲜艳的嘴,脸上带着不满情绪,不再替曾吟秋维护父亲尊严。 第582章 跟踪曾吟秋 三人在林间穿行,没多久,便看到云浮山近在眼前。 这时三人瞧见前方山头半空中,一道盘旋的遁光,嗖地飞向一处山谷。 李竹君怒意上了眉头,直接点名骂了自己丈夫: “姓曾的这蠢货,在这瞎转悠什么,行迹鬼鬼祟祟,十分可疑……咦,不对,难道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李竹君一改方向,收敛气息,朝侧方向飞去,显然是想悄悄跟踪对方。 “娘亲”,曾清晏想喊道李竹君。 “别说话,我们过去瞧瞧他怎么回事”,李竹君道。 楚河抬手,指尖青光微闪,在青光中【林隐术】的效果无声铺开。 李竹君,曾清晏母女两人周身气息,顿时完全与深秋的霜林同频,就算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神识扫来,都发现不了三人。 三人直接飞掠到无名山谷里,瞧见曾吟秋正面对一名筑基初期膀大腰圆,面目普通的灰衣妇人。 丈夫竟然悄悄背着自己见女修,还是个这么普通的女人。 李竹君只感觉眼睛一黑,她竟差点要跳出去怒骂曾吟秋,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且这灰衣妇人不是陌生人,正是李峥阳的夫人。 等曾清晏跟李家小子成亲后,这妇人就是李竹君的亲家母。 “曾道友,舍得出来见我了”,妇人冷笑道。 “臭娘们,我警告你,不要幻想拿住我家清晏来威胁我曾某,我曾吟秋不受你等要挟” 曾吟秋狠狠瞪了灰衣妇人一眼,厉声呵斥,眼神冰冷透着威胁。 “嗨,曾兄你这话从何说起,清晏丫头现在算是我李家半个人了,我李峥阳岂会拿她来要挟曾兄你呢。 我家小子每天都在盼着清晏这丫头过门呢。 要不曾兄回去跟李长老再商量商量,别等清晏十八了。 十六岁一样可以嫁人,等年过完,明年春就把俩小的婚事给办了算了,省得我家小子,天天在外寻花问柳” 一株参天大树后,转出一个宽袖白袍筑基四层的中年人,这人仪态倨傲,咄咄逼人。 顿时,刚刚神色阴鸷威胁灰衣妇人的曾吟秋,眼神弱了三分,忽地长声一叹,慨然道: “李兄,咱们相识相交了数十年,修行求道路上,互相帮助,互相借力过。 我爱女已经许配给你儿子,咱们已经结为亲家,你为何还苦苦逼迫曾某。” 李竹君,曾清晏母女神色变得异样起来。 李竹君喃喃轻声道: “果然,我就知道晏儿的婚约不寻常,这姓曾的真的卖女儿” 曾清晏身子微微哆嗦下,明净得如初雪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贝齿咬着红唇。 自己的婚姻看来牵及某阴谋,她不由自主朝楚河靠了过来,近在咫尺,一丝清隽典雅的处子幽香,随风而至。 “曾兄,在下可没逼你什么,清晏跟我家那小子的婚约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李峥阳似笑非笑道: “相反,兄弟我可帮了你不少。 当年杨万鹏在宗内排名还在你之前,按说他应该先得到筑基丹的,是我们结义兄弟三人,帮你解决了杨万鹏。 这姓杨的后来咆哮宗门不公,被关押在你云浮宗后山,老死在悔过洞里。 而你却获得筑基丹,成功筑了基,成了云浮宗的长老,还走了桃花运,娶了李竹君。 虽然她修为潜力差了点,但身材好,长得不错,这可是跻身进了乾国十美的有名美女。 兄弟我也好生羡慕你能抱得美人夜夜笙箫,恨不得也想,品品这位美人的滋味” 李峥阳说到这,故意咽了一嘴口水。 那面目普通的灰衣妇人,丈夫当面表达觊觎别的女人的想法。 她竟然没有一点醋意,只以鄙夷的眼神,看着曾吟秋。 曾吟秋霍然大怒:“李峥阳,你莫欺人太甚!” 李竹君玉面带煞,直咬银牙:“我早就觉得这个李峥阳这厮瞧我眼神不正,果然没安好心” 楚河拍了下李竹君肩头,让她不要冲动,且看下这两人接下来要聊什么。 曾清晏脸色更是煞白,靠到李竹君怀里,感觉这世上就只有娘亲可靠,那当爹的真卖女儿。 李峥阳嘿嘿一笑:“曾兄,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再说咱们兄弟几人在炼气境时,不早就大家一块众乐乐,玩过同一个女人么” “李峥阳,以后这不好笑的,玩笑不要开” 曾吟秋冷然开口反击,实际仅能让人觉得软弱无力。 他的一切,被对方尽收眼底,筑基四层的李峥阳拿住了曾吟秋的把柄,且实力又比他强,心中愈发有恃无恐。 李峥阳唇角微翘,眸光如鹰隼般盯着曾吟秋,一字一顿道: “兄弟我开你个玩笑,你心中很不快,你把兄弟我晾在云浮山外多日不来见我,你当兄弟我喝着西北风很爽快么? 我此来只为两件事,第一件事,萧兄的练的【五毒功】卡在屏障前,已经五年了,尝试多次都不能突破筑基后期。 他要借阅下云浮宗的典籍,看有没有正邪合一,或别的突破小境阶的法门。 你最好能给他弄个云浮宗客卿长老的身份,让他光明正大进云浮宗。 第二件事,我修炼到了筑基四层巅峰,准备突破筑基五层,打算先去磐石城买点丹药,差了点灵石,找你借个五千灵石花花” 曾吟秋再度显出一脸愤怒: “萧越修习的是【五毒功】一身魔气外溢,云浮宗怎么可能让一个魔道筑基修士进宗当客卿长老? 这云浮宗还不是我姓曾的能做主,至于你索要五千灵石,你以为是五百灵石么? 前些年你借的五千灵石,一个子还都没还,说是借,你是想把我曾吟秋当冤大头” 李峥阳冷笑一声,用手指掏掏耳朵,一副满不在乎样子: “曾兄,别嚷别嚷,地脉变动,魔气日益浓郁,乾国的魔修也相应越来越多。 这是天地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紫霞宗就有魔道的客卿长老,人家还一步步做到了执法长老,你云浮宗还在守旧拿着千年老黄历在过日子,这怎么能赶超别人? 萧越当年修为跟咱们相当,你看人家现在快要突破筑基后期了,没准将来还有望突破结丹,成宗做祖呢。 不如你也转修魔功算了,否则我看你撑死就是个筑基中期修士。 至于我李某人找你借五千灵石嘛,那是你不借也得借。 你占着紫霞宗长老的肥差,姓常的老的快死了,对宗门监管力不从心,这些年你可没少捞钱。 不能不分点给昔日一起同苦患难的兄弟们吧。 再说你把萧兄引进宗内,等姓常的一死,咱们兄弟齐心,岂不是把整个云浮宗都给把持下来了。 以后这片天地,咱们兄弟说了算” 李峥阳言辞锵然,说话掷地有声,不容曾吟秋反驳。 那副鹰视狼顾,睥睨自信,尽显傲意的样子,仿佛下一刻,整个云浮宗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 但曾吟秋却在他说完后嘿嘿一笑:“姓李的,你想得美” 第583章 李峥阳 李峥阳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遽然间变得锋利起来,搞不懂,他能吃定的曾吟秋,怎么还敢强硬: “嗨,曾兄,你对我和萧兄商量的计划很不满么,那你还有什么想法?” 曾吟秋冷笑:“这几天你都在云浮山附近吧,紫霞宗之变,我看你肯定不知道喽。 你所说的那几个魔道执法长老,已经跟着李仁南逃到了红鸾宗,紫霞宗现在文雪仙子为掌门。 其中就有我宗传承筑基强者楚河的出力。 把萧越弄进云浮宗业,你猜哪天楚道友回宗时心情不快,会不会顺手解决了萧越? 又或者萧越道兄自信可以跟楚河一战? 还有,我宗在外游历的王铃师姐前几天回宗了,她有筑基七层修为。 她的两个弟子都有筑基四层修为,法力之精纯,实力之强,远非一般筑基中期修士能比” 李峥阳夫妇两人脸色变得阴沉下来,照这形势,云浮宗他们显然是控制不了啦。 曾吟秋接着苦口婆心劝道: “云浮宗已经不是我一个不擅斗法的丹师说了算,我曾某人对你们的利用价值没那么大了。 我也没多少油水可榨,以后别再狮子大开口。 别拿我请你们袭击杨万鹏来要挟我,杨万鹏骨头都埋进了土,我若让他们几个拿到了把柄,别说是长老之职,就连小命都难保,你们更别想有个大派长老带来的便利。 要是还念及点昔日友情,就让我缓口气,我若是能在丹道上还有所精进,对你们只有益处,曾某言尽于此,你回去跟萧越道兄商量一二。 小女跟令郎的婚事,就按李兄你的要求来办,等明年开春后清晏满了十六,就让他们两个完婚” 说罢,曾吟秋破空而去。 曾清晏的脸上晶莹泪珠儿滚落,嘴唇咬得更紧了,纤手紧握。 “当家的,这姓曾的真榨不出油来了么” 壮实妇人道,这些年,他们对曾吟秋敲骨吸髓式的勒索,要是榨不出灵石了,真是一大损失。 “这家伙在云浮宗里,看来真是地位不保了”,李峥阳皱眉思索,忽然邪笑道: “罢了,就算是榨不出油来,他还有个漂亮的女人,李竹君那娘们很得劲,奶圆屁股翘,腿型也极好的。 一双长腿走路时,故意把大屁股一扭一扭的,看着太勾人心了,老萧也看上了她,说她生得对好胸,且红唇丰润。 老子一定要得到她,早晚还要当这姓曾的面,跟老萧一起,一前一后,好好玩她一回” 壮妇妒心升起,居然跟着丈夫一起鄙夷的一笑: “好,老娘我早就看不惯这老骚货了,她修为还不如我,竟然名头极大。 就是占着个漂亮的狐媚子脸的便宜。 自从魔道昌盛后,夫君你看现在乾国筑基初期女修,至少多了十多位,个个潜力都不比她差。 老娘我倒看看她狼狈丢人的样子” 李峥阳目露淫光,哈哈大笑: “这很简单,等我玩上她后,夫人你闯进来捉奸,到时尽管你好好羞辱她不守妇道” “行,就这么办,过些日子,等老萧出关,来了云浮山就实行”,壮实妇人道。 李竹君把这对夫妇的话听在耳里,怒火中烧。 “李师妹,可要我帮你灭了这对狗男女”,楚河低声问道。 “不”,李竹君眼神狠狠盯着两人:“还有个姓萧的一并也要杀了,现在杀了这两个打草惊蛇” 李峥阳夫妇联袂驭风离去。 “娘亲,我不要嫁给人”,曾清晏扑进李竹君怀里,只觉凉风灌体,身冷心更冷。 “放心,有娘亲在,绝对不会让你那畜生爹爹卖了你”,李竹君咬牙道: “咱们先回宗,清晏你先不要露出破绽,我倒要看看,那姓曾的,接下来有多无耻” 三人不再说话,直接御风到了云浮山下。 云浮翠谷坊市比起数十年前的规格大了不少,来往的散修不少。 常延瑾在闭关炼化王铃回宗为他带的一枚能为筑基修士延寿两三年的灵果。 楚河从李竹君那要了一块能临时出入云浮宗的令牌,自己有意先一人在云浮山中四处走走。 深秋,云浮翠谷坊市。 日头已过中天,霜气早散,坊市的青石板被数十年来来往往的人流踩得发亮。 坊市里人声嘈杂,摆摊的散修叫卖声不绝。 地摊上有售卖辟谷丹、回气散、低阶符箓,断刃、残甲、用旧了的储物袋,还有带极多杂质的精铁…… 这里卖的东西,在楚河看来,仍然是极其垃圾,但已经比灰市里品质要好得多。 灰市里售卖的东西,真是一言难尽,有的真就比楚河买来用于万物化元分解的废料,只好那么一丁点。 当年梨花酒肆的位置开了间【百炼阁】 招牌下铭刻有云浮宗的字样,这是云浮宗开立的店铺,为散修打造法器,进进出出的散修顾客还挺多的。 坊市里最大的那间店铺叫云浮阁。 这是直接以云浮两字名义的铺子,阁楼高有十来丈,但仅只有两层,四角挑檐,楼顶琉璃瓦,在秋日之下闪着金光。 阁里混业经营。 可以买到成品法器,也可以买来没提炼过的矿石,还有各类灵符,丹药,等等。 且还能对外提供鉴宝服务,进出这里的顾客,比起百炼阁更多。 楚河没带千幻面具,自行用法术幻化面容为一个四旬中年普通男人,面颊消瘦,脸色发黄,一脸穷酸相,把气息做了三层处理。 最外第一层是炼气五层火系修士气息。 第二层是炼气六层巅峰火系修士的法力。 自己本身筑基五层土系法力气息,与水木长生功修出的草木清新气息,隐藏得最深。 普通修士只能识别第一层,有点实力的能看到楚河有意展示的第二层。 至于楚河真正的实力,同阶筑基里应该无人能够看破。 “道友,要买什么?”一个炼气二层的圆脸少女迎上,对幻化面容后的楚河问道。 楚河两眼警惕环顾四周后,小心翼翼,对圆脸少女神识传道: “有下新得两物,有点拿不准价值多少,想请阁里筑基前辈来掌眼” 圆脸侍者一笑,答非所问: “哦,是手头有点紧,要借点灵石是吧,跟我上楼,我阁给炼气中期修士借个一百,两百灵石还是可以的,利息也极公道的” 到了木质楼梯上时,这里有简单的隔音禁制,交谈不会被一楼大厅散修听到,少女才道: “道友,今天是裴师叔坐镇阁里,帮人鉴宝。 裴师叔在外游历多年,最近才回宗,师叔他见多识广,任何奇宝都能辨识” 第584章 见裴剑秋 二楼,这里整层一半被屏风隔成一个个小间,这些都是雅间。 另一半是个半开放屋的房间,布置得很简洁,有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线装典籍。 还有个书桌,上面放着文房四宝。 有名二十四五岁男修,半躺在书桌旁的一张藤椅上,这人穿了一身毫无饰物的青袍,头上只用一根简单的青木簪束住头发,宽袍大袖,模样英俊,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本古籍,神情很是悠闲。 这便是裴剑秋! 看外形气度,比炼气七层的白守业强得多。 白守业一心向道,没在意自己容貌,算算年纪应该四十六了。 当然修士即使不修边幅,看起来仍然比同龄的凡人要年轻得多。 四十六岁白守业,即使风里来,雨里去的修行,看着仍只像三十四五岁的汉子。 看到侍女带人进来时,裴剑秋朝顾客瞧了一眼,目光深沉,隐有淡金色的光芒,并一同放出一缕神识朝顾客扫来。 瞬间就将神识和金系的灵眼术撤去,自认为看透了对方伪装。 ……炼气六层巅峰的魔修,离炼气七层差个突破的契机,收敛气息,伪装成炼气五层…… 圆脸侍女向裴剑秋介绍情况,朝后退,并将一道屏风竖起,这半开放式的雅间,成了间静室。 “拜见裴前辈,在下有两宝不明,请前辈掌下眼” 楚河变化的中年人,赶忙恭敬施礼,把小散修应有的状态,演得像模像样。 实则悄然用神炎灼物术打量对方,辨别裴剑秋的气息特征与修为。 筑基四层,嗯,真就是筑基四层,没有隐藏修为,周身仅只有金系法力气息,没有修习除金系外的别的功法,肤色下有层淡淡金光,应该还兼练了金系的炼体术,整个人对外散发出蒙蒙的金系灵光内带着不多但驳杂的斑点,也就是说他没有达到黄阶的无尘无垢的极境。 ……可惜了,这天赋…… 楚河也无法借神炎灼物术,窥破对方,是否是玄阶筑基。 但对方连黄阶极境的道基都没达到,他一眼能够分辨出来,几无错判的可能。 若出现判错。 那就是对方拥有极其高明,并有罕见的改变气息的手段,实现了玄阶筑基,再伪装为寻常修士。 但这可能性,完全不会发生在出身云浮宗小门派的裴剑秋身上。 “道友无需多礼,这里只有顾客与店家,没有前辈与晚辈!你有什么东西需要鉴定,只管放心拿出来,我云浮阁的宗旨是童叟无欺” 裴剑秋很和气,随手将茶杯放在桌上,把古籍合上,淡淡说道。 楚河神色犹豫下,问道:“那鉴定费,怎么计算?” “炼气一阶的宝物,价值在三百灵石之内,每件十块灵石,如果鉴定的东西,连十块灵石都不值,也得收费十块。 超出三百灵石的宝物,加收半成鉴定费用。 筑基修士可用的二阶宝物,每件五十灵石,估值超出五百灵石以上的宝物,超出部分,同样加收半成的鉴定费用” 楚河想了想,似乎想到了破绽漏洞,皱眉反问: “那倘若在下给的宝物,只值三百灵石,前辈非得将估值提高至一千灵石,那我岂不是要多交一笔鉴定费?” 裴剑秋笑道:“道友放心,裴某不会信口开河,我若给你估价,就意味着认可这价格,道友心动,可以直接以裴某人估的价,卖给我就是” 楚河不再多问,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物,而后放在桌上。 那是个样式古旧的玉簪,其色如秋霜,触手微凉。 此宝是楚河在金虹城买来的法器之一,身为云浮宗的名人,回宗不能不为晚辈们什么都不准备,考虑到宗内有女弟子,楚河也买了些女修用得着的东西,且绝不是华而不实的装饰宝物。 裴剑秋用两根手指将之夹了起来,看了一眼玉簪,此宝上没有祭炼过的痕迹。 “这簪子做工颇为精细,造型颇有些年代了……” 说着打量眼身前的炼气散修,这人坐在对面,张着嘴巴,微微前倾伸着脖子,看这样子,就有几分呆样,不像见过大世面的人。 裴剑秋心里有了个想法,手指从玉簪上几枚细小珠子上划过,果然感觉到有股独特的凉意。 这灰色的小珠是低阶的镇魂石雕成,有安人心神,抵御幻术,助人高效入定观想的效果。 设计这法器的修士,目的就是让这法器,帮助修士修炼,延长打坐吐纳的时间,观想时间更久,它的攻击力,只是附带的设计。 镇魂石是罕见之物,可惜这几粒镇魂石品质太差了,只对炼气修士有效。 但就凭这几颗小镇魂石,就能价值一千二百灵石,足以比肩一件攻击型品质极佳的上品法器。 “这是件下品法器,攻击力一般,且易碎,但簪子操纵所需神识和法力极低,优点是一道加速的禁制在内,催动时速度较快,在短距之中,速度应该不会慢于上品法器级的飞剑,可用来偷袭对手,所以此宝,按品质较差的中阶法器估价,值五百灵石” 裴剑秋一番鉴定,只字不提镇魂石。 “才值五百灵石,我试着催动过一次,速度真的堪比上品的飞剑?”楚河不满道。 “道友不能光看速度,还得看此宝的材质,它是玉质的,对方只要击中,此宝定会受损,另外裴某给道友低估,道友不正少交一点鉴定费么?”裴剑秋笑着解释:“道友若想多掏点鉴定费,在下说它值一千五百灵石那也是可以的” 楚河想了想,挠挠头,笑道:“对,对,值五百,只值五百” “道友,还有别的宝物要鉴定么?” “还有块矿石,请前辈鉴定”,楚河拿出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这是枚一阶极品的矿石【赤岩石】,在熔岩中生成,表面焦黑,有密集的裂痕,触之微凉。 将其去除外面一层杂质后,里面会是赤红之色,可以用来炼制金火两系的极品法器。 楚河考虑云浮宗地处灵气贫瘠之地,宗门有点炼道的基础底子。 赠予宗门一些矿石,让宗内精通炼道的弟子跟着一起,看着如何炼制极品法器,这对他们以后修习炼道有利。 材料是炼器师能炼制出强大宝物的重要基础。 材料的提炼秘术是炼器师不传之秘,跟丹师的丹方一样重要。 众所周知,五行火克金。 如果炼器师想炼制一把同时具备金火两系的法器,难度极大,对炼器师的造诣要求相对较高。 若是给他一个本身就兼具金火两系的材料,那炼制起来,就简单得多。 在炼器师行业里,不谈材料,能靠手艺化腐朽为神奇者,那才是真正高人。 相反,若材料逆天,一些手艺差的二阶炼器师,也能炼制出强大的灵器甚至刚刚入门的一阶法宝来。 裴剑秋打量这块矿石时,有个身影从屏风处绕过来,打招呼道:“剑秋……哦,在忙了” 第585章 人心试探 楚河回头看一眼后,赶紧恭恭敬敬地起身站起,且在扫一眼对方后,马上勾着头,不看第二眼。 从屏风走进来的是个双十年华,容貌上乘,穿件紫衫襦裙女子,模样依稀还有几分熟悉,这是长大后的冷小花。 “没事,道友你坐吧,当妾身不在” 冷小花笑颜如花,亲和力十足,没有丝毫筑基女修在炼气小辈面前的架子。 “是,是”楚河这才小心坐下,瞧见冷小花站到了裴剑秋身边。 这对夫妇,容貌都不错,算是一对璧人模样。 裴剑秋把手中那块矿石给冷小花看了一眼。 楚河敏锐地感觉到冷小花眸子闪亮了一眼,应该也看出了矿石不凡,接着眸子朝楚河看来。 若你平时观察仔细,你会发现,弱者有些特征表情是一致的。 他们张着嘴,微伸着头,眼神不敢直视对方,手脚拘束,脸上不自然就有笑容,好像随时听候别人吩咐似的。 楚河表演经验丰富,立即进入弱者状态,实则眼底用了神炎灼物术打量冷小花。 ……筑基四层,金系修士,也没达到黄阶极境,同样兼修了金系炼体术,法力与炼体修为都比裴剑秋要弱些,但都应该达到了铜皮铁骨境界,可以凭肉身力战二阶妖兽,体内杂质比裴剑秋还要略多一些…… 冷小花把矿石交还给裴剑秋,她没有说话。 “道友,你这是枚火系矿石,可以炼制火系中品灵器,价值三百灵石” 裴剑秋淡淡道。 其实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金火两系的矿石。 在矿石的核心内部有金系精金之气,品质不弱,这是极品法器的材料。 这矿石能够值一千来块灵石,等炼制成极品法器后,价值更高。 “道友要鉴定的两宝都是一阶宝物,鉴定起价一共是二十灵石,那簪子估计五百,超出二百灵石,超出的部分额外再收半成,也是十块灵石,所以道友的鉴定费用,一共是三十灵石” 楚河连声道谢,从储物袋里掏灵石,裴剑秋端起茶杯小饮一口,似漫不经心道: “道友,我阁还回收宝物,这簪子是女修用的款式,道友用起来似乎有点不妥,当然若道友,不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插自己头上也无所谓” 冷小花在旁,微微一笑。 “回收价多少,是估值的五百吗?我感觉这簪子虽然材质脆弱了些,但速度快,修士斗法,千破万破,唯快不破,速度快,就是好,应该不止五百” 裴剑秋手指敲敲桌面,微微思索下,点头道: “道友你这么说也不完全没有道理,我看你这簪子造型款式颇为喜欢,正好在下也想学学炼器。 你要是愿意把两件宝物一块出售的话,我再加你一百灵石,一共九百灵石。 或者可以兑换为等价的灵丹,其中包括一枚价值三百灵石的一阶的小【破境丹】 依道友的底蕴,一枚一阶小【破境丹】,应该足可让你突破颈障,从炼气六层突破到炼气七层” 楚河又‘骇然’站起,甚至有些许惊慌:“前辈,你看出在下修为了” 裴剑秋与冷小花眼神相视一笑,转头对楚河时,仍保持着和善笑容,手心向下一压,示意楚河坐回座位。 “在下敢坐馆鉴宝自然是有点见识,有些许底蕴的,要是一个区区炼气中期巅峰的魔修,改变气息的秘术都看不破,那不如早早回洞府闭关修炼,别出来丢人。 乾国天地异变,灵魔扭转,现在魔道盛行,修魔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道友身上魔气颇为纯正,比起一般修习魔功的散修要强得多,显然是底子扎实,志向远大。 我看你年岁也不小了,有这好的底子,更应该抓紧时间突破,争取在花甲之前,冲击筑基。 我这小【破境丹】可是中品灵丹,可以助你早日突破到炼气后期。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在下交易的建议” 楚河完全入戏,飞快答道: “行,就按前辈的条件交易,我这两宝作价九百,都换成丹药,小【破境丹】要中品” 裴剑秋微微一笑,这笔看似公平的交易,他赚了上千灵石。 传音叫来身着执事服样的矮胖长有短须的男子,带来灵丹。 “道友,我云浮阁秉承互惠公平、童叟无欺原则,现在交易两清,道友,下次有宝物要鉴定,记得送来我云浮阁” “一定,一定”楚河喜颠颠地下了楼,融入了来往散修人群,快速朝坊市门口走去。 ……呵呵,童叟无欺,你大概真能做到,不骗老头,不骗小孩,但你逮着中间的人在骗…… 赔了上千灵石,试探出了人心,人心果然经不住试探。 换作楚河自己,碰上不识货的人,拿一个让他心动的重宝,找楚河来鉴定,楚河他也有极可能不如实相告,而捡漏,但他身为精明的人,就喜欢跟老实、忠厚、本本分分的人打交道,这一点都不矛盾。 另外,这里面还有个商业道德在内,你既然收了鉴定费,卖的就是服务,不是商品了,欺骗顾客,这更加不道德了。 区区上千灵石的便宜,裴剑秋,冷小花两人都没有放过,那将来掌管云浮宗,拥有完全的财权,事权,利益会远大于这一千灵石,这对夫妻一定不会放过。 有了这鉴宝不快的结果后,楚河想留宝,留筑基丹赠予云浮宗的想法,瞬间被冲淡到所剩不多。 出了坊市,楚河飞快御风飞行,他感觉到背后有一个尾巴在跟着他。 那是个炼气八层的男修,看其气息竟然没有魔气,跟云浮宗内修习的一种土系功法的修士相近。 楚河没有回头,神色冰冷,……云浮宗,哎……。 看似云浮阁对顾客隐私保护得很好,结果我刚出来就被跟踪了。 他飞快穿入山林,本想引诱这小辈到僻静处抓住他,逼问下追踪顾客是云浮宗的行为? 还是云浮宗管理有漏洞,顾客才出云浮阁,就有弟子知晓了我身价不菲? 又或者是裴剑秋,冷小花的指使? 后一琢磨,罢了! 水至清无鱼,人至清无友。 揣着明白,装糊涂吧,查得清清楚楚又能如何? 难道问清楚了杀回云浮宗,大力整顿宗门风气,树立正道之旗,我辈修道要斩妖降魔,要当好人么? 楚河不想接手云浮宗,没这心思,没精力来管理宗门,而且把宗内弟子培养成好人极为不妥。 这年头,好人易横死,祸害活千年。 残酷的世界里,越没本事,越好心,死得越快。 乾国都在受魔气而改变,修习魔道功法的人越来越多,魔道功法越来越容易修炼。 正道的功法,反难以修炼,何必逆势而行,智者应该懂得顺势而为。 魔道功法,讲究一往无前,勇猛精进,修习时各种杀念,欲念,歹念相随。 不能克制者,就会顺着这些念头,干出各种恶事,相信以后的云浮宗的弟子,乃至整个乾国的修士,都会越来越凶狠。 楚河在山中忽然加速,把‘尾巴’甩了。 转了一圈,到了云浮山下,用李竹君给的令牌,进了护宗大阵。 第586章 陈鸢 “你个废物还不识趣,乖乖把【黄精丹】交出来” 云浮山中某个山谷里,这里四周寂静,两边古树郁郁葱葱,遮蔽天光。 幽暗的小路上,一个炼气二层的灰衣少年弟子,被一个身强力壮的炼气四层的师兄踩在脚下。 “余同,这是宗门发给我用来破境的黄精丹,你不能抢” 被踩着背的少年不甘吼道。 他就指望着用黄精丹能突破炼气三层,争取到十八岁时突破到炼气四层,进入炼气中期,摆脱当杂役的命。 “傻子,老子抢了又如何?你个五行俱全的,通通黄阶下品的灵根的废物垃圾。 给你【黄精丹】也是浪费修行的资粮。 宗门早就不应该在你们这些废物上浪费丹药,你就是个当杂役的命,别想着逆袭的美梦。 本来只要你识趣,投在几位炼气后期师兄的庇护下,宗门给你的丹药,你还能留下一半归自己所有。 谁叫你们这些人天赋差,还脑子有毛病,看不清形势,连找靠山都不会。 现在就不好意思了,你的丹药,老子全要了” 这人搜走丹药,扬长而去。 抢灵石的与被抢的,都没发现有个青影从树梢间无声无息地掠过。 ……想不到,宗门里弱肉强食之风,已经盛行到了这个地步,当年我在宗门修行落后时,也就仅被人讥讽瞧不起而已,现在跟魔道宗门几无两样…… 楚河没想着出手帮助那个炼气二层的弱者,虽然他也曾经如此弱小过。 人生要避免四大闲事:扶烂泥,雕朽木,翻咸鱼,烫死猪。 把时间和金钱花在干这些破事,比花时间去寻花问柳还要蠢。 正如那炼气四层抢人丹药的弟子所说,你识相早点拜个炼气后期师兄的码头,至少能保住一半。 魔门有意让弟子间出现激烈的竞争,避免弟子出了宗门在外行走时,遭遇到不公时,会愚蠢地要找人主持公道,来帮他的想法,魔门里,极少见到所谓的同门之谊。 魔门让弟子在宗门里就看清楚,这个世界是谁强,谁就有理的核心本质。 自己不够强,你要么苟着,忍着,要么不要脸地攀个靠山。 千万别又弱,又轴,又认死理。 你如果非得认为‘有理走遍天下’,那最好祈祷你有逆天的气运护体,不会在你讲理的过程中,被那些不讲理的家伙弄死。 掠过这片林子,前方有个小山谷。 那是宗内的灰市,是宗门弟子经常互换交易的地方。 楚河在云浮山时常来这里淘各类杂书的地方,重游故地,他没有遮掩身份,直接放出筑基修士气息,面露真容。 多个炼气弟子见到他如鼠见猫,赶紧溜了,就算是有人认出眼前之人是宗门宣传的传闻中的楚长老时,也不敢不敬上前搭话。 等级森严也是魔门的标志之一,正道宗门里师长前辈相对好说话一些,整个云浮宗已经在潜移默化朝魔门发展。 ……很好,要是你们脸皮厚上来讨喜,叫上句师叔我倒不好板着脸打发你们,识趣走了更好…… “陈鸢,你竟然有炼气九层,离筑基只差一线了” 楚河打量下一个,正急着收摊的穿着云纹边饰青色长袍的中年人,依稀在他脸上看出不多的熟悉的感觉。 印象中陈鸢的天赋只一般,这人的长处是能写修仙类的杂书,想法天马行空,结合些香艳场景,销量极佳。 “陈鸢拜见楚师叔”,陈鸢心砰砰乱跳,眼神与平静注视他的楚河相触,他额上冷汗涔涔,心跳加速,……莫非我事要发了…… 楚河负手而立,看到紧张到冒汗的陈鸢,心中微喜。 ……想不到我楚某人,才区区筑基中期修为,没用神识威压和气息,光站在他人面前,就能让人感觉气压迫人,让人如负重山,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强者霸气吧,倒不用太严肃,吓着了他,这小子勉强也算个故人…… 楚河淡淡一笑: “陈师侄不必紧张我回宗一时怀旧走这儿逛逛,你还在写书么,销量如何?” ……完了,完了,真要事发了……陈鸢脸色惨白。 楚河步伐悠闲走了过来,蹲在地上瞧见一套大部头《修仙,我是散修小淫龙之淫遍三界》。 “这套不是写结局了么?”记得这部书主角都成了仙帝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销量太好,这是第八部了”,陈鸢抹抹如浆的汗水: “这第八部是无敌类风格的书,写淫龙仙帝,游戏三界猎艳戏美,顺便抹灭了打着仙帝旗号,意图毁灭仙界的反派” “都几十年了,还是这香艳的风格,一点都没变” 楚河草草翻了下这部所谓的第八部巨着,没说别的。 陈鸢脸色回了点血,笑了笑,答道: “不用变,人性里的好色,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要是世上所有男的都不好女色,所有女的都不好男色,男女就没有繁衍的动机,那人族就会灭绝。 所以师侄我认为源自人性深处的香艳情色,不管是之后五十年,还是五百年,五千年,甚至五万年,一样可以流传。 不同的是给这男女的本能吸引,赋予不同的身份,穿上不同的外衣,顺应不同的价值观念,它就可以变得丰富起来,它可以是男女间的纯洁友谊,可以是朦胧的爱意,也可以是被人唾弃瞧不起的奸情” “那风格也单调了些”,楚河道。 “这有不同的风格” 陈鸢递来一线装本的书,封面画了个只穿着亵裤的少女,一看这封面,就让人联想到内容不正经。 楚河快速翻看,这书更黄,更猛,更加直指核心。 还贴心地配上精美的插图,定力差的伙计,估计快没看完,就得身体亏空,头晕眼花,脚步虚浮,大损元阳。 楚河把书合上,抛下:“我说陈师侄,你不好好修行,你每天就钻研这个,不能研究点跟仙道相关的东西么?” 第587章 见常延瑾 陈鸢自信答道:“有啊,跟仙道相关的仙修百艺,师侄我都有研究,这是师侄我新写的集我丹道思想之大成的【太玄论丹】和三年前写的【清玄论丹】、以及这部十年前的【灵鸢丹经】。 另外还有我收集整理与总结的【玄鸢阵道十八问】、【修仙十万问】、【云浮符道入门】 请师叔一一斧正” 说着,他从储物袋取出十几部厚厚的书。 最上面就是一部【修仙十万问】,封面一行小字,九订版,累计已售十万册。 楚河皱眉出声:“你这【修仙十万问】销量也太假了吧,十万册,整个乾国修士人手一册了么?” 陈鸢:“真卖了十万册,不过九成半是销往了世俗,一本白银百两,满足那些凡人对修士的好奇。” “那你赚得也不少” 陈鸢嘿嘿一笑:“还行,还行,我和负责出售的道友们按三七分成,我三,他们负责卖的拿七” 楚河拿起这书,翻了翻。 这书以问答形式,列举了数千个修仙界的常见基础问题。 虽远没有达到十万个问题,但已经涵盖了方方面面,很适合炼气初期修士阅读,借此了解修仙界。 且还在最新版上提到,旧版哪不对地方,看来这个陈鸢是个严谨之人。 楚河修行到如今,还没好好了解阵道,接着拿起【玄鸢阵道十八问】翻了起来。 【小聚灵阵之如何妙用】,【青木长生阵如何简化布局】,【九曜连环阵之破绽】…… 读了下后,面色肃然,心中起敬。 这个炼气小辈见识还真广,竟然懂得如此多的阵道知识,真是尘埃里的一块璞玉。 每个你身边的普通人,都不可小看,没准谁就有惊人的才华。 “师叔,请再指正下【太玄论丹】”陈鸢满怀激动把自己丹道总结递上,希望得到个评价。 这次楚河这回只翻了三页,忽地笑了起来。 把这部巨着抛下,对他那点肃然起敬的心思全没了,抚额自嘲,道:“我竟然忘记了你是干什么的!” 原来是陈鸢瞎编,撞到了楚河精通的领域了。 “师叔,可有建议?” “你有没有炼过一炉丹,随便什么丹都算”,楚河问道。 “没炼过!”陈鸢开口道,又辩解道:“不过我读过至少三百部丹道经典,我理论丰富” 楚河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读的丹道典籍,会不会是跟你一样的连一炉丹都没有炼过的修士,看了典籍瞎编的” 陈鸢嘴角抽了下,小声道: “不应该吧,我这丹道典籍,卖的虽然没有【修仙十万问】那样夸张,但也不错呀,印了上千册,还都卖掉了呢,买的都是修士。” 楚河瞅了他一眼: “你写的阵道,符道,师叔我不懂就不给你建议了,要再写关于丹道的典籍,我给你一个很重要的强烈建议,千万别在上面留名字,小心按你法子炼废了丹药的修士,来找你麻烦” “师叔,你是说我丹道典籍破绽太多?”陈鸢还不死心追问。 “不能说是破绽太多,只能说是一派胡言,狗屁不通”,楚河毫不客气道: “罢了,看你我算投缘,当年跟我有旧还修到炼气九层的师兄弟不多了。 我赠你一枚筑基丹,等你筑基之后有更长的寿元,自己去琢磨丹道,阵道,符道” 楚河抛给陈鸢一枚中品筑基丹,与其赠送灵丹宝物给宗门,不如自己随手赠给看得顺眼的人。 没有中间商,还能博人个感激,那些个不相识的炼气修士,便算了,完全是陌生人。 陈鸢大喜:“多谢楚师叔” “不用客气,我看凭你自己瞎编的能力,也能赚够买筑基丹的钱,我只不过帮你轻松点实现” 正说着,曾吟秋、李竹君联袂飞遁而至。 原来那块临时的令牌里应有禁制,只要楚河带着这令牌在身,李竹君能感知楚河位置。 曾吟秋见面就极为热情,“我听夫人说师兄回宗,立刻便来见师兄” 楚河瞧了眼李竹君,这两人到底是夫妻,且有了身怀灵根的一儿一女。 先不说两人还有没有情愫牵绊,至少是两人利益一体,一荣俱荣,一衰俱衰。 上午李竹君还对曾吟秋咬牙切齿,这会两人应该达成了某种妥协。 “常师兄刚刚从闭关中出来,听到楚师兄回宗,也极欢喜,他吩咐师弟我领楚师兄去云浮殿见他,师兄回宗,顺手救了晏儿一命,等见了常师兄后,便到师弟我那处。 夫人已上晏儿准备了酒席,给师兄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便不必了,我喜欢安静”,楚河拒绝道。 曾吟秋目光闪烁,赶紧给李竹君一个眼神,李竹君上前拉起楚河袖角,软语央求道: “楚师兄,咱们从上次分别已有几十年不见了,等下次再见,说不得是百年之后。 我知你喜欢清净,小妹那住处就极清净,也有空闲的客房,饮几杯酒,叙个旧。 师兄便在我那住上几天,免得再麻烦常师兄给你安排洞府” 陈鸢摸摸下巴,眼神飞速在曾吟秋和李竹君脸上扫过,瞬间升起创作的灵感。 ……丈夫怂恿夫人,邀请她的老情人回府叙旧…… “先去见常师兄再说吧”,楚河道。 三个筑基修士御风而去,陈鸢赶紧收拾各类杂书与他创作的典籍回了洞府。 洞府的书桌上纸稿成堆,有个印章随意摆在桌上,用阴文反刻着【艳笔书生】四个字。 楚河对文雪说过,若是让他找到【艳笔书生】,定要把他封住经脉扔茅房泡三天。 没料到遇上了正主,但一时大意了,没有识破,只当陈鸢当时汗流如浆是因为自己的威严。 云浮殿里,常延瑾一脸老年斑。 楚河对人之生机判断极准,已经看到他身上带着浓浓的暮年死气,估计顶天就是十年八年的阳寿。 王铃,裴剑秋,冷小花,周左达,另有四个这些年新晋的筑基初期修士。 其中有个叫张志的师弟,五官普通,体表之下隐有魔气,他是个兼修了魔道功法的修士 整个云浮宗已有十来位筑基修士,从濒临灭宗的边缘,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并大有欣欣向荣的样子。 楚河用神炎灼物术打量下王铃。 这位师姐虽然有筑基七层修为,但法力不够精纯,应该是丰厚的修行资粮强行堆砌出来的修为。 神炎灼物术下,她的气息无所遁形。 竟然在她体表之内看到一层淡金之色的气息,那是一股外来的气息,跟她自身气息相似但不一致。 楚河不动声色又瞧了眼裴剑秋,王铃体内那缕气机跟裴剑秋气机完全一致。 ……这对师徒的关系,显然不只是表面的师徒关系,还是双修道侣…… 第588章 得水木长生功笔录 常延瑾先领着楚河给云浮老祖雕像上三炷香,这是多年未回宗的筑基修士回宗时的礼仪。 “我云浮宗,英才济济,人才辈出,我常延瑾总算不负刘师兄所托,撑住了宗门,我熬到了这一天,看到李仁南逃出紫霞山,我云浮宗赢了紫霞山,拥有了踏平紫霞山的实力” 老态龙钟的常延瑾挥着手,激动得像要随时要中风似的。 几个刚筑基的师弟神色无所谓。 两宗之间的仇啊,恨啊,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几个没有家人和前辈死在两宗争锋的较量中,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大道。 “老头我还有两个愿望没有实现,第一个是未能宰了方振远此獠,第二是未能抓回石涛这个叛徒” “常师兄放心,这两家伙的追缉悬赏仍然挂在宗内,我相信终有一日,我宗弟子会抓回这两人,将两人的人头,挂在宗门外石柱上” 王铃脸含煞气道。 “对,请常师兄放心,我等在王师姐的带领下,定能让云浮宗恢复往日荣光” 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拱手道,这人叫徐闻,看着像四旬年纪。 李竹君与曾吟秋略微尴尬的表情一闪而过。 王铃的回归,意味着宗门权力的更迭即将发生。 毕竟现在只她修为最高,更有资格在常延瑾座化后,接任掌门。 曾吟秋,李竹君虽然比起新晋的筑基长老资格老一些,但两人修为远不如王铃。 便是没有王铃回归,凭曾吟秋筑基四层的修为,其实早就让这些筑基初期的师弟有了不服之心。 “王师妹回宗,带回了宗门传承诸多典籍,楚师弟为宗门付出太多。 徐闻你们几个筑基时用的筑基丹,就是周师弟去金虹城带回的丹药,是楚师弟所赠。 宗门无以回报楚师弟你,王师妹带回的典籍里,有本修炼笔录,师弟你可能用得着。 那是关于【水木生长功】心得随笔,写的人是我宗某任掌门,那是假丹老祖,咳咳咳……” 常延瑾说不了几句就喘气不止。 他又向楚河介绍了徐闻,这人是黑风山徐家弟子,当年云浮翠谷坊市市初开时才八岁,年前刚筑基。 王铃取来那本【水木长生功】修炼心得,楚河没客气,含笑接过,众筑基修士闲聊几句,常延瑾把众人支走,要楚河陪他在云浮山走走。 山深秋重,云气低垂,峰峦如聚,诸多山头,隐在缥缈的白雾之中。 深秋的下午的太阳显得无力,风吹得挺大,这里比山谷中的云浮翠谷坊市要冷得多。 一层层药畦错落于后山小径旁,虽被霜侵但一点都没有影响灵药的苍翠之气,一派生机勃勃。 一身锦袍的白发的常延瑾步履蹒跚,脚步虚浮,清瘦脸颊上一个个铜钱大的老人斑。 看似十五六岁的楚河走在他身旁。 一老一少,鲜明对比,看着朝气满满的楚河,常延瑾心生羡慕。 “师弟,时间好快,一晃数十年了,想当年大雨中,我送你出云浮山,数十年后的今天,你归来时仍是少年,而师兄我却老了,大概还有些年,应该埋这跟青山共眠,跟刘师兄和风师弟的衣冠冢相伴” 路旁两个小土丘,一个连碑都没有,那是上任刘掌门的衣冠冢。 风润竹陨落后,云浮宗派弟子多次,都未能找到他的骸骨,最后也只立了个空坟。 “哎……不得大道,终成空啊” “这云浮山被方振远那贼子攻破后,护山大阵毁了,地脉也受了极大影响。 虽然经我等努力,有些起色,但终究不是灵山福地。 想要在这里穷乡僻壤修出金丹,求大道,难啊,难啊……。 师弟你现在非一般筑基修士,师兄我望你将来名震西凉,成就元婴大道” 楚河负手于背,目光远眺,从六岁起,他来到云浮山,这是他长大的地方,对这有份故土之情,却也仅此而已。 人终究要抛下故乡故土去远征,去看这大千世界。 “师兄放心,我没打算留在云浮山,六年前你来信时我在闭关,几个月前出关后忽闻有个侄孙,便回来看看,毕竟是血亲后辈” 楚河收回目光,明白常延瑾为什么要约自己一人逛逛,看似感慨仙道艰难与云浮宗的贫济。 实则是想问绕着弯问下,自己有没有回来接掌宗门的念头。 毕竟在他看来,楚河对宗门投资不少,那数枚筑基丹,完全可以培养出几个忠于自己的筑基修士。 “今日见过常师兄了,师兄三百岁寿诞时,我便无暇回宗” “无妨,无妨,师弟你修行要紧”常延瑾摆摆手道: “宗内现在筑基长老多了,有些权责得分个清楚,否则不利宗门发展。 老朽年迈,以前宗门是曾师弟和李师妹两人的意见为主。 十年前,这两口子闹了点矛盾,老朽得到消息,曾师弟私下悄悄寻购四百年的【肉苁蓉】。 这是三阶灵药,能强精补肾,壮气回血,他应该是那方面出了问题,这些年与李师妹的关系只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曾吟秋这人性子贪婪,宗内炼气境丹药都是他所炼制,丹师难以培养,宗内别无二阶丹师,没他还真不行。 老朽的意思,以后曾师弟就专心为宗门炼丹,至于其它的管理,还是交给王师妹来办比较妥当。 在宗内,他的地位,排在冷师妹,裴师弟之后,毕竟修士要靠实力来说话。 冷师妹,裴师弟,两个都拥有玄阶灵根。 若有充足资粮,再有稍稍一点机缘,将来进阶假丹是大概率之事,所以这两人的地位排名,本来迟早就会超过他曾吟秋的” 楚河一笑:“宗门人事,师兄你安排就是” 常延瑾捋捋须,看看天色: “那咱们便回吧,后山风大,我这把老骨头,竟然感到些许畏冷,李师妹还在云浮殿外等呢,别让她等得心焦” 楚河跟李竹君有过肌肤之亲,常延瑾是知情的,聪明人不会把这事给点明说破,或八卦询问两人现状。 两人缓缓往回走,重回云浮殿。 李竹君跟冷小花一起站在殿前,两女襦裙飘曳,论姿色李竹君要胜过冷小花。 冷小花主动过来扶着咳嗽的常延瑾,对着楚河温婉一笑。 虽名义上,现在大家彼此都是云浮宗长老,冷小花还曾是楚河接引入宗的仙苗。 但数十年不见,在冷小花修道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集,要说交情,那就是相识之人的一笑交情。 山风中,楚河与李竹君飘然离殿而去。 扶着常延瑾的冷小花把眸子收回,笑容微敛,红唇轻启: “掌门师兄和楚师兄谈了吗?” “谈了,楚师弟志向远大,不会留在云浮山,我早说过,区区云浮山他断不会放在眼里。 据老朽我得到来自紫霞山的可靠情报,紫霞宗的新宗主文雪跟楚师弟关系匪浅。 紫霞事变那晚,筑基六层的念铜山和姬墨,这两人连楚师弟的一道剑气都抵挡不住,一击毙命。 正是有楚师弟相助,文雪才坐上了紫霞宗主之位。 过几天,洛华琼,这位自号乾国第一修的结丹前辈,忽然气势汹汹进了紫霞山。 她在紫霞山巅稍作停留后,便离去,并没为难文雪,老朽看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应该也是楚师弟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剑道基础扎实,背后有金丹强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人家若想回归乾国,占据紫霞山,比回云浮山要好得多” 第589章 家宴 楚河一笑道:“宗门人事诸事,师兄你安排就是,另有件事,我得告知师兄一声。 当年杨万鹏被袭是曾吟秋找了几个散修所为,那几人现在进阶了筑基,一个是李峥阳,另一个叫萧越,那叫萧越的有筑基六层巅峰修为,此事我也是偶然得知,曾吟秋这些年被这两人勒索紧逼。 萧越的还觊觎云浮宗,此獠已有取死之道,过几天后,我自会去料理了这几人。 自梁国星陨之灾后,乾国魔修变多,红鸾宗和磐石宗有结丹和假丹修士坐镇,还能高枕无忧。 其他各宗对乾国的影响力,随着筑基魔修变多而减弱。 不过我宗以后王师姐执掌,有裴师弟,冷师妹辅佐,可以无虞” 常延瑾愣了下:“这些魔修胆子还真不小,有楚师弟出手一次,足够震慑诸多宵小数十年” 他全然不提,曾吟秋找人袭击杨万鹏之事。 杨万鹏就算是有冤又如何,咆哮山门是常延瑾给判的,不可能给他翻案,自己打自己的脸。 再说杨万鹏现在都只剩下骨头渣了,而曾吟秋是个不能少的丹师。 他捋捋须,看看天色再道: “那咱们便回吧,后山风大,我这把老骨头,竟然感到些许畏寒,李师妹还在云浮殿外等呢,可别让她等得心焦” 楚河跟李竹君有过肌肤之亲,常延瑾是知情的。 聪明人不会把这事给点明说破,更不会好奇八卦询问两人现状。 在他看来,楚河还愿意帮曾吟秋善后,那便是跟李竹君有点牵连,至于这其中会发生什么,不是他要操心的。 两人缓缓往回走,重回云浮殿。 李竹君跟冷小花一起站在殿前,两女襦裙飘曳,论姿色李竹君要胜过冷小花。 论修为和潜力,冷小花远胜李竹君,冷小花主动过来扶着咳嗽的常延瑾,对着楚河温婉一笑。 虽名义上,大家彼此都是云浮宗长老,冷小花还曾是楚河接引入宗的仙苗。 但数十年不见,在冷小花修道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要说交情,那就是相识之人的一笑交情,山风中,楚河与李竹君飘然离殿而去。 扶着常延瑾的冷小花把眸子收回,笑容微敛,红唇轻启: “掌门师兄和楚师兄谈了吗?” “谈了,楚师弟志向远大,他是不会留在云浮山,我早说过,区区云浮山他断不会放在眼里。 据老朽我得到来自紫霞山的可靠情报,紫霞宗的新宗主文雪跟楚师弟关系匪浅。 紫霞事变那晚,筑基六层的念铜山和姬墨,这两人连楚师弟的一道剑气都抵挡不住,被一道剑气直接斩为两段。 正是有楚师弟相助,文雪才坐上了紫霞宗主之位。 过几天,洛华琼这位自号乾国第一修的结丹前辈,忽然气势汹汹进了紫霞山。 她在紫霞山巅稍作停留后便离去,并没为难文雪,我的情报来源,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老朽看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应该也是楚师弟起到了关键作用,能让那位‘乾国第一修’都忌惮。 他剑道基础扎实,至于他背后有没有金丹强者,这事肯定是有的,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人家若想回归乾国,落脚紫霞山,比回云浮山要好得多” 冷小花:“筑基六层,还不是一合之敌,会不会有些夸大了” 云浮宗里买了不知道翻录了多少次的,楚河在荒兽秘境里抢在金丹强者传送来最后一刹那,斩杀慕容竹这筑基巅峰高手的影像。 常延瑾是肯定相信楚河的实力,“不会,我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 暮色初合,云浮山松醪峰,此峰有多处二阶灵眼,算是云浮山里较好的几处灵气充沛之地。 这儿被曾吟秋与李竹君两长老占据,在山腰处建有数处大院。 曾吟秋平时就和数位弟子,住于此处,在这炼丹,授徒。 凭他的丹道造诣,炼制炼气弟子所用的丹药时,已经不需要地火。 李竹君母女则住松醪接近山巅的某处山崖,在那种有桃花,跟山腰处风景大不相同,被李竹君称为桃花崖。 此时,山腰一大院,高挂大红灯笼,像过节一般喜庆。 “楚师兄,尝尝这个清蒸的金脊刀鱼,老参炖灵鸽,还有白玉翡翠汤…… 清晏这丫头,别看她年岁不大,除了喜欢丹道外,对做菜也极有研究” 厅里灯火通明,清香四溢。 这是曾吟秋给楚河准备的家宴。 他门下弟子,甚至他那才十二三岁,极受宠不太懂事,就有点纨绔气的儿子曾清宁都不让出席。 仅有他妻女和他一起作陪贵客。 曾清晏,身材未丰却已显窈窕,青布裙下腰肢细韧,手腕纤巧,正低眉敛目给贵客盛汤。 鬓边一缕碎发垂落颊侧,随动作轻晃。 “嗯,看这汤色还行”楚河道。 曾清晏端到他面前的青瓷浅盏,汤色乳白,浮着数片莹白如脂的玉髓参片,衬以数叶碧透似翠的青霞芥心,汤底隐有淡金光晕。 “用了玉髓参片,青霞芥心和赤妃杞,熬了三四个时辰,你从灰市回来就开始做汤了吧” 曾清晏眼露惊奇:“师叔,你也懂膳食” 楚河:“我不懂做膳食,我懂品味,这有《四时膳食笔录》,记录着怎么膳补” 说着随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薄册,递过去。 曾清晏打开一看,册子上一行行娟秀小字出自蒋新雨之手,读了几页,心生喜欢,再看扉页上写着,新雨赠楚郎,心下又犹豫。 “师叔,这是新雨仙子赠送你的东西,弟子不敢收受” “无妨,这笔录搁我这毫无价值,给你的,你拿着便是” “拿着吧,你师叔给你的,你不要,让师叔多没面子”李竹君笑道,给了曾清晏一个眼神,不要拗抗对方。 曾清晏收好《四时膳食笔录》,笑嘻嘻问道:“师叔,这新雨仙子是师叔的红颜知己吧” 李竹君,曾吟秋听着女儿发此一问,俱是一呆。 “嗯,是我好友”。楚河微一沉吟答道。 copyright 2026 第590章 临行叮嘱 三日后,清晨,松醪峰桃花崖。 这片足有十几亩的桃林,霜花缀满枝头,桃叶犹绿,桃花半开。 粉色桃花与白色寒霜相映,在深秋里凝出一隅不合时令的春色。 风过处,霜屑簌簌而落,粉红的花瓣不凋反颤,在冷艳中透出几分执拗的鲜活。 旁侧,山崖悬瀑,流水击石,水雾腾空,遇寒凝成白霜,崖壁上下都覆盖着一层薄白。 那栋雕梁画栋的阁楼,就建在悬崖边上,楼基有一半伸到了悬崖外。 阁楼里,窗明几净,无尘无垢,微暖的晨光斜透灵丝纱窗,映得檀木妆台泛暖。 李竹君这花信少妇,身材丰腴而不臃,腰肢紧致,一袭半透藕荷色家常褙子裹着饱满胸臀,她正立于女儿身后,手中青玉梳缓缓滑过曾吟秋的乌黑长发。 铜镜里的曾清晏身段初成,肩窄腰细,颈线如新抽柳枝,肌肤透出未历风霜的嫩白,唇色淡粉,玉颜微红。 整个人恰如晨露融开的霞烟,不浓,不艳,却鲜活得能掐出水来。 “娘亲,我自己来” “没事娘帮你梳” 李竹君梳理着女儿长发,把爱女青丝挽成垂云髻,簪一支素银钗,端详看了几眼,笑道: “晏儿,你永远是娘亲的心肝宝贝” 曾清晏拉住李竹君手,母女二人,一丰一纤,一熟一嫩,同映镜中。 ………… 松醪峰一处殿前,曾吟秋像木雕般静坐于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灵蚕丝织的道袍已被他搓得有些发白。 忽然感应山上有遁光包裹三人飞落,急忙迎上去。 “楚师兄”,曾吟秋赶紧迎上,笑容盛开。 楚河摆摆手:“曾师弟,楚某这次回宗怀旧,在你这叨扰了三天,特来给你辞行” 曾吟秋蒙了下……这就要走了,他脑子一片空,他还有麻烦事,要求着楚河出手解决。 他看向夫人李竹君,李竹君裙幅飘动,身材高挑,模样娇媚,眼神跟他对视时却很冷漠。 不过转了过脸去面向楚河时,瞬间换了个脸色,眼神欲滴。 他再看向女儿,曾清晏一席白裙显得秀丽清新。 咦,怎么晏儿炼气六层了?这当口也没心思问这个,还有另外的事要紧。 女儿看向他的眼神复杂,有委屈气恼,有同情可怜,还有丝瞧不起的鄙夷。 “晏儿,要不你再留你楚师叔在峰内多住段日子,你楚师叔可非一般筑基修士,能在他身边多听听教导那可是莫大福分” 曾吟秋谄媚着脸,弯着腰,对女儿道。 “师弟不用挽留了,我难得回云浮山一次,你的那些破事李师妹已经对我详细说过,离开乾国时,我顺手帮你料理了那几人” 奴颜婢膝的曾吟秋瞬间大喜。 虽然自己托妻献女的行为要是传了出去,会被修道中人不齿,不过办的机密,外人哪能知晓呢! “有楚师兄出手,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师弟我与竹君给师兄领路” 曾吟秋咧开嘴说道,露出森森白齿,神色有点渗人。 这些年被人勒索紧逼,早就积累了深深的恨意在心里,若能亲手宰了这两家伙更好。 若是不能,也要亲眼看到李峥阳,萧越死,他才放心。 曾清晏忽插嘴道:“我也要去” 这可是去杀人啊,曾吟秋道:“你去那干什么,咱们去那可不是出游,而是找李峥阳,萧越,了结恩怨” “我就想去”,曾清晏咬着唇,拉着李竹君的手,眸光看向楚河十分自然露出撒娇神情。 “去吧,一块去,也让晏儿知道,世道险恶,仙道残酷”,李竹君说道。 楚河放出浮空舟载着曾清晏。 李竹君,曾吟秋各御自己的灵器飞出了云浮山。 半个时辰后,踏在浮空舟上的楚河忽道:“你们稍等我一会,我去去便来” 刷!就见他身上青光一闪,浮空舟上瞬间就少了个人,李竹君连忙帮助曾清晏稳住浮空舟。 楚河已用木遁术,直接遁离此地,到了十几里外一个山谷。 这山谷里有个少年正在打坐吐纳,另有个汉子在旁炼剑,楚河忽然出现在这两人身旁。 “楚师叔” 白守业赶紧收剑,楚河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惊醒入定吐纳的楚嵩。 “我要离开乾国了,云浮宗你俩能不回去便不要回去,那是个灵气贫瘠之地,想要有所成就,就要跳出这口小井,到更广阔的天地去” 白守业:“那楚师叔,你看我师徒去哪修行比较合适” 楚河毫不犹豫道: “去红鸾城,虽然我跟紫霞宗现宗主有点点交情,但她自己也仅筑基六重修为,你们修为太弱,跟筑基强者走太近,如果还搅和在筑基修士的利益纷争里,有太多未知风险。 你俩到红鸾城改换容貌,定居修行,还可到红鸾山猎妖采药。红鸾宗有洛琼华这结丹修士坐镇,比起在紫霞城更安全” 说罢,再遁离了此地,重新出现在浮空舟附近。 …… 数日后,四人飞过一片无边的林海,天空竟下起雪来,太阳在西边缓缓落下。 空气中魔气比在云浮山中要浓郁得多,这里离原梁国边境不远了。 “楚师兄,前面那座小城,就是李家那小杂毛的落脚地,那小杂毛天赋很差,又吃不得修行的清苦,李峥阳那厮就让这小杂毛在这小城住下,平日里这小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咱们顺路可以先行灭了这小杂毛,再去找李峥阳,萧越算账” 曾吟秋眼露冷光,在前引路。 小城入冬的街头到了傍晚见不到几个行人。 便是有几个行走的凡人也是裹着厚厚的打着补丁的旧衣,带着狗皮帽子把头脸遮得严实。 还有沿街的乞儿,衣不蔽体,打着赤脚,拿着破碗乞食。 寒风吹过,乞丐瑟瑟发抖,这些人大概率在某个冬天夜里在饥寒交迫中成一具尸体,被拉去乱葬岗。 城中有处占地百亩的大院,与破败的小城显得与众不同。 这里灯火通明,几个兽炭炉烧得正旺,青烟混着异香,从雕花窗棂里袅袅透出。 大厅内,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歪在紫檀软榻上,衣襟敞开,面颊酡红。 手里还攥着半盏残酒,正抱着个穿着薄纱的美娇娘上下其手。 左右两侧,两个四旬修士,也是衣衫不整,各搂着一名美女在嬉笑饮酒。 这两人是修习魔功的散修,都是炼气后期修士。 李峥阳怕自己的独子在凡俗享乐,被人暗算了,特地派了两个投靠他的魔修,守护在身边。 厅堂上还有十数凡人少女,或吹箫,或击磬,或旋身起舞,一个个都是皆着薄纱霓裳。 在透明的薄纱之下,再无衣物,即使是入冬了,厅里仍温暖如春,少女们跳得身子起汗。 copyright 2026 第591章 盘山岭 轰! 忽然大厅的屋顶破开个巨大洞口,四道人影带着雪花和冰冷寒风直直落到厅里。 冷风灌来,吹灭厅中大半烛火。 跳舞的凡女吓懵在原地,三股筑基强者的灵压笼罩大厅。 两个炼气后期魔修,吓得酒醒了一半,不敢动弹……娘的这什么事啊,怎么来筑基大修! 主位上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好色的他朦朦醉眼自动过滤了两个男人,落在两个美人身上。 两女一个成熟丰腴、面容精致,肌肤胜雪。 一个稚嫩,身形单薄,却极为清纯动人,两人俱是绝色佳人,比起自己拥有的凡女要漂亮得多。 他淫虫上脑,做出惊人之举,开始解裤头。 “咦……天上,掉下来两个娘们,嘻嘻有缘啊,本公子今晚要临幸你俩,快过来一起跪下,给本公子品箫” “晏儿看吧,这就是你爹给你挑的佳婿,要不是楚师兄回来了,你就被他扔在这火坑里” 女人只要对丈夫不满了,没事都能挑事找茬,何况这事曾吟秋办得不地道,李竹君十分自然地贬损责备曾吟秋。 “咦,原来清清……”那家伙裤头解到一半时,总算看清楚了曾清晏。 “小杂毛”,曾吟秋面色不渝,右手抬起,捏了个诀。 “爹,我自己来” 曾清晏轻叱,纤手掐诀,指尖冒出火花,在两指前端形成个鸡蛋大小的火球。 火光照着精致的小脸显露出一片杀机,对面那个青年竟然还色眯眯的,不知死活盯着她。 酒色迷心,这家伙是真醉了,醉到现在还不知道死到临头,一脸淫笑。 “小清清,是想为夫了么,我爹说了等过完年开春后就给咱们完婚……到时夫君每晚疼你,你咋今天就来了?难道是春心萌动,寂寞难耐了,那今天晚夫君我就来疼你” 噗,曾清晏指尖鸡蛋大的小火球放大飞出,砸在这个只炼气四层,醉醺醺的青年身上。 瞬间他变成火人,大厅里响起了他凄厉的惨叫声。 紧跟着他腰间一块玉佩碎开,一股筑基境才有的灵气冲涌而出,把火焰扑灭。 但这人的皮肉,在刚才那一刹那,已经被烧坏了九成。 有的地方露出猩红的肉,有的地方烧焦了还在冒黑烟,形如恶鬼,把曾清晏吓了一大跳。 这是因为李峥阳这位魔道筑基修士炼器手法不佳,炼出来的护身灵玉对外来致命袭击感应不足,需要结合玉佩持有人心乱狂跳,或意念催动,才能激发。 而刚才这个纨绔弟子,没有半点的对危险的反应,所以重度烧伤之后,护身符才被动激发,使这小子被烧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多受了一会罪。 “死吧” 李竹君这气质雍容的美妇抬手,白皙的手掌闪起灵光,一掌拍出。 法力脱离手掌,形成透明的掌印,轮廓细条柔美,比李竹君的手掌要大了十倍。 透明掌印把烧得半焦,吓坏了曾清晏的家伙击飞出去,将墙壁撞了个大洞,摔落院中不见动弹。 在透明掌门印击中这家伙胸口那一刹那,就震碎了他五脏六腑,全身骸骨,要了他性命。 以李竹君的实力,在筑基境二层里,估计也就比寻常同小境界的筑基女修强了一点点,但要对付个炼气小辈,那简直是跟捏死只蝼蚁般的轻松。 “快逃!”两个炼气后期魔修大惊,身形腾空而起,向外逃窜。 “跑得掉么!” 曾吟秋冷笑连连,抬手将筑基三层法力放出。 这一刻,怂了多年的他,在两个炼气后辈的面前,发挥出所有实力,宛如绝世强者抬手间,将法力形成一堵无形的墙,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个魔修撞在无形气墙上,被弹了回来,他再快速拍出两掌,把两人肉身打爆成一团血雾。 大厅里众凡女,哪见过这血腥场面? 她们看曾吟秋,宛如瞧见了饿虎猛鬼一样,个个悚然,有的尖叫狂奔出大厅,有的吓得腿软,倒在地上两腿颤颤,单薄的轻纱裙下一股水迹放大,尿臊味传出。 还有人向李竹君,曾清晏磕头求饶不止。 曾吟秋收了两个炼气魔修储物袋,缓步到院中,再取了浅雪里那具尸身上的储物袋,弹出一朵火花,把尸体焚化了。 李峥阳的洞府在盘山岭,离这小城还有百来里。 四人离去,这府院里骚乱一下后,有婢女外逃出府,有胆子大的女人卷走府里金银细软。 跟凡俗之家不一样,这府院里,就没有家丁护院之类的男人,只有供这三个修士玩乐的女人。 百里之外,盘山岭的山头上雪已深至可没脚踝,一只一阶巅峰铁羽鸦在雪夜的天幕下盘旋。 它那对红豆似的眸子穿透风雪,瞧见有三道遁光撕裂风雪飞掠而来。 铁羽鸦振翅俯冲,扑进山岭某处,这里有个数十丈宽的草坪,生长着齐人高的蒿草。 在这草坪不远处有个光滑的石壁,刚刚铁羽鸦就是急速俯冲后一头扎在石壁上,消失不见。 这石壁自是种障眼的幻象。 在石壁之后就是李峥阳的洞府,此时洞府里被月明石照得亮如白昼,洞中暖意融融,两个炼气七层的魔修正在大快朵颐地吃肉喝酒。 这两人是李峥阳收的弟子,容貌都很丑,一个歪嘴斜眼还秃头,五官好似被谁施了术,挤到了一起。 另一个人约莫只六尺高,身形佝偻,背上还有个圆圆肉球的大驼峰。 “怎么,小黑说有人来?” “快开启阵法禁制” 两人慌乱把手里的酒肉丢到桌上,取出令牌,往内注入法力。 嗡! 忽的,大地轻颤,似有重物压地,一层透明涟漪笼罩整个洞府。 两人心中稍安,出了洞府,站在阵法守护的范围中,看到夜幕中有三道遁光从山间飞来。 到了近前,两人看清来者是四人。 其中有一道遁光是灵舟,上面有个十五六岁少年,与一个年纪跟他相仿的绝色少女。 另外两道较快遁光,是两个筑基修士,一男一女。 “哦,原来是云浮宗的曾前辈夫妇”歪嘴的秃子魔修笑道。 曾吟秋和李竹君,这两人见过,前年,这对夫妇曾带着曾清晏到此处办了个低调的订婚宴。 “曾前辈很不巧,我师父师娘前天双双去了萧师伯府上访友,师父师娘叮嘱,他俩不在家时,恕不接待任何人,曾前辈要是找家师的话,可以去萧师伯府上寻他” 即便是相识的熟人,歪嘴秃头魔修也没开启阵法。 那驼子平时他几乎是脸瞧地的,这时他尽力头抬天,盯着空中的李竹君露出痴笑,竟流出了口水来,这人肩头落着只黑色乌鸦。 copyright 2026 第592章 秃驼双魔 李竹君瞥了这人一眼。 她早就知道李峥阳收的两个弟子,修习魔道采补之法。 两人恶迹斑斑,被这种人用贪婪的眼神瞧自己,顿时心生强烈嫌恶,正想哄着两人打开阵法。 这时曾吟秋已经迫不及待地动手了,祭出个丹鼎,神色森然。 “萧越嘛,我自然会去找他的,先灭了你们两个魔道小丑再说” 丹鼎闪着灵光放大,两个炼气魔修大惊失色,看着斗大的丹鼎轰隆一声,重重砸下,打得守护洞府的阵法结界一阵晃动,洞府前两个炼气魔修差点摔倒,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洞府前草坪被余劲压倒一大片。 曾吟秋脸色难看……两个炼气小辈操纵阵法,我竟然都无法破开。 李竹君皱眉,用了看傻子的眼神,瞅了曾吟秋一眼……多大的人了,办事这么毛毛躁躁,就不用脑子,不会先缓一下,让我骗下他们。 “快,快,我开启阵法全部威力,师弟,你快让铁羽鸦,给师父报信” 歪嘴秃头魔修,鸡爪一般枯瘦的手取出块黑色令牌,催动令牌,守护阵法威力全开。 驼子肩上的黑鸦似箭冲天而起。 这时,他俩看到那十五六岁少年,随意伸手往前一抓。 那飞行速度极快的一阶后期的玄羽鸦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当空捏爆。 “不好啊,那人不是炼气修士” 歪嘴秃头魔修大惊失色,他这才发现,踩在飞行灵器上的少年,修为深不可测,没准是筑基后期的强者,刚才看他跟未过门的少夫人站在一起,还以为也是个炼气修士。 师父说过,这套阵法可以抵御三四个筑基中期高手的联手攻击,但抵御不了一个筑基后期大修的攻击。 ……完了,这下死定了…… 丑鬼和驼子两人眼神中透着绝望。 轰! 曾吟秋的丹鼎再次砸在阵法结界上,这次效果还不如上次,曾吟秋继续砸,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丑鬼秃子跟驼子从最初的惊慌绝望中,稍稍定了下心神,两人飞快神识传音交流。 ……“师兄,能看出少夫人站飞舟上的筑基修士的修为么,是不是筑基后期老怪?” “你看不出,我也看不出,看样子很年轻,但没准是驻颜有方的老怪” “刚才看他抓住铁羽鸦,应该至少是筑基中期修士,比姓曾的和李竹君这女人更厉害” “只要不是筑基后期老怪就行了,若只是筑基中期,那咱们就可以据阵相守” “师兄,你别想得太美,凭咱们两个的实力没法子发挥大阵所有威力,若是师父师母来守阵,那才能抵御三四个筑基中期修士联手攻击” …… 轰,曾吟秋操着丹鼎,哐哐不停地砸。 “曾前辈先住手,您跟我俩师父的恩怨,别牵怒到我俩小辈身上来,跟曾前辈相比,我跟驼子师兄,都还是小孩子,您是一宗长老,何必跟我们两个孩子较劲,有本事,您去找我师父算账”秃子叫道。 李竹君冷声道: “两个不要脸的小辈,世间有四五十岁的孩子么,识相的赶紧撤了阵法,兴许还能饶你俩一命” 驼子说:“撤阵那不可能的,除非三位前辈,立心魔之誓,不伤我两人性命,能放我两人安全离去” 这条件别说楚河不会答应,曾吟秋和李竹君都不会答应。 连击无效,失了面子的曾吟秋面色一沉,冷笑一声,字字如冰锥喝道: “做你俩春秋大梦,还敢负隅顽抗,阵破之时,必将你两人抽魂炼魄” 他说完后,李竹君也祭出灵器,这是闪着青光的灵剑,赫然是件中品灵器。 剑上散发出的犀利的气息,让离李竹君不远的曾吟秋微微吃惊。 他一手扶了长须,目光之中露出惊诧之色。 ……什么时候夫人有柄中品灵器?…… 两人虽然关系糟了点,但这些年都在云浮山中,都住在松醪峰上,彼此清楚对方的实力与底细。 曾吟秋看出李竹君祭剑时手法生涩,显然这灵器初得不久。 加之她修为太弱,没办法发挥出此剑的全部威力。 ……定是楚河给的,夫人得了中品灵器,晏儿突破了一小阶,楚河这人出手还挺大方的,还愿出手帮我解决李峥阳,萧越,楚师兄人怪好的…… 曾吟秋这个家伙,心里竟然对楚河升起了感激之情。 他这人正应那句……要想生活过得好,就得头顶带点绿。 李竹君祭出的那剑真是楚河给的。 那年在荒兽秘境里,楚河斩杀了十来筑基修士,夺得灵器有十几件。 这是件最次的中品灵器,还好跟李竹君功法相配。 试炼所得不乏有威力更大的灵器,但李竹君修为太弱了,功法也不甚相配,她根本无法催动上品灵器。 嗖! 那闪着青光的飞剑,受李竹君神识操纵斩在阵法结界上。 秃子、驼子两人听到洞府埋下阵盘似乎发出一声哀鸣,她这一剑威力比曾吟秋的鼎砸更大,看着好似差一点刺破了结界护罩。 阵中两人吓得哆嗦。 大难要临头,秃子大叫:“李仙子,曾前辈,两位饶命,我师兄弟两人都是苦命人。 我跟驼师兄,两人不到十岁就被李峥阳这个魔头抓住,被逼修炼魔功,被逼杀人,被逼干出些恶事来。 我俩想反他已经好多年了,可惜我俩实力太差,心有余,力不足。 所以不得不被李老魔淫威所逼,受他驱使,实际我师兄弟两人,都是好人” 驼子跟着大喊:“对,我们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曾吟秋冷笑连连,“小辈,你俩秃驼双魔的绰号,在炼气小辈里名声响着呢,也敢称好人” “曾前辈,我师兄弟,真好人,真是被逼的,李峥阳这厮就是人面畜心,不得好死,我师兄弟每天都咒他三百遍” 秃子叫道,看到李竹君和曾吟秋都在祭自个的灵器,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秃子继续叫道: “两位前辈请缓缓,小的两人愿意收了阵法,献出李老魔的洞府,洞府的宝库里有李老魔多年的收藏,我还知道洞府,灵泉之眼中,有口李老魔正在洗练的一柄中品灵器级的飞剑,晚辈两人愿意将这一切都献给三位前辈,只愿三位前辈,能放过小的两人” 曾吟秋眼露贪婪,手下一缓:“好,有中品灵器级飞剑献上,我可饶你不死,快点把阵法关了” copyright 2026 第593章 剥皮,抽筋 驼子急忙接口道: “我兄弟两人马上关停阵法,不过还请曾前辈你立个誓言,我们兄弟不敢奢望前辈立心魔之誓,只要前辈用令郎的曾清宁的名义立个血誓,要是违背誓言,断子绝孙” 被人要求拿儿子来立誓,曾吟秋瞬间像被点着了般暴怒。 他这人刚筑基时踌躇满志还想进结丹,再看云浮盛景数百年,要继续追寻大道。 修行了几十年后,明白了自己不是那块料了,这辈子别说是结丹啦,连假丹都不可能。 十年前,他尝试修炼【火龙霸王枪】让夫妇双修更和谐,结果因为底子不扎实,修炼时功法走岔。 那杆本命灵枪都差点当场炸了。 自那之后大损肾脉,灵枪变成了一条死蛇,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无法再显雄风,顺带连女色都没有了一点兴趣,夫妻间为此,彼此责备对方。 李竹君觉得他没用。 别人怎么能练得枪出如龙,纵横驰骋,突入敌方巢穴,枪法能凌厉如风,迅猛似电,能像蛟龙闹海,能让人升天,也能要人死! 到你这怎么差点送了自己的命。 曾吟秋觉得被李竹君,深深地坑到了,从此没了属于男人的乐趣。 好在他也没这方面的兴趣了,没陷进那种自身不行,又有欲念的矛盾冲突里。 没出现这种更糟的局面,但终究男人的面子挂不住了。 两人也闹翻了。 因为不能提供筑基丹,门中原本靠向他的炼气九层弟子都被常延瑾,周左达到筑基丹引走,宗内威望受到影响。 于是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希望曾氏家族能够自他父子而起,越来越兴旺。 在曾吟秋心里,看儿子比看女儿曾清晏和门下弟子更重要。 虽然儿子曾清宁的天赋还不如女儿曾清晏,曾清宁小小年纪就有些纨绔气息。 十二三岁就开始调戏服侍的婢女,对婢女动手动脚了,但在曾吟秋看来,儿子是开窍得早哇,大大的好事呀。 照这发展下去,等儿子十五六岁时,没准就能当爹。 到时曾家要开枝散叶了,驼子竟然不知死活,要他拿断子绝孙来立毒誓! 这触及了曾吟秋的逆鳞了。 “两个畜生,安敢戏我,等曾某破阵之后,定将你俩剥皮抽筋,抽魂炼魄,夫人助我” 曾吟秋咆哮道,冰冷的杀意,笼罩而下。 李竹君也柳眉生煞,曾清宁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呼,曾吟秋的丹鼎被全力催动,鼎身上裹挟了一层赤红的烈焰。 嗖——!李竹君的剑气如霜河倒泻。 两股力量几乎同时撞上那层薄如蝉翼的阵法结界。 刹那间光华爆绽,山石震颤,附近雪花被震动余劲冲击,化为细小白色粉末。 冲击波传来,曾清晏修为太低,听到这巨大声响与狂涌的气劲,朝后退了一步,撞入楚河怀里。 被楚河十分自然扶住纤细的小蛮腰。 这个漂亮清纯的少女,小脸上飞快升起抹绯红,美眸似水。 楚河在她耳边教导道: “修仙闭关打坐固然重要,修士斗法的激烈场面也要见见,否则你便是有十分实力,自己只能发挥出七八分来,而实战经验老练的人,十分本事,在实战时能够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 修道路上,智计很重要,但实力更重要,你看这两个跳梁小丑,各种求生话术,也难逃一死” 这时阵法结界剧烈波动几息后,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仿佛下一瞬就要崩碎。 可就在下一瞬,光芒骤然回缩,结界上出现的皲裂纹,迅速无声弥合。 结界表面只余一圈圈震动的涟漪,在空中轻轻荡开。 “接近临界点了……只差了一点点,但凭咱们之力,似乎总会差一点” 李竹君咬住红唇。 曾吟秋额角青筋跳动,眼中冒出怒火。 两个炼气小辈,凭阵法,竟然抵挡住了他夫妻两个筑基修士的攻击,亏他一直把两个炼气小辈,当作蝼蚁一样。 楚河很有闲情逸致看曾吟秋和李竹君出手。 ……阵法一道,对于强者来说,没什么用,倒是能防住一般的筑基修士,倒不是完全没有用…… 楚河迟迟没出手,让曾吟秋和李竹君先出手,也是叫曾吟秋知晓,没有我出手你别说是斩杀李峥阳,萧越,你就连攻破人家两个炼气小辈主持的阵法都办不到。 等你知晓了我俩之间的差距,见识了我的实力,便只会有浓浓的敬畏与感激。 楚河不清楚,其实在李竹君拿出那件中品灵器级飞剑时,曾吟秋就心生感激了。 乾国是贫瘠之地,一个筑基后期就是有名的高手。 洛琼华一个结丹三层修士就是乾国第一人,这实力往前数百年,都是第一高手。 一柄中品灵器级的飞剑,在曾吟秋心里分量超出了楚河的预料。 乾国一般的筑基修士都用下品灵器呢。 便是有名的筑基中期高手,用的中品灵器,其蕴含的禁制与威力与不足跟御兽宗这般名门大派炼出的中品灵器相比。 “我来吧” 楚河说道,抬手一挥,施展落木术。 十来道青碧法力如龙腾空,呈扇形疾射而出,在洞府结界上空骤然凝实,化作十余根水桶粗、两三丈长的树木虚影,通体缠绕苍翠灵光,枝节嶙峋,挟裹山林崩摧之势轰然砸落! 咔嚓! 刚刚抵御了曾吟秋多轮攻击,看似坚韧的阵法结界,在这一刻便如薄冰遇锤。 瞬间出现蛛网般的纹路,修复的青金符文尚未来得及流转,已被接连而至巨木中蕴含的磅礴大力给碾碎。 轰隆! 结界爆散成万千光点,如星屑纷扬。 两个炼气小辈被浩潮法力,压迫得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曾清晏美眸睁得大大的,以崇敬,惊愕的眼神看着楚河。 她爹娘费了老劲没能攻破的阵法结界,在楚河这里,仅只需要随手一击,就摧枯拉朽般的破阵。 曾吟秋飞落到洞府前,抓住两个吓破胆的炼气小辈。 秃子和驼子两人双腿如同筛糠一样:“曾前辈,饶命,晚辈愿立心魔之誓,效忠前辈” “不必了,你俩这身子,曾某看上了” 曾吟秋取出一杆黑色小幡,“笃”的一声,将这极品魔道法器插在地上。 一大团黑气从魔幡内汹涌而出,瞬间包裹住两人。 “剥皮,抽筋”,曾吟秋,冷面掐诀,催动魔幡的两重法禁。 秃子,驼子在被黑气笼罩时,就如坠冰窟,思想都被冻僵凝固一般,浓烈的黑气带着强烈煞气冲入两人体内,两人皮肉像气球般的鼓起。 一股外力,生生将两人皮肉扒离体表,一根根筋也跟随着被抽离出来。 (求超十个字的书籍评分) copyright 2026 第594章 抽魂炼魄 黑色魔气,卷成索状,如一条灵活的黑色蟒蛇般缩回幡内。 幡面在寒风中飘动,曾吟秋,嘴角扯出一抹渗人的冷笑,手中赫然拎着两张人皮、两条人筋。 那两张人皮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两条人筋,像盘错的树根。 手筋脚筋全连在一起没有断开,又像多条盘缠着的小蛇,还在蜿蜒扭动。 这两张人皮和两条人筋,都可以当作魔道的炼器材料。 人皮稍加炼制是件魔道法器,可以给修士穿上,用来改变容貌气息,伪装身份,不过只适合魔道炼气修士使用。 炼气九层的魔修,披上这种人皮,也能伪装变化为秃子或驼子的形象。 但筑基境魔修用这种人皮伪装为炼气境魔修士,破绽就极大,非常容易被人看穿。 人筋魔道修士亦有妙用,或是炼入体内,或者用来炼器。 但只是炼气七层魔修的人筋而已,也就那些此生无法突破炼气后期的魔修心动。 至于两个被扒皮抽筋的秃驼双魔,法力气血都被刚才的魔气吞噬大半。 两人还没有断气,一身白肉上血肉模糊地瘫在雪地里,发出凄厉的嚎叫。 曾清晏头次看到这种惨状的人,吓得脸色一白,把头埋进楚河怀里紧紧抱着楚河,身体都在轻微的颤动着。 李竹君见吓到了曾清晏,骂道: “曾吟秋你个痿货,绿毛龟,能不能办事利索点,非得要弄出这样恶心场面来吓晏儿么?” 痿货,绿毛龟这两个词,这些天李竹君没少说。 不过说这两词的时候,曾吟秋不在场,她说顺了口,一时动怒就脱口而出。 骂完之后,才知道失言了,这话有点太重了,很伤人。 两人毕竟还是夫妻,她心中忐忑,但看曾吟秋像没事人一样,呵呵一笑: “夫人,晏儿,不好意思。 我这魔幡只是魔道法器,还没有晋级成魔道灵器,所以催动剥皮、抽筋禁制,跟催动抽魂炼魄禁制有点冲突,要分开处理。 我现在就将这两家伙,抽魂炼魄” 楚河拍拍曾清晏后背: “仙道无情,清晏,以前你在云浮山里,受你爹娘庇佑,没见过这些血腥场面,现在要尽量习惯” 曾吟秋摇动魔幡,又一股黑气涌出,这黑色魔气跟刚才的黑气高度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李竹君横了丈夫一眼,又小声骂了一句,“骂你绿毛龟还笑” 曾吟秋当没听见似的,只顾催动魔气包裹秃驼双魔,两人惨叫声响起。 黑气中有两道阴魂,被撕扯拉出两魔修肉身。 阴魂构成两个狰狞的头颅,但没有身躯,虽黑乎乎的,但一眼可以分辨出来是秃子和驼子的脸。 黑气裹着阴魂缩回魔幡,魔幡像吃了补品似的更加乌黑发亮。 地上只剩下两具尸体,好像宰杀剥皮后的猪。 “好宝贝,要是能炼化数个筑基境的魔修的精血魂魄,宝幡能够晋级为魔器”,曾吟秋舔舔嘴唇,脸露喜意,把两具尸焚化。 这时,盘山岭下,多处,有十来道遁光匆匆离去。 有炼气修士,也有妖族修士,即一阶开启灵智的妖物。 这盘山岭延绵有百来里,李峥阳夫妇占据着灵气与魔气最浓郁的地方。 洞府颇大,里面魔气比外界要浓郁得多。 而外界盘山岭又要比普通小城,普通寻常之处的魔气,要浓郁得多, 多年前,这本是一个炼气家族的地盘,整个家族不论老幼男女,尽数被李峥阳夫妇尽数除去,这里也就成了李峥阳的地盘。 随着天地异变,这洞府里的一阶灵泉之眼,在喷出灵气同时,还喷出魔气。 且渐渐灵气越来越淡,魔气越来越浓,量越来越多,甚至勉强达到了二阶魔泉之眼的标准。 这条件完全足够李峥阳夫妇修习魔功。 在这修炼魔功,比起别的地方吐纳灵气来修炼魔功更省事,修行更快捷,走火入魔的风险更小。 数十年来山中的野兽,也有不少进化为没有灵智的魔兽,但都被斩杀,开启灵智的妖物则被人收为妖仆。 除了这二阶魔泉之眼外,山中多处有一阶的魔泉之眼,每天约数个时辰内,也有魔气涌出。 数十年来,前后有十几个炼气境的魔道散修从各地而来。 他们拜李峥阳夫妇的码头,每人每年交一定额的灵石租金,对外自称是李峥阳夫妇的记名弟子,得以在盘山岭中落脚修行。 另有些魔道炼气散修,实力更弱,身家更穷,在盘山岭里一阶魔眼都租不起,就结草庐住在山里。 今夜,他们的天都塌了,他们看到盘山岭上那位筑基大修的洞府被攻破了。 远远的,看着好似是云浮宗的筑基修士出的手。 “筑基大修相争,我等小辈要遭老罪了” “不好啊,山上李前辈的洞府,真被人破了,来的是三个筑基大修,这盘岭山待不得了,待不得了” 山腰一处小洞府前,有个瘦瘦高高看着四五十岁中年修士顿足叫道。 他说待不得,又舍不得走。 只因为租这有一阶魔鬼之眼的洞府,导致他还欠了数十块灵石。 犹豫一会,终究觉得灵石丢了可以再挣,小命丢了就完了。 “罢了,胡道友他们是炼气后期都跑了,我也只能跑了,先躲上一阵子看看风头,要是李前辈能够回盘山岭坐镇,我再回来” 这人进洞府,收拾下东西,紧跟着御风离去。 山顶。 这时楚河,李竹君,曾吟秋,曾清晏四人进了李峥阳洞府。 这洞府主体开凿在一整块青冈岩上,四壁嵌有避尘玉珠,洞府内部足有数十亩大小,分多个房间。 主厅的桌上还有温酒和肉食,李竹君赶紧将其收拾丢弃。 楚河对这筑基四层魔修的洞府没什么兴趣,便在大厅坐下,洞府内的禁制相对简单,曾吟秋用丹鼎蛮力轰砸开东侧石屋。 这是个丹房,有个中品法器级的丹鼎,早已炉冷灰。 李峥阳夫妇两人的丹道水平差得很,这两人跟许多散修一样,尝试炼丹,亏到一定程度后,知道自己没有丹道天赋之后,就把丹炉晾到一旁。 西侧有间石室,被轰开后,里面是个大书架,诸多线装书竹简,杂乱摆在书架上。 西二室,砸开后,发现是李峥阳的宝库。 收藏着各类低阶魔道材料,这些楚河都不感兴趣,曾吟秋一股脑全收走了。 西三室,这更坚固,曾吟秋用丹鼎轰了三次才摧毁禁制,将石门轰碎。 顿时一股阴寒魔气传出,这间石室内没镶月光石,内部幽暗。 三丈见方的石室内部有个一丈见方的凹池。 池底有个小圆井,泉水不沸不溅,却如活物般缓缓旋流,每转一圈,便吐出一缕浓稠如墨的魔气,其中夹杂着几丝淡淡的灵气。 在小圆井上方,悬空飘着一柄只有三寸长的黑色小剑。 它通体无光,正缓缓吸收魔泉之眼喷出的黑色魔气,这有套简单的禁制。 黑色的魔气不断洗去飞剑内部,上一任主人的神识残余烙印,看样子只剩下一成左右的没有冲刷干净。 曾吟秋眼角一跳,心生贪婪,还真是中品灵器级的飞剑。 此宝被地脉魔气滋养了至少二十年,现在称它为魔剑似乎更妥了一点。 他飞快打出法诀,收了此剑,略一犹豫,压下贪念,到了厅里。 “楚师兄,这是李贼放在魔泉之眼上的飞剑,请师兄收下” copyright 2026 第595章 返青术 楚河看了眼曾吟秋,目光中泛起一丝满意之色,……挺懂事的,知道尊卑有别,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 然后接过小剑,深邃的瞳孔中有,有一抹旁人看不见的神光流转。 瞬间他就用神炎灼物术看透了此宝,不过尔尔。 就那道疾风灵禁被魔泉的魔气滋养得不错,催动起来,此宝比起寻常普通的中品灵器要快了一点点。 它的上一任主人身陨了,原主人用血祭之法留下的烙痕较深。 但已经被魔泉之眼中的魔气洗炼到了所剩无几。 可这所剩不多的烙痕还是会让修为弱的修士顾忌,不敢随便祭炼,怕达到不操纵由心的地步。 这也是李峥阳夫妇离开洞府,却没有把剑,祭炼带走的原因。 楚河捏着小剑,丹田默默勾通丹田之中的剑胎。 从剑胎内发出一缕精纯至极的金系剑气,通过经脉传递到手指,涌进小剑里。 瞬间就把似牛皮癣样难以清除的最后一点血祭痕迹,给抹得干干净净。 “区区一柄中品灵器级的飞剑,你自个留着吧,剑身里残废的血祭痕迹,我已经抹去,你找个时间滴血祭炼一番便能用,不过此剑已经被魔气滋养成了魔道之剑。 你又非魔修,滴血祭炼时,需要两三滴淬炼过的精血才行” 楚河将黑色小剑,丢给曾吟秋。 别看曾吟秋是主动上缴,实际他是有点小心思的,他心里早就判断楚河很富足,多半是看不上这小剑的,主动上缴是表明态度。 没准态度一恭敬了,这位师兄一开心,就将小剑赏给了他。 果如他所料,楚河将小剑赏给了他。 还出乎他意料,顺手帮他抹除了小剑内的血祭痕迹。 这痕迹他刚看过,依他的能力,可能需要不惜法力,反复打磨个小半年才能后抹除。 而楚河仅仅是随手一抹,就可以办到了。 曾吟秋心里又欢喜,又震惊佩服,他升起个念头:此子修为,真是深不可测,人又豪爽,可得用尽心思,好好结交他,哦不对,是好好服侍好他,把他哄开心了。 “多谢师兄所赐,有了此剑相助,遇上筑基中期好手,我也有了一战之力。 楚师兄,咱们飞遁了一天,师兄法力精纯深厚,自然还可赶路,我同竹君法力有些不济。 不如今晚就在李贼的洞府落脚歇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再飞上千里到丹枫庄去找萧越,李峥阳” 楚河一眼就看出曾吟秋是要迫不及待炼化这口魔剑。 “那行,今晚便在这歇息一晚” 曾吟秋果然马上到旁边一间石室去祭炼魔剑。 祭剑不能被打扰,石室的石门早被他砸坏了。 他简单的布下面阵旗,盘膝坐下,一手抚摸着小剑,黑色的剑身上反射出黑光,落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有几分炽热的痴迷。 雪夜里。 盘山岭,高低起伏的诸多峰峦,慢慢地都被大雪覆盖。 李峥阳洞府大厅里被李竹君简单重新布置过,用镂空屏风隔成房间。 楚河坐在大椅上,正看着那本【水木长生功】的修炼随笔 曾清晏的长发,披散在背上,颈后位置随意用根银丝带挽住长发,整个人透着少女的清新活力。 她伸出匀称白皙的藕臂,柔荑搭在楚河肩头轻轻给楚河捏着肩。 “李师妹,过来给我捶腿” 李竹君刚换过的居家低领薄透的衣裙,就听到楚河对她的使唤,乖乖俯身坐到楚河前面。 低头探身出来前的一瞬间,把白花花的硕大胸口差点都完全暴露出来。 熟练将楚河双腿搁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捶打起来。 “吾修【水木长生功】已历四百春秋,初时炼气,惟求延年益寿,不欲涉身争斗之途。 及至筑基,亦鲜少与人较长短、论高低。 吾以为:此功吐纳,灵气盈于百脉,流转自如,其势若三春清溪,潺潺泠泠; 又似新抽柳枝,柔韧轻拂,此功法,滋五脏、润百脉,诚为养生之妙法。 吾至筑基后期,偶得一番机缘,竟使昔日黄口童子,修成假丹之境,为一宗老祖。 自此,自以为天高地阔,道途有望,贪念顿生。 遂以养生之灵气,强行催动炼体之术,意欲强筋壮骨,增益己身。 殊不知,此功所修出之法力,性本柔顺,非刚猛之属,强行用之,则筋骨不得其真正之力,反致本源损耗; 养生之效,亦如沙上筑塔,根基不稳,沙陷塔倒, 后辈切记:此功水木之气,宜养不宜伐,宜顺不宜逆,欲炼体者,可另择火金之法,勿混修自误。 …… 近年,吾偶得一法。 以水木灵气交融,木主生化,水主润育,取毒棘种子,先以神识多次反复祭炼。 再引水灵润其壳,木灵贯其芯,须臾,种子膨裂,嫩芽如箭破壳,根须似爪暴张,可攻敌,惜威力寻常。 秘法口诀曰:水木灵气灌种中,瞬间发芽势如龙…… ………… 中秋,晴,今日吾得一法,曰【返青术】,以水木灵气为基,耗我三秋寿,还尔一寸青……。 后辈谨记,此术可活灵植草木,却损人寿,慎之,慎之。 雪夜里,楚河一边读这【水木长生功】的随笔,一边思索。 他不是没考虑过,修炼个炼体的功法。 他读的那些修仙杂书里几乎主角个个都肉身强大到惊人。 但实际情况是,缺少高阶的炼体之法,贸然用修炼低劣的炼体之法,反会损自身的根基。 且他只需要催动土系灵气,使用【皇舆厚土功】里【石甲】秘术,就能让土系法力在体表凝出岩石铠甲,足可硬接数次中品灵器的轰击。 这防御之力,可以碾压筑基境的炼体士的肉身。 跟那些修习高明的兽化类功法,且炼化了强大妖兽精血的修士的身躯比起来,一点也不弱。 这情况让楚河觉得,炼体也没那么重要,至少在乾州金虹城,他就没见过强大的炼体修士。 随笔里,用种子实施攻击的法子,倒是有趣,正好我有魔植种子,可以尝试一二。 那【返青术】可以琢磨研究一二,此术以寿元为代价,能让灵植枯木返荣,就不知它效果如何? 本次回乡,倒也没有一无所获,楚河把随笔合上,抬眸,恰好迎着李竹君如水含情带欲的眸子。 copyright 2026 第596章 丹枫山庄 寒风呼啸,雪下得紧,丹枫庄背靠断崖,面朝深谷,庄子极大,占地有数百亩。 青石垒墙高三丈,墙头覆有厚雪。 庄院的正门,大匾是整块黑铁木所制,钉满铜铆,此刻紧闭。 即便是夜里,仍有八个威武壮实的炼气初期弟子,分庄院门口两侧。 八人跟门神一样,一手扶刀,一手叉腰,一动不动。 主院修得像宫殿一般,这是庄主萧越的住处。 偏院有多处,住的是萧越的弟子,萧越的大弟子郭统已经有筑基二层的修为,就住在其中一处偏院当中。 他的三弟子,四弟子,五弟子都还在炼气后期。 更多的杂屋小院,是萧越的记名弟子,以及投靠他的散修,或是郭统的弟子,即萧越的徒孙。 别以为散修是光棍,居无定所。 实际,哪怕是破落成了乞丐都有会选个桥洞避风之处,当个固定的窝。 散修四处漂泊,那是寻找适合他的立足之地。 等散修找到了合适的地方落了脚,等他修为强大了之后,他门下的徒子徒孙,自己的后辈族人,以及趋炎附势的投靠者,就多了起来。 然后就成了一方势力,或是帮派,或者成了修仙家族,这就算是从散修里熬出了头,不再是散修。 丹枫庄后院原本是药圃,但现在早已荒废多年,只因萧越及他门下弟子都不擅种灵植。 相比打劫来说,种灵植积累财富的速度也太慢了。 今夜雪大,风卷着雪花,吹进偏院东厢。 里面有数十个炼气魔修与一阶的妖族修士,正在饮酒吃肉。 魔道中人,许多人可不在意形象,有人兴起,敞开了衣衫,有的甚至脱了上衣,光着膀子,露出一块块健实的肌肉。 他们饮的酒是劣质灵米酿的,泛着酸气,肉不错,是一阶的妖兽岩獐肉,烤得半生不熟。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有熟悉认识的人,彼此拼酒猜拳,声大如雷。 有个疤脸炼气七层修士,从火架上用刀切下一块大肉,大口咀嚼。 对面一个头上长角,人体羊首的妖族修士生怕少吃一口,伸出如羊蹄似的手,直接撕扯。 “嘿,羊妖,你跟这头獐子是亲近吧,你也吃它肉?” 羊妖的绿瞳泛着妖异的光,羊头露出欲择人而噬的邪恶表情: “羊爷我是你爹,我还想吃了你这龟儿子的心肝五脏” 疤脸大汉勃然大怒:“我淦你娘,你个带毛的畜生,竟敢辱我,老子今晚剁了你,来涮火锅” 羊妖霎时后退,形体变化,下肢在袍子里化为羊腿。 上肢收缩,一对羊角上充盈妖气,闪着乌光,一蹦一跳,在积蓄妖力。 “来啊,来啊,看羊爷我一角顶不死你” 两人几乎要动手,有人拦下: “两位都消停点!这是丹枫庄,庄主可以即将突破筑基后期的魔道大修,吴兄,你的师父实力可远不如萧前辈,羊妖,你的主人修为也不过才筑基三层,你俩在这事闹大了,小心萧前辈,把你俩都宰了,去喂尸傀!” 这一人一妖,都哼了一声,各自缩回手。 萧越之名,在乾国不小,堪比数十年前的凶名远播的黑煞尸魔。 当年的黑煞尸魔方振远,已经销声匿迹数十年,不知所踪,这人在乾国时,他的毒僵让乾国大派筑基后期强者都忌惮。 萧越有尸傀,也懂毒道,一样难缠。 此时,丹枫庄主厅。 十多个筑基修士分坐两侧,正在进行修士间的交易互换,到了此时,交易互换已经到了尾声结束。 萧越坐在主位上首,这人看着四十许模样,眉骨高,眼窝深,左边的耳缺了半片,那是早年跟人争斗时被人所伤。 “诸位,萧某邀请诸来庄,其实不仅是为了同道交流互换。 乾国七宗,那个老末的流云宗先抛一旁,其它六宗,他们把持灵矿,灵山与秘境,控制着筑基丹,我等当年未突破筑基时,大家都深受其苦。 自魔道兴昌以来,我等的局面才稍稍好了些,我想借这诸位魔道同道凑在一起的契机,咱们立个盟约,以后抱团取暖,争取为我辈魔修,夺得更大生存空间” 有个中年魔修脸色一变,起身就要走: “老萧你疯了,想要挑战乾国六宗,你别拉上我,老道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是我贬低萧兄你,凭你这修为,到红鸾山那位前辈面前去,人家吹口气,就能灭了你” 立即有几个筑基修士跟这中年魔修一样起身要离去。 萧越风轻云淡地说道: “花老哥,稍安勿躁,我可没说要去对付洛前辈,她老人家乾国第一修的位置,谁敢去挑战,乾国六宗里,红鸾宗,磐石宗,咱们都惹不起,碰上这两宗,咱们都得跟荆老弟一样,选择忍气吞声,避着这两宗走” 众魔修看向一个六旬男人,有的眼神不解。 那六旬男人,重重的哼了一句。 萧越啜了一口灵茶,舒服的叹了口气,然后笑着继续说道。 “看来,有些道友还不知情,荆老弟的宝贝幼子,半月前,跟磐石宗的一个女修起了冲突,被当场给杀了,尸首还被挂在小丰城的城墙上,不许收尸” 几名筑基魔修,悄悄交流,竟然还有此事? 这荆乔有四个儿子,仅十八岁的最小幼有灵根,且修到了炼气五层,平时里在同道面前,经常自夸儿子天赋出众,将来能超过他。 没想到,还没有修到炼气后期就被人杀了。 “萧兄,你知我丧子之痛,还在我伤口撒盐,意欲何为?” 萧越轻蔑看他一眼: “荆老弟,哥哥真没想刺激你,就是告诉下诸位同道,红鸾宗,磐石宗咱们要绕着走。 至于其它的紫霞宗,烈日宗,五行宗,云浮宗之流,咱们无需忌惮,大家可以精诚合作,立个盟约,以后见了这些宗门的弟子和长老,就不需要再忌惮” 萧越下侧,李峥阳嘿嘿一笑,语气‘真挚’道: “诸位,萧兄即将突破筑基后期,以他的实力,原本就无需忌惮除红鸾,磐石两宗之外的任何筑基长老,愿意跟大家一起立个盟约,守望相助,纯粹是看在大家都是修魔的份上,诸位可要把握机会” 荆乔道:“萧道友的真实想法,怕是要借着这盟约,当个带头的大哥,约束管教凌驾于我等之上吧” 李峥阳是萧越马前卒,闻言,指着荆乔,肆意讥笑。 “怎么,萧兄当带头大哥不妥吗,大哥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荆乔想当也可以,但你有胆量,有实力能帮助大伙,反抗大派的压迫,你敢吗?” copyright 2026 第597章 荆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造化仙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8章 血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造化仙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9章 活爹 “嗯哪,知我者,萧兄也”,老道笑眯眯地又把少女,上下看了一遍。 “张兄,你看上了,若是能掏个千块灵石,我可以把她卖给你”萧越搞不懂这老道看上此女哪里,开口试探道。 老道笑了带着淡淡的讥讽意味: “萧兄你怕是想钱,想疯了,一千灵石可不是个小数,老道我岂会花一千灵石买这丫头呢” 老道没遮掩,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老道我就是一时来了兴趣,想尝尝这丫头的滋味,咱们反正盟誓要跟几大派对干了,干脆把这丫头给轮了。 萧兄你是带头大哥,你第一个,老道我排在第二,或者第三都行” 萧越脸有点微黑,这个破童道人对他言语不算太恭敬,但他也不好过份恶语针对这老道,这老道的骨魔不是活物,不惧他的毒道手段。 “张道友,好主意,我排你后面”,一个一脸横肉的男人,不等萧越回答便两眼冒光神色亢奋,桀桀怪叫道。 “无聊”,一个五旬黑袍筑基女魔修横了一眼,对外走去。 她知道接下来大厅里将会是如何一个光景,作为女修表示对这少女有一点点的同情,但她不会救这少女。 “男人都这德行”,另一个穿蓝裙的颇有两分姿色的四旬女魔修,站了起来,笑骂道。 李峥阳的夫人,即那个壮实的妇人,她却丝毫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 这个长得有点丑的这壮妇,妒心极强,就喜欢看漂亮女子受折磨。 “余仙子,刘仙子且慢”,萧越扬声道,五旬黑袍筑基女修,脸色微沉: “咋了,萧兄是要留下我,看你大展雄风,还是要小妹留下来,跟诸位道友一起切磋阴阳双修?” “刘仙子误会 了,萧某是想说,我弟子捉拿了这一男一女都是烈日宗弟子,还有意让他俩发了救援信号,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后两天之内,定有烈日宗的筑基长老来索要这两人。 这正好是咱们一举扬威的好机会,咱们有十几个人,就算是一次来三五个烈日宗的筑基长老,也可围而歼之。 所以,还请刘仙子,余仙子,先在庄院住下,再等两天再说。” 大厅上的少女,脸色绝望,明后天,就算宗门八位筑基长老齐至,都未必能救得了她,说不定还要连累宗门长老。 ……………… 夜! 曾吟秋花了一个多时辰,连耗了三滴精血之后,终于将小剑祭炼完成。 他试了一下,小剑催动时速度很快,可惜屋子太小,不好放手施展。, “以后就叫你疾风剑吧” 收了疾风剑后,再收了阵旗,破损的石门外,多了个镂空的屏风挡着。 兴奋的他朝外探了下头,目光穿透镂空屏风,顿时脑瓜子‘嗡’了一下。 ……啊……啊,……我损耗了点精血,还是先打坐恢复下,他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天色放明,大雪停了,雪霁初晴,天地澄澈,盘山岭到处银装素裹,山上松枝垂雪。 李竹君,曾清晏二人立于山巅,两女皆着长裙。 李竹君穿月白广袖裙,外罩青灰鹤纹褙子,发髻简绾,只簪一支银钗。 精致的脸上透着妩媚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有十足的女人滋润后的媚态,嘴里哼着小调,今儿心情很不错。 曾清晏则是一身浅杏襦裙,调皮地踢起一堆雪,在扬起的雪屑中,身姿缓缓旋转,回头笑道: “娘亲,你看这山是不是好安静,是个很适合隐居修行的地方” “确实很清静,很适合隐居” 曾吟秋‘刚刚’祭剑完成,从洞府出来,目光掠过远山皑皑。 “你们觉得这里清静,那是因为楚师兄,昨天破了李老魔的洞府,把这里的魔修都吓跑了。 否则有二阶魔泉之眼的地方,怎么可能清静得起来,魔修早像狗抢屎一样,打得不可开交。 真要清静,凡俗没有灵气的深山老林里才清静,人都没得一个” “没劲”,曾清晏道,被曾吟秋刚刚这么一说,似乎破坏了美景的意境。 “看你弄得半身是雪,出发了,去丹枫山” 楚河轻轻拂去少女肩头的雪,神色有几分怜爱,又像是父亲在呵斥调皮的女儿。 他是风流之人,游戏花丛,但总是能给每个女子霸道,但又兼有温柔的感觉 曾清晏轻笑出声,声音清脆悦,宛如银铃一般,嘴里腻腻地抱怨: “你咋这也要管,好啰嗦,跟我爹一样。” “都跟你爹一样了,那你叫声爹来听听” 楚河笑着对曾清晏道,身前这少女身体明显颤了下,像是受惊一样,目光瞟了眼旁边的曾吟秋。 曾吟秋忙道: “我想起了,我得在这留下印记,得让人知道,这处灵山已经归我云浮宗了” 说着他一边祭出那面魔幡,腾空飞了起来。 背后传来曾清晏的咯咯笑。 是楚河这个顶着少年的脸,实则快六旬的浪子用简单幼稚的手段,挠着曾清晏的纤腰。 使这少女如蛇一般在他怀里扭动。 “饶命,饶命,你是我活爹,爹”,曾清晏笑得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真乖,爹疼你” 曾吟秋差点跌落遁光。 只将手中魔幡乱挥动,黑色魔气飞出,在下方不远一处醒目的石崖上刻下云浮两字。 犹豫一下,又在两字后面再留个曾字,准备把这当作他曾家的私产。 有这醒目的标志,相信没哪个魔道散修不开眼过来占据此地。 “行了,别闹了,两人跟个孩子似的”,李竹君过来笑斥道。 楚河十分自然搂着这美妇腰肢,李竹君也就仅扭捏了下,就让楚河实现左拥右抱。 “敢说我是孩子,你也是欠教训了”,楚河拍一掌抽在美妇饱满挺翘的肥臀上,美妇挨了一下,嘻笑着闪开半步。 曾吟秋咳嗽一声,回来了,瞧了眼风情万种的妻子,还有身子软绵绵,脸红扑扑靠在楚河怀里的爱女。 父女目光相触,结果败下阵的是曾吟秋,曾清晏的目光反而有几分坦荡。 她纤手自然搭在楚河肩头,小腰被对方给搂着,就像是一对少年恩爱的情侣一样自然。 便在这时,楚河感觉到造化仙葫里,那十几滴八阶蛟血和更多的五阶墨蛟精血,终于吸饱了造化元气。 两者区别还是很明显。 原八阶蛟血,现在每滴精血都有龙眼大小,通红像颗宝珠,蕴含着强大的能量,现在估计相当十阶大妖的经过淬炼过的精血。 为什么是估计,是因为楚河没见过十阶大妖,这可是相当于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存在。 此等血液,用来炼器,炼丹或者修炼某些功法必是难得的宝物。 原五阶墨蛟的精血,吸收了足够的造化元气后,比最初收集的八阶蛟血,似乎精气中淡了一点点。 楚河心里一喜搂着曾清晏,嘴对嘴啄了两下,以示庆祝,然后上了浮空舟。 三道遁光,快速破空而去。 第600章 烈日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造化仙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张望川断臂 炽热火焰先在徐晴岚身边凝成一件流焰战甲,肩若燃霞,裙裾化焰。 青丝飞扬间,火星如雨四散,更多的火焰附在她手里握住的那柄【金纹烈日剑】上。 使这剑吞吐出两尺长的火焰光芒,对外散发出的极强气息。 徐晴岚出剑,刺向破童老道,剑势迅猛,火焰霍霍生风。 冲最前的老道吓到了急速往旁一闪,徐晴岚没管他,从他旁边掠过,刺向后面一个魔修。 “老庞小心” 那汉子面露骇然,在另一个魔修提醒中,徐晴岚状如杀神到了他眼前,带着火焰的剑尖已经到了这人的眉间。 他惊惧得双目圆睁……我淦,怎么是冲我来? 众人看见带火焰的剑尖,像利刃刺进豆腐般的简单,刺穿了他的头颅,火焰点燃了他的身躯。 徐晴岚斩杀一人后,继续朝前冲,靠着手中之剑,周身带着着烈焰,像一道火焰旋风。 她一举突破了血色结界,冲进了庄内。 纤手出剑如风,一剑挥出重重剑影,击飞了三个方向,三件灵器。 反手再撩,把一根凌空狂舞的近千斤重的黑色铁链直接劈飞,她成功化解了张望川的死局。 她虽然来援迅速,可魔修们出手也不慢。 刚刚七八个魔修各祭灵器,一拥而上一个照面差点就灭了张望川。 这时的张望川神色狼狈头发披散,身前一面黑盾黯淡无光,左臂不翼而飞,早不复之前那副从容模样。 哗啦啦,千斤重的粗壮黑色铁链飞回,重重砸在庄前雪地上,雪花纷飞。 瞬间铁链又像条巨蟒在雪地中弹起,一头落入个穿蓝裙的四旬妇人手里,妇人心疼地看了眼铁链上的深深的剑痕。 刚刚便是这个妇人用铁链重击在郑望川的盾牌灵器上,把这盾牌击开三丈,打得黯淡无光,让另一个魔修抓住机会,趁机伤了郑望川。 徐晴岚在烈日珠的加持下,战力完全相当一个筑基巅峰高手,十来个魔修里,修为最高的萧越也才筑基六层。 他估计徐晴岚现在状态下的法力,比自己至少强了七到八成,速度比自己快了五成,对方纯阳火焰凝成铠甲无懈可击,就算他毒术了得,又尸傀相助,也是毫无胜算。 数十年前,烈日宗去梁国寻找机缘,结果跟云浮宗一样,大伤了元气。 但好歹人家也是数千年道统的宗门,曾经出过结丹修士,正所谓,烂船也有三千钉,烈日宗的底蕴,不是乾国这些一般的魔修能够碰瓷的。 “张师弟我叫你不要鲁莽,看清形势再出手,你偏要冲动”徐晴岚看了眼半身带血的师弟道。 “桀桀,我死不了,就少了只手而已,一样不影响斗法” 张望川两腿颤颤,那是生死之间给吓的,脸色苍白,那是短时不惜精血的损耗。 他还在口放豪言,不影响斗法,却不是故意自夸。 人其实是可以同时兼备恐惧与愤怒,好比刚上沙场受了伤的新兵,一边哆嗦害怕,一边骨子里的血性被点燃,这状态下很快就能用血性压倒恐惧,敢跟迎着死亡冲向敌人。 徐晴岚再晚来一瞬,他准备施展某秘术,自爆,死也要炸死,炸伤一两个魔修。 “萧越,我烈日宗弟子,黑三呢”徐晴岚喝问。 “那黑小子吧,那小子昨晚已经被我等当作血誓祭品,献祭给了魔神” “萧越你太放肆了,我烈日宗定会报这笔血仇,抹灭你丹枫山庄,跟萧越不相干的人,早些跟他撇开干系”,徐晴岚怒道,声音覆盖整个山庄。 她对魔修大胆妄为有了新认知。 谁给了他们如此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挑战千年宗门的尊严,是修习魔功,变得极端自大了么? 还真是她认为的这样。 魔道功法,比起玄门正宗的功法修行起来速度更快,斗法时威力更大,更适合走杀戮掠夺的路子。 弊端就是走火入魔的风险更大,且会在修炼过程中,心性极易受到影响。 魔修中人会变得凶残贪婪,有的会迷上女色,男色,纵欲无度,或心性不定,性格无常多变,喜怒不定,或会损肉身,减寿元,或导致修士盲目自大。 有些低劣的魔功,让修炼者上面毛病统统都有,偏偏战力提升却不大。 “说什么大话,想抹灭我丹枫山庄,臭女人,你能活着离开丹枫山庄再说” 萧越目光阴鸷,寒声说罢,打了个法诀,丹枫山庄多处雪地炸响,一股股冲天血气融入血色的结界,荆乔与几个魔修,脸色猛地一抽搐,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到这个地步,这几个原本就不想立血誓的魔修,清楚他们都被萧越这家伙给利用了。 ……萧越,你他娘的这什么事啊,说好了搞个交易互换会,把我们一起哄来,搞了个血誓,然后拉咱们大家一起跟烈日宗火拼!…… 但血色结界笼罩着丹枫山庄,又有血誓约束,即便心里有些不满,也得出手。 这情况下,就没有跟烈日宗和解的路。 值得庆幸的是烈日宗托大了,这次只来了两个筑基修士,有一个还受伤了,还有徐晴岚这有名的美女筑基长老,在乾国是靠姿色出名,没听说过她有傲人的战绩,她靠的是头顶那颗辅助的宝珠。 魔修们心中在想,宝物所蕴含的法力,终究是有限的。 “今日魔修人多,咱们先带小荷回宗”,徐晴岚对张望川传音。 她就不信,其他所有魔修都愿意待在丹枫山庄,等只剩下了萧越与他弟子郭统,以及几个偏执疯狂的魔修的话,那就好对付得多,徐晴岚在后,护着张望川飞向旗杆。 “想救人,先过我这关” 一个黑袍身材高大结实的的魔修,狞笑着飞了出来。 这人胸前有两团巨大肌肉高高鼓起,皮肤呈古铜色,看着非常粗糙,环眼大嘴,凶神恶煞,让人望而生畏,第一眼看去,这人像用魔道之术修炼了肉身,但他飞出来之后,并没冲到近前,而是祭出一柄黑色阔剑。 修仙界,祭炼灵器,使灵器飞出对敌,这一流派占据着大半,因为这方式自身更稍稍安全一些。 不仅是心理上的安全,是真正意义上的比炼体士,比持剑持器的武道方式更安全一点。 就当前这个局面,十多个魔修里,以魔功炼体的,还有武道见长的,都不敢贸然靠近徐晴岚,他们也只敢朝徐晴岚远远祭出灵器,虽然这一方式,不是他们最擅长的手段。 嗖,嗖,嗖…… 十来件灵器,朝徐晴岚和郑望川两人招呼而来。 第602章 徐晴岚的雌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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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着淡淡荧光,可见阵法笼罩着十几栋房屋。 这是个魔道修士建立的小灰市,比起矮松谷的灰市要大得多,已经颇有点像个小村集,平时有一位筑基初期魔修坐镇。 楚河早就变化为一个筑基三层的魔修,肥头大脸,穿身酱色锦袍,跟他本身容貌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徐晴岚说的石门峡灰市。 ……徐晴岚啊,你就算要打听肖百年不好意思当面问我,你可神识传音相问嘛,偏偏辞别后,要神识相约,约我来这谈?…… 灰市冷清,不见有进出的顾客,有五六个炼气初期的十一二岁的少年魔修。 都赤着胳膊在练拳,出拳虎虎生风。 其中有个女娃娃,相貌普通,穿着贴身小衣,跟这些同龄男修一样在练武。 大冬天里肉眼可见,一个个从皮肤表面,升起丝丝缕缕的白色热气,就这些小魔修的实力,已经可以轻松一拳毙狮虎。 坊市里,修建得最好的是间客栈,这精致的小木楼建有七层。 上面四层可供住宿,下面三层有饮食提供,显然是建大了,客栈里人影没几个。 见来了客人,客栈养的七八条一阶的雌狐妖,赶紧幻化为一群衣着暴露的性感美女,围了上来,一个个骚气冲天。 这姿色放凡人里,个个都是罕见的大美女,能迷得凡夫俗子,神魂颠倒。 显然,这也是客栈的招牌经营手段。 顾客需要的话,这客栈也兼营青楼皮肉生意,如果顾客想赌的话,这也可以是赌房。 楚河对幻化的狐类美女,以及带半妖血脉的美女,统统无感。 他还是喜欢纯种的人族少女,即便纵意花丛多年,这点底色仍然是根正苗红,一点都没有改变。 他到了第三层,点了酒食。 没多久,一个小猴妖幻化的尖嘴猴腮的小二,端来酒食。 楚河漫不经心给自己倒了一杯,送到唇边,忽然轻嗅几口,眉头皱起,一把抓住转身的小猴妖。 “伙计,你这酒从哪来的?” “吱吱吱吱!” 穿着小二服饰的猴妖显出原形。 宽大的衣袖松松垮垮地套在一只黑猴子身上,猴妖冲着楚河龇牙咧嘴。 此妖开启灵智不久,幻化的人形也不能持久。 被这客栈老板,即坐镇灰市的筑基魔修调教得不到位。 在楚河拿住猴爪时,猴妖兽性占据主导,也不知道向眼前之人解释一二。 不知咋的,楚河对狐,狗,狼,猫,猴,蛇,黄皮子,八哥等这些最容易开启灵智,幻化为人类的妖物里。 最讨厌的就是猴妖,看见这龇牙咧嘴的模样就来火。 抬手就一巴掌扇在毛脸上,把这不知死活的小猴妖拍晕在地。 “好胆,敢伤我灵猴,也挨我一巴掌” 从下方嗖地冒出一个筑基三层的魔修汉子,一脸怒容。 他抬起蒲扇大的巴掌朝楚河扇来,虎虎生风,这一掌拍实了,顽石都要被拍成粉末。 就在巴掌抽来时,楚河伸出一手,手里捏着双筷子,径直朝对方掌心一戳。 在他灵气法力的灌注下,这木筷子的硬度惊人,比起这魔修汉子的肉身还要坚硬。 噗! 筷子从这人手心穿过,手背穿出。 那人一疼,急速往后拧身退,同时在身躯的弓伸之间,一脚踢向楚河头颅。 显然这人精于武道,即便手受了伤,腿上力道仍然不轻。 看似力达千钧的一脚过来,他眼中对面那位,跟他修为同一小境界的肥头大脸的魔修,像赶苍蝇似的挥下衣袖。 然后他整个人就像被疾驰的战车撞上一样,倒飞出去,摔落在后面桌上,把结实的实木桌子压个支离破碎,他手心多了两个前后通透的小血洞,周身多处骨折。 但这点伤对于修士来说,不算重伤。 对手厉害,我根本打不过,在他想逃时,对面坐着的那人伸了根手指,朝前一点。 空中出现精纯的木系灵气波动,一根根青藤忽现。 瞬间把他捆手捆脚,绑了个奇异造型,一双腿对折绑到了头顶,青藤上有倒刺扎进了体内,穿进了经脉中,让他法力不能流转。 楚河瞅眼。 ……哎哟,不好意思,手顺了…… 原来是楚河在看清楚灵器【青索】里的禁制后,懂了三十六种捆绑之法,正慢慢把这些捆绑之法跟木系的青藤术相融合。 一时不察,刚刚竟然给用上了。 只是一个大男人,被四肢绑着,头压过顶,胯部高翘,着实有点辣眼睛了,完全没有一点美感。 “道友住手,在坊市动手杀人,可是仙道大忌,石门峡坊市,可是受萧越道友的庇佑” 楚河挥手,四脚朝天的魔修被翻了过来,像个大蛤蟆趴在地上。 “别抬萧越出来唬我,萧越已经死了,我刚从丹枫山庄那边过来,看到整个山庄都没了” “不可能,萧道友实力高强,怎么会死”,被捆的四旬魔修惊叫道。 “萧越那点修为算个屁,老子我骗你做甚,不信等会自己去瞧一瞧便知真假” 四旬年纪的魔修沉默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里在琢磨着楚河话的真假。 这时扎在他体内的钩刺,开始撕扯肉身并吸血。 魔修面色大变,好汉不吃眼前亏。 “道友饶命,萧越死得好,请问道友是哪宗的长老,我邵大手以及石门峡坊市的同道,都愿奉道友为尊,请道友庇佑我们” 坊市是个商业交流之地,是赚钱的地方。 乾国大派对乾国的掌控力,随着筑基魔修变多,渐渐减弱。 一个表面显性的变化就是魔道开立的灰市,数十年来,翻了几倍。 他猜想,一定是乾国大派现在坐不住了,开始出手正面打压魔道了。 “小小灰市,在下不感兴趣,在下现在问你,你老实回答,我自会饶你一命” 第608章 张东南 “道爷尽管问,小的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楚河满意地点点头。 乾国没有高明的魔道传承,这里的魔修修习的都是些低劣的魔功。 导致这些魔道修士一个个或性格孤僻,或心思手段歹毒,这些人畏威不畏德,要向他们打听什么,最快的方法是让他们知道厉害,然后他们就能极其高效地理解你的意思,不敢有别的想法。 “这酒从哪来的?” “道友,你就是问这个?”趴地上的魔修抬起的脸呆了下。 刚刚他在脑子里把这些年自己干的坏事恶事,飞速统统都过了一遍,想想哪位仇家找上门来了,你却问的是酒?话说这酒也没问题啊。 楚河冷哼一声,这人体内密集的倒刺如钩,有几根钻向了他的大动脉。 那人吓得亡魂大冒,急忙大叫: “这梨花酒我买来的,供货的张东南,张道友,跟我没半文钱关系,我就从中赚了点小钱” 楚河眯了眯眼,刚才他一闻这酒,就觉得跟以前在云浮翠谷坊市卖的梨花酿极相似。 不过这酒多了点血腥味,应该是掺了点某蛇类妖兽的血在内,还多了几种药材味,是拿来盖下血腥气。 “张东南在哪里,他什么修为?” “张东南十年前突破筑基,不过用的是下品筑基丹,现在还在筑基一层,他人就在三十里外的山中” “我给你两炷香的功夫,能不能帮我把他带过来” “能,能一定能” 楚河打了个响指,魔修体表青藤飞速消失,楚河道: “别想着趁机逃了,我找的是张东南,保证跟你没关系,两炷香要是回不来,我砸了你破客栈” “道爷放心,不用两炷香,小的一定帮您把张东南带来” 那魔修脸带怒火,这他妈的什么事,张东南惹的祸,让老子来受罪。 ………… “张老弟,快点,快点别让那位道兄等太久” 雪林中,张东南头顶莲花冠,身穿道袍,狐疑地跟着邵大手身后。 两人相识有三十多年了,彼此有点交情。 虽然对邵大手今天的行为有些奇怪,但他没往深处想,不过他也有防备之心,握紧了手中一柄朴拙古旧的长刀。 “那道友什么修为,什么长相,为什么要见我?”张东南皱眉问道。 “筑基后期修为,实力犹在萧越道友之上,生得魁伟雄绝” “是吗?” 张东南步伐慢点,据他了解,乾国筑基境魔道散修里,萧越的实力当是首屈一指的,就没听说过有比他更强的人。 邵大手回头嘿嘿一笑: “关键是他对道友你酿的梨花酒,赞不绝口,非得要见酿酒之人,张兄你要是得了什么好处,别忘了老哥我的引荐” 原本邵大手憋了一肚子火,想到张东南洞府想先打他一顿,出一出在楚河手中受的恶气。 但来时正撞上张东南在洞府外的林中炼刀,这家伙手中的魔刀威力似乎不弱。 真要动起手来,他赢面虽较大,但也要费不小力气,邵大手便找了个借口把张东南哄了出来。 张东南瞧着方向是石门峡灰市的方向,心下虽疑仍然跟了上来。 “快点,那道兄就在楼上” 到了灰市客栈上,邵大手笑嘻嘻把张东南引到了三楼,马上就换了个脸色,对楚河恭敬讨好: “道爷,张东南这厮带到,小的下楼候着” 张东南心生不妙。 不过他看眼前这陌生筑基修士也才筑基三层而已,生得也不魁伟雄绝,也不是筑基后期,正要开口问时。 楚河朝张东南伸手一点,木系灵气在空中显化出数根碧青的藤条飞快射来。 张东南一看对方法术似乎不凡,赶紧拔刀,凌厉的刀光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看似水泼不进,风穿不透,守得极严。 胆小的他在挥刀之时,脚尖一点飞身后退,飞出了客栈飘到灰市半空。 他身形灵敏迅捷,有几分潇洒,这时多根绿藤,像幻影一样卷来,他的严密刀幕,竟然连一根都没斩断,手脚四肢,被青藤缠住,整个人被拖回困严实,砸落在三层的地板上。 砰! 精致的木楼微微震动一下。 正下楼的客栈老板那个叫邵大手的魔修,心也跟着震了一下。 ……好厉害,一招就制服了张东南。 嗯,不对,一招能制服我邵大手,当然也能一招制服张东南,不知道张东南这厮干了什么破事,惹到了这等高手。 我还是先派人,去丹枫山庄瞧一瞧,看是不是真被毁了…… 邵大手叫过一个穿着薄透衣裙,裙后有尾巴的少女,在她耳边低语一声。 少女身上灵光一闪,显出本体,是只带着灰色杂毛的白狐,悄悄蹿出了客栈。 四爪纵跳着朝丹枫山跑去。 客栈三楼。 张东南面如死灰:“道友是谁,请明示在下哪里对您有不敬之处” 楚河:“张东南,我给你半炷香,你把你修行至今干的坏事恶事,统统给我说一遍,要是有遗漏,令我不满意,在下就只好费点心神,对你搜魂” 杨怡伶说张东南杀了她全家,楚河对此有些许存疑。 本来对这事没多大兴趣追查,但今天顺手的事,那就办了,倒要验证一下是不是杨怡伶在说谎。 张东南……这又是唱哪一出,竟然不给一点点提示,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一个强大的木系筑基修士。 忽然他体内似被上万根细针一齐扎下,有的细针扎透了肉,扎到了骨头里,全身上下,一齐疼。 “道爷,小的好人了,小的没干坏事恶事”,张东南嚎叫。 “那就把你踏上修行,杀的人,为什么杀的人,都一一说出来” 张东南开始一桩桩一件件讲起自己的事迹。 “小的炼气三层时,那年跟师兄起了大争执,师兄常年欺压我,仗着自己修为胜过我,一直把我当狗一样驱使,有天师父令我和师兄外出办件事,师兄又在路上欺凌我,一时急怒攻心,趁师兄不备,暗算了师兄” “有一年,小的遇上山贼,小的一人,杀了三四百山贼” 第609章 拷问 张东南花了半炷香的时间,说他的‘英勇义举,杀了多少穷凶极恶之人’ 楚河给他算了一算,死在这家伙手上的至少有两三千人,当然九成以上是凡人。 修到筑基境,不管是修习正道功法,还是魔道功法,谁手上没有数十上百条人命呢? 其中提到,有一年他瞧见城中某富裕大户人家欺凌养女。 他路见不平,拔刀杀了富户全家,带着富商养女走了,那养女有灵根,后来成了他侍妾。 张东南没说名字,但楚河知道那就是杨怡伶。 “这么说来,张道友还是位豪侠,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是的,是的”,张东南不迭点头,迎着对面讥笑的眼神,即使楚河没对他施展神魂威压,他心里也发虚。 这时万针刺骨的剧痛再度传来,张东南的哀嚎声在灰市响起,不少炼气魔修悄悄开始懂事的逃离了。 “道爷,我都交待了,都交代了”,张东南疼得只剩下半条命,差点当场屁滚尿流。 “你交代的我不满意,你是豪侠,还是恶行累累,动辄喜欢虐杀他人满门的魔修,都跟我关系不大。 再给你半炷香功夫,把你所有杀人动机,所有恶行,全都如实交待。 再敢言辞闪烁,把自己每次杀人都说成正义,我一样会取你小命。只要交待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楚河风轻云淡道。 不知道哪里惹了这瘟神,一头雾水的张东南这回老实了,一五一十说起杀人动机。 他谋杀暗算师兄是一时愤怒,从那开了杀戒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或是为了劫财,或是为了劫色,或是单纯为了发泄心中不快。 杨怡伶全族还真是被他所灭,等他交待完后,一根青藤,顺着大动脉,扎向他的心脉 张东南以为要死了,大叫道:“道友,你要失言么?” “放心,我不会要你小命” 青藤吸了几滴他存于心头淬炼过多年的精血,钻出他体外。 好似碧青的藤条上结了个几粒龙眼大的红色灵果,缩回到楚河身前,被楚河收走。 张东南被吸了数滴淬炼过的精血,瞬间人苍老了四五岁。 这其实就等同他刚才不惜精血,连续施展了多次,耗费本源的秘术。 “恩怨到头终有报,你的小命,自有他人来取”,楚河冷冷说道。 杨怡伶提起张东南时,仇恨之意极强,这破家灭族之仇对于修士来说,自己亲手报仇更为心境畅通。 除非自己办不到,才会指望假借他人之手。 杨怡伶早就玄阶筑基,现在是云渺州合欢宗内门弟子,多年没有书信来往了,估计她应该修到了筑基中期,以她现在的实力,杀张东南应该轻而易举之事。 等回金虹城去,花点灵石给邮差,随信给她寄一滴封印的张东南的精血去,相信她得到信后会不远万里回来报仇雪恨。 不过金虹城离云渺州距离很远,书信丢失是常有的事,且随信附带价值稍大的东西,容易被不老实的信差给套取。 还有数滴他的精血,就留在乾国找个人保管下,以防随信附带的精血丢失或失效了。 对于那个被破家灭族,在泥潭困境里慢慢挣扎,最终熬出头的杨怡伶,楚河多了份理解,同情和欣赏。 此女也着实不容易。 但也仅止于此,毕竟她来路太为不堪,就算她姿色不俗,也不会有睡她的念头。 因为一想她那不堪来历,就没性趣。 张东南脸色苍白,狼狈地下楼,恶狠狠的瞪了邵大手一眼,握紧了手中之刀。 邵大手愕然一愣,眉头一皱……楼上那位咋回事,怎么不把这家伙弄死呢?死了倒干净了,我还欠他点酒钱呢。 他两手一摊: “张兄你别瞪我,兄弟我也是被逼的,我还冤呢,好好的被你这家伙拖累,受了回罪。 你看我的手,我苦炼了数十年的铁砂掌,现在掌心被捅穿,长肉以后都有了破绽” 邵大手扬起自己手给张东南一看,张东南才想起,难怪这家伙刚才一直把手藏在袖里。 “老张,你伤得重不重?” 邵大手眼睛微微一眯,看似好心地关心一问,不过眼神出卖了他真正的心思。 彼此都是魔道中人,杀人修魔多年。 邵大手的眼神早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狠厉,张东南伤得重的话,他准备在酒楼上那高手走了后,就灭了张东南,以绝后患。 “区区一点小伤,完全不碍事” 张东南皮笑肉不笑,目光同样也是阴狠,准备随时出刀。 “邵兄,你还欠我三月酒钱没有结清,今天我来了,干脆先给我结了酒钱吧” 邵大手哪会给酒钱呢,他的手被扎穿,没实力找楚河麻烦,但他有实力找张东南的麻烦。 墙内损失,墙外去补,祸你给我招来的,我的损失,你来补,这完全合理吧。 “嘿嘿,最近客栈生意不好,等几天,回头邵某跟张兄你好好算清账” “行,三天后,我来算账” “好,三天后,不见不散”邵大手阴阴回道。 张东南御风离去,今天的事透着诡异,他想不明白那个强者,怎么会放了他走。 邵大手居心不良溢于言表,这石门峡灰市已经不能待了,三天之后的账也别算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保住小命更重要。 石门峡,一只白狐在雪地跃出,毛色不纯,杂着几缕灰褐。 它踏雪无痕,比起世俗中的千里良驹还要快上一些。 倏忽穿过平野,窜入灰市,从小洞钻进客栈,变化为一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女子。 背后长着毛茸茸的狐尾,一甩一甩的,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白气,用小手扇着风。 “丹枫山庄怎么了” “老爷,那里全毁了,一片焦土……”狐女道。 邵大手心坠冰窟……这么说来丹枫庄真全完了,一定是乾国大派对魔修动手了,老子还待在这里可很不安全,得跑了,张东南那账先放一旁,老子自己的小命要紧…… 楚河在三楼,将加了妖血的梨花酒给泼掉。 自己取出随身携带的灵酒,取了些玄灵果,当作零食下酒。 下方灰市里的魔修正小声结队离去,也未阻拦。 没过多久,整个灰市就只剩下了楚河一人,天空又下起雪来。 第610章 打一竿试下 这个徐晴岚怎么回事,约我来,竟然让我等了半天……,楚河独自酌着小酒。 雪野茫茫。 一抹红裙踏在火焰之剑上掠空而过,裙角随风翻飞,她飞掠过后,空中一道淡红的火焰痕,在寒风中消散无形。 迎面的风有点凉,徐晴岚脸上有抹绯红。 活到现在已有一百七十岁,那真是古稀重逢,又过了三十春秋。 按世俗凡人的寿命来算,早就在坟里变成白骨,且骨头渣都有点脆了。 早前的她一心仙道,没尝过男女之欢的滋味,便是起了人之本能的欲念,也是用烈日心法里修心秘术给压下。 在雪域高原历练,得了点小机缘,使她修为进阶没有比肖百年与黎丰源慢。 但那点小机缘也就仅撑着她修到这地步。 且那小机缘是有代价的,那便是使她战力,有一定幅度的下降。 战力不强,越发难以在金虹城立足。 她选择了个更容易的生存方式,即回乾国的烈日宗。 马上就由一个金虹城里修为平平筑基女修,变成了人人敬仰的美女筑基长老。 修士的修心压制情欲的秘法,就像是在压抑一座火山,若压抑得好,那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若压抑得不好,却还要强压下,那到火山喷发之时,欲念会更炽热, 因为这欲念不是别人用媚药,或媚术所影响,而是你自己内心的多年积压所发。 所以许多修心压抑情欲的秘术,都讲究松弛有度,得在自己能随心完全控制时,进行阴阳相合。 徐晴岚见识过不凡的男修,乾国诸宗的男修,能入她眼的,竟然一个都没有。 ……啊,我这是在干什么,我一定是疯了,中了情蛊,不对呀,也没对他动多深的情,要不中了欲蛊了,也不对,还没达到欲火中烧的地步,我大概是疯了吧,要么撞了邪…… 她陪张望川师徒飞行了一小半个时辰,找个借口,要顺路去访友,然后折返了回来。 在飞遁时,心里很矛盾,一边在反思自己回头悄悄见楚河行为离谱,是不是作践了自己。 一边又莫名的兴奋,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对那男女之欢的好奇,像颗草籽飞速发芽生长。 这当口,她也不想用宗门的【烈日心法】来压抑人本能的情欲。 筑基六层,体内无伤,她大概有三百四五十的寿元。 当下一百七十岁,相当凡女七十岁寿元,一直守身到了三十多岁,这会儿,受本能驱使,有些不想守了。 ………… 咦,总算来了。 楚河神识感应到有道青色的遁光,飞速掠来,跟徐晴岚之前的气息有些不同,这似乎是个金系修士。 来者戴着斗笠,穿青裙,但这简单的伪装,被楚河一眼看穿。 “哎呀女人真麻烦,就问个事,还改头换面,搞得好像见不得人,偷人似的” 楚河小饮一口,看着那道遁光飞落进灰市。 “嘿”,楚河扬声道。 徐晴岚的目光透过斗笠前的面纱,神色狐疑,灰市怎么如此冷清。 她落到客栈三层,警惕盯着眼前空荡荡的这一层,就这仅有的这个肥头大脸的魔道筑基修士。 她暗中长吁一气,在微微失落时,但又如一块巨石悄无声息落地。 ……好了,他不在这,没约上,那就是无缘无分,呸,我竟然想跟楚道友体会下男女之欢…… 在她矛盾心理和美眸注视下,前面丑胖丑胖的男人,五官变形。 一瞬间变化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淡淡又似带三分戏谑地看着她。 “徐仙子这儿没人了,不用藏头遮尾了” 徐晴岚心又砰砰跳了起来,犹豫一下摘了斗笠,露出真容。 张清新可人的脸上带着抹嫣红,直接走了过来,拿起桌上楚河的小酒杯,一口饮了杯中的酒,呼吸更急促了,酥胸起伏不定。 这是干嘛? 楚河愕然看着徐晴岚的举止。 女修用男修的酒杯,发生在别的女修身上,楚河一点不惊讶,但发生在徐晴岚身上,楚河就愣了一下。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一心向道的,这举止跟她以往风格不符啊。 咱们之间,虽然勉强算是熟人,但没熟到这地步吧。 “好酒” 美酒入喉,火辣辣的,有股强烈的灼烧感,似乎点燃了她心里对男女之事的好奇,像大火上添了油。 徐晴岚水汪汪的美眸落到楚河身上,直接坐到楚河对面,……本仙子今天随心所欲了,放纵一回……。 “没想到这小灰市还有如此佳酿,再给我来一杯”,徐晴岚瞧眼楚河,眼神一触后,赶紧挪开自己眼神。 “这是金虹城的醉仙酿,一百块灵石一壶呢”,楚河说着,又拿出个酒杯,给她倒了一杯。 “这灰市里的人呢” “他们知道丹枫庄被灭了,都跑了” “跑了好”徐晴岚道,要是这些人都在,她还有点放不开,现在跑了,就不需要藏头遮尾了。 “说吧,约我在这有什么要谈的,尽管说了” 楚河近距打量着这位容色照人的美女,那一小杯酒,似乎就上了头,俏脸上看似有春晕朝霞。 要不是那酒是自己的,真怀疑对面美女是不是吃了春药。 “没什么要谈的,就是想再单独见见楚道友你,只有我两个人” 徐晴岚一只白皙润泽的手,支着自己尖尖的下颚,这次,她眸子大胆地凝视着楚河。 “啊~”,楚河端着酒杯的手一抖,脑子飞快运转。 然后十分自然切换入欢场浪子的状态。 他不忙着先喝这一口了,把酒杯放下,似笑非笑看着她,判断她这话的意思与目的。 判断她看狗也深情的眸子,是不是真有情意。 两人眸光相触,似乎真像热恋的情侣,双方都没有闪避。 楚河伸手。 速度不快试探两指轻捏着徐晴岚支着下巴的小手指,对方微微哆嗦一下,好像极为敏感,但却没有拒绝。 楚河捏着她纤细的小指,轻轻揉动,刹时间,就看到眼前这绝色美女耳尖都红了。 他贪婪的视线再往下看,这美女青裙下月白色的胸衣裹得严实,一点都没露出来的一双的大肉丸子,正微微起伏不定。 显然她心跳得极快,像要喷发小火山,这窈窕又丰满的体态,真是勾人。 楚河这色迷迷的火辣辣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长裙和胸衣以及最里面的肚兜。 看到她衣底的一切,那富有穿透力的眼神,使徐晴岚更加面红耳赤,心跳加剧,晕晕乎乎。 “徐仙子,那你现在单独见到了我了,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楚河声线低沉,带着诱惑……老子等你半天了,闲着也是闲着,先打一竿子试试,没准有意外收获。 第611章 微醉上楼 “人言楚道友风流好色,今日一看果然是色中老手,道友你这么擅于跟女子调笑,老实交代,你祸害了多少女修” 徐晴岚脸红红的把手指从楚河手中抽回,此时的她明媚动人,比起平常少了份清冷。 “不多不多,我没去细数祸害了多少个,徐仙子你今天想为民除害么”,楚河笑嘻嘻道。 “你是不是对,送上门来的女修,来者不拒”,徐晴岚瞥眼笑得不怀好意的楚河。 她能读懂这笑意,能看对面少年模样的男人,眼里闪着毫不掩饰贪婪对自己身子的打量。 那眼神似带电,看到自己哪,哪就发酥。 这一问一答,也仿佛是在触碰某种禁忌,徐晴岚在询问时,不知不觉身子就越来越热。 “那倒不是,丑的不要”楚河笑道:“脏的也不要” “哼,你还挑上了” “那当然”,楚河理直气壮地说道: “谁规定的,只有女修挑男人,其实男人也挑女人的。你应该听说过,这样一话说: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 这些都是没有选择权的无奈之举,世间之人奋发向上,目的其实就是想争取更多的选择权利,不用被动接受别人的选择,当拥有选择权时,谁不挑呢? 在下眼光就很挑剔的,一般女子,我还真瞧不上” 徐晴岚忽然带羞一笑,吐气如兰:“那你看我呢?” 楚河端详对视着娇艳欲滴的她,正色道:“徐仙子姿容绝尘,我甚是喜欢” “贫嘴”,徐晴岚心喜,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这会儿,楚河能完全确定了对方有那方面的意思,笑道: “我说徐仙子神识传音给我,约我在这相见,我以为徐仙子是有事要询问,没想到是徐仙子你想通了” “我想通什么了?”徐晴岚有点摸不着头脑。 “徐仙子,你这样子,难道不是想,被通了吗?在下生平,最善于开通女修” 楚河抬手把徐晴岚从旁边抱了过来,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徐晴岚被楚河的大胆举止给吓了一跳。 但她仍如柔弱无力拒绝的少女一样,没有反抗,坐男人大腿徐晴岚还是头次,芳心乱跳,面红耳赤。 楚河再作最后的直接询问。 “仙子是芳心萌动么,还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咱们相识多年,也算是熟人,彼此之间有点交情。 要是徐仙子你芳心萌动,在下愿陪仙子解解闷,要是仙子遇到了难事,你先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你放开我,我没你说的芳心萌动,也没遇着事,就是想见见你,述个旧” “真没遇着事?” “没有”,徐晴岚她是纯想试下男女之欢,多年养成的自傲,让她听到楚河的话,心里甚至有微微不快: “你不会是想我遇到了事,要以自己为代价找你帮忙吧?” 楚河笑道: “徐仙子勿怪,我这不是看在多年相识份上,关心你吗,现在我知道了,仙子找我纯粹是述旧,现在咱们好好述旧” 楚河收走了一个杯,两个共着一个杯饮酒,一边说情调笑。 楚河的手悄然从徐晴岚腰间,伸进衣裳内,握住一侧浑圆饱满的胸口。 不多时,感觉怀里美女似水一般,气喘吁吁。 不知是酒喝得微醺,还是火候被熬得差不多了,那一双明眸里泛起了水光。 看起来极为妩媚动人。 楚河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另一个桌上,掀起她裙摆。 只见裙下一双小脚穿着绣工精巧的绣鞋,薄于轻纱的灵蚕丝袜,修饰着修长而匀称小腿。 楚河的手顺势向上,手底大腿浑圆细嫩,一直钻进了裙底。 “别,不要在这”,一副任君采撷的徐晴岚,捂着脸拒绝道。 “那咱们上楼” 楚河温柔说道,抱着徐晴岚上了客栈顶楼,进了那间最大的屋子,这房间布置得还颇为雅致,卧床罗帐,绣枕锦被都是全新的。 ………… 寒冬,大雪连着下了五六天。 旧雪未消,新雪又覆上,厚厚一层的大雪压着屋顶,檐角的冰溜子,垂如银枪。 石门峡灰市空荡荡的,大雪覆盖了一切。 一群寒雀,扑棱棱飞入灰市雪地寻找些能入腹的食粮,忽被一阵疾风骤雨般噼啪声给惊走。 那声音发自客栈顶楼,寒雀惊走后耐不住饥饿,又小心翼翼地一跳一跳,往前试探。 好一阵子后,胆小的它们又进了客栈的一楼。 原丹枫山庄处,一道遁光急掠而来,落在地上时,却是两人。 一个是宫装美妇,一个双十年华的绝色女子。 那宫装美妇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强大法力,把山庄上覆盖的厚雪瞬间吹飞。 美妇用法力卷来一块残渣,看了一眼,眸子里显出深深的忌惮。 “果然是一片焦土,这情况便为本宫也无法办到” ……楚河那厮好强,果然拥有强大的底牌,还好在紫霞山时没有选择跟他翻脸,否则死的人会是我…… 这宫装美妇就是号称乾国第一修的洛琼华,那双十年华的绝色美女是洛琼华的关门弟子夏冷月。 女人都有爱美之心,把这美貌的关门女弟子带在身边时,洛琼华也在意起自己的容颜。 她不想风采都被徒儿给吸去,于是用了点小法术,幻化成美妇,实际她这是个长相普通的妇人。 “师尊,神魔分身,真的能够被灭杀么?”夏冷月道。 在多年前流行的乾国十美图上,夏冷月排在第二,仅次于排第一的萧瑾瑜。 此时的夏冷月有筑基六层巅峰的修为,离筑基七层只差一线。 正如十美图上的她一样,穿身淡雅白裙,秀发挽了一个朝云近香髻,上插一朵精致的小花,手中提着红炎剑。 “神是神灵,魔是魔头,两者有不同之处,也有共同之处。 我辈修仙中人喜欢将它们并称神魔,强大的神灵和强大的魔头都可以生存于虚空中,接受祭祀,监督血誓。 萧越是个筑基修士,他们立誓的祭品是个炼气修士,引来的神魔分身,应该修为在金丹境界。 拥有能够灭杀金丹的实力时,理论上是可以灭杀神魔分身,当然这一切只是为师的猜想。 现实中没有人敢去冒天大的风险招惹激怒神魔,违背血誓的人,往往都是用更贵重的祭品来代替自己” 洛琼华再道: “此战过后,徐晴岚带着烈日宗的传承之宝【烈日珠】没有回宗。 本宫跟她已故去的先师有点交情,又受烈日宗拜托寻找她。 她身上有本宫赏赐的一道红鸾符,我上次感应就是在丹枫山方向,她应该还在这附近” 洛琼华掐了个诀,感觉徐晴岚就在丹枫庄某个方向,大约只隔了数十里外。 此时,客栈七层,正风光旖旎。 徐晴岚的青裙,月白胸衣,绣花的肚兜,小小的亵裤,楚河的衣物,全都凌乱散落在地。 榻上两人正在快意双修,此时的徐晴岚竟然突破到了筑基七层。 第612章 红尘指 数日双修,楚河也非一无所得。 火龙霸王枪的枪法,玉蜂秘典上各类刺激女修的手法,自然是越发娴熟。 “仙途坎坷多磨难,我自携美上青天” 记得当初田琼拍卖此部功法时,曾调侃调动气氛说过,别人修炼辛苦,练这部功法的却可以跟伴侣在床榻上双宿双飞,这一对比何等幸福。 玉峰秘典,这部功法是黄阶二品,理论上是能够修炼到元婴境。 田家在拍卖会上,敢说这话,意味此功法确实有一定可能修至元婴,若信口胡说,那是坏了他们田家的名声。 当然,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 理论上每一个读书的童子都能中状元,成大儒写出传世名篇。 实际上,对于普通读书人来说,中状元,当大儒的机会,无限趋近于零,基本上是完全不可能。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哪怕机会是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即然存在着有这种可能。 那就意味着,迟早一定会有一个不普通的人,能够实现。 楚河玄阶筑基即根基远在一筑基修士之上。 他在阴阳双修一道,也有较深功底,这次跟徐晴岚双修,竟然在玉蜂秘典里,有所感悟。 把一道,原本用来床榻双修时调情的指法,厚积薄发,意外有所突破。 这法术射出的法力,打入对方体内,可一定程度,激发放大对方心中,人之本能的欲念。 这一招秘术,在玉蜂秘典里被称为【红尘劫指】,又称【红尘指】 隔空中施术时影响最弱。 直接以手指点中对方,有肉身接触时,效果更好,且肉身接触点不同,效果不同。 在接触最佳位置时,将出现会心一击,效果好到爆。 ……多年来,我一直希望能得一部跟灵根完全相符的玄阶功法而不得,实际何必苦求功法,不断精进修为,夯实底蕴,深度钻究已经懂的功法,再慢慢追求升华灵根的宝物,这何尝不是一种求道方式…… 皇舆厚土功、水木长生功,楚河都在不断根据自身的状态微调。 现在想想,除这两功法之外,【白帝剑经】、【玉峰秘典】等等都可以深入了解,【乱欲大乐赋】隐患太大,先缓缓,不能盲目练。 神魂相连时,楚河从徐晴岚的意识中看到了一轮大日。 通过此,领略到将神识观象大日,释放灼热纯阳之意,来攻击对手。 当然,仅仅靠双修之窥视,还不足以把烈日宗的传承吃透。 只是说楚河了解这一法术系的原理,他则让徐晴岚看见了流泉飞瀑和那株参天巨树,这对她理解水系和木系法术有所帮助。 但徐晴岚根本没有修习过水系和木系,得到的这些感悟,对她帮助极其有限。 所以说,男女选双修伴侣时,两人的功法能不能相生,互相借鉴借力,这也是一大重要的原因。 “嗖” 洛琼华带着弟子夏冷月,顺着感应,须臾间已遁出了数十里。 结丹强者的遁光,颇为亮眼,光华一闪,两人就到了石门峡灰市。 无需两人放出神识,这对师徒就听到一声,女子的长叫。 “难道徐晴岚阴沟翻船,遭了瘟了” 洛琼华大怒,眸子中射出怒火,刹时一股强横的气势,笼罩整个灰市,这位乾国第一修,随手一指点出。 那缕法力,轻易轰塌了客栈半边。 就见有两个光溜溜抱在一起的人影,急急裹了个薄薄的被子飞了起来。 女的还被人抱在怀里,带着汗迹的头发披散,露出光洁的后背。 下面一双嫩白修长的美腿露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受惊了,美好的娇躯一阵乱颤。 “洛前辈,住手,你要干什么?” 楚河身上挂了个人,狼狈喝道,对面美妇的威压对他来说也是极强,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跟那魔颅的一个眼神相比起来,要逊色得多,他也从对方气息里辨别出,对面美妇是洛琼华。 ……妈的,这是流年不利啊,老子头次碰到这么尴尬的事…… “楚河……是你?”洛琼华眼神如刀,看清男子的面目后,愣了一下。 ……难怪徐晴岚未归宗,她就算有烈日珠在手,也根本不是楚河的对手,定是被这好色之徒给生擒了…… “楚小友,把徐师侄马上给我放了,再承诺不将此事说出去,这事本宫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洛琼华脸色铁青,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比起寒冬的风还要准得多。 “前辈,你不要误会”,楚河: “我跟徐仙子,发乎于情,在下可没强迫她,说要我把她放了,这从何谈起” “嘿,徐仙子,你帮忙解释一下” 可惜怀里这火热还哆嗦的仙子,这时竟然一声不吭了,牙咬得死死的。 “哎哎哎,你倒是说句话啊,徐仙子” 楚河拍一拍她臀,现在明白了理解了某些男修的苦难,这事儿吧,你可是事先同意,事中同意。 事后,罢了,还没完全到事后呢,就被人撞上了,你竟然一言不发。 这不让人误会,是我强迫了你? “前辈,是这么一回事,你真误会我跟徐仙子了,徐仙子卡在筑基六层,在下跟她是好友,相识多年。 在下懂一秘术,能借阴阳双修之际,突破小境界的屏障,还好前日,在下助徐仙子成功突破,刚刚前辈你看见的是我为徐仙子巩固修为” 洛琼华神识扫过徐晴岚,讶然发现徐晴岚真筑基七层了,虽然是刚突破不久的,但已经能算筑基后期了。 且她没有被采补吸走精气的样子,不过脸没有转过来,只给洛琼华一个后脑勺,显然是面子薄,太丢脸了。 “洛前辈,请前辈师徒,先稍避一二,在旁边暂候两炷香时间,你懂的,有些事被打断了,对男人影响很大” 楚河不忘对夏冷月一个笑脸,但对方脸冷冰冰的,一纤手握着红炎剑勒,一手握剑柄,随时拔剑。 “哼!我给你半炷香,赶紧过来”,洛琼华冷哼一声,带着弟子飞身落到坊市。 啪! 背后响起一声掌掴,两人一回头,以为楚河欺凌徐晴岚。 但见这个家伙回到了倒塌了半边的客栈,裹在两人身上的薄被落下了,楚河一巴掌不是打在徐晴岚的脸上。 是抽在徐晴岚白花花臀上。 夏冷月赶紧扭头避开。 背听到楚河责备的声音传来:“好你个徐晴岚,我被人误会时,你哑巴了竟然不解释一下” 这对师徒,落在雪地,背对客栈。 一炷香后。 楚河带着徐晴岚飘然落下。 “拜见洛师叔”,徐晴岚着了身平时常穿的红裙,声若蚊蝇,这会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本想悄悄找楚河,一尝男女之欢的滋味,没想到灰市空无一人,结果被长辈洛琼华和夏冷月给撞上。 夏冷月是她闺中秘友,这还不让她笑话半辈子。 明明都被人撞上了,那家伙居然厚颜到继续行事,这一炷香时间,她感觉人都炸了。 洛琼华一把将她拉了过去,催动灵眼术与神识仔细检查徐晴岚,毕竟刚才只是匆匆神识检查。 检查完后,洛琼华心中称奇。 ……姓楚的这小子,掌握了什么秘术,居然可以帮助突破境界的屏障,这厮倒真没有说假话,本宫原以为,徐师侄还得三五年慢慢打磨,还要等到某个契机,才能突破,否则就会上期卡在筑基六层…… “徐师侄,我辈一心向仙,阴阳双修也是通天大道之一,这没什么丢人的,放心,本宫不会把今天之事对外说出去” 洛琼华说着看向楚河。 楚河信誓旦旦:“徐仙子请放心,在下生平为人,是做好事不留名,绝不会说出,影响徐仙子清名的话” 洛琼华心中一动,笑道:“我看你俩挺般配的,要不本宫保个媒,你俩干脆结成道侣算了?” 第613章 斗嘴夏冷月 “哎前辈,不要乱点鸳鸯谱”,楚河径直拒绝。 洛琼华看了眼徐晴岚没再谈这话题,乾国是个灵气贫瘠之地。 洛琼华能在乾国众修中脱颖而出,并且能够修到结丹,成为乾国数百年来的第一人,显然此女的才情和决断都是一流的。 当然,她能修至结丹,不完全是局限于在乾国之内,若一直困在乾国,她也无法实现结丹。 早年她曾去过百蝶宗的地盘修炼。 她为了修行变强,也干过一些不好拿到台面上公开说的事。 正因为此,所以她信了楚河的说辞,认为徐晴岚是为了突破筑基后期,主动跟楚河双修的。 她转而道: “楚小友,你这阴阳双修,助益破境,对五行所有修士都有的作用么?” “嗯,都有效果” “那可以辅助多次境界突破么?”洛琼华所化的美妇,眼睛一亮。 “这个不行,需要处子之身,第二次时辅助破境效果就大减” “那对炼气到筑基的大境界的突破呢?” “这,我没遇到过”,楚河报以微笑说道。 虽说跟众多女修双修经验丰富,但还是没有碰到过哪位女修,在他跟他双修当中由炼气境界到筑基。 若是真能实现,帮助炼气女修筑基,那称火龙霸王枪,为神枪也不为过了,消息传开,相信有很多炼气女修来求助破境了。 “那有没有,帮助修为高过你境界的女修破境”,洛琼华双眼微眯再问。 楚河嗅到了一丝危险……老女人,莫非你…… 虽然面前站着的是个成熟丰腴的美妇,但楚河清楚,对方只是幻化了面容,我虽颇好风月,可对你这老女人真不感兴趣,更恨这种靠幻化容貌来欺骗人的女人。 “这可应该办不到,需要金丹境男修,兼修了这道秘术才行” 洛琼华点点头,忽然看向夏冷月,眸子里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是随意的一眼。 身为弟子的夏冷月哪会不懂师父的意思,她心一慌,脸微红,赶紧说道: “师尊,弟子年岁还轻,可以慢慢润养法力,突破筑基七层” 洛琼华神色正肃: “冷月,我辈修士为了修行,为了突破境界为了变强,甘冒诸多风险。 修习魔道功法的道友,更是甘冒身死道消的风险,赌自己是那唯一,是跟前面诸多失败者完全全不同的存在。 阴阳交合,男女双修,也是通天大道之一。 为师检查过了徐师侄,她突破了一阶后,法力比起之前竟然更加精纯,基础比以前更牢实。 显然楚小友那双修破境之法,是极其高明的双修传承,至少为师没有检查出弊端。 你将来要继承为师衣钵,接掌红鸾宗,你的天赋比为师还要好点,你的修行条件也优于为师当年。 只要你稍稍放开身心,别固执守旧,跟徐师侄一样突破筑基七层的机缘就在眼前。 楚小友这人的身份,地位,容貌实力都是上上人选,你把第一次给了他,也不算亏” 楚河:(⊙?⊙) ……世界真奇妙,活久点,真是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刚刚好似被你捉奸,现在你竟然想让我跟你女弟子双修…… 他看向夏冷月。 此女清韵典雅,淡雅宜人,有冰雪出尘之姿。 到底是乾国十美榜排第二的人物,比起徐晴岚更胜一筹。 ……这事要是冷月仙子答应的话,我也可以能者多劳,助人为乐…… 夏冷月狠狠瞪了楚河一眼: “师父,不用了,弟子感觉到筑基七层的屏障并不难突破,突破至筑基后期,指日可待” 洛琼华慢悠悠道:“你三年前就这么说了” 徐晴岚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情欲,贝齿紧咬着下唇,犹豫一下后,道: “冷月,其实我觉得洛师叔讲得有道理,你真的可以一试” 她心里琢磨,要是夏冷月也跟楚河双修了,以后你也不好意思笑话我了。 楚河面含笑意,得意之心,溢于言表……看,我楚某人的口碑就在这,尝过的都说好,小岚岚,不枉本少辛苦操劳了你数日…… 夏冷月脑子飞快思索,再不说动师父,今天将清白不保: “师尊,弟子仍然想凭自己的实力突破到筑基后期,保留元阴不失到结丹,若是结丹之后,卡在某小境界不前,再做双修打算” 她这说法,打动了洛琼华:“这么说来,你这处子之身留待结丹之后也好” 夏冷月轻吁一口气。 这时,洛琼华又道: “冷月,那你可以先和楚小友认识一二,楚小友的人品为师信得过,对待红颜知己,那是真的出手大方,为了某个妮子,花上五十万灵石,眼都不带眨一下” 徐晴岚的心神大受冲击,眸子看向楚河……那可是五十万灵石,有这笔灵资应该足够我冲击结丹吧…… 夏冷月早就知道了此事,所以并没有多少意外,反而略带讥讽道: “楚道兄,不愧是风流多情之人,舍得下重本” 楚河又岂会凭白受她一个白眼讥讽,你若让我助你破境,咱们便是知根知底的好友,我得你元阴也能精进【玉蜂秘典】 你即选择了拒绝,那咱们就是寻常普通相识之人,两者是要区别对待的。 我堂堂男儿,有女子让我不快,自当现场回报。 于是他诚意满满地笑道: “在下的人生信条是:灵石易得,佳人难求,夏仙子要是愿意跟我,在下为你花个五十万灵石也不成问题的” 夏冷月美眸含怒,瞪了楚河一眼,楚河清楚这话至少让夏冷月不快了。 如果她没把这五十万抛之脑后,那以后她婚配,找双修伴侣时,挑选标准会陡然提升到一个旁人以为疯了的地步去。 好多女修都是把富家纨绔子弟没诚意的戏言,当成了真,结果误了自己。 五十万灵石,找个筑基女修,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镶金嵌玉也没这价? 文雪那是特殊情况。 那是为了部【火鸾经】,那是楚河对付不了洛琼华,并且时间很巧。 要搁现在处境,楚河就不会掏五十万灵石,而是掏血炎灯,烧死洛琼华,一了百了。 徐晴岚眸子幽幽看着楚河,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好了,说着说着,怎么像斗嘴嘴,冷月,为师得说你几句,做人处世,要敞亮大气点。 这点你要多向楚小友学学,为师在楚小友身上看不到半点虚伪,他为人真实,说话行事从不遮掩,有煌煌正气” 洛琼华把夏冷月数落一句,笑着对楚河说: “楚小友,有空到本宫的红鸾山来做客,我红鸾宗除了冷月这丫头我,也有其她绝色佳人” 她撮合夏冷月与楚河,就是看中了楚河除了有潜力外,更关键原因是多金。 她的笑,让楚河觉得,眼前的结丹强者不是乾国第一修,而是个青楼老鸨。 她在对自己这大方的豪客,介结自己家的姑娘。 几人在空旷的灰市聊了数句后,洛琼华带着两女化虹而去。 楚河则朝西,御风而去。 第614章 剥离 萧越等十多个魔修陨落一事,已经传播开来,消息震动了乾国。 乾国魔修的气焰瞬间被压下,许多筑基境魔修都悄然躲了起来,有的离开了乾国,一些魔修开的灰市迅速关了门。 云浮宗里也有点变化,裴剑秋收了曾清宁为弟子。 李竹君和曾吟秋都懂,凭曾清宁的天赋,根本没有可能成为裴剑秋的弟子。 这是王铃师、裴剑秋、冷小花对曾家表达的友善之举,以后彼此能共存在云浮宗。 ………… 夜! 云浮群山,被大雪覆盖,群山中一处山崖上桃花正迎寒怒放,粉瓣如霞,花映雪色愈娇艳。 一间阁楼修在山崖边上,半边伸出崖外,窗扉微启,屋内水汽氤氲。 小小的房间内个大大的木浴桶,大半桶热水上浮着一层粉红桃花。 李竹君这美妇赤裸丰腴身子正斜倚其中,乌发挽起,露出修颈如玉。 她正闭目养神,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满室暖雾,带着脂粉桃香。 忽然! 有一只手,挑起浴桶里的热水,浇在她脸上,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没入浴桶中,涟漪轻荡。 “谁!” 李竹君大吃一惊,睁眼、起身、回头,跳出浴桶。 双手忙着捂上下要害,温水顺着这具熟透的身躯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但见浴室红烛的光照着一个带着明媚笑容的少年,正打量着她。 “楚师兄,你怎么来了,吓死我了”李竹君嗔怒道。 “捂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我回金虹城,顺路再来瞧你一眼” 楚河调笑道,这悄悄潜入,竟然让他有点偷香窃玉的感觉。 难怪许多风流成性的家伙,悄悄在凡俗干坏事,有些实力强的,就在修仙界偷偷干坏事,被采了的女修为了面子通常不会对外张扬。 远的有名气的就是三千多年前千幻公子,靠着千幻面具和九幽虚影步,专干这事。 千幻公子这厮可恶之处,就是做了后还喜欢宣扬自己战绩,这就惹了众怒,最终被陈青龙给灭了。 云浮山有阵法守护,但这种阵法,对能穿梭虚空的遁法,形同虚设,不论是剑遁,还是木遁都可以轻松进入,修仙界一般筑基家族的阵法,还不如云浮宗的护山大阵。 楚河要是心歪了,学千幻公子的行为,以他实力,进筑基家族采花,将轻而易举。 “我还没泡过花瓣澡,就着你这热水,泡一泡没问题吧” “没问题,只要你不嫌弃” “我觉得,还差个人给我搓背” 李竹君神色幽怨又怜悯,横了楚河一眼: “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晏儿刚把你放下,说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筑基。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又突然跳出来,明儿一早,就不得就拍屁股走人,晏儿又得伤心好几天。” 当晚,寒风呼啸,白雪飘飘。 而这小阁楼里却是另一番天地,翌日,天色将放亮时,阁楼声音消停不久后楚河悄悄离开了云浮山。 这次无人相送。 李竹君,曾清晏都在睡梦当中。 楚河留了数滴张东南的精血给李竹君,告诉她,有可能日后有个杨姓女修来取。 一路缓缓西行,路过紫霞山,再去紫霞山,特地等到半夜驾临文雪寝宫,把她吓得不轻。 仍是以前风格,黎明一早,悄悄的走,正如他悄悄的来。 继续西行,耗时近两个月,在大地回暖时,楚河回到了金虹城。 他先写了封信,把张东南的精血封印在一个小瓶内,装在信封里。 驿站收费八百灵石,还不包对方能收到。 若信件丢失也极难追查,也没赔偿,这种信件往往是经过多重传递,才能送到对方手中。 在使用这种服务时就要有心理准备。 它们一般投递妥当率在八成到九成左右,倘若大概率丢失信件,那也就无人使用这种服务了。 接着楚河幻化了面容,去了城中各大商家。 玄冥灵龟似乎有【知吉凶】的能力。 楚河准备去试验看有没有意外之惊喜,他带上千幻面具,变化为一个结丹三层修士,到各大商家,主动要求买些珍稀奇宝。 忙了半天,不管楚河把什么宝物拿在手里,玄冥灵鬼都是没有半点反应。 它好像就成了石头一样,在【化龙池】底一动不动。 ……我莫不是敏感,想当然了?它的新天赋难道不是【知吉凶】?…… 面对魔颅时,只是本能对恐惧之物的反应! 那对半边头盖骨发出蒙昧喜意,又非像对蛟血一样的渴望,是怎么回事? 楚河搞不明白。 玄冥灵鬼几乎从不跟楚河这位主人有交流,平日里一动不动。 现在正处沉睡中,即将突破,更是连楚河的意识都没有反应。 ……罢了,看你快要进阶了,等到了二阶时,再交流…… 逛了半天,最终楚河用结丹修士的身份伪装,买了两大瓶五阶铁骨鸟的普通妖血。 还有一枚五阶铁骨鸟妖丹,一枚五阶的铁背苍猿妖丹。 普通妖血与精血是两码事,是两个价格。 成年的五阶铁骨鸟全身能够提炼出不到十滴的铁骨鸟精血,提炼它需要结丹中期以上修士花费不少法力和时间。 五阶妖物的一滴精血,价值在数万灵石,实力越强的妖兽精血,价钱就越贵,其对应的提炼难度也相应较高。 普通的五阶妖血就便宜得多,一般是强者斩杀妖物后,随手收集。 墨蛟之血,楚河早就想好怎么使用。 他准备仅留下数滴,以备危机时用来催动血炎灯,当作眼下他最强的底牌。 剩下的自己用【水木长生功】,炼化其生机。 他把新买的妖血,两枚妖丹收进造化仙葫,指定灵元造化。 三者竟然都能吸收造化元气,且吸收的速度极快。 但快是相对的,相对墨蛟妖丹,蛟血石,墨蛟之血相比,它们吸收的速度要慢得多。 它们的快,是相对二阶丹药,药园的灵药,二阶矿石等等。 实际两枚五阶妖丹,以及铁骨鸟精血,一起吸收造化元气的速度,只能跟那半边头盖骨消耗的元气速度相当。 那半边头盖骨,‘吸收’造化元气已经有一两个月了,却没有丝毫变化。 楚河这些天,不打量的琢磨隐约看出点门道。 这造化元气似乎不是在升华改造他。 而是像在尝试将魔气、金系气息、以及强烈的血气,从半边头盖骨上,无损地剥离出来。 元气不断从各种角度钻入,不断尝试失败。 半边头盖骨没有毁去,但尝试时的元气白白消耗了。 楚河一边用万物化元分解灵石,才能跟得上仙葫空间里,造化元气的消耗速度。 好在,之前积累了一笔四千多万的灵石,以这消耗的速度,这笔灵石能撑上七八年。 按经验来看,两枚五阶妖丹,要不了这么久,就能提升到相当七阶巅峰的妖丹。 …… 时光无声,又过数日。 这天,造化仙葫微微一震,半边头盖骨上强大的血气,金系气息与魔气三都被完全剥离出来。 但这没有结束,三团气息漂浮在造化仙葫的一个空间里,散发出不同的光芒。 一个闪着金光似金粉,一个乌黑一团,另一个像一团邪异的血气。 它们消耗造化元气的速度再度加快。 第615章 异变 在元气的充注下,三团气息不断变化,却并没有壮大。 似乎造化仙葫在推演着什么,要从这三者的气息中,逆溯出某些东西来。 楚河能干的就只有等待,以及继续投入更多的灵石来万物化元,补充元气。 这天,楚河去见了田佼拿了上次交易的尾款。 委婉说得到龙前辈旨令,明年中秋御兽宗六十年一度的大拍卖,他不会参加,也无珍稀之物要送拍卖。 但和田家物华阁的灵药交易不受影响。 田佼有些失落,御兽宗对雪域高原的凌霄剑宗还是很重视的。 未来十几年内兽潮将来临,乾国三宗都在加大力度让弟子去雪域高原历练,建立人族据点。 凌霄剑宗的道统在雪域高原之中,要是能跟凌霄剑宗联手,将有望在雪域高原开启人族主宰的时代。 出了田家,楚河再变化容貌。 得益于金虹城商业的高效,楚河花费了数万灵石,很轻松买到了数量巨大,足够造化仙葫分解个百年的废料。 卖家有御兽宗结丹修士背景,这么多大的量废渣,是御兽宗数百年存货。 处理了一些俗事后,楚河回到幽兰小筑,等长期闭关,才回洞府去闭关。 楚河准备在应了黎丰源十年之约,再见下黎家那位漂亮的大侄女后,接着继续闭关。 对于那位黎家大侄女,楚河确实有觊觎之心。 等见了黎家大侄女后,就得闭关,这一闭关,就得是数年计,甚至十年。 屋内,他盘膝坐下,心神落到药园,收了许多成熟的灵药。 这么多年了,无论他怎么尝试实验,都没有哪株灵药,可以突破八百年药龄的极限。 多年来,他见过有达到生长极限之后,有小部分灵药异变,进化了。 比如有株三百年的清心草, 这株二阶灵药早已成熟,楚河看它生机勃勃的,一直不采摘,但也无法再吸收造化元气。 就这么在药园里一直存在,缓缓叶子上有了斑点,数年后它进化成养心草。 而养心草是三阶灵药,据一些典籍上介绍,它生长极限在六百年,但多年来,从未见过,有草木生出灵智。 嗡嗡…… 一群辛勤的寻灵蜂在药园各种灵花,魔花上采蜜。 药园的一角,魔植的种植面积变大了,楚河挑选出各种危险的魔植的最大种子,进行择优培育。 他按照在云浮宗所得的那份【水木长生功】随笔,试着祭炼过魔植种子。 果真能发挥出独特威力,让种子瞬间成长,对敌攻击,但攻击力太差强人意。 只有更强大的魔植种子,才能形成对筑基修士也有威胁的攻击。 楚河在追求魔植的品级年份的同时,也在嫁接魔植。 他在噬血藤上嫁接噬人花,喷火花,锯齿草……。 咦…… 这只小寻灵蜂有些不一样,这只寻灵蜂有成人大拇指般大小,带着明显的魔气。 黑褐色的身躯上有瑰丽的花纹,看着有几分熟悉。 ……是那株魔花……楚河想了起来。 记得寻灵蜂采了那株魔花的蜜后,就疯狂跟蜂后交尾,没想到生出的寻灵蜂异变了。 楚河抓了一只出来。 房间内,他两指微夹,故意逼着寻灵蜂用带毒的尾刺扎自己一下。 被刺中之后,指尖立时传来火辣辣的疼。 楚河肉身的强度与力量虽只一般,但他肉身蕴含的生机很强大,恢复力以及对毒物的抗性极高。 无须运功排毒,很快被毒刺的地方火辣辣的感觉消失。 但这时忽觉小腹有股热量不受控,涌向了霸王枪,一下子心生绮念,想马上找个女人来玩玩。 ……啊哈,这毒蜂能刺激人情欲,我修炼【火龙霸王枪】,得【玉蜂秘典】 没有特地用心的深入的钻研,就水到渠成般的悟了【玉蜂秘典】里的秘术【红尘劫指】。 兜里还有没敢修的【乱欲大乐赋】,今天又来了能激发人情欲的魔蜂。 命运无形的大手,你是非要把你家楚公子往阴阳双修的路子上带么?………… 若真是天意安排,老子也不是不考虑,吾以神枪通大道。 楚河有意不压制这念头,体会这绮念的威力。 ……这引发情欲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寻常非玄阶道基的筑基修士,被三五只这样魔蜂刺中,一定会欲火焚身…… 过了一会,他稍一凝神观想,这点外物引发的情欲立即被冲散消失。 没了情欲,心神清宁,刚刚那个吾以神枪通大道的想法,如泡影般消散。 楚河看了眼,异变的魔蜂大概有百十来只,它们飞行的速度,也远快过其它普通的寻灵蜂,比一般筑基初期修士御使的灵器还要快一些。 也就是,用它们来对付筑基初期修士,已经有了较大的威胁。 ………… 略休息一会,楚河继续接着炼化墨蛟之血。 他把一滴经造化仙葫灵元造化,升级后相当七阶巅峰墨蛟的精血,用法力分作了十份。 这两个月来,炼化了九份,今天有望把最后一份炼化。 水木长生功运转,腹中那份炽热的蛟血,不断被水木两系的法力分解,并被转化为浓浓的生机。 不知不觉就修炼到了五个时辰,外面天色已黑。 当最后一丝血气被炼化,忽然小腹二弟再出现异变。 这次除了雄姿勃发外,整根都在发痒。 楚河脸色一变,如此关键位置可别出意外,要知道曾吟秋就是炼火龙霸王枪不成,差点自毁了【灵根】 大意不得。 楚河低头一看,眸子中出现愕然震惊之色。 二弟竟然披上了一层密集的乌黑的鳞甲,竟然如缩小了无数倍的墨蛟之鳞一样。 有了一层鳞甲后,二弟体态自然更为雄伟不凡。 ……哇哦,这他娘的怎么回事?我没用墨蛟之血来炼体,我是用水木长生功来炼化内在生机养生的…… 楚河一头雾水。 好在楚老二除了外形有变化外,一切正常,他抡着甩了一圈,虎虎生风。 上午时还自嘲,莫非命运之手要让他去走阴阳双修。 现在竟然真怀疑难道自己,莫非真跟双修的宗门有缘? 金虹城里,有些医馆不凡,楚河打算明天去医馆找医师瞧瞧。 便在这时,嘎吱,门开了,一个绝色佳人进来。 是薛云回来了,她瞧见楚河这般独自一人在家挥枪弄棒,呸了一口,赶紧捂住眼,扭头。 “别害羞,小芸芸快过来给为夫检查检查,哪里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 “别问,你过来蹲下,给我好好瞧瞧” 一袭长裙的薛芸红着脸,屈在楚河身前检查起来,仔细检查。 凭她见识,纵然是把,望闻问切都用过遍,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而心神摇曳,浮想联翩,她不由自主,就香舌舔着红唇,玉颜上一片绯红。 薛芸:“夫君,你是不是炼了什么邪门功法,专门勾引我辈女修仙子” 楚河往前一顶:“妖女,休得中伤本公子” 第616章 干思思 金虹城,青囊医馆。 这医馆修得古色古香,共有六层楼阁,建在金虹城一个颇为清幽之处。 第五层,一间颇大的雅室里。 阳光穿入这间雅间,照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少女。 她坐在宽大椅上,瞧着屋里一个威武不凡的精壮大汉,催促道: “道友,快点,把你病情说一说” 这大汉是带了千幻面具的楚河。 他花了六百灵石,买了个加急插队的号,帮他诊治是个筑基三层女修。 此女容貌上乘,看人时眼微眯,虽然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但仍让对方觉得,她带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的意味。 青囊医馆介绍,这位叫干思思的女修精通医术,曾经帮助好多位筑基后期修士,避免走火入魔。 不过六百灵石只是诊金,只包诊断病理病情,后续如果服用丹药,或梳理经脉,那些费用才是大头。 “干仙子,能不能让她们几个暂且回避”。楚河道。 这雅间里除了干思思外,还有三个女修,一个炼气九层,另外两个刚刚筑基。 干思思面色稍冷,保留着一丝丝即将淡逝的笑容,心里鄙夷,一个糙男人有什么好怕见人的,真没出息: 她嘴上正色道:“道友无需如此,在我辈医者眼里,无男女形骸,无贵贱皮相,我们所见者,唯气血之盈亏、经络之通塞,不论美丑与否,不论男女老幼,在我等医者的眼里,都仅仅是病患而已。 而且我青囊医馆,还有教、传、带的传统,妾身给道友你问诊,三位师妹在旁看着,也能快速获得医道问诊经验,再说了,我等四人都是女子,都不害羞,道友你个大男人,何必扭捏作态?” 楚河笑了笑……你要这么说,那我就只好听你的,我其实不是怕丑,是怕着吓着了你们姑娘家家。 便在他正要说明病情时,干思思再道: “道友,你不用说你的情况,祝师妹,你们几个先去给这道友诊断一二” 那炼气九层女修和两个筑基初期女修,挨次过来给楚河探脉,并且检查了楚河的舌头,眼底,摸摸心跳,嗅楚河气息。 甚至还对楚河释放了一些问诊查探肉身的秘术,所有检查后,一切正常。 她们发现,这位身材高大的顾客生机勃勃,她们从来没见过身体机能,这般好的筑基中期修士。 “我来瞧瞧” 干思思眉头微皱起身,抬起露出一截腕骨清瘦的手,搭在楚河的脉门上,过了一会,狐疑道: “道友,妾身看你脉相生机勃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敢问道友修行中遇到了哪里不适?” 楚河眉头挑了挑,手指向下点了点。 干思思神色尴尬一闪而逝,坐回案后,撇撇嘴,不咸不淡指使修为最低炼气女修为楚河检查。 炼气九层女修面红耳赤过来,让楚河解衣,几息后,雅间里诸女呼吸,几乎同时微微一滞。 彼此交流了一个眼神,眸子都有几分错愕。 “白师侄,你戴上灵丝手套仔细检查下” “嗯!” 炼气九层女修戴上一双灵丝手套,仔细检查下,道: “这也没什么,还算正常,道友是炼化了驴妖之血么,还是修炼了某旁门功法” 楚河意念微动,给你瞧下不正常状态。 嗖! 雅间里,完全安静了,过了几息,四女呼吸重了,伴随响起四声口水吞咽的声音。 “干师姐,这,这怎么回事,他是修习某魔功要走岔了么?” 有个筑基女修红着脸,夹着腿问道。 干思思摘下帷帽,过来蹲下,美眸凝视,面颊绯红,却未移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观察病情。 实际她心里在天人交战,瞧着面相粗犷的男人,心里忽然觉得,男人还得是这样。 那些瘦瘦的小白脸,让人第一眼看去,连雌雄都有点分不清的货,都是废物。 她抬头,正顺着男人俯视的眼神,心里竟然升起强烈要跪倒的臣服感。 好一阵子后,此女才站起来,一脸红晕,口气勉强还能镇定道: “你们三个,先回避一下,我给这位道友仔细,检查一二” “师姐,让我们留下吧,我想跟师姐学上一两招” 干思思俏脸一寒:“出去” 等三人走后,这仙子脸红得像偷偷私会情郎的少女。 看人的眼神不仅没有之前的轻蔑,反而有讨好和炽热,引导着楚河在个太师椅上坐好。 “那请道友坐好……嗯,你别动” 她屈膝坐在楚河面前地上,姣好的身材被裙子包裹,显得曲线玲珑,房间里瞬间气氛变得旖旎。 “道友,接下来妾身所做的一切,统统都是为了诊断道友身体,请道友不要多想,你要相信,我医馆是专业的,另外发生的一切,请绝对不要外泄,若道友能办到,妾身将使用一切非常之手段,为道友诊治” “我明白”,楚河点点头,看她郑重其事,应该是有非常手段,我倒正要见识见识。 第617章 玄龟晋级 等了许久,楚河从雅间出来。 屋内干思思飞快整理凌乱的头发,把开领拉低到了臂弯的裙口拉了上来。 调整下凌乱的贴身肚兜,正襟危坐回自己的座位,脸上甚至到脖颈处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她拿起杯茶,饮了一小口。 不急着咽下,除了喉间有些许疼痛外,还在慢慢回味满嘴阳刚之气。 在雅间外待着的三女眼神瞧楚河,羞中带疑。 因为刚才雅间里的传出来的动静太奇怪了,不得不让人生疑,不得不让人往别的地方联想。 出了医馆,楚河神清气爽,关于老二长出鳞片的事,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专业啊” 这位干仙子,医术当真没的说。 这六百灵石花的值,在她“不懈努力”之下,硬是把楚河生生给榨出了汁。 她以秘法反复查验,最终专业断定,楚河身体毫无异常,龙精虎猛,好得不能再好。 她推测,楚河多半是完美炼化了某种强大妖类的精血。 将对方血脉精华彻底融入己身,故而体质异于常人,但完全不用担心,因为他的生机沛然如江河奔涌。 临别时,她还贴心提醒: “男修出门在外,也得护好自己,你这身子骨,对那些精通采补之术的女修而言,可是颗行走的极品大补丹。” 话里满满的是医者真诚的关切。 更难得的是,此女性情爽利,医德极佳。 诊断完,她硬塞给楚河一道传音符,说日后若有半分不适,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找她,不收钱,免费诊治。 街道上,楚河缓步而行,忽觉造化仙葫中【化龙池】底气息微动。 是玄冥灵龟完成了境界突破。 然而,这等大境界之跃迁,居然只有一丝一缕极弱的妖力外泄。 平静的池面上,仅一圈极细的涟漪荡开,仿佛有蜻蜓尾尖轻点水面,转瞬即逝。 可池底那头玄冥灵龟,确确实实已踏入二阶。 因是本命灵兽,楚河无需元神入池亲观,就能如感同身受般,清楚玄冥灵龟的变化。 灵龟体型已如大号磨盘,背甲纹路更深邃幽邃。 甲壳上有多处微微隆起,日后随修为增长,当有棱刺破壳而出。 龟类本就寿长,二阶玄冥灵龟,寿元可逾千年。 此番进阶,反哺主人,楚河再添百年阳寿,总寿元已达六七百载。 楚河现在戴了千幻面具,幻化了面容。 若摘了面容,他的相貌会比之前更年轻,由之前十五六岁的少年,变成十二、十三的少年。 妥妥的越活越年轻。 因为他整体的寿元被延长,他的肉身又处在无损状态。 拥有六七百年寿元的他,现不到六十花甲,相当百年寿元的凡人,还不到十岁,但看着像十二三岁,已经属于容貌发育得较快的那一类。 等他修到筑基巅峰去,还能再延寿近一甲子。 炼气小散修写的修仙书里,经常描绘,某绝世天骄筑基就能敌金丹。 当下,在寿元这一块,楚河已经达到了,筑基比肩敌金丹。 玄冥灵龟进阶之后,本命灵兽跟主人间的契约关系更加牢靠,两者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更严实,玄冥灵龟是楚河的分身的感觉,也更明显。 得益于此,楚河现在真正了解了玄冥灵龟的五项天赋。 分别为: 【藏锋】、【龟息】、【御水】、【镇海】、【吉凶】。 【藏锋】天赋,便是之前楚河一直猜测玄冥灵龟影响到他自身的那未知天赋。 此天赋运转时,能使楚河这位主人,被人侦察检测时,显得平平无奇。 当然,本身玄阶筑基修士体内自成格局,外人难以窥视,需要地阶筑基,配上地阶秘术才能看出端倪,当然或者某些特殊法宝也能检测出来。 如今,有藏锋天赋加持,楚河的不凡,就更能被旁人发现。 【龟息】,此天赋施展时可收敛气息,隐匿效果奇佳,宛若顽石。 【御水】天赋这是操纵水元的所有攻击、防御、迷惑、遁逃等等妖术之统称。 要细说有【氤氲水雾】、【水隐】、【水剑】、【寒水】、【怒涛】、【净水】…… 水系的法力论攻击力,不如金系犀利。 龟类的灵兽一般速度慢,连妖气都相对很温和,但龟妖施展妖术攻击时,速度并不慢。 不过只是极少有龟类妖兽,拥有倾尽全身妖力,施展出最强一击的杀伐妖术。 玄冥灵的各种攻击妖术虽多,眼下却仍没有爆全力于一击的妖术。 正因龟类缺乏爆发力,速度慢,所以较少有修士把龟类妖物当作自己的本命灵兽。 【镇海】这天赋完整全称是【玄龟镇海】。 它镇的是识海,能帮助主人镇压心猿意马,各种幻象,保持自己的本心本性。 削弱抵御他人的秘术或神识威压所带来的影响。 当前楚河识海观想的世界里有白帝剑影,龙形古箓,镇压识海之物。 此两者比本命灵兽的【镇海】天赋更强,但除了这两样外。 火鸾鸟,以及其它源自于楚河的观想物,就没有【镇海】效果好。 【吉凶】这天赋是冥冥中的吉兆,凶兆有感应。 玄冥灵龟进阶二阶,同时血脉被【化龙池】大幅升华。 它已经是变异的异兽血脉的灵兽,比凡妖一品血脉的冰风翼蛇要强得多。 正是血脉的异变,不仅前面【藏锋】、【龟息】、【御水】这三个天赋得到大幅加强。 并多了后面【镇海】、【吉凶】两个天赋。 不过在辅助主人修行方面,对主人的帮助还没有达到质变。 仍然跟以前一样,只能将楚河的水、冰两系灵根提升在黄阶一品。 黄阶一品到玄阶九品,这不是一小步的差距,却几乎是云壤之别。 玄阶灵根,玄阶功法,意味着无限可能,理论上可以修炼到飞升成仙。 黄阶灵根,黄阶功法的尽头,就止步于元婴。 倘若玄冥灵龟,血脉不断强化,实力不断变强,有朝一日,它觉醒了神兽血脉,真灵血脉。 那楚河身为它的主人,跟它有本命契约相连,就可以获得玄阶水灵根,冰灵根。 但这种因本命灵兽而获得的灵根,在本命灵兽陨落时,会大幅削弱,或者当场同时失去。 楚河本来是往幽兰小筑走的,这时他兜了个圈,朝风云武苑而去。 元神小人,飞临【化龙池】旁 玄冥灵龟进阶了,它的承受力更强了,可以把得自荒兽秘境【化龙池】里,浓度更高的原液倒进去。 化龙池灵液这东西珍贵,就不再稀释给冰风翼蛇了。 重点资源要省着用,要用在刀刃上,不再浪费一滴半滴在失宠的小蛇身上。 灵兽在楚河眼里是耗材,能一直变强有潜力的,就大力栽培,否则就等着慢慢边缘化,被淘汰。 好在风系妖核,冰系妖核,只要有灵石,还能买到,冰风翼蛇的基本口粮,是不会缺的。 有如足够资源供给的情况下,冰风翼蛇的实力,与成长潜力,仍然要比御兽宗内门弟子的灵兽,要强得多。 楚河在街头转悠几圈后,幻化为一位有点沧桑的五旬男子。 在旁人的灵眼术下,可以看到他身旁带着氤氲水雾。 从表面看起来,他就是筑基七层水系修士,然后他到了城中有名的风云武苑,要在此实战看看,玄冥灵龟进阶之后,对他战力的帮助有多大。 第618章 对战筑基九层火系修士 楚河进了武苑,花了五百灵石,要求要一位筑基九层火系修士陪练。 风云武苑给楚河安排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此人身材不算高大,火红的道袍对外散发出灼热气息,整个人如在烈火淬炼过的宝刀,脸部线条冷硬分明。 五行水克火,水系筑基七层跟火系筑基九层,两者的基础战力若要评估的话,可以算大体相当。 如果境界相差太大,那就算功法属性相克,也是无济于事,一杯水,是克制不了熊熊的火炉。 那人目光扫了楚河一眼,拱手道: “在下慕羽,火系筑基九层,本命灵兽为一只四阶火烈鸟和一头四阶火影豹。 实战交手时我不会留手,我会全力出击,道友是顾客,好叫你知晓,我还会祭出灵器烈焰刀,配合两头本命灵兽一起发动最强攻击。 若道友能撑上两炷香而不败,武苑退你一百灵石,若你能击败在下,退你五百灵石” 风云武苑里的筑基境后期教头,全都是御兽宗筑基境的佼佼者,实战能击败武苑里教头的例子十分稀少。 楚河看透这个慕羽实际快达到了筑基巅峰,若有辅助冲击结丹之物,应该闭关尝试突破了。 但能辅助冲击金丹,冲击结丹的宝物都很珍贵,价值不菲,就算是御兽宗这样传承万年的大宗门,也不可能为宗内弟子免费准备冲击金丹的宝物,只有拥有玄阶灵根并实现了玄阶筑基的内门弟子,才有免费获得宗门资源的资格。 其他的弟子,都要自己挣够宗门功勋,然后找宗门兑换所需的宝物,所以,金虹城的道馆,武苑,见到像慕羽这样实力的内门精英,也不足为奇。 “请指教” 楚河飘身飞到一个数百丈大小的擂台上,遥遥朝对方拱手。 “小友若是不敌,要赶紧认输” 擂台外有个假丹修士对楚河说道,这人六旬年纪,长相儒雅,黑须及胸,颇有长者风范; 在他的旁边有多个筑基中期散修在观战,风云武苑一鱼多吃,把握每一个赚钱的机会。 楚河掏了灵石找人切磋,武苑还顺带卖观战的名额,能近距观看,高手对决,对实战,对修士的眼界判断有很大好处。 慕羽踏火登台,赤袍翻飞,眉目如刀,两头灵兽也被放出。 四阶的火烈鸟,翎羽燃焰,双瞳灼灼,形如大雕。 火影豹,通体赤红,长达丈许。 他右手一扬,一柄三尺长火焰刀“锵”然出鞘,飞速放大,刀身赤芒吞吐,将周遭空气烤得扭曲。 紧跟着火烈鸟展翅高飞,昂首长唳,双翼猛然升起熊熊的火焰。 火影豹也动了,朝着楚河冲去,速度之快竟拖出了一道道火焰残影。 豹类灵兽的攻击力弱于同阶的狮妖、虎妖、猿妖,但速度之快,明显在后面三者之上。 慕羽的火焰刀并没有立即斩出,他话虽说是会出全力对付顾客。 但一般操作,还是先看下顾客的实力,万一顾客太弱,你这教头,上来就下死手,把顾客打残,打死了,是会影响武苑生意的。 擂台另一边看似沧桑的楚河意念一动,沟通了本命灵兽,共享暂时获得【御水】天赋,脸上微微一笑,脚尖在擂台上轻点。 刹那间,氤氲水雾自他足下升腾,如春江初涨,无声蔓延。 百丈之内雾气遮目,同时涛声骤起,在慕羽眼里对面不再擂台,而是大雾弥漫的江面。 天赋共享在主人施展本命灵兽的天赋时,主人也受到本命灵兽的影响,楚河心境微微有了一丝改变,冥冥中有种奇妙的感觉,好似自己不是人族修士。 而是一只沉趴在大江底下的玄龟,神态怡然自若地看着滔滔江水向东流去。 这种感觉等楚河断开共享之后,自然会消失无踪。 但那些把凶残妖兽当本命灵兽的修士,在共享得到本命灵兽的天赋时,心境波动会更大。 当共享天赋结束后,仍然会有一点小影响,长年累月的一点点积累下来,若这个修士心性不够坚定的话,他将有很大概率会变得更凶残,狠辣。 其实这点也是选择御兽的一大弊端。 ……水系幻术……慕羽赶紧催动灵眼术,但眼前看到的却丝毫没有改变,他识海观想的那头带火烈鸟翅膀的火影豹也没有丁点被触动的感觉。 ……竟然不是幻术……慕羽脸上有了分意外,对面浓雾氤氲,真如到了大江之畔,浪拍礁石,水涌回旋,潮音滚滚,江水滔滔。 他的本命灵兽之一的火烈鸟胆子小,飞速从浓雾中冲出,飞到空中,不敢盲目扑下。 火影豹更具凶性,仍朝着之前目标扑去,瞬间扑至,但这里已经失去目标。 在火影豹的视线和感觉中,它是踏在一片无垠江面上。 甚至没有擂台青石地面的触感,水光浮动,白雾茫茫,前方有多个影子,朦朦胧胧,虚实难辨。 这是玄冥灵龟【御水】天赋下的妖术【水气分身】。 此术施展时,水系灵气构筑的分身,与本体有六七分气息相近。 若没有【氤氲水雾】帮忙遮盖,很容易被对手看穿,且水气分身,没有丝毫攻击力,并且不能超出百丈。 火影豹对着一个疑似的雾影一头扑上去。 砰! 火影豹撞到了擂台边缘的禁制,被弹了回来。 慕羽心头一凛,神识疾扫,一股强大澎湃的神识波动从眉心发出。 他欲靠筑基九层,强大的神识锁定对方的方位。 可那水雾不只遮眼影响灵眼术,一样能影响神念,他的神识感知被大幅削弱,神识进入水雾中,好比石沉深潭,激不起半点回响。 慕羽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这水系筑基修士厉害。 他斗法经验很足,清楚他的本命灵兽火影豹速度快,但是不扛揍,且爆发速度是有时间限制,在两炷香之后,火影豹的速度就只有最初的七成。 他急急凭着主仆心神感应召其回归,还怕火影豹在水雾中有失,神识操纵烈焰刀进行接应。 火焰长刀,破空而出,四周三丈内水雾被炽热火焰给蒸发一空,长刀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 他又怕自身被攻击,又分心祭出一面火红的盾牌。 第619章 水系法术威力测试 对方的火焰刀上蕴含的火系灵气极为浓郁,刀气恐怖,楚河不想跟对方硬拼,还想试试【御水】天赋下,其它各类水系妖术的威力。 所以放任火焰刀护卫着火影豹冲出氤氲水雾,回到慕羽身边。 慕羽开始不急不躁,试探着攻击。 火影豹站在主人身边,发出低吼,双瞳带着幽红之光,打量水雾中的目标,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不再盲目扑出。 “咦” 擂台边,假丹修士惊疑捋须,眸中灵光一闪。 ……好高明的水系法术,竟然连我的灵眼术和神识都会被削弱三成…… 楚河神识强大,有强大的神识就意味着修士可以同时并行思考多个念头,并能观察更多的目标。 他一边在观察慕羽时,这假丹修士的惊诧他不仅看在眼里,还敏锐感觉到自己被假丹修士一缕神识锁定。 差一重境界,就差一重天地。 这氤氲水雾能让部分筑基九层的修士束手束脚,甚至拿着毫无办法,可要对付假丹修士还根本不够看,威力至少还要翻个倍。 二阶灵兽,三阶灵兽,四阶灵兽,相对应人族修士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灵兽每进阶一阶,实力通常能增强六到七成。 变异灵兽的小境界突破,实力能翻倍增长,等玄冥灵龟到三阶灵兽时,这氤氲水雾,大概能够给假丹修士带来一定的麻烦。 等玄冥灵龟到四阶时,身为它的主人,只需借力此灵兽的天赋,不谈逆伐假丹,应该至少能拼个旗鼓相当……楚河心里暗自推断。 “诸位小友,两方斗法,好比两国交战,既拼将帅之兵法谋略、士兵士气,更拼国力之资源、底蕴与根基。 依老夫所见,前者显于表,后者国之底蕴才是定胜负的关键。 那位修习水系功法的小友,手段确实不俗,所布迷雾能覆百丈,扰敌感知,确有奇效。 然老夫观其用法,大有不足,我辈修士与人生死相决,切忌一上手便亮出压箱底的独家手段。 如此规模的水雾,覆盖百余丈,必耗大量法力与神识。 若在激战正酣之际骤然施放,趁敌不备,困其于无形,再趁乱斩杀,方为上上之策。 可他甫一登台,便早早布雾,此举反令对手得以从容应对” 众人纷纷点头,那看着儒雅随和的假丹修士,在擂台下捋着胡须侃侃而谈,讲得越发兴起。 “你们看慕师侄只需静守雾外,蓄势待发,全程几乎零耗法力和神识。 而他却需要持续维系水雾,法力神识不断在流失。 此消彼长,久则必衰。 看似占先,实际自陷疲势,败局恐已早伏。 只等他灵雾威力稍减,慕师侄就能发起强大的进攻,那小友,便危矣!” 众人继续点头,大家都赞同他的观点。 只是这假丹修士和这些筑基修士他们并不知道,擂台上的氤氲水雾,不是楚河需要大耗法力和神识的底牌。 他通过共享到的天赋,施展这法术时,所需的法力并不多。 这时擂台上两人斗法,完全没有其他修士斗法时那样惊险刺激。 楚河选择藏在水雾中,远远施展水系法术攻击敌方,不断试验玄冥灵龟【御水】下各种水系手段的威力。 【水矛】、【水箭】、【巨浪】、【水针】…… 水矛威力最大,一次能凝出七八根,凝聚的速度不快,攻击的速度尚可。 水箭威力弱于水矛,一次能凝出数百根,凝聚速度同样不快,攻击的速度快于水矛,但威力要弱。 巨浪太慢,若无禁锢对手的法子,只是枉费自己法力。 水针一次能凝出数百根,凝聚的速度快,攻击的速度也快,但缺点更大,那就是威力太弱了,连对方的护体火焰罡气都破不了,这法术也仅用来对付一大群弱小的目标,比如御虫修士的虫群。 一连套眼花缭乱的水系法术使出,几乎每道法术都有弊端。 好在水系修士,法力绵长,后劲很足,更适合跟相同境阶,法力没有差距的对手打消耗战,且水能克火,可轻易击溃慕羽的火系法术的反击。 不过楚河对这些水系法术威力很满意。 共享得了【御水】天赋加持,施展出玄冥灵龟的水系妖术,比他原先直接施展【水木长生功】里的法术威力更大。 再试试【水木长生功】功里的法术如何。 楚河施展,水龙吟。 昂! 一声龙吟后,水汽如沸,在楚河身旁,凝出一条三四丈长的龙影,气势强了原先三分,法力消耗却减少了三分。 显然是【御水】天赋起了作用。 慕羽本来就无意冒险进入氤氲水雾中,听到水雾里颇大的动静后,更加不会冒险进入。 只是心里有点莫名其妙,这个水系修士在搞哪一出啊?我又没靠近,你又来一道强大法术,虽说水系法力绵长,也不用这样乱发法术吧。 擂台被分为两半,两人之前是远远对攻法术,这时楚河前移,水雾开始往前笼罩,一条水龙率先冲了出来。 慕羽精神一振……是熬不住了,想跟我决胜负么? 擂台旁的观战修士,也大为兴奋,接下来将是精彩时候。 擂台虽然有数百丈之宽,但水雾能占据百丈大小,水龙的阻挡,让弥散开来的大雾,顷刻间就把慕羽裹了进来。 这时观战的筑基修士就只能看热闹了,听个动静,他们等着看的精彩场面没有了。 眼前一片白雾蒙蒙,中间包裹着有团火光,听不到灵器对轰的金铁交击之声,只能听到一道道水系法术如江潮般的涛声。 假丹修士捋须的频率快了,有点担心慕羽会落败。 ……水系迷雾之术,要想破之不难,要么有临时放大神识的灵符,要么有克制水系水雾的土系灵符,实现水来土掩,或者是有穿雾类宝镜也可以,只可惜,慕师侄一心修习火道与御兽,没有准备这些…… 大雾里,那团火光,左冲右突,总是无法冲出迷雾。 两人斗得似乎是旗鼓相当。 “找到你了”,慕羽忽然大喝,意识命令本命灵兽火影豹朝一个水雾目标扑去,同时命令火烈鸟发射火羽辅助攻击。 嗖嗖嗖……数十道火羽似箭,朝着大雾中射去。 火光一闪,火影豹毫不犹豫冲出,身带火焰残影,利爪裹挟烈焰,直扑目标。 但便在离雾影还差数丈时。 就听“噗”一声,疾速的火影豹,撞进了一大团澄澈透明的寒水球里。 第620章 净水 水球有间屋子大小,是【御水】天赋下的【净水】妖术凝聚了冰寒之水所形成。 净水妖术能使水流澄清到透明,以达在对方的灵眼术和神识下的隐形效果。 当然,若是单独使出【净水】妖术,被对手看穿的可能性就极大。 但在【氤氲水雾】的影响下,就难以被对方发现,手段高明的修士,都是把多种法术组合起来使用。 这【净水】术还能跟别的妖术相配合,达到改变别的法术。 比如【净水】配上【水矛】、【水箭】、【水剑】都可以,不过施法的时间要更久一些。 但能让水矛,水箭,水剑透明。 水箭与水剑的区别在于,水箭攻击距离更远,速度更快,但变化要少得多。 水剑还能由神识操纵,灵活多变。 在火影豹撞入透明的大水球之后,四周寒水急剧往中紧压一缩。 水球的体积就缩小了大半,它看似轻薄如泡,实则柔韧如胶。 寒水挤压下,火影豹周身蒸腾的火焰,瞬间被压制回体内。 它全身都被固定,就像被树脂包裹的昆虫。 一股奇寒传递进火影豹肉身中,身为主人的慕羽毛瞬间只觉身上汗毛乍起,不禁骇然张大了嘴,恍惚中,似乎就自己面临生死危机。 这是本命灵兽对主人的同步反馈,只要本命灵兽受重创或被灭杀,他必定大受影响,元气大伤,影响将来冲击结丹是绝对的。 “换” 慕羽毫不犹豫发动了人兽互换。 透明的水球里火影豹消失,焰光一闪,穿着火红道袍一手持盾,一手持烈焰刀的慕羽出现在内。 即便手中有中品灵器级的盾牌,但在这处境,他凭感觉知道不能过多相信这件防御灵器。 慕羽顾不得许多,催动一滴淬炼了数年的精血,顿时法力大增。 轰! 从他身体内涌出大量火系灵气,慕羽通体火焰光芒大盛,火焰蒸发并撑开困住他的寒水。 将水球重新撑大,变回房屋般大小。 楚河朝水球一指,水流开始旋转,水龙吟法术所化的水龙,一闪冲进水球中。 在水龙的带动下,旋转的寒水再度加速。 一根根水矛在凝聚即将成形,被困在水球中的慕羽再次心中产生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悸动。 他心知得快些突破冲出水球,否则绝对不妙,在燃烧精血的状态下,他战力比平时强了三成,火焰刀挥动。 不等水矛成型攻来,他就一连劈出十来道火焰刀罡,这是他修炼多年的绝技“烈焰斩” 烈焰刀罡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力,恰如赤龙出渊,轻易劈开旋转的水流,妥妥的抽刀断水。 刀罡余劲朝前射出,所过之处,烈焰席卷,雾气消失。 最终刀罡劈在擂台禁制的结界上,整个擂台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实战经验丰富的慕羽抓住机会,在旋转水流有破绽时,急速冲出。 只要他稍稍迟疑,水流又会重新联结形成旋转水流,到那时,刚刚劈出的十几道刀罡就白费了力气。 脱困了的他赶紧召集火影豹,火烈鸟。 “道友手段高明,在下认输” 慕羽声音响起,他知道自己无法战胜楚河,再打下去,无非是多耗法力。 万一被困,再耗一滴精血,那可亏大了,每一滴精血都要淬炼数年的工夫,当然不是这数年间别的事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淬炼一滴精血。 楚河意念一动,擂台上的水雾和水龙一齐倒卷,全都缩回他体内,拱手道: “哈哈,慕道友承认了” 玄冥灵龟进阶二阶,血脉升华,仅凭它之助,楚河就可对付御兽宗筑基九层的精英。 虽然跟慕羽一战,有水克火的因素在内,但楚河也未尽全力,若是【净水】配上【水剑】,在【氤氲水雾】中偷袭它,让他负伤,甚至击败斩杀他都有这可能。 楚河展现出不凡实力后,擂台旁的几位筑基修士投来敬佩的眼神。 有个肥胖的水系筑基中期修士,眼里更是放出光来,似乎看到了自己也有光明未来一般。 面相儒雅的假丹修士,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只因之前把话说满了,现在结果跟他说的不一样。 “慕师侄,你的失败不在实力,而在擂台环境,这擂台虽大,但也仅三百丈,若你跟这位小友在外界相遇,你定不会败,所以,此战应算打平” 楚河心中轻蔑一笑,要是在外界,真生死相对,【氤氲水雾】、【水气分身】,搭配上【心狐织梦】、【水剑】那真是绝配的组合。 对手信心满满,攻向他认为真身目标,这时一道心狐织梦丢过去,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一击重伤楚河的画面。 在激烈斗法的那一刹那间,应该没有多少人能警觉到自己看到的不是真实的,只要稍一大意,等待他的将是陨落。 慕羽听了假丹老道的话,却站得笔直,神色态然,没有因为耗了一滴精血而懊恨并仇视他人: “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师叔不必为我掩饰,就记我败北” 战平意味着不用退五百灵石。 但慕羽不屑去争执这些,此战费了一滴精血,也让他在实战中,知道了自己的不足。 “慕道友,爽快”,楚河对他点了点头。 假丹境老道挥了下手。 一位炼气后期,化着精致妆容的侍女端来个玉质小托盘,上面盛有一个小号的储物袋,及一面刻着以弱胜强的银质牌子。 楚河坦然接受了五百灵石,这次相当于免费切磋了一回,那银质的牌子是风云武苑的一种经营手段,代表着荣耀,对于部分就看中这个的人来说,荣耀比五百灵石更重要得多。 “小友,你这手水系法术不凡,有没有兴趣在我风云武苑挂个兼职教头,打一场,给你两百灵石的报酬” 假丹老道捋须,脸上的褶子挤成笑容,对楚河发出邀请。 楚河婉拒了这邀请,出了风云武苑。 下一步,他要测试下玄冥灵龟的【吉凶】天赋。 楚河在金虹城里兜兜转转,再次用千幻面具变换容貌,他的计划先是到散修的小摊头,那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修士中经常流传着某某在摊头得到残宝的故事,虽说他很清楚,这种事十有八九是假的。 但没准自己就是那运气奇佳的天命之子呢?几乎每个人都会有这般想法,楚河也不例外。 第621章 窥天者折寿 金虹城散修集中摆摊的有近百处,毕竟此城巨大,不可能只有数处摆摊的地方。 众多地摊,不论哪一处都是带顶棚,像个大的菜市场,算是半露天性质,像乾国小灰市那种完全露天,不遮风雨的地摊,基本没有。 摆摊的修士以炼气和筑基初期修士居多,售卖的物件各有不同,绝大部分是自产自销,进货再卖的例子比较少。 大家其实赚的是个辛苦钱,甚至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不赚钱的,他们卖一粒灵丹,或卖一道灵符,都要赔上一小笔钱。 亏本还在干还在坚持的人,目的就只为练手,希望自己能提高手艺,争取早日达到盈亏平衡。 但现实是有许多人达不到盈亏平衡,这些人在尝试数年赔到赔不起时,就放弃了。 能达到盈亏平衡,再坚持下去的人,虽不一定能成为大师,但意味着此生有了一技之长,可以靠此安身立命。 人活在世上,不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得有一项用来安身立命的本事,保底能养家糊口,有点运气就发家致富,如果一项本事都没有,基本上注定此生会碌碌无为,没钱,没地位,没女人,里子,面子统统没有。 没多久,西城某个散市,人群里有位五官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不疾不徐浏览着一个个摊头。 摊头除了成品的符,丹,法器外,还有许多是原材料。 “金灵米,金灵米,上等金灵米,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楚河瞧了眼大声吆喝的散修,那人穿火烷布看着像农夫,样子憨厚。 他摊头小袋子里的米粒,颜色恰似黄金,粒粒饱满,一看好似品质极为上乘的金灵米。 不过,这只是表象,楚河用灵眼术一眼看出,这灵米是二次加工过。 应是用某种精心调配的金色汁液浸泡过,似乎隐隐还有一点金属气息,吃多了这种灵米,除非是金系修士,能一并炼化这些杂质,否则必定对五脏有损伤。 这汉子,显然是奸商一个。 “前辈,这真是上品清宁丹么?” 前面一个摊位前,一个炼气六层男修眉蕴郁结问道。 他双修伴侣心性太差,最近遇到挫折后,更是心神不宁,连入定吐纳都有点困难。 他就指望买枚上品的清宁丹,帮忙稳固心境,奈何大商家里上品清宁丹太贵了,他买不起。 今儿到这散市,竟然看到有售卖上品的清宁丹,且价钱比大商家足足便宜了四成。 “当然,不信你可用秘术鉴定一二” 卖家是个老者,此人筑基初期修为,胡须发白,颇有仙风道骨的气韵。 身上带着股浓郁丹香,似乎是常年炼丹,沾上了丹香所致。 楚河朝这老者一瞧,心里乐了……炼气七层。 这赫然是个炼气小辈,用伪装气息的灵符,装大尾巴狼。 他根本不是老者,而是个三旬年纪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丹药香味也是精心伪装的。 再看那清宁丹,呵呵了,果不出意外,是劣等丹药,用了某类丹衣术。 散市的买卖各凭眼力,钱货一清,即使你还在摊头,都概不负责。 买到假货,又不想自认倒霉,那你就得拥有让卖家胆寒,不敢惹你的实力,当然,你不能在散市上直接动手砸摊,杀人。 你砸摊,杀人,那就破坏了散市的规矩。 会被御兽宗执法弟子给拿下,这些售假的散修,在这卖货都是交过税金租过摊位的,所以受御兽宗保护。 那冤大头喜滋滋买了低价的清宁丹走了。 另个摊头,一个看着温婉的老妇人,正在娓娓道来自己的经历。 “老身这一生,只干一件事,那就是治肺脉的各种异变。 老身我年寿已高,无子无徒,今天老身我要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把我祖上传了多代的秘方……” 这是个老骗子,楚河没兴趣看她表演。 他匆匆走过数十个摊头,这些货色都是一眼假,有抹‘灵膏’的法宝碎片,有以次充好的丹药。 这些一眼假,自没必要浪费时间。 “老伙计,你这【吉凶】天赋如何催动?”楚河对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发去交流意识。 泡在‘化龙池’底,继续吸收灵液药力的玄冥灵龟传回一股意识。 楚河嘴角微微一抽,这【吉凶】天赋,在机缘或危险来临时会有所感应,但自己若想强求机缘,想窥探天机,夺得本不属于你的【吉】,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催动一次,主人和灵兽,同时至少折寿十年。 “窥天者折寿” 楚河皱了皱眉,略一思索,他寿元有六七百岁,花个十年,来看看【吉凶】天赋,那又如何。 当即意念一动,催动吉凶天赋。 霎时眼前浮出一只巨龟虚影,龟甲上闪起黑白两色的光,在龟甲的纹路上流转,组成一张大网。 此网又似乎是神秘的符文,多盯一眼,便头晕眼花。 似乎有无数人影鬼影在网中闪过,同时感觉自身的生机快速流逝。 ……呀,这就是燃烧寿元的感觉…… 数息之后,巨龟虚影消失,冥冥中有种感觉让楚河心血来潮,就想莫名向东走。 顺着这冥冥中的隐隐的感觉,连走过几个摊位,到了个小摊前。 这感觉更强烈了,能清楚感觉吸引他心神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起锈,坑坑洼洼的铜片。 这时,有只手伸向那铜片。 楚河抢那人之前,以摄物之法伸手一召,将那残旧铜片摄取到手。 楚河往手中之物,扫了一眼后,脸上不见喜色,反而变得很阴沉,那铜片极像黄晶火铜。 而黄晶火铜只是炼制下品法宝的一种材料而已,楚河催动神炎灼物术,深度鉴定。 这秘术施展完,心哇凉哇凉的,像十二月的冬天,掉进了冰窟窿,灌了几大口冰水,整个人,里里外外都要凉透了。 他手里的这残破铜片,就是黄晶火铜炼成的法宝,残破之后的残片。 它被腐蚀的不像样,又仅巴掌大小,已经没有一道完整的禁制,根本无法催动。 就这玩意,顶天能值七百灵石,耗了自己跟灵兽各十年的寿元,就得到这么个玩意! 血赔啊。 “前辈,这我先看到的” 一个年轻道人打扮的炼气八层男子弱弱道,正为浪费了十年寿元而懊恼的楚河眉间阴霾袭卷,一把捏着这个小辈的脖了,像抓只小鸡般轻松,将他头一扭,对着人来人往散货市场中的一个女摊主。 此摊主是个襦裙少女,生得明眸皓齿,颇为不俗。 “你看见了那小美女了吗” “看见了,我看见了”,年轻道人,命悬一线,冷汗直流。 “你看到了,那你说小美女是不是你的?”楚河声音阴寒。 “不是,不是”,散修道人告饶:“那小仙子是前辈你的” “蠢猪,老子我是想跟你说,瞧见了,不等于就是你的,给老子滚,他妈的……” 楚河扭头对摊主喝道:“说吧,这破玩意,你卖多少灵石?” 摊主是个老头,炼气中期,怯怯道:“前辈,这是法宝残片,灵器不能伤,少说也得卖两千灵石” “一千卖不卖” “卖,卖”老头不迭说道。 第622章 青木灵光 夜色如墨,春雨如丝,玉溪坊街巷寂寂,唯有檐角不断有雨水滴落,敲碎夜的宁静。 楚河花了一千灵石买的那残破的铜片,它真就只是黄晶火铜材料炼成的法宝残片。 丢在造化仙葫里,连一丝造化元气都不吸收,用万物化元来分解它时,倒很顺利,到刚才时,就尽数分解为元气。 显然,白白浪费了十年寿元,结局没有丝毫反转。 ……最近几个月走得顺了些,总想着自己是天命之子,看来我不是…… 浪费了十年寿元,楚河明白了以后不要奢望用【吉凶】天赋去窥视命运,因为此举很有可能花大血本,只获小利。 此时,雨夜里。 刚沐浴过的干思思坐在自己闺房的梳妆台前,看着镜里的自己。 忽觉自己的脸色红润,焕发容光,她摸了下自己的脸,似乎比昨天更光滑细嫩了点。 ……医书记载,男人产的灵液若阳气充足,便不算无用的秽物,算是有用的补品,那个林道友的正是医书上记载的极品纯阳灵液,内用外敷,滋阴养颜…… 这念头一升起,她心里像长了草。 人之本能情欲又躁动起来,脑子里不由想起白天那个大汉。 那人宽肩,胸膛厚实,长腿,手掌很大,一只手抓住她后脑勺时,好似自己小命都被此人捏在手里。 只要对方轻轻一捏就会捏爆似的,这奇异的紧张感能让人五感比平时更敏感了许多。 ……要是跟他双修一次,那感觉应该很奇妙,这人阳气精纯,绝对是个双修的好炉鼎,好伴侣…… 镜中她娇媚之态让自己都觉得有三分诧异,心里念头在这春夜里越来越强大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有夫之妇,跟陌生人去干这事有哪不妥。 她想想自己夫君修为实力,潜力,以及医术都不如自己,就靠着家世而已,要是没有家族,真是一无所长。 原本对婚姻只有些许不甘,现在那点点不甘心的情绪放大,变成了另一种支撑她想当回出墙红杏的理由。 她的情欲念头压倒了理智,拿起张传音符,嗲嗲道: “林道友你休息了么,妾身觉得春夜听雨是件高雅脱俗之事,道友有空否,可否与妾身一起听雨而眠……” 雨夜里,楚河独自坐在房内,对传音符里的动静,统统置之不理。 很快摒弃了各种杂思,把自身法力和思想都调整到极平静状态。 良久后,他掐了个诀,全身激起一层青光。 那是木系灵气体内快速流动,有部分冲出了体表的现象。 过了一炷香后,体表冲出来的木灵气缓缓有了规律,在他头顶凝成一面青色圆团。 楚河不断尝试,不断改变,在多次尝试之后,这青色圆团渐渐现出一块灵镜的雏形。 “很好,只差一步了……显” 楚河朝前一点,头顶青色灵镜,顷刻化为一道青色光柱,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格,照至院中。 很好,成了! 便叫你【青木灵光】吧!楚河神色欣喜。 此【青木灵光】是他修行至今,凭着自己的能力、见识、悟性创出来的第一道法术,其灵感来源于法器【青光镜】。 青光镜射出的灵光,照住对方时,往对手的体内灌入外来的木系灵气,使对方法力运转不畅,感觉肉身木化,从而达到拘役、迟滞、困敌之目的。 但青光镜只是法器,影响不了筑基修士。 楚河这道【青木灵光】能够影响到筑基修士,不过还只是雏形,离实战还差一大段距离,还有极大的改良空间。 弊端众多,其一法术损耗太大,施展一次耗费的木系法力不少,但却浪费在无用功上,效率太低; 其二,法术施展的时间实在太长; 其三,此法术还不能连发,凝成灵镜后,只能射出一道青木灵光。 “夫君?” 薛芸在门外轻声叫道,刚刚的亮眼青光惊动她,不放心过来瞧瞧。 “来得正好,正好陪我试试这秘术如何” 房门打开,薛芸进来,随着的清新夜风,带来缕缕淡淡兰花似的清香,进屋后,薛芸款款脱下披在身上的轻纱。 “你要干什么?”楚河眉头一皱,对灯下美人的举止有点诧异。 “夫君,不是要试秘术么?” 薛芸明眸闪亮如星,咯咯一笑,媚态横生,最近这段时间被独宠的感觉真好。 “对哦,我要试的是一道木系秘术,你脱什么衣服,站好了” 楚河开始施法,屋内起风。“你不要动,这是禁锢的秘术,被禁锢之后,你便全力抵抗” 几息后,一个青色光晕出现在楚河头顶,凝成面青镜,化为一道青光,照住薛芸,精纯的木系灵气,飞快涌进薛芸体内。 薛芸修炼的功法属金系。 五行金克木。 但撇开强弱以及数量和品质,只谈五行相生相克,显然是片面的,是不妥的。 楚河的木系法力比薛芸的金系法力更精纯,品质更佳。 瞬间涌进的木灵力颇为庞大,跟薛芸整个丹田的法力相比,这股外来的灵力,虽然微乎其微,连薛芸整体法力的半成都不到。 但薛芸自身也未掌握,能瞬间消耗自身一成,两成法力的秘术。 这股外来的灵力,又只控制数条经脉,及重要穴窍,好比两军相争,入侵的一方抢占据易守难攻的要塞。 想要瞬间磨灭或逼出这股外来的木系灵力,需要十几倍于此木灵力的法力。 否则只能用法力慢慢消磨这外来的入侵法力。 而在斗法当中,根本没有慢慢消磨入浸法力的机会。 显然,想要抵抗【青木灵光】最上乘的手段,是不让这股木系法力入侵体内。 再次者是木系法力入侵体内时,自身飞速反应,不让外来的法力,进入重要经脉,重要的穴窍。 若是办到了这一点,那被麻痹禁锢肉身,不能动弹的感觉会大幅削弱。 薛芸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那里,只能转动眼珠,她在【青木灵光】下毫无抵抗力, 楚河让她慢慢催动自身金系法力磨耗外来的木灵力,薛芸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后,才能动弹。 第623章 十年之约 “很好,让我再试几次” 这回楚河让薛芸用上护体罡气。 结果青木灵光照上她之后,她的金系护体罡气一点作用都没有,她又被定住。 楚河上前将她体内木系法力导出,进行第三次试验。 这次让薛芸用了一面盾牌,早早激发催动,放大至半丈大小,把她整个人都护在黑盾之后。 青木灵光再次射来,青光照在这面法器级的黑盾上。 黑盾表面青光乱闪,但在黑盾之后的薛芸丝毫不受影响,只感觉到自己神识操纵的法器,被外来灵力野蛮冲击。 但此法器被她所炼化,里面有神识烙印,且神识烙印被数重禁制所守护,法器又不是修士的肉身,没有经脉穴窍等重要节点。 即使外来的法力野蛮冲撞,也无济于事,被她稍稍加以引导,外来的木系灵力就涌出黑盾之外,这也是导致黑盾短时大闪青光的原因。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半息的时间,让受她控制的法器,有明显不好操纵的感觉。 三次试验,让楚河清楚了【青木灵光】的优劣。 此法术对肉身,对护体罡气最有效果。 一旦对方有灵器阻挡了光束,那就可以断定,这道【青木灵光】白白浪费了一股法力。 世间就没有完美的法术,每道法术有一点,或几点的弊端都很正常,使用法术时,注意扬长避短便是。 接下来的几天,楚河都在幽兰小筑,专心思考怎么改良这道法术。 白驹过隙,转眼就二十日。 法术的完善推演是个复杂过程,有时灵光一闪,可以解决数年,数十年的苦思。 有时则是数十年的一无所获。 这二十天来,楚河证伪【青木灵光】数十条走不通的改变,这天到了跟黎丰源等人的十年之约。 楚河换了身青袍,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实在太年轻了, 稍稍调整了下自己的长相,使容貌重新回到十五六岁少年模样这才出了门,到了醉仙楼。 ………… “楚兄弟,你来晚了,得先罚三杯” 黎丰源坐在主座上,哈哈笑道。 在他右手边是程慧颖,此女穿了身紫色长裙,身材婀娜。 左手边是那位黎家大侄女,穿了一身雪白长裙,神色清冷,她已有筑基五层修为。 ……小五行灵体的天赋果然非凡,马上修为就要超过我了…… 楚河心下升起一丝紧迫感,他对这黎家大侄女有三分觊觎之心。 别看他猎艳有术,实际都是以大压小,以强战弱。 除了跟文雪那一次是以炼气挑筑基外,其它再没有过以弱取强的例子。 ……想要得到黎家大侄女,得抓紧了,否则等她修为远超过我时,难度只会越来越大…… 在黎妮的旁边是个身穿红裙的绝色女修。 楚河看到这红裙女修,轻吸一气,但赶紧将异样压下,心下暗自纳闷,又有一点做贼心虚。 ……徐晴岚怎么来金虹城了…… 十年之约,今日,人都来齐了。 肖百年夫妇带了个童子,此童长得像母亲瞿清婉,眸子机灵,四处打量。 下首位有个胖胖的中年人,脸微黑,赫然是莫大牛。 在他身边也有个幼童,六七岁模样,长着个小圆脸,胖乎乎的,似乎有点怕见生人。 只是时不时,眼神看着前方的红裙的徐晴岚。 “该罚,该罚,楚某确实该罚,竟让诸位道友都等我一人”楚河笑道。 黎丰源今日点的是醉仙楼秘酿的灵竹酒,剖开青灵竹,竹酒清芬混在一起,清香扑鼻。 醉仙楼的美食也是一流的,彩羽灵鸡,松果灵乳、赤鳞金鲤,寒潭灵糕,百花灵汁、清蒸玉茯苓……” 众人一边饮酒,一边攀谈起来。 莫大牛能来此,全是因为他这儿子。 他儿子莫天浩年初检查出了黄阶中品木灵根,是黄阶的单灵根修士。 这资质谈不上差,但也说不上好。 若有足够的资源供给的话,将来筑基没有多大问题,甚至有望修到结丹。 但若没有家族托举的话,成就自然要低得多,要想达到筑基也困难得多。 莫大牛来此攀点交情,想将莫天浩送进御兽宗内门,以后背靠宗门,人生就更轻松简单。 而御兽宗内门的公开标准是黄阶单系上品灵根。 不过公开的标准,不是唯一的标准,有许多有关系,有门路的人,不需要按照这公开标准来。 时间的力量是巨大的,它能轻易地改变一个人。 楚河印象中,莫大牛样子憨厚,不善言辞。 但今天完全不是昔日那般样子,酒席间他对黎丰源的巴结可谓妙语连珠,频频敬酒,姿态卑躬屈膝,但终也有所得。 黎丰源大包大揽: “都是西行求道的故人,你儿子便是我侄子,我去帮你找人托个关系,让他进内门,当作重点灵植夫苗子来培养” 灵植夫被戏称为修仙界的农夫,但这也是有等级差别的,有师承的,从小被筑基境灵植夫带在身边,学着怎么打理二阶灵药。 这类起点高,眼界高,潜力更大,师父教徒时,不会藏私。 因为涉及到宗门的利益,重点苗子都被藏私,这不教,那不教,那过几百年,宗门灵药种植培育水平都会受累。 而没有师承的外门炼气弟子,想当灵植夫,就要从最基础学起,先当三年打杂的学徒。 还只能打理一些不值钱的一阶灵药。 而这些如何打理种植一阶灵药的经验,实则不值钱,没多大的价值。 那些一个合格灵植夫需要掌握的知识诀窍地方,有时教你的人,还会留上两手,故意不教你。 “徐姐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金虹城,来了怎么不知会下小妹” 瞿清婉把手中银耳羹喝了一口,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酒席上其乐融融,实际也暗涌着一些潜流。 也不知道瞿清婉从哪打听到过,徐晴岚曾爱慕过肖百年。 这显然已经是老黄历了,徐晴岚那已经早早就翻篇了。 但瞿清婉自己信心不足,对上徐晴岚,她不仅容貌身材不如对方,修为还远弱于对方。 这徐晴岚赫然都筑基七层,是筑基后期修士了。 她的修为,不仅超过了肖百年,还不弱于黎丰源。 当然,黎丰源的底子比徐晴岚更扎实,实际战力要比徐晴岚更强。 不说将来结丹,或冲击金丹,只说谁能先一步修到筑基巅峰,都是未知之数。 有时修行速度快了,根基不牢,反而不妙。 瞿清婉是看不出来,徐晴岚将来潜力照这样子走下去,只能结出七品丹,八品丹,倒霉一点,甚至是假丹修士。 而黎丰源,因用了多种宝药修补根基,将来冲击结丹的辅助宝物不差,他有望冲击四品,五品结丹。 如果有罕见的宝药支持,冲击三品丹,即真正的金丹修士,也是有一定的可能。 第624章 黎家大侄女 徐晴岚微微挑眉,大大方方道: “我来金虹城半个月了,我自突破筑基后期之后,再次生起去雪域高原历练的念头。 路过金虹城托人求见黎仙子,正巧十年之约快到了,这不就想着反正十天半月后会再见,不如给几位道友一个惊喜” 在徐晴岚说话时,肖百年低头饮酒,莫大牛眼神惆怅。 楚河感觉徐晴岚说的惊喜是给他的,且徐晴岚的眸子有意无意瞧向了自己, 这眼神明明也没什么异样,又不怎么明显。 但忽然楚河感觉,清冷如冰山的黎妮,两眼盯着自己,又接着流连到了徐晴岚的身上,神色隐隐存疑。 楚河陡然感到莫名压力,生性随意随缘的他,这时生起一缕悔意。 ……不应该跟熟人发生关系,跟熟人发生关系,容易把原本简单的人际关系变复杂了…… 不过他这人有个优点,即便是心有一点悔意,也不强烈,更不会严重到自责的地步,他从不跟过去的自己过不去。 睡了就睡了,又怎样呢,这可是两情相悦的呢。 于是坦然迎着黎家大侄女狐疑的眼神,轻挑眉梢,给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只是对面黎家大侄女的神情,丝毫没有改变,还是像之前那般,冰冷得如面瘫。 甚至眼神有点嗖嗖寒意,衬着雪白长裙,着实像冰山美人,自有高贵气质。 对于常人讲的冰山美人,楚河向来是嗤之以鼻,那是你们够不着,所以觉得对方高不可攀。 文雪、李竹君、薛芸、蒋新雨、田琼、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田柔诸女在她们瞧不上的男人面前,一个个不都有三分傲气。 但自己对上她们的时候,可予取予求,怎么开心,怎样来,可以随意驾驭,哪有什么半点高傲的底气。 到了黎妮这儿,竟让楚河感觉有点难度了,似乎攻守易形了。 她这反应让楚河咋舌,几年不见,这大侄女的防御力明显见长了,不容易撩动了。 楚河心下一琢磨,随着实力提升,眼界的增长,黎妮越来越难撩动,亦是正常。 不过,男儿在世,就得挑战自我,不断征服,不断突破,越有难度,越显得我辈非凡。 本想赴了十年之约后就闭关的楚河思索起来。 是不是先别闭关,先寻个机会,虽然有这黎家大侄女的传音符,但奈何传音时,对方总是不回话,就好像他收到蒋新雨的传音一样。 那便借口交流切磋下实战吧。 楚河找了个机会,正色对黎妮道: “黎仙子修为精进好快,在下筑基五层后有所感,仙子哪日有空,咱们一块切磋交流下如何” 黎妮正要答时,黎丰源心中一凛,警觉顿生,抢先道: “楚兄弟,你可以跟为兄我来切磋切磋,当然咱们之间纯切磋,不许动用极品灵器,咱们只靠自己实力” 楚河轻声细语道: “黎兄,我精通木系,你擅长土系,咱俩只差两层小境界,非是在下自负,五行木克土,跟你切磋,我胜面居多,你非我敌手” 黎丰源脸上尴尬一闪而过,嘿嘿一笑道: “楚兄弟要想实战切磋,未必非得跟妮儿交手。 我宗明年举办六十年一度的盛大拍卖,叠加上人族征战雪域高原的大事,当下就有百蝶宗,百工宗内门真传、精英弟子,共约百名左右,个个都堪称天骄,正在我宗内门交流。 三天后,有场三宗弟子间的交流竞技,在内门仙阳殿前举办,你到时来仙阳殿,看看三宗弟子的风采” 百蝶宗,百工宗,这两宗门,楚河早就有所耳闻。 陈青龙说过,百蝶宗,百工宗,御兽宗三宗的传承,都不如他的剑道。 楚河不了解百蝶宗,百工宗的实力,但他了解御兽宗筑基修士的实力,了解御兽的弊端。 另外两宗跟御兽宗齐名,势力相当,那意味着,这两宗应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不过反正闲着,去瞧瞧也好。 “黎兄,这事你能做主么?”楚河问道,据他所知,仙阳殿在山门深处,虽不如荒兽殿那般重要,但那里平时是禁止外门弟子踏足的禁地。 而楚河还顶着外门弟子的身份。 黎丰源脸微抽,似带三分恼怒: “楚兄弟,你什么意思,你当我老黎,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主么。 三天后,我在山门前等你,三宗弟子,可以同台竞技,你要是能压百蝶宗,百工宗弟子一头,那我老黎也面上风光” “好,那三天后,去仙阳殿见识下,百蝶宗,百工宗弟子的风采” 楚河说道,心里微微惋惜,这黎丰源太警觉了。 愣生生阻止了自己约他家宝贝闺女,他心里念着那位大侄女时,眸子瞄向猎物。 这时,黎妮的眸子毫无波澜地正盯着他,似乎那清澈的眼神看破了楚河所有的心思,她红唇轻启: “楚兄,你真想跟我切磋么?” 黎丰源赶紧又插话打断: “妮儿,你叫什么楚兄呢,自荒兽秘境之后,我视楚河为兄弟,你跟他差个辈,得叫楚叔” 黎丰源非得称楚河为兄弟,似乎以为多了个辈分,就多了个约束了……你要这样,那便顺着你吧,楚河微微一笑: “黎兄别急,且让我这大侄女把话说完” 黎妮看楚河带笑的神情,就觉得对方调笑自己,不正经。 她眼神似恼怒地瞪了楚河一眼: “楚兄,我不妨告诉你,我筑就玄阶一品道基。 不劳我过多解释,相信你也清楚,玄阶一品道基与黄阶极境之间的差距。 我若是刚进筑基时,玄阶筑基的优势还没有体现出来,你可能会胜我。 但我现在离筑基六层只差一线了。 我灵根五行俱全,可以将法力随意转换为五行灵气,且耗损极小,几无滞泄,配上玄阶道基,优势已经极明显了。 两月前我刚出关,就战胜了四位筑基九层内门精英的联手,你确定要跟我切磋一二么?” 说到击败四个筑基九层的联手时,黎妮神色倨傲。 人心中的倨傲,其实不完全是坏事。 傲气也是一种少年心气,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只要这个人的本事不断在成长,什么问题都不会发生。 出问题的是有些人心底有傲气,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自己又没本事,或者是虽有一定本事,但没达到傲视群雄的地步。 这类人一旦遇重大挫折之后,心里的傲气会反噬自己。 要么变得黑厚无耻,狠辣无情,要么信心崩塌,自暴自弃,从此变得畏畏缩缩,唯唯诺诺。 只有少部分人能在受打击之后,认清自己,让那份傲气磨砺过后,变得更真实。 第625章 暗约徐晴岚 楚河气定神闲道: “我们都在筑基五层,实战切磋过一二,才知晓彼此实力。 没准实战后你才知道,我将是你强劲的对手。 当然你身份特殊,咱们切磋时,最好不要有旁人在观战,免得被过分解读” 黎妮微微一错愕,在知道自己一战四的战绩后,楚河还能有信心跟她切磋。 强者更易对强者生起欣赏之心,黎妮微冷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 “看来你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强自信,不过我得告诉你,就算你眼下能胜了我,也只是暂时而已,凭我的天赋,将来必定是一品金丹。 对于我来说,修至金丹九重突破至元婴境,也将是水到渠成之事。 我志在化神,志在飞升,志在长生大道,你是想做我一时的对手,还是一世的对手?” 黎丰源:一世的对手,不是道敌么,不是应该咬牙切齿,跟对方不共戴天的死仇么? 妮儿这样子虽冷,哪像跟个一世对手在谈话的样子。 身为老父亲黎丰源的本能大急。 今天都跟妮儿说了,要她不要参加十年之约,偏偏要来。 可不能让她跟楚河走得近,妮儿以后是要接掌御兽宗的,楚河这家伙风流好色之名广为流传,妮儿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说什么一世对手呢,等你楚叔结成金丹再说,好了今天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结账” 黎丰源打断道。 楚河悄然对徐晴岚传音相约,人多时有些话不好相问。 倒要了解下,她为什么来得金虹城,是不是真想去雪域高原猎妖,怎么跟黎妮在了一起。 众人下了醉仙楼,莫天浩怯生生跟在莫大牛身边,手指习惯往嘴里塞,被莫大牛一巴掌打落。 这童子似乎很惧怕父亲,委屈巴巴,眼泪打转,看了眼莫大牛,又看了眼徐晴岚,差点哭了出来。 徐晴岚看着这童子,就如童年版的莫大牛,勾起她幼年的记忆,不由摸摸这幼童的头,戏谑着给莫天浩起了个小名,问道: “莫小牛,你怎么总是瞅我” 莫大牛讨好道:“定是徐师姐天仙化人,天浩莫名就崇敬徐师姐” 徐晴岚诧异瞅眼莫大牛,数十年不见了,竟然变得这般会恭维人了。 “不是”,这时莫天浩道:“是因为,徐姨你跟我娘很像” 莫大牛老脸顿时尴尬,徐晴岚笑容微僵,手从莫天浩头顶缩了回来。 “楚兄弟,记得,三天后见”,黎丰源道,随手给了莫大牛一个传音符,众人分别。 …………………… 初春的【烟波水榭】这家小客栈,真应了名字的景。 客栈半浸在湖光里,推窗时,能见满湖绿色的垂柳倒影,与迎面清新的湿气。 楚河在烟波水榭开了个房间,静等着徐晴岚的到来,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 之前悄悄对徐晴岚神识传音时,徐晴岚没有回话,没说来,还是不来。 不过楚河凭男人的感觉,她应该会来。 这也不是第一次等她了,去年冬天大雪天里都没等这么久。 入夜。 又过一个时辰,便在楚河以为今天白等了时,房间门被轻叩响,紧跟着来者发现门没关,飞快推门而入,赶紧反手把门关上。 一个高挑女子,身穿黑裙,带着面纱,蒙了半边俏脸,靠在门边。 徐晴岚心扑通扑通地跳,这是第二回鬼迷心窍了。 房间里有盏灯,灯光不甚明亮,朦朦胧胧的灯下,有个少年坐在那看书。 她看到对方的侧颜,心莫名跳得更快了,身子发烫,隐隐有了期待。 “说吧,楚道友,你约我来所为何事” 徐晴岚走了过来,尽量做出轻松,且毫不在意的口吻说道。 “把面纱摘下来”,楚河的声音淡淡响起。 徐晴岚纤手要取面纱时,芳心一动。 ……呸,我为什么要听他话摘面纱,你说要摘我就摘,他这流氓要是说让我自己解衣,我要不要解衣呢…… 思及了此处,也不摘面纱了,直接坐到楚河对面。 她好似回到自己闺房一样姿态慵懒坐着,一只脚大咧咧地踩到了春登上。 楚河有些意外徐晴岚的小性子,小叛逆。 以男人欣赏美女的眼神,看着她裙下的绣鞋和小腿。 徐晴岚被注视几眼后大为后悔脚抬得高了,只觉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色眯眯的。 ……哎呀,我不该如此坐姿…… 现在要再规规矩矩坐好,似乎气势就更弱了。 便在她胡思时,楚河放下了手中的书,走了过来,徐晴岚心跳得更快了。 “说吧,约我过来,总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吧” “徐仙子,你真不知道楚某约你相见所为何事?” “妾身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怎知你的想法”,徐晴岚,理了理耳旁一缕碎发,故作讥讽一笑道。 楚河俯首在她耳边,哈着热气,小声邪魅道: “看来徐仙子也是胸大无脑之流,你想想,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一男一女,约在这里,还能是为何事呢?” 徐晴岚红晕爬上脸,不敢直视楚河火热眼神,挪开眼神。 心里只觉楚河又讨厌,完全不知礼数,这话又撩在她心尖尖上,弄得人心痒痒的,又有点恼恨,怎么拿她跟普通男女修比。 她略些孤傲道:“那是别的俗人,别拿我跟别的庸脂俗粉来比” 楚河:“你不是俗人,我却是个贪财好色,庸俗之极的俗人,在下约徐仙子来,就是想好好享用下仙子这一身美肉” “下流,你越说越离谱” 徐晴岚怒骂一声,站起就往外走。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对方粗鄙的话里,她感觉到心跳得比以往快得多,对面那家伙定是也看到了她火红的脸颊。 转身的她,被对方一把拉住拖回,一个邪魅的脸,朝她脸压来。 楚河一把将她搂入怀里,火热的吻,飞快瓦解了这绝色女修的防线,让对方彻底放下了女修的矜持。 一个时辰后,徐晴岚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床席间,整个人似雨后的花骨朵,娇艳欲滴。 赤裸的她躺在楚河怀里,享受双修之后的安宁,任由对方还不知足的一双魔手,不轻不重的捏着她一对丰盈的胸口。 “徐仙子,在下的床笫交欢之术,可还令你满意?” 第626章 竞争对手 “满意,太满意了,你这哪是剑修,说你是老淫魔,绝对一点都不差” 徐晴岚两颊布满了醉人的酡红,她是两个多月前被楚河破了身子。 两人在石门峡灰市尽情地撒欢好几天,被洛琼华撞破的那一刻,让她全身都痉挛,体会了下魂飞天外。 但今天她发现了那天竟然不是巅峰,那事儿,也能用一山还有一山高来形容。 两月不见,重逢对手,她还是原来的她。 但对手已然不是两月前的对手,对手竟然变得更强硬了,连枪都升了级,今非昔比。 徐晴岚现在虽感觉自己全身酸软无力,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但似乎根基更夯实了,丝毫没有被采补。 ……这家伙绝对修炼了某种双修功法,而且功法品级极高,最近有重大突破…… “多谢徐仙子夸奖,仙子满意便好”,楚河笑道。 徐晴岚嘤咛一声,杏眉微合,感觉耳边对方说话时的热气呼在,如春蚕吐息,酥麻微痒。 两胸口在对方温热的掌心,在被对方拿捏时又挑起股火来,但身体真不想动弹了。 真的够了。 颈间对方的呼吸稍稍沉了一点。 徐晴岚才感觉到原来对方一直都是龙精虎猛的,一直处在全盛状态,还未结束,是为了照顾她才停了下来。 “波” 徐晴岚转过身来,两片樱唇印上楚河的嘴唇,一条香香软软的丁香小舌跟对方不断交缠。 好一阵子后才分开,一对杏眸含情,软糯说道: “咱们今天到这吧,你陪我好好说说话” 夜半无人时,正是私语时。 楚河的手顺着她纤腰,落在怀里绝色佳人滑腻挺拔的翘臀上,让对方枕着他一侧手臂,躺在他臂弯里,嗅着她的发香。 “好吧,先放过你让你缓缓,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来的金虹城? 可不要告诉我,是从石门峡灰市离开之后,就寂寞难耐,特地来金虹城找我” 徐晴岚抬头媚眼如丝望着抱着自己的这个少年男人,娇滴滴道:“人家就是想你了,不行嘛?” 徐晴岚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真实想法。 她就是听了洛琼华说,楚河为某女花五十万灵石,而起了来金虹城的念头。 当年经历了幻心阵后,她好似活了三生,忽然对肖百年的爱慕消失,很洒脱地走了。 再后来又连续拒绝了黎丰源的十年之约,曾经,她也是个高傲的仙子。 求道路上,处处可见心怀凌云壮志之人。 慢慢的,仙道的艰难,现实的挫折会让这些身怀凌云之志的修士,把心中的高傲,一点一点的磨去,慢慢被现实所改变,知道自己不是绝世天骄。 知道了,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有时候,得到别人的助力,可以省下自己半辈子的辛苦拼搏。 她留在乾国,将来冲击假丹,冲击结丹的可能性会更小。 跟了楚河,有足够的资源供给的话,意味着将来冲击结丹的可能性更大。 于是徐晴岚来了金虹城后,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找楚河,而是试着联络了黎丰源。 因为她算计着日期,知道十年之约快到了。 见了黎丰源后,又见了黎妮,这半月来,跟黎妮聊得挺投机的。 “行啊,来金虹城便对了,以后想夫君我了,便来【烟波水榭】,还有一事我要问你,你跟我那位大侄女关系看着好像不错” 楚河问道,这才是他约见徐晴岚的真实目的。 徐晴岚脸色微变,轻哼一声,微微不满道:“你果然在打黎妮的鬼主意” “怎么,不可以么?”,楚河笑嘻嘻反问。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还想锅里的”,徐晴岚秀眉一蹙,幽怨嗔骂道。 楚河才不想用好话哄她,继续嘻笑说道: “小岚岚,你约我在石门峡灰市时,又不是不知道在下风流之名。 我若是个痴情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现在根本不可能躺在这里。 相信你也知道黎妮天赋的重要性。 我辈修道求仙,总被一些修为高强的前辈教导要清心苦修。 实际上有些有名的前辈大能,他们自己的成就,根本不是依靠清心苦修而来。 而是得了机缘,或者走了捷径。 这些家伙,为了掩饰自己偶然的成功,一个劲吹嘘自己有多清心寡欲,刻苦修行。 我那黎家大侄女便是,一条让人轻松的小道捷径。 再说她若跟了我,那是强强联手,一点也不会委屈辱没了她,将来一起金丹,一起元婴,一块化神飞升,给这修仙界留下一段传奇美谈” 楚河说到最后,手指挑起徐晴岚下巴,眸子对视时,他神色尽是自信睥睨,语气张扬傲然。 因为他很清楚,要想言语打动别人,切忌谦虚谨慎,适度张扬,甚至有点跋扈的嚣张,更易让人相信你的实力。 现实就是这么有意思。 有许多人明明只有三分的实力底气,加上他七分的表演功力,一生混下来,被拆穿的次数,屈指可数。 很多时候,摆开了架子,就能唬住旁人。 而谦虚只会让普通人束手束脚,失去一些本该属于他的机会。 徐晴岚看着楚河,眸露情意,女人倾心于某人时,就喜欢听某人吹牛逼,吹得天花乱坠都无所谓,她也不例外。 只是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嘴上生气道: “臭男人,你想跟她留一段佳话,那你搂着我干什么?” “小岚岚,成大事者,切忌感情用事,我这人是多情之人,处处留情,但绝不是薄情之人,我若得到她,当然也不会忘了你,一定会助你冲金丹,结元婴” 楚河哄了哄徐晴岚,信口画起大饼,再道: “黎兄对我颇有成见,阻止我靠近大侄女,白天我看你跟她关系颇近,你能不能在其中助我一二?” 徐晴岚在心中,反复衡量利弊,本来不想将这事向楚河透露的。 但刚刚都跟对方毫无间隙了,还是说了的好,她嫣然一笑道: “臭男人,看你品行不错,我便告诉你些你不知道的私密事,你能看中黎妮的天赋,别人也早早注意到了,你有个强力的竞争对手,跟他比,你完全处在劣势” “谁?” 楚河心中一紧……倒要看看谁想跟他抢女人。 “俞承天”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说他家老祖,你就一定知道,他家老祖就是执掌御兽宗的那一位,俞承天是那位的九世曾孙” 第627章 俞承天 对手来头之大,叫楚河感到麻烦,有些头疼了,他脸色微微阴沉,追问道: “这俞承天你见过么,长得怎么样,他什么修为,什么天赋,黎兄是什么态度……罢了,看他对我的防范应该是心里肯了,我大侄女是什么态度,她的态度才是关键” “俞承天我没见过,听黎丰源道友说他有筑基九层修为,天赋没提,定是不如黎妮。 黎妮没看上俞承天,但俞家给的丰厚,许诺只要两人结成双修伴侣,为俞家生育了后代之后,她就是俞家之主。 执掌御兽宗的那位,会倾家族与宗门之力,助她结婴,将来接掌御兽宗。 这条件没打动黎妮,但绝对打动了黎丰源道友。 跟俞家相比,你还是太弱了,你唯一的优势便是,黎妮不讨厌你” 徐晴岚呵气如兰,柔软的小手,摸着楚河的脸。 楚河呆了一下,握住她小手,瞅了眼徐晴岚,反问: “其中秘密,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黎丰源亲口告诉我的”,徐晴岚说。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难道你俩私底下……”楚河心一凛。 徐晴岚翻了个白眼: “你不要胡思乱想,说起来这就是巧了,我本只想尝试联络黎丰源道友,应十年之约,见面后,聊得挺愉快,黎丰源道友,便告知了我这些,他请我将来在旁说动黎妮,希望她能接受俞承天” “他父女之间,需要你去沟通”,楚河仍然心中存疑道。 “不信算了”,徐晴岚赌气不悦说道,翻了个身,背对楚河。 楚河上下其手,在她敏感处,挠捏了她一阵后,让她消消气后,她再道。 “你以为这父女,是一般正常的父女?实际黎妮从六岁入御兽宗,就一直待在神鹰峰那位元婴老祖的身边,一直受元婴老祖调教。 平日里,黎丰源道友都不得相见,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 现在修炼小有所成,即将去雪域高原历练,黎丰源道友运作了下,让我陪在她身边,希望我能找机会帮他当个说客” “很好,这便巧了” 楚河嘻嘻一笑,捏着徐晴岚的丰盈柔软的胸口,微微得意,表情又颇为邪魅。 “老黎精明一世,他应该万万没有想到,你是我的人。 你好好给我当个双面秘探,我定要某天搂着他宝贝闺女,在他面前晃上一晃,亲个小嘴,拍拍翘臀,再回头跟他称兄道弟,好好地气气他” 这邪魅的话,一听就不是正经人能说得出来的。 偏偏能让徐晴岚升起干坏事的乐趣。 楚河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徐晴岚一双白嫩手臂,十分自然环到楚河脖子上。 “徐仙子,咱们继续” “不行,抱着再陪我说说话吧” “说吧,边说边……” ………… 翌日! 楚河特地仔细检查了徐晴岚,他感觉黎家大侄女眼神很毒辣。 徐晴岚要稍稍有点异样,会被她瞧出破绽。 两日后。 御兽宗山门前,百丈高的白玉牌坊倚天而立,上书御兽宗三个大字,笔锋如剑,苍劲有力。 金虹山中,各处万仞苍崖已尽披嫩青,虎啸鹰啼声中,只只灵禽仙鹤在空中飞过。 黎丰源穿了身华服,如期在山门前等着楚河。 “楚兄弟,站在这里看金虹山和金虹城,是什么样感觉?” 山风拂过吹得黎丰源衣袂翻飞,筑基后期的他,颇有几分实力派筑基修士的样子。 从这看去,下方金虹城极为渺小。 一眼望去,金虹山无穷远处,那连绵的群山到处都是插天高峰,笔直如箭。 群山中修建了许许多多的宫殿,山间上千条瀑布飞流倾泻,一条条仿佛都似玉龙一般。 “风景甚好”,楚河答道,心里知道黎丰源肯定不是仅只为看风景,他定是有别的话要说。 果然黎丰源笑着说: “肤浅了啊,我看到的不仅是区区风景,而是万里河山,芸芸众修,我看到的是御兽宗万年基业” 楚河笑而不语,更信了昨夜徐晴岚的话。 黎丰源这厮被俞家开出来的丰厚条件,给彻底打动了。 这个曾经出身乾国的被称为地煞手的小散修,现在觊觎起御兽宗万年传承的基业,人的欲望,真是不断的增长,没有止境的。 “黎兄眼界高明,吾不及也” 楚河打了个哈哈,现在跟黎丰源交往,不用太捧着他,让自己卑躬屈膝,但也不用太高调刺激了他。 黎丰源引着楚河往仙阳殿而去,早春的天空,蔚蓝如洗,阳光明亮且柔和,又没有夏日的灼热之感 群山上松树盘根,枝叶虬张,显现出一派倔强苍劲之气。 群山深处,云雾缥缈之中,有数座山峰半截隐于白云之外,好似海市蜃楼般地漂浮在云层里。 那天宫胜境般的地方,是御兽宗数位元婴老祖的道场,望着这巍峨的山峰,一股发自内心的震撼,便油然而生。 四阶灵脉,比三阶灵脉果然强悍得多。 三阶灵脉,就只能孕育紫霞宗这样小宗门。 云浮宗,云浮大阵没破前,地脉没受损时,那勉强还算个伪三阶灵脉。 也难怪黎丰源这厮会被俞家开出的丰厚条件给打动,还好黎家大侄女不为所动。 两人要去的地方是仙阳殿,自然不是那数座接天巨峰。 黎丰源在前引路飞遁,沿途不忘指着某些有三阶灵泉之眼的山头中的各式府院对楚河一一介绍。 说这些都是哪位金丹强者的府邸,顺便吹一吹他的人脉之广,楚河听着微微点头,不多时飞临仙阳殿。 这里早有诸多修士,百蝶宗的弟子袖口绣有小小的灵蝶,百工宗弟子袖口绣有炼器炉。 除了筑基修士,仙阳殿前,还有十几位金丹强者,不乏有金丹后期的高手,一个个气息强大。 楚河还是头次,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金丹前辈,心下竟然微微生出紧张,说是筑基境弟子切磋交流,怎么会有这么多金丹强者在场? 黎丰源带着楚河,悄悄到了御兽宗筑基弟子的后方,对楚河神识传音道。 “看见吗,那些金丹强者里,百工宗,百蝶宗各有五位,他们既是这次三宗交流的带队长老,也有可能是某位天骄的护道者” 楚河一怔后,暗自浅浅一笑,笑自己浅显无知。 以自身的处境,去推断别人了,真正的宗门天骄弟子,绝不容有丁点闪失,时时定有金丹境护道者跟在旁边。 楚河目光扫过,黎妮在前方,他身边站了个身穿羽衣的年轻道人。 那人身材高大,看着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跟妮儿站在一起的是,俞承天,他可是太上老祖的世孙,俞氏家族里最出色的后辈。 楚兄弟,你看看,他跟妮儿站一起,是不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黎丰源对楚河,又一缕神识传音道来。 第628章 三宗弟子 “不般配”,楚河神识回话。 “啥,你说不般配,那你觉得谁跟妮儿配”,矮胖的黎丰源不悦反问。 “咱大侄女,天仙化人,天赋惊人,将来必定举霞飞升,所以只有化神道统传承的弟子,才配得上妮儿,这个俞承天,还差了点意思” 楚河一顶大帽带在黎丰源头上,把黎丰源哄得心花怒放,他回话: “那也不能这么说,做人不能好高骛远,虽然跟着俞承天,确实委屈了点妮儿” 楚河暗自给黎丰源翻了个白眼,转头往百工宗弟子那一瞧,一眼认出两人。 一个是萧瑾瑜。 这位女修,被乾国好事者,列入乾国十美中,排在第一位。 此女她姿容倾国,娇容粉唇,玉肌雪肤。 在明丽娇俏又带着高贵典雅,跟数十年前,在云浮翠谷坊市初见她时一样,容貌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当年楚河看不透她的修为,当时以为她是筑基修士,实际她当时还没有筑基。 现在却一眼看破她有筑基八层修为。 心下一琢磨,当年她就筑基了,现在还没有修到筑基巅峰,这天赋似乎没有想象的高哇。 去年回乾国时,楚河读了多本以自己为原型,创作的香艳修仙小说。 书中把乾国第一美女,写为他的红颜知己,不乏有激情细节的描写。 实际楚河跟她,几乎毫无交集,百工宗弟子里,认出的另一个是孙九安。 此子面如冠玉,眉若刀锋,看起来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那年在紫霞城时,他给楚河的印象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以筑基境修为,却连两个结丹修士都不放在眼里。 此时的孙少安,则显得老实很多,乖乖地在百工宗筑基修士队伍里,排位靠后,不像萧瑾瑜排位相对较靠前。 可不要小看了站位,名门大派,修士实力等级森严,站位排位是很有讲究。 另一块,百蝶宗弟子,楚河一个都不认识,但百蝶宗弟子颇为吸睛。 这宗门阴盛阳衰,二三十多个弟子里,女修占据了七成,个个容貌不错,衣袂长裙,除了袖口要有宗门标识之外,没有规定款式与颜色。 所以蝶翼色,浅粉、月白、大红,青绿,烟紫等等诸色,风吹过时裙裾拂动,如蝶掠花梢。 众女连细声说话时都着三分软糯。 那几个男修夹杂其间,亦是眉目清秀,举止温敛,如蝶伴花,带着三分柔意。 功法,果然会影响修士的气质,以及外型的。 再看御兽宗的弟子——那他娘的兽性得多。 有人五大三粗赤膊袒腹,有人肩头蹲着缩小的灵兽,有人腰缠蟒蛇,有人瞳孔发黄。 有人笑时露出一对尖利的犬齿,这些妖族特征明显的弟子,都是修习【兽魔九变】炼化了妖血,有意把自己修成了半妖所致。 田家的田风有了筑基七层,不过修习【兽魔九变】的他,容貌如常人,没有半妖的特征。 同一部功法,不同的人练,有意走不同的路子,风格的差异会很大。 “还好,来得及时,还没开始切磋比试”,黎丰源小声对楚河道,带着楚河悄悄插在队伍最后。 “这怎么个切磋比试的” “大乱斗” 楚河眉头微皱,黎丰源眼睛里放光,解释道: “等下在这仙阳殿前千丈之内,让三宗筑基后期弟子进行三方混战,被打出乱斗台的视为淘汰,最后只能剩下十人,筑基中期自认实力过人的也可上乱斗台,楚老弟,你要不要登乱斗台,一展剑修风采” 黎丰源深深看了楚河一眼,用意不言而喻……你小子仗着木属性克我土系修士,有本事你上啊。 楚河扫了一眼,这里三宗筑基后期修士,足足有五十多人,占了筑基弟子总人数的小半。 混战起来,风险极大,毕竟自己是孤身一人,完全没必要出这个风头,楚河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先看看热闹” “那你还是实力不足,我妮儿等下便要跟这些天骄一决雌雄”,黎丰源信心满满。 前方一个御兽宗金丹七层的长老,讲了几句场面话后,抬手一挥,激发仙阳殿的一道禁制。 大殿前千丈广场边缘出现云雾所化的护栏,让三宗的筑基后期修士都登场,其他人都到外面观战。 包括黎妮在内,共有五位筑基中期修士,选择登台。 分别为两个筑基六层的百蝶宗的女修,一个筑基五层的百工宗弟子,另一个也是御兽宗的弟子,这人是个精壮大汉,有筑基六层修为。 整个乱斗台上,现在共有六十一名修士。 御兽宗修士人数最多,有二十三个,百工宗弟子有二十人,百蝶宗弟子仅十七人,三派弟子,呈三足对峙之状。 御兽宗弟子放出自己灵兽。 有各类巨蟒,灵猿,狮、虎、甚至有个修士的灵兽是只磨盘大的癞蛤蟆。 此妖有四阶巅峰气息,周身有股浓郁的黑气,别的灵兽都稍稍离它远点。 黎妮身旁有只炽羽火凤,这只火系灵禽刚刚突破四阶,一身火羽似熔金铸就,双翼微微展开时,便热浪如潮,可令空气扭曲。 它的尾翎长丈许,附着一层淡金色的火焰,这绝对不是装饰的尾翎,而是它本命的翎羽,能借此施展出强大的攻击。 要是能把它斩杀,拔下这根尾翎,配上足够多的炽羽火凤的精血,稍稍加以祭炼,就是一件灵器。 按照天玄大陆对灵器的品质鉴定,足可称为极品灵器。 百工宗筑基修士纷纷放出各式的人形傀儡,兽形傀儡,有的布下阵旗。 有的人形傀儡,跟活人外形相差无几,好像百工宗一下子多出了十几人一样。 百蝶宗的修士施展法术,在她们立足之处的虚空,忽有一片密集的微光闪烁。 一刹那间,众百蝶宗修士衣袂飘飞。 接着从这些修士体内飞出一只只各式灵蝶虚影,数不清的灵蝶虚影环绕着百蝶宗弟子的身边。 有的蝶儿盘旋成圈,舞出玄奥轨迹,似在虚空绘制符箓,有的与别的灵蝶气息相连,飞速织就一只巨大的光网。 有个筑基后期女修,面容恬静,眉目低垂,似在默诵咒诀。 她抬手一引,十几只灵蝶虚影拼合在一起,幻化出一只青翅巨蝶。 其翅上灵光流转,竟显出一幅山水图景,山峦叠嶂,云雾缭绕。 灵蝶越来越多,百蝶宗弟子占据的范围不断往外扩。 千丈的乱斗台,六十一位筑基修士,再加上有众多灵兽,众多傀儡,等乱斗开始时,马上就是一场恶战,根本没有游斗周旋的空间。 (第二卷,还有最后一章,今天写完,第三卷正式变成清心寡欲,一心求道的修士) 第629章 剑气凌霄 百工宗的带队金丹修士里,一个美妇正在关切着自己的爱徒,这美妇叫许素秋,金丹中期修为。 她的战力在乾国金丹修士里不算出众,但她精通算道,以算道闻名于乾州。 这位精通六爻之术美妇,忽然冥冥强烈有感。 推算之道的修行,就是要抓住冥冥中的心血来潮,进行推算,推算越准,越能反馈到自己的道行上。 她没有犹豫,飞快拔下头上一支三寸长的青玉簪子。 没了簪子后,一头长发飘扬落下,这簪子赫然是件异宝。 在她催动之下,以她为中心,三丈之内出现一片金色灵光,构成一个计时的日晷的晷面虚影。 那放大的青玉簪子,缓缓落在最中心,成为晷针,光影转动,九丈之内,出现八卦的虚影。 主持乱斗台的金丹七层长老瞧了眼身穿鹤纹袍御兽宗长老鲁恒中。 鲁恒中微微一笑,道:“先别急着开始,看看许仙子推算之后,再开始不迟” 在场的所有金丹修士里,鲁恒中实力最强,地位最高,修为也最高,他已经有了金丹九重的修为,似乎比早些年更年轻了一点。 大家都看着这美妇在推算什么,那八卦旋转起来,似乎有无穷奥妙在内。 忽然所有光华向中一缩,钻入闭目的美妇眉心。 几息后,美妇睁开眸子。 “许仙子,你的六爻之术听闻元婴境的老祖都很信服,仙子你算出了什么,你看三宗弟子,哪十位可以坚持到最后?”鲁恒中问道。 美妇答道:“妾身刚才心中冥冥有感,顺手推算一卦,得了个四字偈语【剑气凌霄】,莫非这些小辈里,有谁剑道天赋潜力极大” “剑气凌霄,凌霄剑宗,楚兄弟莫不是在说你呢”,黎丰源脱口而出道。 便在黎丰源说话时,在场的御兽宗金丹修士里,鲁恒中、秦长风,陈泽山眼神都一齐瞟了一眼楚河。 楚河神色没丝毫改变,心里,暗暗把黎丰源咒骂了一句:你麻痹。 那美妇眸子朝楚河看来,似乎带有奇异微弱的侦察秘术。 楚河赶紧勾连本命灵兽施展天赋【藏锋】,在玄冥灵龟的此天赋下,能使自己变得平平无奇。 白帝剑影更擅长于针对神魂威压,守护心境,抵御别人幻术、异术。 白帝剑影催动时虽然抵御了对方的侦察,但同时也暴露出了自己身怀锋芒锐气的特征。 鲁恒中,秦长风,陈泽山这些人,均以为楚河是凌霄剑宗的弟子,背后是凌霄剑宗。 但楚河很清楚不能以他自己真实的身份,在这些金丹强者面前显露出过多白帝剑经的不凡。 要是被他们识破了,认出了这剑意,不像凌霄剑宗的剑意,那就会引来麻烦。 很快美妇收回眸光,在她六爻观命术下,楚河命格普通,没有啥出彩之处。 按以往经验来看,这样普通的人,绝对不会引动她冥冥的心血来潮。 “开始吧”鲁恒中道。 乱斗台里,所有筑基修士全出手,各种气息交错。 群战讲究配合。 御兽宗弟子谁都不敢把自己的本命灵兽盲目单独冲向对方,因为就算是头四阶巅峰的灵兽,在对面众多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下,也会瞬间被斩杀。 所以,所有行动要跟他人协调好,保证自己灵兽的左翼,右翼的安全。 能全方位,无任何死角,防护全身的战甲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吼…… 俞承天,全身套在黑色玄甲里,连同胯下的四阶虎妖都披了层乌甲,这人持着巨斧率先冲出。 他的战甲内部贴了道老祖炼制的三道灵符。 一道可源源不断为他提供法力,可放肆施展大威力的法术。 第二道能使他不被百蝶宗精巧的幻术所迷惑。 第三道更隐秘,能加持他的战甲,使战甲在残损到一定状态下后,就无法被筑基修士法力灵器攻破。 俞永鸿使了个心机,就为在黎妮,以及众修面前竖起这九世孙的威名。 以俞永鸿之手段,在场的金丹修士谁都无法看破。 其他人跟上俞承天,数十头灵兽,二十多个筑基修士,汇成江潮一般朝百工宗弟子冲杀过去。 御兽宗众弟子商量好的策略,首战就全力出击,冲击百工宗。 把自己的后背留给百蝶宗。 因为百蝶宗弟子人数少,功法精奇,但杀伤力不够,先行击溃百工宗这强劲对手再说。 百工宗数位金丹修士均睁大了眼,不敢大意,随时在危机关口,出手救人。 乱斗台上的百工宗弟子全都心惊肉跳,这些人在宗内被称为天骄,还是头次遇到如此成规模的冲击。 天上有金翅鹰、喷火雀、铁羽鹤等等速度极快的四阶灵禽。 正面有跟着御兽宗修士冲来的灵兽,一头头煞气惊人。 “杀啊” 但这些百工宗弟子,心底的傲气仍在,操纵着一具具人形傀儡,兽形傀儡,勇猛地迎向冲杀过来的御兽宗修士。 顿时各式灵器乱飞,光华大闪,一股股灵气如潮向四周扩散。 百蝶宗的修士继续施法,她们占据之地,出现越来越多的灵蝶虚影。 乾州三宗都是传承万年的宗门,万年间,彼此了解很深,三宗乱斗不是第一次。 数千年来,整体来看在筑基境时御兽宗弟子实力更胜一筹,要到金丹境时,三宗的金丹修士才旗鼓相当。 上次三宗乱斗主场在百蝶宗时。 当年百蝶宗筑基弟子先跟百工宗弟子联手,淘汰了御兽宗弟子,但后来百蝶宗弟子又败给了百工宗。 所以这次,御兽宗弟子杀向百工宗弟子时,百蝶宗众女修竟然没有在后面袭扰御兽宗群修。 呼! 炽羽火凤朝一个百工宗弟子喷出一股强大的火焰, 那三旬年纪的百工宗修士,先用一枚水系灵珠抵挡,灵珠所化水流被火焰蒸发,他再催动一面黑盾死死抵挡。 眼看要顶住火焰的攻击时,一头铁骨火牛,踏着火焰冲击。 “哞!” 像战象般的铁骨火牛把那人连人带盾,撞飞出十几丈。 空中三道灵光当空砸下,直取铁骨牛,一柄是金色巨剑,一柄大锤,一柄骨刀,三者灵光闪闪。 御兽宗队伍里,一个黑脸的筑基九层的修士,赶紧施秘术勾连自己的本命灵兽。 他自身气息瞬间衰弱大半,实力仅只平时三成,但同时一股澎湃精炼法力,涌进了他本命灵兽铁骨火牛的体内。 “哞!” 铁骨火牛的妖气大盛,人立而起,巨大的牛角形如弯月,牛头摆动,挑飞三件灵器,妖气惊人。 “好牛儿” 那筑基修士脸上战意高昂大叫道。 此时,百工宗里一具人形傀儡,看到了虚弱的他,拉弓开箭。 “嗖”的一声,弓箭离弦,带着股阴寒冷气,这支冰箭直射此人的胸膛。 快,箭势极快,此人脸露骇然。 虚弱的他,堪堪避开要害,这支带冰寒属性之箭尖啸飞远,带着一抹血珠,这人道袍右侧带血。 楚河眼角微缩。 修行至今,他不是天天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好厮杀的那种人。 但绝不是从没经历过厮杀的安乐修士,不过今天这种数十人大混战,还是头次近距离见到。 试想下自己进入了这环境里,若是不用剑胎的话,只靠自己本事的话,也得万分小心。 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被人所伤。 百工宗的筑基修士只撑了半柱香,就被御兽宗众修将他们赶出了乱斗台。 有些人甚至不是被赶出去的,而是在惊险万分时,被百工宗的金丹修士出手将他一把抓出来的。 要是真实的团战厮杀的话,这人就是已经阵亡了。 御兽宗也有七位修士,在危机之下,被御兽宗金丹修士及时捞出。 百蝶宗等到御兽宗和百工宗决出了胜负之后,才对御兽宗弟子出手,想来是这些人对自己修为的自负。 一番混乱厮杀,俞承天勇猛承担了百蝶宗数位弟子的围攻,最终剩下十人时,御兽宗有五个,其中就有俞承天和黎妮。 百蝶宗有五个,竟然均是女修。 “师兄,好本事,要不是有你苦战,我们难以保住五席” 黎妮脸带汗渍,看向一身战甲黯淡无光,多处破烂的俞承天,眼神有三分欣赏。 俞承天取下头盔,道:“黎师妹也不错” 黎丰源,悄然对楚河传音:“楚老弟,你看这俞承天还不错吧” 楚河微微露出冷笑,刚刚大战时,俞承天勇猛非凡,他就起了疑。 暗中用了神炎灼物术,不惜疯狂燃烧神魂,看穿了俞承天的战甲内的秘密。 黎妮这大侄女已经是他的猎物目标,当然不能让她欣赏别人。 楚河心下便要告知黎妮,俞承天做了弊,不过心下又犹豫不决。 因为说破之后,可能存在某些未知之风险,其一至少让黎妮知晓了自己有洞察的秘术,或者她根本不相信自己,反怀疑自己动机。 接下来,三宗弟子交流单挑,有兴趣的筑基中期弟子,可以向刚刚大乱斗剩下的十人切磋。 三宗金丹修士在场,楚河今天是来看热闹,长见识的,本着少惹事,少冒风险的原则,并没有上场。 哪怕是那位乾州,有名算道高人,这美妇让自己徒弟萧瑾瑜跟楚河切磋的试探,楚河都是婉拒。 半个时辰后,三宗弟子切磋交流结束,黎丰源陪着楚河往宗外飞遁,一直送楚河到山门前。 这时,明媚天空,忽然一道一股磅礴的剑啸声苍穹传来,一个青袍道人踏在飞剑上,朝金虹山而来,他毫不遮掩放出强大的元婴剑修的威压,触动了金虹山的护山大阵。 一个透明结界瞬间笼罩金虹山,但那道剑光,仍视若无睹继续朝前,在空中咻地一闪,穿透虚空,进了金虹山中。 正兴致勃勃对楚河吹牛的黎丰源,瞪大了眼。 “老弟,我没看错吧,元婴境的剑遁,能穿透我宗护山大阵,那是个元婴后期的剑修” 楚河愕然,盯着穿入金虹山内的那位剑修大能,此人御剑朝金虹山最高峰而去。 “对,你没看错,那是元婴后期的剑修” 楚河说道,便在这时,趴在化龙池底的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忽然【吉凶】天赋被触动了。 它给楚河传来,强烈不安,却无法告诉凶从何来。 “看来是我宗来贵客了”黎丰源想了想道,“会是谁呢” “管他是谁,我有事,先回金虹城了”,楚河定定神,往前飞行。 结果一头撞在阵法结界上,激发的大阵在这状态下,他的外门弟子的令牌,进不来,也出不去。 “别急着回去撒,在这等会,看哪位剑道大能来了金虹山,回金虹城,也好跟人吹吹牛,说见过元婴后期的大剑修”,黎丰源笑呵呵道。 楚河一笑道:“也行,那就再坐会,黎兄,你看俞道友他能撑到最后,是不是有一半靠那套战甲” “战甲不也残破了吗?人家实力和战意也是极佳的,换作我上,可能瞬间就受到重创,换作你,也是被人打成渣渣”,黎丰源说道,不忘贬损下楚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忽然楚河储物袋里,是黎妮的传音符动了。 这大侄女总算给你楚叔回信了,楚河神识锁定传单独赫然色变,脸色失常。 原来黎妮告诉他,凌霄剑宗的宗主,凌霄真人在金虹殿,正跟掌门和她师尊攀谈。 ……你娘,假货遇上真货了,玄冥灵龟的凶兆,显然是应在他身上,那许素秋真厉害,她早早就推算出【剑气凌霄】,我得赶紧离开金虹山,否则成了瓮中之鳖…… 第630章 出牢笼 “楚老弟,怎么脸上流汗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是不是今天看了真正筑基境天骄的切磋之后,道心不稳了” 黎丰源嘴角挂着抹笑意,自认为得计了。 ……小样,就你还想打我妮儿主意,现在知道你跟俞承天的差距了吧……。 黎丰源对楚河的态度是亲近中带着警惕,楚河救过他父女的命,救过黎妮两次。 他以为楚河背后也有元婴强者,有凌霄剑宗的关系,但这毕竟不是元婴修士的嫡系血脉后人。 在他眼里,楚河跟俞承天相比,就差那么点意思,黎妮又得御兽宗的传承,不可能外嫁。 但他觉得楚河为人厚道,正派。 至于楚河风流好色这一点,在黎丰源看来,根本不是事,他黎丰源也是风流之人。 前面一个双修伴侣刚陨落,后面立马就有了另外的女人。 直到这楚老弟,对他女儿表现出点点热情时,黎丰源这位老父亲才觉得不对劲,要注意防范了。 只要楚河,不横插一腿,想得到他女儿,没违背他底线,他仍觉得楚河是值得相交的好友。 “确实差距离不小,楚某我有点急事,不想等阵法结界恢复了,黎老哥,可有让我马上离开的法子”,楚河道。 黎丰源心下更得意。 ……没白带你来看三宗弟子乱斗,我老黎干的一切也是为你好,免得你跟俞家交恶,遭了不测…… 黎丰源:“护山大阵全部开启时,一般人就无法进出了,不过嘿嘿……哥哥我不是一般人,我的身份令牌跟宗内金丹长老一个等级,在阵法结界形成时,还能临时开启个小通道” 楚河大喜:“黎兄,那还说什么呢,快快帮我打开个通道” “看把你急的”,黎丰源不疾不徐掏出令牌,催动令牌。 令牌上一道灵光涌出,在透明的阵法结界上开出一个丈许大的门户。 楚河飞身一闪,就到了阵法结界之外,心头郁结着,似有困锁牢笼的感觉消失。 正是金鳞取巧脱困去,他回首拱手,一脸郑重: “黎兄咱们就此别过,今日黎兄相送之情,他年我楚河必当厚报,愿再次见你时,道兄已经结成金丹” 对于黎氏父女,楚河都有好感。 正因为同这对父女结缘,他才获得进入荒兽秘境,得了可遇不世的机缘把土灵根提升到玄阶一品。 黎丰源有点莫名其妙,只当今天,就是非常平常的一天,……我不就是送你出山门么,搞得好像是我护送你出鬼门关似的。 御兽宗这般大派的护山阵法结界开启时,能隔绝传音符。 趁着阵法结界还没弥合,楚河飞快神识沟通黎妮的传音符。 他打定主意,要抛家舍业,于是丝毫不用担心任何后果了,直接拆俞承天的台。 “黎侄女,你楚叔我看你们三宗乱斗颇有感悟,心有所得,准备闭关一段时间。 你楚叔我看俞家所谓的天骄俞承天,水分很大,此子战力平平,全靠战甲内有三道灵符相助。 其中一道提供法力,一道能使其恪守清明不被幻术所迷,还有一道加持战甲。 没这三道灵符,他就是个普通筑基九层修士,我能轻松对他击而败之,我观他瞧你眼神,颇似癞蛤蟆,对你心存觊觎。 此子非良配,大侄女你天赋不凡,切记鸾凤不能配了乌鸦” 黎丰源在阵法结界内,愕然瞧着楚河拿着传音灵符,口放厥词,贬低俞承天。 噗,结界弥合。 下一息,楚河周身青光一闪,直接以木遁术遁离了地此,楚河接连两次木遁术,就到了金虹城郊不远。 赶紧飞快取出千幻面具带上,神识进入面具内部,瞬间眼前出现了众多修士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意识飞快锁定女性假丹二层修士。 千幻面具上灵光一闪,楚河就完成了大变活人。 胸口完成隆起,一对丰硕的玉瓜挂在胸前,体态变得纤细,火龙霸王枪,藏到了身体内部,收阳入腹。 现在的他看上去双十年华,皮肤极为白皙,明眸皓齿,一头乌发似练,一身雍容华服裹着那副令人垂涎的丰腴体态。 好宝物,真厉害,真牛逼。 现在应该凌霄道人,以及俞永鸿,穆如君、周源明站到我面前都认不出我来吧。 换谁来,也想不到,我会幻化成女修。 便在这时,天上四道强大的遁光飞过,落入金虹城里,有一道湛亮遁光是道剑气,带着冰寒之气。 它在苍穹之上切割云气,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剑痕。 这是凌霄真人御剑而过留下的痕迹,凭此人的修为,要想做到无声无息,也非难事。 他有意留下御剑而过的痕迹,不过是想彰显自己的实力。 乾州三宗修士面对雪域高原的兽潮,正不断正面出击,身为雪域的隐世宗门,凌霄剑宗早已经知晓了。 凌霄剑宗当代的掌门,凌霄真人也想借此良机,将宗门再次壮大,配合乾国三宗,为人族修士开辟一州之领地。 出于这目的,凌霄真人亲自到了金虹山。 他自恃有剑道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实力,直接御剑进入了金虹山,显露非凡的战力和胆气,只为在合作中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出乎意料时,御兽宗宗主对他的到来很热情,三两句就谈到了金虹城的绝品阁。 于是乎,楚河这假货就露了底。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剑道修士,竟然冒充我凌霄剑宗…… 嗖! 玉溪坊,绝品阁前,来往的众修瞧见天空落下四人后,神色骇然,赶紧闪开。 凌霄真人作道人打扮,四旬年纪。 背上插着柄紫色竹剑,此剑紫光莹莹,剑身似乎有水光流动,看着十分轻盈,他率先一步踏入绝品阁内。 稍稍将一缕气机放出,店内的顾客纷纷露出惊惶之色,还以为来者是个金丹强者。 毕竟寻常人修士,一辈子都没几次机会能见到元婴强者,店内顾客赶紧识趣离开。 店内就只剩下了侍女陶巧,面对四个疑似筑基巅峰,又或者是假丹,还是结丹的高人。 对于只在炼气境的她来说,对方修为只要超过筑基中期就是深不可测。 凌霄真人看了眼货架,直接伸手取货架上的灵丹。 陶巧惊愕发现,货架灵器级的禁制在这道人手底,像纸糊的一般,丝毫不起作用。 侍女陶巧脸色发白,往后退开几步,说:“四位前辈,这是金虹城,你们不能抢东西啊” 凌霄真人扫了陶巧一眼,陶巧瑟瑟发抖,便在这时,她看见薛副执事,从二楼飘然落下。 薛芸放出神识,往四位顾客身上一扫,神识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响,心下一凛……这四位应是金丹境的前辈。 凌霄真人:“丫头,你是这店的咨客?” 第631章 被困金虹城 “妾身薛芸正是绝品阁副执事”,薛芸恭敬答道。 凌霄真人两指一捏,一枚二阶的极品丹药化为粉末。 他神识往内一扫,脸露诧异。 这枚一般人不注意,不会发现,有点不太圆的丹药,居然表里如一,真的不是高明的丹衣术所伪装的。 这太颠覆了他的知识,凌霄真人不信邪,伸手直接穿透禁制,这回取的是枚极品的【雪髓丹】。 此丹适合冰系修士使用,对金虹城里普通筑基修士来说,此丹颇为罕见。 但对于凌霄真人来说是平常之物,凌霄剑宗里多有冰系剑修。 宗内对优秀的筑基境后期弟子的奖励就是极品的【雪髓丹】,此丹他本人也能炼制,且能炼出极品丹。 他微微一捏,这枚【雪髓丹】化为粉末,凌霄真人仔细分辨,眸子里有三分疑色。 ……又是有裂痕,又是不太圆,表面还有坑坑点点,竟然又是极品雪髓丹…… 凌霄真人,不是以丹道手段着称,他能熟练炼制多种三阶丹药,针对元婴修士的四阶丹药,他仅能炼制一两种,且成丹率不高。 但【雪髓丹】他能在上乘药材的前提下,每次都炼出八枚极品灵丹,但跟这不一样啊,他炼出的极品灵丹,枚枚圆润饱满,刚刚【雪髓丹】明明还有坑点……这不应该是接近废丹的下品丹么? “这丹药怎么不圆,还有坑点,怎么也成了极品灵丹” 凌霄真人问道,他不是第一个发现这问题的修士,这问题上个侍女冯琳就已经给出了完美的回答。 薛芸瞧了眼陶巧。 陶巧干营销久了,解释极顺了口,张嘴就道: “这很正常,这正是丹道造诣出神入化的证明,我阁的大丹师,随便一炼,丹都没圆,就能炼出极品灵丹,凝丹时丹药有裂痕,一样可以用独家秘术,炼出极品丹,这等秘术,不可用常理来解释” 凌霄真人被忽悠,信了三分,心里若有所思……莫非丹道造诣出神入化时,真能化腐朽为神奇。 “本座俞永鸿,楚河那小辈在哪,速叫他来见本座” 俞永鸿道,身为御兽宗主,在金虹山可是地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可不想被薛芸把他当作凌霄真人跟班一样的存在,他朝着薛芸释放一缕气机。 霎时让薛芸如在冬夜寒风中,被一把尖尖的小冰刀,肆无忌惮地把她凌迟剐了一遍。 薛芸花容失色,全身战战兢兢,在她眼中,俞永鸿仿佛一尊远古魔神般强大,不可匹敌。 俞永鸿自报姓名时,她这才知道,四旬道人后面神色颇为阴冷的黑袍老者,竟然是御兽宗的太上大长老。 陶巧修为低,刚刚俞永鸿朝薛芸的一缕气机时,她擦到了点点边,瞬间心神巨震,手足冰凉。 以至竟然在惊恐时没听清,这老者自称俞永鸿。 此时,她脑子纳闷……薛副执事可是筑基中期修士,以往也接待过结丹前辈,那可是从从容容,今天怎么如此失态,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的脆弱,让她没遭这份罪。 元婴强者的一缕气机,如果是朝着她来,会轻易要了她的小命。 而薛芸有筑基中期修为,依她的肉身和神魂强度,勉强够被元婴强者微乎其微的一缕气机给欺凌一下了,而不至于一碰就死。 “老祖,妾身斗胆请问,前辈找楚河有何事”,脸色苍白的薛芸问道。 凌霄真人眉头一皱,“麻烦,还是本座亲自来问” 只见他一扬,一道灵符飞出,贴在薛芸光洁的脑门上。 薛芸人就被定在那里。 此符是凌霄剑宗的问心符,是种独家灵符,贴在脑门上时,神魂被镇压禁锢。 在这状态下,面对他人的询问时,将有问必答,不知道说谎。 问话完毕之后,对方将问心符收走,被询问者通常记不起刚才发生了什么,而且不会对神魂留下不良后果。 陶巧吃一惊,两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吓晕过去,她以为薛芸被结丹强者搜魂,死了。 “薛芸,本座问你,你和这侍女,可见过绝品阁背后丹师”,凌霄真人沉声问道。 “没见过” “那为何,丹药不圆,坑坑洼洼也能炼成极品丹,是否真有独家秘术” “我不知道” 凌霄真人追问:“那刚才这丫头为什么说,这是丹道造诣出神入化的证明,这话最先谁说的” “我师妹” “你师妹”凌霄真人:“你师妹叫什么名字,什么修为,她会炼丹么,她见过绝品阁背后丹师么?” “我师妹冯琳,她还没筑基,不会炼丹,也没见过绝品阁背后的丹师” 凌霄真人脸色一冷:“那就是她胡扯的喽” “是的”,薛芸答道。 “你可见过,绝品阁东家” “见过” “什么长相,什么修为?”凌霄真人追问。 “妾身初为副执事那几年,见过东家,之后就再没见过东家。 东家容貌变化多端,要靠东家令牌相认,时为老者,时为中年人,妾身最初以为是假丹境修为,实则是元婴剑修” “你东家姓什么?哪个宗门的修士” “妾身只知东家姓龙,凌霄剑宗的元婴大能” “凌霄剑宗”凌霄真人轻哼一声: “是他亲口对你说他是凌霄剑宗的元婴老祖,还是你自以为他是凌霄剑宗的修士” 薛芸眼神木然,双眸没有焦点,表情迷茫。 她是受误导,以为绝品阁背后就是凌霄剑宗。 这靠山是她强大的底气,但神魂记忆里,东家从来没有说过,他是凌霄剑宗的太上老祖。 连楚河都没有跟她说背后龙前辈,是凌霄剑宗的元婴强者。 这些都是流言,传言。 加绝品阁的丹药品质,三阶灵药的供货能力,以及楚河在荒兽秘境里催动【万剑符】的表现,才造成这结果。 “东家没说过自己来历,是金虹城传言的”,薛芸说。 凌霄真人连问了一串问题之后,确认了薛芸就是枚棋子,受人摆布,跟侍女一样一无所知。 要找到冒充凌霄剑宗的剑修,先找到楚河才是关键。 俞永鸿脑子飞快思索,也发现了这个大问题。 一直以来,都是御兽宗修士以为对方是凌霄剑宗的金丹修士,后来以为对方是凌霄剑宗的元婴修士。 对方还真从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凌霄剑宗的修士。 凌霄真人再问楚河行踪,竟然是去御兽宗看三宗弟子切磋了。 楚河居然去了山门内,要找的人居然在眼皮子底下,俞永鸿赶紧传令寻找楚河。 很快,他得到消息,楚河刚刚又出了金虹山。 俞永鸿脸色微黑,感觉他,结结实实被人给戏弄了一回。 太上老祖的命令,高效执行。 金虹城,金虹山上,数十个金丹,上百个结丹修士满天飞,一条条小山沟,一个个小胡同都没放过。 金虹城被禁止修士出城,外门执事殿旁,能传送到金虹山北的传送阵,立即被禁止使用。 大量执法弟子结队,重点排查玉溪坊所有修士。 楚河这时已经进了金虹城里,他戴上了千幻面具,变化为一个假丹境女修。 非化神修士,不可看破伪装。 即使再多金丹结丹修士,再仔细地排查,也找不到他。 城中,一位来金虹城,寻找筑基机缘的炼气九层散修,正朝玉溪坊而去。 他看见前方道路披甲执法修士给封锁不许进出。 “怎么回事,玉溪坊不让进了么?”那人问道 “不清楚,刚才我瞧见四个金丹老祖落在玉溪坊” “傻子,你是出来晚了吧,那可不是金丹老祖,是元婴老祖。 我可是亲眼看见天上四道惊人的遁光,遁速之快,根本不是金丹前辈相能比的” “听说了吗,玉溪坊被里三层,外三层给封了,里面的修士一个都不准出来,被结丹强者一个个地排查” “看样子,定是出大事了,不过这样一个个排查,没什么用,此举,只意味着御兽宗着毫无头绪”,有人摇头晃脑分析道。 “噤声,你不想活了,不要胡说八道”,旁边之人脸色一白,赶紧闪到一旁,跟他拉开距离。 楚河此时到了外门执事殿,他最初盘算着去云渺州合欢宗修行。 凭他多年修炼的火龙霸王枪,玉蜂秘典,去云渺州的合欢宗,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一瞬将这想法抛弃了。 因为那天在青囊医馆,他才露出自己的长着龙鳞的家伙什,就让干思思冲动做了出格之事。 本以为干思思是个举止轻浮的女修,结果他找人一了解,发现此女名声不错。 此女以前一心修炼,平时钻研医道,根本不是那种视男女之事很随意的女修。 楚河后来一琢磨,想通了。 这情况,先性别一换,可以理解为一个一心求道,一心钻研医术的男修。 他忽然见了个鲜嫩多汁的玉蚌,于是乎,面对这强烈的诱惑,脑子一热,就去舔了蚌。 他这身子骨,要是去了合欢宗,那才不是入蜜罐,而是去了虎狼之窝。 一定会成为金丹级合欢宗女修的炉鼎。 去哪里无所谓,先离开金虹城再说,大不了以后当散修。 但楚河到执事殿发现,传送阵已经被禁了,有金丹修士坐镇,他无奈只好准备离开。 但这时,居然发现,御兽宗把想通过传送阵离开的男修,全都给扣留了下来,不许离去。 楚河心里一哆嗦:你娘,还好老子我谨慎,变化成了女人,要不又他妈的,自投了罗网了。 第632章 不甘心的俞永鸿 虽然不能离城,但楚河一点不急,金虹城毕竟不是金虹山。 金虹城里散修太多,根本无法一一排查。 此时幽兰小筑已经被金丹修士里外翻了一遍。 一些楚河日常使用过的小物件被一个金丹修士拿在手中,他尝试施展秘术,依据这残留的气息,追踪目标,但一无所获。 此金丹修士不敢尝试下去,飞速提取楚河气息。 再用【通幽锁气符】复制多份,全都交于御兽宗宗主兼太上大长老俞永鸿。 俞永鸿据此施展追踪秘术,那团无形的气息在空中变化为一道绿光,忽明忽暗,滴溜溜的不断转圈。 俞永鸿阴鸷的眼神,盯着不断转动的绿光,直至这团绿光越来越淡,最终气息消耗殆尽。 “怎么回事,本座的锁气寻迹之术,竟然无效,难道此子,短短时间就逃到了万里之外,这不可能啊?” 俞永鸿神色诧异。 锁气溯源的秘术通常情况下,难分高下。 每个修士因功法或自身个体原因在追踪上有独特之处,追踪效果好不好,要看具体目标来判断。 可能有些目标俞永鸿的秘术追踪不到,而修为没他高的穆如君或周源明却可以追踪得到。 “师兄,容我来试试”美妇穆如君,取了张记录有楚河气息的通幽锁气符,激发。 然后手指一点,施展依据气息追踪的秘术,加持这道灵符。 那团气息化为金色,同样旋转不休,就是无法指明方向,直至气机耗心。 俞永鸿的眉头快皱成川字:“周师弟,你来试试” 周源明得了通幽锁气符,开始施法,他施法时动静更大。 一头白发和长长的白眉跟着道袍一起无风自动,道袍上火焰魔蝠好似活了过来,魔气蒸腾,煞是惊人。 一番行云流水的掐诀,最后那旋转的黑色气息,消失殆尽,费了老劲,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周源明老脸上青白交加,隐有汗迹,一口断定: “师兄,此子身边一定有某强大影响气机的法宝,否则不可能逃过我们三人的追踪” “俞道友,可否让本座一试” 凌霄真人含笑沉声说道,心下对御兽宗三位元婴修士的手段,有三分不屑。 俞永鸿给了凌霄真人一枚记录楚河气息的通幽锁气符。 凌霄真人两指捏着,没急着催动,先看了一眼灵符,往灵符施了一道秘术,然后才激发此符。 灵符自燃后,当空化为一柄迷你小剑,熠熠生辉,凌霄真人飞速掐诀,指尖打出道道纤细但晶莹的剑丝。 几息后,空中迷你小剑,发出剑鸣之声,朝城外急射而去。 “找到了” 凌霄真人双眸之中,精光暴射,纵身一跃,跃至半空,他背后紫竹寒玉剑化出一道剑气出现在他脚下,形成一道浩瀚的剑光。 载着他急射而去。 金虹城的禁空禁制在针对元婴后期大修士时毫无作用。 自己不行,对方竟然能追踪到目标,俞永鸿心中涌起一股不可抑制忌惮和强烈不甘。 他与穆如君、周源明对视一眼,三个元婴修士,都跟了上去。 结果发现凌霄真人也没有追踪到目标,他找到是垒土谷楚河闭关了数年的洞府。 洞府里空荡荡的,除了打坐的蒲团外,别无一物,这绝对称得上是苦修之士的洞府。 瞧见凌霄真人的失败,俞永鸿心立即好受了许多……呵呵,你元婴九重,也没比本座强多少…… 兜转了一番,浪费了一个时辰,四个元婴修士徒劳无功。 御兽宗金丹修士,结丹修士继续在寻找,四个元婴修士重回金虹山内。 俞永鸿撇开凌霄真人,继续调查。 他很纳闷,他们四个元婴修士去寻找楚河时,楚河怎么就未卜先知,藏了起来,还藏得这么好。 这好奇心,以及被戏耍的恼怒感觉,超出追查楚河的本身。 他自然轻易就查出,在护山大阵激发状态下,是黎丰源放跑了楚河。 跟楚河有交情的田佼也被叫来,金丹后期的田佼心中打鼓,楚河背后有凌霄剑宗修,是田佼最初说出来的。 那龙姓金丹修士田佼真的亲眼见过。 田佼他冤啊,对方真的是个金丹巅峰的修士,神识强大至极,面对他的神识威压时,对方风轻云淡,这点他万分肯定。 黎丰源被叫来,御兽宗大殿上,他面如死灰,心里在骂。 ……楚河你个瘟神,非要在御兽宗山门前,放狗屁,中伤俞承天,这下子好了,把老子我给坑死了…… 黎丰源交代,他也不知道楚河为何要急急要出山。 这很是反常。 俞永鸿,穆如君,周源明能修到元婴,均非蠢人。 立即想到了在大殿上接待凌霄真人时,这凌霄真人告知身份,说明来意,当俞永鸿提到绝品阁,双方不搭话不对劲的时候,身为穆如君弟子的黎妮,在大殿下方,悄然离开过。 黎妮曝光。 她的传音符被拿了出来。 于是,让俞永鸿尴尬的事发生了。 楚河的声音在御兽殿上响起。 “……没这三道灵符,他就是个普通筑基九层修士,我能轻松对他击而败之,我观他瞧你眼神,颇似癞蛤蟆,对你心存觊觎,此子非良配,大侄女你天赋不凡,切记鸾凤不能配了乌鸦……” 不查,就没这尴尬事发生,一查俞永鸿当众露底了。 “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罪不可恕” 俞永鸿又惊又怒,又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筑基中期小辈,他是怎么看破自己三道灵符的。 他的语气变得阴沉,他苦心把九世孙打造成天骄,目的十分明确。 以后就是要名正言顺,动用宗门底蕴,来栽培这位俞承天这位宗门天骄。 偌大的御兽宗,宗内有派系的,便是你这掌门接太上大长老,也不能由着性子,把最重的灵珍用在你自家人身上,你得有服众合理的理由。 要知道穆如君,周源明,这两个元婴真人,一样有门下弟子的。 宗门宝库奇珍有限,你俞家人用了,他们两个元婴门下的弟子就少了。 俞永鸿的遮遮掩掩,穆如君,周源明彼此都心中明了,但还没达到为此跟他公开翻脸起争执。 “楚河,本座定要把你揪出来,搜魂炼魄!”俞永鸿森然怒道。 御兽殿上,秦长风沉吟下后上前拱手道:“启禀师尊,眼下或许还有一法子,或许能有助找到楚河那小辈” “说!” 秦长风道: “师尊,百工宗的许素秋精通六爻推算。 今天弟子亲眼看到她用六爻之术,推算出【剑气凌霄】四字偈语。 那时三宗大乱斗还没有开始,那时弟子还以为偈语应在楚河这小辈身上,后来才知,许素秋是推算到了凌霄剑宗的前辈” “很好,你这提议很好,去给本座把许素秋唤来” 俞永鸿阴鸷的双眼微眯,这老家伙狠劲上头了,就算要掘地三尺,他都要把楚河给挖出来。 第633章 许素秋 许素秋这美妇,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裹胸长裙,青丝高挽,用根青玉簪子插着,这青玉簪子是被称为晷心簪的异宝,她被带到御兽殿上。 她是百工宗的长老,是御兽宗的客人,不是俞永鸿的门人和弟子,但面对元婴修士的要求也不能拒绝。 今天这事嘛,太过始料未及,明明自己用秘术看过楚河命格,这就是个普通人的命格呀。 怎么会让四个元婴修士都找不着呢? 这事太吊诡了,更诡异的是,她找人一了解后,发现楚河出身乾国云浮宗。 而数十年前,她曾忽然心血来潮,占了一卦,卦象提示,云浮宗那似有点点不同寻常的异样。 为此还派了弟子萧瑾瑜去看了一眼。 ……难道说,这楚河,是算道中的较罕见的异数子…… 在算道修士眼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命是命格,运是气运。 命是先天之轨,不可改变。 帝王命格者紫气缠身,天煞孤星命格者,必定亲缘淡薄; 大器晚成命格者,到中老年后,才会厚积薄发。 桃花命格,那就意味着此人女人缘很好。 桃花命格,细分也分多种。 桃花流水,这类是露水情缘,女人没想跟你过日子; 桃花引凤,这类是女人主动扑你,且不是奔着只作一夜夫妻来的。 桃花劫,这是最差的桃花命格,女人缘好,但要么破财,要么随着女人带来灾祸倒霉的事。 运是后天之变。 气运衰时英雄落难,纵有龙泉在匣,亦蒙尘于市井,一步一坎,一坎栽一个跟头,到处逢凶。 连檐角滴水都偏要砸你额头上。 气运盛时,时来天地皆助力,陌路相逢尽好人。 不过,也有命数不敌神通一说。 你命数虽好,可你非要在弱小时,作死挑战强者,那很可能,你命没有对方命硬。 气运也不能乱用,你气运好,去赌大小,连赌十二把小,把把赢。 你不见好就收,非得赌自己运气昌隆,把小一直押下去,那必将耗尽气运,最后一把亏光。 算道,就是算自己命运,以及算他人的命运。 世上众多的人,都是恒定的命数里。 只有极小部分人是命运的异数,他们命格或许不出众,甚至普通,却有各种异常变化的可能。 许素秋在御兽大殿里掐指一算,一无所获,心下越发认定,楚河就是异数子,不敢再去推算楚河。 推算异数子是冒险的行为。 当然,风险越大,意味着获得也将越大,推算出异数子的变化,最易获得算道反馈增进修为。 但推算失败,极易遭到反噬。 按算道经验,先掐指小算一下,若有苗头,则穷追猛打,算尽一切。 若连丁点的缥缈灵机都没有触碰到,切忌盲目的,不顾去不惜一切地推算。 大道三千,隔行,如隔重山,有些修行方式的独特之处,往往是隐密不对外行人说道。 秦长风看许素秋掐下指头,就结束了,以为她在打马虎眼,狐疑道: “许仙子,上午我瞧你推算时,需要用到法宝,你这随手一掐,是不是未尽全力” 许素秋一对黛眉微微皱起,道: “秦道友你不懂,上午妾身是冥冥有感,所以敢用法宝全力推算。 现在凭空要妾身推算楚河,若想效果最佳,最好有以下这些东西,或是有楚河的贴身之物,或是有他的精血,或是有他的气息。 然后还需要某些特殊的宝物,以抵御推算失败受到反噬。 妾身刚刚尝试掐指一算,我有七八成的把握断定,此子命数玄奇,不同常人,不可轻易去推算。 强行推算一旦失败,会损妾身道途,所以若无某特殊宝物,辅助推算抵御失败时的反噬,妾身是绝对不会动用晷心簪来推算他” 事关自己的道途,许素秋当然不会拿自己的道途去冒险。 “很好,那若是本座有宝物可以助你推算,可以抵御反噬,俞道友可提供那小辈的气机,你可愿意全力全推算” 御兽殿外响起凌霄道人清冷的声音。 这个四旬左右的道人,跟上午一样,不请自来,飘然御风进了大殿。 俞永鸿眸光冷光微闪,对视御兽宗如无人之境的凌霄真人,心下极为不满。 不过对方是元婴九重的大剑修,俞永鸿自知自己不是对手。 且双方还有很大合作的空间,至少现在不是敌对的关系。 他哈哈一笑,神色立时,变得好似极为开心。 “凌霄道友来得巧,既然道友有宝物辅助推算,那只躲在阴沟里的小耗子,定无所遁形” 凌霄剑宗是隐世宗门,仙道中人,只知凌霄剑宗的山门在雪域高原之中,具体在哪,无人知晓。 有些精通推算的修士,曾经尝试着推算,却是一无所获。 此宗门的每代宗主,被称为凌霄真人,或称凌霄子,不要误会是姓凌名霄。 凌霄真人眼神如剑,直勾勾射向许素秋,接着拿出一柄迷你的寒冰玉剑。 此剑像是装饰之物,没有开锋。 御兽宗三个元婴修士,以及多位金丹修士目光落在小剑上,众人均看不出此剑有哪不凡,它就似一件寻常的饰物。 许素秋却目光灼灼,一眼看出此宝不凡,有此宝相助,她自问可以推算出元婴修士的行踪来。 还有推算目标的气机,那成功率再次飚升一大截,难度再降低一大半。 “既然前辈有重宝支持,又有那小辈的气机,妾身就再用六爻全力推算一次。 妾身敢断言,只要不是有化神天君出手,妾身一定能算出那小辈的藏身之处” 这次推算出异数的轨迹来,许素秋能借此,将算道再推进一大步,同时反哺自己的修为也会提升,她焉会不喜? 御兽殿上,黎妮心里一沉,意识到楚河即将面临危机,只是她的实力和地位,根本不足为楚河解危救难。 她自己还得要为向楚河通风报信,而受责罚。 许素秋开始占卜,掐了几个诀后,法力溢出这美妇体外形成风,吹动淡蓝色的长裙,露出雪白的藕臂,这美妇双臂宛如初雪般白皙,肌肤细腻。 美妇双手连连掐诀,白晃晃的玉臂,十分惹眼。 在她身旁的风越来越大,吹起蓝裙猎猎,紧紧贴在丰腴的身子,露出裙下一对美腿的修长轮廓。 御兽殿上,重现晷面虚影。 这次晷面虚影比上午时大了一大圈,看着更为凝实。 美妇拔下发簪,将此宝抛出,落在晷面上,形成晷针,大风吹得她乌发飘扬,美妇唇瓣轻咬,不断掐诀。 那玉质小剑悬浮在她身旁,放出莹白宝光。 记录楚河气息的【通幽锁气符】被激发,那缕气息,被吸进日晷里。 只见十丈之内,光影流转,赫然出现两个人影。 从模糊到清晰,堪比留影符。 那就是半天之前,楚河跟黎丰源一起离开仙阳殿的情景。 两人在快到山门前时,天空一道剑气横掠而来。 “看来是我宗来贵客了”黎丰源说。 “管他是谁,我有事,先回金虹城了”,楚河说。 “楚老弟,怎么脸上流汗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是不是今天看了真正筑基境天骄的切磋之后,道心不稳了” “确实差距离不小,楚某我有点急事,不想等阵法结界恢复了,黎老哥,可有让我马上离开的法子” 第634章 连环反应 看着这画面,俞永鸿,眼角抽一下想叫许素秋停下,但最终忍住没有阻止。 马上,他又要尴尬了,不过他是千年老狐狸了心里有尴尬,脸上是不会表露出来的。 “黎侄女,你楚叔我看你们三宗乱斗颇有感悟……你楚叔我看俞家所谓的天骄俞承天,水分很大,此子战力平平,全靠战甲内有三道灵符相助……。 没这三道灵符,他就是个普通筑基九层修士,我能轻松对他击而败之,我观他瞧你眼神,颇似癞蛤蟆,对你心存觊觎。 此子非良配,大侄女你天赋不凡,切记鸾凤不能配了乌鸦” 楚河的话在御兽殿上响起。 这下好了,不只御兽宗的门人知道了俞承天作弊,连百工宗许素秋也知道了。 俞永鸿瞅了秦长风一眼,秦长风懂师父的意思,立即怒目一瞪: “放狗屁,这是恶语中伤,三宗乱斗时,十来个金丹修士在场,都没发现异常,他区区一个筑基小辈能看出什么来?” 推算出的画面戛然而止。 原来从楚河说完那句话后,就施展了木遁术,瞬间遁离了山门,到五十里外。 目标穿入虚空后,推算难度陡增,要推算的范围将飞速扩大,但即使楚河用木遁术穿入虚空,许素秋仍然将大致感应到楚河遁离的方位和距离。 她估计应该只要三五息之后,她就能再次锁定遁离的楚河。 但出乎她意料,画面竟然一直没有动静。 原来楚河连续两次木遁后,飞快取了千幻面具带上,此宝已经完全隔绝了楚河气机。 “怎么回事,小丫头你可曾尽全力推算?” 凌霄真人瞟了许素秋一眼,目光饱含威胁。 许素秋娇躯一颤,全力施展法力,她也不想放弃,如此好的推算异数,增进算道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不顾一切,疯狂运转六爻算经。 瞬间那玉质小剑闪起三寸灵光。 凌霄真人知道,许素秋已经发挥出她算道所有实力了,两件宝物联合下,又有要推算者的气机,就算对方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也会被算出来。 这时,金虹城,一间茶楼上,一位假丹二层的美丽女修优雅地小口饮茶。 忽然玉容失色。 此女自是幻化面容的楚河,这时他感觉脸颊发烫,实则是千幻面具发烫。 神识往这异宝内一探,眼前满眼刺目的红光。 竟然比起上次遇见那个伪装为很丑,很夸张的‘两牙魔尊’的元婴巅峰大修士时,还要红。 仿佛下一息,千幻面具就要失效。 楚河骇然,立即想到了,极有可能是御兽宗的元婴修士用某种秘术在锁定自己。 赶紧翻手取出个带面纱的斗笠戴在头上,疯狂往千幻面具里注入神识,也不知道此举管不管用。 噗! 似乎某层禁制被外来的力量突破,冥冥中感觉被一股神异的力量扫来。 “要成了!” 御兽殿中,许素秋脸露喜色,众人看见斑斓的光影,朦朦胧胧,显示出来。 虽然极为模糊,但大家都熟悉,那影子就是金虹城。 俞永鸿脸上露出抹狞恶……马上那只小耗子就要显形了。 这时楚河眼前看到千幻面具,红光一晃后消失,出现一只体型似虎的雪白灵狐。 往面具内输入的神识瞬间被雪白灵狐吸收。 这还不够,楚河感觉自己神魂之力,瞬间被吸走九成,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雪白的灵狐狐眼闪动瑰丽灵光。 与此同时,御兽殿日晷构造的虚影里,突然模糊画面消失,显出一双不似人眼的眸子,带着凛冽杀机,又有沧桑古老的韵味,霸道恐怖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仿佛一头荒古巨兽,直接出现在荒兽殿。 这六爻推算之法,本来就是抓住微小的气机,感应其源头所在,将感应到的微弱气息进行放大。 忽然而至强大的气息,一定程度上是六爻之术放大的效果。 大殿所有人瞬间心神巨震,宛如蝼蚁见了天上蛟龙,一个个瑟瑟发抖。 日晷虚影轰然碎开,六爻推算崩溃。 咔嚓! 许素秋面前闪着白色灵光的小剑,遭到强大的反噬力量,多了一道裂痕,但仍有一缕极微小的气机,逆溯涌进推算者许素秋身躯之中。 推算被强行打断,那强大至极的荒古巨兽的气息开始减弱。 凌霄道人有元婴九层的修为,实力最强,最先从惊惧中反应过来。 但大殿里,刚刚引起的连锁反应才刚开始, 刹那间,荒兽殿禁制被全部激发,发出极度危险警告的哀鸣。 荒兽殿是御兽宗的核心中的核心,这里出现极强的敌人,意味宗门到了最危险,意味宗门到亡宗绝种的地步。 此处禁制,跟护山大阵高度联动。 御兽宗的前辈们,为了防止后辈修士面对强敌时反应不及。 或者优柔寡断,或宗内修士已经受制于人,等等极端情况,而预设了一些自动被激发的禁制。 这些禁制发动时,会全力发动宗门底蕴,不顾一切反击外敌。 现在,这些禁制被自行触发了。 一声嗡鸣,御兽宗护山大阵再度开启,全面激发,这是数个时辰之内,第二次被激发。 金虹山千里山脉一齐震颤,金虹山,所有不论品级灵泉之眼的一道底层禁制被开启,疯狂朝外喷吐灵气,加持护山大阵。 嗡,嗡,嗡。 连绵的金虹山中数十道,金丹修士才能拥有的三阶灵泉之眼中,精纯灵气所化灵气光柱涌入护山大阵的结界中。 使大阵达到能短时封禁虚空,连元婴修士的元婴瞬移都不能遁离出去。 咚! 一声巨大的鼓响,如海崩渊裂,响彻天地。 金虹山中所有弟子,以及金虹城内近十万修士,在这一刻一起胸腔齐震,热血沸腾,眼睛通红,心中升起强烈的杀戮之意。 这是御兽宗的葬兽鼓。 此鼓响时,意味着宗门到了存亡之际,需要宗门弟子全部死战。 许多内门弟子,终其一生,都没能听到葬兽鼓声。 此鼓的另一重功用,是唤起葬在山中灵脉深处的尸兽。 御兽宗传承万年,灵脉中埋了八阶大妖,九阶大妖,甚至相当元婴后期的十阶大妖的。 这是御兽宗的底蕴,平时绝不会动用,只在宗门道统传承,面临重大危机时动用。 金虹城众修大骇,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头顶苍穹出现巨大阴影,笼罩这方天地,无边无际,目力佳的,可隐隐能看到阴影中有另一方天地。 那是荒兽秘境显化了出来,宗门护山大阵开始抽取荒兽秘境四阶灵脉的灵气来支援大阵。 同时一股天地伟力,加持到御兽宗太上大长老俞永鸿身上,使他气息飞速攀升,对外释放出元婴巅峰大修士的强横气息。 比起初入元婴九层的凌霄真人还强三分,一连串的反应,实际像推倒的骨牌,一下子瞬间发生。 凌霄真人作为个外来修士,自然是忌惮御兽宗修士忽然发难。 且这御兽大殿的禁制,自动识别他是个外来者,强横的气机锁定了他。 这道人色变,将玉剑飞速收走,往旁一闪, 整个人骤然间散发出一股强横的锋芒,这锋芒之气冲出,引得其黑发乱舞。 冰寒且精纯至极的剑气透体而出,几乎凝成实质,背后紫竹寒玉剑发出剑鸣之声,随时出鞘杀知敌。 “俞道友,快快将护山大阵关停” 凌霄道人自知,自己虽然实力非凡,但这不是他的主场,真跟御兽宗交锋厮杀,他多半会葬身于金虹山,连元婴都不能逃脱。 但他也有信心,他不会白死,他可以陨落前,拖上两位同阶元婴修士一同上路,并把金虹山灵脉给毁了。 第635章 误会大了 俞永鸿犹豫了一下,才拿出他的太上长大老令,关停一切。 护山大阵引发阵法结界消失。 那震动山河,令人热血沸腾,心生杀戮的【葬兽鼓】的鼓声也停了。 笼罩在天空中荒兽秘境不见了,加持在俞永鸿身上的天地伟力一并消失。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时,金虹山上两声咆哮,两道强横的妖气掠空而至。 砰! 一头十丈高的黑猿,山岳般的雄躯扛着柄巨斧踏空而下,落在御兽殿前,肌肉如玄铁浇铸,每块腱子肉都跳动着狂暴妖纹。 另一道青影掠空而来,同样也落在御兽殿前。 这是宗内两位八阶大妖,同样名列太上长老。 “师兄,怎么回事”魔猿嗡声嗡气喝问,巨斧闪着寒光,一对大眼盯着凌霄真人。 御兽殿里就只这一个外人。 凌霄真人冷哼了一声,将元婴九重的剑修气息朝魔猿放出一缕,以示回敬。 “此处无事,魔猿师弟、青蛇师妹两位放心,凌霄道友是我宗的朋友” 俞永鸿转头对秦长风道: “你,速去安抚宗内弟子和金虹城修士,就说……今日宗门预演阵法!” 秦长风领令而去。 “嗯,啊……” 这时御兽殿上,一声不合时宜的嘤咛声响起。 许素秋这美妇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裙里,用力揉着一侧丰满的胸口。 一只手伸进红唇,不断吸吮。 美艳的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样子,她这一副发情的媚态惊呆了众人。 穆如君一声雷音般的断喝:“还不醒来” 许素秋宛若雷击,惶然醒来,羞愧欲绝。 “丫头,你刚才推算到了什么?”凌霄真人道。 “刚才一定是化神天君出了手,而且那化神天君一定精通某类撩情的手段。 幸好有前辈的宝物,帮妾身抵了反噬之力,不过妾身也受了点影响,那一点点的影响,就让妾身失态出丑” 大白天的,御兽殿上四个元婴修士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好多年没体会这感觉了。 “这便对了,难怪楚河平时较少显露剑道实力,而且风流成性,定是真正修炼的是功法是双修类的功法。 西凉,到底哪位化神大能精通双修呢? 血刀老祖精通血道手段与刀法,魔云客前辈走的魔道功法。 也没有听说过啸云神君精通双修! 万骸娘娘早年倒是听说过有多个伴侣,焚天仙君修习的是火类功法,而且刚刚那霸道的气息不带烟火气。 星宿海那位星宿大仙,可能懂双修。 但星宿海可离这太远了,再说刚刚这气息,似乎像妖族大能的气息” 穆如君深思后说道。 修士每差一重境界,实力差别巨大。 化神修士,根据自己的喜好给自己起的名号极大。 有某某化神天君,化神仙君,某某神君,某某大仙,某某帝君之类的,他们是此界修士战力的极限。 西凉顶级宗门,就是有化神大能坐镇的宗门,这种宗门,往往还有多名元婴后期修士。 其中就有血刀老祖所在的血河宗、啸云神君所在的云溟道宫。 万骸娘娘的白骨宗、焚天仙君所在的焚天宗,以及在星宿海,星宿大仙的星宿宗。 较次一点的是,祖上曾经阔过,曾经出过化神修士的宗门。 这些宗门就更多了,虽然现在宗门没有化神修士,但至少有一个元婴后期修士。 宗门的底蕴仍在,且有已经证实,有可以修炼到化神的功法,宗门的护山大阵可以抵御化神修士的攻击。 宗内的秘境中存在五阶灵泉之眼,会散发缕缕仙灵之气,而这是元婴巅峰大修士进阶化神的一条捷径。 排在这些宗门后面,才是像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这样既没有化神传承,祖上也没出过化神修士,宗门所掌握的秘境也只是四阶秘境。 炼气小修士写的杂书,总存在大量的以弱胜强,实际现实的世界,是丛林体系,只存在强吃弱。 万年以来,从来没有过元婴灭化神的事迹。 强者与强者之间,往往会尽力避免争斗,除非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此界化神修士间彼此少争斗,且约束不向元婴修士出手。 但这约束是极松散的,只是不成文,可有可无的东西。 且逻辑上来说,凡是约束禁止的事情,也正意味着此事大量被发生。 化神修士不胡乱对元婴修士出手,那是出于自身道统的考虑。 担心如果自己做恶太多,当他这位化神强者飞升,或者坐化之后,积怒爆发,会殃及后人。 往往只要稍稍有个合理的借口,或者没有大量屠戮元婴修士也就谈不上惹了众怒。 俞永鸿刚刚天地伟力附体,暂时体会了实力暴涨。 这种实力暴涨,有一定好处,也有一定代价。 好处是提前体会了元婴九重的实力,坏处是心境或许会一定程度膨胀。 刚刚,他犹豫没立即停下,就是利刃在手,杀心自起,想趁机干掉凌霄真人。 若灭杀成功,一个元婴九层的剑修身家肯定不菲,且他还是一宗之主,不过后来理智压下这忽然生起的贪婪。 这时他仍然有些自大。 “穆师妹,照你这么说来,西凉没有精通双修的化神大能,许丫头,要不你再算一卦” “师兄不可”,“不行”,“不妥”,“算不了” 穆如君,周源明,凌霄真人,许素秋,四声拒绝几乎同时响起。 穆如君神色严肃: “俞师兄,你不可拿御兽宗万年基业来冒风险。 我只是不清楚是哪位化神天君精通双修,但敢肯定刚刚绝对是化神天君出了手。 他才稍稍出手,御兽宗的底蕴就全被激发,就凭咱们这些家底,根本承受不了化神天君的怒火” 周源明劝道:“师兄,你不可自大啊!” 要不是对方是太上大长老,周源明会说,你想寻死,你自己去,别带我。 凌霄真人缓缓道: “化神之威,不可轻辱,我是以为有人冒充了我凌霄剑宗,才想找到对方,一探究竟。 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背后化神大能。 咱们已经误碰了化神大能的棋子,第一次,还能说是无知者不怪。 现在明知对方背后化神大能,还去招惹,恐惹杀身之祸” 在这句话里,他连本座都不自称了。 其实到了金丹境,就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孤家寡人,独来独往的散修了。 到了元婴境时,虽有人称散修,但实际早早占据了某个灵山福地,收了徒子徒孙。 就是自号个散修而已,实际有家有业,有固定根基。 化神境,天玄大陆从古至今,就没有化神的散修。 化神天君收徒,都是天资惊人之辈。 弟子传人,一定是放在宗门之内培养。 宗门,把化神大能的弟子,直接称为神子,圣子,道子之类。 这类人身份极高,哪怕是修为在筑基,也可跟元婴修士并肩而立。 将来即使无法跟师父一样,成为化神修士,但进阶元婴,往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凌霄真人,称楚河为化神大能的棋子。 他猜测楚河不是化神大能的弟子,而是出于某个目的,而放在外面培养的人,是步暗棋。 即便是这样,也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万一破坏了化神前辈的谋算,化神大能一怒,他们千年苦修,将是一场空。 俞永鸿道:“那这场闹剧,该收场?” 穆如君:“泽山,先去把绝品阁抓来的丫头给放了,好言哄哄” 陈泽山拱手领命。 俞永鸿老脸微抽道: “田佼,你也去,顺便试着联络那小子,解释一下,这其中全是误会,要不是凌霄道友来访,偶然给撞破了,咱们还一直跟他做生意呢” 黎丰源在角落里,身子微微哆嗦……看来我应该没事了。 他又想起,楚河贬低俞承天,说俞承天差了点,黎妮能配得上化神通统的传人。 黎丰源现在想马上掏传音符,联络楚河。 ……楚兄弟,你有这后台你早说啊,我老黎早看你一表人才,跟妮儿很般配,不介意的话,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岳丈大人…… 第636章 离开金虹城 茶楼上楚河戴着斗笠,头疼欲裂。 刚刚看到金虹山上动静极大,也不清楚金虹山御兽宗里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神魂被吸走了九成,那感觉好像整个人里里外外被掏空刮了一遍。 好在之前他不论是修习火鸾灼魂,还是练习神炎灼物术,都需要经历元神大耗,对这感觉颇为熟悉。 只是以往没有这一次狠,冥冥中被锁定的感觉消失了。 ……一定是御兽宗,得了我气息,在施展某高明秘术追踪我,妈的,还是生平太浪了,悔不当初啊…… 若是自己一开始就按照最高标准的苦修士,保持童子之身不碰女人,处处谨慎小心。 不交朋友独来独往,那就极难被人追踪。 他在这挫折之中吸取教训。 就是从今日今时起,老子我要当个彻头彻尾的苦修士,清心寡欲,斩断一切无用交际。 楚河这人优点,便是能很好认识自己不足。 他不把自己能逃脱御兽宗追踪,归功于自己的机智,并没有因为自己逃脱而自大,而沾沾自喜。 能逃脱,不被追踪到,这功劳在千幻面具上。 陈青龙,陈前辈,晚辈再次服了你,你不愧是一代金丹传奇修士。 你说得真没错,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三宗传承都远不如你的剑道。 当年陈青龙在千幻公子身上留下剑痕之后,千幻公子即使有千幻面具,还精通遁术,仍然死于陈青龙的剑下。 这点看来【白帝剑经】着实不错,我倒也要把这剑经好好炼一炼。 楚河不知道,其实陈青龙能追踪千幻公子,除了白帝剑经不凡之外,还有他身怀地阶的剑灵骨的原因。 这天赋能使白帝剑经获得灵根天赋加成。 楚河去炼【白帝剑经】因为没有金灵根,在没有把灵根天赋解决前,他是绝对不可能在剑道上达到陈青龙的高度。 努力与坚持,以及道心只能提升修士的下限。 而上限则由天赋、机缘、悟性来决定,天赋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想达到甚至超过陈青龙,那就得拥有地级金系灵根。 而生成后天的玄阶灵根,已经是天玄大陆最顶级的天材地宝。 能够后天生成地阶灵根的灵物,放到灵界都是顶级抢手的宝物,能让大乘修士都出手争抢。 千幻面具已经恢复正常,神识往内,只能看到众多记录在内的面孔,不见那只体型似虎的雪白的妖狐。 此异宝得了多年,凭楚河眼界,根本无法判断其材质,也不知其炼制手法。 实际这是万年前,一头达到化神级的千面银狐的狐皮炼制。 千面银狐,其实也可称千面淫狐。 当年这头化神级的狐妖经常变化为人,在人族里行风流之事,干多了混蛋事,终要惹出祸来。 他惹到了一位强大的存在。 那人出手灭了千面淫狐,扒了它的皮,再取其精血,炼制了这件异宝。 不过那位强大的存在,在炼道上造诣稍差了点,炼制出来的千幻面具没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同阶化神修士会看破此宝。 此宝底层禁制里留下千面淫狐的精血在内。 千幻公子得了此宝,经常戴着此面具,变化他人模样,淫人妻妾,采花为乐。 一部分是他本身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长年佩戴此宝,受此宝影响了心性。 许素秋在两件宝物的加持下,能推算的范围接近化神。 在她锁定楚河时,触发了此宝底层防守的禁制,此禁制每催动一次,保留在千幻面具内千面淫狐的精血就会被消耗去一丝。 接近化神,仍然还不是能比肩化神。 若许素秋在两件异宝的加持下,推算之力,再强过一到两成,就能锁定了楚河。 楚河付了茶钱,下了楼,找了个客栈。 进房之后坐到床上,第一件事就是解开长裙,长裙离体后立即就变回道袍。 贴身的衣物被千幻面具幻化为肚兜,勒着一对白花花的胸口。 神识进入千幻面具,选了个筑基巅峰男修,锁定他。 于是马上变成一位红脸黑牙的丑汉,白花花像超大的馒头的胸口消失,变成着黑色长毛的胸肌。 然后楚河开始打坐,元神小人进入造化仙葫。 瞧见蛟血石和十来滴八阶经过雷劫的墨蛟之血仍然还在缓缓吸收造化元气。 那从半边头盖骨上获取的金息气息,魔气,血气三者变换不定的。 不断从三色光团里浮现出各种残缺不全的古箓,正如饕餮猛兽一样消耗巨量造化元气。 买来实验的五阶铁骨鸟妖丹,铁背苍猿的妖丹,在造化元气的润泽下,妖气十足,正缓缓朝六阶妖丹进化。 一堆堆灵石不断被分解为造化元气,跟万物化元分解废料的元气一起,维持着产出略大于消耗的平稳。 楚河对着自己的元神,来指定灵元造化,以造化元气,加速元神的恢复。 按经验来看,有个三五天,就能把元神恢复到巅峰状态,且比之前还壮大一点。 五天后,一早,楚河从打坐中睁开眼,神采奕奕,元神恢复巅峰。 再次变化为假丹女修,结账出了小客栈,抬头望天,天穹高远,空气洁净,片片如絮的白云,像碧海中的白帆。 街上行人匆匆,秩序已经完全恢复,早在五天前,他进金虹城时就把传音符全毁了。 传音符是种不保险的联络方式,极易被强者悄悄截取,侦听双方的传音内容。 修士间有些极隐私的事,还是悄悄亲自碰头面聊,更为安全。 所以他也没收到黎丰源、黎家大侄女、田佼、薛芸、徐晴岚等人的传音。 现在的楚河虽不说跟五天前一样是惊弓之鸟,但也仍然处在高度戒备中,谁都不相信。 遇到危险,遁走为上! 绝不在危险的刀锋上跳舞。 小命只一条,金贵着呢,他寿元可比金丹,找另外个地方,安全地苟着修炼。 完全没有必要去玩心跳,且打定了主意,以后少跟修为远高过自己的修士打交道。 稍一打听,发现外门执事殿传送阵已经开放,玉溪坊已经解封了。 薛芸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离开前楚河远远去绝品阁看了一眼,颇为愕然,绝品阁竟然在正常营业,顾客比起平日还多了许多。 薛芸在门口,打量了进出的顾客。 ……嘿嘿,竟然把我楚某人当作弱智吧,跟我玩这小把戏,要么是在附近隐匿了金丹修士,要么薛芸已经向御兽宗屈服…… 楚河暗中催动神炎灼物术,打量了玉溪坊四周,竟然没发现有金丹修士的踪迹。 思索一下,转身而去。 不久后,在西市街头,随便找了一个能替人跑腿办事的炼气中期散修。 “小辈,这有封本座写的信,上有灵符封印,封印在三天之后失效,在此期间,你试图强行拆开只会损毁这封信。 等封印失效之后,你按信封上的指示,送给某人,这三十块灵石是你的酬劳。 本座在信里留言给收信之人,令她收到信后,再给你三十块灵石” “前辈,要出城送信么,要出城的话,晚辈不接” “不用,就在城中” “那前辈为什么不自己去送”,那个炼气小辈疑惑问道。 “你他妈的接不接这活,不接我找别人”,楚河所变化的黑脸修士瞪了一眼。 “接,我接” 楚河递出一个信封,这上面完全清除了他的气息,信封内写有他给薛芸的留言。 叮嘱她可把生意放到一边,好好修炼,绝品阁店内灵丹她可自取。 当然,楚河清楚,这里面有前提条件,那是御兽宗的默许,能让她自取。 不多时,外门执事殿,楚河变化的筑基后期女修,混在一批十几人的筑基修士里,传送到了金虹山北,离开了生活了三十多年的金虹城。 第637章 至尊骨 三天后,楚河已经远离了金虹城。 这天,那个接了楚河任务的炼气小散修,他蓬头垢面,狼狈不堪,此人昨天交不出房租被轰了出来,在街头露宿了一宿。 “前天不应该去赌啊,赌狗穷一生,没输了那三十块灵石,我李苟全还可以在金虹城撑一段日子的” 一个小桥洞下,李苟全等着信封上封印解除。 嘴里啃着灵糠灰馍,这玩意味道比下品辟谷丹要好一点,还能提供一丁点灵气。 下品的辟谷丹是一点灵气都不能提供,仅能解决饥饿。 不过灵糠灰馍吞咽起来干涩感极强,初次吃的修士,会感觉吞咽异常困难,像在嚼一块风干了几十年的老牛皮一样,往往需要配点汤才吃得下。 吃完灵糠灰馍,等到半上午时,信封上封印失效。 这家伙急急拆开第一个封套,上书一行字: 绝品阁薛芸亲启。 “咦,绝品阁!”李苟全眼睛一亮。 八天前,可是有四个元婴前辈去了趟绝品阁,没多久又去了许多平时见不到的金丹结丹前辈,后续动静极大,但很快又偃旗息鼓,这里面肯定有大事。 “六十块灵石,竟然只为送一封信,此信必定重要” 李苟全咬牙说道,感觉发财的机会到了。 这小子,第一时间,不是想到去绝品阁赚剩下的三十灵石,而是急急去了御兽宗的外门执事殿。 两炷香后,这封信就由外门执事殿交到坐镇金虹城的田佼手上,通过他转交到了俞永鸿手上。 御兽大殿内。 “看来楚河这小辈,是真的离去了,且已不信任我等,也不信任绝品阁那个丫头,信里连一点去意都没有透露,绝品阁那个点,应该被他给抛弃” 俞永鸿道,过了几息,他又道: “把这信,转交给那丫头,绝品阁继续让她正常经营,并给她升权限,可自取店内物品” 原本薛芸只是副执事,权限不足随意自取店内物品。 俞永鸿断定,楚河写这信时,就料到了这封信极有可能会落到御兽宗内。 否则他不会光明正大写上,叫薛芸亲启,让送信人看到。 他一定会有更高明的手段,毕竟此子背后有化神天君。 ………… 半月后,楚河已经远离金虹城数万里,进入了雪域高原。 此地天阔云低,天空澄澈如洗,山势连绵如伏龙。 高耸的峰顶,仍裹着寒意,但山腰以下却已褪尽枯黄,石间钻出点点新芽,青痕淡淡。 溪流解冻,细流淙淙从山上流下,水声泠泠,不疾不徐。 偶有几只小动物从林间窜出,看见人影立即逃跑, 黑色的苍鹰盘于云层下,投下的影子,在地面快速掠过,倏忽不见。 楚河独行至此,看了下山势,找了个隐秘之处开辟了个洞府,在洞府口撒下多种魔植种子。 再一施术瞬间催生,食人花,噬血藤,刺球草,腐骨藓等等七八样魔植把洞府门掩盖。 洞府石壁上,镶上月明石,然后开始闭关。 ………… 岁月无声。 忽而初春,百草复苏,忽然浅夏,阳光明媚; 忽而深秋,落叶飘零,忽而寒冬,白雪纷飞。 修炼无岁月,楚河沉浸在其中,转眼五载。 这天,洞府中土行灵气翻滚如潮,传来一声轻啸,楚河成功将【皇舆厚土功】突破至筑基六层。 五年来,千幻面具像长在他脸上一样,一刻都不敢摘下。 他对御兽宗的追踪手法,有了一次教训后,知道其厉害。 做过镇魔堂斥候的他,知道御兽宗一定会复制多份他的气息,灌入灵符。 只有等到修为突破一重大境界,气息有了极大的变化后,才能让这些追踪灵符失效。 所以在此之前,就靠千幻面具隔绝外泄气息。 五年来,只留下了三滴经造化仙葫元气提升后的五阶墨蛟精血,当作底牌。 其它全部被他炼化。 炼化这些精血之后,明显感觉到生机比以前更旺盛。 没有修习炼体秘术的他,发现自己的基础力量,是以前的三倍,达到同阶炼体武者的基本水平。 但楚河可以施展巨力术,让自己短时内,在基础力量上,大幅翻倍,从而胜过同阶顶级的武道炼体筑基修士的力量。 骨质有极大改善,伤口的自然愈合能力大幅增长。 不足之处,是皮肉的硬度不及武道炼体士以及半妖化的御兽宗弟子的肉身。 但楚河可以用【皇舆厚土功】的石化秘术。 使自己皮肤上覆盖一层石甲,这时他就有十足把握,近战时,凭绝对的力量和强大的防御,轻松碾压筑基境炼体武者。 在炼化了多滴蛟血后。 长蛟鳞的二弟更为威猛,英姿勃发时,感觉软鳞之下是皮肉,内部更是有根硬邦邦的骨头。 被楚河戏称一不小心,竟然修出了【至尊骨】 五年来,至尊骨频频自鸣。 但楚河一心当苦修士,只好委屈了至尊骨。 至尊骨已成,却没有没有盘丝水帘洞给你钻,只能由五指姑娘来侍候你。 五阶铁骨鸟的妖丹与五阶铁背苍猿的妖丹,花了五年时间,都被提升成七阶巅峰的妖丹。 妖力饱满。 但这却让楚河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是笔亏了血本的买卖。 他没能从两枚妖丹中,得到任何妖族天赋。 俩妖丹吸收的造化元气量庞大,相当于花了六七百万灵石才培育出两枚七阶巅峰的妖丹。 把它俩拿去售卖,连这十分之一的价格都卖不到。 既然这么赔了,万物化元,重新化为元气呢? 是不是妖丹被分解后,能分解出相当分解了六七百万灵石所得的元气呢。 楚河尝试了一下,赶紧停止。 这好比养头猪,养到三百斤,花了九百斤的食物。 把肥猪杀了,得到的仍是三百斤肉,而不是原来九百斤的食物。 这产出比,让楚河绝了买五阶妖丹来升华,看能不能获得妖族天赋的预想。 以后就算要尝试,也得用七阶妖丹来尝试。 两大瓶五阶铁骨鸟普通妖血,早就升级完毕,成了两大瓶五阶铁骨鸟的精血。 相当于瞬间斩杀了五六头,五阶铁骨鸟,才能取得如此多的精血。 但这结果,也不令楚河满意。 铁骨鸟的血脉不如墨蛟,五阶墨蛟之血经造化元气灌注之后,提升到相当七阶巅峰墨蛟的精血程度。 跟八阶墨蛟之血相比,就差了雷劫的洗礼。 而铁骨鸟的妖丹虽然提升到了七阶巅峰,它的血液却无法承载足够多的造化元气,提升空间极其有限。 蛟血石和八阶墨蛟之血,都停止吸收元气。 八阶墨蛟之血,现在精气浓郁到楚河根本不敢尝试炼化。 蛟血石里,迷你的小血蛟,现在仿佛活了过来有生命一样,在蛟血石里游动。 神魂触及时,其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令楚河都瑟瑟发抖,在他面前,自己宛如蝼蚁。 只敢把它挪到另一个储物空间,先存了起来。 第638章 金灵根,绝对黑暗与血道天赋 那三团像饕餮般消耗元气的光团在楚河闭关的后面三年里,消耗速度也慢了许多。 三个月前就显得即将达到饱和的状态。 即便这样五年下来,总共还是分解消耗了近千万灵石。 好在楚河积攒的灵石足够多,现在还剩三千多万灵石,堆积在造化仙葫里,这财力可碾压乾州所有金丹修士。 突破筑基六层,只是开始。 楚河准备继续闭关,想一举修到筑基巅峰才出关,去寻找购买突破金丹的宝物。 嗡! 这时造化仙葫里,三团三色元气,忽然有了变化。 金色的气团,最先涌出一个金色网状的东西,从造化仙葫涌出,这次没有进入识海,而是直接融入楚河体内。 刹那间楚河感觉体内的灵力气血翻腾,同时对金系灵气掌握大幅提升。 ……金灵根,竟然给我生成金灵根…… 楚河磔磔怪笑,想起了【白帝剑经】,有了金灵根,这功法终于能看到了希望。 脸露喜色的楚河急急检查,感应灵根品质,嘴角的喜意很快凝结。 高兴太早了。 只是黄阶极品金灵根,不是玄阶的金灵根,倘若是玄阶金灵根,哪怕是玄阶九品金灵根,都能令楚河继续欣喜若狂。 因为踏入玄阶,就代表灵根也能通玄,有无限可能。 黄阶灵根和黄阶的功法的极限一样,都只能修至元婴境。 想再上升到一个高度,修到化神,要么继续提升灵根,要么需要更强大的金系宝物,当作本命法宝,补齐灵根差的不足。 此本命之宝,一旦被毁,那就是道基被毁,修为大幅倒退。 严重情况下,会跌落一重大境界,在没有找到更好的本命之宝前,无法恢复到本命法宝被毁之前的状态。 接着翻滚的乌黑的浓墨似的气团,涌出造化仙葫,同样也进入楚河体内。 楚河眼前一黑,仿佛置身于无边绝对黑暗的虚空。 没有上下左右前后之分,像星空的深处。 这里没有一丝的光线,冰冷枯寂,一股难言的压抑笼罩四方。 但感觉到有许多幽灵存在,它们不断互相吞噬,胜者不断壮大,最终有的化为人形,或头上长角的类人形,以及各类兽形。 彼此还在不断杀戮,不断吞噬,不断变强。 过了数息,这莫名其妙的黑暗消失。 但配合【夜隐功】在识海观想的黑暗星空,在这一刻得到跨越式的大幅增强,其品质俨然凌驾于【白帝剑影】之上。 陈青龙观想的是一剑破星河,随着剑种进入楚河识海的还有星河。 毕竟这种传承,不是自身冥思观想出来的,最初时星河不显,在楚河尝试兼修【夜影功】,观想绝对黑暗时,有了黑暗的衬托才显出星河来。 现在无边的黑暗,使配合白帝剑影的星辰变得微不可见。 且本能般感觉自己觉醒了一项天赋。 只要某人诚心敞开心神向自己立誓,他违反誓言时,就能冥冥感悟到一二。 只可惜这天赋很鸡肋无用,仅能知晓对方违反了誓言,而无法惩罚他。 楚河成熟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想要建立势力的打算,建立势力是个很复杂的事情,也是极需要花费心神的事情。 表面看上去,上位者好当。 实际上位者没那么好当,当家的不能给够下面人的足够多的安全感与好处,下属会离心离德,吃里扒外。 能力强一点的,会拍屁股走人。 当然你是大忽悠,特别擅长给下属画饼,可以适当少给点好处给下属。 但能被忽悠的,一般脑子都不好使,有一群这样的下属,也没多少用处。 只有力量加诸于自身最为实在,修为高深了,直接有势力来投,有精通管理的人助你约束下属。 最后翻滚的血色气团,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精血,冲出造化仙葫直接融入楚河血脉中。 瞬间,楚河有要爆体的感觉,赶紧急急用【水木长生功】来炼化。 这功法,攻击力只一般,但最适合将妖血炼化为生机,不会明显让肉身妖化,将不良的影响减到最少。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洞府外山头的青草变黄,转眼就是数月,由夏至秋。 他就一直这般打坐炼化,直到现在才彻底炼化这团精血。 楚河意念一动,催动气息。 昂! 体内传出一声龙吟,体内血气从周身穴窍冲出,在背后凝成一条血蛟虚影,张牙舞爪,活灵活现。 数息后,睁开双眼,神采奕奕。 “好精纯的一团精血,相当于我苦修了三年” 且这团精血改造了楚河的肉身,使他的力量,再次大增。 现在不需要叠加巨力术,凭借肉身的基础力量,就能轻松完胜,他之前在金虹城见过的顶阶武道炼体士,或者是以力量肉身见长的妖族修士。 且好似妖族血脉觉醒,就获天赋神通一样。 楚河本能地掌握了【嗜血】、【燃血】、【辨血识源】、【沸血】四道血道天赋。 嗜血天赋,炼化别的强大物种的血液; 燃血天赋,可以让自己或辅助他人燃烧血液,短时间提升战力; 辨血识源天赋,通过血液追踪本源; 沸血天赋,这是攻敌杀伐之术,能令敌方体内血液沸腾,爆体而亡。 数年前,在丹枫山庄,血炎灯中冲出的血炎火龙跟魔颅厮杀时,是靠火焰与纯粹的力量,并没有使用沸血天赋。 那是因为魔颅是那位域外神魔的一道分身,是精纯至极的魔气组成,不是血肉之躯,无法用到沸血天赋。 楚河翻手,从造化仙葫里取出血炎灯。 此时,将这件异宝拿在手里,莫名多了股点点许亲切感。 神识向血炎灯一探,以前楚河的神识触及此宝时,会被弹出。 这次眼前一花,神识进入了此宝的内部的底层禁制。 仿佛自己进入了一间不大的古殿,四壁布满了看不懂的各类符文。 古殿当中有个放大的数百倍的虚幻的血炎灯。 烧焦的灯芯有人腿般粗,不清楚用的是什么材料炼成的,上面密密麻麻细细的铭文。 忽然灯芯闪起血红的光,一条血色蛟龙的虚影附在焦黑的灯芯上。 它微微抬头时,龙威凛然,却带着强烈邪恶之感。 更矛盾的是,这股邪恶之感,偏偏正是楚河对血炎灯感到亲切的源头,仿佛这血色蛟龙跟自己血脉相近。 轰! 那道神识在龙威之下溃散开来。 仿佛头脑深处被人狠狠地扎了一针,楚河闷哼一声,这点痛楚能够承担起来。 显然,这三缕气机,分别对应某个金系灵根修士的遗骨。 以及接受血誓监督誓言的域外神魔。 和血炎灯里的那条血色蛟龙。 造化仙葫耗了巨量造化元气,推演出了三者的部分特点,反馈给楚河了。 第639章 嗜血天赋与武道炼体 楚河翻掌取出一个大玉瓶装着的五阶铁骨鸟精血,以及被升华后的八阶墨蛟之血。 这八阶墨蛟精血的纯度,实际相当于离化神只差一线大妖的精血。 两者摆在面前,现在感觉此两物对他的吸引力,比起之前要强烈得多,这种吸引力仿佛来自身体的本能。 但在面对八阶墨蛟的精血时,仍有强烈的忌惮,于是楚河将其收回造化仙葫。 伸手一招,从大玉瓶内飞出一滴铁骨鸟精血到身前。 楚河双手微屈于胸前,一手掌心向下,一手掌心向上。 那滴铁骨鸟精血,正悬浮于两手之间。 随着他法力运转,两掌之间,出现一个光团,仿佛是尊神秘的熔炉,包裹着铁骨鸟的精血。 【嗜血】天赋发动。 “给我炼化” 瞬间一股杀戮、暴虐、嗜血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掌之间,光团大放光华,虽然无丝毫的血气外溢,但刺目的血光瞬间绽放,照得不大的洞府里一片赤红。 仿佛洞府里升起了一颗朝阳,强大的血气飞速涌入楚河体内,楚河两眼通红。 在他背后浮现出一只巨大血色铁骨鸟的虚影。 在炼化铁骨鸟精血的同时,隐隐对铁骨鸟在风中翱翔之姿有一分了解。 半天之后。 这滴铁骨鸟精血被炼化,此天赋炼化的速度是【水木长生功】炼化精血速度的百倍。 由此可以断定,此天赋,绝对是堪比玄阶极品的功法所带的秘术。 其实炼化速度不是最重要的。 【水木长生功】炼化的效率虽然慢了许多,但只要用时间来耗,一样也可以炼化五阶铁骨鸟的精血。 最重要的是速度快,意味着炼化能力强。 越强大的妖物的精血,越难以被他人炼化。 有些强大的生灵,若得到它的血液,就贸然去炼化,可能不仅会炼化失败,还有可能被它反客为主,把你炼为它的分身。 【嗜血】天赋,炼化能力,也应该也是数十倍,百倍于水木长生功的炼化能力。 但此天赋也有极强的弊端,当然这弊端是针对眼下的楚河来说的。 那就是他催动这天赋时,杀心难抑。 如果平常修炼,频繁用此天赋,很有可能会道心失守,变成只知杀戮嗜血的魔头。 炼化这滴铁骨鸟的精血后,楚河的气血再度获得不小增长。 武道炼体士炼的就是筋骨、皮膜和气血,使肉身强大,肉身恢复力也强大。 战斗时以肉身应战,配合战技,气血化形一样可以远距攻敌。 楚河从来没想过,他非得当个炼体士,但现在他就不知不觉间兼修了炼体,且造诣极高。 更奇葩的是,他连炼体的功法都没有,妥妥的曲径通幽。 他再次取出一滴铁骨鸟精血,这次用【水木长生功】来炼化。 此功法炼化妖血,有两种形态。 一种是将妖血吞服入腹,慢慢以水木长生功的法诀吸收。 第二类形态,在观想树影同时,法力外溢,形成千百条般触手似的根须,扎入血液之中,就像树根吸水一般将精血吸回体内。 两者效率有差别,直接吞血入腹,炼化速度更快许多。 但此术的风险在于要小心妖血中含毒,或别的秽物。 以根须吸水似的炼化,速度会更慢一些,但可以,更好地过滤各类藏在妖血之中的杂质,秽物,毒物。 这铁骨鸟精血很精纯,它是造化元气提升上来的,里面没有杂质,更无秽物。 相当于三阶血道炼体的极品灵丹。 给金丹境,结丹境的炼体修士服用都可以,楚河直接将一滴铁骨鸟妖血吞下开始炼化。 半月后,这团铁骨鸟精血被炼化,肉身,筋骨皮膜以及力量,再有明显增长。 感觉有了四道血道天赋之后,连用水木长生功炼化妖血都快了三成。 这是大河涨水,小河满的缘故。 ……哎,哎,我若再改弦易辙,当个武道炼体士呢…… 修行上,本来就没有一成不变。 有名师指导,自己天赋出众的人,比如大派的道子,圣子,圣女,这些人可以从炼气时就选定一个方向,一直向前。 像楚河这类人,无名师指导,天赋又不甚出众,就要依据自身实际情况,不断改变。 半路改道,对普通修士来说,是大忌。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之前那条路走不通了,换条坦途。 有魔道大能,放下屠刀后,忽然成了佛道大能,有正道高人,一夜忽然入了魔,成了魔道高人。 世上之事,难有绝对意义的唯一正解。 有,大道三千,隔行隔重山这一事实,又有曲径通幽,触类旁通的事实。 楚河不通医道。 但凭着【神炎灼物术】配合【灵木回春术】,看人五脏六腑寻找病理,给人注入生机,强行去毒恢复,比修习医道的名家,还要厉害。 他又没有修过炼体术,现在炼血,加上生机浓郁,比武道炼体士还强,顺带修出【至尊骨】。 改弦易辙,对于他这种基础极其扎实的修士来说,并不是难事。 楚河转念又一想。 ……不行,不能全赌在武道炼体上,我无武道炼体功法,也没有丝毫武道炼体的经验。 这只能作为一项极其重要的备选,可以跟【皇舆厚土功】同样置于主修之位,两者同时修修…… 两大瓶铁骨鸟精血,用【水木长生功】可以修习数年。 先将【皇舆厚土功】再推进一层小境界,炼到筑基后期再说。 闭关修炼之前。 楚河还要尝试下【夜影功】,要看看识海观想的绝对黑暗,在质变升华之后,这夜影功有没有变化。 毕竟他有明显感觉,这绝对黑暗,比【白帝剑影】仅在观想物相比,它更胜一筹。 接下来,在试完【夜影功】后,还得看看,有了金灵根后的变化。 现今他身怀土、水、木、冰,四系灵根,土系灵根是玄阶一品,也可称玄阶极品。 其余水、木、冰为黄阶一品,也可称黄阶极品。 其中木灵根是因为本命灵器,【火霞青藤】而升华,如果本命灵器【火霞青藤】被毁,木灵根将掉回原位。 黄阶一品冰灵根,因本命灵兽【玄冥灵龟】而得,水灵根也是因它而升华。 若【玄冥灵龟】死亡,冰灵根将消失,水灵根将掉回原位。 第640章 绝对黑暗带来的变化 用土灵根为基,修习是【皇舆厚土功】,是楚河当下的主修功法。 用水木两系灵根,修习的是【水木长生功】排在地位略次一点的辅位。 当下楚河选择优先突破【皇舆厚土功】。 等【皇舆厚土功】修习到一定高度后,再回过头来提升【水木长生功】。 他丹田里,土、水、木三系法力,土系法力已经明显强过了水、木两系一大截。 就算两种功法,修到法力相等时,要论战力,也是使用【皇舆厚土功】更胜【水木长生功】一筹。 这里因为土系,有灵根加成的原因。 施展白帝剑经的手段,要靠丹田中的剑胎才行。 因没金灵根,吸收金系灵石的灵气速度一直极慢,也不敢在丹田存纳金系灵气。 没有金灵根时丹田对金系灵气就像是筛子,储存于其中的金系灵气会缓缓泄出体外。 他只是金系灵气的搬运工,把金系灵气从金系上品灵石,搬到剑胎里。 对敌时,也极少使用剑胎,一怕暴露根脚,二来是搬运金系灵气的效果一直不高。 现在有了黄阶一品的金灵根,丹田对金灵气来说,不再是漏洞百出,可以承载相应品级的灵气。 但若想直接以丹田来保留金系玄阶品质的灵力,仍然不行。 还得借用剑胎,才保留上品金灵石里,精纯的金系灵气,若直接保留在丹田中,金系灵力掉级。 【火鸾经】则是更低层次的兼修,只修炼其中秘术,重点是【火鸾灼魂】。 因为没有火灵根,自然没有用【火鸾经】的法门来吐纳过,丹田中也没有一丝火系灵气。 当要施展其它【火鸾经】上火系手段时,有两个方法。 第一个方法是由木灵力,木生火,转换而来。 这样施展法术时,出手速度略慢了一些,而且木系灵力也要从玄阶,降格到了黄级火系。 所以威力会比玄阶火系修士的法术,要小许多。 第二个方法,借力本命灵器【火霞青藤】的其中纯阳之气,点燃纯阳之气,施展火系法术。 这种方法,比第一种方法更具优势,威力更大,速度更快。 当初把【火霞青藤】按本命之物来祭炼,就是看中了此宝有进阶的法力。 等进阶金丹时,尝试让本命灵器,一起受雷劫洗礼,从而进阶法宝,有此宝在,可补齐火系。 且纯阳灵火用来炼丹是一大助力。 不过近年来,楚河先追求境界的攀升,丹道、符道,都暂且搁置在一旁。 【夜影功】也是跟【火鸾经】一样。 属于低层次的兼修,只修术,不修功,没有专门的夜影功,修出的法力。 【玉蜂秘典】有点不同,修术又修功,但从来不是主修。 且随着楚河有意当个一心向道之士后,玉蜂秘典早就成了打入冷宫的妃子。 现在至尊骨有时午夜自鸣时,都是拿出以前风流的留影符来观看,顺带用五姑娘来安抚它,根本没有修炼【玉蜂秘典】的机会。 【乱欲大乐赋】隐患太大,这部残缺的功法,楚河读了很多遍。 说实话,他竟然看不出哪里残缺,看不出来哪里有隐患。 似乎哪哪都很全面,哪哪都很合理,没有残缺,也没有隐患。 但御兽宗的元婴修士都鉴定过了,这是有隐患的残缺功法。 且有金丹前辈,修习此术最后都自宫的先例。 看不出问题,找不到毛病,更意味着自己连这功法的门都没摸清。 边修炼,边尝试,边修改,边完善,这法子可以用在【皇舆厚土功】和【水木长生功】上,毕竟这两功法简单些,有过多年修炼经验了。 特别是【皇舆厚土功】在摸索中,已经总结出许多有用经脉,经已经改善了不少地方。 楚河估摸着,应该快接近了玄阶九品的功法。 以他的灵根天赋,按改良后的法子来吐纳接引自然界的土行灵气,可以修出相当玄阶五品的法力。 但楚河选择用直接吸取土系上品灵石,这上品灵石里的土灵力极为精纯,堪比土系极品灵丹。 要比起游离在空气中土系灵气,以及土系灵泉之眼中喷出的土系灵气要强得多。 得此之助,楚河修炼的土系灵气品质极高,相当于玄阶一品。 灵气品质高,意味着法术威力越大,将来小境界突破变得水到渠成,十分轻松。 甚至连小境界的屏障可能都没感觉到,就突破了。 灵气品质极差的修士,随时有可能卡在某个小境界的屏障前,终身无法突破。 外面,正是黑夜。 楚河一闪遁离出洞府,身形出现在参天大树的笼罩的阴影里。 接着施展【夜影功】里的【夜影术】 瞬间仿佛触发,激活,启动了身体深处蛰伏的一项能力,识海观想世界忽然大变模样。 白帝剑影,龙形古篆、火鸾,巨崖,古松,巨藤,流泉飞瀑……一切通通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 刹那间,楚河的身影与他气息如烟散尽,整个人化作暗夜的幽魂。 神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明,放大三成,分为两个圈层,第一个圈层范围达一千二百。 第二个外围层比之前扩大了数百丈,可达一千五百丈。 在内圈的神识笼罩之中,感应大幅提升。 左边林中有一千百八十九条小虫子,蟋蟀一百六十只,公的七十二只,剩下的都是母的,有五只,少了条腿。 纺织娘四五十只,叩甲虫两百六十只,三十二只螳螂正在捕猎。 林中神识笼罩的地方,细叶凝露,一共有三千二百六十滴,有五十六滴,正在滴落。 远在数百丈的山崖下溪水撞石,一共激出一百六十二滴水花,大的有四十八滴,微小水滴一百一四滴。 在神识笼罩的内圈,他好似全知全能。 ……哦,无量个秃子佛尊,难怪那些个头上没长毛的家伙说什么,【佛观一钵水,有八万四千虫】,若神识再强大一个量级,是不是真的连神识笼罩的范围内,连蚂蚁窝里有多少只蚂蚁都能数清楚?…… 第641章 再炼【夜隐玉符】 楚河眸光微敛,瞳孔深处似有幽芒流转。 眼前黑夜,层次分明,比白天灵眼术看到的更清楚得多,也更仔细,看得更远 要以数值来直观对比,那是把白天灵眼术的效果翻倍,他试了下法力运转,也比白天要快得多。 丹田就是一个无边无际的蓄水池。 经脉就是泄洪道,能在更短时间,调动更多的法力,就意味着施展的法术威力将相应变大。 在当下这状态,楚河综合各项,都被大幅提升,又以灵眼术提升的幅度最大。 神识的变强,范围增幅没达到翻倍,只扩大两三百丈。 让楚河惊奇的是,这神识的增强,在他戴着千幻面具的前提下实现的。 也就意味着,在专注微弱细腻的方面,现在他自己的神识灵敏度,神识的精巧性,已经超出了千幻面具品级。 要知道,此宝可是能够抵御化神以下神识威压的异宝,不是寻常放大神识的宝物。 为了体会自己本身的变化。 楚河摘下千幻面具,黑暗中露出的脸,十三四岁模样,透着稚嫩。 再将神识外放,果然,他这次神识覆盖的范围就是刚才神识的内圈,大约有一千二百丈。 楚河再解除夜隐状态,紫府识海重新恢复正常,再放出神识这时只能覆盖九百丈,那一切皆在掌握的感觉也消失。 这范围已经超出绝大部分筑基巅峰修士了。 且在神识笼罩的范围之内,比筑基巅峰修士的神识更灵敏。 刚才无边黑暗笼罩识海带来的变化,楚河并没有表露欣喜,而是本能的谨慎与小心。 因为有些功法或秘术,能使修士在特定的环境,或者特定的条件下,修为实力上升,但这是往往是有代价的。 比如有些暗夜类的功法,晚上实力有三成增长,但到了白天实力,急剧下降了五成。 又或者一些秘术可以让肉身防御大增。 但会导致修士被某类功法克制,在那类克制的功法面前,变得十分脆弱。 又或者会在身体某个穴窍,留下一击就致命罩门。 楚河赶紧检查自身。 看看白帝剑影、龙形古篆,以及火鸾、等等所有观想一切,有没有在无边暗夜笼罩之后,有没有产生了某些不良影响? 检查完,没发现哪有不妥。 他重新戴上【千幻面具】戴上,琢磨回味刚才【绝对黑暗】笼罩识海的状态。 ……这【夜隐术】施展时,紫府识海绝对黑暗加持,增强神识,增强感官,让我更能灵活,仅仅使出【夜隐术】,就比以前用夜隐术,再配合用【夜隐玉符】还要好。 夜隐术是来自柳芊芊的【夜影功】 【夜隐符】是【字】类灵符,是通过项东铭,从某个散修那收集得到的。 我对暗夜类法术契合度大增,若现在,重新炼制一道品质更好的【暗夜玉符】,那岂不是强强联手,能再进一步…… 想到便开始行动,快速返回到洞府。 取出一枚墨玉符胚,神识如刀,徐徐切入灵玉内部。 夜隐玉符不是头次炼制,以前有成功经验,加之如今神识更为精妙,刻符驾轻就熟。 神识在灵玉内部刻下的符文似游丝,多个铭纹刻下后,墨玉符胚朝外四射乌光,比起以前炼制时明显要强烈得多。 然而,玉符中铭纹将半时,四射的乌光忽然停止下来。 整个墨玉符胚像一个至黑至暗的微小的空洞,吞噬着光线,通往未知之处。 神识所耗之力,急剧攀升。 好像冥冥中有个存在,在吞噬楚河的神识。 一股阴寒气息,从墨玉中传出。 楚河只觉脊背莫名一凉,似有寒泉,从至尊骨直灌天灵盖。 接着造化仙葫里睡在【化龙池】底的玄冥灵龟,的龟壳上闪起黑白两色灵光。 玄冥灵龟的【吉凶】天赋被触发。 本命灵兽同时朝主人浮起两道念头,吉凶同至,阴阳相缠。 继续炼这夜隐符,是大吉,大机缘,同时也是大凶大劫之象! 至于吉在哪,凶又应在哪,玄冥灵龟,它也不知晓。 它的【吉凶】天赋,是对吉兆、凶兆来临时刻有所感应。 非要强行去看吉兆、凶兆应在哪个时候。 以哪个方式出现,需要燃烧寿元去推算,而且推算失败的概率会极大。 楚河没有停留,继续神识炼符。 洞府里月明石的光华越发黯淡。 他手心的墨玉符胚在吞噬楚河神识的同时,也飞快吞噬了洞府所有不多的光线。 直至整个洞府都陷在一片漆黑,仿佛坠入了九幽深渊。 紫府识海里,龙形古篆,白帝剑影一齐震闪示警。 但很快被头顶绝对黑暗给吞噬。 紫府识海观想物,其一大作用是给修士一个恒定的锚点。 若观想物在,就能判断,自己是不是陷在幻象中。 高明的幻阵,能缓缓影响修士,让修士忘记自己观想物的存在,不知不觉就陷在幻境中。 现在楚河识海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区别不了,自己是不是陷在黑暗幻境中,还是勾连上了某些玄奇的存在。 明明耳畔无风,却闻低语如潮,断续呜咽。 好似黄泉鬼泣,接着又听到哗啦,哗啦,似冥狱中锁链拖地之声。 种种奇怪的声音入耳,直透魂窍,令人心神欲裂。 楚河眉心微蹙,额上沁出细汗,他不管不顾,继续炼符。 以神识为刀,盲刻下一道道铭文。 冥冥感觉有个阴暗神秘的存在,在背后盯着自己。 手里握着二阶极品墨玉符胚,似乎在承受外来的阴寒灵力,飞速改变其材质与结构。 楚河强压心中种种不适,神识凝聚如针,最后一笔倏然落下。 “嗡!” 墨玉符胚微微一震,所有怪异的声音消失。 洞府重新亮如白昼,楚河手心的【夜隐玉符】炼制完成。 此玉符拿在手里,触手冰凉,像万载玄冰。 但感觉它极其坚硬,好像是能炼制法宝的金属,根本不像是易碎的玉符。 楚河略一犹豫,弹指猛击。 一声金铁交击声响起,他判断的果然没错,这玩意真的很硬,竟然反震手指发疼。 楚河不断增加力道,连试数下后,发出一道微弱剑气斩在上面,同样丝毫没有反应。 楚河再逐渐加大剑气,到了后来,直接沟通丹田剑胎,一道白帝剑气,斩出。 此玉符微微乌黑一闪,挡下了这道剑气,上面连一道浅痕都不曾留下。 楚河心下万分骇然。 ……好强,白帝剑气一击,竟然能接住,这玩意堪比极品灵器,不对,是比极品灵器还要硬…… 第642章 鉴魂魔瞳 ……这真的是我炼制的二阶灵符?这么坚硬,说它是法宝中无法区别品级的异宝,一定也会有人信…… 现在楚河不敢确认,手中乌黑似墨玉的东西,是不是之前那墨玉符胚。 有没有可能刚刚在孤寂黑暗中,被冥冥中某位大能之士,以障眼的手法给调包了? 楚河催动神炎灼物术,双目之中,两道旁人无法察觉的神炎之光射出。 等他看向手中之物时竟然无法看穿。 嘿,我还不信邪了。 楚河疯狂燃烧元神,感觉整个躯体,掉进了一座炽热的烘炉。 元神短时燃烧大半时,才堪堪看破第一层,其中的符文,正是自己以神识为刃刻下的,夜隐符的符文。 但在这第一层之下,还有第二层,第三层…… 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守护,使眼下的他即使疯狂燃烧元神,催动神炎灼物术也无法看破。 楚河停止燃烧元神,抹去额上的汗水。 神炎灼物术下,此符有股浑若天成的韵味,好似此符不是炼成的,而是天地自然生成的一般。 这是符道造诣,达到惊人的地步的符师,才能炼出如此天地神韵。 楚河无法区别此符的品阶,是二阶灵符,还是三阶。 只确定,此符,拥有传说中地阶,以及天阶宝物才能拥有的特质。 表面看着,若没有被人调包的话,这符是楚河炼制的,但楚河认为,这符并不是他炼制的。 是那位冥冥中的神秘存在,化腐朽为神奇,是他的意志,准许让此符出现在天玄大陆。 莫名得到宝物,在修仙界有先例。 有些神灵,接受修士的献祭,就赐于修士力量,或赐于信徒宝物。 当有潜力的信徒献祭的物品哪怕是不甚珍贵时,神灵也会赐下重宝。 ……难道刚刚神识被吞噬,是我沟通了某位神灵……。 符道的【字】类符文,很多符师只知道符【字】符文是这样,至于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另外的形式,那就不知道了。 没准【夜隐符】的众多符【字】符文当中,有那么几道符纹是用来沟通那位强者的。 楚河琢磨良久,理不清头绪。 拿着这宝物,楚河犯了难,是祭炼,还是不祭炼? 祭炼意味着跟这神秘的存在,有了更深的牵连。 对方是何用意,一点都不清楚,对方完全在暗处,修为惊天,万一对方有歹意,难以防范。 犹豫一番后,楚河仍选择祭炼此宝物。 祭炼宝物,分作三个等级。 其一,是将宝物,当本命之物来祭炼。 这需要滴灌精血祭炼,让宝物跟自己性命相连。 优点:本命之宝,可以反哺主人,主人和宝物相配合,可以让主人跟宝物一起成长。 在极端情况下,主人不惜精血催动,可以把宝物的十成威力,发挥出十五成效果。 若秘术高明强大,消耗精血的效果极高,甚至翻倍,三倍的打出攻击力。 但此举有隐患,在精血加持效果消失之后,修士本身后力不济。 本命法宝也会受损,需要收入体内,慢慢以法力来滋养。 一般不到危急情况,无人会用这招。 缺点:本命之宝被毁,严重影响宝物主人。 这一条,楚河直接放弃。 他不敢贸然,把精血滴入这未知宝物之中,虽然它看着好像是楚河本人炼制的。 第二条,滴血祭炼。 同样是以血为媒介,但滴的不是精血,而是普通的舌尖血,指尖血。 配合,各种功法的独家祭宝的手法进行祭炼。 这般祭炼的宝物,跟主人没有性命相关联,是寻常宝物,宝物毁了,对主人没有反噬。 优点:操纵如臂使指,十分灵活,全力催动时,可以发挥出主人和宝物的十成战力。 缺点:主人无法得到宝物的反哺,不能共同成长,即使主人不惜精血,催动这类宝物,也仅能使威力增强三成到五成,不可能出现翻倍暴击的情况。 第三条,是以神识祭炼,留下神识烙印。 不同的功法神识烙印形状不同,神识烙印的效果不同。 这条最为简单,宝物毁了对主人影响相对极小。 但神识不强者,或者神识烙印不够高明者,用此法祭炼后的宝物,操纵起来不如前面两种方式灵活随心。 且容易被别人高明秘法,影响宝物,甚至有可能被强者强行抹去神识烙印,夺走宝物。 前两种,被强行夺取的难度要大得多。 楚河偏偏就选择第三条,神识烙印祭宝。 他以【白帝剑经】中祭炼宝物的手段,缓缓在墨玉灵符上打下一道,剑形的神识烙印。 神识烙印刚成,这墨玉中闪动一道乌光。 另一道奇异的符纹浮现,看这符纹颇有点像是一双眸子。 【鉴魂魔瞳】从玉符涌来一股意念进楚河识海。 楚河神识锁定它,识海绝对黑暗笼罩一切。 眼睛里看到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楚,比起普通状态的灵眼术,要强了四五倍,颇有点像是开启神炎灼物术的状态,但又有点不同,也没有燃烧元神。 楚河遁出洞府,到洞府外不远的崖石上,这时正值四更天,天幕低垂,繁星如缀。 他的洞府在山腰处,视野虽不如山巅开阔,但也能远眺。 眼前百里山川,一览无余,尽在眼里,只见旷野林壑之间,到处有点点似火的灵光,或大或小,或明或晦。 每一个小火花是灵魂之火,对应着有一头生灵。 有头成年大虎踞于深谷,双瞳如炬,其魂魄对应的火焰灵光颇大。 楚河凝视它一眼时,那朵灵魂火焰变化为一只迷你的小虎,毛色鲜亮,显示此虎正值壮年。 有头黑猿卧在枝头,其魂魄之火就显得小了许多。 楚河凝视它时,那朵小小的灵魂之火,变化为迷你黑猿,光色颇为黯淡。 有只年迈的花豹在山谷悄然捕猎,它的灵魂之火,晦暗不明,像山野间的小小萤火虫。 楚河凝视这头在数里之外的花豹时,它的灵魂之火,变化为迷你花豹,魂体发黑模糊。 楚河御风飘然飞到花豹背后不远。 他曾主修过【水木长生功】 这功法使楚河对生灵的生机极为敏感,只瞧了一眼,就看到花豹生机不强,衰老死寂之气却很浓。 这也是【鉴魂魔瞳】远远的看到它,魂体发黑模糊的原因。 第643章 暗夜玉符 ……鉴魂魔瞳倒是好用,用来侦察隐藏的对手可谓绝佳,侦察速度快,一眼望去,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就可发现对方。 修为强者,魂魄自也强大,所以一眼看去,应该还能看破对方修为,和对方某些状态,比如是不是有疾在身,是否衰老等等,而神炎灼物术需要燃烧元神,消耗颇大…… 就不知道这瞳术,面对高阶修士时有没有用?还有白天能不能用?以及瞳术能持续多久? 楚河就这么保持着【鉴魂魔瞳】,一炷香后,双眼干涩,瞳术自动解除。 接下来的几天,楚河不断尝试【鉴魂魔瞳】,发现此瞳术白天也能正常使用。 十二个时辰内,总计只能催动一炷香之久,好在次数不限。 实际应用时,催动【鉴魂魔瞳】看清楚目标之后,就可以赶紧停止瞳术。 只要不遇上,要时时开启瞳术的极端情况,一天一炷香也完全够用了。 另外鉴魂魔瞳催动时,眼中射出半寸长的灰暗之光,有明显异象外泄。 只要旁人不眼瞎,都会看到这灰暗之光,此瞳术不能跟神炎灼物术那样,悄无声息。 所以,用此术去看高阶修士要小心,最好不要让对方误会了自己的用意。 现在这【夜隐玉符】不止有夜隐效果,再称它为【夜隐玉符】似乎不妥,楚河改称此宝为【暗夜玉符】 即使反复尝试了【暗夜玉符】中的【鉴魂魔瞳】许多次,楚河仍然丝毫不知此瞳术要如何修炼。 也就是说【暗夜玉符】如果被毁了,他便再不能施展【鉴魂魔瞳】。 此【暗夜玉符】像个神秘的黑盒,如果滴血祭炼,或将其祭成本命之宝,没准会有更强大的符文呈现。 当然,也没准会有莫大的意外的危险。 【鉴魂魔瞳】就是像某人特有用心地抛出的诱饵,引诱楚河去探索它。 但楚河吃了诱饵,却不想继续,他的底线就是神魂烙印祭炼,丝毫没有因为出现了【鉴魂魔瞳】而改变主意。 接下来的日子,楚河继续日复一日的闭关。 岁月似流水,一年复一年,飞快便是六载寒暑。 十年前,乾州御兽宗六十年一度的盛大拍卖会,举办得极其热闹,据说拍出了多件四阶法宝。 在这拍卖会后,乾国三宗公布一个惊人的消息,三宗联手向雪域高原进军。 人族正式以主动进攻的方式,应对雪域高原爆发的兽潮,三宗纷纷派出金丹修士带队,进军雪域高原。 所有原本被筑基修士定义为极其危险的妖兽领地,被一一清除。 这次,不同于之前的只少部分修士雪域猎妖的行为,这次人族为征服这片土地而来。 在宗门的重赏之下,金丹修士打头阵,三宗源源不断有许多假丹修士,筑基修士,带着炼气后辈往雪域高原。 许多散修也跟随涌来,在之后是大量迁徙,数以千万计的凡人。 三宗总结,雪域高原万年来人族总是无法占领的多个原因。 其中有一条共识,即为凡人基数太少,且在恶劣的雪域,凡人繁殖太慢。 凡人是修士的基础,当凡人数量足够庞大时,产生的灵根天赋出众的仙苗自然就多。 人族能够在天玄大陆占据绝对的主导。 就是因为人族的智慧,传承,以及繁殖迅速,再叠加上修行速度快。 一个国家有千万人口,若管理得当,配上风调雨顺,不到两百年的时间,就能够急增至五六千万的人口。 据统计人族的筑基修士,进阶筑基时年龄最大者是七十岁左右。 大宗门的内门弟子,一般在四十五岁左右,就进阶了筑基。 上述的统计的范围是筑基修士,那些进不了筑基的散修炼气废物不在统计范围之内。 而妖兽要进阶到二阶,需要至少百年以上的时间。 当然,二阶妖兽的攻击力与速度会明显,要强于刚刚筑基修士的基础能力。 但修士可以用灵器、灵符、阵法,前人的经验,以及自己的智慧,来弥补这点实力上的差距。 三宗商定,在迁徙的凡人中,普及传授各类后天武者的武功,达到增强凡人的实力,提高凡人,在雪域高原的生存能力。 针对乾国炼气散修,三宗发放了多种实用易炼的,炼体之术。 雪域高原上一座座新城拔地而起。 还有数不清的村寨镇集,稍稍大一点的村寨就有一个炼气初期散修驻扎,庇佑凡人。 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为此也是花费了海量巨资。 三宗的协力,让兽潮还没有大规模爆发出来时,就被打退。 人族的领地向前延伸了两万里。 雪域高原的东侧的云羌州的魔尸宗,御鬼宗看到乾州修仙界,要全力进军雪域高原,两魔宗也派出门下弟子西征。 不过从云羌州过来不易。 因地势原因,自东向西到了雪域高原边缘时,地势如万丈石壁。 不到百里的距离,地势急剧抬升至二万丈,连绵的横断的山崖上罡风凛冽,筑基修士只能步行。 一旦施展法术御风飞得稍高,就会被强大罡风吹晕,直接摔死。 飞渡横断山脉需要金丹修士的修为,或者需要大型飞船才行。 ………… 西林山,这片山脉连绵有八百余里,西林之名,是三年前百工宗一位金丹修士随口命名。 西林山分为三块,由杜氏家族带领,依附于杜家的,耿家和屠家一起占据。 杜家占据西林山灵气最精纯的地方。 这里有一条二阶灵脉,数十个二阶的灵泉之眼,可供数十个筑基修士常年在此修炼。 耿家、屠家占据的地方,自然要逊色于杜家,但也可以供十来位筑基修士修炼。 杜家老祖,杜康是百工宗的假丹修士。 十年前时,这人还是百工宗的筑基九层修士,他是首批响应宗门号令,征战雪域的勇士。 五年前,杜康一举突破假丹境。 此人突破之后,几乎没有闭关,仍在跟着宗门金丹修士在雪域征战,他用宗门功勋,换下这片基业。 耿家,屠家,原本是百工宗的外门弟子,离乡背井,跟着宗门师兄一起来雪域征战,虽有惊险,但为子孙后代,开创了一个固定的基业。 现今,杜家假丹境有一人,筑基境有五人,耿家,筑基境三人,屠家筑基境三人。 三家的炼气后辈,加起来,可达四五百人之多。 因灵泉之眼众多,杜家,耿家,屠家,各自又招募了十几个筑基境散修。 杜家建的西林城,已经初具规模,连绵有十来里,城中心配有坊市。 招募的土系与木系炼气境散修,在西林城,建了大量的房屋,设计可让数十万的凡人在此城生活,城外开辟有大片可耕种的上等水田,当前已迁来三姓的凡人数万。 第644章 筑基后期与化蛟 西林城,杜府,飞阁流丹,这占地极广的府院,修建得十分气派。 杜府的建筑面积,比起杜氏家族在百工宗内的洞府要大得多,灵气品质也丝毫不差。 修仙界,高修云集之地往往对炼气境,筑基初期,筑基中期这些修士不够友善。 炼气和筑基境的弱者,在金虹城和机枢城,都是处于蜗居状态,要忍受只一般的居住条件。 大家无非是想停留于大的修仙城池,会有更多些潜在的飞天机会。 为了这一点点的机会,总是不甘心离开。 若只图享受逍遥的话,还是找个穷乡僻壤,当个高人更为自在。 当然,此举风险也不小,犄角旮旯里的散修,容易被劫修给盯上,一不小心,就被劫修所暗算。 到时魂魄进了万鬼幡,肉身喂了妖兽,在劫修眼里,人族修士跟妖兽一样,浑身都是宝。 杜府一间书房内。 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拿着灵狐笔,一丝不苟地于一张白纸上挥笔疾书。 “哒、哒” 伴随着一阵规律且疾速的敲击声,书房门被缓缓推开,一名儒雅的三旬中年修士轻手轻脚地走来。 见到老者正在提笔写字,自不敢打扰,屏住呼吸默默地站到一旁,待老人放下笔后,才上前半步,恭敬问道: “父亲,您传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这看着三十多岁的男子有炼气九层修为,正是杜家炼气辈中的第一人杜至礼。 他在炼气九层已经停留了十来年了。 此人不是没有进阶筑基的可能,而是通过十来年的打磨,想冲击黄阶极致的无垢道基。 此道基只比玄阶道基差一线,正是许多内门炼气弟子梦寐以求的道基,毕竟玄阶道基难修。 玄阶道基需要修士修习玄阶功法,天赋出众,根基极其扎实,最后需要极品筑基丹相助。 这些要求,随便单拎出来一条,都不是寻常筑基修士所能办到的。 所以,黄阶极境的无垢道基,就是寻常修士也许能触碰到的最高的高度。 书房里的老年修士,正是杜家筑基七层的高手杜灵玺。 他是杜家老祖杜康的堂弟,也是杜康之下的第一人。 杜康一直跟在百工宗某位金丹修士身边征战,杜灵玺就坐镇家族。 半刻钟前,杜至礼突然收到父亲的传音,这才急匆匆赶来书房。 “玄礼,你法力经过十年打磨,快要到了黄阶极致了吧?” 杜灵玺眼带三分羡慕地瞥了儿子一眼,问道。 杜玄礼,如实回道: “回禀父亲,至礼这一年来,再感觉不到法力的升华,应该是打磨到了黄阶功法的极致,随时可以冲击筑基” “好,好,若是你能筑出黄阶极境的无垢道基,将来就有三成可能修至结丹境,哪怕是遇气衰一点,那也至少有六成可能,修成假丹,追上你堂叔” “我杜家正在快速壮大崛起,你这一代,跟你堂叔还是极为亲密,但后续四五代之后,血亲自然就远了,成了旁支。 所以你一定要黄阶极境筑基,将来至少修成假丹,才会让咱们这一脉有足够底气,立足于西林山。 若是一两百年后,你能修成结丹,那咱们这一脉就成了嫡脉了”,杜灵玺神色憧憬。 “那父亲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冲击筑基么?” 杜玄礼心中微微激动,对这一天,他也期待已久了。 堂伯杜康当年冲击筑基,只花十天工夫,就成功筑基。 他在炼气巅峰打磨了这么久,又有品质极佳的上品筑基丹,有望在筑基时能顺风顺水。 应该在数天内,就能突破至筑基。 “你现在冲击筑基,大概需要多久?” “三五天应该即可” 杜灵玺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眸子一亮: “很好,我本唤你前来,是想让你在下月家族举办的,西林城首届拍卖会上认认附近修仙界的同道。 你即有把握在三五天内筑基,那就冲击筑在吧。 等下月家族开办首屈拍卖大会,就是你亮相之时,为父这里有几个不错的双修伴侣人选。 到时你见一见,修行不能落下,生育后辈也不能落下。 一个家族要兴旺昌盛,人丁是第一要素,绝对马虎不得” 杜玄礼神色一变,脑中浮出某个百工宗内门女修的影子,继而断然拒绝道: “爹爹,我一心向道,还不想找双修伴侣” “玄礼!” 杜灵玺,脸色一板,杨声训斥道: “你不是一心向道,不想找双修伴侣,你是心里还想着某人吧。 我看你心里,还存着不该有的奢望,那奢望就别想了,现实点,婚配之事,门当户对最重要。 你若实现黄阶极境筑基,便是我杜家潜力最大的一人。 但在别人眼中,却只是普通寻常之辈,再说你跟那人修为相差太大,说句让你难堪的话,你跟本配不上人家。 我杜氏修士还是太少了,不论男修,女修都得早早婚配,繁育后代,你爹我上月才娶了第十八房小夫人。 这样吧,为父先给你找几个小妾,正妻位置先留着,将来等你遇上了心仪的女修再迎妻。” 说至最后,杜灵玺的语气不容置疑。 “行吧,一切听爹爹做主”,杜玄礼叹了一口气,没多久出了书房,他正式准备冲击筑基。 此人厚积薄发,很快便引动一定范围的天地灵气。 ………… “哗啦啦” 一堆上品土灵石,摆放在燃灵阵法里。 每块灵石里汹涌出一股精纯的精纯土系灵气,汇聚在一起。 导致小小的洞府里,精纯灵气的浓郁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甚至超出元婴修士日常吐纳打坐,所需的四阶的灵泉之眼旁的品质。 灵气潮中楚河静坐如钟,气息平稳,他有条不紊地运转【皇舆厚土功】。 如水到渠成般,轻轻松松就突破筑基七层,正式踏足筑基后期。 寻常筑基修士,突破一重小境界,通常法力和神识壮大三成左右。 功法品级越低,法力品质越差者,每突破一层小境界的实力增长相对较少。 就好比世间财富的平均值一样,其实绝大部分人是低于所谓的‘平均数’ 绝大部分筑基境散修突破一重小境界,修为增长不到两成,有的不到一成。 虽说增长幅度不大,但总比用下品筑基丹,筑就低劣道基,导致终身修行即便再勤奋,天花板也卡在筑基三层的修士要好得多。 ……从筑基六层,突破到筑基七层,我的法力、神识、力量,以及经脉的韧性,还有法力要在脉间流动的速度,竟然全方位,都增加了超出了五成,比我预期的还要高出一截…… 楚河托起右手,掌心朝前微微一推。 霎时,一面厚重褐色巨盾虚影浮现。 同时感觉脚底涌泉穴窍,疯狂吸来地脉之力,使楚河的法力在筑基七层的基础上,再度飚升一截。 这一式【厚土之盾】的威力,比起筑基六层时,接近翻倍。 仅凭这道法术,就能轻轻松松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用上品灵器的反复轰击。 十一年闭关修行,他有种感觉,这洞府所在的一百五十丈范围,仿佛是他肉身的一部分。 这感觉比在垒土谷那洞府时,更强烈,更清晰。 楚河在两年前就发现了,在这一百五十丈范围之内,他的法力,神识,施法速度。 以及伤口的恢复速度等等诸多方面,比正常状态,要略有一定的增幅。 且似乎这增幅,三年来,还缓缓在不断增长。 这个情况也让楚河越发觉得,将来修为高深了,十分有必要去星宿海的星宿宗一趟,就为这【皇舆厚土功】。 收了【厚土之盾】,识海里楚河的元神小人,缓缓靠近【龙形古篆】 现在相比十多年前,他的修为有两重小境界的增长,且炼化了多滴墨蛟之血,肉身大幅强化。 如今这【龙形古篆】给他的危险感弱了许多,楚河意念锁定【龙形古篆】,元神之力疯狂涌入。 “嗡!” 楚河体内法力与气血一齐震荡,像一条飞腾咆哮的巨龙,竟然涌入了以前法力不能触及的脊柱内。 瞬间从脊柱通达四肢与头颅。 刹那间感觉肉身力量飞升攀升三倍,体型飞速拉长,头颅变化为蛟头头颅,双手双脚全化为四爪。 楚河他,化蛟啦! 昂! 小小的洞府里,出现一条十来丈长的墨蛟,对外散发极强的气息。 楚河差点一头撞在洞府石壁上,变化为墨蛟的他在洞府里,好比一个大鸟笼里关了只小猴子,腾挪辗转都施展不开。 嗡嗡嗡……整个洞府都在颤抖了起来,好似要崩塌。 他赶紧法力一收,重新恢复人身。 如他所预料,锁定【龙形古篆】果然能够变化成了蛟龙。 只是蛟龙状态下竟然跟【皇舆厚土功】相冲,把体内土系灵气给被压制下去。 还好对剑胎的影响极小。 一失有一得,变化为蛟龙时,水系手段得到极大增幅。 或许另外还有收获,只是刚刚变身太短暂了,没有体会到。 楚河一闪出了洞府,在洞府外再次变身,仔细体会变化为墨蛟状态。 昂! 林间,一条十几丈蛟龙冲天而起。 妖气飞速在墨蛟身旁化为朵朵白云,墨蛟的飞腾速度极快,几息后就冲上千丈高空,这里已经有不弱的强风。 寻常筑基初期,筑基中期修士一般不会飞遁得这么高。 因为要在这颇强的强风中,保持飞遁速度和方向,所耗费的法力会大增。 但现在这股猛烈的强风却吹不散,墨蛟妖气所化的云雾。 ……虎行有风,龙来有云,此言果然不虚…… 这云雾仿佛是楚河身躯的外延。 对手到了这云雾中,定会被压制神识,难辨东西,而他在云雾中,却如鱼得水,随时可操纵云雾化为各类攻击。 【皇舆厚土功】要持续在某地,常年修炼,才有那强烈领地的感觉,且被限定于那。 但楚河所奢望的墨蛟族天赋,除了【控云】和大幅提升水系亲和力,契约合度之外,竟然就没有了。 这天赋得自墨蛟,那墨蛟生存于荒兽秘境黑石崖的千蛟窟,明明一点水都没有,且当时没看见五阶墨蛟飞动时,身旁有云。 造化仙葫应是从墨蛟的妖丹里,升华觉醒了它的控云和水系能力。 罢了,没有天赋又如何? 变身墨蛟后,拥有更快速度,肉身更强横,力量剧增三倍。 就算没有别的战斗天赋秘术,也能凭速度和绝对的力量,能横压筑基,这实力,哪怕是假丹修士来了,也可一战吧。 很快,楚河就变化为墨蛟,飞出了数百里。 “咦,这竟然有座不小的城池了,我记得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林子呢” 下方城池,有不少凡人,街道井然有序。 这时飞腾于苍穹之上的楚河,发现了天地灵气忽然有异样波动。 “有人筑基!” 第645章 西林城 楚河飞近,感受灵气快速形成旋涡。 处在高空的他,一双蛟眸俯视下方时,可一览无余。 一眼就看到此次冲击筑基的修士,在下方城池中心处的一间小院内。 那处有二阶的灵泉之眼,正在朝外激喷灵气。 此子在急速吞吐二阶灵泉之眼的同时,还能再吸取一定范围内的灵气,根基极为扎实,看来他筑基是十拿九稳。 西林城中心地带,这里用阵法隔绝了凡俗。 整个中心地带,除了杜氏的家族的连栋房屋外,还有针对散修的坊市。 小型坊市的一间茶楼上。 有七八位炼气修士正在饮茶聊天,忽然有人也发现了异动。 “有人冲击筑基,看样子是杜氏家族的府地里”,一个炼气九层的灰衣散修,攥紧手中茶杯,眼露羡慕。 “诸位,有谁懂观气,看这架势能成么?”,另一个四旬年纪,炼气境散修兴奋说道。 “肯定能成!” 一个腰间挂着青葫芦,脚穿芒鞋,显得有三分落魄的炼气中期道人笃定道。 “何以见得?” 落魄道人慢悠悠把几片带淡淡灵气的桃花,丢入滚烫的茶水里,道: “两位道友,是初来西林城的吧?” “西林城仙道中人,谁不知道杜前辈家族的杜玄礼道友,为了打磨道基,愣是在炼气九层消磨了十年之久。 这次我猜杜玄礼道友,不仅能筑基,道基应该还极不错” 落魄道人正说着时,天上灵气旋涡已成,如倒悬漏斗,直向城东一座府院倾泻而下。 风起云涌,小院的檐角铜铃乱响。 街巷间尘土卷地而起,连城中的凡人,都发现了异样。 一众散修仰头看热闹,忽有人喉头一紧,指着天上颤声: “快看,那……那是,那是什么” 众人循指望去,只见苍穹之上裂云处,忽然有条十几丈长的黑色蛟龙横空掠过。 其鳞甲乌黑,四爪如钩,蛟目似电,忽然出现,却并没有飞下来攻击人族修士的意思。 只将修长的身躯盘旋一匝,便昂首北去,但硕大蛟尾扫之处,差点把漏斗状的灵气团给搅散。 苍穹上灵气如潮,翻涌化云,将修长的蛟龙之躯包裹住,让众散修再看不到它。 众人只瞧见一大片白云在高空往北飘走。 人族修士把蛟龙一族,也视为妖族。 人族意图征服雪域高原,就是想把雪域中的妖族征服。 以后妖族要么给人族当灵兽,要么被斩杀当炼器材料。 忽然出现的蛟龙,它是雪域高原的妖族,还是某个修士的灵兽,不得而知。 霎时,满城顿时戒严,锣声急响,却没有一个筑基修士敢御风飞上苍穹。 天上墨蛟消失不见。 城中,冲击筑基的杜玄礼刚刚差点心境不稳。 刚刚,眼看筑基一切顺利,忽然感觉一股强横的力量,搅动风云,让他吸取灵气的速度大大放缓。 杜玄礼急急不惜催动一滴精血。 轰! 他的丹田疾速多了一股强烈高压,加速灵气液化,同时飞速有条不紊地吸取二阶灵泉中的灵力,同时维持天空灵气漏斗不至溃散。 杜府院中杜灵玺双眸阴沉,来回踱步,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来,怒吼叫道: “哪来的孽蛟,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儿冲击筑基时出现” 十几息后,城中风停云散。 城主府的连院中,一间院子里,忽然多了股筑基修士的气息。 杜玄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隐有清光流转,他已经突破至筑基。 不过隐隐感觉,因为刚才莫名的打扰,使他离黄阶极境,无垢道基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数十里外,楚河落在林中。 刚刚穿过炼气修士突破筑基的灵气旋涡旁时,没想到下方的炼气修士突破在即,使了一道秘术,加速牵引灵气。 一时不察下,那被强风都吹不散的云气,竟然被牵动了几片,露出了他的行踪。 随即楚河意念一动,就将云气给尽数卷回。 ……这墨蛟变身,凭我底蕴,能够维持小半个时辰,不过太耗气血和法力,半个时辰之后,除了元神之力外,气血和法力,全都将近枯竭…… 十一年的闭关,看样子雪域高原有了较大的变化。 刚刚从小城上空飞掠而过时,楚河发现城中没有假丹,金丹修士,仅有三十多个筑基修士。 搁十一年前,仅凭三十多个筑基修士,肯定无法在此处开辟城池,并迁来如此多的凡人。 此城绝非孤例,别的地方应该也有不少此类城池,看来御兽宗,对雪域高原花了大心血。 楚河还不知道,乾州三大宗门,已经联手征战雪域高原之事。 闭关了十一年,当然到要去城中,对当下修仙界了解一二。 这时西林城里,去向杜氏恭贺的修士成群。 刚突破筑基的杜玄礼容貌年轻了五六岁,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此时的他,脸上喜意并不浓,心下甚至有几分怒火,但不想显露出来,让人知道他没有修成黄阶极境,无垢道基。 修道寻仙,有时得装普通要低调,但有时也得树名声,要高调。 威名在外,旁人能高看你一眼,你就能借势获得更多的利益。 “诸位道友,都请回吧,三日后,在下在城中设下论道台,当众阐述突破筑基心得,诸位道友若有兴趣,可一齐前来论道” 杜玄礼踏而立,颇有风度地拱手朝贺喜众修致敬。 散修里议论纷纷。 “杜前辈,神采无双,西林城杜氏当大兴啊” 须发微白的杜灵玺,此时像个慈眉善目的长者,不迭对来道贺的修士点头致敬。 此时,一位黑衣的筑基七层大汉,御风而行,进了西林城。 西林城,没有禁空限制,这黑衣筑基大汉直接飞行到城中心。 这里有个倒扣如巨碗的乳白色的结界,此阵法结界并不排斥外来修士。 但结界的存在,也在告诉每一个外来修士,你到这结界之内,阵法操纵者,随时可以对你发动强大的攻击。 “这小城布局得不错,竟然布有八具堪比筑基后期的百工宗出品的傀儡,镇守八个方位,一般修士进了此阵,还真得嚣张不得” 傀儡不是生灵,没有魂魄,鉴魂魔瞳无法发现这些隐匿放在暗处的傀儡。 在侦察活物甚至包括鬼魂时,鉴魂魔瞳的效果要高于神炎灼物术。 但面傀儡这样没有生命的东西,鉴魂魔瞳就有所不足了。 而神炎灼物术却可以。 刚刚楚河催动神炎灼物术时,眼前层次瞬间分明。 一下子就看到了空气中游离着数以千计的无形丝线。 这些都是阵法禁制所产生,多条极粗的丝线那头,连着的就是隐藏着的八具战斗傀儡。 楚河悠然上了坊市中的茶楼。 茶楼上连一个修士都没有,都去杜府道贺了。 楚河叫来小茶娘,点了杯灵茶。 买了份十年合集,最全款的邸报,邸报是风媒营生赚钱的重要工具之一。 风媒通过收集消息,散布消息来赚钱。 他们把收集来的消息,进行分类整理,加工,出售给有需要的修士,越重要的消息卖得越贵。 为了赚钱,有时承接商家的各类宣传,为了吸引眼球,有时发布各类花边桃色的绯闻。 还有些没底线的,甚至直接瞎编各类耸人听闻的事件。 整体来看,邸报虽然乱七八糟的讯息很多,但大事件一般不能胡编乱造。 第646章 雪域现状 “原来十年之前乾州三宗,就开启了征服雪域之战” 十年合订的邸报开篇就是三宗联手征战雪域高原,用浓墨重彩介绍。 并配有插图,从图中能看出御兽宗三位元婴修士尽数在场。 百工宗的太上长老凌煜,以及百蝶宗两位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代表各自宗门。 楚河重点看了百工宗太上长老凌煜。 此人画像上四旬年纪,颇为消瘦,面相普通,实际实力却不容小觑,邸报上介绍此人元婴中期修为。 万年以来,百工宗都属于人丁不甚兴旺的宗门,现今宗内金丹修士仅十几人。 元婴境太上老祖就只太上长老凌煜一位,即便这样,百工宗的实力也不弱于御兽宗和百蝶宗。 在筑基境时,御兽宗弟子有灵兽相助,比起百工宗和百蝶宗的弟子更强一筹。 像黎妮这样核心的真传弟子,只要踏入筑基时,就能获得血脉品阶极高的三阶或者四阶灵兽。 而这些灵兽本身就能力敌筑基后期修士。 若是本命灵兽先行历雷劫突破五阶,那它强过主人实力一大截。 御兽的隐患将显现出来,本命灵兽想脱离主人掌握心思会大增,主人必须尽快突破到金丹境。 其实,这还算是相对较好的结果。 最倒霉情况是,御兽宗修士还没有修到筑基巅峰,还没有准备好要冲击金丹,这时本命灵兽先行按捺不住,想抓住冥冥中突破的契机。 它不听主人命令,强行本能引来雷劫,但却死在雷劫之下。 这会导致连雷劫之力,都会给主人传导过来一些,造成主人元气大伤,修为倒退,大大影响道途。 若是不想冒这风险,可在本命灵兽想先行突破时,先行解除契约。 但这也不是一件容易,没有代价的事。 只不过解除契约的代价,相对于本命灵兽陨命要小得多。 解除契约,会导致主人某些因本命灵兽,而得到的相应增益被尽数削去。 一些因本命灵兽而得到的秘术无法施展,多年来已经习惯有本命灵兽,修炼维持的平稳将打破,需要重新平衡体内法力。 就算是前面那种相对较好的情况,主人也顺利突破金丹,这时固然本命灵兽噬主的可能性大大减小。 但这时,御兽修士的困境仍然没有解除。 首先一点,妖兽的寿元会长过人族修士,它的进阶速度会慢于人族修士。 现在本命灵兽跟主人在同一小境界上,而人族修士修为进阶明显会快过本命灵兽。 是继续培养之前的本命灵兽,还是推倒重来,重新去荒兽秘境降伏一头呢? 如果选择继续培养之前的本命灵兽,就要忍受灵兽修为进展慢于自己的现实。 若无大量资源供给,本命灵兽拖累主人是必然现象。 越到金丹后期,被本命灵兽拖后腿的感觉越严重,灵兽几乎无法给主人形成强大助力。 基本再不会出现,筑基境那样主人弱,灵兽强的局面,灵兽只能给主人当个辅助。 若是推倒重来,解除本命灵兽之间的契约,去荒兽秘境降伏一头妖兽,当本命灵兽,这极考验修士的实力。 凭初入金丹境的修士自身实力,根本没办法降服实力比肩阶金丹后期的七阶妖兽。 哪怕是动用外力就算降服了七阶妖兽,当作本命灵兽,这种非弱小时就培养的灵兽,噬主可能性会急剧增加。 所以理想的目标锁定相当于金丹中期的六阶妖兽身上,或部分有潜力的五阶妖兽身上。 降服新的本命灵兽后,还要重新适应新的灵兽,带来的不同的战斗天赋, 其次,在金丹境内。 本命灵兽跟主人性命相连的弊端更为明显。 万一在战斗中,本命灵兽陨落了,主人跟着掉半条命。 要养伤,恢复元气,如果没有灵丹的话,靠自己自然恢复,没个二三十年缓不过来。 但百工宗的傀儡,就完全这方面的担心。 只要神识之力跟得上,百工宗的修士可以操纵多个傀儡。 并且百工宗除傀儡之外,炼器炼道传承,阵法承传也极丰富。 傀儡和阵旗、阵盘是没有寿命极限的,它们可以传承多代。 只要没损坏,并及时维护保养傀儡的构件,三五千年,甚至万年前炼傀儡和阵旗,到现在一样可以使用。 但灵兽却是有寿元极限的,完全没法子跟傀儡和阵盘这些没有生命的宝物相比。 所以在金丹境和元婴境,百工宗先辈们留下来的的底蕴,其实更深厚一些。 真若百工宗跟御兽宗交战,凌煜能爆了元婴级的傀儡而自身丝毫不受反噬,并飞快掏出第二具傀儡,继续战斗。 而御兽宗三位元婴老祖,他们的灵兽却死不得,死一头,伤自身,甚至会断了自己的道途。 御兽宗的解决办法是修到元婴后期,把自己的本命灵兽给炼化,彻底半妖化自己,二者合一之后,修士实力大增,且没了短板。 百蝶宗的修士,到了金丹境后,功法,法术更为玄奇诡秘,也足可跟御兽宗的金丹修士比肩。 这便是,三宗万年来,一直维持着实力相当的格局原因之一。 画册中百蝶宗的两位元婴修士一男一女。 男子叫魏偓,他身穿的法袍。 墨黑色的料子上用绣着繁杂的赤色的条纹,整个人看着极为威严霸气。 女子叫闻映雪,身穿青色长裙,长着个娃娃脸,气质娴静。 从外表看着双十年华,很年轻,显然驻颜有术,实际此女有八百岁。 楚河继续浏览邸报中,关于三宗联手征战雪域之后的多份亮眼的战绩。 这些战绩,同样配有插图。 第一份战绩。 共有九个插图,像世俗给童子看的连环画,画工极其精美,有旁白有注释。 第一张图。 背景月黑风高,一道融入了黑暗的消瘦身影,悄然站立在一处山巅巨石上,下方是妖猿领地,妖气弥漫。 第二张图。 那黑影大手挥舞,九面阵旗从他袖中飞出。 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活物生灵一般,环绕在此人身旁。 第三张图。 随着此人打出的法诀,阵旗之上的灵气飞速增强,闪烁强烈的灵光。 当灵气强大到某个临界时。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上,阵旗第二次放大,每杆高达十几丈,落在这片妖猿领地的四面八方。 九面阵旗上的灵气外涌,如一股狂暴的飓风,周围瞬间飞沙走石。 第四张插图。 画的是一头有翅膀的黑色巨猿,旁白注解说是六阶的恶魔猿。 后续多张图是连续的大战,最后此金丹修士屠尽这大小数千只恶魔猿。 最后有介绍,出手之人是百工宗金丹修士乔坚虹,此人擅长炼制阵旗,精通阵法。 第二份战绩图,是御兽宗金丹修士和百工宗两位金丹修士联手布下【五行拘妖阵】,斩杀了一头七阶的赤炼鸟。 七阶赤炼鸟是火系妖禽,战力不算强,但飞行速度极快,能轻易将人族同阶的金丹修士甩掉。 可惜七阶赤炼鸟灵智不够高,被诱进了【五行拘妖阵】。 楚河匆匆金丹修士的战绩翻完,后面居然有百工宗太上长老凌煜,大战八阶妖王龙角象。 邸报上说现在人族征战雪域高原,形势不是小好,是一片大好。 人族开疆拓土两万里,丰功伟绩前无古人。 建有占地百里规格的巨型城池有十三座,分别被乾州三宗,所控制,御兽宗占了其中五座。 按最新地图来看,宁远城,现在已经算后方了。 最后的一份战绩图,更是大书特书,御兽宗元婴老祖太上长老周源明,重创了八阶妖王龙角象。 春秋笔法下描写这位元婴老祖神威无双,打得八阶妖王龙角象血流如瀑。 为侧面衬托出这位元婴强者的实力,特地介绍了八阶妖王龙角象。 此妖王体型巨大,防御之力极强,曾跟元婴中期修士凌煜大战三天,而不分胜负。 只是楚河对这份战绩嗤之以鼻,因为从这笔法上,看出了有点他出身的云浮宗,那似曾相识的宣传风格。 还有,这场大战发生在御兽宗控制的巨城广游城。 此广游城便是上述十三座巨城之一,且不是最前沿的那几座。 战绩会骗人,战线却不会骗人。 并且战绩上还附带几笔写,几位御兽宗金丹长老,对战妖族时之英勇与壮烈。 金丹修士都殒命了,那筑基修士不知死了多少,广游城应该死伤惨重。 “乖乖,天下不太平啊,还是老实闭关修炼更安全” 第647章 云中鹤 小茶楼里,清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楚河静静看着邸报,天上日影斜移,竹帘半卷,风过檐角,铜铃轻响。 修长的指间,按在邸报微微有些许泛黄纸页上,这时的他就算显露真容,也没有十几年前在金虹城那样有富家少爷的稚嫩感。 自从炼化墨蛟之血后,骨子里便渐渐多了几分沉静如渊的威势。 今日完成化蛟后,更像是完成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哪怕是用千幻面具,也只是幻化了面容,改变了外露的气息。 骨子里透出的气质仍然极具威严,不是一般普通的筑基修士能比。 城中的修士,几乎全都去杜家道贺去了。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穿藕荷色短裙的漂亮的小茶娘,小心翼翼蹲在楚河脚边三尺处。 “前辈,我茶楼还有邸报里跟战绩的关联的留影符出售,价格很公道” 小茶娘模样俊俏只炼气三层,鬓角簪了朵白茉莉,声音细软,眼睫低垂,讲话的时候,她只敢盯着自己绣鞋尖。 此女话音刚落忽觉周遭空气一沉,仿佛有无形之物掠过脊背。 实际仅仅是楚河朝她淡淡地,平静地瞅了一眼,她却心头一跳,几乎要跪倒。 这时她听到面前威严的顾客询问:“所有金丹修士战绩都有留影么?” “都有的”少女小心翼翼赶紧回答。 “留影符内可有金丹强者施展手段时的法力波动,种种气机灵韵么?”楚河追问。 “那这个没有,只有纯粹的留影” 只是纯粹的留影,那就没有多少价值了。 像冯琳那类拍戏剧的修士,只要用心制作也能糊弄出惊天动地的场面出来,乍一看上去,还很像那么一回事的。 想要那类记录有战斗画面之外,还包含种种气机的留影,需要等级更高的留影符,市面上极少有出售。 但毕竟这是真实的战斗,跟戏剧那纯造假的相比,这个还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多少灵石一份?” “三十灵石一份,买四份,送一份,如果把这邸报上记录的战绩留影全买下的话,还有更大的折扣,总共只需要三百灵石即可” 小茶娘呼吸略微急促了,要是能卖出三百灵石,她能从家族得到一成销售的奖励。 “行,全要了” 楚河花了三百灵石,买了多枚留影符,小茶娘心里开心。 她虽是杜家修士,但天赋很差又非嫡系,平时能得到的资源并不多,三十灵石是她数月的收入。 此女姣好的脸上露出喜意,也不似之前局促小心了,对这位出手花三百灵石,眼都不眨下的阔绰前辈,好感倍增,赶紧继续推销。 “前辈,下月初一,西林城我杜氏一族要兴办首届拍卖盛会,到时有许多重要二阶宝物出现,前辈若有宝物想上拍卖会,或者要直接出售给杜氏,这也是个良机” 西林城初建,杜家连同耿家,屠家一起总揽整个西林城的生意。 茶楼也在对每个面生初来的顾客,宣讲下月初一拍卖盛会。 楚河造化仙葫药园里,这十来年出产的灵药积压了不少。 光火桃就数以万计,堆成小山似的,连能当作极品灵器材料的火桃树心,都有了数十份。 但无论楚河怎么尝试,总是无法培育出超出八百年药龄的灵药,即使在前年,药园灵土大幅增厚,品质达到了三阶灵土。 看来想要培养千年灵药,要等造化仙葫再次复苏才行。 出售灵药,要想回到以前,拥有绝品阁那渠道一样,敞开往外供应各灵灵药,一月赚个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灵石,那显然是完全不可能了,楚河修行不缺灵石,也不想冒大风险去赚钱。 对于他来说,赚灵石,远没有提升修为重要。 但也可以利用上这次机会,稍稍出个数万灵石的灵药,跟这邻居建立一点点交情,日后或许有点用途。 “很好,在下正有些灵药想出售,你去给我把杜家能主事的叫来” 楚河言辞十分随意自然,在他语境里,仿佛杜家主事之人是个普通跑腿听令的人。 小茶娘呆了下,面色为难,显然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你就去传个话,说在下有笔大买卖跟杜家主事之人面谈,我这在等他一盏茶的工夫”楚河瞅眼少女道。 “嗯,那前辈稍候”小茶娘恭敬地退下。 茶楼顶层就只剩下楚河一人,他浅浅饮了半口茶,此茶清新沁人,还夹着一丝丝的草药灵香。 没过多久,刚才那小茶娘引着一个三旬年纪的筑基初期修士上楼。 那筑基初期修士目含警惕打量一眼楚河,习惯性眸子用灵眼术时,还扫来一缕神识。 他灵眼术和神识的双双探查得到的信息,眼前是个筑基七层的修士,修为和气息并不算有多出众,但偏偏又隐隐觉得眼前之人,有股莫名的威仪霸气。 明明对方没有放出威压,但在面对之时,心中竟然有股压力。 “道友请了,在下杜休柠,西平城杜氏的四长老,还是百工宗内门弟子,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这位筑基初期修士,满面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遇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拱手道。 “在下云中鹤”,楚河并没起身,神色淡色。 “原来是云道友,刚刚小月跟在下说,曹道友有笔大买卖要跟我杜家交易,不知这是多大的买卖?” 楚河微微一笑,朝杜休柠抛出一个小号的储物袋,继续自顾自饮茶。 杜休柠接过储物袋,坐到茶桌一侧,神识往内一探,里面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盒。 他先行取出数个玉盒,打开第一个玉盒,旋即眼中精光微微一闪。 “二阶火煞草,三百年药龄,品质堪称极品,这个是好东西啊” 他打开第二个玉盒,面容再次微变。 “二阶,极品火云草,这也是好东西” 再打开第三个玉盒,还是一株二阶极品灵药。 十几个玉盒尽数检查之后,他双手搓个不停,心里快速计算着多少价格。 这十几株二阶极品灵药,总价加起来,得值上八九万灵石了吧,这可是笔极大的买卖了。 ……咦,一个修士,怎么可能会有十几株二阶灵药呢,会不会是某种木系障眼手法?…… 杜休柠竟然心生怀疑,又重新打开第一个玉盒,仔仔细细鉴别火煞草。 楚河脸一板,真麻烦,浪费我时间:“杜道友,这又是何意,难不是没见过你极品火煞草么?” 杜休柠脸上尴尬颜色一闪而过:“云兄勿怪,在下二阶灵药见过不少,可没有一次性见过十几株二阶极品灵药,且容杜某再看几眼” 接着杜休柠给小茶娘一个眼神,在旁恭敬站着的少女,走至楚河背后,轻声道: “云前辈,小女子给你按按肩,您再稍候一会” 说着一双小手搭到楚河肩头,轻轻按揉。 第648章 杜灵玺 杜休柠又重新把各玉盒中灵药鉴定一下,深吸一气,沉声道: “云道友,你这些灵药,每株均是品质极佳,我杜氏很感兴趣,不知道云道友要作价几何?” 楚河笑了笑,悠悠反问道:“你杜家能开价多少,在下的灵药品质绝佳可不愁卖哦!” 接下来便是拉锯似的讨价还价。 细致到每一株灵药的价值,最终两人商定十几株灵药,一共作价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灵石,显然修仙中人一样图个数字吉利。 小茶娘一边给楚河按着肩头,一边听得仔细。 平时里茶楼里的顾客消费起来就一两块灵石,她便是连上千灵石的交易都没见过,今天也算是开了眼。 杜休柠随身没带如此多的灵石,吩咐小茶娘去把坐镇西林城的杜灵玺找来。 没多久,杜灵玺到来。 这是位筑基后期修士,穿衣打扮颇为华贵,声音浑厚,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意味。 他为人很老成,又重新把灵药检查了一遍。 “两位杜道友,接下来不用再叫个人来验货了吧?”楚河带着三分戏谑和轻蔑说道。 “不用,不用,老夫我鉴定完就算数了,这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灵石,云道友点点数” 杜灵玺笑道,朝身材昂藏,透着威严之气的楚河递来个小储物袋。 楚河接过,神识往内一扫,数量分毫不差,随手将小储物袋收回腰间千丈空间的储物袋内。 “云道友,面生得很,老夫冒昧问一句,道友在哪修行?” 乾国三宗开启雪域征战已达十年,为人族开疆两万里,看似锐不可当,实际在大潮之下有不少问题。 这片土地上的厮杀一直未停,诸多据点都是处在开拓初期。 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三宗弟子控制的势力范围,混乱交错,加剧了管理的难度。 可以说新开拓的两万里疆域中,到处都是野心者,劫修的比例也比乾州要高得多。 大家都想在这千载难寻的机会获利最大,为自己的仙道,为子孙后辈,挣份家业出来。 在这大势之下,一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实力不弱,又没有宗门背景的话,正是杜家这样小势力理想招募的对象。 有根脚的修士,反而不想招揽,就怕对方反客为主,借势做大了。 杜灵玺对楚河起了招揽之心,想打探楚河来历。 “云某一介散修,四处游荡,怎么,杜道友是要打听云某跟脚?”楚河淡淡回道。 杜灵玺顺势道: “散修好啊,天大地大,能四处觅机缘。 云道友能以散修身份,修到如此修为,定是去过许多地方,见多识广。 说句跟道兄交底的话,云道友是我杜氏在西林城立足以来,跟我杜家做生意买卖最大的顾客。 道友若不嫌弃,就在我杜府小住半月。 我杜府有美酒,还有美人,你瞅瞅,道友身边这个小妮子的相貌可否入眼。 道友,可愿驻足我杜府半月,咱们一同论道谈玄,交流修炼心得” 小茶娘在旁心扑通一跳,俏脸上升起两朵红霞,犹似牡丹盛开,一脸娇羞地看向楚河。 杜家为了人口快速壮大,族内男子十五六岁就要求娶妻生子。 还鼓励族里天赋一般的女子跟有潜力的散修结合,借此拉拢散修,也能加速人口的增长。 许多发于微末的小家族都是如此操作,但这也无形中,使家族的嫡庶之别,在无形中加剧。 原因无他,因为庶出的好多有一半外人血脉。 这几年间,茶楼来来往往的散修不少,有多个炼气后期散修对这小茶娘表示出兴趣,但她心气劲高,没看上人家。 眼前这有个筑基后期的前辈,真是她憧憬中的绝配。 可惜,今时的楚河,不再是十几年前纵意花丛寻欢的那习性了。 再说这小茶娘容貌也仅算不俗而已。 但要跟叶冷梦,李妙音,蒋新雨,柳芊芊诸女一比较的话,先不提修为,只谈容貌和身材也是差了一筹。 一心向道的楚河,眼神都没往她那里瞅,直接拒绝了杜灵玺的邀请。 “谈道论玄这就不必了,在下修行之法不便跟他人交流,且我也对傀儡和炼器一道,也完全不感兴趣。 倒是对你杜氏下月举办的拍卖会有点兴趣,不知要拍卖的宝物名单,可否先给云某透露一二” 楚河这要求十分合理,拍卖会为了吸引顾客,往往在造势宣传时就出了一份宝物名单。 但又为了营造神秘感,这份公开流传的名单上,通常不会写上最后压轴宝物是什么。 杜灵玺,脸露遗憾,没有继续挽留楚河。 递给楚河一份拍卖的清单,楚河眼神快速扫过。 ……上品筑基丹三枚、二阶【清灵丹】,二阶【炽火阵】、上品灵器【青元刀】、二阶下品虎形战斗傀儡四具,二阶下品人形战斗傀儡四具、上品灵器【毗蓝剑】、中品灵器【凝烟钗】…… 拍卖名单上,以灵器、傀儡与阵法居多,毕竟杜家出身百工宗,百工宗又以炼道而着称。 只是这些宝物对楚河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他将目光看向最后压轴之物——五级大地魔熊妖血一千斤。 楚河眸子一闪。 “五阶大地魔熊之血,竟然一次能拍卖一千斤,这是杀了几头五阶大地魔熊?” 杜灵玺捋捋须,神色微微得意: “好教云道友知晓,这是收集了四头,五阶大地魔熊的妖血。 一雄,三雌,这都是我宗黄真人所斩杀,我族老祖,跟黄真人有几分交情,争取得来做为压轴之物。 大地魔熊是防御与力量型的妖兽,入魔疯狂状态下,战力飙升,甚至可敌金丹后期。 它们的妖血作用极广,即可用来炼丹,还可以用来祭炼宝物,让宝物饮血增加凶煞之气。 还能搭配灵药给武道修士来炼体,此物着实是不可多得之物” 楚河轻敲了下茶桌,杜灵玺所说,有夸大其词水分在内。 五阶大地魔熊就算进入狂暴状态,应该也仅仅力敌金丹三重,金丹四重吧,绝对不可能力敌金丹后期。 说到底,这也仅仅是五阶妖血而已,真要是稀罕之物,那位所谓的金丹境的黄真人根本不会拿出来拍卖。 且大地魔熊,这类能进入狂暴状态的妖兽的妖血,在带有浓烈狂暴的能量同时,也有较强隐患。 武道修士用来炼体易让修士自身,时常心怒狂暴难耐。 就这一点导致,金丹,结丹修士看不上,顶多拿来炼丹,炼器。 但楚河,仍对这一千斤的大地魔熊之血,生起了兴趣。 之前试验买的铁骨鸟妖血被造化仙葫大幅提升后,相当于七阶铁骨鸟的精血。 炼化了这些之后,让楚河肉身实力大增。 若拿下这一千斤的大地魔熊之血,再花个三五年的时间用造化元气来升华它。 再花过十几年,慢慢炼化它,应该能把肉身修炼到,更恐怖的地步去。 第649章 杜家拍卖会 夕阳穿过古松树蓊郁如巨伞的枝桠,在林间洒下斑驳的光。 楚河驻步于西林城外的一座山头,面色沉静,背负双手,眺望前方,自带一股威严气势。 闭关十一年,这附近变化还蛮大的,除了多了座西林城外,现在连山间,都散落众多茅屋,夕阳下炊烟袅袅,这些都是乾国三大巨宗从乾州迁来的凡人。 凡人也分富贵者,和贫困者,有修士关照的凡人,就能落脚到城镇,得到足够多的良田。 那些没修士关照的贫户便落脚到山寨,条件自然要艰苦一点,但好歹都能分到些田地。 这些人在故土时,只能给大户人家当佃户,租别人家田地耕种。 一年到头,别提赚钱存钱,光能糊口就是不易,稍稍有点不顺时,就得欠大户人家的银子,然后利滚利,永远还不清,世世代代是穷人,给人辛苦一代又一代。 开辟田地对凡人来说是辛苦事。 这活儿,乾国三宗分包给散修炼气修士在办,效率极高,远不是凡人能比。 “看来,乾国三宗,为征服雪域真下了血本”,楚河喃喃道。 片刻前,他试图跟杜灵玺沟通,想要斥巨资,直接买下一千斤,五阶大地魔熊妖血。 但杜灵玺没答应。 只因为杜家在短短的半月时间内拿不出跟这相当分量,足够当杜家首场拍卖会压轴的宝物来。 杜家需要五阶大地魔熊妖血,来撑拍卖会的场面。 楚河悄然御风回到洞府。 没有绝品阁这一渠道,灵药出货受阻。 造化仙葫里灵药堆积如山,五百年以上的三阶灵药同样数量众多。 楚河微一琢磨,打算以后减少二阶灵药生产。 除了珍稀的三阶灵药外,往后不再对二阶的灵药指定灵元造化。 转而直接生产上品灵石。 把万物化元,所产生的元气,直接用来提升灵石的品质。 是可以将下品灵石升华成中品灵石,再提升为上品灵石的,这是一条早就验证过,能够走得通的道路。 只是,此举利益无法最大化。 因为相同多的造化元气,若用来培育灵药,那在卖出灵药时,所换到的灵石,要比直接用造化元气提升灵石的更多。 若还能将灵药炼成极品灵丹,那就是效益拉满,利益最大化了。 但即便到今日,有火霞青藤中纯阳灵火相助,楚河也仅能把不到十种二阶的丹药,炼出极品灵丹。 且还不能保证每一炉里,每一枚都是极品灵丹。 有些丹药,炼制了上百炉,所用的灵药,也均是大幅超出了丹方所需灵药的标准,但始终炼不出极品丹来。 最初楚河还以为是自己丹道水平不足,炼制手法某处有欠缺。 他用留影符把炼制过程记录下来,反复观看,仔细判断,最后断定,自己的丹道水平,一点都不差。 问题一定是出在丹方上。 是传下丹方的丹师,敝帚自珍,在丹方中隐去了某味灵药。 那一味缺少的灵药,就好比厨师用的调味香料一样,它只需一丁点,却能让食物变得美味可口。 甚至那味缺少的灵药的价值,远远不如主药珍贵,就好调味香料的价格,没法跟主要的食材价值相比。 要改良验证丹方,那就是项复杂、麻烦的事情了,会极耗时间。 且要对每种灵药的药性医理,极为熟悉。 楚河不再深究,尽善尽美,把每炉丹药炼也极品的奢望。 对于他来说,只要融丹基本成型就够了,哪怕是废丹都可以,顶多是多耗些造化元气而已。 药园里的某些魔植,还能享受指定的灵元造化,进行异化。 十来年,药园灵土变厚了,有些魔植经历了多代后,变得更危险邪异。 多种魔植能够威胁到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修士。 在药园里采蜜的寻灵蜂和魔蜂也变得更强大。 特别是能激发人情欲的魔蜂,这些小家伙的飞行速度更快,数量达到了五六百只。 从不把它们战斗力当回事的楚河,开始稍稍正视了这些小家伙们。 寻常筑基修士就算是一次来了数百人,这蜂群也能重创他们。 不过蜂群的代价也将不少,魔蜂的尾针连着魔蜂的内脏,在蜇人之后,它自己也将走向死亡。 半月后,清晨,东方天穹出现瑰丽朝霞。 西林城杜家,带着依附于杜氏的另外两家族修士一起忙了起来,杜氏首场拍卖会可不能办砸了。 随着日头升起,山间弥漫的轻纱似的薄雾被阳光驱散。 忽然林间的空间微微有小幅波动,一个黑衣大汉突兀出现在苍翠古松的树冠上。 紧接着这黑衣大汉,抛出件极品飞行灵器穿云梭,跳了上去。 这自是变换容貌后的楚河。 很快他就重临西林城,今日杜休柠在城中坊市入口处迎客。 来参加拍卖会的筑基修士竟然有数十人,炼气后期散修更是多达数百位。 杜休柠对每个来捧场的筑基修士致敬。 “哎哟,云兄来了,快请入贵宾室” 他瞧见楚河顿时,露出热忱笑容,赶紧吩咐一位高挑的女侍者给楚河引路。 以楚河明面筑基七层的修为,在今天出席拍卖会的筑基修士里,算是最高的那几位。 杜家侍女在前带路。 “戚仙子来了,快带戚仙子去贵宾室”,杜休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哼,真繁琐,你杜家要真心待客,何必浪费本仙子的宝贵时间,今天倒要看看哪位道友能跟本仙子竞争五阶魔熊妖血” 一个稍显尖厉的女子声音响起。 楚河身形微滞,扭头一看,那戚仙子是个长着娃娃脸,模样美貌的筑基六层修士。 此女声音冰寒,气焰有三分跋扈,听她口气似乎不小,筑基修士里,极少有人能炼化五阶妖血。 楚河神识往此女身上一扫,这筑基六层女修,气息平平无奇。 楚河飞速发动神炎灼物术,眸子中闪出旁人瞧不见光芒。 霎时,在楚河的眼中此女的气息有了变化。 在她本人的气息内包含着一缕更为纯辙,品级更高的金色灵力,那不应该是筑基修士所能拥有的气机。 ……这是哪位结丹或假丹强者的侍妾,经常跟那位高阶修士双修,两人通过双修类的某道秘术,使此女体内有了对方的法力,此类秘术可助双修中,弱小的一方,利用强大的那方获得的法力,来突破境界,感悟修炼,或者应急时,用来对敌…… 此秘术不错,楚河眸子一亮,有了几分好奇与心动。 他所获得的【玉蜂秘典】,【乱欲大乐赋】中有介绍这类双修秘术的存在。 但这两部典籍中,却没有这一类的秘术。 第650章 戚香 那戚姓女修肤色白嫩,樱唇瑶鼻镶在娃娃脸上,整体看上去模样不俗,有几分可爱。 她美眸从楚河身上一瞟而过。 面对楚河这位筑基后期强者注视自己时,此女习惯性地带着股轻蔑不屑之色,显然她平时里被散修恭维的多了,性子里的高傲给养成了,目空一切。 “前辈,您这边请” 侍女小声引导楚河进入杜家的拍卖场的贵宾客室。 从第二层的贵宾室往下瞧,下方是个宽近百丈的环形大殿,明亮宽敞。 当中有个三丈大小的主持台,大殿内布了许多座位,已经早早来了上百修士,以炼气修士居多,每个人头上戴着漆黑的斗笠法器,在斗笠的四周边缘有一圈黑色纱巾围着。 当他人的神识触及这黑色纱巾时,此纱巾会微微飘动,并对神识有一定抵御力。 厉害的这里的禁制,能和斗笠法器配合,一起抵御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与瞳术窥视,若单独戴这斗笠到拍卖场外面时,效果将大减。 大殿装修华丽,雕梁画栋,楚河习惯性催动神炎灼物术,有节奏地燃烧元神,眸中灵光一闪,眼神扫过四周。 透过华丽的表象看到拍卖场的禁制在虚空形成至少百根线条。 最粗者共有十八道,其后端连接着两具隐匿在大殿墙壁内的黑甲战斗傀儡。 不通阵法,不懂禁制布局的楚河,在神炎灼物术相助下,能轻松看到禁制与阵法的部分玄妙。 当然,阵法与禁制被激发,被触动后,会引起千百般的变化。 想仅仅凭借神炎灼物术,就能看破世上所有阵法,那还是完全不切实际。 “前辈,离拍卖会开幕还有两盏茶工夫,小女子略通歌舞和音律,前辈是要听曲,还是想观舞技” 侍女给楚河倒了杯茶,小心翼翼问道。 “这里不用你侍候了,出去吧” 楚河淡漠应了一声,接着直接一挥手,示意这漂亮侍女离去。 侍女乖巧道了个万福,后退着出了贵宾室。 贵宾室里楚河开始闭目养神。 等了两盏茶后,杜玄礼一袭青袍登台,由他这杜家新晋的筑基修士主持本次拍卖大会。 杜家为了扩大他的影响力,对外宣称他是黄阶极境的无垢筑基。 散修里还流传着,杜玄礼筑基时,天现苍龙的事迹。 当然,这也是杜家的人运作,为杜玄礼造势。 楚河连眼都没睁,他的目标是压轴之宝,即那五阶大地魔熊妖血。 所以前面的拍卖之物,统统不感兴趣,任由一件件二阶灵丹,宝物被拍出去。 半天后,终于临近尾声。 主持台上的杜玄礼扬声对众人道: “诸位道友,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五阶大地魔熊妖血,一千斤。 起拍价三万灵石,有需要的道友,可以组团合力拍下,再自行分配” 闭目等了半天的楚河这时睁开了眼,十分淡然说出两字。 “四万” 一下抬高了一万,显然志在必得,有几个筑基散修赶紧神识交流,开始商量。 “五万” 另一间贵宾室里,传出个女子清冷的声音。 是那位戚姓的女修,她没有用改变声线的手段。 甚至在刚才的拍卖会竞拍某件宝物时,还报出自己名号欺压下面的竞争对手。 “六万” 下方几个商量的筑基修士,要商量的话还没说完,宝物的报价就在底价上翻了个倍。 这也彻底打消了他们想联合参与竞拍的主意。 一间贵宾里,戚香脸上寒霜密布。 ……该死,竟然有人跟我竞争大地魔熊之血,师父给我六万灵石,刚刚我花了三千呢,就算一块灵石不花,也争不过此人……。 “不对,师父说过,一千斤大地魔熊之血顶多值个四五万灵石,这人叫价六万,莫非是杜家的托?!” 戚香喃喃低语,秀眉飞挑,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娃娃脸上越发寒冰。 “杜道友,呵呵了,五阶的妖血被人竞价到了六万灵石,你杜家是根本没想卖大地魔熊妖血?还是要找个托,想从本仙子身上大赚一笔?” 主持台上杜玄礼闻言把脸一板,声音变冷。 “戚仙子,你失言了,我杜家行事正大光明,既然把大地魔熊妖血拿出来当作压轴之宝,就没有玩小心机的必要,仙子你还是继续叫价吧,否则这一千斤大地魔熊妖血就要归三号贵宾室的那位道友了。” 戚香:“叫价本仙子自会叫的,但叫价前本仙子要先验验货,看看这五阶的大地魔熊之血品质如何?” 杜玄礼神色微缓,道:“行,杜某本来就是要展示这大妖之血的,只是被三号贵宾室内的道友等不及打断而已。” 话音落时,他袖袍轻拂拍了下手。 只听“咚、咚”两声沉响,大殿侧面两名赤膊力士自侧廊而出,抬着一具紫釉大缸。 那缸高过半人,通体泛着幽光。 缸壁贴有四道灵符,缸内满满的一缸赤红的稠粘的血水,两力士将装着妖血的大缸稳稳置于主持台上,垂首后退而去。 其实不过是千斤而已,两位凡夫俗子配合下也能抬动,杜家此举无非是营造出一种厚重感。 “诸位请看” 杜玄礼指尖一弹,紫釉大缸上四道灵符飞出,没有了灵符的封禁,大缸内稠粘的妖血冉冉升起一股强烈妖气。 这是五阶妖物的妖气,大殿里坐着的炼气修士一个个只觉法力受阻,无法运转,同时心神受到莫大压制。 妖气在空中隐隐凝成四头魔熊的虚幻轮廓,它们做仰天怒吼状,却无声传出。 要想通过妖血,逆溯追源,分辨出这滴妖血出自哪种妖兽,需要较高明的血道手段。 但倘若妖血足够多时,一切就变得简单自然,那妖物之血会自显妖形。 ……果然是四头大地魔熊的妖血…… “戚仙子,可还有疑议”,杜玄礼问道。 “隔得太远,等本仙子靠近来鉴别一二” 砰。 二楼一间贵宾室的临窗破碎化为粉末,戚香直接从中冲出,落到主持台上。 嗡! 有人破坏了拍卖场,拍卖场禁制被触发,在一声嗡鸣声后,四周闪起刺目红光。 杜玄礼吃一惊,脸色一变,一手在袖中握紧控制这里禁制的令牌,嘴上大喝: “戚仙子,你想干什么?” 初入筑基境的他,底子相比散修要扎实得多,但毕竟才初入筑基,跟筑基六层行为跋扈的实力一相比,还是差太多。 “杜道友,别怕,本仙子就是鉴定一眼即可” 戚香说道,手一挥,看似随意,实际裙褶飘动间,一片无形无色的尘埃的微粒飘落沾在紫釉大缸。 这微粒粉末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连差点黄阶极境无垢筑基的杜玄礼就在旁边,都没有发现异样。 但三号贵宾室里,楚河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无形的粉末,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好啊,竞拍不成,想在宝物上留痕,然后杀人夺宝么,正好我对你也稍稍有点兴趣” 楚河嘴角浮出抹冷笑来。 第651章 火剑飞轮 “原来仅仅是这品级的五阶妖血,本仙子不要也罢!” 戚香在紫釉大缸上留痕后,抬起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神色有三分不屑,且暗藏些许得意。 表面上,此女生得个娃娃脸,再配上较火辣的身材,算得上童颜巨乳。 着实有两种反差融于一身的别致的美。 实际上,此女工于心计,已经做好打算,劫杀跟她抢夺宝物的修士。 杜玄礼脸色难看,对戚香当众贬低杜家拍卖会压轴之宝而心生不满。 但对方背后同样有个假丹高人,杜家在西林城立足,开门做生意,不想结仇太多。 虽说杜家是百工宗弟子,但小小的杜家代表不了百工宗,在百工宗里影响力有限,百工宗也不可能无底线,耗精力来维护每一个内门弟子的家族。 “戚仙子竟然没看上此宝,那便请回到贵宾室去”杜玄礼压着怒意,把戚香请下了拍卖台。 没了戚香这竞争对手,这一缸子五阶妖血,自然就被楚河给高价拍下。 楚河有意不将这缸五阶大地魔熊妖血放进造化仙葫。 而是将它收入挂在腰间的储物袋里,拍卖会结束,众修离开拍卖场。 外面夕阳西下。 “云道友留步,杜某先恭喜云道友拍得压轴重宝,道友是我杜氏贵客。 家父已令人在府上备上薄酒,道友可否驻足于我杜氏西林城数日,好让我杜氏以尽地主之谊” 杜玄礼热情邀请,挽留楚河。 “不必了”楚河冷冷拒绝道。 “道友”杜玄礼再道。 楚河回首:“杜道友,你还有事?” 杜玄礼眼神瞟了下缓步而去的戚香,稍一犹豫,委婉提醒道: “云道友既然行色匆匆执意要走,那一路要多多小心,杜某祝道兄一路平安” 楚河听出杜玄礼的隐晦的提醒,礼貌性地拱拱手对杜玄礼道别,径直出了西林城。 飞出十几里外,悄然用烙神术,感应下某道神识烙印,嘿嘿冷笑了一声。 原来戚香在紫釉大缸上留痕时,楚河就在她身上悄然下了道神识烙印。 戚香自以为在算计对手时,楚河便以将五阶妖血当作诱饵,等着这条鱼上钩。 夕阳下,山林间,戚香带着一张薄纱,驾驭着一道银白遁光,在林间穿行,她离楚河的并不远,且对西林城附近似乎极为熟悉。 楚河御风,不疾不徐,引着她远离西平城。 一盏茶的工夫后,两人就远离了西林城近百里,暮色中楚河,使了林隐术,消失在林中。 没多久,一道银白光华飞掠而来,落到林中,面纱下,戚香那娃娃脸上露出疑惑的笑容。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失去了目标?” 原来,那满满一大缸五阶大地魔熊的妖血被楚河挪放到了造化仙葫中,进行了灵元造化, 造化仙葫自成空间,隔绝了外界的感应,她自然失去了追踪的目标。 “你是在找我么?” 在人声响起同时,戚香背后林间,暮色残阳中,只见空气微漾,如水波平复。 一个几乎透明的人影浮现,人影周身闪着淡青色的灵光,在暮色中如雾散去,快速由几乎透明到完全凝实,晚风卷起这人衣角。 此人在暮色中显得极为魁梧,他正是变化为大汉,化名云中鹤的楚河。 “你怎么知道本仙子在追踪你?” 戚香冷眼望着出现的楚河,面纱下,娃娃脸上寒霜密布。 “当然知道,你那区区不入流的手段,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了在下” 楚河嘴唇上勾起抹嘲讽着,手一扬,从他掌心抖落了一小片细如尘埃的粉末,这是他刚刚用神识之力从紫釉大缸抹下来的东西。 戚香眼睛一缩,那粉末是那个老色鬼秘制的某种灵粉。 二百里内,能通过一种灵虫嗅到此灵粉的气味,那老色鬼说过,这是他的独门手段,便是同阶的结丹修士都识破不了。 那老色鬼说他曾依靠此灵符,追踪暗算过许多修士。 ……看来是那老色鬼吹了牛,不过还好,本仙子有多件灵器,以及体内有这老色鬼留下的法力,凭此,定还能斩杀这个筑基后期的家伙。 不过最好不要动用那道法力,那法力耗尽了,又得陪那个老色鬼双修交欢个十天半月,才能积存下这道法力…… 杜玄礼知晓,戚香的师父是某个假丹修士,却不知,这对师徒的一些内幕。 原来这戚香本是个炼气后期的散修,是带艺投的师,且是亦徒亦炉鼎的身份。 “你识破了本仙子的手段,竟然还敢在这等我” “等的就是你,你想杀人夺宝,恰巧在下对你也颇感兴趣!”楚河嗤笑一声道。 “想劫色么,那也要你有这本事” 香秀眉飞挑,面纱下挂着冷笑,娃娃脸上凶相毕露。 她抬手一柄上品灵器级的火焰飞剑,从半空一闪,向着楚河气势汹汹的斩了过去。 此女体内有高阶修士的法力,必不是一般的修炼采补炉鼎所能比,所以她比一般散修要强横些亦是正常,并拥有一般散修眼红的上品灵器亦是正常。 “区区一个高阶修士的炉鼎也敢对我猖狂” 楚河抬手微托,一股青色的木系法力透掌而出。 “困” 一大股青色木系灵气化为多根碧青的藤条,呼啸而上,飞速缠在火焰剑上,恰似火剑给安了多条长长的尾巴,瞬间速度大减。 戚香冷笑一声飞快掐了个诀,火焰飞剑,火光大振,以剑柄为中心飞速旋转劈斩。 化作了一块厚实的火焰飞轮,把楚河木系法力幻化出来的碧青的藤条斩得七零八落。 “蠢货,本仙子当你有多强呢,还有什么手段快些使出来,看本仙子一剑尽斩之” 瞧自己的宝物立功,戚香冷冷一笑,自得之色显于脸上。 她自身的斗法手段,以及御剑之术,本不高明,全靠着灵器而已,这火焰飞剑里有道火焰剑轮灵禁。 在飞剑里有足够的法力下,神识锁定这道灵禁,催动它时就能自动发出这一剑招。 此招的威力,相当于一道黄阶二品的御剑之术修到了大成。 许多用剑系的修士,并不能称为剑修,也是这原因,靠的都是飞剑灵器里预设的灵禁,自身御剑只会劈,斩,刺,拔等简单的手段。 “看把你得意的,一件上品灵器而已,就值得你如此狂妄自大吗?” 飞剑所化火焰剑轮,斩断所有青藤后,旋转着朝楚河斩杀而来。 瞧见这一幕,楚河不慌不忙,也未去祭出灵器,仅仅是随手轻松的一拂。 瞬时体内涌出一股法力,在身前显化出来形如浩荡江潮,带着精纯的水系灵气。 这江潮般的灵气,色泽幽深,对外透着一股源自洪荒的森冷寒意。 楚河此刻共享得到了本命灵兽玄冥灵龟的御水天赋。 浩荡的江潮迎上呼啸撞来的火焰剑轮,后者竟如泥牛入海,连半分水汽都未蒸干。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赤红火光瞬间黯淡。 紧接着,水系灵气里巨力翻涌,把火焰剑轮击碎,重新显出这上品灵器本体的模样。 飞剑上闪着赤焰的火光,飞快被寒水湮灭。 戚香感觉全身发寒,那是留在宝物上神识烙印对主人返回的感觉,眼前的一片寒水灵气,飞快朝她卷来。 瞬间就将她包裹,令她整个人产生幻觉,好似掉进了无边的寒潮中。 第652章 生擒戚香 楚河的这道法术,本来不带丝毫的幻意,只因戚香跟他的修为强过戚香太多,才使戚香产生掉落无边寒潮的幻觉。 林间暮色四合,残阳最后一抹余晖被浓密的树冠吞没,夜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寒意随之骤起。 戚香周身已被楚河法力所化的寒潮裹挟,发丝结霜,唇色青紫。 她娃娃脸上原本凌厉的眼神此刻满是惊惶,宛如一头陷入冰窟的困兽。 ……好强,我得动用最大的底牌了…… 她猛地一声厉叱,小腹胞宫深处一股精元如钻,穿钻进丹田。 一股浑厚燥热的红光自她丹田炸开。 这是一道假丹境的法力,比起寻常筑基修士的法力可得精纯强大得多。 强到令戚香整个人都有撑裂,即将炸开的感觉。 这时的她,周身气息节节攀升,法力雄厚程度堪比寻常筑基巅峰散修的两三倍。 现在则因为法力的飙升,她瞬间抹去陷在无边寒潮中的幻觉,这正是一力降十会的真实写照。 轰! 戚香体内外溢的法力,将楚河带着寒气的水系法力,震散逼退。 大量的蒸腾的雾气中,戚香凌空而立,眸子里重新燃起狂傲与得意,风吹得裙摆烈烈作响。 她的语调变得阴狠危险且得意: “莽汉,刚才让你逞了威风,如今,该轮到你领教本仙子的手段了!” 话音一落,凌空的她,手指一点。 一道精纯的法力从她手指射出,落入地面上像死蛇一般没有动静的那飞剑里。 此宝重新闪起火光,飞速升腾而起。 剑上的凌厉气息与戚香的威压汇聚在一起,一股远超先前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楚河碾去。 可惜出乎于戚香的预料。 在这强大的威压下,十几丈外的对手竟然毫无变化,那人的脸色平淡地竟然有些许失望。 “你就这点本事?太令人失望了。 我还以为,一道高阶修士留在你体内的精元催化的法力,能顶寻常筑基巅峰修士的五六倍!” 楚河淡淡开口道。 突破到假丹,哪怕是最弱的假丹修士,法力也是寻常筑基巅峰散修法力的十倍,再通过双修秘术,在炉鼎内留下一道精元法力,打个对折,还相当于五六成,这不为过吧? 但现在看来,这道双修秘术不过尔尔,其价值在楚河眼里,大打折扣,所以他焉能不失望呢。 刚才对付戚香他只出了三分力,现在的戚香值得出六七分法力了。 楚河右手随意抬起,掌心向前,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掐诀念咒,唯有远超刚才的寒冷水系法力,如滚滚长江般涌出。 “噗!” 戚香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潮,奔涌而来。 寒潮冲击下,仿佛整片夜空都冲塌了,强大的法力迅疾无比狠狠拍在她身上。 老色鬼精元提升起来的磅礴法力,所布出来的法力护罩,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一棵古树上,树干剧震,枯叶簌簌落下。 寒潮余劲四散,林间遍地冰封,一片森白。 “咳……咳咳!” 戚香张口便吐出一团血来。 ……这是筑基修士么?难不成隐藏了修为,这也是个假丹,甚至结丹前辈…… 眼见对面大汉,冷笑飘然而来,生死关头,戚香眼波流转。 她一把撕开自己紧束的衣裙领口,露出一截如雪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前辈,饶命,妾身无知冒犯了前辈,请前辈高抬贵手,只要前辈饶恕妾身,妾身愿交出所有一切,并任前辈采撷” 她声音因有对死亡的恐惧而颤抖,又强融进几分撩人的媚意,两者一起作用下,嗓音夹得有些许失真,一边急着求饶,一边解衣。 轻易扯去裙子的衣袖,露出白嫩手臂。 再一两下就把裙子撕扯到了腰间,上身只一件白色肚兜包裹着一对大丸子,眸子里中带着恐惧与诱惑。 这昏暗的林中,一个身材容貌俱佳的美女,瑟瑟发抖地跪在你面前。 她的生死全由你掌控,可以任意你拿捏,着实能使人易起邪意,一般男修见了,还真把持不住。 倘若双修采补能够让实力突飞猛进,并且没有隐患,楚河倒也不介意,走双修采补之道。 不介意采补了眼前这位女修。 单纯只为了情欲,那便不必了,这些年尝试过修行的滋味后,对男欢女爱之意,反寡淡了许多。 楚河目光扫过身前的女修,眸中却不起半点涟漪波澜。 仿佛眼前不是一位童颜巨乳的美人,而是一具白骨,或枯木。 “聒噪” 他冷哼一声,左手虚空一点,一缕木系法力涌进戚香体内,封住此女经脉。 接着俯下身下,一手探向此女胸口,戚香吃了一惊后,心中反而一定。 失血的童颜上恐惧之色大减,诱惑之色急增,舌头舔着嘴唇,大胆挺着丰硕的丸子迎向楚河的手。 那手真如她所料,在她身上游走,楚河轻蔑一笑,知道此女受错了意。 “道爷,妾身的胸大么,软么?”戚香脸上露出骚媚讨好的笑,自夸道: “跟妾身欢好过的人,都说妾身人美,活儿好,最会服侍人,道爷,您别动,妾身来服侍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脸上,把她半边脸抽得肿起。 “贱人,你这等庸姿俗粉,就不要想来诱惑老子。 老子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若让老子起疑,老子不介意耗费些许元神,对你搜魂” 此女脸上刻意显露的旖旎春光瞬间被荡然全无,重新花容失色,布满恐惧,惊慌回答 “道爷,您尽管问,妾身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你真跟多个男人上过床?” 刚刚楚河在戚香身躯上摸索过,发现此女经脉间内并没有明显损伤。 也就是说,那道双修的秘术,虽然威力弱了些,但激发催动时,并不会让炉鼎身体受损。 这倒是很不错,比那些霸道,但极易撕碎经脉,留下隐患的秘术,要更好用,霸道的秘术,真只适合拼命时用。 就不知道,这是那道双修秘术的优点,还是那位假丹修士法力太弱的缘故。 另外,在这女修体内,也没有发现别的男修因采补交欢留下的气息。 据楚河所知,那类能在炉鼎体内留精元法力的秘术,好像有个禁忌,或者说是破绽。 即炉鼎一生不能再跟别的男修发生肉体纠葛,即这类炉鼎必须肉体上不能背叛主人,否则后果严重。 要么是戚香说了假话,要么是楚河对那类双修秘术的了解的信息,是错误的。 “道爷,妾身只有一个男人,那是我的师尊,哦,不,是那老色鬼利诱,然后占有的我” “你口中的老色鬼什么修为,什么来历?”楚河冷言冷语,继续逼问道。 “那老色鬼叫顾奇天,散修出身,不过他经常跟我自夸他是风月道门的传人,有假丹三层修为,不过受了伤,伤得不轻” 第653章 玉鼎炼精化炁术 戚香毫不犹豫把她师父给的名号与根脚给报了出来,不敢有半点遮掩。 她是真怕楚河把她给杀了。 假丹三层! 楚河摸着下巴,这修为是个有意思的境界。 要说是弱者无能者吧,那绝对不是弱者,芸芸众修里要想修到假丹者,需要万里挑一。 更难得的是,顾奇天进阶了假丹之后,竟然还能修炼到了假丹境的上限的天花板。 这没点天赋,没点过硬的道心,是根本办不到。 但要说假丹三层是强者! 那也绝不是。 从楚河现在修为和见识来看,他真的是一点都无法对一位假丹三层修士升起浓浓的敬畏之心。 顾奇天这人楚河没有听说过。 ……风月道门的传人,大概也是自夸的吧……楚河琢磨了下。 风月道门覆灭之后,修仙界流传出许多典籍,都自称是风月道门的传承,乾国还有风月道观。 戚香一五一十交待顾奇天的信息里。 这个顾奇天还跟几位假丹境散修联手组建了个竹酒盟。 盟里吸纳了近百筑基修士,不过实际盟内众修关系并没有达到生死相托的地步。 顾奇天受了伤,都不敢告知盟内其他几个假丹境的散修。 至于他受伤的原因,那是跟另一个散修联手探寻某个前人修士的洞府。 结果探险是个局,那个散修想暗算他。 不过结果还好,最后顾奇天技高一筹,反杀了对方,但也伤得不轻,气血大亏,还被斩了一条腿。 戚香交代,这人仅有一件一阶下品的法宝,还在这次斗法中自爆了。 所以,他……应该是条没牙的老虎。 随着乾州三大宗主导对雪域高原的开发。 人族新占领的地方如火如荼在搞建设,以前,一些假丹、结丹甚至金丹修士遗留在雪域高原中的洞府传承,被各路修士给发现。 再经茶楼,酒馆,说书者,添油加醋的宣传,一时间,仿佛雪域高原随便哪个角落,都有莫大的机缘。 但真实情况是机缘有限,真正的金丹,结丹修士留下的洞府并不多。 借着这些幸运儿事迹为依托,所产生的阴谋诡计在这片动荡混乱的大地,却随处发生。 楚河目光如炬,追问道:“你要跟老子竞价大地魔熊之血,有何目的?” 上身半裸的戚香吸吸一滞,赶紧答道: “是那个老色鬼叫妾身买的,他急需大地魔熊之血来填补气血,用于疗伤” “顾奇天在哪里养伤?” “老色鬼的洞府,就在南台山中一个山洞里”,戚香继续老实交代。 “南台山又在哪里?” 高原雪域没有开发前,除了一些有名的大山雪谷有名有号外,其它的人迹罕至的山谷,山脉,都可以称无名山脉。 这南台山就是一座不大的山,数年前被人命名。 “前辈,南台山,离西林城八百里,就是这个方向” “顾奇天那道双修秘术什么品级,你懂多少,你把这一切详细给我道来” “回禀前辈,老色鬼的双修秘术叫【玉鼎炼精化炁术】 老色鬼吹嘘是玄阶上三品的秘术,不过妾身从未见玄阶秘术,不知其真假,妾身所得只是秘术的一部分,妾身这便念给前辈听” 暮林如墨,裸着半身的戚香,红唇张启,就要念出秘术来。 这时楚河忽觉四周气息有变,如坠寒渊,一股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似有不可名状之影自虚空,冰冷凝视着这里。 “闭嘴”,楚河后背一寒,急急一声断喝,打断了戚香,询问: “贱婢,顾奇天传你【玉鼎炼精化炁术】时,是不是叫你立了神魔之誓!” 林间晚风瑟瑟,弥漫着寒意,寒气来自楚河刚才的法术,凝出的冰霜。 但楚河感觉到在自己法力余韵之上,笼罩着一股更为邪恶强大的气息。 这气息,隐隐有三分熟悉感,不过,戚香这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股强大邪恶的气息。 “对的,确实立了神魔之誓,不过既然前辈相问,妾身拼着受神魔之誓反噬也要告知前辈” 戚香像青楼的妓女,跪在地上,一边说,一边卖弄风情,装可怜乖巧朝楚河下身贴来。 啪! 楚河反手一巴掌,在她另一边没肿的脸上留下五指痕迹,两边终于对称,本就有点圆的娃娃脸,变得更圆了。 “蠢货,你不知道魔神之誓的厉害,你刚才已经被魔神给盯住,凭你的修为,违反神魔之誓,瞬间就会被冥冥中的魔神吞噬一切” 戚香吓得一颤,不再提秘术口诀。 两息后,楚河感觉到,那冥冥中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的一样。 违背魔神之誓,魔神降临,理论上只会违背血誓修士的麻烦。 且每个立魔神之誓的修士,在立誓之时,感应联结到的魔神未必是同一位。 理论上刚才戚香违誓了,魔神分魂降临不会影响到楚河。 刚刚楚河,感觉到莫名强大的窒息感时,也并没有触动玄冥灵龟的【吉凶】天赋。 表面看起来,似乎对方,没有针对他的意思。 但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关于魔神血誓引发的怎样后果,整个修仙界典籍记载的较少。 所以,明智的人,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赌那谁都不知道是不是对的理论。 楚河也不敢赌,玄冥灵龟的【吉凶】天赋,能够无往不利。 要知道一切的功法秘术与天赋,都会受更强大,更高明品阶与境界的功法或秘术或天赋,所压制,所影响。 一位地阶道基的金丹修士,若要想对楚河所不利时。 楚河本命灵兽玄冥灵龟的【吉凶】要想感知到,那难度就变得极大。 除非对方心生杀机时,颇为明显,没有刻意深深地隐藏杀机。 “很好,老子倒要去会会这个顾奇天”,楚河眼冒冷光,要打听的,他也问得差不多了。 “前辈您想知道的妾身已经尽数相告,只求前辈能饶妾身一命”,戚香赶紧道。 “饶你一命?”楚河嘿嘿一声冷笑: “那是不可能的,在你想劫杀夺宝时,就有了取死之道,看在你答得爽快的份上,老子能让你死得爽利些” “前辈” 戚香惶恐大叫中,楚河伸指一弹,一朵火花落在半裸的她身上,这个童颜巨乳的女修瞬间化为火人。 楚河的法力精纯,火系法术自然也十分强大。 所以只在区区一息之间! 这具诱人身躯,就像纸糊人掉进了钢铁烘炉里一般。 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在火焰之中气化! 连骨骼都完全焚烧殆尽,楚河真没有折磨她,让她死得十分的爽利,没有痛苦。 第654章 暗算顾奇天 楚河捡起掉落在林间的一柄火红小剑,还有冰封的地面上一个女式的储物袋。 朝储物袋里瞅了一眼,里面有花花绿绿各式女子裙装,肚兜,亵裤,各类护肤养颜的灵膏。 数万灵石,多件上品灵器,以及西林城拍卖会上,戚香拍下的宝物。 这身家,在筑基境里还算挺丰厚哦。 凭这贱婢的实力和灵器,要打劫寻常筑基修士,还真能轻易得手。 可惜你找死,撞了你楚爷我。 楚河随手收好储物袋。 暮色林间,楚河所化的魁梧大汉,忽然形体开始变化。 一眨眼,刚刚被活着火化的戚香重新出现。 一样的娃娃脸,一样的鼓鼓胀胀的大胸。 ‘戚香’脸上露出三分赞叹之情。 ……千幻面具真的强,除了收阳入腹,竟然还在我小腹处留下了一点顾奇天法力的气机,真的变化得天衣无缝…… 对这异宝能力,楚河是由衷的佩服。 只可惜,这是宝物能力,不是他自己掌握的秘术。 接着眨眼之间,变化为戚香的楚河完全融入夜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用了【夜隐玉符】加持夜隐术,再叠加上林隐术。 三者一起作用下,夜间在林中穿行时,筑基境里应该除了修习天阶、地阶功法的修士,才有可能发现他。 不过,地阶功法,天阶功法凡间不可能存在。 也就是在天玄大陆,同阶里绝对没有人能看破他。 但高阶修士就有看破的可能,毕竟一切的秘术与天赋,都得受到境界的差距,带来的影响和压制。 境界差距太大时,甚至会带来绝对压制。 楚河没急着回洞府,他直接朝南台山飞去。 虽说修士恢复力极强,配合上高明的医道医术,可以移植妖兽的躯干肢体来修复自己。 有的修士,拥有更高明的秘术可以直接重塑四肢。 但就算是匆匆接好,或者匆匆用秘术恢复了肢体,也不能跟原来的躯体相提并论。 并且大损的元气,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补回来的。 也就是说,至少在眼下,顾奇天会处于实力严重受损的状态。 正好趁他虚弱,灭了他,夺他秘术。 ………… 一个多时辰后。 南台山顶,多了一个无人能见的幽灵。 按戚香所描述,楚河眼神朝山南一瞅,那里有个凸起的漆黑石峰。 山上的岩石叠叠峦峦,一重重地堆砌着,在夜幕下显出几分嶙峋骨相。 夜雾漫过石棱,将锋利的边角磨得有几分朦胧。 头顶星月之光,流泻如霜,照见石缝间一株株不高的枯草,在夜风中微微战栗,守着这经年累月的荒凉。 楚河催动【鉴魂魔瞳】 识海再现绝对黑暗,眸中闪出半寸长的灰暗之光,在他眼底,只要带有神魂的生灵,瞬间如黑暗中萤火虫,变得十分显眼。 “在那里,这鉴魂魔瞳,还真好用!” 只需一眼,就瞧见隐藏在石山底部一个石洞里,有个修士的元神之光,他显眼得好像黑暗中的大灯笼。 毕竟是个假丹修士,他的元神比起寻常生灵的神魂自然要强大得多。 要想隐藏起来,不被鉴魂魔瞳所发现,需要更高明的遮掩阵法,或者到更深的地底去。 山底某个隐秘的石洞内,简单的隐匿阵法后,石洞内部被人为扩宽,显得豁然开朗。 石洞的顶部镶着世俗凡人,认为价值连城的多枚‘夜明珠’ 从诸多月明石内,射出的清辉,照得洞府四壁如镜。 洞府的中央有个寒玉床,其上又老又丑的修士。 此人面容苍老,老脸上布满青色斑斑,左目塌陷,好似眼眶中带脓。 浑身上下干干瘦瘦,下巴上挂着一把山羊胡,身上套着一件鲜艳的红袍。 他正颤巍巍吐纳,嘶哑喘息声在空旷山洞中回荡。 吐纳中的顾奇天,忽然睁开眼来,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气息在靠近。 布满皱纹的丑脸上露出笑容,一股神识撒出,确认是他的小禁脔回来了。 顾奇天此人本是散修出身。 炼气境时偶然从一间古修洞府中得到了风月道门的残缺传承,凭此风流快活,进筑基,再进阶了假丹。 顾奇天停止吐纳,小腹处又有几分火热起来。 风月道门的功法,走的就是风月无边的路子,讲究逍遥双修,对于采补夺取,一样也是熟门熟路。 自从修炼了残缺的风月道门的秘术后,顾奇天就四处猎艳。 对于戚香这小禁脔,他是着实喜爱。 此女聪明,好学,连房中术,也是一点就透,为人也跟他一样心狠手辣。 完全不同于其她只是供人玩弄的花瓶女修。 此女还极会讨好取悦他,除美丽童颜外,双修时握着那一对滑不溜手的丰硕,更是让人爱不释手。 “本座受伤,遭重创后,没有采补掠夺,吸干小香香是对的,小香香还是忠于本座的” 原来戚香所练的【玉鼎炼精化炁术】是有破绽的。 顾奇天可将她当作炉鼎,将精元存于她的宫胞之中。 令她炼精去芜,即可与戚香自己法力相融合提升她的修为,也可保留下来,将来用于冲击小境界的屏障。 或者戚香,可用这精元在对敌时激发,短时提升她战力。 看似有百利,而无一害。 实际这精元进入戚香体内后,没有被彻底炼化或者驱除,就会导致戚香的法力跟他的法力达到高度的可融合。 顾奇天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重新采补夺取戚香的法力修为,甚至一切,用于辅助自己恢复伤势。 且夺来的法力,跟顾奇天本身修出的法力不会有丁点排异现象。 这点比,那些旁门左道的采补大法,吸星大法,来吸取法力的功法要强得多。 顾奇天低头瞧了眼自己蓬勃难抑的小家伙,想着等下,要好好跟自己的爱徒兼宠妾来场酣畅淋漓的肉战。 这迫不及待的念头,如江潮起伏,让他变得十分猴急。 好像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老光棍,终于逮到个机会,脱光了衣服,摸到了寡妇的床边的那种不顾下一切的激动。 但他丑脸上的淫荡笑容,忽然起了变化。 “不好,这是本座受了重伤,伤了根基,气血不足后,难以压抑风月道门功法所带来的负面纵欲之念” 好在,他所得的风月道门残缺传承里,有针对这情况的解决方法。 他赶紧运转【风月定澜术】 几息后,狂涌如潮的欲念,似被冰封,丑陋的老脸上显得心有余悸。 低头一瞧,刚刚激动的家伙什,现在像死蛇一样没有反应。 “哼,你回来了,大地魔熊之血,有没有给本座买到” “死鬼,本仙子出马,哪办不成呢?” ‘戚香’媚笑一声,香风一动,闪了过来,抬起纤纤素手,戳向他的脑门。 第655章 灭杀顾奇天 顾奇天听着童颜巨乳美人软软糯糯,娇嗔的声音。 刚刚用【风月定澜术】,压制下的欲念,好似冰封的欲海巨浪,在瞬间解封,并比刚才更强烈。 死蛇般的家伙什,瞬间进入状态,好似硬得要爆炸一样。 他老丑的脸上,露出淫邪笑容,搂向过来的美人柔软的腰肢。 任由那根手指弹向他的脑门。 嗖! 从这微凉的指尖,接触到脑门的一刹那。 一缕精纯至极的木系法力,涌进他头颅,要木化,禁锢他的肉身和元神。 楚河通过自己的见识,曾创出木系法术【青木灵光】,可使木系法力,化为一道灵光,灌进对方体内。 让对方法力不畅,肉身木化,从而达到拘役的目的。 但此术木系灵气转换为灵光,虽然使射出时速度变得快了数百倍,却使拘役木化的效果,削弱了许多。 这一指,直接点在顾奇天的脑门上,比起用青木灵光来木化,还要有效得多。 一招得手。 爆! 楚河嘴里轻吐一字同时,‘娇躯’飞速一扭,急急后闪十丈,跟顾奇天拉开一定安全距离。 谨防他做同归于尽,不顾一切地反击。 但刚刚涌进顾奇天体内的木系法力,就如白帝剑经里,【剑痕】自爆那般,爆炸开来。 不过楚河,留下至少八成的元气没有引爆,只引爆了不到两成。 他要抓活口。 若瞬间全爆,即使顾奇天是假丹修士,他的头颅,也会像西瓜一样爆开,脑浆会炸得布满洞府四壁。 轰! 顾奇天感觉,头颅被巨锤砸中。 头颅好似要炸开一样,思想混乱,天旋地转,压制不了伤势,一口鲜血喷出,一身法力都难以运转。 “贱婢,你竟敢暗算本座” 顾奇天,脸赤如血,惊怒交加,恨意滔天。 他没想到一向听话,是他禁脔玩物的女人,竟然敢背叛暗算自己。 重创受伤,还是伤到了头颅,使他的思维判断大幅弱于平时。 他竟然丝毫没有想起,戚香不是木系修士,根本没有这高明的手段。 “呵呵” 眼前童颜巨乳的小美人发出一声雄浑的讥笑,在他眼里变化成一个大汉。 “你是谁?戚香那贱人呢,是不是她勾结的你?” 顾奇天吼道,血红的脸上嘴歪了,眼斜了。 但还能看得出,这脸上带着滔天的杀意,神色狰狞。 他开始竭力运转法力,想发出假丹修士的威压。 但一切徒劳无功,刚刚二成的法力在他头颅中自爆,可不是闹着玩的。 头颅对于修士,对于人的重要性,不要多说。 头颅内受损,明明这人四肢没有问题,却就是动弹不了,顶多四肢不受控的抽搐,就跟现在的顾奇天一样。 “你想知道,老子便告诉你,你的徒儿已经身陨道消,等下在下盘问道友你时,也请顾道友,跟在下一样,直接爽利的回答” 楚河含笑讥讽道。 “小辈,你休想,本座死也要拉上你” 顾奇天咆哮吼道。 咔嚓! 他丹田里那枚假丹修士,修出的灰丹,轰然碎裂,化作狂涌的法力。 他的肢体瞬间恢复自如,人腾空而起,全身被浓郁的土系灵气所包裹。 代价是七窍流血,元神几近崩溃,狂涌的法力从丹田中冲出,所过的经脉尽皆炸裂,永无修复可能。 碎丹一击,是假丹,结丹,金丹修士的最强一击,也绝对是最后一击。 楚河眼角一缩……有点低估了假丹修士,毕竟没实战过假丹修士,刚才应该爆个三成左右的法力为最佳。 但现在顾奇天碎丹发出反击,土系灵气运转全身,已经暴力磨灭入侵头颅的木系灵气。 “死吧” 顾奇天怒吼,像一头凶兽朝楚河扑了过来。 轰。 他看见楚河在他临死反扑的攻击下变得惊慌失措,慌乱应战,被他一掌拍碎了半边身子,惊恐地倒在血泊之中。 顾奇天反手再一掌,把将死的楚河拍成一滩血色肉沫。 顾奇天桀桀大笑,虽然丹碎了,身子摇摆不停,却依旧显得豪气干云,死前带上了这可恶的小辈,值了。 大敌已除,拼死一战的心气劲,也在大笑中散去,七窍之中,血流如注。 砰! 他倒在洞府中,眼神开始涣散,这时惊讶看到有个人在旁边正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你……你还没死……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被本座打爆成血肉残渣了” 顾奇天瞪大眼,血瞳中显得无比的暴烈,愤怒,但这时已经没有气力了。 他有跟楚河拼死同归于尽之心,这念头极其的强烈。 以楚河现在筑基七层,以及各种综合实力手段,要跟他硬拼,其实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他选择了一个极省力的法子,给顾奇天来了个顺水推舟。 楚河直接用了【心狐织梦】,在脑中构筑出他被顾奇天击毙的画面,再把这念头传给顾奇天,让顾奇天看到了,他强烈想看到的一面。 【心狐织梦】用念头产生幻境,高明无比,顾奇天在疯狂状态下,根本区别不了真假。 他以为,真的击杀了楚河。 “好了,一切都要结束了,道友的元神魂魄,在下要了” 楚河一手按到顾奇天头顶。 略一施法,一个迷你的虚幻,虚弱的元神出现在他手心。 但在楚河的手段下,一时并不会涣散。 若是没楚河手段,这虚弱的元神,被风一吹就彻底消散,重入轮回,没有机会成为鬼修。 “顾道友,在下有多种方法,泡制修士的魂魄元神,每一种都极为精奇,道友想不想尝试一二” 楚河兴冲冲地对着掌心顾奇天的元神,戏谑威胁道。 “这位道友,你到底是谁,咱们可曾有仇?” 没了肉身,就没了肉身死亡时的各种痛楚,到了完全任人拿捏的地步后,顾奇天元神,反没有狰狞的样子。 “咱们本没有仇,是你的爱徒戚香,跟在下竞争大地魔熊之血,她竞争不过,就想劫杀我。 她反被在下灭杀,于是在下顺藤摸瓜,找上了顾道友你” “主要是,在下对顾道友你修炼的风月道门的手段感兴趣!” 楚河身姿挺拔,气度威严,偏偏这张古铜色的面皮看着威严的同时,又透着三分邪气。 浓黑剑眉下,双眸似笑非笑,唇角微扬时露出两颗大虎牙,整个神情显得三分得意。 算起来,这是第一次跨大境界的胜利,以筑基七层,灭杀假丹三层,而且大获全胜。 接下来,便是逼问顾奇天。 到了这一地步,楚河毫无难度,把顾奇天所知晓的一切,统统给逼问出来。 第656章 两道风月道门秘术 一番盘问后,顺带连顾奇天怎么受伤的都给问了出来,他自己说的,比戚香说的要详细得多。 居然真是为了一个疑似结丹修士的遗留洞府,而起人起的争执。 那个暗算他的假丹修士叫秦子修,这是个御兽的散修,假丹二层境界,跟顾奇天两人认识了近百年之久。 前不久,他向顾奇天透露了一个消息,告诉了顾奇天自己修炼功法的传承来历。 说自己修炼的功法源自千年前一位结丹修士,那位前辈在坐化前,在雪域高原某处留下洞府陵墓。 其中收藏有完整的功法和宝物,等自己转世轮回,去取回。 秦子修曾经去看过。 结果在洞府中,遇到了两头相当于五阶妖兽的尸兽,力战数次,都无法击败镇守的尸兽。 只好放弃。 尸兽既然还在,那自然就意味着,那位前辈转世轮回,重踏仙途的梦破碎了。 虽说结丹修士就有一定几率,觉醒前世记忆,成功转世重修。 但成功的概率低得发指,连元婴老祖,和化神大能成功转世重修的例子,也极为罕见。 想重生有灵根,谁来了,都是碰运气。 有灵根,还得修到结丹,或金丹境,才会零星得到前世的记忆。 等到元婴境后期时,才会想起前世大半的记忆。 据说这也有个前提,前世是结丹或元婴后期以下的修士,并非元婴之上的修士。 若能修到金丹,或者元婴后期这个境界,修为甚至胜过前世的自己,那么前世的记忆,已经对这修士无关紧要。 万般无奈之下,秦子修就布了个局,将此事,九真一假告诉顾奇天。 他的目的不是一起去攻破洞府。 而是布局,伪造一个洞府,准备在那拿下控制住顾奇天,对顾奇天实施,他改良的,驭兽的手段。 用控制妖兽的手段,控制顾奇天,然后再去闯那洞府。 不过,阴谋诡计最终输给了实力,秦子修反被顾奇天斩杀,连那洞府图都落到了顾奇天的手中。 顾奇天隐瞒了其中信息,没有透露给戚香。 “顾道友,你可以上路了” 楚河语气毫无波澜,解除手段,不再维持顾奇天的魂魄。 假丹修士的元神魂魄,即使马上要涣散的那一种,其实也可以作炼器材料。 再不济,用秘术保持下去也可以献祭给邪神,或者保留着,用来立魔神之誓。 冥冥中的魔神,对这种祭品挺满意的。 当祭品的效果,比起相当于四阶妖物的血肉,或者筑基修士的性命更好。 不过,楚河,没打算把这也利用上。 既然,顾奇天老老实实交代了楚河想知道的一切,楚河就不打算再折磨他的元神魂魄。 “噗” 一声轻响。 好似一个大大皂角泡沫破裂的声音响起,顾奇天的元神在楚河掌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重入轮回。 楚河这时正把玩着一枚记载着两道秘术的玉简和一张地图。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得了风月道门的残缺传承!” 玉简中两道秘术,分别是完整的【玉鼎炼精化炁术】以及完整的【风月定澜术】。 前者可以分拆出来一部分,交给炉鼎修炼。 让炉鼎用这秘术,炼化或蕴养注入的精元。 其隐秘性极高,只有见识极高的修士,才能觉察到炼化外来精元的隐患,一般人,看这秘术,好像有百利无一害。 真实的情况是,精元入体后,这女修一旦还修炼残缺的,【玉鼎炼精化炁术】,它就成了炉鼎。 顾奇天就是用这秘术,猎艳了许多女修。 在他冲击屏障时,那些女修就成了人形丹药,被他吸干一身的法力精气,而当场陨落。 此秘术采补起来,比起霸道野蛮的采补秘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采补完后,完全没有排异的隐患,顾奇天就是靠着此术,一路修行到了假丹境。 众多的炉鼎,后来也就剩下了戚香一人。 那些想攀高枝,以为靠强者一股精元,帮助自己修行的女修,先后都命丧黄泉,成了别人的养料。 后面那道【风月定澜术】,则是可以让他不至在欲海中沉沦迷失。 要知道,双修术和采补术,以及媚术,这些都容易让修炼者,慢慢沉沦于其中。 因为只有这两道风月道门秘术的缘故,所以身为土系修士的顾奇天的战力一直不太好。 地上顾奇天的尸身,两眼暴突,好像要突出眼眶一样,流血的七窍已经凝固,形成很惨的死状。 他的储物袋,又被楚河取走,楚河朝地上顾奇天尸身上弹下一朵火花,让他形神俱灭。 那记录千年前某位结丹修士陵墓的地图,被楚河翻手收入储物袋。 他对此不太感兴趣,以他今时,今日的身家,区区一个结丹修士留下的东西,根本不足心动。 但风月道门,传下的东西,可能真有些用,楚河就在这洞府里,仔细地看起这两道秘术来。 ……………… 十天十夜。 楚河都在洞府里度过,他把两道秘术,反复推演研究了十天,看不出秘术哪里有破绽隐患。 【玉鼎炼精化炁术】在元婴之下有效,玉简中记载,风月道门,曾经用此术,大量地培养出许多假丹女修。 当然,这数量众多的假丹女修,都是一个个人形炉鼎。 按照楚河的谨慎性格,以前得到【乱欲大乐赋】时,也看不出隐患来,但他丝毫没有打算修炼。 现在,则有些不同。 因为【乱欲大乐赋】是经过证明有隐患的。 曾御兽宗曾经有金丹修士,修炼这功法,而无法自控,此功法是叶浩想害楚河,从宗门花了三十万灵石兑换出来的。 而现在完整的【玉鼎炼精化炁术】以及完整的【风月定澜术】,顾奇天已经证明了没多大的问题。 他一个散修,都靠此修到了假丹三层。 这玉简里的传承,说是残缺的风月道门传承,说的是只有这两道秘术,没有别的一系列传承。 这两道秘术,应该没有残缺。 ……当然有可能,是我修为见识不够……楚河拿着玉简,眸里精光微闪。 第657章 【玉鼎炼精化炁术】的作用 推演了十天,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乱欲大乐赋】这部残缺的玄阶功法,据说也是出自风月道门。 得到【风月定澜术】楚河最初有个念头,莫非是时机成熟了,现在可以修炼【乱欲大乐赋】了。 将来以欲催功,欲望越强,修行越快,万一欲念难抑时,就用【风月定澜术】来镇压。 这似乎是个完美的闭环。 十天推演,最终,楚河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有玄阶一品的土灵根,【皇舆厚土功】正在不断完善。 又生出黄阶一品金灵根,虽然离达标修行【白帝剑经】还有极大距离,但配合用上品的金灵石,一样可以绕过,金系灵根天赋差的麻烦。 【水木长生功】能炼血强体,增强生机,造化仙葫可以不断灵元造化,升华五阶妖物之血。 五阶的妖血在雪域高原不难买到,这也是一条大道,可比肩拥有顶级炼体之术的炼体士。 御兽,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天赋共享。 非本命灵兽有冰风翼蛇,再培养些非本命灵兽也不是难事,只不过灵兽不强,培养也没这个必要。 夜隐玉符,绝对黑暗,这亦是一个奇招。 雷击术,血炎灯,以及可以不断升级的本命灵器,紫霞青藤,不断融合于各类魔植的能力。 还有变化墨蛟,炼符、以及四道血道天赋…… 楚河能走的路很多条。 完全没必要去趟,疑似风月道门,留下的【乱欲大乐赋】,这条危险的路。 不过,本次所得的【玉鼎炼精化炁术】可以利用上来。 楚河脑中,浮出多个娇艳如花的各个美女来。 薛芸、叶冷梦、李妙音、蒋新雨、柳芊芊、田琼、田柔……。 以前他曾想过,要组建一个势力。 后来知道了,组建一个势力,劳心劳神又费钱。 现实中别老想着散修写的话本里,随随便便就能当一方巨头。 当你不能给下属带来庇佑和利益时,根本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给你当奴仆。 当然,非得抬杠,说利用恐惧也能驱使一大票人。 核心意思,虽然我给不了你什么,但我掌握了你们的生死,你们就得听我的。 不过,世间,从没见过哪位修士,能够利用恐惧,控制他人,强取豪夺,而凝金丹,结元婴,冲化神,再白日飞升的。 对下属,对朋友,还是互惠共利的好,只在必要的,影响重大的机缘上,不讲互惠互利,不讲共赢,只能我独赢。 现在,则有机会了。 楚河完全可以通过【玉鼎炼精化炁术】来收服一大票女修。 像李妙音,叶冷梦,蒋新雨,这些女修,她们一生凭自己实力,难以突破假丹的女修。 面对假丹机缘时,一定欣喜如狂。 在能助她们突破的丰厚的条件下,女修必定甘愿听之驱使。 再加上那道鸡肋的感应誓言的天赋。 只要这些女修诚心敞开心神,对楚河立誓,她们违反誓言时,楚河就能在冥冥中感悟到一二。 此举不是为了充实后宫,纵情声色,而是用她们来帮助自己行事,比如打探消息,销售灵药灵丹。 假丹境的女修,已经是极合格的优质牛马。 修为太低的炼气女修,本事太差,寿命太短,就算忠心能干,也使唤不了多少年,筑基境的女修也强不了多少。 假丹和结丹女修则刚刚正好。 若是金丹女修,则心高气傲,一心向元婴大道,不会甘心当某个男人的附庸,特别是这男人有许多红颜知己。 楚河不能指望,凭借【玉鼎炼精化炁术】,去问道长生,没想着某天要吸干她们来修炼。 楚河的出发点,跟顾奇天完全不一样。 “十一年了,也不知道,她们每个人都过处怎么样?” 楚河出了洞府,外面正是傍晚,夕阳满天。 低头一瞧,山谷底下,一队足有近千人的队伍,正在一处相对较平整的林地中扎营。 有人生起烟火正在做饭,这是从乾州迁徙而来的凡人。 林地一角,飘来年轻女子嬉戏声,楚河站立的地方相对较高,一眼望去,眼角微微一凛。 饶是他久经风流,也没有见过如此阵势。 在离营地一箭之地的溪水边,挤满了洗澡的少女,少说也有好几百。 她们正在溪水中沐浴找闹,一个个不着片缕,白花花的,凭楚河的目力,能看得清清楚楚。 楚河饶有兴致多了看了一眼,瞧见这群女子,非完全的人族。 其中有些女子臀后长着狐尾,有的长着猫耳,有的腰巨细,但皮肤上有层淡淡的蛇鳞。 原来从乾州迁来不仅有普通的人族,还有大量依附于人族的狐女,猫娘,蛇娘。 能一饱眼福的可不只楚河。 小溪旁边站着数位带刀武士,一个个仅只有炼气初期修为,他们靠得更近,就在眼前欣赏这无边春色。 “丫头们洗快点,等下回营开餐,吃完早点歇会,明天还要赶路,凭你们这些脚程,走到田塍城,还得两三个月,走得慢了,到时天气变凉了,越冷,越难走” 一个领队的炼气三层武士催促喝道。 “知道了”,溪水里的莺莺燕燕回道。 “大人,别在那里光站着,一起下来玩啊”,溪水中一个狐女娇声说道。 狐女有半妖血脉,对聚众行事,一点都没有道德上的羞耻。 这一路行来,受同行的环境气氛所影响,人族女子见多了那种事随意的交欢,也视为平常。 一个个笑嘻嘻的,有的更是大胆用眼神挑逗溪水边的护送的修士。 相信,在以后,雪域高原中的民风,以及男女之防,都会变得更奔放。 原来有的修仙家族,迁徙了凡人到雪域高原来,还愁凡人族人生育繁殖得太慢了。 于是就花钱,通过牙行,买了大量的姿色不俗的普通凡女,以及半妖血脉的女子。 在雪域高原,有些有实力的修仙家族,开始给自己凡人族人免费发媳妇。 但凡是个身体康健的人,都能分到三四个女子。 这些被买卖的女子,并不苦大仇深,反而十分乐意被买卖。 因为在故土,她们几乎都是家境贫寒的村姑。 家里可能连一亩三分地都没有,要租大户人家田地来劳作,日子过得极为辛苦,年头到年尾,都难见到一点肉腥。 这一个个身材消瘦苗条,除了青春之外,还有没吃饱的原因。 被卖去了雪域高原,虽然会数女侍一夫,但夫家有足够多的田地,日子反而会优于故乡。 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三宗主导,人族征战雪域,不仅是修士的事。 许多凡人的命运也随之而改变。 “李队,这批丫头品相都不错,咱们今年押运了四批,这一批最好,这一天的路,走得风尘仆仆,我也下去洗一洗” 一个炼气武者,色迷迷打量溪水中,几个漂亮的少女。 领头武士笑骂道:“娘的,你是下去洗澡的么,老实说吧,你看上了谁?”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第658章 宁远城 “我呸,你个种驴,一下看中了三个,这一路来,被你破身的快有上百人了吧。 等到田塍城结算时,我看你还还能得几块灵石,到时别倒欠了人家一笔钱” 护卫领头笑骂道。 身为护卫,也不能随便玩弄这些女子,因为她们是有主的,是别人花了钱买的。 玩了她们,得给主家一笔钱,再给她们一笔钱。 当然,都是些凡女,要价不会太贵。 处子的第一次,也仅值个百两银子而已,对修士来说,都是小钱,除非你跟这个护卫一样,把数量给拉上去,积少成多。 “是啊,华老弟,赚灵石不易,别太轻易把钱折腾了。 你看你田师弟,修为不如你,人家仅仅炼气二层,土系修士,一年内一个人,盖了五百栋民房,开了上千亩田,赚了两三百灵石。 他都准备用这笔灵石,向李仙子去求婚了” 另一个年长的护卫,一边贪婪地打量着溪水里的众女白花花的身子,一边劝道。 “我呸,别拿那个缺根筋的力工来跟老子相比。 他没日没夜,辛辛苦苦赚的灵石,竟然白白地送给女修去花了。 像李春花那货色的女修,在我眼里,一晚上顶多值十枚灵砂,不能再多了。 那脑子缺根弦的力工,在她那花了灵石不少,连手都没摸到。 不敢想象,哪天李春花榨干了这傻子力工的灵石跑了,那个傻子会是什么表情” 那护卫冷笑连连:“做人嘛,就要像我这样,今朝有酒,今朝醉。 老子辛辛苦苦赚来的每一块灵砂,都得花到自己身上,让我自己爽” 他一边笑嘻嘻说,一边卸甲,露出结实精壮的肌肉,令溪水内的少女看得春心荡漾。 “美人们,爷我来了” 他跳了下去,一把搂着个漂亮少女,按在溪边一块青石上。 领头护卫在溪边看着:“老李,给他记上,这是多少个了” “第一百零四个了” 另个护卫,兴致勃勃地留影球记录这场面,这些可以复制多份去卖钱的。 “姓窦的,你娘的,记得留影符卖得好时,分老子我一笔” 溪水中那护卫一边折腾,一边回头大叫,他毫不怜香惜玉,把那少女折腾得哇哇大叫。 山谷一侧。 “嗷” 突兀响起一声虎啸,吼声极具穿透力,传出十几里。 楚河斜眼一瞥,原来是一头吊睛白虎,它的体型比一般野虎大了近乎一倍。 全身白得没有一根杂毛,尾巴粗壮,奔跑间,如同一把钢鞭在挥动,甩出呼呼风声。 “一阶妖兽,刚刚修出妖气” 楚河一眼判断出这白虎的实力,雪域高原本就是妖族的地盘,这里灵气比起乾州还要浓郁些许。 只要山间的野兽没有死绝,总是会源源不断有野兽进化成妖兽。 所以,大量的凡人迁徙,即使走安全路线,也得请上一些护卫。 几个护卫开始分工,有人守在溪边,有数人扑向虎啸之地,楚河没兴趣看这些凡女,没兴趣看炼气小辈联手杀白虎。 他悄然御风而去,目的地,仍然不是自己的洞府,是宁远城。 ………… 半月之后。 夕阳下,西边天空中有人踏着飞剑飞来,速度极快,转眼便落在了宁远城门前。 来人是一个紫衣青年,正是用千幻面具变化了容貌的楚河。 这宁远城最近几年重新改建过,仅城墙就高达近百丈,给人磅礴的压力。 当年八阶墨蛟冲出金虹山后,一路西去,路过此城时,曾大发龙威,在城里吃了不少血食。 许多人族修士葬身蛟腹,整个城池都差点毁了。 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当年八阶蛟龙肆虐的痕迹,楚河抬头打量了几眼,进了宁远城。 ………… 物华阁,就建在宁远城中心最繁华之处,飞檐九重,朱甍碧瓦,远望如云中仙阙。 阁楼高百多丈,通体以沉香木与青金石砌成,檐角悬着一百零八枚风铃。 微风过时,清音泠泠,似有仙韵流转不息。 正门两侧立着两尊玄铁狻猊,目嵌火晶,口衔宝珠,日夜吞吐灵气,护持此地清净。 此阁楼,仅看外表,比起金虹城的物华阁总阁,还要显得霸气奢华。 阁内今天,刚刚办完一场珍品拍卖。 厚重的紫檀大门缓缓开启,参加拍卖的修士,步履匆匆从中走出。 有的三三两两,一起低声议论,有人面带懊色,有人神采飞扬。 独来独往的修士则快步离去。 阁内九层,一间垂着鲛绡帘的雅间里,装修奢华。 鎏金狻猊炉中,一截明玄香燃至尾端,青烟将尽,余味清冽,仍能涤荡神魂。 此香一根价值数十灵石,寻常筑基修士虽然买得起,但不敢日常经常使用。 “大执事,本次拍卖,一共拍出宝物一百六十八十件,总成交金额九十八万六千四百灵石,这是所有清单明细,请大执事过目” 雅间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位看着快近七旬年纪的长者,此人是筑基七层修士,在恭敬对一位筑基五层的女修禀报。 那筑基五层的女修,姿容清丽中透着高贵。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樱唇朱红,肤色胜雪。 发髻高挽,一支赤金点翠凤钗斜簪其上,凤口衔珠,垂下三缕细链,缀着拇指大的红色宝石。 身上一袭赤红宫装,用的是上等灵蚕之丝, 上绣着金线鸾纹,自肩至裾层层叠叠,如晚霞铺展。 夕阳自雕花窗棂斜照进来,正落在她衣襟上,让红色宫装便活了起来,似有火光流转,又似熔金淌过,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气度愈显矜贵。 这筑基女修正是蒋新雨,自从来宁远城当了这里的大执事后,正好赶上乾州三大宗开启雪域征战的风口上。 在她带领下物华阁,宁远城分阁的生意很快变得十分兴旺。 以她物华阁宁远城大执事的身份,能够轻易在钱庄借到一大笔低息的灵石。 她本人抓住了机会,在宁远城中心地带买下了数个铺子,和城中的数栋带灵泉之眼的院落。 她自己没有经营铺子,自己只留下一间府院,其它院子和铺子都租给了他人。 凭此身家大增,一举赚到了近百万灵石。 这些资产比起当初她买时,已经翻了好几十倍,现在还能源源不断,为她带来灵石收入。 她的身家,远远超过雪域历险猎妖采药,拼死拼活参加征战的同阶筑基中期,筑基后期修士。 今日,穿的这一身华贵的行头,都快值得数千灵石。 不过,风口来得快,也去得快。 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带领人族不断朝雪域高原深处进化,宁远城已经从前沿城池,变成了后方。 现在已经不像前些年那样容易,躺着都能赚钱。 人一辈子中,若有持续走大运三五年时间,就够赚常人想象不到的钱财。 后面的日子只要不倒霉,出现血亏,就能富足一辈子。 蒋新雨就是持续走了三五年的大运。 “怎么回事,现在一场拍卖会,连一百万灵石都上不了?” 蒋新雨吃惊问道。 前些年能拍卖金丹级三阶的灵药,五阶的妖丹时,五阶妖物材料时,每场拍卖会,都轻轻松松,随随便便过百万的。 当时的盛况,依稀就如昨天一样,怎么萎缩得如此厉害。 第659章 夜赠惊喜 “大执事,现在生意不好做啊。 本次拍卖会,拍出的宝物虽多,却无三阶灵药、五阶妖丹,这些珍贵的宝物,拍出的尽是些二阶灵物。 靠着数量多,还能够拍出近百万灵石,已属不易。 如今整个市场,经营二阶宝物商家拥挤得如过江之鲫。 若非咱们招牌硬,攒了些老主顾,只怕……不过再这样下去,东家的考评……只怕” 筑基七层的老者垂手立于雅间内,眉间沟壑里藏着化不开的忧色。 物华阁的管理制度,经营不善的话,他们的收入会大幅下降,甚至职位不保。 夕阳斜斜切进阁楼,将浮尘照得分明。 也映出案后的绝色少女微蹙的黛眉,一身华服的蒋新雨,听着下属禀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温热的茶盏。 袖口微滑,露出一截皓腕,肤如凝脂,其上松松地绕着一串灵珠。 那珠子颗颗圆润,内里似有云烟流转,映着夕阳,泛起层层幽蓝涟漪。 这种串珠子是件下品灵器,价格不菲,却能卖到跟上品攻击类的灵器一个价。 但实际应用价值远低于上品灵器,这串灵珠,仅有清心作用。 当一个人的资产达到一定门槛之后,她就不会再去考虑性价比这个东西。 于是总会在这些人身上,出现一些,价格贵,且华而不实的东西。 比如,实力弱,毛色极纯,灵智也不高的灵兽,再比如某某大师亲手绣制的储物袋。 蒋新雨不是不喜欢极品灵器,不是买不起极品灵器,而是她实力摆在那里,给她件极品灵器也催不动,还不如买装饰物。 她往大椅后一靠,习惯性把腕间那串玉珠脱至手中。 指腹缓缓拨过珠面,凉意沁入肌理,窗外日影西斜,将宝珠和华服,照得流光溢彩。 她眼中,刚听到“东家考评”四字时的那一抹忧色,这时没了。 不是,这宝珠清心安抚的效果。 是她想通了。 反正她这些年灵石赚得不少了,凭她的实力,拥有如此丰厚的身家,已经极罕见了。 再赚多一点,怕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 人要懂得知足,知足才常乐,她低头俯首看向宁远城中熙攘街市,来来往往的修士,心生优越感。 好看的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淡笑,漫不经心道: “怕什么?东家考评考的是我,又不是你,大不了,我这大执事不做也罢” 轻风穿窗户吹过屋内,吹动案上账册哗哗作响。 前来禀报的老者眼尖,一眼看到一个月前的账本,这位蒋大执事,还没有在对账单上签下她名字。 这账本,她根本就没看。 再看下这位蒋大执事,五指纤长如削,指甲修得极短,边缘圆润。 上面涂染最新流行,也是价格最贵的所谓【香玉仙花】的灵汁,所有指甲泛着又粉又润的光泽。 显然,这位蒋大执事,最近把心思花到了别处,完全没花在怎么经营上。 老者嘴动了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这蒋大执事是什么人啊,听说她在总阁就曾立有大功,物华阁守远分阁是她一手经营起来的。 东家家族里的天骄青年田风,还在追求她,所以她这大执事之位,应该稳得很,何必为她担心呢。 我干好自己的活,抱紧这条大腿,守着这份养老的职务,没把饭碗丢了,就是大吉。 老者很识趣,恭身后退出了雅间。 蒋新雨随手把最新的明细账本,随手就抛到案头,一眼都没看,嘴里哼了小曲,心情很好地打理下自己漂亮的指甲。 想着稍晚还约了好姐姐一起看戏了。 她也真是的,一个女修,应该也没有冲击假丹的可能,干嘛还如此拼命赚钱呢。 ………… 暮色四合,宁远城的天空,渐渐隐入苍茫。 城中,一栋栋建筑的青瓦飞檐下,灯笼次第亮起,长街灯火彻连,恍若星河倒悬。 多处画阁朱楼间,丝竹喧天,酒香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 楼中,锦衣华服者,搂着年轻的美人,推杯换盏,放肆的笑浪掀翻了檐角月色。 选择后方的,本来就是些贪钱、无心修道,重享乐之辈。 而选择前方征战的,有些修士是为了灵石,为了赚钱,有更多的修士则是为了追寻大道,在危险中锻炼自己。 城东,这里有条极品的二阶灵脉,在灵脉之上,衍生出数百个灵泉之眼,每日能喷吐出精纯灵气。 依灵泉之眼,建了一片奢华府院,绵延足有十几里长,这里每栋院子占地足有数十亩。 其中,有间院落引灵泉成小湖,湖底铺满整块温润白玉,月色下映得波光粼粼如碎金。 岸边遍植朱梅,花影倒映水中,与游弋的七彩锦鲤相映成趣。 回廊以千年沉香木为柱,尽显奢华。 昔年蒋新雨在金虹城,只能蜗居于合租的小院其中的一间,到了宁远城后,地位上升了,人有钱了,实现了豪宅梦。 这院子,比起田琼在金虹城的小院,还要大两三倍。 这片连绵的院落,只有身价不菲的筑基修士才能拥有,这里极为清静,没有半点喧嚣。 夜深露重,月华如练。 一道透明的幽影,悄然浮于半空,正是用了夜隐玉符的楚河。 那院落的禁制产生淡淡灵雾弥漫在空中,阻止他人在高处用灵眼术窥看,但这区区禁制,在神炎灼物术之下,形同虚设。 院中一切,尽在眼底。 只见这幽影未曾掐诀,忽然凭空消失。 而院落中,一株盛开的灵花,美丽的花瓣忽然碎为粉末,那个消失的幽影出现在那。 修到了筑基七层之后,楚河的木遁术,使得更加圆融轻松。 要穿透虚空,遁进这种不能封禁虚空的二阶禁制,三阶禁制,可谓轻而易举。 且出入之间,让阵法禁制,没有丝毫的感应。 ……呵呵,以前千幻公子,用千幻面具,四处生事,今夜我楚某也体会一下…… 楚河身形一晃,径直飘入大院的闺房。 房间内,锦帐低垂,榻上并卧两道娇躯,呼吸匀停,正是两位美人酣眠。 外侧的女子,仰望而眠。 正是当年拍卖大会上,夹了他一天的蒋新雨,她这时亵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抹鼓鼓的雪腻。 内侧的女子朝里趴睡,一头乌发盖在脸上。 身穿的轻绡寝衣薄如蝉翼,且还背部镂空,大片雪背裸露,脊沟深陷。 向下直通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再之下轻纱玉臀难掩饱满挺拔,两条修长玉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悄悄的来,就要给她俩一个大大的惊喜,先吓吓她们。 楚河弹指,两道木系灵气射出,瞬间封禁两女穴窍,眨眼不到,他身上衣袍就全数离体。 跳了上去,将在睡梦中受惊醒来的两女压在身下。 “两位美人,爷我来了” 第660章 错认 “救命啊” 蒋新雨发出尖叫。 睁开眼只见房间内一片昏暗,黑蒙蒙的,定是歹人用法术阻绝了月光。 她推开眼前黑影用力捏着自己胸口的手,赤脚跳下床。 还来不及逃跑,就被黑影扯着头发,给拖了回床上,直接按倒,那家伙再坐了上来。 一件火热的东西直顶唇边。 “你是谁,你怎么闯进来的,你不要放肆,这是宁远城,你知道我是谁吗?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本仙子发誓,绝对让你死无全尸。” 蒋新雨扭头避开嘴唇前的东西喝道。 “老子管你是谁,给我闭嘴!” 楚河继续一手抓住挣扎要逃的叶冷梦,她挣扎时,原本就镂空后背的亵衣大开。 楚河把尖叫的她搂了过来,朝着对嘴一口香了上去。 对方拼命挣扎,楚河越开心。 等他戏弄够了,稍稍松开她,瞧见乱发遮盖下的俏脸时,楚河神色一怔。 哦! 老天,认错人了。 不是叶冷梦,赫然是安浅,她娇美绝艳的脸上一脸惊慌。 难怪手感抓住她胸口时,似乎有些不妥,没记忆中叶冷梦那伟岸。 “安仙子,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 楚河大感意外,安浅和蒋新雨应该没有联系吧。 蒋新雨心中大疑:“你是谁?” 楚河稍一犹豫,收了法术。 月光照进屋内,两女虽然法力被封,目力仍远非常人能比,看清楚了半夜闯进来的人的面容。 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神色有三分尴尬。 楚河因寿元再增,现在真实的容貌,比现在更年轻。 但十二三岁的样子,有点太年少了。 因为忌惮御兽宗的缘故,千幻面具一直没有摘下,这是他幻化成以前的模样。 “公子是你!”蒋新雨愕然说道。 楚河尬笑两声: “当然是我,不是本公子,是谁有这本事,能悄无声息潜入【疏篱阵】” 疏篱阵,这是套威力较大的二阶上品的木系阵法,可用来守护院落。 布置完后,多套阵旗可以巧妙显化为院中的篱笆、花架、观赏的草木。 “你拿什么证明,你是楚公子”,蒋新雨仍然心中存疑。 “证明,你竟然要证明,本公子给你当头一棒,敲醒你” 楚河忽然邪魅一笑,‘胖’,给了她一棒。 这放肆,行事无忌的性格,真是蒋新雨记忆中的楚河。 “公子,还真是你” “楚道友,蒋妹妹,你俩叙旧,我先回避” 安浅面红耳赤,两手紧紧护在胸前试图下榻,但眼神不由自主瞧向显露凶器楚河。 她像跟干思思一样,瞧了一眼,便没挪开眼神。 身怀一身纯阳之气的楚河,对女修的吸引力,亦是极强的,这场合下,他当然没有用玄冥灵龟的【藏锋】天赋来掩饰自己。 他甚至还有意朝安浅抖了下结实有力的胸肌,故意挑逗引诱她。 若要是强行去采一个陌生女修,楚河没这心思。 但他早就能感觉到,安浅此女对自己似乎有意。 这可不能放她走了,楚河悄悄来宁远城找蒋新雨与叶冷梦诸女的事情,绝不能放泄,所以必须得拿下安浅。 今晚认错了人,错有错招,错了也是缘份。 楚河瞧了这个绝色女修,再一笑: “安仙子,这大晚上的楚某打扰了你的清梦,怎好意思再赶你到别去处,一起躺这吧” 安浅瞪大了眼,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好想答应下来,理智令她扭头看向蒋新雨。 蒋新雨现在头很大,心思一团糟。 原来前些年她主持物华阁宁远城分阁,生意经营得大了,安浅通过薛芸的介绍找上了她,生意上有过合作。 在这过程中,蒋镜澄看上了容貌不凡,修为不弱,又精明能干的安浅,大为心动,意图娶作道侣。 这是准嫂子啊。 乱了,乱了,蒋新雨正想着怎么开口解释。 楚河再道: “安仙子,十年前我看你修为就到了筑基六层,现在看你气息似乎有异,虽然到了筑基六层巅峰,但极为不稳。 你这样子很难突破筑基后期,正好楚某懂一秘法,能助你破境,既然在这遇上了,我今晚便助仙子你一回” 不容分说,楚河推倒了她。 安浅挣扎了两下,用手捂住自己眼睛。 蒋新雨瞪大了眼,她瞧见楚河,亲上准嫂子的嘴,然后微微得意地解开安浅薄纱似的衣物,轻轻地一口一口吻了下去。 最终轻轻噙住了安浅胸口。 “这,这……哎……” 没多久后,芙蓉帐内,穿进闺房的月色下,朦朦胧胧地映出三道交叠的剪影。 闺房里安浅的呢喃混着轻喘,好似春风拂过花枝,颤巍巍地乱了节奏。 这位乾国十美中的筑基女修,在今晚完成了少女到女人的身份转变。 在玉蜂秘典里秘术下,她与楚河神魂相连,受益颇大,阴阳桥接时一举突破至筑基七层,属真正的筑基后期修士。 法力比起之前,猛增三成。 楚河通过神魂相连,则对磐石宗的功法,有了些切身了解。 但这点对楚河来说,完全不具益处,他的【皇舆厚土功】比磐石宗土系手段要高明得多。 过一会,风雨再起。 这次不是春风拂柳,更恰似夏日暴雨倾盆,狂乱而急切。 毕竟蒋新雨不是初次。 一场酣畅淋漓、惊涛骇浪般的纠缠后,她汗水湿透了鬓发,跟安浅一左一右躺到楚河臂弯。 两女美丽的脸庞上带着浓浓的红晕,整个房间内,满室旖旎。 “完了,完了,我明天要怎么向我哥交代?”,蒋新雨眼神有点木然了,有点头大。 “怎么,你要向蒋道友交代什么?” “冤家,你不知道,安姐姐是我准嫂子”,蒋新雨幽怨恨恨地瞅了楚河和安浅。 安浅脸露愧色,又觉尴尬。 只有当中的那家伙,忽然一下,变得莫名兴奋了。 “哦哟,这可有趣了” “混账,我让你乐”,蒋新雨薄怒道,指甲掐着楚河胸口。 “说啊,你这没良心的家伙,一回来,就给我搞个大难题,我可怎么办? 那年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怎么忽然不告而别。 一走就是十一年,一点音讯都没有,十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御兽宗三位太上老祖,跟凌霄剑宗的老祖,忽然到了绝品阁? 又为什么忽然关闭传送阵,四处搜人。 你现在回来了,绝品阁,还开不开了,十一年了,现在都没落成个零食铺子” 蒋新雨似连珠炮般问道。 十一年前,绝品阁货物卖完后就一直空着到现在,薛芸一直在幽兰小筑,坚信着楚河会回来。 陶巧的薪酬也不高,薛芸并没有将她辞退。 绝品阁空了几年后,陶巧在绝品阁里卖各类自制的零食,现在绝品阁成了零食铺子。 十一年前,那年御兽宗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后面又草草收场,由不得大家各种乱猜。 许多人,对绝品阁的背景有多种猜测,只看御兽宗不敢动绝品阁,大家都断定,绝品阁背后实力惊人。 只是很有可能,那实力放弃了这个点。 “那年我忽然收到龙前辈的指令,离开金虹城”,楚河道。 “绝品阁是不会再重启了,不过生意还得继续,龙前辈仍然有大量的珍稀灵药要出售” 话刚完。 楚河感觉一左一右,枕着他双臂的两女,都动了一下,都更贴紧了些。 第661章 传术收炉鼎 “那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蒋新雨道,眸子里闪起希冀之光。 别看她下午时,像想通了,大不了不干物华阁宁远分阁的大执事。但享受过这职务带来的巨大权力和利益后。 在有希望可以做好的前提下,又岂是轻易想放手的! 这时楚河手,在她光洁的臂膀捏了捏,没急着回答她。 扭头看了下身子另一侧的安浅。 她本身的容颜更胜蒋新雨一筹,侧颜更美。 楚河手指绕玩着安浅的长发,转了几圈,手指滑向安浅红唇,试图硬塞进去。 安浅紧闭着嘴,但仍然没有阻止对方的入侵,只得紧闭着牙关。 楚河一边分心搞点小动作,一边缓缓回道。 “这次没有合作的机会,只有投靠认主的机会” “什么意思?”蒋新雨眉头微蹙问道。 “这可不是白白地做他人奴仆,这次只要愿意认主,便至少有一份修至假丹的机缘!” 安浅一惊,牙关失守,楚河的手指轻轻拨弄她的香舌,蒋新雨眸子重新一亮,但很快暗淡下来,叹了口气道: “那至少也得本来就是筑基后期修士才行吧” 可别小看了假丹修士,其实能修到假丹境也是极难。 整个乾国,修士上万,有六个传承千年的宗门,还有诸多筑基家族。 通常情况,乾国也才区区两三个假丹修士,一个结丹修士。 现在乾国在李仁南座化后,就只一个结丹和一个假丹修士。 把范围放大到乾州,放大到整个修仙界来看。 大部分筑基修士,终其一生都没法修到筑基九层,连尝试冲击假丹的机会都没有。 “不,像你这样,筑基五层的修士也有极大希望” 楚河另一手蒋新雨下巴挑起,手指抚过她的香唇,两人目光对视。 “我也有希望?” “当然” “你没骗我吧!”蒋新雨笑道。 啪啪啪! 楚河两眼一瞪,手轻轻拍在蒋新雨光滑还带红晕的俏脸上。 “你夫君我几时骗过你?” “那投靠认主,要听谁的命令,我可不想随便听他人驱使,还有危不危险,我这人本事可弱得很,又怕死得很。” “放心,只听我一人命令,你觉得就你这实力,我敢放心把重大危险的任务交给你?” “嘻嘻,那我很感兴趣” 蒋新雨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俏美红润的脸上带着疑虑和小心: “该不会让我服侍别的男人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可不行。” 啪! 一记稍些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 “小骚货,老子没病,怎么会愿意拱手把自己的女人给别人玩!” 挨了一巴掌后蒋新雨,心却甜蜜蜜的。 纤手抱着楚河,头贴得更近了,眸子看向枕在楚河另一个臂弯的安浅,把正不知不觉,本能地吮着楚河手指的安浅看得大羞。 “那我没问题,这机会我要了,不过我得说明,我是投靠你,拜你为主,我只听你的命令”蒋新雨道。 “很好,真乖,真听话” 楚河吻了下蒋新雨额头,露出调笑之色: “不愧是老子的好雨奴,老子来宁远城,谁都没见,第一个就来见你” “嗯,主人,那可以告诉我,假丹机缘是什么了吧”,蒋新雨娇滴滴说道。 “行,这假丹机缘,就是一份玄阶一品的双修秘术,凭此秘术与我双修,可以助你极其高效,突破每个小境界。 你现在筑基五层,在不卡小境界的情况下,半个甲子之内,你就能修到筑基巅峰。 到时就有足够的时间,你甚至还有极大可能,冲击结丹,甚至金丹” 不卡小境界的屏障,这可是一般修士想都不敢想的事。 以往只有灵根天赋极佳者,根基牢,修习的功法相对又较容易,这才会不卡小境界,每一重小境界,都能水到渠成般地突破。 安浅十几年前就是筑基六层修士,五年前就修到了筑基六层巅峰。 她不敢尝试冲击筑基七层的瓶颈,因为她根本感觉不到有屏障在哪里。 只知道修为到了筑基六层巅峰后,再不能寸进。 连感觉到屏障的资格都没有,慢慢静心打磨了数年,才隐约感觉到限制修为突破的屏障窍穴在哪。 但仍然不敢尝试冲击。 因为小境界冲击失败,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一样会伤元气,修为倒退。 没有足够的积累,没有一定把握,不要盲目学小散修写的修仙杂书那样。 以为一把灵丹吞下,只要不怕疼,不怕死,就能突破。 修仙路上,不怕疼,不怕死的人可太多了,真这么容易成功,那就太简单了。 玄阶一品的秘术。 安浅和蒋新雨两女,俏脸露出惊容,这话要是别人说出口,她俩是绝对不信。 玄阶功法,哪怕是玄阶九品,都不是她俩能接触得到,安浅修行的磐石功,是磐石宗最高功法,是黄阶一品功法。 黄阶一品功法,看似再进一步,就是玄阶九品功法了,实际是天地之别。 “我念这秘术了,你且听好了” “楚……哎,楚道友,我要先回避么” 静静听着的安浅,把楚河的手拉开,美眸忽闪,插话道。 她很想留下来听,但知道这不妥,这是蒋新雨愿意认主之后才能得到的秘术。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跟蒋新雨一样,给自己认个主人。 毕竟,认主不是个游戏,是件很正式的事。 “不必了,另外,别叫我楚道友,跟刚才一样,叫我夫君” 楚河笑呵呵道,带着香津的手指滑过她的俏脸。 既然今晚错上了安浅,等下也得顺手收了她,当然不必让她再回避。 楚河收了笑容后,神情微有些严肃,开始把【玉鼎炼精化炁术】念出。 当然,他只念了一截,不是完整的,做为炉鼎女修,只需要修行那一截就够了。 此秘术修行口诀仅数百字,凭安浅和蒋新雨的聪慧,听了一遍就全记下了。 两女摸着自己小腹,这秘术竟然是炼化……。 “好了,有什么不明白,现在问我。 都清楚了就盘膝炼化,只要试了这秘术,你就知道,我说的假丹机缘,绝对没有半点水分。 甚至可以说十分保守” 蒋新雨问了几个问题,楚河都极有耐心解答。 楚河没有隐瞒告诉了她,修行了这秘术之后,此生就只能有他这一个男人。 这对蒋新雨来说,根本不是约束,她本来就只楚河一个男人。 半炷香之后,披上薄纱的蒋新雨,盘坐在榻,开始运转【玉鼎炼精化炁术】。 她就是个榜样,她示范了一次没问题后,让安浅也跟着修炼,自然是水到渠成。 随着秘术运转,蒋新雨身上涌起莹莹灵光。 些许法力外溢形成风,吹得她秀发、薄纱和帷帐一起飘摇。 她的小腹内似乎藏有宝物,隔着层皮肉,还对外闪出灵光,且透体而出有股纯阳之气。 渐渐灵光有了形状,似一个神秘的符纹,依稀有几分如鼎形。 第662章 灵纹给蒋新雨来的变化 一旁搂着安浅的楚河,看见鼎形灵纹烙印后眼角一动。……看来【乱欲大乐赋】果然出自风月道门…… 乱欲大乐赋上说有一种灵纹布置炉鼎身上,可以借此控制炉鼎的情欲。 【乱欲大乐赋】也把这灵纹又称为淫纹。 典籍上对灵纹如何布下没有介绍,只有那灵纹的形状。 它不就是眼前这个么! 被布下这灵纹的炉鼎女修,哪怕你是三贞九烈,道心再坚定。 主人只要意念一动,就能令她欲海潮生,被欲念给吞噬,任主人把玩。 不过,这灵纹对炉鼎也是有益处。 要知道世间万物,阴阳其实是一体两面的,不可分割的,所以许多事,有弊的同时就有利。 灵纹的坏处是炉鼎情欲被主人给控制,灵纹的益处也在这,它成了女修炉鼎的情欲开关,完全取代了女修自己的情欲意识。 好比炉鼎女修,修炼了一份跟【玉鼎炼精化炁术】这玄阶一品,同一品级的修心之法。 在面对同阶修士的媚术,甚至直接吃下较强的媚药时,她都能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相当于,直接免疫了同阶的这些下三烂,旁门左道的手段。 但有一点要清楚,所有秘术法术,都受品级和境界的双重压制。 当炉鼎女修是筑基境时,面对超过一重大境界的金丹或结丹修士,使用黄阶媚术来攻击她时。 一样会触动这个灵纹开关,使其有破绽,从而挑起情欲。 不过这不是说,灵纹对高阶修士无用,它还是可以大幅削弱金丹修士、结丹修士的媚术威力。 情欲是人的最本能,最原始的欲望,不必遮掩着来谈情欲。 所谓一见钟情,其实就是见色起意,看见美色,起了情欲,想同对方交配而已。 原始的情欲,它能爆发出强大的动力。 有人整日无所事事,不务正业,忽然某天见了个心仪的美女,一见钟情,想跟她般配。 于是他起了奋发之心,这股意志有可能让他脱胎换骨一样,变了个人,这比爹娘苦心教导效果强万倍。 这是情欲的正面意义。 争江山,夺美人,是强者的追求,在这里只不过把情欲两字换成了美人一词而已。 从情欲上可衍生出来人类复杂难料的情感,以及行事方式。 看上某人,自惭形秽,产生自卑,心生无穷的烦恼,人没有了自主,受美色所驱使,受美人欺骗。 这是负面的变化。 或者看上某人,但对方有良伴,产生了强烈嫉妒,甚至由此,再继续产生阴暗之心。 从而不惜各种手段,就想得到对方,这应该也算是负面的。 连过分地打扮自己,想让自己变得更美,更妖娆,迷住更多好色的人。 或者装得更清纯,迷住喜欢清纯的人,或者打扮得更高贵,让异性拜倒在自己身前。 这些其实都是意识中情欲对外的含蓄表现。 人一旦没了情欲之后,许多杂念都没了。 好比佛家所说,参透了红颜白骨,人如老僧,有了佛性。 没了欲,人的心,刹那间就像天空没了一丝的云,阳光照下来,就是晴空万里。 再漂亮的女人,对你面般诱惑,你完全无感,你只会觉得对方恶心,烦人。 在蒋新雨这表现出,她情欲开关被楚河给掌握了,关闭了自己的情欲,瞬间她整个人的精神,像被仙界仙液给洗礼了一遍一般,焕然一新。 那些爱慕奢华,费心打扮自己,把自己整得更美,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荡然无存。 她只觉得,体内有了这股精元能量,以后小境界屏障无虞,此生一定要心向大道,一心修仙。 那灵纹使她对掌握着她情欲开关的楚河,好感倍增。 现在的她,眼里除了楚河,容不下别的任何一个男人。 以后她对待别的男修,不管对方有多出色,有多英俊,她将视若无物。 因为她原始的情欲开关已经不由她自己,没有欲,哪来的心动? 风月道门,传下来的,玄阶一品秘术手段,操控她人心智,无声无息,根本不是一般修士所能抵挡。 除非对方同样修习了玄阶一品功法,才不会心志被夺,而不自知。 ……顾奇天说要在炉鼎体内留下灵纹,炉鼎要修炼【玉鼎炼精化炁术】,跟主人双修数十次才成,这完全不对呀…… 楚河还曾逼问顾奇天,两道秘术修炼的细节,现在看来,跟顾奇天描述的差别极大。 这不,一次就成了么! 而且灵纹极清楚可见啊,大如铜钱,根本不是顾奇天描述的小如蚊脚,朦朦胧胧。 ……看来,是老子能量更强大,更精纯…… 这份玄阶一品的秘术,看似随便哪个修士都可以修炼,没有灵根天赋的限制要求。 真实情况下仍然是吃天赋,要根基的,道基差的修士。 此秘术给了道基差的修士修炼的机会,但道基差的,修炼出来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成了” 蒋新雨收了秘术,扁平小腹上的灵纹烙印飞速消失,她俏丽的脸上露出兴奋。 她真真切切感觉到宫胞之中,有股可以受她控制的强大能量。 在必要时,随时可以调用这股能量,可以炼化这能量,增进修为。 也可以卡在屏障时,用这能量冲击屏障,遇强敌时,激发这能量,提升法力,短时提升战力。 “来,雨奴,跟你安姐姐,比拼一下法力,试试此秘术的效果” 法力的比拼有个简单的方式,就跟后天武者比拼内家真气一样,两人以掌心相对,各自催动法力攻向对方。 这种比拼的方式,摒弃了招式变化更直接,但无法防备各种秘术。 甲只是筑基三层,乙是筑基五层,差了两重小境界,乙的法力大体要比前者深厚六成。 但甲有道秘术,能顷刻间涌出自身法力总量两成的法力。 乙修行的是养生类木系法力,本来法力流转,就讲究缓缓而行。 这情况下,两者直接法力比拼时,甲的胜面,反而要大很多。 甲可以顷刻间自身总量两成的法力,涌进乙体内,撕裂对方重要经脉,甚至瞬间攻击对方丹田,可引发对方丹田法力殉爆?,带来更大伤害。 正因有各种秘术的存在,才使修士间的斗法变得精彩和充满悬念,不是完全看境界来判断。 隔一到三层小境界反杀的例子不少。 但境界差太大了,像筑基初期战筑基后期,那就只能依靠灵符、灵器,阵法,灵兽,傀儡这些外物,如此大的差距,不是某道秘术所能弥补。 两女依言,两只纤纤玉手,抵在一起,楚河一声令下,两人同时运转法力。 安浅出身磐石宗,磐石功更利于坚守,瞬间法力涌起。 她刚突破筑基七层,法力比之前雄厚了三成,按以往力度一催动时,法力涌出的激荡程度比平时强了许多。 在她娇躯体内,放出黄蒙蒙的灵光,法力如一股狂暴的飓风般涌至手掌。 ……糟了,刚突破筑基七层,没习惯实力的增长,没控制好力度,会不会伤到新雨妹妹…… 第663章 拜至尊骨 安浅的法力势如破竹涌进蒋新雨手臂,正待要收几分力。 便在这时,只觉蒋新雨气息猛地飙升,赫然散发出筑基巅峰的威压。 楚河是玄阶五品的道基,蒋新雨连黄阶的极境都差得远。 当楚河的法力在她的体内爆发出来时,在外表现,让人觉得蒋新雨是个筑基巅峰修士实属正常。 蒋新雨仿佛解开了一层封印,又仿佛是她之前隐藏了修为。 原本在磐石功修出的雄厚法力,在蒋新雨一股更加浩瀚无边的巨大法力反攻下,变得十分脆弱。 这不大的地方,两股激荡的罡风相撞。 显然这可不是好比试的地方,这两股爆炸开来的力量,足以把这间闺房都给摧毁。 这时楚河淡笑一声,一手拂下,先一步形成一道淡青色的罡气护罩,笼罩三人。 安浅,蒋新雨两人法力比拼时,产生的两股罡风猛烈撞击后后,两女身上各自披着的那一层半透明的薄纱,寸寸碎裂。 但产生的强大波动,竟然无法摧毁楚河随手布出的法力护罩。 只有一丝丝余劲,化为大风,穿透了这层法力护罩,吹得帷帐乱晃。 安浅因修为突破了一小境界,一时出手没能完全控制力道。 蒋新雨实力暴涨,更加难控制自己的力度,一下子就出了全力。 瞬间让形势逆转,狂涌的法力冲击安浅体内,安浅俏脸失血,美眸中露出恐慌,情况万分危急。 ……糟了,这法力会震碎我肺腑内脏,撕裂我经脉…… 便在她大惊之时。 楚河不慌不忙直接拍出一掌,把两只相抵的纤纤玉掌竟然轻松劈开。 两美嘤咛一声,一齐歪倒,楚河拦腰搂住二美纤腰。 “怎么样,体会了这秘术很强大吧” “很强,很强,果然不愧是玄阶一品的秘术” 蒋新雨回过神来,眼露异彩。 感受到那股精元只耗去了一部分,像刚才这样高强度的出手,这股精元应该足够支撑上半炷香之久。 在这期间之内,自己力敌,甚至灭杀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应该完全没有问题,当然,这只是蒋新雨的自我感觉,她没有真正跟强大的筑基后期修士交过手。 安浅含羞先从自己储物袋取出一套薄裙穿上。 “好了,本公子,传了你秘术,好处你也收了,现在该认主了” “夫君,你本来就是人家主人”,蒋新雨娇滴滴道,声音婉转软糯。 “那也得有个认主的誓言才行” 蒋新雨笑嘻嘻,玉手缠住楚河脖子,“说吧,主人,要雨奴怎么立誓” 楚河看她轻浮,起了戏弄之心,脸色一肃。 “认主仪式,岂能草率,你先到榻下跪好” 修士前辈向晚辈传教传承,往往都极重仪式的,头次拜师时要行诸多大礼。 蒋新雨看楚河神色严肃,马上像条美人鱼,跳了下去,依言跪好,一本正经。 但此女神色正经下竟有几分兴奋,楚河也不奇怪,早就清楚,这妮子骨子里有几分奴性,喜欢跪。 “接下来呢?” 楚河正色道: “你的一切,是本公子至尊骨带给你的,接下来你先要心怀无比恭敬,拿出你所有本事,虔敬地服侍这根的至尊骨,然后对着它立誓,今生今世忠于本公子” 于是,独特的宣誓仪式开始了,足足进行了两炷香,这也是日后楚河每个炉鼎立誓的必要环节。 安浅被楚河搂着,看着蒋新雨如何虔诚地向至尊骨表达敬意。 在蒋新雨立誓之后,楚河自也十分轻松,让她学着蒋新雨的样子,向至尊股表达自己的虔诚,然后立誓忠心于自己。 毕竟安浅所听到的秘术那只有一截,不是懂了这一截秘术,随便找人双修都可以的。 精纯的精元,才能让这秘术的价值大增,才是这秘术的根基,否则记住了这秘术也没有用。 安浅立誓之后,开始也运转【玉鼎炼精化炁术】。 刚才看过蒋新雨如何修炼的,聪慧的她,修习此术比蒋新雨更快。 很快楚河就见她小腹中亮起红光,最终凝出的灵纹也是铜钱般大小。 但明显是个鼎形,不像蒋新雨那般,依稀像鼎形。 果然,女修炉鼎也分好次的,显然,安浅这个炉鼎要强过蒋新雨。 炉是用来炼制东西的,鼎是器,用来容纳装入物品的。 完整的【玉鼎炼精化炁术】上提到,炉鼎品质越好,能容纳承载的精元会越多,能淬炼的法力越精纯。 将来吸回来的法力,对主人修为增进越好。 不过将炉鼎法力采回,会导致双修炉鼎修为倒退,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处在虚弱期。 按顾奇天的经验,甚至可以将炉鼎采补至死。 楚河的出发点,就不是把她们当练功的炉鼎,当耗材,没打算走这条路。 “主人,此术如此神妙,我兄长能不能修炼?” 蒋新雨感受到这秘术的妙用后,想到了兄长蒋镜澄还在卡在小境界前,迟迟没有突破筑基五层。 这些年蒋镜澄,从楚河那借的一柄桃木剑,利用此剑,专门针对鬼物邪物的特性,在斥候殿,立了不少功劳。 御兽宗又在征战雪域高原,对外门弟子晋升到内门的条件放宽了许多,蒋镜澄靠着斥候堂的功勋,以及蒋新雨的人脉,成功进入内门。 但他毛病也出在这,只因桃木剑,斩杀鬼物太简单了。 没经过真正生死之战,加之天赋功法都只能算中等,现在卡在屏障前无法突破到筑基五层。 楚河愕然一愣: “你这是要让我去弄了你兄长么,我对男修不感兴趣,再说这秘术给女修准备的,他哪能炼?” 安浅闻言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三人继续双修,直至天明,日上三竿,阳光照入闺扇,三人才起床。 梳妆台前,蒋新雨把她的那些华丽首饰抛到一边,清汤寡水的打扮,仍然难掩清纯。 用了定颜丹的她,容貌一直像十七八岁的少女。 但楚河不想让她穿衣打扮,有极大变化,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别介,你跟往日一样打扮起来,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种,人前光彩照人高高在上,人后乖巧听话的女人” 楚河笑嘻嘻拿着步摇插到她乌发上。 “对了,你打算怎么跟你兄长解释你的准嫂子安仙子,成了本公子的浅奴” 安浅在旁,假作不悦,轻锤了楚河一记。 蒋新雨柳眉微凝:“这要解释什么? 俗话道,‘凤凰择良木而栖’,我哥跟主人你相比可差远了,安姐姐选择你,没选择他,这又怪得了谁?” 曾记当年,这小丫头,心里装的只有她兄长,现在有了极大变化,果然,人总是会变的。 “我哥要是追问起来,我就说等他修为超过安姐姐,安姐姐自然会嫁给他。 他得明白,放眼修仙界,乃至世俗,又有几个女的会嫁给不如自己的男人?” 她一边说时,一边带上串亮眼耳坠,看得出来价值不菲,眼里闪出狡黠之光,嘴上继续道: “便是偶然有几个男人能吃到软饭。 但也是极丢人的,要是他还不死心,我就去帮他物色一个合适的美人,去主动追求勾引他。 等他上套后,我就和安姐姐去捉奸。 安姐姐,你就装着十分失望,到时他绝对无话可说了,嘻嘻” 耳坠都带上了,蒋新雨对着镜子瞧了瞧,镜中的自己,玉颜花容,容光焕发。 她感觉自己比平时更加迷人三分,扭过头为自己的小计谋而得意,对楚河讨好问道。 “主人,雨奴这法子好不好?” 第664章 召见三美 楚河微微愕然,一点她鼻头,讥笑道: “好,好得很,蒋道友有你这个好妹妹真是他之幸!” 蒋新雨听出反讽,却不生气,得意洋洋道: “那当然,有我这样的妹妹,是他的幸事,我对我哥,可谓仁至义尽,当年小九那个贱人,骗了他一大笔灵石。 那时我也没有发财,我也很穷,我帮他赔了一大笔,这些年,还一直在帮了他。 我看了好多女修,有家族庇佑,有兄长关照,到我这里,是我在关照他。 是他欠我的,我可不欠他的” 蒋新雨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再说他能认识安姐姐,也是因为我,还有能入我眼的女修,肯定不会差。 我肯定会帮他挑一个,跟他很般配的女修,绝对不是九儿那样的贱人,当然,像安姐姐这样漂亮,又修为强过他的,那就别想了” 这么娓娓道来,她这当妹妹的,似乎还真有三分理。 现在,有了主奴关系,蒋新雨立过誓,她跟楚河关系更紧密了。 她要是起了异心,楚河冥冥中能感应到,所以有些事,现在说出来,也无妨。 楚河微微一笑: “那个叫九儿女修不容小觑,她身怀媚骨,现在在云渺州的合欢宗,是内门弟子,凭这天资,修成结丹有极大概率,蒋镜澄道友栽在她手上,被她骗取灵石,一点不冤” “九儿那贱人去了合欢宗,主人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蒋新雨脑袋有些发蒙,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结合她自己对楚河的风流性情的了解,心生怀疑。 ……莫不是主人跟九儿有一腿,要不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呢…… “老子,知道事多着呢!” 楚河横了她一眼,捏着她小脸,警告道: “别用这怀疑的小眼神看着主人我,九儿那残花败柳,你主人我看不上,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残花败柳?不可能啊,我哥没得手” “你哥没得手,就能证明她就冰清玉洁了,蠢货”,楚河笑骂道。 “主人,你怎么知道她是残花败柳,你验货了?” 楚河没好气,弹了下她光洁脑门: “我验你个大头鬼,总之我根本没有碰过她,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老子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嘻嘻,主人,我相信您”,蒋新雨,揉揉发疼的额头道。 “好了,给你个任务,去帮我把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她们三个都叫来,本公子讲究雨露均沾,这场机缘,也得赠予她们三人” “得令,我让她仨马上过来” 蒋新雨一脸春风,欢快的传音符就联络三女,心里竟然有点怀念起十来年前,大家一起玩的各项香艳小游戏。 楚河把安浅拉过来,对安浅说要她离去。 安浅却不想离去,美眸微暗,红唇轻抿,娇躯贴着楚河,委屈撒娇道: “主人,难道浅奴我这姿色,让主人难堪,见不得人” 蒋新雨瞪大了眼足足惊讶了一息之久,以前可从没见过这位安姐姐,准嫂子,她这么会拔撩人。 楚河把安浅搂过来,吻了上去。 四片嘴唇相触后,热息交换,楚河舌头轻易缠上这美人的丁香小舌,深深吸吮。 吻的安浅凤目迷离,楚河的手也不由自主在她玲珑的娇躯上下游走,整得她个人都软在楚河怀里,情难自抑。 “呕!” 蒋新雨看得身旁的恩爱缠绵,故意发出低声作呕,以示鄙夷,然后打开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盒。 里面满满的一盒,尽是寸许长闪着布灵布灵光的光华的小物件,这些都是女修用来涂抹嘴唇的东西,品种很多,细细算下来,有几十种色。 叫的名堂也很多,有:点绛唇、暮山紫、醉流霞、胭脂雪、玉华脂。 都有个共同点,就是每一款都很贵。 最后她挑选了个最红最艳的【赤焰凝脂】,开始对着铜镜画唇。 等她涂完唇膏后,这边还在【啧啧】唇舌交锋,大啃活人。 安浅这时柔软似水,琼鼻里传出一声低低的轻吟,楚河的手在衣袖胸口内,把她裙子撑得高高的。 蒋新雨看得心痒痒,恨不得马上取而代之,嗔骂提醒: “哎哎,是没完没了吧,床在那边,要不你俩到床上去吧,我记得刚才,是谁说要安姐姐走的,再不走,她们三个都来了,就不用走了” 这才打断了啃人的楚河。 楚河柔声道:“听话,本公子要你离去,是暂时不想让她仨在这见到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跟我的关系” 楚河解释了,为什么让安浅离开的原因。 他还是存了三心小心谨慎,怕御兽宗还在追查他。 而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有许多人已经知晓了,她们是楚河的女人。 安浅则不一样,现在还仅蒋新雨知道,她和楚河的关系,保留着这种隐秘更妥帖一点。 “那浅奴我先走了” 安浅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丽玉靥带着情动的红晕,双眸意孜孜再瞧眼楚河。 玉手飞快取出枚散发淡淡香味的传音符,塞到楚河手里。 再匆匆整理下微乱的长裙和长发,赶紧离去,等她走了后,跟她姐妹情深的蒋新雨忽然笑了起来。 “你又在鬼笑什么?” “我笑,安姐姐真能装,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她骨子的骚劲也不小” “嗨,小丫头片子,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人品怎的如此差劲? 人前安姐姐叫着,她才转个身,你就背她说她坏话,你当面怎么不说她骚,我看她再骚,也没你骚”,楚河笑骂道。 “谢主人夸奖,本仙子我是修行了千年的狐狸精,骚气冲天,最懂怎么勾引男人” 蒋新雨丝毫没有生气,得意一笑,再道:“主人,你看我这唇色如何” 她那红唇似火,脸白胜雪,对比鲜明。 说实话,她这十七八岁清纯模样,化妆成这样,楚河有些许欣赏不来,这大红的唇色,更适合外表更成熟一些的女修。 不过,看在她如此精心打扮取悦自己的份上,还是得夸奖几句的。 “不错,不错,烈焰红唇,很诱人的。” “那就好,我这还没化完呢。” “还没完?” “嗯,再撒点点星灵粉就好了” 蒋新雨再在鲜艳的红唇,细细涂上了一层闪着光华的灵粉,让她整个人闪闪发光,确定更动人了。 这是宁远城最新款女修打扮的一种方式。 “嘻嘻,好看吧” “好看!” 这回楚河是由衷回答,蒋新雨这红唇确实很诱人的。 平常人见了,定是想亲吻一口这诱人的红唇,只是楚河,他不是平常人。 看着这诱人的红唇,竟然让他升起些凌辱的破坏欲。 “嘿,雨奴,化得这精致的妆容,给老子我吹一曲如何?” 第665章 携美出游 蒋新雨脸微红,轻轻捶了楚河一记。 楚河以为她不愿意,楚河可不会去央求她,正准备要自己动手强按牛头,硬喂牛饮水。 这时,这打扮得精致的小美人媚眼放电,缓缓滑坐在地。 嘶,楚河轻吸一气,小妖精的小嘴厉害,不只是会叭啦叭啦地说道他人。 没多久,叶冷梦、等三女齐至。 三女进了闺房,见这场景着实吃了一惊。 看清楚大马金刀坐着的男子是楚河时,三女霞飞满面。 楚河含笑看向三女。 柳芊芊娇小玲珑,叶冷梦腿长腰纤,身段诱人,李妙音明媚皓齿。 一别十来年,三美容貌跟十来年前一般毫无变化,柳芊芊修为进展迅速,已有筑基三层修为。 但叶冷梦,李妙音修为竟然跟十年前变化不大,显然除了天赋很一般外,还根本没用心修炼。 以前有过大家众乐乐的场景,三美被楚河拉入风流阵仗之中。 没有丝毫难度,楚河轻易再收三个炉鼎。 一视同仁,都按昨夜的仪式,分别让她仨对着至尊骨立誓。 三女灵纹,以柳芊芊最佳,清晰程度比起安浅更胜一筹。 李妙音,叶冷梦的灵纹仅与蒋新雨相当。 灵纹的清晰程度,代表着这双修炉鼎的品质和潜力,所以柳芊芊在楚河心里已经提升了一个等级,比蒋新雨、叶冷梦、李妙音更重要。 这一天,楚河与四女就没出房间,一日的辛劳,竟然让楚河身子微微有点发虚。 毕竟今天不同以往,现在倾泻的精元带着楚河的法力在内。 世俗那句一精当十血,在这里还不止。 每一次至少相当于流了数百滴的血,要不诸女炼化的精元,怎么会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呢? 这【玉鼎炼精化炁术】虽然没说一个修士能控制多少个炉鼎。 但人的精元血气是有限的,好在楚河有补气血的丹药,体内生机旺盛。 耗血,再补血,反会刺激肉身的生机,根本没有达到极限。 倘若是个肉身差点的修士,一边大耗血,一边再补血,也会出现虚不受补的现象,慢慢会损了本源。 现在若是楚河愿意的话,收炉鼎,再双修采补,似乎也是一条很有前途的修行方式,只不过,这种方式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因为曾经的风月道门,肯定有比楚河现在更完整的功法,但现在风月道门连完整的道统,都没有留下。 万年以来,整个西凉被灭亡的有元婴修士的道统宗门不少,原因也有多种多样。 通常获胜的宗门,在破对方山门的同时,还一并抹灭对方宗门道统留下的传承和痕迹、防止对方死灰复燃来报仇。 就连怎么攻破对方山门,用的什么手段,这些都是绝对的机密。 所以,关于风月道门,是怎么断了传承的真实原因,坊市能买到的典籍里,极难找到真相。 也就一些未加印证的野史类典籍,有各种捕风捉影,难辨真假的记载。 这些年,李妙音、叶冷梦,柳芊芊跟着蒋新雨一起投机,各自赚了一大笔灵石。 虽然赚得没蒋新雨那般夸张,但都有十来万灵石的身家。 富贵能软化人的斗志,李妙音,叶冷梦本来就天赋不佳,有了灵石后,更生了好逸享乐之心。 今天,她们体内有灵纹之后,好比修炼了一道极其高明的修心之法。 现在诸美忽然如同心灵被洗涤,一个个重新燃起追寻大道之心。 三天后,一辆马车从宁远城门驶出。 拉车的是四匹妖马,一身通体似墨,四蹄似火,正是所谓的【踏焰乌龙马】 这类妖马毛色品相极好,脚力也极佳,但价格比同类妖马贵得多,不是寻常修士买得起。 四匹妖马四蹄生风,鼻孔中喷出的白气似烟似雾,拉着辆像小房间的奢华车厢,穿城而出。 车厢由整块千年沉香木雕琢而成,外覆鲛绡帷幔,随风轻摆间隐有流光溢彩。 驾车的是一具人形傀儡,雕成面容刚毅,体态威武大汉的模样,背背一柄大刀。 这是跟马车配套的傀儡,它不只能驾车,还是战斗傀儡,能力敌一个筑基中期修士。 这奢华的车架和四匹拉车的妖马以及配套的傀儡,价格加起来,不低于两件极品灵器。 马车行进时极为平稳,连杯中的茶水都泛不起一丝涟漪。 透过低垂的帘幕,车厢内是一番旖旎天地。 楚河斜倚在铺满雪狐皮的软榻,头靠在叶冷梦伟岸的柔软上,衣衫半敞,露出结实胸膛,妥妥的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仿佛又恢复了,打算当苦修士之前的原来的风流本色。 蒋新雨、李妙音、柳芊芊佳人环伺左右。 众女一个个身穿薄如蝉翼的各色纱衣,堪堪裹住彼此丰盈身躯 或执扇轻摇,或捶腿按肩,一个个眼波如水,小小车厢内,弥漫着四美的体香和低笑。 蒋新雨的闺房毕竟太小,嬉闹三天后,今天大家出城去游玩,楚河闭关静修了十来年,也正借此放纵放松一下心情。 “爷,您尝尝这个玉灵果” 蒋新雨含着枚灵果,嘴对嘴朝楚河喂来。 外面数个散修避开大道上的马车,透过马车镂空的窗格,隐隐能瞧见车内的有多个美人。 多人对绝尘而去马车投去艳羡的目光,恨不能取而代之。 “雨奴,你这出行有点高调了,下次出城记得要易容改装,轻装简行,像你们这样修为弱,又有身家的女修,是劫修最理想的目标” 楚河提醒道,隔着马车,他敏锐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带着恶意。 仇富可不只是凡人才有的心态,修仙界更甚。 散修写的杂书小说里,尽是不起眼的小散修,打脸世家公子获美人青眼的套路。 这种重复的套路流传了上万年,也没有被淘汰。 因为不管天玄大陆的修仙界如何发展,整个世界的体系,仍然是金字塔形,下能站在众生之巅的只有廖廖数人。 这类简单的套路,迎合了底层弱者的需要,所以永远也不过时。 半天后,马车缓了下来,驶入了一处幽深山谷。 这时到了黄昏,残阳如血,将整座山谷染成了醉人的酡红,谷中有险峻奇峰,还有一片较开阔的草甸,一直铺陈到十里开外。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一座山峰上蜿蜒而下,水声潺潺,似在低吟浅唱。 晚风拂过卷起阵阵草木清香,夹杂着不知名野花的甜味,瞬间冲散了车内的脂粉腻气。 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在半山腰,这里人迹罕至,没有半点尘世喧嚣。 几只归巢的飞鸟掠过长空,留下一串清越的鸣叫,更衬得这山谷静谧深远。 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只余下这漫天晚霞与无尽温柔。 “主人,咱们今天在这露营夜宿吧!”蒋新雨跳下马车,欢快叫道。 第666章 蒋氏兄妹 楚河下了马车,看了下环境,点了点头,他准备今晚在这载歌载舞,纵情一欢。 你道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文人骚客、富家公子,喜欢游山玩水? 若以为他们是钟情于自然,陶冶情操,那就是想简单了。 文人骚客,人家那是真的骚,他们爱的不仅仅是这山水之间,无人拘束的自在。 他们爱的是能在野外,带着美婢娇妾,在这里席天幕地,肆意纵情的快活,顺便吟两首诗。 倘若,你一个人到这来。 身边没有红袖添香,无软玉温存,这满山的清风明月,对你而言,不过是个清冷寂寥的荒郊野岭。 愉快香艳歌舞开始,欢乐时光,当然要用留影符记下。 天边暮色四合,那酡红终是被苍青色的夜岚悄然吞没。 在这山谷一侧某座险峰的半山腰处,崖壁如削,竟天然凹出一方幽潭。 潭水不算太深,映着渐渐升起的月色,化作一处流动的碎银。 夜色微浓,一轮皓月悬于峰顶孤松之上。 清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周遭嶙峋的怪石与摇曳的树影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霜白。 月下潭中水汽氤氲,在月光下缭绕不散,似轻纱,又如薄梦。 玩乐良久后,五人到了水潭中戏水。 伴随溪流水声,响起两女欢快的歌声,是李妙音跟柳芊芊在轻唱,两女的音色本就婉转,在这更是甜美如泉。 不过唱到高处转折时,李妙音竟然微微有些破音。 “怎么了,妙奴有失水准了?”楚河朝李妙音泼去泉水。 李妙音侧身一躲,红唇轻启微微责备道: “谁叫主人刚才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都要弄伤了我嗓子眼” 这时在水潭边穿着薄纱的蒋新雨,拿起一个闪着淡淡灵光的传音符。 “新雨,我今天见到安仙子了,她突破了筑基七层,我感觉她对我好像冷淡了许多,好像不愿搭理我,你帮我打探下,这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跟她闹了不愉快?” 蒋镜澄的声音从传音符里响起,他心情很糟,坐在一间小酒馆昏暗的角落里。 并不是每个修士吃喝玩乐之处,都修得极尽奢华,仙气飘飘。 有些经营者较精明怕生意亏本,故意把场所布置成世俗的小酒馆风情,一样吸引顾客,还不用冒太大的经营风险。 蒋镜澄也是百多岁的人了,本不想找妹妹蒋新雨相助,不过喝了几杯闷酒后,最后忍不住给蒋新雨传音。 小酒馆的东侧一角有个小台,一个炼气二层的老者,正在给顾客讲各类低俗的笑话,蒋镜澄这时完全没心思听。 传音符响了,是小妹蒋新雨的声音,声音软软的,但语气有些不悦,似乎怪自己打扰了她。 “怎么老是叫我帮你打探,你自己不会问么?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求不到,就别苦恋了,何必给自己加苦情戏! 说不定,你心心念念,心神向往,而终不可到的地方,别人早就随意进出了呢!” 活了上百年了,谁没听说些花花的荤话呢,蒋镜澄心中猛地一纠,浑身血液疯狂地涌上脑袋。 脑子一片空白,仅剩下唯一个念头——安浅被人得手了,有个男人,尽情地享用过她。 他想娶的心爱的安仙子接受了别人,他不由脑补了个安仙子躺在床上跟人翻云覆雨,恩爱缠绵的画面。 “那人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蒋镜澄拿起传音符轻喝。 等了一会。 传音符响起,是蒋新雨责备斥骂的声音。 “哥,你喝酒了,在发酒疯吧,我哪知道,那个莫须有的他是谁?我的意思是说不定,又没说安姐姐她真的有了谁,你听不懂人话么?” “不好意思,哥喝多了”,蒋镜澄赔罪道。 “喝多了就回去睡,醒了就好好修行,安姐姐都筑基后期了,你跟她的差距越来越大,你配得上人家么? 难怪人家不搭理你,嗯,嗯……唔” 蒋镜澄听着传音符里妹妹的话,脸显羞愧,但到后面传出的声音,猛把刚放下的心,又提到嗓眼。 他又不是不懂事的童子,瞬间疑虑大起,呼吸都有点窒息。 刚刚传音符最后个唔声,好像是喉咙被塞住,鼻子轻哼发出的声音。 蒋镜澄感觉拿着传音符有些发烫,思索再三,小心问道: “新雨,你在干什么?” “跟人在城外游玩” 蒋镜澄揉揉脸,脑子思索再三,妹妹眼高于顶,定不会看中一般男修。 按物华阁账期,这个时间点,总阁要过来查账了,据妹妹说,她的工作向田风汇报,于是他试探问道。 “是田风,田师兄么?” 传音符没动静了,蒋镜澄心下大定。 对,绝对是田风带着小妹到城外游玩了。 以前他并不知道小妹跟楚河有亲密关系。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听到点风声时,还来不及询问楚河,楚河就忽然消失无踪。 再后来,田风因修习兽魔九变,对蒋新雨妄起兽欲又无法抹除,他就开始公开追求蒋新雨。 这事蒋镜澄是清楚的,并且很高兴,要知道田风是将来有望冲击金丹的田家天骄。 攀上田风,那是好事,倘若他若知道田风看上蒋新雨的原因,那才知道,这绝不是好事。 皓月下,水潭中,楚河轻摸蒋新雨的脸。 “说吧,这田风还在对你纠缠不放么?” “唔,主人,唔……”,蒋新雨开始解释。 “很好,很棒……你向蒋道友也解释一下,你跟田风没有任何瓜葛” 楚河两手似梳,穿过蒋新雨后脑勺,梳理并紧紧捏她一头乌黑长发,神色邪魅,继续要蒋新雨联络她兄长。 旁边诸女,一个个见怪不怪,都知道楚河有此习好。 “哥,唔……不是田风” 蒋镜澄心一凛,赶紧反问:“那你跟谁在一起” “跟芊芊和冷梦,还有妙音妹妹……铮铮……” 传音符中蒋新雨话未说完,忽有琵琶声响起。 铮铮!铮铮!弦音急如骤雨打瓦,又似寒刃刮骨,一声紧过一声。 这琵琶声,生生营造出一种紧张,两军冲杀陷阵般的感觉。 蒋镜澄稍稍懂一点点音律,知道琵琶演奏这种调子时,指尖拨弦,应该轮指如刀,扫拂似箭。 这段琵琶声音,又好似在激发人心,催人奋发,继续加油。 蒋镜澄又听了一遍,隐隐听到似乎有点异样,可惜琵琶声音大了些给遮盖了。 罢了,有柳芊芊,叶冷梦,李妙音三人在,妹妹定不是跟某个男修出城,我还是不用胡思乱想,还是多想想怎么追求安仙子吧。 蒋镜澄愁绪在心,猛喝了一壶酒,也不用法力去炼化逼出酒。 这小酒馆里有卖身的流萤,瞧着蒋新澄长相不俗,靠了过来,被蒋镜澄给怒斥训走。 酒馆前小台,有个小舞台,几个漂亮的炼气女修在那跳着狂乱的风骚舞蹈,带着原始的诱惑力。 引得许多饮酒的修士,目光如刀,专门盯着女修舞动,裙角飞扬那一刹那,露出的美腿及巴掌大小的亵裤。 被抢了生意的讲下流笑话的老者两眼放光盯着舞女,看得最为仔细。 等舞蹈一停,却见他将手中惊堂木猛地一拍。 “呔,尔等竖子! 观舞便观舞,专盯那阴牝之门作甚! 你们盯着那里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当时候的梦想是当符师,当丹师,求大道,当老祖” 有人羞愧。 有人大笑。 有人感激万千,少年的梦想啊,那好似上辈子的事。 有人大骂:“老东西骂谁了,老子我发现刚才你也在盯着看!” 酒馆内乱糟糟的,喝得微醺的蒋镜澄,摇摇晃晃出了酒楼。 第667章 田风到来 宁远城。 某个大院的房间内。 田风随意坐在书桌前,将物华阁宁远分阁的众多账本一一拿起,细细查看。 人总是会成长,会变化的,田风已经不像初涉生意场那样,大咧咧只会直来直往。 他快速翻过账本,越往后翻,指节越紧。 他发现物华阁宁远分阁的经营流水账比三年前跌了七成,今年的数据竟然差到无一株三阶灵药,无一枚五阶的妖丹。 宁远城的物华阁分阁不从事生产,分阁内没有炼器、炼符、炼丹师,就是一个纯商业机构,主营业务就是贸易,简单一点说,就是买进卖出,从中间赚差价。 但今年以来,采买的二阶灵药,二阶灵材价格上涨了近两成。 分阁账上经营预存的灵石,跟三年前相比大幅缩水。 一项生意好不好,最关键的一项指标就是能不能带来充分的现金流。 若源源不断能收到越来越多的资金,哪怕这项生意最终算下来是小亏的,都可以经营,且是极佳的生意模式。 分阁库房内各类二阶灵物的损耗,今年又涨了一成半,明显大幅超出了正常损耗的范围。 大半年了各类原本需要蒋新雨这位大执事朱笔复核,用私印来确认的账本。 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根本没签字。 更恼火的是,还有项经营更是莫名其妙,自宁远城物华阁分阁从创立之初,就在收购各类珍稀灵药的种子,幼苗,且条件极其宽松,哪怕是濒死的幼苗都收。 这项经营十几年来一直没有间断过,一共花了十来万,收来的珍稀灵药幼苗,损耗极大。 除了前几年有销售出去的记录外,最近十一年,没有一笔成交。 光这一项持续的亏本买卖,每年白花花的浪费了一万灵石。 田风对蒋新雨心生强烈不满,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管理者如此折腾。 啪,他合上账本……贱婢,你还有没有用心在为田氏经营…… 他喉头滚动,很快将怒意压下,眼神里闪出几分带着妖兽残暴的灼热,心里浮想起蒋新雨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和苗条的身子。 ……哼,你个小贱人,本公子惦记你多年了,这次定要尝尝你的滋味…… 蒋新雨他是一定想要拿下的。 他的兽欲因蒋新雨而起,兽欲不除,就难以把【兽魔九魔】继续修行下去。 除兽欲,最好的办法是自行抹灭心中兽欲,但他难以办到。 简单的解决方法,那就是满足兽欲。 只要把那个‘小贱婢’按到床上,尽情发泄兽欲,也能解决八成以上的隐患。 这点就很容易办到。 毕竟蒋新雨跟他田风,以及整个田家比起来,就是只小小蝼蚁而已,完全没有抗争之力。 老祖已经明示了,要他借本次巡视查账之机,把兽欲隐患抹去,然后回宗,闭关个三四十年,冲击金丹。 “小贱婢这些年可赚得不少”,田风眼露冷光,他清楚蒋新雨名下有多家宅院,商铺价值百万。 这对于田家来说,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当然对整个田家的产业来说,仍然是不值一提。 可你得知道修仙大家族,大宗门,那巨额的资源财富,雄厚的底蕴,统统都带着血的。 都是一笔一笔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得到蒋新雨这人,就名正言顺,得到她这些年积累赚下的所有资产。 ‘没实力,光有钱,那就是肥羊’,这句话亘古不变的定理,放之诸天万界而皆准。 田风脑子里飞快有个计划,打算借查账和经营发难,逼蒋新雨嫁自己为妾。 到时就在宁远城成婚。 若解决完兽欲后,这小贱人没死,那就直接弄死,但绝对不能流传出对田氏名声不利的传闻。 “来人”田风一声轻喝,指节在案上叩了两下。 门帘一掀,一个精干老者快步而入,筑基后期的修为压得气息沉稳,他躬身道: “风公子,这么快账册都审完了?” “不必再审核”田风眼皮未抬,只冷笑道,“那贱婢根本没用心经营,你去把她给我叫来” “是。”老者应下,身一晃消失不见,连衣角都没带起一丝风。 房中复归寂静,田风靠在椅背上,闭目晃了晃头,喉结滚动,心下兽欲再起。 脑子里蒋新雨那绝丽清纯的脸,那白皙修长的脖子,还有大小适中,水滴形的胸型,越想心中就越燥,全身都有些发烫。 正盘胡思间,那精干的老者已回,但只他一人,不见蒋新雨。 田风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阴鸷,“怎么回事,人呢?” 老者避开他逼人的目光,垂手回话: “禀风公子,老奴寻不到蒋执事,她不在府中,今天也未在物华阁露面,老奴已遣人四下打探” 田风心中兽欲更加难抑,一刻也不想等了,眼神一眯。 “罢了,你赶紧去给本公子找个漂亮的女人来,本公子要泄泄火” 这位精干老者同样是田家修士,不过是田家庶出的旁系。 他看田风这状态,心想劝阻下田风控制自己,又怕劝了白劝,反而自身会被迁怒,于是道:“风公子,请稍候,老奴这就去办” 漂亮的女修,宁远城物华阁就有。 宁远城的物华阁虽是分阁,可招募女咨客,女侍者的要求并不少。 招募时不看女修的修为与根基,挑的就是容貌、身材、气质和年纪。 老者清楚不能给田风送物华阁的侍女去,因为田风不是要女人服侍他,田风是要发泄兽欲,发泄完后女人可能命丧当场。 好在宁远城中不缺风月之地。 老者很快从宁远城有名的销金窟【漱玉坊】找了八个女修过来。 皆是精心挑选的肤白腰细,貌美娇柔的女子。 这一来一回,花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老者的办事效率,已算极快。 但田风早已等得心焦,要知道男人在精虫主导意志时,都是极度的迫不及待。 田风丝毫没给老者好脸色。 “老狗,本公子让你办点事,怎么如此磨磨蹭蹭,老半天了,就给本少带来这么几个庸脂俗粉” 田风眸子深处发红,瞥了眼老者带来的一群莺莺燕燕,没好气说道。 第668章 回宁远城 这八个女修,在他眼里,就如村姑一般,面目普通,姿色平平。 其实他因对蒋新雨起色心,没克制,转为兽欲,导致他对蒋新雨有额外的光环,眼里只有蒋新雨,除蒋新雨之外别的漂亮女子,则会无形削弱一大截。 老者额角沁汗,强笑解释道: “风公子明鉴,这宁远城破落之地,实在挑不出更好的。 这几位姑娘已经是最为上乘,公子请将就一二,几位姑娘,你们还不快快拜见田风公子” “见过公子” 莺声燕语齐齐响起,有人朝抛媚眼,有人故作低眉含羞,清纯样子。 八女个个都是舞枪夹棒多年的老手,都知道眼前这个面相英俊的青年地位高,实力强。 心想着若能服侍得好,没准攀上枝头上凤凰呢。 常人觉得,这些女修脑子有毛病。 真是异想天开,你们都被千人骑,万人压,竟然还想攀高枝,真当世家公子专收破烂? 但这类女修不这么想的,她们自己觉得十分正常,且十分合理。 老娘我有经验,卖身不就是双修之道嘛,这也是通天大道呢。 跟云羌州,魔尸宗那些玩尸的变态相比,老娘我的双修要正派得多,一般女修都不如我们。 这迎合这类女修,有大量的类似话本,戏剧,比如【万年世家天骄,看上沦落风尘的我】、【公子,奴家驭男八千,你可降伏不了我】、【风尘小妖精,误入天家】、【月佬偏爱风尘女】……大量的这类作品影响下,这些女修的思想就十分自然异于常人。 田风兽欲越来越强,再看眼众女,目光忽地一顿,落在最边上的那少女身上。 此女一袭血红裙裳,容貌清丽,众女中不算最漂亮。 但她眉眼间,竟有两三分像蒋新雨,尤其那微微抿唇的时候,更是像个四五分。 “行了,就你了” 其余七女,顿时朝被选中的少女,投来艳羡又失落的目光,精明老者赶紧把其他七女带走。 房间内。 那女修,故作羞涩捏着自己衣角,其实恨不得马上跟田风上床交欢,一展自己生平所学。 吼! 这时,田风骨节噼啪作响,脊背一弓,身形骤然拔高。 衣袍下皮肉翻涌如沸水,黑毛自全身所有毛孔中钻出,顷刻覆满全身。 法袍瞬间化为流光,脱离正在拔高的身躯,钻回系他腰间的储物袋。 田风体型拔高到丈许才停下,此时的他指爪暴长,筋肉虬结,肩宽腰窄,已经化作一头丈许高硕壮的黑猿。 整个变化,他未动一步,是原地站着,却似山岳压室,给人极大压迫感。 兽魔九变,这功法难以修炼,若全无兽欲,那威力就极小,同样是炼得不好。 但若是不能主导兽欲,就必然会走向死亡。 这时的他,布满黑毛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不定,喉中滚着低吼,双眼赤红如血。 周身蒸腾着一股蛮荒凶煞之气。 女修浑身僵硬,仰着头,眼前这英俊青年,瞬间变这个样子了。 她心里那点点荡意消失无踪,头向下,目光自然从黑猿胸膛一直向下。 直至平视时,正看到黑猿两腿间之物,直指着她。 这下子更是霎时脸色惨白,唇瓣微颤,无比恐惧,如坠冰窟。 对自己那点双修时床笫服侍人的夹枪裹棒的小技巧,小手段完全不自信了。 “贱婢,本少今晚弄死你” 黑猿大手拎小鸡似的,把这筑基初期女修按在桌案上。 很快屋里响起惨叫和求救之声,可惜禁制隔绝了一切,此女的求救根本没有人听到。 这个心存幻想的女修,是夜,命丧于此。 【漱玉坊】是青楼,里面卖身的女修是招募而来。 死上一个两个卖身的女修,对青楼没有任何损失。 只要动静别弄得大,搞出满城风雨,影响了漱玉坊的名声和生意就行。 ……………… 三天后,那辆青帷朱轮的马车驶进宁远城。 本来楚河与四女打算再多游玩几天的,是被蒋镜澄传音给火急火燎地叫回来的,他说田风来了,对物华阁的经营极为不满。 马蹄踏过长街青石,直抵城心物华阁前。 阁楼飞檐下蒋镜澄早已候着,见到车驾快步迎上,还没见着人,就开始责道: “哎呀,小妹!你怎的如此任性,把物华阁这偌大摊子撂在那儿不管,自个儿带着人游山玩水,叫田风师兄晾到一旁!” 他话音未落,车帘已掀,一个陌生的男修,先一步跳下。 此时的楚河,变化了容貌,化身为一位筑基巅峰修士,身穿一袭紫袍,气度不凡。 小妹马车里竟然有男人。 蒋镜澄懵了一下,愣在那里回不过神来,想起了三天前那夜晚的声音,心中的疑虑像疯草一样生长。 难道说小妹跟人……蒋镜澄眼神犀利,死死盯着变化容貌的楚河,楚河表现得若无其事。 四美下了马车。 蒋新雨着了身朱樱色的长裙,眉心还贴了片花钿,头带一带套赤金镶着红色的灵珠,光华璀璨,价值不菲,衬得素净清雅的脸有几分高贵。 另外三美,打扮得也极精致,容貌完全不输于蒋新雨。 个个像豪门贵女,脸色又多娇艳欲滴,比起平常更美艳三分。 蒋新雨朝马车打了个法诀。 马车化为一道流光飞速缩小,落回她手心,继而转身对盯着楚河的兄长问了一句。 “哥,田风查了账后,真的发了雷霆之怒?” 有外人在场,蒋镜澄声音小了许多,但脸上仍显不安: “是啊,小妹你也太离谱了,一点都没用心经营,现在你好好想想,等下要如何解释” 蒋新雨慌张起来,胸腔一阵起伏,明显是心虚了,今年以来,一直就完全撒手没管理。 楚河轻轻挑眉,道:“不慌,有我呢” 蒋新雨朝楚河灿烂一笑,放下心来。 “咳,小妹,这位道友怎么称呼,怎么跟你们四个挤在一架马车上” 蒋镜澄心中越发狐疑,蒋新雨的马车虽然不小,但这车厢之内,座上一男四女,显然有点不妥。 蒋新雨介绍道: “这位是云道友,是我的一位老朋友,跟我很深的交情,我回城时正好撞上他,便约他一同行” “是吗?” 蒋镜澄把小妹拉到一旁,悄然传音质问: “小妹,你这几天游山玩水,是不是跟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云道友,在一起吧,有没有……有没有跟他……那个!” “什么,哪个那个的?”蒋新雨一理耳边碎发,揣着明白装单纯。 “就是那个……” 蒋新雨:“哥,你要问什么?” “就是,这个” 蒋镜澄脸色尴尬,伸出两个大拇指,并列靠在一起。 他感觉小妹一直洁身自好,很单纯,他这当兄长的做个比画手势,都不敢太直接了。 蒋新雨看兄长这般含蓄表达,拐弯抹角,绕来绕去,又老是啰嗦地追问,竟然有些瞧不起他。 一个大老爷们的男人,就不能直接点,豪气一点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难怪追求安姐姐好几年,连手都没碰到过。 “到底有没有啊?”蒋镜澄继续追问。 蒋新雨眸子一转,瞧见楚河,心下一荡,想想片刻前在车厢里的旖旎,娇嫩雪白的脸上,染上抹红晕,脱口而出: “哥,你追根究底,是不是想问这几天,我有没有跟他上床交欢吧” 蒋镜澄被小妹的直接给整呆了一下,不知道如何跟小妹接话。 “没有,没有,我说没有,这三天我绝没跟他上床交欢”蒋新雨横瞪她兄长一眼,“我这几天跟叶师妹,李师妹,柳师妹在一起,不信你问她们三” “嘿嘿,不用问她们,我信你,哥信你” 蒋镜澄瞧着妹妹脸色,只当以为小妹面子薄,被自己逼急了,羞红了脸,赶紧应道,心下竟然有些自责起来。 他再瞧瞧叶冷梦,柳芊芊,李妙音三女大大方方就站在那,绝对不会一龙御四凤呢。 肯定是自己误会了小妹。 第669章 对账 蒋镜澄为自己的误会,解释,且说教道: “小妹,别怪哥哥我话多,女修嘛,本本分分,守住底线最重要” 他这一解释说教,引得蒋新雨鄙夷瞧了眼兄长,眼神深处意味深长。 哥哥你可是越活越回去,没遇九儿那贱人前,你还风流倜傥,明明很受女修欢迎的,也很懂女修。 自遇了这贱人后,脑子一直迷糊到现在没清醒。 女修本本分分有个屁用,有美貌而不利用,真是蠢的可爱? 九儿那贱人残花败柳,她不一样骗得你团团转,临走了还坑你一大笔。 我能得到这一切,多亏了我看人准,豁得出去。 还有,我的傻哥哥,我刚才可真没骗你。 我这几天确实是跟叶师妹,李师妹柳师妹在一起,不过还有他。 我们真没在床上交欢,我们在马车上,在山间,在草地上,在花丛中,在水潭里…… 你也就修为比我高一点,战力比我强一点,但这只是眼前,我很快就能超越你,将来进阶假丹。 你生平成就寥寥,要不是我帮你,你焉能有今时今日? 你竟然还好意思对我说教,留着脑子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弱者,你最应该的是先认清自己的实力地位。 蒋新雨修了【玉鼎炼精化炁术】心境起了变化,来自兄长的说教,已经不起任何作用。 她纤纤玉手挽起楚河手臂,俏脸上带着两朵红霞,看楚河时美目流转间,大大方方露出抹情意,领着楚河就往里走。 身后,其余三女相视一笑,提裙跟上。 蒋镜澄跟了进来。 分阁顶层的雅间里,身穿银灰色宽袍大氅的田风,坐在原本蒋新雨坐的位置。 在田风眼里,蒋新雨是多了层别的女子没有的光环。 他瞧见这位风姿绰约,似天仙化人般的女子,竟然挽着别的男人进来。 他的禁脔让人给动了,顿时妒火中烧。 田风嘿嘿一声冷笑,朝着楚河就放出神识威压,朝蒋新雨身边陌生男修逼来。 本以为会看到对方心神俱裂。 然而却见他的神识之力,到了此人面前,化作无形轻风,竟然丝毫不能影响对方。 这时,对方冷哼一声。 ……好强……。 田风如坠冰窟,因炉心兽欲引发的暴怒直接湮灭,就好像之前在老祖身边,被老祖神识威压逼迫一般。 他竟然在这场神识比拼中输了,输得很彻底,连对方神识有多强都没有试出来。 田风身边那精干的随行老者,登时眼角一缩,暗暗心惊,同时悄悄防备着不测之变。 田风脸色阴沉,将这受挫不快之意朝蒋新雨发泄。 “蒋新雨,蒋大执事” 田风冷笑一声,袖袍一甩,一张厚厚的账本重重砸在蒋新雨面前地板上,纸页哗然散开。 “我田家看重你的经营才能,许以高位和厚利给你,你是如何辜负我田家一片好意,今年的经营账本一个签字都没有,你如何解释?” 蒋新雨垂眸,捡起账本快速翻看。 终究是自己没用心办事,心里带着三分愧疚,翻了账本之后,柳眉皱得更厉害了, 她看出了经营数据下的不妥,心中诧异,自己才放松大半年的管理。 这些人就在大肆贪墨,难怪田风看了账本之后,如此动怒。 “怎么回事”,楚河对蒋新雨神识传音。 “今年以来,分阁里许多人中饱私囊” “那些人都是谁?”楚河问。 “全都是田家旁系,庶出的修士,也怪我管理不严,导致了他们一个个越来越放肆” “且慢,吾辈交友,择其人品端方、肩能担责者;至于为人处世,却不必太过实在,尤其是你这种受雇于人办事之人,更须明白,心中不可存“知遇之恩,定不相负”之念。 既非主仆,何谈死忠?须记:拿多少灵石,办多少事;可取之利,一毫不让;可推之责,半分不沾。 如今田家旁支那些人,自己伸手捞油水,损公肥私,与你何干? 账目虽然有瑕,可你有证据在手,你只管往他们头上一推便是,何苦替他人背这口黑锅?” 楚河神识传音,一语提点了蒋新雨的思路。 “来人,去给我把田夜、田匡给我叫来”,蒋新雨轻喝,脸上露出抹笑容。 很快来了两个筑基初期修士。 这两人眼神懦弱自卑,连站姿都有点拘束,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又老老实实的样子。 不过,蒋新雨知道这两人的底细,这两人老老实实的模样,不过是弱者在强者面前,表现不自信时的表现。 换个场合的话,在一群炼气小辈面前时,这两个看似老实忠厚的人,就是另外一个高高在上的样子。 “拜见风公子,拜见蒋大执事”,两人小心翼翼说道。 蒋新雨弯了弯诱人的红唇,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说道: “田夜,田匡,风公子视察分阁,能召你俩来见,是你们的荣幸,你俩不要拘束” 两人心一松,还以为有什么好事落到自己头上来,蒋新雨拿一双美艳的杏眼,睨了眼田夜,田夜骨头都轻了三斤。 这时他听到蒋新雨戏谑道: “田夜,你气色不错哟,我听说你最近一口气娶了三个小妾,可个个都姿色上乘,可别被人榨干了” 田夜还沉浸在喜意里,尴尬赔笑,加谦虚恭维: “都是三个庸脂俗粉,比不得蒋大执事您半分美貌!” “过奖了”,蒋新雨摆着优雅步伐,朝田匡这边踱了一步,瞧着对方: “田匡,你也不错,今年来修行进展极快” “谢大执事夸奖”,炼气二层的田匡心情激动回道。 田氏对所有庶出后辈,都不甚重视。 今年家族令他来宁远城物华阁当仓守,管理库房,他不愿意就任。 因为这肯定影响了他的修行,他知道自己天赋本来就只一般,再花费许多时间在俗事上,只会让他大道渺茫。 但家族之令,不得不遵守。 不过来了宁远城,当了仓守之后,发现想差了,这仓库里有许多天材地宝都归他管理,而且约束不严,随便报损一些灵药都没有复核。 得此之便,他开始依靠自己不入流的炼丹手艺,用库房的灵药,就在库房炼丹。 有一次意外被人撞破,担惊受怕了几天,结果这样都没有人来追查。 他发现,上上下下,大家都在利用职务,贪墨点小便宜。 于是,他越发大胆起来。 大半年的时间,不断炼丹,丹道水平都略所精进。 服用了自己炼的下品丹后,修为突破了筑基二层。 田匡得意起来,时常在想,……道什么天赋和悟性,只要给我足够多的灵药,我田匡凭着自己的摸索,一样能成为有名的丹师,仙道中人,以及田家嫡系,大家差的不过是资源而已…… ……今日召见我,莫不是,发现我是可造之材!…… 田匡想入非非,琢磨着等下如果好事临了,要何表达感激与忠心。 “说吧,两位,都老实交待。 田夜你先交待,你娶妾花费的钱哪来的,田匡你又是怎么突破筑基二层的,还有一身丹师才有的焰火和药材味是怎么回事?” 蒋新雨含笑的话,让两人大吃一惊,神色慌张。 此时两人眼里,眉目温婉,杏眼澄澈的蒋新雨,形如修罗,是要命的存在。 第670章 蒋新雨的反击 田夜大叫:“冤枉啊,蒋大执事” 蒋新雨眉头一皱,轻叱 “你冤枉个屁,你莫不是想说,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修看上了你,你没花灵石,就抱得美人归” “大执事明鉴,正是这样”,田夜脸露冷汗强撑道。 “哼,人家会看上你这丑老头?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尊容。 田夜,你想好了再回答,你回答可不是在骗我,还是在骗田风公子,是在背叛田家,罪加一等” 田夜神色大慌,一头跪倒:“我招,我招,我采办灵药时,虚报了一成半的价格” 蒋镜澄看小妹,伶牙俐齿,把大执事的架子威风摆出,有股上位者的气度,他暗暗竖了个拇指。 但现在他的小妹,已经不需要源自于他这兄长的赞许眼神。 蒋新雨的小眼神,落在楚河脸上,带着些许,我还不错吧,你快夸我的意味,趁势逼问另一个对手。 “田匡你呢?” 田匡冷汗淋漓,两股战战,不肯认罪。 但平时里搞库房的灵药,行事太明显,抵赖不过,心下又强烈不服。 那么多人中饱私囊,怎么就找我两个麻烦,这他妈的不公平。 他心里又知道,把这真心话吼出来,就得罪了所有人,又不敢说出来。 “行了,你不吱声,不认罪,也无所谓,你所行之事,我早已知晓,你这一身气味,是用库房灵药私自炼丹所致” 蒋新雨娓娓道来,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笑意: “说起来,这分阁自创立之初,就由妾身担任大执事之职,事权、财权,尽由妾身掌握,可无须经过总阁批准,任免阁中所有人员。 前年东家实施了分权,妾身只管经营,不再拥有人事任免之权。 各重要职务都是田家弟子,你们一个个贪墨无数,我又不能将你们驱逐。 这样的一份账簿,让妾身如何认可? 田风公子,妾身为何不在经营账簿上签字用章的原因,想必你现在完全明白了吧!” 田风心里怒火交加,原本要用来拿捏蒋新雨的账本,现在竟然成了蒋新雨反击的利器。 “混账,狗东西,家族庇佑你等,你们一个个的不思感恩图报,竟然敢中饱私囊,拿了不该拿的。 全都给本公子十倍还回来,还不起的,废了修为,驱逐出族,一群狗东西,我呸” 蒋新雨,语笑嫣然,带着得意,似劝实讽,道: “田风公子何必为这些家族内部蛀虫动怒,再说他们好歹也是田氏庶出,同宗共祖,骂他们狗东西岂不是骂自己也是狗东西?” “风公子,十倍赔偿,把我杀了放血,剥皮卖骨,都凑不齐,看在同宗共祖的份上,您饶了咱们这回吧,咱们以后再不敢贪墨半分” 田夜,田匡赶紧求饶。 “你俩都给老子闭嘴,你两个狗东西也配说跟本公子同宗共祖”,田风断喝,令田夜、田匡噤若寒蝉,低下头颅,瑟瑟发抖。 “贱婢,莫要得意!真当本公子听不出你话里藏锋、弦外之音?” 田风冷笑一声,袖角一拂,将另一个薄薄的账册甩给蒋新雨。 “采办损耗之事,暂且搁下,这笔交易十数年来,年年采买灵药种子、幼苗,回回亏空,从未见利。你又作何解释?” 蒋新雨连账本都没翻开,这里的记着什么,她早就熟记于心。 这是她为楚河收集的各类珍稀灵药的药苗以及种子的账单。 自从楚河匆匆离开金虹城断了联络之后,账面上就显示,十一年,没有成交。 “看来,田风公子对妾身经营之道,颇多不满。” 蒋新雨微微抬眸,语声清缓,却字字如珠落玉盘。 “然则,执掌商事,谁人能保桩桩获利、笔笔生金? 妾身忝为物华阁分阁大执事,十年来兢兢持守,为阁中累增盈余不下五百万灵石。 今不过区区十余万浮亏,尚未定损,便惹得公子雷霆震怒” 她略顿,唇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 “若此事传将出去,我猜外人不会指责妾身经营无能,只道田家御下苛刻,锱铢必较。 连多年的功臣亦不得容,不知公子可曾思量过,这‘刻薄寡恩’,对田氏声名,有多大影响?” 十几年来,田风在修炼之余,还稍稍参与营商。 他的处世的手腕,有所成长,但跟蒋新雨这样天天跟生意打交道的专业人士一比,那还是稚嫩了许多。 盛怒中的田风,紧揪着这问题不放: “别跟本公子打马虎眼,谁敢说我田家‘刻薄寡恩’?这笔交易,你必须清清楚楚给本公子一个交代。 要是解释不清楚,本公子怀疑你在执掌分阁时,居心叵测,中饱私囊,你的一切身家,都是盘剥私吞了我田家财产,我要全部收回来” 田风用意,你解释不清,他便持强夺取蒋新雨的一切。 他身边那精明能干的老者,赶紧给田风打了个阻止的眼神,以及神识传音音,示意田风,绝不可如此行事。 没必要完全不讲风度,不讲名声,抢夺受雇于家族女修的财产。 蒋新雨积攒的身家,来路清白,强夺她一切,传出去就坏了家族名声。 她没有靠山,没有依仗。 田家完全可以吃相很体面的,拿到她所有的一切。 可以在田风解决完兽欲后,若她没死,便悄然处死她,将来再稍稍善待下蒋镜澄,对外还能博个厚道的好名声。 可惜这人的眼神和传音,都被田风给无视。 “田风公子,这笔交易,总计成本也不过区区十来万灵石而已,是位贵宾托妾身代为收购。 那位贵宾冲击屏障,闭关了十来年,未来取货,故而一直挂在阁内的账上” “贵宾,莫须有吧,你说的那位贵宾在哪里?” 田风追问,他身边精明的老者脸色难堪,要是换个别人这么追问,他早开骂了。 这追问得何其愚蠢,这问题也太好回答了,蒋新雨随便可以找个人来充当顾客。 就算要她全额赔偿分阁内的亏损,也在她承受范围之内,这问题上根本无法拿捏她。 世人对规矩和力量,有两种看法。 一种认为力量大于规矩,一种认为规矩大于力量。 显然,田风更偏向于力量大于规矩。 一般还能够在仙道上继续前行的修士,以及强者面对弱者时,往往都属于这一类。 以实力说话,实力强,我的话就是规矩。 田风只要找到一点点由头,甚至实在找不到由头,直接不讲理,他也得拿下蒋新雨发泄兽欲,圆融自己的功法。 他的随从,这个连冲击假丹都没希望的老者,则完全所于,规矩大于力量的那一派。 修道中人里,大道断绝,修为无法攀升,就开始信奉规矩大于力量,希望强者,能讲规矩,讲道理。 这类人,平时行事做人,也多少讲些道理,这老者就属于此类。 蒋新雨美眸瞧向楚河,楚河唇边不禁掀起一抹笑意。 “田风道友,是在下托蒋仙子代为收购的各类灵药幼苗和灵药种子,在下闭关了十来年,不曾想让田道友误会了” 蒋新雨道:“田匡,你管库房,那些灵药幼苗,灵药种子,还都在吧?” 第671章 鲁氏聚宝楼 “在,全都在的”,田匡赶紧应道。 “那速速去给我取来”,蒋新雨说。 “是,是” 田匡点头,人却还跪着,没起身,在等田风的命令。 楚河一笑:“田风道友,莫不是贵阁不想卖云某,预购的灵药种子和幼苗?若不想出售的话,云某就只好放弃” “还不快去”,田风怒不可遏,田匡立即起身去取灵药种子。 田风眸子凝视楚河,目光带着不善。 “这位道友,你倒是出现得很及时,还没请教道友你尊姓大名!” “云中鹤”,楚河含笑道。 “很好,田某记住了道友”田风目光寒冷。 “田风公子,此番巡查审核,可还瞧得上妾身这点微末经营的本事?” 蒋新雨,把刚才田风抛过来的账本,放回案上,一身华服的她娇媚艳丽,声音温婉但丝毫不卑: “若田家对妾能力失望,妾身便自请辞去物华阁宁远分阁大执事一职,免得日久生隙,将损了昔日与田琼师姐,以及田家结下的情分,到头来彼此面上都不好看” “蒋仙子,你多虑了” 田风身旁的老者抢前一步,含笑拱手: “今年的总阁核查已毕,还请蒋仙子安心履职,莫生疑虑。 老朽回金虹城后,一定将分阁诸事,一一详细禀明老祖。 包括田家庶支今年如何上下其手、中饱私囊,亦不敢有半字隐瞒,老朽必当力请老祖恩准,由蒋仙子重掌分阁全权” 蒋新雨脸露欢喜,唇角含笑,心里半信半疑。 要是重新执掌大权,再加上楚河这里有源源不断供应三阶灵药,那赚大钱的日子又回来了。 “多谢,田炎长老,若长老能够说通老祖,令妾身重掌全权,妾身一定整肃账目,严察采买,严格管理,争取重新……争取早日把分阁经营恢复过来” 田风瞧她,眼露强烈意图占有的恶意,眉头一蹙,正要说什么。 老者却不动声色,朝他递去一个眼神,随即转向蒋新雨,语气愈发和缓: “蒋仙子有这态度和信心,老朽我就放心了,我与风公子将在宁远城小住几日,散散心便回金虹城去,这便不打扰你了” 言罢,唇齿微启,一道神识悄然传入田风耳中。 田风神色微变,终是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大步而去。 蒋镜澄慌忙跟上,去相送。 “蒋大执事,蒋仙子”,田夜可怜巴巴。 “你也下去吧”,蒋新雨对这个家伙投去嫌弃眼神。 田夜打发出去后,去库房取灵药幼苗的田匡急急赶过来。 “风公子呢?” “总阁核查完了,走了,把东西留下,你也滚吧” 蒋新雨扫视他一眼,轻描淡写说道。 田匡赶紧依言,留下个储物袋,人却没急着走。 他还想询问下田风对他们这些贪墨的田氏庶支如何处理。 蒋新雨瞪了他一眼,直令他速速滚出去。 接着指尖轻点,雅间四周灵光微闪,隔音禁制悄然落下,她转眸看向楚河,眉间微蹙,不解询道: “主人,方才为什么提醒我,不可说出有三阶灵药。 要是告诉了田炎我能得到稳定的三阶灵药货源,老祖一定肯授我重新全权执掌分阁,这机会为何不把握住?” 楚河一屁股大咧咧坐到案头。 “我凭男人对美色的直觉判断,发现田风对你有强烈占有之心,那眼神似要生吞活剥了你一样,带着深深的恶意” 蒋新雨一喜朝楚河靠过来,也坐到案头,声音带着欢悦。 “主人,你看别的男人想占有我,你吃醋了?” 楚河哭笑不得,果然不经杀伐的营商修士,跟经常厮杀的修士不一样。 蒋新雨对利益算计,十分在行。 却在田风对她有浓浓的占有恶意时,竟然迟钝感觉不到,活脱脱跟瞎了眼一般。 还在以为自己美色诱人,而沾沾自喜。 楚河点了下她眉心。 “蠢货,我看田风对你的状态,极为诡谲,你不可不防。 本来这只是我的直觉,但那老头的一通好话说出后,我更加确定这推测,老头那是缓兵之计,我有三阶灵药在手,要找个合作的卖家,简单之极,你当不当物华阁的大执事都不愁销路” 李妙音过来插嘴道: “主人言之有理,我看分阁这三年来,交易量持续下滑,同城鲁家的【聚宝楼】交易量却在蒸蒸日上。 听闻鲁家老祖,突破屏障,到了金丹九重了,实力大增,大不了咱们姐妹几个,集体换个东家,去鲁家的【聚宝楼】” 叶冷梦道:“我随便去哪,不论是物华阁,还是聚宝楼” 柳芊芊欲言又止,她心中有个想法,对咨客一职已经不太感兴趣,想四去闯荡修炼,不想把日子耗在坊市里。 蒋新雨:“那干脆投鲁家算了” “改弦易张,换个东家,须得慎之又慎”,楚河语气平缓,目光却沉静如深潭。 “你们尚好,不过是物华阁分阁的女咨客,是去是留,不会引起多大的动静,可新雨你——” 他略一顿,声音微低: “你身为物华阁宁远城分阁大执事,无论愿与不愿,你身上早已烙下田家印记。 你若贸然另投他处,恐怕旧主田家不容你,新主鲁家也不信你,两头落空,反陷泥淖” 楚河抬眼,眸中透出几分郑重: “新雨你要换东家,务必谋定而后动,切不可操之过急,在田家面前,你还是太弱了” 阁楼外街畔,蒋镜澄正殷勤相送田风,却被田炎几句温言软语哄得眉开眼笑,竟一并登上了那辆青帷马车。 蒋新雨恰在顶层雅间,无意间瞥见,心头蓦地一沉,也感觉有哪不同寻常。 这田炎长老,言行之间,真的似有异样。 楚河检查下那储物袋,里面有琳琅满目的各种灵药种子。 但那些珍稀灵药的药苗,几乎全都生机断绝,早就枯死了。 楚河得了两道风月道门的秘术,临时起意出关,找自己以前有过故旧交往的女人是正确的。 此行不亏,得了蒋新雨,叶冷梦,李妙音,柳芊芊,安浅五个双修炉鼎。 还得到诸多灵药种子,把这些灵药种子,种到造化仙葫的药园里去,等个数年,将收获许多三阶灵药。 当然,这也得付出灵石,毕竟蒋新雨是动用物华阁的本钱收购来的。 另外多年前,楚河用多个身份,一直在打探能生成黄阶风灵根的宝物,以及可辅助修炼高阶风系功法的风系灵物。 当年得自陈青龙的传承里,有千幻公子留下的【九幽虚影步】的修炼之法。 陈青龙把乾国三大巨宗的传承,没放在眼里,却偏偏留下了【九幽虚影步】,可见此步法之玄奇神妙。 金丹境的千幻公子凭着此风遁之术,曾在元婴老祖手下逃得性命。 只惜此功法楚河达不到修炼的最低门槛。 花灵石委托别的牙行修士去寻宝,这法子楚河早就试过了。 结果是拿钱打水漂。 有的牙行修士,甚至还瞎编些信息想骗取灵石,不过被楚河给拆穿。 现在收了蒋新雨在内五个炉鼎,她们都有望进阶假丹,甚至结丹,并且人脉交际颇广。 楚河把寻找四阶宝物【阴冥幽风】,以及收集风月道门残余典籍的任务,收集灵药种子的交给她们。 第672章 蒋镜澄的贪婪 宁远城,醉春楼,顶楼雅间内。 田炎身着藏青锦袍,须发微白,面容和煦如春阳。 他慢条斯理地斟了一盏温酒,推至蒋镜澄面前,笑意温厚: “镜澄贤弟,老夫硬拉你进来饮酒,实有一桩大事,想与你细细商量” 蒋镜澄受宠若惊,忙双手接过,连声道:“田长老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田炎轻笑,指尖摩挲自己的酒盏边缘,目光深邃: “蒋师弟,风公子素来眼高于顶,你是知道的。 别看她刚才在分阁内对令妹一副质问不满的样子,实际对令妹十分喜爱。 前几天风公子还对老夫说起令妹。 赞她漂亮、聪明、口齿伶俐、持重、明断、又懂经营,着实是个极好的贤内助。 还亲口言道,若能娶得新雨,他就能安心修炼,不理俗务,何愁将来不能修成金丹,问道元婴” 蒋镜澄打了个颤,一听这事,整个人都来劲了,兴奋地搓着手:“田风师兄,真这么说么?” 田炎成功勾起蒋镜澄的心思,盯着他,心里阴阴冷笑,喝了口小酒。 有意地顿了顿,吊吊蒋镜澄,才压低声音,装出一副似吐肺腑的样子,连称呼都变了: “老哥我骗你作甚,之前在分阁你也听到了老哥我说的话。 老哥回金虹城后,便立即向老祖禀明一切,要恢复新雨执掌分阁之全权,以后人事、财权、采买,各项权利一应归她; 更欲代风公子提亲,娶令妹为平妻,辅佐服侍风公子” “真是平妻,不是良妾?” 蒋镜澄呼吸一滞,眼中顿时迸出光来。 在天玄大陆,不论是世俗权贵,或者修仙之士,当某个男人拥有多个女人时,就得区分好她们的地位。 虽然正妻,即发妻,平妻,贵妾,良妾,侍妾,通房丫头,外室,等等……都是此男人的女人,但地位不一样。 正妻,或者说修士的原配的道侣,地位最高。 往往从正门八抬大轿抬回的,这类一般跟夫家,门当户对,正妻被称为大夫人。 平妻地位次之,这两种叫迎娶,给的是聘礼,平妻被称为二夫人。 若有多个平妻,世俗中按入门先后来区分,排名三夫人,四夫人,地位均是相等。 平妻生下的后代,也是所谓的嫡传。 不过,仙道有些特殊,若庶出的后辈,在五六岁童子灵根测试时,发现天赋绝佳。 马上就会被正妻收到膝下,抬为嫡出。 平妻之下的为妾,即纳妾,纳妾给的就不是聘礼,给的是彩礼。 贵妾与良妾,不签卖身契,不可随意转赠,在家族里掌管部分家务。 若家里男主子,喜爱这贵妾,良妾,亦可称之为侧室,偏房。 也勉强可以获得个夫人的称号,按入门先后,五夫人,六夫人之类依次延后。 这两种妾之下,就是贱妾。 此类身份,就是玩物,好比家主的私有财产,可以转卖,抵押,转赠给他人。 这类是没有资格被称为‘夫人’。 有时家里来了贵客了,还可以令这些侍妾服侍贵宾。 当然,有些有奇怪嗜好的男人,会超出规格,让某个夫人,去亲自招待贵宾。 排最后的,外室,就是某男人,无名无份,连家门都不进的女人。 说难听一点就是姘头,跟男人是姘居的关系。 在世俗中,甘愿当某男人的外室姘头的不少。 在修仙界中没有正式伴侣,但跟一个或同时跟多个男修,曾经姘居过的女修就极多了。 姘居的关系往往不太牢靠,当一方不感兴趣,或别的原因,关系就戛然而止。 田炎抛出诱饵,蒋镜澄果然上钩。 “当然是平妻”,田炎颔首,神色郑重,继续哄骗: “风公子乃嫡脉贵胄,能许平妻之位,已是极重情义,蒋老弟,你父母皆是凡人,早就故去,你这长兄,可为父礼。 要是蒋老弟,你愿意接下这场姻缘,风公子将亲自向蒋老弟你,下聘” ……这田家人,还真讲究……蒋镜澄心头滚烫,几乎要起身拜谢,强自按捺,喜道: “小弟我先替舍妹,多谢田风师兄的厚爱,只要田风师兄,不嫌弃我蒋氏兄妹出身低微,这场姻缘,我是认可的” 田炎老脸带着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只要你蒋镜澄收了聘礼,田家行事就方便了许多。 “那就好,我回禀风公子,聘礼灵石八万八,极品灵器一件,上等府院一座,你看如何?” 这时便看,一直激动的蒋镜澄没接口了,神色踌躇又带尴尬。 “怎么,这聘礼不满意?” 蒋镜澄在心里盘算一遍,道: “田长老说的聘礼,十分丰厚,按说娶个筑基后期女修都可以了。 只是……只是舍妹不是一般女修。我思量着,还得再体面一点,这可是田风师兄娶的平妻。 田风师兄将来可是有望金丹的天骄,可以直接视为金丹修士,一位金丹修士娶平妻,肯定不能简单待之。 再说他现在正妻未娶,先娶平妻,搞寒酸了,岂不落了田家脸面。 还有舍妹执掌分阁多年,十分能干。 聘仪太轻,也恐惹人非议,同样损了田家颜面,田长老,你说对不对?” “那你要多少?”田炎神色微冷反问。 蒋镜澄琢磨,小妹的身价不下百万灵石,田风娶了小妹,那巨额的财产,就姓了田,再跟他没关系。 你田风想花个十来万灵石,就想赚走百万,还带着我小妹这个人,这可绝不行。 所以,想娶我小妹,我要你多一点,这不算过吧。 蒋镜澄嘿嘿笑着,伸出根手指道: “一百万如何?” 蒋镜澄的想法,田家花一百万,娶了小妹,小妹带过去一百万,你田家一点都没亏,白赚一个人。 所以聘礼一百万,很公道呢。 田炎闻言,手中酒盏猛一顿,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 ……你娘的,真敢开口,莫不是识破了老夫的计谋,故意来消遣我?…… “还有,成婚以后,田师兄要是娶了正妻,我小妹要独立出来居住,我怕她过不惯被人约束的日子” 蒋镜澄还在絮絮叨叨提条件。 田炎忍着要讥讽他想灵石,想疯了念头,后悔刚才不该说是平妻,结果这家伙,坐地起价。 田炎仍温声细语道:“此事……容老夫回禀风公子后再定,毕竟聘礼关乎两家体统,不可草率。” 蒋镜澄连连点头。 ………… “一百万,他要一百万?!” 宁远城,某间书房内,田风眸中寒光如刀,怒极反笑,声似寒枭: “桀桀……老狗,这便是你向本公子吹嘘的妙计,现在反倒被人当猴耍的团团转!” 他一掌拍碎案角,木屑纷飞,咬牙低语: “老狗,本公子告诉你,任你机关算尽,终究敌不过强者的手段神通。 这世间,最终说了算的是绝对实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所有的规矩统统都是狗屁。 今夜,本公子便亲自破她院中阵法禁制,直闯小贱人的闺房,活活肏死这小贱人” 第673章 田风入魔 天边暮色沉沉,檐角风铃轻响。 蒋新雨挽着袖子,正将一勺调味的秘制灵液倒入鼎中,李妙音,叶冷梦在帮她一起熬制这鼎灵膳,三人配合得很有默契,从鼎中飘出的味道香而不腻。 院中,小湖旁的柳树下,楚河坐在藤椅上,怀中搂着娇小的柳芊芊。 手里钓竿斜支,浮标静伏水面,晚风微凉,带着柳芊芊发梢的清香,一起送进楚河的鼻里,这小日子过得极为惬意。 宁远城,夜色微沉。 一道小小的黑影自云外疾掠而至,速度极快,这是一只四阶穿云燕,它双翼收束如细小刀刃,破风无声,倏然没入宁远城东的一处幽静小院。 院中,田炎像雕塑一般立于书房外,夜风微动他的袍角,穿云燕翩然落地,足下青玉筒幽光隐现。 田炎伸手取下,指间一捻,纸条自开,不过数行墨字,目光掠过,神色却霎时变得凝重,转身疾步,直入书房。 “风公子!”他声音压得极低: “老祖遣四阶灵燕传信,命你即刻回返金虹城,说是鲁茹姑娘自雪域高原历练归来了,同行者有内门弟子宁雀,二人似乎,走得极近。” 田风正因兽欲的煎熬,成了个心浮气躁,极度易怒之人。 现在兽欲隐患还没有解除,另一个危机就袭来,闻言勃然变色,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砚台跳起。 鲁茹此女,容貌虽平平,但此女天资不俗,灵根品级,还胜过田风一筹。 虽然年纪小田风三十多岁,晚修炼了三十多年,修为却已同至筑基后期。 田家老祖田佼与同宗的金丹修士鲁恒中两人交情深厚,早有联姻之意,想以田风配鲁茹,结两族之好。 但现在形势悄悄起了变化,鲁恒中破境金丹九重,宗门地位日隆,将来冲击元婴的可能性进一步增大; 反观田佼,虽然身为太上大长老、俞永鸿老祖的亲传弟子,却因为过多分心在家族和经营上,道途已断,再无登临元婴之机,两者对比,此消彼长,鲁氏势起,田氏日显衰相。 现在再添一个宁雀横插其间,令田佼起了杜渐防微之心,要早点把田风和鲁茹婚事定妥的念头,免得将来起变化。 “宁雀……” 田风齿缝间挤出二字,眸中寒芒闪现,再起杀心。 他脑中浮现出一人,这人三旬年纪的容貌,常着明黄锦袍,眉目疏朗。 此人正是那内门弟子宁雀,这人除了没有家族背景之外,其它方面都能压田风一筹。 像鲁茹这样出身修仙大族的名门女修,选择双修伴侣时,其实选择的范围并不宽,往往在两个方面选择,其一是御兽宗内门当户对的结合。 其二是选择,出身低微,但本身已经在内门中脱颖而出的精英。 宁雀正符合第二种。 “风公子,怎么办,咱们现在就起程回金虹城吧” “不”,田风冰冷的目光瞥了眼田炎,唇边的杀意按捺不住: “要回去,也得等本公子解决功法隐患再走,再急也不急这一时” “风少,老祖令你,收到传信,即刻返回,咱们不可停留啊” 田炎苦劝道,他能想到,老祖定是把宁雀和鲁茹说简单了,怕心境浮躁的田风出乱子,可能真实的情况,不只表面的亲近。 田风原本打算等到夜半,再潜入蒋新雨闺阁,可此刻心火如焚,哪还耐得? 既是要强取,又何须候那三更半夜? 可笑我白天还狂言,绝对力量下,万般规矩,不过狗屁, 他眸中戾气翻涌,心想真正强者,当肆意而行,无分昼夜,哪怕是青天白日,当街杀人、强暴美人,又有何不可? 世俗有些花花公子都敢干的事,可笑我竟然还要等到夜半子时! 本少的胆魄和道心,果然还需多多淬炼,小贱婢,本少蜕变就从你这开始。 有了这念头,一刻都不想浪费了。 “老狗,你给我闭嘴,本少这就去肏了那贱人,耽误不了一个时辰” 田风一闪,掠出院子。 田炎见田风脸有黑气,神色狞恶,顿时一个激灵,浑身直冒寒气。 他知道田风这是修炼走岔,色心勾动的兽欲,兽欲影响了念头思想,已经到极其严重的地步,完全不能压制了。 虽然没有达到走火入魔,法力乱窜,有性命之忧的地步。 可只要今晚踏出这一步,不是在正常清醒状态,而是在半疯癫狂乱的状态下,强行在蒋新雨那发泄了兽欲,去除了隐患之后。 他修行【兽魔九变】也就成了走魔道的路子,成为魔修。 魔修往往,更阴狠、冷酷、凶戾、血腥、狂悖,更自私……。 御兽宗有魔道功法。 像【兽魔九变】这类重要的传承功法,可走正常的变化道路子。 也可以重点突出兽魔的【魔】字,即走魔道。 但依据宗门万载传承来看,以魔入道,成功修到元婴境,成为元婴老祖的,仅仅只有寥寥数人。 绝大部分金丹修士还是走御兽,叠加变身,即变化道,没有选择转为魔道。 再根据历代留下的传承,其中佼佼者,成功突破元婴。 选择走魔道的路子,将来寻大道的机会更小,在金丹境里,走火炼岔,大损根基的可能性大增。 且魔修性子阴狠,就算成了金丹修士,在御兽宗内也受到一定的排挤。 大家不想跟这类阴狠自私,性情难料的人打交道。 “完了,完了”,田炎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田风走魔道影响道途,田家老祖一定会迁怒自己。 嗖——! 夜穹如墨,田风御空而行,衣袂猎猎作响,罡风灌入襟怀,却浇不熄他胸中那团炽焰欲念。 他体内气血翻涌如潮,兽性狂啸欲出,紫府之中,灵光与浊浪交替起落,元神小人缓缓变黑。 入魔在即,他却丝毫不知。 丝毫没有镇压兽欲的想法,半疯癫的他反而错误的感觉,有种痛痛快快,行事无忌,带来心境的豁然开阔。 咦! ……有人在城中飞遁,是田风…… 蒋新雨的小院里,楚河神识强大,田风毫无遮掩飞遁时引起的动静,隔得数里,楚河就已感知到。 “你们在这等着” 话音刚完,嗖!楚河直接消失不见。 正在宁远城中半空急掠飞行的田风,没看清从哪忽然一闪,有个陌生的人影出现在面前不远。 “死!” 田风喉间滚出一声低吼,身形骤然拔高,筋肉暴起,黑毛如针自皮下钻出。 转瞬之间,已化作一头丈许高的墨鳞黑猿,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煞气翻涌。 他怒啸一声,右拳裹挟千钧之力,撕裂空气,直轰前方阻挡他的人影。 这一击,足以碎山裂石! 第674章 楚河的肉身战力 然而,前面忽然出现的人影身形未动,只袖袍微拂,似闲庭信步,轻描淡写地抬手来挡他的拳头。 螳臂也敢挡车?化身黑猿的田风脸露狞笑,自信满满,一拳轰下。 他有信心,能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当空给一拳打爆。 砰! 一个沙锅大的拳头,跟一个人类常人的拳头正面碰撞,在接触刹那爆开一声闷雷的响起。 信心满满的田风只觉一股无形劲力已如巨潮反卷。 他就像被万钧山岳当胸砸中,喉头腥甜上涌,一口血喷出。 高大的黑猿如断线的纸鸢倒飞而出,轰然砸落长街! 脊背撞地,碎石迸溅如雨。 两丈内方砖尽数塌陷,尘烟冲天而起,田风掉陷进坑中,黑猿之形溃散,重新恢复人身。 口角带着血,疼得连撑起都难。 他的兽魔九变之巨猿变,一招之下,被楚河破去,给打回人身。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四周连锁的变化,旁边一栋府院的禁制主动全力开启。 在嗡鸣声中,院前四尊持戈的青铜卫士,朝外散发出筑基初期修士的威压。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在我院前动手斗法”,院中有个中年修士凌空飞起,但没敢贸然出院。 这片府院,属于宁远城的高端的宅院区域,时常有执法修士巡视。 “在宁远城里,禁止斗法,都给我住手” 五个身穿黑衣,筑基中期身穿执法黑袍的修士飞速掠来。 楚河只一击,就击退了田风,他瞧了眼自己的拳头,对自己仅凭肉身的一拳相当满意。 刚刚那一拳,未尽全力,他只用了五六分的力道而已。 ……该死,刚刚大意了……,田风一抹嘴边的血迹,强忍着疼痛,不顾一切压下伤势,疯狂运转法力,于飞扬的尘土中冲出。 他全身法力激荡,好像刚才根本没有受到伤害一般,当然实际却并非如此。 在他身有伤势,还强行运转所有法力下,触动体内田家老祖田佼布下的手段。 楚河眸光微凝,神识如丝。 马上察觉田风气息中隐有异样,有股强大的灵魂的气息正在复苏。 楚河心念一动,【鉴魂魔瞳】立即运转,双眸骤然一凝,瞳孔深处迸射出寸许灰光,如两道冷焰穿空而出,直透田风颅骨。 被楚河用鉴魂魔瞳直接盯着看的田风身子一僵,仿佛五脏六腑,神魂识海。 在这一瞬间,皆被剥开晾晒于日光之下,所有隐秘无所遁形。 楚河眸光一过,看到田风头颅紫府中的人形元神之火,在那团人形元神之火旁边有一小团凝实的金光。 这团金光,细小如豆,内部隐隐透出人形与金丹威压,依稀有三分熟悉。 “果然……”楚河心头一惊: “那是田家老祖田佼,斩下的一道神魂淬炼之后,藏于田风识海,以为后手,为田风保命的手段” 这道神魂若被触发,将在瞬间穿出田风体内,凝出一具金丹强者的虚影,甚至引动万里之外的田佼本尊感应。 这金丹虚影不是金丹强者的分身,所以存在的时间将不长,但一样拥有强大的战力,就不知道会拥有田佼的几成实力。 这手段,比起当年灭杀郭乙时,郭乙先辈在郭乙身上布下的后手要强得多,也要高明厉害得多。 金丹,结丹修士在自己门下弟子,或极重要后辈体内布置种种保命手段,一般也是需要较大代价和成本的,并不能随手轻易地布下。 另外能承载强者一缕神魂,或一滴精血的修士,同样有苛刻的条件。 要么有血脉血亲,承载者是强者的血亲后辈,要么功法相同相近,承载者是强者的弟子传人。 要么承载者根骨极佳,要么有异宝护体,或者别的手段,保护承载者肉身…… 如果条件达都达不到,仅仅是一般修士,那就无法承载强者的一道包含较大威力的神魂。 顶多只能承载一道极其微弱的元神,或者是强者的一缕残魂。 要分化出一道神魂很不容易。 像鲁恒中这位有望冲击元婴的修士,就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去斩下一道元神,再淬炼数年,布置到家族后辈体内,当作后辈的保命手段。 别看这位金丹强者寿元远在筑基后辈之上,似乎有充足的时间干这些事。 真实情况下,他的时间和精力更宝贵,要花在修炼和冲击元婴上,根本分心不得。 像田佼与郭家那位结丹老祖这样的修士,自己无望突破元婴,才有足够时间和法力来搞这些。 ……看来,不能对这讨厌的家伙痛下杀手了…… 楚河确实有一击灭杀田风的实力,以及灭杀他的冲动。 但灭了田风也不等于一切结束,而是麻烦刚刚开始,田佼留下的那一道神魂,不会因为田风死亡而瞬间磨灭。 楚河清楚,他跟田佼这位金丹后期修士的差距极大。 虽然他用血炎灯,以一滴蛟血为燃料,也是可以发挥出强大攻击力。 不过,没这必要,去冒这险。 楚河没了灭杀田风的想法,田风却有强烈灭了楚河的冲动,他朝楚河扑来,再次变身。 这次他变化为一个牛头人,体型比刚才变化的黑猿还要高大三分。 头顶双角弯如寒钩,一身牛皮被黑鳞覆盖。 一脚踏在地上,半个长街都簌簌发抖,一双铁拳被火光包裹成烈焰之拳,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出拳如风。 每一拳,都一股热浪向着楚河涌去。 两人再度拳来脚往,打得动静很大。 实际楚河收力道,不想逼他太紧,但交手之时,楚河放缓法力,以剑痕之手段入侵田风体内。 他不想要田风的性命了,可也得给田风一个狠辣的教训,从根子上,断绝了这家伙,想占有蒋新雨的能力。 “宁远城内,禁止斗法,两位道友,快快住手!” 五位黑衣执法筑基修士,各持灵器,却不敢上前, 要是换作两个炼气修士忍不住在城里斗法,他们早就出手,当街灭杀。 “都给本座住手” 这时夜幕中一声厉喝响起。 一股结丹修士威压笼罩四方,接着只见一名白衣俊秀男子从城中某处,电射而至。 当这白衣男子刚一现身,街上的执法修士和一些匆匆出来看热闹的修士都认出了他。 黑衣执法修士更是一个个自发的俯首低头,齐声叫道: “拜见汪城主” 此人是宁远城的城主汪清泉,是御兽宗派来,坐镇此城的结丹四层修士。 “小辈,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我宗弟子出手,有没有把本座和御兽宗放在眼里!” 汪清泉上来就对楚河训斥,身为御兽宗的修士,他一眼就认出田风,当然就站在了宗门的立场上,对付楚河这个外人。 第675章 针锋相对 汪清泉上来就展现出强者的霸道威严,一城之主,高高在上,众修都能感受到来自他的强大压迫。 这人要麻烦了,敢在宁远城动手,对手还是御兽宗的弟子。 今天便是不死,也要被擒布下禁制,成为奴仆,以后生死由他人掌握。 多个修士,对楚河投去同情目光。 楚河在遁出蒋新雨小院的那一刹那,就变换了容貌。 田风不知道,这就是白天见过的那位‘云道友’,他也狞笑望着楚河。 “你他妈的眼瞎了么,瞧不出来是这疯子在攻击我,我在让着他吗?” 楚河变化的青年,弹弹衣袖上的灰迹,眉宇间带着轻蔑与质问。 这句回话,大出众人意料。 直接把汪清泉这一城之主,结丹修士的脸面踩踏到了泥里,在场众多修士,均是都是一怔。 这家伙,是失心疯了么?口气未免也太大,根本没把一位结丹修士放在眼里。 ……难道也是有大背景之人,有人想到了更深一层, “小辈,放肆!” 汪清泉一怔,脸色难堪,旋即手指楚河,大声怒喝,结丹四层的神识如潮奔涌,化作无形巨岳,轰然压向楚河: “给本座报上名来!” 长街霎时一寂。 两旁修士纷纷后撤,唯恐被威压余波扫中。 有人缩颈藏袖吃了一惊,有人却眼中精光微闪,眉宇间难掩兴奋。 看热闹的人,向来不嫌事大,只要祸不及身,动静越大越好看。 楚河立于原地,结丹强者的神识威严迫来,竟然仅仅只有衣袂和发丝,微微颤了几下。 这全因那异宝千幻面具的原因。 这薄如蝉翼的异宝,覆于皮肉之上,好像跟楚河的肉身完全融为一体,在抵御神识威压时,没有丁点异象外泄。 让谁见了,都以为是楚河自己抵挡了神识威压。 这时楚河唇角微扬,心念一转,身形未动,容貌和气息,快速变化。 这次变化为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眉目俊朗,鼻若悬胆,气息外放,明显有百工宗某项高明传承功法的特征。 这人是陈青龙三千多年前,用千幻面具记录下来的某个百工宗真传弟子的容貌气息。 “小友是百工宗哪位筑基真传?” 汪清泉吃了一惊,从楚河的气息中,轻易判断出楚河的出身来历。 更断定楚河身有守护心神之宝,可抵御结丹,甚至金丹强者的威压。 这种宝物可只有大派真传才有,御兽宗里就是这样,原来汪清泉的神识威压里,夹杂着观想的千蛇噬心的画面。 寻常筑基修士在他神识威压之下,不能抵御的话,会被他强行体验一回千蛇噬心的感觉。 会觉得自己陷身于蛇窟之内,脚下是湿滑腐土,头顶不见天光。 嶙峋钟乳垂挂如獠牙,四壁幽暗深处,窸窣声起,成百上千条黑鳞毒蛇自岩缝里,与一具具尸骸白骨中爬出。 它们昂着头颅,蛇瞳猩红,信子吞吐,齐齐朝你而来! 最终蛇群缠身,利齿刺入皮肉,食肉噬心,体会一寸寸被啃噬之苦。 道心弱的筑基修士,被这加了料的神识威压逼迫下,轻则神志溃散,重则当场癫狂。 汪清泉为使【千蛇噬心】,能融入神识威压中,达到最大威力。 让别人真切感觉到被千蛇噬心时的绝望,他采用的并非采用观想模式来修炼。 这人曾经花了三十年时间,真正的建立了个千蛇窟,养多种剧毒的妖蛇,啃噬过诸多冒犯他的筑基修士。 “你管我是谁,管好你御兽宗这位道友,要不是念在三宗交情份上,刚才我可对这家伙不客气了” 楚河语气仍然颇为凌厉,但汪清泉竟然不以为意,没有动怒了,他清楚,百工宗修士精于炼器和傀儡制作。 宗内筑基境核心真传,随身带具金丹境傀儡十分正常,眼前这人,虽然现在修为低于自己,还在筑基境内。 但他将来进阶金丹的概率极大,不可逼他太甚,免得对方祭出金丹傀儡,让自己灰头土脸,更失面子。 “小友所言,甚是在理” 汪清泉脸上堆起几分和煦笑意,换了语气,自找台阶下: “我乾州三宗,向来同气连枝,情谊深厚。 二位都是能冲击金丹的金丹种子,刚刚兴致一起,当街交流切磋,固然爽快,但各自手段施展开来,罡风四溢,惊扰了他人,下次可移步城中演武场去” “尔等都散了吧” 最后一句,自然是对这些看热闹的筑基修士所说,语气就变得严厉,不容置喙。 “不急,不急……” 田风忽地开口,声音却陡然一沉,沙哑苍老,如枯木摩擦,完全不是他原本的声线。 楚河心头一凛,这他妈的,是田佼的声音! 他原以为田佼那道金丹神魂,自我封印在田风的紫府识海里。 只有在田风遇到危机,或达到别的紧急触发条件时,才会真正的完全苏醒。 刚刚跟田风交手时,那只是神魂在随时复苏,并没有真正的醒来。 不料,这竟然判断错了的。 田佼的这道元神,不知什么时候,就醒来了,他目睹了楚河跟田风交手,还目睹了楚河变化容貌。 果然,低阶修士,不要凭自己的见识,去判断高阶修士的手段。 你的判断很有可能是错误的臆想,跟真实的情况,差得远。 但有一点也值得楚河骄傲,他以剑痕手段,控制着每次交手,贴身硬碰硬时。 悄悄把几缕金系法力浸入田风体内,附体在田风识海的田佼这道元神,竟然没有察觉。 田风这时,表情完全换了个人。 眼中兽欲和杀意引发的赤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幽冷。 他望向汪清泉,语气平缓,但带着上位者的威势: “汪师弟,师兄我与百工宗打交道已久,从未听闻其门中有哪位金丹道友专修肉身武道; 更不曾见过百工宗有哪位筑基后辈,竟能将炼体之术修至如此扎实的地步”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针,刺向楚河: “况且……这手幻化之术几近天成,就在老夫面前幻变面容,老夫竟难辨真伪,若非亲眼所见,定是绝难相信” 千幻面具这价异宝,给楚河变化容貌时,田佼亲临,甚至御兽宗的元婴修士亲临,都看不破。 田佼这道元神,更加看不明白。 他不知道是宝物能力,还以为某道,极其高明的幻术。 “不如师弟你出手,与这位小友切磋一二,让老夫瞧瞧,百工宗还藏了哪些不为人知的过人手段” 这虽然只是田佼一道神魂附体于田风说的话,但仍然能驱使汪清泉,让这结丹三层的修士不敢不遵行。 “田师兄既然有令,师弟我自照行。 这位小友,你我切磋几招如何,你且放心,本座不会以大欺小,我会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巅峰,不会使出结丹修士的手段和法宝” 第676章 对战汪清泉 刚要散去的看热闹的筑基修士,立即兴奋了。 楚河目光微冷,神态高傲,这架势像极名门大派里,不可一世的真传核心弟子。 “来吧,在下略通拳脚,让我瞧瞧你能让我出几分力道” 这一瞬,仿佛两人的身份互换了,楚河是高阶修士,而汪清泉是低阶修士。 汪清泉心下也有三分傲气。 ……小辈,你这么狂,我这城主,还要不要脸面了?就冲你这傲气,本座等下得全力出手…… 当然,这全力出手,是指他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境。 汪清泉向前飘飞,袍袖一振,掌中灵光乍现,一方墨色砚台凌空飞出。 此宝初始时,仅有巴掌大小,离开他手掌心飞起来后,转瞬化作桌面般宽阔。 通体乌沉似玄金铸就,边缘隐有庚金纹路流转,黑光内敛。 “小友且看,此乃本座筑基时所用上品灵器【墨渊砚】,陪我筑基境征战四方,本座结丹之后,掺入半钱庚金碎粉,用丹火重炼此宝,现今此宝已晋为极品,可攻可守,威力极大” 话音落时,空中黑色的大砚台嗡然一震,带着呼啸之声,朝楚河头顶砸来,攻势非常凶猛。 “来得好” 楚河并没有像他人预料那样闪避,或者祭出灵器来抵挡,而是纵身朝前一跃,毫无花哨,向攻来的极品灵器轰出一拳。 只因他本来就没有修过武道战技,正如他刚才所说,他是真的仅仅略通拳脚。 甚至在肉身还没有变得像现在这样强大之前,楚河一向回避近身搏杀。 他更倾向于更安全地在远处使用灵器,现在,他则想痛痛快快地,试试肉身有多强。 轰! 楚河全力一击,轰在砚台上。 打得此宝上黑光一闪,倒飞三丈。 楚河自己手骨也一阵强烈疼痛,但汹涌澎湃的气血冲至五指,指骨似要裂开的疼痛感大幅减弱,仿佛带了个甲套一般,拳头上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在众多修士眼中,楚河气血鼓荡,如尊炽热的火炉一般,一股如山岳峙的气势在升腾不息。 硬碰硬四散的罡风形成一股恐怖的冲击巨浪,十分刚猛朝四周扩散。 吹得几位看热闹的修士呼吸困难,赶紧再退后十几丈。 汪清泉吃了一惊,眸子露出难以置信,楚河要是带了个武道修士用的拳套类的灵器的话,他便没这么吃惊了。 这小辈肉身之强,竟然敢硬拼极品灵器,他要是进阶了金丹后,岂不是,肉身硬接低阶法宝?到时以自身强大的气血之力外溢,就能令一些普通法术对其完全无效。 汪清泉朝震飞的墨渊硕一点,此宝呼啸着重新砸回,他倒要看看楚河能不能一直正面硬击极品灵器。 武道修士气血之力虽强,但如果不能持久,那对同阶修士的威胁就大幅下降。 楚河继续蛮力攻击【墨渊砚】,虽每次都能将此宝震退,但不能伤到此宝。 这宝物里掺了半钱的庚金碎末,又被结丹强者用丹火重炼过,变得极为坚固。 要知道庚金是祭炼,上品飞剑法宝类的顶级材料之一,极为珍稀。 凭楚河的肉身之力,还是无法摧毁它,仅仅在此宝的上面,勉强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拳印痕迹。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动静声势极大。 “田佼”瞧了一阵,瞳孔微缩,心头暗震: “此子……气血雄厚惊人” 砰! 楚河再度一拳轰出,劲力如雷,墨渊砚嗡鸣震颤,又一次被楚河生生击飞三丈。 这次击飞的砚台撞碎长街边,一间宅院的半堵矮墙。 【墨渊砚】上黑光乱闪。 要是换作别的一位筑基巅峰修士操纵某件极品灵器,在楚河数十拳的轰击下,早就把宝物里的法力给耗尽。 汪清泉继续操纵宝物向楚河横扫。 连出数十拳后,楚河已摸清自身肉身战力的上限。 继续这样蛮干下去,他固然气血雄厚,能持久维持强大的肉身战力。 但对手汪清泉以结丹的法力维持在筑基巅峰的水平,可以坚持得更久。 既知此宝坚不可摧,便不再硬撼。 楚河身形忽地一晃,如游龙穿云,残影未散,人已绕过厚重的【墨渊砚】的横扫,勇往前冲,拳风撕裂空气,一拳直捣汪清泉胸腹! 汪清泉脸色微变,腰身一拧,旋身后退。 退势未尽时,袖中寒光乍起,一柄极品灵器级的灵剑,如同毒蛇出洞。 剑光扭曲似流泉,无声无息,却快得惊人,直刺楚河咽喉! 剑未至,凌厉的锋芒气机已经先行锁喉,森然杀机刺得肌肤生寒。 面对这剑,楚河并没有避让,就在剑尖距喉三寸之际,他一双掌骤合。 “啪!”的一声脆响,如金石相击。 那忽如其来,迅若惊屏鸿的灵剑,竟被他赤手空拳夹在掌心,纹丝难进。 剑身嗡嗡震颤,却如陷铁钳。 观战的修士里,有人眼角一跳,大叫:空手夺白刃? 不,这可比世俗的空手夺白刃难得多,这要强行夺人灵器了? 若灵剑真当众被抢了,汪清泉就丢脸大了。 汪清泉当众丢不起这个脸,意念一动,一缕结丹境才有的精纯法力涌出。 刹那间,灵剑锋芒再盛,楚河急忙一掌拍偏灵剑,闪身急退。 武道近身之战,拳拳到肉,固然畅快,却也最危险。 正因为离敌太近了,万一对手有重宝,有至强的底牌,变生肘腋,留给自己反应的时间就短得多,连发动遁术可能都来不及。 他可不敢赌汪清泉的人品,不敢赌他真会如约压制修为在筑基境。 隔得远,不对劲,楚河还能发动遁术遁离,或者飞快地掏血炎灯,跟他们来一把大的。 汪清泉逼退楚河,赶紧把那缕结丹法力给收回, 袖袍一卷把【墨渊砚】也一并收了回来,动作自然,几无痕迹。 在场所有修士,除了楚河和‘田佼’能察觉他刚才小动作外,没人发现汪清泉动用了结丹境的法力。 汪清泉哈哈一笑,拱手道: “哈哈,小友好手段,此战,咱们当作平手如何? 说起来,小友还要胜过汪某一筹,要是汪某真的只有筑基境修为,估计已经败北了” 他语气温和,笑意盈盈,很懂给人面子,让人挑不起半点毛病来。 楚河这次出手,打消了‘田佼’的怀疑,散修或者小势力,根本培养不出这等强大肉身的武道苗子。 田佼的这道神魂主导控制着田风的肉身,暂时镇压住他入魔。 但情况很紧急了,再加上田风挨了一记重击,受有内伤,得先去调理内伤,匆匆来了句场话,急急离去。 “散了吧,都散了吧” 汪清泉看到围来越来越多修士,扬声喝道。 第677章 离开宁远城 众修相继散去,汪清泉也一闪消失。 “这位道友留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一位淡紫长发的女子自空飘落,停在楚河身前数步之遥。 此女容貌美丽,眉目带着媚色,虽算不得是绝色,却也极为娇柔诱人,看向楚河时美丽的眼眸眨巴不停,露出仰慕之意。 “妾身傅春兰,方才见道友与汪前辈切磋交手,大展武道雄风,妾身心生仰慕交好之心。 不知道友可愿移步妾身小院,妾身略备清茶淡酒,与君饮茶小酌,一起论道” 要散去的修士顿时投来羡慕的眼神,只恨自己没有楚河这身本事,能轻易获得美女仙子的青眼。 有人认得此女:“那不是聚宝楼的傅仙子么,傅仙子营商有术,聚宝楼里近几年几单大买卖背后都有傅仙子的功劳” 在其他修士窃窃私语以为楚河会欣然应约时,楚河头不回转身离去。 对于寻常男人所喜爱的猎艳寻欢,他已经没太大兴趣。 临时起意中止闭关来宁远城,其实最内核的原因,也是为了修行之便利,楚河以【剑痕】手段,让一缕缕金系法力,悄悄进入了田风肾阳经脉,这家伙再动强烈起了色心时,就会引爆这缕法力。 虽然不能像在金虹城暗算方烨霖那样,直接连男人之【根】都给爆了,但足够毁了他肾阳经脉,令他以后不举,再无勃发的可能。 田风体内有田佼的一道神魂,田佼的神魂之前没有察觉到异样。 不过在引爆剑痕后,‘田佼’会不会看破田风是中了他人的暗算,这一点难以预料。 但就算他看破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想报仇,也只能去百工宗找个根本不存在的武道炼体的筑基真传。 ………… 三日后。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缝隙,倾泻而下,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蒋新雨这座小楼隐于花深之处,环境清幽绝俗,四周遍植各式奇花异草,馥郁芬芳随风而来。 比起楚河在金虹城那显得拘谨的幽兰小院,此处不仅格局开阔宏大,更透着一股难以掩藏的奢华,此处就连窗棂都是用的好几百年灵檀沉木,糊窗的薄纱乃是灵蚕丝所织。 一道翠影扑腾着翅膀,落在半开的窗棂上,歪着脑袋,打量着闺房。 这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雀儿,通体羽色碧如春水,唯独尾羽间缀着三点金红,在日光下流转生辉。 它黑豆似的眼珠转了转,这小家伙想不明白,怎么主人香榻上挤了好多个,刚刚还在打架。 接着,这小家伙口吐人言,声音细细软软,却分明在模仿着什么: “主人,主人……雨奴…………” 那语调婉转娇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意味。 帷帐传来一声轻啐。 一只素手从里后探出,指尖纤纤,染着淡淡的蔻丹,作势要打那雀儿。 雀儿扑棱着翅膀跳开,却不飞远,落在院中稍高的枝头,仍旧不知死活地叫着: “主人……主人……饶了冷梦” “要死了,这扁毛畜生!” 帷帐被完全挑起,另一张芙蓉面探了出来,叶冷梦乌发披散,几缕碎发沾在微汗的脸上。 这张脸上,眉若远山含黛,目如秋水横波,此刻却染着三分薄怒、三分羞恼,宛如三月春风里开得最艳的那朵桃花。 她手上拿着件藕荷色的肚兜,还没来得及穿上,捂在胸前。 雪白颈子上留有一处显眼的於痕,那是某人嘴狠狠给啃下的印痕。 “这畜生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再乱学舌,明日便将他炖了汤”,蒋新雨嗔怒,朝树枝上弹了一道劲气,把这当作宠物,打花时间调教的低智妖雀给惊走。 那雀儿这才扑棱一声,飞向了花丛深处,留下一串渐远,让四女尴尬又惟妙惟肖的叫声。 清风拂过,满院花香愈浓。 “主人,您就要走了么,不多在宁远城陪我姐妹四个几天么?” 只穿着薄透的肚兜的蒋新雨,皎白双手环抱着楚河脖子,柔情似水道。 “是啊,主人,您再多留几天吧”,同样穿着清凉的李妙音娇笑道贴了过来。 叶冷梦慢了一步,不好意思来争宠献媚,此时的她正在穿衣。 柳芊芊还懒懒躺在被子里,不想动弹。 “小妖精们,这三天,主人我还没喂饱你们?”楚河调笑完再: “大道修行,我不能迷念在你们这群妖精的酥胸美腿里,都别缠着爷,爷要回洞府闭关去了,记得爷给你们的任务,好好给我办事” “来,再每人香一个” 到叶冷梦时,楚河的手钻进了她的衣底,握住那团浑圆饱满的胸口,叮嘱她 “别老是为难自己,穿衣时别老想着勒着它俩。” 叶冷梦投来嗔嗲含情的眼神。 “好了,爷去了”,楚河潇洒离去。 下一步,仍不是立即回洞府闭关,他计划去金虹城,去见薛芸。 在蒋新雨那了解到,薛芸十来年一直守在金虹城,等着自己回去。 难得她一片痴情。 有千幻面具这件异宝,如今又过了风头,悄然重返金虹城,并不会有危险。 田风带给蒋新雨的麻烦,应该暂缓了。 三天前,楚河曾用剑痕手段追踪感应过田风,知道那晚不久后,田风就匆匆离开了宁远城。 他离去的方向是金虹山的方向,应该是回了御兽宗。 没多久,楚河离了宁远城,御风徐徐向东飞行,很快就飞掠出数十里,到了一处云雾缭绕,险峻山峰下,他一闪穿入茂密山林。 林间古木参天,藤萝垂地,一株千年老樟树下,有个戴斗笠的白衣女修。 那一袭白裙勾勒出她冰肌傲骨的丰盈身姿,此女此时正靠在古树,指尖拨弄一根长长青草,百无聊赖。 忽地,一道青光自她背后的林梢掠下,无声无息而来,飞速出手。 “嗖嗖……” 数根青藤从地下与老樟树中窜出,在这女修尚未来得及反应,手腕脚踝已被青藤缠住。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臂自后环来,稳稳扣住她柔软的纤腰,把她搂进怀里。 女修浑身一颤,惊得斗笠微斜,险些跌落。 这时后方搂着她的那人,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小美人,在等情郎吧,情郎没来,哥哥我来疼疼你如何?” 第678章 重回金虹城 待听清那熟悉嗓音,女修紧绷的肩头却倏然松了。 斗笠面纱笼罩下,那好看的唇角忍不住上扬,芳心微漾,竟顺着对方的话,语气懒散,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道: “好啊,谁叫奴家的情郎,被四个狐狸精迷得团团转,留我一人独守空房,奴家早就寂寞难捱” 她语调轻软,尾音微拖,带着三分嗔、七分娇。 “如今既被你拿住了,便任你处置,只求哥哥怜花惜玉,采花时莫要太狠心用力” 一边说时,娇软的身子已微微后倚,腰肢轻送,用臀向后面男子蹭来。 身后那人低笑一声,毫不客气,大手顺势落在她腰臀之间,掌心温热,轻轻揉捏。 “行啊,我楚某人先前不知,安仙子竟然这么有情趣?” 楚河笑盈盈取下她头上斗笠。 林风穿叶,光影斑驳,照着安浅玉容颜带媚,耳根都羞得发红了。 此时的她整个人兼具着纯与欲的诱人风情。 这张近在咫尺的小脸上,红润的小嘴嘟囔,带着酸意: “妾身能有什么情趣,不过是陪你胡说了一句,蒋妹妹才有情趣吧,她们四个这几天把你榨干了吧” 嗖嗖! 数根青藤消失,安浅仍然靠在楚河怀里。 “哟,安仙子醋意很浓啊,放心吧,爷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榨干的,前几天她们四个平分雨露,这几天,便让浅奴你一人独占恩宠” 楚河手指点点安浅鼻头,一边说,一边抚摸着怀中的这位美女。 他的手带着魔力似的,让安浅心神醉美,身子战栗,主动仰头送来香吻。 两只如葱般白嫩的纤手,同样贪婪地在楚河结实的身躯上索求。 很快,她的白裙被硬拉低到腰间,露出欺梅赛雪的肌肤,双臂浑圆如藕,肩若削成。 裙内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小衣,比普通肚兜要小了许多,一对饱满的浑圆的下半轮廓,自小衣边缘露出。 “主人……来人了怎么?” 安浅理智还未全丧尽,按住伸进自己贴身小衣里握着她胸口的大手,眸子尽是浓浓春情。 “放心吧,没人来的,转过去” 她的长裙被掀起,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高挑的身子被转了过去,乌黑的长发垂落在洁白的玉背上,纤腰很自然地微微前曲,一只纤手扶住了面前的千年古树。 两人就在这林中缠绵欢愉。 好一阵后,楚河抱起娇软无力的安浅,放出灵舟,朝金虹城而去。 磐石宗实力弱小,不足为开疆拓土。 安浅这些年来,一直主持着金虹城磐石斋的买卖,并不在宁远城。 随着人族征战雪域的步伐,有许多商品越靠近雪域高原,价格会越便宜一点,此次,她就是来宁远城,找蒋新雨进点二阶灵材原料,谈生意合作。 数日后。 变换容貌的楚河与安浅回到金虹城。 楚河离开此城,才区区十一年时间,金虹城完全没有变化,安浅的住处离磐石斋不算远,小院不大,胜在清幽。 只因平时几无在这会见过来访的道友客人,所以主厅布置得极为简单,仅一张花梨木方桌,两把圈椅。 ………… “安师姐,宁远一行,还很顺利吧”,应安浅传音之邀而来的薛芸问道。 自从楚河忽然离开金虹城后,薛芸的她打扮得就变得极为素雅。 今日的她穿了身寻常月白长裙,不施粉黛,发间仅插一支素银簪子,简单到了朴素,看起来有一丝清冷。 她同安浅并不是出身同门,并不是师姐师妹,但两人交好,平时以师姐师妹相称。 营商的女修里,许多女修彼此熟悉之后,对外表现的形如姐妹,也互称师姐师妹。 但真到了利益关头时,这师姐师妹之情,就跟纸糊的一般。 看安浅修为突破了,到了筑基七层,薛芸在羡慕之余也由衷为她高兴。 心里算算安浅的年纪,照这样修炼下去,后续筑基八层,筑基九层,不卡太久的话,这位姐妹将来有望冲击结丹。 “一切顺利”安浅笑盈盈道:“姐姐我还有意外之喜带给你,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小芸芸” 一声戏谑轻唤,在背后响起,恍若穿越了十载光阴,回到了从前。 薛芸闻声急转,手中青瓷茶盏不慎磕在案角,“叮”的一声脆响,茶汤溅在桌案上。 她瞧见,厅堂前光影交错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负手而立,沐着满室清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笑容,那笑意有着几分漫不经心,还有那很熟悉的气质。 这人算不得玉树临风,公子无双,但偏偏带着股让她沉沦的魅力。 十一年音讯全无,十一年的等待。 她有过担惊受怕,有过无数种幻想,忽然毫无准备地重逢,让她满腔情意瞬间迸发。 “夫君” 薛芸站起扑入楚河怀里,喉头一哽,紧紧抱住楚河,仰头吻了上来。 她的热情点燃了楚河。 良久,两人唇分,被吻得全身酥软的薛芸,把头埋到楚河胸前,羞得小脸通红,这时才想起安浅在旁: “让安师姐你笑话了” “放心,她可没有笑话你的资格,她那小嘴,啃起人来,跟你一样饥渴”,楚河嬉皮笑脸说道。 薛芸眸子微眯,明白了楚河话里的用意,知道安浅也跟这家伙有一腿了。 她心里又气又妒,又酸又委屈,抬手在楚河腰侧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楚河龇牙咧嘴受着,没躲,没挡,明白薛芸也就这一时的气,让她狠狠拧一把就气消了。 等会儿,再把她也狠狠拧几把,把仇报回去。 “混蛋,你把安师姐给祸害了,那蒋道友那怎么办?”薛芸气恼问道。 安浅一颗心全系于楚河,薛芸这问题,就引起她不快,皱眉打断道: “薛师妹你不要胡说,我跟蒋镜澄道友,可毫无关联。” 薛芸再问:“安师姐那蒋新雨那呢,她知道么?” “她知道的”,楚河道。 “啊”,薛芸又一愣,便见搂着自己的这人,面色得意地挑起自己下巴: “新雨她不仅知道,还曾姑嫂两人联袂,与本公子大战过一宿” 薛芸看向安浅,安浅脸上浮起绯红与局促,生气反驳道:“我不是她嫂子” “好了,好了,我一时戏言,安仙子不要动气” 楚河笑道,对安浅一招手,安浅乖乖过来,让楚河完成了左拥右抱。 三人靠在一起,距离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薛芸觉着有点尴尬。 不过看安浅波波澜不惊享受着楚河的怀抱,她自然不会放弃推开楚河。 “小芸芸,你叫安仙子,安师姐,安师姐的叫着有些年头了吧。” “嗯” “你俩关系密切,情若姐妹,今天夫君我让你俩更加亲密些,完全的缝贴缝,隙对隙,做到真正无隙无缝的亲密” 两女闻言,彼此对视一眼,心头大羞,各自飞快进眸子挪开,不敢看对方。 两女都有过跟楚河双修的经历,都清楚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会玩出一些让两人难堪又刺激的花样来。 第679章 继续闭关 静谧的深夜,月光幽幽。 楚河向薛芸传授【玉鼎炼精化炁术】,薛芸依此术炼化胞宫内的精元,体内同样生成一道灵纹。 同样让她来那套认主仪式,虔诚地朝拜至尊骨。 翌日,又是个晴光潋滟的好天。 日上三竿,安浅伸了个懒腰,披衣起身,要去磐石斋料理铺中事务。 闺房清寂,只有楚河与薛芸二人。 两人又一番温存后,薛芸慵然枕在楚河臂弯,青丝散乱,肤若凝脂。 她面颊微红,如雨后海棠初绽,那具玲珑身段不着一缕,软玉温香紧紧贴着楚河,开始讲起楚河离开后的一些事迹。 十一年前楚河走得匆匆。 绝品阁在御兽宗外门的账上,还有两个多月经营所得的‘宗门功勋’留在了账上。 换算成灵石,也过了百万之巨。 即使后来御兽宗误会楚河背后有化神大能,不敢霸占这笔灵石。 但也得楚河,或者那神秘的龙姓修士才能提取,薛芸是无法将这笔灵石取出。 那些直接出售给散修取得灵石,薛芸也一纹未动。 “那一百多万灵石,便先放在那,等我修至元婴后,再连本带利将向御兽宗讨取” 楚河语气微凉,声音不大,但有股如虹气势,信心十足。 对十一年前仓皇离开金虹山,遁走雪域高原,还是心存芥蒂,有些不满。 但尚没达到,因此而视御兽宗为生死仇家。 薛芸心中,本来有几分好奇,想询问下楚河背后的神秘人身份。 但看楚河完全没有提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便不再询问。 相比了解楚河的背景,她更看重的是楚河对她的疼爱,现在知道楚河心中有她,没有把她当作弃子,这点便够了。 薛芸再娓娓提起一些跟楚河有关故人的变化。 肖百年的儿子没有灵根,无法踏足仙道,为此肖百年夫妇还郁闷了不少。 莫大牛的儿子莫天浩,在黎丰源的运作下进了内门,正在学习打理各类灵植,人较聪慧,将来在御兽宗当个灵植夫不在话下。 黎丰源与程慧颖有了个女儿,今年五岁了起名黎红霞。 “黎家那位大侄女呢?” 楚河问道,对于黎妮这丫头,楚河原本是有几分觊觎之心的。 闭关了十一年后,肉身实力大增,气血充盈后,无形中对他自己的道心强化了许多。 身强力壮,自然就斗志昂扬,一力降百会,只要自己不断强大,各类算计之心都淡了三分。 撇开肉身根基,空谈灵魂与道心,实乃空中楼阁,难之又难。 拿世俗普通文人来举个例子。 有人,少时意气飞扬,视古今豪杰如无物,自诩文能安天下,笔可掌乾坤; 把所有天下事统统看小了,把自己看大了, 等及至暮年,同一人也,诗中却尽是“人生忽如寄”“万事转头空”,笔下充满了宿命无奈之感。 原因无他,就是血气衰、筋骨朽,病骨支离,连思想意志,都亦随之沉坠罢了。 楚河肉身强,气血足,道心坚,觊觎黎妮之心淡了。 但只是淡了,不是没了。 一个玄阶的小五行灵体,几乎绝对能修至元婴的苗子,再加上容貌绝丽,这等苗子,放在整个天玄大陆都不多。 “上次十年之约,黎丰源道友也约了我,我只见着肖百年夫妇,还有莫大牛,不曾见到黎妮仙子,听黎丰源道友提到,黎妮仙子在雪域历练,同行的还有徐晴岚” 徐晴岚。 楚河心头微动,十来年前那点旧谋浮上心头。 他原想将此女悄然安插于黎妮身侧,以为暗桩,助力自己采下黎妮这朵娇艳的小花。 可惜世事翻覆如云,计划未启,局势已先变,一切都没来得及实施。 罢了,一切随缘吧,相信黎家大侄女,身为天之骄女,自身眼界极高,不会随便看中他人的。 他轻拍薛芸玉臂,柔声道: “黎道友,黎妮那边,你不要再过多关注,我此次回金虹城,只为见你,过几天便离去。 你过些时日,也悄悄离城为妙,可到宁远城去,蒋新雨她们几个在那,彼此也好照应一二。” “宁远城?”薛芸不悦嗔道,“我才不去!” “为什么?”楚河问。 “我薛芸,岂能沦落到要与那小狐狸精‘互相照应’?” 她咬唇,眼尾微红,语气幽怨: “明明我跟你最早,如今倒被那些后来的狐媚子一个个挤到边上……” 薛芸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楚河先在宁远城见了蒋新雨,叶冷梦,柳芊芊,李妙音,还睡了安浅,最后才找她。 原来是争宠! 楚河失笑搂紧了她,拍着她后背,哄着她:“不去便不去,横竖都随你” 顿了顿,又道: “你早年念叨要去雪域历练,如今修为不弱,可以去一试,长年困于坊市安逸之地,道心易钝,不利于大道” 薛芸在楚河耳边轻叹,一只纤手摸着楚河结实胸膛: “是啊……不知不觉,竟在金虹城住了数十年。” 忽地,想起在绝品阁二楼,楚河多日故意跟师妹交欢让她瞧见,拨撩她。 然后某天直接闯进她房间,把春心荡漾的她,给办实了。 不留连坊市,怎么会失身呢? 她指尖一拧,狠狠掐住楚河胸口,咬牙低语:“我还不明不白地……失身于你!” 楚河戏笑道: “芸奴,你还敢掐主人,那晚真不能怪我,那晚但凡你真拿出三分银枪仙子要捅人的架势,我楚某人也不会强迫于你,你们女人,不能舒服完后,马上不认账,把自己半推半就的默许抛在脑后” “就是你强暴了我,我没半推半就”,薛芸争辩道。 楚河忽然邪魅一笑,手朝帷帐外一招,一道青色灵光落在手中,是条青色细绳。 “你要干什么?”薛芸美眸微慌,抱紧楚河,想钻进被子里。 “嘻嘻,这是主人我新得的一宝,我给此宝起名叫【缚凤逍遥索】,现在让芸奴你体会一下,遭受强暴的感觉” “不要……” 小楼里响起薛芸咯咯大笑与尖叫。 ………… 几天后,楚河飘然离开金虹城。 他给薛芸留足了修炼的灵丹与修行资粮。 大半月后,楚河重回西林城旁,那半山腰内隐秘的洞府之中,继续他的闭关。 造化仙葫里,五阶的大地魔熊之血,还在源源不断吸食造化元气。 第680章 筑基八层 岁月悠悠,转瞬已近十二载。 这十二年间,三人依约而行,每隔三年,便轮番至西林城与楚河密会。 第三年的冬天,薛芸踏雪而来; 第六年的深秋,安浅携霜而至; 第九年的中秋,则是柳芊芊披月赴约。 三女来时给楚河带来巨量的灵石,以及高价买来的五阶妖血,再带回诸多灵药给蒋新雨,由她协助出售。 至于楚河的洞府具体位置在哪里,三女俱不知晓。 楚河只约定时间为三年一度,到了西林城附近某个范围内就用传音符联络他,那传音符是上品的灵符,有效范围在两三百里内。 生性谨慎的他,就防备着诸女出事,别人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因为楚河他自己就是擒住戚香,再找到顾奇天的。 第三年薛芸来时,还带来了云浮宗的消息,这封信原本是寄到绝品阁的。 时间有点不凑巧,其实这信到了绝品阁有三年之久,是在楚河见了薛芸后离开金虹城不久就收到。 幸好那时薛芸还没有悄悄离开金虹城。 信中说,常延瑾已经寿终坐化,云浮宗掌门之位由王铃接任。 曾吟秋依旧担任丹堂长老,李竹君则负责管理云浮翠谷的坊市,以及炼气期弟子的功勋评定事务。 信里还特意提到,曾清晏已修炼至炼气九层,正在稳扎稳打地打磨法力,准备冲击筑基。 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本不该在宗门信函中被单独点名。 但楚河心知肚明:王铃应该已经猜到,自己和曾清晏之间有旁人不知的深交。 信中还提到,裴剑秋和冷小花夫妇仍是普通的筑基长老。 王铃上位后,按资历重新排了宗门内部的座次,把他们俩排到了曾吟秋和李竹君之后。 不过楚河清楚,云浮宗如今真正掌权的,除了王铃,得还有这对夫妇。 裴剑秋都作了‘冲师逆徒’,不可能没有丁点影响力。 再说这对夫妇都是玄阶灵根,虽然因处在云浮宗这小水洼,潜力没完全发挥,白白浪费了。 但凭借这样的根基,再加上云浮宗门多年积累的资源,将来极有可能冲击假丹,甚至结丹。 信末附提了一句:陈鸢已经成功筑基,但他选择了一门来历不明的旁门左道功法,现已离开宗门,外出游历。 蒋新雨、叶冷梦、李妙音先后改换门庭去了宁远城的聚宝楼。 由于有楚河三阶灵药的货源供给,三女在聚宝楼地位较高,鲁家之人不敢轻慢,都以礼相待,视若上宾。 柳芊芊不喜商业经营的俗务缠身,更不愿将光阴虚掷于坊市的经营算计之间,离开物华阁后就成了真正意义上,无拘无束的散修。 她与薛芸结伴在雪域高原历练,十二年来,她连破两小境界,修到了筑基五层。 薛芸花了七年时间突破到了筑基六层,又花了五年时间,修到了筑基六层的巅峰。 安浅花了八年之功,突破到了筑基八层,这修为放到乾国去,除了寥寥几个筑基九层修士,再加一个结丹修士,即号称乾国第一人的洛琼华,以及一个假丹自家宗门的老祖外,安浅已经能算得上有名的高人的。 磐石宗老祖郭崇有意将安浅召回宗门,任宗门的执法实权长老,但被安浅拒绝。 叶冷梦,蒋新雨,李妙音都各自突破了一层小境界。 御兽宗的金丹长老鲁恒中在御兽宗的地位上升。 鲁家的生意兴隆,这些年来,特别是宁远城的聚宝楼分楼经营数据极为亮眼。 连鲁家弟子都比起之前要风光许多。 这些年并没有传出田风与鲁茹的婚约,相反蒋新雨从田琼处了解到田风莫名在家族内失宠。 其中内幕,田琼不知。 但楚河清楚,一定是田风妄动兽欲,引爆了肾阳经脉内暗藏的剑气,伤了根源,田佼不再培养田风这位后辈。 十二年来,楚河没有把过多的时间,花费到风花雪月,纵意寻欢上。 只一心苦修,他修为突破筑基八层。 这修炼的速度,看着不如柳芊芊,实则是到了筑基后期,突破更困难。 而且楚河是玄阶道基,每一小境界突破所面对的难度,远远大于柳芊芊等诸女。 而柳芊芊诸女,为楚河之炉鼎,体内有楚河精纯的精元相助,小境界突破起来十分轻松。 诸女按这速度继续修炼,再有个二三十年,甚至有人修为能追上楚河,并反超楚河。 但小境界的领先,并不代表着战力与潜力的领先。 十二年来,楚河不断炼化,经过造化仙葫提升后的精纯的大地魔熊之妖血。 这些大地魔熊的妖血,在吸足了造化元气之后,每一滴都包含浓浓的生命精气。 被楚河用水木长生功缓缓炼化,这也导致楚河的气血和肉身筋骨皮膜、力量,以及恢复力,等等全方面不断加强,乃至寿元都缓缓在增长。 造化仙葫里灵药源源不断产出,有足够灵药支持下,楚河的丹道水平也在快速突破。 因二十多年,常年在这洞府修炼【皇舆厚土功】的缘故。 洞府对楚河产生特殊加成,越发明显,十几丈的洞府里,仿佛成了楚河主宰的疆域。 在此之内,战力与恢复力,感应力都得到加强,可惜只要离开洞府,这额外的加成便完全消失。 十二年来,乾国三宗,联手凌霄剑宗征战雪域高原,有胜有负。 五年前,雪域高原东边接壤的云羌州的魔尸宗按捺不住,在雪域之战中分一杯羹的冲动。 宗内一位元婴四重的老祖,带着宗门十来位金丹修士,数千筑基弟子,乘数艘阴骨飞舟,浩荡西进。 然而,才刚抵横断山脉时,为首巨舟忽遭妖族强力阻击。 一头肋生双翼的八阶巨虎自云中扑下,形如山岳,目若血炬。 一场遭遇战,猝然爆发。 双方打了三个昼夜,打得阴云蔽日,血染冰原。 魔尸宗那位元婴中期的太上老祖,祭出炼尸大阵,阴幡蔽天,尸气滚滚,却屡屡被巨虎之爪给蛮力撕裂阵眼。 元婴老祖亲驭本命尸傀迎战,战至第三日黄昏都没占到便宜。 最终这个元婴老祖,带着门下弟子,且战且退,灰头土脸地离去。 此役,魔尸宗陨落了金丹后期二人,毁金丹级炼尸数具,筑基弟子死伤逾五百。 众修尸骸被众妖所食,有灵智的六阶,七阶妖物,死伤了十几头,八阶巨虎仅仅受了轻伤。 打了这一仗后,云羌州的魔尸宗,御鬼宗消停了五年,没再派金丹修士进雪域高原。 八阶的铁翼虎王的凶名很快在雪域中传播开来。 第681章 众女齐临西林城 雪域高原不平静,楚河当年没有深入到雪域深处是正确的。 若当时选择深入雪域高原,没准人在洞府闭关时,哪天莫名其妙被斗法波及。 “算算时间,上次柳芊芊来这已经是三年前了,今年应该她们几个,应该都得来” 因为诸女突破小境界时,需要催动【玉鼎炼精化炁术】,会耗去存在于胞宫内的精元。 这东西是消耗品,消耗完得补充了。 楚河不再长时间打坐修炼,改为开始炼丹,造化仙葫的药园空间里,养神草多得很。 这些早在未筑基之前,就计划是用来炼壮大神识的灵丹,给自己的日常服用炼化。 不过后来,他得了【神炎灼物术】燃烧元神,再用造化仙葫来相助自己元神恢复,这一套组合搞下来,相当于一份极其高明的修炼神识之法。 所以,已经不需要二阶【养神丹】之类的灵丹。 但包括蒋新雨在内的诸女的底子太差。 楚河深知元神强大的重要性,开始大量炼制壮大神识类的灵丹,之前的丹方似乎哪有问题,好在楚河有造化仙葫药园里灵药众多。 他经过上百次实验后,已经找到最佳的灵药组合,随着丹道水平的增长,每炉都能炼出两三枚上品养神丹,最终都被楚河用造化仙葫提升成极品养神丹。 ………… 高山巍峨,林木葱茏,山涧溪流,清冽如练。 忽有一艘飞船自山顶十几丈的空中掠过。 这飞船通体由百年寒铁铸就,长逾近二十丈,周身泛着冷冽银光。 船首立四人,三男一女。 其中两名男子容貌酷似,眉目如出一辙,显是同胞兄弟; 那女子作少妇打扮,容色清丽,身姿修长,正凝望前方,她是陶家嫁为鲁家妇的陶羽,她微蹙眉头道: “夫君,这里既称雪域高原,怎么连半点雪影都没有,跟宁远城和金虹山一带相差无几?” 一身华袍的鲁鸿客闻言轻笑,眼中满是怜惜:“你啊,真当雪域处处皆是冰雪? 先不说,这里尚在高原外围,就说季节,现在还没到冬季,哪来的雪? 不过等中秋一过,再过月余,这里便进入长达四五个月的严寒冬季,到时寒风如刀,大地被冰封。 雪域高原,越往深处,愈是酷寒,那里处处有万年积雪不化雪山” 他语气虽带调侃,却无责备之意,只有几分好笑。 只因他清楚夫人虽然是筑基修士,但家族庇佑得好,所以才连雪域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不过,即便夫人陶羽能力弱,又婚前失了贞,仍不影响鲁鸿客的对陶羽的感情。 这女人上次荒兽秘境开启时,陪着他一起经历过一场危险的考验。 更难可贵的是,去年她去陶家找陶家老祖要到了一份,能帮助冲击结丹的灵资。 此物价值不菲,能将他冲击结丹的成功率提升三成。 鲁鸿客清楚鲁家老祖,鲁恒生对后辈要求极高,鲁鸿客自己曾修为某秘术不成,而修为倒退过,这落在老祖眼里,就是潜力不足的表现,他在老祖心目中的地位早就大幅下降,所以定不会给自己准备冲击结丹的灵资。 只有,有机会冲击金丹,才会被老祖鲁恒生重视,值得花家族重金支持。 这次能得到陶家金丹老祖支持,是陶家老祖陶平,看自家老祖冲击元婴的可能性变大后,进行的先行投资。 这里面有很大原因,是沾了自家老祖鲁恒中的光,但这也要夫人陶羽有心,去主动讨要才行。 如果他没有跟陶羽结成夫妇关系,陶平就不会白赚一份冲击结丹的灵资给他。 相比夫人对他修行帮助而言,陶羽婚前失贞那点点小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再说了夫人陶羽婚前失贞,知道的人极少,鲁氏族里,许多男修都还在羡慕他呢,娶了个美女,财色双收。 陶羽听罢,恍然点头,随即撇嘴道: “照你这么说,还是金虹山舒坦,宁远城也强过这儿百倍。 这鬼地方,除了专修冰系功法的修士,谁乐意来,搞不懂乾州三宗,费老劲来征战雪域为了什么?” 那对兄弟中身形稍矮者朗声一笑,摇头接口说道: “嫂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雪域深处,绝对不是荒芜的冰寒苦地,在那高耸入云的雪山中,有许多风雪难侵的山谷。谷里可能四季如春,草木繁茂,更有温泉自地脉涌出,热气蒸腾,有的甚至滚沸如汤。 据传某些温泉还带有特殊的作用。 要知道雪域高原的深处,有些地方灵气之盛,可谓冠绝西凉三十三州。 所以雪域高上,各阶秘境星罗棋布,数之不清。 秘境里可能是冰天雪地,也有可能温暖如春,我推断,绝对有秘境足可比肩我宗的荒兽秘境!” 他侃侃而谈说完时,根本听不进去的陶羽,直接回丢了个他一个白眼。 他第一句是,‘嫂子这你就不懂了’,这几字就让陶羽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心里把他的话,当作故意卖弄学识,还起了鄙视之心。 你懂这些又如何? 懂这些,跟我懂,市场上售卖的高价唇彩分十八种,有什么区别呢? 陶羽薄薄嘴角勾起淡漠的嘲讽: “十六弟懂得挺多的哦,这番见识别对嫂子我说,嫂子我对雪域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对春兰妹妹说去,没准她会被你广博的学识给打动。 要不跟蒋仙子,李仙子,叶仙子她们几个说去,能打动某一个人,你就赚大了” “铮铮……铮铮……” 飞船上忽有琵琶声自中舱一隅幽幽传出,清越如碎玉,婉转似流泉。 弦音初起,就有美妙动听的歌声相和。 透过雕花窗格望去,纱帘微动,有一道高挑的纤影,正随乐起舞。 素袖翻飞若雪,罗带飘举如云。 飞舟前三个男修,不由注目看了眼。 “嘿嘿,你们一个个都看哪里了,是不是很想进去看看”陶羽顿时心里动气大怒,把三人眼神拉回: “都给我规矩点,你们三个,都清楚自己是有老婆的人” 三个男人把眼神拉回,鲁鸿客苦笑一声。 飞船飞入西林城,稳稳落下。 杜灵玺带着杜家几位筑基修士早就在等候,杜家出身百工宗,但现在杜家的核心已经挪至西林城。 此城四周不远势力都出身御兽宗,所以杜家不得不重视与御兽宗修士的关系。 杜灵玺看飞船上在三个男修之后,竟然有多位姿色绝丽的女修随行。 但看这些女修站位,自成群体,跟鲁家的修士,有一定距离,又不似鲁家修士的女眷。 杜灵玺含笑迎上:“鲁道友,久仰了,一路劳顿,老夫在府上已备下薄酒,请先入宴” “杜道友,有劳了”鲁鸿客矜持拱手。 “鲁道友客气了,这几位仙子是?” “哦,这位是我内人,陶羽,这位是我宁远城聚宝楼的执事,傅春兰傅仙子。 这几位位聚宝楼蒋新雨仙子,叶冷梦仙子,李妙音仙子,这两位是她三个的好友,恰巧同行,于是鲁某一同邀来” 安浅朝杜玉玺微微一笑:“杜道友,妾身冒昧来访,打搅杜道友了” 杜玉玺连连摆手,对修为还高过他的安浅很客气说道:“安仙子客气” 第682章 两件风系灵物 随着杜家,以及依附于杜家的耿家,屠家多年的经营。 西林城的规模比起初建时面积大了整整一圈。 城中凡人被部分迁离到城郊,城中专为修士服务的坊市面积扩大五六倍。 ………… “几位仙子前辈,里面请!” 在参加了杜家的迎客宴后,一位衣冠楚楚的炼气五层的秀气青年,躬身引路。 将安浅、蒋新雨诸女引至栖凤院前。 这片四合大院房间众多,是杜家专为贵客女修所设的别院,素来清幽雅致,禁制森严。 那青年只敢止步于院门之外,不敢越雷池半步。 “有劳了,小哥” 心情极好的蒋新雨身着一袭青裙,长发及腰,笑意盈盈地挽着李妙音的手臂,咯咯轻笑。 随口对青年侍者打了声招呼。 上次见到主人还是十二年前呢,也就是说她快整整空窗了十二年,没有体会那蚀骨销魂的感觉。 对即将到来的相见,她早就等得有些心焦。 心焦到在来西林城的飞船上,感觉吹来风都是酥的,整个人都是软湿的。 她相信,这些姐妹里,肯定不止她一个人是这状态。 “不敢当” 青年垂首低语,心跳如鼓,方才眼角余光一瞥,已觉诸位仙子前辈容光照人,恍若天仙临凡。 他生怕多看一眼便是亵渎,惹怒贵客不说,更损杜家颜面。 香风拂过,裙裾微动,几位仙子依次翩然入院。 朱门轻阖,宛如隔断尘世,把院中和院外,分隔两个天地。 青年这时才敢抬起头来,痴痴地看了眼关着的院门,深深吸了一口,似乎在空中残存的幽香。 心下喟然一叹,身为杜家修士,经常面对散修敬畏眼神养成的那点自信,在这一刻全没了。 头次心中产生强烈的不自信,感慨自己修为低微,身份卑下。 男人的理智,告诉自己跟这些筑基修士身份差别巨大,马上把那点绮念压下,摒弃不切实际的妄想,转身快步离去。 院内。 “好大的床!” 蒋新雨欢呼一声,雀跃而起,扑向那铺着云锦软褥的宽榻上,整个人陷进蓬松的锦被里,像只餍足的猫儿般打了个滚。 她仰面躺着,四肢舒展开来,望着帐顶垂落的鲛绡纱幔。 那纱幔上绣着疏疏落落的梨花,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倒像是真有一树春花落进了屋里。 “这床倒也宽敞” 她左右比划了下床的大小: “安姐姐、薛姐姐、妙音、冷梦,咱们五个并排躺着稍稍挤一挤,还余出好些空隙呢。“ 眼波流转,又轻叹一声: “可惜芊芊师妹有事耽搁,不然咱们今日便是大团圆了,来一场车轮大战,看看猛虎到底能不能敌得住群狼” “你才是狼,你是头大饿狼,很想吃肉的那种”,安浅调侃道。 “嗷呜”蒋新雨摆了狼的姿势,跪趴在床,极为魅惑,螓首高高仰起,调皮张嘴模仿狼嚎,嚎完侧首问道: “安姐姐,上次你见到主人时,他可还安好?” “他好得很” 安浅想起六年前的那天,脸露浅笑,眸中泛起柔光。 “洗澡,洗澡”蒋新雨一骨碌爬起: “咱们一起先洗个澡,洗去这一路风尘,好等主人来,刚才在飞船上我便传了音,凭主人的手段,要悄然潜入此处定是轻而易举。“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带褪衣,青裙滑落,露出玲珑肩头,锁骨处一枚朱砂小痣,艳如滴血。 此言一出,众女皆面颊微热,安浅眸光微漾,指尖绞着衣带; 叶冷梦别过脸去,耳尖却红得透亮。 薛芸下意识跟着解裙,看别人没动作赶紧停下,装着我一点都不急的若无其事。 李妙音搂住蒋新雨腰肢,指尖调皮地捏了把那丰盈玉峰,笑啐模仿出楚河的声音道: “小浪蹄子,想主人我了么?” 她精通音律,模样的惟妙惟肖,声音里带着某人调戏美女时的三分轻浮。 “嗯,主人,雨奴想你了。“蒋新雨娇声应道,十分入戏,顺势去解李妙音的罗裙。 素手翻飞间,罗裙委地,只余藕色亵衣,衬得肌肤胜雪。 “主人让雨奴,再好好瞧瞧你的……至尊骨” 这时,调皮的蒋新雨纤手顺势向下,李妙音赶紧闪躲跳开。 一个非得要闹,一个拼命阻挡,两女咯咯笑着,闹作一团,在云锦褥子上青丝纠缠,恰如一幅泼墨山水。 闹了一阵,蒋新雨一看,只有自己和李妙音解了衣裙,其余人仍立在原地,不满娇笑道: “你们都傻杵着做什么?都别端着了!我不相信你们一个个,来的路上心里不也惦记着主人的……至尊骨么?” 安浅脸红,神色却佯装肃然: “新雨,你不要胡言乱语,主人说过,咱们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的得力下属,我这次专为他带来【飘渺飞絮】和【风啸石】两件风系灵物,还有修炼所需的资源与灵石” 蒋新雨白她一眼,并不因安浅修为远高而顾忌。 她性子直爽,最爱玩些小手段,当下松开李妙音,莲步轻移,缠上安浅。 “安姐姐”,她纤指搭上安浅裙裾边缘,媚眼如丝。 “【飘渺飞絮】和【风啸石】是大家的功劳,你可别想独揽了,若想得主人青眼……“ 她凑近耳畔,吐气如兰,眼神狡诈: “等主人来了,姐姐可得卖力些服侍才是,现在嘛先让妹妹检查检查,看姐姐是不是口是心非,早就碧海生潮……” 话音未落,那手已顺着安浅修长美腿上行。 安浅一把按住,差点被拆穿的她耳根通红,神色又羞又恼。 一根指尖戳着蒋新雨脑门:“疯丫头,你给我死远点,你当我跟你一样?” 恰在此时,屋内响起一道清朗少年之声: “【飘渺飞絮】和【风啸石】这两风系灵物,拿来给我瞧瞧!” 这时平整的地面如春水微澜,漾起圈圈涟漪。 一道玄衣身影自地底破土而出,尘不沾衣,气定神闲。 出现的正是楚河。 众女体内皆有他种下的灵纹,在一定范围内,身为主人的他自能感应方位。 于是就用高明土遁之术,连穿西林城和栖风院多重禁制,悄无声息遁了进来。 众女瞬间美眸含情,一个个面颊绯红。 李妙音慌忙躲到叶冷梦背后,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 同样只着贴身小衣的蒋新雨,却率先欢快地扑向那道玄衣身影——“主人!” 第683章 【缥缈飞絮】与【风啸石】 “滚一边去” 楚河含笑轻拂一袖,一股柔风推开了她。 看蒋新雨吃瘪,安浅得意,心里开心,示威地朝蒋新雨挑挑眉,主动向楚河递来两个玉盒。 这里面装着的就是两件能够生成,黄阶风系灵根的宝物。 两件宝物,得之不易,都是从聚宝楼拍卖会上,经过激烈的竞拍得到的。 【缥缈飞絮】花了二十四万灵石,【风啸石】更贵,花了三十三万灵石。 能生成玄阶灵根的宝物,元婴老祖,甚至化神大能都会出手抢夺。 玄阶灵根,越多越好。 黄阶灵根,则越少越好,越少往往意味着修炼时,法力会越精纯。 所以高阶修士通常不会,花大价钱抢夺能生成黄阶灵根的宝物。 因为修习到金丹,元婴已经极为不易,再生成一条风灵根,兼修风系功法,没准会拖累以前,主修的功法。 但即便这样,仍然有多位金丹修士出价竞拍了这两件风系灵物。 虽然他们自己不愿炼化,却可以赏赐给自己的后辈,让那些受宠但天赋不好的后辈,炼化之后,就有了黄阶的风灵根。 那【缥缈飞絮】产自于天穹罡风之中。 最初是灵山之巅,带着足够灵气的氤氲云雾,不断上升意外飘到此界极高的罡风里。 被天穹高处猛裂的罡风撕裂佼幸存下的一缕,在无边风刃千磨万砺之下,淬炼出独特的灵机。 最终又徐徐掉落到普通云层,被人偶遇所采集。 带灵气的氤氲云雾,算是极为柔弱之物,比普通的水流还要柔软许多。 而天穹高处的罡风,能撕裂虚空,产生雷霆之力,非化神修士不可抵挡。 且越往深处,连化神修士抵挡起来也吃力,但要飞升灵界,就必须穿过猛烈的护界罡风。 离化神只差一步元婴九重的大修士,到了天穹极高的罡风里去,只消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就会被罡风吹散肉身,吹化元神。 由此可见【缥缈飞絮】有多难得。 同时也说明了能产生玄阶灵根的灵物,环境之苛刻更为艰难。 那【风啸石】则产自于地上,存世至少十万年。 但敬请不要被这十万年所误导,以为上十万年的宝物,就能够开天辟地。 实际你随眼可见的顽石,冬日取暖的石炭,这些个普通玩意,也有十万,数十万,甚至百万年。 它们虽然时间久远,但仍然价值极低,时间,只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唯一的因素。 这风啸石,本是一块灵力极其充沛的天然上品灵石。 它存在在地上某处,被狂风一年四季,终年不休,吹拂了十几万年。 它内部有足够的灵力与所处特殊的环境,加上必不可少,但极其微小的异变。 最终才成了这枚【风啸石】。 同样放块上品灵石,到狂风之地,吹个十万年,很大概率是连一点碎渣都得不到。 这块【风啸石】现今拳头大小的本体上已经千疮百孔,几乎不含灵力。 楚河看都不看,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挥手,两枚玉盒便消失在储物袋中。 “哎,主人,怎么不检查下两件宝物?” 安浅眨巴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一脸困惑。 楚河忽然转过身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急,本少我要先检查,检查你。“ “检查我干什么” 安浅微觉不妙,话未说完,整个人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带入怀中。 楚河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已顺势探入她裙内,指尖触及那片温软细腻的肌肤。 “唔……“ 安浅瞬间涨红了脸,娇躯在他怀中轻颤,却挣不开那看似随意实则霸道的桎梏。 “很润”,楚河笑道,轻捏她脸,两指送到了她的唇边,神色意味深长。 “哇哦!” 蒋新雨在一旁兴奋地拍手,杏眼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让我也瞧瞧!” 她竟真的凑上前来,伸出纤指捏了一把,指间晶莹,她得意嘻嘻大笑。 “安姐姐,你装得一本正经的,原来你也如此” 屋子里众女大笑。 叶冷梦倚着窗棂,她素来清冷的眉眼弯了弯,笑得最大。 那笑声极轻,像冰棱相击,清泠泠地落在安浅耳中,她恨不得打个洞钻进去,这真是没脸见人了。 一点尊严都没有。 “唔唔……” 安浅又羞愧又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气得哭了起来,也不叫主人了。 盯着楚河美眸带恨,恨楚河只作贱她一个,只拆穿她一人,让她在姐妹面前以后再抬不起头。 “楚河,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要活了” “放心吧,浅奴,爷我不只欺负你一个,爷我每一个都要检查”,楚河灿烂一笑。 蒋新雨叉开腿,站到楚河面前,兴致盎然:“来呀,来呀,快检查我” “你死一边去,贱货”,楚河笑骂道,接着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向一旁。 “啊!主人”薛芸猝不及防,被他从背后拥住,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她身子一僵,素来端庄温婉的面容瞬间飞上红霞,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夫君……“她声音发颤,试图去推那只作乱的手,却被他扣住手腕,反剪在身后。 “这个也润” 薛芸被摸了底之后,才被放开。 “妙音到你了“,楚河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已落在李妙音身上。 只穿贴身衣物的李妙音转身要逃,慌张间一个踉跄跌坐在软榻上,美臀高翘。 楚河大笑:“妙音,不用这么配合吧” 李妙音大窘,那张素来高傲的俏脸涨得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咯咯” 刚刚还委屈的安浅在一旁看得分明,方才的委屈羞恼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幸灾乐祸。 她眼珠一转,瞧见叶冷梦,指着叶冷梦大叫。 “还有那个,别放过她,罢了,冷梦妹妹,我亲自来,谁叫你刚才笑我” 叶冷梦俏脸发红:“安师姐“ 这时安浅施施然起身,莲步轻移,玉臂一伸便揽住了叶冷梦的腰肢。 她修为高过叶冷梦太多,实力碾压叶冷梦,轻松将其搂住,两女俱是个子高挑。 笑闹着,墨发与青丝纠缠在一起。 安浅把叶冷梦按倒,拉高裙摆,楚河过来一瞧,脸露异色。 “梦奴,可以啊,你让主人我见识了,什么是没有最润,只有更润” “好,主人今日雨露恩泽的赏赐,就由你开始” 第684章 叶浩闭关 杜府正厅。 朱门之内,金丝楠木为柱,地上铺着白色兽皮,天光自雕花窗棂漏入,厅中陈设精美,角落一尊青铜香炉正吐着清洌青烟。 “几位仙子都安排下了?”杜灵玺问道。 那炼气五层的青年躬身答道:“回长老,都已安排妥当,五位仙子都入住了栖凤院” “嗯”,杜灵玺挥手令侍者退下,厅内只剩父子二人。 “这次跟鲁道友一起来的五位女修,当真个个不俗。论修为、潜力、气质,跟乾国三大宗内门优秀的筑基女修一比,也丝毫不弱” 杜灵玺斟了杯灵茶,语气感慨。 好歹他也是出身百工宗的筑基修士,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知道四阶坊市里的女咨客、女执事,大多道途断绝。 但凡还有继续求大道的可能,都不会在坊市浪费时间。 而今天这五个女修,安浅筑基八层巅峰,薛芸筑基六层巅峰,其余也都有筑基中期修为,一个个气质清冷,跟常年坊市营生、养得十分油滑的女修完全不同。 杜氏父子不知,那是诸女炼了【玉鼎炼精化炁术】 情欲被此秘术给关了的缘故,现在任你是英俊到惨绝人寰,仅凭外表也不能让诸女多看你一眼。 五女原本容貌就不俗,再有这清冷气质,反易让许多筑基男修心生敬仰。 杜玄礼端起杯茶:“确实不一般。四阶坊市里那些寻常营商的筑基女修跟她们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杜灵玺听得一愣。 儿子本来心中有个百工宗筑基中期的女修,可惜对方家族有个结丹中期修士,杜家高攀不上。 杜玄礼这些年虽然未娶正妻,但为了家族娶了好几位侍妾,一直在推托。 “玄礼,莫非你看上了谁?”杜灵玺压低声音,若能迎娶到一位,对杜家算是幸事。 杜玄礼腼腆一笑,不好回答,不能说自己都看上了,这显得很花心。 他觉得这些年一直没娶正妻,自己是个痴情的人。 “是那蒋仙子么?”杜灵玺追问道,“那蒋仙子清而不媚,看得出来今天心情不错,应该是对咱们杜家观感不错” “不是” “那是李妙音李仙子么?说话声音婉转甜美,娇滴滴的确实极为诱人” “不是” “那是叶冷梦叶仙子么?此女娇颜如雪,宛若空谷幽兰,是个冰山美人,应该极难接近!” “也不是” 杜灵玺喝了杯茶,看了眼儿子,语重心长道: “玄礼啊,难道是薛仙子和安仙子?恕为父直言,那两个你就别想了。你现在才筑基三层,薛仙子已是筑基六层巅峰,安仙子更是筑基八层,修为比为父还高,将来有望结丹,你根本配不上” “父亲误会了,玄礼只是觉得五位仙子气质非凡,心生欣赏,别无他意” 杜玄礼赶紧转移话题: “鲁道友有意在西林城建个孙级的聚宝楼分楼,对咱们杜家来说是次大机缘,咱们得抓住” 这对父子谈论时,永远不会知道,就在杜家的栖凤院里,那五位惊艳了他俩的仙子,正挤在一块,被同一个男人逗得娇喘连连。 他们觉得冰清玉洁的叶冷梦,此刻正死死咬住楚河的肩头,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不想让自己叫起来的声音太大,那双修长的美腿正被人架在空中,一晃一晃。 这些年楚河肉身不断强化,浑身肌肉、骨骼都非同凡响,整个人饱含纯阳之气,对女修极具源自身体本能的强烈吸引力。 若是修炼双修、媚术的女修见了他,更是会心神摇曳,春心荡漾,爱欲似潮。 平时有玄冥灵龟【藏锋】天赋遮掩,没有使纯阳之气外泄,旁人看不出。 但现在没必要再遮掩了,五美都觉楚河这具身躯有无穷精力,对她们有无穷的吸引力。 ……………… 一宿欢娱双修,重新给诸女补足修炼【玉鼎炼精化炁术】所需精元。 诸女此次前来西林城,给楚河带了两件灵物、巨额灵石。 还有一个麻烦的消息——叶浩开始闭关冲击大境界了。 他曾经走火入魔过,基本已断绝结出金丹的可能。 但他挂了穆如君老祖徒孙的名头,在宗内获得不少利益,准备了足够多的资粮,冲击假丹完全没有问题,还有很大可能结出八品丹来。 这家伙记恨着楚河和叶冷梦。 为了使自己渡过雷劫之后的幻心考验变得简单点,他想在冲击结丹前,灭了叶冷梦,化解去心中一半的仇恨。 于是前段时间试图找叶冷梦的麻烦,但被鲁家挡了回去。 没给他得手,只好另求一些价格昂贵的守心灵物,用以抵挡幻心考验。 这次鲁家出面阻止的仅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若是鲁家老祖鲁恒生明确表态要保叶冷梦,那就算叶浩成功结丹也不敢擅动。 但叶浩若结丹后还想报复,鲁家那位筑基后期修士的能量就不够了。 能不能说动鲁家老祖出面,这点很难说。 鲁恒生不同于田佼,他对族人后辈、生意经营都不放在心上,能让他专心的只有大道。 “叶浩”,楚河眉宇间涌起淡淡杀意。 出荒兽秘境后,楚河就怕他早一步进入结丹,给自己带来麻烦。 为此花了三千灵石,买通周怡留意叶浩的一切,准备暗算他。 只不过后来发现有了玄阶土灵根,楚河沉浸在修炼中,立志当个苦修士。 在垒土谷闭关五年,后又忽生变故,被迫离开金虹城,至今有二十多年。 细算起来,布下周怡那暗棋已是快二十七八年前的事了,这也给了叶浩冲击结丹的机会。 冲击结丹非一蹴而就,短则三五年,长则三五十年。 折中算,叶浩成结丹修士也得是十年八年之后。 “我本念在冷梦的面子上,不想杀他,他非得来寻死,那就冤不得我。他就是结丹了又如何,结丹了我一样能灭了他” 楚河寒声说道。 现在成了散修,没有顾忌,只要撞上叶浩,直接动手就干,什么诡计都不用,费那脑子做什么? 叶冷梦在旁毫无表情变化,对昔日曾经的恋人,现在有的只有恨,以及杀心。 再没有半点别的感情。 第685章 凡息草 西林城外,秋意正浓,漫山枫叶红得如火如荼。 山脚下一棵老枫树下,不知何时已铺开一张青布长席,席上摆着紫檀小几,几上茶具精致素雅,一旁红泥小炉煨着铜鼎,水声微响,茶香随风飘散。 三男两女围坐品茶。 两位女子正是陶羽与傅春兰。 陶羽这少妇穿一袭云霞锦袍,金线绣凤,珠翠压鬓,带着点贵气。 傅春兰则穿淡青罗衫,打扮得素淡,很懂自己的身份,有意不跟陶羽争个风头。 鲁鸿客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袭墨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既有世家子弟的从容。 两个族弟鲁承和鲁望,虽也穿着体面,但相貌平平就逊色了许多。 陶羽,傅春兰有意聊些诗词歌赋,以及宁远城最近热门的戏剧,哪些秘制的脂粉又涨价了。 这让鲁承、鲁望一点插不进嘴。 这下仿佛报了昨天,鲁承无心讲的那句‘嫂子这你不懂了吧’的仇。 到半天后,几人才谈到了正题,要不要在西林城开个孙级的聚宝楼分号。 鲁鸿客最终拍板决定分号,还是得开,不过不是独家经营,而是与西林城杜氏联办经营。 直接用聚宝楼的名号,虽是规格属于孙级,由宁远城聚宝楼分号管理,但在西林城里不能落了脸面。 要做就得做西林城最大的商家,顺带还得有公开举办拍卖会的权力。 要杜家出孙级分号开立所需要总费用的六成。 大掌柜由宁远城聚宝楼指派,全权负责经营,总揽全局,二掌柜,以及采办,侍者等等由杜家人来负责。 利润分配时杜家只能分三成。 商业合伙经营时,实力强的一方,出的本金少,赚的利润却要拿大头。 即便这样,许多小一点的势力,仍然趋之若鹜,很愿意掏钱,鲁家给杜家的要求不算苛刻。 毕竟这是个傍大腿,找靠山的机会,虽然少赚一点,但经营起来安全。 陶羽:“兰妹妹,你看西林城聚宝楼,交给谁比较合适?” 傅春兰眨眨眼,道:“小妹看蒋师妹,李师妹,叶师妹三人都聪慧能干,能独当一面,派谁来比较合适” 至于傅春兰举荐蒋新雨等人的原因没有说出来,那是因为,她感觉到三人在聚宝楼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她。 需要分化开来,使这三人的影响力下降些。 陶羽想了想:“她三个,倒都是个合适的人选” ……………… 三日后。 西林城杜府,一场盛大的夜宴设于府中的,飞仙水阁。 檐下红纱灯映得水面浮光碎金,席间觥筹交错,杜灵玺青玉灵冠束着头发,嘴角有压不住笑意。 刚刚连敬了鲁鸿客在内,三位鲁家修士数杯酒。 杜家跟鲁家的合伙生意谈成了,立下了字据,条件他很满意。 西林城聚宝楼分号,明天起开始筹备,赚多赚少无所谓,有了这层关系,意味着杜家在西林城更稳了。 要是鲁家那位老祖进阶了元婴,杜灵玺想想都美,那岂不是杜家跟元婴家族有生意往来? 依附于杜氏的耿家和屠家,今晚各有两个筑基修士出席。 全都坐到了下首角落,四人羡慕地看着长袖善舞的杜灵玺。 鲁家派来的掌柜是叶冷梦,叶仙子。 “叶仙子往后请多多指教” 杜灵玺道,将手中酒杯,朝席间一位身穿玄色长裙的绝色女子遥举,眼露敬意。 叶冷梦俏目一转,露出灵动笑容,声如碎玉,道: “指教不敢当,说起来,西林城也是妾身的福地,昨日初临此地,便感灵机涌动,一夜修炼便如愿突破至筑基后期,以后在西林城,愿与杜家主通力合作,把分楼经营好” 叶冷梦心里高兴,不是因为得到独掌这聚宝楼的机会。 而是能留在西林城,这意味着以后跟主人相处的日子会比其她人多得多。 主客位,陶羽无言一饮而尽酒杯里的美酒,心里生了股闷气。 叶冷梦诸女美貌碾压了她。 刚刚叶冷梦入席时,踏月而来,玄色长裙曳地无声,银线绣的霜纹在灯下泛冷,气质清冷如霜。 整个大厅的男人都在看她。 美貌输了也算了,修为还碾压了她。 刚来西林城,叶冷梦突破了,其她几个没出来参加宴席,好几个说都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 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突破变得这么容易了? 陶羽不去跟御兽宗内极其出色的筑基女修相比。 自知跟那些人相比自己差远了,但地位还不如自己的女修,一个个全方面碾压了自己,心里着实不好受。 ………… 明月高悬,照着一处青山。 青山某处有多条碧青的藤条,在月下随风轻舞。 这看似普通的碧青藤条,实际是能威胁到筑基中期修士的多种魔藤。 这些年楚河收集了不少魔植种子, 造化仙葫的药园空间足够大。 即使这种不起的魔植,楚河也没有放弃,都在精心培养。 诸多魔植,在培育了数代之后,变得更加诡奇难防,各类魔植的破坏力与威力也越来越大。 但偏偏有种一魔植,看着平平无奇,就似普通的青草,培育了十几代后,魔气越来越淡,后来拿到手上仔细分辨时才发现有极淡的魔气。 楚河原本以为是养废了,后来意外发现,靠近种植这类无名魔草旁边的魔植,魔气貌似都弱了些许,但实际蕴含的破坏力却没有异常。 于是,楚河发现这无名魔草的能力。 它能使跟他相离不远的魔植,实现【灵物自晦】,变得普普通通,极难被发现了。 楚河将此无名魔草,起名为【凡息草】 后来,楚河把洞府外包括噬血魔藤在内的各类魔植旁都种上凡息草。 洞府内,月明石悬于岩顶,乳白光华倾泻而下,照得四壁如昼。 空气沉凝,似负山岳。 此乃楚河常年在此修持《皇舆厚土功》所凝之气,导致土元内敛,不散不扬。 此时的他盘坐于青壤蒲团之上。 少年十五六岁模样,身形挺拔,浓眉下双眸清澈如碧水,却无半分稚气。 那目光静若深潭,仿佛早已看透虚妄、阅尽世情,楚河取出两件风系灵物,正要查看。 这时忽然,造化仙葫传来久违的悸动,九个空间开始向四周延展,造化元气翻滚如沸。 平静的楚河神色大喜,眼中精光迸射,数十年了,造化仙葫终于又开始复苏了。 第686章 造化仙葫再次复苏 药园空间里,大地如水波般向四周荡开,快速朝延展,造化元气进入土壤之中,灵壤自生。 每株灵药之间的空间被拉大到一倍。 【化龙池】的池水本如墨玉般沉静,此刻却骤然翻涌,一个丈许大的黑影自池底浮上,那是玄冥灵龟, 它背甲如覆神铁,通体漆黑,上面生有九根粗粝骨刺,龟壳表面布有神秘纹络,深嵌甲中,幽光在纹络间流转,神华点点,仿佛一幅不断变化的星图地图拓印在龟甲之上。 头颈粗短,覆满暗青鳞片,双目显得颇小,正昂首四顾,对环境的突然变化感到莫名。 另一处,似灵山的空间里,冰风翼蛇飞在天空,扑打着双翼,数十丈内出现一大片森冷寒气。 十来息后,空间拓展完成。 造化仙葫微微一震,一股意念传来。 楚河心神剧震,那股意念中的信息告诉他,造化仙葫已经初步复苏完成。 现在多了个功能,在消耗大量造化元气时,可实现三倍时间加速。 时间、空间、命运、因果、混沌、轮回、寂灭、阴阳……这些都是极其高明的法则。 先不说法则之力,这太高深玄妙,不是筑基小修士能够接触到,离楚河还太遥远。 楚河现在只略懂一点由五行触及的空间法术,即遁术。 有木遁术,火遁术和依托剑胎施展出剑遁,这些遁术就可以令他筑基傲视同阶。 筑基境内,他若想走,还从没遇到过,能追得上的对手。 造化仙葫能够实现三倍时间的加速,这可是一项逆天的存在,楚河心里激动迫切,飞快安抚两头灵兽。 玄冥灵龟再次沉入【化龙池】底。 此龟吸收炼化了,化龙池的精华,现在修为已达三阶巅峰,并且血脉得到极大加强。 楚河意念一动,元神之身飞临【化龙池】旁,意志锁定【化龙池底】的本命灵兽玄冥灵龟。 开启时间加速。 霎时,四周造化元气被一股神秘力量,汇成潮水,包裹覆盖着整个被拉宽到近十丈的化龙池。 好似在这汇聚成了一片小湖。 而小湖底下有个巨大的旋涡,正急速吞噬‘湖水’ 【化龙池】里玄冥灵龟瞪着小眼,惊愕感受到修炼变快了,实时向主人传递出不解的情绪。 原本这次空间扩张就耗去了足足八成的造化元气,现在这三倍加速又在鲸吞造化元气。 楚河元神之躯上露出几分肉疼,继续关注着造化元气的消耗速度,同时飞快在脑子里计算着。 按持续恒定这消耗的速度,一天至少相当于耗去一万四千灵石的灵力。 那一年便要耗去五百万灵石的灵力。 玄冥灵龟血脉品级很高,寿元悠久,缺点就是修行速度极慢。 本来妖兽修行就比人族慢,玄冥灵龟又还是极慢的那一类,三倍加速后,能大幅拉近跟主人修行的差距。 不至于将来楚河进阶了金丹,玄冥灵龟还蛰伏着慢慢修炼,要几百年后才能进阶五阶。 当主人和本命灵兽出现了大境界差,本命灵兽对主人的作用就大幅下降。 “罢了,不就是年耗五百万吗,又不是耗不起!” 楚河身家现在丰厚,有数千万之巨,就算现在起,没有一点进项也能支持玄冥灵龟修炼个近十多年。 但要考虑到玄冥灵龟进阶到五级之后,还开启三倍加速,定会消耗更多巨量的造化元气。 到时这将是个巨大的吞金兽,深想到这,楚河又有了一点赚取灵石的压力。 所以,现在也不能太铺张消耗造化元气。 这三倍的时间加速冰风翼蛇就算了,它不是本命灵兽,无福消受,还是继续吃它的冰系妖核。 多瞅了几眼,楚河心头闪过丝遗憾,可惜自己的肉身不能进入造化仙葫来,体会下三倍时间加速。 很快,生性豁达的他安慰自己,不能体会三倍加速也非坏事。 他寿元现在有六七百岁,堪比金丹修士了。 要是到造化仙葫里来三倍加速,那不相当于在快速修炼时,同时也使寿命快速三倍消耗么。 反之,在正常的时间流速下,六七百年的时间,定能得到更多的机缘,更多的有趣遭遇。 追寻大道长生不可急躁,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想明此处,那点遗憾荡然无存,元神之身回首,目光落到药园上。 这时楚河发现,以前一些处在生长年限极致,有意未采摘的灵药,已经不吸收造化元气的三阶灵药,现在又开始缓缓吸收造化元气。 那些达到了八百年药龄,还未成熟,也未见枯迹,只停止生长的灵药,现在每片叶子都似在晨露中舞蹈,恢复了生长。 “哎,好事,双喜临门,看来有望培育出千年灵药了” 楚河赶紧对一些高价值的灵药,实施指定的灵元造化,千年灵药通常都是四阶的灵物,它的价值那就大了。 呼。 一股股造化元气涌向药园。 楚河嘴角微咧,这些灵药,现在吸取造化元气的量,比之前猛多了,要培育千年灵药的成本自然也大了。 关注一阵子后,元神之躯闪出造化仙葫,楚河睁开眼来,取出两件风系灵物。 【缥缈飞絮】 此物,状若棉絮,色如洁白,通体无质无形。 轻轻吹一口气,能随息而动,神识进入其中,刹那间,仿佛自己进入了一片云海。 里面还残留着神奇,难以捕捉的风属性气机,要炼化这风属性的气机,才能生成风灵根。 炼化时出差错的话,就会白白浪费这珍贵的灵物。 楚河再看眼【风啸石】。 此宝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小孔,好像随手一捏就能捏碎。 静时无声,只需往里轻轻吹一口气,便发出各类低沉啸鸣,其内也暗藏独特的风系灵机,炼化后生成风灵根。 同样,炼化出差错,会一无所有。 初得时,楚河试图用造化仙葫尝试能否升级,结果是不能,现在造化仙葫再次复苏后,楚河又将两物放入造化仙葫,再试尝试。 呼。 两者如龙吸水似,吸取造化元气。 楚河心一喜,还好调整静修了三天,没急着炼化它们。 现在心中对两宝充满期待起来,若是能大幅提升品质,助我生成玄级的风系灵根,那就大值得喜了。 第687章 西林城聚宝楼 西林城的冬天,雪下得厚。 城外郊区的屋舍全都压着厚厚的雪顶,茅草檐几乎被要压倒塌,檐角冰棱垂下足有尺许,粗如儿臂,映着惨淡天光,宛如水晶。 路上积雪没过小腿,行人踩上去,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咯吱”声。 光冷便罢了,雪域高原冬季还有大风,寒风卷起雪沫打着旋,扑在人脸上如刀刮一般。 这雪域高原的冬天对凡人来说,着实是苦寒之地,日子很不好过。 到了漫长的冬季一个个都得穿着厚实皮袄,再带着兽皮帽,把整个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呼出的白气转眼就结成霜挂在眉睫上。 这寒冷季节西林城西南那片山林间,一个健壮的赤膀男人,一纵一跃达数丈之远。 犹如猛兽狂奔,朝前急行,这是个炼气二层的修士,很快西林城出现在他视线里。 风雨中,络绎不绝有修士进入西林城。 有人骑着虎豹猛兽。 有人跟那赤膀的炼气初期散修一样,踏雪而来,不过身法飘逸得多,踏雪无痕。 还有实力更强大的修士坐着各类灵禽破空而至。 众修穿着打扮各异,有穿着薄纱,有人披着狐裘。 炼气中期之上的修士初次入城的修士,需交了五块灵石方能入内,炼气初期修士免费。 有个看散修杂书着迷,以为自己那肤浅隐藏修为手段,可以瞒过杜家炼气后期修士的炼气中期修士被查出来,罚了五十灵石,才得以进城。 整个西林城都被一层带着微光的光幕护盾笼罩。 这里的守护禁制,仅仅分化出丁点威能,就能使整座城池,没有一片雪花落下。 城中与城外,宛如两个天地,在城中尽是一间间精致的阁楼,拔地而起,新建的聚宝楼建在城中最繁华之地。 此楼里已经收集有不少宝物,整栋楼被一层白蒙蒙的光幕罩住。 十二个全身披甲的卫士,默然站在聚宝楼前。 “听说聚宝楼快要开业了吧” “嗯,看这样子,应该要很快了” “开业一定很热闹” “那肯定,到时方圆千里的修士,有空都得来看这场热闹,说不定开业酬宾,买法器,买灵丹还有折扣呢” “哎,你说会不会有特别的活动,我见过某个小灰市里,有家铺子开张,搞了个有意思的彩头,所有人免费参与抽签,抽中彩头者送美女” “他妈的,还有这事”旁听者中一个炼气初期修士愕然道,感觉错失了一场大机缘。 众多散修,在数丈开外,窃窃私语,但忽然安静下来。 他们瞧见,杜家大长老杜灵玺前辈,以及那位传闻中杜家无垢筑基,曾筑基时引起蛟龙现身的杜玄礼前辈,引着一名绝色仙子前辈正朝这走来。 那仙子前辈一张倾世美颜,清丽如雪,气质清冷,叫人只敢远观,不敢生半分亵渎之念。 “叶仙子,聚宝楼早在半月前就照图完工,仙子里面请” 杜灵玺立于阶前,看着年约六旬的他,面容清癯,须发已染了些许霜色,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今日穿了一身深青云纹锦袍,不显奢华,有一股沉稳威仪。 在族人和散修面前常年冷着的脸,此时洋溢着三月春风般的笑容。 身材曼妙,容貌绝美的叶冷梦抬头看了眼聚宝楼。 身穿素白长裙她,发髻简单束起,斜插一支白玉簪,无珠无饰,但仍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对于众人的目光,她早就习以为常。 此楼的建造她没有参与,这三月时间她一直在闭关修行,这种小事就交给杜家办理。 相信杜家人没有胆子,敢不按图册来施工建造。 此楼最终的守护阵法得由她来布置,守护阵法是现存的,早就由鲁家的结丹修士准备好,三月前鲁鸿客就留给了她,她只需按建造图上要求布下阵法即可。 叶冷梦在前,众人进入聚宝楼。 “刚才那位是仙子前辈是谁?” 没见过叶冷梦的散修纷纷打听,这仙子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地位尊崇,杜灵玺这样在西林城权柄滔天的大人物,到她身边都得陪个笑脸! “孤陋寡闻了吧……” 有散修开始得意地卖弄起来。 叶冷梦是聚宝楼的大掌柜,这是她的主场,但侍者里有许多是杜家人,她将里面检查一遍,确认无误。 素手一扬,九面阵旗飞出,闪着灵光,飞快旋转放大,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强。 初时,杜氏父子和杜家的侍者一个个都面带笑容,很快连杜氏父子两人在内,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抹震惊与惧意。 那九面阵旗里散发出来强大的气息令他们有如蝼蚁的感觉。 “……叶仙子好强,竟然能操纵如此强大的阵法” 叶冷梦,裙角与长发随风而舞,形如神女。 “……这阵旗好生玄妙,竟然只需要我三分法力就能催动,即便我是布阵之人,也无法修改半分,更无法窥探丁点阵法禁制奥妙” 接着只听嗡鸣一声。 九面阵旗虚化,光华一闪,在场所有人,包括了叶冷梦本人在内,全都不知道九面阵旗,融入了聚宝楼,楼体的哪个位置。 整栋阁楼神辉绽放,引得全城注目。 强大的威压消失,众人瞧叶冷梦满满的敬畏。 “很好,守护阵法我已布下”,叶冷梦道。 “有了这套守护阵法,完全可保安全无忧,便是假丹,甚至结丹初期修士来都得饮恨。 前些日子,千里之外麓西山城的刘家,坊市开张本来想搞场大的,结果引来了假丹境的劫修,整个坊市被抢,坊市内的修士死伤惨重” 杜灵玺感慨道,西林城杜家,凭自家的百工宗,宗门出身,现在又关联上了御兽宗一位强大的金丹后期强者,相信没哪个不走眼的劫修敢来招惹。 “安全是基本,也是一个坊市能提供的最重的服务,聚宝楼即将开业的消息,也得对外宣传了”叶冷梦道。 “嗯,这我已经在办” 杜玄礼垂着头,毕恭毕敬地回道,他不敢对视叶冷梦,多瞧一眼,那惊艳之感,便会产生自惭形秽。 “聚宝楼开业那天,楼内经营先且不提,楼外的场面也得热闹些,歌舞必不能少。 凡女上不得台面,杜家,耿家,屠家有足够貌美炼气女修么?” 叶冷梦知道,西林城杜家的底蕴还不够深厚,不到十位筑基修士,炼气境女修虽然有上百个,但能称得容貌上佳的又只一部分。 这些还得安排在聚宝楼内,开业第一天,一定顾客盈门,侍者要安排得足够多。 “这个叶仙子放心,杜某出身百工宗,有舞姬傀儡可以替代舞女,配合简单的禁制,绝对能让炼气后期以下的小辈,见之如见一群神女” “哦”,叶冷梦起了兴趣。 “叶仙子请看。”见叶冷梦感兴趣,杜灵玺似卖弄般大袖一甩。 十几个傀儡小人飞出,落在厅中,化为十几位个子高挑的舞姬。 她们身着短褶裙,裙摆极短,从腿根往下只有数寸,露出一双双,真的用羊脂白玉制作的修长笔直的腿。 第688章 风灵根 杜灵玺卖弄地拍了下手。 十几个舞姬傀儡应声而动,宛如十几位火辣的青春少女在劲歌热舞,动作整齐划一。 白花花的美腿,吸人眼球。 “怎么样,叶仙子?”杜灵玺说着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叶冷楚神色清冷,毫不给杜灵玺的面子。 “过于魅惑下乘,难堪入眼,我聚宝楼开业用了这舞蹈,固然一时会引起风头,但必会落个庸俗之名” 杜灵玺汗颜,赶紧收起卖弄之心,诚心道歉:“仙子见谅,是杜某我老糊涂了” 他心生悔意,怎么自己如此大意,在叶冷梦这般清冷的仙子面前显摆这个呢? 其实比这更香艳的媚舞在叶冷梦面前都是小意思。 她本人就曾穿着比这更诱人的舞衣给楚河表演过,一边舞动着诱人的身子,一边一件件解除身上的薄纱。 最后…… “老朽定会换些端庄大气的舞蹈,到时一定不会给聚宝楼抹黑”杜灵玺拍着胸立下保证,这些舞姬傀儡换别的舞蹈并不是难事。 “如此最好,给附近同道的邀请帖子都准备好了吧!” 叶冷梦问道,聚宝楼开业头天,肯定要搞出些动静出来,在附近千里确立自己的地位。 所以头天开业就很重要,要广邀四方道友,助长声势,对外还彰显东家的实力和人缘。 有些小坊市商家开业第一天,就有不怀好意的家伙过来讨喜祝贺。 名义上是祝贺,实际上是勒索一笔。 只是做得较隐蔽,只要能给对方灵石,对方表现得恰如是你好友一般,给足你的面子,帮你抬抬声势。 东家如果给得不够,那就拆台,明里暗里威胁对方,叫你经营不下去,通常只要不真动手,坊市管理方并不会出手帮商家。 西林城是杜家的地盘,聚宝楼是鲁家产业,开业头天,肯定没谁敢来这找不快。 “请帖这些早就准备好了,附近有头有脸的同道,有些还怕得不到请帖,而失了面子,早早备了贺礼都送到了我府上” 杜灵玺笑道,把攀上鲁家,联合开聚宝楼的消息散布出去后,杜家在方圆千里的影响力就大幅上升了。 “届时,几位筑基后期的道友,老夫让玄礼亲自去送请帖,以示尊重” 杜玄礼闻言朝叶冷梦点头,确认此事,但只看了一眼,就立即将头低下,仿佛眼前看的不是绝色佳人,而是洪水猛兽,实则是怕多看了几眼,难以忘怀。 有自知之明的男人,都会很理智,不过多关注自己永远遥不可及的一切。 “如此甚好”,叶冷点点头,杜家人办事,还是有点章程的。 ………… 洞府内,月明石射出的光华如旧,整座洞府土系灵气十分沉凝。 楚河轻叹一口气,眉间掠过一丝遗憾。 两件被他寄以厚望的风系灵物【缥缈飞絮】与【风啸石】,三个月来吞噬了大量造化元气,如今灵机充盈,完全饱和,不敢吸收造化元气,有了较大的变化。 可终究仍差一线,未能催生玄级风灵根,没有引起质变。 那缥缈飞絮静卧他掌心,宛如一朵迷离瑰奇的云雾,聚散不定,似有若无。 楚河以一缕神识进入其中,更能感觉到其多变的奇异状态。 它有时如烟如纱,像山间氤氲晨雾。 有时又似层云叠浪,云海翻涌,苍穹万里,尽是一片苍茫,天地四方一气吞。 显然,造化元气虽提升了风系气机,更多的是提升了云的变化上。 那拳头大小的风啸石,不再像寻常即将风化一捏就碎的石头,它闪着黄光,有了山岳厚重之感。 凝视它时,好似见到一座山川巨岳受十万年狂风吹残,被割裂洞穿却始终屹立不倒、未曾崩坍。 显然,吸收的造化元气,提升了土系的变化上。 楚河瞧了两宝几眼,先行炼化【缥缈飞絮】,然后才是【风啸石】 ………… 九天后。 楚河盘坐在地,身旁一片氤氲云雾,变幻莫测,衬得整个人恰似神仙中人,那一股股灵风与氤氲云雾完美融合在一起,风动云卷,灵韵流转不息。 忽然风云倒卷,全都缩回楚河的体内,楚河睁开眼来,九天的时间,完美的炼化了【缥缈飞絮】。 体内多了一道黄阶一品的风灵根,一道黄阶一品的云灵根。 这云灵根和冰灵根一样,都是水系灵根变异而成。 短短九天,他感觉自己经历了无数岁月。 这是一段神奇的遭遇。 好似化身为一片氤氲云雾,从灵山间升到天空,最终到了苍穹深处,进入罡风之中。 然后在被连元婴后期大修士都抵挡不了多久的罡风,被无情地吹拂了数万年。 这段‘风云际会’的经历,在生成他灵根的同时,这宝贵的特殊感觉,能让楚河以后修行部分风系,云系法术时变得极其简单,可以信手拈来。 楚河没做休息,一鼓作气,继续炼化【风啸石】 外面日升月落,光阴如电,转瞬又是九天。 洞府里楚河盘坐于蒲团之上,些许外溢的土系法力跟洞府厚重的山岳气息融为一体。 身旁有沉风低旋。 那风不似寻常清风,而是裹挟山岳的厚重之气,时而显化为一片迷蒙风沙,把楚河整个人包裹在内。 忽然,风势一滞,骤然内敛,尽数没入楚河体内。 他双目睁开,眸底闪过一缕土黄色精芒,转瞬即隐。 成了。 【风啸石】终被楚河彻底炼化。 其实楚河炼化了第一个风系灵物就生成了黄阶一品的风灵根。 炼化第二件风系灵物【风啸石】时,仍然未能使他的风灵根进化到玄级。 这是楚河早就有预料的事,就好比两杯温水加到一起,仍是温水,并不能温度叠加达到沸腾。 不过毕竟这两种不同的风。 【缥缈飞絮】是天上的风,是猛烈罡风,长风万里,它的特点在破坏力和风的急速。 【风啸石】是地上的风,猛烈不及天上风,特点在绵长而坚韧,无孔不入。 炼化风啸石,这九天时光,楚河同样感觉自己经历了十万年的岁月。 同样这也是一段神奇的遭遇。 好似化身为一块天然的上品土灵石,在黄沙遍地的峡谷中,被狂风吹虐了十万年。 整个峡谷都被吹为沙粒,自己被吹得千疮百孔,却不曾被磨灭。 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灵气,最终在破败不堪的体内,有了风的灵韵。 终于与肆虐了自己十万年的狂风完美融合,再不被狂风所扰。 这段奇异的感觉,直接让楚河对土系功法的一些感悟大大提升。 感觉自己常年在此修炼【皇舆厚土功】与洞府产生‘领地’或‘疆域’般,那层始终无法完全真正突破的无形屏障,忽然就消失不见。 第689章 御风比试 楚河感觉到洞府成了他躯体的延伸,在这范围,感知得到极强增幅。 好比晚上用了【暗夜玉符】,发动了绝对黑暗的状态,于是楚河熟练施展【借力坤舆】,马上有股强大的能量从脚底涌泉涌入,法力得到这股强大外来的能量补充。 楚河抬手施展【厚土之盾】。 法力在经脉间涌动如滚滚长江,冲出体表,骤然间凭空显化成一面褐黑色丈许大小的石盾。 凭楚河的意念操纵,石盾在楚河身边快速移动,带起的一股凶恶气浪爆出,激荡四方,呼呼作响,显然这不仅是防御手段,用来轰砸对手,超出一般的重型攻击灵器。 楚河再施展石化秘术,土系法力迅速在身体表面形成严密的石甲。 很好,这些秘术以前早就极为熟悉,现在施展起来更快,威力相比平常时达到了翻倍。 以前有层模糊不可破的障碍时,虽然也能全面加强土系法术,但增幅仅三到四成,达不到翻倍的效果。 短时法力的翻倍,除了战力斗的暴涨外,更重要的是修行时,可用来突破每一小境界的瓶颈。 楚河心里激动。 “不知,离开洞府,还能否继续保持法力翻倍!” 于是使出木遁,一闪到了洞府外面,立即如釜底抽薪一样,恢复到常态。 此时天地万里冰封,天地四野一片洁白。 “淦!” 夹杂着三分失望的声音,在林间响起,声音震动下,松林上雪沫如粉,簌簌扑落。 “将来,还是得去星宿海的星宿宗走一趟,必须要夺得完整的【皇舆厚土功】” 这对将来去星宿宗的念头更强了三分。 楚河没急着回洞府,收了厚土之盾,借力坤舆和石化术,御风而起,要体会新得的风灵根。 这次放出冰风翼蛇。 “咝——!” 一声蛇类吐芯的清嘶,在空中响起。 三丈长的冰风翼蛇在空中伸展硕长的身躯,一对翅膀轻轻一拍。 呼。 一股森寒之气朝四周扩散,形成霜花徐徐落下,它尾部的坚硬蛇鳞,已经变得十分普通,这灵兽修为已达三阶巅峰。 楚河给了冰风翼蛇一个命令,要它跟主人比拼下御风速度。 嗖! 两道劲风从林间掠过,急速远去。 楚河所化之风,已不见人形,整个人包裹在大片的黄沙之中。 风系和土系完美契合,飞遁时,还使出了皇舆厚土功里的【沙尘术】,黄沙匿形,风驰急速。 这套飞行方式,离地不高时,隐匿性极强,同时不惧对手偷袭,楚河将自己隐匿于黄沙之中,他人难以发觉他所在位置。 而对方被卷入黄沙里时,神识和灵眼术都会被【沙尘术】给压制,只觉四下一片苍黄,东西南北都不分。 且这股驾驭的遁风,跟【风啸石】内风的特性一样,无孔不入。 在快速飞行时,如若碰上各类禁制阵法时,这股风还能像楚河的感知触手一般,快速找到薄弱之处。 嗖! 冰风翼蛇用力扑打着一对翅膀,追赶着主人。 它每一次振翅,都掀起一股狂暴的寒风,将沿途的古木吹得枝桠断裂,积雪飞扬,甚至在地面犁开一条长长雪痕。 而明明狂风包裹着黄沙,遥遥在先的楚河,所过之处,大风吹卷起的雪花却显得微乎其微。 无孔不入的风,在飞掠之时损耗的法力极小,显然在林间,离地不高时,楚河御风手段要更高明。 一黄一白两股狂风在大雪覆盖的林海中疯狂竞速。 嗖! 前面黄风陡然上升,飞向天空,几个闪动就冲上数百丈的高空。 黄沙变淡,化为一股无色清风,再次加速。 比起楚河买的极品飞行灵器穿云梭还要快一些,这速度已经超出刚刚突破假丹境修士的遁速。 此刻楚河周身青芒流转,御风而行,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无相的气流。 雪域高原,冬季天穹之上的寒风,本就凌厉如刀。 飞行的楚河,感觉到自己能十分自然轻松地,借着高空寒流的磅礴大势,成了冬季寒风的一部分。 像这般一直顺风飞行,只要寒风不息,他就能跟着这股寒风一直飞下去。 “爽” 大风灌入衣袍,猎猎作响。 在高空御风而行的楚河,宛如神仙中人,只觉心中酣畅淋漓,忍不住长啸一声,声震四野,与那无穷无尽的寒风共鸣不休。 “嘶,……嘶……” 冰风翼蛇一边吐着寒气,一边拍着翅膀,在后面拼老命地追,距离却越拉越远。 它跟楚河,在高空的两种飞行方式,一个像巨鹰,能借风势。 一个像寻常鸟雀,要费力气扑腾翅膀,虽然都是飞行,但高下之别,已经差得太多。 嗖! 楚河调转风头,朝下方落去,还没有生成玄阶风灵根,飞行速度就有如此,倘若生成玄阶风灵根,再修炼了风系的【九幽虚影步】,那岂不是更加厉害。 楚河把追来的灵兽冰风翼蛇收入造化仙葫,回到洞府。 坐在蒲团上,回忆起紫霞功来。 这是紫霞宗的镇宗功法,黄阶上品的功法,但只能修到结丹境,需要以火灵根为基。 ……紫霞袅袅自东来,漫卷祥光映瑶台,宝诀运转风云动,紫霞化火仙路开……。 修炼此功,朝吞赤气,暮引青冥……” 所谓,炼化云霞之气之法,可采晨曦暮霭之精,实际是炼化有灵气的云雾。 这道功法,要火灵根才能修,但显然是火与云的结合功法,又以火为主,以云为辅。 楚河没有火灵根,但本命灵器,赤霞青藤中蕴含浓郁的纯阳之火,可以替代火灵根。 生了道云灵根后,不妨看看这些功法,丰富自己的手段。 且云系变化,这也跟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御水天赋,水系手段里的【氤氲水雾】也有异同之处。 ………… 西林城。 聚宝楼今天盛大开业,千里之内有头有脸的筑基后期修士都尽数前来捧场。 今天的叶冷梦脸如温玉,肌肤赛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冰丝广袖裙,质地轻薄若雾,身姿轻盈,十分矜持地招呼着来的顾客。 她的美丽让众修着迷。 一些来看热闹,十七八岁,正是情窦乱开年纪的炼气小修士见了之后,更是惊为天人,再难挪开眼神。 只是无人能懂,她那绝美红润的脸庞上,似乎有着淡淡的愁绪和失落。 原本她传音给了楚河,提到今天聚宝楼开业,心中有几分期待,希望能见到楚河。 跟其她诸女一比,她近水楼台,常驻西林城,总是想能得更多雨露滋润,但今天楚河前来。 少了他,这喧嚣热闹人群对她来说,没丁点兴趣。 第690章 三倍元神恢复与地阶神识 一晃三年,匆匆又到夏天。 楚河一直在闭关,这三年专注修炼神识。 他先用神炎灼物术燃烧元神,大耗元神之后,再以元神之躯到造化仙葫的药园里恢复。 某次,瞧见玄冥灵龟在三倍速修炼,元神之躯忍不住去尝试。 小心翼翼地靠近翻滚不休的【化龙池】,那里被造化元气扭曲加速了时间。 因为【化龙池】蕴含的能量很狂暴,那玩意对玄冥灵龟是一场机缘,可以提升它的血脉和潜力。 但楚河的元神要是掉进去了,那就完蛋了。 当他虚弱的元神小人进入后,竟然也获得三倍速的恢复。 代价是造化元气的消耗速度再度大增四成,这点消耗在楚河能承受范围之中。 同时,寿元也在加速消失,不过不是三倍速消耗,大概是比正常时光快了五六成。 这应该是修士的寿元,不全是元神所左右,肉身气血同样也是影响因素。 三年来每次元神大耗之后,在恢复过后,虽神识覆盖范围已不再增长,但楚河总能隐约感觉到有一点点进化。 轰。 洞府内,楚河正闭目而坐,元神之躯闪着瑰丽光华,楚河感觉似有无形之门,自天灵轰隆打开! 开天门。 刹那间,有一种骤然贯通的清明。 楚河睁开眼来,意念一动,无形神识铺撒四方,神识笼罩范围之内,达到了恐怖境地。 连神识笼罩范围内,一只小蝼蚁爬动触动了多少粒微尘都能分辨得一清二楚。 他丝毫感觉不到脸上戴着的异宝【千幻面具】,有丁点的神识加成。 在筑基境内,品质上相比,他的神识品质已经完全大幅超出了千幻面具。 当然,撇开能量光谈质量,那也是不对的。 以他自身的高品质神识能量,应该能轻松抵御金丹初期修士的威压。 但碰到金丹后期强者,元婴老祖的神识,那就难以抵挡,而千幻面具却可轻松免疫。 楚河自身的神识之精纯,达到了夜间使用【夜隐玉符】触动绝对黑暗时的状态。 记得炼制那【夜隐玉符】时,楚河怀疑是冥冥中某位强大的存在出了手。 那位神秘的存在,有意将此物塞到了他手上,否则凭他本事,根本无法炼制出【夜隐玉符】 地阶神识! 这绝对是相当于修炼了地阶锻炼神识手段的境地。 楚河眼中精光闪闪,稍一沉吟,就给了个八九不离十的判断。 天阶功法,地阶功法,那是能与天地共鸣,能借力天地的功法,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多年闭关。 今朝有了大突破,楚河心潮澎湃。 三千大道,所有修自身的功法,说到底要么是修元神,要么是修肉身,要么是修法力。 既然元神可以依靠造化仙葫,每次耗尽,愈来愈强,达到地阶,若我继续修炼下去,能不能达到相当天阶锻神之法的境界呢? 那肉身没准也能不断炼化,妖物精血而壮大,达到地阶,甚至更高境界…… 法力似乎是个短板。 楚河没有地阶灵根,没有地阶功法,若是有极品灵石,倒是可以尝试吸取极品灵石,蕴含的灵气。 不过可惜,即使造化仙葫完成了初步复苏,还是无法把上品灵石提升为极品灵石。 同样千年灵药的培育速度,也慢于楚河的预期。 三年来,只培育数株千年灵药。 那些药龄超过八百岁的灵药,在吸收大量造化元气后,恢复了生长,但达不到一日顶一年的效果。 这数株千年灵药,都是非卖品,以诸女筑基境的身份,即便有鲁家背景,也不好出售如此珍贵的灵药。 一旦出售,怕是灵石没赚到,反惹来麻烦。 体验完神识变化后,楚河取出一枚玉简,嘴角露出抹笑意。 那是叶浩想暗算楚河,花了三十万灵石从御兽宗藏经阁兑换出来的【乱欲大乐赋】 楚河确认了,这是出自【风月道门】的残缺传承,千年前御兽宗曾有金丹修士,修炼此功法,走火入魔,欲火焚身而亡。 楚河研究了许多年,连这功法哪里有残缺都搞不明白,他十分理智地把这功法抛在一旁。 而今! 他仍然没有搞懂功法哪里有隐患,但他已经有了尝试修炼的想法,原因无它,即楚河的神识达到地阶。 下位的功法,是无法影响上位的功法。 御兽宗那位曾修炼这功法的金丹修士,性情大变,无非道心失守。 楚河的元神之强,相当于修炼了一份地阶的煅神之法。 所以他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抵御各类精心设计,隐藏于【乱欲逍遥经】里暗坑,而不至于道心失守,性情大变,走火入魔,最终欲火焚身。 ……夫修道者,常言斩情断欲,以守清净。然吾道不然。 需知情非赘余,欲非魔障,此乃天地交泰之机,阴阳化生之本也。 吾以七情为炉,六欲为火,心中一点妄念起,便是阴阳交媾时…………。 楚河把整个功法读了一遍,就开始修炼。 别的功法修炼时,要静心宁神,这功法修炼时,大违常理,需要心猿意马,冥想起各种风流场景。 这对于有过丰富实战经验的楚河来说,就如喝水呼吸一般的简单。 脑子里不由浮想出以前的风流阵仗,丹田中法力开始起了波澜,渐渐脑子里回忆越发变得生动。 “夫君” “主人” “爷” 一个个娇美鲜活的面孔,浮显出来; 有打扮得十分精致的蒋新雨,和她差点成她嫂子的安浅,清冷的叶冷梦,田琼、田柔姑侄,有李竹君和曾清宁…… 欲念越强,法力在体内流转越快,很快就是数个周天。 心中一点妄念起,便是阴阳交媾时。 意思是运转功法后,便开始阴阳双修,可惜洞府里只楚河一人,没法进行阴阳双修。 大概一炷香后,楚河睁开眼。 好比上一息还是个赌红了眼的亡命徒,输急了要押上性命; 下一息,却已换上另一个灵魂,变成正经面孔,冷眼嗤笑,人这一生,竟能如此愚蠢,痴迷于区区骰子。 呵呵,这就是我念叨了许久的【乱欲大乐赋】? 不过尔尔。 原本乱欲之后的重复清明,可以锻炼神识,可以历练道心。 但这部功法是伪玄阶功法,就算是完整时候,也仅是玄阶功法。 比专门的玄阶锻神之法还差点意思,以楚河现在的神识,这法子更是一点助力都没有。 如一个先天武道强者,回过头去练战马步,纯属浪费精力,浪费时间。 就不知,阴阳双修对法力有没有好处,楚河在心里估计极大的概率,对于他来说,阴阳双修也不会有多大效果。 第691章 强行炼化剑胎 尝试完修炼【乱欲大乐赋】,楚河神识内视,落在丹田剑胎上。 一瞬间好像肉眼瞧见一柄悬浮在空中的巨剑。 在神识下巨剑看得清清楚楚,剑体上覆盖着森寒洁白的剑气。 楚河的神识继续向前,接触到大量的锋芒锐气,马上感觉自己仿佛被千万剑气斩得粉身碎骨。 倘若换作他人,强行用神识入侵剑胎想窥视奥妙,强行领悟剑胎中传承玄机一定会被反噬。 陈青龙留下的剑种一分为二,一份留在楚河紫府镇压识海,一份留在丹田形成剑胎。 这是那位传奇金丹留给后辈传人的礼物,但得按着陈青龙的计划来修行,继承者需要不断磨砺剑道。 缓缓磨炼剑道的过程,同样也在缓缓地彻底炼化镇压识海的白帝剑影和驻守丹田的剑胎。 如若后继者潜力天赋有限,虽然走了终南捷径,但在剑道和修行上,都难超越陈青龙。 一生修行,将无法突破元婴境,会止步于金丹巅峰。 楚河因没有玄阶的金灵根,没法子按陈青龙所设想那般,缓缓修炼剑道。 现在,他要凭强大的神识之力,强行领悟剑胎的奥妙,强行炼化这一切。 刚刚那点神识被斩,对楚河来说没半点影响,意念微动,又一股更加坚韧的神识进入剑胎中。 这次楚河用了八成的神识之力。 嗡。 仿佛整个人进入一个单调的世界,这里只有一柄巨剑,游弋如龙,变化莫测。 忽一下扶摇直上,剑气凌霄; 忽一下,剑气倒卷回澜,如银河倾泻,那剑光时而化作苍龙出海,势不可挡,时而似灵蛇出洞,诡谲难测。 剑鸣之声惊彻天地,凛冽的寒芒,无物不斩。 散溢出来的剑气,不断切割楚河的神识,仿佛自身被锋芒伐戮洞穿了不下数万次,次次锋芒入体的感觉十分清楚。 但楚河的神识极其坚韧。 毕竟【白帝剑经】才玄阶的功法,楚河的神识等级已达到了地阶,这是大境界的压制。 只要他稍稍多用了神识之力,区区外层的剑气并不能彻底斩灭楚河的神识。 且这感觉,比炼化【缥缈飞絮】还要轻松许多。 要知道在炼化缥缈飞絮时,楚河感觉自己化身为氤氲灵云,被护界罡风劈斩了无数岁月。 楚河就这般默默观看着巨剑的种种变化。 看得久了,对御剑的感悟便深了些,楚河还觉不够,神念贴附上那柄巨剑。 这时有了身剑合一的感觉,仿佛自己就化身成了那柄巨剑。 这般感悟,旁人要想获得,除非有位实力高绝的前辈,用某道神奇的秘术保证你元神不受损的前提下,对你完全无私地展示他的一切。 并且你还再得极高的悟性,才能接受一二,最后能不能达到‘醍醐灌顶’忽然的开窍,还很难说。 闭目而坐的楚河,对白帝剑经的感悟一日千里。 十日后,筑基境内【白帝剑经】御剑之变化,已尽数了然于胸。 此时神识内视丹田之中,剑胎已非巨剑之形,再不会出现忽然到了另一单调世界的情况。 而是真真实实,只瞧见丹田中有一柄精纯剑气所凝出来的三尺灵剑,剑体内有封印灵纹。 这需要金丹境时,才能解除其上封印。 其看到的灵剑外层的大小形状,竟与最初剑胎初入丹田时,毫无二致。 表象虽然复归如一,实际已圆满达到“见山是山,见山不是山,见山仍是山”之境。 ……………… “主人,柳师妹捎来了今年经营所得,若有时间,柳师妹想求见主人” 楚河闭关的洞府里,传音符一震,传来叶冷梦的声音,当声音停止时,洞府里轻风一动,楚河消失无踪。 西林城中某处精致院落里,一株古树参天而立,枝干虬结,树冠如盖,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在轻风拂过时,簌簌作响。 树下两个绝色女子正在对弈,一个身材娇小,五官小巧精致,正轻咬着水润娇嫩的红唇,取笑道: “叶姐姐,在西林城独掌这里的聚宝楼三年,日子过得很舒坦吧!” 对面的叶冷梦,坐姿优雅,长裙下一双美腿并拢斜向一侧,皮肤在树底柔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瞧见柳芊芊嘴角弯起的明显弧度,就知道对方不是在问聚宝楼。 而是有言外之意,在问得是其他,她芙蓉面上,顿时生起那个幽怨劲来。 你们一个个都以为我在西林城附近,会得到更多主人的雨露恩泽,都以为我得了天大的便宜。 “怎么,主人没来临幸你?”,柳芊芊看破叶冷梦表情狐疑道。 “来了”,叶冷梦脸微红,伸出嫩白的食指,道:“不过就一次,还是一年前了” 柳芊芊支着头,想了想,很是认真追问:“姐姐你没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么?” 叶冷梦无奈生气道,明明没得独宠,没背着你们吃独食,说了你们还不信,真是冤死人了。 柳芊芊沉吟,轻声道: “主人应该修炼的是风月道门留下的传承,还叫我们姐妹留意收集风月道门流传的功法,按说这些功法都得阴阳双修才对,怎的……” “芊芊,你可不得乱猜主人”,叶冷梦提醒完,催促道:“该你落子了,快点” 啪! 柳芊芊落了一子,这时一股轻风吹过,拂动两女长发与裙角。 “咦,这手下得巧,芊芊,你棋艺见长了”,叶冷梦身子微俯,看着棋盘上黑子,微微一惊。 看着双十年华的她,身姿高挑丰腴而不失紧致,曲线流转间自有一段成熟风致,平日性子清冷,言行敛静又显得端庄大气。 “咳!” 两女抬头,旁边多了个青袍少年,十五六岁模样,两女绝美容颜上露出明媚的笑,一齐起身。 “芊奴,梦奴,拜见主人”,两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错,芊奴,筑基五层了”,楚河的目光落在柳芊芊娇小的身子上,眼露欣赏。 “主人”,叶冷梦争,轻跺了下脚, 这位被西林城修仙中人一齐奉为西林城第一美人的筑基后期女修,此时摆出一副小女儿态。 吃起醋来,面颊绯红,妥妥一个想急急得到情郎宠爱的娇媚模样。 第692章 合欢老祖突破化神 “都不错!” 楚河微抬手,一高一矮,两个绝色佳人,十分识趣靠了过来,让楚河左拥右抱。 在楚河左臂弯的叶冷梦高挑如修竹,一袭墨绿云纹裙紧贴着在身。 灵蚕丝织就的料子随着她微倾的腰肢泛起柔滑光泽,包臀处线条流畅而自然,勾勒出饱满却不失紧致的诱人弧度。 背脊挺直,脖颈修长,乌发挽成低髻,露出整段白皙后颈,肤光胜雪,几缕碎发被轻风撩起,轻轻拂过肩胛,似有若无地扫过楚河的手臂。 那丰盈极有弹力酥胸,似无意,实则是有意,紧紧顶贴着楚河。 这种亲密的接触能让楚河清晰地感觉到她身子的温度和酥胸的诱惑。 此女抬眸浅笑,眼底早没了平时的清冷高傲,有的只有女子对情郎的亲昵。 右侧的柳芊同样半偎入怀,一袭樱粉轻罗衫松松系着,领口早就有心微敞。 只为现在能让楚河一低头时,就可一眼瞧见她锁骨玲珑,目光顺势向下,能瞧见她大半酥胸的柔润轮廓。 隔着薄薄的粉色轻罗衫,楚河感觉到柳芊芊这一对同样贴着自己,但比叶冷梦要小了一圈的小家伙顶端,两颗樱桃,正缓缓变大挺起。 楚河手下滑,拍在两女翘臀上,手感极佳。 当眼神落在叶冷梦脸上,她长长睫毛闪眨着,楚河看明白她眸子里闪耀着熟悉的期待的光芒。 前些日子,试了修炼【乱欲大乐赋】,一个人没试全,今天要完整,试着修炼一下。 楚河手微用力,托起两女,走向叶冷梦的房间。 三人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香软的床上,两女仰躺,一大一小两只玉足被楚河握在手中 楚河目光低垂,掌中握着两截玉色。 大的那只,踝骨微凸,脚弓舒展如月,足趾修长匀称,趾尖染着淡淡的粉嫩。 小腿线条从踝处缓缓收束,又向上舒展开来。 小的那只更玲珑些,足背光滑,几乎不见经络,五趾紧紧并拢,柳芊芊修炼的功法把异香练入体,连玉足都带着淡淡清香。 只不过她像是很敏感,很不习惯被人这样握着。 床榻上,两女的目光一个偏开头去,一个半阖着眼,谁也不敢看向对方。 详情充值蕃茄VIp。 ………… 屋外光影缓缓西移,渐渐落至西山,天色暗了下来,西林城里的灯火亮了起来。 “主人,每隔一段时间,梦奴都感觉主人又强大了好多,再有数年,主人就可冲击金丹了吧” 多轮双修后叶冷梦安静依偎在楚河臂弯,今天她能清楚感觉到每次双修后自己法力精纯了一些,比自己炼化二阶淬元丹效果还要好得多。 身为楚河的双修伴侣,她和柳芊芊能亲身感觉到楚河变化。 “冲击金丹还早着呢,我还没到筑基九层,预计修到筑基巅峰,还需要数十年” 楚河他的法力境界或许能在二十年内修到筑基巅峰,但肉身一直在缓缓增长。 他有意将肉身提升到极限,再冲击金丹,届时,还需要准备些冲击金丹的灵资,这些都是极其珍稀之物,哪怕是在金虹城这样坊市里都极难买到。 让诸女去收集这些材料,则有些不切实际,她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好在楚河有造化仙葫在,可以让诸女收集些较次一点,冲击结丹的灵资,把这些辅助结丹之物,放到造化仙葫里灵元造化,就能得到品质更佳,辅助冲击金丹的灵物。 柳芊芊到来不仅带来了巨额灵石,各类楚河点名所需的灵物,还有些其它消息。 其中一个震撼的消息是,云渺州合欢宗的合欢老祖忽然,突破化神,正在宗内调整稳固境界。 三年之后,沿用天玄大陆化神修士的习俗,举办他的化神大典。 合欢老祖将当众讲经,多半会讲述合欢双修之道,到时肯定是西凉修仙界的一大盛事。 从元婴进阶化神,实现这一大境界的跨越,才是真正站到了天玄大陆的最顶端。 以后从棋子,到了棋手。 每一个化神大能,除了有惊人的天赋外,还得有极强的气运。 那些跟合欢会宗有旧仇的宗门,务必要抓住机会,争取在合欢老祖的化神大典上实现大和解。 天玄大陆修仙界,有不算太绝对的习俗,即化神之前的恩仇,在化神之后一笔勾销。 当然,这通常是有一定前置条件的。 每一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大修士,对于化神修士来说,都是个好材料。 那化神强者,若懂炼尸,那元婴大修士的肉身就是极好的炼尸材料。 那化神强者若懂阴阳采补,那元婴大修士就是个大补丹。 但你今朝一举突破了,成了同道中人,大家都是化神修士,平起平坐,那便在你化神大典上,一杯酒,一笑泯灭恩仇。 修仙界,也曾有过,仇恨深到不能化解的化神修士,不愿意放下争端。 彼此带着各自宗门弟子,展开了长达持续数百年战争,最后打得两败俱伤的例子。 那些元婴后期修士,昔日跟合欢宗老祖有仇怨的,则抓住三年空档,要么大出血,在合欢宗老祖化神大典上,赔礼认错,要么赶紧找个化神靠山。 柳芊芊带来的第二个消息,黎妮儿跟徐晴岚双双闭关,准备冲击金丹、结丹。 对黎妮修为超过自己,楚河早有预料,十分欣然听到这消息。 大道修仙,不必争个先后,最终谁走得更远,活得更久,才更厉害。 当年西行求道几人,没想到最先冲击下一大境界的是徐晴岚,还领先了黎丰源。 黎丰源进展放慢,显然是志在金丹,但楚河判断黎丰源结出金丹的希望不大。 因为上次荒兽秘境,这家伙受惊不轻,看似毫发无伤,实际是道心不稳的表现。 这些年若没有大的进步,放慢修行,慢慢打磨,其实是浪费了时间,但也不排除他能抓住那微小的机会,真的一举结成金丹。 柳芊芊带来的另一个消息是,安浅已在收集了一些为她自己冲击结丹灵物。 虽然她修为还远没达到筑基巅峰,但早早备好,准备长时间闭关。 原来雪域高原深处,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凌霄剑宗与妖族的厮杀日益激烈。 每年均传来金丹强者受重伤,甚至陨落的消息。 出现多位以前不曾被人所知晓的八阶大妖。 三宗开始征召更多的修士参与雪域征战,征召的目标不再是三宗修士,而是整个乾国的修仙宗门,世家,以及国家。 并严厉手段从重惩治了一些趁他人在雪域征战,无暇顾忌,抢人地盘,勾搭他人伴侣的例子。 金虹城里有些畏战的修士,怕形势再变化,纷纷闭关,或者离开金虹城。 已经持续了三十来年的雪域征战,规模开始越来越大,正如一场好戏,拉开大幕唱了一段,渐渐要到热闹处了。 第693章 肉身突破 岁月悠悠,不经意间,匆匆十余载。 乾州三宗征战雪域,从开始到现在进行了四十来年,最初的开疆拓土的口号,在有些地方,换成了修仙斩妖,保卫家园。 有许多在雪域中出生的修士,修至了筑基。 他们生于斯,长于斯,感觉人族自古以来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是妖族在入侵人族的家园。 人族必须杀回去。 当年从乾州迁徙而来,曾在大胆在溪流里当着男人沐浴的少女们,她们有的已经埋到了地里,化作了尘土。 长寿还活在世的,也全都已被高原的无情的风雪,吹白了头发,吹皱了皮肤,吹弯了腰,变成‘面目可憎’。 十余载,众人都在变化。 黎妮修为已是金丹二层修士,她只闭关了两年就一举突破了金丹。 细算起来比黎丰源吹嘘的七十之前晋升金丹,还早了两年,再花了七年时间,突破至金丹二层。 徐晴岚的底蕴和潜力则弱得多,花了九年时间,终于也成功结丹,重新到黎妮身边参与雪域征战。 她结丹的消息传回乾国烈日宗,整个宗门,乃至整个乾国都轰动了。 加上以前的乾国第一修洛琼华,也是女修,乾国现在又一个女修结丹了,这下子仿佛给乾国整个女修强喂了一粒大补丹。 有些女修开始瞧不起男修了,眼睛生到了头顶,言必称,我们女修……,仿佛结丹的是她大姐,是她自己一样。 安浅开始闭关冲击结丹,薛芸到了筑基八层。 蒋新雨诸女修为都有较大进展,在不卡小境界的优势下,一个个表现得好比御兽宗内门的优秀精英弟子。 与楚河已有四十多年不曾见面的田琼也开始闭关,冲击大境界。 黎丰源修到了筑基九层。 楚河有意打听了下肖百年,他还卡在屏障前,无法突破筑基八层,已经十五年,久久不曾突破。 时光一天天在流逝,慢慢磨灭了他心中那团火。 当年幻心境里,给他营造的差一点就成就元婴大道的梦想,已然完全破灭。 他的志向,今生能突破结丹,便是心满意足,若结丹不行,假丹也成,以他的年纪和潜力,冲击结丹,还是有些许希望,修为虽阻,但生娃没耽误,娶了二房,加上发妻,这些年一共生了四子。 莫大牛的儿子,莫天浩修到了炼气八层。 蒋镜澄有了道侣,是个温柔漂亮的女子,他很满意,真实内幕是他妹妹蒋新雨,给他巧妙地安排了一个。 三年前闭关的楚河,水到渠成般突破了筑基九层。 这天,洞府里,传出龙吟虎啸之声。 洞府内楚河神色平静,感觉着体内强大的气血,滋养筋骨。 整个洞府里空气凝滞,厚重如山岳的土行灵气,被逸出体外的气血不断冲刷。 盘坐的楚河好像一口炽热的洪炉。 轰! 热血在体内翻滚,宛如浩荡的江潮,冲破一层屏障,自此楚河的肉身达到了地阶炼体功法的标准。 刹那间一泻千里,外溢的气血,在楚河的身旁,凝成各类散发极强威压的妖物的血色虚影。 有墨蛟、有铁骨鸟、青鳞蛮象…… 这些年来,楚河用造化仙葫提升了这些五阶妖物的血液,再用水木长生功来炼化,曲径通幽,达到强大肉身炼体的效果。 多股不同气息的无形妖气结合在一起,向四周压迫而去,撞得洞府晃动,小山震动。 山间群鸟惊飞。 正处在三倍加速修炼中,潜伏在【化龙池】里的玄冥灵龟睁开眼来。 此本命灵兽感觉到了主人的蜕变和强大,同时它感觉到,它的天赋【藏锋】对主人的影响力大幅削弱。 这是上位境,不会被下位境秘术所影响的原因。 地阶的肉身实力,需要更强大的本命灵兽,施展更强大的本命天赋,才能掩盖得住。 当然,楚河自身稍稍收敛,同样可以让人难以看破,肉身的突破,让他面对高人侦察时,不再需要借力【藏锋】天赋。 未曾遮掩,极强的气血,影响到了楚河灵兽袋里的一头灵兽——血甲蟒。 本就四阶巅峰的它,不需要再修炼,又耗了本源,盲目渡劫只会死路一条,常年被关在灵兽袋里处于半睡眠状态。 刚刚它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精纯的气血,这股气血让它瑟瑟发抖,本能地畏怕。 但不矛盾的是,又本能地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血,是无上的美味。 这是小妖,对大妖之血的又敬又怕的表现。 咝咝…… 血甲蟒通过玉牌给楚河一个模糊不清的意识,它被放了出来。 在楚河强大气血之力的影响下,盘缩成团,体型缩小,就像寻常小蛇,根本没有半点四阶巅峰妖物的样子。 但仍然抬着头,对楚河吐芯。 此妖被抹过灵智,现在灵智极低,早不能开口说话。 它继续传递它的意识,以为控制自己的这人族修士手里,有极有利于它的宝物。 “愚蠢,竟然分不清大小王,向主人我索要东西” 楚河抓住这条赤红小蛇,两指一捏,这条四阶蟒妖就归了西,一枚小小血色的妖核出现在楚河掌心。 其包含着浓郁的妖力,这是真正的四阶巅峰的妖核,楚河翻手将妖核放进造化仙葫。 御兽宗修士,看待灵兽就好比农夫看自己养的猪,天天照顾你,只为养肥了宰了吃肉。 血甲蟒和火毒蜈蚣都没有渡雷劫进五阶的机会,都是损了本源,潜力耗尽的灵兽。 虽然楚河买来后,用血灵果和一些毒草,让两妖本源都恢复了一些,但这不足让两妖完全恢复本源。 但他目的,都是为进荒兽秘境,尽可能不表露出自己太多底牌的目的。 造化仙葫里,造化元气进入血甲蟒妖核,很快这枚血红的小妖核上,闪起血色灵光,飞速吸收造化元气,不断进行各种复杂的演化。 三天后,一个不大的蛇形血色古箓飞出,进入紫府空间,靠在得自大地魔熊的那古箓旁。 瞬间,楚河掌握了一项变化,与血甲蟒的一些天赋。 楚河意念一动,身形骤然扭曲、拉长,衣袍消失,皮肉上覆满暗红色鳞片。 转瞬之间,他化作一条十丈长的血色巨蟒盘踞原地,鳞甲边缘泛着金属冷光,每一片都似淬过血的玄铁。 无手无脚的感觉陌生又奇异,他感觉有些不适应,硕长身躯一扭,重新化为人身。 再意念一动,体内气血骤然外溢,如活物般“嗖嗖”缠绕周身,瞬息凝成一套紧贴皮肤的血色战甲。 甲片如鳞,闪着血红之光,楚河再抬手一拳轰出—— 磅礴气血与法力交融迸发,不再凝为寻常拳罡,而是一条狰狞血蟒虚影破空而出! 蟒首怒张,獠牙毕露,尾扫之处空气炸裂,洞府岩壁都震落簌簌尘灰,整个小山的山腹中再度轰轰震动。 “很好,威力不错” 这威力并不是说,得自血甲蟒的天赋惊人强大,而是这一切建立在楚河肉身堪比地阶炼体士的基础上。 第694章 炼毒 至此,楚河已经能变化大地魔熊、雪幽狐、墨蛟、血甲蟒。 从心月狐的妖核中获得【心狐织梦】天赋,施展这天赋时不需要变身,这是一种针对这一特殊天赋,更高效的模式。 变身大地魔熊,土属性得到一定增强,但完全没有实战意义,并不能对施展【皇舆厚土功】有丁点增益。 显然两者比较下【皇舆厚土功】配合玄级土灵根品位更高。 变身雪幽狐,配上冰灵根,可以瞬间收敛其它气息,可以更好施展【雪隐术】,【雪狐爪】,这比人身时效果要好些。 变身墨蛟,这变化驾云飞腾得到增幅,肉身战力都得到全面爆发,这变化有极强实战作用。 变身血甲蟒,妥妥的鸡肋变化,不变身,用人身时更灵活。 要说有它之后的优点,是以人身操纵气血之力化形为蟒,更灵活些。 还有血甲护体,任这些操纵血气的手段,可以完美地伪装成,修习血道的修士。 他现在要说自己是血影魔宗的内门弟子,完全没有难度。 楚河肉身达到了地阶,也就是气血筋骨皮膜,全面综合下来,已经比丹田的法力胜了一个大境界。 他使用血甲护体时,将比土系的【石化术】在体表凝出石甲的防御力还要强大。 另一点,这几种变身,都近乎可完美伪装为妖族。 楚河意念一动,散去覆盖全身的血甲,再沟通丹田深处那枚的剑胎。 铮——! 一道清越剑鸣自体内迸发,下一瞬,一道凌厉剑气自指间射出,当空中斩落。 不偏不倚,劈在他自己的左臂之上。 皮肉应声裂开,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飙射而出,却非寻常之血,每一滴血炽烈如熔金,泛着灼目赤芒,内蕴浑烈的纯阳之气。 血珠未及坠地,便在半空“嗤”地蒸腾,化作一蓬滚烫血雾,如霞似焰,缭绕不散。 楚河神色不动,仅以意念微引,那血雾顿时如百川归海,迅速回旋,层层裹住周身,凝成一面半透明的血色护盾。 盾面流转着细密神秘符纹,竟将洞府中的浓郁厚重如山的土系法力给逼退镇压。 虽然这土系法力与楚河的血液同出一源,都是出自楚河的自身,但两者仍是有明显的高下之别。 与此同时,楚河左臂上伤口处血肉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弥合。 不过数息间就完好如初,连一点点的微小疤痕都没留下。 自愈的速度堪比肉身未突破之前面对伤口时,用了【灵木回春术】的速度。 地阶肉身,果然强大至极,楚河星目晶亮,少年模样的他,一股英气逼人,整个人的气质宛如初升朝阳。 数十年来,他心想着强大后一定要去星宿海,这一刻,去星宿海的重要性下降了。 只因为在强大的肉身面前,【皇舆厚土功】重要性下降了。 当然,话不说死,去还是得去。 毕竟没有强大到横行此界,没拥有无上的天阶功法,没壕到,能把【皇舆厚土功】当垃圾。 楚河心底思量。 ……我强大的肉身,可硬拼极品灵器,绝不可在人前展示,每一次展示,就是在告诉他人,我的不同寻常,定会让人以为我拥有极其高深的炼体之术,绝对会引来金丹,甚至元婴级强者的关注…… 因为肉身的强大,显露得太直接。 而施展法术,借用灵器,这些旁人一眼看不透深浅。 就算你很厉害得离谱,拥有了他们所理解的,非筑基修士能拥有的战力,旁人也只以为是金丹前辈,封印了道法力在你体内。 跟暴露肉身的强大比起来,以前曾当作底牌的【白帝剑经】手段,重要性降低了。 可以把【白帝剑经】这曾经的底牌,拿出来实战应用。 不过尽量少用,非危急情况下,不可在金丹、元婴修士面前显露。 一旦叫人认出是三千年前传奇金丹修士陈青龙修炼的【白帝剑经】,乾国三宗知道了,会来找麻烦。 三千年时光过去了,陈青龙与三宗当时有过节的修士都早就消亡于尘埃。 但乾州三宗,未必认为,陈青龙与他们的仇怨就烟消云散。 因为有些金丹强者,留下传承时,会用些手段,逼迫要求获得传承的有缘者立下心魔之誓,为他完成某项任务。 谁知道陈青龙坐化前,有没有不甘,有没有留下类似的手段? 撇开仇怨,一份已经证明了很强大的玄阶剑道功法,也足令乾州三宗以大欺小。 以后可在人前展露的有【皇舆厚土功】、【乱欲大乐赋】、【水木长生功】,血道手段【沸血】、雷击术、火鸾灼魂术,本命灵器【火霞青藤】、借力本命灵兽玄冥灵龟的水系、冰系手段、木遁、火遁、还有独创出的【青木灵光】,紫霞功、云系手段、夜影功、各类符道手段,各类灵器,…… 一些攻击力较弱可撇一旁,比如红尘劫指,此术更妙是能撩动女修情欲。 【皇舆厚土功】与玄阶土系灵根配合,战力最大,仅弱于肉身手段,这不必细说。 【乱欲大乐赋】这是部伪玄级功法,可不仅是床笫交欢,采补双修。 这里面也有丰富的各类秘术,否则当年,御兽宗那位金丹修士不会冒险尝试。 水木长生功这功法最大的优点养生长生,炼化妖血,但在楚河强大的基础上,同样能爆发惊人的战力。 本命灵器火霞青藤,当年在荒兽秘境展露过,极为显眼,数十年来,炼化了诸多魔植的能力进入火霞青藤,让此宝更为玄奇。 他的攻击手段,极其丰富,除了上述之外,还有异宝【血炎灯】,这也是一大底牌。 楚河完全没有修习五行中,某单一属性功法的修士,易被他人克制的风险。 未进荒兽秘境之前,楚河还以为,修到筑基九层要漫长的时间。 甚至还曾经计划着,依仗寿元悠久,缓缓修行到三百岁,再冲金丹,现在看来大幅提前。 楚河默算下自己年纪,还差个十天便是百岁年纪。 当前时间点他的寿元极限,则超出八百年,这是他肉身大飞跃后的结果。 接下来,有足够的时间,来一笔笔,缓缓书写属于他的传奇。 火毒蜈蚣,该你了。 楚河把火毒蜈蚣放了出来,好似农夫看着养肥该宰的猪。 十天后,造化仙葫微微一震,从火毒蜈蚣妖核内徐徐飞出一个乌黑虫形古箓。 【炼毒】 此天赋运转时,体内纯阳气血直接炼化毒素,火毒蜈蚣本有食毒的能力,现在被造化仙葫大幅加强。 只要不倒血霉,碰到能毒倒地阶修士的奇毒,寻常一般毒物,对楚河来说,都将是补品。 但要避免有意作死,在当下筑基境去服食能毒死金丹修士的三阶毒草。 非这么干,一样有极大被毒死的可能。 至于火毒蜈蚣释放出火毒的能力,则被造化仙葫给生生削去。 纯阳之气,本就属于阳刚之气,煌煌正道,体内有了纯阳之气,就很难再一边兼修毒道。 第695章 三阶木影豹 西林城东侧二百里外,某处峡谷,这里被层层叠叠的翠木紧紧环抱,满目葱茏。 谷底的野花肆意铺陈,织就了一张斑斓的锦缎。 微风拂过,花浪轻摇,缕缕沁人心脾的幽香,似有若无地撩拨着行人的鼻息。 循着花香走到山谷尽头,豁然开朗处,藏着数亩见方的水潭,潭水碧如翡翠,深不见底。 正上方,一道银链般的瀑布从绝壁之巅飞泻而下,撞入潭中,瞬间激起千堆雪浪,飞溅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好一处水潭,只可惜灵气稍显稀薄了些” 一名漂亮的少女,瞧见水潭,明眸流转,话音未落,她已如一只穿林雨燕,飘飘然落在潭心那块覆满青苔的湿滑巨石之上。 那石面本就滑腻,她却站得稳如泰山。 山谷中这行筑基修士的队伍有八人,其中女修四人,俱是容貌极佳。 水潭中的少女玩心大起,索性纤腰微折,玉手轻提罗裙下摆,露出一双如霜雪般皓白的小腿。 她一只脚,踩到另只脚绣鞋的边缘,赤足探入碧波,足尖轻轻一挑,便激起一串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碎作漫天星雨。 潭边队伍里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男修。 此人两眼盯着少女线条流畅柔美,宛若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小腿瞅了一眼,心跳加速,随手摘下腰间挂着的酒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口。 “娘亲,要不要过来一起玩水?” “多大的人了,还有股孩子气快点给我回来,别耽误了大家赶路” 队伍中,一位筑基二层的美妇含笑扬声轻叱,这美妇瞧着不过三旬年纪,温雅娴静。 她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青色长裙,却难掩其下丰腴傲人的身段; 那肌肤雪白光滑,宛若凝脂暖玉。 尤其是胸前那一对丰盈饱满大水蜜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无时无刻不彰显着沉甸甸的分量,着实引人遐思。 整体来看,这美妇容貌气质,有岁月沉淀出一股成熟诱人的风韵。 那三十六七岁的男子喉结滚动,心头有点躁动,目光深处去似带了钩子般,在那美妇鼓鼓的胸脯和少女裸露的皓足间来回逡巡后。 瞅了几眼才对一个筑基七层容貌清纯娇美,但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女修说道。 “蒋仙子,咱们一路飞遁了半天,正好法力有点不济,要不先在这休息一会!” “休息一会吧,咱们自行飞遁,还是没有乘坐飞舟舒服” 李妙音娇气说道,随着战事扩大,大量的飞舟都被征调另有用途。 “嗯,好吧”,蒋新雨点了点头,本来想一鼓作气飞去西林城的。 这八人的队伍,她修为最高,同行的这一对母女是来自云浮宗的李竹君与曾清晏。 乾州三宗征召整个乾州的修士参与雪域之战,像云浮宗这样小宗门也不能避免。 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三大巨宗是不会给弱小宗门在他们庇佑下,苟着乐享太平。 整个乾州之内,不论大小的宗门,世家,国家,都得按自家底蕴与实力来出力西征。 分到云浮宗时,需要出三个筑基修士,三十个炼气修士,不接受征召,折算八万灵石也行。 要是人不去,钱也不掏,那就等着被人屠灭山门。 本来征召令到了云浮宗时,大家都避之不及,不愿应召。 但曾清晏却踊跃报名,李竹君爱女心切也报了名,还剩下个筑基修士名额,宗主王铃跟众筑基长老商量一下,出了两万灵石,便免除了。 这对母女带着三十名炼气修士,跟应征的大队伍,到了金虹城。 在此停留整顿三月,这期间,炼气弟子被拆散整编,每个弟子具体去哪,两人根本无权打探询问。 这打散整编,虽然会使战斗力,可能会相应减弱些,但从此之后,就更好管理。 这对母女被混编进西征队伍,到宁远城再次休整训练。 也就在此城两人打听到了蒋新雨,毕竟蒋新雨修为不高,却有一定的名望,曾执掌过物华阁,后又在鲁家的聚宝楼。 曾清晏有楚河随手赠的一份食补手稿,此物原本出自蒋新雨之手。 以此为凭,搭上了蒋新雨。 蒋新雨动用自己人脉运作,将这对母女从西征雪域的炮灰队伍中调了过来。 今天这行八人队伍,蒋新雨,李妙音为正副领队。 队伍从宁远城,运送一些战备物资到西林城,到时自有另一队伍,接替着将物资送到更危险的雪域深处。 运送物资这是西征的公事,实际她们还有聚宝楼经营上的私事。 鲁家地位极高,所以总能轻松地把家族的私事,合理又很巧妙地安排到宗门的公事里来。 显然,不论是哪家势力,只要达到一定地位,公和私,就没那么容易被区分开来。 李竹君身子一纵,也飞临水潭。 那四个男修席地而坐,有三个准备调息吐纳,那个三十六七的男修没急着吐纳,看着这对母女花,心生绮念。 ……这一大一小,小的宛若才露尖尖细角的新荷,带着晨露般的娇嫩与纯净; 一个丰腴似滴水的蜜桃,透着熟透的甜香与诱惑; 若是能左拥右抱,看那少女在怀中娇羞挣扎,听这美妇在耳边婉转求饶。 那般滋味,怕是比上青楼,叫两花魅都要让人销魂蚀骨…… 想着想着,他眼神愈发浑浊,呼吸也粗重了几分,仿佛自己正置身于那旖旎不堪的画面。 其实这对母女的容貌,并没胜过蒋新雨与李妙音。 不同的是,蒋新雨和李妙音两女都修为较高,地位尊崇,对男修表现得不易亲近,这家伙不敢眼神不正。 而这对母女花,来自乾国那穷乡僻壤,都只筑基二层,这身份和实力不足虑,所以他才敢眼神不正。 众人刚经过的谷中,原本随风轻摇的茂密翠木深处,忽然窜出两道极淡的灰褐色的影子。 那影子快若闪电,无声无息,竟与周遭林木融为一体,直至扑出森林,到了野花丛中,这时才稍稍显得更为清晰一点。 “小心!” 刚坐下的蒋新雨大喝,这时花丛中,两道半透明灰褐色的妖兽冲出,竟然拖出道道残影。 当两妖高高跃起,朝目标锁喉扑出时,才显示出真身,这是两头成年的三阶的木影豹。 第696章 叶浩的报复 幸亏蒋新雨发现得早。 四个男修立即站起,有人祭出面黑色盾牌。 “铛”的一声巨响,兽盾相击,巨大的冲击力将黑色盾牌击退,那头扑来的木影豹也被撞飞。 另一头木影豹被那位心思不正的男修,挥刀拦下。 “快过来”蒋新雨凌空飞起,先提醒实力最弱的李竹君母女不得脱离队伍。 木影豹除了能在林间隐匿性极高外,速度也极快,这对母女花若离她太远,易遭不测。 “妙音,发动音波攻击,把这两畜生的速度降下来,你们四个,守住四个方位,我来主攻” 区区两头木影豹,蒋新雨没放在眼里,手中多了根白色绸带。 终端系着颗头颅大小金色圆球,正对外闪着灵光,散发出不弱的威压,是件上品灵器。 李妙音素手一翻,一把紫檀木琵琶凭空出现,纤指如飞,在弦上急促拨弄。 “铮铮铮……” 一串清越激昂的音符瞬间化作无形的音波涟漪,向着那两头扑腾的木影豹席卷而去。 这音波看似柔和,实则暗藏玄机。 两头速度极快的木影豹,仿佛醉了酒,原本快若闪电的身形猛地一滞,动作变得迟缓笨拙。 一男修见状摸出一张二阶、泛着暗红流光的符箓——【玄鸟烈焰符】随手祭出。 灵符当空自燃,并未化作灰烬落下,在跳动的火焰里,响起一声清越激昂的鸟啼,一只通体燃烧着深红色烈焰的火鸟凭空出现,双翼展开足有丈许。 “去” 这人神识锁定一头木影豹,火鸟飞速扑出。 被他神识锁定,且动作被延缓的木影豹喷吐出青色木系妖气,凝成一堵墙,自身急急窜进花丛,立时变得半透明,难以被神识锁定。 火鸟重重地撞上无形青色墙壁,赤红的火焰与青色的妖气正面相撞,发出一声炸响,爆散炸出一大团火花,散落近十丈宽。 但火鸟只是威能被削弱,并没有溃散,进攻受阻,它双翼猛地一振,在空中划出一道夺目的弧线,快速绕过阻挡的青木灵墙。 那男修,用神识控制火鸟,扑向有五分模糊的目标,火鸟低飞,谷中野花,瞬间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飞行的火鸟到了木影豹的身边,此妖再次喷出一股木系妖气,进行阻挡,在火鸟的追击下,这木影豹的法力消耗极快。 蒋新雨的攻击更为凌厉,白绸缎飞出如龙,末端铜球当头砸下,直接砸在木影豹头颅上,把此妖击飞十丈,受伤不轻。 此妖如受伤的狗一般呜咽一声,急急朝谷中逃去。 “铮铮铮”,李妙音继续弹动她的灵器,木琵琶,所有音波攻向剩下的那头木影豹。 此妖速度变得更加慢了,火鸟抓住机会,利爪带着烈焰,狠狠抓在木影豹的背部。 坚硬的豹皮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冒出大股的黑色浓烟,深红色跳动的火焰烤出了肉香。 “嗷呜——!” 木影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疯狂地在花丛中打滚,全力催动妖气,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可那玄鸟烈焰岂是寻常手段能灭? 它又被音波给影响,火势越烧越旺,将它全身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直至倒地火焰中不再动弹。 “李仙子,咱俩这配合绝了!” 那男修精神大振,脸露得意,打了个法诀,火鸟展翅飞向天空,然后当空爆开,余下的威能全在炸开的火焰中,随风散尽。 这种符是一次性的,即使对敌时,威能没耗尽也无法回收。 蒋新雨心疑,这两头木影豹来得蹊跷,按说两头三阶的妖物,哪来的胆子敢袭击八个筑基修士? 那名祭符的男子,正要愉悦地去肢解,木影豹获取材料。 莫名间,蒋新雨不知怎的,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好似有道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离。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去西林城”,蒋新雨说。 “蒋仙子,赶路也不急这片刻工夫,木影豹一死一伤,等我收割些材料,再割点豹肉也不迟” “丁雨,别给我废话,都听我命令,立即走” 蒋新雨脸色一寒,率先带着朝谷外飞去,明明神识被催动到了极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那被人监视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桀桀桀桀……”前方凭空响起一阵怪啸,一股强大的神念笼罩山谷,锁定了每一个人: “本座小瞧了你们,竟然伤了本座一头灵兽” 山谷外出现一头威武霸气的风魔狮,这是头同时拥有狮族血脉和犬族血脉的妖兽。 御兽宗之御兽,可不仅仅是控制灵兽,怎么培育灵兽也是一门大学问。 宗内专门有金丹长老在研究,怎么实现集诸妖之所长,把不同的妖兽结合,繁育出更强大的妖兽来。 金虹城中的万兽馆和凶兽馆,都有这类杂合了两种妖兽血脉的幼兽和成年兽出售。 这头风魔狮,既有狮妖的战力,又有犬妖的忠诚,体型比世俗的战马略高一些。 头颅处有蓬松的黑色毛发,双目如铜铃,脖子,四肢,长长像狗尾的尾巴上,萦绕着淡淡风系灵纹。 它背上驼着个身穿墨青色长袍的结丹修士,此人原本英俊的脸上带着邪笑,手上牵着一根银色狗链。 狗链的另一端,赫然拴着一个赤裸似犬一样爬行的年轻貌美女修。 那女修五官被化了精致妆容,脱光在众人面前,却没有半分羞色,眸子中有几分明显的兽性。 定是被某类手段,扭曲了心智。 她朝前爬行时动作熟练流畅,仿佛生来就是四肢行走,显然被奴役已久。 蒋新雨看清来人,背生寒意,柳眉紧皱颤声: “叶浩你疯了,我等八人为西征运送战备物资,你竟敢攻击我们,不怕被宗门追杀么?” 叶浩催动胯下风魔狮缓缓朝前,享受着众人流露出来的惊惧。 “贱婢,本座宗内的金丹高人,你竟敢口呼本座名讳,你们区区八只蝼蚁,本座在这杀了你们,谁又会知道呢?” 第697章 叶浩的报复(下) 一闻叶浩此言,所有人表情瞬变,俱是心胆皆寒。 在金丹修士面前,筑基修士弱小得跟蝼蚁一样,毫无还手能力。 “你修成金丹了?” 蒋新雨心中又不愿信,金丹修士的威压应该比这还强:“你丹成几品?” 叶浩在筑基修士面前,自称金丹修士,维持着他一个已经不可能的梦,嘴里发出沙哑的怪笑: “本座丹成几品,关你屁事,死到临头,还问这个?” 李妙音趁蒋新雨与叶浩对话时,悄悄摸出个传音符,联络叶冷梦。 只要把叶浩要劫杀她们的消息给传出去,就能令叶浩投鼠忌器,可惜传音符这时没了反应。 “新雨,麻烦了……”李妙音手脚冰凉。 李竹君母女修为弱,母女俩漂亮的容颜上布满一片惨淡和绝望,在结丹修士威压下瑟瑟发抖,这对乾国境内有名的筑基母女花,在这就是小绵羊。 “贱婢,本座既然想劫杀你们,岂能没做好万全之策! 这片山谷本座已经布了手段,没本座的准许,不管是哪品阶的传音符,传影灵符,统统都会失效” 叶浩神色得意。 淫邪的目光从蒋新雨到曾清晏四女身上流连,下一步怎么报复他都想好了,先杀了四个男,然后再慢慢炮制这四个美人。 这家伙想用【乱欲大乐赋】暗算楚河,那部功法可是他花了三十万灵石,很值钱的呢。 他也忍不住好奇看了一遍,生生憋了好多年没有修炼。 后来在众多天材地宝的辅助下,结了个八品丹。 结丹之后,修习了几道御兽的手段,实力增长后,信心膨胀,又忍不住修习了【乱欲大乐赋】里面一些采补的秘术。 数年修炼下来,感觉风险似乎没那么大,自我感觉在阴阳采补一道方面极具天赋,甚至别出心裁,把某些御兽的手段和采补的手段结合起来,还愣是生生把江玉,这位曾惹他不快的女修,给泡制成了雌兽,用狗链牵着。 不过要改弦易辙,把【乱欲大乐赋】当主修,他仍然不敢。 那个三十多岁好色的男修惊惧交加,这任务真他娘的操蛋。 本来以为是项轻松好活,还能与四个美人同行,哪知道遇上这大风险,要说碰上其它劫修,尚能理解,现在要打劫的居然是自家宗门的结丹修士,真他娘的运气背,死在这里,可真不甘心。 他不想死。 “叶师叔在下郑青元,家师墨元也是宗内的结丹修士,请师叔看在家师面子上,饶弟子一命,弟子愿意立下心魔之誓,绝不泄露今天半字” “小子,你抬出墨元来有个屁用,他也才是个结丹修士而已,看在你师尊的份上,本座给你自尽的机会” 叶浩轻蔑扫视他一眼,这种能一言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令他很爽。 “叶师叔,饶命啊,师叔要是还不放心,我愿立即离开乾州,当个散修,此生绝不回乾州半寸土地”这人惶急跪下,继续求饶。 “叶师叔,弟子丁雨,也能立誓,愿离开乾州,在下是……”,丁雨也想自报家门。 御兽宗联合其他两宗开启雪域征战后,打到现在战况愈发激烈。 参与征战的还能捞个清闲安全任务的,都是有些后台的修士。 “聒噪,让你们自尽怎么这么难呢,非得要本座亲自出手了结你们” 四个男修全身毛发倒竖。 “快跑” 郑青元爬起来叫道,四人朝四个方位,踏在各自的灵器上,法力不要钱似猛灌入灵器,疯狂朝前飚去而去。 蒋新雨也飞快祭出绸状的灵器,跳了上去,李妙音的逃跑的速度也不慢,虽大伙一路同行,但真正大难来时,都各自飞,只有李竹君母女还在原地,母女两人在结丹修士的威压锁定下,竟然法力难以运转,成了软脚虾不能动弹。 “本座让你们跑了么,死吧” 叶浩冷笑连连,抬手一挥,快速拍出四掌。 四个法力凝成的大手印,轰隆而去,以迅雷之势重击在四个男修后背,四个筑基修士当空打爆成一团血雾。 叶浩再轻描淡写地,连弹两指,两道粉红罡气电射而出,正中蒋新雨和李妙音后背。 两女闷哼一声跌落在地,叶浩一抖手中狗链:“去,给主人把那两贱婢带回来了。” 如犬的裸女,汪汪叫了一声,兴奋扑了出去,把蒋新雨,李妙音带回,两女神色惶然。 叶浩目光从两女脸上扫过,心里诧异:“怎么回事,你俩中了本座的【乱欲春风指】,还没春情荡漾?” “叶浩,我是聚宝楼的执事,你敢动我,鲁家不会放过你”,蒋新雨脸色苍白,厉声道。 “贱婢,多嘴!” 叶浩两腿一夹胯下的灵兽,缓缓向前,居高临下蔑视惊慌的四女,在灵兽背上翻身下来,那裸女见状赶紧爬了过来,他踏在赤裸女修背上,下了风魔狮。 “本座把你们几个采补吸干后,鲁恒中那个老东西才不会为了你们几个筑基女修,来大费周折,寻找凶手,你们几个都是美人,本来舍不得采补死你们,你们认识本座的这条美人犬么?” 邪气的叶浩,自问自答: “她叫江玉,多年前跟本座一起雪域探险,本来有机会成为本座的侍妾,她看本座出了事后,便弃本座而去,本座结丹……不,是金丹之前,花了点手段,擒拿下了这贱人,把她调教成了一头雌兽” 江玉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羞耻,像头宠物犬一样靠着叶浩脚边,还讨好地用自己的脸蹭着叶浩的腿,四女面露惧意,要是沦落到这境地,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叶浩瞧见四女恐惧,越发得意,神色狞恶。 “叶冷梦那个贱人跟她一样,背叛了本座,本座也得把她炼成一头雌兽,现在给本座,用传音符把她给我叫过来” 去西林城直接捉拿叶冷梦,那显然是不切实际的,真冲动干了这事,要不了多久,就会御兽宗门,或者鲁家派出的结丹修士给斩杀。 蒋新雨一听,眸子中闪过一道光芒。 “什么,叶浩你要我用传音符联络叶师姐!” 叶浩眼睥睨,一副尽在掌握拿捏的样子,冷笑着说: “对,马上给本座联络她,把那贱人给我骗过来,若敢给本座耍花样,本座定将你采补至死后,挂到闹市城门上去” 第698章 灭杀结丹 “叶浩,你真让我传讯,你可别后悔” 叶浩生冷无比的眼神盯了蒋新雨一眼:“贱婢,你还能翻天不成,快给本座传音” 洞府里,楚河忽然接到一个传音,刹那间,眼中冷芒似电。 蒋新雨叫他冷梦师姐,说自己出事了,说是遇到妖兽袭击,要他快去救她。 楚河意念一动,便使出木遁术,遁离到了八十里外的林中,现在的他,修为大幅提升之后,木遁术一次遁离的速度也大增。 “西林城离这二百里,叶冷梦那贱人急急赶来,至少得一刻钟,本座先玩一玩” 叶浩淫邪的眼神打量四女,最终落在李竹君身上,这美妇穿着的青色长裙虽然把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她身材有料啊。 那紧致的布料丝毫不能遮掩住她的风韵,胸前那对饱满,将衣襟撑得高高隆起,随着她恐惧时急促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裂帛而出。 腰肢被束带勒得纤细,反衬出臀部的圆润挺翘,恰似一颗汁水饱满的水蜜桃。 胯宽过肩,赛活神仙。 不用想,不用猜,这青裙下,一定有个圆翘的大屁股。 叶浩遐想:掐着这小腰,撞着这大屁股…… 李竹君这熟透了的曲线,散发着令叶浩血脉偾张的诱人魅力。 相比曾清晏,蒋新雨,李妙音的清纯,叶浩更喜欢李竹君这成熟美妇特有的丰腴与淳厚。 他挑起李竹君的下巴,打量着受惊美妇,五官也不错,很精致。 可惜是蒋新雨这些贱人一起的,否则也下禁制,采补后,留下一命,也收作狗奴。 他正待要干些什么时,忽然感觉到身后不远传来空间波动,一个人影出现在破残的花丛之上。 叶浩猛地回头,脸上淫邪之色消失,变得极其狞恶。 那悬浮在花丛之上的那人,可是他曾经夺妻、阻道,不共戴天的仇人。 结丹幻心考验时,这张脸跟叶冷梦,反复出现,各种方式羞辱他,差点没让他走火入魔。 全靠着那些价值不菲的守心的灵物,撑了过来。 数十年了,这张脸一点变化都没有,那年轻的模样的脸,虽然没他英俊。 但带给他的耻辱和仇恨,刻进了他的骨子,融进了他的元神灵魂。 他对楚河的仇恨之深,恨不得剥了楚河的皮,拆了楚河的骨,生吃楚河之肉,此时,杀意哪能压抑得住。 必须要杀了这奸夫,再杀了叶冷梦这淫妇,才能圆融自己道心。 “桀桀桀桀,楚河,数十年了,你竟然还没结丹,很好,很好,本座原以为很难找到你,没想到你自己出来了,这倒省了本座一番寻找,给本座杀了他” 叶浩想起刚才蒋新雨这贱人传音时嘴角似乎有点得意,原来如此,可叫来了楚河这家伙又如何? 在境界的碾压下,你筑基后期也只是蝼蚁。 叶浩朝楚河一指,被狗链拴着的女修和风狮魔一左一右朝楚河扑来。 “斩!” 楚河一袭白衣飘飘,冷冷一笑,吐出一字,抬起手来,剑指点出。 指尖外溢法力,形成一道剑芒,呈圆弧状。 寒芒初显,这一刻连叶浩这位结丹修士在内所有人,全都感觉楚河好比一柄出鞘的绝世之剑。 那一道森白的弧形剑气,连天地都要劈开。 “吟!” 剑鸣声里,一人一妖,一齐被腰斩。 三阶的风狮魔,结合着狮妖的凶悍与犬妖的忠诚,被禁制控制的赤裸的江玉是筑基九层修士, 两者被楚河一击,瞬间被杀! “不好!” 叶浩眼皮猛跳,又惊又怒,知道刚才对手打出剑气,手段极其高明,而修士在施展极其强大的手段,往往自带强大的心神压迫。 在这心神压迫下,使叶浩病态的自大消失,理智回归。 与强者交锋,连对方心神压迫都抵御不了,那还谈何交手? 叶浩赶紧稍稍压抑怒意,紧守他的不牢靠的道心,眼中的楚河不再像刚才那样,睥睨天地,有一剑开天的至强气息。 但仍然如一柄出鞘三尺的绝世名剑,展露锋芒。 两人眼神相触时,有股凛冽刺骨的寒意,令叶浩不敢与之对视。 “主人,救我,快救我们”,蒋新雨,李妙音大叫。 叶浩神识撒出,再确认了下,眼前这个仇人,只有筑基九层,不是金丹修士。 ……定是有某宝物,影响了我的判断,那道剑气也就跟我法力相差无几,多半也不是这小子自身的法力,本座是结丹,哦,不是金丹修士,岂可惧你…… “给我死!” 重新有点理智的叶浩断定楚河必有强大底牌,可以威胁到结丹修士。 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即抢在楚河出手之前,灭了楚河,于是出手便是他自以为的最强一击。 抬手便是一根半透明小指大小的飞针飞出,这是件极品级的飞针,速度快,最适合偷袭。 叶浩的身家全都用到了冲击结丹上去,结丹完后,没钱置备法宝。 结丹后挑了这件极品灵器,打了几道灵禁在内。 飞针急射而去,正如他所愿,一闪就洞穿了仇人眉心。 “桀桀桀桀……”叶浩怪啸连连,可惜让姓楚的畜生死得太痛快了。 嗖! 叶浩的怪啸戛然而止,他感觉视角怎么乱了,天地都在翻滚。 有个无头的尸体,正在朝天空飚血,衣袍很熟悉,那无头的身子缓缓摔倒。 刚刚明明被洞穿了头颅的家伙,怎么脸带讥笑站在那里。 ……我死了,被斩首了…… 叶浩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首级断处,犀利的剑气余劲只些许外溢,就灭了他的元神。 他身死道消。 四女惊呆了,叶浩可是结丹强者,竟然一个照面就死了。 她们每个人,都感觉刚才那道剑气比第一道剑气更厉害不止一个数量等级。 因为四女的实力,跟楚河相差太大。 第一道剑气时心神就震慑了,觉得自己渺小。 第二道剑气时,众女感觉到犀利的剑气,横空扫荡,开天辟地,激荡日月,强大到斩杀一切。 若把心神撼动比作是一种伤势,那第二次伤上加伤,所以四女看楚河的第二道剑气,就有了厉害不止一个等级的感觉。 实则,其实是楚河用了心狐织梦,骗过了叶浩,随手发了一道跟第一道剑气一般威力的白帝剑气。 心狐织梦,对付神识不够强大,或者道心不坚之人,和自大之人,好像作弊一般。 只要对方一迷糊犯错,楚河要取对手首级,就跟斩杀稻草人一般简单轻松。 “穷鬼,我呸!” 楚河摄取过来叶浩那根飞针看了一眼。 这件极品灵器上还被叶浩打入了跟性命相连的禁制,在他陨落时,禁制自爆,现在灵气暗淡,只相当于一件下品灵器。 “都没事吧” 楚河收了叶浩储物袋,顺手一朵火花焚灭地上残尸。 缓缓飘了过来,在四女眼里,仿佛是她们信奉的神灵到了面前。 “主人”、“主人”蒋新雨,李妙音叫道,两女眸子里露出赤诚的崇拜和爱慕。 第699章 仙籍与石涛的结局 软脚虾似的李竹君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到地上,这对母女花也都痴痴望着楚河,脑子震惊得麻木了。 她俩原以为只蒋新雨是楚河的红颜知己,现在才知道李妙音也是楚河婢女仆人,楚河弯腰,托起李竹君腰肢扶她起来。 “竹君你不在云浮山,怎么到这儿来了?” “楚河……,楚师兄”,一想起刚才的惊险李竹君就后怕。 这美妇的青裙紧包着诱人的圆臀,上面沾着草渣,楚河顺手帮她拍了一下,裙下圆臀弹弹滑滑的。 楚河又顺手掏了一把。 李竹君就像没骨头一样,靠到楚河怀里,脸靥微滞,美眸含情,脖颈修长,几缕微乱的碎发随风轻轻晃动。 曾清晏亦款款移步,偎依而来。 心里惊魂未定的她,此刻只想倚靠在这位能给予她无上安心的男子的怀中。 楚河坦然舒臂,将她轻揽入怀,握住她小手。 她小手触之如凝脂,滑腻微凉,玉指纤纤,甲如新月,修整得圆润齐整,仿若覆着一层澄澈油膜,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数十年不曾见了,她还是跟原来在矮松谷灰市相见时的那般模样。 显然是为了取悦楚河,母女花要形成对比反差,她早早就用了定颜丹,把容貌定在了十五六岁的模样。 这时蒋新雨懵了。 她懂膳补时常跟曾清晏讨论,把曾清晏当半个弟子。 原以为李竹君是楚河的红颜知己,甚至心里有个猜测,这个曾清晏莫不是主人的种? 现在看,显然不是这回事,曾清晏瞧主人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主人,你,你……” 李竹君长吁一口气,银盘似的脸颜,红润如霞,丰盈的身子靠在楚河怀里,带几分尴尬道: “蒋仙子,李仙子,说出来,怕你俩笑话我娘俩不知廉耻,正如你们所见,实际我娘俩都是楚师兄的人” “放心吧,她俩不会笑话你俩的”,楚河笑道。 母女共侍一夫,在凡人中和修士中,有不少的例子,说起来也不算稀奇,但也没有泛滥到随处可见,再者李竹君,曾清晏都姿色不俗,更为难得。 “主人,你真厉害”,李妙音上前嘻嘻一笑,竖起拇指夸道。 曾清晏心有醋意,蒋姐姐和李姐姐称他为主人,那称号感觉她们两个整个人都无私奉献给了他。 所以自己怎能落后呢。 “公子,我也要叫你主人”,曾清晏低声道。 “做我的女奴可得忠心不二,你能办到么?”,楚河挑起她下巴问道。 “能”,曾清晏眼神坚定道。 蒋新雨嘻嘻笑道:“除此之外,还有套认主仪式,你得好好虔诚跪拜主人的至尊骨” “什么至尊骨,厉害么”曾清晏不解道。 “厉害的紧了,能叫你生,能叫你死,能叫你感觉飞上了天在做神仙”,李妙音嘻嘻笑道。 曾清晏越发好奇了,这得是什么宝物啊? 李竹君脸更红了,瞧蒋新雨和李妙音的表情,容不得她往哪里想,一想就更心痒痒,竖嘴馋得都流口水了。 “主人,至尊骨长什么样?”曾清晏追问。 “到时你便知道了,咱们先回西林城,今日本公子百岁寿诞,再收两奴,定要庆祝庆祝” 楚河道,一边变化容貌,众人御风朝西林城飞去。 随着乾州三宗征伐雪域,三宗财力吃紧,于是对乾州修仙界管理趋紧,三宗分派给弱小宗门、世家、国家的任务仙税也开始相应增加。 一些穷修士开始当散修,以逃避所谓的仙税。 但仙税又岂是你流浪四方,当个散修就能逃得掉的么? 想不交仙税,除非你离开乾州,到别的地方去。 但路途遥远,路上风险很大,就算你千辛万苦到了西凉其它州,你就能确定你能在异国他乡,活得很滋润么? 身处底层,不要怪地域,你去哪都是牛马,别以为挪个窝,你就翻了身。 三宗针对散修,发布了仙籍制度,对散修进行精细的管理。 散修在办理仙籍时交一笔灵石,之后每隔个五年、十年,还得按情况另交仙税。 各小宗门,以及开立坊市的势力,都有抽查散修仙籍的权利。 一旦发现散修没有仙籍,立刻会被处罚,处罚所得两成归查处者,八成上缴。 严重不配合者,锁拿送雪域前线,或者直接灭杀。 曾清晏叽叽喳喳说起云浮宗的变化。 前些年三巨宗主导的仙籍办理时,在百工宗的地盘里,一位结丹前辈,抓到了云浮宗盗走宗门清源石的石涛。 这家伙已经筑基九层了,正准备冲击假丹,他这修为登记仙籍时要收两千灵石。 两千灵石可是一大笔钱,都够买两个炼气初期的漂亮女炉鼎来暖床了。 凭白掏这笔灵石当然肉疼,他就是为此产生了争执,引起了一位结丹强者注意并被捉拿。 那位百工宗结丹前辈,废了石涛的修为,派筑基弟子把石涛送到了云浮宗。 云浮宗对石涛的悬赏追缉令存在了多年,悬赏了三万灵石。 像云浮宗这样存在了超千年的宗门,在乾州内虽然排不上号,但仍然会有一定影响力。 这样的一家势力发布的超过三千灵石的重金悬赏令,会被专门从事收集这类悬赏消息的风谋整理起来,散布到整个乾州去。 倘若悬赏只区区数百或一千灵石,那小猫小狗的角色,就没资格大范围传播。 石涛的人头被挂到了云浮宗门上,当成耻辱,警示后辈弟子,叛宗的败类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云浮宗重金悬赏的两个目标,现在只剩下了黑煞尸魔方振远。 这家伙数十年来,在乾国内一点消息都没有,应该早就离开了乾国,或者陨落死在某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楚河感慨道,想起了当年石涛盗走清源石,连累了他都被怀疑了好几个月。 众人进了西林城,蒋新雨去交接任务,楚河变化容貌以云中鹤身份,找到杜家去办了仙籍。 杜家人很麻利为楚河办了仙籍。 每个城池,其实都有仙籍指标在比拼,哪个小城办仙籍数量太少的话,会被上面责骂办事不力。 登记三百个炼气初期的小散修,都没有登记一个筑基后期修士重要。 那些自作聪明,以为凭半吊子收敛气息压制修为的手段,可以蒙混过关的散修,往往都被重罚。 那些修为高深,掌握多种秘术的修士,身价不菲的修士。 他们反而不会为了省这点灵石,去收敛气息,压制修为,冒这风险。 楚河的仙籍上清楚记录着他筑基九层的修为,按规章收了他一千灵石。 若是个筑基巅峰修士,税金便会飙到二千。 (上章写楚河筑基八层,笔误了,改过来了) 第700章 结丹灵资与疑似风系灵物的消息 “云道友慢走,老朽祝道友早日证得金丹大道” 给楚河办仙籍的是位气质沧桑的灰衣男子,看着五旬年纪,头发间掺杂着几缕华发。 这个杜姓修士热情把楚河送到门外。 门外排队的散修不少,有刚刚炼气一层的娃娃,和古稀容貌却还在炼气初期老头。 更多的是想逃避仙税隐居深山的散修。 他们中的有人躲了些年后,发现没有仙籍真不行。 明明自己老老实实、本本份份一辈子,就因为没有仙籍,搞得自己像干尽坏事,作恶多端的劫修一样,被逼到见着陌生修士就躲,连大小坊市都进不了。 不得已,他们只好忍着痛,出血汗钱,把仙籍给办了,还交了笔罚金。 人族征战雪域高原,开疆拓土的好处,他们是一分没沾。 但代价嘛,肯定是要分担到一点。 这是浩大叙事的巨潮下,无数个蝼蚁似的小人物的悲哀。 ………… 城中,叶冷梦的小院,迎来久违的热闹。 蒋新雨,曾清晏为楚河的百岁寿诞小办了一桌。 日暮时分,喝得微醉后,开始办收奴仪式,曾清晏明白啥是至尊骨。 这玩意她见过,体会过,数十年不见,比记忆中更威武,跪在至尊骨面前,心底油然产生膜拜之心。 诸女穿着薄纱见证了这对母女认主,楚河令叶冷梦把这对母女认主的过程,给记录下来。 双修后。 李竹群的灵纹极为黯淡,显然这炉鼎品质极差。 楚河对此早有预料,李竹君靠着枚下品筑基丹,筑就的低劣道基,理论上筑基三层就会触碰到天花板。 现有灵纹加上楚河留下在她体内的精元相助,能够打破这层无形的桎梏限制,继续往前修行,但此生能不能突破到假丹,仍是两难之说。 毕竟楚河的精元不是万能之物,当年风月道门留下的传承也非惊天传承,风月道门当年巅峰鼎盛时,宗门容貌绝丽的结丹,假丹女修众多,一时风光无量。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不过是炉鼎而已,整个风月道门里元婴女修却一个都没有。 十多年前,合欢宗的合欢老祖突破化神后,讲道三天,讲述的自然是合欢大道,因路途遥远,楚河又在闭关,无缘听到合欢老祖的讲经,但当时现场有诸多修士,用留影符给记录下来了,这些留影被传播得极广。 毕竟这是位化神大能的经验。 楚河看过这些留影之后,颇有感触,术业有专攻。 那个合欢老魔,哦,不,是那位自称合欢神君的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结合这位‘神君’的感悟分享,这些年楚河在双修上有所增进。 他尝试着吸收取炉鼎的阴元法力,果然隐约感觉修炼之后,自己的纯阳气息之中孕育着,一缕似有似无的纯阴之气。 这不是法力不纯,‘合欢神君’讲经中,提到这是阴阳双修。 阴中孕阳,阳里孕阴。 阴阳互济,最终目的是修阴阳二气。 当然,合欢老祖不会当众把自家功法的公之于众。 他只是只说一个原理,告诉大家,阴阳双修之道可通天,修炼者能借此成仙,至于这条道,要怎么走,道上有哪些坑,一点都没说。 另外还有一点要理解,这位自称合欢神君的家伙,即便已是天玄大陆最顶尖的那一小部分修士。 但他离飞升灵界还远着呢,离通天成仙,更是连边都没摸到。 站到足够高的高度来看,合欢神君也是只小蝼蚁。 他说的能通天,能成仙,不必当作大道至理来听,也不要觉得他在夸大其词。 所有炼气修士在招收弟子里,对不懂事的童子说,为师传你修道之法,带你求道寻仙,实则也跟【道】和【仙】的一点边都没摸着。 把合欢老祖所说的,通天大道,跟上述的炼气老修士说仙道求仙是一回事。 一宿寻欢,顺便跟诸女一起摸索阴阳之道。 楚河感觉离合欢神君讲的阴阳互济差得远。 这种方式修炼,远不如自己闭关修炼,炼神,炼肉身,吸取上品灵石炼法力。 但比顾奇天,修习【玉鼎炼精化炁术】时,一不留神就采补死炉鼎要好得多,楚河与诸女用【乱欲大乐赋】上手段双修,每个炉鼎都有受益,她们法力被淬炼,根基被夯实,并没出现法力被吸,本源采的现象,对她们来说,双修比自己修炼快得多。 翌日。 院中叶冷梦在教李竹君,曾清晏母女舞艺,三女翩然起舞,身姿婀娜,薄纱下胴体若隐若现。 但楚河没在观舞,他与蒋新雨,李妙音在细谈。 这次两女带来了一笔经营所得的百万灵石,两份有助于结丹的下品灵资,分别是【凝元玉露】、【续血灵藤】。 凝元玉露能助力法力凝结成丹。 续血灵藤能,此物帮助修士在冲击结丹,受雷劫考验中,回复气血。 楚河收了两物,把两物进行灵元造化。 两女还禀报项疑似【阴冥幽风】的消息。 多年前,楚河就令诸女通过坊市生意,四处为他打探四阶灵物【阴冥幽风】 数十年来,诸女证伪了消息不下三百条,好多风媒骗子专门干售卖假消息。 若你没有点真本事,还重金悬赏发布某类消息,风媒就像闻着屎的苍蝇,精心专门针对你的悬赏来骗你,一不留神,就会被骗财,还得浪费精力。 一年前李妙音得到了一个消息,她敏锐发现这消息有几分可信。 与蒋新雨商量下,花了大量心血查证,越发觉得消息可信。 那消息称,玉华山有位筑基七层的修士,多年前曾深入雪域高原腹地。 他偶遇一名来自云羌州魔尸宗的同阶修士,并从其手中交易得一块头颅大小、品质极佳的【玄煞阴风石】。 此物被这位修士切割成多份出售,每份都能当作炼制风系极品灵器、魔器的主材料。 有人从他那买来的玄煞阴风石中的精纯的玄煞之气里,感受到些许不同寻常的能量。 于是推断出这应该是更高品级,四级风系灵物的伴生石。 “玉华山!”,楚河眸中闪起精光。 “主人,你不闭关继续修,冲击金丹么?”李妙音看出楚河的心动问道。 第701章 玄冥灵龟进阶 “从离开金虹城算起,我断续闭关了,快四十六年,我的修为达到了筑基九层,实力大增,是时候活动活动下筋骨,只有历经生死战斗,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才更利于我冲击无瑕金丹” 楚河眼神坚定道,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这时的他,已完完全全没有昨夜流连众美酥胸美腿,红粉堆时的那种放浪形骸。 他的目标是大道成仙,只有无瑕金丹,才能满足他的愿望。 无瑕金丹,在同阶里法力神识比起一品金丹还要强上三到四成。 这意味着战力更强,潜力更大。 不过无瑕金丹底蕴过于深厚,将来结婴时难度也将大幅提升,但突破元婴之后,战力潜力将傲视同阶。 总之,天道均衡,你选择了那条困难的路,你获得的奖赏就越多。 你选择了安逸,选择了投机取巧,就必定要承受本应的代价。 昨夜才尝久违的双修之妙,今天就要分别了。 李妙音,蒋新雨两女心中不舍,她俩很想逮住这机会,在西林城多待些日子呢,借双修之利,夯实道基。 蒋新雨暗暗给李妙音丢了个眼神。 李妙音立时会意,赶紧扬声把院中正舞动的三女,准备集大伙之力挽留楚河。 李竹君拿了个画扇走了进来,这美妇昨夜滋养够了,走路都有点妖娆。 薄透的肚兜下一对馒头走路时颤颤巍巍,比起昨日更有女人味。 她进屋就风情万种,嘟囔:“主人……” 屋里莺莺燕燕,满堂绝色,纷纷娇滴滴地靠过来,一个个极力挽留楚河。 不过楚河意志坚定,岂是她们几个女色能够左右,对诸女吩咐几句,便要转身离去。 李妙音急了,在曾清晏背后推搡她上前,眼神狡黠:“主人,清晏妹妹还有话要对你说” 她看昨夜曾清晏颇受宠,没准曾清晏能劝住楚河多留几天,但曾清晏被推了出来,眸中含情,想挽留却不敢说,楚河瞪了李妙音一眼,李妙音嘻嘻笑着缩了回去。 “主人……在外行走,要小心别人的阴谋诡计”曾清晏嚅嗫了一阵,就憋出了这么一句。 “放心,那些魑魅魍魉胆敢惹我,我一剑斩之” “总之,主人小心点,早点回来”曾清晏轻声温柔说道,楚河去哪她都不知道,也没敢打听。 “嗯,你回宁远城后要好好修炼,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本少听好了,若能突破结丹本少独宠一月” 蒋新雨眼神羡慕,轻锤了叶冷梦一记,“冷梦姐姐,加油,这奖赏你最先能拿到” 楚河出了叶冷梦的院子,变化成一个三旬威武汉子,出了西林城朝西而去。 叶冷梦院中,几竿修竹映着粉墙,风过处,竹叶簌簌作响。 诸女已换过衣裙,毕竟想要魅惑的对象都走了,蒋新雨四人也没打算再逗留西林城。 “新雨,郑青元四个陨落,你想好回宁远城怎么解释?”叶冷梦道。 “冷梦姐姐放心,他们四个虽然有点背景,但来头都不甚大,我能解释应付过去,回宁远城后,我便向陶羽禀明你要闭关的意愿”,蒋新雨道。 鲁鸿客在闭关冲击结丹,陶羽此女不是修行的料。 她背靠着陶家和鲁家两个金丹家族,修行了几十年,现在还在筑基中层,多年修为没有一点进步,照这样下去,基本没有修到假丹的可能。 即便是金丹世家,修仙资源也是有限,不可能无限供应,像陶羽这样没有潜力,又没有志向的后辈,不过她倒是给鲁鸿客添了三个后人,其中一子还有灵根。 “到时分阁来核算这里账务后,我会向陶仙子举荐,李师妹过来接任这聚宝楼”叶冷梦点了点头道,希望早日有人来接手西林城的聚宝楼。 对于独掌此处商业权势与利益,以及稳居多年西林城第一仙子的虚名,她早就意兴阑珊了。 ………… 玉华山,离西林城有万里之遥。 楚河一路向西,高原上天高地阔,一两千丈的高山,一座连接着一座,这些高山的峰顶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 山腰处山寨林立,木楼错落,炊烟袅袅,却宛如秋季。 寨子旁层层稻田里,构筑一片片黄澄澄的稻浪,将山腰都染成了暖融融的色调。 楚河路过不由感慨人族繁衍之速度。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凡人没有被苛捐杂税,各种负担给压住的前提下,倘若生来便为奴,凡人负债累累,那人族繁殖的速度肯定快不起来。 这天,楚河踏足一座大山之巅。 他抬手一挥,一片罡风飞起,吹起山顶积雪,雪花如柳絮似棉花,从山巅飘飘洒洒朝下落下。 楚河盘膝坐于山巅,取出一枚灵石,缓缓吐纳。 良久,吐纳完毕,正欲起身起程,忽觉造化仙葫【化龙池】底传来一股磅礴波动。 本命灵兽玄冥灵龟,竟已悄然突破至四阶! 四阶妖兽,相当于人族修士筑基后期的境界。 但玄冥灵龟的战力,绝对不是一般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能够应对。 它就算不还手,全程挨打,一般筑基后期修士都破不了龟壳的防御。 灵兽突破,身为主人的他,感觉到本命灵兽的几项天赋再度变强,本命灵兽玄冥灵龟的血脉之力也得到了强化。 楚河元神之躯瞬息飞临造化仙葫内的化龙池畔,意念一动,解除了三倍的时间加速,笼罩在化龙池上如厚雾般的造化元气如潮水般退去,待元气散尽后,只见原本乌黑如墨的池水,此刻竟变得清浅透亮。 池中玄冥灵龟静静匍匐着,瞧见楚河元神,抬起头颅,它的大龟头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昔日那几分蛇类的尖细轮廓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约可见的蛟龙头颅之相,脖颈变长了许多。 龟壳上的棱刺更加粗壮,周身散发着一股深沉而威严的气息。 打完招呼后,它缓缓爬回楚河早年为它开辟的那方水潭。 如今这水潭,早已扩至十余亩,碧波平静如镜,水面上那株带着阴冥属性的异种九叶莲静静绽放,花瓣呈半透明的幽蓝色,散发着淡淡的冷香。 这株灵植已有千年药龄,吸收造化元气的速度大幅放缓,玄冥灵龟沉入水潭的底部,立时给主人楚河传来即将沉睡的意念。 “好家伙,千年王八,万年龟,一边修炼一边睡,真不要太爽了” 楚河笑道,意念一动,给水潭加持三倍的时间加速。 造化元气如潮涌来,把楚河给惊了一跳。 要照这般消耗下去,他的身家真撑不了几年,就会把积累的灵石耗尽,但过了十来息,当浓郁的造化元气笼罩整个水潭后,造化元气的吸取量开始大幅放缓。 水潭内,异种的九叶莲原本吸收的造化元气速度并不快,虽然加速了三倍,亦只增长了些许。 所以这次虽然三倍加速覆盖面积变大了,但仍然只有玄冥灵龟这一个消耗大户在消耗造化元气。 第702章 吉凶天赋 飞毛岭,高达一千二百丈,被称之为岭,实际是因为当初给它命名的是金丹修士。 那金丹修士驾驭遁光,飞在云头,朝下俯视这里,他只觉得下方是一处颇高的山岭。 这里山势险峻,峰顶积雪有半丈厚,半山腰上缭绕的云雾中,尽是如刀削斧劈般的嶙峋怪石。 常有苍鹰在山腰间盘旋,发出清越的鸣叫。 山脚下有位姜姓的修仙家族,在这落脚已有数十年,姜家出身百蝶宗,族中最高修为的,也不过是位假丹境的老祖。 乾州三巨宗联手征战雪域,各自宗内的一些修士,纷纷抓住机会占据灵山自立。 当然,族内优秀的后辈,仍然优先送到三大巨宗。 “都给我卖力点,把灵蝶剑法炼好,只有把剑法炼好,我姜家才能在飞毛岭立足,下月家族秘境开启,族内前十者,才有资格进入秘境采药历练,经此一役,入秘境历练的强者,将获得家族重点栽培,将拉开跟弱者的差距” 山脚下,一处大院里,一个面容粗糙黝黑的汉子,对一群带着青稚面孔的少年喝道。 恰在此时,飞毛岭山间,一团云雾悠悠飘过,自然而然地与山间氤氲灵雾融为一体。 云雾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踏在一艘飞舟上,正默默注视着山间炼气中期的灵植夫在药田辛勤劳作。 这一路飞来,因玄冥灵龟进阶后【御水】天赋变得更强了,操纵飞雾能力也变强了。 楚河御使飞行灵器时,常用云雾包裹隐匿自己。 半炷香后,眼看着要飞出了飞毛岭,忽然这缥缈的云雾忽然停了下来。 “空间波动,这里有处空间薄壁,其内定是一处秘境” 白雾中楚河盯着山间某处,那里有细微的空间波动,要不是他精通几项遁术,还很难感应得到。 当前的他虽然,木遁,火遁,剑遁,仍然没能力,穿透秘境的结界。 不过这难不倒楚河,他翻手取出一枚宝珠,这正是早些年当斥候队长,得到的那枚破界珠。 按说此宝后来得交回外门镇魔堂,但楚河一直给拖着没交回去。 外门的管理又相对松散,这才给了楚河占据此宝的机会。 楚河熟练催动破界珠,宝珠发出的璀璨灵光如星河垂落,精准锁住那处薄如蝉翼的空间壁垒。 灵光过处,壁垒无声融开一扇半丈宽的门户。 他足尖一踏,脚下的穿云梭载着他化作流光,瞬息间便没入秘境之中。 待身形站稳,他抬手将破界珠收回储物袋,身后那扇空间门户如被无形之手抚过,水波般缓缓弥合,不留半分痕迹。 “不过二阶秘境。” 楚河环顾四周,见灵气虽浓却远不及预期,眉间掠过一丝浅淡的失望。 恰在此时,玄冥灵龟的【吉凶】天赋悄然触动。 一股温润的吉兆,顺着本命灵兽,相连的神魂传来,恰似一缕温煦的春风拂过心田。 吹散了方才的失望,更是产生缕隐约的指引,向着前方。 楚河顺着这莫名的感觉,催动穿云梭前行。 二阶秘境里是无法引来雷劫的,所以一般不会有五阶妖物。 若有相当结丹修士的五阶妖物,那也是从外面溜进来的,正常情况下,五阶妖物没必要躲到这灵气寡淡的秘境内。 所以二阶秘境里不用过于小心。 楚河顺着冥冥感觉,飞入一处山谷,目光落在一株长在山岩的缝隙间,一株深紫色的灵草上。 它的根茎扎入了石壁,根茎四周的岩石像通红的烙铁,灵草五片叶子,叶片边缘微微卷曲,构成似火似云的形状。 “三阶灵药,是五百年的火云草!……还有头三阶巅峰妖兽火云蟒守护!” 二阶秘境里灵气的浓郁程度,一般很难让一株灵药进阶三级。 即使有例外,也极其稀少,这二阶秘境里顶天就一到两株,这相同品质的三阶灵药。 楚河还瞧见山岩上有明显的火系妖气。 顺着妖气可见离火云草不远处有个丈许大小的山洞,那是火云蟒的领地。 区区三阶妖蟒,哪配要楚河亲自来动手,他放出冰风翼蛇。 嘶! 冰风翼蛇释放妖气,惊动了守护在此的火云蟒。 腥风一动,一只硕大的蛇头从石洞里伸出,瞧了一眼楚河和冰风翼蛇后本能地缩了回去。 不甘心的它在石洞里发出呼哧呼哧声音,朝外一股股火红毒气,接着一个气恼的女人声音响起。 “这位道友,这是飞毛岭姜家的秘境,道友是谁,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呼!冰风翼蛇吐出一大股寒气,把火红毒气喷回山洞,坚硬的岩壁上结出一层厚厚冰晶。 “原来开智的守山灵兽,你既开智了,我便不为难你,识趣的在洞里好好待着,我留你性命。 至于这株五百年的火云草,它与我有缘,本公子便笑纳了” 楚河采摘了火云草,把它移植到造化仙葫的药园中去。 造化仙葫药园里三阶灵药,数量多得有好几百株,现又增加一株。 那头火云蟒不动弹了,缩在石洞内,直至岩壁上坚冰融化,楚河早就离去,它都老老实实没敢出来。 刚才一人一妖太可怕了,那人族修士气息如渊,没准是结丹强者,这实力一个照面就能灭杀了它。 它是开了灵智的妖物,虽然没化成人身,也能算是妖族修士了,驻守在这看护火云草。 火云草散发的气息对它修为有利,但在生死的威胁下,根本没有拼命保护这株火云草的想法。 三天后,楚河离开这处秘境。 “这吉凶天赋有趣,用这天赋去捡漏去!” 楚河一路西行,他不再执着匆匆赶路。 有意到四处灵气浓郁之地逛逛,发现秘境后,一旦能用破界珠感应到空间薄壁,便进去瞧瞧。 一般过去之后,马上就触动了【吉兆】,顺着冥冥中的指引,去寻找些跟他有‘缘’之宝。 不过,再没有好运发现价值比肩火云草的三阶灵药。 每逢城池,不论大小,楚河总是进城。 发现若他进城后,静静地在客栈内饮茶修炼,则连续多日,没有触动【吉兆】。 而他在城中,四处游走时,一天内,【吉兆】天赋会触动数次,每次都斩获。 或是在小散修的摊头,低价买到被这炼气小散修错认的二阶残次炼器材料,转手卖出能获得两三百灵石,毕竟二阶材料,比一阶材料高了一个品阶。 或是在街尾巷陌,离奇的捡到别人遗落的储物袋,里面有数十块灵石,按说,到了炼气境,五识都极敏感,重要储物袋掉在地上,不大可能自己没发现,这已经不能说是大意了,多半是个遗失东西的修士气运衰到了一定程度。 又或是,楚河顺着【吉兆】的指引,到某个杂货小铺,恰逢店主资金周转不灵,不得不含泪甩卖。 但【吉兆】也有不灵的时候。 有次,楚河他进入赌坊,冥冥中感“押大能赢”。 遂押注三百灵石。 岂料筹码落定之后,心里【吉兆】感觉顿消,变成混沌不明的感觉。 开盅之后竟是“小”,三百灵石一把输光。 尝试了一段日子后,楚河由此顿悟,【吉凶】之兆,极为玄妙,像一口大钟扣盖下的谜题,可能吉凶同在。 拿这天赋,赚点小利尚可,想要指望有惊人大收获,则还要靠运气。 而区区蝇头小利,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感兴趣,这天赋尝试了大半月后,最初的兴奋淡去,只余下意兴阑珊。 楚河不再有意尝试【吉凶】天赋。 数日后,他抵达顺昌城。 此城是百工宗辖下的一座巨城,城墙以巨石垒砌,高达百丈,宛如一尊沉默的巨兽,盘踞在苍茫大地之上。 第703章 吉凶天赋的作用 “道友,若系三宗门下,请出示身份令牌,若是散修,请出示仙籍玉牌,初次入城,筑基后期修士需缴纳灵石一百” 顺昌城下,守门的青衣筑基初期修士,面对楚河这位筑基九层的修士,神色不卑不亢。 语气亦是平平常常,丝毫不像别的小城守门修士,瞧见筑基后期高手时的卑躬屈膝。 楚河未多言语,随手取出一百灵石递过,便踱步入了城门。 人族征伐雪域高原,并非一味铁血屠戮把妖族杀光。 但凡愿俯首归顺之妖,都可以保全性命,要么成为人族修士的妖仆。 要么成为人修士的灵兽,听命效劳。 这里跟御兽宗的金虹城一样,半人半兽之形象的妖修往来不绝。 漂亮的小蛇娘、小狐娘、猫娘、兔精……这些常见的妖族不必说,更有虎族妖修,虎首人身,披甲执戟,步履生风,威势凛然。 鹰族所化半人半鹰形态,则多矮小精悍,面覆细羽,喙如长钩,目似寒星。 他们习惯性地脖子左右转动,而身子一动不动。 街市之间,还能看到狼族妖修,人的身子顶着个狼头,负刀而行。 豹族女修穿豹纹短裙,龟族妖修,所化的老叟拄着木杖步子迈得极慢。 虽然妖族修士形貌异于常人,但彼此都遵守秩序,压制兽性,不敢在城中有兽行。 人族征战雪域,只有那些强大且不愿意跟人族共存的妖族,才是敌对的阵营,才是人族要攻击消灭的对象。 楚河走在街头,忽然一股如轻风拂面般的【吉兆】便悄然萦绕心头,清洌而明晰。 ……这【吉兆】我没有刻意去寻找,莫非这次吉兆对应的机缘,也是火云草那级别……。 这等级的机缘,值得前去一探究竟,待楚河顺着这冥冥指引,走过一条长街。 瞧见前方人头攒动,搭建有一座高台。 台上,一位风姿绰约的金丹女修正端坐讲经,声音清越,传遍四方。 那女修一袭白裙,一尘不染。 鹅脸凤目,五官生得极为好看,要论姿容身材,犹胜过叶冷梦,李妙音之流。 更难能可贵的是有股高贵典雅的气质,是楚河睡过玩过的诸女远不能相比。 楚河心一凛,吉兆机缘直指着这位金丹初期的女修,关键是这绝色的金丹女修他还认识。 那正是有乾国第一美人之称的萧瑾瑜,当然她心中应该未必把所谓的乾国十美榜当回事。 在楚河所认识的女修里,萧瑾瑜不能算第一,排第一,最出色应该是穆如君这位美妇。 其实女修的美,到一定程度后,就各有各的美。 容貌和身材这些都不好比较,春花秋月,燕瘦环肥,各花入各眼。 要比,就要比修为,比地位,比气质,这些都自带光环,能放大女修的魅力。 好比一个村姑很漂亮,但她就只是漂亮而已,倘若她是皇室遗失的公主,重新获得公主的身份。 当身份变了后,人还是那个人,魅力就大多了。 毕竟征服一个漂亮的村姑,和征服高贵万人敬仰的公主,完全是两码事,这就是身份地位外带的光环。 将来能与穆如君争锋的,也就黎家大侄女,排穆如君后一位,要算萧瑾瑜的师父许素秋。 数十年前,这位金丹中期的美妇一手六爻之术,让楚河眼前一亮。 他还不知道,后续差点突破了千幻面具的抵挡,算出他行踪的也是这美妇。 正娓娓讲经的萧瑾瑜语气一滞,目光若有实质,掠过人群,微不可察的深深凝视一眼楚河所化变的魁梧大汉。 在萧瑾瑜身边还有个结丹男修。 这人面如冠玉,眉若刀锋,看着只二十岁模样,巧的是这人楚河也认识,他是孙九安。 数十年前在紫霞城时,楚河曾见过他硬扛了御兽宗的吕武通和许清玉两结丹修士。 那时他才筑基五层。 当然,那时他能硬扛两位结丹强者,靠的不是他自己的实力,而是身怀他父亲的金丹分身傀儡。 感觉到萧瑾瑜的目光有异,孙九安顺着萧瑾瑜的目光看去,审视的眼神瞧见人群后方的楚河,眉头微微一皱。 于是,楚河感觉到玄冥灵龟的【吉凶】天赋再次被触动。 这次却非温润吉兆,而是一股隐含压迫,让人心紧的凶兆,可直接感觉那凶兆源自于孙九安。 这也是头次,由他人所触发的凶兆。 楚河却并不为这凶兆所紧张,反明白了原来【吉凶】天赋可以这般利用。 白帝剑经把【剑心】修到高明的境界,到了剑心通明后,便能面对危险时,感知他人强烈的杀心。 这【吉凶】天赋在感知恶意上,跟剑心异曲同工。 但楚河离【剑心通明】还差得远,现在【吉凶】天赋早早使他体会了这种感觉。 楚河悄然催动神炎灼物术,观察高台上的萧瑾瑜与孙九安。 发现萧瑾瑜被一层金光所阻,无法看破。 显然这是个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因大境界法力的差距,楚河看不透她丹成几品,只看出她刚刚金丹二层。 孙九安身旁的一层氤氲金光,却淡得多,被楚河轻易窥破,直接瞧见那轮淡淡的金光之中,有个迷你黑色傀儡小人。 那是他炼的本命傀儡外露的宝光,看其宝光气机,不算有多强大。 这是个结丹二层的修士而已,应该丹成五品或六品。 楚河颇为失望:昔年嚣张霸道,在筑基就不把结丹放在眼里的‘天才’,也就仅这样,不过尔尔。 孙九安,他就是个伪天才,要不是有父辈家族的扶持,他根本没有张狂的资本。 顶多就结个七品丹,八品丹,不顺的话是假丹修士,运气倒霉的话甚至连假丹都修不到。 萧瑾瑜收回目光,继续讲述傀儡制作。 这是她坐镇顺昌城来立下的规矩,每月十五当众讲傀儡之道。 讲完后,她还可以无偿给后辈答疑。 若对傀儡一道有天赋的散修,还将有机会,被收录为百工宗,顺昌城的分院弟子,对外发放的身份令牌上刻,将有百工宗标识。 即使这散修连百工宗山门都没进过,有这身份令牌,对外也可自称是百工宗弟子。 片刻后,萧瑾瑜讲经完毕,开始答疑。 第704章 傀儡答疑 前排一个老态龙钟的炼气后期老汉,被萧瑾瑜点名得到了第一个发问的机会。 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众人发现他腰背佝偻得很厉害,手拄拐杖,整个人的体态弯如龙虾。 那张老脸面色沧桑,眼袋深深地呈黑紫色,菊花似的脸上皱纹深得能夹蚊虫。 整个人还很邋遢,灰白色的长发杂乱像鸡窝,破旧的法衣很不合身,下摆拖到了地上,沾满了泥迹。 楚河……萧瑾瑜怎么挑了这么脏的老头发第一问,莫不是有特殊嗜好。 前几天一路缓行的楚河,无聊看了本满足散修老头幻想的【仙子,别回头,老奴是公子】 一时间有点沉迷于书中构筑的艳情世界。 很快把那点嬉笑心思给抛弃到一旁。 散修的杂书,意淫味太浓,可不要被他们描述的修道世界所误导。 女修再怎么心态迥异于常人,也不可能找个又丑又脏又弱的老头子。 这个老头应该在傀儡一道上有点见解,否则萧瑾瑜不会选他。 果然,老汉问了个颇为刁钻的问题。 “敢问萧真人,老朽我这只雷属性的傀儡飞鹤,为什么总是控制不好,时常出现雷灵力外泄,而毁了傀儡飞鹤!” 老头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半人高的傀儡飞鹤,那只傀儡飞鹤半边身子焦黑如炭,露出内里复杂的机关骨架,精铁打造的鹤骨上,细密的雷纹阵法仍在断断续续地闪烁着幽蓝电弧,发出“噼啪“的细微爆鸣。 另半边完好的羽翼则是用上好的百年寒铁打造,每一片翎羽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在日光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萧瑾瑜瞧了一眼傀儡飞鹤。 沉吟五息后道:“小友,你这傀儡飞鹤的骨架,用的是寻常的寒铁,不过经过千炼煅打,品质达到了寻常寒铁的极限。 傀儡的各个关节之处,更是用心。 使用时,神识控制傀儡的各个关节处,只要神识控制精准。 就能使傀儡飞鹤在使用时,这对和鹤爪,鹤嘴以及鹤膀都将跟真鹤的状态一般无二” 萧瑾瑜先是点明傀儡飞鹤的优点,控制傀儡大体有两类,一类把傀儡视为提线的木偶。 傀儡身上可供控制的关节越多,越能做出多种形态动作。 前提是控制傀儡的修士可以一心多用,分化多缕神识,精准控制傀儡的每个关节,而不致傀儡手足失调。 另一类,抛弃入微细节的掌握,直接神识炼化,这种方式更广为流传,更为大众。 炼化完之后,修士就可以十分轻松自如地操纵傀儡,完成由傀儡师事先设定好的各种动作。 比如一具战斗傀儡,它在炼制时内部,如果仅只有一套完整的长枪类武技。 当击落该傀儡的长枪后,这具傀儡的战斗力基本就废了,它会两手空空,虚捅你。 当然实际应用中,傀儡师会考虑到各种状态,肯定包括了长枪掉落赤手空拳的状态。 有的甚至还包括了傀儡,断手断脚的状态。 保证傀儡在各种能想得到的极端情况下,都有一定战力输出。 萧瑾瑜接着,再指出其不足: “但你这傀儡飞鹤,驱动傀儡的动力核心,只是一枚寻常的二阶雷羽鸟的妖核。 且与之对应的一阶的【御雷禁】极为低劣,这是种已经证实的不可靠的布禁方式。 所以出现雷灵力外泄,失控自毁,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要想解决这傀儡飞鹤的问题,需要升级炼器材料。 傀儡飞鹤的骨架要用【千炼精铜】,配合二阶的灵禁勾联雷系妖核。 简而言之,就是小友的这傀儡飞鹤,不适合用一阶的炼制手法来炼制” 只是萧瑾瑜的建议对这老头没有用。 这老头是炼气修士,哪能炼制出相当于筑基实力的二阶傀儡来? 你想炼好这个,得花更多的本钱,先晋升筑基,去学二阶的灵禁,然后就能解决了。 楚河听了几句,明白了,这老头就是‘思而不学’的类型。 难怪到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只炼气境。 一生中,老是琢磨着最大程度,在炼气境里,实现一阶傀儡最大极限。 费这心思,不如年轻时修行加把劲,突破筑基,掌握更多,更高深的傀儡知识。 基础强了,有好多问题,迎刃而解,根本不是问题。 修道,一定要避免这种,钻牛角尖,在螺蛳壳里做道场的行为。 “多谢萧真人” 老头嘴动了动,感觉萧瑾瑜的回答,没有解决他的问题。 他还沉浸在花小钱,办大事,怎么在炼气境,炼制拥有筑基实力的傀儡飞鹤的问题。 接连又有多个修士,询问如何最大效能控制傀儡。 然后便是傀儡比拼,萧瑾瑜白裙袖口一甩,十几道绚烂流光自袖中飞出,落于高台之上。 流光散尽,化作十几位身姿袅袅、容貌绝色的丽人。 她们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举一动间风姿绰约,与真人无异,栩栩如生地立于台上手持长剑,一个个静候指令。 这些可不是舞姬傀儡,而是战斗傀儡。 楚河……这萧美人、萧公主,除却自身容色殊丽,所炼傀儡外形也极美,刚才有男修请教,如何将傀儡肌体炼至几可乱真之境,不知萧公主这些美人傀儡,全身里里外外触手是否亦如活人般温软细腻…… 场中众人目光灼灼,有的为傀儡之术惊叹,有的为傀儡的美貌心怀别样思量。 “可有谁愿遣自家傀儡出战?”孙九安朗声道。 众修士应声而动,纷纷祭出战斗傀儡。 高台之上,瞬息间多出十余道身影,俱为人形,形貌各异。 有赤足虬筋的巨汉,铁骨铮铮,手持巨斧,有披甲执刃的女形傀儡,眉目冷峻; 还有不注重人脸细节的人形傀儡,面部除了一双大眼外,无鼻,无口。 后续有几个,放出巨虎傀儡,魔狼傀儡,等等各类兽形傀儡…… 萧瑾瑜以一己之力,控制着十几位美女傀儡,应战众多傀儡,这场面吸引了更多修士来观看。 傀儡混战开始,萧瑾瑜仍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十几位美女傀儡被催动,衣裙被劲风吹随风飘扬,却不走光,各自站立的位置,隐隐成了某套阵法。 众修的傀儡攻击各自的目标,显得有点混乱。 赤足虬筋的巨汉傀儡最先发难。 那傀儡通体铁黑色,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每一步踏在高台上都传出轰隆震响。 若是一般青石地上,一脚下去,铁定石板龟裂。 它双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斧刃上隐隐有血光流转,这分明是件长时间,用妖兽之血浸泡过,通过血炼过的灵器。 巨汉傀儡大步流星冲来,巨斧抡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一具美女傀儡的头颅当头劈下。 第705章 切磋邀请 那美女傀儡她身形比巨汉小巧得多,在巨斧劈下时它动了,飞快闪过了这一击。 确切点说,是萧瑾瑜操纵这傀儡,闪过一击。 在楚河强大神识感知下,发现萧瑾瑜的一道晶莹无形神识自此女眉心射出后,分化为十几条线。 每条神识细线,再进行第二次分化。 分化出数十根更细的神识细线,一起控制作一具傀儡,完成各种动作。 高台上激烈混战,场面热闹,看得都令人眼花缭乱。 有的傀儡脚踏玄妙步法,攻击美女傀儡下盘。 有飞禽类的傀儡,拍着翅膀,铁翼飞掠而来。 有几尊兽形傀儡,看似极其威武凶猛,却不是近战傀儡,远远地张开大嘴,朝着目标喷吐攻击灵光。 但那十几尊美女傀儡,身法翩然,极为灵动。 萧瑾瑜一个人,操控十几尊傀儡。 每一尊的动作都不一样,有的在进攻,有的在防守,有的在牵制,有的在迂回。 孙九安心中羡慕。 ……萧师姐做到这地步,需要多么庞大的神识?需要多么精妙的操控技巧?换作我来,勉强也能应对这局面,但绝不会有如此从容轻松,结丹和金丹的差别,真大,唉…… 对于萧瑾瑜孙九安只有佩服的份。 此女在傀儡一道上的天赋远胜过他,她是真正的天才,不到八十,结一品金丹。 现刚花甲重开的年纪,就修到了金丹二层,还在宗内金丹初期傀儡比拼里击败了金丹四层巅峰的一位师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日后九成机会,可以修到金丹巅峰,当然,能成功冲击元婴还很难说。 因为突破元婴,底蕴深厚的修士,会因自己底蕴而难度加大。 但她这种天赋的天才,在百工宗内不多,到时宗门定会重点倾注资源,给她结婴的机会。 萧瑾瑜控制的每个傀儡出剑时剑气并不算凌厉,论攻击力只是一般。 甚至比起这些散修炼制的傀儡攻击力还要弱上三分。 但胜在极其灵活,又配合得好,最终游刃有余击伤了众多傀儡,自身反而无一受损。 看热闹的声音喧嚣震天,为坐镇顺昌城,美女城主的实力欢呼。 热闹的声音中,楚河神色平淡,心中很不以为意, 刚刚那老头,就是钻牛角尖,在螺蛳壳里做道场,萧公主此举,跟这老头又有何异? ……乾州三宗之传承,皆不如吾……陈青龙那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要这么控制入微干什么,把心思花在这上面,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么。 面对这种对手,我自一剑过去,横扫所有。 楚河肉身和元神都达到了地阶标准,越发认可一力降百会,在绝对力量碾压下,一切精妙手段都是花架子。 连往日颇看重的计谋都懒得用了,在争锋求道时,实力碾压所有阴谋鬼计。 萧瑾瑜纤手一摆,喧嚣如潮的声音快速消失,看得出来,她在顺昌城众修眼中,似神灵般的存在。 众修视为神女的这位金丹女修,目光再次落到楚河身上,忽然开口道: “这位道友,对妾身控制傀儡的小术,可入道友之眼?” 闻言,刚刚还挤在楚河前面,看热闹的修士立即闪开了一点,以敬畏的眼神打量着楚河。 能被金丹境城主称为道友的岂是常人,难道这也是位金丹前辈? 被萧瑾瑜当众询问,楚河神色很平静,没有些许波动,摇了摇头: “傀儡之术我一点都不懂,无法评判” 接着又笑了笑道: “在下外行看个热闹,不过萧仙子这些傀儡,倒极为漂亮” 萧瑾瑜沉默了,漂亮的女人有的很讨厌别人说她漂亮,因为听到恭维她漂亮的话,实在太多了。 听烦了,也早听腻了。 美女更想听到赞美她才华,赞美学识,赞美她兰心慧质,就是别赞她漂亮。 “道友,觉得妾身的傀儡就只漂亮?”,萧瑾瑜绝美的容颜上泛起了一抹不快。 金丹修士的气息只需微微泄露那么一丁点,就能让筑基修士,炼气修士感觉到若擎天大山压来。 这还是只受了一点余波,离楚河近的,再次站远一点。 楚河本人却对那缕微弱的气息,毫无感觉,感觉这就是女修使小性子的不快而已,耸下肩道: “萧仙子,我可没这么说?” 萧瑾瑜道:“道友,要不咱们切磋一二” “不来” 萧瑾瑜黛眉微蹙:“为何?” 楚河笑道,却丝毫不见他有压力:“萧仙子金丹修为,在下只筑基九层,我打不过你” 真交手的话,楚河胜面机会渺茫。 但他精通遁法,不会有性命之忧,动用底牌血炎灯甚至有胜过对方的可能。 两人一交手,楚河一定会扬名乾州,甚至名声传播更广。 要知道这可是以筑基九层的修为对战金丹修士,可不是假丹那种水货,与结丹那类跛脚货。 楚河本可以在最初时就装个怂,这个他曾经比较擅长。 只是元神和肉身都达到地阶之后,心境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人的处事方式也有了改变。 我能傲然迎风而立,何必像乌龟一样怂着? 萧瑾瑜若是个元婴强者,那在她第一眼瞧来时,楚河才会立即给她免费表演个敬畏、崇敬、和胆怯。 “道友,真只是筑基修士?”萧瑾瑜迟疑下问道。 “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楚河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孙九安眉头一皱,脸色冷了起来,看见楚河跟萧瑾瑜对话平常,他心里就不快,重重冷哼一声: “阁下,挺狂的,好在狂到,还知道自己只是筑基修士” “谢孙道友夸奖,要论狂,在下还是差了道友你一筹。 孙道友筑基境就藐视结丹假丹,不过可惜了,道友现在也只是个结丹修士” 楚河这话,戳到了孙九安的痛处。 孙九安在筑基境时放飞自我,自大的他以为自己能跟他爹一样,结金丹。 仗着父亲的金丹分身傀儡护身,从来没把结丹修士放在眼里。 现在他自己也仅是个,自己以前瞧不起的结丹修士。 霍! 孙九安站了起来,墨发飞扬,厉声喝道: “小辈!放肆!” 话音未落,一股结丹修士的威压如山倾海覆般朝楚河压来。 那神识凝若实质,撕裂虚空,竟似布帛崩裂之声隐隐回荡,四周空气为之凝滞。 早离楚河隔了数丈的看热闹的修士,受到些许余波一个个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反受威压的正主楚河,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就他这的神识威压,在千幻面具这根本不够看,连撼动一丝都,办不到。 即使这神识威压里,夹杂着金丹后期强者的一缕灵韵。 “不错,不错,孙道友这股威压里,还是乃父金丹修士的灵韵,这味正宗”,楚河笑着点评道。 第706章 魔尸宗与御鬼宗 对于父亲孙长庆,孙九安的情绪是复杂的,以前他视孙长庆为榜样,父亲是他行事无忌的底气。 小人和女人一样,都只崇拜强者,听强者命令,这句话里小人指小孩。 孙长庆宠着儿子孙九安,对孙九安有求必应,这也导致孙九安极其自大,他就跟世间被宠坏的孩子那样,其实没把父亲放在眼里。 ……我爹那个没用的家伙,他能办到,我自然能轻松办到,我还会比他强…… 这类孩子,不要人引导,就有这种心思。 后来他冲金丹失败,这时才蓦然发现,在自己的父亲是座大山,还是不可俞越的那种。 他清楚了,他这一生,将永不可能跟上父亲,更别提超过父亲,他将活在父亲的荣光和庇佑里。 倘若他是个无能的仙二代,那还很容易接受这结果。 但偏偏他孙九安不是。 少时,父亲孙长庆为了培养他的少年心气,对他任何大胆的举动都不加约束。 他十岁敢闯炼气后期师姐阁楼,十二三岁跟人打赌,潜进筑基师姐闺房偷人小肚兜。 再大一点,更是放飞自我。 甚至导致乾州东部许多散修写的杂书,纷纷把他当原型,甚至同名来创作。 本本书里,他都是天之骄子,气运无双,出身高贵,性格嚣张,出门捡宝,受伤遇绝色。 修炼有红颜,魔女见了要倒追,绝世的仇敌,最终要跪倒在他脚下,向他求饶。 他最后成宗作祖,带着美人,白日举霞飞升。 现在结丹了,希望断绝了。 以前的种种放荡的举止,一些公开的豪言壮语,统统成了大笑话。 孙九安这个人活成了别人的笑料。 一些金丹世家,教育后辈养少年锐气时,少不了拿他出来说事。 通过他的例子告诫后辈,要心怀大道,但不能自大到目中无人,所谓的少年锐气,不是万能之物。 “孙师弟,稍安勿躁”,萧瑾瑜的话很有份量,只一句话把孙九安给劝了下来: “这位道友虽还只是筑基九层,但我观他,道基深厚,结出金丹是迟早之事” “妾身百工宗萧瑾瑜,敢问道友尊姓大名,哪宗的弟子?” “在下云中鹤,无宗无派一介散修” 散修! 萧瑾瑜眉头微皱,她可不是沉迷散修写的小说的女子,小说书里散修个个牛气冲天,到处打脸名门世家。 现实中,散修一个个又穷又弱,为了点点修炼资源,给世家当牛做马。 看这云中鹤的名字,也像个化名。 此子应该不是御兽宗、百蝶宗的弟子,这两大宗的弟子在乾国行走,没必要藏头遮尾。 没准是其它州,跨州过来游历的大派弟子。 随着乾国三宗,联合凌霄剑宗人族征战雪域的进度,其它数州都有参战的意愿。 据传云羌州的魔尸宗和御鬼宗,极有可能联袂跨越横断山脉,将他们的影响力扩大到雪域来。 到了金丹境,萧瑾瑜的消息比平常修士要灵通得多。 萧瑾瑜在心里给楚河安排了很有可能的身份。 “原来是云道友,妾身是本城城主,道友在顺昌城内,可要恪守我宗的规矩” 萧瑾瑜淡淡说道,似乎带有警告之意。 楚河点点头,一拱手,笑道: “萧仙子放心,在下游历四方,只为看看四处风土人情,再顺便结缘些有缘之物和有缘之人,断不会给仙子你带来麻烦” 说罢,便潇洒转身而去。 刚刚【吉凶】天赋,先后被触动,这吉兆,大概是免费听一场金丹修士讲解傀儡之道。 那【凶兆】是孙九安的敌意。 不论【吉兆】还是【凶兆】都不十分强烈,可以平淡视之,无需在意。 …………………… 几天后,一个爆炸般的传闻,通过消息灵通的风媒四处极速传播。 半个月前,云羌州的魔尸宗和御鬼宗,联手跨越了横断山脉。 这次两宗集结了四位元婴修士,数十金丹修士,两百多名结丹修士,无数假丹和筑基修士。 光巨型的浮空战舰有八艘之多。 横断山脉一战,四位元婴修士出手,把当年在这成名的八阶巨虎,铁翼虎王斩杀。 这八阶巨虎的残肢被瓜分,魔尸宗得到一双铁翼和虎爪,虎鞭。 妖魂被御鬼宗一位太上老祖所得,其它血肉被两宗均分。 消息振奋了顺昌城众修,各路风媒开始疯狂加班加点的搞事,除了急着宣传人族战绩之外。 较火的还有紧抓热点卖横断山脉有关的消息。 比如横断山脉探险,十大准则; 走进横断山脉,小心这十种妖物;横断山脉十大特产奇物; 横断山脉,地势一百问; 有人开始创作冒险的小说,梦回横断山脉;情终横断山脉,我在横断山脉闭关的那些年…… 还有用留影符制作,用影音来传播。 影音的内容很直接,比如一边放影像,一边用妖异的声音问答: 这是什么?……这是溯风石; 这是什么?……这是变异穿山甲……这是什么?……这是黑心石; 较流行的还有: ……这个能吃吗?……这个能吃,这是地灵果; ……这个能吃吗?……这个能吃,这是甜心菇; 这个能吃吗……这个能吃,但最好不要吃,这地遁地鸡,拉的屎。 留影内容制作虽然很粗糙,但价格便宜,传播极广,只要卖的数量上去了,一样能赚大钱。 当然也少不了,出售关于横断山脉的地图。 最贵的地图,号称能详细到横断山脉的一条十丈宽的小山沟。 但他不会跟你说,地图不保真。 高价的地图,极有可能是某个炼气初期小修士,前几天,连夜赶工的作品。 当然,他也不完全瞎编,一眼假的东西,怎么能卖得掉呢? 编地图时,先找一份大体可信,但缺失细节的地图来参考,然后地图记录不详的地方,瞎编上去。 瞎编地图,瞎编灵物消息,虚构历史,虚构早已做古坐化的前辈事迹,这些都是风媒的基本谋生能力。 有些靠谱的风媒,邀请有身份的假丹修士普及些关于横断山脉的知识。 那些见识较多的修士借此发表言论,结合横断山脉的地势特征,分析那里终年罡风不断,必盛产风系的灵物。 于是便断言,云羌州的魔尸宗和御鬼宗,必定收获大量的风系灵物。 将来这些推测一旦被验证了。 事先发表这些言论的修士名气将再上一层楼。 以后请出场参与各类热点的讨论时,他的出场费,就会水涨船高。 修士赚钱的法子多着呢,并不一定要炼符,炼器,采药,探险,抢劫…… 第707章 六爻之气 顺昌城西某处,数艘长宽都达百丈级的巨型楼船,停在平地。 每一艘都宛如小型的城堡。 这巨型的楼船,船侧壁各有十几个黑洞洞的炮筒。 这是百工宗制作的,用灵石驱动的一种难以移动的,一阶法宝级的大杀器。 十几个炮筒一起开炮,能轻易轰杀假丹修士。 船身上下共分九层,第九层是上有九座独立的小阁楼。 建造之时,采取了九九归元一这一吉利说法,出行时,要占据一座阁楼要花费不少灵石。 有时下面八层船舱挤满了,九座小阁楼还只入住了一两座。 其实中下层的船舱,也不完全是拿来载人,有时还会装载抓来的妖兽,或者急运一些货物。 这楼船在这,只是交通工具,附带还说得过去的攻击和防御手段。 要是放到乾国去,那就是灭国灭宗的神器,谁能拥有一艘,开到敌对的宗门,就能令人绝望,而屈服。 否则几轮炮轰下,灭人山门,轻而易举。 此时,当中有一艘巨型飞船,此时正在上客。 “云大人,您订的是天字三号阁楼,请随我来” 说话的是位宫装少妇筑基初期修为。 她约莫二十六七岁,山眉水眼,艳如桃李,声音也温润柔媚。 论修为她与楚河平级,实则战力差得太远。 楚河化身云中鹤,是个大汉模样,此女便口称云大人。 在这少妇的引领下,楚河进入一栋两层的小阁楼。 “拜见云前辈” 一对漂亮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侍者,穿着露腿的贴身小粉裙,一左一右,早在阁楼一楼等候。 两女见到楚河来了立即恭敬问好。 这阁楼看似不大,实际还有独立的庭院,房间内摆设和物事一应俱全,装饰得古色古香。 一楼的小院甚至可以宴客,两女沏茶,手法老练,训练有素。 少妇开始介绍行程。 这巨型楼船开往玉华山,总行程要九天,中间要停靠两座城池,每个城池要停留一天。 她对那几个城池的特点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时,一幅端庄淑雅模样。 “很好,你下去吧”,楚河坐在大椅上,一挥手,让少妇退下。 少妇一怔后,脸显尴尬,解释道: “云大人,妾身这九天是您管家,这九天,妾身跟她俩一样,都将住在这小楼的一层” 楚河目光微滞,我说这票怎么这么贵,九天行程,要一万灵石。 少妇接着问道: “云大人,妾身精通琴道,琴音能舒缓心境,排解郁结,大人现在是否要在这听琴” “不必了!”,楚河摆了摆手,少妇犹豫一下后,变得风情万种地望着楚河再道: “那云大人,你是否要上楼小憩片刻,妾身略懂助睡眠小术,若要妾身助眠,一次只需要三百灵石,若还要她俩从旁辅助的话,只需再加两百” 助眠小术! 这说得委婉了,实际大家都懂。 这阁楼的女侍者和女管家,不是每个顾客都陪侍,只有看中了顾客后,才会有这项服务。 毕竟她们不是妓馆的妓。 这少妇的暗示,楚河视若无睹。 少妇受过严格的训练,见楚河不答,她也没露出任何埋怨的神色,乖乖地闭上了嘴,给楚河倒茶,继续谈些有趣的事。 楼船灵禁被催动,船下升起一片青烟似的薄雾,楼船缓缓升空。 ………… 顺昌城某处,这里是处小湖,禁制重重,从外只能瞧见湖面后隐约有数重宫殿的轮廓。 其中灵气最浓的那处大殿里,鎏金异兽纹铜炉,升起着淡淡的青烟。 里面点着的是静心养魂的灵木熏香,其烟有清心养魂的作用,短短的一截,差不多一千两灵石。 要想长年累月使用这灵香,一般金丹初期修士都有点财力吃紧。 殿内萧瑾瑜盘坐蒲团上,副城主孙九安规矩地站在下侧不远。 “师姐,那小辈上了去玉华山楼船走了?” “嗯”,萧瑾瑜点了点头。 巨型楼船的船票购买时需要表明身份。 是三大巨宗的弟子,也要身份令牌,其它小势力的修士更不能例外。 要是散修的话,就得出示证明散修仙籍的玉牌。 楚河就是用云中鹤的仙籍玉牌购买的,在上楼船那刻,就有人通知了城主萧瑾瑜。 “师姐,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不让我好好验验他”,孙九安还对楚河当众顶撞了他而愤愤不满。 萧瑾瑜眼皮都没抬,闭目打坐的她声音有点空灵。 “确切说来,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但可确认,绝非一般散修,定是某宗的真传弟子。 他的仙籍登记在西林城,最近才登记,我已传讯西林城,去查询此人其它信息” 其实萧瑾瑜定也知晓,这样查询多半没有结果。 毕竟仙籍登记太宽松了,这个制度的目的是约束散修,从庞大散修身上榨油水出来。 有实力的人,不在意这点小钱,甚至主动办理多个仙籍,在外行走时隐藏了真实身份。 “那师姐怎么断定,他一定是大派真传?” “我自有手段,师弟你不必再问!” 萧瑾瑜冷冷道,她发现楚河异于寻常修士,那是因为师尊许素秋在她体内留下一道,六爻玄气有了反应。 这道【六爻玄气】有预警和探异之效,其预警的作用在面临潜在危险时,会以黄、橙、赤、紫四种灵光的不同程度,来依次呈现。 黄色对应有风险,且风险不小。 假如风险真的极小,很安全的话,则根本不会触发六爻玄气示警。 一触动示警,就意味着面临重大损失,或者受重伤。 橙色对应风险在黄色级之上,表示已经有一定的性命之忧。 赤色对应的风险,陨落概率最高将达五成,即活命或死亡对半开。 再进一步便是红得发紫,由深紫转黑,此乃大难临头、十死无生之兆。 已然陷入绝杀之境。 而在此等绝境下仍能活着逃生,便是抓住了那最微小的一缕生机。 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说的就是这种死局中逃生的情况。 那探异之效,即附近就有【异数子】时会有所感应。 算道要增进修为,就是要推算异数子的命运。 许素秋本身不是所谓的【异数子】 她对异数子的感应力极其低下,要一个个去算对方命数时,才会发现对方是异数。 萧瑾瑜是许素秋选为唯一的亲传弟子,但萧瑾瑜不修算道,而是主修傀儡之术。 她被许素秋选中原因除了天赋不凡外,还有个原因,即她本人就是所谓的【异数子】 她修到金丹境后,才能承受师父千辛万苦修出的【六爻之气】。 且六爻之气在她体内效果很好,能对于低于,她一境界的【异数子】同类相吸,产生感应。 第708章 重构观想世界 许素秋把一缕【六爻玄气】存于弟子体内,除了保护弟子外,还有个目的。 即等这缕【六爻玄气】足够强大时,许素秋再收回炼化,可强化她的【探异】能力。 至于许素秋为什么不传弟子六爻之术,那是因为许素秋算出弟子除了是异数之外,还身怀【百傀从命】的命格。 此命格拥有者,天生适合操纵傀儡。 已知此命格特殊能力:操纵傀儡数量是平常修士三倍,神识消耗量降低四成,还可越级操纵一具傀儡。 以孙九安利用他父亲金丹傀儡来说。 那金丹傀儡祭出时,傀儡不受他操纵,那傀儡是他父亲的金丹傀儡分身,里面存在他父亲的一缕分魂。 萧瑾瑜能越级操纵傀儡,这也是百工宗,敢放心把一座巨城交给她管理的原因。 她就随身带着一具元婴初期的傀儡。 这事是秘密,除了百工宗太上长老和几位知情人外,再无他人知晓。 几天前,得亏楚河是遇事不怕事,没事不惹事的性格。 他没有狂到放肆,为自己避免了一场祸事。 要真狂到放肆,以为有【吉凶】天赋提示没什么危险,就大胆地去挑衅萧瑾瑜,跟她去动手,等不敌时就掏血炎灯。 到这个时候就会惊愕地发现,对方可以从兜里掏个比血炎灯,还更恐怖的玩意出来。 等到人家掏出元婴级的傀儡时,【凶兆】即使有示警,那时候也已大难临头,难逃一死。 要知道世事难料,天道无常,吉凶祸福,就在顷刻之间。 又岂是靠着区区【吉凶】天赋,可以横行无忌? 巨型楼船升空后,破云而行,御空之高远,绝对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御使飞行灵器所能比,楼船下云海翻涌如浪。 在楼船上,透过云缝处,可俯视下方千丈山峰刺破云幕。 峰顶积雪皑皑映寒光,山腰之下却层林尽染,枫红槲黄之间犹带夏末余温,一峰就有两重天地,一个冬季,一个夏秋。 飞行半天后,忽然云隙间一道青影掠空而过,那是一头五阶巅峰妖禽裂风鸢,飞在罡风里,其双翼展开足有十丈。 羽绿色的羽毛好像碧青色的翡翠,缩在翅膀下的一双利爪寒光隐现。 五阶妖禽的战斗力,其实仅只跟人族结丹初期修士相当。 甚至战力还弱了一线,但妖禽的飞行速度要远在人族结丹修士之上。 结丹修士想击败它不难,想灭杀它极难。 裂风鸢靠近楼船不到千丈时,巨型楼船的船体上灵光闪动,开启自动防御。 在这状态下,楼船能够承受一般结丹中期修士的攻击,也足可抵御这头裂风鸢的攻击。 船侧一侧一尊尊巨炮缓缓探出,炮口泛着幽蓝的灵光,锁定了天空中急掠飞来的那道青影。 裂风鸢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啼叫,双翼猛地一拍,身形如电般朝下方俯冲,在天空留下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楼船甲板上修士不少。 “刚才那只五阶妖禽好霸气” “霸气,鸡霸的霸气!” 一个言谈粗鄙的修士不屑道: “还不是叫我宗开山巨炮给锁定,就被吓跑了,它要是不跑,只需数炮,就能把它轰成渣渣” 这人是百工宗弟子,豪言一出,旁人不好反驳,其实真要攻击速度极快的五阶妖禽,一两炮未必能击中。 解除危机后,楼船关闭防护阵法,继续朝前飞行。 到了晚上时,星斗垂野似幕,巨大的楼船隐现于苍茫之间。 翌日黎明前。 少妇管家提醒道: “云大人,黎明日出将至,九层轩台上,可以看云海日出,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走,去看看” 他倒不是没在高山之巅见过日出,只是这雪域之上的云海晨曦,另有一番独特的壮丽。 一轮旭日初升,能将万里雪山尽数镀出一层辉煌金身。 这画面,以前只在售卖的留影符里见过,今天能亲眼见到,当然要看一看。 楚河缓步自二层阁楼而下,少妇在前引路,出了小阁楼。 这艘楼船巍峨如山,下阔上敛,气势非凡,第九层轩台是楼船极高处,仍然足有数十丈开阔,四周以千年檀木为栏,雕饰精美。 居高临下俯瞰,可见下方几层甲板上早已站了不少修士,都是一早起来看云海大观。 第九层轩台此时早有不下十几人,都是一个修士带一两个模样漂亮,穿着清凉婢女的组合。 一个紫袍羽冠的筑基后期青年,带着两名美貌的侍女站在那,众人离他稍远,显然这紫袍青年身份有些不凡。 楚河行至栏杆前,负手而立。 没多久,东天云海翻涌如沸,原本青灰色的天幕被撕开一道赤金色的裂口。 稍后,万道金光刺破混沌,一轮金红交辉的旭日喷薄而出,悬于云海之上。 金光倾泻而下,原本冷冽的雪域群山,仿佛瞬间被点燃,诸峰山顶白雪覆盖之处,仿佛披上了一层流动的赤金战甲,熠熠生辉。 楼船之上,有的修士在欣赏美景,有的皆屏息凝神,炼化东来紫气。 “好一幅,云海日出” 楚河心中暗赞,这美景让他福至心灵,忽然感觉了不曾被重视的【紫霞功】,这功法与现这天地律动隐隐有三分契合。 他当即双目微阖,神识沉入识海。 将眼前旭日初升、紫气东来、日照群峰的壮阔景象,尽数凝入紫府灵台,化作一幅全新的观想图。 原本与【皇舆厚土功】配合的大地与巨崖发生变化,大地变得更为广袤无垠。 巨岩不断拔高,终成一座穿透云霄的洪荒神山。 那生长于其上的参天巨树,枝叶婆娑间隐有神秘符文流转,宛如一株沐浴在混沌初光中的神树。 其根须扎入山体,最终深入九幽大地,躯干上盘着如龙的青藤,枝干托举苍穹。 一声清越的鸾凤啼鸣,自识树冠处响起,震得紫霞翻涌。 卧伏于神树枝头的火鸾鸟双翼一振,火红的赤羽燃起三昧真火,腾空而起。 火鸾逐日,洒下漫天流火,融入紫霞当中。 巨岩上,一道银白瀑布飞泄而下,穿过云层的水流好似来自天外。 龙形古篆化作一条墨色蛟龙,龙身蜿蜒,鳞甲森然,仰天龙吟。 白帝剑!放大了百倍,剑身如霜,寒光凛冽。 在漫天紫霞的映照下,宛如一柄的绝世神兵,带着极强的肃杀之气。 紫霞之下,有千丈高山。 峰顶是厚厚的万年积雪,飞泻而下的水流,开始在大地上蔓延。 汇成一条大江,浩荡向前。 楚河把冰灵根,土灵根,金灵根,水灵根,木灵根,本命灵器火霞青藤,火鸾,白帝剑影,龙形古篆……诸多观想之法,融于一起。 以刚刚看到的为基础,在构筑个真实太古世界。 (老家有事,停更几天,大约14号恢复两更) 第709章 钟正 观想之物,最常见的作用是抵御幻术。 等到金丹和结丹境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修士可将观想之物与法力配合,修炼出法相。 比如火鸾经所观想的火鸾鸟,可修出火鸾法相,不过通常来说,一般修士的法相威力,会明显不如法宝的威力。 除非神识和法力都达到了极高的造诣,观想某神兽时,冥冥中跟某强大的存在建立了连接。 这样才会使法相,拥有强大的威力。 举个例子。 楚河观想火鸾法相,一旦跟上界带有火鸾血脉的合体境,或大乘境的火鸾有了联络,那就有极大的受益。 修士可以把法相当作分身一样来操纵法相,但法相毕竟不是分身,不能长时间离开本体,且法相不能离开本体太远。 一般金丹修士的法相离本体的距离在三百里内,元婴修士的法相和本体不能超过千里。 对于惜命怕死的修士来说,用法相去试探危险是个不错的选择。 法相被击溃,对本体的伤害较轻,完全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不会让本体留下隐患。 通常只需要数个年头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法相的下一步,可以融入分魂,修成真正的分身,一旦成了分身,就突破了距离的限制,可以远离本体。 但万事,有利往往就有弊。 分身的优点是多条命,缺点也很明显,即修一具分身,要耗费高阶修士不少心血。 还往往还会使修士的本体和分身的单个战力,较之前会变弱。 通常来说,一般的分身之术,并不会使修士实力翻倍,大体上来说使修士实力增添三到五成。 这战力的增长的计算方法是本体和分身一起联手的情况下。 用数值来细说,假若原本某金丹修士战力是一百。 他修了具分身后,本体战力下降只有原先七成,新修出的分身只有原来本体的六成战力。 本体和分身联手,能达到原先一百战力的基础上,增加三成。 若能达到接近翻倍的战力,需要极为高明的分身之术,即本体还有之前的九成多的战力。 且新炼的分身有原先本体战力的八到九成的战力。 所以底蕴不够的金丹修士不敢轻易去修炼分身之术,就怕削弱了本体的战力,增大了突破元婴境的难度,绝了道途。 还有些秘术,能把法相叠加到自己肉身之上。 这样的目的是追求短时的战力增长,或是想把自己的肉身异化,但异化往往不可控,走火入魔的概率并不低。 十息后,楚河微闭双目睁开。 高大的身躯,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紫霞光晕,衣袂随着轻风而动。 整个人仿佛与天边的旭日、漫天的云霞融为一体,气息渊渟岳峙,却又锋芒暗藏。 楚河成功在观想世界里,添加上瑰丽的紫霞,且让观想的世界变成了有白天和黑夜的动态。 不过黑暗属性颇有点不够圆融,这意味着在夜间,绝对黑暗状态下,楚河施展别的法术,会削弱黑暗隐匿的状态。 少妇管家瞧着被朝阳照着的楚河,朝阳下他五官刚毅,鼻梁高挺。 少妇红唇微张,怦然心动。 她眼波流转间似含着一汪春水,舔了舔自己的红唇,晨光下少妇脸蛋也显得红润了。 ……这汉子好生威武,听说鼻头大的男人,那家伙也不小,要不回去再问问这云大人要不要服务,我可以免费不收钱…… 这小妇人竟然起了春心,想睡楚河。 不远处,那个紫袍羽冠筑基后期的青年瞧见楚河,凝视几眼,走了过来,含笑抱拳: “道友请了,在下百蝶宗弟子钟正,刚才瞧见道友周身有缕淡淡紫霞,气象不凡,应该修炼的某项奇门玄功,在下见猎心奇,特来结识一番,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哪宗的弟子?” 玄阶道基一般人看不透,但如果自己暴露了不凡,那就易引起别人的推测。 钟正目光闪烁,心里在想,此子是谁? 刚刚竟然让我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压力! 难道是御兽宗或百工宗筑基玄级中三品道基的天才? 以我玄阶八品道基,平时只有玄阶四品、五品、六品道基,同境界的师兄,才会给我这股类似的压力。 他没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之处。 即宗内师兄是有意催动时释放强大的威压,他才能有压力的感觉。 而楚河这仅仅是自己观想时,稍稍泄露的一小缕气息。 楚河看着自报家门的百蝶宗钟正,悄然催动神炎灼物术,眼底闪过旁人不可见的光芒。 刹那看透钟正身上一层灵光,稍稍遇阻力后,再度显得清明,显出钟正真实的气息。 这人的独特气机呈淡金色,是个金系修士,比起一般筑基修士要强大得多。 ……果然,我现在能看透玄阶筑基修士,这人玄阶下三品里的八品道基!倒也算是个少见的天骄了…… 换作一个金丹,甚至元婴修士来,都无法看破对方是不是玄阶道基。 但楚河的神识之力,已经达到地阶,他在施展神炎灼物术,燃烧元神时,就等同于施展一份地阶的瞳术,所以他直接一眼看破了这人的道基。 “原来是钟道友,在下云中鹤,一介散修!”楚河回道。 钟正先是听到散修时心中生起轻视之心。 ……只是散修!看来我刚才从他身上感觉到忽有一瞬的威压是错觉,大概是黄阶的极境吧,这已经不凡了……。 但有了这想法后,钟正他又猛想起几天前发生的一件事情,试探问道: “云道友,前几天在顺昌城,萧仙子前辈对一位散修发出切磋邀请……可是阁下?” 楚河脸带微笑点了点头。 钟正抽了一口冷气,重新抱拳,神色郑重得多,连声说:“失敬,失敬” 有了萧瑾瑜的认证,钟正不再把眼前之人当作散修,一个黄阶极境的散修,是肯定不会获得萧瑾瑜重视的。 钟正在心底猜度楚河一定有背景。 要么是大宗门的天骄,要么是某金丹家族的嫡系后辈,最不可能是无根脚的散修。 修道除了争斗,结交人脉也很重要,钟正笑容如春风拂面,他当即热情对楚河发出邀约。 “云道兄,旅途寂寥,咱们能相见同舟是场缘分,钟某生平最喜结交朋友,我这有壶薄酒,咱们一块品酒论道,你看如何?” 楚河一心求道之后,连风月寻欢都大大减少,更加不喜无用的社交,没用的弱者普通人,他一点搭理的心思都没有,当然,他也不会肆意,践踏弱者来彰显自己实力。 因为贱踏弱者对自己修行其实没任何的益处,他对弱者的态度,就是视如蝼蚁般,选择视而不见。 同样也不会锄强扶弱,来显示自己道德。 一个元婴级的魔修在他面前作恶杀人,楚河肯定选择明哲保身,绝不会一腔孤勇,不畏强权。 钟正玄阶筑基,背靠着百蝶宗,在一般意义上算是天骄人物。 楚河眼里,钟正勉强算是脱离了蝼蚁的范围,搭讪聊上几句,倒不算无用的社交。 楚河点了点头。 钟正袖口一甩,几道流光飞出,化成桌椅,落在露台上。 第710章 苏静姝 朝阳晨光刺破云层,将翻涌的云海染成一片金红。 九层楼船在高空飞行,真真切切伸手便能接触天际流云。 下方连绵的雪山极具层次感,峰顶皑皑积雪反射着圣洁的银光,山腰处则是层林尽染的秋色。 金黄与火红的枫叶在晨风中摇曳。 再往下,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苍劲的松柏,以及似星火般散落在山间的人族修建的建筑。 钟正甩出的那一套桌椅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桌面上雕刻的灵纹在朝阳下若隐若现。 那是好几百年灵檀木所制,光是这一套桌椅,便足以抵得上近千灵石。 不是有钱的讲究人,不会把灵石花在这没用刀把上。 钟正衣袖再度轻拂,一只白玉酒壶与两只晶莹剔透的玉杯凭空落在桌上。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仅披着清凉薄纱的美貌侍女上前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倾泻入杯,瞬间,一股清冽中夹杂着淡淡药香的气息弥漫开来。 钟正脸微显得意,介绍道: “云道友,这是我宗特制的百蝶酿,以百花之精配合三十六味灵药,历时十载方得酿成” 他没说完时,忽地一顿,微扭头目光,投向某处。 楚河背后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缕颇为浓郁的兰花香气传来。 “钟师兄,有好酒竟不叫上我” 后方传来的女子声音带着故意的软糯。 来人一袭鹅黄长裙,腰间锦带勾勒出曼妙身姿,长了张瓜子脸,看着钟正时眼眸含春。 目光只在楚河身上匆匆一瞥,就回到钟正身上,眉梢眼角里再无他人。 此女虽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却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目无他人的架子。 不消说,这种架子不是寻常散修能拥有的。 能有这种性子的女修,都是背有靠山,才能养成的,就跟陶羽一般。 钟正眉梢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旋即舒展,起身笑道:“苏师妹,不再睡会了?” 苏静姝,百蝶宗某位金丹长老幼女,筑基五层修为,论天赋远不及钟正,论家世则远胜钟正。 苏静姝依靠着家族的依托,自己本身容貌上乘,又较擅长的‘会来事’。 百蝶宗筑基弟子里她有极高的声望,这声望的目的,终究是想高价兑现。 这不,她就看上了玄阶道基的钟正了。 若是早前六十年,在钟正刚刚玄阶筑基时,苏静姝就抛出善意,对他青睐有加。 那现在就是另一番光景。 但钟正已经修到了筑基后期,他自己将来有望金丹,对要不要攀附金丹家族,早就变得不那么迫切。 “这百蝶酒,咱们内门弟子都需要花费功勋去兑换,我还睡,可不错过了师兄的百蝶酒了,我酒瘾犯了,师兄,这杯先给小妹解解解馋” 苏静姝嘻嘻笑道,故作亲昵,直接从钟正手里,夺过他的酒杯,小饮一口。 留了一半,就把酒杯递给钟正,一对眸子盯着钟正,释放媚眼,钟正脸露一抹尴尬,但不吃她这一套,眉头一皱,有意拒绝道: “苏师妹,你这是唱哪出,是从青楼花魅那处学的手段么,不像个正经女子” “呸,你才不正经呢,你心里不正经,看什么事都不正经” 楚河微微一笑,许多女人,跟这女子一样。 她们十分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们也知道男人会在想什么。 但一旦说破了,则她们会说男人不正经。 她们反而要占据个所谓道德高地,好像自己是白纸一样的单纯。 “人家可是正正经经的姑娘,元阴处子保存了一百二十年” 苏静姝瞪了钟正一眼,特地强调下自己是处子之身。 钟正不接杯,再取出一张凳子,朝楚河抱歉一笑。 “让云道兄见笑了,这是钟某师妹苏静姝,苏师妹之父是我宗金丹修士苏海,苏师叔另一个身份是我宗丹堂的三长老,一手炼丹之术,出神入化” 苏静姝在旁嘴角勾出一抹得意,凭着父亲的身份,宗内玄阶筑基的师兄们个个都对她很亲热。 这也导致了眼高过顶的她,挑双修伴侣时,挑花了眼。 这个天赋可以,道基也不错,但人丑,最恶心的是人还矮。 这个天赋可以,玄阶四品的道基,长得也还行,但家世背景差。 爹爹说这是他的优点,没背景就与苏家走得更近,但这人太花心了,炼气境就跟好多个女子纠缠不清。 这个长得英俊,从没传出跟哪个女弟子的绯闻艳事,但玄阶九品的道基,也太差劲了。 人也很木讷,一心修道,天天闭关,没一点情趣,那玄阶四品道基的师兄我都没看在眼里。 挑到年岁渐长之后,苏氏家族里有了更出色,更漂亮的女子。 父亲苏海开始勒令她抓紧时间,找个双修的夫婿。 楚河朝苏静姝微微点头。 金丹境,丹师的女儿,难怪有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一个金丹境的丹师,换作别人,早就敬若神灵,那是需要毕恭毕敬的角色。 他随便漏出一瓶灵丹,就足可以改变一个散修家族的命运。 但在楚河眼里,金丹境的丹师也很稀松寻常。 他视丹师,不过就是工匠手艺人而已,楚河自己的丹道造诣就是筑基境里的佼佼者。 若再利用上火霞青藤中的纯阳灵火来炼丹,更是能碾压一众筑基境的丹师。 造化仙葫里三阶灵药众多,等到金丹境。 只要楚河用心加以练习个数十年,他将会是金丹级的丹师,这是个只需要花时间,没有多大难度事。 楚河的表现,反激起了苏静姝的好奇……难不成这是故作深沉,想引起我注意的套路?…… 身为金丹修士幼女,她见识过许多男修追求她的套路。 有热情无比的,表现深情的; 有上来就赌咒要发誓一心一意的。 真叫这些人立心魔之誓,或立血誓的,又巧言推三阻四,或说要两人一起立誓,一生相守。 有上来就砸钱花灵石,送这送那的。 这类都想花重金的人,心里都在想最后连本带利还大赚一笔,捞回去。 故作深沉的也曾有过,但往往装不了几个月,就忍不住,露了原型。 苏静姝知道钟正极少称人道兄,宗内能被他称道兄的,都是潜力极大的师兄。 眼前这大汉能被钟正称道兄,绝非一般修士。 很会来事的她,一般是了解完对方的身份地位之后。 在极速之间,快到不用过脑子,就在心里判断完对方身份。 然后再十分自然地选用合适的语气,跟人交谈,她并不会无脑地对所有人,表现得高高在上。 “这是哪位道兄?” 苏静姝重新打量眼楚河问道,说实话,这大汉虽然威武不凡,充满阳刚之气。 但她还是喜欢文弱白净风格的男修。当然,是外表的文弱,不是体格和实力真的弱。 第711章 小试切磋 “在下云中鹤,一介散修”,楚河神色平静,淡淡说道。 “哦!”苏静姝愣了下,哦了个字,扭头柳眉微微瞪了眼钟正。 ……混账家伙,你叫散修为道兄,害得人家,还以为这人是个人物…… 钟正读懂苏静姝的眼神,含笑解释: “苏师妹,云道兄可不是一般散修,在顺昌城时萧瑾瑜仙子前辈都对云道兄另眼相看” “哎哟,是吗?” 苏静姝下意识反问一句,对于坊间发生事情的掌握,她显然不如钟正掌握及时。 她又打量下楚河。 眼界有限的她,还是没看出楚河那不凡。 她心想着:这姓云的这身板体格,还有这浓眉大眼的面相穿上副甲胄,到百蝶宗去完全够格站到百蝶大殿外面当个威严的守卫。 不过她不傻,她相信钟正的判断,相信金丹修士萧瑾瑜的判断。 不会在钟正已经点明的情况下,还对楚河表现得目中无人。 “能被萧仙子前辈另眼相看,想来定是不凡” 苏静姝感觉自己刚刚失言了,飞快补救说道,对楚河时已经换了脸色。 这没什么,楚河并没有因为苏静姝的改变就觉得此女就是个势利小人。 换作他自己,面对一个又丑又穷乞丐,肯定显露嫌弃,丢点小钱,吩咐乞丐滚远点。 但若是知晓这乞丐是个元婴大能所变化的,他楚河也会马上换个敬畏的面孔。 三人一边饮酒,一边坐而论道。 苏静姝饮了几杯后,白皙的脸上泛起二月桃红。 显然此女不常饮酒,微醺的状态下,美眸看人时显得些许迷离。 三人先谈论的是丹道,钟正不懂丹道,这苏静姝却是个筑基境的丹师。 不过她丹道造诣不算很高,但见识高。 毕竟她有个金丹境丹师的父亲,平时耳濡目染的熏导下,丹道的见闻比一般筑基境丹师要高明得多。 所以她跟楚河讨论起丹道来,倒也不露怯。 光动嘴皮子说说,炼那些二阶罕见丹药要注意哪些方面,比如炼丹时的控火诀窍,药材提纯的手法等,这些她头头是道。 只不要让她真去炼那些二阶的高阶丹药,这还真露不了底。 侃侃而谈时,好像她真轻松炼制过二阶的高阶丹药一般。 她跟楚河谈丹道,谈得兴起,钟正虽插不了话,旁听时点着头,偶尔说上几句,倒也显得气质温润。 再加上他本身模样俊美,使得两个穿薄纱的侍女都眉眼含情地盯着他。 “这二阶的【春霖丹】,说破了炼制起来其实很简单,只需在炼制前把【春霖露】里掺上几滴【翠竹草】汁,再配合某种独特的掐诀炼丹手法进行处理,炼制的难度就会大幅下降,出极品丹的概率会大增” 喝得小醉的苏静姝口齿不清道。 她看似说了个二阶高级的【春霖丹】的简易炼制之法,实际那独特的处理方法还是一个坎。 凭这信息,仍然需要药理分析不断尝试才能找到正确的炼制之法。 ……这个苏静姝倒不完全是个花瓶,颇有一点用处……。 楚河目光微微打量眼她,心里感觉此女有点利用的价值。 接下来,楚河与钟正论道谈玄。 钟正讲述金系功法的修行之道,楚河清楚他就是金系修士。 到楚河时,他讲的是自己对【紫霞功】的理解,当然没有直接说出功法名称来。 刚刚朝阳初升时,钟正看到楚河身带淡淡紫霞,他也以为楚河就是主修此类的功法。 钟正在脑子里把乾州附近诸州,各大派主修功法都过了一遍,还是没猜出楚河是哪宗的天骄。 他是万万没想到,楚河根本不是主修此类功法。 两人谈得不够尽兴,就坐着不动,出手切磋,彼此将法力都压制在极弱的范围内。 双方尽量使自己法力与对方相当,甚至有意要略弱于对方。 因为这是比试法术和功法的玄妙。 若要靠法力的强大,才能抵挡对方,这反显得自己手段不够高明。 钟正并指如剑,一缕金精之气自指尖渗出,细若游丝,却在倏忽间化作百十道金丝。 在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金丝交织成一只灵蝶。 这是百蝶宗金系剑诀类功法里【百蝶御剑诀】,此功法它的特点是多变。 【百蝶御剑诀】修出的各类剑气,完全不像【白帝剑经】那样,直来直往,一往无前,专走犀利锋芒的剑道剑诀。 楚河端坐不动,轻轻把袖子一拂,掌下紫气自生。 涌出的紫气一半凝实如盾,一半如烟如霞,缥缈不定。 金色的剑气所化灵蝶攻不破紫气所化之盾,陷在似烟霞般的紫气里,好似石头落入深潭。 灵蝶所带的冲击力,破坏力被烟霞般的紫气层层化气,更奇的是,紫气深处隐有火焰赤芒流转。 之前苏静姝本来杏眼含情,目光更多落在钟正身上,但现在却被楚河所吸引。 眸光流转,竟楚河身上停驻了许久,她心里起了个念头: 这云中鹤实力不弱,应该至少是玄阶中品的道基,可惜人长得太勇武了些,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楚河身旁的少妇更是掩口低呼。 她看向楚河的目光更加热切了,双颊微红,眼波盈盈,崇拜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钟正能感觉到剑气所化的剑蝶陷在紫色霞光里,正被猛烈灼烧,快速被削弱。 钟正眸光微凝,掐诀再变,那金系剑气所化的灵蝶,骤然收缩,化作一枚金色梭形。 尖端闪着一点寒芒,却是将这些金系的灵力,凝聚于一处,增强破坏力。 紫气随之而动,紫气所化的迷你小盾融进其中,四处抵挡着左冲右突的迷你的金色灵梭,令对方无法脱困。 在持续的火焰焚烧下,小小金梭即将崩溃。 “云道友手段高明,我不及也” 钟正忽然收手,有些剑诀的玄妙变化,不好在友好切磋中暴露。 楚河打了个响指,紫焰如烟霞散,归于无形。 两股残余法力交锋的痕迹,很快便被楼船飞行时,穿透结界的轻风吹散。 “楚兄这手紫霞化火,着实玄妙“,钟正神色佩服缓缓道:“难道是传说中道门中的先天紫气? 第712章 皇者之气 “不是” 楚河摇头一笑: “在下听说,能修出先天紫气,需要修习相应地阶或天阶功法,否则就只有结出一品的金丹时,有一定机率,丹成紫金,可受天道馈赠,获得一缕【先天紫气】” 在楚河读过的典籍里,天玄大陆,把修士结出的丹分作九品。 一品、二品、三品为金丹修士,还有些典籍里语焉不明地写着,一品金丹实际还可以细分很多种。 但具体得怎么分,那典籍没说,显然是编写典籍的人,见识也有限,只琢磨猜想着里面可能的门道。 楚河看过的另一部某典籍里,据传就有一品的紫气金丹。 且结出这类金丹时,有可能出现一种或多种金丹异象。 这类修出金丹异象的修士,都在人为划分的一品金丹之内,实际这类修士的潜力远大于一般一品金丹修士。 好比一张考卷,第二名得了九十九分,第一名得了一百分。 两人看着只差一分,差距小得微乎其微。 实际是第二名的能力,就局限于此,给你一百道题,你总会错上一道。 而那第一名的能力,才展示出冰山的一角,是这考卷有限,没展示出他实力的全貌。 “紫气金丹,遥不可及”,钟正低低发出一声音感慨,很快拱手道: “云道兄,钟某忽有所感,就不陪道兄了,我先去闭关几日” 说罢就起身离去。 “哎,哎,哎……,钟师兄你怎么回事,怎么说走就走了”,苏静姝起身叫道。 可也没能阻止他的离去,这钟正是个很干脆果决的人,跟随他的两个穿薄纱侍女紧紧跟了上去,一起离去。 苏静姝眉头紧蹙,有些不高兴重新坐回,自顾倒了杯酒一口饮下。 这次喝得急了,些许酒液沿着雪白的下颌滑落,洇湿了领口那朵绣莲,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她抬手拭去唇边残酒,杏眼便泛起了桃花色,那桃花眼半阖着,更添了几分醉意朦胧的媚态。 “哈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仙子白费了一腔芳心”,楚河抬了抬眼,语调轻慢。 “谁他妈,对他有意” 苏静姝脱口一句较粗俗的话,这才是她的本性,钟正走了,她也用不着装温婉了。 “本仙子不过是被爹爹催得急了,看他马马虎虎能看顺眼,想给他个追求我的机会,看来给他脸,他还得意起来了” 苏静姝挑眉不屑道。 对于世间女子的心态,楚河多少有点了解,毕竟是纵意花丛的老手,对苏静姝的话一点不觉得意外。 有些女修,说给你机会,其实就是想要你当冤大头。 所谓给你机会,就是给你下套。 脑子不清白的龟男,碰到这事,钱花了不少,姿态还摆得很低,最后肉却可能一点都没吃着。 显然钟正也是瞧破了苏静姝的手腕,不吃她这一套。 “不说他了,提到他就扫兴,云道兄咱俩喝一个”,苏静姝道。 楚河陪着她饮酒,一边闲聊。 筑基五层的苏静姝除了丹道有点实力外,对怎么周旋于男修之间,拨撩他人,但又不被别人占便宜,十分老道。 楚河也是花丛老手,两人互相熟练地夸赞对方,一时聊得其乐融融。 片刻后,苏静姝按捺不住了,微醉的杏眼,作一幅深情状,凝视着楚河,似假似真笑道: “云道兄,你是不是看上了小妹,要不小妹我也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只要你好好表现,没准本仙子会对你心动” 岂料,楚河丝毫不上套,心下暗道,小丫头,你撞上你楚爷我最擅长的领域了。 楚河闻言轻蔑一笑,反疏远她: “苏仙子,你醉了! 云某只是觉得与苏仙子较投缘,对你别无他意,至于仙子你让我追求你,这话以后不必再说。 你好好看云某,你看我是那种缺女人,需要奴颜婢膝向个小女人讨好的人么?” 本来两人在饮酒,互相撩拨,苏静姝觉得眼前这大汉身上,有她所熟悉的世家弟子的风流纨绔气。 但楚河这话一出,那风流世家弟子的气质消失不见。 不过这话听着,她不仅没觉得心中不爽,反觉坐在不远的楚河,周身自然地散发出强大的自信。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不是旖旎的调情,而是一句至理的名言,掷地有声。 没有半分令人不信的地方。 这看似楚河随意一句话,实际楚河都没注意到,他在十分自然之间,头次散发出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仪。 那是【皇舆厚土功】修至一定境界之后,才能逐渐凝成的皇者气质。 这所谓的皇者气度,便是脚踏八荒、手握乾坤,大地在我脚下臣服,山河为我所有,众生皆应向我俯首的气质。 修习不同的高明功法,会导致不同的明显气质,修习采补术的,会面相淫邪。 修习魔功者,往往会杀意四溢,修习魅道功法者,会气质无双。 低阶修士和道心不定者,最易被他人的无形气势所影响。 苏静姝心头微颤。 她这类女修,要想用真心和灵石来打动,那是极难的,但现在无形交锋下,气焰被楚河压迫了。 她自己被楚河不曾注意显露的一缕气机影响下,忽然觉得,男人阳刚威武也挺好的。 醉意朦胧的桃花眼里,不由自主浮出几分旖旎,心跳得快了些。 她张了张嘴,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风情话术竟全失了灵,心下嗔怒着,又不甘心,道出一句: “臭男人……你女人很多值得显摆么?身为绝世强者,还只恋一个爱人,那才值得显摆!” 楚河微皱眉,脸显怜悯: “看来苏仙子定是常读那类【霸道仙帝,独宠奴家】的杂书。 这种杂书打花无聊时间看一看便可以了,可不要读得影响了心智,仙子你看这世间,强者富者,谁不三妻四妾?” “哎哟,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苏静姝说不过,站起想走,身形踉跄,差点跌倒。 楚河上前一手托住她左臂,说: “贵宗的这百蝶酒后劲不小,苏仙子要不炼化完后,再走” 苏静姝脸微红,咬了咬唇,几息后,她忽然将半个身子朝楚河倚了过来。 眸底闪过丝一丝狡黠与带着春意的兴奋,柔媚道:“云道兄……要不烦劳下你,送我回阁楼,我回去炼化” 第713章 引欲术与实验品 佳人半倚过来的身子便如抽了骨头的柳枝,软软地偎在楚河的身侧。 她香囊中兰花香味与体香,还有酒香混作一处,温热地萦绕在楚河颈边。 虽不知道,这苏仙子出于什么目的,怎么忽然提出要自己送她回房。 本着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楚河毫不犹豫接受了这请求。 苏静姝走得并不稳,每一步都似要跌倒,却又偏偏倒得恰到好处,当楚河扶着她时想拉近一点,她就推远一点。 这拉拉扯扯的,就是她的手腕之一,不让人占便宜,就勾引人。 楚河……哦,跟我玩这招,爷让你明白,玩火者必自焚。 楚河悄然运转法力,无声无息间,一缕气机,自楚河的手指渗出,润物无声进入苏静姝手臂。 恰如珠丝缠上藕节,如春风化入酥泥。 苏静姝正自得意于自己的姿态完美,一定会撩动这个大汉,令他被自己美色所倾倒时。 她忽然莫名心动,只感觉扶着自己的高大汉子魅力倍增,同时自己如本能般生起欲念。 这股欲念化成燥热的饥渴,似春蚕啃噬桑心,如蚁行于酥酪之上。 她脚步一顿,险些真的跌倒,她的节奏也乱了,把胸前的起伏丰峦,紧贴到了楚河手臂上。 隔着衣料能让楚河感觉到那处丰盈的绵软与弹性,她自己如过了电一般,浑身颤了一下。 有了这次接触后,她全身都发软,似乎有无形的意识,在跟她本人抢夺身体的操纵权。 那意识不停指挥她,鬼使神差地用自己丰盈的胸口,去对方手臂上磨磨蹭蹭。 楚河一脸正气,目不斜视,只作不知。 却悄悄看眼苏静姝,此女那截原本雪白的颈子都变得微红,整个人变得更加明媚动人。 “云……云道兄,“苏静姝声音发颤,尾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异常娇媚。 “小妹住的阁楼就在前面……” 楚河嗯了一声,扶她进楼。 她这阁楼也有管家和婢女,想要来扶她,看楚河没有放手,三女识趣地退下。 跟在楚河背后,专属楚河的少妇管家,心中生起妒意,可惜这云大人扶的不是自己。 苏静姝住在二楼房内,没贵宾的准许,侍女和管家不敢踏足二楼。 这间精巧的阁楼专为女修为备,推开二层房门,纱帐轻垂,屋内熏香袅袅。 透过雕花的窗口,外面可见流动的云影。 苏静姝几件贴身的衣物,十分随意丢在床上,有白色的肚兜,小巧的亵裤。 楚河把她扶到床边,苏静姝便装着不胜酒力,顺势躺倒。 但一手悄悄把一件小巧亵裤藏进被子里。 另一手放在胸前,最后她引颈就戮般,闭着眼,一动不动,但睫毛轻颤,心跳如擂鼓。 她原本的盘算勾引下楚河,等楚河有所行动时,再义正言辞地痛斥楚河、扳回一局。 这些算计此刻如沸汤泼雪,早化了个干净。 此刻她只觉身子酥麻,各种机巧心思全被体内那股躁动冲得七零八落,只是特别的想要男人。 在心底把清心类的咒语默念了一遍,完全没用。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楚河一眼,怕被他瞧见自己眼中的迷离,只好闭着眼睛继续装醉。 “苏仙子,不打坐炼化灵酒的灵力么?” 楚河明知对方在受【红尘劫指】煎熬,还故意轻拍着对方小脸调戏般地问道。 “嗯……不炼了……我先睡会” 苏静姝迷糊说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抚摸在脸颊上的手十分滚烫。 心里很希望这邪恶的手更邪恶点。 那手指抚摸到了她的唇边。 苏静姝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没有动弹,那根手指轻轻顶开了她的红唇,轻撬开她的牙关,钻了进来。 苏静姝几乎如本能一般含住这根手指,像濒临渴死的人吮吸到了一滴能救命的清泉。 闭目的她感觉对方离自己更近了,他侧身俯卧到了自己的身边。 ……怎么办,要不要阻止他?…… 苏静姝鼻间嗅到男人的气息,没睁开眼。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离自己很近,对方把手指抽了回去,还把口水擦在她脸上。 大手滑着她修长的脖子慢慢向下抚摸,这邪恶的手,正如她所愿变得更邪恶了。 慢慢的,手经过锁骨,不轻不重,隔着鹅黄长裙,整个手掌覆上了她一侧的胸口。 苏静姝身子微微哆嗦了一下。 隔着衣衫,感觉那掌心火热而有力,在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胸口。 只几下,苏静姝喉间险些溢出一声呜咽,又被她死死咬住唇咽了回去。 那触感太让人沉醉了,让人生不起半点阻止的心,只想对方更粗暴点。 这次楚河的五指,施展了【红尘劫指】和乱欲大乐赋里的【引欲术】。 乱欲大乐赋里,挑动女修情欲的秘术有些走霸道的路子,跟红尘指的风格一样。 像叶浩选择修炼的【乱欲春风指】,这类可以当作攻击秘术,强行使对方欲念丛生。 还有些走温和,润物无声的路子,不能当作攻击秘术来使用,【引欲术】就是其中一种。 这类秘术的特点,能以柔克刚。 用来影响心志极其强大的女修,需要对方心神放松,没有敌意和抵抗时,才能发挥效果来。 此类秘术可以令道基稳固,道心心坚定的女修,也难以觉察到异常,只以为是自己本能的情动、欲起。 楚河将初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苏静姝当作试验品,来试验下两者结合的效果。 她这试验品没法跟玄阶筑基的女修相比,但比一般的筑基中期女修要强大得多。 说不得,苏静姝紫府中还有她金丹父亲赐予的镇压神魂的宝物。 实验证明了,只要不过于粗暴,红尘指和引欲术,较温和的状态下,对付这类女修也完全可以轻松拿下。 这刻楚河的手指就如灵蜂,苏静姝就如一朵不设防正怒放的花朵,任由灵蜂在花朵上忙碌。 楚河的手再向下,闭着眼装睡的苏静姝更紧张了。 ……该死,我要不要阻止他,要不要阻止他?…… 好在,手到她腰间停下来,拿起她挂在腰间的精致香囊。 “这兰花香囊,味稍稍浓了点,浓了便俗气了点,下次配个清淡一点的。” 苏静姝不作声,不回应。 “听到没有?”,楚河仿佛在吩咐蒋新雨这类女奴一般随意。 苏静姝仍然不动弹。 “好了,云某告辞了” 身怀风月道门传承的楚河,说实话,他着实有点,顺势把苏静姝吃个干净,顺便试试风月道门手段的心态。 这可是个金丹修士的爱女,身份不凡,容貌不俗,两人还只相识不到一个时辰,新鲜感和刺激感给拉得极高。 最终想想,还是压下这绮念,踏出了随意寻欢的一步,说不定,以后会更风流。 他的目的还是当个苦修士,选炼体,炼神,炼剑,这些比修习风月道门残缺传承更好。 楚河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她自己,要是她还不知死活,还想来勾引拨撩自己,那就怪不得人了。 “我走了啊” 楚河扬声道,见苏静姝不动,天性跳脱的他,飞速回手掏向这美女小腹,在那里捏了一把。 “啊!” 忽然出乎意料的要害偷袭,苏静姝惊叫一声坐起,还没来得及骂人,楚河就大笑离去。 苏静姝满脸桃花般的红晕,朝他后背砸来枕头,杏眸里有意装出的醉意淡了。 脸上带着怒意和强烈的羞涩,在背后骂道: “下流胚子,你不得好死” 第714章 送货上门 苏静姝的二楼刚才没开启隔音禁制,苏静姝愤怒的断喝显然传到了一楼。 听到动静,她们也不敢轻易上楼。 很快她这阁楼的女管家和侍女看到楚河下楼。 几人赶紧假装忙碌起来,擦着本就不沾一点尘埃的桌椅,至于上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则不用问,也不敢问。 “云大人,你就下来了?” 楚河的少妇管家捂嘴一笑,主动迎了上来,带着诱人风情。 此女看楚河吃瘪,没能在上面跟美人缠绵,被人轰了出来,她心下有几分开心。 一不留神,就给表露出来了。 “你笑什么?”楚河盯了她一眼,真是莫名其妙。 “不敢,不敢”,少妇低头憋笑。 “走吧,回去了” 二楼阁楼里,苏静姝拍着自己的脸,随手一道水镜术,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脸红晕,任谁见了都道是春情满面。 我这是中邪了么? 刚才发生的事,超出了她自己的理智。 怎么才认识人家一个时辰不到,就被插进了嘴里,摸了胸,抓了壁。 我竟然还不恨这个色胚,难道本仙子对他是真的动心了么? 不对,不对,本仙子明明喜欢的是英俊文弱的小生。 没事,没事,他插嘴里是手指而已,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狗爪揉胸、摸壁都隔了好几层衣服,没事的,没事的,他就是占了小便宜……。 苏静姝不断安慰着自己,收了水镜术,盘膝坐在绣榻上,开始运转法力,炼化体内的酒意。 巨大的楼船在高空飞行,穿过一大片如棉絮般的云层。 少妇管家,垂着头跟在楚河身后,进了阁楼。 她心下以为楚河在苏静姝那没得手,肯定心里憋着股欲火没发泄出来。 要知道男人憋着股欲火时,最容易上头,这可是个好机会。 “云大人”,她叫住要上二楼的楚河。 “你还有事?” 少妇俏目闪动,没说话。 “有事就说事”,楚河眉头一皱,神色微为不悦,径直问道,懒得猜她欲说还休的原因。 “云大人,要是大人觉得寂廖无趣的话,妾身可以随时陪侍大人” 少妇娇羞,脸上火辣,缓缓说道,最后怕楚河误会,还补充:“妾身爱慕大人,所以可以不收灵石” 一楼两个容貌和修为还不如她的侍女听见后愣在那。 楚河猝不及防,这少妇扭扭捏捏原来是这事。 ……莫不是没收敛好阳刚之气…… 楚河赶紧检查下自身,他这地阶的肉身,充满纯阳之气,对女修有极大吸引力。 特别是那种修习采补的女修,楚河在她们眼里,绝对是无双的人形大补丹。 检查完,他发现气息收敛得极好,并没有破绽导致外泄。 ……该死,这纯粹是我强大的魅力…… “不用了”,楚河丢了三字,上了楼。 少妇的自信受到了严重打击,由春心荡漾的羞涩,变成极大的尴尬和气愤。 她主动献身,还被人直接给无视了。 要知道她这职位可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容貌、身材、气质这些自不必说。 当然她跟苏静姝这位金丹修士的娇女相比,差了许多,但比一般的筑基女修要漂亮得多,她可从不乏追求者。 “看什么,都给我快点干活”,少妇把怒火转发到两个炼气境的婢女身上。 九层楼船在高空飞行,下方连绵雪山一座接一座。 半天内见到多头五阶妖禽,甚至有头五阶的孔雀试图攻击楼船。 那五阶的孔雀,尾屏未开,周身翎羽却流转着五色光华,在阳光照耀下绚烂夺目。 这家伙战力不弱,但灵智不高,领地意识又较强。 它将楼船视为强大的入侵,双翼一拍,便有五色流光如箭矢般朝船身射来。 楼船船体表面浮现出层层禁制光芒,被五色流光击中时仍然发生不小的震动。 楼船反击,轰了几炮逼退五阶孔雀,楼船飞出这片区域,五阶的孔雀才没追来。 雪域中人族新建的巨型城池有十几座,最前线的巨型城池,还曾出现过多次差点被八阶妖修给攻下过。 即便是这些算不得最前线的地方,也危险重重,仍然有大量的各阶妖兽和妖禽出没,低阶修士要结伴而行。 筑基修士御器也不敢飞得太高,不过这些算不得前线的地方局势,在缓缓好转。 雪域中一处处各阶秘境被发现,人族不断繁衍生息,在雪域中壮大。 人族修士不断用阵法,守护巩固人族的领地。 那些开启灵智,能够口吐人言,幻化成人,或已经是半人半妖状态的妖族修士,要么被灭杀,要么被驱离逃走了,要么已经屈服于人族的管理。 妖族修士通过挂名,成为某个宗门的外门修士的身份。 楚河浏览着下方风景,顺便把今天跟苏静姝交流的丹道经验,书写记录下来。 翌日! 少妇管家禀报,楼船上有数位筑基后期修士联手举办个交晚互换会,她询问楚河要不要参加。 这等小会,楚河当然不感兴趣,直接回绝。 没多久,少妇又来禀报,苏静姝求见。 阁楼二层房间内,楚河神色微微诧异……这丫头怎么回事,真不知死活么?…… 楚河以为,昨天自己骚扰了她。 毫不客气在她身上占了手足之欲,以示警告这妮子,不要自恃聪明,玩些小手段来迷惑勾引男人。 她应该受了教训后有所改变! 岂料,她今天竟然送上门啦。 一定是昨天把她摸舒坦了,她根本没把这当作骚扰。 来吧,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本少便收了你。 楚河刚毅的五官,露出抹与之不太相配的轻浮笑容。 楚河吩咐少妇管家,请苏仙子进来,自己顺手一拂,把寝居内几条凳子给收走。 没多久,苏静姝出现在楚河二楼的寝居。 今日的她乌发高挽。 乌黑油亮的鬓边,插着赤金点翠的缠枝莲纹簪钗,钗头垂下的珠串随动作轻晃,叮咚作响。 身着一袭绛红纱罗抹胸裙。 这大红的裙子,领口开得极低,露出胸前细腻如玉的肌肤,连小半截酥胸都大大方方的露在外。 苏静姝在上面披了层纱衣,不过衣料薄如蝉翼,就算是个普通人,都能看透薄薄的纱衣看到半截酥乳。 ……穿着这么大胆……,楚河的目光,毫不遮掩贪婪打量着她。 在楚河目光注视下,苏静姝眸子闪过一丝窘迫,同时心里生起欢喜,对自己的美貌又自信了三分。 苏静姝:我大抵真疯了,本来打扮成这样,是想去见钟师兄。 哼,谁叫这个傻子说什么要感悟小闭关,本仙子给你脸,你竟然还摆起了谱。 “云道友,你眼神能不能收敛下,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 苏静姝压下窘迫,反客为主,神色轻蔑说道,当下的她恃美欺人。 第715章 你可加倍回敬我 “苏仙子,你打扮得这么漂亮过来,云某若不多多凝视你几眼,岂不枉费了仙子的精心打扮” 楚河哈哈一笑道。 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男人若见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女人反而会失落。 当然,这不是叫每个男人,见了漂亮女人都来露骨地欣赏。 这里面有个重要的前置条件,你得英俊帅气,或者多金,或者位高权重。 女人喜欢被凝视,但不喜来自穷鬼丑鬼的凝视。 苏静姝芙蓉美面,再现鄙夷之色:“云中鹤,你别自作多情,我本来是想去见钟师兄的” “那怎么来了我这里?” “钟师兄在闭关” 楚河朝苏静姝轻嗅了嗅,一副自信笃定的样子说道: “苏仙子,你今天香囊味清淡了许多,看来云某的话苏仙子听进去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其实精心打扮时,根本就没想着去钟道友那” 苏静姝美眸微凝:“云道友,挺能自以为是” “云某自以为是也罢,还是苏仙子脸薄不肯承认也罢,说吧,仙子来找在下,所为何事?” 楚河大咧咧径直问道。 对喽,我过来作甚?苏静姝好像过来找楚河也没什么事,纯属鬼使神差走了过来,想不出事,就胡搅蛮缠道: “姓云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本仙子上门,你连个凳子都没准备?” “凳子没有,但是有床,上床吧”,楚河盯着对方调笑道。 苏静姝脸通红,啐骂道: “你那是狗窝,睡过你这条恶犬,本仙子宁肯站着” “那随你”,楚河毫不客气道。 他自己半躺在床边,姿态十分随意,继续打量着眼前的猎物,享受着这打情骂俏的过程。 “瞧什么瞧,再用这眼神瞧本仙子,别怪本仙子辣手无情,把你狗眼珠子给挖出来”,苏静姝恶狠狠道。 “你要挖我眼珠,你有这实力么?” “有” 苏静姝咬着鲜艳红唇: “我爹赐我有护身重宝,你得庆幸昨天你非礼本仙子时,本仙子没有收你狗命” “哦”,楚河坐直了,神色配合着严肃了些,好似被吓住了。 苏静姝通红且精致的脸上,稍稍有点得意了。 “今天,本仙子过来便是给你次机会,你给本仙子道歉、认错……还赔罪一笔灵石,本仙子便不再计较你” “光道歉,认错,赔罪怎么够,在下还有额外补偿,仙子你先过来”,楚河道。 “不过来” “给我过来”,楚河声音严厉了些。 苏静姝竟真慢慢挪了过来些。 楚河笑嘻嘻道: “昨日在下孟浪了,对仙子举止轻浮,多有失礼,现在我就在这,苏仙子可以把昨天,云某对你实施那些,无礼行为,一一加倍回敬云某” “呸,呸,谁要回敬你,你想得美”,苏静姝瞪大眼道,这时一只纤手被楚河拉住。 她试图抽回,却被牢牢禁锢,纤纤玉指被对方摩挲着,一股酥麻感觉传来,让人心跳加速。 “苏仙子这小手真漂亮”,楚河一边轻抚,一边打量这洁白修长的手指,忽然吮住她食指。 苏静姝面红耳赤,美目错开楚河眼神,视线不敢与楚河对视。 从被含住的指尖传回的感觉越来越令人沉醉。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人被楚河拉到身边,一起坐在床上。 另一只手被楚河握住按到了他宽厚的胸口。 隔着衣物,能感受到指尖下结实的肌肉,充满男儿阳刚之气。 那心跳蓬勃有力,一下一下,在她指尖下律动。 这感觉像是带着某种蛊惑的韵律,让她不由自主地想收拢手指,隔着道衣轻轻抓握。 本能地想要把这份灼热攥进自己掌心里。 她只觉全身都酥软了,脊柱都支不起自己,整个人都倚靠在楚河怀里,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男子气息。 她在摸着楚河胸膛的同时,她披着的轻纱被除下,低领的红裙被拉至腰间,一侧丰盈圆润落到了楚河手心。 那大手抓住她的小手往下去。 “这什么东西?” “在下的至尊骨” ………… 九层楼船不停地前行。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一楼,那少妇管家有些坐不住了,怎么苏仙子上去迟迟不见下来。 第二天。 第三天。 这天上午,九层楼船徐徐落入一座大城,楼船要在本城停留一天,少妇向二楼传音。 “云大人,到玉游城了,大人要不要下船走一走?” “不用,在下与苏仙子谈道论玄,正到紧要处,别来打扰” 二层阁楼内,窗户半闭,屋内春光满室。 苏静姝这位绝色美人正趴在楚河身上,两人刚刚完成一轮双修,还处于阴阳交接状态。 楚河的手在她光洁的玉背上游走,苏静姝脸上带汗,美艳不可方物。 “主人,抱紧静奴,你要记得,你答应过静奴,终身不负静奴” 苏静姝轻轻唤声楚河,纤手摸着楚河刚毅分明的脸,眸中满满情意。 这几天,楚河成功又收下一奴。 苏静姝的法力和神识达到了黄阶极境。 虽没法跟玄阶道基女修相比,但至目前来说,她是楚河收下的炉鼎中品质最好的。 她的见识也是叶冷梦,李妙音,蒋新雨所不能比的,一看这小腹处出现炉鼎印痕,就知道自己入套了。 毕竟【玉鼎炼精化炁术】,不能扭曲心智,它是通过控制炉鼎的欲念,达到控制炉鼎的肉身。 但这时苏静姝就算醒悟过来,也没有回头路。 楚河告诉她此术的利弊。 可让用此术,助她一路畅通无阻修至筑基巅峰,将来凭她的底蕴,冲击结丹完全不成问题。 当然空口白牙,她自不会相信,她又不是真傻。 楚河答应她虽然她成了炉鼎,却绝不采补她,绝不负她,绝不害她,这才令她心安。 今天早上,又花了一通哄劝,哄着她,让她跪着对至尊骨起誓,成了静奴。 苏静姝是丹师。 多天多次双修,两人阴阳交接,神魂相连时,楚河以双修神异的方式,隐约感悟到她对控火和炼丹的领悟。 他自己神魂强大,主导着双修。 所以即使神魂相连时,也可控制一切,令苏静姝无法窥视他的隐私。 在神魂相连时,苏静姝进入似醒非醒,似睡非睡,似梦非梦的迷糊状态。 眼前仿佛看到楚河和多个容貌不清的漂亮炉鼎在缠绵双修,每个炉鼎都借此获利不小。 她还隐约瞧见了楚河控火化为火鸾,操纵云霞。 她不知道,这些仅仅是楚河对她开放的一部分,并不是楚河的全部。 第716章 丹道手札和上清丹经 一天后,楼船升空。 这天上午钟正结束闭关,毕竟他只是跟楚河小小切磋交手时略有感悟。 梳理下思路就够了。 钟正为自己的出色的悟性,心底有三分自得。 短短几天的领悟,他的剑蝶之术,又多了几种精妙。 相信在紫霞化火下又能够抵御更久一些,或者能借精妙之变化直接脱困。 房间内的他眸子里,露出一缕兴奋。 “这个云中鹤对我来说是个小机缘,虽然此人看着根基强过我,但你也得当了我一次踏脚石” 大道修行,在灵根天赋达到一定的基础之后,反而悟性显得更重要。 “我也是玄阶道基,凭我悟性,将来一准能胜过你” 钟正胸口起伏,数日前,跟楚河小小切磋遇到失利的不快,已在心中悄然消失。 我辈修道,当越挫越强。 钟正整理下出门。 他把长发以木簪盘成道髻,换穿一身白衣,本就英俊的他,越发显得身形挺拔,面容立体。 从二楼一下来,就把两个穿薄纱的小侍女和女管家,给看直了眼。 “三位美女妹妹,早啊” 这人本来也是风流之人,他拒绝苏静姝的原因,并不是对苏静姝的美色不动心。 而是苏静姝的灵根天赋他没看上,更重要的是苏静姝身份偏偏又不低。 一旦真的招惹了苏静姝,就得娶她为正妻,想随便玩一玩,然后不负责,显然是没这可能的。 心情好的他,跟三女调笑了下出了阁楼,先去找苏静姝,结果扑了个空。 侍女说是去拜访三号阁楼的道友,已经数天未归,钟正眉头一皱,心头刹时蒙了层阴影。 “云大人,钟正、钟道友来访” 楚河这栋阁楼的少妇管家,落落大方地在门口拦住钟正,问明来意,再向楚河禀报。 声音通过传音禁制,传到二楼。 这时楚河正在指导苏静姝练习舌绽莲花之技,苏静姝湿润的红唇很诱人,人又听话,十分好学。 “没空”,楚河手抚过苏静姝如瀑布般的顺滑长发。 “唔唔……”苏静姝想抬头,结果被按住螓首,动弹不得。 少妇管家脸带道歉意,当面哄骗: “钟道友,云大人三天前说他同苏仙子要切磋丹道,可能会当场炼丹,令妾身不要打扰,想必此时正在紧要之处” 钟正脸色不快。 不过他又想着苏师妹身怀师叔赏赐的宝物,这云中鹤虽说不凡,肯定不敢有出格之举,这两人,或许真在炼丹。 只要确认下师妹无事即可。 “无妨,在下只是听闻师妹过来访友,过来瞧瞧” “钟师兄放心,师妹我与云道友正在炼制龙虎丹,不便相见,唔……” 二楼传来苏静姝的声音,听到苏静姝的话,钟正彻底放心了。 叮嘱下苏静姝注意行程,一甩衣袍,风度翩翩地离去。 这对师兄妹的终点并不是这楼船的最后一站玉华山,俩人的目的地是下一站南关城。 一个多月前,百蝶宗有位内门女弟子,在这突破金丹境,现在正闭关稳固境界。 钟正、苏静姝俩人去参加那位金丹修士的金丹庆典。 三天后,阳光普照大地,紫气东来。 几天来苏静姝把楚河当作枚人形大补丹,缠着不断双修,搞得好像楚河是她的炉鼎一样。 她以【玉鼎炼精化炁术】,利用楚河之精元,一举突破屏障,进入筑基六层。 几天来两人如胶似漆,小小的阁楼内到处留下两人欢好的痕迹。 苏静姝把一部她父亲苏承赞精心编写的丹道手札和一部【上清丹经】,当作定情之物,送给了楚河。 修为的晋升,也打消了她心中最后一点疑虑。 见识较广的她,也了解到了自己修习的秘术是风月道门留下的传承。 风月道门鼎盛时在西凉知名度较广,又被外人称为风月魔门。 宗内金丹、结丹、假丹女修数量极多,比例远超其它同样有元婴强者坐镇的同等级宗门。 且这些女修有极大一部分并非最初出自风月道门,而是其它宗门出色的筑基女修。 当年风月道门对内门优秀弟子的考评中有一条,就是看谁能掳掠到更多其它宗门出色的女弟子当炉鼎。 考评获优者,会被宗门重点栽培。 整个宗门四处掠夺女修,常年累月,最终惹了众怒。 这也是风月道门最终被数宗联合,一举攻破山门,破其道统,断其传承的主要原因之一。 现市面上,号称是风月道门的功法很多,真正的传承却极少。 那些残缺的风月道门传承,一般都只能修炼到筑基境,极少有能够突破金丹境。 没谁敢旗帜鲜明树起重振风月道门的大旗,即使这个宗门已经覆灭了近万年,苏静姝很清楚自己跟楚河利益高度相关,楚河倒霉她不会受益,对外曝光了自己是他人的炉鼎,对她没一点好处。 百丈长的楼船飞临一座大城,徐徐朝下落,小楼内,苏静姝已换上一身浅色的长裙。 长发挽了一个漂亮的碧落髻,上面插着一支雅致的梅花簪子。 两人刚双修完,双颊上还带着浅浅的绯色余韵,一双美眸中闪动着勾人的媚意。 “主人,你真不去参加我婉儿姐姐的金丹大典么,她可也是个大美人哦!” 苏静姝搂着楚河撒娇,好看的唇边掀起一抹笑意,勾引味十足。 “能有多美,难道比我静奴还美么?” “比我么,那自然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的” 苏静姝妩媚一笑,神色有些自得,又道: “不过人家现在是金丹修士,还是丹成二品,且她机缘了得,在筑基境时就炼化了【金缕断生蝶】当本命灵蝶。 现在进阶金丹,我估计金丹初期难逢对手” 提到修为和战力时,苏静姝她那点自得的表情消失,说到底,修士实力更重要,容貌在实力面前算个屁。 百蝶宗的功法走的是诡奇的路子,宗内多种传承功法和各类灵蝶有关。 金缕断生蝶是一种罕见金系灵蝶,炼化这灵蝶,修炼出相应金系剑诀,剑锋会更犀利。 “诺,我这有婉儿姐姐的画像,你瞅一眼,要不要去瞧瞧她本人” 苏静姝拿出一幅画卷,徐徐打开,她此举的目的是想让楚河更多时间停留在她身边。 一边是食髓知味,沉醉于双修鱼水之乐,另则是双修比她自己修行快得多。 她手中画相上女子身子纤弱,乌黑柔顺的三千青丝披散在背,脸蛋精致。 论容貌跟苏静姝比起来也只略弱一点,整体评判,春花秋月,各有所美。 楚河看了一眼,却心中一凛,记忆中一个名字涌现——柳凝霜。 当年云浮宗举全宗之力,去寻找机缘,柳凝霜和赵敏等一些弟子失踪下落不明。 在梁国那危险之地下落不明,意味着尸骨无存,生还的概率极小。 “你这位师姐叫什么,什么来历”,楚河问道。 第717章 媒人 “嘻嘻,大色狼,看到婉儿姐姐心动了吧” 苏静姝娇嗔着,粉拳朝楚河胸口砸来,这下子她有信心把楚河多留在身边又能愉快地双修一段日子。 不过心里又有点酸溜溜的,因为这不是自己的魅力,是借用了婉儿姐姐。 苏静姝白了眼楚河,认真提醒道: “不过我可得警告你,婉儿姐姐现在是金丹修士,她可不是我,你就算有点鬼心思,也都得给我老实本分点,别到时出事了,我也救不了你” 楚河哈哈一笑,把这俏佳人搂入怀里,嘻笑地道: “放心,你主人我不是急色之人,我知道轻重,不会胆大到去招惹金丹女修。 你主人我很清楚,我这实力,便是你这位金丹级的婉儿姐姐就算对我心动,我也不能收。 要是万一她跟你这小母狗一样,开了荤了就变成了头小母狼,那你主人我,还不被你师姐妹给直接吸干” 苏静姝闻言,粉颊酡红更盛,气呼呼的,气得胸脯上下鼓荡。 气恼楚河说她是小母狗,小母狼。 她可是当习惯高高在上的苏仙子呢,她这生气又羞恼的小模样十分诱人。 抗拒着想推开楚河,可惜力道不够,反被楚河搂得更紧了。 浅色长裙下丰满的酥胸,顶在楚河结实胸膛上摩擦两下后,她心下又生欲起,人越发媚态横生。 那点点不快的小脾气这下子没了。 男女之间,只要没有重大利益的冲突,一点日常的小矛盾在肉体的完美交流下,都能春风化雨,化为无形。 “主人,你可不能在人前这样叫我”,苏静姝提醒道。 “这还用你说,人前我保证你是高高在上的苏仙子,给足你面子,只要你人后乖乖给主人当个听话的小母狗” 两人调情时,苏静姝一双修长的美腿缠绕到了楚河腰上,被楚河托着翘臀给抱了起来。 于是那圆润的丰盈曲线,便自然到了楚河眼前。 楚河低头,把脸贴到苏静姝傲人的峰峦上,轻嗅着一股自然的清香。 这美女衣裙内下这一对酥胸比起数天前略微大了一圈,这里面少不了他双手推拿的功劳。 苏静姝一手搂着楚河脖子,很享受楚河的亲密举动,另一只纤手理下如瀑的长发,娇笑道。 “主人,既然知道你的本事奈何不了金丹女修,怎么还对我婉儿姐姐感兴趣” “实不相瞒,我觉得你这师姐,极像我的一位旧识,她是金火双系,玄阶中品灵根,算算年纪现在九十八九岁” “哎哟,巧了”,苏静姝道:“婉儿姐姐,也是玄阶中品金火双修修士,年纪也符合” 修士以实力修为为尊。 只有修为相当的情况下,有家族血脉辈份的情况下,才以年纪来论大小。 即使是同一家族,当修为差距过大时,就算年长者被称为叔,他也得恭恭敬敬叫实力更高强的后辈为公子少爷,没有倚老卖老的资格。 论年纪,苏静姝现在都一百二了,那婉儿师姐还未百岁。 可苏静姝就得叫对方师姐,姐姐。 如今,对方冲金丹成功了,若对方要严格按规矩来,那见面还得叫对方为师叔了。 “婉儿姐,全名陆婉,她是七十多年前由陆师叔从外带回宗的弟子”,苏静姝道:“应该陆家弟子” 灵根和年纪都对得上了,楚河琢磨下,仍然觉得这极可能就是柳凝霜。 世上如此相像,年纪相同,并灵根天赋还完全一样的巧合很罕见。 有可能是某种原因,陆家给了她一个伪造的身份。 柳凝霜,金火玄阶中品灵根。 这天赋早逝的话,是个大损失,现在二品金丹的根基,将来还会有一定机会冲击元婴。 轰! 百丈楼船落回地面,发出轻微震动。 许多修士开始下船,有些去玉华山的,趁着停一天的工夫也下去走走,领略下这南关城的风景。 “主人,抱静奴下楼”,苏静姝撒娇道。 “好呢” 楚河托起咯咯发笑的苏静姝出了房间下楼。 钟正早在九层的甲板上等待,一身白袍的他显得颇为矜贵,楼船的禁制关闭,山风吹得他衣袍飘飘。 他颇有兴致俯视着一大群修士排队下船。 下层有修士抬头看他,他站的这角度极易引人瞩目。 钟正很享受这种被众人仰视的感觉,负手面立站在那里,一副俯览江山的姿态。 “苏师妹” 钟正朝走来的苏静姝打了声招呼,神色一凛,心中一紧。 他看见走来的苏静姝状态不正常,她素裙下曲线诱人,走起路如风摆柳,婀娜多姿。 但师妹脸上如雪的肤色,怎么还带着未散的绯红,这像刚被男人的雨露狠狠地滋润灌溉过。 钟正目光变得十分凌厉了,盯着一同过来的楚河。 这云中鹤五官刚毅,面相粗犷,这气度的人,不应该是性子豪爽,大咧咧的人么? 再说苏师妹,她也不喜欢这类型啊。 钟正他不知道,短短几天,苏静姝的审美已经完全翻天覆地变化。 她现在就喜欢楚河当前所幻化的这类,粗犷有男人味的男人。 或者也可以说,她是被楚河幻化成这类型给征服了,已经对英俊小生无感了。 “让钟师兄你久等了,师妹我刚刚冲击筑基六层成功,祝贺我吧”,苏静姝俏目闪动,端庄雍容,优雅浅笑,大大方方说道。 苏静姝不像前些日子,在他面前故意作出娇媚诱惑状态,偏偏却令人心动,他觉得师妹,今天容光明润,神采极为诱人。 “哦”,钟正心中一块巨石落下,误会了,原来是师妹刚刚冲击屏障成功,我竟误会成……,该死,该死。 “恭喜师妹”,钟正笑道。 “师妹我能突破,除了与云道友联手炼了枚上品龙虎破境丹外,还有云道友相助之力,我已经决然定了,跟云道友一起结为双修伴侣” 苏静姝挽起楚河手臂继续说道,眸中情意绵绵,凝视楚河。 钟正矜贵的笑容僵住,刹时感觉被千军万马从头顶踏过,一遍又一遍被暴击。 愣愣的看着苏静姝小鸟依人般靠到楚河身边,过了几息,他如刀锋般明亮的眸子盯了楚河一眼。 楚河感觉到了他较强的敌意,却丝毫不觉有压力,心里理解钟正为何失态。 换作自己也会生气不满,前几天还缠着自己的美女师妹,忽然就爱慕上了别人,搁谁身上能无视呢? 我娶不娶你是一回事,但你忽然恋上了别人,肯定是会令我不爽的。 除非男人心里真的从来没有这女人。 理解归于理解,立场归于立场。 楚爷我得了美人,还得了份丹经和丹道手札,这是楚爷我的本事,你就看着吧。 楚河,爽朗一笑,补他一刀。 “钟道兄,说起来,云某同静姝的缘份还是由你而起,钟道兄说是媒人也不为过,我俩举办双修大典时,你可得一定要到场” 第718章 南关城 楚河这话可谓杀人诛心啊。 钟正气恼交加,感觉又受重重一击,心情糟到了极点。 不过好歹还是有点心气劲和一定的城府,这才没有当场爆炸,稳下情绪故作神色淡然,讥讽道: “这媒人我可不敢当,苏师妹是苏师叔的爱女,要娶她可得通过苏师叔答应才行,云道友能不能抱得美人,还是未知之数,云道友可不要高兴得太早哦?” 旁边苏静姝听了这话,不淡定了。 心中怕楚河有心理负担,纤细眉头一皱,身子不由自主紧紧贴在楚河用伟岸的虎躯上,出言安慰。 “夫君,你别听他的,是我苏静姝要嫁你,你要娶的又不是我爹,他肯不肯我都要嫁你” 钟正脸色一阵发黑,好家伙,还没办双修大典就叫让夫君了,这姓云的给师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然能让师妹她这个令人头疼的小妖精如此着迷? 美人这么表露心迹,楚河当然不会没有响应。 他垂眸看向怀中紧紧贴自己的苏静姝,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抬起手。 指尖轻轻挑起她光洁的下颌,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那双因情动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用着低沉而温柔的嗓音: “静妹,你对我用情至深,有你这番话,便是与天下所有人都阻止我娶你,我亦又何惧?” 苏静姝心尖一颤,眼波流转间尽是缠绵情意更浓了。 她含羞主动朝楚河唇角亲来,轻轻落下一吻,两片红唇吻上后就难舍难分。 楚河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一手扣在她后腰上。 另一手宠溺般地拍拍她白裙下的翘臀,还捏了捏,苏静姝很配合抬起一条美腿,蹭着楚河的腿。 她整个身子,上上下下都贴了到了楚河身上,两人姿态,那叫一个亲密无间。 钟正在旁看着眼前两人耳鬓厮磨,口舌交锋的亲密画面,心里翻江倒海。 感觉刚才那话的杀伤力也只一般了。 现在火辣的场面才最扎人心,他一息也不想看见秀恩爱的两人。 “好了,我钟家的马车到了,便不陪二位了!” 他朝前一跃,从九层楼船上凌空飞下,像一只大鸟,落在一辆马车前。 驾马车的是个黑袍老者,筑基中期修为,见只他一人他面色诧异,道: “五公子,苏仙子呢?” 家族传信中钟正会和苏静姝一起来参加陆婉的金丹大典。 老祖在信中提到有意撮合五公子和苏仙子结为伴侣。 老祖还提到五公子眼界甚高,一心想配个同样玄阶筑的夫人。 但仙道中人跟世俗一样,女的往往选择上嫁。 即下等女配中等男,中等女配上等男,至于上等女,则一心求道,看不上男修,根本不想婚配。 所以宗内玄阶筑基的女修,是看不上八品道基的钟正。 苏家老祖觉得,苏静姝已经是五公子的良配,老祖要他多劝解五公子想通这层理。 但现在苏仙子人都没看到。 黑袍老者朝九层楼船最顶处一瞧,刚刚五公子钟正,便是从那里飞身而下的。 只见那里有一名大汉正搂着个女子在凭栏,旋转着亲小嘴。 那女子纤细如柳的腰肢被大汉手掌稳稳扣着,整个人被带着轻盈转圈。 此女一头长发随风飞扬,她的长裙在空中飘展开来,如一朵盛放的白莲。 裙袂翻飞间,露出那女子半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那腿型修长笔直,肌肤胜雪,竟比裙身还要白上三分,随着旋转的弧度,裙内若隐若现。 勾得人挪不开眼。 可惜看不到这女子的正面,不过仅凭那女子玲珑有致的身材,便可断定是一位绝色美人。 “别看了,那就是苏师妹,咱们走吧”,钟正没好气道。 啊?苏仙子,怎么被别人给搂住? 黑袍老者一头雾水,想问下钟正,但看钟正的黑脸,又不敢问,挥了下马鞭,催动马车前行。 “夫君,咱们也下船吧,我带你在南关城好好玩玩”,楼船上苏静姝挽起楚河的手,朝下走。 楼船停下的地方,是个被生生削平山头形成的巨大广场,这里停了许多飞船,不过船体都没九层楼船大。 广场上有许多低阶修士,架着马车在等候顾客。 城里禁止御空飞行,除了维护秩序外,还有意催生了车马生意,给低阶修士一个赚钱的门路。 在众多炼气修士疯狂热情的揽客叫喊声里,苏静姝叫了架奢华的马车,说了个地址。 马车开始徐徐前行。 这南关城,建在一座大山上,环山而建, 这大山的主谷有九条,支壑山谷无数,城池像藤蔓般一圈圈缠在大山上。 每一圈都是一重天,直接告诉世人,人分三六九等。 最低处山谷是凡人的村落,不在城内,这是最下等的人。 再往上,进城门后,是炼气散修和他们族中凡人,以及开了灵智的小妖们的住处。 再之上,灵气更浓郁的地方,有许多供筑基修士修炼的二阶洞府。 飞桥连接着各处崖壁,诸多地方,弥漫着灵禁产生的云雾。 山脚的凡人,无法窥破这些云雾。 他们只知云雾深处住着强大的仙师,有朝一日,自己的子孙若能出入其中,成为一员,便死也可以瞑目。 穿过云雾,再往上,天气开始变得寒冷,可以看见白雪覆盖的诸多山头。 在较高的白雪皑皑的几座山巅之上,却不见半点肃杀荒凉,一座座琼楼玉宇掩映在冰晶雾凇之间。 有的峰上,还有冰泉飞瀑从万丈悬崖倾泻而下,这里散落着南关城有名的大商家。 主峰处灵气更为浓郁,这里有可供金丹修士打坐吐纳的三阶洞府。 苏家在南关城有产业,是家专做灵丹生意的【百丹坊】,由苏家的嫡系弟子在打理。 苏静姝和楚河离开没多久后,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驶来,有个中年男人,打量着人流。 这是苏家来接苏静姝的修士,等了一炷香都没见到苏静姝。 “夫君,这南关城初建不久时,我花十三万灵石置办了两处洞府,收租收了二十余年,如今随随便便便能卖到十八万灵石呢” 马车内,苏静姝那张宜嗔宜喜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得意,眼角眉梢尽是投资成功后的小小炫耀。 “我在南关城住过两年,哪里好玩我最清楚,咱们先不去苏家的【百丹坊】 我们先住到仙来居。 那里的温泉可是南关一绝,引自地心灵脉,泉眼处灵气氤氲如雾,泡进去通体舒泰。 还有一定温养经脉、驻颜养容的功能,许多女修新婚燕尔,跟着自己伴侣,冲着这里的温泉专程而来” 她眼波流转,纤指轻轻点了点楚河胸口: “咱们也一起泡个鸳鸯浴,晚上咱们再去赌斗场玩玩。 那里有妖兽相搏,有修士相斗,场面血腥刺激,还能下注赌灵石,保管有趣” 第719章 仙来居 马车一路向上,转过一道山弯,苏静姝忽然轻咦一声,纤指指向窗外: “这万奴斋规模这么大了?” 这店铺以前她在南关城时,比这规模小得多。 楚河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一座小山谷被整个圈占下来,谷口竖着一杆数十丈高的巨幡。 黑底红字,龙飞凤的舞般写着“万奴斋”三个大字。 幡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霸道蛮横的意味。 山谷两侧的山壁上凿出一层层平台,成片铁笼沿着山势层层叠叠铺展开来。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少说也有近千个。 笼中关着各类一阶、二阶,三阶妖修,有的已幻化人形,或男或女,衣衫褴褛。 妖修手脚戴着镣铐蹲在角落; 但有的仍是兽形,或蜷缩不动,或低吼不止,一双双眸子在泛着幽光的冷光。 近处一个铁笼里,一头虎妖猛地扑向笼边,利爪伸出栅栏虚空乱抓,凶性毕露,震得铁链哗哗作响; 它隔壁笼中,一个穿着短衣狐耳少女蜷成一团,眼神空洞,一动不动,仿佛早已认命。 她白白嫩嫩的肌肤上伤痕不少,应该是被糟蹋强暴过。 几个身穿黑袍,明显带着妖族特征的妖族修士,正用长杆铁叉驱赶着新到的一批妖修。 惨叫声与兽吼声混作一团,在这山道旁显得格外刺耳。 楚河微微皱眉,目光从那片铁笼上收回。 人族征战雪域,开疆拓土,作为被征服一方的妖族,肯定损失惨重。 “这是哪位金丹前辈的产业,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楚河道。 苏静姝撇撇嘴,道: “这可不是人族金丹修士的产业,这万奴斋的主人是一位六阶妖修,自号王锦真人。 它本体是条活了近千年的菜花巨蟒” 俏露露出玩味,再道: “别看他是妖修,贬卖起妖族来,还真行,我早听闻过万奴斋生意规模数倍于十几年前,每年还有两三成的速度在增长,以为传闻夸大了,现在看来,还真有这可能” 人族征战雪域,那些没有种族拖累的高阶妖修,见势不妙,早早就逃到了雪域深处。 留下灵智不高的妖兽被人族修士斩杀,或被降服。 还有些不知道人族厉害的,对自己族群盲目自信的,还敢抵抗的,就全都被抓,成了可供售卖的妖奴。 也有些妖族望风而降,于是它们获得三大宗门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的身份。 这类投降的,性命是无虞,但从此过上了当牛做马的日子,要想再出头可就难了。 把有灵智的妖物,直接打杀了,取材料,那是不智的行为,保留它们的性命,令它们劳作才是利益最大化。 慢慢日子久了,就形成了人妖混居,人族主导的稳定的社会结构。 整个雪域,当下售卖妖奴,生意好的商家,背后几乎都有高阶的妖修。 妖族高阶妖修抓捕小妖效率更高,它们对各族族的领地更加熟门熟路。 当然,高阶妖修赚的钱,不能全部落袋归它一个人,一部份要被征仙税,交给庇佑它的宗门,这是公款。 另外还得孝敬一些宗门强者,这是妖修维系私交,保住性命的法子。 有的售妖奴的商家,还有强者参股在其中,直接要巨额的经营分红。 让归降的妖族修士来经营这生意,一则为了经营效率,二则让分化妖族实力,尽可能避免征战杀伐带来的损失。 但相当于人族元婴的八阶大妖,是不会屈服于人族,不会主动放开心神,让人族元婴强者在他妖魂内下禁制。 相当元婴级的大妖,才是最坚决的抵抗实力。 马车终于到了仙来居,眼前的楼阁亭台尽被皑皑白雪覆盖。 飞檐翘角上垂挂着一尺长的冰凌,在阳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侍者等马车停稳,恭敬道:“两位前辈,仙来居到了” 苏静姝朝侍者丢了几块灵石,挽起楚河的胳膊便往里头走,步履轻快得像回了自家一般。 她出手阔绰,直接租下一间顶级的两进幽静大院。 推开朱漆院门,迎面是一道曲折的回廊,廊下种着几株红梅,花瓣上堆着雪,暗香浮动。 穿过回廊,内院豁然开朗,正屋有三间,窗棂雕花,这足够一个修士带几个侍妾一起居住。 后院当中最妙的当属那口温泉,约莫有三丈见方,池底铺着温润的青玉。 正中有个拳头大小的泉眼,往外汩汩翻涌着带地热的泉水。 水面热气蒸腾而上,与四周的白雪相映成趣。 池边还搁着两壶灵酒和一套白玉酒具,以及一个檀木衣架,可供顾客在泡温泉时再小酌一杯。 苏静姝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玉瓶,依次排开。 第一瓶倾入温泉中的是一种青碧色如翡翠的药膏。 它入泉即化,腾起袅袅青烟,那烟却不散去,在温泉表面三尺处缭绕。 渐渐与温泉蒸腾的白气交融,化作一团朦胧的淡青光晕。 等第一瓶完全散开时,倒入第二瓶药膏。 这瓶绯红似胭脂的药膏,带着浓郁的灵气。 它在温泉池里化开后,将那青碧光晕染得多了几分暖意。 水面涟漪层层荡开,色泽由浓转淡,又由淡转浓。 如此反反复复有多次变化之后,最后仿佛在池底铺了层流动的霞锦。 楚河神识一探,发现其浓郁的灵力,已经均匀散布温泉各处。 “这两瓶什么东西?”楚河好奇问道。 苏静姝面带得意介绍道: “第一瓶是青龟髓膏,取自多种水属性灵龟妖核与骨髓,配以二十一种水属性灵药,经多日炼制而成,它能渗透筋骨,温养经脉,润化修内体内旧伤” “第二瓶呢?” “第二瓶是凤血凝脂,主材料是提出三阶吐火雀的本命尾羽之精华和精血,加入三百年朱果、赤阳花等多种火系灵物。 据传吐火雀带有火凤血脉,所以这药膏名由此而来。 这药力进入体内后,能淬化体内服食丹药,积累的药毒,激发修士的气血。 要是能四五百年火桃的话,这凤血凝脂的效果会更强一筹” 苏静姝话里带着点遗憾。 楚河道:“四五百年火桃我手上正好有十枚八枚,到时赠你几枚” 实则火桃现在造化仙葫里成堆的堆着,对楚河来说,一点都不稀罕。 第720章 温泉戏美 “你要送我四五百年药龄的火桃?那可是三阶的灵物了!” 苏静姝闻言惊呆了。 “我这是千金买美人一笑,你高兴就行” 楚河翻手间,从造化仙葫取出两枚火桃。 火桃表皮十分光洁滑溜,赤红如霞,将将周围空气都蒸得微微扭曲,显是内蕴火系灵力充沛至极。 它的形态浑圆丰盈,自蒂部往下勾勒出一道饱满流畅的弧线,至底端又微微内收微微上翘。 恰似苏静姝酥胸的轮廓,丰而不腴,柔中带挺。 “怎么样,跟你这是不是很像?”楚河将两枚火桃往苏静姝胸前比画了一下。 目光落向她白裙下那撑起的惊心动魄的弧度,嘴角含笑,带着三分促狭之意。 这衣底下一对恩物的模样,他早就熟记于心,并细细品尝过,两者的轮廓真竟惊人的一致。 仿佛这灵果天生便是照着她那副酥胸长成的,不过真论大小的话,火桃还要略小一圈,苏静姝的酥胸规模,要更胜一筹。 “死淫贼,老不正经” 苏静姝脸颊飞霞,伸手娇嗔着给了楚河一记粉拳。 在造化仙葫上次复苏之前,火桃树龄无法超出八百年,它花开要三年,结果成熟需十年之久。 在造化仙葫的造化元气滋养下,成长速度一天当一年。 于是三天开花,十天成熟,一个月,能结两次果。 上次复苏之后,多株火桃树龄达到一千六七百年,花期和成熟结果期都大幅延长。 花期有三十年之久,结果成熟要近五百年。 在造化仙葫药园里,花期一个月,当花开最艳时,满树嫣红如霞。 每一片花瓣都饱含着浓郁的火木双系灵气,可以用来泡茶,或当作炼制,养颜增魅类灵丹的原料。 女修用的定颜丹,驻颜丹,只是把容貌固定在炼化丹药时的那年纪,从表面上大幅延缓衰老。 定颜丹,驻颜丹不会让人额外有魅力的增加。 而那增魅的丹药和手段,能使人气质,产生变化,无形魅力增加。 不过有利有弊,这种强行增魅的手段,会影响到一些易容的手段。 使改变容貌气质的难度相应会有所增加。 苏静姝拿走一对火桃,喜不自禁,这三阶的灵物,她不能直接使用,要磨成粉,掺入灵膏之中使用,否则强大的火系灵气会伤到自身。 现在楚河药园里一株火桃树,一生只结三次果,产量大幅降低,枯死时,火桃树心,变成完全无用的朽木。 火桃树的一生精华,全到了三次结出的灵果之中去了,要自然产生,三阶相当法宝胚体的火桃树心的概率极其微小。 “夫君,真是极品的三阶火桃,那可有桃花?” 苏静姝喜道,虽然增魅的桃花价值,在其他人的眼中远低于火桃。 但在爱美的女修眼里,桃花的价值也不可替代。 “有,送你些”,楚河抛给她一个小储物袋,里面收集了满满一小储物袋。 此物,他从未赠送过给蒋新雨,李妙音等人。 因为这几个炉鼎的底蕴较浅。 用了这桃花后,以后需要易容时,就会发现自己身体带的清香和给人的气质感觉,无法改变,无法掩盖。 “多谢,夫君”,苏静姝大喜,捧着小储物袋视若珍宝般。 “药浴好了么,这第三瓶要倒进去么” “要呢,还有这一味最重要的灵汁” 苏静姝把第三瓶森白的汁液倾倒入温泉池,刹那温泉池上结出一层寒霜。 “这是寒霜玉髓,从万丈寒潭底部自然生成的千年寒玉中提炼出来的,掺入温泉之中,形成冰火两重天,让炼体效事半功倍” “冰火两重天,这我懂”,楚河哈哈笑道。 自然又被苏静姝狠狠给白了一眼。 没多久,整个温泉又有了变化。 池底的水,泛着淡淡的金芒,那光芒再没有之前的耀眼,多了层温润。 池水表面寒气热气,旋转成不太分明的太极阴阳图案。 药香不再分明,而是混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似兰非兰,似麝非麝。 一时隐隐透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燥热,一时又似有若无地渗出寒潭浸骨的冷意。 冷热交替,循环不息。 “好了,现在可以解衣泡温泉了。”苏静姝说完,脸一红,推搡着楚河,“夫君,你转过身去” “害羞什么,都老夫老妻了,为夫来帮娘子宽衣。”楚河笑着伸手。 “不要,你转过去——谁跟你老夫老妻,本仙子认识你才六天而已” 苏静姝眼神中带着娇羞,那抹绯红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 “认识六天,就干了五天,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咱们都熟门熟路了,好多老夫老妻,还不如咱们熟悉呢彼此” “呸!那是本仙子着了你这老淫贼的道!”苏静姝被说得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打人: “你快转过去!” “好,好,转过去,就转过去。”楚河笑着转过身去。 “不许偷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解衣声,苏静姝白裙轻落于地,紧接着“扑通”一声水响,她已跃入温泉之中。 又热又凉的泉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冷热交替间,她忍不住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娇软得连她自己都觉得耳热。 楚河转过身来时,只见池中水波粼粼,冷热两股雾气,氤氲如纱,将整池温泉笼得如梦似幻。 苏静姝半靠在池边,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没褪尽的那件月白肚兜被温泉水浸透,薄薄一层紧贴着肌肤,勾勒出酥胸饱满的轮廓,风情十足。 她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羞得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一双含嗔带怨的桃花眼望着楚河。 “泡药要片衣无存,效果更好,把肚兜和亵裤都脱了吧”,楚河站在温泉池边,语调慵懒。 苏静姝咬了咬红唇,以往一个人泡药浴时,就是身无片缕的, 她眼尾微挑,望着楚河那灼热的目光,她那桃花眼里忽然漾起一抹狡黠和决然。 “脱就脱” 苏静姝轻哼一声,将身子往水中又沉了沉,只留一颗脑袋在水面。 雾气蒸腾中,她缓缓抬手,探入水下,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她动作很慢,在享受挑逗勾引楚河的乐趣,故意折磨池边楚河的耐心。 指尖在水下摸索,勾住肚兜的系带,轻轻一挑,那月白的布料便从肩头滑落,被她攥在手中。 然后,猛地一扬手! “给你” 湿透的肚兜破水而出,带着晶莹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暧昧的弧线,直直朝楚河面门飞去。 她声音娇媚入骨,尾音却带着几分挑衅。 楚河抬手一捞,将那团温热的湿绸握在掌心。 还未低头细看,又一物破空而来,那是那件月白的亵裤,同样湿透,同样带着她的体温和池水的热气。 “傻站那看什么,还不下来”,温泉池里,苏静姝的催促声响起。 第721章 助你一臂之力 楚河并不急,拿着她的两件小内内打量一番,凑到鼻下嗅了嗅,如视珍宝。 苏静姝被撩拨得又羞又喜。 “好了,为夫来了。” 楚河将两件湿透衣物和苏静姝匆匆脱下的白裙放到衣架上,朗笑一声,开始解衣。 外袍滑落,露出内里紧致的劲装。那布料贴着身躯,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肩背如山峦起伏,胸膛厚实饱满,腰腹处垒块分明,每一道线条都透着久经淬炼的刚硬。 他再一抬手,上衣褪去,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肌。 温泉中,苏静姝盯着那结实的胸膛,心跳漏了半拍。 楚河故意展了展手臂,摆了个造型:女人就是双标,叫我不要看你,你却可以尽情看我。 “臭美,谁稀罕看你。” 苏静姝嗔道,把头扭到一边。待楚河解除下裳,她又不由自主看了回来。 此刻她眼里的楚河,身躯如精铁浇铸,古铜色的肌肤在冷热交替的雾气中泛着润泽的光。 胸肌垒叠,腹肌如砖,每一处起伏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感,透着男人的阳刚之美。 整个人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威猛中带着流畅的柔韧。 至尊骨虽未英姿勃发,但已显不凡。 苏静姝原还半嗔半羞的脸上,媚态更盛,心里痒痒的,眼神都挪不开了。 “看够了么?” 楚河挑眉,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嘴角那抹笑意带着几分促狭,你主人我这身躯,如何,可令你满意? 苏静姝倏然回神,一张俏脸烧得通红,纤手将水泼向楚河。 楚河抬脚踏入池中。 那具威猛的身躯浸在冰火交织的温泉水里,水面及胸,搂过春心荡漾的苏静姝,手十分自然地握住那饱满胸口。 这温泉药浴着实有点可取之处。先不说药效如何,才泡这一小会儿,肌肤便滑腻了许多,果然是,温泉水滑洗凝脂。” 苏静姝不着一缕,浸在冰火交织的泉水中,肌肤被冷热交替蒸出一层淡淡的粉色,恰如一朵在晨露中初绽的桃花。她按住楚河握住她胸口的手,提醒道:夫君别乱来,浸泡熟悉冷热之力后,咱们要开始炼化药力了。 过一会儿,苏静姝开始运转法力吸收药力,俏脸上渗出细汗,柳眉紧蹙,嘴角溢出一声嘤咛。 只见她娇躯轻颤,原本泛着淡粉色的肌肤骤然变色。 上半身左半边覆上一层薄薄白霜,寒气自毛孔渗入,在经脉中凝成细碎的冰碴; 右半边却赤红如霞,火热的能量在经脉间如滚烫熔岩奔涌。 她需运转法力,将冷热两股力道融在一起,洗刷经脉,淬炼体魄,冲去体内杂质。 楚河看出,她这功法是黄阶一品功法,不自太高明。 高明的功法,应同时吸入两股药力,在体内中和炼化,而非一左一右,两相不同。 怎么了?” 唔……苏静姝咬紧下唇,那声嘤咛却漏得更急。额角汗珠刚渗出,便被冷气凝结成霜,挂在绝美的脸上。 我考虑两人同浴,所以药力分量……下得过猛了。她声音发颤,先撑一撑就能挺过去……适应了就好了。” 今日,冷热两股力道以她经脉为战场,撕扯冲撞,搞得难以驾驭,疼得她指尖都蜷缩哆嗦了一下。 楚河也开始运转水木长生功,把温泉药浴当作炼化妖兽精血来对待。一股能量进入体内后,他赶紧急急停止了下来。 这能量,远不如造化仙葫提纯升华过的妖兽精血。 虽然炼化它能得到较多精气,但蕴含的杂质太多。若是水木长生功品阶极高,自然可以在体内不留杂质,但此功品阶并不高明,楚河能修出地阶肉身,全凭炼化的妖兽精血品阶高。 怎么,夫君你不炼化?” 你这区区药浴,对为夫根本没有多少益处。楚河淡淡道,跟你透个底吧,为夫兼修炼体,已达玄阶炼体士的肉身强度。 他有意隐瞒,把地阶的肉身说成了玄阶。 玄阶炼体士?” 苏静姝挂霜的脸上露出惊讶。 据她所知,玄阶炼体士比玄阶道基的筑基修士还罕见。 你不信?我给你展示下。” 性子有些许跳脱的楚河站了起来,略微运转法力,以至尊骨抽打玉质的温泉壁。 梆梆梆——连敲数记,如金属法器敲打一般。 苏静姝瞧得目瞪口呆。难怪…… 看到没有?为夫肉身无瑕,全身坚硬如铁,这就是玄阶炼体士的实力。不像一般炼体士,身躯有破绽罩门,那里十分脆弱又致命,只要找到罩门,就轻易可灭杀。” 苏静姝面露苦色:完了完了,你不早说!那这一池药力,我一人三天都没法炼化完,今天得疼死在这儿。” 实则别提三天,她可能很快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药力,导致经脉受损。 罢了。楚河坐回温泉池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夫君别乱来,你要怎么帮我?” 苏静姝被楚河抱到怀里,心下一慌,感觉冰火两重药力越来越难控制,更别提用这两股迥异药力洗刷肉身、去除杂质、强化体魄。 放心,夫君的双修手段,定能助你加速炼化。” 楚河修炼的【乱欲大乐赋】在御兽宗内被定义为准玄阶功法,实则完整版是一部玄阶功法。 御兽宗缺失了包括压制欲望在内的秘诀,导致隐患重重,修炼者易走火入魔。 楚河后来得到的【风月定澜术】可弥补这缺陷,但他有更佳手段,他的元神已达地阶。 以地阶元神直接镇压【乱欲大乐赋】的隐患,这是上位境界对下位境界的绝对压制。 现在,他要以【乱欲大乐赋】里的双修手段帮助苏静姝。 苏静姝在炼气境修的是部玄阶功法,可惜未能玄阶筑基,仅修出黄阶极境的道基。 于是筑基境时功法降级,修炼的是一部从玄阶功法精简化后的黄阶一品功法。 她兼修肉身,这是无奈之举,好比武者力量不够挥动千斤重兵器,只好选择轻兵器。 若强行用重兵器,挥动吃力且出手慢了,反而更易被击败。 以【乱欲大乐赋】阴阳相连的状态,楚河可让炉鼎法力运转加速,达到接近那部玄阶功法修炼的八成效果。 代价是他一人要承担两人的心猿意马。 这对别人来说难以承受,即使有【风月定澜术】也难镇压。 但对于拥有地阶元神的他来说,两倍的心猿意马、乱欲丛生,仍毫无压力。 以往没将此秘术用在叶冷梦等女修身上,是因诸女底蕴有限,不足以全力栽培。 楚河自身要修行,不想把【乱欲大乐赋】当作主修,不想为提携诸女花费太多时间,他更想修炼元神、肉身,以及战力更强大的剑道。 唔…… 第722章 画饼许诺 至尊骨刺入体内,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强行撑开,苏静姝咬住红唇,嘤咛一声。 很快,她感到一股纯阳法力从至尊骨过渡进入丹田,流经四肢百骸,护住心窍与全身大穴。 先前冰水不容的两股力量,再也伤不到经脉半分,温在水池里一凉一热的两种感觉不再难受。 这还没完。 药力流转陡然加速了十几倍,对体内杂质的冲刷效果大增,将炼化丹药积累的杂质一扫而空。 肉身力量在快速增长,这种感觉令苏静姝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 “这么快的炼化速度,一定达到了玄阶功法的等级,难怪玄阶道基的修士,内心深处都瞧不起我这黄阶极境修士” 苏静姝一边挂霜的脸庞也迅速恢复正常。 体会到玄阶修士法力流转的速度,一瞬想通了很多事情。 难怪自己在挑玄阶上品道基的师兄时,这些人虽然表露出爱慕她容貌,但并没有一个人想娶为正妻她的心思。 也难怪,这些年纪比自己小,比自己后筑基的家伙后,一个个后来居上,还要叫他们师兄。 “一定要抱紧,攀牢主人这根大腿” 苏静姝嘴里轻吟了一声,这修行的感觉比起自己苦修可舒服得多。 若说有什么不适应,那便是心猿意马的念头悄然升起。 其实她承受的只是极小一部分。 苏静姝本想压抑下去,据她所知,双修之术切忌沉沦其中。 这时,原本覆在她胸口的手捏了捏,她小巧粉嫩的耳垂被人吻住,耳边传来轻语: “小妖精,不必心守灵台清明,把一切都交给为夫,你只管吸收药力便是,还能分心的话,就把为夫教你的各种手段,都给我一一使出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苏静姝双眸含情带欲,挑衅说道,对能带给她玄阶修行速度的男人心悦诚服。 既然这男人说了,那便肯定没问题,就让他好好享受下。 于是温泉池里水波开始大幅荡漾。 氤氲蒸腾中苏静姝不断扭动身子,她放肆的声音充满整个院子。 同时药力源源不断被吸入体内。 这药膏下量太足了,即使她以玄阶功法的速度,也足足炼化了一个多时辰。 最终法力提升了一大截,力量也增长不小,体内服食灵药杂质被彻底冲刷干净。 接下来,苏静姝开心地往温泉池里撒下桃花瓣。 把这带灵气的桃花直接用于温泉浴,算是一种很奢侈的用法。 这种旁门增魅的手段,对普通道基,且道心只一般的寻常筑基修士来说,将是极其犀利的手段。 对方只要直视多看几眼后,如不挪开眼神,会越看越喜欢,心中为之倾倒。 对玄阶中品、下品道基的修士,效果大幅削弱,但仍然会有一定的效果。 对于玄阶上品道基者就基本起不了作用了,除非对方原本苏静姝就很在意。 苏静姝见楚河又没有炼化这桃花中的独特灵力,好奇问道:“夫君,你怎么不炼化这灵桃花” “我又不想招蜂引蝶,炼化它干嘛” 实际,地阶的肉身,根本不会被这品阶的外物所改变。 “我也不是想招蜂引蝶”,苏静姝赶紧道。 “我知道,开始炼化吧,为夫助你” 楚河运转【乱欲大乐赋】从至尊骨传出纯阳法力。 阴阳交接,法力在苏静姝体内流转一周天再徐徐吸回。 经过这么一圈大轮回后,楚河法力中隐隐多了分,微乎其微的纯阴之气。 但要靠【乱欲大乐赋】,达到合欢宗‘合欢神君’讲经中,提到这是阴阳双修。 阴中孕阳,阳里孕阴,阴阳互济,最终目的是修阴阳二气,还差得极远。 “夫君,你是玄阶几品道基?”,苏静姝一边双修一边问道。 “嗯,玄阶一品道基”,楚河道,实际他是玄阶五品道基,但是修出的肉身和元神达到了地阶。 若是有天阶筑基的修士使用了天阶侦察秘术,就能看破楚河这迥异的状态。 出现这种情况绝非正常,通常是服食了极为珍稀的天阶或地阶灵物才会如此。 道基一成,几乎就难以再精进,据传只有在突破大境界时受天道雷劫洗礼,才有提升道基的可能。 楚河用乱欲大乐赋里手段,把苏静姝弄成了炉鼎,但这秘术只是控制了她身体情欲。 即便加上誓言,也仅能在她有异心时,有所警觉,还不能强力约束她。 所以,适度吹一吹自己的潜力,给她更强的信心,让她没有动机要背叛自己,更加坚定的心向主人。 要想当好上位者,就得懂得给人以希望,光靠威压权势,那是不够的。 “那你将来岂不是有很大机会结一品金丹?”,苏静姝美丽眸子中星光闪烁。 她引以为傲的父亲也才三品金丹,一品金丹的潜力将大大超过她爹。 即使结不出一品金丹,通常玄阶一品道基的天骄,结个三品金丹往往不在话下。 主人夫君保底也不弱于她父亲。 “嗯,你也好好修行,给为夫当个贤内助,等我结出一品金丹后,定也助你结出金丹。” 楚河开始画饼许诺,倒不全是贪图她的身子、新鲜感还没玩腻。 主要是苏静姝是他至今收的品质最佳的炉鼎中潜力最大的一位。 曾清晏、柳芊芊都要弱于她。 以她黄阶极境的底子,凭她自己本来就有很大可能结丹。 楚河到时助她一臂之力结成金丹,也真有这种可能。 “夫君,你待我真好。”苏静姝摸着楚河的脸,动情道。 “当然,你是为夫的静奴,我不宠你宠谁?” 楚河轻理了下她湿湿的长发,宠溺说道。 又花了一炷香功夫,在楚河用《乱欲大乐赋》的加持下,苏静姝炼化了一池桃花中的独特灵力。 “夫君,咱们回房吧” 飘满桃花瓣的温泉池里,苏静姝懒懒道,红唇娇艳,杏眼更为动人。 她抬手拨弄水面,腕骨纤细,肌肤却比先前更润了几分,仿佛浸透了的羊脂玉。 原本精致的五官未改,可那眉梢眼角却似被春风重新描过。 眼神顾盼间仿佛带着一把撩人的钩子。 这增魅的手段让她的气质无形间显得更媚,整个人变得更为吸引人。 “嗯,回房,”楚河抱着她从温泉池一跃而起,院子里响起她银铃般的笑声。 两人进房,小憩了一个时辰,天已入夜。 两人要去赌斗场看个热闹。 第723章 赌斗场 楚河身为男人,要出门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女人则完全不一样。 苏静姝对着镜子足足整理了快半炷香。 精心打扮后的她一袭红裙裹身,曲线玲珑惹火,头上云鬓雾鬟,凤钗斜簪,眉如新月,眸似点漆,娇润如羊脂的肌肤吹弹可破,眸光流转间妩媚与娇俏并存,魅力十足。 桃花浴的增魅效果那是相当不错。 当然,凭楚河地阶的神识一扫,这额外增魅的手段丝毫没有作用。 但楚河避免没事用神识去扫苏静姝。 拥有地阶神识以及神炎灼物术的他,若随便用其中一种手段去看四周的人和事,会发现好多的美都经不起神识和神炎灼物术仔仔细细的凝视,美人皮相下,都是一具白骨骷髅。 想让自己心情愉悦,就得学会雾里看花,无关紧要之处不要看得透透彻彻、明明白白。 刚出房门,才走了几步,楚河便发现苏静姝连走路的步子都变得袅袅婷婷、摇曳生姿。 她每一步仿佛都能踏在男人心尖上,勾得人心头发痒。若是一般普通修士见了,定然神魂颠倒、挪不开眼。 楚河暗自有些惊讶。 那桃花瓣虽不算三阶灵物,但胜在数量多,此物改变女修气质、增魅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妙。连苏静姝自己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改变,只觉得自己肤色好了许多。 出了院子,一路上不少男修对苏静姝行注目礼,好在她姿色过人,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 夜幕下的南关山,峰顶覆着皑皑白雪,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雪线以下却是层林尽染,苍翠间夹杂着赤红与金黄,俨然深秋景象。一山之中,冬秋并立。 两人要去的赌斗场设在一处子峰山巅,那里削平了半座山头。 住在山腰及以下的修士,从下方林间道路往上行到赌斗场;住在上方的修士,则直接走云中的吊桥。赌斗场前是巨大的广场。 修士来赌斗场的目的各不相同。有人买票进场,就为看血腥的战斗,图个刺激;有人为观摩和学习强者的战斗手段。 为了能使赌斗场的票好卖,场内禁止使用留影符,只有商家本身才有记录留影的资格。还有的修士没钱进场,就在广场上摆摊售卖些商品。 环形的赌斗场四周立着数十丈高的铜柱,顶上各有一个大铜盆,里面倾注满兽油。入夜后,兽油被点燃,熊熊火焰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凭修士的手段,想照明有千百种方法,可这里偏偏用了最原始的火光,透着一种原始的粗犷。 楚河打量着那四根大铜柱,直觉感觉它们非同一般。 他悄悄催动神炎灼物术,即使动用了这相当于地阶侦察瞳术的秘术,那铜柱表面依然被一层灵光所阻。 楚河不信邪了,加大燃烧元神的幅度,瞳中射出旁人无法看到的强烈精光。 这下子瞧见四根铜柱上各隐约缠着一条巨蟒,数十丈长的巨蟒,眸子如两轮血月,凶悍却缺少活物的灵光。 他想再仔细看清一些,分辨这四条巨蟒究竟是禁制还是封印着的妖魂,却无法看清。 这应是能对付金丹修士的高阶大阵,以楚河当前的修为,想凭神炎灼物术看破还是力有不逮,况且他也没有多少阵道的底蕴,读过的有用的阵道典籍太少。 “夫君,这南关城的护城大阵叫九蛟阵。这四个大柱子,表面是用来照明的,实际是一处阵眼。” 苏静姝见楚河盯着四根大铜柱,睫毛下妩媚的眸子转了转,说道。 实际是人族征服南关山时,斩杀了多条金丹级妖蛇,其中有四条妖魂封印在这,成了护城大阵的一部分。 楚河环顾四周,见有不少修士。 你没毛病吧?要透露南关城的机密,你神识传音给我就是,怎么当众说呢。 “静姝,不该让我知道的消息,你不可乱传。” 苏静姝捂嘴一笑,风情万种地望着楚河说:“放心吧,夫君,这不是机密,但也不是完全公开的消息。我是凭自己的阵道造诣看出来的,这算是阵眼中的‘明阵眼’。” 阵道包罗万象,同样非常复杂。 阵眼通常是大阵的重要之处,越复杂、覆盖范围越广的大阵,阵眼就越多。阵眼一旦被破,整个大阵就会受到影响。 阵眼又分两类:一类较为显眼,但守护重重;另一类是暗阵眼,被布阵者巧妙用各种手法隐匿起来。 “咦,你还懂阵道?”楚河一笑,有点意外。 通过双修,他算是对苏静姝有了深入的了解。 知道她最擅长丹道,是火系修士,黄阶极境,斗法手段也不弱,有多件火系灵器,并在神魂相连时看见过她在练习实战。 而且通过双修,他还获得过她的丹道感悟,但这种获取手段效率不甚高,离百分百复制差得远,大概只得到了她丹道印象较深部分的三成左右。 “略懂,略懂,读过些阵道典籍。” 苏静姝妩媚一笑,心里十分高兴自己的本事出乎了楚河的意料。 这环形的赌斗场像一个巨碗,看台众多,每一个看台都能清楚看到中间战台上的战斗。 赌斗场的东家是百蝶宗的一位金丹长老,建立之初就售卖了一些前排贵宾包厢。 苏家就买了几个前排的贵宾包厢。拥有贵宾包间,进场无须交纳灵石,也无须跟普通顾客走普通通道,直接走贵宾通道,这更是一些实力较弱势力的当作身份象征。 有时买了贵宾席的人,会邀请自己的老顾客,看一场精彩的赌斗,享受一下贵宾待遇。赌斗场会很配合地给予客人尊贵的感觉,这些人也能借此彰显自家的深厚实力,达到交际拉近关系的目的。 但像苏家这样同样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家族,这只是一笔寻常普通的投资。 “苏姐姐,好久不见。” 贵宾通道内,一位筑基初期女修迎宾,目光落在苏静姝身上时,整个人明显怔了一瞬。 那张宜嗔宜喜的绝美面庞,肌肤胜雪,好得让人心生嫉妒。 眉目间流转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风情,仿佛刚被雨露浸润过的桃花,娇艳欲滴得让人挪不开眼。 此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发现苏静姝修为也有突破,身边还有个伟岸的男子。 她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由衷的艳羡,亲切地拉着苏静姝的手: “苏姐姐,你筑基六层了?五年不见,姐姐当真是容光焕发,美得叫妹妹都看呆了。” 接着她笑容带着别样的意味,看了一眼楚河: “还有,快点老实交代,这是哪位道兄?快给小妹我介绍介绍。” 第724章 萧曦和苏巧芝 “这是我准夫君,云中鹤。” 苏静姝脸带炫耀,向那位筑基初期的漂亮女修介绍楚河。 “原来是云道友。”那筑基初期女修端庄雍容,优雅浅笑,问道:“云道友是哪宗弟子?” “在下散修出身。” “哦。” 这女修眼眸中一抹轻视一闪而过,甚至连优雅的笑意都没有丝毫变化。要不是楚河神识强大、整个人都很敏锐,换作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她眸底的细微变化。 “散修好啊,自由自在。云道友,你什么时候迎娶我苏姐姐?我苏姐姐可是宗内筑基境有名的仙子,在南关城那几年,还被称为南关筑基第一美人。苏姐姐一颗芳心系在你身上,不知宗内和南关城有多少男子要为此大醉一场。还有,你俩成婚后,可得好好宠爱我姐姐。你要是敢欺负我姐姐,我萧曦第一个饶不了你。” 这筑基三层的女修恶狠狠地“威胁”楚河,露出一对小虎牙,显得颇为单纯可爱,令人心生好感。 实际世上没那么单纯的傻姑娘。人心隔着肚皮,原本就有点城府的人,经过大量练习后,更是能把自己的喜恶很好地掩饰起来。没准她心里正纳闷加抱屈:苏静姝怎么挑来挑去,挑了个散修? 这点是楚河猜的,但猜得不太准。苏静姝选择了个散修,萧曦不只是楚河猜的纳闷好奇,她心里其实真的很开心:哈哈,苏静姝以往总是压我一头,她竟然找了个散修当夫婿,太开心了。 “放心,云某宠她都来不及呢。”楚河笑着搂过高挑的苏静姝。 萧曦瞧着容光明润、神采动人的苏静姝,拉过她,在她耳边低语一句。苏静姝脸一红,戳了下萧曦脑门:“呸,你个好色的死丫头,满脑子在想什么呢?不跟你胡扯了。” 其实这筑基初期的萧曦,若有悄悄话可用神识传音。但如此极近距离,楚河全力催动神识,甚至都能听到她这修为修士神识传音的内容,这悄悄话注定逃不过楚河的耳朵。 她问的是:苏静姝是不是刚才被耕耘滋润过?这云道友男人味很足,是不是看中了这一点? 苏静姝挽着楚河往里走,萧曦飞快一巴掌拍在苏静姝浑圆滑腻的翘臀上。 “死妮子,你想死啊?”苏静姝回头骂了一句,再对楚河道:“这是我好姐妹,她爹爹是结丹中期修士。” 瞧见苏静姝和楚河走远了之后,萧曦飞快拿出一道传音符,低低说了几句。 百丹坊。 “找到了,找到了。萧曦说小姐领着个人去了赌斗场,还说那人是她准夫君。”一个黑肤老者说道。 屋里一位小有姿色的青裙筑基四层女修坐在上位,闻言脸上明显变得不快。 “真是的,到了南关城不回百丹坊,传音符也不搭理。就算是去赌斗场玩,贪玩也就罢了,她倒好,还带着个男人四处招摇,不知道名声臭了不好嫁人吗?” 这女修叫苏巧芝。她直接数落苏静姝的不是,屋内众人神色各异,并没有接话。 她是苏承赞长子的大孙女,是苏承赞的嫡曾孙女,现年刚满六十,筑基四层修为。 她的灵根天赋、丹道造诣、生意经营,全方面都比苏静姝更胜一筹。 在兼顾经营的同时,同样也是黄阶极境的道基,而且消耗的灵丹资源连苏静姝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若论不足,那就是苏巧芝的容貌身材远远不能跟苏静姝相比。 树大有分叉,人多有分歧,这是很常见的事。 即使同姓同族、同出一脉、老祖还在,苏巧芝和苏静姝之间也有了点小争端。 苏承赞身为丹师,身家丰厚,但背负着偌大的家族,他也不能满足全力栽培每一个血亲后辈,灵石和灵丹也得算计着用。到现在还能全方位满足苏静姝,已经算对她极宠了,但族中已颇有微词。 谁更有潜力,谁就更受宠,这是一条颠不破的真理。苏巧芝是新起之秀,受到了苏承赞的重视,这也是她敢当众说道苏静姝的底气。 上午,苏家的修士去接苏静姝扑了个空。苏家派人去询问钟正,结果碰了个软钉子,这时才有了苏静姝的消息。 “我去瞧瞧,看看这位姑奶奶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苏巧芝眼皮轻抬,走了出去。 “巧姑娘,注意点言辞,毕竟小姐辈分在那儿。”屋里一位筑基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提醒道。 赌斗场里声音震天。 楚河和苏静姝进贵宾包间时,台上刚刚结束一场战斗,一死一伤。 死者躺在中央台的血泊之中,受伤的是个年轻修士。 他把手中赤红长枪高举,身上散发出铁血杀意,接受赌斗台观众的欢呼。 押他获胜者,跟着大赚,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押他获胜的人跟着大赚一笔,纷纷高声呼喊他的名字。 一位华服老者飘然落至中央擂台,催动宏声术,配合场中扬音禁制,声浪滚滚如雷,震彻全场: “本场胜者,烈枪陈锋!恭喜陈道友,达成八连胜!” 这“八连胜”并不是说今日连战八场,而是他半年来在赌斗场累积的不败战绩。 老者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一道灵光冲天而起,在环形赌斗场上空凝成一道十余丈高的虚影。 正是那获胜修士陈锋。 他持枪而立,赤红长枪斜指苍穹,周身铁血杀意凝若实质,在虚空中微微荡漾,威势凛然。 竟隐隐透出几分金丹修士法相的强大压迫之感。 当然,这是阵法禁制产生的幻象,作用却很明显,起到了极强的宣传和心理暗示,让好战修士有下场比试的冲动。 “八连胜!八连胜!八连胜!” 咚!咚!咚! 鼓点随人群呐喊齐鸣,震得地面微颤。 侍者迅速将死者尸体拖下擂台,却无人擦拭那汩汩流淌的热血。 任其在千年玄铁铸就的台面上缓缓风干。 暗红血迹早已渗入金属纹理,在幽光下泛着冷冽光泽。自这赌斗场开立以来,从无人统计过究竟有多少修士、多少妖兽命丧于此。 紧接着,二三十名少女鱼贯登台。 她们仅着轻薄肚兜与寸许长的亵裤,肌肤莹润,泛着微光。 她们的舞姿极其简单,无非是高抬腿、踢踏、挥手、甩头发、顶胯、撅屁股,还有对着四周不停地,故意摇晃自己的胸部。 众女动作整齐划一。 她们裸露在外的肌肤闪着光泽,鼓点愈急,少女们的动作也愈发狂放。 “哎呀,这个赌斗场有点意思” 一间贵宾包厢里,楚河坐在软榻上,看着虚空似法相般的投影缓缓消失,颇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在金虹城里,也有斗兽场,听说也很热闹,但楚河不曾踏足进去过,他还是头次亲临这种场所。 第725章 朱夔 “夫君喜欢就好。” 苏静姝谄媚地捏着楚河的肩。 此时环形看台另一侧的一间贵宾包间里,钟正神色淡然,手中握着一只白玉杯,脸上微微带喜。刚刚他押注赢了一小笔,这时又恢复了那如玉公子般的模样。 他还是有一定心性的。从白天气愤离去,到现在他想通了:反正自己并没有想娶苏静姝,所以她嫁给谁,自己其实不该动怒的。 小小的贵宾雅间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个男修。 此人身量不高,年约三旬,身形圆滚,手足粗短,面容浑圆,五官挤在一处,神色淡漠,一双小眼却精光内敛,幽深难测。乍一看,此人其貌不扬,偏生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狠厉之气,令人不敢逼视。 这位也是百蝶宗内门的天骄弟子,叫朱夔,是位筑基九层的修士,实力比钟正还强。不过今天运气却不如钟正,朱夔押另一人获胜,结果那人却被陈锋击杀,彻底完败。 求仙寻道觅长生,是项艰巨的事。除了灵根天赋、悟性、运气外,还得有名师提携。天赋平平,没人指导,靠吃苦、不怕死、不怕疼,这些条件顶多修至筑基。想再进一步,哪怕是假丹境,都绝无可能。 能玄阶筑基者,都会被宗门重视,被强者收为亲传弟子,用心栽培,几乎无一例外。所以朱夔也是有师父的,他师父朱卓立是位结丹中期修士,坐镇南关城。 鼓点渐停,中央大擂台上劲舞的少女们解下小肚兜与亵裤,用力甩出。这时有一股回旋之风卷起这数十件轻软之物,吹向环形擂台的四方。台上众女至此全然不着寸缕,将青春的肉体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一众少年看得血脉偾张。 赌斗场内,群情如沸。 无数修士齐齐出手,以神识锁定其中一件或多件衣物,隔空施展摄物术,或动用其他手段奋力抢夺。一时间,赌斗场上空法力激荡,五彩纷呈。 有人以法力凝成巨爪,五指张开,破空抓去。那巨爪大有丈许,通体青碧,骨节分明,犹如上古凶魔之爪,带着一股凌厉罡风,想一把扫空数件随风飘扬的小内裤。诸多攻击轰向这手掌,不想让他得手。 有人则化法力为绳索,细如发丝,却坚韧异常,无声无息地缠向一条条亵裤肚兜。绳索在空中弯折穿行,灵巧如蛇,避开了数道迎面撞来的法力碰撞。 有个女修端坐不动,双目微阖,自她眉心处射出一道银色丝线,竟是神识凝物之术。那银丝精准地刺穿两件小衣的系带,轻轻一勾,便急速拉回。 一名红衣女修冷笑一声,玉手飞扬,一个个掌影凝空急速飞出,飞速化为粉蝶。当粉蝶落在目标小亵裤之上后,这没有生命力的衣物便变形为蝶,在空中轨迹多变,开始躲闪别人的抓捕。 场中还有人施展出法力漩涡,试图将周围所有小衣一并卷入;有人不挑远处目标,专盯着身旁的人,看别人将一条小肚兜快抢回时,趁机截胡,蛮横抢夺。 数十件轻软衣物在空中被扯来扯去,时而被高高抛起,时而被猛然拽落,在狂风中翻飞不休,有的被法力震碎。赌斗场内,喝彩声、笑骂声、法力碰撞的闷响交织成一片,热闹至极。 “疯了么,几条小内裤有什么好抢的?” 楚河呵呵笑道,半倚软榻。嘴上这般说,实际望着那厢你争我夺的热闹光景,觉得有趣之余,心下不免泛起一丝技痒,生出几分想出手抢几件、一展风采的想法。 “夫君,这可是赌斗场的特色活动,让大家随意参与。众人目的不是为了得到这些小玩意,就是给强者显摆实力的机会,也让弱者测试下自己的临场反应。” 苏静姝眸光闪亮,低头给楚河解释众人出手抢夺的原因。按习俗规矩,出手抢夺者全都不能离座,只能隔空施法。 嗖! 那通体青碧的巨爪击溃多重攻击,当空横扫,一把共抓走七八条肚兜和亵裤,缩回对面一间贵宾包间。一个洪亮得意的大笑声响起。 紧接着有人道:“朱师兄厉害,这龙爪手霸道强横,我等不及也。” “钟正旁边那个矮胖子是谁?” 楚河遥指对面贵宾包间一人,那龙爪手就是这人施展出来的手段。 “朱夔,这人玄阶二品道基,跟夫君你比,还差了那么一点。” 苏静姝瞧了一眼,声音轻蔑,脸带傲气,仿佛是她自己的道基压了朱夔一头。 这赌斗场的贵宾包间被售卖出去之后,买家可以凭自己的喜好进行内外装潢。有的把正面安装上仅对外可视的特殊琉璃,配上禁制,隐秘性十足,一边看赌斗,一边在贵宾雅间谈生意或寻欢作乐。有的前面什么都不安装,空旷敞开,搂着美女看赌斗,就要显摆给旁人看,这才有趣,且在抢夺肚兜环节更好出手、更为方便。 苏静姝和楚河的这间包间,就是敞亮风格。 楚河在询问苏静姝时,得意的朱夔注意到了对面一间经常空着的贵宾包间坐了人,眸光一扫,目光骤然凝住。 对面敞亮的包间里,苏静姝一袭红裙似火,乌发如瀑垂落腰际,侧首时露出一截雪腻颈子,在赌斗场明灭的灵光下白得晃眼。 美人眉眼低垂,唇角含笑,纤纤玉手正轻轻按揉着身前男人的肩头。 那男人慵懒地枕在她怀中。 后脑勺深深陷进那对丰盈饱满的玉峰之间,将原本浑圆挺翘的轮廓顶得微微向外溢开。 隔着轻薄的红裙布料,隐约可见那被挤压后愈发饱满鼓胀的弧线,惹得人喉头发紧。 苏静姝这姿态温顺得,根本不是他印象中那个眼高于顶的样子。 朱夔胖脸上的横肉微微一抽。 他爱慕过、钦佩过、追求过,还花了不少灵石,却连正眼都换不来的女子,此刻却在服侍别人。 若是败在钟正这样有家世背景且极英俊的同宗弟子手上,他还心服。 谁叫自己虽然天赋可以,却没有较深的背景。 他是筑就玄阶上品道基之后,才被朱卓立收为弟子的,才有资格认识苏静姝,晚于钟正许久。 可现在受美人服侍的,竟然是个散修。 原来,钟正为排解心头不快,把苏静姝的事跟朱夔说了。 钟正成功与自己和解,没必要为苏静姝影响心境,却把朱夔搞得心情极坏。 “咔嚓“一声,朱夔手中的玉杯,被他一把捏碎,琥珀色的酒液从指缝流出,色泽似血。 第726章 苏静姝登台 钟正往那一瞧,饶是他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又被狠狠扯了一把。 他实在想不明白,苏师妹往日里是个精明得很的小妖精,谁也无法真正占到便宜。 怎地如今竟变得这般容易被人追求得手? 朱夔比钟正更郁闷。 苏师妹不是如山巅孤雪般清傲么,这怎么回事? 原来钟正好歹还被苏静姝故意装的风情撩拨过。 朱夔背后没家族相托,容貌又丑,完全入不了苏静姝的眼,他连几句好话、好脸色都没享受过。 钟正和朱夔见对面那贵宾包间里,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举止倒是亲昵得很。 苏静姝从那男人身后慢慢挪到身侧,蹲下身来,一双小手轻轻晃着他的手臂,像是在小声央求什么。 那人似乎不答应。 钟正心头浮起一个念头:莫非苏师妹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人手里,被人拿捏了? 接着便见苏静姝贴到男人身上撒娇,主动吻向他的脸。 她丰盈的胸脯隔着衣裳紧紧贴着那人。 从他们俩这个角度望去,能看见苏师妹浑圆的臀部在紧裹的红裙下,勾勒出诱人的蜜桃形状。 那人的手捏住苏静姝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浑圆的翘臀。 两人又低语了几句。 苏静姝身子直了直,脸上带着喜意,眉眼弯成月牙,笑颜如花。 那散修抬手,掌心覆上她的后脑,五指没入那头乌黑长发之中。 朱夔和钟正两人心头猛地齐齐一紧。 男人摸女人后脑干嘛呢,两人都门清,都以为那人要按着苏静姝的头往下压。 此时中央擂台上,主持的修士正在说什么,可两人全无心思去听。 好在并没有出现他们想象的那一幕。 那散修的手滑落到苏静姝修长的脖颈时停了下来,手指轻抚着她洁白如玉的下颌。 苏静姝理了理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脸带红绯,站起身来。 “我来。” 她像一朵艳丽的红云,从贵宾包间飘然而出。 原来,上一场赌斗结束,主持修士放言,有兴趣一试自己实力的修士可以上擂台一展手段。 赌斗场是个血腥的厮杀之地,也是名利场,是极速成名的好地方,也是检验自己实力的好地方。 针对不同境界,有最血腥的死战赌斗,上了擂台,既分胜负,也分生死,必须要死一个才算结束。 参加这一类的,往往是散修。 自赌斗场开立以来,就有多位实力出众的散修在赌斗台上连胜十场、斩杀同阶,由此获得大量资源奖赏之后,还被大势力聘为客卿。 进赌斗场的观众,也不是来图看热闹的纨绔弟子。 这里的观众许多人都有向道之心,他们也会上台赌斗,包括那些世家弟子、大派弟子。 但这类赌斗不是死斗,是普通的决斗。 说是普通决斗,虽不分生死,却同样斗得激烈,重伤打残、甚至失手误杀的概率一样极高。 刚刚钟正、朱夔看到苏静姝在央求什么,实际上是苏静姝在向楚河央求,想上擂台一展身手。 她想借此真实尝试一下,存于自己宫胞内的精元通过“玉鼎炼精化炁术”用于实战,到底有多强大。 不试下,她不放心。 特别是某些低劣的魔门功法,明明功法威力一般,修炼时却有强烈的杀心和毁天灭地的错觉,让修炼者沉浸在自己无敌、可一刀斩尽天下苍生的幻觉中不可自拔。 待到真正对上强敌时才发现,那些所谓的强大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影,连对手一招都接不住。 这种虚假的反馈最是害人,养成了许多自大的魔修,行事无忌,最终把他们葬送在别人手里。 楚河收服的众炉鼎中,以李竹君最次。 炉鼎,鼎为存物,炉为炼化升华。 李竹君这炉鼎总共只能存半股精元,还远不及她女儿曾清晏。 她催动时会一次耗尽体内存储的精元。 苏静姝这炉鼎品质就强得多,存纳精元是李竹君的数十倍,可通过“玉鼎炼精化炁术”多次释放,两人差距极大。 苏静姝要试试动用宫胞精元的威力,楚河拗不过她,让她试试也无妨。 众人眼里,那似烈焰般的红裙轻盈落在玄铁擂台上。 “此女是谁?” “哇,这仙子好漂亮,若能一亲芳泽,少活个三十年也值得。” “不要胡说,那是苏仙子,咱们南关城筑基第一美人。” “没见识的土包子,苏仙子都不认识,白活了吧。” 苏静姝一出场,再度引起赌斗场喧嚣声浪。 赌斗擂台上的她裙摆飘落,紧贴着她玲珑起伏的身段,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与浑圆饱满的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出现一瞬间仿佛让赌斗擂台的光线都亮了三分。 经增魅加持的她魅力十足,毕竟在场能抵御旁门增魅手段的玄阶道基筑基修士太少了。 抵御不了这手段的修士,盯着她看,越看越觉得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怎能有这等绝色。 朱夔玄阶二品道基,按说这实力根本不会被动摇心神。 但他把苏静姝视为心中白月光。 此刻苏静姝离他更近了。 他看到苏静姝站在那里,便如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没有浓香,没有艳色,可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只觉她比以前更漂亮、更吸引人了。 朱夔脸色铁青:一群杂毛,竟敢亵渎我的仙子。 “哪位道友,愿上来指教切磋?” 苏静姝微微昂首,颈线优美如天鹅,红唇轻抿。 惹人心动的桃花眼半阖着扫过四周,眸光所及之处,仿佛有看不见的钩子勾得人心脏发紧。 满场喧嚣竟在这一瞬安静了几分。 “我来!我来!” 十几道身形似电,十多个上头的筑基中期修士一瞬间冲了上来。 “我先到的!” “你下去!” “你下去!” 十几位修士争得不可开交,仿佛争着要与苏静姝洞房一般。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主持的修士眯起眼睛,笑道:“这位道友最先上台,理应由他先来。” 最先冲上来的是个头顶黄冠、身披道袍的麻脸老者,有筑基六层修为。 “那老夫第二,嘿嘿。” 一个青脸、容貌更丑的筑基修士朝苏静姝笑道。 苏静姝连丑胖的朱夔都没放在眼里,那朱夔还是玄阶二品道基、潜力极大的修士。 像这种丑陋的中老年修士,她更是视之如猪狗,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欠奉。 这些人表情猥琐,已惹得苏静姝心生不适,起了杀意。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等下宰了你们。 “道友,不急,等妾身与这位道友交过手之后,再来会会你。” 即便苏静姝心中杀意已生,嘴上说出来的话依旧妩媚动听,十分软糯,浑若天成,全然不像有意夹着嗓子在说话。 那增魅的手段不仅改变了她的气质与肌肤,连说话的习惯也一并改了过来。 不过她底蕴深厚,只要注意用心,在施展秘术易容时,还是能办到掩藏住这股子独特的妩媚。 (请追更的兄弟,读完时顺手点下催更,没评分的帮忙打个分) 第727章 火系法杖 “苏仙子,请了,在下……” 那麻脸老者抱拳嘿嘿一笑,目光在苏静姝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扫过。 苏静姝精致容颜上露出三分不屑,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出手:“不必通报姓名,接招吧。” 她纤纤玉手中多出一根精致法杖,仅两尺长短,通体晶莹璀璨,赫然是以极品炎火紫玉雕琢而成,杖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上品火灵石。 光是这颗灵石就价值上万下品灵石,再加上炎火紫玉与高明炼器手段,整根法杖价值数万灵石,比市面上所售的极品灵器还要贵重得多。 此宝乃百工宗某位金丹境炼器大师,向她父亲百蝶宗长老苏承赞求取丹药时额外相赠。 市面上有灵石也买不到,就算买得到,寻常修士也用不起,因为每出一回手便如同疯狂地拿灵石往外砸。 法杖禁制激发,上品火灵石中的火灵力被急速抽取,一股强大的火系威压四溢而出。 此刻苏静姝乌黑长发与红裙无风自动,整个人凌空飘起,妩媚气质中透着危险气息,绝美容颜带着慑人凌厉。 “连环火球。” 法杖顶端火光一闪,苏静姝玉手一挥。 一枚枚头颅大小的凝实火球如连珠炮般激射而出,在赌斗台上拉出绚丽的赤红轨迹,朝麻脸老道砸去。 只一瞬间便射出二三十枚,相当于砸出了一两百灵石,烈焰腾腾,热浪滚滚。 麻脸老者吓了一跳,飞快朝后闪避,如此威力他哪敢硬接,好在赌斗擂台足够空旷。 台下男修看得眼都直了,苏静姝一出手便将对方打得抱头鼠窜。 当然这并非她自身实力,而是财力的体现,但众修被她魅力折服,心中十分偏爱,自动忽略了这不公之处。 有人拍手叫好:“苏仙子一出手就来狠的!” 女修们也掩唇惊呼,眸中异彩连连,仿佛是自己在大发神威。 老道怪叫连连,脚下连踏步法,竟真让他躲过了多个火球。 苏静姝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敌就快些滚下去,晚了有性命之忧,莫怪我出手狠辣。” 话音未落,法杖顶端再度骤亮,又是一道绚丽的连环火球。 这法杖出自金丹炼器大师之手,每道法术激发间隔极短,前面砸出的火球还在空中飞舞,后面源源不断的火球又已砸出。 麻脸老者脸色一黑,方才一个火球擦着他的衣角炸裂,爆炸产生的火焰热浪冲开护体罡气,掀得他须发焦卷,狼狈不堪。 如此密集快速的火球已无法闪避,他急急催动一个小小金钟,在身体旁形成金黄色的护罩,硬生生抵抗。 苏静姝见了黛眉微动,心生不屑,莲步轻移,周身凭空生出点点绯红火星,如萤火般环绕着她翩翩飞舞,衬得那张绝美面庞愈发娇艳夺目。 对方不再躲闪而是选择硬扛,就成了活靶子。她有充足信心,只需多来几下便能凭法杖之威强行破开防御。 这个麻脸老头,散修出身,真是盲目自大,不知死活。 她将法杖再挥。 “火雨。” 法杖上灵光射出,偌大擂台空降下火雨,覆盖了大半个擂台。 火雨尚未落地,这绝色美女纤手再挥。 “火蛇。” 空中火雨汇聚,化作数十条火蛇,每一条都有碗口粗细,通体赤红如熔岩,鳞片分明。 蛇信吞吐间带着灼热的气浪,它们如同活物般游走翻腾,飞快缠上金钟所化的黄色护罩,蛇身紧紧勒住,烈焰从鳞片缝隙中喷涌而出,烧得护罩表面滋滋作响。 麻脸老者见状,急急朝自己的灵器点出一指,往内催灌法力,维持住不被火蛇攻破。 台下观众席看到这绚丽的火系法术,纷纷吹起口哨。 若要凭自身法力施展到这般程度,筑基九层巅峰的火系修士都未必能做到。麻脸老道不过是凭着灵器之威在抵抗,若没有灵器仅凭他自己的法术,几息都抵挡不了。 这时苏静姝又砸来一串连环火球。 两轮火球撞击之后,小钟所化金黄色护罩灵光开始渐弱。金黄色护罩下麻脸老道被热浪蒸得满脸油汗。 “道友还撑得住么?” 苏静姝红唇微勾,媚眼如丝,眼底却杀机毕露。她一挥法杖,这回激发威力更大的法术。 “火矛。” 法杖猛然前指,九柄火焰长矛凝形,呼啸破空而来。 老道双手急挥,从护罩里甩出数道灵符,金色灵符将射来的火矛击得四分五裂。 但还未容他喘气,苏静姝再一挥法杖,发动“无尽火刃”。 嗖嗖嗖,一片密集的火焰凝成无形火刃,发出刺耳破空声飞至。缠在金黄色护罩上的数条火蛇同时释放强大的火焰之力,烧得护罩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至此,麻脸老道脸上显出恐惧,瞳孔紧缩,心下发寒,明白自己高估了自己,后悔不该最先冲上来。 苏静姝一连串的进攻逼得他把能用的招数都已用完。他一边催动法力进入灵器,一边大叫:“苏仙子,我认输,我认输!” 咔嚓。 金黄色护罩被击碎,急速缩小,化为一个破损的小钟。一道火刃掠过,血光迸溅,老道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身轰然倒地,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玄铁擂台。 跟着一起落地的,还有那破损的金色小钟,它跟主人的头颅一样,在擂台上滚动。 主持赌斗场的禁制修士启动禁制,一股无形之力猛地压下,将多道火焰法术尽数压散。 台下爆发出震天欢呼,男修们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那道红影,为之着迷。女修们亦满脸崇拜。 男女一齐高喊:“苏仙子!苏仙子!” 没有人在意麻脸老者在被苏静姝斩杀前,已经连声喊了认输,没有人在意主持赌斗场的修士未能及时开启禁制。 麻脸老者的尸身被侍者拖下擂台,血迹在玄铁台面上缓缓流淌,渗入金属纹理。 “杀得好”,朱夔肥胖的两手一拍,眼光炽热盯着苏静姝。 先前叫嚣排第二的那位,见势不妙赶紧先撤了,其他人见了跟着一哄而散。 短短十来息交锋,法杖里的上品灵石消耗了一成,相当于花掉上千块下品灵石。 这还是苏静姝没有将威力全开。若威力全开,这件以上品灵石驱动的极品灵器,足以威胁到筑基九层高手的性命。 “还有谁要上来一试?” 苏静姝负手而立,雌威凛凛。 场面为之一静。 毕竟刚刚有个修士横尸在赌斗台上,他的性命足够让色迷心窍之辈清醒一下,明白眼前的美女不是随便可以觊觎的对象。 没本事,不要去招惹。 苏巧芝,这时到了赌斗场贵宾入口。 “巧芝仙子,你怎么来了” 萧曦笑吟吟,朝苏巧芝说道,但心里那点嫉妒劲又翻涌了,因为苏巧芝比她年纪小得多,但修为却后来居上。 “我家那位进去多久了?” “你说哪位?”萧曦装糊涂道。 第728章 一见钟情与老实本分 “还能是谁?带着个男人的我家那位姑奶奶。”苏巧芝随口道,没给苏静姝一点面子。 搞不懂这位姑奶奶,脑子怎么想的,身为金丹名门的贵女,凭自己本事不能结金丹。 那还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名声,利用自己的容貌一早就绑定一个金丹种子。 你把名声给败坏了,哪还能高价而沽找个金丹种子的夫婿。 简直是蠢死了,没一点脑子。 “巧芝仙子,她俩进去才一会” “那男人怎么样?” “很高大,很强壮”,萧曦舔了下嘴唇,美眸中带着别有用意笑道。 “我问他修为,气度” “哦,筑基九层,气度嘛,还不错吧,对了,刚刚动静不小,静姝姐姐上了赌斗场,用根法杖三下两下就斩杀了一个筑基老头,手段之强艳绝全场,那威风让小妹我好生羡慕。” 苏巧芝脸一寒,眸中冷光如刀。 好啊,行啊,拿老祖给你的灵火法杖在男人面前显摆。 真肤浅。 我一定将你干的这一切,传讯告诉老祖。 苏巧芝黑着脸进了赌斗场,瞧见苏静姝,还在赌斗场上没有下来。 那红裙身影傲然而立,受万众注目,青丝微扬,眉眼间尽是英气与妩媚交织的风情。 整个人好比一朵盛放的火中牡丹,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苏巧芝心头一堵,心里越发不快,她最恨的就是苏静姝这副模样。 明明自己也是苏家的嫡系,天赋比她好,修行比她快,消耗资源比她少,帮家族赚钱比她多。 除了容貌和身材,哪哪都比她好,可在族内,还是要被苏静姝给压一头。 她和苏静姝在一起时,谁见了她和苏静姝,总是目光在苏静姝身上停留,把她当作个小透明的陪衬。 世上的男人,也太肤浅了。 她黑脸闯入苏家的贵宾包间。 楚河正坐在软榻上,心情颇佳,忽见一个女修闯了进来。 这女子个子不高,容貌倒有几分姿色,可惜脸色阴沉如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戾气。 愣生生地折损了本就为数不多的几分美感。 楚河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误闯的侍女,看了她一眼,“出去” 明明真是很随意的一眼,没别的意思。 但修为境界的差别太大,苏巧芝被这道目光一扫,心头莫名一颤,脚步顿了一顿。 只觉对方目光如刀,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寒意,使她生出强烈心虚,积攒下的怒气一下子被浇灭了。 她暗自咬牙,想到自己怀中有老祖苏承赞赏赐的符宝,此处又是南关城闹市,底气便又足了些。 她挺了挺腰杆,冷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跟她认识的?是不是贪图我苏家的背景?” “你又是谁?”楚河反问,原来自己弄错了,这个不是侍女。 “本仙子苏巧芝,她没跟你说过么,苏家在南关城的百丹坊,本仙子在主持”, 苏巧芝看似盛气凌人,实际心虚到不抬出身份和地位,不敢与之对话。 百丹坊谁当家,苏静姝还真没说,楚河也没有问。 虽然楚河这些天,在苏静姝身上耕耘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对苏家的人和事,都不感兴趣。 他得手了一部丹道手札一部《上清丹经》,能省得他为丹道摸索几十年的时间,有这点收获就满意了。 “所以呢?” “道友,你还没回答,你是不是贪图我苏家资源”,苏巧芝紧追问题不放。 “苏姑娘放心,你苏家的背景在下不稀罕,在下喜爱的就只有静姝这个人,在下与她,就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对,就是一见钟情” 对话了几句后,苏巧芝紧张的心,松了点,嘴角一撇,满是讥讽: “骗鬼吧,世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我看这不过是你心怀不轨的托词罢了” 此女一而再不礼貌,楚河已经不喜了。 但对方好歹是苏家人,还挺重要的,不能直接灭杀了,给静姝带来麻烦,言语上的打击下就可以了。 抬杠的事,楚河不算行家,但也能来上几句。 楚河轻笑一声,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淡淡扫过,不紧不慢道: “苏姑娘你说得不对,一见钟情,要严格说来,其实是见色起意。 以你这姿色,感觉世上没有一见钟情,那也是情有可原。 这只能怪你容貌和身材刚好过不算太丑的门槛,所以你没法子让别人对你一见钟情” 楚河的直接,让苏巧芝脸色发青。 “静姝就不一样了,在下一见她,便为之倾倒,你看,不仅是我,现在全场修士都为她倾倒。 至于你嘛,别拧着个脸像死了人似的,以你这不算太丑的姿色,当个老实本分的姑娘,应该还是可以的” 也不知何时起,老实本分这四个字,已经不再是原有的意思。 不管用来形容谁,都成了个极其严重的羞污词,代表着无能。 用于男人,则往往是被妻子带绿帽的龟男,或随便被别人拿捏欺负的没用的怂货。 用于女人,往往意味着,这是个又蠢又丑的女人。 苏巧芝脸色青里发红,嘴唇哆嗦了几下,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想动手,又没实力,她狠狠瞪了楚河一眼,杵站在旁边不动。 贵宾雅间里不止一条软榻。 但布局时靠得较近,这时要躺到楚河身边不远,她肯定不干,转身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 她还要等着苏静姝下赌斗台,好好说道,说道下苏静姝。 这时已久久没有人敢上台跟苏静姝一战。 “苏仙子,”赌斗台前排,一个头戴高冠、腰悬绿色玉佩、容貌不错的年轻人开口道: “在下倒是有意与苏仙子切磋,不过苏仙子不能动用这件特殊消耗能量型的灵器。” “如你所愿。” 苏静姝将炎火紫玉法杖往台边一搁,玉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柄赤红折扇。 纤手轻摇慢展,扇风拂面,更添三分妩媚风流。 就这外表,完全看不出,这娇艳的仙子,刚刚狠辣送了一个老头登仙。 苏静姝手中这折扇一尺长短,扇骨以四阶火翎鸟翎羽炼制。 扇面绘着展翅火凤,通体赤红如血。 此宝叫火凤扇,是一件风火两系的上品灵器,与苏静姝功法完全契合。 自她突破筑基六层之后,已经拥有实力能把此宝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苏巧芝瞧见这把宝扇,心生羡慕。 筑基四层的她,也希望老祖能亲手赏一件攻击类的上品火系宝物,结果老祖,要么说她实力不够,不足以发挥上品灵器的威力,要么是说,她丹道潜力不错,要一心丹道,当好丹师,不要分心。 明明就是偏心。 当然,苏巧芝不是买不起上品灵器,她想要是的那份老祖亲赐的荣耀。 那青年修士纵身一跃,身姿飘逸如鹤,衣袂猎猎作响,潇洒落在擂台上,含笑自报姓名: “在下陆锂……” 他打的主意,就是借着交手的机会,认识苏静姝。 赌斗场是血腥的,但不仅是血腥,这里甚至还有浪漫。 曾有男女修士,不打不相识,赌斗之后,成了朋友,最后成了道侣。 朱夔矮胖如球,肥脸上显出不快神色,不想让这长得比他俊的人,跟他女神多说一句话,催促道: “介绍什么,谁在意你是谁,快点动手吧,不要给老子废话” 第729章 苏静姝再胜 陆锂听到声音来源,不敢争辩,袖袍一抖,掌中多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圆珠。 珠身内火焰流转,对外散发出的威压亦是上品灵器层次,此宝叫赤焰珠,同样是件火系宝物。 “请赐教” 他话音未落,苏静姝没跟他客气,已抢先出手。 她纤足轻点,红裙飘动,火凤扇朝着陆锂猛然一扇。 “烈焰滔天!” 扇面凤凰骤亮,一道赤红火浪凭空而生,宽达数丈,如咆哮火龙席卷而去。 热浪滚滚,擂台地面麻脸老道的鲜血被炙烤得滋滋作响,蒸腾起缕缕暗红血雾,腥气混着炽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陆锂面色凝重,赤焰珠脱手飞出,悬浮身前三尺。 双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掐诀,指影翻飞,玄妙莫测。 宝珠滴溜溜转动,光芒大盛,赤霞喷薄如火莲绽放,在身前凝成一面浑圆火盾,盾面焰纹流转,坚若实质。 “轰!” 火浪撞上火盾,爆发出震耳轰鸣。 赤红灵光四溅,如火雨洒落,冲击力之强远超陆锂预料,他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被震得连退三丈,脚下踉跄,身形摇摆不定,险些栽倒。 他瞧见苏静姝火浪的余焰落在擂台上,把玄铁擂台烧得暗红。 “好霸道的火系法力!”台下有人惊呼,“我早就知道,苏仙子实力过人,看见没,这是她自身的法力!” 苏静姝这一击,相当于一位火系筑基巅峰修士在催动火凤扇,把此宝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威力。 她出力再猛烈一点,强大的法力就会超出这件宝物承受的极限,将影响宝物的使用寿命。 “夫君传的【玉鼎炼精化炁术】真强大,有这秘术加持,我甚至都可以任意操纵极品灵器了。” 苏静姝唇角微翘,眸中喜意盈盈,对那双修秘术再无半点担忧。 当下的状态,还没有全力吸取催动宫胞中的纯阳精元。 苏承赞宠爱她,在她没有实力催动极品灵器时,就给她买了件攻击类的极品灵器赤火剑。 此刻正放在她的储物袋里。 ……我若用秘术催动这极品灵火剑,岂不是可力战筑基巅峰修士?…… 苏静姝,胆儿越来越肥,这个还没了结,就想跟个筑基九层高手对诀。 朱夔与钟正神色惊讶。 钟正倒抽一口凉气,苏师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难道说以前都藏拙了么? 若没有隐藏修为,那就是用了苏师叔某种独家灵丹,短时爆发出强大的战力 本已把苏静姝放下的他,心里现在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就该答应下来。 苏静姝得势不饶人,火凤扇连扇三下。 “火凤三连!” 三道火浪层层叠加,一浪高过一浪,如海啸般碾压而去。 火焰浩荡如潮,赤霞漫天,流光溢彩,将整座擂台映照得通红如昼。 每一道火浪中隐隐有凤凰虚影浮现,翎羽分明,啼鸣声穿透灵光,震得人耳膜生疼。 陆锂心头一紧,……要这么拼命么,咱们是普通比斗,不是死斗啊…… 他额头青筋暴起,咬紧牙关,赤焰珠急速旋转,催化出的火盾凝实如实质。 同时他袖中飞出一道灵符,化作火蛇绕至苏静姝侧翼偷袭。 “雕虫小技。” 苏静姝冷哼一声,火浪分化数缕,直接将火蛇吞噬。 两人斗法,火光冲天,气浪翻涌,擂台边缘禁制被震得微微晃动。 陆锂不想认输,他上台就是想在苏静姝面前展示下实力,还想再坚持一下。 于是施展一项与宝物配合的秘术,猛然催动赤焰珠。 宝珠上火焰暴涨,整个宝珠化作一头火焰巨狼,顶着烈焰张牙舞爪扑向苏静姝。 “火狼!” 苏静姝眸光微闪,待火狼冲近到十丈,火凤扇猛然合拢,扇骨如剑,朝着火焰巨狼当头劈下。 “凤翼斩!” 扇骨上火翎羽根根竖起,凝成一道半月形火刃,凌厉绝伦。 火刃与火狼相撞,竟将其从中劈成两半!丈许高的火狼被一击而溃,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珠子被击飞。 陆锂绝招被破,一把抓住飞走的珠子,他还有保命的底牌,但不能用在这,于是急忙认输。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在未陷于绝境时早点认输为好,免得跟刚才那个麻脸老头一样。 苏静姝一摇折扇,火浪回卷,如长鲸吸水般没入扇骨之中。 两息后焰光敛尽,扇面凤凰愈发鲜红欲滴。 她收扇而立,红裙微摆,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眸中波光流转,既妩媚入骨,又英姿飒爽。 苏巧芝看得目瞪口呆,兔起鹘落间,苏静姝竟已击败一个筑基七层修士。 她怎么这么厉害?难道我低看了她! 全场的欢呼都让她又觉刺耳,这欢呼要是为自己而响得多好。 苏巧芝呆愕之后,脸色变得难看。 楚河瞅了她一眼,刺激道:“苏姑娘,静姝获胜,你好像不高兴啊。” “哼,我高不高兴干你何事?”心思被说破,苏巧芝脸色更冷了。 楚河随口继续刺激她: “我看你是静姝的晚辈,故才有这一问。 本着好心,在下给你个忠告,嫉妒让人面目全非、理智全无,人丑就得善良,否则不得好死。 你要知道,人美才有资格,稍稍刁蛮任性一点。” 苏巧芝愤愤不满,冷哼道:“这谁说的歪理?” 楚河道:“这可不是歪理,世上很多事看着不合理,实则存在即有原因。 人丑还作怪,激怒了别人,对方一巴掌给拍死; 人美,你蛮横点,恃美欺人,对方可能选择给她个教训,她便多了几次活命的机会。 说粗鲁一点,对美女仙子先奸后杀,没准有人在奸的过程中,改变了主意,不杀了” 苏巧芝脸色变得难看,楚河这粗俗的话,就如利刃般戳痛了她无力的地方。 但偏偏又有些歪理,你就算不承认,这歪理确实存在。 “来吧,当个善良,本分老实的姑娘,别杵在那里了,先来给爷捶捶腿” “哼!”苏巧芝脸色一阵变幻,气得要冒火。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你主意,我随便一个侍寝的婢女都比你漂亮得多” “哼!”苏巧芝再度重重哼一声,眸子中露出厌憎。 沉吟片刻,她以为苏静姝可以拿捏楚河,便道: “阁下刚才的胡言乱语,我会把你的话转给她听。” “随便你”楚河耸耸肩,慵懒地往软榻上一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第730章 苏静姝对朱夔 “哪位筑基九层的师兄,愿上来赐教一二?” 苏静姝的声音响起,自信满满,娇美容颜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明艳动人。 其实即便是黄阶极境的她,法力跟筑基九层修士相比,仍然有三成左右的差距。 黄阶极境,意味着道基即极境,道基的优秀,法力的精纯上,更大优点是表现在潜力上。 真实法力,苏静姝相当于一般黄阶筑基七、八层修士相当。 “我来!”圆滚如球的朱夔,在贵宾室里一声断喝,身形如电,跃上赌斗台。 轰隆! 朱夔这重量级人物登台时,整座赌斗台都似颤了一颤。 这人身形圆滚如球,五官挤在一处,偏偏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势。 赌斗台内几乎所有观众,对他的感觉都是法力如渊似海。 他朝苏静姝走去,每一步踏出脚下玄铁擂台上,便泛起一圈灰白霜花。 南关城修士谁人不知,这位百蝶宗内门筑基境的天骄,容貌虽丑,可实力却强。 他曾带领城卫军在南关城附近屡立奇功。 凭炼化的冰晶凤蝶掌握冰封之技,和肥鬼蝶炼就诅咒法术,斩杀过不下十头四阶巅峰妖兽。 城卫军在维护秩序方面也做得很好,朱夔就曾亲手杀过多位劫修,所以朱夔名声较佳。 “朱师兄!朱师兄!” 台下爆发出震天欢呼,男修们狂热呐喊,女修们亦是眸光闪亮。 今夜的门票钱,花得真超值,既看到了苏静姝这样绝世美女,还能目睹筑基九层高手出手切磋。 何其幸运! 朱夔抱拳四顾,胖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小眼中精光内敛,向四周观众回礼。 他挥手致意时,姿态从容,肥胖身躯里透出的强大与自信,竟让人忘了他容貌的丑陋。 只觉此人如山岳横亘不可撼动。 男人最重要是实力,这便是真实写照,着实让一些女修忽略了他肥胖矮小成球的身材。 苏巧芝目光盯着朱夔,脸色有几分炽热。 “怎么,你竟然喜欢这风格的男人,品味有点独特哦!”某人说道,苏巧芝听了脸色顿时黑了。 她确实对朱夔有几分心动,这可是内门天骄,玄阶二品道基,又到了筑基九层。 再过个三五十年,有很大可能是位金丹修士,再不济,也是结丹修士。 只可惜,男女关系,只有在穷人这里,才完全由女人主导。 层次越到上面,男方选择权大,女方反而成了被挑选的对象。 她就算能忍得了朱夔这大肉球的外表也没用,人家未必看得上她。 “关你屁事”,苏巧芝恼怒回话,后悔自取其辱冲进贵宾室来。 赌斗台上苏静姝俏脸微微一僵,心中信心明显不足,清楚朱夔可不是一般的筑基九层修士。 她不由自主扭头看向贵宾包间的楚河。 楚河遥遥朝她点了下头,只有这一个动作,就让苏静姝心中一暖,勇气倍增。 仿佛只要有楚河在看着她,她便无惧任何对手。 朱夔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朝楚河所在的包间投去一道凌厉目光。 这举动楚河完全视若无物。 落旁边苏巧芝这,却察觉到一股至强杀意,虽然不是直奔自己,但仍然浑身哆嗦了一下,脸色刷地一白。 楚河还有心情取笑她:“那肥球瞧过来时,你怎么不趁机挥手打个招呼呢?” 朱夔收起冷意,朝苏静姝笑道: “师妹,你连番取胜,师兄我心痒痒,你尽管出手,咱们切磋一二,我定不会伤你分毫” 苏静姝却不领情,瞧不起他的讨好,冷声道: “上了赌斗台就得真刀实枪出尽全力,否则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观众,你若想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你就让人见识下你的实力” 说着,她取出赤火剑,一手持剑一手拿扇,剑身赤红如血,剑刃上火光流转。 美人持剑而立,红裙猎猎,眉眼间尽是凌厉与妩媚交织的风情,直把朱夔给看痴了,又眼里放光。 他这人心思简单到有点蠢的地步。 竟然理解为。 哦,天!我的神女给的机会来了,我定得抓住,让你好好认识下,真正的我。 “好,有师妹这话,我一定拿出真本事来”,朱夔肥胖的身躯上散发出一股更强大的威压。 苏巧芝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苏静姝,你疯了么,真跟筑基九层修士全力实战? 她既希望苏静姝赢,又怕她赢,矛盾的想法搞得她心里发堵发乱。 赌斗台上,两人开始切磋。 苏静姝脚尖一点,带起一抹红色残影扑出。 赤火剑划出一道弧线。 “赤焰斩” 一剑刺出,另一手火凤扇同时脱手祭出。 扇面凤凰骤亮,一声清啼穿透灵光。 那折扇竟在半空化作一只丈许大小的火鸟,翎羽分明,烈焰腾腾,虽只有三分与火凤相似,却已足够慑人。 双翼展开时带起大股赤霞,将整个赌斗台映照得通红如昼。 这是灵器化形,只有极少部分掺有大量妖物精血炼制的上品,或极品灵器才能办到。 施展灵器化形,要消耗的法力会大增,同时会消耗灵器里掺入的妖物精血。 “去!” 火鸟振翅,三道火浪层层叠加,如海啸般朝朱夔碾压而去,啼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朱夔胖脸上带着凝重,身法灵活,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掐诀。 “冰封。” 在苏静姝杀近之前他掐诀完毕,两手拍出,强大冰系法术透掌而出。 刹那间漫天寒霜凭空而生,如柳絮飘飞,又如冰河倒悬,法力凝成一只寒冰巨掌拍向苏静姝。 砰! 持赤火剑的苏静姝一剑挥下,但被寒冰掌震退。 她实力略弱一分,但火焰与寒霜交锋处嗤嗤作响,白雾蒸腾,她并未被寒气冰封。 “再接我几招。” 朱夔尖啸一声,肉球似的身子竟然很飘逸灵动。 一步踏下追了上来,飞快欺到苏静姝身前。 此时他全身笼罩在寒气里,法力汇聚的寒冰巨爪再次狠狠抓来。 有些修士一动手就像变了个人,疯魔般不要命。 这类人,天生脑子简单,没有过多的杂念,才能把功法练到更高明境地。 朱夔便是如此,他以玄阶八品灵根修出玄阶二品道基,靠的就是这股简单跟疯劲。 嗡! 苏静姝当即抡动赤火剑,秘术抽取宫胞内里更多的精元,涌入丹田,化为深厚的法力。 最后不要钱似地疯狂涌入经脉,冲进手中之剑。 楚河仅是玄阶五品道基,他的法力的精纯度以及品质,还要弱于玄阶二品道基的朱夔。 不过,精元不完全等同于法力。 一滴精,十滴血,那精元是淬炼过的血气精华,再融入了法力在其中。 楚河拥有地阶的肉身,地阶的气血精元里融入了玄阶五品的法力,最后经至尊骨倾灌入炉鼎体内。 炉鼎施展秘术,快速完成精元血气转换为法力。 由地阶的血气精元转换过来的法力,融合与之前玄阶五品的法力,两者中和后,法力达不到地阶。 但大幅提升到了玄阶一品级的法力。 这是苏静姝能够力拼朱夔的原因。 法力涌入后,剑身烈焰狂涌,瞬间化作一柄丈许长的火焰巨剑,挟着灼热气浪狠狠劈下。 火光所过之处虚空都似扭曲。 朱夔见状,一个斜侧身躲过赤火剑,实战争斗,他更为老练一些。 寒冰爪印随即拍向苏静姝高耸的酥胸,颇有一击将她拍死的架势。 钟正大吃一惊,站了起来。 朱师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得不到就要毁掉?要弄死苏静姝么。 第731章 精彩对决 “就这速度么,你还不够快,伤不到我” 苏静姝冷笑,在那寒冰巨爪即将抓到身上时飞速后退,红裙如焰翻卷,身法轻灵如燕,闪开一击。 她自己感觉游刃有余,可在旁人眼中,却是险之又险,才堪堪避开。 “那我就再快一点。”朱夔催动秘术,速度加快三分。 “看剑!” 苏静姝嫣然一笑,急速后退时将赤火剑甩手抛出。 赤火剑光华大作,化作一道赤虹从右侧斩向朱夔,头顶火凤扇所化火鸟俯冲而下喷吐烈焰。 她本人双手飞速拍出数掌,火系法力凝成一条巨大火蛇,三面夹击,将朱夔困在中央。 一瞬间,苏静姝打出了反攻。 朱夔脸色变得极其凝重,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威胁,再凭法术已无法应对。 他当即祭出一个通体黄澄澄的精巧铜环,这是件极品灵器,陪他征战有二三十年,灭杀过不少高手。 他单手一指,口中断喝一声。 铜环随即猛放黄光,嗡嗡震颤,陡然化为一团飞速旋转的金色巨环,宽约五六丈,以他为中心疯狂转动。 轰隆! 火凤、赤火剑、火蛇齐齐撞在那旋转金环之上。 刹那之后。 法术所化的火蛇也被旋转铜环撞碎,火鸟溃散,重新显化出火凤扇本体,且被巨震之力弹飞。 一股炽热的火浪从撞击处冲天而起,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火系灵气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般腾空而起。 被击碎的猩红色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赤火剑同样被弹飞。 受三连重击,那精巧铜环飞速朝中心缩小,变得只车轮般大小,灵光暗淡了许多。 宝物顺势套在了圆滚滚的朱夔身上,整体好像一个实心的大车轮。 苏静姝急急收回赤火剑。 “疾!” 略显狼狈的朱夔先苏静姝一步从刚刚强大的对轰中恢复过来,朝苏静姝一指点出。 他背后浮现出肥鬼蝶的虚影,一道黑气飞速落在苏静姝身上。 苏静姝俏脸一变,感觉到法力被外来力量影响,催动速度变慢。 ……这丑胖子的肥鬼蝶诅咒之力好强…… 趁苏静姝被滞缓,朱夔再度施展冰封之技。 他双手掐诀,猛催动秘术,体内寒气涌出,化作漫天寒霜骤然收缩,如百川归海,尽数朝苏静姝涌去。 她只来得及催动护体灵光,便被那无穷无尽的冰封之力淹没,化作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伫立擂台中央。 “好费劲,终于搞定了,这下总该对我刮目相看了吧!”朱夔抹了把汗水,心下得意,憧憬着跟苏静姝有美好的未来。 “还是朱夔大人技高一筹。”,“精彩,精彩!”,众人齐声喝彩。 “咔嚓。” 冰雕里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如珠落玉盘。 朱夔瞳孔骤缩,瞧见冰雕表面裂纹蔓延,如蛛网般迅速扩散。 一股灼热的气息自裂缝中渗出,将周遭寒气尽数驱散,那气息极强,化作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 “轰!” 冰雕炸裂,碎冰四溅如流星。 苏静姝全力吸出小腹宫胞里的精元,那里存储的精元在刚刚的交锋中,已经耗去了近三成。 剩下的数量仍够支持她高强度战斗输出至少小半个时辰之久,但现在吸取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她的上限。 好在凭此,威力全开,一举破冰而出,这时的她红裙猎猎,乌发飞扬,周身法力如渊似海。 对外散发的筑基巅峰的威压没有半点虚假。 那气息雄浑磅礴,没有半点不适、没有半分虚浮,仿佛她本就是此境修士,全身充满了力量。 “怎么可能?!”朱夔失声惊呼,“你竟然可以破除肥鬼蝶的诅咒之力!” 以肥鬼蝶的能力,诅咒玄阶筑基修士都能办到,而现在苏静姝完全不受影响,他焉会不惊。 在他惊愕中,苏静姝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欺近朱夔,赤火剑斜指,剑身火光暴涨,出剑如风。 镶在圆环里的朱夔,跟着车轮大小的铜环在赌斗台上滚动疾驶。 不以速度见长的筑基九层修士,还真跟不上这如飞驰车轮般滚动的速度。 还得防备着他忽然滚回来的冲撞碾压,曾经他就用这招撞飞过四阶妖兽铁甲巨象。 苏静姝出剑时,忽然,红裙下那纤长玉腿如旋风般毫无征兆扬起。 裹挟着筑基巅峰的雄浑法力和肉身之力,带着灼热的火系灵力,朝滚动的圆环横踢而去! “砰!” 圆环被踢飞,由滚动变转动,显然苏静姝想把朱夔从这件攻防两用的宝物里逼出来。 圆环里的朱夔连忙催动宝物抵挡。 红色魅影再至。 第二腿、第三腿……旋转美腿如风火轮般连环踢出,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众人为苏静姝强大法力和肉身力量所惊讶。 毕竟单纯炼体的玄阶炼体士很罕见。 黄阶极境的肉身炼体,加持增力,巨力类的法术,已经极强了,称法体双修不为过。 圆环越转越快,变成一个大圆球,已经看不见里面肥球似的朱夔。 苏静姝这招没能把他逼出,反而搞得更不好对付。 “砰!”又是一脚。 斗大的金色圆球化作一道金光,被苏静姝飞起一脚踢出赌斗台,砸向一侧看台。 看台看客们惊呼四散,慌忙躲避。 “停!一方修士出赌斗台,切磋结束!”主持修士赶紧宣布结果。 “这局,算战平了” 按规则先被打出赌斗台的一方算输了。 但规则只约束弱者。 规则遇到强者时,规则就没了,在南关城,朱夔的师父、城主朱卓立就是立规则的强者。 嗡! 守护禁制被发动,一股柔和之力笼罩在看台上,金色圆球被弹飞,在空中旋转,速度渐渐放缓。 朱夔灰头土脸钻出,收了宝物,胖脸上尽是尴尬与惊讶,抱拳道: “苏师妹,你是我在筑基境里见过的最强女修,就算是真正生死对决,我也未必能赢你” 真正生死对决,那就不会只凭自己本事了,更多是凭底蕴,甚至阴谋和运气。 苏静姝老爹是金丹级的丹修,而朱夔师父只是个结丹中期修士。 金丹修士赏赐的符宝,或者别的手段,通常能稳压结丹修士的手段。 底蕴这一方面,苏静姝胜过他。 第732章 朱卓立 钟正坐在对面包间,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颗大鸭蛋。 手中的白玉杯倾斜,酒液洒了都未察觉。 苏师妹众目睽睽下,能力战朱夔师兄,这太出乎意料了。 因为朱夔是当代百蝶宗筑基境弟子最强的战力之一。 说到朱夔这人,他的成长出乎宗门所有人的意料。 他这人脑子过于简单了些,拥有玄阶下品的冰灵根,在玄阶灵根的弟子里不算太出众,所以在炼气境时不被看中。 因为不是所有玄阶灵根的人,最终都能玄阶筑基。 最终朱夔却意外修出二品道基,但接下来在宗内测试悟性时,他很不妙,因为他垫了底。 一百道问答测试的题目,他只对了三个,最后验证还是瞎蒙的。 这结果把测试的金丹长老给愣呆了,百蝶宗有史以来,还没有过这么低悟性的玄阶道基的弟子。 修仙,当灵根达到一定程度后,悟性就显得更重要。 玄阶功法,道法通玄,因每个修士的灵根天赋和根骨不一样。 所以同一部功法,不同的修士修炼,在细微之处,会有诸多不同。 这些就需要根据自己的情况,自行感悟,自行调整。 而这正是朱夔的致命短板。 于是,他自然就得不到金丹修士器重,宗门高层估计这胖子会很快因悟性低,掉落道基。 他被朱卓立这位结丹修士捡漏收归门下。 实际朱卓立也指导不好他,除了勉励夸赞的话,更多的就是你按自己本能来。 出乎意料,简单的脑子竟然让他按本能来修炼,却一帆风顺。 把筑基初时的二品道基一直维持到筑基九层,没在修炼中掉级。 在全场欢呼中,苏静姝缓缓飞回贵宾雅间。 连战三场过后的她神气冲顶,两目隐敛光华,肌肤如白玉细腻,显得愈发通透。 战斗果然是修士最好的磨刀石,刀光剑影中,最能磨炼一个人的精气神。 每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都能让法力与肉身得到一定淬炼。 真正经历过考验的修士,连气质都异于常人,完全不是那些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的花瓶女修所能比的。 说直白点,就是苏静姝的气质魅力,比蒋新雨、李妙音之流,高出不止一筹。 唧! 赌斗场一处,一只小巧灵禽从赌斗场角落中掠起,羽翅轻振,冲天而起,直奔雪山之巅而去。 它通体雪白,仅有鸟喙漆黑如墨,在苍茫夜色中格外醒目。 飞鸟越过最后一道雪岭,落在一座巍峨大殿的檐角上。 殿宇暗红,积雪覆顶,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冷光。 它一边梳理羽毛,一边向下俯瞰。 片刻后,灵禽身形一晃落地,化作一个青稚女童。 她身形纤细,脸蛋尖尖的,上面覆盖密集的细小白色绒羽,穿着白色羽毛的短裙。 短裙之下,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大腿,肌肤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膝盖之下,小腿如皮包骨。 到脚踝处更是骤然收窄,一对趾爪细长尖锐,覆着淡青色的鳞状角质,骨节分明。 女童摇摆着走路,进了大殿。 殿内烛火摇曳,一位青衣道人正背对着她,坐在殿里,那一身青衣上有阵阵灵光溢彩,流转不息。 “老爷”女童脆声道。 “嗯。”道人没回头,“怎么不在外面玩了,是又看到什么趣事,来告诉老爷我” 这道人就是城主朱卓立,结丹中期修为。 数十年前养了只翠鸟打发时间,花了点珍贵的丹元,点化了这只翠鸟,助它启灵修行。 点化兽类,助其开智成妖,血脉越低,越通人性的,越易点化,比如黄皮子,狐类,狗类。 反而血脉越强,实力越强的兽类,难以点化开智。 现在此鸟是相当筑基初期的二阶妖禽,能在短时内幻化为人形,口吐人言。 因为灵禽潜力有限,也没有将这灵禽收为弟子,只当个陪伴的妖仆。 “老爷,我刚看见苏家的姑娘好强大,连老爷你赞不绝口的亲传弟子都没打过她” “哦”,青衣老道微凛,缓缓转过身来。 若你实力足够强大,可以无视道人结丹强者的气息,不被对方气息所影响。 那如渊似海、威严如山……这些低阶修士描述高阶修士容貌气度的话就不必说了。 眼前你瞧见的,就是个五官普通的道人。 且脸上皱纹较深,头上头发还有点稀疏,发际线离脑门已经有了数指的距离。 显然他已经过了春秋鼎盛的时候。 “看来,苏师兄还是想重点栽培那丫头,想来也是,都花了不少灵资维持着黄阶极境,不太可能半路而弃。” 朱卓立说道,推测苏静姝大发雌威,是苏承赞的手笔。 也不知道那位金丹师兄是怎么个盘算。 要说那丫头长得确实可人,看着招蜂引蝶撩拨了不少优秀的内门弟子。 实际她没干出格的事,这丫头聪慧精明着呢,跟自己的有点蠢的徒弟正好性格上互补。 他曾旁敲侧击问过苏承赞师兄,有没有结亲的可能。 苏承赞没说准许,也没说拒绝。 不过,当时朱夔还只筑基七层,人家犹豫不答,那是自然。 现在修到了筑基九层,朱夔仍然没有掉落道基,苏师兄那里答应的可能性应该很大了。 可静姝丫头那,有点难度。 朱卓立不傻。 他看得出来,苏静姝没瞧上朱夔,这有朱夔长相原因,也有他已经有姬妾子嗣后辈的缘故。 朱夔只是脑子简单了,不是身体有问题,也不是没有情欲的人。 肥胖如球的他,拥有三房侍妾,子孙不多,总共加起来也有了十来人。 “又过去了好些年,不知道静姝这丫头还有没有钻牛角尖,非得嫁个英俊无双、还是童子纯阳之身的绝世天骄?” 朱卓立心下琢磨,准备明天亲自,当面问问苏静姝。 楚河大咧咧坐在软榻上,慵懒随意地看着飞回的美人。 苏静姝喜不自禁,却没因万众瞩目而自大。 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她能如此风光都得益于眼前这位主人。 她莲步轻移,绕至软榻后,修长细滑的纤纤玉手轻轻落在楚河肩头,轻轻柔柔地捶按起来。 红裙下汹涌的一对丰硕不劳吩咐,就懂事地顶在楚河后脑勺上。 让楚河枕着这独特的温香酥软,一切显得十分自然。 贵宾室里的苏巧芝看得呆了,没想到小姑奶奶苏静姝在这男人面前像个婢女丫头一样懂事。 站在旁边的她,越发局促不安了,告状的念头没了。 对面看台上,无数目光落在这间贵宾雅间,满是羡慕与好奇。 “那位是谁,竟让苏仙子亲自服侍?” “瞧见没有,站旁边恭恭敬敬的是百丹坊的苏巧芝苏仙子吧。” “那位,该不是百蝶宗那位苏老祖?” 有人把楚河认成了苏静姝她爹苏承赞。 楚河耳力过人,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抬头看了眼苏静姝。 苏静姝的发髻高高堆起,如乌云叠嶂,发间点缀着点点红宝石制成的细小花钿,错落有致,且闪烁如星。 刚刚三场交锋,发型愣是一点都没乱,迎着楚河目光,苏静姝眸中含情,甜甜一笑。 她不知道,楚河轻抚她手,看着她时,有了个邪念。 今晚定要让众人眼里的苏仙子,在床榻上乖乖叫爹,也不枉他们认错了一回。 第733章 戴上了,你不就是一个人 三场精彩大战将众修士的阈值拔得太高,后面的赌斗便显得乏善可陈。 台下喝彩声稀稀落落,再不复先前的狂热。 苏静姝捶着捶着,忽然手上动作一顿,恍然想起: “哎呀,冲动了。我得先立赌约,再上赌斗场,今晚就能大赚!” “小财迷” 楚河轻笑,眸中满是宠溺,伸手将她拽到身侧,宽厚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柔荑,继续轻轻摩挲。 这会楚河最能明白,为什么世俗有些土财主喜欢捧戏子。 他们花几个小钱把个女子捧成普通人眼里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仙女。 再让这一群穷瘪看着‘仙女’在他面前是如何乖巧听话,让旁人羡慕死。 这真是有趣。 对面贵宾间内,钟正和刚刚受挫的朱夔面色阴沉,心情不佳,却又不好过来找楚河麻烦。 只好大口闷头饮酒。 苏静姝这才想起一旁站着的木头人一样的苏巧芝,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巧芝身子微微一僵,神色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低声回道: “我收到老祖传信,又……又没接到您,您又不回百丹坊,听说你跟个男修同行,怕有事,便赶过来了。” 苏静姝柳眉一蹙:“我又不是小孩,我能出什么事?” “她可不像是怕你出事,她是气冲冲进来的。”楚河插了一嘴,反告苏巧芝一状。 苏静姝狠狠盯了她一眼,冷声道:“好了,这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苏巧芝惶急道歉,瘪了瘪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快点说。”苏静姝不想让她站在这碍眼。 苏巧芝说道: “明天南关城有多家丹师联合举办论丹大会,会评丹、品丹、炼丹,各路高手齐聚。我怕弱了百丹坊的名头,想问小姑奶奶,明天能不能参加?” “小小的南关城,能上得台面的丹道丹师不就只有那几位,你这还应付不了吗?” 苏静姝语气诧异又轻蔑。 “小姑奶奶,是这样的,去年南关城妙丹居来了个老年丹师,丹道手段有几分独特。据说明天的论丹大会,那位丹师精心准备了几种奇门丹药。 小姑奶奶你知道的,丹道复杂,好多丹师一生连一些偏门丹药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品鉴、评判它们。 咱们百丹坊背后有老祖坐镇,招牌大名头大,赢了他们是情理之中的事,根本不足以显摆。 要是输了,或者说赢得不够漂亮,他们都有了吹牛的资本” “行了,把地址和时间告诉我,明天我去瞧瞧” 苏巧芝大喜,有苏静姝坐镇,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原本她还是有点私心的,把苏静姝当挡箭牌,万一论丹输了,或者没有大赢,有苏静姝顶着。 现在,则信心满满。 ……………… 夜。 天色昏沉,灰蒙蒙的云遮住了天上的月。 渐渐地,夜幕中有雪花飘落下来,零零散散。 赌斗场散场后,许多修士踏雪下山。 山道上的碎石覆了层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面对风雪,众修浑不在意,也没行色匆匆。 大家兴奋地议论今晚的战事。 呜咽的山风不时旋起,夹着雪屑吹打过来 一驾马车骨碌碌向下行驶,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内坐着一老一少,老者手捻长须: “今晚苏仙子和朱夔道友一战,至少是这十年来赌斗场最精彩的一战。” 那十五六岁的炼气四层少年眼中放光,他这年纪正是男女之情萌动的年纪,接话道: “要是能见苏仙子前辈一面,那该多好” “你今晚不是已经见了吗?” “我是说单独一见” 少年腼腆的表情,老者哪会看不破他心思?他揉了揉少年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傻徒儿,人心是永远不能被满足的。若让你单独见着了她,你就想能跟她说几句话。 若让你跟她能说上几句话,你就想跟她当朋友。 若让你真跟她成了朋友,你就想娶她当伴侣,让她给你生儿育女,你要跟她厮守终身。 你要知道,有些人,有些美好的事物,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我辈普通人,只要远远地能见上一眼,便足慰平生。 切记不要再有贪婪之心,否则便是徒生烦恼,让自己活得不自在,让自己活得不开心” 马车沿着山路缓缓而下,夜风吹来,掀起帘子。 山顶的雪依旧白得刺眼,山下的霜叶依旧红得似火。 老者喟然长叹: “徒儿,看见这熟悉的一山两景么,这其实是一座山两重天地。 咱们住的是下城区散修陋巷弄子。 今天也就是你生日,给你庆生,我们才狠下心来这潇洒一回。 咱们跟苏仙子这等人,不在同一方天地” 车内少年脸微红,少年意气的他,心下哪会服呢,他心里揣着飞天之梦。 师父不常说修仙是逆天而行,天都敢逆,怎么这小小的下城,上城距离就不可打破? “知道了,师父”,少年答道,实际没把师父的话放在心中,那道红裙猎猎的身影在他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他心里想着,以后自己找妻子时就得这标准。 但多年过后,师父故去了,他苦修六十年依然孑然一身,还未能筑基。 这才在某个秋雨绵绵之夜,蓦然间真正懂了少年时师父的这句话,才想起师父说得有理。 人在少年时,真的不宜见到太惊艳的人。 旁人且不提。 话说楚河和苏静姝回到小院。 “夫君,咱们抓紧时间双修,我要一举苦修到筑基巅峰” 苏静姝进院后就拉着楚河进房。 “哟,你管双修叫苦修?苦的不是你,苦的是我吧” “嘻嘻,为了本仙子的修行,委屈夫君了” 苏静姝亮晶晶的眸子里,透着三分媚意,这含羞又大胆的神情,极为诱人。 她主动把楚河推倒在床榻上,一双纤手来解楚河衣袍。 “不急,不急,你今夜表现不错,我有一件亲手炼制的宝物要送你” “什么宝物” “戴脖子上的大项链” 楚河神神秘秘地拿出个银白色精致的东西在手里晃了晃:“瞧见没,上面还刻了你的名字” “怎么是静奴?”苏静姝瞅了一眼。 “你不就是主人的静奴么”,楚河挑起她下巴,笑道,“当奴要不要听主人的话” “要” “好,真乖,主人先给你戴上这宝物,戴上了你就不是一个人!” “那是什么?”苏静姝心下有三分期待起来。 “戴上了告诉你” 楚河笑呵呵,把明晃晃的项圈戴到苏静姝修长的脖子上。 苏静姝摸着别致的项链,这宝物怎么一重禁制都没有,不过造型还挺精美的。 “这宝物要怎么使用?” “此宝物特殊,你先跪下,四肢着地” 苏静姝狐疑着跪下,脖子上的大项链还是没动静。 “还有个跟此宝配合的东西,在主人我手上,没给你装上,等装上后你就明白了” 楚河拿出根银链,接在项圈上。 “狗圈……” 四肢着地的苏静姝美眸震惊,明白了脖子上是什么东西了,便要起来。 啪。 翘臀上挨了一巴掌。 “别动,咱们玩个小游戏。” “不要” 苏静姝脸绯红拒绝道,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物 嗖,嗖。 楚河点了两指,封住她经脉,到现在哪由得她不要。 “什么不要,刚刚答应的,就不乖了么,雷霆雨露,俱是主人的赏赐,哪有你选择要和不要的,乖乖听话配合主人,游戏就早点结束,好双修,不听话,就慢慢玩,来,先叫一声” “叫什么?” “你说叫什么?” “汪,汪……” 苏静姝脸红似火,头埋在乌黑长发里,不敢抬头,只想早点结束这鬼游戏。 第734章 再见故人 “很好” 楚河不断夸奖,引导她,给她安全感,并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再摇摇屁股。” “嗯,对的,真乖,真懂事!” “把头抬起来,看着主人我” 苏静姝现在羞于跟楚河目光对视。 她心里越害羞,人就越敏感,脸就越红,也越显得妩媚诱人。 在增魅之后,额外有加成使她越发诱人。 楚河有意收敛自己的灵眼术和神识,主动沉醉入苏静姝的妩媚。 这时换作他人,肯定迫不及待要大快朵颐了。 但楚河不急,虽然心神摇曳,但做为此道老手,他清楚苏静姝已经配合上道了,就要好好让她也喜欢上这游戏。 办这事就像饮茶与品酒,要慢慢饮,才能品得其中之妙。 ………… 翌日天明。 嗡! 停靠在山腰的巨型楼船被启动,这法宝级的家伙多层复杂的禁制运转间,发出低沉浩瀚的嗡鸣声。 几息后,巨型楼船的船体发出晶莹灵光,徐徐升空,在天空中荡漾起一股浩大的透明波纹。 最终巨船在晨光中破空消失在远方天幕。 山腰下散修即使每隔个十天半月就能见到巨型楼船,但每次都震撼不已。 楼船上那少妇管家神色幽怨,没等到乘客云中鹤回来。 楚河这时刚跟苏静姝温存完,苏静姝婉转悠长的声音停下了,忽然此女的一道传音符响了。 “是朱师叔召我去相见,他还想见下你,主人你要去见他么?” 朱卓立已经知道了苏静姝自己找了个双修伴侣,明白跟苏承赞结亲没有希望了。 但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满足了十分挑剔的苏静姝。 “去见下也无妨”,楚河微微一笑,对臂弯里刚刚沐过雨露滋养的美人说道。 媚光四射的苏静姝手指在楚河结实胸膛上轻划,心中有些担心: “主人,结丹修士会不会瞧破我被种了奴印?” “放心,你虽不是玄阶筑基修士,但你奴印达到了玄阶品级,自成一体,别说结丹修士,就算是你爹爹那样的金丹修士,甚至元婴修士来了,也无法看破” “那就好!” 苏静姝灿烂一笑。 只要没人能看出她已经成了某人修炼的炉鼎,她就还能是人前高高在上的仙子。 昨日表现不凡,说不定还会被宗门重点栽培。 两人冲洗一遍,穿衣出门。 苏静姝引着楚河到南关山一处主峰大殿内,拜见了这位南关城主朱卓立。 朱卓立见了楚河,仅仅点了下头,惜字如金,一个字都没说。 以他结丹中期修士的身份,无需对楚河这筑基九层修士表现得过于客气。 再说在他看来,楚河能不能成为苏承赞女婿还不一定呢。 他与苏静姝说了几句话,正要让苏静姝离去,这时一道强大的气息传来。 一道金色灵光急射而来,落在殿外。 来者是个金丹境女修。 她着道姑打扮,身着黑白两色的道衣,衣袂飘飘,如墨云白鹤交织,头上戴莲花道冠,面容清丽绝俗,身形纤细如柳,腰肢不盈一握。 楚河看她与记忆中柳凝霜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清冷如仙。 楚河默然催动神炎灼物术,看见对方一层金光之下,有只金色灵蝶的虚影,其带着极犀利的锐金之气,好似剑修。 看此女楚河心下更加断定,这陆婉很有可能是柳凝霜,但他不打算贸然试探。 “陆姐姐!”苏静姝起身,欢快打了个招呼:“哦,不对,得叫陆师叔了。” 苏静姝在百蝶宗内,玄阶筑基的内门弟子里人缘很好。 这是她有意经营的结果,若对方不是玄阶筑基,她则不会搭理别人。 对方温婉一笑,摆摆手道: “还是叫师姐吧,不必那么生分。凭师妹你的天赋和家世,同样迟早会结金丹” 她的话里带着些有意夸大的心思,黄阶极境能结丹的概率很大,但结出金丹的概率却很小。 “不过不要叫婉儿师姐了,有些事在我突破金丹后便不必再隐藏。其实我并非陆家修士” “怎么回事?”苏静姝愕然问道,瞧了眼楚河。 “我在还是炼气后期修士时,忽遭一难,伤了元神魂魄,导致失忆,被陆师兄相救,带回陆家,并引进了宗门。 我进阶金丹时,元神经雷劫洗礼,才完全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和来历。 其实我的本名叫柳凝霜,出身一个微末宗门” 柳凝霜自己承认了身份,楚河并没想着相认。 他现在幻化了面容,还不知柳凝霜对云浮故宗以及他这故人是何态度。 朱卓立问道:“那,陆……柳师妹你恢复了记忆,还在百蝶宗和陆家,还是回自己出身的宗门去?” 一切顺利得超乎楚河的想象,朱卓立帮他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柳凝霜沉吟了下,悠悠说道: “那微末宗门,对我来说已经再没有可留恋的事和人,不必再回去了。 百蝶宗是乾州三巨宗之一,宗门待我不薄,陆师兄对我更是有恩。 以前我只是失忆,并不是失了作为人的灵智。我曾与陆师兄有过约定:陆家供给我修炼资粮。 若我只能修成假丹,便可自择一位陆家人结为伴侣。 若能结丹,或修出金丹,则与陆家婚约作废,但得庇佑陆家三百年。妾身没有任何要违背约定的理由” 朱卓立脸露笑容,点点头: “对极,诚信是做人之本,立足之基。那柳师妹,你什么时候开金丹法会?” “就定在三天后吧。” 她话锋一转,看向楚河,问道:“这位道友是谁?” 苏静姝很开心地挽起楚河的手,介绍道:“这是我的准夫婿,云中鹤。” 柳凝霜眸光把楚河上下打量一遍,纤细的眉尖微微蹙起。 她看得出这男子筑基九层的修为,气息沉稳,根基很牢,但从气息上判断不出是百兽宗还是百工宗弟子。 “云道友是哪宗弟子?” “在下一介散修”,楚河道。 散修出身,苏静姝眼高于顶,怎会看上这般人物? 柳凝霜跟苏静姝关系颇近,心下好奇。她唇角微微一动,终究没说什么。 只是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她不看好楚河与苏静姝。 “云道友和苏师妹认识多久了?” “有好几天了”,苏静姝抢答道。 “才几天?”饶是柳凝霜心性不错,都吃了一惊。 “嘻嘻,柳师姐,意外了吧。虽然只认识几天,但我却感觉我等了他一百年,这便是缘分。”苏静姝挽起柳凝霜的手笑道。 “着实有些意外,但愿云道友能过苏师兄那关。”柳凝霜随口道。 第735章 柳凝霜的金丹法会 南关城,山腰某个山谷内,这里松木参天,枝桠遮空。 在松林深处有几栋巍峨殿宇,檐角高挑,在上午阳光中泛着古朴的铜绿。 殿内宽阔可容百人,青石铺地,白玉为柱,四壁悬着多位丹道先贤的画像。 炉鼎造型的铜香炉立在殿中,青烟袅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气。 殿内诸多修士谈兴正隆。 主座上却空了两个位置,本应在辰时初就该开始的论丹,品丹大会,到现在还没开始。 苏巧芝今天换了身青裙,化了精致妆容,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应付着几位丹修。 眼角余光过段时间,就往殿外瞟一眼。 ……怎么回事,这小姑奶奶,到底还来不来,也不给个准信…… 日头渐高,殿中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嗡嗡如蜂群。 “来了,苏仙子来了” 有人瞧见大殿外,一道红影挽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现,扬声叫道,殿内众人齐齐站起。 “抱歉了,让诸位久等了” 苏静姝挥着手,穿过人群,声音里透着骄傲和自信,嘴上说是抱歉,实际没有半分歉意。 下山时,她热情挽着楚河不断介绍下南关城。 沿着一条崎岖小路看一路风景,像凡人一样,慢慢行走。 两人是有意姗姗来迟,让这些修士先在这干耗空等着。 “妾身早上去见了城主朱师叔,顺便又跟刚出关的婉儿师姐聊了好一会。 婉儿师姐,突破金丹之后,容光焕发,气质更胜从前,真叫人好生羡慕” 苏静姝提到陆婉时,语调轻快,嘴角含笑,好像在说自己闺中秘友一样自然,要说起来,似乎也真可以算闺中秘友。 陆婉真实身份,这由柳凝霜自己公布,苏静姝很明事理,聪明的她不会越俎代庖,去提前公布。 “婉儿师姐说三日后,将举办她的金丹法会,这可是咱们南关城建城起的第一个金丹法会,想必一定空前热闹” 苏静姝娓娓道来,许多修士对柳凝霜的金丹法会期待已久,听了极为兴奋。 昨日的苏静姝,英姿飒爽,有凌厉棱角,今天显得温婉得多。 加至她有意借朱城主和柳凝霜的实力地位,抬高自己。 一时间,恭维如潮。 有修士把她和陆婉即柳凝霜一起夸赞成,南关城的绝色双姝。 这些拍马屁的人的角度和言词,令楚河都自叹不如。 毕竟这些家伙,实力有限,得靠嘴皮子打开局面,所以吹牛拍马,他们更专业。 苏静姝听了大为受用,好看的唇角呈现现压不住弯的弧度,假模假样说了自己筑基境,不可跟金丹前辈相提并论。 其实她要的就是别人对她,更加敬畏仰视的感觉。 对于她的这点小心机,小手段,楚河完全视而不见,也没有任何的不喜。 还颇为愉悦享受苏静姝为他的服侍,即她贴心的为楚河拉开椅子。 “开始吧”,等楚河坐稳后,坐在他旁边的苏静姝看众人安静了,才吩咐道。 苏静姝的魅力和强大的控场力,让苏巧芝羡慕不已。 今天她明白了两人的差距,比她自己之前想象的要大得多,几天前,她还以为,她超过苏静姝只需三五年时间。 现在看来,差距大到令人绝望,这辈子似乎都没有追上的可能。 楚河本以为还能见识下,别的丹道修士的手段,结果大失所望。 应是苏静姝风头太盛,原本想拿些旁门丹药来刁难她的人,都不敢再做此举。 论丹大会,成了苏静姝的个人,作秀场。 此女本来丹道水平就不低,侃侃而谈,把多位老年丹师听得十分钦佩,一个个不停点头。 ………… 三日转眼就至。 这天,天还没亮,南关城下城区的修士就开始成群结队地往上涌。 蜿蜒向上的山道上,人影绰绰,长袍如云,脚步声杂沓,惊起林间栖鸟。 到了山腰以上时,晨雾尚未散尽,山间缭绕着淡淡的白霭,将上方众多殿宇笼在其中,衬得若隐若现,恍若仙境。 有些炼气初期的修士,一直生活在下城区,还是头次踏足上城区。 到这,才算亲眼目睹南关城的真容和繁华,忍不住频频东张西望,打量依山势地形,修建的各种建筑。 炼气、筑基修士组成的数千人的庞大队伍继续向上,走到主峰脚下。 在这只需抬头望见主峰大殿气势恢宏。 殿前九根白玉柱高耸,柱身雕着丹凤朝阳的图案,凤首昂然,栩栩如生。 广场正中设一高台,形如九品莲台,层层花瓣向外舒展。 每一瓣都以白玉为骨、金纹为脉,边缘镶着淡青色的灵石,在阳光中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莲台中心略凹,置一灵玉蒲团。 蒲团四周点缀着十二颗拳头大的宝珠,宝光闪闪,映得整座高台宛如神物。 那就是柳凝霜的讲道台。 散修在此停步,前面位置已被预订,首先给在南关城的百蝶宗内门,外门弟子,其次给上城区有头脸的商家。 再之后是花灵石买位置的人,出价高者,位置靠前。 吉时到。 虚空灵光一闪,一道素白身影飘然而至。 早有负责仪仗的弟子吹起法螺,呜咽声声,从上至下,笼罩南关山,传遍整个南城关。 常年笼罩在山腰的雾被阵法禁制驱散,连山脚下的凡人,都能一睹云中仙峰的真颜。 讲道台四周灵光涌动,漫天花瓣自虚空中飘落,粉白相间,纷纷扬扬,带着淡淡的幽香。 这不是真实的花瓣,而是高明聚灵阵,产生的精纯灵力所构成。 它落石阶上,地上,瞬间化作星星点点,重新散为精纯灵气。 落在修士身上,则直接润进修士身躯,这环节是,金丹法会,向下面弟子撒了道小福利。 花了灵石,坐在前面的获得上最多。 众修识趣,不敢争抢,满峰众修,齐齐起身,抱拳见礼,声浪如潮,恭敬陆婉仙子前辈。 柳凝霜今日一改平日的清冷,换了一袭淡金色法袍,腰束玉带,发髻高挽,斜插一支白玉簪。 她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漾开一圈淡淡的灵光涟漪,几步后落在讲道台上。 扫视全场,目光清冽如霜,朱唇轻启: “多谢诸位道友前来观礼,妾身修道百载,侥幸结成二品金丹,愿与诸位同道分享心得。” 她没有当众提到自己真名,免得让人误以为她要与陆家切割,真实出身,改回真名,只需向百蝶宗门禀明即可。 百年修至金丹,跟黎妮相比,慢了三十年,且仅丹成二品,潜力没她大。 但这速度,仍然十分出众了。 像云浮宗,裴剑秋之流,同样是玄阶灵根,这辈子能修成七品,八品结丹,就顶天了。 有人催动留影球,记录盛况,但留影球只留有影像,柳凝霜讲解一些法术所带灵韵无法记录。 多位手段不凡的灵画师,快速挥动手中丹青,把整个盛况用丹青妙笔,与各类细节灵韵,都记录下来。 苏静姝三天前被人吹捧下,她与陆婉是南关双姝,今天她感觉到了差距。 风水轮流转,现在她的心态跟三天前的苏巧芝一样。 明明她精心打扮过,穿得极显眼的大红宫装,夹裹数日前赌斗台大战的热度。 加至容貌又略胜一筹,本以为也会受万众关注。 但现在看来,自己气质和关注度上,被柳凝霜给狠狠无情的碾压过去,今天大家的眼里,只有柳凝霜。 “主人,我也好想结金丹,办个金丹法会” “别羡慕人家,那是柳仙子苦炼的结果,今天她才是主角,早叫你穿素雅点,别幻想抢风头” 楚河与她神识交流。 讲道台上,柳凝霜先讲解金系修行,以及一些法术,后来提到金系修士的结金丹之法。 许多金系筑基后期修士,唯恐漏掉一个字。 后方众多炼气修士,听到这,则听得云里雾里,开始攀谈起别的事来。 他们绝大部分,此生连筑基都难以办到。 这些人来此,无非看个热闹,或者是干脆来瞻仰一番陆婉真人的绝世仙容罢了! 等到日落时分,莲台上的柳凝霜将法会收了个尾,最后道: “为酬谢诸位参加法会盛情,回馈仙道,妾身与朱师兄商议。 将在十日后,开放南关山的南关秘境试炼,凡我宗弟子,不分内门外门,均可免费登记,进此三阶秘境试炼。 散修登记费用半价,筑基境只需两千,炼气境只需一千灵石。 参与者秘境所得,与我百蝶宗五五均分” 哗,一下子,群修兴奋。 以往进三阶秘境,筑基境需要花四千灵石,且只能跟强势的宗门,三七开,自己只能得到三成。 第736章 玉华山 南关城,下城区这里的街道逼仄,青石板被人长年踩踏得发黑。 相比宽敞的上城区,这里烟火气十足,只因炼气修士还不能辟谷,还得饮食。 且这里还大量生活着一些凡人。 以及许多开启灵智的一阶妖修,虽然它们能短时幻化成人,可兽的习性还很重。 混乱的环境,使街道角落里常常有着恶臭味,时常还有凡人失踪的案子发生。 失踪就代表着死亡,九成九是被兽性难抑的低阶妖物给生吃了。 低阶的妖族修士没吃人前,身上没有血煞凶气,吃了人后,就多了股独特的凶煞之气,难以掩盖,一抓一个准。 人族修士以妖制妖。 把实力更强的二阶妖修,三阶妖修,纳入外门的编制,让它们分片管理下城区的妖修。 一旦有凡人失踪,追责相应片区二阶,三阶妖修。 下城区的菜市口,每年当众斩首的低阶妖修至少有一两百头,这些都是被查出违禁吃了人。 能短时幻化成人的低阶妖修被斩首后,就显出原形,被现宰现卖。 低阶妖修的妖血和肉对人族的后天武者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某条巷子里,弥漫着丹炉的焦糊味,不知哪个手艺不精的修士,刚刚炼废了一炉丹。 往前十步,某个破败的石屋里,飘出来的与焦糊味不同的药渣子味。 不消说,定是个散修在喝劣质的自熬灵药。 前面,两名炼气期三层的中年男人,为了价值半块灵石在砍价拉扯,吵红了脸。 旁边卖符的老太婆头都不抬,小声嘟囔一句鄙视两个“穷鬼”。 一个满身酒气的炼气五层散修歪在墙角,怀里抱着一把豁了口的短剑,正打呼噜。 “走过的,路过的,瞧一瞧呐,看一看呐,上好的灵符,还有各类上等的宝物呢” 巷子里尾,有个老年散修用块旧布铺在地上在叫卖。 用黑色的铁块压住旧布的四角,这铁块也是售卖的货物之一。 旧布上摆着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有带着淡淡灵光、缺了一角的罗盘; 有小拇指粗、裹了一层厚厚黄锈的飞针; 有几本翻得发黄的线装古籍,每本的封面赫然写着正宗天阶功法; 有几柄断刀残剑; 有一截骨笛,断口参差,笛身布满细密裂纹,原本刻着的符文只剩几道浅浅的痕迹还隐约可辨。 这老年散修身影干瘦如竹,一袭黑袍旧得有些发白。 弓腰缩背,脸上的皱纹密集,两颊凹陷,颧骨高高凸起,说话时露出稀稀拉拉的几颗黄牙。 但眼瞳泛着淡淡的碧绿色,开阖之间,有几分似妖族修士的眸子。 显然这是个带妖族血脉的散修。 在人族开发雪域、征战雪域的大背景下,人妖两族混血的后代数量急剧增加。 且这类人比起纯种的凡人力量更大,生存能力更强,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理这老商贩。 这人也不急,只要有人路过,就不停叫卖吆喝: “走过路过,别错过,全是便宜货,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贵了双倍赔” “嘿,老板” 一个十八九岁穿火麻布的炼气四层小散修蹲下来,漫不经心拿手指拨了拨那堆破烂。 瞅了眼左右附近,压低了声音:“你这里……有没有南关双姝的画像,要攒劲的那种!” “有呢” “怎么卖的?” “一张两块灵石,两张一起只要三块灵石”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呢,两张画像要三块灵石” “这是上等货,是由灵画师画的,带有一定的致幻效果在内”,老头猥琐道。 实际这些小商贩根本不敢卖出格的东西,这致幻效果也极弱。 当炼气修士有意沉迷于画像所带的幻境里,也仅感觉似做了个清明梦。 在里面能见到那画像中的美人俏生生站在近前。 你若想进一步在幻象中干点别的,就无法办到。 灵画师也不敢画制再有进一步致幻效果的,就怕画制了还没卖出去,就会被抓来砍头。 且这种画像致幻的效果,在数年之后会缓缓消失,毕竟炼气境的灵画师水平高明不到哪里去。 “要了,给我来两幅”,那小炼气修士咬下牙说道。 在下城区小散修的摊头上,苏静姝终于跟金丹境的柳凝霜列到了同一档次。 ………… 这天,楚河外出幻化面容,以筑基中期的修为,花了一笔灵石,再办了个散修的身份令牌。 “主人,你真不陪我参加南关秘境试炼么?”小院里苏静姝对刚回来的楚河不舍纠缠道。 “不了,我另有要事” 楚河在南关城逗留,只为看下陆婉是不是柳凝霜,一个三阶秘境无法让他在此停留。 他很清楚,他还有更重要的目标。 “那我也不参加了,我陪在主人身边,服侍主人” “不必了” 楚河无情地拒绝了苏静姝的请求,吩咐她就在南关城修行,要是非得回宗门百蝶宗也可以,争取早日修到筑基九层。 楚河没有向她透露其他炉鼎的身份和存在。 连薛芸都不想跟蒋新雨、李妙音诸女在一块共享雨露。 以苏静姝的身份和心气劲,楚河断定她没法跟蒋新雨几女和平相处,到时谁大谁小,斗嘴起矛盾,能烦死人。 见挽留不了楚河,苏静姝干脆对外宣传闭关,闭门不出,直接化身为欲壑难填的合欢宗仙子,每天缠着不停双修。 就她一人,即使再索求无度,也不是楚河的对手。 几天后,一艘巨型楼船飞临南关城。 翌日。 楚河用新的散修身份令牌又花了笔灵石,登上巨船,乘船离去。 数天后,楼船飞入一座连绵雪山,铅灰色的天穹低低压着峰峦。 寒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在群山间横冲直撞。 雪片和冰粒不是落下来的,是被狂风抽打着砸向船舷,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远处雪峰若隐若现,像一头头蛰伏的白兽,偶尔露出峥嵘脊背,又迅速被风雪吞没。 楼船在这暴虐的天气里快速飞行,这区区寒风无损法宝级的楼船。 如此行了一个小半个时辰,楼船终于在一处大雪山的山坳里徐徐落下。 这整座大雪山,就是玉华山,同样拥有三阶灵脉,但灵泉之眼颇为分散。 要细细分级的话,这里是三阶中的下品灵脉,不如南关城。 更不妙的是玉华山附近已经探明了,没有秘境。 其实这里供一个假丹修士,或结丹初期修士当道场倒也够了。 但这比南关山寒冷得多,寻常普通人在这里吸一口寒气,从鼻子能一直凉到肺,直接大病一场。 所以玉华山里,普通凡人难以生存,低阶修士自然也少了很多。 在有选择的前提下,没有哪个结丹强者,愿意在这落脚扎脚,繁衍家族。 楚河踏出船舱的刹那,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来。 一些同船的炼气初期散修竟然掐诀要开启护体灵光。 第737章 向导汪平 楚河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步下楼船,此处景象与南关城颇为相似,同样有忙着招揽客人的低阶修士,只是他们包裹得更为严实。 毕竟,低阶修士修炼所得的法力吐纳来之不易,难以支撑他们长年累月地运用法力抵御严寒。 为他们拉车的,是一种形似巨象的妖兽,其模样宛如放大版的鹿。这妖兽肩高逾丈,浑身覆盖着厚实浓密的棕褐色长毛,一直垂到膝弯之处。 它的四蹄之上,也长着厚厚的银灰色长毛,好似穿了一层毛茸茸的靴子。 一对弯曲的巨角从额头向后舒展延伸,横向展开宛如一把巨大的扇子。它鼻息粗重,喷出的白雾在凛冽的冷空气中久久萦绕,迟迟不散。 这便是雪域中以耐寒着称的踏雪象鹿,据说,其鹿血对凡人有着极强的壮阳功效。 “前辈,要向导么,要住店么?” 一位裹着厚厚皮毛的炼气初期散修,抢在众人之前。 向位身材颀长、身着飘逸青袍的三旬筑基中期男修问道,这人正是幻化了面容的楚河。 “当天向导,收多少灵石?“ “统一价,游完全城,收费三块灵石“ 皮帽里裹着的年轻散修答道,声音被寒风扯得有些发飘。 他见楚河没答应,又往前凑了半步,弯腰,哈出一口白气: “小的在这玉华山十年了,对这门清路熟,若前辈只需要带到客栈,随便赏几十粒灵砂也使得” 楚河没一口应下。 男人的花钱观念向来很奇特。 红颜知己把自己侍候舒服了,一开心起来,随随便便可以一掷千金,连眼都不带眨一下。 但这种男人有时在小处花钱时,却可能绝不会大手大脚。 仿佛在这多花了一块灵石,那不是浪费了一块灵石,而是说明了自己比别人更傻一样。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楚河往旁边一瞧,没有人上来跟这年轻散修抢生意。 不远处另有个同样装束的向导,正抢着招呼其他顾客,同样报价也是三块灵石,分毫不差。 “你这鹿车”楚河目光落在那霜蹄兽身后:“有点过于简陋了,连个车轮都没有” 这所谓“车“,不过是在两块翘如弯月的木架上,搭了几张藤椅。 年轻散修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那简陋鹿车的扶手木棍: “前辈你有所不知,在雪地里没有车轮的雪车,滑行起来更快更稳呢” “好吧,就你了”楚河飘然上了这简陋的鹿车上。 向导散修也上了车,一扬缰绳,踏雪巨鹿迈开腿,拉着雪车,急驰而去。 “前辈,晚辈汪平,您叫我小汪就成,要没什么特殊要求,小的先带前辈把玉华山转一圈” 向异自我介结完道: “这玉华山从开山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年之久。 遗憾的是一直没有高阶修士来坐镇此山,前辈您瞧那正前方的高塔没有” 顺着向导汪平的手指,前面十几里的山头上竖着一座高达数百丈的赤红灯塔。 巍然耸立于蒙蒙的风雪当中,其闪烁的红光,时长,时短带某种节奏,还不断转动。 如同一只染血的巨目,在苍茫天地间间,射出刺目的血光。 “前辈您刚刚乘坐的楼船,强横得如法宝,但碰到玉华山起大风大雪时,一样会迷失方向,不好降落,这就需要有人指引了,那座巨塔的作用,就像指导大船入港的灯塔一样” “据传,在咱们人族没有征服这里时,玉华山被一群雪虎占据,是雪虎一族的领地。 当年雪虎族修为最强者,已经历经一次雷劫,修至五阶,现在玉华山孙家还收藏了许多虎鞭。 孙家还有许多虎爪炼制的灵器法器,前些年,孙家之人跟人比斗时,我还见过一柄厚如刀板的虎爪的上品灵器。 孙家之人主修御兽,家族养了不少妖虎,不过都不是当年纯种的雪虎” 汪平滔滔不绝开始介绍玉华山的现状。 “整个玉华山,由九家大族,三十六家中等家族共同占据。 因灵脉灵泉之眼分布较广,又没有结丹前辈坐镇,所以没有三阶的护山大阵。 前辈,您看这座似巨鲸般的大山,这叫巨鲸峰” 顺汪平所指,侧前方,有座高达近千丈高的白色山峰,半载隐于风雪之外。 宛如一头匍匐在白色海面的巨鲸。 风雪呼啸着扑向巨峰,山体巍然矗立,如中流砥柱般劈开翻涌的寒潮,岿然不动。 多凝视几眼,又忽觉那静止的山影在风雪中晃动起来。 像一头披着冰甲的巨鲸正破浪前行,劈开漫天雪幕。 “前辈,拿这个看,这个看得更清楚” 汪平递给楚河一个单筒法器,形制如世俗的千里镜。 楚河举镜一望,视线豁然开朗。 瞧见巨峰冰岩之上,凿壁建有多层炮台,昂首挺立的炮筒鳞次栉比,炮口乌黑森然。 山上各处插着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上“贺”字忽隐忽现。 “前辈看到了山壁上的炮阵了吧,贺家出身百工宗的炼器堂,八年前有人夜袭贺家,炮阵被启动,轰了一夜,夜袭者丢了数十具尸体,惨败而去” “为防止贺家误会,咱们就不靠近了。 贺家每逢月初一和十五,有条件开放巨鲸峰,外来的修士可以进去做买卖,互通有无,不过,身份查得很严,身份不明者,不得入内” 整个玉华山,不是一个大城,而是各家割据一地。 汪平一边介绍,一边驾驭鹿车。 巨鹿踏雪疾行,蹄下雪花似碎琼飞溅,翘起的简陋木架在雪地上滑行,真的比轮子还更平稳。 “前辈,前面是玉华山的雪狐峰,雪狐族出美女,皮肤又白又嫩。 雪狐一族很识趣,一早就投在御兽宗某位金丹老祖的门下,全族才得以保全。 据说雪狐族有个四阶妖修前辈,当了那位金丹老祖的侍妾,现在没人敢打雪狐的主意” 人族征战雪域数十年里,一些强大妖族被打压,而战斗力极弱的雪狐族却数量陡增。 这里说的雪狐族,并不是一般人理解的,居住于一个山谷,一座灵山的单一族群。 本来雪狐族就散布在雪域各处,是个完全散松的种族。 玉华山有雪狐族的狐妖,南关城也有雪狐族的狐妖,有些修士家里,也养了雪狐血脉的狐女。 到现在,整个雪域,人妖两族混居的城池里,至少有数十万个雪狐所化的狐姬。 照这趋势下去,突破百万,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且她们又跟人族修士,繁衍出大量人狐血脉的后辈。 第738章 雪狐客栈 雪狐族的战力很弱,但量变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发生质变。 没准真到达到百万雪狐时,在这庞大的族群里,会有那么一个两个天赋异禀的雪狐出世。 “雪狐族,在玉华山中开立一家别具风情的客栈。 客栈里有说书的,唱戏的,歌舞热闹得紧,生意也好得很。 这几年,雪狐族精心编排的多部戏剧,情节香艳撩人,在修仙界流传得极为广泛。 若有人兴致盎然,花上些许小钱,还可以亲身参演,过一把戏中人的瘾。 前几日,雪狐族新推出了一部本子,名为《鬼寺情》,写得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故事讲的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才子,于游历途中夜宿古寺,竟意外邂逅了一位狐女。 二人留下了一段风流旖旎的传说。 有人听完戏,用一句话精妙点评精彩情节:游古寺才子窥香肌,风雪夜狐女品玉棒; 前辈,若是您对此感兴趣,小的愿为您精心规划行程,最后带您前往那雪狐峰。 好好领略一番这别样的风情。”汪平满脸堆笑,恭敬地说道。 “嗯”楚河点了点头,这种风月场所人多,鱼龙混杂,一向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得了楚河准许,汪平重新规划路线。 “前辈,前面便是玉华山的地泉谷,如今此地已被金家占据。 这地泉谷,堪称玉华山的第一宝地。 在地火温泉热力的滋养下,山谷之中四季如春,温暖宜人。 金家在此盘踞多年,实力不容小觑,据说家族内共有一千二百多名修士,其中筑基修士竟多达二三十位。 当然,并非所有修士都姓金,其中不乏一些客卿以及客卿的弟子。 据传,金家如今的第一天才名为金恒,此人年仅六十岁,便已修至筑基四层,剑道天赋更是出众。 曾有一位金丹期的前辈高人,对他赞不绝口,称其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有望踏入金丹之境。 如今的金家,已然初现盛世之象,故而吸引了不少散修,甚至一些小型家族纷纷前来投靠。 不过,这金家的客卿可不好当,金家定下了一个末位除名的规矩,客卿之间需比拼对家族的贡献。 每年一比,排名最后的几位,便会被无情清退。 您想想,当客卿却被主家清退,那该是何等的没面子。” 楚河笑容可掬: “优胜劣汰,本就是世间常理,无可厚非,金家能如此兴旺,你跟我说说金家都有哪些高手” 汪平连忙点头,开始涛涛不绝道: “说起金家,要先说金日照金前辈,他老人家那可是金家的擎天柱石,如今已有筑基八层的深厚修为。 随时可以进阶筑基九层。 有人估计,再过一二十年,他便要闭关冲击金丹之境。 说不定三四十年后,他便能成为这玉华山的第一金丹修士,威震四方” 在修仙界,金丹修士的数量远少于结丹和假丹修士。 不过,修仙界有个不成文的习俗,炼气、筑基的小辈们,见到假丹和结丹的前辈时。 皆会恭敬地称对方为前辈老祖,将他们当作金丹修士一般敬重。 毕竟,谁也不会去作死,平白无故地揭人短处。 假丹、结丹修士在金丹修士面前,虽矮了一大截,但若要取你性命,那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所以,即便明知对方无望踏入金丹之境,顶多只能突破至假丹,也得违心地夸赞对方金丹在望。 像金日照这样还在筑基八层,就被传要冲击金丹,这种话,听一听就可以了,千万别当真。 楚河微微点头,蒋新雨给的情报里,那位曾经去过雪域腹地,跟魔尸宗交易过的修士就是金日照。 楚河侧面打听着金家的情况。 此时,风雪正盛,漫天飞舞的雪花如银针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汪平领着楚河在玉华山的崇山峻岭间穿行。 这玉华山幅员辽阔,足有数百里宽。 山间众多风雪较小的山坳,被众多修士家族所占据,他们在此或潜心修炼,或经营买卖,各得其所。 而在一些风大的山坡之上,也修建着一些建筑。 这些建筑风格独特,像冰宫一般。 这乃是冰系修士特意挑选的修炼之地,他们专挑这风大寒冷之处,以借助严寒之力锤炼自身修为。 “前辈,冒昧问一句,您此次前来玉华山,是打算在此驻地经营买卖,还是想倒卖宝物,又或是想在玉华山猎妖采药? 小的对这玉华山极为熟悉,兼作风媒,可以为您介绍相应的组织”,行程快结束时,汪平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河微微一笑,说道:“在下修习一道秘术,需寻一处冰寒之地修行,故而才来到此处” 逛了一圈后,汪平终于将楚河带到了雪狐客栈,这客栈建在一个颇大的山谷里,离雪狐族领地极近。 谷里虽然不如金家地泉谷,但风雪比别处要小得多。 整个雪狐客栈是四方型的阁楼,高有数十丈,分九层,每层房间众多。 进入香狐客栈内,便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堂,里面温暖如春,热闹非凡。 大堂中央,一座三丈高的戏台高高矗立。 台上的狐女正演绎着精彩的剧目,引得台下众多修士纷纷喝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胭脂香气,许多修士或坐或站,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戏。 二楼,三楼为雅座区,这里可以提供各种膳食美酒 ,还有雪狐族美女相伴,让人一边饮酒,一边看戏。 只不过,价钱相应比一层大堂要贵得多。 整个第四层是茶楼,又被分隔成多处。 有较宽的地方,可一边与友人饮茶,一边听书。 有较幽静的雅间,一边饮茶,一边听狐女弹琴,或者托付狐女办事打听事情。 这雪狐族兼顾着牙行风媒的买卖,因雪狐族实力有限,交际又广,干这种掮客的生意,最适合不过。 再之上,五楼,六楼是眠花宿柳的地方,想品尝下雪狐族美女的滋味,就来这两层。 雪狐族的狐女个个精通双修,容貌姿色上佳,许多散修在此流连忘返。 五楼主打众乐乐,大家敞开来玩。 六楼稍私秘一点,这里有雅间,还供女顾客使用私秘刻意,可以召雪狐族雄狐服侍自己。 七楼,八楼,九楼,是供顾客住宿的房间。 经汪平的介绍后,楚河对玉华山有一定的了解,直奔四楼,进了个单独的雅间。 一个漂亮狐女麻利地泡茶。 “小仙子,在下托你个事,能不能帮忙带个话,我要约见金日照道友。” 第739章 约见金日照 指定帮忙约见,是牙行中介的常见生意,不论成败都要收费,约成了便多收一些。 楚河花了三十灵石,得来回信:金日照前天外出访友,归期未定。 楚河稍显郁闷,这还真不凑巧。 他先在雪狐客栈住下,静等金日照回玉华山。 “前辈可要狐女侍寝? 我这有生涩未破身的清丽温婉型处子,有经验丰富、妩媚风骚的少妇型,有个高的,有娇小的。 点一个只需一百灵石,价格实惠,再加一个还可为您打五折。 您若有意,我叫一批来,任您挑选。”眼前狐女热情介绍道。 “不必了。” 楚河开的房间在第九层。 数道通透晶莹的水晶门帘取代了木门,每颗水晶都雕有法纹,看似轻巧,实则隔音,还能承受筑基初期修士多次轰击,充斥着奢华之感。 两个时辰后,天色暗了下来。 玉华山的夜与金虹城不同,这里满地白雪映耀天光,天地半明半暗。 风裹着雪屑呜呜低鸣,每年里有小半年的光景,便是这样的日子。 夜半时分,雪狐客栈九层一间窗子被无声推开些许,一道幽影掠出,凌空飞行。 慕容竹的灵兽雪幽狐是血脉升华变异的异种,雪中隐匿能力远超寻常雪狐。 它的妖核被造化仙葫改造升华后提炼出的天赋,被楚河所得。 因此楚河的雪隐术比雪幽狐更胜一筹。 他施展开来,轻轻松松借漫天飞雪完成匿形,化作一道透明的影子。 堪比施展了一道玄阶上品的隐匿法术。 要朱夔那样玄阶上品道基的修士,在足够警觉的状态下,才能察觉一二。 这道透明的影子没有惊动任何人,穿过层层山峦,直抵金家的地泉谷外。 雪夜下的地泉谷宛如另一方天地。 护谷禁制笼罩着庞大的山谷,谷内地势开阔,绵延六七十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却不甚华丽。 地热灵泉自地底涌出,汇成溪流,水汽氤氲间,谷中竟自然开出各类花朵,与谷外冰天雪地判若两别。 金家花重金布下的护谷大阵唤作“地火万刃阵”,是一套土火两属性的阵法。 一经发动,勾连地火,威力极大。 设计之初便考虑过极端情况:若敌人实力过强无法抵挡,便玉石俱焚。 真有结丹强者以大欺小想毁掉金家,此阵威力全开,自毁地脉,足以威胁到结丹修士的性命。 强行破阵进谷,楚河没这个能力,也完全没必要。 他站在谷前,先以神炎灼物术观看虚实。 秘术催动后,眼中看到笼罩山谷的灵光里,有一张密密麻麻的红色巨网。 每个“网绳”之间的空洞颇大,红色的绳子每隔数息便变化一次位置。 若强行破开乳白色的结界,损坏了无形的“网绳”,便会触动禁制,自行激发大阵。 楚河放出神识。 细腻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形无质,无孔不入。 避开密集的红色丝网,锁定谷口一株老树,发动木遁术。 无声无息间,楚河就穿透虚空,未触动任何禁制,进了地泉谷。 谷中没有一片雪花,雪隐术无法施展。 楚河改施林隐术,借草木之形隐匿行踪,在地泉谷中悄然穿行。 其实他还可以用夜隐玉符,只是这符炼制得莫名其妙。 从前用时,常有冥冥中被神秘存在盯上的感觉,隐隐心悸。 自打练成地阶肉身和地阶神识后,那感觉虽已消失,但他生性谨慎,仍不愿轻易动用。 金家虽十分信任护谷大阵,仍安排了少数炼气后期修士巡夜,分设明哨、暗哨。 暗哨收敛气息,躲在阴暗处,守护的多是重地。 这般防备,一为防入侵,二为防内贼,毕竟谷中有不少外来的客卿。 在楚河强大的神识下,这些明哨暗哨都发现不了他。 “龙哥,听说你把雪狐客栈里的那位给买下来了?”一个四十来岁、阔脸的汉子问。 “嗯呢,每次去雪狐客栈找她花费不少,我琢磨着干脆买下来,更省钱。 以后她是你龙嫂了,别想打她主意。” 守夜的明哨三三两两,有两人坐在一块青石上信天胡扯。 “龙哥,你可真是痴情,她恩客可不少,你还舍得花重金买她?” “那怎么啦?恩客多,说明她受欢迎,说明她受大家认可!” “龙哥准备迎娶她?”阔脸汉子好奇道。 “这倒不会,买回来就是当个平妾。” 平妾不同于贱妾。 贱妾是主人的财产,可以卖掉、可以送人; 平妾有一定的自由。 雪狐族的狐女,有不少自卖自身给人当姬妾,这是十分平常的事。 楚河从两个明哨身旁掠过,数十里的山谷很快就逛完了。 他发现有几处被强大阵法笼罩,还有暗哨盯着,显然是重地。 那威力极大的二阶阵法只守护一两栋建筑,用神炎灼物术看去,无形结界下细小的蛛网密不透风。 这种状态下要突入对方宝库而不触动阵法,十分困难。 但穿墙入户,则简单得多。 楚河凭谷中灵气分布的灵泉之眼,以及守护住宅的禁制等级,判断居住之人的身份。 没花多久,便找到了疑似金日照的院子。 观察了几眼,这里比宝库的守护阵法要简单些。 他轻易潜了进去。 屋子内十分干净简单,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简陋到了极致,也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金日照,真是个苦修之士。” 片刻后,楚河离开地泉谷,回到雪狐客栈,没有用自己的手段,偷香窃玉,当采花贼。 他只好耐心等着,金日照的出现。 一晃半月。 楚河每天到二楼听听戏。 这喧嚣之地鱼龙混杂,无需专门打探,只稍稍留心听一听,便能知晓玉华山各家正在发生的一些事。 这天,正听着小曲时,一个体态窈窕修长的狐女来到楚河面前,施了一礼。 “前辈,金日照前辈回谷了,前辈若还要约见,妾身可帮您约见。” “很好。”楚河面露一笑,丢给这狐女一块中品灵石。 第740章 寒泉重水 茶楼在雪狐客栈四楼,与楼下大堂的喧嚣判若两地。 青竹帘幕垂落,隔绝了外头的风雪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混着清心宁神的灵香。 墙壁上悬着几幅山水小画,笔墨疏淡,倒有几分野趣。 楚河坐在那儿,一个素衣乌发的狐女正在案前备茶。 她雪肤朱唇,眉目间自带一股清冷,臀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看着却没有半点违和之感。 毕竟楚河亲自给过多位美女安装过狗尾、狐尾,现在他似乎对狐女的偏见没那么重了。 由此倒也可看出,青少年时贫穷的云浮宗严禁弟子蓄养狐女这些规则,对楚河的教导影响还是蛮大的。 狐女垂睫侍茶的动作轻柔,纤指拈起茶匙,轻轻拨入茶叶,注入热水,一气呵成。 茶汤倾入杯中,白雾升腾而起,茶香清冽,如雪后初晴的山风拂面。 她双手捧起,递到楚河面前,不忘含情脉脉看楚河一眼。 这服侍态度真的挺不错的,不会因为你不近女色而忽略每个细节。 雪狐族狐女干侍女的活,人家是专业的,有传承底蕴在。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帘幕掀开,一个中年蓝衫修士踱步进入,面容方正,颧骨微高。 “是哪位道友要见金某?”金日照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威严。 楚河起身抱拳,客气道:“在下曹龙,冒昧打扰,还望金道友海涵。” 金日照不劳楚河招呼,自行坐到对面,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一抹疑色,缓缓开口: “曹道友面生得很,咱们以前见过么?”因执掌一族,他交际的圈子颇广,然而眼前这人却毫无印象。 “不曾见过。”楚河神色泰然自若,不慌不忙地回道,坐了下来。 那妩媚动人的狐女轻盈地走到金日照身旁,动作优雅地给他倒了杯茶,而后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把雅间的隔音禁制开启,为两人留下了一个私密空间。 金日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再次落在楚河身上,漫不经心似的问道:“曹道友出身何处,又在哪修行啊?” “曹某早年在金虹城筑基,而后又在雪域混迹了数十年。此次托人约见道友,只因一件事。在下听说金道友早年去过雪域深处,得到了一块头颅大小、品质极佳的玄煞阴风石,曹某对此宝很感兴趣。” “一块头颅大小的玄煞阴风石?”金日照脸色不变,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回答,“这可不得了,如此一块宝物能炼制多件风系极品灵器,价值连城,哪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机缘。我可没这好运气。曹道友,你这消息哪里听来的?” 楚河坦然大笑一声:“金道友,你甭管在下消息从哪听来的,就说这宝物你有没有。想必你也看出了,在下是风系修士,玄煞阴风石对在下很有用处。你若有这宝物,我可重金收购。” “没有。”金日照笑了笑,干脆了当地回答,“说实话,我连玄煞阴风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楚河向后一靠,舒展了一下身躯,定定看了他几息。心里完全不相信他的“实话”是实话。看来不必再多说废话了。我不言,自有宝物为我代言。 他不动声色,取出一物,放到了桌案上。 那是冲击结丹的辅助灵物续血灵藤。它通体赤红如血,约莫一尺来长,拇指粗细,藤身盘绕如龙,隐隐有灵光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此物可用作炼制三阶续血丹的主料,供金丹修士恢复气血,也可在冲击金丹、气血大亏时直接生吃,快速恢复气血。 刚才所说的“重金收购”只是口头说说而已,换作自己也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口头承诺就讲真话。 现在一份辅助结丹的灵物摆在眼前,这冲击力足以让人心动。 金日照的目光扫过续血灵藤,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惊讶。随即他垂下眼帘,面露遗憾之色,摇了摇头:“这是好宝物,可惜在下没有玄煞阴风石。曹道友,你该不会想用续血灵藤来换玄煞阴风石吧?这可是个亏本买卖。” “当然,区区一块玄煞阴风石还不足以跟这辅助结丹的灵物相当。我除了要一小块玄煞阴风石外,更想知道它从哪儿采出来的。”楚河道。 “哦,看来曹道友所图者甚大。产玄煞阴风石的地方,没准有更高级的风属性灵物,但那往往是极其危险的绝地。” “富贵险中求,不冒奇险,哪能得旷世奇珍。”楚河笑道。 “倒也是这道理。”金日照饮了一口茶。 接下来他询问了一些金虹城的事,说他数十年前也曾在金虹城待过一段时间,显然是在试探楚河。楚河对金虹城颇为熟悉,两人交谈得似乎十分愉快。 情绪烘托到差不多时,金日照来了一句:“曹道友,金某有个友人,游历甚广,见识颇丰,没准他会知道些玄煞阴风石的消息,我去帮你问问他。” “那就有劳金道友。请务必尽快帮我打听,在下只在玉华山再逗留数日。” 楚河淡然一笑,似早就料到了一样,顺手把续血灵藤收回储物袋,起身送客。 两人刚离开茶楼雅间,这时楼下传来大声喧嚣,有人起哄。 “陶道友,你们这下子发了,赶紧请客,再点曲大戏!” “赶紧赶紧的,要连唱三天大戏,最好还请咱们到五楼去乐一乐,好好舒服舒服。” 热闹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诸位老友,请听我一言。陶某几人只是小有运气得了此宝,现在还没有脱手。等卖了此宝,一定请大家看戏。” 一个中年宽耳的壮汉拱手道。 四楼在上方,楚河瞧不到此人正面,但可看出是个筑基中期修士。 没多久,下面躁动的原因传到了四楼。 是个叫陶岩的修士,他带领几名队友在野外采药猎妖时,躲避大风雪进入一个冰洞。 队伍中某人在冰洞中偶得了一滴经数万年才能自然生成的【寒泉重水】。 因是结队而行,所得的宝物大家都彼此有份,那发现之人只能在分配时多拿一成。 人多嘴杂,消息就这么扩散开了。据说那滴【寒泉重水】品质极佳,自带天然灵纹,能直接祭炼成水系极品灵器。 听到这消息时,楚河的本命灵兽玄冥灵龟的【吉凶】天赋异动,传来一股清凉。 恰似炎夏浸入冷泉,浑身舒泰。 紧接着,又一个消息传到四楼的茶楼,陶岩等人准备将寒泉重水委托给雪狐族进行拍卖。 “此物与我有缘,定当拿下。”楚河唇角微扬。 第741章 雪狐客栈地下交易互换会 金日照自雪狐楼踱步而出,细雪如絮,簌簌飘落,离他那袭蓝衫还差了寸许就自动蒸化。 这时的他没有在茶楼雅间的和气,有的只是凝重。 那根续血灵藤他心动了。 楚河的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并没有给他传递“凶兆”。 人的善恶在一念之间,可能是金日照还没有因对续血灵藤的心动而对楚河起歹毒杀心。 又或者是,实力有限之人引发的一些小风小浪,根本不足以引动灵龟的“凶兆”。 楚河叫来一位狐女侍者,吩咐她替自己留下“寒泉重水”的拍卖。 三天过后,楚河被狐女侍者请去参加雪狐族举办的交换拍卖会。 压轴之物正是那滴寒泉重水。 “真是专门为了这碟醋,包了盆大饺子。” 心底虽在吐槽,他仍十分愉悦地跟着狐女前去。 领路的狐女穿一袭紧身旗袍,桃红缎面裹着丰腴身段,臀线饱满圆润,一步一摇。 身后那条雪白毛绒的大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时而左,时而右。 到了第一层大堂,一个不起眼的偏间。 门口坐着位年纪颇大的老者,脸形瘦削,颧骨高耸,下巴尖细,一双细长的狐眼半阖着,眼尾上挑。 皱纹从嘴角蔓延到耳根,活脱脱一张老狐脸。 他是老年狐妖所化的老年人。 引路的狐族侍女随时可能自卖自身跟哪位顾客走了,所以她接触不到雪狐族的重地和机密。 她权限有限,只能引路到这。 “老朽胡尉,乃是交换会的指引人。交易互换会在雪狐客栈地下,道友请跟我来。” 老者一脸笑容,首先开口道。 “有劳胡道友。” 老者打开身后一条暗门通道。 玉石台阶一节一节向地下延伸,岩壁粗糙,布满威力不俗的禁制纹路,墙上镶嵌着月明石,幽幽清辉照着脚下的路。 老者走了进去。 虽不怕这是黑店,谨慎的楚河仍先以神识朝里面扫视了一下,才跟了进去。 下了近百阶,又走了一段平路,到了一处闪着乳白色的光幕前。 胡尉停下脚步,转身道:“道友里面请,老朽还要接引下一位客人,就不带道友进去了。若有必要,道友可以在此变换面容,或戴上抵御神识窥视的面纱法器。” 楚河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带黑纱面罩的斗笠戴上,一步越过胡尉,走进乳白光幕中。 几步过后,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略显简陋的半圆形密室,约三四百丈方圆,穹顶低垂,以未经打磨的原石垒砌,缝隙间渗出丝丝水汽。 主打一个原始风格,地面上每隔个丈许摆着蒲团。 此刻已有接近四十位修士坐在了前面的蒲团上,一个个闭目养神。 有的跟楚河一样带着黑纱斗笠,有的带着不同造型的青铜面具,有的穿着斗篷的黑色长袍,各式遮掩手段层出不穷。 密室的中间位置修建了个半丈高的小平台,以整块玄青石砌成,台面光滑如镜。 楚河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寻了个角落的岩洞,在最后一排蒲团上坐下,黑纱下平静的目光静静扫过全场。 要洞察这些寻常修士的遮掩手段,他甚至连神识都不需要,更别提神炎灼物术,基本的灵眼术就够了。 几乎在场所有修士,在他一眼之下,毫无秘密。 “竟然还混了五个炼气后期的小辈进来。” 在场众修士也就几个人算得上高手。 其中有个身材矮小的紫衣修士身上有一层氤氲的黑雾挡住了楚河的灵眼术。 三天前在金日照身上也看到了极淡的氤氲黑雾,今日则浓郁多了。 多瞧了一眼,发现这人果然是金日照。 他护体的那层黑雾浓了,就越发显露出本身的特征,那是带魔气的尸气,从气息上来看品级不低。 由此看来,传言极有可能,不是空穴来风,这人真的跟魔尸宗弟子交易过“玄煞阴风石”。 楚河心下揣测着,眼底划过一丝精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从通道进来的修士越聚越多,进来后所有人都缄口不言,山洞里显得格外安静。 忽然一个用黑布将脸裹得严严实实的修士抱怨道: “这雪狐客栈的地下拍卖会好是好,美中不足的是,连个端茶递水的美娇娘都没有。” 他声音怪异,像金属在摩擦发出的声音,显然用了变声的手段。 “嘿嘿,道友,你头蒙得严严实实的,给你端茶,你怎么喝?” “这有何难?我有吸管,可以在面巾上戳个小洞,一点都不影响饮茶。” “哈哈,有意思。”另一人笑道。 “当然有意思,你们知道么,翠壁山的地下拍卖就配了小茶娘,还有极具特色的喂茶服务。” 这人摇头晃脑,显摆道。 “怎么个特色法?”他的话勾起了那人的兴趣。 “所谓茶娘暖茶服务,喏,就是用两根吸管。 美茶娘先将茶吸入小嘴嘴里,咱们再用吸管插在小茶娘嘴里,饮那带着香津玉液的茶水。 还可戏弄下小茶娘,往她小嘴里吹气泡。” “哎,你这么一说,着实有趣,我倒感兴趣去瞧一瞧。翠壁山还有别的什么好玩的么?” “有呢,多着呢,还有……” “闭嘴,两位道友,不得在此宣传翠壁山” 石壁内一个清冷的警告声响起,两个一唱一和打软广告的修士,很识趣闭了嘴。 “翠壁山算个屁,翠壁山的安全哪能跟玉华山相比。 咱们玉华山雪狐族的拍卖场,开业多年,信誉有保障。 前年翠壁山的交易互换会后,邹家家主带在身边领去长见识的炼气后辈,在坊市里莫名失踪。 那可是单土系的黄阶上品灵根的苗子,稍稍用点心修炼,将来几乎必定筑基。 我还听闻不少人在翠壁山买到了假货,无处投诉,只能自认倒霉。” 石壁里传出的声音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同行是冤家,别笑话,贬低别人的商业竞争方式,这粗鄙简单的手段往往是见效最快的手段。 做生意,别去信什么诚信为本、童叟无欺那一套。 那是摆在铺子门口给人看的匾额,是挂在嘴上说给客人听的场面话,拿来哄人的。 真正要琢磨的是,如何高明、不露痕迹地坑顾客、骗顾客、套住顾客,拉踩,挤压竞争对手。 这才是实用的好本事。 第742章 二阶极品破境丹 那两炼气小辈就是翠壁山临时雇用的喉舌,四处替翠壁山作宣传。 又过一会,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 跟着进来了两人,一个是引路的老狐胡尉,另一个是个近四旬年纪的妇人。 这妇人身上透着一股孤寂之意,一袭素白的裙子裹着窈窕修长的体态,反倒衬得那张清丽的容颜愈发惹人怜惜。 不难想象,这狐女年轻时定是个温婉的大美人。 胡尉站在美妇身侧,半步落后,像是她的护卫。两人到了台前,美妇目光环视四周一圈,声音清泠如泉: 想必诸位也都知道,这次交换会是临时起意办的,所以没收大家门票。我雪狐族今天免费给大家提供次场地,希望大家日后多多关照雪狐族的生意。 听美妇这么一说,大部分修士都不禁微微点头,显然对免费蹭了一次交换会挺满意的。 下面,先进行交换环节,老规矩,每人最多可展示三件宝物,时间限定在半炷香之内。咱们遵行从左至右、从前至后的原则,这位道友,你先来。 楚河:难怪有些人像学堂里的乖孩子,一早来了都争着坐到前面去。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名体型肥胖的男修,脸上戴着一张骷髅面具,腰间别着一个黑色鼓鼓囊囊的灵兽袋。 肥胖修士在袋上一拍,一头半丈许长、周身纯白的蝎子尸体摔落于地。 冰甲蝎,二阶后期妖兽。在下想换二千五百灵石,或者五张……不,七张二阶中品的攻击符箓。 胖子沉声说出交换需求。 什么? 兄弟,你想钱想疯了,还是把咱们当傻子? 区区一头死了的冰甲蝎,也想要二千五百灵石?死胖子,你别在台上丢人了,快下来吧! 就是,这家失心疯了,下来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数落起那个修士。 一群不识货的傻鳖,老子这是头变异的冰甲蝎!胖子急了,拍着蝎尸: 扒下它的皮,可以炼制一套二阶中品的战甲;取其血可以炼丹入药;还有这尾刺,你们再看这对冰钳,也是炼制中品法器的材料。你们再瞧瞧这里 胖子拍拍冰甲蝎略微鼓胀的腹部。 蝎尸虽已僵冷,那个半寸大小的瘤包还在轻轻蠕动,显然里面还有活物。 里面有蝎卵? 难怪了,我说这胖子怎么要价如此高,就不知蝎卵有多少枚 众人不由恍然,一般母蝎一次孕有十几到几十枚蝎卵,这区间差值其实也挺大的。 诸位,这头冰甲雌蝎乃是在下不久前斩杀的,腹中幼卵最少有一半能正常存活出生。有谁愿意用在下刚提出的条件交换?胖子高声询问。 道友,你这要价还是太高了。一个戴头套的老年修士用十分年轻的声音说道: 它的皮虽然可以炼制冰甲,但只是重要材料,真要炼制还要融入精金、请炼道高手。那对冰钳有点裂痕,显然是被你用灵器重击过。尾刺虽好,但炼制出来的灵器攻击力不强。另外,想必道友也没有能力打包票一定有一半活卵吧?道友若是便宜点,一千五百灵石,或者七张二阶下品攻击灵符,我就跟你换。 不行,不行。胖子头摇得像拨浪鼓,对方砍价太狠了。 我出两千灵石,或者五张二阶中品的火系攻击灵符。道友,你看如何? 一位皮肤蜡黄的女修站了起来,开口温和的口气商量道。看着她好像没有遮掩容貌,实际这是个青年男修伪装的。 还有没有出更高价的?胖子问道,显然对这伪女修的交换条件有些心动。 我出二千二百灵石。 胖子眸子中精光一闪,回头对伪女修道:仙子,你呢,开价多少? 我不要了。 别介,加个价呗,没准对方的上限只有二千二百灵石呢。 胖子撸起袖袍蛊惑道。但青年男修伪装的皮肤蜡黄女修不为所动,直接坐了下去。 在场众修没有比那人开价更高,那人以二千二百灵石成交。 第一单交易顺利完成。 这位道友,你已经成功交易,为本次互换交易会来了个开门红。道友还有宝物要交换的么?请尽快。狐族美妇催促道。 这是枚奇阳丹,在下想拿它换一份奇阳丹的丹方。 这次没有任何人响应他。毕竟丹道不易,绝大部分修士都不懂炼丹。 过了会,见没人回答,胖子准备收回奇阳丹。台下有人悠悠道: 道友,你这奇阳丹卖么?要卖的话,我出五百灵石。 台下说话的那人没有丹方,但看上了这枚灵丹。 不卖。 胖子收好灵丹,悻悻下了台。 第二个上高台的是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修士。 诸位,这是一枚二阶极品的破境丹,功效想必不需我说,大伙都知道它的价值。有意的可以神识传音给我,提交换条件。 他话音才落,全场众多修士的目光都盯着他手中的小小丹药。 那丹药约有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表面流转着三道暗金色丹纹,如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淡淡的清苦药香。 闻之令人灵台一清。 二阶极品破境丹,对筑基境的小境界破境有奇效。服下后,可以大幅增加突破屏障的成功率,省下多年慢慢打磨突破的时间。 对一些灵根天赋略弱、年纪又偏大,冲假丹希望不大的修士来说,有了此丹,可以省下许多时间先修行到筑基巅峰,增加冲击假丹的希望。 这位道友,有劳你先将破境丹交给胡仙子鉴定一二。台下有人扬声提议。 “这是自然” 那人把丹药,交给雪狐族美妇。 狐族美妇从随身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放大镜形的灵器。 此宝的镜框以赤铜打造,镜片却是透明的异种晶石。 内里有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流转。 她将丹药置于镜下,灵力注入,镜片上顿时浮现出层层光晕,将丹药的纹理、丹纹完整映照出来。 美妇细细盯着打量。 片刻后,她收起灵器,朗声宣布:确是二阶极品破境丹,丹纹完整,晶莹透亮,无半点杂质。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骚动起来。 许多修士纷纷以神识传音,向那黑斗篷修士提出交换要求。 有的出灵石,有的出灵器,有的以珍稀材料相换。 楚河也以神识传音,问那人有没有丹方,二阶极品破境丹,他造化仙葫里也有数十枚。 都是收来下品破境丹,升华而来的。 可惜这人也没有丹方。 黑斗篷修士静立台上,在权衡诸多条件。 最终,他选择了一名女修拿出的一件上品防御灵器,兑换了那枚二阶极品破境丹。 接下来,第三名修士继续上台。 祝大家五一快乐,感谢一直点催更的道友,感谢单纯陌陌兄弟,这些天持续用爱发电,本月争取每天两章,拿个全勤,但也有可能办不到哈。 第743章 竞拍寒泉重水 每人半炷香的限制,基本没有人超时。 通常某个修士拿出来的交换物当场引起了竞争,很快就被推到合理的价格,被人直接用灵石买走,或以等价的宝物换走。 但人数众多,轮到后排角落的楚河时,仍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只见老神在在、合目养息的他睁开眼,飘然到了前台之上,取出续血灵藤。 还是准备拿这个老道具来钓鱼,给金日照一点压力。 此物一拿出来,众修目光如狼,恨不得抢了就跑。 楚河坦然道:“在下拿此辅助结丹灵物,兑换一份可以证实的确切消息,我需要风系的三阶、四阶宝物。” 过了几息,五道神识传音来了,都说自己有风系灵物的消息。 楚河神识对话同几人交流了下,发现这些都是想骗人的货色。 连三阶、四阶风系宝物的形状特征描述都不对,要么生搬某些典籍里的描述。 一问到细节,比如风系宝物附近情况时,便露出马脚。 过了片刻,楚河收了续血灵藤,回到角落坐下。 还有人不死心,追着神识传音问有没有别的交易方式。 再过片刻,到了拍卖环节。 要拍的宝物品质都一般,楚河跟之前一样,又闭上双眼,老神在在。 只有压轴的那“寒泉重水”才是他的目标。 “诸位道友,下面拍卖的是一枚上品火灵石。” 狐族美妇白皙的手里拿着一块火红的玉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散发着幽红色泽的光芒。 她微微托高向大家展示,众人眼内可见灵石散发出的火焰灵力将周遭映得滋滋作响。 “还真是火属性的上品灵石!”顿时有人惊呼出来。 虽然大家都知道,一百下品灵石兑换一块中品灵石,一百中品灵石兑换一块上品灵石,但这是各大势力给的标准兑换比例。 前者还有人换,后者极少有人换。 只因上品灵石难得,且它等同于各阶极品丹药,可以直接吸取而毫无杂质。 还可以用来冲击筑基大境界时快速恢复法力,或者布置阵法。 上品灵石的使用范围与使用效果比下品灵石要好得多。 一定程度上,上品灵石脱离了货币的定义,是个实打实的硬通货。真要兑换起来,比官方定价高个一到两成是很正常的。 楚河心下微微不屑,这种上品灵石,他造化仙葫里堆积如山呢。 他能一直把法力维持在玄阶不掉落品阶,就是因为一直在吸纳上品灵石的灵力。 只可惜没有极品灵石。听闻极品灵石直接炼化其中的灵气,其精纯度相当于吐纳修炼了地阶功法。 “一万零六百!” “一万零八百!” “一万一千!” “一万一千一百。” “一万一千二百。” “一万一千三百。” 一道尖细的女子声音把价格又抬高了一百,报价声此起彼伏,实际报价的只有三人。 纵使在场有众多筑基修士,但真正能跟楚河那样豪横到用上品灵石来修炼的,一个都没有。 “还有谁出更高的价?”狐族美妇微眯美眸。 “一万二。”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出价的是金日照。 山洞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寂。 最终,金日照力压全场,以这个价格竞拍到那枚上品火灵石,让那声音尖细的火系女修眼神羡慕。 “诸位,现在拍卖本次压轴之宝‘寒泉重水’。” 全场至少有十个冰系修士,这“寒泉重水”对于他们来说,是与功法完全契合的宝物,完全可以祭炼为本命之物。 跟着渡雷劫升级为法宝,做为护道,证道之宝。 狐族美妇当众展示这宝物。 那寒泉重水被装在一只水晶小瓶内,那水晶瓶是件空间储物类的法器。 她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冰寒之气透出,森白雾气氤氲弥漫,寒气逼人。 美妇轻轻一吹,寒气朝前如潮涌去,半个山洞的地面眨眼之间便结了厚厚的寒冰。 多道神识朝那小瓶扫去。 神识钻入小瓶后,所有放出神识的修士一个身子哆嗦。 他们的神识飞快被“寒泉重水”的寒气冻灭,返回给他们的感觉,是自己掉进了千年寒潭,寒气入骨。 只有楚河的那缕细腻到没有任何人感觉到的神识,在小小的玉瓶里装着的“寒泉重水”里没受到丁点影响。 这缕神识返回给楚河的感觉是,他进入了一处千丈寒潭,这里从未有生灵踏足,从未被尘世沾染。 没有生命,有的只是森寒刺骨的冰凉寒水。 千丈寒潭受天地之力,不断吸收阴寒之气,潭中寒意早已凝如实质,越来越强。 但却奇异地未曾结出半寸冰晶。 水仍为水,澄澈如镜,深不见底。 年复一年,寒气不断加深,寒水不断压缩、内敛,最终越来越小,汇成一滴“寒泉重水”。 它银光湛湛,寒气森森,虽只一滴,但重达数万斤。 大道修行,虽楚河经常听到我辈修行,是逆天行事之类的事。 但此时此刻在他心里,对天地充满了敬畏,天地无声,却是最强大、最高明的炼器师。 它自然孕育出无数珍宝,这“寒泉重水”还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 楚河眸子中划过一丝精光: “很好,品质比我预料的还要高,已经极接近三阶。 要不是被人发现了,没准再过数千年,甚至一万年,等自然生成一条宝禁,凝成宝珠,就成了可以直接祭炼成法宝级的【寒泉重水珠】” 狐族美妇环视四周,朗声道: “诸位,此宝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灵石,价高者得。出高价没灵石支付的,可找我雪狐族借贷。” 话音刚落,一个带紫色面纱的修士率先开口,面纱下的眉宇间带着淡淡的霸气,直接将价格抬高五千灵石: “我出一万五千灵石。” “一万六千。” “一万七。” “一万八” 楚河徐徐说道,声音毫无感情:“两万。” 他的话一出,之前出价的修士纷纷沉默,彼此个个心生不妙。 谁都知道刚刚角落里这带斗笠的修士拿出了一份结丹灵资,这一定是个身家不菲的修士。 但宝物在前,有些人拼一拼价格的心思还是有的。 一个修士拧眉报价,不甘放弃:“两万二。” 楚河心静如止水,区区数万灵石对他来说真是小钱,九牛一毛而已: “两万五。” 一个身家颇富的水系修士本想装深沉,等着大家报价焦灼时再出手。 但看现在这状态,他坐不住了,必须要展示下实力与必得之心:“三万” 楚河平平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直接浇灭他的斗志,也压下了其他想竞价人的想法:“三万五千。” 狐族中年美妇没想到叫价几轮后,出价的跨度反而越来越猛,美妇的眸之中异彩连连,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扬声问道: “还有出更高价的道友么?” 第744章 金日照决心 三万五的价格,已经大幅超出了金虹城那样四级坊市,常年摆在货架上的极品灵器的价格。 在四级坊市里,货架上的极品灵器最低的才一万五千,一般两万灵石左右。 楚河买的极品飞行灵器穿云梭,花了两万七千灵石。 显然同样被划分为极品灵器一类的,各种宝物间,价差还是很大的。 穿云梭专注于飞行,速度很快,比御使攻击类的极品灵器,飞遁时要快得多。 危险情况下,用穿云梭能逃命,用一件攻击型极品灵器,却可能会因为跑得慢而丧命。 这大概是商家把飞行型极品灵器,卖得比攻击类极品灵器价格更高的原因。 另外,个人的砍价能力,以及卖这宝物有没有附带特殊服务,也是不同价格的重要因素之一。 楚河那两万七的穿云梭,卖他货的蒋新雨就搭上了自己。 灵器、法宝类宝物的价格,往往是个极大波动的区间。 一阶法宝在大型拍卖会上起拍价一般六到八万,成交往往会过十万灵石。 但也有拍到超过二十万灵石的例子。 物华阁曾拍出三阶法宝青凤剑,成交价十八万灵石。 略有破损的四阶法宝黎云刀却只拍到十万零五千,比起完整的三阶青凤剑便宜了七万五千灵石。 看起来是个反常识的事,但这是真事。 宝物的品阶只是价值参考的一个角度,不是唯一角度。 法宝跟修士修习的功法高度相关。 黎云刀本来就是较旁门的云系法宝,修习这类功法的修士较少。 不修习这类功法的修士,催动这法宝时,威力大幅受限。 部分底蕴弱的修士甚至只能发挥出此宝的一到两成威力。 试想想,威力被削弱到极弱,所消耗的法力却一点都没少,那这样的鸡肋法宝对于使用者来说,真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法宝稍稍有点残损,就意味着有某个重大的破绽,存在极大的隐患,容易被人专门针对这破绽实施攻击。 啥啥修士偶得残宝,威力惊天,大杀四方,那都是炼气小修士臆想出来的。 真实极少可能遇到。 法宝的交易价格,一半看缘分,若某修士跟拍卖的法宝高度契合。 别人眼里只值十五万的三阶法宝,他愿意开价二十五万、三十五万,甚至五六十万。 世上商品价格都不固定,这现象不只灵器,法宝。 凡人生活所需的葱,姜,蒜,醋,价格都有时暴涨数倍,甚至十倍。 灾荒年,凡人卖儿卖女,几个馒头,甚至仅给娃一个活路,白送都行。 “三万五,一次。” “三万五,第二次。” 狐族美妇放缓节奏,等了足足几十息,才叫道:“三万五,第三次。” 她红唇微翘,盈盈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恭喜这位道友,成功拍下‘寒泉重水’,愿道友道运亨通,仙道长青” 交割迅速完成,拍卖会结束。 楚河感觉到有多道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多个修士对他神识传音。 有想认识的,有想继续谈续血灵藤的。 有个女修说自己姿容上乘,若能以续血灵藤当聘礼愿结为伴侣。 楚河都没有搭理他们,把宝物收进造化仙葫,对它指定灵元造化。 嘿,还能吸收元气,只是吸收的速度不太快。 伪装成矮个修士的金日照,瞧向楚河目光灼灼。 颧骨微高的脸上像似终于下了某种决心,他嘴唇微动,向某人传音。 狐族美妇:“诸位道友,按老规矩退场,先请交易额最大的道友离场。” 她美眸转向楚河,微微欠身: “后面角落里的那位道友,您拍下‘寒泉重水’,交易额居首,您可先行。” 楚河点点头,起身朝出口走去。 ………… 夜! 一位还是处子之身的美丽狐女,穿身碧纱长裙,显得清雅娴静。 轻咬着朱唇站在客栈第九层一间房门珠帘前。 美眸中既含期盼,又有几分担忧,不知道选中自己的顾客长得如何。 定定心神,她轻触珠帘。 心情颇佳的楚河今夜,跨出了一步,尝试了狐女的滋味。 ………… 夜已深,玉华山一处偏僻山谷中,寒风呼啸,细雪簌簌而落。 四下林木披白,枝头挂满雪花,天地间一片素净。 山谷深处,有一座酒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门前的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橘黄的光晕映着飘飞的雪花,明灭不定,酒楼不大,生意极为冷清。 二楼雅间之内,烛火摇曳。 金家的家主金日照,与金恒这位被外界称为剑道天才的后辈相对而坐。 金恒此人隐藏了修为,实际已是筑基五层。 以六十花甲的年纪修到这境界,着实不易,也极为罕见。 就算是御兽宗这样大派里,一样有许多内门弟子,这年纪才刚刚筑基不久。 两人在这坐了已经很久了,窗外风雪渐密,偶有风从窗缝钻入,烛焰便微微一颤。 “叔爷,他们会来么?”金恒问道。 “会来的。”金日照笃定道。 果如金日照所料,楼下有了动静,有四位修士进了酒楼。 三男一女,女修在最后位置,容貌只中人之姿,一身戎装,腰挎弓剑,身材却姣好。 最前那人身材瘦高,肩宽手长,脸上有不少麻子。 他进酒楼时,就用神识和灵眼术四处打量,显得颇为小心,但这也是个筑基八层的修士。 还有个相貌富态的中年修士,与那麻脸一样,同样是筑基八层的修士,他却神色轻松得多。 四人上楼。 “贺兄。”金日照瞅了眼最前麻脸修士,扫过富态的修士,脸色微变: “你把孙道友也请来了?” 贺丙元没答话,富态的孙承允先笑呵呵道: “金兄,咱们同住玉华山,都是邻居,有财不该一起发么?怎么我来了,你不高兴?” 麻脸的贺丙元两手一摊,一脸无奈: “金兄,你看到了吧,不是我请他。这家伙脸皮厚,他非得来,我也没法子。” 金日照轻哼一句:你不告诉他,他会要来? 看来是不相信我,还忌惮我,怕我在这算计你,不过对方来了便来了,多个人,更多分胜算。 “恒儿,你下去守着。”金日照道。 贺丙元、孙承允各对自己的一个随行的筑基修士点了点头。 那女修和一个看似面无表情的筑基修士,一起下了酒楼。 二楼雅间里只剩下了三人。 第745章 金恒 “金兄,这儿没有外人了。可以说说,那个大买卖要怎么做,咱们第一步要如何找到他?”贺丙元道,好奇怎么找到那个一掷千金的家伙。 雪狐族的实力不怎么样,但办事还算公道,让参与拍卖的先走,还协助掩盖对方身份。 而雪狐客栈一楼本就人群嘈杂,出了地下拍卖场,要想再精准找到某个人就有点困难。 “放心,那人金某恰巧认识。他还在玉华山里,我可以随时约见此人。”金日照哂然一笑,信心满满道。 “哦。”孙承允脸露兴奋喜色,与贺丙元对视一眼。 贺丙元迟疑下,道:“那人举止酷似肥羊,但如此自信,我怕这人是条过江猛龙。” 孙承允瞳孔猛地一沉:“怕什么!在玉华山,咱们几个联手了,是龙来了得盘着,是虎来了得趴着。” 孙承允这狠辣的决断,很合金日照的口味。 他说的话也让金日照觉得好听,玉华山,不应该就是我们几人说了算么。 金日照最先不找孙承允合作的原因,是清楚孙承允这类人跟自己性格相似。 会为了利益之争寸步不让。 所以事成之后,必定要出让更大的利益给对方。 而贺丙元出身百工宗,炼器师出身,更像倾向于工匠的性格,缺乏了点争斗的狠厉。 跟他合作,更方便争取更多的利益。 “就是,富贵险中求,就算这人隐藏了修为,是个筑基巅峰修士,也不敌咱们三家联手。”金日照冷声道。 贺丙元道:“金兄,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咱们……” “不必多言,这事我干定了,你就说,你参不参与”金日照不等贺丙元说完,打断道。 对面两人,目光灼灼,都到了这关口,说自己不参与,傻子都能想到,这话出口,后果定是不妙。 夜幕下的玉华山,千山披素,万木垂银。 细雪不断飘落。 金恒负手站在酒楼门口,酒楼已经被金日照给包下了,没有别的一个客人,雪夜里十分寂静。 但金恒仍然神识扫过四周,确保没有不速之客造访。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望向夜空,透过昏暗的夜空,能朦朦胧胧瞧见天上的星星和弯月。 一切像是隔了一层没洗干净的厚纱。 他眸中浮现一丝恍惚,头顶隔得极远的星空,跟数年来,偶然数次莫名梦境依稀有几分相似。 都有种恍恍惚惚,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感觉。 叔爷金日照在谋划什么,金恒是知情的。 我辈修行,要向内,求自身的强大,才是正道,靠阴谋暗算他人,终非大道。 不过金日照是他父亲的叔叔,辈分比他大,修为比他高,实力比他强,对家族的贡献比他大得多。 是金家之主,没有他,金家不会有今天的盛况,所以金恒并没有劝阻叔爷的想法。 “金道兄,你仰头看什么,上面有仙女么?” 孙家筑基女修,孙珏开口问道,语气习惯带着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味道。 金恒看了眼她,对主动挑话的孙珏不感兴趣,淡漠说道:“没看什么!” 即使对方是孙家,家主之女,身份不凡,在孙家众星捧月般受宠,这跟他毫无关系。 孙珏见对方反应冷淡,脸色微变,柳眉不禁皱起,放出一头三阶巨虎。 那猛虎通体漆黑,额间一道银白纹路,双目幽绿,獠牙外露,气势骇人。 落地之时却无声无息,四爪踩在积雪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它蹭着孙珏的腿,巨大的头颅拱了拱她的手,粗糙的舌头,一下下主动舔着孙珏的手心。 绿幽幽的虎眸里,露出几分温顺,巨虎在主人面前,有三分似犬。 “金道兄,咱们都是玉华山,年轻一辈的筑基修士的领军人物,平日里,彼此当多多交流”孙珏说。 金恒瞧眼旁边那个五官普通,面无表情的男修,说: “贺峥道友也是玉华山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 只中人之姿的孙珏,瞅了眼同样五官普通的贺峥,眸子里闪着几分不屑,显然没看上贺峥。 在她眼里,贺家虽然是百工宗大派出身,但工匠性子很重。 整个家族守成有余,但没有进取之意,最关键是贺峥长相远不如金恒。 “你俩聊天,别带上我” 脸色木然的贺峥道,他只是长相普通,不是人蠢,孙珏的态度和眼神,他看得清。 贺家出身百工宗,这可是名门大派。 孙家看贺家有工匠气,贺家看孙家和金家,不过是散修出身的暴发户,缺了底蕴。 三人正说着,金日照、贺丙元、孙承允下了酒楼,神色欣然,拱了拱手,互相拜别。 片刻后,巨鲸峰前。 “爹爹,金家主召您去聊了什么?” “没什么,他找我借了四具筑基中期的兽形傀儡” 说完麻脸的贺丙元,又觉得没必要对自己儿子隐瞒内幕,悄然道: “金日照,孙承允想联手暗算一个外来的散修。 那人行事高调,在地下交换会上露了富,身家不菲,被金日照给盯上了。 我本无意参与这种龌龊之事,要想家族发展,靠打劫显然是长久之计。 这不是条捷径,要有一技之长,被强者赏识才是终南捷径。但金日照,孙承允已经同意了,我也只好无奈加入。 我只说借出四具兽形傀儡,别的一概不管,成事之后,能获两成收益。 要是失败了,也能推个干净,与我无关。” ………… “恭喜曹道友,昨日一举拿下【寒泉重水】” 雪狐客栈茶楼,雅间里金日照对楚河恭维道。 楚河直截了当地笑道:“金道友约我来见,肯定不只是专为说句恭喜吧” 金日照哂然一笑,道: “对,金某来是跟道友商量下另一件事。 金某确实出售过【玄煞阴风石】,也曾对外宣称过,早年去过雪域深处,同一位云羌州,魔尸宗道友那得到的此宝。 其实传言有误” 金日照说到这故意一缓,等着楚河发问,但楚河没发问,静止了几息后,他又道。 “其实,金某就是个中间人,是个帮人销货的白手套,那宝物是我一个至交好友所得。 所以,曹兄来问时,金某否认此事,我已经问过那位老友了,他愿意向曹兄透露此宝的来历。 没准曹兄你真能,能通过此宝的产地,找到更高级的风系宝物。 不过,我那老友胃口不少,出卖这消息,要价可不低” 楚河瞥了他一眼:“他要多少” 金日照迟疑了下,为难地道: “具体多少,曹道友你去跟他当面谈,依我猜测,应该至少要道友上万灵石” “这没关系,只要消息真实可靠,一万灵石我出得起” 楚河风轻云淡的道,他不吝钱财,只认值得不值得。 金日照虚构个莫须有的老友出来,想赚一万灵石,那就给他一个赚钱的机会。 金日照瞳孔暗中微微一缩,楚河这轻描淡写的举止,绝对是财力不俗之人才有的风度。 “那曹道友,你跟我去见见我那老友” 第746章 此间风景如何? 楚河端茶的手停了,眉头一蹙,声音冷冷的道: “让你那老友来雪狐客栈的茶楼,咱们就在这里交易即可” 他说出这句话时,一丝丝灵力随着情绪透出三分不悦,却又快速变得平淡。 这个姓金的,不怀好意,我小瞧了你的胃口,一个消息,一万灵石还不能让你满足! 人太贪了,可不是好事。 “曹道友,你不要误会,是我老友脾气古怪,不喜欢抛头露面跟陌生修士打交道。 金某又诚心实意想交曹道友这个朋友。 曹道友要是非得在这交易,无非金某从中传话,帮你两多跑路两趟的事,只是在下觉得,还是当面谈得好” 金日照,满脸春风,作出一副诚意满满的样子。 楚河稍一沉吟,脸露浅笑,道:“那我就随金兄你去一趟,你那老友离得远么?” “不远呢,此刻他就在玉华山某个观雪亭等你呢”,金日照答道,眸底泛出一丝狠辣之色。 ………… 玉华山深处,一偏僻山谷。 大雪封山,朔风卷絮,天地间唯有一座孤亭,亭角悬冰,寂然立于白茫茫中。 亭内有二人正煮着茶。 远远瞧着二人相对而坐,煮茶赏雪,好似风雅脱俗的世外之人。 实际孙承允裹着玄狐大氅,十指宝戒映着火光,富态如富家翁。 唯有眯眼时眼角才泄出三分阴鸷。 “爷爷,那小子什么来历?”孙珏打扮得花枝招展,摆弄着茶杯道。 “管他什么来历,把他拿下后,便知道什么来历了。”看着富态的孙承允满不在乎说道。 两人四周笼罩着一层乳白色的灵光,显然是防止对话声音外传,即使在这野外,也本能的谨慎小心。 孙承允摸着光洁的下巴,语气阴森: “金日照那老家伙一向毒辣得很,这些年被他黑吃了的筑基后期散修应该有不下十个,咱们要不再狠一点,以后金家更强了,咱们孙家就不能在玉华山立足。 珏儿,再检查下阵法,不要有任何的纰漏。” 孙珏没有动,直接答道: “放心吧,幻杀三重阵,绝音、幻景、迷雾,三块阵盘我都检查了好多遍了,此阵一经发动,我等在里面围猎对方,就算打得惊天动地,阵外也毫无异象。” 这孙珏修为虽不高,但精通阵法,故而孙承允把她给带上了。 到时两个筑基八层,加四具筑基中期的傀儡,还有金恒和孙珏相助。 这是狮子搏兔,就算对方隐藏是筑基九层,甚至筑基巅峰的修士都能一举斩杀。 “珏儿,金恒那小子,你能拿下么?要是能跟他结为道侣,咱们就算是跟金家完全是一条船上的人。” 孙承允跟金家关系复杂,在防备和算计中,又想将利益更深绑定。 “这家伙只知道修行,完全不懂风情。” 正说着,一道玄影踏空而至,衣袂翻飞,是金恒到了。 这人面如冠玉,气度不凡,御风落在亭前。 “你来了。”孙珏面上春花绽放,站了起来。 “来了。”金恒微微颔首,“都准备好了么?” “妥了,早准备妥了。” “那便好。”他掐了个诀:“我先隐身一旁,免得人太多引起那人警觉,还请孙仙子用阵法给我加持隐匿效果。” “放心,这很容易。”孙珏飞快掐诀催动阵法给他加持。 ………… 半炷香后,风雪渐大,风雪中两道身影联袂而至。 一个是青衫年轻人,眉目疏朗,风雪至身周三尺便悄然滑开。 另一个是身穿蓝衫的金日照,此时他那张严峻的脸上,洋溢着如三月春风般的笑容。 “曹兄到了,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老友孙承允,也是玉华山孙家之主” 金日照先行一步进石亭。 亭中煮茶的孙珏心境微有波动,毕竟她没经常干这种黑吃黑的活,炉火骤盛,她赶紧施法控火。 孙承允瞪了她一眼,掩饰呵斥道:“毛手毛脚的,都筑基了还改不了这毛病。” 孙珏假意朝楚河抱歉一笑。 孙承允哈哈一笑,拱手:“让曹道友笑话了!” 这人笑得和善,眯成缝的眼睛底下闪耀着冷光,盯着楚河。 “都坐吧。”金日照招呼众人坐下。 铜壶咕嘟冒着细泡,茶汤熬成透亮的琥珀色。 孙珏娇笑一声,提起铜壶先给金日照添了半盏,再转向楚河时指尖微动。 一抹极细的无形无色粉末顺着指甲缝落进茶盏,连水面涟漪都没激起半分。 她这小动作虽然很隐秘,可尽数被楚河收在眼底。 灵眼术达到他这等级时,一般修士以为的无形、无色,在他眼中很明显。 楚河端起茶来,茶香混了一股清淡的异香,心头升起一缕一口饮下的念头,像是本能的嘴馋。 微一怔,明白过来,那是夺自火毒蜈蚣的【炼毒】天赋被动触发了。 看来这茶里下的毒品级还不错,既然如此,那就别浪费了人家的精心准备。 楚河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神色半点异常都没有。 加了料的茶汤在炼毒天赋的影响下,甘香醇厚,竟比寻常灵茶还要美味几分。 孙承允见楚河举动,微怔后,心头大喜,脸上笑容越发亲切了,不住点着头。 金日照稍悬着的一颗心也落定。 ……我道是哪来的强者,竟然如此冒失,活该我金某人发大财,名门大派弟子,看似厉害,实际经验远不如我这般散修,多年前暗算的那个魔尸宗弟子是如此,这个曹龙也是如此…… 他含笑问起:“曹道友,你看这谷中雪景如何?” 楚河:“我觉得景色挺一般的,风大雪大没什么看头,关键是你们几个喜欢就好。” 金日照一怔,觉得楚河话里别有玄机:“曹兄,此话怎讲?” “这是金道友几人自己选的埋骨之地,你们几个,不多看几眼吗?” 金日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厉声大喝:“动手!” 一声断喝后,这家伙却先行朝亭外急闪,身上冒出大股黑气。 他怕楚河率先朝他发难。 孙承允有贺丙元的四具傀儡,可以组成阵势联手,让孙承允利用傀儡冲在前面。 孙承允脸上狞色暴涨,手中多了块操纵傀儡的令牌,神识催动,埋在雪下的四具傀儡轰然一声巨响,带着积雪冲天而起。 四具黑甲傀儡裹着冰渣,一跃数丈高,甲片相撞的脆响震得亭角冰棱簌簌掉落。 孙珏修为低,爷爷孙承允早就告诉过她,众人一发难后,她就退到后方操纵阵法。 免得混战中受伤。 这时急退的她,一把拍向腰间灵兽袋。 一头吊睛白额妖虎冲出,落地时震得石亭地面都颤了颤,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钢针似的胡须根根炸起。 孙珏另一只手掐着法诀,不要命地往阵盘里灌注灵力,想飞速全面启动布下的阵法。 第747章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楚河目光一冷。 以他的实力,法力、肉身、神识都远在这些人之上,全方面碾压这些人。 对手的一切在楚河的眼底都是极慢的动作,好比反应敏捷的猫,在看爬行缓慢的乌龟一样。 没等扑来的傀儡近身,这抹青影已如鬼魅般掠出,眨眼他就站在了孙承允面前。 后者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绽放开来,便见楚河裹挟着磅礴灵力的手掌,已经毫不留情拍在了他天灵盖上。 “噗”的一声闷响。 孙承允的头颅像被砸烂的西瓜般爆开。 红白之物混着温热的血沫溅了满地,雪地上登时绽开一片刺目的腥红。 刚把妖虎放出来的孙珏瞳孔骤缩,凄厉地尖叫:“爷爷!” 妖虎四肢在雪地里狠狠一蹬,粗壮的虎爪带着锐风直扑楚河面门,血盆大口中的尖牙闪着寒光。 楚河看都没看,抬腿一脚,朝天踹出,正好踹在扑来妖虎的软腹上。 巨大的力量顺着脚尖狂涌而入,妖虎一声痛嚎都没来得及发出,被踢飞数丈高。 五脏六腑和全身骨骼瞬间被震成碎末,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雪地里,溅起漫天雪雾。 孙家的妖虎在玉华山享有盛名,但在楚河面前,就跟条土狗没两样。 他若想躲过,只需在虎扑来时,随意一个前滑。 想伤敌不致命,那在这畜生跃起瞬间、前肢离地、后脚还没离地时,赏它一个扫堂腿。 也可在三阶虎妖扑下时后退半步,趁它落地时,轻轻一脚踩在虎头上。 想致命,那就趁它凌空虎扑时露出柔软腹部,一脚了事。 三阶虎妖死了,孙珏丝毫不受影响,因为孙家的御兽之术还不够高明。 若是高明到御兽宗那样,能把妖兽当本命灵兽,实现移伤、替死这些能力,那现在孙珏反而会受重伤。 楚河解决了妖虎,脚步不停,直朝孙珏杀去。 他不想让这阵法师,把阵法全面启动了,否则到时要再多费点手脚。 孙珏吓得魂飞魄散,抖着手抽出腰间软剑。 手一颤,剑尖上急闪出点点星芒,形两尺剑芒,朝楚河心口刺来。 这是一柄下品灵器,孙珏用了有些年头,把一套黄阶中品剑诀,使得十分娴熟。 这一招,暗含十八种变化,纵在惊骇欲绝之下,这一剑仍没失多大水准。 孙承允要是还活着,见此剑招放到族比之上,他还定会夸上几句,吾孙女也有几分剑道天资。 寒光刺来,楚河眼都没眨,两指稳稳夹住剑尖,微微一用力。 “咔嚓”一声,这柄下品灵器直接断成两截。 楚河两指握着断剑一挥。 半截断剑,在他法力催动下,刹时寒芒森森,比孙珏催动时凌厉了十倍不止。 咻,甚至响起剑鸣之声。 这一剑快若流星,薄薄剑锋划过孙珏脖颈,那颗头颅滚落在雪地里。 此女双目圆睁,脸上恐惧凝在眉梢,到死都不敢相信,她们准备了陷阱。 以为捕猎的是只狼,结果来了头虎。 楚河力度掌握得极好,一剑砍下头颅,却连她颈边长发一根都没斩下。 金日照骇然。 原本他想等孙家爷孙耗楚河法力。 眨眼之间,孙家两人便已殒命,连傀儡和阵法都没来得及激发,金日照料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好,这一定结丹强者。 “前辈……” 楚河抬眼看他,指尖一抓,一股吸力凭空生出,直接把金日照拽到面前。 手掌紧紧掐住他脖颈。 金日照浑身灵力像被冻住,半点调动不起来。 他看着楚河平静的脸,心里只剩绝望,被贺丙元那乌鸦嘴给说中了,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没了孙珏的催动,阵盘灵光骤然黯淡,未完全激发的阵法瞬间沉寂。 隐匿旁侧的金恒距石亭十丈之远。 完全没想,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亭内断喝动手,他才猛运转法力冲天而起。 等扑向楚河时,楚河已经生擒金日照,战斗结束了。 “死吧!” 楚河反手一掌拍出。 其实隐藏雪底的金恒早被楚河灵眼术发现,这一掌不过是他随意一击。 但一掌拍实,仍然可将对方当空打爆。 罡风透掌而出,形成巨大透明手掌印,恐怖气浪带着至刚至阳威压,石破天惊,这是金恒的视角,并感受的一切。 凶恶气浪瞬间到了面前,这一掌之威势,仿佛能把天轰塌一般。 我要死了。 被玉华山众修捧为剑道天才的金恒绝望了,在对方这一击下,他看不到半点活命机会。 然而! 眼看着掌印轰到胸前数寸,他胸口忽然迸发出耀眼金光,形成一面护罩。 透明掌罡轰在金光上弥散开来,未能击破金光分毫,金恒死里逃生。 “咦!”掐着金日照脖子的楚河神色愕然。 这只小虫子竟有高级主动护体灵符,在心神剧震、超过限值的法术临体前主动激发。 能顶住楚河一掌的绝非一般凡物,这至少是假丹修士炼制的护体灵符。 金家这小辈竟比金日照还富裕。 “接我一道剑气。” 楚河勾联丹田剑胎,周身气息骤然一凛,身上灵光大闪,整个人被无形剑气包裹。 这是他把白帝剑经毫无保留全力催动,时外溢出的些许气机。 周遭空气被无形剑气推开,荡出层层淡淡涟漪,刺骨的剑气杀意向外弥漫。 丹田剑胎里涌出的精纯法力汇聚至指尖,楚河双目神光乍绽,弹指一挥。 一道长达丈许的森白剑气呼啸而出,破空尖啸,凌厉如裂帛,瞬息已至对方面前。 楚河敢断定,凭这剑气之威,能接住的筑基修士,绝对没有几个。 然而剑气逼近时,对方护体金光大盛,闪耀火焰般的神焰,竟然再次为金恒抵挡住致命一击。 ……不对,这不是假丹修士炼制的灵符,这是结丹修士炼制的灵符…… “道友住手!” 嗖,一道流光自山顶飞射而来。 来者叫楚河住手,她却直接朝楚河出了手,先行一股强大结丹威压朝楚河迫来,当然楚河也没真傻傻听到对方说住手就真停手了。 白帝剑气一击无功后,他翻手取了血炎灯,对手神识威压迫来时,楚河脸上戴着千幻面具,自然毫不受影响。 他一手掐着金日照脖子如拎小鸡,另一手飞快操纵血炎灯。 第748章 血炎灯退敌 怎么在危机下飞速操纵此宝,楚河早就演练了不下千次。 一滴殷红如玛瑙的妖血,滴入血炎灯里。 这滴妖血内部,有一头青黑色莽牛的影子。 那莽牛虚影四蹄踏云,牛角如两柄弯刀,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鳞甲,双目赤红,透着一股蛮荒凶悍之气。 经造化仙葫的升华,这原本五阶青甲莽牛的普通精血,现在比原主青甲莽牛淬炼过的本源精血,还要浓郁三分。 血炎灯快速被催动,古旧铜灯在楚河手中发出灿灿神辉。 美丽的同时,一股强大、厚重、大气的感觉急剧向外传递。 楚河整个人都沐浴在血炎灯的血色神辉中,对方的神识威压被逼退,连这片血色光圈都无法突破。 那飞射而来的结丹三层女修,一把抓住吓傻的金恒,瞅了眼已经被血色火光笼罩的楚河。 “异宝!” 她眼中露出震惊,自知没有能力打穿那层血色神辉、杀了手持此宝的主人。 这异宝在极速催动,有股令她心悸窒息的气息。 她没作丝毫停留,带着金恒急射而去,速度之快,似惊鸿横空,瞬息便是百丈。 但那缕被强大存在锁定的感觉仍没消失,令人心惊肉跳的感觉仍在。 于是此女反手抛出一块玉符,飞速被激发。 玉符当空化为三支长达丈许的紫色水晶巨箭,朝楚河射来。 嗡! 血炎灯焰火大盛,从火焰中冲出一条血色火龙,扑向三只紫色巨箭。 一声剧烈碰撞声响,三支紫色巨箭当空爆开。 血色火龙要强大得多,但被这水晶巨箭一阻,那本就到了数百丈外的结丹女修和金恒却已消失无踪。 失去目标的血色火龙在飘雪的天空中蜿蜒盘旋。 火龙通体赤红,鳞爪分明,发出一声不甘的龙吟,震彻群山。 雪狐客栈四楼,说书人正口吐莲花,讲着一场修仙界大能斗法,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忽然被龙吟声打断,出来观看。 玉华山许多修士抬头瞧见异象,纷纷变色。 某处山崖,寒风如刀,漫天鹅毛大雪在风中飘飞。 有个少年独立山崖,一身黑色劲装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持精钢长剑,在漫天飞雪中腾转挪移,剑光如匹练,将飘落的雪花切成碎屑,纷纷扬扬绕身而舞。 连环十二剑一气呵成,这个炼气七层的修士,一套剑法使得有模有样。 忽然而来的龙吟声响起时,他倏然收剑,惊疑地看向天空飞动的血龙。 离他不远处,楚河泄愤似地操纵血色火龙向下一扑,以他为中心,来了招血龙盘踞。 轰隆,石亭倒塌。 方圆三百丈,冰雪蒸腾化雾,焦土龟裂如网,枯石焚作赤红。 整整十几息后,血火才完全熄灭。 地面仍通红一片,像火炉中的铁块,石亭被血色火焰烧裂为一地石块。 四具筑基中期傀儡、孙珏的阵盘、地上的残尸,全都被焚于血火之中。 “妈的,竟然让他给跑了。” 那只小虫子气运绝佳,死里逃生。 楚河不认为自己不够果决,毕竟跟人斗法,可不是一上来什么都不管、先发最大的招。 谁又能料到,这小子莫名被个结丹三层的女修给救走呢。 血龙消失,火光映红天空。 山崖处,那炼剑的少年心头火热:莫非是场大机缘? 他毫不犹豫御风朝血龙消失的地方飞去。 楚河扭头看了眼拎鸡仔似掐住的金日照。 本想从他身上问点情报,只见这家伙脸色发白,眸子失神,已经用秘法自散元神而亡。 “真他妈晦气!” 楚河脸色难看,这家伙经脉被制、法力运转不了,自尽得还很果断,要是还活着,一定难逃搜魂。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楚河取了金日照的储物袋,手一抹火光闪现,落在金日照尸骸上,将金日照焚化。 接着,正要御风去地泉谷。 嗖,这时一个炼气小辈踩在件下品法器上,急急从侧面的山头飞来。 “道友,哦,不,前辈……” 楚河瞅了他一眼,现在的炼气小辈都这么冒冒失失么,什么热闹都往前凑。 心情不好的楚河抬手一挥,这第一个飞过来找机缘的小家伙,腾云驾雾般飞出数十丈。 摔落到一条山沟里没了动静。 ……………… 巨鲸峰,酷似鲸鱼头的主峰,终年裹在呼啸的寒风与漫天鹅毛雪里。 但这里灵气浓郁,有处三阶灵泉之眼。 这是贺家的禁地,除了贺家核心弟子外,旁人不得踏足于此。 自西北吹来的寒风,带着大雪,像千军万马一般狂啸而来。 撞在圆润的巨鲸峰上,滚滚寒潮硬生生被山体分成两路,绕过巨鲸峰后,继续合在一起。 肆虐的寒风继续一路向东。 峰顶,某个房间里,在等待消息的贺丙元有点心焦,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龙吟,贺丙元出外查看,遥遥见玉华山西侧血龙腾空。 惊疑未定时,血龙下扑,他那布满麻子的脸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爹,怎么了?”跟在身边的贺峥问道。 贺丙元看了儿子一眼,“我借给孙承允的四具傀儡里有我留下的烙印,刚刚一瞬间都没了。” “孙家敢抢咱们家的傀儡?难道劫杀那人是假,抢咱们家才是真?” 贺峥怒目说道,没把天上的血龙和金日照要干的事联系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百工宗的控制傀儡秘术,凭孙承允和金日照这两个散修出身的家伙,哪有一瞬抹去的手段?” “那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四具傀儡,刚刚一瞬全被毁了。” 贺丙元说着,想到一个恐怖的可能。 难道刚刚那条血龙,是金日照、孙承允两人暗算那散修出了意外,对手是条过江的猛龙? 要真是那样,灭族之祸就将临头,急声道: “快,快!儿子,你赶紧从祠堂秘道离开巨鲸峰。 要是看到巨鲸峰有事,千万别回来,离开玉华山就直接回宗门。” 这时,有个贺家炼气后期的弟子兴奋飞来: “族长,刚刚寒风崖那边出现血龙,没准有大机缘,咱们要不要赶紧过去瞧瞧?” “还不快走!” 贺丙元对儿子神识传音,以备最糟的结果。 接着他再断喝:“传我命令,全族进行最高警戒,一个都不准离开巨鲸峰,赶紧开启所有阵法。” 楚河这时御风而行,不过须臾间,便落在地泉谷谷口。 “来者止步!” 谷口一声厉喝陡然响起。 第749章 金家覆灭 喊话的是位身形挺拔的金家修士,面如刀削,神色冷肃,手里握着一柄重剑,剑鞘上的金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位筑基初期的金家长老,这个月轮到他值守谷口,这差事本就闲散,玉华山地界金家势大,无人敢来地泉谷寻衅。 他乐得自在,便唤了个依附金家的女客卿同来,在谷口石台上煮茶闲话。 两人石台上还摆着几种灵果,一枚枚清香扑鼻,圆润的果实如同晶莹的玉石。 那女客卿不过炼气九层的修为,尚未筑基,许多散修建立的家族,就喜欢招募炼气后期的女散修当客卿。 他们拿着枚筑基丹当胡萝卜,可以把好多女修白天当驴使,晚上当狗用。 最终挑个潜力大、听话的,要立下誓言为他们效力多少年,最后才能得枚筑基丹。 这个炼气女修,穿一身鹅黄短襦,配素白中衣与同色长裤,腰间悬着银质流苏。 稍稍一动便叮咚作响。 她身量很是娇俏,鹅蛋脸莹白如玉,显得像十五六岁少女一样,当然实际年纪远不止了。 此女抬眼望向那金家长老时,眼波似水,满是孺慕温柔。 她早对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长老动了心思,只盼能得他青睐,顺理成章攀上金家这棵高枝。 她相信金家长老的实力,坐在那儿动都没动。 楚河弹指出一道剑气。 咻。 一颗人头落地。 炼气女修惊了,楚河又朝她弹了一指,刚刚还在这你知我有情、我知你有意,互相打情骂俏的一对,双双归西。 血腥味还没得及散开。 “嗖!” 楚河直接用遁术穿梭虚空,进了地泉谷,毕竟曾经夜探过,进来时那叫一个熟门熟路。 “敌袭!” 弹指甩出信号穿云箭。 穿云箭尖啸着冲天而起,刺耳的破空声撕裂山谷宁静,瞬间引来了多名筑基修士。 “桀桀桀桀……啊” 一位黑袍筑基修士发出阴惨惨的笑声飘忽而来,这是金日照请的一位筑基六层的客卿。 这家伙看到谷内乱了起来,冲出来想表现下,结果桀桀怪啸还没啸完,就一头撞上一道剑气,当场身首分离。 谷里的人,哪是楚河的对手,楚河如虎入了羊群,剑气过时,无一合之敌,地泉谷里惨叫连连,人头滚滚。 “快,快引动大阵!” 金家竟然对危机有演练,谷中某处一位筑基女修,神色狠厉捏碎一块玉牌。 轰,轰,轰…… 地底深处,接连传来一阵闷雷似的轰鸣。 金家众人还在外敌突然入谷的惊慌中没回过神来,谷中地下深处的灵脉上,多处灵泉之眼炸了。 地表多处快速猛地拱起十几丈高的褶皱山坡。 下一息,炽红色的地火裹挟着熔岩石浆,像挣脱了锁链的赤红色巨龙,轰然冲破土层往天喷发! 灼热的气浪直冲云天,把半空中的雪片瞬间蒸发,滚烫的岩浆被抛上数百丈高空,再又像火雨似的簌簌往下落。 有的落在谷内,烧死不少修士,还有的火球飞出谷外,砸在积着厚厚的雪坡上往下滚,一路冒起大片白汽。 妥妥相当于结丹中期强者,施展了一式高阶的大法术,天火流星。 地下喷出的熔浆烈火,持续喷发,直冲天穹,火光照亮整个玉华山,将半个玉华山映成金红。 只看这景象,论气势比之前的血色火龙,不遑相让。 地脉被引爆,若有高明修士操纵,地脉爆炸的威力,足以威胁到结丹修士。 这一手,最好是对付大量入侵的敌人,让双方两败俱伤。 然而楚河修习了【皇舆厚土功】,对地下的动静反应比一般修士敏锐得多。 这大杀招对他无用,攻击金家的只他一人,反而炸死了九成以上金家修士和金家客卿,省得楚河去动手。 连捏碎玉牌的那女修都未能幸免,她一样被地下喷发的烈火烧得连渣都不剩。 只是可惜了一点,金日照那狠人把金家宝库、金家藏经阁各重地都修在灵泉之眼。 自爆灵脉时,金家的重要家底也就一并全都毁去。 金家幸存的修士不多了,楚河仍是不想放过这些人,杀戮继续。 某个山头上。 一个三旬年纪身穿宫装的结丹女修,站在凛冽如刀的风口,眸子冷冷地望着山下地泉谷正进行的血腥屠戮。 金恒站立在她旁边,脸涨得通红,目眦欲裂,指着下面:“前辈,他在杀我族人!” “我看见了。” 扑通。 金恒跪下:“前辈,我求您出手杀了此獠。” 这宫装结丹女修的身份,他并不知晓,只能确定这女修对他应该没有恶意。 她不是他的师父,却时常教导过他修行,传给他高明的功法,提供给他金家都拿不出来的修炼资粮。 有这结丹女修的帮助下,加上他天赋不错,筑基就有了玄阶七品的道基。 但这女修前辈,却从不讲自己的来历,宫装女修摇了摇头,拒绝了金恒的请求: “那人的异宝威力极大,靠太近,便是我也有性命危险。刚刚短暂的交锋,要不是我退得果决,已经陨命于此。” “那请前辈隔得远点出手,救救我金家人,哪怕是只救一个两个也行……”金恒不停磕头求道。 结丹女修望了他一眼,仍是摇了摇头: “不行。你得知道,异宝之珍贵,连许多元婴老祖都不曾拥有。有这等宝物的人,必有大背景。他要是随手丢出一件金丹境的傀儡或金丹境的炼尸来,我都一点不奇怪。我只是结丹三层修士,绝不会为了金家之人去冒此险。” “前辈,你怕死!” 金恒抬头,目光灼灼盯着对方,情急之下,激将道。 “嗯,我怕死。这世上谁又不怕死?刚刚在那人剑芒之下,难道你不怕么?”,结丹女修点了点头,反问他。 金恒气结,一时语塞,心中对这结丹女修竟生出恨意,恨恨道:“怕死,你竟也修到了结丹?” “怕死和结丹又有什么冲突呢?有人教导过我,说怕死懦弱不丢人,至少这能让人清醒,不自大。关键时候,没准还能保条命。”结丹女修并不在意他的表情,看向天空目光悠悠。 “这是谁教你的?” 结丹女修目光转了过来,盯着金恒数息才道: “你以后会知道这是谁教我的。至于灭你族的这人,等你到了金丹境之后,你如果还想报仇的话,你自己可去找他报仇。” 第750章 混乱的玉华山 巨鲸峰顶,贺丙元立在崖边,四肢冰得像浸了寒潭,牙关控制不住地打颤,嘴里吐出四字:“金家完了。” 凭金家的底蕴都在瞬间被覆灭,贺家又能好到哪去?那些引以为傲的玄火炮阵以及护山大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和纸糊的没两样。地泉谷覆灭,玉华山的修士亲眼看见了那场景,可也只看见了半截,谷外的人只瞧见护谷大阵忽然毫无征兆地炸开,地脉深处喷起数丈高的赤红色岩浆。 至于谷内发生了什么,没人说得清,于是各种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疯传。 巨鲸峰下,一青一红两道遁光朝峰顶飞速而来,来者是贺丙元的族弟和他的夫人,两人都脸色发白。 “大兄,出大事了!地泉谷没了,可能是五阶的妖修强者攻来了,族里聘的客卿都已经跑了,族里的炼气小辈也跟着跑了好多,炮阵和护山大阵的阵眼都没人守了,咱们要不要也快逃跑?” 是啊,逃跑不正是个好法子么,何必在这等死呢,贺丙元感觉自己之前怎么就脑抽了,想依托护谷大阵抵挡,想通了这一点,仿佛拨云见了青天:“跑,咱们也跑!” 说着,他直接从山崖上跳了下去,以他之修为,当然不会摔死在这,掉落下数丈后,脚下多了盘形灵器,踏在灵器上,法力催动极致,速度比起族弟夫妇还要快得多。 “大兄,等我!” ………… 玉华山,孙家的灵涧谷,此时护谷的禁制已经被开启,谷内正乱作一团。孙承允的那座被垂柳环绕的精舍前,围了数个孙家的筑基修士。 “我要见族长!” 孙家一位炼化了熊妖血脉、体格硕壮的修士,对着个不到十岁的道装童子吼道,道装童子在他面前矮了一大截,他不需要用任何法力,抬脚就能一脚踩死对方。 穿藏青道袍的道童,指节捏得泛白,小脸绷得通红:“族长吩咐了,谁都不见!” 孙家没有人知道,孙承允和孙珏已经殒命,他们甚至不知道族长联合金日照去暗算楚河。“拿来吧!”孙家筑基长老夺过道童手中的禁制令牌解除了禁制,闯了进去,却并没有见到孙承允的身影。“人呢,去哪了?” 轰! 护谷大阵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在上面,精舍内几个孙家修士神色恐慌。 楚河灭了金家,找上孙家,刚刚一道白帝剑气斩在阵法结界上,打得护谷大阵一阵乱晃。他不懂阵法,但阵法之道,布阵比破阵要难得多,这也是楚河一向较少涉猎阵法的原因。 说个比喻,就好比建房远比拆房困难,房子很多人不会盖,但拆房简单得多。毁柱子、毁地基、毁大梁、毁墙、破窗、揭屋顶,再不行放把火,方法多着呢。 “不错,竟然承受住了我一道剑气。”楚河盯着身前透明的结界,灵眼术下,洞若观火。他看到结界之下某个地方,再一道剑气直接斩在那儿,轰隆一声,结界出现个丈许宽的大洞,楚河一闪而入。抬手一道剑气,直接将谷内一个修士斩为两截。 今日连斩不下百人,白帝剑经稍稍施展开来,让他整个人多了缕绝强的锋芒气势,隐隐显露于外。 修剑数十载,今朝试锋芒。剑道,是锋芒,是杀伐。 以往吸纳不少金系上品灵石修炼白帝剑经,但杀伐过少,缺少了杀伐之气,白帝剑经要想修炼好,杀伐是必不可少的。 现在,楚河的紫府识海之中,白帝剑影上流转的刺目光华更盛,丹田之中,剑胎闪耀神辉,与识海白帝剑影相呼应。剑胎内部金系剑气如滚滚洪流,这好比是楚河的第二个丹田,不同的是它只存有金系剑气。神识内视时,丹田剑胎好似一柄擎天巨剑。 孙氏被他屠尽,整个玉华山都乱了。 “不好了,金家完了!” “不好了,孙家灵涧谷灵机混乱,刚才还惨叫连连,现在没动静了!” “贺家跑了!” “不好了,咱们也跑吧!” 寒风夹雪,谣言比疾掠的风雪还快,而恐慌又快过各种谣言。一个驾驭着青铜飞舟的散修,面色煞白,操纵飞船在漫天风雪里猛窜,灵光都拖出了残影。 一个骑着一头刚刚进阶四阶铁鳞犀的筑基八层黑脸大汉,两腿夹着犀背,不停催促灵兽快跑,他是玉华谷某个家族的家主,这人自己家族的后辈都不管了,大难面前,自己的命才最重要。 一个踩着飞剑的灰袍散修从低空掠过,把前面一个修为不如他、踩在圆盘形法器上的修士撞飞数十丈,他却头都没回,眨眼就窜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雪狐客栈里的狐女,显出原形,一头头没有一根杂色的雪狐在雪地乱窜,有的还来不及褪下裙裳,各种喊叫声、咒骂声,在风雪里搅成一锅粥。 而让玉华山陷入混乱的楚河,在灭了孙家后御风而去,没去找贺家的麻烦。孙承允操纵的那四具傀儡,楚河并不知道那是贺家借他的,毕竟傀儡在四阶坊市是有卖的。 风雪渐大,玉华山笼罩在一片大雪当中,黄昏将至,大雪还未停。 地泉谷的地火余烬未灭,谷内众多突出地面十几丈高、顶端凹形的火塘,地脉温泉被破坏了,雪花覆盖这原本四季如春的山谷,白雪覆盖血迹和死尸。 玉华山某处山间,一个炼气修士悠悠苏醒,只觉嘴疼,张了下嘴,满嘴牙缺了一大半。 这人脑子昏昏胀胀的,缓一会,才想起之前看到血色火龙,冲过来找机缘,结果被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顺手拍苍蝇似的给来了一下。 原来楚河对这冒失的家伙没下死手,留了他一条性命。但挨了这一击,磕没了牙只是小事,经脉被震伤数条,没有十年八年恢复不过来。而炼气小辈在养伤上耗上十年八年,即意味着筑基难度大增,大道断绝。 实力低微的修士最好别去高阶修士面前闲逛,没准人家心情不好,只想给你个小小的警示,却因你太弱小,连小小的警示承受不住,而自误一生。 玉华山西三百里,这里已经出了玉华山地界,某处山洞里,楚河清理起金日照的身家,首先拿个带魔气的储物袋瞧了眼。“不对,这不是储物袋,这是魔尸宗的养尸袋。” 魔尸宗的养尸法器有很多,常见的有各类灵木炼制的灵棺,还有极像储物袋的养尸袋。品阶越好的养尸法器、法宝,越能让魔尸的实力增长迅速。金日照已死,养尸袋上的禁制已经消散。 嗖! 楚河意念一动,从养尸袋里抛出一具炼尸。 这家伙青面獠牙,身高足足有丈二,看着高大强壮,似人猿结合,一对长臂上有双乌黑的铁爪,但此时闭目一动不动。炼尸的主人金日照死了,留下炼尸体内的禁制也毁了,此物稍加祭炼就可以驱使。 第751章 前往横断山脉 天穹晦暗阴沉,风雪如刀。一艘巨型楼船破开漫天风雪,朝着西北方向飞行。 操纵楼船的修士眯眼望着混沌的雪幕,手上托着的定位法盘指针乱颤。 当高域雪原大风雪天时,灵力潮将变得混乱,定位类的法盘将不再准确,这人朝外面厚厚风雪骂了一声: “玉华山的那些狗杂碎,怎么回事,这么大风雪,怎么还不把灯塔指引全开?” 楼船周身罩着一层透明结界,将风雪隔绝在外,下层的一个甲板上,数十修士或伸腰踢腿,或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抱怨声此起彼伏。 “怎么还没到?迟了快一个时辰了吧。” 一名青衣侍女从舱内走出,微微欠身解释: “诸位前辈恕罪,路途上遇到两只五阶的雪枭袭扰,误了些时辰,还请稍安勿躁。” 甲板一个角落,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对同伴说: “早就听说玉华山的狐娘价格便宜得很,到了先去雪狐客栈,咱们好好风流几日,然后再西进。”旁边几人哄笑起来,有人搓着手,眼冒精光。 大伙都是去雪域前线的,风险极大,一不留神,就有性命之忧,干这种事之前,当然要先爽透,免得临死后悔,此生没放纵一回。 巨型楼船面对五阶妖禽时还能逼退。但碰到六阶妖禽时,不仅速度比不过对方,甚至防御的结界都未必能抵挡得住对方的攻击。 所以造价不菲的巨型楼船,不敢开到跟妖族开战的前线。有些被征召或去雪域前线的修士,和要到前线历险的修士,后面大半程路得自行飞遁。 楼船在天空徐徐飞行。 半刻钟后,一位负责用灵镜术观察四周的修士看见熟悉的山体,赶紧上报给操纵楼船的修士。巨型楼船缓缓重新调转方向,穿过最后一片浓稠雪幕,朝下方落去。 玉华山腰,风雪交加。 楼船稳稳落地,结界撤去,寒气扑面而来,众修鱼贯而出,到了甲板上,却纷纷愣在原地。 眼前除了漫天风雪,便是死寂,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栋栋楼阁,像一座座沉默的坟茔。 “怎么如此安静?” “不对劲。” “很他娘的不对劲,我的小狐娘呢” 楼船九层上,一个背负双剑的筑基九层老者飞出,打量着四方。 难道是妖族修士袭扰了玉华山? “大家小心,准备战斗!”有人喝道,先行放出傀儡,令其跃下楼船探路。 ………… 山洞中楚河打量着这具炼尸,比记忆中黑煞尸魔方振远的毒僵还要厉害,若寻常筑基修士得了,凭此炼尸,还真能在寻常的散修横行一时,但楚河丝毫没有想祭炼它的意思。 炼尸一道,第一关,如何给炼尸体内留下操纵烙印就是个麻烦。 玩尸的宗门对如何在尸骸体内留下独特烙印,讳莫如深,这是炼尸宗门强大的立足根基,一般此秘密只有金丹及元婴修士才能完全掌握。 门中的弟子在炼气境,筑基境,给炼尸体内留下烙印之法,往往有极大隐患,遇到本宗的金丹前辈时,对方可以轻易夺取你千辛万苦祭炼的炼尸。 散修及小型的炼尸宗门的控尸之法,同样存在着问题,这些人的功法,大多是炼尸大派里有意流传出来有缺陷隐患的功法,只不过,魔道大派的金丹高手,看不上这些低劣的炼尸,这才没有出手抢夺, 楚河随手弹出弹出一朵火花,把这炼尸给毁了,接着整理金日照的储物袋。 【日照问道录】?! 楚河打开这本问道录看了起来,飞快翻完,有点无语了。金日照这家伙自命不凡,竟然以自己的名字,写下他这些年干的事,起名问道录。 虽说楚河也有用留影球记录和薛芸、叶冷梦诸女双修的习惯,但他从不把自己要暗算谁、杀了谁记到一个小本子上。 日照问道录里,虽记载着金日照毒杀了一位魔尸宗弟子,并夺得魔尸宗一部能修到筑基境的炼尸之法,但金日照没把相应的功法留在储物袋里。 “横断山脉。” 日照问道录上金日照记录着早些年前,他在雪域探险,被一头三阶踏雪飞豹穷追不舍地追杀。 他一路逃窜,迷了路,进了横断山脉,在那遇到一位魔尸宗内门弟子。他想尽办法献媚,取得这人信任后,毒杀了此人,得到了【玄煞阴风石】,并把这块风系奇石拆分都给出售了。 “难怪说不出【玄煞阴风石】出产地的情况,非得来暗算我。” “横断山脉,常年有大风,莫非那里能产四阶的风系灵物?”一个念头在楚河心中涌起。 若在修为弱时,他肯定不敢去那冒险。 但现在他修为高深了,只要不碰上六阶妖族修士、结丹中期修士,基本就没有危险。还有千幻面具,可以伪装为妖族修士,再者之前就有筑基初期、筑基中期修士踏足横断山脉,当然,这类人是在刀尖上跳舞,殒命概率极高。 更一个重要的现实原因,是魔尸宗和御鬼宗修士越过了横断山脉,那里的实力强的妖族修士都应该被驱逐或斩杀了。 ………… 翌日天明,楚河朝西而去,玉华山逃走的众修惊慌了一天后,试探着派了弟子回山打探。见无事后,众人又陆续回来,毕竟走得匆忙,好多值钱的东西都没带走。 三大宗,在雪域各处散布了许多炼气修士,当然这些基本是征召的外门弟子,彼此相隔一般不超过两百里,各带着二阶的传音符,通过人工一层层的转述,构成一张彼此并不互联的通信大网。 玉山华的遭遇被贺丙元上报,消息飞速传递到附近百工宗管理的大城。 贺丙元把大半个家族都搬到了这,玉华山没有御兽宗和百蝶宗内门弟子,玉华山这里算是在百工宗的势力范畴之中。 雪狐客栈继续经营,跟之前一样照样灯红酒绿。各奢华的雅间里各种香艳声音此起彼伏。 “来,来,大伙尽兴,一醉方休。雪狐客栈难得出现两折大酬宾,今晚姑娘,我要点四个!” 一个穿灰衣短打、露出粗壮胳膊,平日只能给人当向导的炼气小散修,大手一挥,豪迈说道。 在他身边赫然围着几个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二阶狐女,一个个容貌俏丽。平时要嫖宿这等姿色,他哪付得起。 第752章 百工宗的调查 地泉谷金家的灵脉被毁了,那里再没有一点价值。孙家的灵涧谷死尸已经被清理,但不是因为好心做好事。为道友收尸,自然就顺便得道友遗产,几家差点为此打了起来。 孙家的灵涧谷地脉没有损伤,即使这里灵气浓郁、灵泉之眼足够多,却没有人敢争抢占据这里。 人族征战雪域高原立的规矩:一阶灵脉,谁先占据归谁所有,以此来发动数量庞大的炼气散修。二阶、三阶灵脉,全部归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所有。三宗拿灵脉来奖励有战功的弟子,或者用来出售,获取灵石,发动更大的战争。 每份灵地对应有地契,原主横死,宗门就能把这灵地再卖一次。 地契制度为危险的雪域多了份安全底线,杜绝了劫修想一举灭了某个家族、占据对方灵地的可能。地契还可在钱庄抵押,低息借取高额灵石,让激进的金丹与筑基家族撬动更多的资源,投入雪域征战。 三大宗门不完全靠威逼的手段强迫门下弟子去雪域冒险,战争还意味着巨大的收益,当然风险同样巨大。一笔仅能在金虹城内买到一般筑基修士洞府的资金,在雪域高原相对较危险、较寒冷的地方,没准能买到有三阶灵泉之眼的领地,足够一个家族使用。 若以后人族占领的区域不断扩大,那这些低价买的灵地的价格就会急剧升值。买前沿刚开拓城池的灵地,是数十年来已经验证过的赚快钱的捷径。 数天后。 一头造型如烈焰鹰的【铁羽战鹰】,张开数丈宽的铁翼在茫茫风雪中飞行,其上坐了位五旬灰袍的男人。 铁羽战鹰飞临玉华山,朝巨鲸峰落下。这是百工宗一位结丹中期修士,飞临玉华山来调查前几天的动乱。铁羽战鹰蛮横撞入一层结界,落在巨鲸峰顶。 这里有几处殿堂被二阶阵法笼罩,是贺家的重地。沿山势在风雪较小的地方,开辟出一块块呈梯形延伸的灵土,种植着灵药,由上向下,一阶一阶地延伸,一层禁制抵御着无情的风雪。 大片低阶的灵药生机勃勃,碧绿一片,山腰的房屋错落有致,街巷不宽,但颇具匠心。杨安点了点头,这个贺丙元这小辈家族的布局还不错,利用了山势山形,把每处灵眼都利用到了最大。 嗖,嗖! 破空声响起,麻脸的贺丙元父子两人,一个踏着圆盘形灵器,一个踏着乌金刀飞来。 “弟子贺丙元父子,恭迎师叔。” “恭迎师叔祖。” ………… “杨师叔,我这巨鲸峰过于简陋,还望师叔见谅?”宴客厅里,贺丙元给这位结丹中期强者倒了一杯茶,语气很是温和恭敬,再献上两枚玉简。 杨安好似有些嫌脏之意,不去碰这杯茶半分,接过两枚留影玉简。 其中一份是某人记录地泉谷地脉自爆的情况,画面开始时,地火就已经喷发了好一阵子。这玉简里看不出什么信息。 杨安拿起第二枚留影符,那是有人在雪狐客栈上,遥遥记录着西侧一处山崖上有条血色火龙在飞腾。 可惜隔得太远,留影符又过于低级,只能记录下画面和声音,并不能记录别的信息,瞧着看不出来那条血色火龙是妖物、还是法宝、又或者是哪位金丹修士的法相。 杨安看了几眼,腾空飞了出去,顷刻到了那处山崖。 他一拂手,一股法力形成狂风,吹卷走厚厚大雪,露出烧焦的大地。 随手捡起一颗石子仔细看了看,眸子中有三分骇然,好强大的火焰。 原来那块石子都被烧出半琉璃状了,这里却没有半点妖气的残留,可见出手者对自己法力的掌控极强。 急急从后面追来的贺丙元,稳住脚下的中品飞行灵器,落到杨安身边。 “贺小麻子,这你怎么看?” “可能是精通火系的高阶妖修。”贺丙元舔了下嘴唇说。 杨安点了点头,忽然瞧见石块中一小块经严重灼烧过的小块金属。 精通炼器的他,一眼认出了这是百工宗二阶傀儡中的某个零件。 也就是说,这里曾经被摧毁过二阶傀儡。 杨安摄来此物,看向贺丙元,发现对方眼神有点闪躲。 “贺小麻子,这玩意你认识么?” 原地烧残大一点的精铁,都被返回玉华山的胆大修士给捡走了,就只剩下这枚遗落在碎石中的一小块。贺丙元没想到被杨安捡到,装模作样瞧了几眼说:“这应该是某种傀儡中的零件。” 杨安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贺丙元,冷声道:“贺师侄,关于玉华山遇袭这事你还有要补充的么?” “没有了。”贺丙元摇摇头。 “好,那我就如实上报宗门,并跟友宗知会一声,按你所报,说是高阶妖修袭击了玉华山。”贺丙元弯着腰听着时不断点头,又听杨安道:“要是以后查明了不是妖修袭击,而是别的原因,并且对宗门产生了一定损失,还查明了你小子隐瞒了一些内情的话,到时将严惩不贷。” 杨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贺丙元迎着他眼神,心慌了,神色更加藏不住了。 “贺小麻子,本座看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来?”杨安的眼神忽然变得如两柄利刃。 “确实想起了一件事。”贺丙元承受不住气势威压,打了个哆嗦,麻脸赔笑道: “孙承允前些日子找我借了四具战斗傀儡,他和金日照两人想暗算一个姓曹的散修。本次又恰巧只有金家和孙家被灭,这让弟子也有点怀疑……” “把你所知道的,那个姓曹的信息都告诉我。” 贺丙元缩了缩脖子,懦懦道:“我就只道这人姓曹,来历一概不知。哦,对了,此人还身家不菲,有根品相不错的【续血灵藤】,还拍下了【寒泉重水】。” 一番询问后,杨安断定这个姓曹的修士确实可疑。 若是此人搞出的动静,那意味着此人背后极有可能站着一位金丹后期火系修士。被抹灭的是两个散修家族,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浪费心力,过度深究。 杨安最终决定,对外就说玉华山疑似遭火系劫修袭击。 高阶妖修袭城可不能擅报。人族和妖族正在雪域大战,说玉华山被高阶妖修袭击了,往小了说没准会影响人心,往大了想万一影响了元婴老祖的判断,后果他担不起。 但对百工宗内的情报,则提到了一个姓曹的筑基后期修士,可能跟玉华山事件相关。 第753章 梁镜明渡劫 南关秘境中群山连绵,四处一片青翠,天空有重重云海,没有半片雪花。 在一座不起眼的孤峰之巅,一抹绯红显得格外亮眼。 苏静姝立于风口,狂风猎猎,吹得她那一身绯红流云锦裙翻飞作响。 裙摆上绣着的金丝莲花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随着她丰盈身姿的起伏,整个人便如同一朵在云端怒放的诱人红莲。 露在外的肌肤白白嫩嫩,闪动着惑人光泽,惹人遐思。 增魅的效果作用下,那股子无形的魅力,令见到她的男人都心生爱慕。 进秘境这些日子,她收获不少。 自大战了朱夔之后她就信心大增,宫胞内楚河留下的精元,足以令她在同阶之中难逢敌手。 毕竟父亲赏赐给她的那些宝物是金丹高人的手段,只能用在性命之忧时,平时连体会一下威力的机会都没有。 南关秘境已经被宗内金丹修士搜索过,秘境中没有五阶妖修和妖兽,她完全可以在这里尽兴地自由发挥。 她纤手一挥,一道灵气锁定前方,摄来一株灵药,轻笑一声,身形如流云踏着赤炎剑凌空飞走。 ………… 云渺州,血影魔宗某峰。 一根根藤蔓粗如水桶,盘缠在山上的苍天大树上。 巨大藤蔓上开出半丈大小的花骨朵,片片绽放,恰似五色水晶,时时在吐霞喷瑞。 山风吹过,摇曳出点点光华。 山中,一位身穿龙袍的英俊青年,肩线绷得如出鞘的刀,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他盘坐的姿势稳如磐石。 忽然,此子睁开双目,一双眸子深邃如海。 他快速掐诀,指节分明的手指翻飞间,血色灵光透体而出。 没多久,在他背后形成一片赤色血光,犹如血色世界,连着神秘的血魔界,给人以血道无边的感觉。 一圈圈血气,继续如潮水般向外扩散。 山中各类奇花在血色狂风中飘扬,花瓣暗淡,如遇寒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凋零。 而后跟着各类青植灵物一齐枯萎、粉碎,所有灵气融入血光之中。 这青年是梁镜明。 修行九十载,早在十几年前他就修到了筑基大圆满,今朝自觉冲击金丹的契机到了,开始冲击金丹境。 他盘坐在那一动不动,但是身后血色迷雾越来越大,朝苍穹喷薄出一片翻涌的血浪,渐渐血色笼罩这座山巅。 漫天血色,如赤云压顶,气势磅礴,让人有窒息的感觉,像是有一座血色大山镇压而下。 峰下有多个修士抬头观看。 “梁师兄终于要踏出这一步了!” 一位体态丰腴的少妇,身着绣着暗纹的石榴色罗裙,发间斜插着一支赤玉簪,双眸望着天空,眼露痴迷。 “梁师兄底蕴深厚,一定能够一举结成金丹。” 另一人神色更加狂热。 能在如此近距离观礼冲击金丹的,都是跟梁镜明十分熟悉的血影魔宗内门弟子,所以这些人都盼着梁镜明能结成金丹。 血影魔宗的太上长老戚九胜把梁镜明带回宗门,虽没有把他收为亲传弟子,但待遇远高于一般的内门弟子。 这些内门弟子都是他的好友,有意与他交好,对他修行帮助不小。 大半个时辰后,天空中血云弥漫到数十里范围,才渐渐停了下来。 “师弟,你看此子,有几成把握可以结成金丹?” 一位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人落下一枚黑子,目光却投向远处的血色苍穹。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血影魔宗太上长老戚九胜。 戚九胜目光微凝,沉声道:“两到三成把握,结成三品金丹。” 尽管梁镜明已是黄阶极境筑基,但冲击金丹的概率依旧极低,可能只有一到两成,加上戚九胜赏赐的宝物才生生拔高一成。 要知道黄阶道基的筑基修士想结金丹,那是难如登天。 “师弟,你在此子身上耗费资源,足够培养两个玄阶筑基的弟子冲击金丹了。” 血色长袍男子淡淡道,“你此举,值得么?” 戚九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无非是做个实验。” 他端起石桌上的灵茶,轻抿一口: “总有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这种人,有气运护体。 梁国虽小,好歹也是个国度,梁氏一族数千修士,如今死到只剩下这根独苗。 照气运一说,这小子是集了梁氏数十代与一国之气运于一身。 我倒要看看,在我精心栽培下,他能走到多远,我辈修道,到底有没有气运这一说。” 修士求仙寻道,大道三千,各取一法。 血影魔宗修炼血道,信奉以血证道,杀伐果断,对于缥缈虚无的气运之道,本不看重。 两个血道元婴高人,活了近千岁,在这千年岁月里见多了好多修士,靠一时运气而风光无量。 但这些人偶然的运气没有了之后,有的泯然众人,有的身死道消,没谁仅能靠气运成就金丹,更别提能靠气运成就元婴。 但若是梁镜明能在这三成的概率中,硬生生逆天改命结成金丹,那就意味着,冥冥之中,气运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的。 在两位血道元婴强者对弈之时,梁镜明居然通过了三重雷劫考验,他靠的是多枚玉符以及一件血色巨环宝物,还有众多灵丹。 “不错啊,这小子还真顶住了三道雷劫,冥冥之中的气运,对我辈修道中人,不容小觑。” 血色长袍的男子对梁镜明的表现颇为意外。 雷劫代表着天罚,代表着考验,通过雷劫者有天道的奖赏。 若筑基巅峰修士只想冲击假丹,那他在最初时便尽可能少地引动结丹天象,再利用多一些应劫替劫的宝物,只触发一道天雷的轰击,且在天雷轰击时用那些替劫、应劫的宝物来代替自己。 自己不敢承受天雷之力,在渡劫时则去吸纳炼化劫云的力量来升华法力,目的在体内凝丹。 若吸纳的劫云不够多,最终就是个九品丹、伪丹修。 若稍多点便脱离了伪丹,成了结丹修士。 能凭自身实力抵御三道雷劫,则摸到了三品金丹的门槛。 二品金丹需要承受六道天雷轰击,一品金丹需要承受九道天雷轰顶。 雷劫过了,意味着最难、最凶险之处已经通过,但后面的心魔考验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那光秃秃的山头上,梁镜明浑身伤痕累累。 不过这只是外表,体内气血已经恢复,神识比渡雷劫前、筑基巅峰时壮大了五倍。 丹田内的液态法力已经完全凝成一枚金丹雏形,只是色泽稍暗,且形态不稳。 这即便稳固下来,也仅是三品金丹。 若在心魔考验里拖得稍久,会导致尚未成形的三品金丹本源流失,从而掉落到四品、甚至五品或更低。 若心性差,或者以前立过心魔之誓且违誓的修士,陨落在心魔境里,只留下一具空壳残躯也是正常。 若心魔境以极快时间完成考验,金丹本源没有一点流失,则金丹快速稳固,金丹本源升华,法力和神识将会迎来第二轮大幅暴增。 到时可在现在的基础上,剧增五倍到十倍。 心魔境中,梁镜明回到了天降流星、梁国灾变之时,他现在见到的一切比记忆中更清楚十倍。 他重新经历一次全族被灭,好不容易生生熬过,眼前出现红鸾城。 “你俩的灵药过关了,有资格跟在下合作炼丹。” 心魔境中,炼气巅峰的他把玩着手中的长剑,那是他梁家老祖留下的遗物。他冷冷地对一个高过他一个境界的筑基境丹师道: “陆丹师,我问你,以这三味主药的品质,你能不能炼出一枚极品筑基丹? 我要求不高,只需要你有自信能在一炉中炼出一枚极品丹即可。若能炼成,我才能委托你炼丹。” 第754章 心魔幻境与阻道之敌 “只要一枚极品筑基丹嘛,难度不大,老夫完全有把握实现。不过小友你的紫荧草品质不如曹小友的阳参莲,你只能排在第二顺位,曹小友才是第一顺位。” “我要占第一顺位,你要什么条件,说吧。” “你哪来的,懂规矩么?”许柏喝道。 “矮子,你又是哪来的,给我闭嘴。若再多言,休怪本……本人不客气。” 心魔幻境中一切,比现实的世界还要清晰得多。红鸾城筑基,是梁镜明修到至今栽的最大跟头。 这跟头太大了,大到损失无法弥补,那天发生的事,像用利刃一刀,一刀铭刻在他心上。 现在又在心魔幻境里被重新放出来。 他像开了全知全能,把数十年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恨了,我恨当时竟然没有看穿这狗丹师…… 不可弥补的损失,带来强烈遗憾与懊悔。 强烈的遗憾懊悔,形成疯狂的执念,一步步朝着难以抵挡的心魔演变。 心魔境的考验,从来不是没经过考验的炼气小修士所想的那样,出现刀山火海,或者一群光屁股的美女来引诱你。 试想下,修到了筑基巅峰,还能撑过雷劫的人,能是一个弱者么,会没见过死人和修仙界的残酷么? 会是一个穷人么,会没经历过女色么? 若想看一群光屁股的女修,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开几场。 心魔幻境,出现的正是这修士活到现在经历过,最痛苦、最后悔、最懊恼、最难忘、最欢喜、最激动、最难以自拔、最能导致你引发极端心绪的人和事。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我记得上次红鸾拍卖场拍卖了一枚筑基丹,要价四千八百灵石。一枚极品筑基丹,抵十倍普通筑基丹不为过,道友你给个五万灵石,我这第一顺位就让给你。”楚河道。 梁镜明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人正体验当时事情发生的心态,情绪更强烈,并讲出当时的话:“本公子是让你说个条件,不是让你许愿。” 另一半,清楚知道这是心魔幻境,但情绪悔恨,不停在审视当时的自己。 ……我恨了,这穷鬼,狗散修竟然趁机敲我竹杠…… ……我悔了,我当年真的好生愚蠢,当年我该一剑先斩了这穷鬼,展示实力,震慑那个狗丹师,让他不敢玩手段…… “这位道友,你别管我提的是条件还是许愿,你就说你给不给得起。给得起,我立马把第一顺位让给你,绝无二话。给不起,就不用废话。”楚河道。 “给你。” 心魔幻境里,梁镜明抛给楚河一个小储物袋。 在心魔幻境里,那挨宰一刀的不悦情绪被放大了许多。 另一半心神自责:……我真蠢,我好傻,我是头猪,我真的给钱,若能回到那天,我一定扇自己两嘴巴…… 强烈懊恼后悔,引起梁镜明对自我的否定,思想越发分裂。 不可改变的过往,导致心魔不断加强。 “行,第一顺位是你的了。”楚河捡过灵石,看了一眼说。 心魔幻境里,梁镜明恶狠狠盯着楚河,恶意远远超出当年。 陆北要开始炼丹,带狐族血脉的陆北孙女看上了英俊的梁镜明,开始骚扰梁镜明,结果自取其辱。 陆北动怒,梁镜明稍展实力,陆北继续炼丹。 ……我恨了,我炼气时也曾稍稍涉及丹道,当时我不应该自负自大,在旁边闭目养神,我应该靠近,睁大两眼珠子,盯死那个狗丹师,他就不敢作假…… “老夫的心性终究还是差了点,心境波动下,如此好的三味主药,才炼出一枚极品筑基丹。”陆北说着,展示灵丹。 ……我恨了,当年我怎么如此轻率,没仔细鉴别丹药…… ……我恨了,我当年怎么忽略了这狗丹师看我的眼神中带着抹讥讽…… 心魔幻境把那天发生的一切重现,全知全感视角下,梁镜明现在轻松发现了陆北眼神不对。 ……我恨了,那个趁机敲诈我五万灵石的小子,他在用灵眼术,他表情有一闪而逝的变化。这家伙看破了狗丹师的手段,他竟然没提醒我,还眼带轻蔑,飞速瞟了我一下…… ……他一定把我当傻子,一定在笑话我花了五万灵石,却被人骗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我要屠了红鸾城,我要灭了红鸾宗…… 执念朝着心魔快速演化。 心魔幻境里梁镜明两眼通红,思想越来越混乱。 便在要崩溃时,忽然一缕异香飘来,眼看要陷在心魔幻境中的梁镜明忽然脑中闪过一丝清明。 几息后,借此清明,打破心魔幻境考验,短短数息,比起渡雷劫还惊险三分。 “好险!要不是有老祖赏赐的【定魂香】,我就会陷在心魔幻境里。 就算最终能醒来,也会因为金丹本源流失过多,沦为结丹修士,甚至假丹修士。” 梁镜明心有余悸,整个人浑身湿透,如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他赶紧检查,很意外,丹田中结的丹竟然还在三品金丹的边缘,再弱一丝就成了结丹修士。 外物助他渡过心魔境,终究不是自己的能力,只是这一回替他挡下。下一回出现时,将更强更猛,到时现在这品级的【定魂香】的效果就大幅打折。 对抗执念和心魔,一切还需要自己来完成破除心障。 这方法无非是两种:一种求己,即心境恒定,道心稳固,不为心障所动。 第二种,则释放心中的恶和执念,让恶念、执念得到满足。 在心魔幻境里,想杀的人、想干的事,自己清醒明白时,去把这人给杀了,把这事给平了,从而达到心中无悔、心中无恨。 或者是,心中悔和恨,但都不再强烈,不会再变成执念,更不会演变成心魔。 陆北这狗丹师已死了,红鸾宗和红鸾城就在那里,跑不掉的。 凭我现在金丹修为,要抹灭并不难,抹灭了红鸾宗,就能消我心头不快。 那敲竹杠的穷鬼小散修,不知道筑基没有,人海茫茫,要找到这穷鬼有点难度。 此时正在雪域风雪里飞行的楚河,完全不知道刚突破金丹的梁镜明把他列为必杀的阻道之敌。 这个仇家对楚河来说,着实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第755章 饮血剑 梁镜明渡过心魔幻境,法力和神识再次继续增长,不过他心里一沉,因为这增长的幅度实在不怎么快。 心里判断,一定是刚才在心魔幻境拖得有点久,这次绝对没有十倍的增长。 顶多只能涨个五六倍,算是处在下限的区间。 天上劫云迅速消散,并凝成一片血色甘霖,这是天道对成功修成金丹修士的奖赏。 修行不同功法可获得不同的奖赏,这片血色甘霖对梁镜明非常重要。 直接炼化可以加速稳固境界、增强底蕴,保留下来可以用来辅助炼制本命法宝。 可以降低法宝炼制的难度,提升法宝的契合度,增大法宝的威力。 若赏赐一点给修习相同功法的后辈,可增强对方渡金丹之劫的几率。 梁镜明没来得及等法力增长结束,就急急凌空飞起,飞快收集这片血色甘霖。 同样,因心魔境拖久了些,这片天赐的血色甘霖也比他预期的要少得多。 所以血色甘霖自己都不够,怎么可能再分出一些赏赐别人呢。 即便修成了金丹,但志向远大的梁镜明对这底蕴最弱的金丹很不满意。 筑基境道基弱了,在金丹境未能在雷劫中弥补回一点,想到渡元婴雷劫时再来弥补,那难度将更大,更加不可能。 山下,看他渡劫成功的数位筑基后期修士眼露欣喜,一个个驾驭血光飞向山头。 那一道道血光,宛如争流抢先的朵朵血浪。 大家都想成为第一批、第一人向这新晋的金丹师叔道贺,从而获得个不错的彩头。 “恭喜梁师兄结成金丹,师弟谨祝师兄大道长生,早日成就元婴。” 一个平常专修了遁速、刚进筑基八层的修士,比队伍中两个筑基巅峰修士更快一步,率先飞临峰顶,抢先道贺。 紧随其后,一位看着二十多岁的女修,这是位筑基巅峰修士。 她娇笑道:“李师弟,你得叫梁师叔了。梁师兄突破了金丹之后,跟我等便不再是平辈修士,再叫师兄便是对他不敬了。梁师兄,我说得对不?” 这女修秀发散乱,衬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小嘴薄而红润,眼睛颇大,鼻子挺拔。 五官极具立体感,打扮得精致漂亮。 她让别人叫师叔,自个却还一口一个师兄,叫得亲热。 “白师侄说得对,咱们个人情谊再好,也不能坏了宗门辈分规矩。梁某相信,凭几位师侄的天赋,迟早能修到结丹,若是有几分运道,没准还能结成金丹。” 梁镜明顺着这女修说道,他脸上没有跟这些人客气的笑容。 初入金丹境,法力和神识暴涨,他还不能完好掌握这股力量,对外散溢的气机令这几人如负大山。 但他丝毫没有收敛气机的心思,简而言之,即没必要过于在意这些所谓的故人、旧友。 这几人一个个都是黄阶道基,离黄阶极境还差了点,又没有足够的宝物支持,他们将来顶天就是五品丹。 几个筑基修士都是人精,各自脸上闪现一抹尴尬和不快。 没谁敢讨要彩头,只在心底想起自己以往对梁镜明的付出时,好似吃了苍绳一样恶心。 那女修率先回过神,红润的嘴唇微抿,看似轻松愉悦,笑道: “谢梁师叔吉言,但愿我能沾到点梁师叔的喜庆,我若能结成六品丹,便心满意足。” 说着有意伸展了一下纤柔曼妙的腰肢,仪态慵懒,想勾引下对方,可惜梁镜明没像以往那样多瞧她一眼。 他抬着头,望向那座主峰,那里离这有一两百里,山腰飘浮着纯白的云海。 即使他刚才渡金丹雷劫,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主峰。 不敢想象,若以元婴的身份和实力,站在主峰上。 静静地俯视门中弟子渡金丹雷劫时天地间风起云涌、劫云滚滚,那样是不是有种超脱世外、凌驾天地众生之上的感觉。 “诸位师侄,本座刚刚结出金丹,得先去拜见老祖,便不陪诸位了。” 嗖! 一道血虹升空,带起罡风如刀,朝那座巍峨高耸、直插云霄的山峰激掠而去。 一两百里距离对金丹修士来说并不远。 很快飞落到大殿前,理理破损的龙袍,拱手扬声,在自然自信中又带着恭敬的态度: “弟子梁镜明,侥幸结成三品金丹,前来拜见师尊。” 原来戚九胜同他约定了,只要他能结成金丹,便正式将他收归门下,当作亲传弟子。 “上来吧。” 大殿内戚九胜的声音悠悠响起。 梁镜明瞧着大殿,露出憧憬之色。 血影魔宗要修成了金丹的弟子,才有资格在宗门传承的名册上留下姓名。 以后即便过了数千年,血影魔宗的后辈都知道宗门曾经有过这么一位金丹修士。 对此区区荣耀他是不在意的。 他在意的是资格,在名册上留名,才有资格自领一峰或自立一峰,成为一峰之主。 可以在宗内招收弟子供他驱使,对峰内弟子有生杀大权。 还可以在宗门血影魔宗的势力范围内建城,或者在凡俗中建个疆域不超五千里的国家。 且成元婴老祖的亲传弟子,没准还有师父给的赏赐。 梁镜明进殿,先行参拜开宗祖师,再拜太上大长老秦暮。 这是个元婴六重的修士,是当世支撑血影魔宗这万年宗门传承的两大柱石,另一个便是戚九胜。 初入金丹境的梁镜明,根本看不透太上大长老和师父戚九胜的修为深浅。 再三跪九叩,完成拜师礼,在名册留名。 “镜明,为师原本不看好你,你能成就金丹,着实有点出乎为师意料。 这是为师昔年在金丹境修行时用的法宝【饮血剑】,现赏赐于你。” 一柄狭长血色的三尺之剑交到梁镜明手上,端着颇轻。 剑身细长,通体暗红,剑脊处有一道凹槽宛如血槽,隐隐有红光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是件三阶法宝。 此剑中的【饮血】宝禁被戚九胜祭炼过多年,用的是血影魔宗不传之秘的祭炼手法。 用此剑刺破敌方身躯时,饮血剑可疯狂吸取对手的血液,而这剑在吸取到对方鲜血后,攻击力将增大。 本来戚九胜是打算将此宝当作自己的证道之宝,但在金丹后期有了机缘,偶然得了块更好炼剑的材料。 思之再三,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把这本来的本命灵剑解除本命之约。 又花了近二十年,用那更佳的炼剑材料炼出一柄品质更佳、威力更大、晋级潜力更大的三阶【饮血剑】。 在他突破元婴时,把那柄新炼的【饮血剑】升级至四阶法宝。 这么多年用婴火炼剑,他的那把本命【饮血剑】已经成了五阶法宝,威力远在这三阶【饮血剑】之上。 这件三阶法宝与梁镜明修行的血道功法完全契合,他能很好地把这法宝的威力发挥出来。 不要小瞧了三阶法宝。 许多金丹后期修士,甚至新晋的元婴初期修士用的也才三阶法宝。 “多谢师尊厚赐。” 梁镜明脸露喜色,师尊赏赐的宝物价值超出了他的预料,心一下子火热起来。 ……难道师尊不仅要收我作亲传弟子,还想将来传承衣钵?…… “好了,你下去闭关稳定修为,三月后再开金丹大典。” “是。” 梁镜明走后,秦暮这位元婴六重的修士悠悠道: “那几位催得急,师弟你这弟子修成金丹了,协助乾州三宗,西征雪域得实施了。” 戚九胜点了点头:“好,师兄你坐镇宗门,我带些小辈去雪域走一趟。” 第756章 凭高俯瞰,横断绝岭 楚河一人在风雪中独行,正是:踏雪独穿万里路,一袭孤影入苍茫…… 这天,他到了一处山脚下。 丈许深的厚雪,覆盖着前方一座光秃秃的巨山,把山石原本的棱角都变得圆润起来。 风雪蒙蒙,无数的冰屑被寒风卷起,在空中交击,寒意彻骨。 雪域高原深处是孤寂的,这些积雪不知存在了多少年。 这里看似是苦寒之地,生命禁区,普通野兽到这里早就被冻死。 实际,透过孤寂的表面,仍然有足够多的鲜活生命。 天地淘汰了弱者,留下了强者,这里仍然有足够多的一阶妖兽。 厚厚大雪之下,拳头大小的雪鼠似雪团,圆耳黑睛,悄无声息穿梭在它们自己挖出的雪洞中。 它们能抗寒,能在雪下收敛气息,总是能寻找到厚雪下矮矮灵草,以其为食。 繁殖能力极强,但战力却极弱,是众多妖兽的口粮。 不过只要雪鼠生得快、长得快,超出了被吃的速度,雪鼠族群就不会被吃绝。 雪地里,时不时能见到以雪鼠为食的各类狐妖,以及其它妖兽。 连飞在天空的雪枭,它们主食也是雪鼠。 雪枭的听力极佳,能听到厚厚雪层下,悄无声息的雪鼠行动时发出的极其微小的声音。 “咝咝……” 冰风翼蛇吐着寒气,打量四周。 冰风属性的它,对这环境十分满意,兴奋吞吐着夹杂在寒风里的冰系灵气。 碧青的蛇鳞上反射着光,蛇尾那块厚鳞隐隐有几分似刀,一对透明的巨翅翼膜泛起细碎的银白光点。 做为它的主人,虽然没有本命契约,但主奴意念相通,楚河知道冰风翼蛇到了突破四阶的边缘。 “也罢,就在这里停留十来天,等你突破。” 十天后,冰风翼蛇一声长嘶,妖气大盛,正式进入四阶。 以它的实力,寻常筑基巅峰修士已非它对手。 如果不使用灵符等外物的话,即便是御兽宗的玄阶筑基九层弟子都未必能降服它。 咔嚓!轰隆! 冰风蛇翼刚突破,欢快扑腾翅膀时,山顶忽然传来巨响,是雪崩了。 地动山摇,雪崩狂潮不断蔓延,巨量碎雪汇在一起形如海啸。 “走了。” 楚河御风而起,带着冰风翼蛇潇洒而去。 下方大雪崩里,无数只在碎雪里飞窜的雪鼠,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半月后,云渺州血影魔宗修士进入雪域高原的消息传来。 有许多修士亲眼目睹血道众修联袂飞行。 众修驾御的血虹首尾相连,形如一条汹涌浩荡的血河,从苍穹上飞过,尽显血道魔宗巨宗威严和风采。 血影魔宗的参与,很快打下亮眼战绩。 来自云羌州的魔尸宗、御鬼宗跟着也发力,整个雪域之战的形势快速变好。 以前乾州三宗与妖族僵持、出现焦灼的战线纷纷被攻克,三宗战果累累。 只有最初的提议者凌霄剑宗鲜有亮眼的战绩示人。 ………… 一月后,雪域高原的东部某处,这里离横断山脉已经不足千里。 楚河踏着穿云梭低空掠过,下方山林一片青翠,古木参天。 密林中流淌着的是大雪山冰川留下来的清澈溪流。 山坳里一片肥沃,这里有几十处破旧的木屋。 田垄间黄犬吠声随风传来,几个身着粗麻布衣的农户正扛着农具在田间慢行。 雪域深处在乾州三宗征战雪域之前,就有凡人生活在那里。 不过越到雪域深处,凡人的数量就越少,他们被妖族奴役,其实就跟人族喂养的猪牛没有区别。 某些妖修喜欢人族的仆人,这里凡人的后代检查出有灵根者被妖族修士带走。 男的成了奴仆,女的以后长大了是婢女、是侍妾。 男的若办事不利,女的若服侍不好主人,往往都会被吃掉。 现在,这里的凡人逃脱了被圈养的宿命。 楚河在这一路,连续多日远远见到魔尸宗和御鬼宗的修士,其中不乏有炼气中期、炼气后期修士。 且法袍是火浣布作的,这是种低劣的材料。 衣服脏了,放在火中一烧,马上整洁如新。 凡人视之神奇,以为是宝,修士只要稍稍有点钱的,都不会穿火浣布,大家嫌弃这种布料粗糙。 这些一看就是破落散修的人,他们有的在各处密林里采药、猎妖,有的结成队,在修建城池。 俨然一副大开发的样子。 楚河有心打听了下,是云羌州两大魔宗,御鬼宗和魔尸宗大举进军雪域高原。 两宗高高举起“打穿雪域,解救人族”的大旗。 许多热血修士和想改变命运的穷修士,缓缓买飞船票,横渡横断山脉到雪域高原来淘金。 魔尸宗和御鬼宗还贴心为连船票都买不起的炼气中期修士,提供无抵押借贷。 人先把送你过去,等到了雪域高原,你赚到了钱之后再还。 若敢欠债不还,两宗将严惩。 若万一你在雪域死于妖兽之手,你的遗物或者能找回的遗骨,统统全都归两大宗门所有。 对有家有口的筑基修士怕自己陨落在雪域、影响了家人和家族的,两大魔门还推出有联保服务。 即你交一笔不大的灵石给两大宗门,万一你在雪域陨落,你的家族、家人可以在两大宗门领取一笔不小的抚恤金。 这种联保,以前只针对筑基后期、假丹及以上的修士组团探险时才有。 现在扩大到筑基初期修士,单独行动也可享受。 制度很完善:交灵石,入联保,再被种下较温和的禁制,方便两大魔门日后找到你。 再点燃魂灯,魂灯熄灭时,两大宗就知道这个修士殒命了。 魂灯是有造价的,所以炼气小辈没法子享受这联保。 两天后,楚河踏着穿云梭抵达横断山脉近前。 隔着三十里,猛烈的罡风便已如实质洪流巨浪般浩荡。 他不敢自大,收起飞梭缓缓靠近。 即便早看过了坊市中流传的留影,可唯有真正立身这两万丈巅峰,才觉天地伟力远非人力可及。 整座山脉如被神只挥斧生生斩断,刀削般的绝壁嶙峋黝黑,斜斜朝前倾斜。 最远山脚在两百里外,最近处山脚离山顶不足十里,在断截处朝下看,妥妥的万丈深渊。 漫天狂风在头顶肆虐,卷着碎雪冷雾在怒号,吹得楚河衣袍猎猎作响。 连立足于此,都觉有一股撕扯力要把人吹飞出去。 低头俯瞰,山峦如匍匐的巨兽层层下沉。 狂风顺着千仞断崖呼啸向下俯冲,将谷底云雾卷成滚滚浪涛,在断崖前不远疯狂翻涌。 这种险恶之地,受万年罡风的洗礼,在黝黑岩缝间催生出不少风系灵物。 正因为此,引得无数炼气后期乃至筑基修士,在这横跨三千里的断崖上拿命搏机缘。 轰隆…… 一艘巨舟从正前方、云羌州方向飞来,船首有盏水缸大小、扁圆的宫灯法宝,此宝正被激发催动。 碧幽幽的鬼火从宫灯里涌出来,整个宫灯像一轮带着森寒气息的碧青色的太阳。 泼洒下千万道惨碧光丝,给整艘巨船罩上了一层诡谲阴冷的荧辉。 这层荧辉抵御了肆虐的风雪,让巨舟在罡风中破风而行。 巨舟在楚河头顶数十丈高飞过,向下传导的无形风压撞在山巅和附近横断的崖壁上。 压得万年不化的坚冰咔嚓作响。 一些碎冰碴顺着崖壁往下滚,砸在坚硬山壁上,粉身碎骨,化为雪屑。 惊得下方一些在陡峭石壁上玩命寻找风系灵物的炼气后期修士,牢牢抓紧石壁,以免被吹飞,跟这些碎冰渣子一样摔个粉碎。 第757章 天枢道人 横断山脉,夜。 寒风凛冽如刀,发出呜呜尖鸣,吹过结了层厚冰的山巅。 天边悬着半弯冷月,洒下的清辉撞上满天的风雪,让天空显出一片混沌的灰白苍茫。 普通人的肉眼在这只能看出一两丈远,再远便辨不清东西南北。 炼气修士的神识也仅能覆盖十来丈远,再远一点,神识便被罡风吹散。 山巅某处,这个不毛之地新修了个低矮的酒馆,酒馆外的酒旗都不到两丈高。 一只二阶初期的黑色寒鸦站在酒旗的旗杆上,一对红豆似的小眼不断打量四周,时不时发出“嘎嘎”渗人的叫声。 这是酒馆老板用来警戒的灵禽。 别看这地方日子苦,一样有劫修出没,没点实力开不了酒馆。 掀开厚重的兽皮门帘,酒馆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里面内部不大,只摆了不到十张粗木桌子,坐的人不少,都是炼气后期修士。 一盏半丈高的青铜灯散发出的火光照亮屋子,酒馆老板是个筑基七层修士,坐在简陋的案台后。 顾客有的看着只十八九岁,面庞斯文俊秀。 有的已经白发苍苍,一看就知今生无望筑基,这年纪还来这里拼命的,通常都是为了自己后人。 竟还有几位炼气女修在内。 到底是寒冷的地方,炼气女修实力又不强。 她们的脸上都没多少脂粉气,两颊冻得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肤色看着发糙。 “柳老哥,今天可有收获?” 角落里一个头发略有花白的男人问道。 “没有。” 那个白发苍苍、佝着背的老年修士对同伴苦笑摇了摇头,喝了口烈炎酒。 老头没说,今天不仅没有收获,还差点摔下去摔死,他嘴里的酒能驱寒,含有的灵气却很少。 在这老修士的老家那卖得很便宜,但到了这儿来,酒价翻了三倍。 地方不一样了,同一个商品,不是一个价格。 当然,在这另外还有项服务,要了一杯烈炎酒,就能在酒馆坐一晚上。 许多散修在横断山崖上冒险寻宝,胆大的晚上钻在山壁上的小洞里休息,胆小又怕抢劫的就到这类酒馆过夜。 “柳老哥,你那根老屌还干不干得动?干不动了就别这么拼了!” 那头发略有花白的男人一语双关说道。 他这么拼是为了给自己儿子赚够聘礼,迎娶儿媳。 而这个柳老哥是他多年朋友,这人早年一心修炼不近女色,现在到了七十筑基无望,才找了个女修。 对方年岁也不小了,还有个灵根低劣的儿子。 这柳姓老修士被那女人鼓动,来雪域高原搏机缘,为了这个所谓的炼气三层的“儿子”挣修炼资源、赚灵石。 那头发略白的男人很是怜悯对方,一个男人,怎么能活成了这样?你就非得去娶个女修么? 一个人过日子不行么? 柳姓老修士脸显尴尬,神色若有所思。 想想自己来雪域高原确实草率了,但来都来了,船票钱还没赚够。 就算冒险自行下横断山脉,回去了,也会被御鬼宗给抽魂、炼成恶鬼。 呼! 有人掀起门帘,冷风夹雪进屋。 来者是个五官普通的中年人,头戴斗笠,身穿灰色道袍,眼神平静深邃。 至于修为,酒馆内炼气修士匆匆用神识一扫,一个都感觉不到这中年人修为的深浅。 那坐在案台摇椅上的酒馆老板,这位筑基七层修士一下子坐直了,眼神警惕。 他只觉这位筑基后期修士法力深厚非凡,来得更是莫名。 酒馆外酒旗上的寒鸦没一点提醒,这人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显然此人定是有极高明的隐匿手段,不被二阶寒鸦所发现。 “这位道友请了,我这有上好的灵酒,要来一杯么?” “给这里每个人都来一杯。” 来者淡淡道,随手朝案台上抛出两枚中品灵石,“算我的。” 店家微怔后笑道:“诸位小友有福了,还不多谢这位前辈。” 酒馆内众修站起拱手,心头的警惕放下了一半。 有些人在道谢时主动自我介绍起名字来,至于名字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先攀个交情而已。 有的侧击询问前辈有哪要效力的,打探这位前辈请众人饮酒的动机。 “诸位小友,在下天枢道人,是位游商,冥冥中感应这横断山脉有某件风系灵物与我有缘,怎奈法力不够,不能算出此物具体在哪,诸位都是在横断山崖上的寻宝仙人,谁若得了不明的风系灵物,可以与我交易。 我的信条,童叟无欺。 我这有灵丹、灵草、灵器、上乘功法,等着诸位来取。” 这个自称天枢道人的神秘人,说着手一挥,一片紫霞光芒中,显化出各类灵丹。 ……极品筑基丹,极品水元丹,极品二阶淬元丹,极品二阶养脉丹…… ……那是极品灵器赤铜破魔梭么?那还有极品玄鸟烈焰符…… ……那是极品灵器烈火旗么?还有玄龟铁甲盾、寒铁大枪…… 这自号天枢道人的正是楚河,他打算在自己寻找的同时还发动这些散修。 极品丹药他多的是。 坊市里所谓的极品灵器他是一点都不感冒,但见得多,随便幻化几样出来,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然后用灵狐织梦,给这一群修士灌入一个十分自然的念头:这就是极品灵器。 酒馆老板都眼神火热,特别是那极品二阶养脉丹他很眼热,这里还有多种二阶极品丹药。 楚河展示着玄龟铁甲盾,那褐色小盾被激发,在紫色光幕里。 盾面上复杂的灵纹发出青色光辉,宝物放大,围着楚河身子旋转,对外散发出极品灵器的威压。 虽然此宝只能遮挡住大半个身子,但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飘动起来极其灵活。 实则这盾根本没有,这里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看破。 “天枢道友,你要的是哪种风系灵物?” 酒馆老板率先问道。 他在这开酒馆,可不仅是卖酒,手上还收集了些风系灵物。 “二阶极品风系灵物,最好是三阶和四阶的宝物。 当然这些宝物价值极大,远不是在下这些灵丹、灵器所能相比,在下可以兑换到你们满意的灵石。” 楚河的话,让一些心动的人凉了半截,三阶、四阶灵物,哪是他们能碰到的。 酒馆老板皱眉道:“天枢道友,若真发现了三阶、四阶灵物,这些宝物可是要归御鬼宗、魔尸宗两宗所预定,旁人可不能随便收购。” “宝物价高者得,这横断山岭还没被划入御鬼宗和魔尸宗吧。” 楚河道,抬手,发出十几道灵符,给酒馆内的散修和酒馆老板。 “诸位,若采到二阶上品的风系灵物,不要轻易出售,毕竟是辛苦所得,可以联络在下,对比价格之后再出手。 在下承诺,若看中了你的宝物,出价绝对高出别人一筹。” 第758章 墨蛟王 雪域高原某处山谷,这里没有呼啸的寒风和大雪。 有一处空旷大殿,殿内空荡荡的没有半件陈设,殿前站着个气息强大的金衣汉子。 殿外不远,到处都是参天古木,树木大到十几人都无法合抱过来,缠在树上的老藤粗如水缸。 活脱脱一派原始的景象。 林间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蛮兽咆哮声,随着声音传荡来阵阵惨烈的煞气。 天空中盘旋着一只只体型巨大的奇异凶禽。 “一个个太没规矩了,开个碰头会都不守时就我老老实实按点来,难怪咱们妖族打不过人族。” 那瘦小但结实,微微有点尖嘴的金衣汉子说道,他的模样已经完全看不到一点妖的痕迹。 连妖气都不曾显示半分,但他却是货真价实的九阶妖王,本体是穿山兽,是穿山甲的一种。 一阶时,此妖只有较弱的天赋【遁地】 二阶时血脉晋升一个品级,【遁地】天赋强化,还觉醒了【噬金】天赋。 从此可以生吃炼化低阶的精铁矿石。 三阶再次血脉异变,有了防御天赋【金甲】。 他本身胆小,遇敌时就遁入地下,躲避厮杀。 竟然让它一路强化血脉,强化各天赋,到了八阶化形。 又过了八百年,突破到了九阶,实力比肩于人族的元婴中期修士。 妖修修出人形后,只有死亡或者受重伤,或者需要发挥出最强战力时才会显出本体原型。 但要注意经雷劫变化为人,只是妖族修士面临选择的一条路,并不是唯一的一条路。 并不是每个妖修的终极目标要变成人。 有的妖修拥有化形成人的能力,但仍然时常以妖的体态特征行走于世间。 他们也不炼器,只不断用妖元淬炼自己躯体的某一个部位,使其强如法宝。 金衣汉子话刚落音,天际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鸟鸣声。 金石之音刺破苍穹,闻之让人双耳生疼,脑子嗡嗡作响。 在这凶禽啼叫的方向,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空而过,快速向这大殿俯冲而来。 刷! 金色的闪电快到令人无法看清,只能看到一道炽烈的金光一闪而至,就落到了殿前。 金光散去,变化为一个金袍男人,身子消瘦,长着个鹰钩鼻。 “鹰王,你这速度不错,可能不能别在兄弟我面前显摆。 飞这么快,你还比我晚来。 有本事去乾州的金虹山,脚踏御兽宗,那宗门里有个老女人,养了头雷鹰,应该跟你血脉同出一源。” 金衣汉子讽刺说道,他心里羡慕八阶的雷鹰王横空飞行的速度,这比他遁地快得多。 雷鹰王正要反唇相讥时。 “吼……” 林间一声猿吼声震天,一头浑身身穿金色鳞甲的大汉凌空而来,气势强横,这赫然是位九阶妖王。 “是鳞猿王道友来了,龙角象王没和你一起么?”金衣汉子好奇问道。 “哼,没见识,野象鼻子上了角,也配称龙角么?” 天空中悠悠传来一声讥讽。 但见九条水桶粗细、头上长角、浑身长着彩色斑点的巨蟒,拉着驾龙辇横空而来。 龙辇到了大殿前,九条拉车的巨蟒故意喷吐出黄色毒气。 下方参天林木只沾到一点,就纷纷枯萎。 之前到的妖王都纷纷运转妖气,不敢轻易让这黄色毒气沾到半分。 龙辇中下来位穿龙袍的男人,额生一对玉质小角,一对眸子闪着幽光。 得意的收了九条巨蟒和龙辇。 九条拉车的巨蟒跟他同出一族,不过被他抹灭了灵智,当成兽类奴仆。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起,震动天地,一条百丈长的黑蛟带着凛冽龙威飞腾而来。 “一条长了两只角的毒蛇,你这等血脉驳杂不纯的冷血畜生,也配讥笑他人。” 这八阶墨蛟正是御兽宗荒兽秘境里逃出去的那条,今日其气息远胜当初刚刚渡过雷劫时的状态。 八阶玉角毒蟒王所化的男人,马上不复刚才那般盛气凌人。 眼神中反倒是多了三分恐惧和三分敬畏,退后了数步,这才把自脊椎骨升起的那缕怯意稍稍压下。 这是上等血脉妖修对下等血脉妖修所带来的血脉威压,当血脉威压差别过大时,就形成了绝对的血脉压制。 在绝对的血脉压制下,下位妖物的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只有本能的瑟瑟发抖,就好似遭遇到天敌一样,任强者宰割。 八阶雷蛟飞临,气势压迫下玉角毒蟒王心里升起一股屈辱感,但看到对方凌厉的目光,又不敢对视。 不仅是他,雷鹰王,甚至两位九阶妖王,都脸色凝重。 “见过蛟王。” 两位八阶妖王一齐拱手道,鳞猿王和穿山兽九阶妖王则冲他点点头。 墨蛟所化黑衣青年,朝众妖王点头回应,道: “诸位能响应本王,来此集结,本王甚是欣慰。人族修士数十年前就妄想攻下雪域,奴役我等妖族。数十年来,我妖族小辈死伤不只凡几。 连铁翼虎王都死在人族之手,魂魄被人祭炼成伥鬼,尸骨都被人切割分享,祭炼成器。 现在人族更是疯狂出击,肆无忌惮,大有踏平雪域之势。诸位都是我妖族中的一方王者。 本王今日召诸位于此,只为一个目的,就是要统一号令,我妖族不再当一盘散沙,让人族各个击破。” 虽妖族修士不精于算计,但都懂分则势弱、合则力强的道理,可道理归道理,实际是实际。 彼此都是一方妖王,早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统一了队伍,有了上位者,就有了约束。 就意味着,在必要的时候,上位者会命令你去最危险的地方。 众妖王闻言,都微微色变,人族杀进雪域,众妖王选择了退避三舍。 有的是不擅长厮杀,像穿山兽。 有的是存了私心,不想自己去跟人族元婴修士死拼,便宜了别的妖王,铁翼虎王就是个失败的例子。 九阶的鳞猿王,率先道:“看来蛟王是想一统妖族,不过这得先问问冰凤宫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才是雪域众主,不过,就不知道那位大人有没有飞升,还在不在凡界?” 人族飞升,要修到化神境,最好是化神后期,以强大的法力穿透护界罡风破开界面。 遁入虚空飞升上界。 若实力不够,陨落的概率很大,当然,这是指西凉的人族修士,不是中土大晋仙朝。 大晋仙朝有飞升台,可以勾联上界。 化神中期就可飞升上界,且风险小,成功概率极大,鲜有在飞升中陨落的例子。 西凉妖修,要修到妖皇境,即跟人族的化神境界,才敢尝试强行破界飞升。 若在妖皇境拖着不飞升,一直修炼到妖皇境大圆满时,实力会强大到被凡界的界面排斥。 到时会降下飞升雷劫,在挨过雷劫后,会被天地之力直接带到上界。 当然,飞升上界也有例外的途径。 即某妖修觉醒了上古灵兽的血脉,若再被上界同族感知到。 到时上界妖族大能隔着两界施展强大的手段建立空间通道,短时内拥有跟大晋的飞升台一样功能。 就可以令其,在十阶时就实现破界飞升。 所以,众妖王见人族打下了近半个雪域后。 还不见那十阶冰凤妖王出手,就有些妖王在猜想十阶冰凤有可能已经飞升走了,早不在凡界。 第759章 雪域之主 穿山兽所化的金衣汉子道: “冰凤大人长年闭关,上次出关还是八百年前。正因为他老人家长时间没有传出动静,才使得人族敢越来越放肆。若是冰凤大人已经飞升了灵界,在下愿奉蛟王为新一代雪域之主。但蛟王得带领我等抵御人族入侵时,冲锋在前。” 两个修为最高的九阶妖王,表面意见统一,并不排斥墨蛟为妖族之主,但穿山兽也防备着墨蛟王上位后,会指使自己。 原本的雪域众妖,奉为共主的是一只十阶冰凤。 他经过多次血脉进化,已经觉醒了现在体内稀薄的上古灵兽血脉,在雪域极寒某处建有冰凤宫。 若只是普通血脉的十阶妖修,那实力只能稍胜过元婴后期修士一筹。 但如果是在雪域极寒之地,冰凤的主场优势将更加明显。 可以对元婴后期修士形成碾压之势,甚至在不惜一切下,可以越级力敌化神修士。 跟人族修士比,妖修的优势是寿元。 十阶妖修的寿元比人族元婴后期修士更悠久,可长达两千四五百年之久。 冰凤觉醒了上古灵兽血脉,将拥有超过三千年的寿元,可以比肩人族化神修士的寿元。 “我等附议。” 其他八阶妖王,马上纷纷附和道。 墨蛟所化青年,轻松看破了众妖王心里的小算盘,目光环视四周,沉声道: “雪域之主的称号,只有冰凤大人才有资格。本王向诸位透个底,冰凤大人还在冰凤宫,并没飞升上界。且已经晋级为妖皇境,便是人族化神大能来上几位,都不是冰凤大人的对手。本王奉了冰凤大人命令,整合妖族队伍,反击人族。” 众妖修神色一愣后,个个脸露狂喜。 鳞猿王:“蛟王,你没骗我吧?” 穿山兽:“蛟王,可有什么能证明这是冰凤大人的意思?” 墨蛟:“诸位看好了。” 说着他张口吐出一根迷你的羽毛。 此物一显时,空中响起清冽凤鸣,陡然刺破长空。 迷你的水晶似的透明羽毛,飞速放大到半丈左右,上面浮现出一只清晰的冰凤虚影。 其全身羽毛洁白如冰,体态极像神鸟凤凰。 一股奇寒笼罩这处大殿,众妖王感觉到依附于这根羽毛上的冰凤虚影,散发出的威压沉重如太古山岳。 这绝不是十阶妖王的威压,这是高过一个等级的威压。 血脉的压制之力,让同样为妖禽的雷鹰王,比其他妖王更加不堪,他的身躯瑟瑟发抖。 多位妖王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原来境界和血脉的压制,能如此之大。 自己要是面临妖皇本尊时,那岂不是如鼠见猫、如犬见虎,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墨蛟把这根冰凤羽翎收回,笼罩在众妖头上的威压消失。 “蛟王,你尽管下令,要我等如何配合。”鳞猿王嗡声叫道。 冰凤大人进阶了妖皇,这消息是强心针,简直太具有震撼力了! 妖皇大人寿元悠久,前途不可限量,这时当然得大力表现,展示忠诚。 众妖纷纷表态,要马上与人族血战。 “诸位道友,有求战之心,本王一定会给诸位表现的机会。 本王已经想好了一个计谋,能实施成功的话,可一举重创人族的顶尖战力。 不过这计划的实施,需要一定的时间,还需一个关键角色,那人现在还没来。” 墨蛟对冰凤的状态最为了解。 冰凤刚刚消耗了近千年寿元才突破妖皇境,他还得闭关个十几二十年,来稳固境界,以此来弥补、修复数百年前的隐患。 原来数百年前,冰凤过度透支激发血脉之力,想引起上界冰凤族关注,达到早早飞升。 可惜不仅没成功,反留血脉受损。 现在能进阶妖皇,是损失了近千年寿元的代价。 境界不好好稳固,短时内跟化神强者力拼,有永久掉落境界、大道断绝的风险。 “还等谁?是龙角象王么?我好久没见到他了。”穿山兽问道。 “不是。”墨蛟回道。 “那是谁,咱们雪域又有新妖王了么?” “不必猜测,来了你们便知道了”,墨蛟王所化黑衣青年五官颇为刚毅,这时目光瞧向西边。 吟! 空中传来剑啸之音。 众妖王里,玉角毒蟒王反应最大,吓了一跳。 “是剑气,不好了,是凌霄剑宗的凌霄道人来了,咱们在这集结,走漏风声了。” “没出息的家伙,给本王闭嘴”,墨蛟王冷哼一声,传闻三百年前,玉角毒蟒王刚进阶八阶时,差点死在凌霄真人剑下,看来这传闻是真。 ………… 横断山巅。 楚河到这已经有了半月,发出去的传音符不下千张,好在传音符以他符道水平,能轻松炼制。 他跟数十家酒馆都有联络。 虽然他目标是奔着四阶风系灵物来的,但如果一笔生意都不做,又怎么能保证别人有四阶灵物的消息,或者采到四阶风系灵物时,就一定会出售给他呢? 可买些二阶的风系灵物,在楚河眼里无异于收破烂。 真要千金市马骨,高价交易二阶风系灵物,那就太蠢了。 楚河巧妙地想到了花点小钱,解决这看似两难的问题,即花钱造势。 他先从那些竭力向他推销一阶上品风系灵物的“寻宝仙人”里挑出能说会道的人。 没有买他们的宝物,却给百八十块灵石,让他们故意散播流言。 几天后,横断山巅众多的“寻宝仙人”都知道有个神秘的天枢道人,高价收购三阶、四阶灵物。 曾有人用一枚三阶下品的【风金石】在天枢道人那里,兑换了五万灵石,传言有鼻子有眼,容不得别人不信。 …… 横断山巅某处,这里离斧劈开似的山崖隔了二三十里,在一处背风之处,这里有栋隐蔽的精舍。 其外观雅致,屋檐下悬挂着一串风铃,随风轻轻晃动。 衬着四周茅檐低垂、碧竹萧萧,一派怡然。 但若是近前观看,则会赫然发现,风铃赫然是用一颗颗童男童女的骷髅串成。 无数虚幻、人脸扭曲的阴魂在风铃旁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 屋内,一位女子盘坐在云榻上修炼。 她穿一身素白纱衣,乌发松松挽在脑后,鬓边斜簪着一朵半开的鬼幽花,这女修五官生得极为清艳,但眼尾微微上挑,显得美艳之下有三分冷戾。 月夜下,一个青袍修士飞临精舍外,瞧了风铃一眼,不禁一阵头晕目眩,赶紧恪守心神,朝门内恭敬一礼。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精舍里先传出冰冷至极的声音: “汪正,本仙子没传召你,你来此作甚?” “启禀寒师姐,我听说横断山巅最近来了个神秘的天枢道人,在高价收购三阶、四阶的风系灵物,据说已经收到一枚【风金石】……” 第760章 御鬼宗女修约见 “天枢道友,在下偶得了一枚三阶的风系奇石,道友有没有兴趣收购?” 楚河这天在笔直如绝壁般的山崖上,收到一条传音,声音清冷,是个女子在说话。 “仙子,你确定是三阶灵物?” “确定是三阶灵物,绝对能炼制风系的一阶法宝。道友若感兴趣可与我面谈,我的方位在……” “好,此物我要了!” 楚河应下,三阶灵物还是能让他心动的,于是上了横断绝岭,朝西南方向而去。 凭他的法力,在这寒风呼啸之地,低空离地三四丈飞遁时不受太大影响。 飞再高,就算踏在穿云梭上都难抵御肆虐的狂风。 顷刻间就飞了二三十里,依照那传音符说的位置,找到个隐秘的精舍。 楚河落在精舍外,敏锐感觉到有诸多目光锁定自己。顺着那感觉瞧去,落在那串骷髅风铃上。 “魔道的极品灵器。” 那骷髅头颅上的众多阴魂对着楚河发出无声的咆哮,楚河并没有回避,与众多阴魂对视。 这些区区阴魂所产生的灵魂攻击,根本不能撼动楚河心神,他看出了此宝有点不凡。 要炼制这件魔道的极品灵器,别的材料先抛到一旁,光筑基修士的魂魄就需要上百。 这还不考虑炼器师水平差了,之前有没有炼废过。 跟这魔道的极品灵器比起来,早些年西行求道时,在三角寨遇到的魔修,勉强摸到极品灵器边的戮灵幡就太差强人意了。 显然,极品灵器之间同样差距极大。 早就听闻云羌州以修魔为主,那里修士作风彪悍得多。那里炼气小修士的生存环境比乾州要恶劣上好几个等级,从这魔道的极品灵器上就可见一斑。 “仙子,贫道到了。” 楚河所化的道人,模样普通,腰挂葫芦,发簪斜插道髻。 “进来吧。” 精舍里传出女子悠悠的声音,精舍的门无声地开了。 里面没灯,黑洞洞的,像口无波的深井,透着危险。 楚河神识一扫,发现黑灯瞎火的屋子里只有个女修。 小模样长得还不错,脸挺白净的,腰肢细细的,但细枝偏结硕果,一对酥胸挺傲人的。 楚河的神识细腻高明,对方被他神识扫过,她丝毫没有察觉。 当然,楚河不是只盯着此女容貌和身材在看,神识连她修为和道基都探得清楚。 她虽有筑基八层修为,又是筑就玄阶中品的道基,但这在楚河眼里不够看,丝毫不足为惧。 于是他施施然,像回家似的十分随意走进了精舍内部。 先穿过一个画着侍女的屏风。 等他背对屏风时,屏风上侍女图中的一个个美丽侍女,一个个鲜活动了起来。 所有侍女五官开始变得狰狞,玉指的指甲变长,无声地张着嘴巴,口中长出森寒的尖牙。 楚河停下脚步一回头,所有侍女瞬间恢复原状。 有的执扇,有的捧瓶,有的拈花。 有个侍女侧卧于石上,单手托腮,似在假寐; 旁边一位侍女手持玉笛,横于唇边,欲吹未吹; 有个侍女正弯腰拾履,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还有抚琴者,衣襟微敞,锁骨隐现; 以及弄花者,指尖拈着一朵芍药,垂眸轻嗅; 倚栏者,腰肢纤软,回眸似笑。 一眼扫去,这十八个侍女姿态慵懒,媚态天成,各具风情。 楚河到屏风前,仔细看这些美丽侍女。 好似完全抵御不了屏风里【迷情】和【幻真】的魔禁,沉迷于其中,眼前看着十八个美女在花园里动了起来。 这时,背后阴风一动,那个叫楚河进屋的女修到了楚河背后,绝丽的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我道是哪来的野道人,还自号天枢道人,就这点手段,也配跟我御鬼宗斗…… 这女修叉开五指,气息骤升,正要朝身前背对自己、似浑然没有察觉到危险迫近的道人脖子插去。 “这屏风做工初看一眼,还算可以。”便在这时,对方扭头回来,瞧了她一眼。 现在这道人的脸上哪看得到半点被迷幻的样子?且他眸子平淡,却让此女有种被利剑抵喉的感觉。 “道友没有陷在幻境?”女修瞪大眼睛诧异道。 这屏风也是一件魔道的极品灵器,一旦男修沉迷于其中。 就会不知不觉被里面的阴魂吸干全身气血、泄尽阳精而亡。死在这灵器下的男修人数可不少。 “没有。这幻境里无非就是诱人纵情交合,对于阴阳双修,贫道虽不算是此道中的高手,但也算得小有心得,又岂会被这区区幻境所困!” “道友不仅是精于阴阳双修吧?”女修又道,她能断定,只精于双修的绝对不能如此轻松抵御此宝。 她面前的道人笑了笑,点点头道: “仙子所言对极,贫道不止略懂双修,贫道学得驳杂,五行以及其它的旁门左道,贫道统统都略懂皮毛 就说这炼器御鬼,贫道虽不懂,却也能点评一二。” “你来看,此宝把十八个女修魂魄抹去灵智,炼化后拘禁于这灵器之中,初看美艳生香。 仔细观看时,诸女神色呆滞,行为固化,不似常人。十八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么没了,着实有点可惜。” 女修咧嘴冷笑:“道友可惜这些贱人,你这怜花惜玉的性格,可不利于求道长生。” 楚河笑了:“胡说八道,怜香惜玉又怎么不利于求道长生?贫道惜花、赏花、采花,不一样修到了现在境界? 当然,近些年贫道专心修行才没流连花丛。 要我说,这炼器手段虽然精巧,说到底还是霸道的魔道手段,抽魂炼魂,让人永世不得轮回,此举有违天和。 最重的是费这么大劲,却只炼出灵器,连法宝都不是,着实不智。 用这法子炼器的人迟早要遭报应,没准哪天自己的魂魄也被人炼入宝物,被人永久奴役。” 对这魔道的炼器之术,楚河不屑一顾,也没有在弱者面前遮掩自己这点真实看法的意思,毫不客气就说了出来。 女修脸色骤变,冷声哼道: “野道人,你放屁!炼人魂魄就有违天和,那我御鬼宗怎么还能在云羌州传承立足了万年之久?” 楚河直接无视了对方的怒意,轻轻耸耸肩。 “仙子,我跟你讨论下炼器,你怎么就急眼呢? 你若真觉得御鬼比双修强,怎么你御鬼宗万年来,一个化神大能都没有? 而云渺州合欢宗万年之内,却有两位化神大能?” 这问题把她给问住了,这御鬼宗的女修气焰弱了三分。 合欢宗有个化神大能后,此宗门弟子在外行走时比以前都傲气三分。 曾有个小宗门得罪了某个合欢宗内门弟子,暗算杀死了这人。 但对方临死前,施以秘术,在那人身上留下烙印。 后来合欢宗派出金丹修士,把这宗门男的屠尽,女的统统抓回去当炉鼎,吸干了法力后,还卖给青楼。 “道友,你是合欢宗弟子?”御鬼宗女修问道。 “不是”,云渺州,楚河从来没有去过,对合欢宗也知之甚少,不好冒充合欢宗弟子。 “不是,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御鬼宗女修气焰复盛。 “我装了吗,胡搅蛮缠的,那咱们不讨论炼器和功法了,咱们谈买卖吧,把你手上的三阶风系灵物拿出来给本道瞧瞧。” “没有!”女修冷声道。 “没有?你传音把我叫来干什么?道爷我现在火气很大,仙子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第761章 财能通神,不信你不动心 “解释?哼!” 那个哼字,是这女修从鼻腔深处,配着绝丽脸上轻蔑不屑的表情一起涌出的: “凭你个野道人也配向本仙子要解释? 本仙子最后给你个忠告,不管你这野道人是从哪钻出来的,识趣的赶紧给本仙子滚回去。 横断绝巅的风系灵物,归我御鬼宗所有,这是我宗跟魔尸宗早就商定之事。” “横断绝岭是在雪域高原不在云羌州,云羌州两魔宗私交商决雪域中灵地的归属,没这道理吧。”楚河道。 “看来道友你是不想滚了?” 御鬼宗女修脸色一沉,在她背后现出一片鬼雾,里面有诸多鬼影,依稀能看到人的模样。 有的干瘪成人形皮囊,有的披头散发,死状恐怖,在这阴森灰暗的鬼雾中,显得格外渗人。 同时黑暗的屋子里亮起几簇碧绿色的鬼火,整个精舍阴气十足。 大开的门户,灌进正面吹来的寒风。 屋檐下挂的骷髅风铃发出鬼啸之声,屏风上的侍女一个个变得凄厉,怨气充斥着整个精舍。 “仙子,你要是真想出手,在下也是略懂拳脚,完全可以陪仙子你过上两招。 但我看咱们没到动手动脚的地步,我观仙子法力精纯,一定是御鬼宗内门真传,深得宗门器重。 不过,一个传承万年的宗门,像仙子你这般内门真传肯定不只一人两人。 凭你这道基和实力,也绝非横压宗内筑基一辈。 不如咱们做个两利的交易,在这横绝岭巅万一采到四阶风系灵物,你将此宝物出售给我。 本道人一定给你丰厚的回报,将远超你将此物献给宗门,为表诚意,本道甚至可以先许仙子一点好处。” 楚河沉声道。 “瞎你狗眼,本仙子在御鬼宗里本来就是横压一辈,御鬼宗筑基境里,谁敢与我争锋!” 对面女修柳眉倒竖,且神色倨傲,楚河眉头皱了皱,没想到自己预料错? 此女言词铮铮,宗内没谁敢跟她争锋,难道这位真的是御鬼宗最强的筑基弟子? 楚河若有所思道:“仙子你要真能在御鬼宗横压筑基同辈,那这么说来,御鬼宗实力比我预期要弱很多!” “你个杂毛野道人,你竟敢藐视我宗!” 女修大怒,掐了个诀,背后鬼雾中众鬼发出呜呜鬼啸。 这是一种音道夹合了鬼道的攻击手段,当鬼嚎之声响起,一些修为弱的当场吓得丢魂失魄。 “仙子先别动手,本道没有轻视御鬼宗的意思,仙子还是认真考虑下本道的建议。” “想要四阶风系灵物,你能出多少灵石?” “你想要多少,尽管大胆的说。” 楚河一笑,似早料到对方会心动一样,准备不管对方是不是狮子大开口,他都一口答应。 等真有了四阶风系灵物时,再鸡蛋里挑骨头跟她砍价,到时就算她不答应出售,也能强取。 楚河的计划是,不会让她吃亏,但也绝不是给她敲竹杠,索要大幅超出该宝物价值的钱财。 “四阶灵物,我要一百万灵石,你给得起吗?” 这女修眉头一挑,红润的嘴唇吐出句讥讽的话。 真要花一百万灵石,那都可以买下三阶、四阶法宝了,价格远在四阶的风系灵物之上。 毕竟四阶的风系灵物是个很宽泛的范围,有些较次的四阶风系灵物并不太值钱。 “行,就这价格,说定了。” 女修愕然一怔:“野道人,我说的是一百万灵石,你拿得出手吗?” “一百万灵石而已,区区小数,不足挂齿。” “拿什么证明,你不是在吹牛?” “这个简单,本道给你展示下我的实力。” 楚河哈哈笑道,拿出个小储物袋捏在手中抛了抛,打开储物袋口。 “仙子,你可放出神识,瞧瞧本道人这储物袋里有多少灵石?” 这女修神色狐疑,放出一缕神识往楚河拿在手中的储物袋中一扫,顿时绝丽的脸上露出惊容。 “五百万灵石?” 饶是此女身家不菲,在御鬼宗地位尊崇,也被这数量的灵石给惊到了。 换作她自己,要调集这么多灵石也不易,更别提随身带了五百万灵石。 要知道,世上只有乞丐才能每天都把全部身家带在身上。 凡俗的富家翁,都没法子把全部身家带在身上。 那山林田地、农场、牧场、商铺这些怎么揣身上?这些不动产才是富人的资产大头。 有些金丹家族虽然资产总计能达数百万甚至千万灵石,但那是把药山、灵石矿山、商铺、各类工坊等估算数,加起来的。 真正家族流动随时能拿出来的灵石,可能就只有总资产的十分之一。 “小钱而已,仙子不必惊讶。”楚河大模大样将这储物袋挂到腰间。 “咱俩合作,本道敢保证,你绝不会后悔” 男人要怎么吸引女人,最直接的法子,那就是展示财力,记住了,是只展示。 也就是说,楚河把这灵石是只给她看的,不是给她花的,诱饵抛出去了,对方一定会上钩。 想要拿到一部分定金,不立个合作的心魔之誓,严格约束下,楚河是绝不会给的。 对面女修惊容消失,绝丽的脸上露出贪婪,她心动了,是极其强烈的心动…… “道友,你就如此自信,认定本仙子一定会跟你合作?” “当然,本道虽不认识仙子你,可本道最清楚灵石的力量,财能通神,没有哪个筑基修士能抵抗它的力量。” 楚河笃定道。 “嘻嘻,有意思。” 那绝丽的御鬼宗女修妩媚一笑,“财能通神,说得不假,本仙子动心了……” 话没说完时,她脸色突变,刚刚呜呜鬼叫的众鬼,齐齐发出十二分的阴魂之力。 鬼嚎声起,阴风狂起,一抹雪白色刀芒闪现,凌厉刀罡,朝楚河无情斩杀而来。 这一刀,这个筑基八层的女修倾尽了全力。 唰! 赤白的刀芒劈下,女修眼前的道人如泡影般消失不见,她全力之下不及收刀。 一击把这精舍一面墙给劈开。 她的两件魔道极品灵器被同时激发。 众鬼夜行,数百阴魂恶鬼齐齐被放出,他们的怨气极其强烈,一被放出后,将会把见到的活人视之为敌,众鬼包围着精舍,围住了那个楚河。 “仙子,你不想赚这一百万灵石了么?” 楚河眼露冷意,声音沉凝如铁,本以为,这条鱼一定会咬钩,哪知道现实啪啪打了他老脸。 失算了。 他伪装成了一个筑基巅峰修士。 而对方才筑基八层,对方数次神识来侦察楚河,都被他直接以神识抵御。 按说此女面对一个实力极强、探查不明的,身家又极其富足的人,稍稍有一点理智的人,都不会贸然出手。 你想想对方有数百万身家,这种人就不会没背景? 就不会没有随身带着,金丹修士炼制的符宝护身呢? 轻易就行动去抢劫一个实力高过自己的富人,这不叫果断,这叫财令智昏,理智都掉钱眼里去了。 而这女修,偏偏就动手了。 “一百万哪能满足本仙子,本仙子杀了你,能得五百万。” 御鬼宗筑基女修眼神贪婪。 巨额灵石刚刚摆在眼前,她心想,除了她外,宗内随便哪个筑基女修,都拒绝不了这般诱惑。 她们面对这情况绝对不会出手,而是一定会选跟此人合作,甚至连献身都有人愿意。 “好贪婪的女人!本道原想赐一场机缘,与你合作,你竟不识好歹,太过贪婪。 本道生平一向怜花惜玉,而你却成功让本道起了辣手摧花之心”,楚河道。 第762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 “你想辣手摧花,也得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御鬼宗女修冷笑一声,意念一动,催动两件极品灵器中的幽魂怨鬼扑向楚河。 刚刚她见识了楚河身法奇快,现在不敢贸然靠近楚河。 在众多半透明的幽魂扑出时,她不进反退,并把手中的上品灵器【斩生刀】抛出。 口中念念有词,朝这灵器一点,顿时这件灵器不再是刀的模样,直接化作一道亮眼的白芒,斩向楚河。 不论灵器所化的白芒,还是众多怨魂幽鬼,速度都极快。 这是御鬼宗修士的特点,一般筑基初期、中期散修面对这般速度的进攻,可能一个照面都撑不住,就身死道消。 御鬼宗女修眼神冰冷,仿佛看到了楚河被怨鬼幽魂吸食了精血、分食了魂魄的下场。 这时楚河食指中指并成剑指,十分随意往身前一划。 咻!从他指尖弹出的剑气,从最初的一缕寒芒,犹如星光乍现。 又恰似一柄神剑锵然出鞘,眨眼不到,就剑芒大盛,长达三四丈,呈半圆弧状,似圆月弯刀,神辉湛湛,锋利无双。 明明只是一道剑气,却在那御鬼宗女修的灵眼术和神识下,感觉到其锋芒锐气比她平时见过的极品灵器的本体还要冷硬。 且那剑气之上,带着股令她心悸的力量。 ……好强,这人的剑气,好强…… 寒玉蝉在御鬼宗里地位尊崇,在长辈教导下见识极广。 自然见过一些所谓的剑修,却从没见过如此犀利的剑气,顿时心头不妙。 她知道怨魂恶鬼根本对付不了这道剑气,但她来不及做出任何补救措施。 那半圆弧状的剑气,在急剧放大的同时,朝前一斩而出。 噗,噗,噗…… 一半的幽魂恶鬼在这一道剑气下,如泡沫般碎裂。 这些幽魂恶鬼,哪怕只有一头能钻进一般筑基修士体内,就能马上令人感觉如坠冰窟。 被恶鬼上身后,难以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但在楚河这里,不是一合之敌,半圆形的剑芒在斩杀幽魂恶鬼时,还轻易把寒玉蝉催动的灵器弹飞。 这……这是筑基修士能发挥出的战力? 寒玉蝉被眼前一幕给吓了一大跳。 另一半从后方扑向楚河的幽魂,眼看要靠近楚河肉身。 不见楚河有掐诀和动作,周身忽然闪烁起紫色霞光,浩瀚的法力形成护体罡气,带有克制鬼物的力量。 那是楚河把丹田里火霞青藤中的纯阳之气抽取了部分来催动紫霞功,形成的护体罡气。 鬼物被纯阳法力笼罩,如雪人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炉中一般,纷纷开始消融。 幽魂恶鬼急急后退,退得慢的在紫色灵光中,尖叫着涣散成黑气,最终彻底消失。 不到一息,整个精舍里浓郁的鬼气被纯阳之气驱散,黑暗阴寒的精舍里仿佛升起一轮太阳,照得四处亮堂堂的。 半透明的幽魂恶鬼,原本面容狰狞可怖,令人恐惧,现在她们远远躲着,一对眸子盯着楚河时,流露出了本能的恐惧。 寒玉蝉冲天而起,避开正面朝她而来、余势未尽的半圆剑芒。 这道剑芒穿透精舍,到屋外数十丈时才弥散。 轰! 整个精舍先后挨了寒玉蝉一刀和楚河这道剑气,轰然倒塌。 楚河使的是白帝剑经里的一式【荡扫】。 此招最适合攻击大量实力相对弱小的目标,其还隐含厉害的变化。 即半圆弧状剑气可以在遇阻时,碎化为众多细小旋转的剑气,达到更大范围内的覆盖式斩杀。 “你是谁?” “爷爷我是天枢道人,知道怕了吧?” 刚刚用财诱对方居然失算的楚河,看到对方脸露震惊,心下找回点面子。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本来道爷我想跟你合作的,你竟不识抬举,机会你错过了,那就准备承受另一番际遇吧” 楚河现在准备生擒下此女,然后再让此女改变立场,愿意跟自己合作,至于怎么让女修改变立场,楚河是有丰富的成功经验。 “本仙子得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筑基境里只凭自己的实力,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你得知道,两人斗法,其实拼的是谁的家底厚,跟本仙子的金丹中期的鬼仆来交手吧。” 寒玉蝉打开腰间养鬼袋,一股黑气涌出。 刚刚想生擒下她、慢慢炮制调教的楚河,在黑气涌出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金丹气息。 这金丹中期的鬼仆跟活着的金丹修士气息迥异,它完全没有活人的生气,但那缕威压一样强大。 不等这黑气凝成鬼体,楚河急急后退,同时翻手就取出了血炎灯。 他改主意了,不再奢望生擒此女。 在金丹境恶鬼的手下,除了血炎灯外,其它手段都不够看。 就连【雷击术】都没有血炎灯能让楚河安心。 鬼气在一眨眼间凝成一个干瘦如竹的老者形体时,闪出百丈的楚河已经把一滴妖血滴入了血炎灯内。 他的动作并不比对方慢。 金丹境鬼仆手里拿着柄黑漆漆的小剑,只拇指宽、三尺长,散发出幽绿色鬼火光芒。 这叫幽火刺魂剑,需要抽出金丹境修士元神才能炼制的宝物,对元神有较强攻击。 咻! 鬼仆纵身出剑,眨眼之间便横跨数十丈之地,离楚河不远。 嗡! 血炎灯光华大盛,闪耀出的血色光华笼罩十几丈,形如一层结界。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全方位无死角的守护着楚河。 急掠而来金丹境鬼物一头撞在血色光华上,把这血色结界撞凹陷进数丈。 金丹境恶鬼露出狰狞怪笑,高举【幽火刺魂剑】。 刹那间,从这恶鬼体内涌出一股无形的杀气,伴随着浓浓的黑色的鬼雾。 他一剑劈下,黑色的剑气又往血色结界内突破了七八丈,但离楚河仍有三丈之远。 这三丈的距离,宛如天堑,不可跨越。 昂! 血炎灯完成激发,一声浩大龙吟声里,一条血龙从灯焰中冲天而起。 血炎之光大盛,直接把金丹境的鬼仆弹飞。 寒玉蝉再度震惊,这次手脚都变得冰凉。 咚,咚,耳边听到自己巨震的心跳声。 巨大的血色火龙一个晃动,缠上被它弹飞的鬼仆,血龙的雄厚气血,对鬼物形成克制,两者强弱差距极大。 金丹境的鬼仆挥舞着【幽火刺魂剑】做垂死挣扎 “不可能……你这是异宝!” “说对了,你可以去死了。”楚河神色冰冷。 血炎灯被催动,动静就太大了,大到他没法掩盖。 就算生擒了此女,也没办法在横断山巅收风系灵物,御鬼宗一定会派金丹修士过来的。 计划失败的楚河,怒向胆边生,自然是想辣手催花。 第763章 寒浔平与王星 手持血炎灯的楚河,朝那不知名的白衣御鬼宗女修杀去。 女修色变,急急后退,但速度远不如楚河。 两人距离迅速拉近。 女修抬手,手腕上玉镯脱手飞出,迅速放大。 一头头虚幻阴魂从剔透的镯身浮现,晶莹玉镯朝外放出不弱的威压,但对地阶肉身、地阶元神的楚河而言,灵器不过区区外物。 砰!他一掌把水缸大小的玉镯直接击飞。 “玄阶道基,法体双修!” 寒玉蝉再次骇然,她不知道楚河还藏了实力,否则全力一拳,足以毁了这件不错的灵器。 楚河欺至近前,弹指间,一道白帝剑气射出。 “爷爷救我” 花容失色的寒玉蝉腰间一块玉佩内一道灵光飞出,这是她最后底牌 一个老者虚影出现。 他现身的一瞬,造化仙葫里的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吉凶】天赋骤然触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楚河心里升起。 仿佛三伏天正大汗淋漓时,忽然有一大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强烈的冰镇反差感,来得毫无预兆。 大凶之兆。 楚河身子不受控地哆嗦了一下,就看见惊虹般的剑气被老者信手掐灭。 老者周身神华流转,一股元婴强者的气机外溢。 “本座御鬼宗太上长大老寒浔平,汝是何人,要伤本座孙女?” 老者愤怒道。 楚河:…… 屋漏偏遭连夜雨,另一个不妙的事也发生了,横断绝岭另一侧,有道闪着幽火的遁光急掠而来。 “寒师妹!” “王师兄,快来救我!” 寒浔平的虚影,这不是分身,是斩出的一道分魂,比分身低了个等级,平时沉睡在玉佩中。 斩出分魂,再恢复过来,耗去这元婴修士三十年之功。所以这类的宝物,注定无法大量炼制,只有极少数重要后辈才有机会拥有。 楚河这时拿着血炎灯,另一手急急拿出一枚亲手炼制的火遁符。 跑吧。 这横断山巅环境极其恶劣,是苦寒之地、不毛之地。 楚河把木遁术炼到一次能遁离数十里,但这范围内连个青翠的林子都没有,所以在这用不了木遁术。 他的火遁术脱胎于火遁符,两者一起使用时效果更佳。 火遁符被楚河丢出,当空化为一团火光,同时楚河催动火遁术。 感觉自己跟身前这团火遁符所化的火光化为了一体,神识飞速放大,代价是只专注于火系,感应不到别的。 但数十里内范围,除了这条血色火龙外,此时没有一点火焰,火灵气也极稀薄。 若数十里内有火焰,楚河能闪现到那儿去,这般行踪更加难以被捕捉。 好在这还是能够遁行的,只不过只能随便选个方向了,达不到无形无迹的地步。 嗖! 楚河肉身化火,再化为一道火焰流星,朝乾州方向在风雪中急掠而去,一晃就是千丈。 “想跑?本座准了么?” 老者本来想弄清楚河身份才动手,人老成精,怕招惹不起自己惹不了的人,楚河一跑,他没顾虑了,抬手往下虚压。 千丈外,那团飞掠的流星当空坠落,轰隆一声,砸得雪浪炸开数丈高。 楚河像个大皮球,在雪地连连弹跳了几次,最后栽在厚厚的雪堆里。 一身道袍被撕得破破烂烂,丹田法力剧震,一口鲜血差点喷了出来,被楚河生生给咽了回去。 留下一点血迹,都会留下无穷后患,对方获得鲜血,就能以鲜血为媒介进行追踪。 “好强!元婴修士要杀我,像捏死只蝼蚁般轻松,幸好我还离他有千丈之远” 就算有血炎火龙在,楚河在那仍极度危险,对手可以忽略血炎火龙,避强击弱,直接以雷霆手段灭了楚河。 楚河没死是因为手里拿着血炎灯,此宝散发出来的血色光华抵御了九成以上的攻击。 这件异宝强大之处在于那条血色火龙,它饱食了精血之后战力极其强大。 法宝的本体还能帮楚河承接下这一击,已经不易。 这时灯上火焰如豆,一副快要熄灭的样子。 楚河急急催动【灵木回春术】,依附在火霞青藤上的众多青色叶片全部一起碎开。 统统化为滚滚的生命精气,充斥楚河四肢,他瞬间全部恢复了过来。 这【灵木回春术】若用来救一般筑基修士不致命的重伤,只需要碎开一片叶子就够了。 但楚河是地阶的肉身,意味着肉身强大的同时,也意味着受伤后要恢复时,需要远超一般修士的生命精气。 这点伤还没达到移伤到玄冥灵龟的地步。 为了这本命灵兽以后的潜力,楚河能自己承担的,都选择自己承担。 他没作丝毫停留,再度腾空而起。 刚刚火遁术被破的后患还在。 丹田中火系法力上多了一层无形的禁锢,施展火系攻击法术时受影响不大,但再施展火遁术时会难度增大、施法失败概率大幅增大。 而现在遁术失败,意味着逃生的可能性变更小。 这次楚河发动了剑遁,再次逃跑。 一声剑鸣,清越如龙吟,穿透漫天风雪,在苍茫雪原上荡开层层涟漪。 不同剑修造诣的剑鸣声不同。 而这一道清冽剑鸣声带着锐不可当的锋芒,直抵人心。 寒浔平沧桑的老脸上显露惊讶。 明明挨了老夫一击,这小子即使没被打爆,不应该像死狗一样丹田被毁、经脉尽断了么,怎么还能活蹦乱跳? “好小子,还能跑?” 昂!一声龙吟,血色火龙灭了那金丹境的鬼仆,扑向了这对爷孙。 寒浔平抬手,掌沿似刀,出手了,这虽然只有本体十分之一实力,但对付金丹修士,或者七阶妖兽足够了。 “你去追那小子,这交给本座了!” 天空中那道幽光遁光应了一声,朝楚河剑遁而去的方向追了下来。 碧幽鬼火似的遁光里包裹着一位瘦瘦的青年修士。 这人的个子较高,五官棱角分明,长发披散,气质不羁,那双细长的眼睛给人种莫名的阴鸷危险感。 他是御鬼宗太上大长老,寒浔平的亲传弟子王星,此子天赋极高,三年前,以八十岁的年纪,结出一品金丹。 结金丹之时,就被寒浔平亲自赐婚,妻子正是他的孙女寒玉蝉。 不过王星要修炼一门提升结婴的秘术,未修至大成之境,不能失去童子之身,两人现在还没完婚。 寒玉蝉家世非凡,还有个天赋绝佳,前途远大的未婚夫,这正是楚河用财诱,没打动她的原因。 自恃有底牌的她直接开抢。 楚河一闪,到了三十多里开外。 剑遁之强在于遇阻能强行破出、难以被打断,但真实遁离的距离还不如木遁术。 楚河没作丝毫停留,再次发起剑遁。 听说元婴修士神识全开时能覆盖三四百里范围,不知道这不是元婴本体的分魂,能覆盖多远。 但绝不是区区一次剑遁可以逃离的。 就算把这元婴修士分魂撇开,那金丹修士的神识也牢牢锁定着楚河。 这距离连那位追来的金丹修士都没甩开。 噗!在楚河刚刚遁离时,背后乌光骤现,出现一个人影。 金丹初期的王星使出御鬼宗,最强鬼道遁术【幽冥鬼遁】瞬间出现。 第764章 雷击退金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造化仙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5章 血炎灯的变化 “没有,那人悄悄潜入后,出言调戏于我,我心里只有王师兄,我当然不肯了……” 寒玉蝉说话时,一只春葱般的白嫩小手拉着王星,把王星迷得五迷三道。 “给本座说真话,别把你爷爷我当这没用废物来哄。” 寒浔平分魂冷声道,接近透明的分魂被寒风一吹,好似随时要散去。 “爷爷,人家说的是真话。”寒玉蝉泫然欲泣。 寒浔平分魂表情僵硬在那里两息。实际是这分魂里两个重要的念头、两个任务起了冲突。 最终保护孙女的念头压过了另一个念头,两个念头达成一致,分魂的神色重新显得怜爱、慈祥。 他轻叹摇头道:“蝉儿,别哄你爷爷,放心跟爷爷说实话,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是爷爷的心头肉。 此子来历神秘,不搞清他的动机和身份,对我宗不利,我怕日后他对你也不利。” 寒玉蝉犹豫一下后,才说出八成的实情。 她说这道人展示巨额财富,想在横断绝巅买三阶四阶灵物,她为了宗门利益当然不肯。 王星和寒浔平分魂表情各异。寒浔平分魂猜到是孙女见财起意,喃喃念道: “天枢道人,这道号没听说过啊……” 修道中人以道号自称的有很多,能为大家所知的,一般只有元婴老祖或者金丹修士的道号。 许多小辈自大,一些炼气境的老修士就在家族里让后辈凡人称他老祖,在外称某某道人。 “此子还随身带了五百万灵石,这身家可比肩我辈元婴修士了。其实当时你若答应此子,跟他结个善缘,做笔交易也无妨。” 寒玉蝉咬牙说道:“爷爷,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嘛,就只能视为敌人了,化干戈为玉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星再告知自己失败的原因,提到那从天而降的雷电法术。 这法术凭心而论威力不凡。 若是金丹修士发出这样一道雷击,他毫无防备被雷劈中,早就毙命了。 “一定要查出此人,老夫有个感觉,此子日后定会成为我宗的麻烦。” 寒浔平分魂说完,虚幻魂体钻进寒玉蝉随身携带的养魂玉中。 这没个十七八年的蕴养,恢复不过来。 ………… 再说楚河,接连十几次换了几个方向的剑遁之后,出现在一处高达百丈的峭壁之上。 白雪覆盖着整个山崖,下方山谷远远出现烟火。 天空下着冰冷的冻雨,砸进厚厚的雪地里无声无息,只留一个个豆大的小窟窿。 山崖旁,一株株生长了数百年的松林,在寒风冰雨里屹立不倒。 楚河急急催动常年戴在脸上的千幻面具。 瞬间就变化为一名须发皆白、脸有皱纹,看上去有六十来岁、修为在筑基中期的高瘦老者。 然后抛出玉盘似的下品灵器,踏在上面缓缓飞行。 这灵器是灭了玉华山孙家时随手捡的一件,在楚河眼里差强人意,捡这些灵器无非是伪装他人时,有个匹配的家伙什来掩饰自己。 他朝前缓缓飞行了两炷香,再没见有人追来,心下稍安。 此行横断山脉,未得一件灵物,还把血炎灯器灵给弄没了,可谓损失极大。 这件已经让他验证过可以越级威胁、甚至能灭杀金丹初期中期修士的异宝,当前处于废宝状态。 具体还能不能催动,现在不好试,等到了足够安全地方再作检查。 但一想到自己以筑基修为,却能在元婴境分魂面前成功跑掉,霎时又觉得牛气冲天了。 心态好的楚河,眼里没有失败,只有成功和成长。 总结下这次遭遇,不完全怪自己盲目自大,只是运气背了一点点而已。 毕竟他地阶肉身、地阶神识,这份底蕴在整个西凉,不要说是局限在当代,往前算一千年、两千年甚至三千年更久的时间,这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他是如此不凡,却没有傲气凌人四处张扬显摆,这已经很收敛了。 人不能要求一个绝世无双的天才,去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对待每一个远远不如他的普通寻常人。 你老实自省下,你一个普通人,会认认真真了解每个你见到的乞丐么? 损毁一件异宝,又不是毁了道基,不必纠结。 一路朝前的楚河没有发现,他随意放在储物袋里的血炎灯,那豆大的火焰熄灭了。 那滴被造化仙葫升华后的精血缓缓融进了灯芯深处。 一条闭目的血色蛟龙虚影仍然在灯芯的中央,且在缓缓吸收这滴精血。 但跟之前不一样,吸收了精血后血炎灯并没有被催动,还是个冰冷古旧的青铜灯。 三天后。 某处青翠的山谷里,楚河拿出血炎灯重新打量。 灰旧的青铜古灯一点都不起眼,完全不像宝物。 灯盘上的那滴琥珀似的精血已经不见了,像这样的精血他多着呢,但这不合常理的地方,还是让他注意到了。 楚河神识往青铜古灯上一探,仍如上次一样没有遇阻,直接进入了此宝的内部底层禁制。 仿佛自己进入了一间不大的古殿,四壁布满了看不懂的各类符文,这里并没有受损。 古殿当中有个放大了数百倍的虚幻血炎灯。 烧焦的灯芯有人腿般粗,不清楚用的是什么材料炼成的,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细细的铭文。 这里跟上次没有任何异常。 那灯芯上仍然闪着血红的光,有条血色蛟龙的虚影,正闭目附在焦黑的灯芯上。 楚河的神识触动了它。 它微微抬头时,龙威凛然,带着强烈邪恶霸道之威。 这感觉比起上次要强大得多。 另一个不同点是,上一次楚河感应到这巨龙所带的邪恶之感给自己有亲近感,仿佛血色蛟龙跟自己血脉相近。 而这次他感应对方强大了许多,自己不由自主感觉自我弱小,有想臣服、跪倒膜拜的念头。 其实现在他的修为,还远远超过了那年。 血色巨龙睁开龙目。 轰!那道神识在龙威之下溃散开来,楚河仿佛头脑深处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怎么回事,器灵还在?” 楚河重新再滴入一滴经造化仙葫升华的精血,此宝一点动静都没有,却缓缓往灯芯内吸收精血。 楚河往这法宝里注入法力,噗,灯芯燃了,火小如豆。 楚河加大法力催动,此宝又有反应了。 从灯芯处升出一轮血月悬在他头顶,照亮有三四丈宽, 妖冶邪异,弥漫着不祥之气,一如当年他催动此宝,不再见有巨大的血色火龙从灯芯中冲出。 “还是有一定的防护作用,没全废!” 这血月笼罩的地方,应该可以抵御金丹初期修士的攻击。 仍如当年用它灭杀郭乙一样操作,神识锁定某处时催动此宝,可以从灯芯中喷涌出血色火焰。 看这火焰的威力,比血色火龙的恐怖状态,要小得多,估计也就仅能让金丹初期修士退避三舍。 金丹中期修士面对时,就不再有性命之忧。 这异宝回到了陈青龙记载的那般状态。 两种状态都见过的楚河,明白现在这状态属于吸了极浓郁的精血后,拖拖拉拉地干活。 结合灯芯中血色巨龙邪异气息变得更强大,楚河简单推断出:此宝吸足精血是在滋养它。 面对这未知的强大存在,楚河心存警惕和敬畏,打算以后能不能此宝,就不用。 反正他修为已经高深了,照现在的节奏,一二十年内,可冲击金丹。 第766章 广云城之战(一) 寒风凛冽,如刀割面。广云城矗立于雪域高原深处,是人族与妖族对峙的最前沿。 城墙绵延百里,高逾百丈,通体以黑铁冰岩砌成,暗沉沉的色泽在风雪中更显巍峨森严。 城内的修士来来往往,有的骑灵兽,有的直接御风飞行,在这前沿阵地的城池并不禁空。 修为低的飞矮点,飞太高被高阶修士撞伤,只能自认倒霉。 城楼之上,各宗不同旌旗在空中猎猎作响,符文隐现。巨城半开的禁制,将漫天的寒风和飞雪大半挡在外面。 隔得十丈远就有一尊百工宗炼制的灵器级巨炮,整座城池如同一颗牢牢的钉子,扎在雪域高原深处。 城墙上,众多修士云集,有来自名门大派的,有征召来的小宗门弟子,以及来前线寻机缘的散修。 城外百里内,众妖云集,妖气弥漫于天,浓郁到无法遮掩。 城墙下的厚厚雪地里,覆盖着密集的、已经死去各类妖兽的尸骸。 这些都是连日来不知疲倦、不知死活,勇猛冲击这座人族城池的炮灰妖兽。 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笼罩着这片天地。 城中一处大殿。 殿外,筑基后期的护卫林立,甲胄森然,气息凝实,由一位百工宗金丹中期修士统领。 此人脚踩云纹长靴,头戴束发羽冠,双眉如墨,鼻似悬胆,容貌俊美。 一柄折扇握于手中随意把玩,身上玉袍裁剪合体,通身华贵气息,仿若世俗的翩翩贵公子。 大殿之内,赫然坐了十位元婴修士,正各自闭目养神。 御兽宗在人族征战雪域中出力最多,征战意愿最强,战绩也最为显赫。 所以御兽宗三位太上长老俞永鸿、穆如君、周源明坐在中央位置。 大殿内还有百工宗太上老祖凌煜,百蝶宗的两位太上老祖魏偓、闻映雪。 整个乾州六大元婴老祖齐聚于此。 御鬼宗太上老祖、道号千鬼真人的寒浔平,魔尸宗的魔尸真人,这两位来自云羌州。 还有来自云渺州血影魔宗太上老祖戚九胜,以及雪域高原隐世宗门凌霄剑宗的凌霄真人。 十道气息深沉如渊,让殿中空气隐隐凝滞。他们已在此静坐近十几日,不言不动,仿若十尊石像。 除却极少数被元婴修士亲传的金丹弟子,整座广云城中知晓此地悄然汇聚了十大元婴强者的人屈指可数。 人族的计划,等妖族八阶强者来攻广云城时,众元婴老祖出手,一举斩杀几个妖族强者。 “凌霄道友,咱们等了半月,妖族会来么?”魔尸真人有点沉不住气,问道。 这位魔道控尸的高手,看似年过半百,一身黑袍,留着长须,颇为消瘦。 “魔尸道友放心,一定会来的。”凌霄真人漠然说道。 他很清楚,妖族这次妖王不仅会来,还将倾巢而出。 人族征战雪域打了几十年了,虽稍有难度,但一直稳打稳占,成功占领了大半个雪域。 而真正的考验将很快来临。 他不由回想起自己的幼时,出身在雪域深处的他,见惯了人族被妖族奴役、当作猪狗的日子。 他曾经无比希望人族能征服雪域,解救这里的人族,这愿望在他进入凌霄剑宗后越发变得强烈。 随着修为渐升、眼界渐开拓,他越发知道击败妖族的难度巨大,但他仍然没有改变信念。 直到结出一品金丹时,这强大的信念达到了最强的顶点。然后他便知道了残酷的真相。 雪域中隐世宗门凌霄剑宗,早在几千年前就沦陷了。 现在的凌霄剑宗,不过是上一任众妖之主有意给雪域中人族修士营造的梦想之地。 让雪域中所有人族修士心里还存着一点美好的愿望,不至于陷在绝望中,连繁衍传承的意愿都没有了。 凌霄剑宗的弟子,一辈子若无法修至金丹,便永远不能知晓自己是牢中之鸟。 还真以为自己在隐世宗门的庇佑下,活了自由的一生,比起那些被妖族生吃了的同胞幸运得多。 这点跟御兽宗荒兽秘境内开启了灵智的妖修一样。 荒兽秘境的妖修,若其天赋有限无法进阶五阶,便可以安然在荒兽秘境度过他的一生。 顶多感觉每隔个三十年有批人族修士过来骚扰下他们,躲着点别去招惹就成了。 而到了五阶后,就进入御兽宗新晋金丹修士挑选灵兽的候选名单,知道自己不过是被宗门圈养的准灵兽。 雪域之主自有手段控制住凌霄剑宗的金丹修士。哪怕是日后此人进阶了元婴, 只要修为没有超过他,被控制者的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罢了!凌霄真人把双目闭上,不多看魔尸真人一眼。 妖族也罢,人族也罢,这世间只有追随强者、一直追寻大道才是正道,现任雪域之主,应该已经顺利进阶了妖皇吧。 雪域高原里妖族走的是修炼自身的路子,相比他见习惯的妖修,他更排斥魔尸真人和千鬼真人这两个玩尸和玩鬼的家伙。 …… 城墙上。 被阵法禁制削弱了许多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打在一个刚筑基三层的青年男修脸上。 这人呵了口气,跺了跺脚:“娘的,我在老家青林山要找只二阶的巨眼狼,要满山找,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头。 到这鬼地方竟然成千上万。有人跟我说雪域妖多,是个好猎妖发财的地方,我就来了。 没想到多得令人发毛,这畜生到底是怎么繁殖出这么多数量来的?” “秘境懂么,一定是有个狼族的秘境!”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粉雕玉琢的筑基初期女修答道。 她的目光在这青年男修身上流连,似乎对这男修有浓厚的兴趣。 旁边一个身穿戎装的中年男子,看这青年受佳人青眼,心生羡慕,打趣笑道: “梁道友,你每天说后悔了,不应该报名来雪域前线。我看道友你不必后悔,这位魔尸宗的肖仙子好像看上了你。 你来雪域别的收获先不说,要是能结段情缘,光凭这一点就值了。” 梁姓青年朝魔尸宗女修和善一笑。 旁边另一个御鬼宗老年修士,坐在城墙垛上,漫不经心磕磕手中的烟袋: “小伙子,别高兴得太早,魔尸宗可是玩尸的,没准人家看中你这具好皮囊,是个炼尸的好材料。” 魔尸宗女修瞪了老头一眼。梁姓青年一怔,心底一寒。 想想前几天妖兽攻城,这魔尸宗的小仙子指挥几头半腐的魔尸的样子,顿时把心头那些别的想法通通压下。 “小伙子,老头我也看好你。我可以向你保证,老头子我对你身体一点兴趣都没有。” 魔尸宗女修又瞪了老头一眼:“死鬼,你玩鬼的只要魂魄,所以你对别人肉身不感兴趣。” 两个魔道修士相视嘿嘿一笑,眼神在来自乾州修士身上流连, 仿佛看一具具好尸身、一个个好阴魂。 广云城里,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实力的人族修士混杂在一起。 在面对妖族时彼此都为人族,实际内部之间似乎又隐然有些瞧不起和莫名的敌意。 呜……号角被吹响。 前方妖气笼罩之地,一头头妖兽冲了出来。 多个金丹修士凌空飞起,对各自负责区域的修士放话传音,命令众修准备战斗。 第767章 广云城之战(二) 雪地在颤抖,起初是极远处一声声有节奏的闷响,像是地底有什么巨物翻了个身。 紧接着,那声音连成了线,汇成了潮,从那妖气弥漫的远方一路碾压而来。 数万只爪子踏碎冻土刨起冰屑,形成漫天雪雾被掀至百丈高空,跟天空浓郁的妖气汇在一起,朝广云城缓缓压来。 在浓郁妖气下,众妖兽的实力比平时更强三分。 最先让广云城看到的是各类狼妖,有巨眼狼、吐霜狼、食骨狼,诸狼獠牙闪亮,后面是体型更大的熊妖、虎妖。 开启灵智的狼妖、熊妖、虎妖,各自在自己族群里人形站立,穿着简单的战甲。 妖群未至,妖气先至,广云城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饶是这些天每天都有妖兽冲城,仍有炼气筑基修士被眼前状况吓到,脸色苍白。 今天的规模实在太大了,比平时大了十倍不止。大决战的时刻到了。 “来吧,来多少,我杀多少!” 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御鬼宗金丹修士,眼露疯狂,按捺不住战意。 他丝毫不惧,反而兴奋地冲了出去。 这人脚下踏着一团翻滚的阴风,手里拿柄墨黑长剑,剑柄呈骷髅状,剑刃上附有一层碧幽鬼火。 背后阴风中,隐约有层层鬼影。面对最前方密集的三阶、四阶兽群,一剑挥出。 黑色长剑上跳动的碧幽鬼火大盛,化作一道长十几丈的鬼火剑气。 剑气掠过,轻易斩杀了十几头冲在最前的三阶巨眼狼。 他背后的阴风如潮般涌出,数百头相当于筑基境的【嗜血鬼卒】在阴风中如幻影般飘忽不定。 阴风笼罩这些刚被杀的三阶巨眼狼,嗜血鬼卒飞速钻进还在冒热血的狼尸里。 很快狼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食了血食的鬼卒变得更凶悍,扑向一头头凶悍的三阶巨眼狼。 虚幻的鬼体钻进巨眼狼体内后,一头头黄牛大小的巨眼狼身子不断朝外冒出股股黑气。 它们奔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的跌倒在地,四爪抽搐。 这是被【嗜血鬼卒】上身了,全身冰寒,行动不便。 但热血对鬼物又有灼伤作用,这就看巨眼狼和【嗜血鬼卒】谁先扛不住。 若巨眼狼先败下来,结局是被【嗜血鬼卒】吸干妖血而陨落。 若【嗜血鬼卒】即使在吸血时仍顶不住狼妖热血灼伤之力,那在大股黑气冒尽前还不逃出狼妖体内, 就会被热血蒸发,彻底消亡。 噗,一头死去的狼妖体内钻出【嗜血鬼卒】。 此时这头鬼卒体形达到丈许高,头颅变尖,没有毛发,浑身黑黝黝一片。 仿佛用精铁铸成一般,一对鬼眼通红如火,它到了进化【嗜血恶鬼】的关口,毫无畏惧扑向下一个目标。 另一处城墙上,一位百工宗金丹修士手上储物镯内一道流光飞出,是个黄乎乎的铜球。 一阵“嘎嘣”乱响后,黄色圆球暴涨变形,化为一尊三丈大小、三头六臂的战斗傀儡。 每只手臂拿着三件法宝,分别是一面黝黑巨盾、一杆九尺青色铁枪、一根金锏。 这三头六臂的傀儡壮若神灵。他掐了个诀,自身一闪,钻进傀儡内部。 傀儡双目精光暴射,五官化为他的模样。 这人散发着蓬勃战意,驾驭一道金光,从百丈高城墙上冲出。 手中长枪挥动,枪尖上一道道巨大的透明尖锐罡气飞出,瞬间洞穿数十头三阶、四阶狼妖。 几乎在一瞬间,广云城上四面八方至少冲出十几位金丹强者,杀进妖族兽群里。 许多胆小惊惧的筑基小辈见状纷纷豪气顿生,不再惊惧。 在人族猛烈反击下,如潮水般涌来的妖兽死伤不少,却丝毫没有后退,反而快速逼近城墙。 护城阵法全开。 轰,轰! 城墙上巨炮发动,这巨炮需要三到四名筑基修士催动,百工宗修士在炮弹里掺入了毒磷。 就算没被炮弹炸伤,只要沾了有毒磷火,也能叫妖兽没了半条命。 冲到城下的妖兽,如蚍蜉撼树般疯狂攻击无比结实的城墙。 城墙上修士把一杆杆长枪从高处投掷而出,有的取出弓箭向下射击,有的祭出灵器。 刹那间,灵器、箭雨、各类呼啸声和妖兽死亡前的吼叫声汇成一片。 城中,大殿里,头戴道冠的俞永鸿睁开双眼,双目寒光似电: “我感觉到了有多股妖王的气息在正北方,其中有龙角象王。 此獠这么早就按捺不住冲了出来,今日正是斩他时机,老夫去会会他。” 俞永鸿说完起身,把元婴气势尽数放出,龙行虎步,朝外而去。 第一步踏出近一丈,第二步十丈,第三步百丈,第四步千丈。 第五步时人已经城外,脚踏虚空。 身旁三百丈之内的妖气尽数被元婴强者释放的法力逼退。 他就如一座巍峨孤峰,屹立在那,任妖潮汹涌、兽吼震天,自岿然不动。 那份独挡群妖的气势,让身后守城修士热血沸腾。 “快看,是御兽老祖!” 广云城众修战意高昂,心中大定。 “必胜!必胜!必胜!”众修嘶吼。 城上,御兽宗队伍,金丹初期的俞承天看着天空的曾祖神色激动。 咚咚咚! 百工宗的三品法宝【铁血战神鼓】被擂响,擂鼓的是位金丹后期强者。 鼓声如万雷滚地,震得人心血沸腾。 此宝可令鼓声覆盖之处,金丹中期以下、佩戴百工宗出品【铁血符】的修士和灵兽心中无惧,战意高昂。 体内法力比平时快三成,从而达到提升两成战力的水准。 “俞老头,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龙角象王显露本体,驾御妖风而来。此妖体型硕大,十几丈高,活脱脱像座小山丘。 粗壮的象腿如四根天柱,两根象牙宛如龙角,锋芒毕露,这正是此妖名字的由来。 浑身上下披着一层厚厚青色鳞甲,熠熠发光,这绝对是堪比中品防御法宝的存在。 “孽畜,本座念你修行不易,现在若识趣,认缚,归顺我人族,本座带你回金虹山,让你作我宗护山神兽” “放你妈的狗屁,本王说了,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龙角象王到了近前。 此妖有意彰显自己实力,妖力催动下,象鼻高昂,浑身的青鳞闪烁着一层层青辉。 丝丝缕缕沧桑霸道的气息弥漫而出。 俞永鸿微微变色,有段日子没见到此妖了,实力精进了许多,虽然没进阶到十阶。 但血脉显然已经再度觉醒了一次,还是古兽血脉,就不知战力飚升了多少。 俞永鸿心里,竟然没有底气,只凭自己本事,单打独斗,能不能战胜这九阶妖王。 不过,今天,不是单打独斗。 他有御兽宗宗门传承的宝物,他也不只一人,除穆如君,周源明外,他可以令魔猿和青蛇助他一臂之力。 这两位出身荒兽秘境的妖修,没有被称为妖王,对外是御兽宗太上老祖,实际得听令于他,此时正藏身于他随身带的一件空间法宝内。 除本宗修士,广云城,集结了人族多位元婴强者,今天人族必胜。 第768章 广云城之战(三) “象王说得对,老杂毛你们御兽宗打着御兽的旗号,把我妖族当未启灵智的兽类一样对待。 万年来毁了我妖族多少天才后辈,今天便是血债血偿之日!” 天边响起雷鹰王尖厉的声音。一道金光划破长空,璀璨夺目,雷光缠绕之中,一只巨鹰振翅而来。 鹰身通体紫金,双翼展开足有十余丈,羽毛如金属浇铸,每一片都泛着森冷寒光。 落地瞬间,金光炸裂,化为一个金袍人,鹰目深陷,鼻梁如钩,金发披肩,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开启灵智的妖类,觉得兽类未启灵智,跟它们不是一类。 但站在人族角度来看,兽类随时可能觉醒灵智变化为妖类,把妖修抹去灵智就是兽类。 你们两个就是一起的,还分什么妖类和兽类? 御兽宗的弟子,就优先挑选性子凶悍、吃过人、有强大血灵煞气的妖修,抹灭灵智来当灵兽。 咔嚓!虚空雷光闪耀,一道红影出现在俞永鸿身旁不远。 是穆如君来了。 这美妇穿一身大红宫装,长发高束,眉眼间带着强者的威严,肩头落了一只迷你的金色小鹰。 那是她的灵禽。 一只缩小了体型的八阶雷鹰,跟八阶的雷鹰王相比它还精通金属性,一双鹰爪酷似纯金打造。 “雷鹰王你来得正好。”穆如君声音清冷: “你的对手是本宫,且让本宫瞧瞧,是你雷鹰王厉害,还是本宫的小金厉害。” 荒兽秘境中的雷鹰族,是御兽宗先贤在雪域抓来的雷鹰繁衍而来。 两只雷鹰同出一脉,却处在不同阵营,彼此的敌意极为强烈。 因为若能吞下对方的妖丹,将会使它们血脉更加精纯,再次血脉进化的概率大增。 在大道面前,这两只雷鹰没有半点同族之情。 “同族的败类,你竟甘愿受人族驱使,你是我雷鹰族的耻辱!”雷鹰王叫道。 “这娘们不错,鹰王,你雷鹰族的败类归你,这老娘们归老猿我如何?” 鳞猿王的声音响起,驾驭妖气而来。 这妖王一身金鳞密布,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穿了一件黄金战甲。 身形极为高大威猛,胸膛宽阔如山,双臂筋肉虬结,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微微震颤。 “老娘们,想看看本王的大棒子么?”鳞猿王淫笑道。 “畜牲,本宫拿下你后,定把你去势阉割”,穆如君寒声道。 “是谁想阉了猿兄”,又有三道强大气息出现,分别是穿山兽、墨蛟王、玉角毒蟒王。 众妖王把两个人族元婴强者半包围。 隐藏在妖兽群中的五阶、六阶、七阶妖修纷纷飞上天空,数量众多。 妖族修士与下方那些没有灵智的妖兽都疯狂了,一齐吼叫,声震天地,苍穹上妖气如沸。 原本在城外勇猛斩杀低阶妖兽的金丹修士,纷纷如惊弓之鸟缩回城内。 别看刚才他们个个威猛无双,杀低阶妖兽如宰鸡屠狗,但若妖王向他们出手,他们就成了土鸡瓦狗,绝对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来了这么多妖王,今日恐有不妙。” 那个最先冲出去的御鬼宗金丹修士打量着四方,准备万一不对劲时第一时间跑路。 人族大城也不是没被妖王攻克过,一旦被攻下,筑基炼气修士基本死绝。 广云城护城大阵未破,妖王的强大气息冲击在大阵结界上,似巨潮拍在礁石上。 虽然未能突破结界,却仍令人族众修的气势如被冰封。 筑基与炼气修士和还有些金丹修士全都变色,心神俱惊。 “完蛋了,这下要完蛋了”众修窃窃私语。 “踏平广云城,屠尽人族!”众妖咆哮,妖族气焰达到顶点。 “该咱们上场了”大殿里,血影魔宗太上长老戚九胜舔了舔嘴唇,似乎闻到了外面的血腥味。 身为血道魔修,生平少不了厮杀,越是流血多的地方,血道修士实力就越强。 想想接下来的人妖两族大战,不消说一定是血流成河。 到时没准能借众生之血,在战斗中一举突破元婴七重,进入元婴后期。 他表现得颇有些迫不及待,直接化作一道血虹,踏天而行,顿时血光如瀑,在厚重的妖气愁云中激荡冲出。 其他元婴修士也跟着化虹而出。 刹那间,广云城外虚空上多位强者一齐出现。 众元婴修士放出自己气息,逼退身旁妖气,有人法力如血,有人法力如墨,有人法力呈赤金色,有人剑气冲霄。 顿时如诸神降临,天空各种异象纷呈。 形势瞬间逆转,刚刚绝望的修士,瞧着众多元婴修士,心中热血上涌,再无半点恐惧。 今日广云城一战,必将是载入人族史册的一战,能亲眼目睹并参与这场史诗级大战,那是何等荣幸。 刚刚停了的战神鼓又被擂响。 “一群妖孽,都受死吧!” 俞永鸿催动【兽魔九变】的【魔蛛变】,瞬间他的头颅微微变形,有三分似狼。 道衣下肉身的肩上、背胛、腰臀多处,长出十二根外表洁白、但内部泛着幽蓝磷光的蛛腿。 每根蛛腿长达十丈,像一杆杆尖锐长矛。 但他却不以蛛腿为利器,直接张嘴,从嘴里喷出一片白光,化成一张足可覆盖千丈宽的白色蛛网。 网丝根根晶莹,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像是极品白玉祭炼而成,向前方众妖王笼罩而去。 此时,这位人族的元婴后期强者,变成半人半蛛的状态。 外溢的浓郁妖气,比这些正宗的九阶妖王都还要浓了三分。 这蛛网有点门道,一旦落在网中,同阶修士极难脱身,且柔能克刚,这看似柔软的蛛网,连中品法宝都难以斩断。 巨网罩来,穿山兽所化的金衣汉子,急速向下落去,触及地面时就消失不见。 此妖王的遁地能力极强,钻进泥土里就难以被发现。 他在在地下时遁速比地面飞行还快,以他的实力,轻轻松松可以下到地下千丈。 隔个千丈的厚土,元婴修士里即使再强的法力、法宝都拿他无可奈何。 俞永鸿炼化了本命灵兽【地行狼蛛】,对遁地也达到了极高造诣,分出一缕心神锁定了此妖。 结果感应到此妖一眨眼就遁到地下两百丈,就再感应不到他,要真遁地追他都追不上。 不过,俞永鸿的目标不是穿山兽。 众妖王闪避,那体型巨大的龙角象王速度最慢。 此妖皮厚肉糙、防御力极高、力量巨大,气血充足,仅仅他被急速落下的蛛网捆住。 他正是俞永鸿的目标,若抓住此妖,取它全部精血和妖丹,能让俞永鸿实力再次增长。 象王并没慌乱,长鼻高昂,象鸣震天,顶着收拢的巨网迈开大步就走。 在自身拥有强横的力量下,他有绝对的自信,凭这巨网一时半会收不了他的。 顶多陷于跟俞永鸿的法力比拼,而法力比拼下两者的行动都将大幅削弱,而这正是他所愿看到的。 “相走,没那么容易,被本座珠网缚住,便是十阶妖王都难逃脱” 俞永鸿催动法力,要凭深厚的法力暴力收网。 以他元婴八重的法力,强行收这力气肉身见长的八阶妖王,竟然没有大幅占优。 不过他有信心,凭他元婴后期的强大法力,全力对付此妖,顶多小半个时辰,就能以深厚的法力,耗尽对方的力气,将对方强行收网生擒。 第769章 广云城之战(四) “长鼻子猪,本王来帮你!” 雷鹰王与龙角象王关系极好,私下给象王起了个别人不敢叫的绰号。 轰的一声,雷鹰王金袍上爆发出成百上千道雷电,电芒飞舞,将他整个身躯覆盖住了。 电光烁烁间也将周围照耀得一片通明。 雷鹰王此时犹如雷神降世一般,化作一道雷光,带着一股雷系修士特有的凌厉无匹的气势,朝俞永鸿杀过去。 轰!虚空再显雷光,穆如君肩头的迷你小雷鹰飞速放大,变成一只雷电巨鹰在空中精准拦住了雷鹰王。 “老鬼咱们联手,灭了那条墨蛟,蛟魂归你,蛟尸归我。”魔尸真人道。 “正合我意。” 千鬼真人寒浔平,张口吐出一道黑雾,在空中凝成一柄阴气滔天的黑色长幡,高有十丈。 这是师祖留给师父,师父传给他的传承之宝【千魂幡】,此宝在云羌州有赫赫凶名。 幡内收纳有数千阴魂,有一成是相当于金丹修士的鬼将级阴魂。 单个鬼将对元婴修士来说不足虑,数百个鬼将元婴修士应对起来就有些棘手。 只因鬼将没有灵智,唯有凶悍嗜血本性,来去速度又极快。 千鬼真人一个念头,鬼将就敢冲到你面前毫不犹豫自爆。 更令人难以防备的是,千魂幡里极有可能有两位元婴级的鬼王,可以伪装成金丹级鬼将隐藏在鬼将中。 两鬼王分别是千鬼真人的师父和师祖的魂魄,这不是千鬼真人心狠手辣、欺师灭祖。 而是云羌州这一支主修御鬼之道的御鬼宗,宗内的传承习俗所致。 这些修士生前御鬼,死后放弃轮回的机会,阴魂入魂幡,为弟子后人护道。 也是不甘轮回变成另一个陌生人,去赌下辈子轮回,还有灵根的机率,还能修到金丹,修到元婴,觉醒前世记忆。 他们寄最后的希望于后辈弟子。 望后辈够修到化神,再破界飞升,带自己到上界去修行,当然,这从来没有御鬼宗修士办到过。 千鬼幡晃动,仿佛连接着幽冥鬼界。 下一息,数以千计的阴魂铺天盖地般从幡中冲出,有一百多头金丹鬼将,这些鬼将有人形的,有妖兽形态的。 千鬼真人一下子把千鬼幡里的阴魂放出近七成。 众鬼将集聚成一块,化作一个小山似的骷髅头颅,四周被阴风鬼火笼罩,恰似鬼域。 魔尸宗的魔尸真人,祭出一具黑棺,打开棺盖,一具元婴级的炼尸冲出,从旁攻向墨蛟。 巨大的骷髅张开嘴,鬼嚎声音听着好似不大,实际能量全被凝集成一道三四丈宽肉眼可见的音波之内。 无形的音波朝墨蛟冲去,所过之处空气猛然扭曲龟裂。 墨蛟眸子中闪过一缕恐慌,硕长的蛟躯摆动就要逃离。 “黑皮长蛇,别怪本仙瞧不起你,这区区鬼道音波攻击要躲个屁?且让你瞧瞧本仙的手段。” 墨蛟头颅里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同时另一股意志抢夺身体控制权,墨蛟的飞腾动作生生被打断,别的妖王早闪到一旁。 下一息,无形的音波攻击加诸墨蛟身躯之上,墨蛟周身黑色鳞甲“噼啪”炸响,蛟躯震动。 这音波对肉身的攻击力不弱,但还远不足以攻破八阶妖王的肉身。 让墨蛟和众妖王忌惮的是音波中蕴含的对元神、即妖魂的攻击力。 那无形的攻击到了蛟龙头颅时,触及蛟鳞,被消耗了三成威力,剩下的疯狂涌进墨蛟头颅中。 千鬼真人大喜。 八阶、九阶妖王被【千鬼齐嚎】正面攻击后,也一定会出现妖魂剧震,难以控制肉身的局面。 这可是绝世良机。 他伸手一抓,十丈长的千魂幡缩小到他手中,长幡形如一杆长枪,被他一把握在手中。 毫不犹豫脚踏阴风,冲向‘眼神呆滞’的墨蛟,这刻他仿佛是屠龙勇士,胜券在握。 眼看到了墨蛟前不足三十丈,墨蛟的眸子变了,带着三分拟人的戏谑轻蔑。 墨蛟体内刚进行了一对对话。 “黑皮,别跟本仙抢身体控制,该抬爪了,再顺便吼一嗓子,本仙给你助威,让你发挥十成血脉之力。” 昂! 一声龙吟突然响起。 墨蛟强大的气血外溢,妖气化作一片浓墨似的乌云,包裹着他的身躯。 又似一条奔涌的黑色长江,江水无际,一个个波涛完全是黑色的,卷起一层层黑色大浪。 龙吟千江水! 巨大的龙吟声波,摧枯拉朽般把千鬼真人身旁浓郁的阴风鬼气吹散。 这些阴风鬼气可不是拿来吓人的,这是一门高深的鬼道护体法术,跟道家正宗的护体罡气一般。 但在龙吟声里没坚持一息,他头顶道冠被吹散,道冠上的一枚宝珠碎为粉末。 把他一阶法宝级的道衣也给撕裂成布条,形如乞丐服。 稍显瘦弱的肉身上,一条条音波割开的裂痕出现,向外渗出鲜血。 震天的龙吟撼动他的元神,令他本能般神魂颤抖。 在这一刻,千鬼真人的肉身都被镇僵住了。 就像无助的童子面对疾驰而来的战车,吓呆吓麻了。 一只硕大的黑色蛟爪从头顶压下,如同天罚。 龙吟之声下,下方众妖瑟瑟发抖,连各妖王都心神不定,这是上位血脉妖修对下位妖修的血脉威压。 几位正要向妖王出手的元婴修士也吃了一惊,不约而同浮起个想法,这妖孽好强大。 千鬼真人眼神中露出恐惧。 “徒儿,快闪!” 一团乌光从他手中千魂幡中飞出,化作一位布衣老者的影子。 这元婴级的鬼王不敢硬接墨蛟血气十足的一爪。 墨蛟战力全开、气血如沸状态下,在鬼王眼中形如一尊熊熊燃烧的火炉,被炽烤的感觉很难受。 鬼王附体在千鬼真人身上,急急掐诀,如黑色泡影般在蛟爪落下最后一刻闪避开来,出现在数百丈外。 “徒儿,快快醒来!” 千鬼真人恍然恢复肉身控制力,就看墨蛟神威无双,那落下的爪子横拍,把魔尸真人的那具元婴级魔尸拍飞。 这八阶墨蛟以一敌二,对付两个元婴修士游刃有余,还大占上风。 “蛟王威武!” 玉角毒蟒王双目绿光烁烁,妖族崇拜强者,现在玉角毒蟒王对墨蛟王佩服得五体投地。 广云城中众修紧张看着这场大战,一边出手抵御众妖攻城。 悍不畏死的妖兽,一头头扑向墙壁自爆。 护城大阵是套威力加强的【烈火四灵阵】,主要阵眼有四处,最重要的主阵眼,由金丹后期田佼坐镇。 他是俞永鸿的亲传弟子,俞永鸿对他信得过,且他实力高强。 其它三处阵眼,分别交由百工宗、百蝶宗和凌霄剑宗金丹修士坐镇。 城西某处,百工宗许素秋,这美妇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裹胸长裙,青丝高挽,用异宝晷心簪插着。 外面龙吟声传来,虽被护城大阵抵御削弱了许多,仍然听得她暗自心惊。 此女自恃若自己当面被龙吟轰击到,肯定会被强大的音波炸为血雾、化为粉末,连元神都无法逃出。 正吃惊间,忽然莫名强烈心悸。 精通算道本能的她,心知强烈心悸自有缘由,抬手抽出插在乌发中的晷心簪。 簪子离开青丝的刹那,三千墨发如瀑倾泻,被风一卷,便似泼开的浓墨在半空晕染开来。 几缕碎发拂过她微蹙的眉心,余者则如黑绸般随风翻飞缭绕,映着她美艳的面容,有一种说不出的清艳。 这时,之前钻到地下的穿山兽,悄悄到了广云城地下。 (感谢点催更道友一直追更,下月进入暑假后更新将进入低谷期,我将辅导孩子学习为主,毕竟写书是为爱发电,不赚钱,孩子更重要,有空时会润色改改前文,否则数据太差,没人看,更起来没一点动力) 第770章 广云城之战(五) 这一算,许素秋美丽的眸子里闪着恐惧,那毛骨悚然的感觉更明显了。 血光之灾!她算出了自己接下来有场大难,但这难从何来啊? 许素秋稳稳心神,一头轻散的青丝在风中微扬。 她可是坐镇广云城中、看守阵眼的,这应该极安全的吧?莫不是这场决定人族与妖族命运的大战,将有变故? 以她的算道之能,推算单个筑基、炼气小辈以及凡人的命理,那将轻而易举。 且推算的结果十拿九稳,基本不会再有改变。但这场大战参与的强者太多,八阶妖王、九阶妖王,还有多位元婴强者。这些强者实力都远超过她,众多强者的命运交织,变化太多。 许素秋抬头看向城外苍穹,那里激战已起。 穆如君出手攻击鳞猿王,周源明出手相助,两个元婴强者离俞永鸿并不远。 俞永鸿正和龙角象王陷于法力比拼,一个要运转法力收网,一个蛮力挣扎。 龙角象王虽然力气极大,但修为在八阶,而俞永鸿达到了元婴八重。 若真以小境界来横向对比,他这修为跟十阶妖修同阶。 不过真对上十阶妖修,谁胜谁败很难说。妖修强在自身,而像俞永鸿这样身为一宗之主的强者,随身必定携带了宗门的传承重宝。 两只雷鹰在天空打得激烈,一根根金色羽毛当空掉落。 戚九胜正施法,把下方死去众妖之血引上天空,在他法力操纵下,形成一条血河。 玉角毒蟒王显出本体,身粗如缸,长达数十丈,通体覆盖着墨玉般的鳞甲。 头顶两根角莹白如玉,此刻却泛着诡异的紫芒。 蟒口大张,獠牙如剑,一股浓稠的腥臭毒雾如潮水般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有剧毒本事的妖修、妖兽、妖虫,一般战力破坏力在同阶里绝不算强,这是常识性的知识。 真正强大的存在,是力量气血或者法力的蛮横碾压,不需要借助毒素。 甚至这些强大的存在中毒之后,凭着庞大身躯里强大的气血法力能硬撑毒素,将其炼化。 但达不到如此强大的一般人,大家对同阶里剧毒的妖修、妖兽、妖虫都不敢轻视,就怕阴沟里翻船。 众元婴修士纷纷闪避,催动护体罡气,防止沾上毒雾。玉角毒蟒王有让众修忌惮的剧毒,他竟以一挡多。 城角下,众妖兽跟守城修士激战正烈。 许素秋决定再冒险算一卦。 异宝晷心簪又被催动,于她身前再次凝成一尊丈许高的日晷虚影。 玉簪尖端骤亮,带着一缕金芒,化作晷针如天柱矗立在日晷中。 晷面缓缓展开,其上十二时辰刻度流转着幽幽冷光。 光影交错间,仿佛天地间一切因果都被刻在了那一圈一圈的光阴之上。无数模糊的人影重重叠叠,连男女老少都分辨不清。 但极度模糊的画面,仍能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在到处飞遁逃窜。 广云城破,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这是广云城未来的一种可能,但变化无常,意味着未来有无数种,可惜她总是捕捉不到冥冥之中的那点关键的变数。 法力被催动到极致,许素秋如玉般娇嫩的肌肤都缓缓变红。 仿佛是负重前行之人憋住气息、用尽全力所致那样。 身为这场棋局最大变数的凌霄真人,修为远超过了许素秋。 且凌霄真人带了件寒冰玉剑,这件宝物可以抵御推算,又岂是许素秋可以窥视一二的? 在许素秋不甘心的催动下,那异宝所化的晷针,斜斜投下阴影,竟不随日光而移。 反逆着天时缓缓蠕动,似在反拨命运的弦。 影子所照之处,虚空泛起水纹般的涟漪,仿佛连光阴长河都被这根簪子撬动,开始逆转。 众多影子越来越模糊。 许素秋依稀看到,有个修士毫无防备,被人一剑斩杀,头颅冲天而起,但这人的肉身突然自爆开来,炸平了方圆百丈。 咔嚓!日晷虚影散开,宝簪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连续两次不惜法力推算了两次,许素秋气息微喘,身为金丹后期修士的她,有了股人见犹怜的柔弱感。 田佼! 最后溃散的人影是田佼,许素秋是连蒙带猜的。 依据是看那肉身爆开的动静,判断死者是位金丹后期修士。 整个广云城里金丹后期修士数量不算多。 模糊的背景,跟田佼所守的阵眼依稀相似。 这人很有可能,在丹田金丹上布下手段,万一遭遇不测能在临死前一瞬间一个念头,捎带上别人。 仙道艰难,防人之心不可无。 有人在自己的丹药瓶里,混装上伪装的剧毒丹药,万一自己遇上劫修,被抢劫时,他就选择舍财保命。 这毒药有一定可能害死杀自己的劫修。 有人在储物袋里放下自爆的灵符,陌生神识强行抹去储物袋上印记时,自爆灵符会毁了某些贵重之物。 田佼守着大阵的阵眼,他一死,护城大阵被破,导致人族战败。 许素秋瞬间理清了思路,正要有所行动。 轰!城中心地带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许素秋没作出任何反应,一股更强的震颤感传来。 明显感觉到震源在大地深处,不消说,这是大阵之基、主要阵盘受损了。 果然,在这地动山摇般的震动下,护城大阵所形成的结界发生严重故障。 不受控制的强大的能量,有的化作漫天光华。 有的如惊涛骇浪冲天而起,有的向四面八方无序爆开,恐怖的威势让人全身颤栗。 城外靠近城墙的妖兽,还有城墙上部分倒霉的守城修士,被炸得尸骨全无,碎为肉渣血雾。 紧接着护城大阵所形成的结界迅速变薄。 爆炸过后,兽潮更加疯狂,一瞬涌了上来,在疯狂的妖兽冲击下,大阵形成的结界变得岌岌可危。 不好!田佼陨落了,主阵眼被破了,护城大阵威力削弱了大半,广云城马上也要被攻破了。 许素秋心头被恐慌笼罩。 宗门的命令,她负责看守此处阵眼,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得尽职尽责守在那儿,不得擅离。 但守在这不动,结局必定凶多吉少。 许素秋没作任何犹豫,收了灵簪,径直跑了,宗门的命令跟自己小命相比,小命更重要。 逃往城外,显然不是最佳方案。 城中有传送阵,可瞬间传送到千里之外,这才是最佳的逃跑方案。 她化作一道青虹,飞速落在传送殿外。 第771章 广云城之战(六) “怎么回事?” 正跟龙角象王‘拔河’的俞永鸿大惊失色,心血来潮般的一阵心悸,导致心神不宁。 修到元婴境时,不论修行哪种大道的修士,都会偶然出现心血来潮的异样感。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般感觉,会有很多原因。 可能冥冥中某宝物与某元婴修士修习的功法相契合。 又或者某人、某地与这位元婴修士有较强的因果牵连,或者是被某个同阶强者,近距离强烈敌意所引发。 这冥冥中的心血来潮的心神不宁,是极为模糊的预兆,修习的功法越高明者,越能清楚知道这预兆产生的原因。 俞永鸿长袖一甩,身旁两道灵光闪出。 一道化作黑色巨猿,一道青色灵光化作青裙女子,此女长裙下长着蛇尾。 这两者正是魔猿老祖和青蛇老祖,御兽宗的两位八阶妖修太上长老。 “周师弟,速回城查明情况,你俩快快助我,降伏此獠。” 情况紧急了,俞永鸿只好放弃在众修面前,以一己之力,力降龙角象王,一展御兽宗雄风的想法。 ………… “来者止步!” 大战当前,金丹结丹修士都上了前线,值守传送大殿的是位百工宗的假丹修士。 大阵忽然出问题了,吓了他一大跳,看到有道遁光飞来,更是心神一紧。 当看清来人是同宗的金丹后期的师姐后,心神稍定,对三千青丝披散的许素秋问道。 “许师姐,护城大阵怎么了?” “大阵出问题了” 至于怎么出了问题,许素秋也不知道,这是车轱辘话,随口回的。 她话音刚落,城中一声长鸣撕裂苍穹,如天雷砸落在广云城中,尖厉又雄厚的声音穿金裂石,震得满城修士耳膜刺痛,气血翻涌。 一头形似火鸾的庞大凶禽,从广云城西侧轰然腾空飞起,浑身燃烧着赤金色的烈焰,双翼展开有三十丈。 火翼扑动,炽热的气浪如潮汐般向四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各种建筑屋瓦龟裂,纷纷被点燃。 那凶禽通体都是流转的烈焰,散发着接近八阶妖禽的气息,许素秋一眼看出,这是烈火四灵阵第四处阵眼引发的【焰羽鹰】。 那处阵眼是凌霄剑宗金丹修士白况坐镇。 白况此人修眉朗目,外表看着器宇不凡,平日深居简出,极少跟人交流,只一心修习剑道,听说私下跟田佼关系颇佳。 “哎呀!” 许素秋色变跺脚,这白况误事啊,专心修剑竟然犯这错误? 田佼都已经陨落了,主阵盘被毁没人操纵,这个时候还引动大阵能量,催发出焰羽鹰? 这阵盘里【焰羽鹰】的残魂可无人制约,说不定不仅不能御敌,反而会无差别攻击城中修士。 这比直接毁了这处阵眼更糟糕。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焰羽鹰对着惊慌的人群喷出炽热火焰,瞬间灭了三个假丹修士,把一条街道变成火海。 许多筑基、炼气的低阶后辈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烧得连渣都不剩下。 广云城结界还如风中残烛,没有熄灭,城中先乱。 轰! 地下传出震动,有巨兽撞击大地。 护城大阵未破前,大阵把全城守护,遁地之术都钻不进来,但在九阶的穿山兽的撞击下,大阵很快将撑不住。 嗖! 一道剑光飞射而至,来者是个金丹级剑修,身上沾有血迹,正是凌霄剑宗的白况。 许素秋正要问他发生什么事时,深厚的算道造诣引发似本能般的心悸。 还未来得及插回发间、握在手心的晷心簪,发出三寸碧青灵光,一股微凉之意传至全身。 瞬间她心境清明,思维念头比平时快了十倍,这状态正是精通算道中人口里讲的时机。 时机不至,不可强求,强行推算是逆天而行,事倍功半,严重者甚至会大幅削减寿元,或当场暴毙。 时机若至,天地同力,卦不虚发,一算便知天命,卦象自洽天机。 当算道修士遇到这种状态时,他们施法速度、反应速度也大增。 所以这状态下也是他们战力最强的时候,比平时会强上数倍。 许素秋不消再用晷心簪起卦,手指掐动两下,众多念头理清,白况的过往一切被她推算出来。 就是他杀的田佼,毁了主阵盘,故意把【焰羽鹰】引发。 他听令于某人,但推算到这就遇阻了。 这结果,不用再推算了,因为白况是凌霄剑宗弟子,凌霄真人有算道的宝物护身。 算不下去了,遇阻了,意味着,就是凌霄真人的指使。 冥冥中许素秋有种莫名感觉,赶紧杀了这白况,会影响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算道修士要精进修为,除了自己吐纳,炼化丹药,苦修之外,还有算道特有的方法。 即算命和改命。 算命要靠日积月累。 改命,改变他人命运是件极危险的事。 若能够将气运护身的天命之子打落凡尘,将命里注定碌碌无为的蝼蚁之辈,改为天之骄子。 这就是算道修士,以己意代天意。 成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将获得极大的好处。 许素秋素手一抬,晷心簪倏然离手,簪身寒光暴涨,转瞬化作一柄三尺尖细的长剑,破空而出。 细小的飞剑速度却极快,远超平时状态,游弋如龙,目标直指白况。 问他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杀了他。 既为了公,也为了私。 白况有金丹七重修为,剑道造诣不低。 太弱的话也无法胜任凌霄真人指派给他的重要任务,之前没把许素秋这女修放在眼里。 他神念一扫攻来的飞剑,急急后退。 只因那飞剑除了锋芒毕露之外,还蕴含着沧桑古老之气,似沉淀了万载岁月,精纯无比,根本不是他可力敌的。 “百工宗这女修,怎地如此厉害!” ………… 广云城里,御兽宗修士数量最多,这是个受御兽宗控制的要塞巨城。 “一群没用的后辈!” 周源明厉声喝道,接到命令就要回广云城去,城内有他的弟子和后辈。 这人鹤发童颜,面如婴孩般红润,一头银白长发却以火红丝带束于脑后。 身着玄色长袍,袍上绣着火焰魔蝠。 蝠翼上有赤红火焰在纹路间流转,随着他怒意升腾,那魔蝠竟似要振翅飞出。 下一息,他背脊处飞快长出一对无羽的肉翼。 那肉翼薄如皮革,翼骨嶙峋,展开足有五六丈,翼膜上密布着暗红血管。 他的头颅也骤然变形,双耳拉长变尖,鼻尖耸起褶皱,面目竟有三分像那袍上绣的火焰魔蝠。 身旁“轰”地升起一圈赤红的火焰,火舌舔舐虚空,却不灼衣物。 这位御兽宗太上长老,跟蜘蛛人一样的俞永鸿一样,显得妖气十足。 八阶墨蛟看准广云城异变,发出一声龙吟,口吐人声:“人族的鼠辈们都给本座听好了,雪域众妖之主已经晋级妖皇,妖皇分身亲临,尔等无故入侵雪域,还不快快引颈自戮!” 一根灵翎被他祭出,漫天沸腾的妖气,如黎民见了君王,开始退散到一旁。 寒霜骤至,冰晶绽放,一头体型极大的冰凤凭空出现,晶莹剔透的羽翼轻振,似乎有万古的寒息在流转。 一对眸子冰冷地盯着人族修士,让所有人族修士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荒古的无上威压。 所有元婴修士也跟低阶修士一样,感受到久违的弱小。 在冰凤死亡凝视下,一直寻找机会的凌霄真人朝俞永鸿一点,他的那柄飞剑急射而至。 只一个闪动,就把蜘蛛人俞永鸿斩为两截。 出剑之快,连就在俞永鸿身边不远的魔猿和青蛇都阻止不及。 第772章 广云城之战(七) “鼠辈!你竟投靠妖族。” 穆如君花容失色,惊怒道。 俞永鸿两截残尸中钻出个三寸元婴,手抱一个黑色小皮袋和一柄迷你小刀。 这两件宝物都有来头。 黑色的小皮袋是御兽宗的传承重宝【收妖袋】,此宝原本是件七阶法宝,属于上品法宝。 此宝是九阶巅峰贪饕兽的完整胃袋炼制,贪饕兽有凶兽饕餮血脉,消化能力极强。 它的胃袋炼成的收妖袋,继承了贪饕兽的部分消化能力。 被收入袋中的八阶妖物,妖力难以运转,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三十六天,袋内的八阶妖修就会化为血水。 此宝经多代掌教不断用精血婴火蕴养,品质已经晋升到八阶,且在八阶里算极为优质的宝物。 短时内吸够了精血,可以发挥出九阶法宝的威力来。 针对妖族时,其中独特的收妖,炼妖宝禁还有额外的加成,威力会变得更大。 赤红色的迷你小刀是俞永鸿的本命法宝【斩妖刀】,这只是件六阶法宝。 俞永鸿身为一派之尊,还是有点护身底蕴的,刚刚拦腰一斩,几乎是必死的一剑。 那一剑在斩断他肉身时,有金系余劲直接作用在他元婴之上。 在那一刹那间,他仿佛挨了千刀万剐,周身上下被锋芒伐戮了不下数万次。 但他生生承受住了,没有元婴溃散,只是被毁了肉身。 难怪刚才莫名心悸,原来应在这里。 元婴小人怨毒瞧了眼凌霄真人,伸手一挥。 两截朝下掉落的残尸里的所有精血,飞速涌出融入【收妖袋】。 缠缚住龙角象王的蛛网没了俞永鸿的法力支持,龙角象王轻松脱困,发出象嘶长吼。 如神鞭的长鼻向天,两根龙角和弯刀似的象牙闪着寒光,小山似的身躯对外散溢强大的威压。 “快跑!” 千鬼真人之前被墨蛟的龙吟给吓了一回,现在又感受到强大的冰凤妖皇威压。 还有个修为超过自己的一派之尊被毁了肉身,他心里毫无斗志,急急把千魂幡一挥。 一股强大的阴风包裹住他和那百丈大小的众鬼所化的骷髅头,朝着云羌州的方向飞射而去。 广云城里还有御鬼宗的金丹修士,他连那些同门后辈也管不了啦,自己的老命要紧。 “人族老鬼,别想跑!” 一个体型彪悍的五阶女妖修飞到空中,想拦住急急逃走的寒浔平。 寒浔平,区区小辈,竟然把本座当落水狗、丧家犬,你也想来欺负下? 鬼气阴风笼罩住这位打扮得十分艳俗、半人半妖的女妖修。 “啊!” 阴风中发出她的惨叫,不到一息,全身精血被多位金丹级鬼将吸尽,一具干尸从阴风中抛了出来。 这自不量力的五阶妖修死了,那道黑气急掠而去,再没哪个妖修敢上前阻拦,只敢隔远地出手。 有只人立形的豪猪妖身子一抖,一片火红色的箭矢射进阴风里,箭矢有去无回。 有妖修施展妖法轰入阴风鬼气时,仿佛蚍蜉撼树,竟连一丝反应都没有激起。 很快这道急掠的阴风鬼气就到了视野之外,跑的不只是千鬼真人,有道遁光急随千鬼真人而去。 这遁光的速度比千鬼真人足足慢了近三成,但气息更强大。 这是同样来自云羌州的魔尸真人。 身为同境界的修士,魔尸真人战力应该还在千鬼真人之上,但遁速真没法子跟御鬼的修士相比。 御鬼的修士速度就是快。 戚九胜刚收集到不少鲜血,还没来得及一展风采,战况就变了。 他急急施法,让血河包裹着自己,只有躲藏在鲜血之中,才能多点安全感。 他也想逃跑。 但他清楚,以元婴修士的本事,在妖皇分身下根本无法逃脱,先跑反而有可能成为目标。 可出乎意料,千鬼和魔尸这两个家伙居然真的逃得没影了,‘妖皇分身’根本没有出手。 收妖袋飞快吸尽了俞永鸿的精血,此时黑色的皮袋发出妖异的邪光。 “收!” 俞永鸿元婴骤然祭出宗门传承之宝。 收妖袋飞起,飞速放大千倍,袋口猛然张开,黑沉沉如吞天巨口。 一股恐怖吸力轰然而出,笼罩着毁他肉身的凌霄真人。 强大的吸引力,率先吸来空中浓郁的妖气。 这宝物吸了妖气后威力更大了,强大的吸引力撕扯得虚空都似被扯得扭曲变形。 但要对付的目标是纯正的人族修士,收妖宝禁不起作用。 凌霄真人面色一变,收走灵剑,身形暴退百丈,闪至冰凤虚影旁。 他袖袍和头发仍被那吸力扯得猎猎作响。 那冰凤虚影原本以无上之姿出现,带着强大的妖皇威压,让众元婴修士都诚惶诚恐。 俞永鸿元婴含怒出手时,刚刚吓破胆的众元婴修士发现,那原本晶莹凛冽的冰凤虚影在恐怖吸力下,半边已猛然扭曲变形,羽翼散乱,丝丝冰裂蔓延而开。 收妖宝禁吸入点冰风妖皇的气息后,吸力更大了,收妖宝禁被开启了。 ……妈的,这不是妖皇分身…… 惊慌失措的众修心中稍定。 城中,传送殿前。 “啊,好快的……飞剑!” 白况捂着前后洞穿的心口,没料到自己败得如此之快。 这百工宗女修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剑诀,神出鬼没的飞剑宛如忽然射穿阴霾的阳光,瞬息而至。 倒霉的他,本来修为就不如许素秋,又遇到了对方处在战力翻数倍,大幅飚升状态,根本不是对手。 砰!他的尸身倒在冰冷地面上。 大地忽然剧颤。 广云城某街道上青石板路龟裂翻卷,缝隙中迸出灼目黄光。 沉闷的轰隆震动声自地底深处滚滚而来,整条长街的地面砖石翻卷炸飞。 不消说,某个强大的存在要从地下钻出。 护城大阵彻底被毁,无主操纵的焰羽鹰当空涣散。 一些在火海边死里逃生的低阶修士没来得及松口气,异变再起。 “轰!” 一声炸响,那处街面正中猛然炸开,碎石泥土冲天而起。 一只浑身覆满金色鳞甲的穿山兽从地下破土而出,层层叠叠的金色鳞甲在尘烟中折射出刺目碎光。 巨兽体型如小山,四爪粗壮如柱,它昂起硕大头颅,鼻息喷出两道白烟。 赤红竖瞳扫过满目疮痍的长街,带着暴虐、嗜血和兴奋。 穿山兽胆小,遇危险就遁到地下。 但现在没危险。 他在广云城里就好像掉进了蜜罐子里,到处都是鲜美可口的食物。 巨兽张开嘴,长长舌头似软鞭,飞速卷起一个百蝶宗貌美的金丹女修吞下。 在九阶妖王面前,这金丹初期的女修毫无还手之力,她的美貌和身份也根本无用。 第773章 广云城之战(八) 广云城护城大阵被破了,没了大阵的守护,城墙四周没有了对妖兽的禁空压制之力。 城下许多妖兽、妖修腾空而起,上了城墙,城墙上抵抗的人族修士压力倍增。 御鬼宗、魔尸宗的金丹修士想突围逃走,可惜他们实力不够,无法效仿千鬼真人和魔尸真人那样轻松离去。 他们要是贸然往外面冲,只会更快地死在妖修之手。 穿山兽给人族来了个中间开花。 这是妖王们早就计划好的,但跟计划不同的是,众妖王没见到广云城中传送大殿被毁。 传送阵涉及到空间的利用,每次开启时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撑。 人族能够稳打稳扎,在雪域建立诸多城池,并不被八阶、九阶妖王攻破,有个很重大的原因。 那就是因为传送阵能够让人族的元婴强者高效反应,四处救急。 传送阵重地,一般都有重重禁制守护。 当传送阵被强行破坏时,一定会有强大的空间异样波动,会出现动静极大的爆炸和亮光。 墨蛟眸子露出冷意,人族元婴修士的抵抗意志竟然还没有被打崩。 要是刚才传送阵早点被毁,众元婴修士没准跟千鬼真人一样早就逃了。 他顶着收妖袋发出的光华,朝俞永鸿元婴冲去,墨蛟脑子里两个声音响起。 “疯子,你意何为?”墨蛟的元神惊恐吼道。 “黑皮蛇,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本仙岂会害你,勿要聒噪干扰了本仙,你死了,本仙顶多重新找个宿主。” 俞永鸿元婴小人,瞧着冲来的墨蛟露出诧异。 收妖袋对妖族有极大的克制之力,这墨蛟自己来找死了? 瞬间墨蛟被收妖宝禁影响下,硕长的身躯开始变小,被强大的吸力吸走。 “不好,快救蛟王!”鳞猿王大叫。 便在这时,眼看着被收妖袋影响到无力反抗的墨蛟头颅正中,忽然开启第三只眼。 “尝尝本仙的迷魂之光吧。” 俞永鸿元婴被一层瑰丽之光笼罩,下一息,没了知觉,整个元婴小人被墨蛟张嘴给反吸入了腹中。 “很好,这便是元婴后期修士元婴的滋味!” 众修惶然。 墨蛟的元神也惶然,他感觉到这跟自己抢夺身躯的家伙,强大了许多。 元婴修士难以被同阶灭杀,一个最重要原因是元婴有几近瞬移的能力。 即使肉身被毁,也很难将对方元婴摧毁。 除非是元婴九重的大修士,法力深厚、神识强大,可以笼罩封印一方虚空,这样才能让对方元婴无法瞬移。 而墨蛟竟然有手段令俞永鸿元婴都无法逃脱,没了主人操纵,法宝收妖袋吸力瞬间消失。 “俞师兄!”穆如君、周源明两人同时惊叫。 俞永鸿的肉身被毁了,元婴也没了,这恐怕是真死了。 两人虽为俞永鸿的师弟师妹,却并不知道俞永鸿把本命灵兽地行狼蛛之皮,炼成了一具分身。 “师妹,救我!” 收妖袋飞速缩小,一个模糊的俞永鸿的影子出现在其上,并带着斩妖刀。 俞永鸿竟然在传承之宝收妖袋上,还留有一道分魂。 这分魂带着两宝,破空一闪到了穆如君面前。 刹那间,穆如君对宗门传承重宝收妖袋的感应之力大增。 御兽宗这传承万年的宗门,有森严的规矩,制定了各种应变的手段。 传承重宝归太上大长老掌管,但排名第二、第三的太上长老,都被准许在这上面留下一道烙印神念。 目的是监督太上大长老,不能把宗门传承之物祭炼成自己的本命之宝,公器私用。 同时,在宗门大变时,万一出现太上大长老陨落时,这宝物能瞬间有人接管。 “快回城!”穆如君喝道。 “哪里跑!老娘们,老猿我一定要生擒你,干死你。” 数丈高的巨猿,浑身覆满金色鳞甲,肌肉虬结鼓胀。 猿面上獠牙外翻,嘴角咧到耳根,一双浑浊黄眼满是淫邪凶光,盯着穆如君这美妇。 只见这美妇身段丰韵,酥胸饱满,极为诱人。 涎水顺着下巴滴落,胯间猿根都给翘了起来,飞速扑至穆如君近前。 他幻想着拿下穆如君后,在广云城,压着这美妇,暴干这人族元婴女修。 穆如君急着感应宗门传承重宝收妖袋,此宝好像被她祭炼了多时,呼的一声,重新放大。 袋口对着冲来的鳞猿王,光华一闪,这九阶妖王被收进了收妖袋里。 简单得令穆如君本人都大感意外。 同阶里斗法,就算修到了元婴境,行事托大鲁莽,一样有可能被同阶修士瞬间制服。 “不好,鳞猿王被抓了!”龙角象王叫道。 雷鹰王、墨蛟、玉角毒蟒王、凌霄道人,一齐朝穆如君出手。 穆如君身上电光闪耀,在众多攻击轰来时,动用了本命灵禽雷鹰的雷遁术,瞬间遁回广云城。 一口又吞下一位结丹修士的穿山兽,瞧见半空雷光闪耀,朝下低头。 瞬间硕大的身躯遁到了地下百丈。 百工宗的凌煜,百蝶宗魏偓、闻映雪,御兽宗周源明,魔猿、青蛇,和血影魔宗的戚九胜飞速回城。 顺手斩杀攻上广云城的五阶妖修,一边对追来的众妖王发出反击。 “诸位道友,不必惊慌,我等虽遭小挫,但战力尚存。 奋战之下,仍能逆转乾坤,大家各出手段,不要再藏拙保守。” 凌煜大喝,放出一具手持长刀的元婴中期的金甲傀儡。 俞永鸿这元婴后期修士只剩下残魂了,但对手也只有一个凌霄真人这位元婴后期的剑修。 权衡战力下,有三个元婴强者联手,定可抵挡凌霄真人,剩下的战力还能对付其它妖王。 墨蛟虽然诡异,却只是八阶妖王。 龙角象王更多体现在极强的防御和破坏力上,攻击速度不占优。 就那头能遁地的穿山兽是个麻烦,好似没有谁精通土行遁地之能。 玉角毒蟒王刚才以一敌多,那是众人顾虑他的奇毒。 倘若将心一横,怀有必死之心,面对毒液勇猛冲上去蛮干。 几个元婴修士,随便哪一个都有重创此妖的实力。 不过大家都活了近千年,或者千多年,好不容易才修成元婴,成一宗老祖,彼此都惜命。 不敢以本体轻易冒奇险。 凌煜祭出这具傀儡,就存着被奇毒腐蚀毁了一具傀儡的代价,也要重创玉角毒蟒王的心思。 人族这方的强大战力没想着逃走,有一个原因是广云城里传送阵并没有被破。 妖皇分身并没有来,眼下这情况完全,还有力战扭转战局的机会。 就算不敌,还能通过传送阵有序撤走。 许素秋意外守住了传送阵,正是现在诸位元婴强者最大的底气之一。 第774章 广云城之战(九) 战局正如这位百工宗太上长老凌煜所料,很快出现均衡的焦灼。 凌霄真人这元婴后期的剑修表现出惊人的战力。 其一人敌住了元婴六重的戚九胜、元婴三重巅峰的周源明与元婴初期的魏偓三人的联手,还能显得游刃有余。 魏偓的看家本事【龙蝶灵舞】,在小范围内闪避极为高明,但境界的差距巨大,根本不敢过分靠近凌霄真人。 若是只有他一人的话,即使有这闪避的手段,顶多也只能在凌霄真人手上撑个百十招。 戚九胜成了三人中的主力,血道手段诡异难防,他承担着凌霄真人大半攻击。 凌煜的金甲傀儡顶着强大腐蚀之力的毒液给了玉角毒蟒一刀。 虽未给对方致命一击,但那一刀有不小的余劲劈在修长的蟒身上,毒血当空爆洒。 完全把刚才玉角毒蟒王以一敌多的嚣张气焰给压下了。 但代价是那具金甲傀儡外壳几乎全毁,日后修复代价不小。 且凌煜感觉到玉角毒蟒王的毒血,有一定影响神魂的能力,他留在傀儡中的分魂沾了一丝毒素。 等这大战之后,要花上十年之功,才能驱散这缕毒素。 若不加重视,只需不到半年时间,这分魂就会在奇毒之下溃散。 魔猿、青蛇、雷鹰、闻映雪和凌煜本尊一起应对着龙角象王、墨蛟和雷鹰王。 闻映雪这个元婴初期女修,丽色逼人,光华美艳。 一身紫色宫装,长发及腰,头上插着根紫色彩蝶的玉钗。 百蝶宗的手段一经使出,身前光影迷幻,千蝶乱飞,以这吊诡的手段拖住了肉身强大、防御力极高的龙角象王。 穆如君仗着雷遁的速度,在穿山兽从地下钻出时赶去阻击。 即使她速度极快,仍然有多位人族结丹修士被穿山兽吞食。 攻上城墙的六阶、七阶妖修与人族修士打得激烈,互有死伤。 出乎意料,抵抗得更勇猛的,却是归顺人族、在人族登记被留下禁制的六阶、七阶妖修。 想必是这些家伙在人族势盛时,打压其它妖族手段更狠辣,激怒了坚决要抵抗的妖族。 妖族更容不下这些‘妖奸’、妖族败类。 人族金丹后辈里,有人实力可圈可点。 御兽宗的金丹后期小辈放鹤翁,竟然有三头七阶的鹤王,来去如风的各类巨鹤抵挡了不少攻进城内的妖兽。 镇守在传送殿前的许素秋,忽然感觉异宝晷心簪产生清澈灵光,品质似乎得到了极大升华。 紧接着她丹田中的金丹开始旋转,她的金丹原本色泽沉稳。 此刻却骤然绽放出璀璨光华,纹理愈发精粹。 没多久,这三品金丹就晋升到了二品,这还没止住,几息后冲至一品。 这意味着冲击元婴的成功率将大增。 一股强大气息自体内蔓延而出,丹田内金丹浑圆无瑕,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仍然是金丹八重。 但金丹中蕴含的法力较之前深厚六成。 她操纵着晷心簪,飞速收割任何想突破到传送殿前的妖修,或者是想趁乱冲入传送殿逃走的人族修士。 百工宗金丹修士虽数量不多,但实力都颇为出众。 除了有亮眼的傀儡外,他们使用的宝物也颇为不凡。 金丹中期修士,人手一件三阶法宝。 一个体型稍胖的金丹五层修士,手持紫金八卦镜,紫霞四射,光芒炽烈。 灿灿紫光笼罩住一大群妖修时,就将近千妖修彻底固定在那,形如木雕。 忽然众妖全身燃起熊熊大火,仅有五阶和五阶以上妖修可以狼狈从中逃出。 “魔猿、青蛇两位道友。 你俩跟本王一样,打小被囚在荒兽秘境,本王杀出囚笼才得今日自由。 冰凤大人晋级妖皇,这是你们两个弃暗投明的良机,还不快点倒戈一击!” 墨蛟咆哮着将勇武的魔猿逼退,魔猿和青蛇两者眸中闪过一丝心动。 俞永鸿在他俩身上留下控制禁制,只需要他一个念头,就能令这两化形大妖元神溃散、身死道消。 现在俞永鸿肉身毁了,元婴毁了,只剩下缕残魂,但那要命的禁制似乎只削弱了一半,并没有完全散去。 两个化形大妖也无法判断剩下的一半禁制威力有多大,甚至不能判断这禁制是不是跟俞永鸿性命相连的同命禁制。 若是同命禁制,妖族大胜,俞永鸿残魂定难逃一死,到时俞永鸿魂飞魄散,他俩也要跟着一块死。 周源明情急,担心两化形大妖叛变倒戈。 若真发生这情况,刚稳下的局面将再次出现大溃败。 他琢磨着,要是出现这情况,他就使用最后底牌。 那是他在梁国异变天灾之地收服的一种魔虫。 前些年这魔虫再次进化,攻击力更强,群虫甚至对元婴修士有不小的威胁。 但代价是性子变得更疯狂暴虐,一旦放出来很有可能敌我不分,除了他这主人外,会疯狂攻击其它生灵。 凌煜传音给穆如君:“穆仙子,接好了,赶紧布下这八门锁仙阵,有了阵法守护才能退敌。” 说着一道流光飞出,朝穆如君射去。 这八门锁仙阵炼制不易,为了追求威力牺牲了使用寿命,此阵盘只能使用数次。 炼制之初实现了应急的目的,能不依赖地脉和灵泉之眼,可快速布阵。 所以此宝很珍稀,不到危急关头凌煜不愿使用。 穆如君将此阵匆忙布下。 这阵法所有的能量都需要主阵盘上小虚弥空间中的上品灵石来驱动,坚持十二个时辰需要一大笔灵石。 大阵布下后,穿山兽再无法在广云城地下神出鬼没。 穆如君能腾出手来相助众人,城中众修在抵挡妖族攻击时,不再需要防备来自地下的突然袭击。 冲入城内的妖兽、妖修被一一斩杀。 人妖两族大战,从白天战至黑夜,从黑夜再战至天明。 御兽宗的传承之宝收妖袋,此宝虽克制妖族,但有极大弊端。 即袋里装了一个妖王没把它化为血水,或者是放出前,无法再收第二个妖王。 双方大战三天三夜,纵然是元婴强者和各妖王都战至法力几近枯竭。 双方各有损伤,魔猿老祖挨了墨蛟一爪,身受重伤,雷鹰王差点让穆如君的雷鹰灵禽撕下只翅膀。 玉角毒蟒王的尾巴被金甲傀儡给砍了下来。 妖族攻不下广云城,终于在这天傍晚前退去。 笼罩在天空的妖气退散,残阳西沉,将漫天飞雪染作淡金。 妖族号角终是呜咽着远去,兽潮没入远处的风雪之中,消失不见。 广云城内城外满地残甲断刃,还有辨不出原形的尸骸。 城外,寒风挟着大雪,一层一层纯洁的白色覆上血色与焦土,最终令四野恢复一片洁白。 城中没有击退强敌的狂欢,这不算是胜利,人族修士死伤惨重。 这是从人族征战雪域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连俞永鸿这元婴后期修士也栽在了这里。 城中某处殿里。 众元婴修士在商议好奇墨蛟那竖眼神通,这家伙虽然只八阶,但人族众修隐然感觉到他的强大。 若让他成长起来,没准日后又是一尊妖皇。 商议了半天没结果,血影魔宗戚九胜已不愿再陷在雪域之争里,准备带领门下金丹修士回宗。 雪域高原出现妖皇,人族征战雪域将在这形成转折,从此将由攻转守。 倒是唯一有了个共识,不能让重大失利的情绪在人族中蔓延,在恐慌还未起之时。 众修决定,将这广云之战,快速向四方传播,称之为广云大捷。 人族俞永鸿被斩的不过是一具分身。 人族却生擒了一头九阶妖王,还重伤了数位妖王,灭杀五阶,六阶妖修无数。 第775章 穆如君上位 广云城中活下来的修士都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如果没有,也得凭空创造一个。 以后好给弟子后辈讲起自己参加过广云之战,为人族取得大捷出过力、流过血。这比跟后人弟子说起自己在广云之战中,在死人堆里侥幸捡回条老命,要风光得多。 离广云城千里之外,一个山谷。这里兽吼声、禽鸣声响彻大雪覆盖的山林。雪地里,多处有滚烫的鲜血融化厚厚白雪,染红了地面。 有许多体型庞大但没开启灵智的五阶、六阶兽类卧在林间雪地中。有体型长成丈许的斑纹山猫,头上长着犄角的猛虎,有各类狼妖。这是撤退的妖族在这休整。 谷里。 “凌霄子,你这元婴后期剑修的实力有点差强人意了。”墨蛟所化的黑衣修士瞧着凌霄真人说了一句。 “本座尽力了。”凌霄真人眉头一皱,冷冷道。 他感觉墨蛟发出股若有若无的神识锁定自己,判断不了这是蛟族哪种窥探类的秘法。但他不为所动,一身剑道修为的他,自恃至少眼下单挑墨蛟,他胜算更大。 身为一宗之主的他被冰凤下了禁制,性命掌握在冰凤的一念之间。 有了这层禁制,他在受制于人的同时,也让他在冰凤那里获得极大的信任。 毕竟强者自视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之中,不会相信生死在自己一念之间的奴仆,敢对自己阳奉阴违。 再说,凌霄真人主动找上御兽宗,联络乾州三宗进攻雪域高原。 在人妖两族大战时,他大量杀伐收集了足够的死灵煞气,为十阶的冰凤突破到妖皇境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当然,这是正好碰上人族的几位化神强者觊觎雪域高原,想让乾州三宗当马前卒试试路,才让他游说御兽宗进攻雪域变得极容易。不管是不是他催成了这场持续了近五十年的征战,总之冰凤成功借此突破了。 有这功劳在,倒不用太在意墨蛟的恶意。 但他也扳不倒墨蛟,冰凤大人进阶妖皇的秘术还是墨蛟提供的。 对于这八阶墨蛟,凌霄真人很好奇。按说此妖在成为妖王前一直困居在荒兽秘境里,不应该知晓旁门邪诡的炼化死灵煞气来助力冲击妖皇的秘术。这种秘术可不是蛟龙族血脉自带的天赋,所以这墨蛟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完之后,凌霄真人便闭目凝神,不再言语。身为人族修士,他对这些妖修仍然有抵触。只不过胳膊扭不过大腿,他被冰凤所控制,而不得不抱紧冰凤妖皇的大腿。 龙角象王所化的结实壮汉道:“这些人族的老家伙,知道了妖族有了妖皇竟然还有抵抗之心,这点出乎了本王意料。” 玉角毒蟒王道:“本王受了小伤,虽不致性命,但得好好休整下,接下来的大战,本王可能出不了力。” 雷鹰王:“可惜了鳞猿兄弟。” 穿山兽所化金衣汉子摸摸肚皮:“可惜本王还没尝过元婴修士肉身的滋味。” 众妖王商议了半天,最终没哪个妖王提出要去解救鳞猿王。他们也知再打下去占不到多大便宜。既然冰凤成了妖皇,最好是妖皇现身,自己再在旁吆喝助个威,轻轻松松把人族赶出雪域。 广云城。 一间精致园林中有座三层的小楼,被阵法守护。阵法所产生的氤氲之气,衬得此处有几分烟雨凄迷。 金丹初期的俞承天坐在屋内,眼神有三分空洞。老祖只剩下了一缕残魂和一具分身,俞家最大的靠山不稳了,他感觉这是个极大的转折。 老祖动用了宗门资源和族产才让他结出三品金丹,老祖只剩下分身后,在宗内的地位将必定大受影响。以后想再借公济私,可没那么容易了。更难受的是,老祖势弱后,他感觉自己能迎娶黎妮的希望将更加渺茫。 城中,另一间大院里。 “穆如君,周源明,你竟然对本座无礼,还有没有把我这师兄放在眼里?” 俞永鸿的分魂虚影透出愤怒之色。刚刚穆如君拒绝了俞永鸿分魂带受重伤的魔猿和青蛇老祖一起回宗的提议,并向他索要太上大长老令,这是赤裸裸的逼宫了。 穆如君还是白日那身宫装。周源明白发鹤颜,白色长眉垂到了胸前,面容消瘦,瞳孔深处闪烁着幽暗之光。魔猿气息萎靡,青蛇所化的女子默然不语,目光瞟向殿外。 这处巍峨的大殿是元婴修士起居之地,金丹修士都不能擅闯。长长的廊道挂着灯笼,发出清冷的光,四下也没有侍从在旁,空旷的大殿显得格外清寂。青蛇目光回避,显然是不想帮俞永鸿。 “俞师兄,师妹我这也是为了宗门的道统传承。若有不敬之处,还望师兄海涵。”穆如君瞧着俞永鸿的残魂,嘴角微微勾起,神色不容置疑。 她此举,既为公,为御兽宗的传承考虑;也为私,为自己私利而考虑。夺得太上大长老令,就实掌了御兽宗。 “好,你要太上大长老令,本座给你便是。” 俞永鸿残魂神色阴鸷,丢出一块黑色令牌。穆如君接过一瞥,接着宫装长袖一甩,一股强大神识笼罩俞永鸿的残魂。 “贱婢,尔敢……” 俞永鸿的残魂话没说完,就缓缓闭目,这缕分魂显然不是穆如君的对手。穆如君飞快掐诀,将这缕残魂拘进一块养魂玉中。 “周师弟,我带俞师兄分魂和魔猿、青蛇师妹先回宗,你先坐镇广云城。妖族再来强攻,若是不敌,可放弃此城。” 俞永鸿的残魂和分身,虽然都源自本体的分化,但肉身本体和主元婴已经没了,这缕残魂和那分身将互不能制约对方。 也就是说,俞永鸿一个人,现在分裂成两个独立的主体了。彼此各继承了俞永鸿的一段记忆和一部分本事。 残魂的实力明显会弱于分身。 但残魂又有秘术控制着魔猿和青蛇的性命。穆如君、周源明肯定不会让残魂独立行动,万一他跑了,不回御兽宗呢?这可威胁到宗门传承的安全了。 所以穆如君出手,把这残魂拘走,交给俞永鸿分身,让分身炼化这道残魂,两者重新二合一。但太上大长老令到了穆如君的手上。 她能在这段时间内,凭借此令,对魔猿和青蛇老祖重布禁制。并依靠此令,解除俞永鸿布下的禁制,并能在这段时间内,把传承重宝收妖袋的主控宝禁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 夜色泼天,雪域某个避风山谷里,有团微末火光。楚河飞遁了数天,落在这谷内闭目休息。 第776章 重逢两美 翌日,天色放明,楚河放出穿云梭朝东飞行。 没多久飞过一片茫茫雪地,忽然间,模糊感觉到了两个炉鼎烙印在西侧。 他的红颜炉鼎们蒋新雨、叶冷梦、李竹君、曾清晏母女等人在宁远城。 安浅在金虹城着手要冲击结丹了,李妙音在西林城。 就薛芸和柳芊芊居无定所,在雪域高原中历练。 “怎么跑这儿来了?”此处算较靠前沿战线,相对风险不小。 楚河顺着那感应朝西侧飞去,前方三百多里外,一处小小的山谷。 此地从前应是一片古老而幽美的林地,苍木参天,灵气氤氲。 然而此刻,小小山谷散落近十具死相凄惨的尸首。 还有三个男修,正在攻击三个女修。 谷里无数古树被摧毁,零乱散布着数十个三丈大小、四四方方的大坑。 有些坑里有被砸成血肉大饼的修士残躯。 造成这一切的,是件印石类的上品灵器,当下正闪着乌光飞在空中,有小房子大小。 呼! 此宝带着呼啸之风,朝着一位容颜清丽的筑基三层女修砸来。 宝物未至时,那强烈的压迫感伴随惊啸的破空声,扑面而来。 凌雪一双长腿微颤,以她筑基初期之能,要对付这位筑基后期劫修的上品法宝实在太困难了。 哪怕是一击,都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更何况此刻中了酥骨迷药,浑身法力能使出的只有平时一成左右。 要不是有人拼命相救,早就殒命。 便在巨石要落下时,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一闪而至,把她急急拉开。 巨石落下,这儿又多了一个三丈大小、四四方方的大坑。 “柳姐姐,楚姐姐,别管我,你俩快逃,记得以后给我报仇。”凌雪叫道。 “想逃?嘿嘿,今天没谁能逃得了!” 一位鹤发鸡皮、穿着兽皮大氅的老者,桀桀一笑后悠哉自如地操纵着这件重型的上品灵器。 眸子落到仅剩下的三位筑基女修身上,眼含淫邪之色。 “黄老头,快点全力出手。”另一个皮肤蜡黄的男修催促道。 这人面相粗犷,脸带明显的匪气。 一边说,一边操纵着数枚黑色尖刺类的灵器,攻击另一个容貌不俗、气质冷艳的持枪女修。 这女修正是改姓且幻化了容貌的薛芸。 毕竟以前绝品阁在金虹城名声太大,她若不易容的话,很容易被人认出。 女修有爱美之心,就算改变容貌,她也没改成普通女子。 幻化完的容貌虽不及自己本身的容貌,却仍是百里挑一的类型。 薛芸将手中之枪舞得风雨不透,击飞射来的尖刺,神色间有三分焦虑,筑基后期的她虽然法力深厚,但莫名中了对方酥骨迷药,实力大受影响。 “杨老弟,别怜香惜玉了,快点出力,等拿了这三个娘们,咱们一人一个。” “杨师兄,你不要听他俩的,只要你现在幡然悔悟,助柳姐姐和楚姐姐斩了这两劫修,我凌雪可以用心魔起誓,嫁给你当你妻子,真心实意,与你白头到老。” 三男修中,一个年轻的筑基中期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踌躇,颇为心动。 “杨老弟,都到这关头了,你可不要再犹豫了,我辈修士求的是大道长生,讲什么白头到老。 快把你的鬼月毒蛛放出来,这个小妮子就归你了,那两个归我们兄弟两个。” “那天净水呢?”杨姓修士喝问道。 “当然是按咱们事先的约定立誓的原则来平分。” “好。” 杨姓修士一拍腰间储物袋,放出一只磨盘大小的黑色毒蛛。 此妖背后有轮白色的细毛,形似弯月,因气息与阴鬼幽冥之物相近,被修士称为鬼月毒蛛。 此人的这头鬼月毒蛛已经达到了三阶巅峰。 三女本来就有一个没有战斗力,柳芊芊擅长夜战。 两人跟楚河有多年未见,在雪域历练这些年遇到了数次危险,早把体内存储的楚河那股精元给耗尽了。 一番争斗,百十招后,三女险象环生,若是不管身体酥软的凌雪,两女还能多坚持一阵。 “柳姐姐,楚姐姐,咱们来生再当姐妹” 凌雪见自己拖累了两位义姐,拔出柄短剑便要自尽,被柳芊芊急急挡住。 受此一阻,那鬼月毒蛛飞速逼近,喷出一张带毒液的黑网,当头罩下。 这时薛芸正被人缠住。 便在三个男修以为大局已定时,忽然一股炽烈狂风席卷而至,正撞在那张布满毒液的蛛网上。 那近四五丈大小的蛛网被炽热的狂风一卷,顷刻间腾起赤红烈焰。 毒液遇火,在空中化作刺鼻黑烟,蛛丝在火光中迅速蜷缩、焦黑、断裂。 不过一息之间,整张巨网便在火光中化为乌有。 十余丈外,悬空的磨盘大小的鬼月毒蛛猛地一颤,掉落在地。 八条粗壮蛛腿同时抽搐蜷缩。 这畜牲祭炼多年蛛网被焚,它遭受反噬,口器间喷出一股墨绿毒血,腹部裂开数道焦痕。 原本幽绿的甲壳上大片大片地泛起灰白,好似被火焰烧伤一样,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 “是谁伤我灵兽!”杨姓修士心痛大叫,这鬼月毒蛛他花费不少心血来培养,灵兽受损,对他实力大受影响。 另两个劫修飞快闪至一旁,收了各自的宝物。 他们瞧见一个陌生青年悬浮在林间,神识一扫,对方修为深不可测。 这陌生青年正是凭炉鼎烙印赶来的楚河。 结丹前辈?! 他俩还真没判断错,楚河真是幻化成一个结丹初期修士。 两劫修神大骇,招呼不打,飞速从储物袋里取出加速灵符拍在身上,急急遁离。 楚河冷冷一笑,并不去追赶那两个劫修。 只是掐了个诀,头顶虚空骤现一轮青色灵光,灵光翻涌间幻化为一面古朴铜镜。 镜面如秋水澄明,隐隐有符文流转其上。 镜中灵光一闪,一道青芒破空射出,直追谷外,那两个正拼命飞逃的劫修被青光照住。 一股精纯的木灵气涌进体内,堵塞经脉,法力顿时运转不畅,身形陡然一僵。 双双闷哼一声,如两块大石头一般当空坠落。 一起重重跌落在谷外雪地上,滚出数丈方才停住,形如木雕,完全动弹不了。 “前辈!”那杨姓青年脸色惨白叫道。 楚河抬手一挥,一股法力化为浪涛奔涌而来,恐怖的威势让人全身颤栗。 这人如沙包般飞出,毫无还手之力,摔落在地时丹田被法力击碎,已成废人一个。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薛芸手握长枪,整个人看着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气质,眸子有三分警惕。 “别光嘴上说谢,来点实际的,用小嘴来谢,如何?”有些年没见她的楚河戏弄说道。 第777章 凌雪 刚刚喜笑颜开的三女神色变得难看了。 薛芸只觉对面陌生的结丹强者的一双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这眼神比刚才那两个劫修还狠,那眸子竟然带钩子似的。 盯着她浑圆挺翘、十分傲人的酥胸时,她竟然感觉胸口麻麻酥酥的,心里泛起一阵痒来。 薛芸赶紧压抑下这荒唐的感觉,咬了咬下唇。 快速从纤腰丝带上解下一只绣花荷包状的储物袋,朝着楚河抛了过去。 嘴上的语气尽量放得恭顺和自然: “前辈休要戏弄妾身,前辈救命大恩,妾身怎能仅口头致谢?这里面有一万灵石略表心意,还请前辈务必要收下” “我这也有点灵石,聊表心意。”柳芊芊也解下腰间一个香囊似的储物袋抛了过来。 “还有我的”凌雪也很懂事,赶紧解下自己储物袋,丢了过来。 不要以为是这是感恩,实际三女是本着舍财保命的念头,抛储物袋时一个个眼底深处惊魂未定。 当然,三人都不只这一个储物袋,最重要的宝物另外放着,但这三个储物袋里的东西也绝不少。 楚河接过三个储物袋,将其中一个荷包托在掌心,不紧不慢地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 这荷包绣工精细,绣着几朵并蒂莲花,三女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楚河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 柳芊芊悄悄握住了薛芸的手,指尖微微发凉,楚河把玩的那个储物袋正是她的那个。 楚河将荷包凑到鼻下,轻轻嗅了嗅,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陶醉,淡淡道: “很香,还是这味。” 薛芸俏脸一红,旋即心更沉了。 柳芊芊道:“前辈,妾身这储物袋上用了独家香料,前辈若喜欢这香味,妾身可以把这香料配方赠你。” “光一个香料配方怎行,小仙子你自带体香,本座等会可得搂着你好好闻一闻。” “你休想”柳芊芊脸色发冷,断然拒绝道。 薛芸:“前辈,我等是御兽宗弟子,请前辈看在我宗门份上,高抬贵手。” “哟,是御兽宗弟子啊。”楚河故作犹豫:“想要本座放过你们,也不是不行,你们三个谁以身相许一次,没准本座可以考虑一二。” 三女神色惨白。 凌雪一咬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道: “前辈若不嫌小女子长得普通,小女子愿以清白之躯服侍前辈一次,以报答前辈相救之恩。请前辈说话一定要算数,能信守承诺放过我两位义姐。” “凌妹妹,不可!” 柳芊芊、薛芸两人齐齐叫道。 “两位姐姐不要劝我,是我连累了两位姐姐,两位姐姐帮我多次,这次轮到凌雪回报两位姐姐了。” 凌雪惨然一笑说道,扭头面向楚河时,秀丽精致的小脸上透着三分决绝。 纤长睫毛下,一双乌黑的眸子里有大义赴死的凛然。 “丫头,你这什么表情?本座是人见人嫌、鬼见鬼憎的丑鬼么?”楚河翻了个白眼 “不是,不是”凌雪赶忙摆手解释,“前辈气度非凡,英俊无双,怎么会是丑鬼呢?” “那是”楚河帅气一甩头:“本座是何等人,你别看她俩现在冷眼瞧我,实则本座只要多瞧她俩一眼,说不得就乖乖过来了,要自动献身。” 说着楚河默然催动奴印,薛芸、柳芊芊顿时一阵心猿意马。 柳芊芊银牙一咬,强忍着这股强烈的欲念,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怎么回事? 薛芸美眸盯着陌生结丹修士,神色带疑:“你是夫君?” “嗯。”楚河点了下头,五官开始起变化,眉骨拔高,面庞拓宽,颌线变得刚硬分明。 眨眼之间,方才那清冷青年的模样便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昂藏大汉。 身量极高,肩宽背厚,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一双虎目深邃锐利,周身自带一股压迫之气,宛如一座铁塔,气息也降至筑基后期。 这模样正是楚河变化的云中鹤这个身份,薛芸和柳芊芊都见过楚河变化的这个模样。 薛芸娇叱一声,闪了过来,被吓得不轻的她,现在眼眶微红,又气又喜,将粉拳砸向楚河: “夫君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会变着法子戏弄人家”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哽咽,只在楚河面前,她立即成了软弱的小女子。 凌雪长吁一口气,吊着的心落地了,没想到楚姐姐的夫君是个这样有趣的人。 没想到楚姐姐还有这小女人的一面。 楚河握住薛芸的小拳头,笑道: “我这可不是要戏弄你,为夫是想借此告诉你,雪域不太平。 在这里法令和身份都不起作用,只有实力才最可靠。到危险重重的雪域来,灵符、丹药和救命宝物,怎么能不带够呢? 要不是为夫从这路过,你俩就陨命在这也无人知晓,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吧。” 薛芸吐了下舌头,说起她同柳芊芊这些年的经历。 两人进雪域时确实带了不少灵符和丹药。 她俩在散修里实力极为不凡,于是拉了些散修,成立了个‘仙缘盟’的松散组织。 盟内有丹师、有符师,有人精通阵法,大家互助互利,平等相处,互通有无。 还对外一起承接些驳杂的生意,连押运、护卫都在其中。 凌雪稍懂阵法,她也是组织中的一员,还有她的师兄杨博。 这对师兄妹来自一个仅有假丹坐镇的小宗门,杨博对凌雪心存爱慕,但郎有情,妾无意。 薛芸和柳芊芊对盟内的散修多有关照,极得人缘,‘仙缘盟’对外经营时信誉亦极佳。 数十年来,随着人族在雪域高原站稳脚跟,商业日益发达。 在这大背景下,仙缘盟的经营也有声有色,诚信的名声在外。 最近薛芸、柳芊芊两人接了个大单,替人带一份冲击结丹的灵资【天净水】回宁远城。 没想到杨博心存歹念,虽他还远没达到筑基后期,但他对这宝物大为心动。 于是他勾结了两个劫修,想劫掠了这宝物。 内奸最为难防,这家伙用了旁门迷香,致使‘仙缘盟’的修士法力大大受损,差点被他得手。 但整个仙缘盟十几年来,柳芊芊、薛芸苦心经营拉拢的好手,在这一战死光光了。 雪域之中的残酷可见一斑。 平常人没有强大靠山,没有强大的背景,在这环境下,真容易一下就跌倒,彻底爬不起来。 “瞧把你能的,本来是没苦吃,非得来雪域吃苦。”楚河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头。“雪域的日子不好过,安安稳稳的宁远城修炼不好么?” 薛芸声音不大,小声道:“我知道夫君对我好,可我不想当个花瓶,全靠夫君供给资源来修行,我要历练成长,将来好给夫君当个贤内助” “行吧,随你喽,但要注意安全,这三个家伙,我都留了一口气,现在给你们来处置。” “我生平最恨吃里扒外的家伙”薛芸看向杨博时脸带煞气道: “凌妹妹,这个畜生就交给你来处理,那两个交给我。” 凌雪缓步到了只剩半条命的杨博面前,自知死期已至的杨博,神色竟然颇为安宁,盯着凌雪的脸深深瞧了几眼。 他比凌雪大了数十岁,他到炼气后期时,凌雪才初入宗门。 初见凌雪时,凌雪已经有十二三岁,凌师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气质轻灵中带着俏皮。 他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师妹,可惜终究,自己心太贪,才致今日结局。 “凌师妹,我死了后就把我埋在这,只拜托师妹回宗后别告诉师门我的所作所为!” 凌雪恨恨瞧他数眼,回想起了一起在宗门修炼的日子,一起来雪域的日子。 虽对杨博没有男女之情,但对方倒不失是个热心肠的好师兄,但这一切都抵不了他的过错。 人都得为自己行为负责。 “行” 凌雪应下,她纤掌朝下一拍。 丹田被破已成废人的杨博,头颅被罡风拍中,像西瓜一般爆开,殒命当场,鲜血溅到凌雪绣花鞋边。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通过搜索书名的读者有一千,大概是哪里给推流了,看到这数据,赶紧恢复两更,追更的兄弟们,帮忙顺便点下催更,评个分) 第778章 劫修的觉悟 谷外,那两个杨博勾结来的劫修,早没了先前的霸道狂狷。 “楚仙子饶命!小的愿立心魔之誓、魔神血誓,给仙子当牛做马,只求仙子饶我一命!” “楚仙子,我愿拜您为主,此生绝不二心!” 两人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 心魔之誓与魔神血誓对修士约束极重。 一旦背叛,就算逃过了魔神的惩罚,没有当场毙于魔神之手,日后还会被心魔困扰。 能得两个筑基修士的忠心奴仆,这份诱惑不可谓不大。 柳芊芊瞪着一双美眸,冷冷讽刺道: “你二人罪大恶极,管道友、刘老哥、裴小弟,江姐姐他们皆死在这两人手上,我姐妹岂能不替他们报仇?姐姐莫与这两个劫修废话,让我来杀了他俩!” “柳仙子且慢!” 那鹤发鸡皮、身披兽皮大氅的老者,死到临头,忽然嘶声叫道: “两位仙子中了小老儿独家的【酥骨迷香】。 虽说两位仙子功法深厚,中了此香后尚有七八成战力,但酥骨迷香久留体内,日后必碍金丹大道! 小老儿储物袋中有解药【细雨润脉丹】,可尽除余毒。 小老儿精通旁门迷药数十种,令人防不胜防,两位仙子留小老儿一命,往后定有用处!” 老头拼命说出自己价值,力求活命。 另一旁,那皮肤蜡黄、面相粗犷的中年男人也跟着高喊: “两位仙子!小的有一份金丹机缘,愿献给两位仙子,只求给小的一个活命的机会!” 薛芸柳眉微蹙,与柳芊芊对视一眼。 两女确实感到法力滞涩不畅,酥骨迷香留下的隐患做不得假。 二人再看向楚河,目光中满是询问之意,在等楚河定夺。 楚河却不置可否,只饶有兴味地看着两女。 似乎有意考校她们如何行事,看她两人这些年历练有没有见长。 薛芸当先开口,语气冷淡:“把你的【灵雨润脉丹】拿出来,给我瞧瞧。” 跪在地上的老头拼命催动一丝微弱法力,透过严重堵塞的经脉勉强打开储物袋,摸出一只玉瓶。 颤抖着倒出两枚晶莹丹药。 讨好道:“两位仙子,这就是【灵雨润脉丹】。 以三百年的【灵雨草】为主药,佐以冰心莲、净脉花、清露藤三味辅材,用文火慢炼七七四十九日。 成丹时丹体晶莹,药香清透,专解一切迷香酥骨之毒。” 薛芸接过看了几眼,交给柳芊芊。 柳芊芊拿着丹药瞅了几眼,口吻满是不屑: “这就是你说的【灵雨润脉丹】?丹药之上,明明存有一丝阴火之气,就这手段也能骗得了我姐妹?” 薛芸道:“真正的【灵雨润脉丹】丹体通透如冰晶,内蕴纯正阳和之气,药香清冽,绝无半分杂垢阴火,你这丹药是用了灵雨草汁浸泡过的毒丹!” “死到临头了,还想害人,把它吃下去!”柳芊芊断喝。 刚刚卑微求饶的老头脸色一变,大叫道: “两位仙子,这真是【灵雨润脉丹】,小老儿修习的功法特殊,炼制时沾染了点点阴火,不信你捏碎丹药,便知真假!” “别捏。”楚河开口了:“这不是两枚毒丹,这是比毒丹还阴辣的东西,丹衣内部包裹的是一团凝炼的阴毒之火。” 带毒的东西难以用表面的威力来衡量,可能阴火的威力仅能灼伤皮肤,但毒却能致命。 当然捏爆风险不大,只有吞服后才有极大风险,毕竟就算是炼体士,肉体强大,但五脏六腑仍然相对脆弱,到时丹药在腹内化开,先焚烧内脏,就算法力高强也难以压制体内着火。 见自己的歹毒阴谋被识破,这老头发出桀桀怪啸,柳芊芊把两枚所谓的灵雨润脉丹丢进老头嘴巴。 这老年劫修死到临头了,没有半点悔悟之心,也没有刚才的求饶之态,恢复了之前狂狷模样。 他高声叫道:“大道无情,魔本逆天,今日老夫失手,先走一步!” 柳芊芊顿时被这老头气得胸口一阵汹涌起伏,俏脸寒霜密布,晶莹贝齿咬得作响。 接着老头再没法维持现在这副狂狷模样,老脸扭曲狰狞,泛起浓浓的剧痛之色。 嘴里发出凄惨嚎叫,没嚎几声,就见七窍中冒出惨绿色的火焰,嚎叫声戛然而止。 这阴火狠毒,“蓬”的一声,老者全身包裹在火焰中。 幽绿色的阴火里,不断扭曲组成一个个骷髅鬼面,其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火焰汹汹燃烧,却没有热量,有的只是一股阴暗森寒气息,这是阴火独有的特征。 阴火飞快把这老头烧得连渣都不剩。 沸腾翻滚的阴火爆出无数火星,仅仅瞬息之间,所有惨绿色的火焰全都熄灭一空,好似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那个皮肤蜡黄、面相粗犷的中年劫修,看到合作多年、老谋深算,从来没有失手的同伴死了。 顿时吓破了胆,竟然还尿湿了裤子。 “你的金丹机缘,又是玩什么花样?”薛芸轻哼一声问道。 不消说,所谓的机缘又是个坑,目的就是劫修打劫失败,给自己留个保命的最后一条路。 这男人说不出话来,柳芊芊顺手了结了他。 凌雪埋了师兄,到了谷外。 瞧见楚姐姐的夫君正抱起娇小的柳姐姐,手托在柳姐姐的臀部,正贪婪嗅着柳姐姐白皙的脖子,在她精致锁骨上吮吸,而柳姐姐的腿环在对方的腰上。 楚姐姐在一旁咯咯地看着两人嬉闹,好似十分平常一般。 怎么回事?凌雪的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这,这,你们……” “夫君,快放我下来!”柳芊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不大但圆润的酥胸起伏不定。 薛芸看着曼妙身姿的凌雪一笑:“正如你看到这样,我的夫君也是芊芊的夫君,我们姐妹共侍一夫。” 凌雪呆住了。 这楚芸姐姐,不熟悉她的人觉得她清高而神秘,真正接触后便会知道她正直、大度,待人接物总是很从容,有股一般散修完全没有的大家气质。 这柳芊芊姐姐更为美丽,实力不凡,给人清新灵动、光彩照人的感觉。 在这两个筑基后期的义姐面前,凌雪就显得平凡得多,无论是战力、还是影响力、还是身家都远不能相比。 她曾想过,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两位义姐这样的女子,两义姐关系极好,但没料到她俩竟然共侍一夫。 “凌雪妹妹,你要跟我和芊芊一样,当一世的好姐妹么?” 薛芸再道,脸上绽放出一个浅浅淡淡的笑容。 “我们本来就是姐妹。”凌雪脱口而出道。 柳芊芊笑道:“那你愿不愿意再进一步,跟我俩亲密无隙?” 无心说到亲密无隙时,柳芊芊脸红了,这是某人恶俗时要求缝贴缝,隙对隙,这才叫亲密无隙。 第779章 姐夫 凌雪何等聪明,柳芊芊与薛芸话中深意,她瞬间便已悟透。 一颗芳心顿时擂鼓般狂跳不止,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楚河。 可才一触及这道伟岸的身影,便如受惊小鹿般匆匆将视线移开,刹那间满脸红晕,连颈子都有些泛红。 师兄背叛,相识多年的那些好友几乎死尽,只剩下眼前两个义姐,她俩在生死关头都不曾抛弃过自己。 若连与两位义姐的关系都维持不住,那便当真成了天地苍茫、孤身独行,被世界抛弃。 并非每个人都有强大的心志,甘于独来独往。 依托组织而立身生存的人,在组织没了的时候,就会跟无头苍蝇一样。 许多人,特别是女修,不管地位多尊崇、实力多强大,仍然还想找个更强大、地位更高的依靠。 柳姐姐、楚姐姐的夫君很强大,实力她亲眼目睹了,应该是个结丹强者。 十几年来,对薛芸和柳芊芊建立的强烈信任下,她几乎什么事都能答应两位义姐。 但现在要答应下来,又有些开不了口,毕竟才初次见面而已。 “看来是不愿意喽。”楚河逗她:“刚才你可是答应以身相许服侍我一回。” 凌雪垂着头:“姐夫,你不要捉弄我。” 姐夫! 楚河眸子微亮。 他让那些个红颜炉鼎叫过他夫君、老爷、爹爹的,还没有叫姐夫的。 一心向道之后,他把乱欲大乐赋以及多种双修之法,排在炼体、炼神、修剑之后,倒不一定急着要拿下凌雪。 看这样子,拿下她的难度相当于饮水喝茶般简单,倒不如慢慢逗弄下这纯情的小仙子,来得有趣。 “都叫我姐夫了,看来是不愿当我的女人了。那你的储物袋,姐夫我可不还你了,当姐夫我救你的酬劳了,储物袋里有没有女儿家的私密东西?” 凌雪脸越发尴尬了。 储物袋里有她贴身衣物,还有私密收藏的几本春宫小画册,这都是她悄悄买的。 女修哪怕是处子,也是有欲望的,对那方面有好奇的。 “看来是有的,我瞧瞧。” 楚河呵呵笑道,拿到凌雪的储物袋,凌雪恨不得打个洞钻到地下去。 “行了,夫君,你别逗凌雪妹妹了。” 柳芊芊劈手夺过凌雪的储物袋,丢还给凌雪。 “让你抢着当好人。”楚河掐着柳芊芊胳肢窝轻挠,风中响起柳芊芊一阵银铃似的欢笑和讨饶声。 片刻后,一驾傀儡马车朝东而去,这马车在白色的雪地上以极快的速度离地三丈滑翔。 轻巧得像一片被风托起的落叶,几乎感觉不到丝毫颠簸。 修士出门,实力高强的飞得越高。 若有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那在高空罡风之中御宝而行都可以,但也有一定风险。 别碰上了八阶妖王,碰上妖王一样要死。 实力弱的就飞低点,速度慢了,因山势地形距离也远了,但安全系数更高。 马车内空间宽敞,有软垫,整体可当一间大床,陈设极为雅致,铺着厚实的绒毯。 角落里有个小铜兽香炉,正袅袅朝外吐出好闻的雪松香。 雪光透过微微晃动的帘子,在楚河刚毅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薛芸和柳芊芊一左一右靠在楚河怀里,两双美眸齐齐望着他,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股子情意藏都藏不住,不对,是根本没有藏,全都摆在脸上。 马车里坐了四个人,一男三女,这种氛围无需刻意营造就有浓浓的暧昧。 要不是凌雪在旁坐着,薛芸和柳芊芊都得扑了上来。 楚河低头瞧了柳芊芊一眼,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往上一抬,笑道: “小美人,你这香味夫君我还没尝够,且让我再品品。” 柳芊芊脸腾地红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楚河已经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嘴,舌头攻城略地。 柳芊芊身子一软,手不自觉攥住了楚河衣襟,抱住了楚河。 薛芸在旁边看着,抿嘴笑了笑,眼里全是纵容。 楚河的原则是,他从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自然就是别人。 角落里凌雪缩在软垫上,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怪异。 有吃惊,有些许羡慕,有好奇,有紧张,有点点羞恼,还有兴奋。 她想移开视线吧,偏偏这火热的场景像磁石一样有极大的吸引力。 就这么看着柳姐姐被人吻得发软。 看着楚河隔着衣物捏着柳芊芊小巧但形态丰盈、很是圆润的胸口。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薛芸看了眼凌雪,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被这可恶的家伙布了局,有意让她听墙角而后失的身。 凌雪发现薛芸在看她时,赶紧挪开眼神,盯着窗外飞退的雪景。 清楚楚河品行和风格的她,知道楚河把凌雪当作了道具人,有意在她面前亲热。 便要再问问凌雪愿不愿一起当姐妹,捅破这层窗纸时,楚河道:“凌仙子。” “嗯,嗯姐夫”,凌雪赶紧装无事应了声。 “要不,你到前面去看个路?” “哦,对,我这就去外面看路。”凌雪脸红赶紧答道。 到了车辕处,车厢竟不隔音,她听见楚河在说: “两位夫人,你俩储物袋我也还给你们俩了,是不是得口头来酬谢为夫的相救之恩。” 于是背后车厢吞吞吐吐的声音,把凌雪弄得面红耳赤。 ……………… 天色渐暗,傀儡马车驶向一处山谷。 这山谷内有条二阶灵脉,被一个散修家族占据,在此建立有坊市,供来往修士落脚和买卖交易。 “呜嗷!” 数头身长近丈的妖狼齐齐仰头,发出阵阵狼嚎。 满身青毛根根倒竖,一张张大嘴咧开,露出两排尖利的狼牙。 那股子凶戾之气能让炼气修士看了都后背发凉。 众狼脖颈处青毛竖起,这是二阶的风狼,是这家族用来守护山谷的重要力量之一。 马车没有减速,继续急驰入谷。 到了离谷口不足五十丈时,众风狼浑身的狼毛都竖了起来,一齐发出嚎叫似乎在警告来人。 一个筑基初期青年出现在风狼背后,看了下飞驰而来的马车。 那驾车的是个容貌极美的筑基三层女修。 他安抚众狼,狼嚎声弱了下来,铁鞭似的狼尾仍不断在空中抽动,发出呼呼风声。 “仙子,请了。” 青年朝驶来、稍稍减速的马车上筑基女修拱手道:“敢问仙子驾临青趾谷,可有要在下效劳之处?” “不必了,我就在这落脚歇息一晚。”凌雪其实没办法控制这傀儡马车。 那青年还以为凌雪高傲不屑搭理自己,飞驰进了山谷 第780章 青趾谷 青趾谷占地不大,不过方圆数里,夹在两座险峰之间,形如一道狭长的趾缝,故而得名。 谷中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在相对平整之地建了十几栋木楼,远看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然而每日往来此地的修士却络绎不绝,只因这里的小坊市,是方圆千里为数不多能安全交易并落脚的地方。 谷里有间规格颇大的酒楼,一层是大堂兼作茶馆,几张八仙桌配长条凳,靠墙砌了个半人高的台子,台上摆一张条案、一把醒木。 平日里总有说书人在这坐堂说书,讲的当然不是凡间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老套故事,修仙之士要听的当然是仙道中人的恩怨情仇和奇闻轶事。 一般各地的说书人还兼着风媒的营生,一面打听些隐秘消息,一面传播些没影子的事,真真假假,谁也说不好。 堂中坐了十来个客人,喝茶的喝茶,吃着低阶的灵果,嗡嗡的说话声烘得满堂热闹。 台上站着个老者,头发花白,一身灰布袍,袖口卷了边,脸上皱纹堆叠,年纪不小了还只有炼气四层修为,显然但凡有点真本事不会混成说书人。 他手里捏着块醒木,往桌案上“啪”地一拍,满堂登时静了下来。 “诸位,诸位,”他拉长了声调,目光环顾四周,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笑意,“今天老朽要给大家讲一段【红船仙子之风月情劫】,有谁晓得,红船是个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堂下便有个年轻修士飞快答道:“我知道,我知道,红船最初源自云渺州的合欢宗,用来给门中弟子修炼采补之术,散播合欢功法。” “当时被云渺州仙子看中的男修可以免费上红船,后来红船可以免费让修炼合欢功法的坤修上船,合欢宗的高人会无偿指导坤修采补双修之道。” “正是因为大量红船四方游走,合欢宗四处传法布道,这才造就今日这鼎盛的宗门,出了有赫赫威名的【合欢神君】,再后来免费的开始没了。” “但红船经营方式传播到西凉各州,成了酒色之地,专门为筑基大修、金丹老祖这些高阶修士服务的场所,船上绝色美女极多,只要有钱就能上船夜夜笙歌、日日逍遥,每晚睡不同的貌美女修。” “很好,很好。”老者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点点头,“都学会抢答了哈。” 堂中哄笑一阵,老者收起笑意,清了清嗓子,神色正经了几分。 “说书之前,老朽先说下云渺州红船的规矩,这规矩大致有两条,来听书的诸位道友记牢了,日后若是谁去了云渺州,有幸上了营业的红船,莫要忘记。”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上船不思岸上人,下船不提船上事,这两句是针对上红船赚钱的坤修立的,说的是既然踏出了这一步,就别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心里头装着某人,身心放不开。” “大家的灵石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收了别人的灵石,管他是老头还是丑鬼,都得服侍好了,这叫干一行爱一行,是操守,下了红船在红船上遇到的人和事都不得向外透露半分,嘴不严的红船自有严惩的规矩。” 堂中安静下来,老者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叫:旧人无需知近况,新人不必问过往,这条是针对上红船的男修立的,别去打听以前服侍过你的坤修如今过得如何,也别问新来的坤修家住何方、师从何人。” “男女相遇,彼此各有缘分,春风一度过后各有各的归途,你又不打算娶人家,问得多了不是添烦恼就是惹是非。” 讲到这,醒木“啪”地再拍一声。 “规矩说完,诸位且听老朽讲一段万古传奇,话说三千年前有艘红船开到本地……” “打住,三千年前这里是雪域高原妖族地界,当年合欢宗就跟妖修双修了。”老者愣了下笑了笑,“不好意思,老头子我说飘了。” 酒楼外,一辆傀儡马车停下,一只纤纤素手撩起帘子,那手柔若无骨,皓腕凝霜。 接着一张清丽绝俗但带着三分媚意天成的小脸露了出来,正是柳芊芊,她已经换过一身淡青色的拖地蝶圆纱裙,领口微开。 乌黑的秀发仅仅用一条淡色的丝带随意地系着,明明脸上未施粉黛,却格外清新动人。 “柳姐姐,你好美。”凌雪情不自禁道。 楚河从马车内钻了出来,不要脸地凑过脸去:“你柳姐姐的美,都是你姐夫我滋养的。”柳芊芊嗔怪地瞧了楚河一眼。 楚河又对凌雪问道:“凌仙子,这马车外面不太好受吧。”凌雪回避着楚河的眼神,感觉楚河逼近时她就心跳得老高,含糊道:“没事,能透过结界的风雪并不大。” “我说的不是风雪,是别的动静。”凌雪眸子瞪大了,俏脸变得殷红,我的天你搞这么大动静还好意思问我。 “你姐夫我同你两位姐姐修习的双修功法,修炼时激烈了些,你听到了些靡靡之音,权当是心境考验,闭目凝神,不可心猿意马。”楚河拍拍她圆润的肩头。 凌雪修长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软到楚河怀里,听了一路风月之声的她眼下对男人敏感程度远超平时,对楚河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子本能地有较强的冲动,偏偏楚河碰下她就走了。 酒楼内,老者重新说书。“话说三千年前有艘红船开到乾州来,这红船上有位仙子长得那叫一个俊……就跟,就跟……” 老头正说着,酒楼门口进来四位修士,三女一男,那男子生得威武不凡,三个女修有两个长得花容月貌,剩下的那个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 老头怔怔看着门外进来的修士,一时忘记了词,喧嚣的大堂也安静了。 有筑基修士发现,这四人赫然有三个都是筑基后期修士,特别是那男修气息极其强大,没准是筑基巅峰修士。 “大捷,大捷!”这时酒楼外面有个十六七岁、炼气四层的少年,兴奋地闯了进来,高高举着一张小纸条。 “广云大捷,广云城大捷,凌霄剑宗竟然是人族奸细背叛人族投靠妖族,但即便这样我人族众元婴强者仍然力战之后获得前所未有之大捷,御兽仙宗穆老祖生擒九阶妖王鳞猿王。” 这如惊雷般的好消息在人群里炸开,群情激昂,瞬间点燃了众修的情绪,人群中有御兽宗弟子兴奋得捶打自己的胸口。 “店家,给我上三桶上好的百年蛟胆酒,我要大醉一回。” “老秦,三桶百年蛟胆酒,你喝得完么。”穿着暗红色宽袖衣裙、颇有三分姿色的女掌柜笑道。 “我喝不完,我可以请这里的道友喝。” “老秦,你怎么这么豪爽。”女掌柜细声细气,带着诧异表情。 “哈哈,这你不懂了吧,老子把所有积蓄外加了一笔外债全投在广云城,我买了处二阶的洞府就在广云城外不到五十里。” “广云城大捷之后人族定会再向雪域深入发展,我那处自己还没住过的洞府一定会价格飙升,到时我把那卖了没准能在广云城置办个产业。” 这汉子再转头对众人道:“我跟你们说,人要发财绝不能靠辛苦经营也不要去琢磨着怎么省钱,钱是赚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会炼丹、能制符都不如胆子大,胆子大的人才有一夜暴富的机会。” 这汉子五十来岁,皮肤粗糙,满脸风霜的脸上,此刻显露出与之不相符的神采飞扬。 广云大捷的消息迅速蔓延开来,不仅青趾谷众修知道了,别的许多地方的修士也知道了,像这汉子一样沉浸在狂欢里的人不少。 听到这消息的楚河也兴致颇高,他通过蒋新雨等人不断出售了三阶灵药,出于保本增值的想法,听从了蒋新雨的建议,在雪域多处买了洞府和商铺,总计少说有数百万灵石。 第781章 收凌雪 是夜,青趾谷中灵火映天,觥筹交错间,有人醉剑狂歌,感觉自己将来可期。 夜幕之下,谷内某个幽静小院里,沐浴过后的薛芸、柳芊芊拉着凌雪之手,原来懂事的薛芸只要了一间房。 “好妹妹,要不要再考虑下白天姐姐我给你的提议。” “什么提议。”凌雪含糊道,好看的脸蛋通红,垂下了头。 “噗……”柳芊芊掩嘴轻笑,“就是跟我同我们当一世的好姐妹。” 凌雪默然不语,薛芸在旁温和地朝凌雪一笑道:“凌妹妹,你不说话,姐姐我就当你默许了。” 凌雪还是默然不作声。 “夫君,快过来,今晚就是凌妹妹的新婚夜。” 薛芸对楚河招手。 楚河过来了,凌雪心跳如鼓。 这个美少女瞧了眼楚河,她脸上两抹红晕更浓了,这让本就清秀绝伦的她显得愈发娇媚可爱。 杨博对她朝思暮想,求而不得。 此刻她被两个信任的好义姐,轻易地推到了她相识仅仅只有一天的男人怀里。 楚河抱起这风姿绝丽的美少女,走向那装饰华美的步摇床,把这柔若无骨的少女放在锦榻之上。 凌雪指尖攥紧了自己的衣襟,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不敢睁开,两抹红晕已烧到了耳根。 楚河这老手俯身压了上去。 凌雪轻咬贝齿,好像要受刑一般,楚河低头噙住两片香艳红唇,尝着这缕处子幽香,凌雪她呼吸一窒,身子僵住。 薛芸悄悄拿出留影符来,她知道楚河最喜欢记录这些美好日子的细节。 帐幔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凌雪的长裙很快被除下,仅剩贴身小衣的她美艳不可方物,眼看着就要被这男人破身了,凌雪心下还在忐忑不安。 “夫君,你以后可要善待雪儿。”楚河握着她纤细五指笑道:“放心吧,姐夫我会疼你一辈子,来,把这也脱了。” 说着解开带着体温的肚兜,瞧见浑圆似玉的一双酥胸,上各有一粒灵玉葡萄圆润如细珠,大大方方的挺立,正等某人采摘。 后续处省略一万字,SSVIp点击下载现场留影~~ ………… 金虹山。 急急回宗的穆如君召见门中所有金丹修士,御兽大殿里气氛凝重。 实际这群金丹修士心中悲喜各不相同。 俞永鸿的关门弟子秦长风神色凝重,此人已有金丹四层修为,他清楚师尊陨落的不是分身而是本体。 穆如君的弟子陈泽山眉宇间隐有一抹欢喜,黎妮仍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容颜绝俗,她在一众金丹修士里尤为显眼夺目,此时的她已经有金丹二层修为。 偌大的御兽宗数万修士,实际掌权的就是人族三位太上长老以及他们不多的弟子后辈。 俞永鸿跌落,其他两位太上长老以及他们的弟子后辈就有上来的机会,当然现在大战当头,内部的更替十分自然。 因为俞永鸿本体陨落后,他残魂和分身都记忆不全,就算分身炼化了残魂同样不再是之前完整的俞永鸿,已经没有了和穆如君相争的实力和底气。 一个宗门能传承万世,就得有残酷的内部竞争淘汰弱者,不能再坐镇宗门、庇佑门人的太上大长老,就不应该还死皮赖脸地想保留权势。 穆如君回宗之后,马上跟俞永鸿的分身作了交易,她把俞永鸿的残魂交给他的分身,甚至把受伤严重的魔猿老祖也交给了俞永鸿的分身,还为俞永鸿保留了太上大长老的名义。 她则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真正接管宗门,眼下这关口把太上大长老位置重新排序不利于人心。 接下来俞永鸿分身数十年时间内,都得老实地在荒兽秘境修炼。 活了几百年的金丹修士不是筑基炼气小辈那样好忽悠,且他们是宗门的中坚力量,广云城是怎么个情况没必要连他们也一起骗,但有些话也不能说破。 “俞师兄分身被灭,今日已进荒兽秘境闭关,现由本宫接掌宗门。广云城虽取得大捷,可我宗损失巨大,接下来仍然不可松懈。 本宫决定,近期将举行一次盛大拍卖会,并借此向西凉同道展示我宗西征的惊世战迹,拍卖各类奇珍充实战备。 明日一早,在金虹城举办降妖大典,以展我宗之无上威严。” 广云大捷的真实损失情况会很快流传开来,这不是光凭几句话能够打消众修的疑虑。 穆如君准备把九阶妖王鳞猿王拉到金虹城里溜一溜,再当众给鳞猿王阉割去势,然后再将此妖镇压禁锢在山门前,这比费尽力气来宣传广云大捷要省事得多。 也正好回应即将传开的真实战损比,毕竟广云之战亲眼见到的修士不多,但在金虹城里大家却亲眼看见一头九阶妖王被镇压成了妖奴,这空前绝后的事绝对让人震撼。 ………… 荒兽秘境某处,黑夜如墨,不见星月,浓云压在山脊上。 偶尔裂开一道缝隙泄下几缕惨白的月光,转眼又被乌云吞没。 一道黑影在苍穹之上毫不遮掩地掠过,这是俞永鸿的分身御风而行,黑袍猎猎。 这分身的外貌与本体毫无二致,一双眸子阴鸷如蛇,比本尊的眼神更为冷厉。 秘境中那些半人半妖的五、六阶修妖,神识刚一触及从他们头顶飞过的存在便如遭雷噬。 他们发现是御兽宗的元婴修士后一个个缩回巢穴,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当了缩头乌龟。 这具分身是俞永鸿用本命灵兽“地行狼蛛”的皮炼制而成。 有他一部分记忆、一部分性格,还保留着遁地的能力但远不能与本尊相比。 他还有另一头灵兽,白刃玉蛛,那也是八阶妖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分身的战力仍然比一般元婴初期修士实力要强。 但这毕竟只是分身,对另一具本命灵兽白刃玉蛛的控制力不够。 且本尊元婴陨灭时白刃玉蛛受到了极重的反噬,现在战力极弱需要在荒兽秘境中修养恢复。 白刃玉蛛想完全恢复到巅峰至少需要三五十年,分身需要抓住这个时间窗口来控制这灵兽。 黑影飞入一片连绵山脉,落在一处被高明阵法掩映的山谷,随手打了个法诀,阵法微光一闪即逝,露出一道幽深山洞。 洞壁光滑如镜,浓郁的灵气固锁在山洞之中。 这儿赫然有处四阶灵泉之眼,足够元婴后期强者在此修炼吐纳。 黑影走了进去,山洞不宽,岩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 灵光流转不定,这些都是聚灵、淬灵的禁制,用来积聚灵气、升华灵气。 显然这原本不是四阶顶级的灵泉之眼。 是常年累月通过聚灵淬灵才达到了四阶顶级灵泉之眼的效果,但若想借此冲击化神那就太难了。 第782章 金鼎级双修炉鼎 穿过阵幕,眼前豁然开朗,洞内极为宽敞,穹顶高达十余丈,四壁嵌着月明石,发出的幽光照得满室清辉。 正中央一座八卦形的玉台静静卧在那里,台面光滑如镜,刻着繁复的阵纹,八个方位有不同真灵神兽的雕像,玉台上灵气氤氲如雾。 俞永鸿将奄奄一息的白刃玉蛛和魔猿放到玉台之上,白刃玉蛛的伤来自主仆契约的反噬,从外表看全身无伤,甚至蛛甲依旧晶莹如玉,但实际伤了本源,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魔猿的伤势在胸口,那里被墨蛟一爪洞穿,三个血洞仍在渗出暗红的血水,直接可见森森白骨。 受伤的魔猿缓缓睁开眼,眸子浑浊黯淡,瞳孔微缩,像刚从鬼门关拽回来,意识还有些恍惚。 它张了张嘴,喘着粗气,像破风箱,声音嘶哑得像铁砂在摩擦:“俞……俞师兄,这是哪。” 俞永鸿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传来一样:“你回家了,这是荒兽秘境,你在这生在这长,本座说过要带你回来,自然不会食言。” 魔猿的脸上露出抹感激,喘口粗气说:“师兄,我受了重伤,需要四阶补气血的【赤灵血参】补补气血……” “不,你不需要赤灵血参。”俞永鸿声音冰寒,一边说一边随手掐了个法诀,一股杀意随风而起。 只见一片红青之色交错的光影从八卦玉台上升起,瞬间罩住受重伤的魔猿和白刃玉蛛,魔猿见势不对挣扎着想扑起来,但受伤太重,法力根本不能同俞永鸿相抗衡。 嗡,这里的禁制被启动,震颤动静把洞府顶上细尘簌簌震落,升起的光影中出现一具头上长着骇人尖角的巨狮异兽虚影,四爪下带着幽红窜动的火焰,它直接一爪踏在魔猿胸口。 魔猿的眸子瞪大如铜铃,眼珠布满血丝,似要从眼眶中迸裂而出,它嗅到了死亡的气息,那张丑陋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嘴巴张合发出低低嚎叫。 但魔猿徒劳无力,它的精血被缓缓抽出,注入旁边的白刃玉蛛体内,操纵阵法的俞永鸿身上带着股邪异魔气,不断打出法诀。 魔猿的脸渐渐木然,死气沉沉,唯有那烁烁的眸子闪着十分不甘的光,猿手以托天之势向上张开,它想撕开无情的命运,但已然力不从心。 就在魔猿嗯气的那一刹那。 金虹城青蛇宫,青蛇老祖摸索着一块碎裂的灵玉,美丽脸宠上一双蛇瞳骤然竖缩。 冰冷的寒芒从蛇眸中一闪而过。 这玉佩是魔猿悄悄给她的,能跟魔猿性命相连,猿亡,则玉碎。 青蛇老祖指尖微顿,蛇瞳中倒映出灵玉裂痕里残存的最后一丝魔猿的气息,缓缓消散。 魔猿跟他没有感情的纠葛。 两者更多的是身份趋同,都是八阶化形大妖,都在荒兽秘境成长,都是被御兽宗给控制。 兔死狐辈,物伤其类。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御兽宗,俞永鸿…… 六个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无情冷血的意味。 ……………… 金虹山田家,府上一片死寂。 老祖陨命的消息已经传开,宗内还有明示不得挂白祭祀。 因为明天金虹城要办盛大的降妖大典,这个时候金虹山里大办丧事显然与宗门想要的兴奋气氛不相符。 田家某处长长的回廊檐下,静静站着一抹红裙,风穿过廊柱吹得红裙轻扬,却吹不动她半分。 她背对着满院萧索,夜里这红裙艳得稍为刺目。 田琼已是结丹修士,田家现在包括她在内还有六位结丹修士,假丹修士有二十多位,但再无一位金丹修士。 田家的修士已然无法支撑起现在局面,在不久的将来一些资源福地会被宗门收回。 田家的商业产业也会因为没了田佼这位金丹后期的老祖而被逐年加征仙税,并将在商业竞争中徐徐滑落到结丹修士家庭该去的合理位置。 ………… 翌日。 温吞的太阳缓缓升上天空,让雪域青趾谷多了份温暖。 一夜快活,楚河不忘传授玉蜂秘典给凌雪,让她借处子初次双修契约一举突破屏障进阶筑基四层,成了筑基中期修士,后来又传她【玉鼎炼精化炁术】顺利收为炉鼎。 出乎楚河意料,她小腹的鼎形奴印色泽呈赤金之色,且鼎内隐隐内蕴莲形火系灵光。 这双修炉鼎的品质比苏静姝还胜过许多,而苏静姝明明是黄阶极境的道基,修为也比凌雪高得多。 随意猎个艳,竟然捡到宝了。 初遇凌雪时,本命灵兽玄冥灵龟也有发出【吉兆】提示,但这确确实实就是捡了个大漏,由此看来【吉凶】天赋也有局限。 相对来说【凶兆】更靠谱那么一点点,虽然不能早早预警,但还是能在大难临头那一刹那前有所警示,在【白帝剑经】没修到剑心通明前,这【凶兆】还是有点用处的。 楚河本次出关主要目的是寻找风系灵物,可风系灵物的影子都没找到,却在计划之外得到了【寒泉重水】和凌雪。 【寒泉重水】吸收造化元气的速度虽然不像蛟血石和妖丹那么猛,可也仍如无底洞一样一直源源不断吸收元气,并有晋级异化的迹象。 凌雪这双修炉鼎,是乱欲大乐赋功法中提到的金鼎级的极品炉鼎,将是修炼这功法的最佳搭子。 真的可以试着将精元存于她体内,让她来修炼,在她体内完成【炼精化炁】,使纯阳精元中孕育玄阴之气,阴中孕阳。 楚河重新再吸取回来,达到合欢老魔所说的阴阳互济,最终目的是修阴阳二气,在这修炼过程中凌雪也将大为受益。 这是真正的双修,不是采补,借此她将来进阶金丹的可能性也将大增,至于她鼎形中奴印中间隐约的莲形火光,楚河也不知这又是什么。 来自风月魔门的【乱欲大乐赋】不失是篇上乘的玄阶功法,只可惜楚河所得的传承不完整,没有鉴定女修是否是个好双修炉鼎的方法,他双修真试了之后才知晓女修炉鼎品质。 当然凌雪的认主流程不会因为她特殊而免了。 仍得像诸女一样诚心跪拜给她这一切的至尊骨,口舌侍奉后,对着至尊骨立誓。 日光透过纱窗洒入室内,把衣架上的几件罗裙和一件长袍映出一层暖色。 锦榻之上,凌雪侧身而卧,青丝散乱铺满枕面,几缕碎发黏在微红的脸颊旁,锦被滑落至腰际露出一截雪白肩颈,精致的锁骨处还留着几道浅淡红痕,整个人似雨露浸透的白莲,慵懒地蜷在这一室狼藉的春色中。 “怎么样,姐姐我给你找的夫君很满意吧。”柳芊芊在背后搂着她笑道。 昨晚凌雪知道亲密无隙是怎么个意思,她也见到了薛芸与楚河的真容。 楚河告诉她自己获得的是风月道门的传承,金虹城绝品阁曾经风光一时,但五十年前忽然生意一落千丈,直至现在在炼气修士中完全藉藉无名,也就当年见识过绝品阁风光的筑基修士、结丹修士还记得绝品阁的荣光。 绝品阁当年风光时,凌雪还没出生。 四人起床,凌雪破身后原本澄澈明亮的目光多了分醉人的媚意,没多久四人驾车继续东行。 第783章 红鸾宗之劫 雪域,赤溪城,这是百工宗控制的一座大型城池,建在绵绵起伏的群山雪间。 雪域的凛冽寒风吹不倒那巍峨耸立的玄铁城墙,只将赤溪城上空的旌旗扯得猎猎作响。 广云大战之后,赤溪城加强了防备力量,此城现在有两个百工宗金丹修士和一个结丹后期修士在这坐镇。 城中某幽静处,一座古朴石亭内茶香袅袅,两位金丹真人正对坐手谈,一人紫袍加身、两鬓染霜,另一人灰衣朴素、颌下蓄着山羊须,二人落子无声,显然不喜俗务缠身。 而一旁那位六旬老者,却是眉头微锁,正全神贯注地审视着手中的玉简。 这老者名为恭子谦,虽只是结丹后期修为,却是一位造诣深厚的炼器宗师,在百工宗内他堪称元婴之下见识最为广博的耆宿之一,故而那些繁杂的宗门庶务便尽数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掌中的玉简乃是一件精巧法器,能实时显化麾下多名筑基弟子搜集的各类情报,并按轻重缓急自行排序每日更新数次,只有当发生重大的事情时,协助管理的筑基后期弟子才会当面禀报。 “咦。” 恭子谦看到一则数十日前不起眼的消息,玉华山遭妖修袭击,多个筑基家庭被灭。 死的是跟百工宗没有丁点关系的筑基家族,按说不会引起恭子谦的重视,真正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附在消息后的一段模糊留影。 大雪纷飞的山际间,一条血色火龙盘旋,煞气冲天,这血色火龙的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恭师弟,碰到什么事了。”身穿紫袍的金丹修士见恭子谦皱眉思索,一边落子一边问道。 恭子谦答道:“没什么大事,见了个似曾熟悉的东西,且让我【冥思回溯】下。” 原来他修炼了一道玄阶的回溯自己记忆的秘术,可以冥思观想状态下快速翻找自己的记忆,正是这秘术让他成为有名的见识广博之人。 说着,恭子谦闭目而坐,识海之中波澜骤起,刹那间无数光影碎片如星河倒卷,在他意识深处疯狂流转。 那些炼气期的懵懂岁月不过是些模糊的灰色尘埃,这些记忆没什么价值被他轻易跳过。 筑基初期的青涩斗法画面也如同快进的皮影戏选择快进。 直到时光回溯至筑基中期,记忆的画卷才骤然清晰且开始慢放,毕竟筑基中期到现在结丹后期有数百年时间,真一比一慢放那是不可能的。 冥思回溯的玄阶秘术这时体现了惊人的妙用,这秘术直接以当下看到的留影为样本,翻找定位他已经模糊的记忆。 一年年,一幕幕,光阴如梭般穿梭,多个有点相似的画面最终匹配后被掠过。 恭子谦的元神之力飞速消耗。 最终,他在自己记忆中定位到了匹配度最高的那个画面,那是他在筑基后期,有望金丹时,获得一次机会可以进宗门藏经阁阅读一些限定的典籍。 其中他读到的一本关于宝物的典籍上记录了一件异宝,叫作【血炎灯】 此宝为三千年前乾州传奇金丹修士陈青龙所拥有,威力不俗。 那典籍上还记录着陈青龙还在金丹中期时,在一条黑水河畔跟一头实力强大八阶化形的水蟒妖王相斗。 妖王精通冰水两系漫天冰棱如雨落下。 陈青龙祭出异宝血炎灯从中飞出一条狰狞的赤红血龙,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把八阶化形水蟒妖王给惊退。 关于陈青龙的典籍和杂书有很多,但一万本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本是瞎编的,没有一本介绍他主修的【白帝剑经】这剑道功法的来历。 要知道异宝确实有可能是天地自然孕育生成,但一部玄阶的剑经不可能从石头里崩出来、天地凭空产生又莫名断代,功法它必定有传承有来历,这些那些关于陈青龙的杂书里都没有介绍。 但百工宗那本秘典上有所猜测,这位曾经像流星般崛起又未能修到元婴就陨落的剑道天骄,有可能获得了来自灵界的剑道传承。 “我想起来了。”恭子谦神色有些许激动,声音微颤,再结合玉华山两家族被灭时留下的痕迹,他肯定了心中的判断。 下棋的两个金丹修士不由停下来。 “若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异宝【血炎灯】,【白帝剑经】的传人出现了。” ………… 此时,楚河坐着傀儡马车在雪地上飞驰,车厢内春光满室,三女与他都只穿着薄透的衣物。 三女赤裸的玉足踏在毛绒绒的兽毯上,短裙只齐膝,纤细修长的小腿和玉足都露在外。 楚河左拥柳芊芊右抱凌雪,两女给楚河喂食灵果,薛芸则在楚河背后,楚河懒洋洋头斜枕在薛芸一对丰盈酥胸间,薛芸纤手为楚河按摩着肩头。 “雪儿,来你看这小樱果,跟你这小樱桃像不像。” 凌雪噗呲一笑,脸微红,啐了楚河一口道:“姐夫,你闭嘴吧。” 楚河宠溺地拍拍凌雪的臀,调戏道:“你姐夫我说话的自由都没有吗,你干脆拿个什么把你姐夫我的嘴堵上。”楚河的目光落到凌雪的胸口。 柳芊芊打趣道:“去吧,去堵住他,虽说报不了穿喉之仇,好歹也要闷他一回。” “来吧,闷死我吧。”楚河微一用力把凌雪抱了上来,她那对丰盈迎面压来准确的闷在他脸上,软软弹弹的感觉很好,一股乳香扑鼻。 楚河张嘴隔着薄薄裙子咬住一颗微突的小樱果,凌雪的红唇随即同时传出一声嘤咛。 这天,楚河在东行,赤溪城里恭子谦发现了【血炎灯】和白帝剑经传人现世。 这天,在广云城狼狈逃走的千鬼真人和魔尸真人,接到了穆如君要举办一次盛大拍卖的消息,有股强大的力量把这些元婴真人当马前卒,还不想将人族西征雪域草草收场。 这天,金虹城万人空巷,热闹得像过节,长街两侧挤满了修士。 花了大价钱买到临时御空名额的修士,可以踩着法器灵器悬在半空,有的蹲在酒楼栏杆上往下瞅。 街中央,一具刻满封印符文的铁笼被八头灵兽拖着,缓缓碾过青石路面,笼中关押的正是鳞猿王。 昔日叱咤一方的妖王,此刻毛发凌乱,乌黑的铁链穿透琵琶骨,四肢被禁制锁死。 收妖袋没把他化为血水也要了他半条命,现在又被重创下了禁制。 一个炼气小修士往笼里扔了根弯棍形的黄色芭蕉,砸在猿王脸上。 “猴儿,接住了。” 笼中猿王怒目而瞪,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吼,他的修为被压制。 穆如君让他恰好能发现点妖王强大的气息,但又没有能力威胁到任何修士,哪怕对方是个炼气初期小辈,满街叫好声此起彼伏。 同一天,乾国红鸾宗,数千年传承的宗门在这一天迎来了最惨的劫难。 护宗大阵常年半激发状态,形成的淡淡灵光明灭不定笼罩着红鸾宗。 这本该是坚固的屏障在遇袭时会自动全面激发,然而就在刚刚一道血色剑光毫无征兆从天而降,护宗大阵连全面激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破开。 布置在红鸾宗内多处阵眼被破阵时强大法力反噬而摧毁,血色如潮,瞬间吞没了半座红鸾山。 漫天霞光尽染猩红,一股金丹强者的气息笼罩在红鸾宗众修头顶。 有位体格瘦削、面容英俊的血道金丹修士踏天而立,如俯视蝼蚁般俯视整个红鸾宗。 “本座梁镜明,报阻道之仇,特来屠灭红鸾宗。” 第784章 阴冥幽风 珞琼华不想打,若能用灵石摆平,她宁愿倾尽宗门积蓄赔上一笔巨款,可对手步步紧逼,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血气翻涌,漫天红雾如潮水般压来,将整座红鸾宗笼罩其中。 一个个青春年少的男女弟子,在血雾中像喝醉了酒一样倒在地下,无声无息地死去,尸身里的血液缓缓流出,使血雾变得更浓。 只有少数一些弟子见机得早,远远遁逃,捡了小命。 珞琼华凌空而立,一身霓裳华服被血气侵蚀得黯淡无光,脸上早已没了往日乾国众修口中的从容与傲然,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她一边抵挡,强忍门下弟子惨死的悲痛,又惊又怒:“这位道友,可是云渺州血影魔宗的高人,这是乾州,你跨州来攻我宗,就不怕乾州三宗问罪么。” 话音未落,四周逼来的血气骤然加剧,有几缕硬生生突破千年霓裳花发出的宝光落在她身上,马上就如活物般钻入口鼻渗入肌肤。 珞琼华只觉全身血液被一股力量腐蚀往外流,灵力运转变得迟滞。 她抬出乾州三宗,只希望对方忌惮御兽宗、百工宗、百蝶宗的威名,不要把事做绝。 毕竟西凉各州传承万年有元婴的宗门都是一方的地头蛇,不喜欢外来势力到自家地盘上来作威作福。 哪怕这乾国是穷山僻壤,平时乾州三宗都不在意这破地方,但外来者在这作威作福,那又是另外一件事。 梁镜明冷笑一声,对身前姿容普通的结丹三层女修道:“我师尊是三宗座上宾,正在助力三宗西伐妖族,乾州三宗岂会出头帮你们。” 正因为此,梁镜明才肆无忌惮敢屠宗,否则他也忌惮本地的宗门强者。 两人大战,洛琼华手中千年霓裳花霓光漫天、花香如刃,终究不敌梁镜明手中那柄饮血剑。 剑光过处霓裳花裂,血染长空,她拼死抵挡也仅为宗门多几位弟子争得一线生机。 梁镜明含恨而来,要屠宗屠城,岂会放过洛琼华。 这乾国第一修,就因为门中弟子数十年前用丹衣术骗人而殒命。 红鸾城也遭遇灭顶之灾,城墙坍塌,楼阁倾颓,昔日繁花似锦的仙城化作一片焦土废墟。 残垣断壁间燃着未熄的火焰,风中尽是焦糊与血腥的气息,寄居于此城的散修死伤无数,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筑基中期的丹师许柏被梁镜明亲手生擒。 这位生性风流、矮肥圆的丹师平日里仗着一手炼丹术对寻常修士素来傲慢,此刻却像一条被拎出水的胖头鱼,浑身筛糠脸白如纸,全无平日半点威风。 梁镜明垂眸看着脚下这团瑟瑟发抖的肥肉:“肥猪,你认得本王么。” 许柏抬起头对上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惊恐与敬畏一同涌上心头,脑子里飞快想起数十年前一起合伙炼丹的事。 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声音:“认……认得,认得。您是梁三皇子梁前辈,当年……当年晚辈还曾与前辈一起合伙炼过丹呢。” “其实那时候晚辈就看出来了,前辈您气度不凡、根骨奇佳,绝非池中之物,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前辈今日得道修成金丹。” 梁镜明不理会他的谄媚,径直问道:“当年跟本王一起炼丹的那人叫什么,去哪了。” 许柏一愣,脑子里思索当年一起合伙炼丹的那个梁国修士的名字,但时间久远了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人的姓:“梁前辈,当年那位卫道友离开后,小的就没再见过他。” “本王不是问他,本王问的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 许柏旋即反应过来:“您是说……曹龙道友啊,这个……这个晚辈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晚辈也多年不曾见过他了。” 要说曹龙,那就得解释下陈青龙的洞府了,许柏到现在还搞不清曹龙是不是陨落在洞府里,还是得了陈青龙传承顺手把他也救了出来。 梁镜明眸中寒光一闪:“问你这废物,本王浪费口舌。” 说着一手探向许柏头顶,直接搜魂。 这一搜不要紧,竟意外发现了一桩天大的隐秘,这个貌不惊人的胖丹师居然跟陈青龙传承相关。 陈青龙,那是三千多年前的传奇金丹修士,留给后世的只有无数传说与仰慕。 同为金丹修士的梁镜明比谁都清楚“传奇金丹”这四个字的份量。 陈青龙能越级而战,以金丹之身硬撼元婴初期强者,这样的存在放眼当今乾州以及血影魔宗所在的云渺州,没有哪位金丹修士能与之相比。 这秘密不能外泄,梁镜明一掌把许柏打成血雾。 ………… 十天后,楚河到了南关城,本想约见苏静姝一起泡个温泉,再顺便给她介绍下三位好姐妹。 毕竟你们都领教过同一杆火龙霸王枪的厉害,算是枪友,可惜楚河扑了个空,她回百蝶宗去了。 这一路来,在多个坊市先后听到了广云城大战的一些流言,没想到广云大捷赢得如此艰难,连俞永鸿的分身都被毁了,田佼也身死道消。 许多人心里的观念都先入为主,并没觉得广云城是重大失利,但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更倾向于听流言。 不愿意听乾州三大宗门宣传的口径,更相信广云大捷名为大捷,实际根本不能算胜仗,顶多是两败俱伤。 因对广云之战不同的看法,产生了巨大的市场波动,原本顺势飙涨的各地洞府的售价先暴涨了一大波又跌了下来。 然后就有强烈相信广云大捷的修士趁机买进,买家和卖家在成交时,彼此在心里互骂对方一声傻缺。 又过五天,四人到了西林城,见到在这坐镇聚宝楼的李妙音,有传言鲁家老祖鲁恒中成了元婴种子,已经闭关开始冲击元婴。 这些传言都是接管御兽宗的穆如君有意放出来的,通过小道消息传播更让人信服,目的是稳定人心,告诉众修御兽宗承受了一点损失但根本不伤元气,仍然是乾州巨宗。 消息传播开来,鲁家的聚宝楼生意蒸蒸日上,谁都想先结交好鲁家,等鲁恒中成了元婴老祖、太上长老后那就是攀上了高枝。 顺带连西林城这孙子一级的聚宝楼都水涨船高。 有生意往来的假丹、结丹修士见到李妙音都笑容满面,称一句小李仙子,而不敢自恃实力小看或去调戏这位刚进阶筑基八层的后辈女修。 当下的李妙音头顶着西林城第一仙子的风头,比之前的叶冷梦还风光。 李妙音的闺房里,楚河大模大样坐在那里像回自己家一样听李妙音述说,薛芸、柳芊芊在这也很自然随意。 这种超越了正常道友、闺蜜该有的距离感让凌雪本能感觉不对劲,心里怀疑姐夫跟这李仙子的关系。 李妙音瞧着凌雪,只见这女修拥有白瓷般绝美的容貌和诱人的身材,论姿色感觉她比自己和柳芊芊、薛芸还强了一筹。 李妙音根据对楚河的了解,心里就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的肯定,这又是风流的主人新收的一个奴,名字里有个雪定是雪奴。 “哦对了,御兽宗还将在近期举办一场盛大拍卖会,邀请了乾州其他两宗和云羌州御鬼宗和魔尸宗以及血影魔宗。” “据传御鬼宗将提供一件四阶风系灵物【阴冥幽风】出售。”李妙音说道。 楚河眉宇间喜色闪过,阴冥幽风这宝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有了这宝物即使他没有玄阶风灵根,也能借此修炼这玄阶极品的步法。 只不过千鬼真人来寄拍【阴冥幽风】这忽然的消息隐隐有三分危险在内,怎么看都是在钓鱼,钓楚河化名的【天枢道人】。 但既然是拍卖,就算是有风险,楚河也想一试。 第785章 再回金虹城 有了阴冥幽风的消息,楚河没心思闭关了。 当晚就夜宿李妙音的香闺,来了回酣畅淋漓的一挑四。 凌雪跟楚河的时间还很短,有很多玩法还没见识过,这晚尝试了戴狐耳、带项圈、撅着美臀,挨了几下小皮鞭。 这事若只有她一人,倒有点难办,但看旁边薛姐姐、柳姐姐、新认识的李姐姐都这样,一切也就自然了。 所有不懂女人的普通男人,总是搞不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一个风流的男人,能把一群普通人看来遥不可及的仙子,整得服服贴贴的。 其实无他,唯手熟尔。 次日,再带柳芊芊、薛芸、凌雪启程,数天后到了宁远城。 到这凌雪才知道本城竟然有多位未曾谋面的姐妹,竟然还有对母女。 这时上了贼船,她也只好接受了。 楚河最为善解人衣,也善开解人,告诉她别看叫我夫君的人多,但叫我“姐夫”的只你一个。 柳芊芊、薛芸把押运的【天净水】交给货主。 仙缘盟中有些修士的弟子后人住在宁远城,两女把这些人的遗物交给了他们的后人。 盟里那些无后人弟子的修士,他们的遗物在那天都跟遗骸一并给安葬了。 薛芸在绝品阁跟楚河的日子不短,养成了大气的风格。 柳芊芊修习的夜影功,一般修士的宝物用不上。 两女身家都不菲,为人正派,所以才能做出让凌雪佩服的大度。 而一般人看到的大度和正派,是需要这些底气的,正常来说,富足的人,才不会小肚鸡肠。 而本身贫穷,还信守道德的,那十分少见,是极为罕见之人。 两女的行事方式换个穷点的修士是学不来的。 正所谓穷生奸计。 小家子气的修士,收储物袋只是第一步。 往往还会把各位死去道友的尸身都检查一遍。 看哪位道友尸身上有没有哪块骨头经灵气淬炼,能不能拆下来再利用。 看面部皮肤好不好,还能不能卖给魔修炼制易容的人皮法器。 楚河吩咐两女,别再去雪域深处发展那“仙缘盟”了。 两女的善良不足以在危险的环境中立足。 在残酷的仙道争锋上,【美貌】和【善良】的组合,若没有强大背景实力在支持,那就是傻白甜,迟早会被人暗算,被人吃干抹净,死得连渣都不剩。 本着谨慎的原则,楚河还拒绝了蒋新雨趁势大举买进前沿城池、洞府、店铺的建议。 御兽宗动静搞得很大,做出一副全面整顿、全力备战的样子,让人难分辨真假。 但楚河敏锐发现御兽宗许多金丹修士家族在收缩,在抛售雪域中的资产。 其中就有田家,当然每个金丹家族都有他们合理的理由。 田家的理由是田佼陨落,家族要收缩实力。 其他的家族是出售店铺、洞府、药山,有的说要筹集灵石参加下次重大拍卖,有的说老祖要打造一件强大法宝。 总之都是手头太紧了,不得不快点脱手,以后要涨价的,机会很难得,你们快买,犹豫了,就过了这村没这店。 稍稍折个一成两成的价,雪域的资产脱手还挺快的,他们说什么,楚河统统不信,楚河更信的是他们在干什么。 雪域资产没雪崩,这也幸亏了穆如君等人把广云之战宣传成了广云大捷,要是任由舆情宣传为两败俱伤、遭受重挫,肯定会带来巨大的不安和动荡。 那些借钱买进雪域高原资产的修士,肯定会在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赔光所有。 很多人都有个共同的特质,即屁股决定脑袋,屁股坐在哪里,决定嘴里说什么话。 手上有雪域高原内资产的修士,坚定地对外宣传广云大捷,必须是大捷,没半点水分的大捷,谁反驳他,就是他的仇人。 ……………… 时光飞逝,一晃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金虹城万修云集,众修穿着打扮各异。 有穿青色儒衫、腰环玉佩的挺拔儒生。 有半人半妖血脉的修士穿着兽皮风格的衣物,还有阴气、血气或尸气笼罩全身的魔道修士。 金虹城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 原本以御兽宗宗门名义、六十年即一甲子才办一次的盛大拍卖都要筹备数年之久。 而这次从宣布到举办,满打满算就两个月的时间,但声势规格犹胜往昔。 只因为背后的数位作为棋手的化神天君发了话,嘴上支持了御兽宗这位冲在前的马前卒。 他们把这口头支持当作俞永鸿本体陨落的补偿。 金虹城西市,针对所有散修的自由竞拍市场已经开始了多日。 拍卖品种类繁多:法器、灵器、丹药、灵药、女奴、兽奴、功法、灵骨、材料、藏宝图…… 自由交易拍卖会采用了特殊的形式进行,为期九天。 各卖家把自己要卖出的东西摆在摊头标上底价,买家留下传音符并在货物上标上自己出的价格。 一般情况下,第九天结束时由价高者获得。 当然你若等不及,开个高到让卖家无法拒绝的高价,卖家也有权在自由竞拍会还没结束时就先行出售给你。 乾州这种大型的交易盛会,三大宗门很有默契地彼此错开。 每隔个二十年办一次,御兽宗这次算提前了十年。 这种大型交易盛会,还是劫修以及专门为劫修收赃的黑市商人,用来销赃的好机会。 在百蝶宗、百工宗地头上的劫修,可以十分放心地把他们劫来的赃物,放在御兽宗举办的盛大交易会上出售。 反之等另外两宗开盛大交易会时,御兽宗地盘上的劫修和黑市商人,就跑到那里去出售赃物。 这次交易盛会,御兽宗最终会在买家和卖家分别征收二厘五的交易仙税,合计为成交价的半成。 办一次这样巨型的交易盛会,除了赚面子,更实打实赚到了灵石。 “雪妹妹,咱们去那边。”率真活泼的曾清晏打扮清丽,一手牵着凌雪。 两女兴致昂扬地穿梭在闹市大街,驻足在一处挂售仙裙的摊头。 那里挂着的款式都显得香艳和大胆,镂空的薄纱女子穿上一定很诱人。 除了衣物外,还有一根根精美的丝带出售,这些可以用来扎头发。 当行闺房之乐时还能用来蒙女修的眼睛,既不影响视线,又能多分朦胧别样的美感。 凌雪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左顾右盼,精致如刻的嘴角噙着甜甜的浅笑。 她今日一身浅碧罗衣,缠绕的花蔓在袖口、衣襟间烂漫盛放,宽松的衣袖随风轻荡,平添了几分仙气。 站在曾清晏身旁的她,显然更胜曾清晏一筹。 “姐夫,你看那短裙怎么样。”明纯大方的凌雪说。 “干爹,我穿那款怎么样。”曾清晏俏目转动,插嘴问道。 两女叽叽喳喳的,晨炼完的春光,还遗些在脸上,两女脸颜红润,鲜活诱人,引来不少侧目眼光。 楚河笑呵呵道:“买,都买了。” 两女在鳞次栉比的摊头上兴奋购物。 楚河看看时辰差不多了,跟两女知会一声,戴上斗笠,朝金虹城最大拍卖场而去。 (预计:八百章前成金丹,一千二百章,计二百三十四万字时,成元婴,奔着长篇去的,升级会放慢一点,拜托追更的顺手点催更) 第786章 九阶猿根 这次大型拍卖会,需假丹及以上修士方可购票入场,一张参会门票便要五千灵石,高额的门票把想看热闹却没钱的那部分假丹修士给排除在外。 “前辈请出示参会令牌。” 值守门口的是位筑基巅峰的御兽宗弟子,瞧着四十来岁,身材魁梧,楚河取出参会令牌,对方验过后,唤来一名黑裙女修引他入内。 那女修筑基七层修为,双十年华,五官清秀,睫毛纤长,双眸明亮,身段丰盈,曲线惊人,观其法力精纯,显然是御兽宗内门弟子。 御兽宗为办好这场盛会,不丢自家脸面,连内门精英都派来充作普通侍者。 整座环形拍卖场不设公开区域,四壁布满蜂巢般的小隔间,布有高明的禁制防止被窥视,黑裙女修将楚河引入其中一间,便自行退出。 楚河闭目而坐,今天他奔着【阴冥幽风】而来,此乃罕见的四阶风系灵物,连元婴修士都会心动争抢。 但论财力,楚河不惧任何元婴,楚河的优点就是财大器粗,即便在造化仙葫中给本命灵兽玄冥灵龟开三倍加速修炼,日耗上万灵石,他仍称得上巨富。 楚河闭目养神,斗笠之下,已化作一位面容古拙的金丹后期强者。 等了好一阵,嗡,一道从天而降的柔和光柱笼罩正前方的环形拍卖台上,一身墨白两色长袍的秦长风在光柱正中间,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秦长风是俞永鸿的关门弟子,也是这次拍卖会的主持者,穆如君上位之初尚未全面排挤俞永鸿之旧部。 秦长风背后站了一左一右两位结丹女修,以及九位容貌绝丽的筑基后期女修,几句开场白后,便亮出了开拍之宝。 大型拍卖会的开拍之物向来非同寻常,关于此次拍卖宝物名单是极高机密,仅有少数寄拍的势力自行对外宣传寄拍的宝物,比如御鬼宗便公开了寄拍的【阴冥幽风】。 “九阶鳞猿王,猿根一条,此宝活取自本宗镇压之鳞猿妖王。” “活取之前,我宗用秘术将此妖的精气本源逼入这猿根当中,所以此物并非一般之物。” “随猿根附赠一滴鳞猿妖王心头精血,无需秦某多言,想必大家都清楚九阶妖王的心头精血之珍贵,两者总计作价十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灵石。” 御兽宗有秘术,能强行把喂养的妖兽精气本源抽取一部分去供养指定的某个器官,比如强化妖兽的爪牙、鳞甲或指定的某根妖骨。 最终目的当然是把这有意强化的器官从妖兽身上剥离,用来当作炼器材料,或者直接将强化的器官移植到人族修士的躯体上。 还有些奇技淫巧之徒把这法子用在低阶女妖修身上,比如强化狐女、猫女的某一器官,目的用以淫乐。 御兽宗曾经一度流行强化三阶、四阶妖禽的双翼,移植到宗内筑基修士身上,让宗内的筑基弟子飞遁的速度大增,速度一快在面对危险时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就大增。 但这法子的弊端也不少,受体筑基修士将来进阶假丹或结丹,遁速大增后不需要这双翼时,又得强行剥离双翼。 而这剥离的过程是很痛苦的,还会损伤修士的本源之气,即有损寿元,慢慢的这种移植妖躯之法才渐渐不再流行。 渐渐被更安全、潜力更大的炼化妖血,或观想大妖、达到修士自身半妖化这类秘术所取代。 广云城之战时,鳞猿王想要强暴穆如君,穆如君则放言要生擒鳞猿王阉割去势,现在穆如君真给办到了。 秦长风介绍完后,他身旁一位结丹女修朝着四方展示出一只玉盒,那玉盒通体莹白,盒面刻有数道封灵禁制,寒气隐隐外溢。 盒盖揭开,一根粗壮的褐黑之物静卧其中,表皮覆着细密鳞甲,虽已离体,仍然是一副雄姿勃发的样子。 楚河瞅了一眼,哎呀喂,看这尺寸着实也不小了,竟然勉强能与本少相当。 “此宝若精通采补之道的道友拍下,我宗可以免费为其移植。”秦长风道。 给自己装个九阶妖王的根,有很多结丹修士很心动,且还有滴大妖精血,这大妖的精血对冲击屏障有极大帮助,但要小心若修为不够,强行炼化时会有爆体的危险。 “十五万五千。” 某个小间内,一名体型肥胖的男修开口说道,这人脸上戴着一张骷髅面具,腰间别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灵兽袋。 早年他一心苦修,为了不让自己被女色所迷惑,修习了一门禁欲类的秘诀,一直修到金丹,愣是所遇的女修毫无心境波澜,不管女修是哪类型的都视为草芥。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因为他到金丹之后想建个家族,这时才发现自己赫然不举,那禁欲类的秘诀把他搞得不能人道了。 “十六万。” “十六万五千。”一个卡在金丹六层的修士沉声说道。 “十八万。” “十八万五千。” 价格很快抬到了二十万。 某间包间内,斜倚着位眉目如画的合欢宗绝色女修,她一身烟粉色纱裙又短又薄,中间露出半截莹白的腰肢,胸前鼓胀的弧度像是要挣开衣襟。 能滴水的眸子盯着那猿根,舌尖轻轻舔过嫣红的唇,很是心动,好东西,夫君那家伙什太小了,给他换上这个,一定能让彼此都心生欢喜。 “二十五万。”这女修清脆的声音响起,赫然把价格抬高了五万。 竞争的众修一愣。 有人道:“哟,还有女人要竞拍猿根,难道是给自己装一个,自己捅自己么。若是如此何必花个二十五万灵石,在下可以免费送仙子几根在下精心雕刻的作品,仙子若觉得无趣,在下还可免费赔仙子一回。” 这人戏言,竟然只引得数人发笑。 那女修的声音又响起,没有一点怒意,带着温和的笑意:“道友一看便是性情中人,那妾身就先应下了道友的好意。” “等拍卖会结束,咱们便好好交流一回,哦对了妾身出身合欢宗,保管能让道友享受下从未体验过的销魂感觉,但愿道友到时别让妾身失望。” 对面是合欢宗的女修,刚刚出言调戏的是个花须老者,瞬时面色苍白,脸流冷汗,马上不再言语。 第787章 合欢宗杨怡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造化仙葫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8章 青龙剑 那魔道强者未刻意收敛气息,一股股裹挟浓郁尸气的法力徐徐铺开。 无孔不入地充斥着整座拍卖大殿,这就有点挑衅意味了,让乾州元婴强者很不爽了。 穆如君正要张嘴时,有个声音悠悠响起:“魔道友,这不是你魔尸宗,你还是收敛下你的气息。” “道友,你哪位。”那魔尸宗的元婴后期强者,眉宇间浮现一抹冷意。 “在下合欢宗,胡三空。” 那人稍显低哑的声音,悠悠绵绵,调子不高,却隐隐透着三分傲气。 同时那间包间里一股元婴中期强者的威压弥漫而出。 “原来是胡道友。”魔尸宗元婴后期强者脸上露出笑容,强大的尸气飞速收缩。 八十一号贵宾室楚河眉头微结,今天这场面着实有点大,这里元婴修士数量太多了。 别看这些元婴修士刚刚互通个姓名就一团和气,事实上暗潮涌动,彼此都不是省油的灯。 乾州附近数州的元婴强者都有数的。 楚河不敢假冒陌生的元婴修士,如真假冒元婴强者,万一哪个元婴强者出手试探一二,他这假货就当场就被拆穿,到时危险极大。 拍卖会继续,青锋子母剑被一个功法相契合的结丹修士花高价买下。 接下来一件件拍卖品呈现,时而在场上掀起一段浪潮。 有三阶【延寿丹】,可以延长结丹修士一甲子寿元。 多个满脸皱纹的结丹后期修士出价竞拍,他们此生无望元婴但还想多活个几十年,这枚三阶延寿丹被抬高到了十三万灵石成交。 有可抵御二阶法宝攻击的【天蚕宝衣】 有法宝级的飞行宝物,催动时拥有金丹七层的遁速,还有血脉等级不凡的兽卵、幼兽。 这些宝物楚河见了都颇为心动。 不过他转念一想,只需要自己进阶金丹,这些区区法宝就成鸡肋,何必为这些外物迷惑了双眼。 至于再养本命灵兽,他暂时没这打算,除非幼兽血脉天赋极其强大。 “下面拍卖百工宗寄拍之宝,青龙剑,此剑之主为三千年前我乾州一代传奇金丹修士陈青龙。” 秦长风话音一落,拍卖场各秘室里众多金丹修士,齐齐将神识探向秦长风身旁那位结丹女修捧着的木盒。 盒中一柄断剑躺在暗红绒布里,只剩半截。 剑身和剑刃都显得暗淡无光,有些地方已隐隐有斑斑驳驳的蚀痕。 从外表看完全不起眼,丝毫无法让人跟三千年前一代传奇金丹修士相关联,完全像一柄废弃之剑。 楚河心一凛,心中大喜。 金丹在望的他正愁没有,助自己应劫之宝。 拍下此宝完全和白帝剑经相契合,到金丹之后再慢慢蕴养修复此宝。 “秦道友,这真是陈青龙的青龙剑么。”有人问道,“我看此剑受损严重,丝毫感受不到剑之锋芒。” 旁人难以确定这剑的真假,但楚河可以断定这剑绝对是陈青龙的遗物。 因为这剑刚一显出时,他敏锐感觉镇压识海的白帝剑影和丹田之中的剑胎都发出轻吟,好似故友重逢。 只是这青龙剑来得真是太巧了。 不会是跟千鬼真人寄拍【阴冥幽风】一样,暗藏玄机在内? 楚河目光闪烁。 “七十六号室的道友放心,这是百工宗凌前辈亲手交来的寄拍之物,断不会有假。”秦长风道。 这时,某间排位极前的密室传出凌煜的声音: “此剑确实是陈青龙之剑,确切说来应该叫【星河剑】,或者用陈青龙之功法来称为【白帝剑】。 陈青龙三千年前依仗此剑风光一时,名头极盛,后人因其盛名将他的佩剑称为【青龙剑】。” 秦长风再接话道:“陈青龙前辈当年虽未能突破元婴成为元婴剑修,但其在金丹后期可力挫元婴初期。 是我乾州万年来唯一一个真实记录在案、可以实现越级力败强者的金丹修士,故被仙道中人称为一代金丹传奇。” “现此青龙剑底价十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二千灵石。 没准哪位修习剑道的道友拍下此剑后有所感悟,剑道实力大增,获几分陈青龙当年之风采。” “秦师弟,这断剑还有多大威力,可否展示一二。” 一间包间里,御兽宗金丹修士、身穿白袍的放鹤翁问道,他一生心思花在御鹤上,但架不住对传奇金丹之佩剑有好奇之心。 “相当于一阶法宝的威力,当然若功法契合度高的话,威力会相应更大一些。” 秦长风答道,并没有展示这青龙剑的威力如何。 只因为寄拍卖家叮嘱了在拍卖的过程中,不得触碰此剑,更别提催动此剑的威力来展示。 “灵剑择真主,宝归有缘人,有意者可开拍。”秦长风道。 “十万二千。” 第十六号秘室里,一位金丹二层巅峰的女修,美眸盯着断剑似乎产生很浓兴趣。 此女正是黎妮儿,拥有小五行灵体的她五行手段皆有,没有弱点。 放眼整个乾州同辈金丹初期,她应该是这阶段的天花板,她率先开价。 “十二万四千。” 某间贵宾室里,有个身穿王侯蟒袍的英俊男子把玩着手中长剑。 他的这柄长剑通体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剑出鞘了三指。 剑刃上闪耀出锐利的慑人剑芒,微微发出铮鸣声响,这绝对是一把恐怖的血道杀伐之剑。 这正是灭了红鸾宗的梁镜明。 他手中的那剑是他师尊所赏赐的三阶法宝级【饮血剑】,曾经元婴修士的佩剑岂是一般凡物。 没想到这拍卖盛会出现了陈青龙的佩剑,梁镜明目光灼灼,感觉这是场机缘,一定要拿下。 “十二万六千。”这是个麻衣壮汉,还是个假丹修士,法力驳杂,纯粹是听到陈青龙名头想拍下此剑来收藏。 “十二万八千。” 这是位百工宗的结丹境炼器师,长得颇具特色,朝天鼻、黑炭脸、面如锅底、卷发赤须,他想拍下这断剑来研究一二。 “十三万。”一名御鬼宗结丹后期男修开口道。 这人修的是御鬼之道,跟剑道完全不沾边。 但他相信冥冥中的气运一说。 陈青龙能成为一代金丹传奇横行一时必是大气运在身,他的佩剑定也冥冥中沾有这位传奇人物之气运。 拍下此剑没准自己气运会好转。 “十三万二千。” “十三万四千。” “十三万六千。” …… “十九万。” 竞拍的人数达到了个小高潮,仅仅数十息,这柄断剑价格攀升了一大截,且出价声此起彼伏。 “十九万二千。” 楚河开口道,尽管对青龙剑的出现有层疑虑,但考虑再三后,他仍然决定要拿下此剑。 为了这剑,冒些险,值得。 第789章 激烈竞价 “二十万。”黎妮儿开口道。 身为元婴强者最重要的亲传弟子,加上自身极具潜力,她身家不菲。 她心下默默预估,依陈青龙之盛名,他的断剑哪怕真就只相当于一件一阶法宝,也应该值个三十万灵石。 但她小五行灵体,凭感觉对这剑有不弱的契合度。 故在她眼里为此宝花个四五十万灵石都可以,超出这价格就不值当出手了。 那些身家不够、想低价买来收藏的那一类修士已经不再报价了,这一类首先被淘汰。 “二十万二千。”百工宗那位想拍下来研究一二的修士,咬咬牙继续跟价。 “二十万四千。”御鬼宗那修士毫不犹豫开口跟了个价格。 “二十万六千。” “二十万八千。” “二十一万。” “二十一万二千。” 多位修习剑道或兼修剑道的修士接二连三报价。 “二十五万。”梁镜明的声音响起,他失去慢慢加价的耐心,想让旁人感受下他的财力和决心。 百工宗那位想拍下来研究一二的修士一脸酸溜溜的难受憋闷。 这价格已经到他能接受的上限了,他准备再跟个几轮,若二十七八万拿不下便放弃了。 “二十五万二千。”黎妮儿不紧不慢报了个价。 “三十万。”梁镜明声音微微大了些许。 “三十万二千。”黎妮儿道。 梁镜明的脸色变得僵硬和阴沉不少。 他快速抬价倒是逼退了许多竞争者,但剩下的竞争者毫无波澜,丝毫不受影响。 “三十五万。”梁镜明再次开价,他储物袋里有上百万灵石,不怕加价。 作为一个新晋级不久的金丹修士,其实最初身家并不丰厚。 也就同门金丹师兄以及筑基后辈给的一些贺礼,但去了一趟红鸾宗后就不一样了。 灭了一个宗门,屠了一座三阶的坊市,摸尸花了大半天,在那赚了一大笔,足足有七八十万灵石。 加上原先的身家,共计有百万灵石。 相信凭此,完全可以拿下这柄威力只相当于一阶法宝的断剑。 “三十六万。”楚河的声音响起。 “三十六万二千。”黎妮儿道。 “四十万。”梁镜明道。 “徒儿,这剑受损严重,不值四十万,其宝禁独特,非玄阶金系灵根者,或修炼陈青龙的【白帝剑经】者难以驱动。 你志在必得莫非另有隐情。” 梁镜明耳边响起戚九胜的神识传音。 梁镜明的眼角不自觉抽了抽,发现这老家伙关注自己了。 别看这一对是师徒关系,实际魔门更注重利益,梁镜明要是不能结成金丹,根本不会被戚九胜收为亲传弟子。 金丹考验梁镜明是通过了,这多亏了戚九胜赏赐的宝物和丹药。 但他其实在心里不认为那是师父的恩赐和提携,反认为那是因为自身的不凡所获得的奖励。 许多生性愚笨者记得师父的谆谆教诲,记得师恩,许多天赋极高者反觉得师父的教导是理所当然。 梁镜明便是如此。 说自己只是对传奇金丹陈青龙感兴趣,这应该骗不了人精似的师父。 梁镜明搜魂了许柏,去过那处山谷,陈青龙的遗府全毁了,他断定陈青龙传承应该到了那个叫曹龙的修士手上。 只是可惜他托风媒四处打听了,没打听到有叫曹龙的人,很有可能这个叫曹龙的散修还化了名,苟在筑基境。 交待出陈青龙的传承已经显世了那是不可能的,老鬼你怀疑就怀疑吧。 “师尊,弟子出身乾州,对一代传奇金丹修士陈青龙早就心存无限敬仰,他的佩剑在弟子眼里价值百万。” 梁镜明对戚九胜回话,故意作出一副对陈青龙的迷之崇敬,毕竟这世上为执念、为了那点崇敬冲动的人很多。 “四十万二千。”黎妮儿道。 御鬼宗那位奔着冥冥气运去的金丹修士没再报价。 他打算缓一缓,看剩下的这几人到底能将此宝抬高到多少。 若是报价焦灼了且没超过五十万,那等快要结束时他再出手。 “四十二万。”楚河道。 梁镜明对另外两个竞价者早已心存不快,那个屡次比自己多出两千灵石的女子着实可恶。 而另一人的声音虽然陌生。 可不知为何每闻其声,他心底窜起的无名怒火,竟比被那女人压价时还要猛烈。 仅仅听着对方报价,一股强烈而无来由的杀意,便在他胸中翻涌。 梁镜明只当是自己心浮气躁,太过迫切想将那柄青龙剑收入囊中。 殊不知这是昔年红鸾城遭遇在他心中种下的无形心魔。 他已将楚河视为阻道之敌,心魔产生无意识留下的恶意烙印,比他自身更敏锐、更准确地嗅出楚河真实的气息。 连化神之下众修无法看破的【千幻面具】改变了楚河的容貌气息后,都未能阻隔梁镜明心魔恶意的辨别能力。 毕竟这异宝【千幻面具】是某位化神强者炼制的,这不是天地写入的化神之下不可窥破的天地规则。 倘若是精通观气、懂气运的修士。 此时会看到梁镜明的头顶的气数在翻滚不休,且呈墨黑之色,集梁氏皇族一族气运于身,在提醒他阻道之敌就在身侧。 “四十五万。”梁镜明猛地,再次报出高价,手指掐紧掌中饮血剑,剑身剧烈震颤,血红的剑刃发出饥渴的低鸣。 此剑凶戾,渴望痛饮对手鲜血。 这暴虐状态下【饮血剑】杀伤力大增,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反噬风险。 若遇强敌而无法饱饮敌血,这柄贪婪的血道魔剑极可能当场噬主。 黎妮儿微微睁眉:“四十五万二千。” “五十万。”梁镜明断喝道。 这报价之后,那一直多他两千的娘们声音没响起了,那御鬼宗修士也绝了竞争的想法。 那道让梁镜明更厌恶的声音响起:“五十二万。” 某间排位极前的包间里,四旬年纪的凌煜微微捋着胡须。 没错! 他就是在拿青龙剑钓鱼。 能如此大价钱竞拍青龙剑者一定跟陈青龙的传承相关,这位执掌一宗的元婴中期强者在青龙剑上留有手段。 等下就看是谁拍下青龙剑。 “六十万。”梁镜明一如往常风格,价格越出越猛。 “七十万。”楚河沉声道。 “八十万。”梁镜明断喝,心神都在震颤。 众多之前参与报价的金丹修士神色愕然。 这两个道友在搞什么鬼? 报价把我们甩了后不慢慢加,反飚车飚起来了,是钱多烧得慌么? 还是脑子有病? 花八十万灵石只为买一柄仅一阶法宝威力的断剑! 连主持拍卖的秦长风都有点发愣了,难不成是两个都不理智一根筋的魔修撞到一块来,互相叫板。 “两位道友,拍卖会上无戏言,请谨慎报价,报价后,还想悔拍的话,可要想好,你有没有承受我宗怒火的能力” 难不成,对面是个少根筋的傻缺? 楚河决定先缓一缓,给对方恢复理智的时间,让他承受下,真要掏八十万灵石的准备。 第790章 拍得青龙剑 楚河不再紧跟着报价,全场静寂了好几息。 梁镜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八十万一次。”秦长风道,他认为自己提醒之后,这两个抬杠似的报价者有人识趣退了,而最后报价的那一个要当了冤大头,要承受高价买一阶法宝的代价了。 “八十万二次。”秦长风在缓了三息之后,按惯例说道。 “八十五万。”八十一号贵宾室里青年的声音又响起,秦长风脸上诧异一闪而过,还来。 梁镜明那点得意的笑僵在脸上,眸子瞬间变得更加阴沉:“道友,你如此执着要拿下青龙剑,莫非你得了陈青龙的传承。” 梁镜明的话让整个拍卖场修士眼前一亮,心下都觉得极有这可能。 要不然这人怎么舍得花大价钱也要拍下此宝。 “对啊,本座福缘深厚,早在数十年前就得了陈青龙的传承。没想到今天遇到他的佩剑,当然得拍下,过些年本座要手持此剑横行世间,将来还要驭剑飞升。”楚河的声音响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反把梁镜明给整不会了。 他要是矢口否认,拍卖场里的许多金丹修士、多位元婴修士更会觉得楚河真是得了陈青龙传承。 “两位道友,拍卖竞价时不要讲无关报价的话。”秦长风轻喝道,“三十一号道友,你还出价么。” “我出一百万。”梁镜明咬牙道,押上了所有,恨恨道。 “一百万零二千。”楚河淡淡道。 秦长风警告道:“两位道友,秦某再提醒两位,竞价之后若付不起足额灵石,消遣我御兽宗后果可要自负。” 梁镜明耳边响起戚九胜的声音:“徒儿,若是没有完全的必要便适可而止,若是有非得拍下此宝的理由且给为师道来,为师可以助你。” “回禀师尊,弟子真是仅仰慕陈青龙前辈风采,想拍下他的佩剑。” 梁镜明仍选择隐瞒,毕竟他仅仅知道有个叫曹龙的修士很有可能获得了陈青龙传承,除了这里别的他统统都不知道。 “那便算了,我辈求道要相信自己能逆天而行主宰一切,你去给个死了三千年的失败者当拥趸何其愚蠢。”戚九胜的脸很阴沉。 陈青龙被称为一代金丹传奇,但那都死去了三千年,终其一生都未能突破元婴。 戚九胜这类元婴修士在看待历史上的金丹传奇修士时心情是复杂的,不是低阶修士的仰视。 一方面佩服他是万年来唯一一个能越级对战元婴强者的金丹修士。 另一个心态仍是把陈青龙当作个无能的失败者,你再厉害又如何,终究未能成元婴。 “恭喜八十一号道友,夺得青龙剑”秦长风道,他身旁的结丹女修御风飞向楚河的秘室。 排号极前的某间包间内,凌煜目光凌厉。 验证这位买家是不是陈青龙传承的获得者,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道友,您要的青龙剑到了。”那结丹女修捧着盒子到了近前。 楚河变化的老者神色清冷孤峭,大模大样坐在那儿。 他只觉丹田中的剑种光华大闪,纯金色晶莹的丝丝剑气游弋如龙,骤然剑气充斥整个丹田。 一股无敌的锋芒锐气即将从透过五脏六腑、周身皮肉散溢而出,紫府识海中白帝剑影发出剑鸣。 这是故友历经了三千年岁月后的重逢,是压抑了三千年的大爆发。 但就在自身异象要外显时,楚河一个念头把体内的剑鸣声和剑气统统压制下来,没有丁点异象外露。 白帝剑经终究只是一部玄阶的剑诀,而楚河的肉身和神识都达到了地阶,镇压体内剑气轻而易举。 他很是自然地抛出一个小小储物袋,里面已装好了一百万零二千块灵石。 那结丹女修接过小储物袋神识飞快一扫,脆声一笑转身离去。 等这女修离开后,楚河便迫不及待伸手去拿青龙剑。 但生性谨慎的他一只手停在半路,催动神炎灼物术,双眸之中凝出一簇神炎朝青龙剑看去。 刹那间断剑在他眼底变得层次分明,这剑三千多年无主,剑体内部仍残留着些许精纯无比的锋芒锐气,但剑刃和剑柄上散着一层淡淡的荧粉,这多半是用来追踪定位之物。 若不是他有神炎灼物术,仅以地阶的神识和灵眼术都要稍稍仔细一点才能发现。 楚河拍得重宝的激动刹那被一盆冰水浇灭。 不好,这是个坑,是个陷阱,被人钓鱼了。 百工宗用陈青龙的佩剑来拍卖,定是想借此找出获得陈青龙传承的修士,而他已经掉到了大坑里。 楚河想不明白百工宗为什么要搞这一桩。 他们又怎么断定获得陈青龙传承的修士一定会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 楚河飞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不知道是哪位红颜知己的贴身小衣。 轻轻擦抚过青龙剑的剑柄,看到吊带的小衣上沾了一片淡淡荧粉。 接着楚河飞快用神识以火鸾灼魂术将神识化为烈焰,但细小凝实到只如针尖般大小,飞速在吊带小衣上扫过,那荧光粉末被炽热之火飞速焚化。 他的神识控制妙到毫巅,在焚化上面的荧粉时竟然没有在吊带小衣上留下任何灼烧过的痕迹。 这荧光细粉倒不难被清除,眼下最迫切是甩锅,找到个替死鬼。 让对方来承担百工宗的怀疑。 楚河拿起青龙剑,有意以木系法力催动,这法力当然是跟青龙剑格格不入,只能发挥出一阶法宝的威力。 咻,一道剑气劈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留下不算太深的剑痕。 这拍卖场的禁制化解去了九成多威力。 楚河攻击这里,导致整个拍卖场光华闪耀,但比魔尸宗元婴后期修士强行闯进时动静要小得多。 “妈的,我道是柄绝世神剑,哪知就是个破烂玩意。 真的只有一阶法宝的威力,小子你一个劲的跟本座抬价,莫非是你小子得了陈青龙的道统传承。” 楚河声音响起,带着三分懊恼。 多道神识扫向三十一号秘室,秘室里梁镜明气得吐血,没拍到宝物还惹了一身臊。 楚河的话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凌煜是信了。 那八十一号催动了青龙剑没半点反应,定不是获得陈青龙传承的修士。 这三十一号一个劲叫价,很是可疑。 秦长风的警告声音响起:“八十一号道友,这是拍卖场不得在此擅祭法宝,再有下次我宗定将重罚阁下。” 第791章 蜕血术 “不好意思,在下失礼了。” 楚河嘿嘿一笑,心里门清这锅八成是甩出去了,砸在一个劲跟他叫价的这人头上。 不知三十一号的那位道友是谁,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我是因为得了陈青龙的道统传承才不惜代价也要拿下此剑,你呢,又是为了什么。 如今不只凌煜怀疑梁镜明,连戚九胜也觉得这弟子有事瞒着。 包间里戚九胜把梁镜明的过往在脑中过了一遍,暂时还没想到可疑之处,他想等拍卖会结束跟这新收的弟子好好“交流”一下。 “诸位道友,下面拍卖百蝶宗寄拍的‘蝶灵丹’。” 秦长风说道,一名身段优美的青裙侍女端着托盘上前,盘中放着一个小小玉瓶。 楚河无意拍这东西,他将青龙剑收入储物袋,瞧了瞧手掌,果然沾着寻常修士看不见的荧粉,但却没有急着驱除。 他相信百工宗的元婴强者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能感应到荧粉,万一将青龙剑收进造化仙葫隔绝了对方的感应反而误事,得等拍卖会结束离开此地后才能这般操作,楚河闭目而坐。 蝶灵丹被拍出。 “下面拍卖一道二阶下品宝禁,【如山宝禁】。” 宝禁作用可打入法宝之中加持法宝,宝禁只有假丹、结丹、金丹以上修士才能制作,但假丹修士炼出的宝禁价值很低。 不同的宝禁有不同的作用,比如【分火禁】、【如山禁】,前者赋予法宝驱散火焰的功能,克制火系修士,后者则能让法宝附加重力,对敌硬碰硬时如虎添翼。用一句话概括,宝禁就是能以不同的方式增幅法宝威能。 宝禁的种类繁多,分阶也繁多,先分一至九阶分别与一至九阶的法宝相对应,每阶再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和极品四等。 品阶之间不再绝对压制,三阶极品宝禁融入三阶法宝之中,可能导致这三阶法宝的威力得到大幅增持后,有跟五阶法宝相拼的可能,当然前提条件是两件法宝在实力相同的两人手中。 另外各阶法宝不能无上限地承受宝禁,一般品阶越高的法宝能炼入的宝禁越多,操作时还须谨慎处理各宝禁之间会不会相互冲突。一道一阶下品宝禁的价格通常都不会低于数万灵石。 这拍卖的二阶下品【如山宝禁】,炼制者是位金丹修士,可以融入二阶及二阶以上法宝中,若强行融入一阶法宝时有可能把法宝内其他宝禁给抹去。 秦长风展示这宝禁,只见一团昏黄光芒浮于他掌心,形如拳大,光晕流转之间隐隐显出一座微缩山岳的虚影,大致可见山石岩纹层叠,以及能感受到它散发出山岳般沉稳厚重大气。 不过它对外散发的灵气却极淡,淡到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如,毕竟这宝禁要打入法宝之中,被法力催动后才能形成不弱的威力。 金丹修士通常都自己炼出宝禁融入自己的法宝之中,一般不会购买他人炼制的宝禁,除非是品阶极高的宝禁。所以对这宝禁感兴趣的都是结丹、假丹修士。 多个意动的结丹修士、假丹修士放出神识,修为弱者神识一触这光团就呼吸一滞,仿佛肩头凭空压了千斤重担。 某间包间内,一位把战刀横陈在膝上、腰脊笔直而坐的壮汉眼露欣喜。 这位结丹修士从拍卖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手,现在他想拍下这宝禁来加持自己的战刀。 这宝禁最终被抬价到四万灵石,被此人拿下。 拍卖会继续进行,一桩桩宝物被拍出。 即便楚河身家不菲,对许多宝物心生兴趣,也强压下竞拍的念头。 因为成熟的人要懂得克制自己,得想明白一些事,分清楚哪些是自己想要的、哪些是自己必需的。想要的要评估风险,有风险想想就算了; 必需的则不惜一切,哪怕风险再大拿命去拼也一定要拿到手。 秦长风道:“诸位道友,下面拍卖我宗放鹤师兄最新研究出的一项秘术,可激发升华灵兽血脉品级。放鹤师兄将其起名为【蜕血术】,意为血脉蜕变。” 放鹤师兄的御兽手段在乾州颇有薄名,他以金丹修为便御使了多只‘兽王’级的灵禽,这【蜕血术】已经有过成功经验。但我宗不承诺依照秘术实施就必定能将阁下的灵兽血脉再次激发,总之祸福无定,各凭机缘。 秦长风没说这份秘术的成功率不到两成,而一旦失败,灵兽本源之力过度消耗,潜力将大大减小。 一成多的概率已经能使这秘术有极高的价值了,想想十个去尝试的大体会有一个成功,众修的眼睛只会盯着那个成功的,自动忽略失败者。 许多修士都崇尚上古、远古、太古洪荒,传说中那些时代有各族的绝世强者、各类真灵的始祖,那个时代灵气中带着仙气,功法和天地自然生成的法宝威力能移星换斗,这类修士被称为崇古派。 但那一切种种皆是传说,没有谁亲眼见过亲自经历过。 有的人则认为远古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站在前人基础上不断推陈出新的各种功法、秘术、炼宝、炼符等等创新的手段,这些才是该重视的地方,才是宗门能万世不灭的根基。 守历代先祖传下的老本顶多只是守成之主,这类叫创新派。 这放鹤翁就是个创新派的修士,还真搞出不少独家的御兽手段。 “这份秘术由玉简记录,无任何认证印记,可不限次阅读,一年后内容消失,固定价出售,售价三十万。”秦长风说道。 楚河清楚黄阶极品的功法也就十万左右,当然这是认证过、真实能修炼的黄阶极品功法。 散修卖的那些验证不了的就便宜得多,小摊上那些功法绝大部分是陈鸢这类小修士瞎编的功法,售价在三五十到三五百,能骗一个是一个,不怕死你就去炼。 放鹤翁这份秘术要价三十万,那是当作玄阶秘术在出售。 不竞拍,固定价,没有认证印记,没有禁制,这意味着人家根本没想独家出售。 他是想卖多家,借着这拍卖场的机会、雄厚实力的买家都在这时趁机售出。 第792章 姐弟重逢 买家也不要自作聪明。 以为得了这秘术第二天到市面以三五万或三五千大量出售,把今天在这花的三十万的本给赚回来,御兽宗不是不准许,而是你根本卖不掉。 按惯例等今天拍卖会一结束,马上御兽宗会通过渠道放出千百份放鹤翁的御兽秘术,每份还超便宜只需要三五十块灵石。 当然按着这三五十块买来的秘术去提升自己灵禽、灵兽的血脉,你会赔得很惨,因为这些秘术连半成的成功几率都不到,真成功的话那只是你气运在身。 若有人以为不买三五十的,挑售价在三万、五万的买就可以了,这样无非是亏得更多点。 自有聪明人把三五十块灵石买来的涨个百倍价来出售,万一骗到一个就赚大了。 你顶多也就是把这秘术传给相信你的弟子或后辈。 那些人基于对你的信任来用这秘术让自己灵禽、灵兽血脉升华。 甚至传给友人都没用,毕竟修仙中人杀熟、坑熟人的例子太多太多。 好多人稍稍显露点发达迹象之后,马上就被之前的熟人所骗、所坑。 这玉简没有任何防伪手段,没有任何印记,谁知道你删减、改动了哪里。 出售蜕血术,这是御兽宗的阳谋。 能拿出来出售赚灵石的秘术,肯定不是最重要的改造灵兽血脉的手段。 而传播出去以后更有利于让走御兽流的修士变多,最终使御兽宗的影响力变大。 昔年合欢宗为了在云渺州布道、增强宗门的影响力,门下的女修还四处主动找人双修呢。 那可是真的双修,不是吸阳补阴去坑别人。 一般人想象不到吧,这合欢魔门最初也有行事极公道正派的时候。 楚河睁开眼来,顿时心动。玄冥灵龟是他的本命灵兽,自然不敢贸然去尝试血脉升华,但冰风翼蛇不是本命灵兽,可以试一试,若是行得通再让玄冥灵龟试试。 名门大派敢出售秘术还是有三分可信的,毕竟这买卖倚重的是宗门信誉。 有意放出失败率极高的秘术给自己买家,那是在折损自家积累起来的信誉。 “给我一份。”楚河说道,取得这份【蜕血术】后,楚河继续闭目静坐,直到小半个时辰后。 “诸位道友,下面出售某位金丹后期提供的一份玄阶上品秘术,为外丹之法【化丹诀】。 此秘术可将妖丹祭炼重新显化为妖,助力斗法。 我宗太上长老亲自确认过,此外丹之法虽然祭炼困难,但确有三成左右的成功概率。 此秘术固定售价四十万灵石。 若有谁能提供以下任意一种宝物,亦可获得一份。 名录如下:极品龙猿丹、灵妖血脉三目灵猿幼崽、血猴石、七阶蛟丹或蛟胆、灵秀石、清灵石。” 所谓外丹之法,是指跟体内的金丹相对应。 楚河睁开双眼来,他正好有四枚蛟丹,都被造化仙葫提升到了七阶且妖力饱满,若得了这化丹诀便可祭炼这四枚妖丹为外丹。 人家说的兑换条件里的七阶蛟胆他也有,但楚河不打算用宝物换,还是直接用灵石购买更合算,灵石他多得很。 七阶蛟胆可以助力冲击金丹,增强胆魄,不被金雷劫所影响产生惊惧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当然楚河道心坚定不需要此宝,但那一众炉鼎肯定用得着七阶蛟胆。 “给我来一份。”楚河再次开口道,这次引来一些修士侧目,这八十一号包间的修士身家还真不菲。 楚河把买来的【化丹诀】检查一下,收入储物袋,继续闭目养神,静等【阴冥幽风】的出现。 ………… 金虹城西,众修云集。 “快看,那是云渺州来的合欢宗修士的高人。” 街道市井处,有个杂耍一样的台子搭在大街上,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修士。 台上有个身穿锦袍、英俊的年轻筑基修士,挺直腰杆坐镇桌后,他头戴一顶高冠,像一朵绽放的莲花。 身旁站着数位打扮得极其诱惑的筑基境女修。 这些女修本就模样不俗,配合薄透的短裙有意露出的春光,勾引撩拨男人的神经。 有许多女修想拉走自己的男伴,但都徒劳无功。 男修们被刚才一群合欢宗仙子的狂舞迷得不要不要的,这时哪肯离开。 “诸位道友,诸位仙子,下面请我宗许师弟给大家表演蛇茎挑飞轮。” 几位女修奏响乐器,一个看着只十七八岁、容貌清秀、稍显矮小的男修身穿劲装上前。 他先行在台上打了一通长拳,拳势虎虎生风,但也仅止于此,没什么特殊的,引得看台下散修的吁声响起。 那年轻筑基修士笑道:“诸位勿急,刚刚不过是热身而已,许师弟,该展示你的本领了。” “得令。” 那十七八岁男修开始脱衣,最终只剩下赤膊和短裤衩,别看这小子容貌清秀,但浑身肌肉虬结,很有男人气概。 裤衩子里一大坨,让一半男修羞愧。 台子上小鼓敲起,琵琶声越来越急促,合欢宗弟子有意营造出的紧张气氛。 就见那小子做出了骇俗之举。 他竟当众把最后一点遮羞的都脱了,随着鼓点和琵琶声把家伙什甩了起来。 抡得虎虎生风,越来越长,恰似一条毒蛇。 难怪叫蛇茎,看台下惊愕声响起。 “许师弟,接着” 有个合欢宗女修丢出磨盘大小的金属车轮,重达百斤,那小子枪挑车轮,欢快地甩了起来。 台下许多男修不迭要拉着女伴离去,但这回风水轮流转了。 “别走,再看一会” 好多女修不愿离去,即使面红耳赤,仍然看得津津有味。 凌雪啐了一口,真是恶俗,拉着曾清晏便往回走。 “哎……” 转身的曾清晏差点撞上一个青年筑基修士,避让时目光扫过这人,愕然问道:“清宁。” “姐姐” 这筑基青年正是李竹君和曾吟秋之子,曾清宁。 两姐弟多年未见面了,曾清宁容貌虽然有所变化但还不大,修为却精进了许多都筑基了。 “你怎么在这?”曾清晏欢喜拉着弟弟。 曾清宁眸子打量一下姐姐。 姐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比记忆中更漂亮,跟姐姐拉着手的这仙子容貌更胜姐姐一筹。 她眉若远山、眼似秋水,头上青丝绾成俏皮活泼的灵蛇髻,斜插一支灵玉步摇。 这姿色便是在合欢宗内筑基一辈女修士中都罕有能与之匹配的。 曾清宁打量凌雪的眸子不由带了三分淫邪之色。 嘴上对姐姐答道: “说来话长了,你同娘亲离开云浮山后不久,师尊就来了云浮山,只为了结昔年恩怨。 后来我跟随师尊去了合欢宗,我就成了合欢仙宗的内门弟子。 再后师尊修成金丹,弟弟我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内门中的精英弟子。” “姐姐,你和这位仙子姐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合欢仙宗来,我宗可是有化神天君坐镇。 进了宗门,别的小弟我不敢给你保证,男修伴侣我可以给两位姐姐安排七八个” 曾清晏本来笑吟吟,听到最后一句赫然色变,抬手就一巴掌,呼在脸露得意之色的曾清宁脸上。 第793章 竞拍阴冥幽风 “姐,你怎么打我。” 曾清宁脸上留下五指印,他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自己一片好心怎么就挨了一巴掌。 曾清晏柳眉倒竖,声音冷寒:“我打你还是轻的,长姐如母,你竟然侮辱我,我便是出手斩杀你也是正当。” 曾清宁委屈嘀咕道:“你不要炉鼎就不要嘛,说什么侮辱你。” 再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说:“姐,你要知道双修之道也是通天大道,不要用老旧古板的思想看待双修。 我宗走双修之道一样有神君出现,我宗内有师兄弟孝敬娘亲,就是给娘亲找上多个上佳炉鼎供娘亲一起修炼。” 曾清晏、凌雪两女对视一眼,眸子中显露出愕然至极的神情,合欢宗这也太癫了吧。 两人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筑基后期男修听到这对话,脸上鄙夷一闪而逝。 这西凉三十三州真是群魔乱舞之地,人和妖相结合血脉相通,魔尸宗祭炼父辈祖辈尸骨,御鬼宗祭炼师父师公阴魂。 还有人厚颜无耻要给自己娘找男人,真是一群妖孽。 什么时候我大晋仙朝能够开疆拓土,抹杀了这群茹毛饮血的蛮夷,把人伦道德、王道天威在这片土地上竖起来。 原来这人是大晋仙朝的探子。 西凉三十三州和中土大晋仙朝相隔极远,但双方都有探子深入对方领地了解对方的动态。 大晋仙朝派出来的探子有人终其一生未能回到中土大晋,他们招了弟子继承了自己的身份,为大晋源源不断传递消息。 有些探子对大晋毫无了解,仍然对师父描述的大晋仙朝十分向往。 对于底层炼气筑基修士来说,能把情报卖点钱才是最实在的,为西凉还是站队大晋依据利益来决定。 整体来看中土大晋仙朝掌握飞升台,有上界的强者庇佑,实力要比西凉更强盛一筹。 ………… 乾州某处,这里离金虹山脉有三千里,正进行一场大战。 轰隆,一阵地动山摇,暴虐的法力能量一道道接二连三地炸响,一个个小丘陵小山在爆炸声中化为尘埃。 余劲化为有形的气浪冲天而起,恐怖的威势让人全身颤栗,这威力哪怕是元婴初期修士来此,沾到了这法力余波也有性命之忧。 显然这激烈的斗法不是平常修士。 咻咻,一道道剑光催发出通天的剑气斩向四面八方,把个黑袍强者逼得左右闪避。 那横空而来的剑气轻易将大地劈出一条条长长的裂痕。 “阁下是何人,竟敢为难本神君。”黑袍强者愤怒咆哮。 自称神君,那便是化神修士,但这黑袍强者的实力只相当于刚到元婴九重的实力。 连元婴九重巅峰的大修士还差了较大距离,更别提后面细分的所谓半步化神的强者。 咻,又一道凌厉的剑光斩至,黑袍强者急退数里。 显然这不是化神大能的本体,只是某位化神强者的一具分身。 “合欢道友,你这分身实力也不咋样,想必道友的本体实力也是稀松平常。”空中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化神强者是此界实力巅峰的存在,不成化神都是他人的棋子。 合欢老魔数十年前修成化神,现在被之前的某位老牌化神强者试探战力。 通过他的分身虽无法准确判断他的一切,但管中窥豹,多少能了解到一点。 ………… 拍卖场内。 秦长风道:“诸位道友,下面拍卖御鬼宗寒前辈寄拍的【阴冥幽风】。 此物为四阶风系灵物,产于阴冥之地,可以淬炼神魂,亦可用来辅助修炼风系遁术。 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秦长风说完,把手中一团阴黑无形之物微举,那是一团尺许高的黑色小旋风在无声无息地急速旋转。 楚河神识一扫,明显有阴寒蚀骨、神魂皆悸的特性,真是他想念了多年的阴冥幽风。 “八十万。”有个身穿白袍的金丹后期强者激动开口道。 “一百二十万。”戚九胜这位元婴中期强者沉声道,顺便释放出自己元婴中期强者的气息。 以往这种风系灵物只在元婴强者之间以物易物,能用灵石买到的机会不多,他想拍下此宝让自己血遁之术施展时更灵动。 “一百三十万。”另一个金丹后期强者开价道,虽说戚九胜释放了元婴气息,但他也不想放弃这机会。 御兽宗办的拍卖大会,御兽宗当然会尽全力把拍卖大会公平进行,这便是这位金丹强者敢开价的底气所在。 “一百六十万。”楚河开口道。 只几轮出价,这阴冥幽风的价格就从拍卖价上飙升三倍还有余,价格之高让许多人心动感慨自己钱少,有钱人太豪、太惨无人性了。 “两百万。”戚九胜杀伐果断,加价四十万。 “两百四十万。”楚河道,大意是你壕我也壕,要比钱我真不怕你。 “这位小友,这可是四阶风系灵物,你不怕拍下后无法炼化么。”戚九胜眼神扫视八十一号包间,开口说道,随之而来是元婴中期的气息,显然隐隐有施加压力的目的。 从之前祭剑劈墙壁时他就感知到那包间里应该只是金丹修士。 “这不劳阁下操心,在下能拍下自然就能炼化。” “二百八十万。”戚九胜冷哼道,别看他一下就能加四十万,实际他的储物袋里只有三百多万灵石。 心下又想,八十一号贵宾间这小子身家不菲,之前就出了一百多万,莫非是穆如君为拍卖安排的托。 再一想这不大可能,毕竟听令于穆如君的托可不敢高价买青龙剑。 又一想万一真是托,那也得百工宗和御兽宗联手安排托,倘若是这样那自己还真无法在价格上竞争过对方。 “三百二十万。”楚河道。 戚九胜一手握拳,心生闷气,更加认定八十一号是百工宗和御兽宗联手的托。 罢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乾州。 阴冥幽风便给你了。 这四阶风系灵物竟然只短短片刻间就竞价完毕,没有丝毫的慢慢拉锯。 秦长风正要宣布竞拍结果时,一间包间内千鬼真人寒浔平脸露冷笑,掐了个诀。 在秦长风手上的【阴冥幽风】嗖的一下消失,直接穿透这里的禁制,出现在千鬼真人寒浔平手中,被寒浔平收回储物袋。 这寒浔平拿【阴冥幽风】当诱饵来钓鱼,目的是找出毁他分魂的家伙,他根本没打算把阴冥幽风出售。 寒浔平的思维,他要找的那家伙身怀异宝定然身家极富,刚刚参与竞价的人很少,戚九胜有意示威放出了自己威压。 寒浔平知道那是同境界的血道魔修,当时寒浔平跟对方一起在广云城,这人不是目标,差点杀了自己孙女的那人可不是修习血道的修士,定不是这几个元婴强者的分身。 那么剩下的八十一号就是最大的嫌疑者。 “寒前辈……”秦长风,这娘的是怎么回事,不是要拍卖么,怎么抢回去了。 便在这时,楚河心神深处猛然一悸。 造化仙葫里玄冥灵龟睁开了眼,本命灵兽【凶兆】骤然触发。 一股强烈到近乎窒息的不安如潮水般涌遍楚河全身,这是马上要大祸临头了。 “你不必多言,此宝本座亲自上门送给出价的道友。”寒浔平阴恻恻的话响起。 话音未落,东侧第八号贵宾包间的墙壁猛然炸开,碎石细屑如劲弩般四射。 一股阴冷霸道的元婴中期威压如决堤洪水覆盖全场,寒浔平眼神锐利如鹰,手持一面漆黑如墨、隐约有万鬼嚎哭的千鬼幡。 他直接撞破自己包间的墙壁,顶着大阵禁制如猎猎狂风一般飞射而出,一眨眼不到又撞破八十一号秘室包间,形如来自幽冥的恶鬼出现在楚河面前。 “寒浔平,休要放肆。”某间包间里穆如君轻叱,这寒浔平哪根筋出错了,敢在这闹事。 穆如君身子一晃,飞快出现在寒浔平身后。 嗖嗖嗖,来自云羌州的魔尸真人与他的师兄、元婴后期的那魔性强者急急飞出。 亲不亲家乡人,御鬼宗和魔尸宗在本州有竞争,在外时两宗不互相拆台,两宗紧密团结。 嗖嗖,凌煜和合欢宗元婴修士胡三空凌空飞来,整个拍卖场气息陡然凝重。 多股元婴强者的气息互相冲击,许多结丹假丹修士瑟瑟发抖,好好的拍卖会怎么这样了,是要打起来么。 一些参会的假丹修士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干什么呢,那个拿鬼幡的,你闯来要干什么呢。” 众元婴强者就见八十一号包间里有个模样很丑的老头,穿着夸张造型的黑色长袍,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盯着寒浔平质问。 第794章 倾刻炼化,恐怖如斯 寒浔平神识一扫对方,对方好似只是炼气小辈,但这不应该啊。 炼气小辈在这缕神识扫描下早就心神崩溃,寒浔平发现他竟然看不穿对面这丑老头的实力。 寒浔平眸子中闪过一丝冷芒,道:“阁下何人,报上姓名。” 却见对方咧嘴一笑,露出仅有的两颗黑门牙。 “桀桀桀,小子,你问本君姓名,本君就告诉你,传出去了,本君还不被同辈神君笑死。” 丑老头的嗓音酷似破鸭公,一出口却把寒浔平吓了一跳。 神君,这是化神前辈。 正疑惑间,这翘着二郎腿不断抖腿的家伙,气息忽然有变化了。 轰,这‘两牙强者’身上一股元婴巅峰强者的气息朝外传出。 这是楚河探班冯琳记录下来的‘两牙魔尊’的气息,这个‘两牙魔尊’的真实身份,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是谁。 但当时在这强者的威压下,千幻面具被动激发,楚河一缕神识进入,赫然看到面具变红,快达到千幻面具承受力的上限了。 当时他顺手就记下了这‘两牙魔尊’的气息。 这强者的气息浩瀚巍峨,但搭配的容貌实在有伤大雅。 可惜楚河改变不了,想要用这人的气息就只能接受两颗牙的模样。 当然,当年那两牙魔尊的本来相貌,未必是这般丑老不堪。 多个元婴强者围上来,楚河说不怕是那不可能的。 他想控制腿不抖都有些控不住,不好掩饰干脆就顺其自然地抖。 寒浔平吃了一惊,要杀人似的眼神有了变化,但仍然不服。 毕竟他背后有魔尸宗两位强者。 而这个自称神君的并没有化神强者的气息,若对方真是化神强者他现在早跪下磕头了。 便在这时,寒浔平背后的一个声音响起。 “师伯?!”胡三空上前神色微显疑惑。 眼前大模大样的这人散发出元婴巅峰的气息,正是合欢神君在元婴巅峰时的气息。 但合欢神君不长这样,不过气息造不得假。 ……这定是师伯祭炼的分身,只是这尊容也太难看了,实在太损我宗威严…… 楚河抖的腿抽了一下,继续又抖,现在抖得更自信了,不像刚才不受控地抖。 胡三空是合欢宗的元婴强者,他的师伯,那不是合欢神君嘛。 有了胡三空的认下,楚河心稳了,其他的元婴修士心中疑虑基本打消。 楚河:好家伙,你叫得真及时,本座得道后,高低要请你喝一杯。 寒浔平脸色大变,心下一阵惶恐,瞧眼前丑老头的眼神时露出深深怯意。 他只想用【阴冥幽风】钓鱼找到自己的仇人。 他大骂自己太想当然了,谁能保证这法子只吸引仇敌? 这不招惹了个神君。 手持千鬼幡的他身旁阴气急剧乱窜,显然吓得法力难以受控了。 站他背后力挺的魔尸宗两个元婴强者悄悄后退了,这是要跟寒浔平撇清关系,我们不是一伙的。 这几人的小动作楚河瞧在眼里,心下更加大定。 我楚某人不是装逼之人。 但生平两次危机时刻竟都让我成功装到了,上次还是数十年前镇住了田佼。 “小子,你急急忙忙闯进来,是来送【阴冥幽风】的吧。”楚河说道,一副猫戏鼠的样子。 “是,是……”寒浔平脸有汗迹。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拿来。” “是,是。”寒浔平只会答是,赶紧交出【阴冥幽风】,想着要怎么道歉认错。 楚河伸手一抹,把【阴冥幽风】直接收入袖里,实际沟通造化仙葫把这东西收进了造化仙葫里。 这一手本没想装,但又把寒浔平吓了一跳,【阴冥幽风】里有他的烙印,就在刚刚一瞬间失联了。 定是一瞬间抹去了我的烙印,化神大能,恐怖如斯。 “那个,小伙子,背挺直,本神君面前别拘谨。 本神君跟你商量个事,本神君今日花的灵石有点多,手头有点紧,这三百二十万灵石先欠着,你看如何?” 寒浔平的脸变了又变,最后竟然换成喜色,看来合欢神君是放过了自己,只把这【阴冥幽风】没收了。 他活脱脱像个妓院的龟公,笑着说: “神君说笑了,区区三百来万灵石不必提了,这是晚辈孝敬前辈的,前辈能收下是晚辈的荣幸。” 楚河大乐,嘿嘿怪笑:“会说话,很好,很好,很机灵,我喜欢你,看好你哟” 凌煜身为一宗之主心思缜密,隐隐觉得这合欢神君不太正常。 但他也仅与合欢神君见过一面,那还是合欢神君举办化神大典时。 凌煜的眼神落到楚河的手上,他百工宗有项瞳术可以看到这宗门秘制的荧粉。 本想用青龙剑来钓鱼获得陈青龙传承的人,没想到这剑落在合欢神君的手上。 楚河感受到凌煜瞧向自己手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原因。 “小辈,你瞅老夫的手,这……沾了点特制的料,这是你干的好事。” 说完,楚河眉心射出精纯的神识。 多位元婴强者虽感觉不到这神识强大,但神识极为精纯,恰如火焰落在手心。 顷刻把那点旁人瞧不见的光粉灼烧个干净。 胡三空心想,师伯真是厉害,一具分身仅筑基境的神识就能运用得如此高明。 “还有这剑上也留下不少,小辈你拍卖这剑,莫非另有用意?” 楚河取出青龙剑,当着百工宗太上长老凌煜的面。 把上面追踪的粉末焚烧一空,还不忘轻蔑、不屑地瞟了对方一眼,讽刺意味给拉满。 凌煜眼神惊愕,好生厉害。 这神识不带雷劫气息应是只有筑基水准,却能生生炼化我宗秘制的万里寻迹粉。 接着楚河翻手就把青龙剑收入造化仙葫。 凌煜眼神更加惊愕了,他跟寒浔平一样,刹那间感受到了化神强者,恐怖如斯。 顷刻炼化了他精心布在青龙剑隐之处的烙印。 他心下那点点怀疑早消失了,只剩下了恐惧与不安。 “都散了吧,继续拍卖。” “是。” 几位元婴转身,穆如君身为女修心思极细,想再跟这合欢神君商量些大事为宗门争取点利益。 这时一只有点脏手伸来,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啪的一声。 一巴掌重重拍在她红色宫装下浑圆美臀上,打得臀肉晃了晃。 “小穆仙子不想走,是想留下来陪陪本神君哥哥么?” 楚河所化身的二牙魔尊咧嘴笑道,这丑陋的模样让穆如君一阵反胃。 快近千年了还没有人对她如此放肆。 穆如君脸刹那红了,眉间闪过丝怒意,但很快压抑下去,轻声一笑: “神君说笑了,若是神君喜欢声色,妾身给神君叫几位会服侍人的丫头来。” “那就不必了,区区庸姿俗粉,哪比得上你小穆仙子。” 这真两牙魔尊、假合欢神君淫笑着打量穆如君,穆如君吓得赶紧撤了。 楚河按下葫芦,又起了瓢,打发完穆如君,最初叫他一声‘师伯’的胡三空起了疑心。 师伯进阶化神不易,进阶之后并没有急急纳侍妾充实炉鼎队伍。 他炼制分身,化神初期为了防止分身干扰了本尊甚至噬主本身,分身一定会无情无欲,一定是狠辣无情的性格。 根本不会走合欢双修,怎地还会如此淫邪看着穆道友。 难道不是好色?而是权谋! 师叔分身故意当众羞辱穆如君。 是借此告诉她,你就算是元婴强者在我这儿也只是听令的棋子,要是敢违逆,哼哼…… 胡三空那点疑心很快自洽,自我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第795章 再离金虹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造化仙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6章 冲击金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造化仙葫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7章 九窍金丹 楚河服下早已准备的、能助力冲击金丹的极品【金髓丹】,丹田中精纯的多种液态法力飞速起变化。 盘膝而坐的他快速炼化丹药之力,同时不再压制修为,十分自然地引动金丹雷劫。 没多久,天穹之上便有厚厚的雷云。 雷云当中蕴含的天威如同一片汪洋之海,浩瀚至极,一道道电光游走不息。 整个劫云笼罩了足有一两百里之广,劫云的厚度和广度以及天象变化的速度,远远不是梁镜明这等货色渡雷劫时所能相比。 “来吧,我的小宝贝”到现在了,楚河终于有点点小期待、小激动了。 轰隆隆,厚云中众多电光汇成一道劫雷劈下。 雷音回响在天地间,仿若从远古劈来,煌煌天威带着毁灭之力。 “不错,让爷感受下天劫的力量。” 光秃秃的山岭上,一道身影脚踏翻滚江潮,手持一柄断剑,这身影没有抵挡劫雷,他直接硬挨了这一道贯通天上地下的恐怖劫雷。 劫雷劈在这人身上,万道电蛇缠身游走,雷光映得他如天神临世,衣袍猎猎,巍然不动。 “爽,这就是雷劫,在毁灭中带着重生的力量”电光中,楚河仰天长啸。 挨了一道劫雷,劫雷的余劲涌入体内,楚河丹田中原本就快速固化凝成丹状的法力球,陡然加速了,一瞬间真正完成了固化,不过颜色灰不溜秋的,这是九品假丹。 那些假丹修士就是想尽一切手段抵御劫雷,却不敢沾一丝雷电。 只敢吸收比劫雷更弱的,劫云中的能量,借此固化法力。 最后因吸收的能量太过弱小,才修成了假丹。 若想丹成品质更高,则需要吸收更多的雷劫力量,而不是劫云里附带的力量。 要让法力在雷劫之力的加持下升华品质,固化为更高等级,甚至修成金丹。 但这是个危险的过程,万一高估了自己就会死在雷劫之下。 所以有许多修士本来奋力一拼没准能修出三品金丹。 但就因为不敢赌这一把选择求稳,最后结出四品丹或五品丹。 反之也有人高估了自己,本来实力只够结六品丹,非得疯狂吸取雷劫之力,最后身死道消。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轰下,楚河淹没在雷光里。 被劫雷劈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雷电笼罩全身,从伤口处疯狂往体内涌。 “轰。” 楚河运转水木长生功,肉身闪耀青色灵光。 他把涌入体内的雷电当作造化仙葫提升的大妖精血一样来进行炼化。 这原本是一部黄阶的功法,在他运转起来却似乎有莫测之神威。 当下,水木长生功完成了蜕变,不再是黄阶功法,在这一刻这功法完成了跨越,达到玄级。 功法通玄,以后怎么修炼不要再想全靠找典籍有固定的模式。 而是要结合自身特点自我琢磨,走自己的道路。 雷劫轰鸣,天威如狱。 楚河把他的各类观想物具象显化到真实世界,接受雷劫洗礼,向法相进化。 刹那间,头顶虚空出现洪荒远古,一块巨石宛如神山。 上有通天古树冠盖如云,其上缠着如巨龙般的赤纹青藤,藤枝虬结。 枝头卧着火鸾,羽翼华美,形如传说中的神鸟。 树下飞泉倒挂,恰似九天银河,水流坠入深潭,溅起漫天灵雾,再化作浩荡长河奔涌向前。 白帝剑影横陈虚空,龙形古篆闪着乌光。 绝对黑暗潜藏于雷云投下的昏暗之中,极不起眼,还有闪耀的星空和一片绚烂的紫霞。 轰,又一道劫雷劈下。 众多观想物受雷劫轰击先是一暗,好似被雷劫摧毁,但马上又被楚河强大神识支持下重新具象显化。 在沾上雷电的同时,它们比之前更为神异。 万千雷光如金蛇缠身,在神树苍劲枝干上游走,电弧炸裂开来,每一片叶子都在雷火中明灭不定,仿佛整棵树都在吞噬雷劫。 树上的火鸾飞了起来,周身燃起烈焰与劫雷对抗,鸣声清越,沐浴着雷光,它越发像洪荒远古真灵神禽。 白帝剑影剑身古朴,轮廓更加清晰,酷似开天神剑,锋芒令四周空间微微震颤。 绝对黑暗像黑洞在吞噬电光,缠着古树的赤纹青藤燃起雷火来。 龙形古篆重新化形为一条墨黑蛟龙,鳞甲森然,腾空盘旋。 高昂的龙吟与雷声交织,星空也更闪了。 那一片绚烂的紫霞动了起来,它横贯天际,好似极光在夜穹中缓缓流动,神秘而壮丽。 几乎所有观想物都在吸收雷劫带来的力量,在雷劫中升华,快速往法相转变,但有例外。 比如紫府识海里能让楚河实现【魔熊变】的黑色古篆这些边角料,在具象显化之后于雷劫之下化为彻底溃散。 当下楚河也不在意这些小损失,只需要把主要手段、主修兼修的功法都通过雷劫考验即可。 劫雷的主要力量劈在楚河身上,他的法袍已经被雷劫整得支离破碎。 在受劫时,天机混沌如煮沸的浓粥。 就算是精通算道的修士,也无法推算正在受劫之人分毫,强行推算甚至会遭受天道反噬。 楚河早已摘下千幻面具,露出那张真实的面孔。 他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目间尚存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轮廓。 这张脸本该让人觉得稚嫩,但在漫天劫雷的映照下,有的是刀削斧凿般的沉着,有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铁血强大。 随着雷劫越来越激烈,凌雪越退越远,现在退到了百多里之外。 极品的留影符也只能记录个模糊的大概。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姐夫要修成一品金丹了。 咦?怎么……第十道了……啊没完没了吗? 不是说,一品金丹都只有九道劫雷吗? 姐夫这是在渡金丹雷劫吗,还是渡元婴雷劫。 在她看不到的那处,楚河的各主要观想物完成了雷劫洗礼。 向着法相转变,连同法宝寒泉重水、青龙剑都被他用来抵挡吸收雷劫之力。 他趁这机会把那来历不明的、看似是自己炼制的【暗夜玉符】也祭出来。 要考验便考验个痛快。 他还把各种主修功法、主修的手段,包括皇舆厚土功、水木长生功、白帝剑经、九幽虚影步、血道手段、乱欲大乐赋、夜影功、雷击术,通通在雷劫之下运转,对付雷劫并吸取雷劫之力。 雷击术以雷电对劫雷,两者相撞之后电光四射,散碎开来的电光被他疯狂吐纳吸回。 明显感觉吸取回来的雷电有点不同寻常,隐隐包含着更高明的雷电奥义。 楚河毫不犹豫,不惜法力再次发动雷击术,以雷电制雷电,吸取更多这蕴含莫名的雷电能量。 全身伤痕累累的他,一边大口大口疯狂生吃各类补血灵药和恢复法力的灵丹。 一边匆匆检查下自己肉身。 虽然看似惨不忍睹,实际血肉模糊之下,骨骼变得更硬,散发出淡淡玉质光华。 刚刚运转乱欲大乐赋心法时挨了一道劫雷。 劫雷余劲竟然飞速汇聚到了至尊骨上,至尊骨有了变化。 兄弟,你咋激动了呢? 至尊骨附着一层金色坚鳞,顶端电光闪闪,神威凛凛。 正高高昂头遥指苍穹,而苍穹之上正是一个巨大的劫云旋涡,形如巨洞。 兄弟,你见了个洞,就这么兴奋,你想以枪证道,一枪破天? 劫雷再劈,楚河以青龙剑、寒泉重水、火霞青藤应对。 青龙剑本是三阶法宝,成了断剑威力受损。 非玄阶金系灵根,或非修炼白帝剑经者只能发挥一阶法宝的威力。 现在在雷劫洗礼下剑身上电光闪耀,锋芒湛湛,重新焕发出绝世的锋芒。 断口处竟被天雷淬炼出一层细密的银色雷纹,断裂的剑身仿佛被雷火重新熔铸过。 雷劫洗礼也彻底抹去上任主人最后一缕气息,脱胎换骨完全是柄全新炼制的一柄绝世神剑。 至于凌煜留下的追踪络印,这类不是控制类的烙印,它的特点是极其隐秘。 但并像控制烙印那样牢固,早在多年前就被楚河给抹去。 寒泉重水和火霞青藤吸收雷劫之力快速进化,传说中借劫炼宝的事迹正在上演。 寒泉重水本来就是一阶的宝物,吸收雷劫之力,洁白如雪花变化成水弹的宝禁变得更玄奥。 宝物品质快速上升,朝二阶宝物进化。 火霞青藤这件本命灵器,正快速完成由灵器到法宝。 火霞青藤中的纯阳之火更纯粹,那些从魔植中得来的铭文有的碎散消失。 有的跟进化升华,这也导致火霞青藤的形体微微有了变化,尖端上长出一些黑色的细刺和细小火红的果实。 这时楚河丹田之中已经是一品金丹,但还有极多的液态法力没有汇入金丹里,雷劫还在继续。 楚河的元神也在吸收雷劫之力,元神本为至阴之物,吸收雷劫之阳物,元神就能更强大。 且多了股纯阳之气。 这时他也不知道触发了哪里,楚河体内忽然冲出一片金光梵文。 密密麻麻如蝌蚪游动,环绕周身旋转不休。 “这什么鬼东西?” 轰隆,天际一道劫雷劈落。 雷声之中竟夹着悠远禅唱,似万千僧众齐声诵经,震得虚空都在颤动。 雷光与梵文交织之间,空中两具巨大的虚影快速浮现。 那虚影并不十分凝实,稍稍有些模糊,半透明地悬浮于半空,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却结结实实承受了雷劫洗礼,且在雷劫之后越发清晰。 这虚影状若恶魔,还是光着身子的,但显得威猛无俦。 他怒目圆睁,双眉如焰,周身似有烈焰虚光缠绕。 长有六臂,各执法器,包括钺刀、颅器、金刚铃,虽是虚影却隐约可见轮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更离谱的是,身上还挂了个纤细娇小的女子虚影,同样也是光着的,两人呈交合状。 这女子容貌却极美,透着某种超脱凡俗的庄严。 雷光闪烁,禅音自虚影中传出,与天穹雷鸣共鸣。 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片诡异而庄严的氛围之中。 “这不黄岩寺那邪佛的传承么,我没修过啊!” 楚河心下纳闷,不去搭理这邪佛虚影,终于最后一滴法力都汇进了金丹之中。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劫雷轰然劈下,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正中楚河。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入地面,尘埃飞扬,碎石四溅。 烟尘之中,楚河没有死。 他浑身法衣破碎,肌肤被劫雷劈得焦黑。 处处可见深可见骨的裂痕,金色的血液正从伤口和嘴角不断涌出,滴落在地面滋滋作响。 可他却在笑,开怀的笑、畅快的笑,笑声酣畅中透着豪情。 他的丹田中,那颗圆滚滚的金丹悬浮其中,通体金光璀璨。 正贪婪地吞吐着方才那道劫雷残余的力量。 雷霆之力在金光的裹挟下丝丝缕缕地融入金丹内,金丹表面的光芒愈发炽烈。 忽而,金丹一震,完全浑圆的金丹多了九个大小不一的孔洞,排列如九宫。 洞口边缘有雷电不断交织,噼啪作响,仿佛九只雷眼正缓缓睁开,雷电缓缓进入金丹内部。 九窍金丹,成了。 楚河法力开始第一轮十倍的飚升。 接下来是心魔考验,楚河有绝对自信能轻松渡过。 他眼前一花,便换了天地。 这是秋天的夜晚,一个倩影踏月而来,飘落在屋檐上。 “楚兄” 楚河从窗户飘身飞出,落在房顶上。“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睡不着” 那少女坐在瓦片上,抬起头打量夜空,勾起嘴角答道。 她的长发自由披散,身上带着股淡淡清香,笑吟吟地说道: “我来找你一起看星星,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 秋日的夜空仿佛是一幅深邃而神秘的画卷。 一颗颗星星像是被精心镶嵌在天幕上的宝石,闪烁着柔和而清澈的光辉。 夜风吹拂下,庭院中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咦,我的心魔考验是阮青青。 尘封一百多年前,十七岁那年记忆如潮涌来。 他想起了两人在秋夜看流星,想起了自己少年时情窦初开的懵懂。 那种朦胧的好感尤为珍贵,哪怕是阮青青的模样长得不如叶冷梦,蒋新雨,曾清晏。 更别提凌雪和苏静姝,但那种男女间彼此朦胧的感觉。 却是楚河这游戏花丛的浪子,在阮青青之外再没有体验到的。 楚河闭上了眼,缓了下再睁开。 他还在屋脊上,夜风灌满衣袖,阮青青歪着头微笑着看着他,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柔。 十七岁的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裙摆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楚河这时不像猎艳老手,见惯风月、见惯美人赤身。 他反像纯情少年,这一点点的春光就让他心跳加速,脸发红。 (今天只单章,为流畅没拆成两章了,昨天有19催更,刷近期新高了,嘛时候评分到7.0) 第798章 天降甘霖 少年人便是如此,见点点春光就激动,甚至看着女子的小手,多眼一眼都心跳加速。 老江湖则见习惯了风月,哪怕是个粉粉的美蚌,展现在眼前,也能平静欣赏。 楚河没放任让自己心跳失控,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至极。 嗖。 屈指一弹,一道带着凌厉锋芒之气的剑气,直接斩在化作阮青青的心魔头上。 出乎意料,她竟然没死,脖颈上有个大血洞,汩汩流出鲜血,一手捂着流血的脖子,眸子里流露出不可思议又悲痛欲绝的样子。 “楚河,你……为何要杀我” “区区心魔,也想左右我的求道之心。我少年时与青青相遇,彼此爱慕,懵懂心动,那感觉如雾里观花,却十分纯正。相遇是有缘,未能相守那是无份,对于这份感觉,我心中毫无遗憾后悔,你休想勾动我执念” 楚河准备再出一剑,就看到阮青青脸变化,形如恶魔,刹那间传递出强大的气息,以及冰冷无寂的黑暗意识压来。 堪比元婴初期强者的神识压迫,没带千幻面具的楚河陡然感觉到莫大压力,但他仍能承受。 “心魔之劫,不是以心性考验,怎么搞霸王硬上弓了?” 楚河屈指弹出剑气,阮青青化作厉鬼在空中飞窜,速度极快,且气息越来越强,体型越来越大。 “小辈,你灭本魔一缕分魂之仇,该跟你算账了,让本魔吞噬你的血肉魂魄吧” “哪来的妖魔,给我死吧” 面对桀桀怪啸的对方,心魔幻境里楚河一声断喝。 坚定的道心意志下,整个幻境都在动荡,所有景象都在融化。 他的强烈意志化作滔天巨浪,呼啸裂空,劲道之强激荡四方,那气息越来越强的魔头反而变弱了。 心魔幻境里,修士道心越坚定越能控制一切,道心越弱心魔却越强。 魔头被楚河一道剑气所杀,幻境消失,楚河坐在这小岭上,手持青龙剑。 快速渡过心魔劫,九窍金丹没有一点影响,再次迎来法力的第二轮飙升,飙升十倍。 此时楚河的法力,相当于结出一品金丹的金丹三重修士,也相当于部分结丹六层、七层修士的法力,还相当于十来个假丹一层修士法力的总和。 法力不是他的强项,他的强项是肉身和神识。 这时的肉身在有气血之力的加持下,跟六阶妖兽的肉身相当,可以硬接部分二阶法宝。 神识大幅增长,不再用丈来当计量单位,更应该用里来计算。 他的神识能轻松覆盖四十里,这范围之内一切动静皆在掌握。 苍穹之上,一个巨大的魔脸隔着无形的界面,死死盯着下面重重劫云,发出不甘的咆哮。 这家伙挺记仇的,多年前楚河无意中用血炎灯灭了他分化出来吞噬违约修士血肉的分魂,今天楚河渡金丹雷劫后,在心魔劫里这魔头见缝插针来凑一脚。 雷劫停了,进行短暂的天人共鸣阶段。 有许多渡金丹雷劫的修士,因底蕴没达到天人共鸣的底线,自然就没有这阶段,他们渡过心魔劫就收天降甘霖了。 达到这底线的金丹修士,就会在天人感应阶段,出现修士间津津乐道提起的金丹异象。 被记载中的金丹异象有多种。 水系修士功法走水之沉静、法力不算太深厚的,会出现【水潭幽影】。 注意这里提到“不算太深厚”是相对的意思,真的法力不深是连结丹都达不到,拼命了假丹都有点难。 法力雄厚的有可能出现【碧海生潮】。 比如木系修士有可能出现金丹异象【万木成林】,火系修士会出现各类的【火焰化形】等等。 金丹异象不是只有观赏性,还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这是天道向渡过雷劫修士展示,在你之前那些追寻大道长生的前辈,把你所炼的这些本事修到了比你更高的境界。 倘若有一天你大道断绝,身死道消,你修炼的种种神通法术极其高明的话,那在天地间依然有所残留,修为越高者残留的时间会越久。 直到某一天哪位修士渡雷劫到天人感应时,他的手段与你的神通法术相近,你残留在这世间的痕迹会有极短的时间演化出来,将有可能照亮后人。 这时天人共鸣中,天上未散的厚重劫云演化为楚河的各类观想物,历雷劫而成的各类法相。 先是水木长生功观想的通天古树,云层化作一株巨树再化作撑天神木,赤纹青藤化作一条火龙缠在通天巨树上。 之后有火鸾浴雷、银河飞泄,再化作浩荡长河,金丹异象变化实在太多了。 刹那间,又有厚厚云层凝成一起,形成一柄巨大断剑,化作【剑破星河】的异象。 龙形古篆变化墨蛟,龙腾云霄。 又一片厚厚劫云变得越发黑暗,看着极易被忽视,那绝对黑暗在演化【黑暗吞噬】。 天上厚厚的劫云如疾光浮影快速变化,再现一片【闪耀星穹】,厚厚的劫云再化作【紫霞东来】。 后面更离谱的变化来了,化作一条巨根,状若插天巨峰,但看它的轮廓,特别是山顶一个极大蘑菇形,确确实实地要按根来算。 劫云再扩散旋转,化为抱女的邪佛,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阴阳太极图,到这后才快速消散,所有金丹异象演化完成。 楚河和百里之外的凌雪都被异象所吸引。 便在刚才演化【剑破星河】之时,灵界某处山谷。 这里栽种着一片金色的【剑灵竹】,这里最弱的一根都是能炼制木金两系六阶法宝的材料。 林中灵气浓郁得成了氤氲灵雾,霞光阵阵,有个看着五旬的道人在打坐吐纳。 忽然这人睁开眼,骤然间散发出一股强横的锋芒,这锋芒之气冲出引得其黑发乱舞,一缕缕精纯先天剑气透体而出进入紫竹林中,被【剑灵竹】吸收。 这里的剑灵竹生长得极好,是因为有位剑道强者时常在这吐纳修炼。 这强者眉头微皱,道: “有人把【白帝剑经】修到了入门,还是在下界。记得三千多年前,此界到是出现一位地阶剑灵根的苗子,本座派弟子赐下功法,谁知那小辈却是无能草包,枉生了剑灵根,竟连元婴都没修到。” 天人感应之时,也正是手段极强的高阶修士最佳感应与自己有关联人的时候。 陈青龙若进阶元婴成为元婴剑修,那在元婴境的天人感应中,这位大能就会再次感知到。 但他只感知到一次那剑灵根修士,修成金丹。 乾州众低阶修士视为一代传奇的人物,在这大能修士眼里就是草包一个,给了你与灵根相配的功法,你竟在金丹境就陨落了,连最基本的化神飞升都没办到。 刚刚厚厚劫云演化【黑暗吞噬】时,魔界某位隐藏于地下的宫殿里。 一位形销骨立、黑皮裹骨的老者眸中闪着两点幽幽冷光。 “有点意思,本座无聊闲下的一着棋子,没想到这蝼蚁般的小辈,竟然有些许爬出井底的潜力,倒是值得稍稍留意一眼” 这时那小山顶上,天道赏赐降下多类甘霖,酷似倾盆暴雨忽至,颜色还分多种。 青色的是水木长生功通过雷劫考验的奖励。 森白色的是白帝剑经通过雷劫考验的奖励。 浓黑如墨的是夜影功和【暗夜玉符】抵挡雷劫的奖励和回馈。 无色透明带着极度寒气的甘霖,是水木长生功水系法力过关和借劫炼宝法宝寒泉重水的奖励。 粉色的是乱欲大乐赋通过了雷劫考验。 无色不带寒气的是肉身扛了多重雷劫的奖励。 无色带股异香的是神魂强大、元神经雷劫洗礼后的奖励。 …… 第799章 天道紫气 楚河运转法力,神识所及之处,法力布成漏斗,把天上暴雨似的甘霖尽数收来分类。 幸亏平时有准备足够多的玉盒、玉瓶,将这些甘霖收好,顺手放入造化仙葫就习惯似地来灵元造化,可惜不能升华这天道赏赐。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这些甘霖仍是炼宝、炼丹、炼体的极品好材料。 若是筑基巅峰修士获得得些许,就能使他们渡金丹雷劫时多几分把握。 便在甘霖落尽后,天上劫云都散尽,楚河以为一切都结束时,忽然苍穹之下降下一道道天道紫气。 在空中化作各类飞禽走兽,天地共鸣,隐隐有大道之音响起。 天道紫气所化的各种瑞兽神禽,从楚河头顶百会穴灌入,融入九窍金丹深处。 那之前融入的劫雷,与天道紫气相结合,在金丹的内部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形成一道神秘的雷电符箓。 而这一切变化,连楚河自己都未能察觉到。 他只感觉到,刹那间,他的道基有了巨大变化,飞速由玄阶五品的道基进化为地阶一品道基。 道基者,修道中人一切之基础。 玄阶道基,就意味有无限可能,只要一直保持下去,就有可能修至化神,飞升灵界。 而地阶道基者,则意味有更大可能,将来能飞升仙界。 李竹君用下品筑基丹筑基出低劣道基,原本天花板就在筑基三层。 楚河用双修之法生生帮她打破桎梏,但即便这样,这些年来她也仅仅修到筑基五层。 修为甚至落后了她女儿曾清晏,且以后追上的可能性更加渺小。 她的进阶更加困难,每一步需要的资源是别人的数倍、十倍,效果还很差,这就是因为道基太差的缘故。 楚河在湖心岛,安定后,过了几年令凌雪去宁远城联络过她们,每隔一定时间,诸女来湖心岛。 即便李竹君来得勤,也无济于事。 凌雪飞射而来,楚河飞速收了布置在附近数十里的燃灵阵盘,抹去一切痕迹。 楚河还没来得及换道衣时,凌雪已到近前,俏目灵动: “恭喜姐夫,成就金丹大道,雪儿祝姐夫仙道有望,早日破界飞升” “说得好,姐夫我赏你几点甘霖” 凌雪一听,脸一红轻啐一口:“呸,姐夫你老不正经” 说着眸子却在楚河腰下一瞟,眼神穿过楚河破烂的法衣时刹,流露出几分震惊,金丹之后这儿都有好大变化。 楚河失笑,知道她误会了意思,但也没解释,干脆将错就错坐了下来,把两腿张开些,笑嘻嘻道: “来,小宝贝,看你使出浑身本事能榨出姐夫几点甘霖” 良久之后,楚河摸摸凌雪的头,搂着累了的她道:“小宝贝,辛苦你了” 凌雪齿如含贝,轻撅嘴唇,轻锤了楚河一记,再娇声道:“姐夫,咱们回去吧” 说话之时带着一股子醇香和孩子气。 凌雪榨取甘霖所花的时间比楚河渡劫还长,他渡雷劫准备充分,实际进行得并不久。 完全没有像某些修士那样,布置阵法花个数月时间检查、检查再检查。 引动雷劫又花了九天九夜,靠一件件宝物抵御雷劫,最后只吸收一点点劫云中的力量,最终历经千辛万苦却只修成假丹。 多年前在金虹城时,他一度还准备以水木长生功闭关苟个三百年修到金丹。 没想到现在一百三十岁时就修成了九窍金丹,大幅提前实现。 水木长生功主养生,本就有寿元优势,现在到了金丹境,楚河的寿元达到惊人的一千二百岁。 当下实力肯定不足以挑战元婴初期修士,但寿元已经与元婴初期强者相当。 元婴后期无伤无疾才有一千六百年的寿元,比楚河也才长四百岁,那些不修养生的金丹后期强者,他们的寿元极限在八百岁。 楚河换过新的法衣,顺便用水镜术看了下镜子中的自己。 还好修成金丹后虽然寿元大涨,容貌还是之前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英姿勃发,十分阳光。 若按普通人百岁年龄比例来算,他一千二百岁寿元,现在一百三十岁,不正是凡人童子十岁刚出头么,要是真变成这样子了,再对凌雪和苏静姝办事时,自己都觉得邪恶。 法宝青龙剑还在三阶,寒泉重水已经在雷劫中升为二阶法宝,火霞青藤为一阶法宝,三者都收在丹田之中。 丹田里的剑种飞速融入法宝青龙剑内,下一步是整合紫府识海的白帝剑影。 修为突破金丹之后,被他人推算的难度大增,无须再把千幻面具焊在脸上。 天边有多道遁光飞来,显然是被楚河渡劫时的异象吸引而来的修士。 不等那些人靠近,楚河搂着凌雪凌空而起。 丹田中二阶法宝【寒泉重水】灵光一闪,缕缕水灵之气从脚下涌泉穴冲出化作一条水龙,托着楚河和凌雪两人冲天而起,直上苍穹。 水龙破空在云中穿行,这高度比筑基修士御空要飞得高得多。 风景也变了,不再以起伏的山林为主,四处是云海如一片无边白色平原,偶有远处的山峰刺出云海,像是沉在海底的礁石。 阳光从上方直直砸下来,没有任何遮挡,稍稍有些许刺目。 两人衣袍在风中飘动,凌雪的发丝被风卷起几缕在空中飘扬,她还是头次飞得这么高,头次在这角度看世界。 “哇,这就是金丹强者飞行的感觉,姐夫,把法力护罩全撤了,让我感受下这高度罡风的力量” “行啊,如你所愿” “唔唔” 迎面扑来的风瞬间猛烈百倍,如无形的巨掌狠狠一巴掌拍在凌雪小脸上,吹得她脸颊肌肉变形,嘴巴被灌得鼓鼓囊囊。 一双美眸也睁不开了,眯成了一条缝,刚刚飘扬唯美的三千青丝被吹得笔直向后,像一面撕碎的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衣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子的轮廓。 “感受到了风的力量了吧” 楚河笑道,心念一动重新有一层灵光笼罩两人,阻绝了九成九的狂风,仅剩的些许吹动两人的衣袍和长裙,让两人飘飘欲仙。 “我渡雷劫的都留影记录了吧” “都记着呢,但是极品留影符都记录不全”,凌雪遗憾回道。 刚刚姐夫渡劫的动静要是传出去了,肯定西凉震动。 不! 应该是整个天玄大陆都震动,古往今来从没听说过金丹天象有如此多的,姐夫定不只得了风月道门的传承。 女子慕强,凌雪也不意外,楚河在渡劫时的表现像一剂无解的春药,喂到了凌雪的肚子里。 这也是楚河叫她榨取甘霖,她马上就俯身服侍的原因,此女现在一双美眸更是饱含深情地望着楚河。 “把留影符给我吧,记得我的金丹异象,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楚河琢磨了下,他渡劫的情况还是不宜对外展示。 人还是低调点的好,太高调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第800章 准备金丹法会 很快楚河便带着凌雪飞回湖心岛,到家后凌雪问道:“姐夫,你要办个金丹大典么” 一般人修成金丹,往往是能宣传多广就宣传多广,大宴宾客,借此交际人脉,也是告示四方,圈定自己势力范围。 楚河笑道:“这当然得办一个” “那要通知金虹城的安姐姐,宁远城的芸姐、芊芊姐、曾姐姐、蒋姐姐,还有西林城李姐姐她们么” 安浅早在十年前就结成六品丹,在乾国的磐石宗办了场盛大的结丹大典,她是继陨落的洛琼华之后的乾国第一女修。 只因磐石宗主郭崇还在世,虽然郭崇是假丹修士,不好名头盖过他,所以在安浅的名头里加了修辞和限制,定义为第一女修。 她没在磐石宗待着,常年在金虹城修行,原磐石斋成了磐石道馆,收了些天赋出众的散修为弟子。 薛芸在五年前结成六品丹,李妙音在三年前结成七品丹。 而这些年,楚河要把肉身和神识提到自己的极致,即使有造化仙葫提升后的鳞猿王妖血来强化肉身,又不断用神炎灼物术燃烧元神锻炼元神,他所花的时间仍然比三女要久,突破大境界反而慢了一步。 但修仙求道,从来不是图快,而是比谁能走得更稳、走得更远。 “不用了,芊芊和新雨都在筑基巅峰,正在闭关。新雨生性喜欢热闹,知道我突破金丹了,她一定闭关的心思都没有了。叫别人来把她俩给撇下,这不妥。 我的金丹法会,只请你和静姝,正好你俩都在筑基九层了。 本座亲自给你俩讲述如何突破金丹。 讲法传经之后本座将与你俩实战双修,让你俩也感受下我金丹前后的不同。 静姝的底蕴打磨得差不多了,我得再深入检查一二,看看有没有到了她的筑基极境,还有没有增厚底蕴的可能” 这可是把自己和苏静姝一起特殊对待,凌雪心里欢喜。 再想起柳芊芊对自己的关照,又道:“姐夫,真不请芊芊姐么,她正在筑基巅峰,没准听下姐夫你冲击金丹的感悟,有所帮助呢” 楚河扶额思索下,凌雪瞧出楚河有些心动,便狡黠一笑提议:“要不我悄悄地去宁远城,单独把芊芊姐叫来” 楚河思索下,还是雨露均沾的好。 “那干脆还是把新雨和清晏都叫上,就说她们结丹在望,过来听我讲经有利于结丹” 没把薛芸、安浅、李妙音叫上,这是因为她们三都已经结丹了,她们来了之后没准心生遗憾,未能依靠金丹级主人的精元实现更好的结丹品质。 而遗憾往往是间隙、矛盾发生的根源,这要从苗头上掐了。 女人多了,就是得考虑全面。 楚河足够强,诸女才没过分雌竞、争风吃醋,但私下亲疏远近,彼此都心里有数。 不是常常一锅大杂烩一块炒就能够完全姐妹融合、亲密无隙的。 这还得幸亏楚河用了【锁嗣】秘术,没让她们生儿育女。 否则子女孙辈一多,自然有人天赋好有人天赋差,有人会讨喜更获宠,到时家族里上演无休止宫斗般的内耗。 这次筑基境的李竹君也被排除在外,她实在扶不起,真是人有力穷时。 说起来,阮青青是楚河第一个心生好感的女修,但基本没有肢体的接触; 李竹君是楚河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当时楚河心存顾虑要保童子之身,过门而不入; 文雪是楚河第一个得到的女修。 从这点来看,李竹君似乎有点别人不及的先发优势。 但实际在她刚筑基那天便警告楚河以后尊卑有别的那句话后,关系便不一样了。 以往的那点不算太纯真的情,在那句话时就戛然而止了。 既然你现实、势利了,不念旧情,那大家都现实、势利。 当楚河听到她嫁给曾吟秋,仅仅是些许诧异而已,倘若楚河一直是个炼气小修士,之后之事便绝难发生。 现在的状况,不过是楚河实力强了,把一个曾经瞧不起自己的女修压倒在身下。 就是想看看曾经高傲的你,能被玩成什么样子。 再之后她与曾清晏一起,能给予楚河别的女修给不了的感觉,这特殊爽感的极点是在李峥阳的洞府那次。 不过日子久了,这种感觉也平淡了,修为大幅落后于诸女的她,已经渐渐开始失宠了。 身为浪荡公子的楚河,从没想过非得把自己双修过的女修携带着一起飞升,事实上他也办不到。 风月道门的传承能助她们进结丹甚至金丹,但昔年风月道门元婴女修就极少。 不管是谁在追寻大道的路上迟早都得靠自己。 对于失宠的炉鼎,楚河的底线是冷淡处理。 体面人要用体面的法子,他不会像有些男人那样有失风度,跟自己失宠的女人互撕,互相揭短,视为仇敌。 对于女人,他不会过分的给予对方太多,第二,给出去了,便没想着要收回。 李竹君失宠还有另一层原因,那是她在宁远城开了家春风苑的青楼。 招了些容貌特别漂亮、实力低又不愿吃苦的炼气女修,还有些漂亮的狐女。 昔年在云浮宗时,她就负责管理过青楼,这生意本小,利润大,干起来很赚钱,她驾轻就熟。 春风苑经营得有声有色。 对外亮点宣传,这里女修经过云渺州合欢神宗仙子的指点过,个个精通双修之术。 合欢宗这些年在雪域也有势力,参与了西征。 她儿子曾清宁时常流连在这春风苑,曾清宁背后真有合欢宗的金丹女修。 所以对外宣传的不完全假。 但楚河瞧不起她这种生意,转而瞧不起这人,多年前去信,让曾清晏跟着柳芊芊修炼。 “好呢,那我先去宁远城,还是先去请姝姐姐” “先去百蝶宗吧”,楚河道。 “嗯” 凌雪欢快地出了门。 百蝶宗她去过很多次,苏静姝给了她令牌。 她可以直接凭这令牌进入百蝶宗内,除了那些重要地方不能擅闯外,基本跟百蝶宗的内门弟子权限没两样。 楚河把屋内禁制开启,他不需要像别的刚突破金丹的修士那样闭关三月稳定境界,但也有许多事要办。 要熟悉下金丹境法力、金丹级的法术,还要仔细检查下一些秘术手段在金丹之后有哪些变化。 进入金丹后,有些跟不上趟的手段虽跟着水涨船高变得更厉害了,但并没有跟法力一样实现巨大跨越,这就成了鸡肋秘术。 这一类的有很多,如:大地魔熊变身、雪幽狐变身、心狐织梦…… 【心狐织梦】这个在筑基境内能让同阶修士极难防备的手段。 现在威力增幅只有两三倍,再难凭此单一的手段就在金丹级再次横行,估计也就影响假丹和结丹初期修士。 变身血甲蟒在筑基境就是鸡肋,现在更加鸡肋,也就剩下伪装成蟒妖的作用。 楚河再尝试下木遁术,神识飞速放大,同时快速削弱除木系之外的感应,只专注于木系灵气和草木花卉。 四十里、五十里、六十里、七十里,这就到了极限。 这结果楚河有点失望,但仍是预料之中的事。 因为之前在筑基时就遇到过一次。 当时得自一阶妖兽的天赋没有跟着实力突破而同比大增,毕竟木遁术得自美人蛇,这妖修她自己都不是五阶修为。 楚河再尝试下火遁术,此术脱胎于火遁符,这是个二阶灵符。 现在他已经金丹了,肉身更强大,原来火遁法术无法载着他肉身穿破虚空,火遁术直接发动不了。 草! 废了一门遁术,楚河颇为郁闷。 但好歹有点火遁的基础,以后钻研金丹级的火遁术,比别人有一定的优势。 第801章 雷击术与白帝剑 再检查,楚河发现共享本命灵兽的天赋【御水】的影响力变得微乎其微。 若把楚河自己凭水木长生功操纵水系的法力威力看作数值一百。 那这点增益仅仅让威力变成一百零三,连半成增益都不到,毕竟差了一大重境界。 【替死】的作用也无法发挥,【移伤】倒是可以,但也失去了实用的价值。 因为小伤楚河自己可动用【灵木回春术】,大伤玄冥灵龟扛不了。 假如是要损失四成气血的重伤,挪到玄冥灵龟身上。 玄冥灵龟承受不了,它死了,反因为本命契约导致楚河要损失八成气血,伤害翻倍,楚河要掉半条小命。 想要本命灵兽起作用,得尽快让它渡雷劫进阶。 不过,也有些得自于妖兽妖修的天赋,并没削弱。 龙形古篆还是能使楚河化蛟,这个就没有被削弱,因为这天赋得自七阶墨蛟,又经历过雷劫的洗礼成了墨蛟法相。 甚至不需要去尝试,冥冥中那紧密相连的感觉就比在筑基境时要严实得多。 意念一动,可召出蛟龙法相相助对敌,需要时肉身和法相合一,变化为蛟,战力更大。 检查完后,楚河发现一些单独的秘术或夺自妖兽的天赋,大多增长有限。 成了体系、属于功法内的秘术,全都跟着修为大增而变得更加强大。 水木长生功完成了质变。 功法所带的木系法术【地涌青藤】、【叶随风飞】、【千叶迷踪】等,水系的【流水护盾】、【水龙吟】、【潮汐之怒】等,全都在境界突破后有极大的变化。 前者夺来的妖族天赋都是无根之术,难怪前辈经常教导修士不要痴迷单一的秘术,容易被针对克制,也没潜力可挖。 筑基境时研究的符道以及对炼符的造诣,这些属于技术活,并没有因为修为突破而制符手艺大增。 同样没有进展的还有丹道水平,但在修为突破的前提下,再去用心钻研符道、丹道,那就会更容易一点。 符道没有金丹级的传承,丹道要好点,有苏静姝赠的她父亲写的【丹道手札】和【上清丹经】,这些以后慢慢来研究。 再尝试下威力极大的雷击术,这秘术不好在屋子里试。 楚河飞遁到云中,道衣飘飘,先行锁定紫府识海中电光闪闪的雷击术符文。 手指凌空一挑,神识锁定前方一片白云。 体内九窍金丹滴溜溜疯狂旋转,内部那神秘的融合的天道紫气和劫雷余波而成的雷系符箓,猛的大放光华。 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强大的电光从苍穹劈下,电光顷刻把天上这团白云给燃烧起来了。 凌厉的电光在着火的云层中游走。 “威力很强,发动一次能耗去我一成法力,凭此术足可威胁到金丹三层修士” 楚河判断了晋级之后雷击术的威力,明显感觉刚刚这雷击时,有劫雷毁灭的气息。 他没有雷系法宝,琢磨着把这雷电法相融入金丹,继续当法术来修炼。 遁回小屋,楚河掐动法诀,紫府识海中的白帝剑影缓缓被剥离,从眉心射出,三寸迷你的小剑飘浮在空中。 小小屋子里充斥着无形的锋芒之气,他要施法将镇压识海的白帝剑影和青龙剑合二为一。 两者合一没有丝毫难度,仅仅片刻之间就完成。 刹那之间,楚河眼前起变化,他瞧见日月更迭、星河斗转,一柄巨剑,一剑破星河。 他好似醍醐灌顶般懂了些剑道之玄妙。 原本陈青龙留的剑种一分为二,留了白帝剑影在识海,剑胎在丹田,两者都有禁制,需要得到他传承的人不断磨炼剑道、领悟剑道,达到条件后慢慢解封。 而楚河走的路子根本不是陈青龙所计划的那样,他走的是另外一条道。 在筑基境里凭强大神识强行领悟筑基境的剑道奥妙。 现在两者合一,彻底解除了一切禁制。 青龙剑是三阶法宝,楚河打量这断剑,试着把金系法力注入此剑,凭他的精纯法力催动起来得心应手。 这剑上也带着些许雷劫的气息,还有晋升的潜力,只需把金系甘霖浇上即可。 楚河思索一下后,最终没把金系甘霖浇上,因为现在这三阶法宝,他催动时就有些吃力,不能发挥此剑全部威力。 若是浇上去的话此宝晋级成四阶法宝,催动起来更加困难,反而没法使用。 再者剑身是断裂的,他还得在以后实战中检验下断剑有没有影响,若影响太大就看能不能修复、以及修复的代价多大。 有更优选择时,则要考虑要不要重新炼制一柄剑,所以金系甘霖先收着,现在要是使用了以后可没了。 “你原为陈青龙之配剑,人称青龙剑,现在彻底没了他的气息,在我之手,便叫你白帝剑” 楚河再以金丹级的修为和手段重新祭炼下此剑,因心存上述的顾忌,所以没把它当本命法宝来祭炼。 半个时辰后,他手持白帝剑,尝试发动剑遁感应。 刹那之间。 金丹之中金系法力翻涌,断剑轻吟,神识同时急剧外扩,不再环形覆盖一个范围,而是直指某一个方向的一点,专注空间突破。 不到百分之一息,就锁定了百里之外的一个点,他好像自己使过无数次成功施展剑遁一样,十分自然。 现在只需要一念一动就能剑遁到百里之外。 这属于【白帝剑经】里成体系的剑遁,现在遁离的距离远在木遁之上,且对虚空的穿透力也远胜木遁。 楚河把白帝剑收回丹田,九窍金丹在丹田里缓缓地不断旋转。 大小不同的孔窍能吐出不同的灵气,散发出各色的光芒。 时不时有缕缕精纯的赤金之气从九窍金丹的一个赤金色孔窍中喷出,进入白帝剑中。 这是楚河在用自己的金丹法力,温养这法宝,往法宝内注入金丹法力。 楚河又取出火霞青藤,细长如鞭的长藤表面覆盖一层火霞,火霞中有碧青的枝条和藤叶。 再掐诀把紫府识海中盘缠在通天古树上的巨藤剥离,具象出来,让这火龙形的法相与火霞青藤合二为一。 他花了数个时辰,完成是外面已是星斗满天。 第802章 升级火霞青藤 法相和法宝相融合后,楚河对本命法宝的联系更紧了。 法相像是颗灵性的种子,赋予了法宝的生命力。 以后此宝祭出之后,对手就能感受到火龙腾空的气势,甚至看到火龙幻象。 若对手道心不坚或神识太弱,就会被火龙幻相镇压魂魄,无法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来。 这不是楚河精通幻术,幻术修士要能幻化各种各样不固定的东西,而法宝的威压给人的幻象是固定的。 火霞青藤仅能给人楚河之前在紫府识海观想的那些类型,要么火龙腾空,要么是巨藤缠绕,浓郁的火系气息、木系气息是无法改变的。 火霞青藤的藤节处生出细密的火纹脉络,随着楚河的呼吸明灭不定。 碧青的叶片在火霞中舒展,边缘泛起鎏金光泽,无风自动,似在吞吐灵气。 藤尖微微昂起,竟如蛟龙的头一般左右探顾。 火霞流转间,楚河意念一动,这木火两系的法宝就当空化为一条迷你的、长着青鳞但燃着火光的小火龙。 楚河掌心一翻,一团火系甘霖自储物袋中飞出悬于空中。 甘霖落下,火霞青藤所化的青鳞小火龙像久旱的枯根,贪婪疯狂地吸收小玉瓶内滴下的火系甘霖,重新显化为法宝本体样子。 整件法宝上的火红霞光大盛,整间屋子在一瞬间被烧成了赤红之色。 火霞中的青色枝叶娇翠欲滴,长藤疯狂抽长,藤身浮出一道道龙鳞似的火纹,像岩浆在皮层下奔涌。 屋子的禁制是楚河金丹前布置的,火霞青藤法宝的气息外溢导致这里的禁制不堪承受,层层崩碎,再有一息这禁制就要全毁。 到时火焰霞光将在黑夜里冲破屋顶直上云霄,把半边夜空都映红照亮。 一般炼制法宝的地方都是禁制重重,一为炼宝时清静不被人打扰,二来就是怕宝光冲天带来麻烦。 楚河赶紧分心掐了个诀,以金丹修士法力布成护罩。 火霞青藤法宝内的宝禁快速进化,成了二阶宝禁,这成了二阶法宝。 修仙界有些人总是喜欢把品级细分到令人发指的精准,法宝有一至九阶的分级,元婴之下一般极少有人能催动四阶法宝。 金丹与结丹修士常用一阶至三阶法宝,有人再在同一品阶内把法宝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而假丹修士所用的宝物是刚刚生成一阶宝禁的宝物,这类被称为一阶下品法宝。 火霞青藤的宝禁还在不断地升华,按大众的分级标准快速升华到了二阶上品,这时攀升的速度慢了下来,在吸收了许多火系甘霖后才突破至二阶极品。 楚河一看这瓶里剩下的火系甘霖,断定这些全用完也无法将此宝晋升到三阶,于是把火系甘霖收了起来。 凌雪和苏静姝都是火系修士,剩下的这些火系甘霖对她俩有用,这两女潜力极大,凌雪钻研阵法有些造诣,苏静姝丹道不凡。 她俩不是蒋新雨之流能够相比,楚河准备特殊关照、重点培养她俩。 柳芊芊属于可上可下那一类,等她来了之后再作判断,若有栽培价值再悄悄赏赐她一份墨色甘霖。 曾清晏的潜力比蒋新雨要好,但也没高明多少,丹道天赋和丹道水平都不如苏静姝。 在楚河这里,漂亮的女修甘愿当他女人、立誓成为他的炉鼎,这是前置条件,能不能得到大力栽培还得看这女修的潜力,不是当了炉鼎就能得到一切。 火霞青藤升级完成。 楚河不懂炼器,对宝禁知之甚少,但天道甘霖就是天地恩赐之物,用这来提升法宝品质十分简单。 看了看这本命法宝,经雷劫洗礼和甘霖浇灌升级后威力更大,天道并不排斥魔类,这宝物中带着淡淡的魔气,那是炼入了魔植的一些能力。 把这本命法宝收回丹田,楚河心神落在药园里。 药园中有一株火桃树成了三阶灵木,有一千二百年的树龄,最近数年不开花不结果,这是好事,意味着火桃树把一树的火灵之力藏于树身,没准将来这将是法宝级的材料。 二阶火桃树时,里面有自然生长的【克邪灵纹】,克制鬼物邪物,能以中品灵器的灵力消耗量,对付鬼物时发挥出极品灵器的威力。 三阶火桃树里自然生成的【克邪灵纹】一定会更高明,到时可以钻研下炼器的小技巧,把这火桃树中自然生成的宝禁抽取出来,打入本命法宝火霞青藤中去,使这宝物对付鬼物邪物时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就不知这【克邪灵纹】会不会跟已经炼入的魔植能力相冲突,若是能解决得好,这法宝就有不小潜力。 接下来楚河开始提升二阶法宝【寒泉重水】,操作很简单,还是紫府识海观想形成的飞泉法相融入法宝里。 ……………… 百蝶宗内,某处山巅。 早晨的太阳刚刚升起,苏静姝站在那里,山风吹拂,秀眉微皱。 山下琼楼玉宇,画阁朱户,在云霞掩映中若隐若现,恍若仙境,空中时有筑基弟子踏着各类灵蝶飞行,透着轻灵且显得飘然出尘。 山中到处一只只无主的灵蝶在山间飞舞,在这片山脉自由繁衍。 “明明我筑基巅峰了,怎么还不让人冲击金丹? 难道是怕我先一步突破了金丹丢了面子,下次见了他,一定再好好问问,还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把这念头放下,她像只彩蝶朝某处山谷飞去,今天她得为宗内筑基境的师弟师妹们讲解炼丹。 很快便飞临讲丹坪。 坪上青玉铺就,四周植着百十株高大的丹桂,甜香浮动,中央有一座白玉台悬空丈许高,台下已候着十多名弟子。 这些弟子长相差别很大,有中年男子鬓角微霜,有少女模样梳着双鬟,还有多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踮脚张望。 苏静姝在百蝶宗内被誉为筑基境第一仙子。 私下仰慕她的师弟、师侄可不少,瞧见苏静姝踏蝶而来,几人眼中俱是崇敬和痴迷,目光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 晨光里她衣袂翩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好似下凡的仙子一般。 苏静姝翩然落在悬空的讲丹台上,如雪的清颜没有丁点笑意,给这些弟子讲丹道,她无非是应付下宗门任务。 这冰冷的态度反让这些高攀不上她的男弟子们一个个越发敬仰,这才是冰山女神该有的清冷。 苏静姝一边讲,一边顺手实操如何炼丹。 约小半个时辰后,丈许高的黄铜丹炉灵光闪烁,镂空的鼎盖内升起淡淡丹香,苏静姝纤手不急不徐打出各类控火的法诀,娴熟地控制如何凝丹。 “苏师姐真厉害,二阶上品丹药信手拈来”有个男弟子大声赞道。 没多久,一片灵气霞光冲开了鼎盖,蒸腾的热气席卷,嗖嗖嗖,从丹鼎内飞出九颗丹药落到苏静姝的手心。 颗颗饱满,表面流转着温润的丹晕,其中三枚竟凝出了细密的丹纹,如同细小的金丝,这丹药的形状和色泽以及内在的品质都达到了极品级。 她把丹药朝外展示,众师弟师妹更加大为信服,苏静姝却视之平常。 便在这时,她感觉到有道传音符有异动,神识探入这传音符后,飞快脸上露出醉人的笑容。 刚才她收到凌雪传音,楚河已经修成金丹,要召见她。 “诸位师弟师妹,今天讲丹便先到这,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彼此先行交流,下次讲丹时再来问我” “恭送苏师姐” 苏静姝要走了,那些准备想借口询问丹道问题、多搭几句话的男修心下十分遗憾。 (看了【修罗死神龙神天】道友的评论,说道基从玄阶五品提升到地阶一品,足足13个品阶,跨距太大。 所以把799天道紫气那一章修改了下,改成提升至地阶五品。 同章还加了个设定,至尊骨喷出的东西带电了,第一个被电麻嘴的凌雪。 最后,感谢大家的书评和章评,据说这会让作品增加热度,带来更多流量) 第803章 升级寒泉重水 凌雪站在百蝶宗山门外不远的一株赤红色树叶的大树之下。 苏静姝虽给了她令牌可以入山门,但谨慎又有分寸的她。 每次都只在山门之外给苏静姝传音,尽量不给苏静姝带来麻烦。 此时,楚河还在祭炼融合飞泉法相与【寒泉重水】。 这不是本命之物,时间上稍稍久了些,花了楚河数个时辰,到了中午才办成。 接下来加入水系甘霖就简单得多,很快这法宝就被提升到了三阶下品,且还剩下了些许带着奇寒的水系甘霖。 楚河检查下这三阶法宝。 小小的屋子里,寒泉重水化作三尺飞泉,再延伸为一条小小河流。 瀑布虽小但只要人瞧上一眼,便觉眼前是九天银河倒悬,是万里奔涌的江河。 那三尺水流之中竟藏着截断天柱、吞没百川的无尽气势。 楚河意念一动,这瀑布和河流化为一枚拳头大小的冰珠,通体莹白如霜雪,对外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连人神魂都要被生生冻结一般。 像是天地之力把九天银河与万里江河,生生压缩成了一颗至寒至硬的冰球。 这水冰两系的【寒泉重水】,已经完胜了本命法宝【火霞青藤】。 使用火霞青藤时,还要防备锋利的二阶金系法宝,万一本命法宝受损,楚河会有极大影响。 但水流岂会怕断。 三阶的法宝【寒泉重水】完全不惧金系走锋利路子的刀、剑、斧形法宝,还克制火类宝物。 仅仅需要提防下土系宝物,小心被土系法宝所克制,但因水冰两系,这比纯水系的法宝更难被土系克制。 就因为【火霞青藤】先在楚河仙途上出现,当时的他觉得此宝潜力很大。 就把此宝当作本命之物给祭炼了,现不好抹去浪费这么多年祭炼的心血。 现在楚河眼界开拓了,够理智了,不再轻易把某宝物祭炼成本命之宝,即使【寒泉重水】潜力似乎也不小。 本命法宝最好与自己主修的功法相配合。 相比普通手段祭炼的宝物,本命之宝操纵更由心、威力更大、难被别人法术所影响、难以被抢夺。 本命法宝还可以往内寄托分魂,万一本体出事了,分魂还能带着本命之宝逃跑以图东山再起。 正因有分魂在本命法宝之中,意味着本命法宝可以较长时间、较长距离,离开本体,一样能发挥极大威力,但较少有修士这么干,就怕本命法宝有失。 另外六阶之上的宗门传承重宝有独特的传承宝禁,即使没有被当代宗主祭炼成本命之宝,也能往内寄托分魂。 炼宝完成,楚河把三阶的【寒泉重水】也收入丹田中。 旋转的九窍金丹有个冰系的孔窍,不断喷吐出精纯冰系法力进入此宝中。 楚河尝试着吐纳,感觉九窍金丹吸收灵气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了十几倍,能鲸吞整个湖心岛上散溢不多的灵气。 但楚河立马停了下来,还是因为灵根的缘故,所有吸纳来的灵气只有土系灵气被充分区分淬炼。 这是因为有玄阶土灵根的缘故。 别的灵气虽然接引来的速度快了,但修出来的灵气极为不纯。 倘若他灵根天赋绝佳,配上九窍金丹,那灵气吞吐时效率将惊人,在灵气浓郁之地没准会引动灵气旋涡。 但现在,还得跟筑基时一样老老实实吸纳灵石中的精纯灵力。 好在速度上比筑基时快了十几倍,只是这种修行方式极耗费灵石。 另外金丹到元婴所需要的法力远大于筑基到金丹所需的法力,所以即使吸纳灵气速度快了十几倍,晋升的时间反而可能要更久。 至少眼下,楚河不敢妄想一百年就修到元婴境。 ………… 傍晚,他感应到十里之外有两道遁光快速朝湖心岛飞来。 修士的神识感应平常不会全开,只因全开太耗费神识,所以只在斗法状态才全开。 元婴初期强者神识放出能覆盖百里,但一般放松状态下也就在数十里内。 楚河神识能覆盖四十里,实际刚刚十里外有动静时他才发现。 那两道遁光,前面是苏静姝踏在一簇赤红的火焰上,她金簪云鬓,面若桃花。 离湖心岛近了时,这位在宗内的清冷女神,盈盈的杏眼浮出抹潋滟水光,长长的睫毛闪了闪。 要见到楚河了,她竟然有些激动了,腿心都酥了,不自觉幽谷起露,脚下遁速也快了点。 “姝姐姐,飞那么快干什么,你等等我”,凌雪从后面追来,意味深长地看苏静姝一眼,轻笑道: “姐姐你是不是有点迫不及待了要见主人了?” “胡说”,苏静姝当然不承认,还一本正经不屑,斗嘴道:“你以为我是你” ………… “静奴拜见主人,恭喜主人一举修成一品金丹,从此仙道可期,与天地共存” 身材曼妙、五官绝美的苏静姝跟在凌雪身后进屋,便朝楚河盈盈拜倒。 虽说彼此熟络了,在相处了有二十多年,楚河立的规矩却一点没省略减少。 别以为这像繁文缛节的规矩是在浪费时间,其实礼节很有作用,它能时时刻刻告诉彼此谁是大小王、谁说了算。 不要高估了女修的德性。 有些女修没有被规矩礼节约束,日子一久了就以为自己可以和主子平等。 甚至恃宠而骄想骑到主子头上来。 苏静姝拜倒后并没立即起身,俏脸上笑盈盈的,身姿若柳,细滑的双肩稍显纤细。 因她是朝着楚河俯着身子,从楚河那正好看到一对玉乳丰盈饱满,露出半截,雪肤光润如玉。 这美女的身子,在楚河一眼的注视下很快透出淡淡粉意。 苏静姝美眸打量着楚河,只觉楚河比宗内金丹一层的师叔气度更为威严。 百蝶宗的那些筑基修士是万万想不到,他们眼中不可亵渎?的冰山神女。 会以这姿势卑贱虔诚的匍匐在地,如堕尘泥,跪在某个男人身前。 苏静姝自个的脸上也微红,这姿势除了玉乳走光外,也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完美展现。 上半身俯低,自然就使得她的丰臀高高耸起。 楚河的眼神从流连完她诱人的胸沟后,朝后看去。 瞧见她贴身面料的流仙裙,紧紧贴着那两团浑圆饱满的蜜桃,两者中间有一道浅浅的臀缝,煞是勾人。 楚河有意没急着叫她起来,眼神看她时稍显故意的放肆。 苏静姝心中如小小鹿乱撞。 女子心中那份天然渴望被强者征服,拜伏在盖世强者胯下的奴性,在楚河眼神中快速酝酿。 恍惚间,她真的把自己当做了一位盖世强者的女奴,正在用姿色勾引强者。 而楚河的眼神,正是她魅力的证明。 她为此十分受用,巴不得自己能再妩媚勾人点,撩得主人当场失态过来强占了自己。 但楚河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静奴起来吧,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没看见你了,还是这么漂亮,想主人我没有?” 苏静姝这才站起欢快站起,莲步轻移靠了过来,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好看的杏眼在楚河身上流连。 “小狐狸精,瞧你这眼神,定是在打什么主意,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楚河捏了捏她的小脸道。 苏静姝只嘻嘻笑而不答,温软又惹火的身子靠贴楚河更近了。 一边用手理了理楚河并不算凌乱的衣袍,才讨好笑道: “主人,雪儿妹妹说你结了一品金丹,我听说一品金丹修士能够把体内金丹喷出体外。 危机时刻能当作法宝来使,要不你把金丹祭出来给我瞧一瞧,让我开开眼” 第804章 展露金丹 楚河哈哈一笑:“就这要求,满足你” 说着掐了个诀,九窍金丹透体而出,小屋子里仿佛升起一轮赤金色的小太阳。 强大的金丹威压让苏静姝、凌雪两个筑基九层女修瑟瑟发抖。 两女能感觉到这法力波动的强大,只需要瞬间就能把她俩如蝼蚁般碾个粉碎。 凭她俩的修为,不论是神识还是瞳术,都没法看破金丹散发出的金光。 自然也不知这金丹有九个孔窍,不是寻常的一品金丹。 楚河意念一动,九窍金丹重新回归丹田。 刚刚金丹离体,瞬间抽去了他七到八成的精气神,全都融在九窍金丹之中。 这法子真是只能拼命时使用。 万一金丹离体被毁,即使保住小命连肉身都保住了,也绝对掉落境界,这还是一品金丹修士才能拥有的资格。 一品之下的修士自爆金丹,最先炸没的是自己。 巨大的能量冲击下肉身不保是必然,魂魄往往也会被毁。 除非修炼了独特的神魂手段才能侥幸逃得元神或者一缕残魂。 “好强大的金丹,这要炸了,能把这方圆数里都炸平吧”,苏静姝不过脑子感慨道。 刚说完就被某人给按倒了,一巴掌抽在她的臀上。 “炸你个头,看来本座要封你舌脉,叫你当个哑巴算了” “对不起,主人,静奴失言了”,苏静姝那张能摄魂夺魄的脸上露出讨饶的表情。 “一句失言哪能了结,就接受惩罚吧”,楚河嘻嘻笑道,声音里透着一抹邪肆。 “主人……饶命” 被楚后从后按倒的苏静姝娇滴道,说是求饶,声音里却透着勾魂的妩媚。 那杏眼水汪汪的,有过增魅加持的她,让凌雪都觉得姝姐姐女人味十足。 那勾人的气质是自己学不来,也比不了的,难怪主人很宠她。 “现在就求饶也太早了,主人我还没有开始惩罚呢” 楚河笑道,在背后环抱着她,撩起她的长发,嗅着她修长洁白的脖颈,一口重重吻下。 在这接连吮出多个深深的红色痕迹,一只手向下摸到她翘起的美臀捏揉。 她裙角慢慢被拉起,先是露出光滑的小腿,再是浑圆的大腿。 最后楚河滚烫的大手,不隔衣物直接落在如玉脂般白嫩的臀上。 不劳楚河吩咐,凌雪去把湖心岛的禁制开启,防备有外人忽然造访,当然这概率不大。 等凌雪把禁制全开启再回头时。 瞧见楚河把苏静姝翻转了过来正面放在桌上,三千青丝散落成团,衣裙已对半解。 夕阳正好从雕花的窗棂间斜斜地探进来,一片暖红色的光落在苏静姝洇出绯红的侧脸上。 也落在那半解罗衣后裸露的雪白玉肩头,还照着散落的青丝。 给她整个人添加了一层唯美的光晕。 她上身的贴身亵衣已被褪去,那如玉的身子全都呈露在暖色的阳光下。 苏静姝偏头正好看见凌雪在看她。 那双桃花眼里的水光更盛了,脸颊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两手被楚河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这姿态越发显得胸前峰峦高耸,她只能将脸别过去,露出一截白里透红的脖颈。 楚河随手拿起那件带着她体温的亵衣,盖在她半张脸上。 丝质衣料薄而柔软,贴着她的眉眼鼻梁。 只露出微启的红唇和线条柔美的下颌,她微微张开的红唇反而显得更加诱人。 这岂能放过,楚河吻了上去,舌头在美人小嘴里搅动。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一轮明月挂在湖心岛上空。 清冷的光辉,均匀地洒在精舍的飞檐上,洒在明镜似的湖面。 也有的透过未合拢的窗棂照见屋内。 苏静姝头发丝丝缕缕地贴在娇嫩的颈间,整个人软趴不动,熟悉的不可抗拒感觉来了又来。 她都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 只知道法力在体内流转的速度,阳阳桥接修炼的效果,是楚河没到金丹时的十倍。 这修炼的速度,以及修炼的方式,真是太好了。 这是低阶修士被高阶修士带着双修的效果,但这竟然不是极限,忽然楚河气息一喘。 这时双目迷蒙的她纤细的身子乱抖,连手指都如此,整个人都如飞升到了仙界。 滚烫的纯阳竟然带着些许雷电之力,她毫无准备,被电得全身发酥。 刹那间。 山谷里的小溪,哗啦啦啦,啦啦,哗啦啦,啦啦流不停。 也导致她体内的真元,更是犹如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沿着经脉急速流动起来。 那层壁障被触动了,精纯法力浓稠得要固化的迹象。 而她已经是筑基巅峰修士了,这状态冲击壁障,法力固化是会引来金丹雷劫提前到来。 在这状态下渡劫,连典籍上都没有过,也就坊间炼气小修士写的天马行空的杂书里有。 楚河没敢去尝试,苏静姝也没敢试,这关口,出点乱子,后果可很难料。 她顾不了许多,赶紧盘膝坐下,全身不着片缕,随意倾泄的三千青丝遮住重要部位。 楚河,凌雪也不敢取笑她。 等苏静姝压制下法力异动后,她感觉体内有股受自己控制的极其雄厚法力。 有了这,渡金丹雷劫底气更足些,这将在关键时候比任何恢复气血法力的灵丹还管用。 楚河给她检查下,确认并不是坏事。 “很好,本座觉得在我的帮助下,你俩修成一品金丹的可能性又要增添三成概率。 休息一会,咱们继续” 不过,这法子,只适用于苏静姝与凌雪两人,这两炉鼎本身品质更好。 其它炉鼎能纳入的纯阳法力,会大幅少于她两。 虽然用这法子,也能有极大帮助,但绝不能凭此就修成一品金丹。 后半宿时,月色如水,照着安静的湖心岛。 湖风吹进岛上,穿进这一间屋子,拂动挂在雕花拔步床上的月白纱帐。 也吹散了屋子里浓香。 轻纱帐内,楚河正搂着苏静姝纤腰,贴在她如蜜桃的臀上,凌雪在后紧贴着楚河后背。 两女媚若天成的脸上,带着春情,三人沉沉入睡。 翌日,楚河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的朝霞,把剩下的火系甘霖,都均分给了两女。 这种天赐甘霖最易炼化,凌雪的修为再涨一小截。 相当于她自己苦修了数年之功,将使她大幅缩短修到筑基巅峰的时间。 “这天道甘霖真是神奇,比起辅助金丹的灵资【天火液】还有效。 明明我法力达到了筑基极限,却仍能升华淬化我的法力”,苏静姝更是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