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时空来看你》 第1章 不爱学习的刘娜 冬末的夜里,推开窗,一股风迎面扑来,带着寒意。刘娜赶紧关上。她坐在电脑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堆小零食,她快乐的咀嚼着,脚偶尔晃动一下。 她有些口渴,站起身,肥胖的身体裹着浅色的长毛衣,更显臃肿,她低头一看,自己的两条腿好像又粗了。每天都想着少吃点,可少吃一口,都饿得难受。咋整呢?她唉声叹气。 这会,妈妈还没下班,每天都很忙,加班是家常便饭。爸爸外地工地,一年回来两三次。长时间陪伴她的便是奶奶,可奶奶这会已躺下。 她喝了杯水,又看起了电视,电视里的俊男靓女看着舒服又养眼。她偶尔幻想一下自己瘦下来的样子,穿上美美的衣服,化个淡淡的妆。 她个子高,身体胖,像个大力士,坐在教室里,挤得后面的同学都没空。她的身材,她那一张大脸常常受老师的讽刺。她真想怂回去,我胖,脸大咋了,又没吃你家米。可她不敢啊。 中考时,母亲天天逼着她学,好歹上了个普通高中。当初她是立志考重点高中的,可重点高中的门槛太高了,她没迈进去,差点磕倒了。 她个并不矮,1米六五,只是体重快二百斤了。班里每次测体重,她同桌一百三十斤都捂着秤不让人看。让她好伤心啊。 反正,不管怎样,她上了普通高中,她母亲也觉得欣慰。 上高中后,她天天看着那些数理化题,大眼瞪小眼,总是猜不透。她有好几个扣扣题,不会的题发群里,立马有好友发过来了。 三年来,每次开家长会,妈妈总会找个角落坐下,阴沉着一张脸。回到家,还不忘又把她训一顿。 在学校里,除了老师,她谁也不怕。就凭她的身板,打败天下无敌手。 就连上次学校里组织拔河比赛,眼看着被别的班拽过去了,她稳稳地站在后面,那群小孩累得全趴下了。那次比赛,她们班得了第一,把班主任老师兴奋的不得了。 想起学校里的事,也还是有高兴的事。不过,冬天太冷了,学校里暖气不好,她穿着毛衣,又穿上最大号的校服,还是拉不上拉链,只能敞着。冻得她直哆嗦。 她同桌高傲的看她一眼,“长这么胖,热量去哪里了?”她真想给她一拳,让她尝尝。可同学立马一笑,“饿了吗?你。” “别说,上了二节课了。还真有点饿了。吃两块糖垫垫。”同桌惊讶地望着她。 “想吃没有了。” “我才不吃呢,吃糖更胖。”然后一扭跑开了。 她嚼进嘴里的糖瞬间不甜了。像块小石头杵在那里,想想就来气。 夜已深,刘娜看电视剧的眼不自主的闭上了。一愣,醒了。“对了,说了让妈妈买新手机,可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妈妈不用的旧手机玩游戏老卡,她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不给我买。” 刘娜心里有了委屈。她赌气地把电脑关掉,打算去睡觉。这时,妈妈回来了。 “娜娜,怎么还不睡,明天早起一会。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快做完了。妈,你什么时候给我买手机?” 妈妈从刘娜的话语里听出不满。“等你月考试成绩提五十分就给你买。” 刘娜知道,别说五十分,十分也很难。一上课就打瞌睡,一下课就来精神,一提问就往回缩,一考试就害怕。哪来的进步? 刘娜小声嘟囔,“小气。那个破手机卡的很,查个题半年转不出。” 妈妈看了她一眼,“不会是打游戏卡吧。” 刘娜生气地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她没起床。妈妈做好饭,匆匆又上班了。周末,刘娜更是睡到自然醒,再刷会手机。直到奶奶喊她好几遍,才缓缓爬起来。 悠悠地晃到阳台上,花开得正艳,红色的花瓣迎着阳光,散发出悠悠的香气。梳洗完毕,肚子咕咕作响,一口气喝完两碗米饭,两个鸡蛋,外加面包。 下午,刘娜接到表妹的电话,邀她去公园。公园里人最闹,她才不去呢。大家的目光刷的射过来,好尴尬。 一会,妈妈回来了,拎回来大包小包菜,小食品吃。刘娜高兴地迎上去,像个贪吃的小孩。 晚饭后,吃饱喝足的刘娜又缠着妈妈要手机。没想到一向温柔可亲的妈妈说啥也不答应。刘娜赌气似的摔门而去。 离开家的刘娜站在大街上茫然四顾,车辆匆匆,行人匆匆,没人理她,懊恼的她想回家。一抬头看见一间网吧,脚不由得迈进去。 刘娜一坐就是好长时间,她抬头望了头顶上的灯,有些晃眼。她想站起来,脚下像踩着棉花。瞬间她感到天旋地转。 “有人晕倒了。”刘娜听到有人喊。而后她想喊一声,却怎么也喊不出沉沉地睡去。 等她醒来,她却发现躺在一个小床上,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她并不认识。她努力地想,刚才不是昏倒了吗?怎么来这里了?这又是什么地方呢? 第2章 梦醒之后 刘娜望着有些黯淡的墙,恍惚如梦。一抬头,一扇窗户里透出明亮的光,再看看身上的被褥,大花的色彩,褪色厉害。 眼前有个女孩,看着她醒来,惊喜地喊道,“妈,妹妹醒了。”刘娜一惊,“哪来的姐呀?” 一个中年女人跑过来,“月,你没事了?”说着握着她的手,刘娜异样地望着她。 “月,你摔迷糊了。不认识妈了。你这孩子?”说着竟抹起了眼泪。 刘娜的妈端庄又优雅,穿着得体又好看。“难怪穿越了,这不会是网络电视的情景吗?” 刘娜的脑海中闪现一片记忆,快速地掠过,她的头微疼。 原来这位是她现在的妈妈。原主林月中学毕业后在小工厂里上班,喜欢上一个男孩,男孩不喜欢她,周末她和几个朋友去附近的山上玩。 下山时,她突然看见男孩,想撵上那个男孩,一慌张,摔了下来。大家都吓坏了。没想到,昏迷的刘娜穿越来了。 刘娜不想说话,甚至有些害怕。她有些恐慌地望着周围,还好,是朴实的人家,看着人都很善良。 “小凤,去给你妹妹倒杯水。”旁边的女孩唉了一声,跑开了。 “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你有事,妈可怎么活呀?”她用手摸她的胳膊,身体,问她疼不疼。 刘娜摇摇头。刘娜,不现在的林月,口渴的要命,只想喝杯清凉的水,让她狂乱的心平复一下。 水端来了,林月看了一眼女孩,中等个,长头发,象自来卷的秀发,圆脸,五官看上去很柔和,眼睛闪着光,直望着林月。 “月,你不认识姐了。刚才医生来过了,说你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啊?” 刘娜点点头,端过水就喝光了。她一看,她的胳膊怎么变细了?摸了摸脸,也没那么大了。 “还好,比原来瘦了,不用费劲地减肥了。”她安慰自己。 刘娜望着眼前的姐姐,说道“我没事。”听上去声音也不像原来的声音了。 林凤高兴地对妈妈说,“妹妹没事了,你别担心了。” 女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红红的眼眶,脸上露出一丝笑。她拢拢前额的头发,那头发夹杂着丝丝白发。 “月,饿了吧,妈去给你做饭去。”说着站起来走出去了。 现在的林月望着她的穿着,朴素的黑色裤子,简单的灰格子上衣,小翻领。像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样的打扮。 现在的林月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脑海中又闪过一片记忆。她的父亲在煤矿上班,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弟弟还在上中学。 她想起以前的日子,快乐又富足。可是,现在她回不去了,听天由命吧。好在,不用上学了,不用高考了。林月想着。 一会,刘娜正闭着眼想妈妈找不到她会不会很着急,眼泪快落下来了。 “月,起来吃点鸡蛋面吧。”一大碗鸡蛋面捧在林月的面前。 不知为何,看着这么一大碗,她竟感觉有点反胃。 “一会吃吧。” “你这孩子,胃不好,等一会吃,又要凉了。” 她心里想,这反差太大了,前世吃么么香,现在一看到油汪汪的面条竟反胃吃不下去。 “妹妹醒了。”林月正想着,一个高大的男孩身影一晃,闯了进来。他个子高,并不胖,长得五官端正,俊朗帅气。林月的记忆快速闪过,哥哥。 林月心想,这哥哥长得挺帅气呀。 “月,你别怕,有哥呢。等你好了,哥去教训那小子。让他欺负我妹妹。” 林月听了,心里竟有点感动,有个帅气又疼爱自己的哥哥也不错。 “还没吃东西呢,哥刚给你买的苹果,甜桔,要不吃一个润润嗓子?” 林月点点头。哥哥把桔子剥开,递给林月,林月吃了一瓣桔子,一股甜的汁水流进喉咙。一个桔子吃完,林月觉得口里清爽多了,连头脑都清醒了。 “哥,你让月吃点鸡蛋面条,她醒后还没吃饭呢。”林凤从外面走进来。 “我真的不想吃。”林月看着眼前的姐姐,心里却掠过在家时躺床上刷手机的样子。 “月,你躺了这么久了,要不起来走走?”林凤象试探性的问道。 林月下床,穿鞋,走到正屋里。屋里有些暗,墙壁有些发黄。 面前是一张黑红色的四方桌,两边各放一把木椅,靠窗摆着木质沙发,上面放着暖垫,铺着带穗的藏蓝布单。 西面墙上挂一幅风景画,东面墙上挂一面镜子。林月望着镜中的自己,呀,这谁啊?她从来不认识。那一刻,她有点懵了。 镜中的自己个一米六以上,皮肤不白,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不大,鼻子肉嘟嘟的,下巴有点尖,眼睛不大,但很精神。 林月再看自己的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衫,一条黑色的裤子。 突然,林月感到一阵头晕。幸好姐姐看她发愣,连忙过去扶她坐在沙发上。 第3章 新环境 林月的哥看出林月有点不对劲,悄悄地跑到院里问,“妈,月不会摔傻了吗?” “别胡说。有你这样的哥吗?怎么不盼你妹妹点好。你妹妹刚醒来,肯定有些头晕,头疼。不要瞎说啊!听见没!”妈妈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妈,我不会在外说的。”林云强轻声的说道,“反正小月这次摔的不轻,看我饶不了那小子。” “你不要乱来,不要给妈惹事,听见没,要是你爸回来,我还不知怎么跟他说呢?”母亲唉声叹气。 “幸亏你妹妹醒过来了,要不然妈可怎么活,你也安稳点,别让妈再操心了。”母亲絮叨着,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林云强却听进了心里。 “我知道了,妈,小月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他装作轻松的样子,笑着过去揽着妈妈的肩。 “月不想吃面条,我去给她洗个苹果,然后再去买肉。一会你再给她熬小米粥。” “那我现在就去煮小米。”妈妈说完急匆匆进厨房了。 晚饭吃的早,小米粥,小油菜炒肉,木耳炒肉,还有自家蒸的馒头。 林月一看,好简单的晚餐,从前妈妈下班之后,都是先吃小点心的,然后是排骨,鸡肉,鱼肉之类的,再加两个青菜炒肉,外加一个汤。晚上临睡前再喝杯牛奶。 “这四口人吃饭,就这两个菜?”林月心想。 “月,饿了吧,我们先吃,你弟弟放学晚,上晚自习,咱不等他了。快吃吧。” 林月肚子的确饿了,拿起筷子,夹起油菜,炒的蛮好吃的,热乎的小米粥一下肚,胃里也舒服多了。 林月妈给她夹菜,夹肉,让她多吃点。林月吃了几片猪肉,很香的味道。 难道穿越前吃的肉太多了,才会那么胖?现在的林月天真的想。不过以前她真的是顿顿饭离不开肉啊。 姐姐掰开一半馒头给她,她接过吃了,看着不如以前吃的馒头白,可嚼起来很有麦香味。 吃的饭菜不如亲妈做的色香味俱全,却有一种家常的味道,朴素的味道。像槐花的香气悠悠地飘浮在空中。 吃过饭,林月倚在沙发上装作看电视,她的脑海中不断地翻腾着,许多回忆冲击着她。她觉得又有些头疼。她皱眉深思,难道头疼就伴随她吗? 姐姐把锅碗刷洗干净。又打来一盆热水,让她洗洗脚。随着热水的温度,她感觉舒服点了。她想“我这个姐姐很贴心,很关心我。”嘴角不由得浮起浅浅的笑意。 林月洗完脚。“姐,我还是躺床上舒服点。”她撒娇似的对林凤说道。 林凤看她一脸倦怠的样子,赶紧过去给她铺床。 林月躺在硬板床上,感觉整个身体硌得慌,浑身不舒服。她摸一摸被褥,薄薄的褥子。盖的被子,也不大。 林月想到穿越前自己舒适的小窝,不由得内心感到失落和沮丧。林凤问她,“月,你冷吗?要不让妈再拿床被子?” “不冷。”林月答道。她从心里觉得自己是初来乍到的客人,不能给别人增添麻烦。 林凤也没说什么,从妈妈屋里的橱子里又取出一床薄被子,搭在林月身上。 “这下,不冷了。姐。”林月对姐姐笑了。 “好好睡一觉。”林凤看着她,对她温柔地笑笑。然后就出去了。 林月想,唉,反正不如从前的日子舒坦了。不过,妈妈,哥哥,姐姐这一家人都挺好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林月的脑海中不时重叠着一些记忆,关于过去的记忆,那些美好的记忆啊……她努力地不去想,闭上眼睛,眼泪却不由得滑下来,她想爸爸妈妈,奶奶,同学朋友。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自行车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根据原主记忆提示是弟弟放学了。 听见妈妈嘱咐,“轻点,你姐刚睡觉。” “我二姐没事了?”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没事了。你赶紧洗手吃饭吧。” 林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晚上,她做了无数的梦。 第4章 农家小院 林月一晚上没睡好。快天亮时,她的困意袭来,沉沉地坠入梦乡。 等她睁开眼,天早已大亮,她刚想起床,听到院子里姐姐说, “妈,我先不去编织袋厂了,在家再待一天。我看月情绪不大好。” 林月一惊,昨天两种记忆相互冲击她的大脑,她的反应慢,甚至有些笨拙。原主虽不很活泼,但也不沉闷,有些机灵的女孩。 林月想,算了,顺其自然吧,反正,大家都对她挺好。以后自己说话注意点就好了,大不了就说忘了。 林月起来,院子里已铺满阳光,哥哥早已上班,弟弟早已上学。 “月,今天感觉轻快些了吗?好些了吗?”林月妈妈眼睛里含有急切。 昨天儿子一说怕月摔傻了,她一宿没睡好。万一孩子摔傻了,将来可怎么办? 林月笑了,“看,我没事,也不头疼了。”林月其实故作轻松,她怕妈妈担心,刨根问底地追问她。 林月和妈妈说话的空,林凤把饭菜端上了桌。菠菜炒鸡蛋,玉米糊,馒头,鸡蛋。 林月看着简单的饭菜,一下子没了食欲。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不是穿越前的亲妈,撒泼耍赖的。 “凤,吃个鸡蛋,月把那两个吃了。” “妈,你吃吧。” “我不吃,你吃吧。看你这两天脸都瘦了。”妈妈爱怜的说道。 林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是瘦了。确切地说,是比穿越前的刘娜瘦多了。 吃过饭,林凤拿过毛线织毛衣,林月吃惊地望着她。 “月,你不是想学织毛衣吗?姐教你。” “还是饶了我吧,”林月心想,“看着都头疼。” “姐,我不想学了,我浑身无力。”林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她虽然以前学习不好,但脑瓜不笨。刚来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只能装乖点,不然怎么生存。 林凤一听,赶紧说道,“没事,等你好了,想学了姐再教你。” 姐俩说着话,林月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手里一个挎篮。个不高,浑圆体胖,林月正想是谁。 “英妹子在家吗?”一声嘹亮的声音。 “在家呢,嫂子来啦。”林凤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着。 “听说月好了,我过来看看。”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孩子好了就放心了。你咋还花钱买东西呢。”林月妈嗔怪道。 “没花钱。自己家养的鸡,我攒了一些鸡蛋。” 两人说着话,林月妈把挎篮接过去。林凤把毛衣放下,赶紧出门迎接。 林月站在门口,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大脑一片混沌。 “舅妈来了。”林月高兴地喊道。这一喊,林月回过神来,跟着喊了一句。 “月,好了?”舅妈问道,两只眼睛盯着她看。 林月被看得不好意思。说道,“好了,谢谢舅妈。”然后笑了笑,走到院子里。 林凤忙着沏茶,大人坐在屋里聊天。林月妈又把林月醒来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这孩子必有大福,放心吧,妹子。只要孩子没事,咱大人就心安了。” 一句话又勾起了对林月的担心,她妈的眼睛又湿了。 林月看着鸡栏里欢蹦乱跳的大鸡,旁边一只小黑狗跑过来蹭她的衣服,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她。 阳光暖暖地照着,一片和谐的景象。林月恍惚如梦,她努力不去想以前,怕自己会哭,怕心细的姐姐怀疑。 舅妈坐一会就出来了,林月妈留她中午吃饭,她说啥也不肯。说家里还有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姐姐在后面拿着挎篮。 舅妈走到院里对林月说,“月,你有空就去找你姐玩,别在家闷着。” 林月嗯了一声,随着妈送舅妈到大门口。林月这才发现,两扇木门漆的红色,大门两侧贴着瓷砖,上面的字,图案拼起来是一幅完整的对联。 她站在大街上,望着宽阔的马路,马路虽说是柏油路,却被车辆压得坑坑洼洼。 大街两旁的房屋是一排排的瓦房,青砖红瓦,也有一些新盖的平房,贴的瓷砖在阳光下闪着光。房子的后面都放着一垛干枯的玉米秸。应是烧火做饭用的。 林月觉得这个村庄还不错,虽然比不上穿越前住的城市繁华,但也有一种质朴的乡村气息。 再看大门前,还有一畦小油菜,看来昨晚吃的小油菜,就是自己家种的。 舅妈和林月妈在推让,林凤拿着挎篮往前走。舅妈嗔笑,“看这个孩子,给我提家去了。” 林月抬头望远处,天空湛蓝如洗,高大的树木在风中挥舞着叶片,前面不远好像有楼,但并不是很高。那是什么地方呢? 第5章 闺蜜王倩 中午,林月和姐姐在厨房里忙活,厨房很大,属于东屋,屋内墙壁被烟熏黑,连屋顶都有些变黑了。屋里堆放着一些玉米秸杆,还有劈好的木柴。大小锅灶各一个,平常做饭用小锅灶。 林凤拿着铁锨出去,一会拿家来两根山药。林月疑惑地看了一眼,不知她从哪里刨出来的,又不好意思问。 林凤拿削皮刀削皮,林月看见盆里有几个碗没刷,她拿起碗,水有点凉,碗滑滑的,她小心翼翼的,甚至怕打破碗。 林月洗完碗,听见自行车的声音,她往外一看,一个男孩穿着校服推着车子进来,个不高,方脸,皮肤白,五官端正。不用说,这就是弟弟了。 林月心里有点紧张。 还好,弟弟过来,看见林月,“二姐,你好了。”脸上带着喜悦,一脸的憨厚。 林月微笑着说,“好了。”她觉得弟弟也很可爱。一家人都很善良。 “二姐,你可吓坏我们了。你头不疼了?” “不疼了。”林月笑着说,其实有的时候隐隐感觉到头痛,过会就不痛了。她不想说。 反正她觉得不如穿越前那么蛮横,任性了。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像在提醒她。 林月妈回来了。她去田里看了看,看看是否该浇地了吗?这块地是林月舅舅的。 自从林月上中学后,离家远。而舅舅家就在镇边上,上学方便些。前几年,通过舅舅的帮助,林月爸在镇上买了块宅基地,又盖了四间大瓦房,一家人迁到这里。 前两年,舅舅一家搬去外地上班,他家的田地暂时由林月家种着。平常过年过节,舅舅回来,林月妈也会打些玉米面让哥哥捎上。 “妈,中午山药炒肉行吗?”林风问道。 “行,你看着炒就行。把埋山药的地方盖好了?” “盖好了,也不多了。” “妈知道了。小月怎么在厨房,快出来,屋里凉。你这刚好。”林月妈催促着。 “我没事了。”但她还是顺从地走了出来,她的确又帮不上忙。 幸而平时都是姐姐做惯了,原主林月下学不久就去了小工厂。平时里里外外林凤都帮着母亲收拾的妥妥当当。 下午时,林月姐俩在屋里说话,林月望着墙上挂着的照片,那一张张照片在她看来如此陌生,又有点熟悉。 她看到一张照片,恍惚中觉得似曾相识。当她正在看时,听到有人说,“林凤姐……” 林凤探出头,喊道,“倩倩,进来啊。” 倩倩笑盈盈地走进来,林月回过头,“你好了,月。” 林月笑道,“好了。”她知道是她的同学兼好友。可是内心觉得还是有些生疏。 还好王倩并未在意。只是高兴地说,“这下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 林月望着眼前的女孩,圆脸,皮肤有点黑,眼睛很圆,很亮,小巧的嘴巴。 林月从心里愿意和她说话,她少说多听。慢慢地好像听懂了一些事情。 林凤去了外边,倩倩赶紧说道,“汪洋让我给你捎个话,问你好不好?” “汪洋谁呢?”林月心里想。 第6章 林月的前缘 林月疑惑地看了眼倩倩,倩倩坐近些,“真的,当时你喊他,他没在意,没想到你会摔下去。他也很懊恼。当时,如果他停下来,或许你也不会……” 林月顿时明了。她低下头,原来原主是这么回事。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止红颜祸水,蓝颜也祸水。她只是很好奇,这男生长得啥样?害原主不顾生命安危? 林月正想着,倩倩晃着她的胳膊问她,“你还生气吗?” 林月说道,“不生气。生气有什么用。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她说这句话是认真的。她穿越前最在意是吃和玩。什么学业啊,理想啊,她从未认真想过。既然穿越了,那就好好生活吧。 比如说吧,即使她现在想上学,林月的家人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会觉得她怎么反常了?是不是受刺激了? 可倩倩觉得很奇怪,林月怎么突然想明白了?当初劝她放弃,她还扬言不放弃。难道这一摔清醒了? “你真的想开了?”倩倩疑惑地问道。 “当然!我可不想为了他自毁前程。”林月扬起了脸,骄傲的眉毛上扬。 就是,当时只是个意外。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将来肯定找个比他好的。”倩倩笑嘻嘻地说道。 “我这刚穿越来,你想啥呢?”林月瞥了倩倩一眼。 倩倩感觉这眼神有点怪,正想问她,林凤进来了。她不好再问,找了个借口回家了。 走到大门口,她对林凤说,“姐,过两天正是镇上赶集的日子,我和林月一块去赶集,好不好?” 林凤正担心妹妹嫌不好看不愿出门,正好有倩倩陪着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总不能在家老憋着。 林凤答应了,不过说道,“月刚好,一会再问问我妈。” 倩倩唉了一声,跑出了门。 晚上,哥哥林云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月,哥给你买的好吃的。” 林月高兴地跑过去,接过袋子,一看原来是口酥,焦黄酥脆,“谢谢哥。” 林月拿着袋子每个人分一块,然后坐在沙发一角吃起来。她听到哥哥在屋里和妈妈说话。哥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知在讲什么,林月莫名害怕,不会是他们看出了什么? 妈妈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啊,你才多大啊,慌什么呢?” 然后是哥哥的辩解,林月侧耳细听,仍然没听见他说什么。林凤做好了饭菜,端了上来,那晚,妈妈一直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往林月碗里拨菜,林云看着妈妈食不下咽的样子,想劝慰她两句,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乖乖地吃饭,虽然饭菜不好吃。 哥哥倒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想开口说话,缓和一下气氛,可是一看妈妈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缩回了目光,往嘴里扒饭。 吃过饭没多久,林月便睡觉了,这时的天气还有点凉,她不想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那屏幕小的电视,累得眼疼。可是又没有可玩的地方,唉,这破地方。怎么不穿越到大城市呢? 第7章 新女友 后来月迷迷糊糊地睡觉了。好像又听见妈妈和哥哥争吵的声音,还有姐姐的劝解的声音,她翻了身,蒙住脑袋,又沉沉地睡去。 她梦见又回到穿越前的家里,妈妈看见她,高兴地抱住她,哭了!她们一起去饭店吃饭。好幸福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林月突然醒了,摁开了灯,看看黯淡的墙壁,心中不免伤心难过。然后她关了灯。不知道爸妈,奶奶可好?她默默地想。 她听到有些杂乱的声音,好像是来人了。这么晚了,是谁呢?林月好奇地想,难道是亲戚?她不想动,也懒得动。她窝在被窝里,想自己以后怎么办? 第二天早晨,林月起来,姐姐早起来做饭。她看见林月,“过来月,昨天晚上哥领家来个新嫂子。一会儿,等她起来你喊她姐就行。 林月一惊,原来哥谈恋爱了。“新嫂子长什么样啊?”林月有点好奇。 哥哥在镇上五金厂上班,那里有许多女工,谈恋爱也很正常。可是妈妈的反应怎么那么大了? 只是林月没想到,她穿越后的时代,小镇上人们的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放,比较保守。而且妈妈担心姑娘爸妈知道后会不愿意。 不一会,哥从外面回来,拎回来一包烧饼。姐在厨房里忙活,妈妈忙着喂鸡,喂猪,而那位新来的“嫂子”咋还没起床? 后来哥去了姐姐屋,一会,领出来一个姑娘,中等个,肤色有点黑,五官看上去很耐看,她表情有些羞涩。 哥哥说道,“这位是我小妹。”林月对她笑笑,喊了声姐。这是林凤特意嘱咐的。她对林月笑了笑。 她走到院子里,看到林凤的妈妈,轻声喊了句,“婶子好。” 林凤妈回过头,挤出笑容,是有些尴尬地笑,“洗洗手,等会吃饭。” 她有点局促地站着,哥哥林去强把她拉到脸盆架前,拿出新买的毛巾,牙刷。 林月觉察到空气中有点异样,虽然春日的早晨风有点冷,但暖阳驱散了寒意,小鸟的啁啾唤醒了明媚的春天。 林月觉得那顿早餐大家都很少说话,还好林凤不时地劝她多吃点,妈妈等她吃完,也匆匆吃完碗里的饭。 林月发现妈妈脸色黯黄,看来昨晚没睡好。即使露出笑容,也让人觉得疲惫。 吃过饭,她和哥回到哥哥屋里。林凤对妈说道,“我今天去上班吧。”妈妈头也不抬,低声说道“去吧。” 林凤走了,林月正不知干啥好。妈妈走过来,柔声问道,“月,你还头疼吗?” “不疼了。”林月笑着说,“放心吧,妈。”她挽着妈的胳膊。一瞬间,她觉得有些异样,又慢慢松开了。 “等你爸休班时,要不让你爸领你去城里看看。” 林月想去城里,但不想去看病,“真的没事了。”她想,偶尔一两次轻微的头疼应该没事。 “英姑。”林月一回头,看见王倩进了院子。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红色翻领方格上衣,还穿了双小皮鞋。 第8章 赶集 “倩倩来了。”林妈招呼她。“英姑,我和月今天去赶集行吗?”王倩问道。 “行啊,你们路上骑车慢点,早点回来。”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大概一二十元钱,塞到林月手里,林月望着那皱巴巴的钱,木然地塞到衣服兜里。 “月你去集上买些水果。”妈妈说道。 林月想,“这么少,能买什么?”可她什么也不说,也想不起买什么,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买点吧。 “我们骑自行车去好不好?”王倩提议。 林月看见大门底下那辆自行车,前面还有横梁,她可不敢骑。“要不,我们走着去吧。”说着她就往外走。 “等等我。走着去得十分钟。等会,我去骑车带着你。”王倩对她说。 “你行吗?”林月疑惑地看着她。 “放心吧,没问题。”王倩自信满满,你一摔,连自行车都不敢骑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不远。”林月心想,要赶快学会骑自行车,本来就会,应该不难。 “你在这等着我,我一会就来。”王倩跑开了。 一会王倩骑着自行车来了,镫亮的黑色,白皮的铃铛响,骑在马路上很显眼。 “上来啊,坐后面。”林月试了下竟轻盈地坐了上去。还是体重轻好,身轻如燕。 等到前面人多时,林月跳下来,王倩推着车走。街上熙熙攘攘地人群,堵的马路上水泄不通,林月随着王倩东瞧西望,这应该是镇上的主要街道。 路两边是沿街楼,有二三层高,底层有卖烧饼的,炸鸡的,开理发店的,前面还有一个大型的商场,林月想进去看看。 她很好奇,里面卖什么。南面一条街,是带步街的三层小楼。林月也想去看看。 这时,王倩喊道,“刘琦”。林月顺着看去,一个男孩也转过身来。“刘琦是谁呢?”林月脑海中飞速的转过,只留下模糊的印象。 他走了过来,个不高,身上穿着蓝色的休闲衣,皮肤白皙,眼睛很明亮。他朝林月笑了笑。 林月看了他一眼,“林月你也来赶集了。”说完竟脸红了。 王倩笑着说,“刘琦还害羞了,以前你不是喜欢林月吗?现在见了面,不会说话了。” 刘琦被王倩一说,脸像大红布,扭向一边。这边的林月倒像是坠入云雾里,辨不清方向。 林月看着王倩笑,觉得她莫名其妙,又不想被王倩打趣,赌气离开往前走。 “等我,林月,生气了?”王倩哈哈大笑。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回林月真有点生气。“怎么胡说了,他上学时就追求你,还让你同桌给你捎情书。你连看也不看一眼,就给你退回去了。”王倩一连贯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原主记忆模糊。可见并不喜欢他。”林月心想。 “不过,林月,我觉得刘琦挺好的,人长的又帅气,虽然个不是很高。但人家就喜欢你一个。” 林月这几天还没适应过来,这又来了一个炸弹。心想,“赶紧逃吧,这是哪里呀,真让人不省心。”再一回头看刘琦,他还未走多远,林月可不想和他多说话,她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月,我觉刘琦比汪洋强多了,汪洋人长得英俊,但有些花心。不如刘琦专一。”王倩急切地说着。 什么专一不专一的,关我什么事。我们赶紧买水果去吧,晚了回去,我妈又不高兴了。”林月故意说道。 集市上卖菜的,卖鱼的,卖水果的靠着。有的摆放在地上,有的摆在水泥台上。集市上卖菜的,卖鱼的,卖水果的靠着。有的摆放在地上,有的摆在水泥台上。 穿越前她去过菜市场,比这里干净利落多了。这里声音嘈杂,卖鱼的地方脏水横流。林月小心地迈过水里的砖块。 林月在水果摊上挑了苹果,香蕉,桔子,她不会讨价还价,还是王倩小嘴叭叭地厉害。买完水果,放在车筐里,林月还剩几元钱,算了,别的也买不成了。 林月问王倩,“你约我来赶集,不买点东西?” “我不买,我妈一会过来赶集,还用得着我。”王倩笑着说。 “那你约我赶集干什么?”林月笑着问她。 “怕你在家闷着,怕你不好意思出门。” “我是怕人生地不熟。”林月心想。 “月,你没看出来,刘琦还念着你。”林月心一惊,怎么又拐回去了。“闹半天,是不是他俩串通好,把我约出来的?” “难道刘琦不怕她摔傻了?”林月心想。 “我什么也没看出来,王倩你是不是太闲了。你是不是自己谈恋爱了?”林月朝向王倩。 林月想把话题引到王倩身上,她不想去考虑这些问题,如何生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她可不想在这个小镇上生活。 王倩笑了,“我没有。走了,不说了,惹你不高兴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家了。一路上,林月望着田野里的麦苗如一大片绿毯铺向远方,只是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穿越前的家。 到家之后,林月进门看见未来嫂子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看见林月回来了,微笑着点点头。而哥哥不在屋内。 “妈?”林月喊道。 妈妈从西屋里出来,抱着被褥,晾在院里的绳上。 “月,买水果了吗?” “买了。”林月一边回答,一边帮妈妈把被子晒绳子。 “洗洗拿过去,问问你小美姐吃吗?”妈妈看向屋内。 “哥哥呢?”林月问道。 “我让他出去买菜了。”妈妈说道。 中午,林凤回来的晚,哥哥买回来一大包菜,还有熟食,中午的饭菜很丰盛。林月吃着也很香,可是家里的气氛有点让人窒息。 吃过饭,姐姐上班了。林月悄悄问妈妈,“她不走了,住这里了?” 第9章 小美的委屈 吃过年饭,姐姐上班了。林月悄悄问妈妈,“她不走了,住这里了?” 妈妈笑了,“你这个傻丫头。” 林月不知所措,微笑地看着妈妈,林妈又说道,“等会我问问她的想法再说。” “妈,你觉得哥找的媳妇怎么样?”林月笑着问。 “不怎么样。”妈妈低声说道,有点生气的样子。 林月伸伸舌头,把妈妈逗笑了。 林月妈这几天在想,林月在家里,平时都是姐姐带她,对于这个女儿,她可能疏忽些,不过通过林月被摔这事,她觉得以后要多关心她一些。 林月不知道妈妈内心的变化,她对妈妈的感情稍微深一点了,虽然潜意识里有些生分,但是她也感受到妈妈很疼爱她。 一天下午,林月妈沏了一壶茶,放在茶几上。她有意无意的和姑娘聊天。她知道姑娘是邻村的,父母也都在家种田,只是她跑来这里,肯定是瞒着父母的。 “小美,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岁。”小美局促的答道。 “你姊妹几人?” “姊妹三人,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我妹妹上初中,跟林云强小弟同学。” 林妈一听,有点慌了。 “你家里人知道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 “那你为什么瞒着他们出来?”林妈温和地问道,她只想知道实情。 “婶,村里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不乐意。我妈看着对方条件好,想让我答应。”小美觉得说一些借口,不如实话实说。 “噢,那你妈知道你跟林强的事吗?”林妈问道。 “不知道,我没提起过。”小美说完低下了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她觉得守着父母不好意思说自己有男朋友。 林妈觉得事情不好办,等着人家找上门来,那闹的更僵,那要让姑娘走,不知儿子愿意吗? 不过说起来,两个孩子还是草率了些,做事情欠考虑。只好等儿子回来,再商量商量。 小美看林妈不说话,心里也七上八下,“婶,你要是不同意我在这里,我就回去。” 林妈也看出了小美在这里也有些不安。 小美正担心林强家不同意,她该怎么办?回去吗?那依她爹妈的脾气,肯定轻饶不了她,不回去,着林强妈似乎不悦,一脸焦灼。在这里,她如坐针毡,走到这一步,有点骑虎难下。 林妈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不想小美为难,说道,“你在这里住就行。” 晚上,林云强回来了,小美看见他,悬了一天的心才稍微落地。林强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暖意,她才稍微安心。 吃过饭,林妈把林强留下,小美跟着林凤进了卧室。 林强笑嘻嘻地问道,“小美没能家里添麻烦吧?” 林妈眉头一皱,“这麻烦大了。人家爹妈要找上门,你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按风俗先订婚呗。”林强嘴硬地说道。 “万一人家父母不同意,狮子大开口你怎么办?” “这,不可能吧,小美也不会同意的。”林强紧张地样子,眼神有点慌乱。 “小美能作了她父母的主。”林妈厉声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托人打听过了,她妈想让姑娘嫁个条件好的,家庭富裕的,咱家这条件,估计人家看不上。” “咱家也不差。”林强来了一句。林妈倒欣赏儿子不服气,不认输的劲。 “估计这几天,她爹妈就找上门来。要不,你跟小美商量一下,让她和她爹妈沟通一下,看他们能否同意,如果他们不同意,这事就散了!” 林妈说的干脆利落,林强象傻了一样,他只记住了最后一句,“不同意,这事就散了。”他忙喊“妈,咱再合计合计…” 林妈回过头,对他说,“你和小美说咱家的情况,临时就这一套房子,你爸手里也没多少钱,也还没盖房的打算。这事说开,不能含糊。” 林强明白了妈妈的担忧,谁家娶媳妇不得有套房,如果将来他和小美结婚,只能先和父母住在一起。 那天晚上,林强并没有和小美说几句话便回屋睡觉了。小美本想和他说说心里话,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她内心有了委屈,却强颜欢笑地敷衍着林凤的话。 林强回到屋内,躺在床上,他突然意识到他长大了,谈恋爱,结婚也是得有资本啊。以后他得努力,得为这个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10章 表白 林云强上班后心情也不好,他担心小美的家人去闹事,担心他和小美分开。虽说小美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人很质朴,一双眼睛永远笑盈盈的,像两汪清澈的水。 中午休息的空,林云强的好哥们小陆拍着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林强,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像个斗败的公鸡?” 林云强苦笑两声,他不能说小美去了他家,小美只是给厂里请假半个月。虽然平常也有人也开他俩的玩笑,但两人总是笑笑便走开了,从不当真。 “没事,我愁的是挣的少呗。”林强无奈的说道。 “厂里效益一般,能不扣工资就不错了。”小陆笑道,“小美没来,你是不是想她了?” 林云强的脸蓦地红了,小陆哈哈大笑,“呀,林强,被我猜中了。赶紧上门求亲啊。” 林云强也不好说什么,站起来,拍拍土,走开了。 小陆看着他的背影,“这小子有心事。” 晚上,林云强看到小美,心里的那些担忧似乎不存在了。他的身姿是那么漂亮,像一棵美丽的树在他心头摇曳。 吃过饭,林云强跟着小美进了房间,林去强用灼热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姑娘,小美羞涩地低下头。 “小美,你在这里还习惯吗?”林云强握住她的手温柔地问道。 “还行吧。只是我担心我父母知道后……”小美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怕,有我呢。”林云强觉得他似乎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心爱的姑娘。 “小美,我家条件你也看见了。这个房子刚盖没几年,小弟还在上学,我的工资也不高。”林云强低声说道。 “你想多了,林强。我并不在意这些,只要你对我好。”小美低声说道。 林云强知道小美的心意,“那万一你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那我就不回去了。”小美坚定地说,眼睛里闪着光。 “真的,谢谢你小美。我一定好好努力。”林云强紧握着小美的手,小美的脸上泛起红晕。林云强和小美正说着话,林月在门外喊道,“哥,妈妈叫你。” 林云强用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小美,“你快去吧。”小美催促他。 “别担心了,好好休息。”林云强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林云强看到母亲斜倚在沙发上,一脸的憔悴。想必母亲为他的事担心忧虑。 “林强,要不让你爸回来吧?万一小美的家人找来,我们怎么应付……”母亲低声说道。 林云强害怕严肃的父亲,他的面前划过父亲严厉的眼神,又想起刚才小美那坚定的话语。 “妈,要不等两天看看。父亲刚走没多久,煤矿上又忙。”林云强的嘴角似乎有抹微笑。 “那好吧,我先回屋睡了,等会你弟弟回来,你给他热热饭菜。” 林妈说完,站起身疲惫地回屋了。林云强望着她的背影,略驼的背,渐渐花白的头发,突然觉得两眼一热,似有眼泪滚下。妈妈好像变老了。 晚上,弟弟回来之后,林云强试探地问他,“小美的妹妹这两天和你说话没有?” “没有,不过挺傲的,看我的眼神有点凶。”弟弟没心没肺的话让林云强刚安定下来的心又七上八下了。 他出门一看,林凤屋里的灯还没关,两人低声在交谈,听不清说什么。林云强想推门进去和小美商量,这时,灯灭了。林云强刚想张嘴又咽了回去,沮丧地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拂晓,林家的大门被擂的咣咣乱响,林妈刚起来,吓了一跳,她赶紧喊林强。 林妈走到门边,猛地打开门,门外站着四个人,最前面擂的最响的那个人差点栽进门里。 “大清早的,你们干什么?”林妈高声喊道,脸上有股压抑的怒气。 “你说干什么的,找人。”一个长相蛮横,身材粗壮的人大声说道。林云强刚想说话,林妈用眼神制止了他。 林妈心里明白了,但她仍冷静地问,“你们找谁?” “找我闺女,不行吗?”一个个子高,又黑又胖的中年女人一步跨进门里。 第11章 不速之客 “江小美,你给我出来。你今天不出来,我就不回去了。” 女人高亢的声音迅速地传进小美的耳朵,小美紧张地东找西找,她太了解自己的妈了,肯定轻饶不了她。 小美知道逃不过,硬着头皮,从屋里出来了,她低着头,抓着自己的衣角,走到院子里。 女人一把把她抓过去,小美唉呦一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全家人找了你几天了,你倒好,躲在这里不回去了。”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女儿,林云强看见小美脸上痛苦的表情,赶紧跑过去,“婶,这事怪我,都是我的错。” 小美妈盯着林云强,两眼喷射出怒火,林云强内心有些胆怯,目光不由得望向别处。他既心疼小美,又不知怎么求得小美妈的谅解。 “找的就是你。你这样做,弄得我们颜面尽失,村里人都笑话我们。你做事怎么不长脑子。……” 林云强面红耳赤,想争辩几句,第一次感到词穷。 林妈悄悄地走到林凤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耳语几句,林凤点点头,趁机溜出了门。 林妈走向前,对小美妈说道,“千错万错,都是云强的错。你有什么想法,看法。咱上屋里去说说。” 一个瘦高个,眼睛细小的男人走近林云强,他用眼睛斜着林云强,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小子,行啊,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这时侯听到开大门的声音,一声嘹亮的声音,“英妹子,家里来客了?” 原来是林凤的表舅和舅妈来了。 大家愣了愣,都略窘。林妈心里松了些,心里想真是自己兄弟亲啊。 林妈赶紧赔着笑脸说道,“这是林强的舅舅和舅妈,大家进屋说,进屋说。” 小美妈的手也松开了,哼了一声,大步地迈进屋内,那三个人随后也进了屋。 两行眼泪从小美的脸上流下来,林云强把毛巾递给她,林凤又拥着她进了屋内。 林月吓得不轻,电视剧里出现的镜头生活里真有。她甚至担心小美姐回去会不会挨家法? 林月站在一旁想听听结果,林凤在院里喊她,“月,过来烧水。”林月不情愿地离开了屋子。 屋里的争论时高时低,小美妈声大如雷,林月瞥见小美瑟缩的样子,从心里觉得她好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猛地在林月脑中晃过。 林凤还是如从前一般,忙活院子里的活,喂鸡,喂猪,扫院子。 太阳升起来了,明媚的阳光照下来。 小美妈往外走,小美低声哭泣。林云强不知所措,把目光投向舅舅。 舅舅挽留他们吃早饭再走,小美妈甩着手走赌气说道:“吃啥饭,光气就气饱了。”舅舅的表情有些尴尬。 小美的家人迈出正屋,林云强走到小美身边,俯下身给她擦泪,柔声安慰她。小美哭着点头。 “快走啊,小妹。家里还有许多农活呢。” 林云强和小美走在后面,林云强保证过两天等她父母气消了便去提亲。小美红着眼眶点点头。两人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分开。 第12章 失落的林云强 林云强突然想把小美留下,他怕他们一分开,两人就…… “江小……”林云强刚喊出口,林妈一把拽疼了他,“干什么你,妈?”林云强有点恼怒地嚷着。 “回家吧,儿子。”林妈无奈地说道。 林妈和表舅摇了摇头,“云强,如果人家不愿意了,这事就这样了,明白吗?”林妈看着儿子严厉地说,“别再生事了。” “为什么?”林云强的眼睛红了。 “不为什么。”林妈冷淡的说道。她已看出小美妈,哥哥的态度,人家想不中。 林强心里脆弱的如深秋的草,轻轻一折就断,他恨不得哭一场。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在现实里寸步难行?不能长相守? 为什么年轻人的婚姻大事要掌握在大人的手中?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宰不了? 他颓废地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看一着屋顶,大脑一片空白。林风喊他,他也没起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梦中,他又见到了小美,小美笑着跑向他,突然她哥挡在面前,露出得意的笑。林云强愣在那里,小美在哭泣。 林云强惊醒了,阳光正盛,微风不燥,一切美好的如同昨日。可是,他的爱,他的未来在哪? 虽然他满二十岁,已工作,可对于社会来说,他只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有些事他看不明白,也看不透。 但他不想认输。 林月看着哥哥难受,用杯子沏上一杯茶,给哥哥端过去。哥哥强装微笑,对她笑笑,“月哥没事。放心。” 林月也笑了,“那喝杯水,你去吃饭。” “好。”林云强答道,他觉得没有理由在屋里悲观失望,事情也许不会象想象的那么糟。 迎着阳光,刺着眼睛。今天本该上班,他吃过饭,还是洗把脸骑上车准备出门。 “哥,你在家歇一天吧。”林月说道,姐姐刚才去厂里给你请假了。 “那哥不去了。”林云强如释重负。在家歇一下午也挺好的。 “小强,在屋角种上两棵丝瓜。”林妈扔过来一个干瘦的大丝瓜。 林月好奇地拿起来,很轻,一晃,里面有许多籽。他俩把丝瓜籽磕出来,林强把干丝瓜的外皮剥掉,里面是一个大的整个丝瓜囊,密密麻麻,又排列的井然有序。哥哥把它泡在一个盆子里。 哥哥在门外墙角刨了几个小坑,林月把种子扔进去,用脚踏平,浇点水,就完活了。 林月很期待种子发芽,她忽然觉得在这里生活也不错,一切都回到了最质朴的样子。 过会,林妈又从外面急匆匆地回来。便去了一个杂货屋里拎出了半袋东西,林月瞥见写着尿素两个字。 “强,你今天正好在家,一会轮到我们浇地了。换上雨靴,跟妈一块去。”林妈对林强柔声说道。她不愿儿子在家胡思乱想。 “妈,我也去。”林月也不愿一人在家,跟着妈妈,哥哥,她心里很踏实。 “那一块去吧,你在地边看到水流到头,给妈说一声就行。” 林妈骑自行车,前面挂两个挎篮,是手工编织的,后座上插一把铁锨。她让林强骑摩托车带着林月。林月肩上也扛着一把铁锨,光滑的锨杆,沉甸甸的压在肩头。林云强把尿素袋用透明袋装好,放在摩托车前面。 到了地方,林月望见沟渠里的青草在清澈的水里摇晃,阳光酒下细碎的影子。抬头一看,杨树叶呼呼在响,洁白的云朵在碧蓝的天空徜徉。 第13章 林月见汪洋 林云强把车子停下,林妈已赶了上来。哥哥把尿素倒进挎篮里,妈妈和哥哥胳膊上一人挎一个。 “妈,我也要干活。”林月喊道。 “你歇着吧,没多少。”林妈对她喊道。她还是心疼孩子。 林月站在地边,看着妈和哥一扬一低在麦田里行走,身影渐渐远了。她望着远处的山,那是哪里呀,她在记忆里寻找,不禁有些恍惚。 “林月。”突然有人喊她。林月回头,望见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冲她微笑。 那笑很美,像盛开的花在风中摇晃。林月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刘琦。”林月突然记起。是他,他停下自行车,一手扶把,两脚刹住,扭头冲她笑,笑得那么灿烂。没有那天的怯弱。 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林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有些懵了。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 但是,过会,她好像记住了刘琦的微笑,像春天的花在绽放。 妈妈和哥哥洒完化肥,正好水过来了。林妈用铁锨豁开麦畦的一头,清澈的水汩汩地流进麦田里,碧绿的麦苗随风轻舞。 哥哥穿着雨靴在地里来回走,热得他满脸通红。 林月坐在地头的柳树下,柳条在风中荡漾,在林月心中划过一丝涟漪。 回去的路上,林月想,自己以后找份小工厂的活,要在这个小镇上生活。 这简直有点不敢想象。 林月到家,从摩托车上下来,王倩在后面拍了她一下,格格笑了起来。 “去田里了?”王倩问她。 林月点点头。王倩对林云强喊道,“哥,我带林月去我家玩会。” “去吧,早点回来。”林云强笑着说。 王倩走在路上,拉着林月,林月被她拉得难受,“王倩,你慌什么?” “不慌,大小姐慢慢走。”王倩调皮地说道。 王倩家在村边,西面便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后面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 到了家,林月看着和自己家差不多的院落,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林月站在院子里,一转眼的功夫,王倩呢?一会儿,她后面跟着个高大的男孩,林月疑惑地望着他们。 “汪洋来了。他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王倩走到林月面前,小声说道。 “林月,对不起啊。上次我不是故意的不理你的。”汪洋对林月说道,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紧张。 林月打量着眼前的男孩,高大帅气,剑眉星目,穿着也时尚。 “前几天汪洋来他姑家。本来想让我把你约出来,又怕你不愿见他,生他的气。”王倩小声说道。 林月的眼前突然掠过刘琦的笑,她觉得刘琦的笑单纯又温暖。 “那今天的事呢?”林月故意生气地问道。 “今天我还是想当面给你说声对不起。”汪洋鼓起勇气说道。 “过去的事别提了。”林月轻描淡写地说。 这句话太意外了!汪洋本来还想林月再纠缠他。林月因他差点连小命丢了,他内心不安,只想求得她的谅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既高兴,又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第14章 迷茫 汪洋愣了会,望着眼前的林月,感觉她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好像醒悟了。 “那就好,谢谢你林月。一会儿,天快黑了,我得回家了。”汪洋说完,朝王倩摆摆手,甩甩头发,好像怕林月变卦了,愉快地走了。 听到林月的话,王倩虽然有点意外,但她知道林月放下了。“月,屋里来说话。”王倩拉着林月。 “对不起,林月,汪洋求我二三次了。想当面给你说个对不起。当初你出了事,他内心也不好受。”王倩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月。 “今天下午,他来他姑家,正好我站在街上,他央求我去你家把你叫出来。”王倩一边说一边看林月的脸色,见林月脸色不好看。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的好姐妹。”王倩晃着林月的胳膊。 林月笑了。 “我妈去我婶子打牌了。要不,我们去你家玩吧。” “好啊。” 王倩锁上门,两人走在街道上。落日的晚霞映满了西山。 “林月,你想出去打工吗?”王倩问道。 “去哪里?”林月一个激灵问道。 “我就想想,同学小冉去了南方的纺织厂,我也想去。”王倩一边走一边踢踏路上的小石子。 “我不知道。”林月的确不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月,你见过刘琦吗?”王倩冷不丁地问道。 “没有,我见他干什么。”林月的话有一丝慌乱。 “我听刘琦说,他可能上职专,两三年之后就上班了。” “噢,挺好啊。”林月淡淡地说。 “刘琦上学时有好几个女生喜欢他。有一个女生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歪着小脑袋,托着腮,望着刘琦。” 林月一听,忍不住笑了。 “真的,你忘了?”王倩也笑着说。 “我记这个干什么,又不关我事。”林月笑着说。 “你真的忘了?刘琦每次放学看见你都冲你笑。有一次上自习课,一直看你。”王倩像回播电影。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记得?”林月笑得咯咯响,觉得刘琦挺好玩的。 “不说他了,一说他你就装嘲卖傻。”王倩有点生气了。 不是她装,本来她都不记得。 第二天,林云强早早地起床去上班。林月呆在家里,她对林妈说,“哥和姐都上班了,要不给我找个工作,我也去上班?” 林妈笑了笑,“不急,你在家歇着。等收完麦再说吧。”她还是不放心女儿。 可是,在家里光闲着也不是办法。林月觉得要不跟王倩一起出门打工?又一想,林妈肯定不同意。 过了二三天,林云强下班回来,吃过晚饭。林妈坐在沙发上想起身,林云强凑过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妈,你还得托人去小美家走一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林妈生气地说。 “不去一趟怎么知道,万一小美她妈同意了呢。”林云强像耍赖的小孩央求妈妈。 “那天你也看见了。一家人都不好惹。关键是人家看不上咱家。”林妈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第15章 提亲 “那他们家和我们家条件差不多。凭不上看不上我们家。”林云强带着不满的口气说道。 “人家想给闺女家找个条件好的。”林妈叹口气,“这也没错,你妹妹小凤也大了,我也想给她找个好婆家。” “妈,我求求你。你托人去说,成不成就这一次。我答应小美的!”林云强的眼神里带着期盼。 林妈想了想,她不想让儿子有遗憾,更不想让儿子将来埋怨自己。“那好吧,我托个媒人去说,说不成就算了。” “谢谢妈。”林云强高兴地说。虽然他也不敢保证小美家同意,只是想小美妈心疼闺女,万一回心转意了呢? 林妈买了礼物去村里的赵媒婆家。赵媒婆个不高,肚子大,腿细,眼睛不大很精神,她嗓门高,声音能传两里地。看见林妈提着礼品进门,她便明白了。她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妹子,你咋买东西了,不见外了吗?” 林妈笑着说,“过来坐坐,跟姐说说话。”赵媒婆重新沏壶茶,两人坐下闲聊。 赵媒婆听林妈说完,说道,“英妹子,这事交给我办,你放心,我尽量办好。不过,我也不敢保证成。你可能也听说了,小美妈那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厉害。” 林妈笑着说道,“全村就你会说媒,说成了多少对了。你要说不成,那别人怎么去说。” 赵媒婆哈哈大笑,“英妹子,你信我,我尽力,我光捡好听的说。况且听说咱强长得又标致又帅气!” 林妈觉得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小美喜欢林强啊。哪有父母不疼自己的孩子呢?她就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难受。 林云强心怀忐忑,他暗暗祈祷小美妈会答应。 隔了两天的晚上,一家人刚吃过晚饭,林月正收拾碗筷。 “英妹子在家吗?” 林妈出门一看,是赵媒婆。赶紧笑脸相迎,林云强也笑嘻嘻地喊道,“舅妈好。” 赵媒婆一屁股坐沙发上。累得气喘吁吁,她胖的走路都费劲。她看了看林云强,眼里带着赞许,“林强长这么高了,要是在路上碰见我也不认识。瞧小伙子长得精神又帅气。” 林云强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强,你快去去镇上买点菜。”林妈一边沏茶,一边催促他。 “不用了,妹子。我刚吃完饭,放下碗就来了。” 林妈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变得不有些自然。 “大姐,你今天去了?”林妈试探性地问道。 “去了。”赵媒婆说道。林云强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们怎么说?”林妈焦急地问道。 “我把咱家情况说了。她娘也没说不行,说再考虑考虑。”这句话让林云强悬着的心稍微放松点。 “要是云强非娶那姑娘,我再多跑两趟。为了我外甥。”赵媒婆一边说一边望着林云强。 “舅妈,你再跑一趟。今天你见到小美了吗?” “没见着。说是去田里干活去了。她妈想去叫来着,可过会又不提了。云强,只要你愿意,舅妈再去一趟。” 林妈听着这些话有些悬,可她又不好意思说破,怕伤了孩子的自尊。 第16章 困境 林凤厂里有些忙,晚上还加班。不过,她也从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些信息,说是小美妈这几天安排小美相亲,成不成还没定不来。 看来小美妈还是拖,还是对林家不满意。 林凤回到家后,她给哥哥透露了消息。林云强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两只眼睛乌青,林妈一看,吓了一跳。 “妈,我没事,我昨晚没睡好。我去镇上吃早餐,先走了。”说完便去推摩托车。 “强,你慢点。别慌。”林妈急急地说道。 “知道了,妈。”林强一踩油门,车子冲出了家。 “你昨天给你哥说什么了?”林妈望着女儿生气地说。 林凤也没想到这个消息对哥哥的打击这么大。她低声说“妈,昨天在厂里,和小美同村的姐妹告诉我,小美妈忙着安排小美相亲。我没忍住,告诉了哥。妈,我以后有事先告诉你,你别生气。” 林妈叹口气,“人家本来也没说同意。你说,你哥这么聪明机灵的人,怎么就看不透这事呢?气死我了。”林妈愤愤地说。 “凤,你说小美家有啥好,小美有那么厉害的爹妈,以后真成了,有你哥受的。”林妈絮叨着。 “我哥乐意啊,我们又管不了。”小凤也无奈地说,“要不,告诉爸爸,让爸爸说说他。” “这事先不用告诉你爸。你爸那火爆脾气,爷俩准杠上。再说吧。”林妈永远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对任何事都不去强求,泰然处之。 林妈知道,林父知道了,爷俩会弄得更僵。还不如先看看再说。成了,跟林父说,不成,就先不用回来了。 林云强中午休息的空,他找到小美的好朋友玉兰。玉兰看见林云强想躲,她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小美去林云强家她并不知道。但她知道小美和林云强谈恋爱,她也猜测出来几分。当小美的爸妈问她时,她回答得干干脆脆,“这事小美从来没给我说过。” 小美的爸妈只好沮丧地走了。至于是怎么知道去林云强家,玉兰猜可能是小美的哥打听到的。 林云强站在门口,“玉兰,我没别的意思。小美,她还好吗?” 玉兰微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这两天没去。” “昨天我写了一封信,你能不能捎给小美?”林云强恳切地问玉兰。 “你觉得呢,我一去,她家人肯定怀疑我。我没办法给你捎,我也不想掺合你们的事。”玉兰坚定地说。 林云强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他低了声说了句,“请你碰到小美告诉她,我等她的回信。”说完,他便走了。 玉兰看了他落寂的身影,转身去了车间。 林云强走到阳光下,他突然意识到,小美一回家,他俩似乎隔着千山万水,很可能再难见面。 他一下子愣在那里,他抬起头,阳光刺着他的眼。 他还是想当面问问小美。只是他不知道,性子柔弱的小美对于未来总是茫然。她现在像困在笼中的小鸟,有些事她做不了主。 第17章 煎熬 林云强没等到小美的回信,却等来了小美快订婚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似乎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他被深深地刺痛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任谁敲门也不开。 那边的江小美也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她并没有同意订婚,但是外面都传她快订婚了。 这几天,在母亲的威慑下,她见了几个男孩。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林云强怎么还不来提亲? 林云强托媒人去提亲,可她妈把这事瞒了。她并不想让女儿嫁给林云强。 她看上了她娘家表嫂提的一门亲,男孩在外工作,听说他叔带出去的,他叔在外混的不错,将来有可能留在大城市。家里还有新盖的平房,两个姐姐已出嫁,兄弟一人。 可是当男孩来时,小美连正眼也没瞧一眼,男孩很愿意,就等女方回话。 这男孩长得一般,不仅有些木讷,个也不高。看颜值,论机灵都不及林云强。 当江小美的妈喜悦地问小美意见时,小美脸色一阴,“我没看清。你不是说只要林云强来说亲,就同意吗?” “你这倔丫头,都好几天了,林家连个人影也没看见。就你死心眼。人家已变卦了。”说完瞪了小美一眼,又骂咧咧地出去了。 小美的眼里噙着泪水,一滴滴落下来。她甚至后悔不该跟母亲回来。林云强为什么不来提亲,难道他反悔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美抓着自己的头发,无力地躺在床上,任泪水流过脸庞。 这些天,哥嫂看她很紧。即使出去干农忙,嫂子也会说些风凉话,让她觉得有愧于父母,丢了家里人的面子。 这时候,母亲又在屋里嚷嚷,“感情慢慢培养。贫贱夫妻百事哀,感情能当饭吃吗?” 江母似乎早已忘记她年轻时的模样。 对于女儿,她总觉得女孩长大终究是要嫁人的,将来是别人家的人。而儿子儿媳才是自家人,所以待儿媳,她说话总是很亲热,商量的口气。 江小美听的头疼,又不敢反抗。哪怕她有胆反驳几句,母亲肯定会呛得她哭起来,索性她一言不发。 但是,即使这样,母亲瞧见她耷拉着脸,又会骂她一顿。不管怎样,总之这个女儿好像是她的出气筒,任她打骂。 江小美早已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想和林云强在一起,林云强帅气开朗,又幽默,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而且他很疼惜她。 上早班时给她带吃的,感冒了给她买药,晚班时送她。想起这些,她心里就是暖的,甜的。 她想以后跟着他,不管生活是苦是累,她都心甘情愿。可是她也看出母亲嫌弃林家穷,林家并不穷,只是负担重些。可她不在意啊。 江小美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流淌。她看着下午太阳光线一点点西移,直至没有了光亮。 吃晚饭时,嫂子来叫她。江小美发起了高烧,烧的迷迷糊糊。嘴里还呼唤着“云强”。气得江母脸色铁青,“不争气的东西。” 江母赌气出去了。心想,这事不能拖了,快刀斩乱麻,劝小美赶紧答应下来。 第18章 婉拒 第二天,当江小美醒来。屋里出奇的静。她爬起来,头还是晕乎乎的。 嫂子看见她起来,“小美,好些了吗?” “好多了。”小美不好意思低下头,她怕嫂子又说风凉话。 “妈呢?”小美问道。 “妈和你哥去田里看看,快收麦了。”嫂子难得说话轻柔。 “小美?”江小美噢了一声,她刚想转身去洗脸,不由得一激灵,站住了。 “小美,你也不小了。以前你性子多软,多听话。这回咋这么执拗?林家的条件比不上舅妈说的那家,最起码知根知底!” 嫂子一边烧水,一边说,江小美的脸有些红了,眼泪又快流下来了。她背过脸过,默默擦掉。 “你说妈还能害你?”这句话又像石头一样砸向小美。 小美心想这家怎么待,轮番糖衣炮弹,早晚她都得投降。她有些怨恨林云强,直到现在也不提亲?害得她进退两难。 第二天下午,小美又跟着嫂子去了镇上买种子。小美刚出门没多久,赵媒婆又来了。江小美的妈虽然表面热情,眼神却带着高傲。 这一次,她婉拒了。她笑着说,“孩子的事她作不了主,孩子又不定性。这不,她舅妈给她提了一个,各方面不错,马上小美订婚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赵媒婆一听,站起身便要走。小美妈虚让一下,“大老远的,再喝会茶吧。” “不了,家里还有活呢。”赵媒婆气喘吁吁地骑上自行车。到家才十多分钟,林云强和她妈便来了。 “英妹,这事我尽力了。那家人不好说话,人家姑娘快订婚了。”赵媒婆沏上茶,对他娘俩说道。 林云强的脸瞬间阴了下来,“舅妈,妈,我有点事先回家了。” “强,你……”林妈的脸上写满担忧。 “我没事,妈。我早料到了。”林云强挤出一丝笑。 “就是,强。舅妈给你介绍个好的。别恼,啊孩子。”赵媒婆劝慰道。 林云强大脑一片混沌,在回去的路上,碰上他的初中同学。 “怎么了?云强。失魂落魄的。” 林云强说道,“有空吗?去我家。” 两人到林云强的小屋,林云强把和小美的事告诉了好友李伟。 “我想当面问问小美,我们说好的。”林云强的脸有些红,像喝醉了酒。 “等会黑天后,我和你一块去找她。正好我姨家和小美一个村,让我姨去打听打听。” “那太好了。”林云强有些慌乱。 “我回家骑摩托车,我带你去。”小伟对他说。 “骑我的吧。”林云强对他说。 “不用,我的骑顺了。况且我得跟我妈说一声。” 李伟走了,林云强洗把脸,梳梳头,然后又换上一身衣服。他坐在椅子上,又写了一封简短的信,揣在兜里。 云强喊林月,“月,我和你李伟哥出去一趟。一会妈回来,你告诉她一声,我晚会回来。” “我知道了哥。你晚上别喝酒。” “我不喝。你们放心。” 李伟骑车来了,一摁喇叭,林云强朝林月摆摆手,坐上车就走了。 即使心情不好,林云强还是去商店买了礼物,毕竟这是麻烦人的事。 第19章 打探 到了李伟姨家,李伟把他姨叫到一旁,小声说了一番,他姨的眼神不时地扫向林云强,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们先坐会。我出去一趟。”李伟的姨很爽快地答应了。 刚出门不久,她便碰上了小美的嫂子。 “江家大嫂,吃了吗?” “还没呢。这不出来找孩子回家。” “刚才我好像看见前面走的那个姑娘是你家小美。” “不是。小美这几天不好受,在家呢。” “噢,我寻思我娘家有个侄和小美大得差不多。想跟小美……” “婶子,你还不知道吧,小美快订婚了。” “真的?” “这还有假,只是小美老觉得年龄小还不想订婚。女孩子吗,害羞呗。” 李伟的姨说道,“你小姑子是个好姑娘。那你快去找孩子吧,我去商店买点东西。” 李伟的姨回到家,把见到江小美他嫂子的事说了一遍。 “大姨,她家离这远吗?”李伟问道。 “不还,过了前面那个大马路,往南走,第一个胡同右边第一家就是。新盖的平房,大门是黑色的,大门囗有棵梧桐树。” 林云强和李伟趁着天黑,装作闲逛,来到小美家附近。他俩听见院子里嘈杂的声音,小孩的哭声,却没听见小美的声音。 一看见有人过来,两人装作问路的样子,问商店在哪? 人家手一指,两人装作懂了,说着谢谢离开了。一会又折回来,这一次,林云强听见江母喊:小美。 他的心咯噔一下。随即靠路边的一间屋的灯灭了。原来小美住东屋。 两人又回到李伟姨家,简单地吃了晚饭,从李伟他姨家坐了会就说回家,两人离开了。李伟姨嘱咐他俩路上慢点。 两人又回到江小美家附近,这时,小美家安静多了,但也能听见电视的声音。 林云强拿了根木棍,敲了敲窗户,“小美,是我。”他低声喊道。 江小美吓了一跳,她刚想喊,一听是林云强的声音,欢喜的眼泪快流下来。 她悄悄站起来,拉开窗帘,打开一扇窗,看见林云强站在下面。 林云强示意她开门出去,她指指屋内。 小美打开门,看见屋里的人还在看电视,她轻手蹑脚地走到大门边,轻轻把大门打开了。 林云强跑过来,示意她出去。她摇摇头,指指屋内。林云强把信匆匆递给小美,“我等你,小美。” 小美点点头,赶紧把大门关好,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屋内。 林云强如释重负,他终于见到了他心爱的姑娘。 然后,他和李伟骑着车回家。林云强又把摩托车骑出来,林母有些不放心,李伟对她说“姑,有我呢,放心吧。” 当江小美打开信时,信里是对她的想念和牵挂。还问她是否今晚愿意跟他走? 江小美又惊又害怕,她把信看了又看,然后慌乱地撕了。她想离开,可是她走了,父母,哥嫂的脸面?她们会不会去林家闹?而且万一被母亲发现…… 她有些怕了! 信上说,十一点林云强过来接她。可现在都快十点了。小美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一会收拾几件衣服,一会又坐下唉声叹气。 “小美,怎么还不睡?”突然江母的声音传来。 “这就睡了。”小美慌张地说。 “快点睡。明天早点起。” “知道了,妈。”小美拉灭了灯。夜色袭来,她前思后想,翻来覆去,始终决定不下来。 她拿出手表,一看,马上快十一点了。她决定孤注一掷,她要勇敢地走出去,就拿两件衣服,别的也不带。 第20章 再见,小美 十一点多,林云强走过来,摩托车停在稍远的地方,李伟等着。他依然拿根木棍,轻轻敲了两下,小美的心提到嗓子眼,她不敢开灯。 “小美。”林云强轻声喊道。 小美似乎不害怕了,她轻轻推开门,院子里很静,大家似乎都睡熟了。她刚迈出脚走出门,听见正屋的门吱的一声,“小美,你干啥呢?” “我去厕所。”江小美慌乱地说。 “妈,你怎么还不睡?”小美忙问道。 “妈今天下午茶喝多了,睡不着,天又热,我在沙发上躺一会,看来今晚又睡不着了。小美,你快去吧。”冮母催促她。 江小美上了厕所,又乖乖回到屋内。她不敢轻举妄动。 林云强躲在屋角,等了好一会,都十二点多了,小美还没出来,他只好有些恼怒地回去了。 这一次,他知道,他们两个完了。 李伟看到林云强独自回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兄弟。” 两人一路无言的离开了。夜风吹来,林云强觉得有泪在流,他的心很痛。到林云强家门口,李伟说道,“想开点兄弟。” “谢谢,改天请你喝酒。” “谢啥呢,快回吧。” 林云强回到家,屋里的灯还亮着,林妈打开门,看见儿子平安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妈,你快去睡吧。” “儿子,你去哪里了?”林妈问他,林云强感到疲惫不堪,什么也不想说。 “那你先去睡,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林云强点点头。回到卧室躺了下来。脑海中小美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她的眼眸,她柔顺的黑头发,她苗条的模样…… 再见了,我的姑娘。 第二天,林云强起来,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照得他的眼睛有些疼。 林月过来,“哥,好些了吗?锅里有给你的饭菜。” “月,你吃饭了?” “我没吃,等着你呢。”林月笑着说。 她去厨房盛好饭菜,两人坐下吃饭。林月两只眼睛盯着哥哥。 “哥,你哭了?” “哥没哭。”林云强故意生气地说道。 “还装。不过哥,小美姐也许有她的难处。她那么善良,不会只考虑自己的。” 林云强吃着饭,什么也不想说。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去找小美姐了。”林月有点得意地说。 林云强抬头看她一眼,“瞎说。” “还不承认。肯定小美家不同意了,你才这么难过。” 林云强没想到林月小嘴叭叭地,还挺能说。 林云强准备在家待一天,明天去上班,他要静下心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他和小美分开,有很多方面,但江家主要看不上林家的经济情况。 他想到了辞职,他不想为了微薄的薪水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只是,他还没想好做什么工作,怎么告诉母亲,过段时间再说。 那边的江小美一夜未眠,她能想到林云强的伤心和失落。可她实在怕,这毕竟在村子里,如果被母亲发现,她一喊,满村人都会起来,到时候把林云强打伤了怎么办? 她不想因为她闹得满村风雨。可她除了拖和等侍,也没有办法。 眼看要收麦了,小美订婚的事也拖了下来,小美多希望事情有个转机,能够成全自己的心愿。 第21章 父亲回来了 麦田里,麦浪滚滚。金黄的麦子一眼望不到头,这丰收的景象让人心潮澎湃。太阳像要烤熟了大地,滋滋地冒着热气。 走在村边小路上,大家头上戴着草帽,有的手拿把镰刀,已开始忙着收麦。 林妈种了两块麦地,林家的麦子也快熟了,林妈觉得再过两个晌午就可以了。她算计着林父这两天该回来了,家里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她要给他说一说。 逢集,她上镇上买了新鲜的蔬菜,水果,肉,咸鱼等。收麦,自然要抢收,活累,人更要吃好。 隔天下午,林父回来了。林月正在屋里开风扇,小弟喊了一句,“爸爸回来了。”林妈从厨房里笑盈盈地走出来,接过丈夫的包。 林月看见了记忆中的父亲,穿着白条纹的衬衫,脚上穿着一双布鞋。个不是很高,四方脸,大眼睛,眉毛很粗,看着很严厉的样子。 林月有点紧张,可当父亲进门,她还是喊了声:“爸爸。”林父微笑着看她,“月,怎么见了爸不高兴?” 林月轻声笑着说,“高兴啊。” “这孩子,看爸包里有给你们买的饼干,去吃吧。” 林月正好借着爸爸的话出了门,去了哥哥屋里,和小弟两个人一边吃饼干一边说话。现在,她已融入了这个家里。 林妈笑着问他,“口渴吗?饿了吗?” “不饿。给我沏杯茶。”林妈麻利地沏上茶,两人边喝边聊。 “孩子们都听话吗?”林父问道。 “都听话。”林妈笑着说。 “我觉得月和以前不一样了?”林父疑惑地望着林妈。 “咋不一样了?”林妈笑着反问他。 “见了我有点生。”林父认真地说。 林妈小声地说,“我跟你说了你别朝孩子发火,她怕你知道了训她。” “月有什么事?”林父问道,语气重了些。 “我跟你说也没什么事,你别急让孩子听见。你刚回来,先别上火。”林妈劝慰他。 林父听了,孩子们都很听话,或许也没大事,心中放心些,脸上紧张的表情也松了下来。 下午的时间,林月爸妈两个人骑车去田里看看,一出门,毒辣辣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林妈笑着说,“再过一两个晌午就差不多了。” 林爸转身问她,“月,怎么回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前段时间和几个小姑娘登山,摔了下来,当时摔晕了。不过,后来醒了,也没啥事了。” 林妈尽量轻描淡写,林父一听,有些急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嚷嚷什么,叫人听见不好。”林妈也有些恼,“当时你刚走不久,我怕矿上事多,孩子也没事。” 林父也觉得妻子不易,“我不是担心孩子吗?要不,这次我回矿上,带她去检查检查。” 林妈抬眼看了眼丈夫,笑着点点头。 这才是下午四点多,麦浪翻滚,金黄的麦苗一眼望不见边,路边的一排杨树哗啦地翻动树叶,蝉在枝上鸣叫,午后的时光显得热又空旷。 林父看着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抖动,脸上洋溢着喜悦,对于农民来说,丰收是上天对农民最好的奖励。他虽然在矿上上班,但他觉得自己从心里是一个真正的农民。 一到麦收时节,他就牵挂着家里的田地。 回去的路上,陆续有人去田里,林父和邻人笑着打招呼。 林妈一直揣测怎么跟丈夫提儿子的事,让他听了不发火。 林月在哥哥屋里翻看了几本杂志,又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打逛,院子里的桃树结了几个零星的果子,都不大,毛绒绒的,像小猴子似的。 她内心感到一丝紧张,有一点害怕,她甚至不敢看林父,那温和的面孔,哪怕露出笑容,林月也会感觉有一丝严厉的目光落在身上。 可是,她又逃不出这个家,除了这儿,她能去哪里呀? 第22章 无聊 林月正胡思乱想,林妈两个人从田地回来了。“月,烧开水了吗?” “没有,我这就去烧。”林月赶紧跑进厨房去烧水。一个铁皮做的炉子,水炉放在上面,用玉米皮干树枝引着火,火苗欢快地舔着壶底,快活在在水壶周围乱跳。 林月的脸被火映得通红。她现在能熟练地掌握烧水做饭这些家务,不像刚来时手忙脚乱,那时大家都认为她摔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妈出去了,一会抱回家个大西瓜,压了一水铜井水,把西瓜印进去,碧绿的西瓜浮上来,透着夏日的清凉。 林月烧好水,提到正屋,林妈冲好菊花茶,招呼林月喝水。 “月瘦了。等爸走的时候跟爸去城里玩。”林父笑眯眯地望着女儿。 “我不去。”林月小声说道。 “跟你爸去待几天。”林妈也附和着。 “那要不,让爸在城里给我找份工作吧,在家挺无聊的。”林月冲爸妈一笑。 林月爸妈对视一眼,“行,让爸爸想想。” 林月一直想离开这个小镇,可是矿区也很荒凉吧,反正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哥哥和妈心情都不好,姐姐每天上班都很累,小弟下课也晚上八九点,只有她一个大闲人,在家做饭,做家务,看电视,电视就几个台,也没啥好看的,她有点烦了,腻了。 林月说出来,心情反而轻松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当乖乖女。家里好多事她都帮不上忙,她知道原主原是个很机灵的女孩,她怕穿帮,有时不懂便沉默不语。可这一摔,在家人看来,是林月性情有点变了,沉稳些了。 她知道林父想带她去检查,她才不想去吧,她只想找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她知道农村的体力活她干不了,但城里有机会。 林月又去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有些热,可躺在凉席上,似乎有股凉意扑过来,很是舒服。 她睁着眼睛,望着那红粉色的窗帘,眼睛慢慢合上,她又看见了从前家里的一切,冰箱,手机,电脑,妈妈呢? 林月一急,醒了。她揉揉眼,呆呆地坐在窗前,林妈正喊她,“来了。”林月穿上硬邦邦的塑科拖鞋,拢拢前额的头发,跑了过去。 “月,来吃西瓜。”林妈把一大块西瓜递给女儿,红色的瓜瓤,甜甜的汁水流进喉咙,这才是清凉的夏天。 吃完西瓜,林妈张罗着做饭,她本来想把堂弟叫来吃饭的,可她还没把云强的事告诉丈夫,明天晚上叫他吧。 夕阳的余晖变成了浓黑色,印染了西边。天渐渐黑了。“月,跟爸出去买啤酒。”林父对林月说。 “我帮妈妈做饭。” “不用了,跟你爸去吧。” 林月跟着爸爸出门,爸爸手里拿着手电筒,银白色的壳。“晚上你们不出来玩吗?” 林月笑着摇摇头,晚风有些轻凉,没有了中午热的干燥。 林父他看出女儿胆怯,紧张,微笑着说,“月,你真想出去干活?” “嗯。我这么大了,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愿在家老闲着。” “行,那爸帮你问问。你妈说你有时头疼,现在头还疼吗?要不,爸领你去看看。” “不用了,爸。我头不疼了,没事了。爸,那天我……” “月,你没事就好。过去的事就翻篇了。别去想了。” “嗯。”林月点点头,心里一阵感动,如释重负。 第23章 收麦 林月和爸爸买完酒回到家,林妈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平常生活她很节俭,可丈夫在外工作很辛苦,回来自然多炒几个菜。 一会儿,林云强骑车回到家。看到父亲,喊了声爸就想躲。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见了我就躲?”林父半开玩笑半严厉的说。 “哪有啊,爸,我去换件衣服。看,我上衣快湿透了。” “去吧。”林父笑着说。 林云强一看,父亲心情不错,大概母亲还没把自己的事告诉他。 “不管了。”他疲惫地想。 “强,茶几上有西瓜,你去吃几块。”林妈朝他喊。 “知道了,妈。” 林月和爸爸看电视,刚才的谈话让林月觉得父亲虽然严肃,但他很疼爱孩子。她不再拘谨,心情也放松下来。 晚饭很丰盛,一家人有说有笑。 等小儿子云飞回来,吃过饭,规规整整的坐在桌前写字,林父悄悄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长高了,长胖了些,脸上浮起了笑意。 他多希望小儿子能考取大学,实现自己多年的大学梦。 晚上,等孩子们都睡觉了,林妈才对林父说了林云强谈女友的事。 林父一脸的严肃,默默地坐着。 “反正事都过去了,你也别朝孩子发火,云强也不算大,过段日子再说。”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林父问。 林妈愣了一下,“听说那姑娘快订婚了,她姥姥村的小辈。” 林父说,“难得两个孩子情意相通。” 林妈觉得丈夫开明多了,许是在外面的缘故,没有了以前的固执。 林父觉得孩子大了,一味的强压会让孩子逆反,虽然孩子们长大了,但是生活的担子并没有减轻。 林云强躺在床上,他并没有睡着,他怕父亲过来喊起他,吼他,可这次没有。父亲变了,变得没那么严厉了,他的两鬓已有了白发,身材也没那么魁梧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 一天之后,天蒙蒙亮,林父和林妈早起磨好镰刀,锈迹般般的镰刀瞬间变得光滑锋利,两人提了一暖瓶水,拿了两个水杯,向麦田里走去。 金黄的麦子上有露水的痕迹,林妈割了一把麦子打结,铺在地上,然后刷刷的拢过一抱,放在上面。田里陆续来了许多人,大家弯着腰,虔诚地向大地致谢。随着脚步的移动,丰收被收割归拢。 林月起来忙着做饭,烧水,姐姐这几天很忙,匆匆吃过饭走了,家里的活计全成了她的。原先的她连厨房都不愿进,现在做家务很在行。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做,她不再是娇生惯养的刘娜了。 不过,林月并不恼,起初的不适应到习惯。她好像变得迟钝了,好多事她都在观察,体味着别样的人生。 虽然这样的人生不是她喜欢的,可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哥哥去厂里一会就回来了,他请假了,在这忙碌的日子,他想为家出一份力。 两个人简单吃了早饭,便去了田里。父母在弯腰割麦,不时地用脖子里的毛巾擦拭汗水。林月抬头一看,火红的太阳刚刚升到空中,田野里已满人。 看着紧张忙碌的农田景色,林月不知干啥好?原来收割小麦是这么麻烦,天又这么热。唉…… 林云强接过父亲的镰刀,林妈一看女儿还穿着短袖,她对林父说,“咱们回家吃饭吧,吃完赶紧来。中午太热了,没法干活。” 林父擦擦汗,喝了一大杯水,“好,回家。” “月,回家吧。”林妈喊她。 “我刚来。”林月不解地说道,她站在田地边,正不知所措。 “你穿着短袖,麦芒扎人胳膊。快回家吧。” 第24章 丰收的喜悦 林月的脸有些微红,跟着父母回家了。路上他们诉说着丰收的喜悦,怎么翻晒小麦。父母吃完饭匆忙又走了。 林月在家洗洗涮涮,又烧了两暖水瓶水。她开始削土豆,准备午饭。 她有点无聊,跑到哥哥屋里,想找本杂志翻着,竟然看到哥哥写给小美信的草稿。林月一看,原来哥想带小美私奔。 林月又悄悄地放回去,跑到屋里看会电视。电视里的高楼大厦让她想回原来的家,可是怎么才能回去呢? 她走到大门口,站在街口,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街上的人都很匆忙,街道变得混乱,不时有农人拉麦子路过,嘟嘟的拖拉机异常欢腾。 “好乱啊。”林月想着。 “月,站这里看干啥?怎么不去田里帮忙?” 林月一看,原来是王倩,穿着长袖,长裤,戴着大草帽。 “全副武装啊。”林月笑着说。 “那可不,不像你千金大小姐,全村都忙,就你闲。” 王倩笑着说的,和她开玩笑。可林月听了,像有一根刺扎进喉咙,有些不舒服。 她无意识地又想到,她是穿来的。 见林月的脸阴了下来,“生气了?”王倩凑上来。 “我告诉你个事,刘琦老打听你的事。”王倩小声说道。 林月看了大街上来往的行人,白了她一眼,回家了。 回到家后,林月突然想到刘琦上职高,也许以后会很少见到他,林月突然有点失落。她想起了刘琦的眼睛,像星星在闪耀。 下午的时间,林月穿上一件水粉色的方格褂跟着父母去了田里,她跟着学捆了几个麦垛,一不小心,麦芒扎得她手疼,似乎浑身都痒,天又闷热。 现在的她很后悔没好好读书,当个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民也不容易。 表舅开来了拖拉机,大家把捆扎好的麦子一个个扔到车上,垛的很高,林云强坐在高高的麦垛上。 拖拉机启动了,它冒着黑烟,开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象喝醉了酒,林云强随着车子的晃动象个不倒翁,他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他的脸晒得通红,脸上的汗水一擦成了一条条灰道。 林月看着哥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下午的劳动,累得她腰疼,腿上被麦茬划了好多道,麦茫扎她的手很疼。 但在她心中,林月却觉得很骄傲,她觉得是丰收带给内心的充盈,是劳动,带给她自信;是关爱,让她更理解家人。 想想以前,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不知小麦是怎么生长的,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 林月觉得劳动,比起以往的生活是一种踏实和自信。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都在紧张忙碌中度过。第二天下午,林妈急匆匆地回来,一进门就说“月,快做饭,一会去打麦子。” “打麦子?”林月疑惑不解。但她从不问。 ??月匆匆炒了两个菜,烧了汤,一家人吃完饭,林妈找出新买的尼龙袋子,头上戴上草帽,拿着扫帚,簸箕,铁铲。嘱咐林月穿上长裤长褂。一家人匆匆赶往麦场。 第25章 打麦 麦场里一垛垛的麦子像小山丘。一个红色的大铁机器矗立在跟前。这应该是脱粒机,林月想。 林父正和几个舅舅商量怎么调动机器,今晚先打林月家的,然后是表舅家的。 林月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半圆的月亮挂在天空,一盏桔黄的灯亮了,灯泡很大,却不明亮,发出桔黄的光,许多小飞虫围绕着。麦场上有几个孩子在捉迷藏,快乐在喊,在闹。 林月望着黑暗中的杨树影,听着沙沙的杨树声音,竟然觉得有点怕。可一看这么多人,有啥可怕的,她不由得笑了。 随着父亲和几位舅舅几个人一起喊口号,机器一点点挪移,脱粒机终于调到了合位的位置。 林父说,他往机器里推送捆好的麦个,表舅挑麦秸,林月和姐姐端麦粒,哥哥,舅妈,林妈往林父跟前递麦个。还有王倩的爸妈也过来帮忙。 脱粒器一开,轰隆隆的声音震天响,一个个麦个扔进机器的大嘴,瞬间就吞没了,父亲接连不断地往里续,表舅也挑着从机器里冒出来麦秸,弄得满身都是。 林月和姐姐轮流用簸箕端麦粒,刚打出来的麦粒潮乎乎的,很饱满。闻着有股浓浓的麦香,林月觉得好清新的味道。 在忙碌中,在深深的夜色中,一堆刚出壳的新麦堆在一起,虽然每个人身上都落满了灰尘,麦芥,但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喜悦。 表舅家的表垛比林月家的大,等打完表舅家的妹子,夜已经很深了,林父留下来照看麦子。林月拖着疲惫地身体跟着妈和姐姐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姐俩又累又乏,赶紧洗洗睡了。 一晚上,林月睡得很沉,无梦。早晨醒来,强烈的阳光又射进窗子。她一动,感觉浑身酸痛,她不明白怎么了? 姐姐走过来,“快起,一会去拉麦。” 林月站起身,“姐,我胳膊,腿都疼。” 妲姐笑了,“没事,你好长时间没干农活了,这是肌肉酸痛,过两天就好了。” 林月笑了下,心里叹了口气,“老天惩罚她不好好上学。现在她想上学,可怎么才能回到原来的家呢?” 她正想着,林妈又喊她,“来了。”林月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拉来的麦粒晒在大门前的马路上,林妈拾了一些砖头瓦块放在边上。林妈把麦粒摊匀,回屋去了。林月蹲在门口,望着匆忙的村人,太阳当空照着,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她站起来,腿一阵麻,差点摔倒。 “林月。” “谁呀?”林月心想。一回头,又撞见刘琦的眼睛。 那么温柔的声音,那么干净的外表,那么俊朗的脸,那么阳光的笑。 “打扮的这么周整去干啥呢?”林月的嘴角抹上一层笑意。 “你笑啥呢?有啥好笑的?”刘琦也不恼,“我妈刚给买的新衣服。过两天去城里我姑家。” “去就去呗。”林月不屑地说。 林月,要不你也去城里,找份工作。”刘琦认真地说。 “我还没想好呢。不用你操心。”林月白他一眼。 刘琦的脸微红,“你再想想,我先走了。”刘琦冲她一笑,林月的心忽然动了一下。 “月,家来喝水,麦子不用管了,有老天爷给晒。”林妈大声喊女儿。 “来了。”林月心里一慌张,差点绊倒,赶紧回屋去了。 空暇的时候,林月想起刘琦的建议,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城市比乡村发展好,空间大,而且找工作容易些。 她决定好好央求父亲。她主意已定,感觉内心很放松,很舒服。 林妈看出女儿喜悦的表情,有点不明白,但看她这么开心,也放心。 第26章 扬麦 中午,吃过午饭,大家都去午睡了。喧嚣的上午后迎来了宁静的午后。林月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外面的天空,风摇着树叶,天空变得黯淡了,像有一大块乌云蒙住了太阳的脸。 林月觉得有股清凉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再看,树叶摆的更厉害了。莫非要下雨了。 林月慌慌张张爬起来,天阴的更厚了,压得更低了。 “妈,快起。要下雨了。”林月喊道。 林妈一骨碌爬起来,林爸也醒来,一家人往门外冲。林妈用木铲除,林月用大笤帚扫,林爸用铁铲拉,一家人忙忙活活。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林妈说,“这天要下大雨了吗?” 街上叮叮铛铛,大家都忙着堆自家麦粒,这可是一年的收成。 林月前院的叔叔两口子去了亲戚家帮忙收麦,眼看着暴雨来了,一时回不来。奶奶带着两个孙女抢麦,奶奶一边干活,一边怒气冲冲,好在麦子淋湿的不厉害。心疼的老人不时地骂儿子几句。 幸好在大雨来时,林家把麦粒堆好,用塑料布盖好,周围用石头压住,象一个大大的粮仓。 林爸热得满头大汗,又开心地笑,“这雨及时,收完麦又该种玉米了。” 林月一听,头都大了。“怎么有干不完的农活呢?真愁人啊。” 林妈把暖瓶茶壶端来,放在大门底下,一边喝茶,一边望着外面的雨。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阵大雨之后,清凉的风在乡村流动,到处青枝绿叶,别有一番韵味。 经过三四天的太阳暴晒,麦粒变小了,变硬了。林月学妈妈的样子把鞋脱了,用脚去给麦粒划畦子,双脚踩在麦粒上,热乎乎的,很是舒服,可一踩到水泥面上,又烫得慌。林月觉得很好玩。 有的时候也学妈妈的样子,用木铲拄地,一直往前推,?出宽宽的“麦畦地。” 虽然骄阳似火,可林月却愿意在麦粒里摊晒,玩,说不清为什么,那明晃晃的太阳,那缕缕的炊烟,那父母亲黑黑的笑脸,总让她觉得温暖。 那天下午,微风扬起树叶。父母把麦粒堆起来,林月问妈妈,“晒好了?” “晒好了,扬干净了。就可以交公粮了。” “交公粮?”林月心里默念着。 父亲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簸箕,母亲拿着一个木锨,一锨锨地往父亲的簸箕里装,父亲手一挥,一扬,一条优美的弧线,麦粒均匀地落在弧度上。 林月站在一旁看麦粒落下的优美姿态,突然一只小羊羔“咩咩”地跑了过来,它惊恐地踩在麦粒上,林月跑去撵它,脚下一滑,一下摔倒了,父亲扬起的麦粒落在了她身上。 林妈赶紧扶她起来,问她摔疼了吗,林月不好意思笑了笑。邻居看见了,哈哈大笑,“这傻姑娘。”林月的脸蓦地红了,白了女人一眼,不服气地说,“你才傻呢。”林妈拍了她一下,“你妗子跟你开玩笑。” 天热,父亲不时地拿毛巾擦汗。林月赶紧回家端来母亲泡的凉茶。 一下午的时光在扬扬洒洒中度过,麦粒和麦糠分了出来,母亲用笤箒把麦糠扫在一起。父亲回家拿出新的尼龙袋,林月拉住袋子的两端,林父往里装麦粒。 林妈说这样慢,先蹲下装好半袋再往里装。 林月拽着袋子,手不停地往里划拉,总感觉划拉不满。然后再把袋子蹲一下,放一边。她感到手指疼,腿疼,可又觉得父母更累,她不好意思休息。 “月,歇一会,不急。一会你哥回来了,等他装。”林父喊林月。 晚风吹来,空气中有了清爽的气息。林月坐在凳子上,一口气喝下父亲递过来的茶,感觉又累又乏。 第27章 种玉米 她想,“难道以后就在农村待一辈子吗?” “爸,你给我找份工作好不好?我不愿在家待了。” 林父黑黝的脸笑了一下,“你知道干活累了。当初让你好好上学,你还…” “爸。”林月不好意思地故意打岔。 “不说了,不说了,说说你想干什么?”林父望着女儿。 “我也不知道。爸,你觉得我干什么工作好?”林月望着爸爸。 “咱村的姑娘有的去了南方的工厂,有的去城里亲戚家帮忙照看小孩,当保姆,也有的去餐馆做服务员。差不多就这几样活。” 林月一听,顿时泄了气,都是些又累又苦的活。可穿到这里,只能将就过着,也许还有好的工作等着她。 “要不,让你舅舅给你问一下,他认识的人多,还有你表姐在城里当老师,也许能帮上忙。” 林月一听,笑了,“谢谢爸爸。”她高兴的像个小孩子。 “这个傻孩子。”林父笑着,自言自语,“一晃,都长大了。都要往外飞了。” 下午,等林云强回来,麦子都装满了袋子,林月数了数,有二十六袋,每袋一百斤左右,差不多二千五六百斤。 林父一边揣摩,交上公粮一千斤,剩下一千五百斤,留下全家的口粮,也就剩七八百斤,卖四五百元钱,要不是他在矿上上班,云强和大女儿都上班,这点钱怎么够花。唉,林父叹口气。 林妈很开心,一共三小亩多地,能打这么多粮食,很知足。 这是种的哥哥的地,要不就得回村里去种地,太远更不划算,况且不用买粮食吃。老家的地让林云强的大伯种着,这两年见他们回去的少,他似乎不想给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也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麦子晒干的那几天,林月家和表舅家合伙种玉米。玉米种子是母亲从镇上的农资公司买的。 打算种玉米的前一天,林妈把玉米粒用药拌上,晾在一边。“为什么要拌药?”林月不解地问。 “这样地里的虫子就不吃了。” “原来这么回事啊。”林月在心里自言自语。 那天一早,林月爸妈和表舅一家就去田里了。林月做好早饭,前一天有林妈烙的油饼,林月煮了一锅粥,又炒了两个菜。 她来到田边,看见妈妈和舅妈似乎在闲聊,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照下来,空气很清新,早晨湿漉漉的,连麦茬上都变潮了,空气中还有一丝凉。 “妈,你们在干嘛呢?”林月大声地问。 “在封畦啊。玉米粒种下,要把畦子封住。” “我也来。”林月也想试一下。 “别啦,划了小腿,麦茬还是很尖的。”舅妈笑着说。 “我做好饭了,你们都回家吃啊。” “月,越来越能干了。还是闺女贴心。”表舅妈赞许道。 “别慌,等你家二丫长大了,也能帮你干活了。” “我盼着呢。” “月,你先回。回家先喂上鸡鸭,再烧两暖瓶水。一会我们就回去。”林妈嘱咐她。 林月答应一声,不解地看了看雾气散气的原野,回家做家务去了。 林父又骑上摩托车去镇上买了些熟食。他常年不在家,月表舅一家很照顾她们。他从心里很感激。 有些话不说,大家都懂,因为是他们是亲人。 忙了两天,玉米全种完了。表舅说,地里不干,先不用浇水,等小苗出来再浇。 林父听说收公粮还得十天,他想回矿上上几天班,等确定了日子再回来。 林妈说道,“你去上班吧,矿上忙,就别回来了。强在家呢,还有月姐俩。到时和他表舅一块交公粮。” 林父点点头,“今晚叫他舅过来喝酒。你去买些下酒菜。” 林妈笑着说,“好,这就去。” 第28章 表姐吴桐 第二天,林父没有直接回矿上,还是和林妈商量好,先去了林月的亲舅家。 林月的舅在单位上班,舅妈去了外地,听说妹夫来了,把女儿也叫回了家。 林月的表姐刚结婚四年,孩子才二岁多,一个人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吴桐还有一个弟弟,在外地上大学。 林月的舅家住在机关宿舍,是三间瓦房,一排排的瓦房连在一起,很是规整。院子小巧,收拾的干净利落。院子里摆了几盆花,比起农村那敞亮的大院,这里显得雅致而清净。 林月的表姐吴桐是个娴静的女子,她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身材苗条,扎着一个高马尾。看见姑夫,忙问姑姑和表弟表妹。 林月爸爸看见侄女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他心想:能不能让吴桐帮月介绍个工作。 吴桐说起,孩子刚满二岁,平时工作很忙,既要工作,回家又要照顾孩子。 吴桐记得小时候在老家时,那时还有奶奶,姑姑常给吴桐买吃的。有时假期里,还去姑姑家住几天。 吴桐上大学后,家里都搬到城里,后来奶奶去世后,回老家就少了。偶尔回老家见到姑姑,似乎除了客气,还多了一分生分,许是彼此之间的联系少了。 当林父试探地把林月想出来工作的事一说,吴桐沉思了一会,“姑夫,让月来帮我照看孩子吧。管吃管住,工资按一月一百元,不多。现在我的工资也不高。” 吴桐说完,歉意地笑了笑,好像委屈了表妹似的。 林父一听,赶忙说道,“不少,不少。让她出来锻炼一下,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在这儿,你们还得多担待,月还小,还得你们多操心。不对的,该说就说。” 林月舅舅说,“都是一家人,客气啥。月来了,你就放心吧。” “那你婆婆要回老家?”舅舅不解地看向吴桐。 “爸,她这段时间老闹,老说胳膊腿疼,也是老毛病了。带她去医院拍了片也拿了药。可她老是絮叨,让她回家歇些日子吧。可能挂念家里的农活。” 林爸听着忙说,“桐桐,你婆婆在这里,先别让月来了。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 “我们都说好的,这个月底她就回老家。正好到时让月来,月还帮我忙呢。”吴桐笑着说。 一顿饭林父吃得甚是开心,两家人有说有笑,商量着等交上公粮就让林月来。 吴桐吃过饭先回家去看孩子。下午,林月舅舅送妹夫去了车站。 林月舅舅望着妹夫的背影,心想,有空回家去看看,不知道老房子有没有漏雨。 一见老家人,总会忆起老家的事。唉,一年比一年回去的少了,近乡情怯啊。 他又想起女儿叫林月来帮忙,事前怎么也没听她说一声生活里的困难。 这孩子,怎么回事呢?从小乖巧懂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有了困难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这么想着,吴桐的父亲竟担心起女儿。 第29章 改变 这段时间,林云强在厂里一直思忖离职的事。现在的生活令他头疼,他不想再这样每天混日子,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时车间主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叔看好你。” 云强笑着说,“叔,你要提拔我。” “这小子还挺心急,过段时间再说。” “那你别忘了。我这就去上班。”云强哼着小曲走了。 迎面走来了小美以前的好朋友,林云强下意识地停顿了下又继续往前走,“都过去了。”他心里对自己说。 “林云强,你等一下。” 林云强的双腿就立在那里,他没有回头,小美的好友走到他面前,“小美,订婚了!她让我给你说声对不起。” 林云强木然地应道,“知道了。”然后他机械地往前走,不曾再回头。 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林云强早料到了今天的结局,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明白而已。 他想人家父母一开始就不同意,一直是自己心存幻想。现在尘埃落地了,他已无力去改变结局了。唯有改变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下班前,他约同事小刘去镇上喝酒,小刘见他心情不大好,又叫上了自己的表弟。 三个人走进了一家小酒店,小刘的表弟是干保险的,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的光亮。他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小刘一提话题,他就侃侃而谈。 不一会儿,云强就和小徐熟了,两人称兄道弟,甚是亲热,倒显得小刘生分了,小刘一脸懵逼的样子。 小刘的表弟小徐二十四岁,干保险二年多了。对于保险那真是口若悬河。他跟云强说,他一个月二三千元。林云强一听,眼睛瞪大了,也来精神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林云强笑着说。 “谁骗你谁是小狗。千真万确。哥们也是伶俐通透之人,要不要来尝试一下?” 林云强一听,“这我得好好想想,你也知道,虽然我们工资不高,但起码是国营厂子。” 小徐笑了,“哥们,这不用怕,你可以先办个暂停。” “真行?”林云强疑惑地问他。 “现在许多厂子不景气,都在减人,你主动办停职,档案还在厂里,厂长还得感谢你。” “我再想想。星期六再来这喝酒。” “一言为定。” 林云强走出门,小刘望着他,”你不会真想离职吧,云强,别听我表弟瞎说。” 林云强被风一吹,瞬间清醒许多。 “这么年轻,赌一把怕什么?不就一个够温饱的工作吧。在那里熬着,什么时候是头呢?”林云强默默地想。 “你真不想在厂里干了?”小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疑惑,“我这表弟不靠谱。胆大。你可想好了?” “我还没想法好。”林云强对小刘说。他看出小刘在担心表弟把他带坑里。 他现在最担心爸妈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要不,过段日子再说,别太急了。”林云强自言自语。 父母辛苦刚收完麦,他可不想把父母气病。 第30章 交公粮 过了一个多礼拜,村里的大喇叭开始广播,下周星期一星期二两天交公粮。让村民把麦粒扬干净,晒干。麦粒潮的扬的不干净,要拉回来重新晒。 马路上又多了层层的麦粒,农人抚摸着麦粒,粘几粒放在嘴里,嘎嘣一声,麦粒断成两截,露出白色的麦芽。“这样就行了。”农民自言自语,幽黑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月家要交的公粮囤在一起,林妈估量着又多装了两袋。万一不够,不用急慌慌地回来带了。 交粮那天,表舅家先把自己的粮食放车上,然后开着拖拉机来到了林月家门前,“英妹子,英妹……”表舅妈高声喊着。 “哥,嫂子,你们喝杯水吗?” “不喝了,就门口这些袋子,先装上吧,还有我弟媳妇家的呢。” 云强走出来,和大家打了招呼,一下搬起了一大袋,动作敏捷,流畅,“还是孩子有劲,力气大,我们都老了。”表舅妈感慨地说。 林月想和姐姐抬,可两人抬到拖拉机跟前,又举不上去了。两人一笑,袋子滑在了地上。 “哈哈……这两丫头真没劲。我们前院王嫂家的姑娘那干活真是好把式,能抵个男孩子。” 林月姐俩互相看了看,笑了。 十二袋麦子整齐地码在车上,林云强骑车带着林月,姐姐去上班,林妈坐着堂哥的拖拉机,姑嫂两人有说有笑。 等装上嫂子弟媳妇的麦子,拖拉机轰隆隆地驶过村庄,踏进了小镇,驶进了粮所。 粮所前挤满了人,有开拖拉机来的,有拉排车来的,大家戴大草帽,一袋袋缷下车子,等待着检验。 时间过得真慢,那些检测人员全是吃公粮的人,穿着讲究,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束着腰,也有一些女工作人员。 她们把手伸进袋子里,摸摸麦粒是否潮,看看麦粒是否干净,有的时候,还要村人把麦粒倒在地上,看看下面的麦粒是否一致。 检验过了就去称重,交上的收到一张凭据,交不上的垂头丧气,临了还要拉着回去,再重新翻晒。 林月感受到了热火朝天,那火辣辣的太阳,那焦心的农民,那蹲在一旁抽旱烟的农民,这一幕幕的场景,似乎在说着生活的不易。 林月口渴了,幸亏林妈提了两壶水,是那种行军打仗时用的军绿色的,林月仔细地看,“好有时代感啊,家里还有这古董。”哥哥看她自言自语,不由得笑了。 云强和表舅先交上了表舅家的,表舅妈笑了,“强,中午去我家吃饭。”云强微笑着,“行。” 林云强家的也顺利交上了。两家人放心了。没想到,表舅妈弟媳妇的没交上,人家嫌晒的不干,麦粒也不大干净。 她弟媳和工作人员吵吵,惹得许多人看。林月看她急红了脸,眼睛里冒着怒火,嘴唇向前突,像机枪一样向验麦的女工作人员发射。 女工作员招架不住,忙说,“下一家。”然后不再理她。她抱怨了几句,耷拉了个脸,表舅妈劝她,等麦粒晒好了,再帮她拉来。她哭咧咧的样子,云强又帮忙把麦袋搬到了拖拉机上。 一路上,大家很少说话,林妈请表舅两口子去吃午饭,“不去了,改天吧。你们去我家吧,云强陪你舅喝点。”表舅妈说道。 “不了,舅妈。下午我去厂里有点事。” “嫂子你们回家歇歇吧,忙一中午了。”林妈笑着说。 林月跟着一趟,除了捡回自家袋子,啥也没干,不过她终于知道什么是交公粮了。 “当个农民也不容易啊。”林月想。 第31章 回家 徐的话在云强的心里一直回想着,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他决定暂时先不改变,等透透父母的意思再说。 一天早晨,林妈吃过饭,又烧开水,把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沏上一壶茶,静静地坐在门前喝茶。院里来了只喜鹊,叽叽喳喳地叫着,“要来客了吗?”林妈心想。 这段时间事情多,也没顾得走娘家,也没去姐妹家。等过两天,去妹妹家看看。 林妈正想家,大门“吱”得一声开了,林妈抬头一看,高大的身影,可亲的笑容映入眼前, “哥,你回来了。”林妈的声音里透着惊喜和快乐。 “回来看看你。”林妈走上前,接过哥哥的包。 包里有给孩子们买的罐头,点心,饼干,还给月姐俩买了两件上衣。 “哥我刚沏上茶,过来喝杯茶,口渴了吗?还没吃饭吗?我去做饭。” “我在路边摊吃的早饭。不忙,你先做下吧。”哥哥笑着望着她,眼里是心疼,妹妹又黑又瘦,最近农活又累。 “孩子们都好吧?”哥哥问道。 “都挺好,两个大的上班,云飞上学了,月去找王倩玩,一会就回来。” “嫂子和桐桐都好吧。” “都挺好的。大妹,上次,妹夫去家里说林月想出门打工,正好桐桐的婆婆老家有些事回去了。先让月过去帮段日子。” “那太好了,月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林妈听了,心里一喜,还是自家侄女帮上大忙。“哥,月她有些皮,有些任性,哪里做的不对,就让桐桐说她。” “都是自家孩子。桐桐说,管吃住,一个月给月一百块钱。” “啥钱不钱的,有吃的,有住的就行。”林妈笑着说,“只怕月去了别给桐桐和哥嫂添麻烦。” 自家孩子,添什么麻烦,放心。” 两人又聊起了村里的事,最近的农活,今年的收成,哥哥想去老宅看看。 “我去回老宅看看,顺便去二弟家坐坐。” “你去吧,让他二口子中午过来吃饭。”林妈嘱咐哥哥。 “我知道了。” 林妈心里充盈着快乐和欣喜,好几个月没见着哥了,能不想娘家人吗?她拿出钱赶紧去镇上买中午的菜。 一边有些慌乱,一边有些兴奋。“对了,看看刘叔在家吗,他是村会计,平时跟哥哥关系也不错。把王倩他爸也叫来吃顿饭。再加上自己本家的叔和哥,差不多一桌。” 妈心里合计着,再合计买什么菜,准备酒。 对了,她先去镇上找云强,云强中午不忙,可以请个假早回去。她又匆匆到镇上的菜市场买肉买鱼,买菜。 林妈回家没不久,云强也回来了,“赶紧去鸡圈里逮只大红公鸡。” 云强进狭窄的鸡圈里,吓得一群鸡乱叫乱跑,他好不容易抓住一只大的。 “妈,我不会杀鸡啊。”云强紧握鸡爪,又躲避着鸡的扑腾。 “等一会,我去叫王倩他爸来。” “你快点啊。”云强哀求道。 “先放到大门底下的铁笼里吧。” “早说啊,让我拿了这么久。”云强像个小孩抱怨。 第32章 不安 吃过午饭,把碗盘收拾到厨房里,林妈已沏上了茶,大家坐下喝茶,说些村里的事,有感慨,有快乐,也有失落。几位年长的甚至说起往事都有些伤感,喊着林月舅舅的小名,川子,混好了,别忘了自己的家乡。” 林月舅舅的喝了酒,脸已变得绯红,“忘不了,啥时候也忘不了。还是老家人亲啊。” 那天下午,林月舅舅没回城里,他想让林月收拾一下,也调整一下心态,不能太着急了。 林月听到这个消息,既开心又忧愁。开山的是终于去城里了,愁的是离开妈妈和哥姐,况且还得照顾一个二岁的小女孩。她心里没底,自己能行吗? 但是,总比憋在家里强。林月的心里泛起对未来的想象。她甚至痴心地想:说不定还能找到之前的家。 林月拍拍脸颊,又回到现实中,她想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倩,王倩听到之后,神情里有点落寂,“月,你走了,我找谁玩?” “过段时间我肯定回来。”林月开心地说。 “等你回来,我说不定去南方打工了。”王倩幽幽地说。 “(你)和谁呀?”林月急切地问她。 “姨家表姐在南方服装厂,她这次回来,我妈说让我跟她去。原想着还带你去呢。”王倩看了她一眼,“但怕你妈不舍得。” 林月听了,心里一热,王倩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她去了南方,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王倩,等你去了南方,记得给我来封信。让我哥捎给我。知道吗?”林月的双眸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好。”王倩点头说道,然后看着林月说, “月,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别扔,回去去看。是刘琦给你的。” 林月听了,低下头,没言语。 “月,刘琦的心意你也明了。虽然你摔了那么大跟头,刘琦依然喜欢你。月,你可以考虑一下他。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可以拒绝他。” 林月又不言语了。她只是在想:这封信刘琦什么时候给王倩的?王倩为什么突然又拿给她? 王倩看她不语,又说道,“你们俩的事,以后我不再捎话传话了,你们以后随缘吧。” “我俩没什么事。”林月辩解道。 “是没啥事,可刘琦喜欢你你不会装不知道吧。”王倩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满。 “我就不明白,月你咋就看不上刘琦呢。长得多帅,人又实诚。” “那你咋不喜欢他?”林月呛她一句。 “去,你家喜欢的是你。我当你俩的电灯泡啊。”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林月兜里揣着那封信回到家里。 哥哥和舅舅在交谈,两人在说些什么,舅舅一脸的严肃,偶尔点点头。母亲在厨房里忙活。 林月对舅舅的印象穿着干净,体面,说话沉着,冷静,林月觉得有点怕他,但他和林月说话,语气里又是那么亲切。 晚上睡觉前,林月打开了那封信,字里行间仍是对林月的爱慕之情,希望林月可以考虑一下他,他是不会放弃的。 林月的心呯呯乱跳,她其实觉得刘琦也挺好的,真诚不浮夸,人又长得又帅气,看着挺养眼,林月一想到他的眼晴,瞬间脸红了。 第33章 回到城市 林月看完信,小心折叠好,夹在一本书里。然后她想了想,又放在枕头下面。 她一想到去城里,又睡不着。会不会和原来城市一样呢?会不会遇见自己原来的妈妈呢? 她起身,打开简单的衣橱,看看带几件衣服,夏天更好说了,况且住在表姐家,什么也不用准备,被褥也不用带。 她一想到离开妈妈哥哥姐姐,又有舍不得。 姐姐过来了,林月抱着姐姐,像个小孩一样。姐姐对她说,“去了听话,桐桐姐可好了,姐羡慕你呢。” “姐,我会想你的。”林月伏在姐姐肩膀上说。 “姐也想你。不过也不远,想家了就回来住两天。” 那天晚上,姐妹俩低声说着话,直到林月睡着。 第二天吃过早饭,云强上班去了。舅舅对妹妹说,“强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也长大了。有些事别太强了。” 林妈听得一头雾水,紧张地问问,“小强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说他厂里效益不好,如果有好的工作,他想去试试。” “这孩子傻了吧,多好的工作。哥,你得劝劝他。” “我劝他了。不过,这孩子有主见,有想法,是好事。”哥哥微笑着说,眼睛里带着赞许。 林妈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懵,有些沮丧。唉,她也实在弄不懂儿子在想什么,又管不了他,只能好言相劝。 舅舅对林妈说,“云强这孩子有事业心,能干一番事业。对了,昨天我去老家,看见后墙上的窗户快坏了,让妺夫回来修修。” “我知道了哥,过两天我就找人修。”“不急,院子里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看见门囗那棵枣树,就想起我们小时候打枣的事。” “可不,一晃我们人到中年,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林妈感慨地说。 林月走出来,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舅舅和妈妈望着她笑,“都收拾好了?” “嗯,收拾好了。” 林妈拽拽月的衣服,月跟着妈妈来到卧室,林妈塞给她几十元钱,林月不想要。 “拿着,去了带孩子出门给宝宝买点吃的,你刚去,有用钱的地方也不给你表姐要。是吧?” 林月接了过来,姐姐和妈妈送舅舅和林月去镇上的车站。 路上遇上熟人,都叮嘱月好好干。林月心里却有些紧张,那么小的孩子,该怎么办才好? 在车站,林月看到妈妈和姐姐眼里的不舍,她的眼泪快落下来了,她别过脸去。直到车开,妈妈和姐姐还站在那里。 坐上车后,舅舅问林月晕车吗? 林月微笑着摇摇头。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后移,车子跑了起来,车内凉爽许多,林月望着车外的一切,恍惚的心绪又浮了上来,自己会到哪个地方生存呢?她悄悄地问自己。 在略微颠簸中,林月迷糊了好一会,一声到站了,林月瞬间醒了过来,茫然地望着站起身拿行李的人。 舅舅说,“别慌。等他们都走了,再下去也不迟。” 林月点点头,拢拢前面的头发,站起身拿起小包跟着舅舅下了车。 车站里,人来人往,有些混乱,却有些熟悉的感觉。林月仔细地找车站牌,仔细地望近处的楼房,似乎想在现实中搜寻到记忆中建筑。 可惜,她失落了。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既没有大都市的繁华,也没有小县城的清净。 第34章 优雅的舅妈 林月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她内心略有惊慌,但看到身旁高大魁梧的舅舅,那份紧张感松了下来。 “月,先坐车回家。”林月看着微笑的舅舅,高兴地扬起了脸。 马路上车水马龙,很是热闹,喧闹的声音在城市上空飘扬,如同林月之前的日子。 她摇摇头,恍惚间有点熟悉,又有太多的陌生。 林月跟着舅舅到家,是机关宿舍,独门独院,很别致的院落,一排房子一模一样,门口还有两个小石狮子,很可爱。在这喧嚣的城市里独享一份安宁。 林月看到了别人家门口的竹子,风吹竹叶沙沙响,又看见了几盆开的正艳的花,收拾的干净,敞亮,看上去那么舒服,那么惬意。 舅舅先进屋,舅妈笑吟吟的迎出来,林月的记忆一闪,快速略过,“舅妈好。”林月脱口而出。 舅妈白晳上脸上笑出褶子,“月,长高了,快进来。” 林月略带羞涩地进门,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先过来洗手,再喝杯水。” 林月喝了杯茶水,感觉清爽许多。舅妈又端上来苹果和香蕉。 林月一边吃水果,舅妈一边问老家的人。舅妈看上去很端庄有气质。但林月觉得她眉目里有一些严厉,她烫着黑色的卷发,身上的衣服一看面料,做工就很讲究,整个人看上去又优雅又洋气。 但林月从心里有一丝怕她,说不出为什么,许是直觉吧。 舅妈已做好午饭,舅舅一直给林月夹菜,怕她吃不饱。她对林月说,“下午,我去上班,一会就回来。你累了先休息会,不累让你舅妈带你出去玩。” 林月的眼神望着舅舅,有点不舍的意味,舅舅笑了,“一会舅舅就回来。这孩子。” “就是,忘了舅妈疼你了。”舅妈嗔笑道。 林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月在床上躺了会,她一点也没睡着。当舅妈喊她时,她一边答应,一边赶紧从床上起来。 舅妈笑着问她,“睡醒了吗?咱俩要不出去逛会?” 林月洗了把脸,梳梳头发,然后和舅妈一块出去了。 天气炎热,知了在高大的树上鸣叫,树下聚集着一些年纪大的老头在打牌。 林月跟着舅妈,望着马路两边的店铺,楼房并不很高,一般有四五层。 林月跟着舅妈去了一个大型的购物超市,舅妈给林月买了牙缸,牙刷,洗化用品,还给她买了条浅粉色的连衣裙。 两人出来之后,在广场上木椅上坐了会,舅妈给她说,“月,明天你舅舅带你去桐桐姐家。这两天让她婆婆带带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呢。”舅妈把手放在林月肩上拍了拍。 林月冲舅妈笑了笑,点点头。 那天晚上,林月洗漱完毕,便躺床上睡着了。跑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一夜无梦,醒来是一个晴朗的天。 舅妈在厨房里做饭,林月起来洗脸刷牙,舅舅拎着一袋油条进来。 吃过早饭,舅妈匆匆去上班,嘱咐了林月几句。舅舅和林月去表姐家,坐公交车,五站地又换乘一辆,二站地便到了。 林月看小区不大,有四五幢楼房。房子还挺新的。林月随舅舅往里走。 林月看见一个胖胖的大姨,花白的头发,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林月想,“难道这就是………” 第35章 表姐一家人 舅舅走得快了些,林月一回头,看见那胖阿姨在看她,心里竟莫名紧张。她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想法,这是谁家的姑娘,来这干什么? 林月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 上了楼,桐桐姐在家。打开门的一瞬间,林月的脑海中瞬间闪现“表姐。” 林月一见她,觉得好亲切。那种说不清从心底流露出来的亲切感。 “月来了,长高了,也漂亮了。”吴桐亲热地招呼小表妹。 林月进了屋,屋里宽敞明亮,一辆婴儿车摆在客厅里,地上散落着几个玩具。 “文文呢?”吴桐父亲进门就问。 “睡着了。”吴桐轻声说。一位大姨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和吴桐的爸爸亲切的说话。 “这是我婆婆。”吴桐对林月说,“月,你叫大姨吧。” 林月一喊她,她扭过脸,仔细看了一眼林月,“你二妹家的,这么大了?”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又扭过脸看向吴桐的父亲。 “我二妹家的,年龄也不大。这不,你家里有事要回去。吴桐上班也忙不过来,孙栋也没空,让她过来替吴桐看孩子。” “噢,前天桐桐说了。自家人看孩子放心。”吴桐的婆婆接上话。 “这两天你不走,先教教月。月还小,你多担待。” “哪里话,客气了。”吴桐婆婆笑哈哈的说道。 林月却感到了一丝严厉和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 她叹口气朝表姐看了看,表姐示意她过去。原来表姐让月把东西放在小卧室里,一张一米左右的小床,一张简单的木制书桌,桌上一个蓝色的小台灯。 床上铺着粉色格纹布的床单,恬静又温馨,一个蓝色的枕头,上面有只可爱的猫咪。 林月想,晚上不用和那位大姨挤一床了。 吴桐拉林月坐下,“姑姑好吗?” “挺好的。”林月回她,看着她的脸沉静下来。 “等那天有空,咱俩回去看看。我也想姑姑了。” 林月一听,心里蛮开心,笑意浮在脸上,“好啊,姐。” “月,你别担心。我婆婆人不坏,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有姐呢,她说啥你答应就是了。” “知道了,姐。” “过两天她就回家了。这两天你先跟文文熟悉一下。”表姐的嘴角浮起笑意。 中午饭在家里吃的,林月想去厨房帮忙,吴桐婆婆挡在门口,“不慌,明天你做。今天是客。” 林月不好意思退了出来。孩子醒了,哭了起来。姐姐冲进屋里,抱了出来。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搂着妈妈的脖子,哭泣着,吴桐一边哄她,一边说,“看,姥爷来了。” “文文,看姥爷给你买好吃的,蛋糕,饼干。”林月听着舅舅说话的口气想笑。 舅舅从包里拿出给孩子买的零食,小女孩真不哭了,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伸手要姥爷抱。 吴桐爸赶紧抱过去,给她打开包装纸,看她吃得开心,脸上荡漾着温情的笑容。 林月觉得小姑娘挺可爱的,但是还是有些胆怯,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这个小公主。 吴桐笑着说,“文文,这个是小姨。以后妈妈上班,让小姨看着你好不好?” 林月站在一旁,有点局促地笑,等着孩子点头,就像面试一样。文文认真地看林月,点点头,又看看奶奶。 林月想:这小丫头很精啊。 过会,林月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进来个年轻男子,身材魁梧,个不是很高,他进门喊道:“爸来了。” 林月想这是表姐夫。舅舅和他寒暄几句,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他回答着舅舅,又抬眼扫了眼林月。“噢,这是你二姑家的表妹,林月。” “姐夫好。”林月喊道。 他噢了一声,便又和舅舅聊工作上的事。 第36章 偶遇刘琦 吃过午饭,下午,吴桐要去学校。舅舅,表姐两口子都要上班,家里便剩下婆婆,孩子和林月。 舅舅嘱咐月有事和他打电话,并把单位上的电话告诉了她。林月突发奇想,想去舅舅单位上去,看看能否拨通妈妈的电话。 但她又想,也许不能吧,时空不同吧,一想到这,心情便有些沮丧。 天有些热,李婆婆便给小孙女洗澡,小家伙在水里玩得很开心。洗完林月用小线毯把她裹起来,第一次把她抱起来。 小女孩也不认生,看林月用毛巾擦她的头发,笑得咯咯响。 给她换上衣服后,林月把她放在坐垫上,她便开始玩玩具。林月去卫生间打扫干净,出来看见婆婆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月想,许是觉得有人看孩子了,心里放松了。 林月陪文文玩玩具,直到文文奶奶醒来。她挪挪身体,伸伸懒腰,“真听话文文,看来文文喜欢你月姨。” 林月笑着说,“她很乖。” “是很乖。不大淘。不过发起脾气来也不小。” “一会咱俩去市场买菜,你也认认路。你姐回来晚了,你也知道去哪里买。” “好,大姨。”林月愉快地答应着。 李婆婆又喂孙女饼干和水,然后拿着孙女的小水壶出了门,林月推着她,她非要跑着。 到了市场,里面很热。林月跟在婆婆身后看着孩子,婆婆跟小商贩讨价还价。 “林月推着孩子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市场门口,里面太闷了,也太嘈杂了。 “林月,你怎么在这里?这谁家小孩?” 林月抬头一看,是刘琦。“你怎么在这里?还说我。” “我来我姑家走亲戚。我姑和我来市场买鱼,买菜。我嫌吵,没进去。” 林月噢了一声,想起了那封信。她不再看他。 “那你呢,林月?”刘琦好奇地问她。 “我来帮表姐看孩子,就是这位小公主。” 小公主嘴里含着一块糖,咿咿呀呀地喊“奶奶”。 刘琦笑了,“你可有点耐心啊,城里的孩子比农村的娇气。” “小孩子吗,吃饱喝足就行。”林月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的一句话。 “挺有信心。”刘琦笑着说。 “你还挺能说的。”林月望着他。 “那王倩给过你封信……没有?刘琦突然结巴起来。 “什么信?”林月故意反问道。 刘琦的脸红了,“不见信也没关系,林月,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心意。” 林月的脸也红了,文文奶奶拎着菜正好出来了。刘琦一看,“林月再见,我去我姑家。在如意小区。” 林月答应一声,赶紧接过奶奶手里的菜。 “呦,老乡啊。”文文奶奶好奇地问道。 “我同学,刚才碰到了。”林月低声说。 “文文,饿了吧。咱回家吧。”文文奶奶哄着孙女回家了。 她瞥了眼林月,林月觉得她肯定在想,这姑娘和这男孩是不是在谈对象?林月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回家不久,表姐回来了。林月帮文文奶奶已做好饭。 “这个点,文文爸不回来,我们先吃吧。”表姐说道。 “那我们先吃。”文文奶奶的脸有些阴。她把炒好的菜拨到另一个盘里,给儿子扣上。 虽然知道儿子回来不吃,可她每次都这样,万一儿子饿了咋办? 第37章 霸道的婆婆 吃饭的时候,表姐让林月先吃,她喂孩子,等孩子吃完,饭菜有些凉了。 “我去热一下。”林月站起来。 “不用,天太热,正好。”吴桐微笑着说。 吃完饭,林月去厨房洗脸,文文奶奶说,“你去洗澡吧,我来刷碗。” 林月去洗澡,听见表姐在跟女儿玩,文文笑得咯咯响。林月洗完,去了小房间,换上衣服,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屋子,大脑里飞速地滑过许多事,又好像没留下太多的印象。 她出来看着文文,表姐去洗澡,文文困了,趴在林月肩上,林月轻轻把她放到小床上,把纹帐弄好。 林月回到小卧室躺下来,关了灯,她很快睡着了。在睡梦中,她依稀听见开房声,听见文文奶奶招呼声,她翻个身,又沉沉地睡去。 早晨起来,知了在鸣叫,火红的太阳已发出绚丽的光芒。 林月赶紧起床。表姐在忙着做早餐。林月有些不好意思,“姐,我起床晚了。” 吴桐笑着回头望她一眼,“没关系。睡好了吗?” 林月点点头。 “你去洗涮吧,一会吃饭。” 林月去卫生间,用手弹一下门,怕里面有人。 林月洗脸刷牙出门,姐夫也起来了。林月叫了声姐夫,便走开了。 吃饭时,表姐招呼林月多吃点。表姐两口子吃完饭一块出门,表姐走得快,“你等我一下,我去送你。” “不用,我自己骑自行车。” 吴桐去贮藏室推自行车,她老公急匆匆地赶过来。 “你跑什么?”吴桐不解地问他,“有事吗?我还急着上班呢。” 孙栋听出了吴桐语气的不耐烦,赔着笑脸说,“妈不是要回家吧,咱们是不是该给爸妈准备些东西带回去。显得我们也孝顺。” 吴桐看他一眼,“你去买吧,看你爸妈相中什么就买什么。”吴桐推车要走。 “我不是手头紧吗?这个月,两个哥们结婚随礼,还有请客吃饭。我的工资快见底了。” 吴桐冷冷地望他一眼,“我先走了,晚上再说吧。” 孙栋看吴桐的表情,想说的话又生生咽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吴桐骑上自行车走了,孙栋甩甩头发,好像甩掉心中的不快似的,推出摩托车,驶向工作单位。 吃过饭,林月洗完衣服,开始拖地。然后又细心地擦拭摆件。有一只古色古香的青铜瓶子很好看,林月拿在手里,专注地看着上面的花纹。 “小心点,别摔坏了。”身后传来文文奶奶的声音。 “这是我从老家拿来的。在老家时,有个走街串巷收古董的想买,我都没舍得卖。” 林月赶紧放下,万一是人家的传家宝,摔坏了更不得了。 林月噢了一声,心里充满了不悦。 文文奶奶开始给林月说文文的吃的,穿的,用的,需要注意的事项。末了还一句,“让别人看我还真不放心。” 林月听了一笑,“月,你别多心,我不是不放心你。再说,你也不是外人,咱自己人。” 林月真佩服文文奶奶嘴巴厉害,姜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 林月一天在文文奶奶的安排下做家务,收拾衣柜,她有些厌烦。觉得被人指使的团团转。 中午表姐回来吃过饭就走了,看林月脸上有些疲倦,便对她说,“月,有些活不急,以后干也行,不急这一两天。你刚来,先熟悉一下。” 文文奶奶立马接过话,“月这孩子勤快,一刻也不闲着,这孩子实在。” 林月望了望那张笑眯眯的脸,脸上隐藏着得意。林月低下头,默不作声。 她瞥见文文奶奶的眼神,好像在说,看你敢乱说。 下午时,她和林月又推着文文去买菜,林月很希望再碰见刘琦,可是她东张西望,除了喧嚣就是吵闹,不免心中有些失落。 回到小公园时,里面坐着五六个老太太,都在话家常,说说自己的儿女,话话人家的儿媳,那个热闹劲,比树上的蝉都来劲。 林月坐的远一些,文文奶奶加入了她们的队伍,不一会儿,林月总觉得有几束阳光射过来,让她觉得不舒服,不自在。 第38章 母子算计儿媳 这时,林月听见文文奶奶说,“不是在外找的保姆,是我们家的亲戚,是文文的姨,我儿媳她表妹。” 大家的好奇心满足了。林月听见一个女人说,“长得挺文静,蛮秀气的。” 林月想离开,便说“大姨,我回家做饭去,一会文文该困了。” “那好。咱们改天再聊。”文文奶奶意犹未尽地说。 晚上,吴桐回到家,一脸的疲惫。林月赶紧给表姐倒上一端水。表姐用手轻轻地捶肩膀,然后倚在沙发上。 一会,表姐夫回来了。很开心的模样。说这说那的,表姐淡淡地回几句。可是姐夫热情不减,转脸跟他妈聊起来。一顿饭吃的很热闹。林月看表姐吃的不多,眉头紧蹙,不禁有些心疼。 忙问道,“姐,你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她朝林月笑了一下。 “月,你忙完就去睡觉,也累了一天了。” “姐,我不累。”林月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吴桐心里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单纯而又真挚的笑。这个家让她感到很疲惫。 文文奶奶走过来,“吴桐,我想后天走,那天正好是集,你大姨爱赶集,也许能遇见她,让她把我带回去。” “妈,你再多住几天,月刚来,还大太熟,你也教教她。”吴桐谦和道。 “不用了,月挺能干的。文文也喜欢她。我就放心了。再说,家里还有许多农活呢。” “那这样,行,后天,我俩送你去车站。”吴桐站起来,走进卧室。 她翻了翻钱包,里面的钱也不多了。她叹了口气。 “妈,明天去给爸和你买身新衣裳。”吴桐听见丈夫对婆婆说。 “不用了,我这不有穿的吗,别花钱了。” “没事,明天就去买。”孙栋高兴地说。 林月早早地睡觉了。半夜里,她醒了,惚恍之间又睡着了,在睡梦中,她似乎听见表姐说话,又听不清,混沌之中,又迷糊了,不知是梦,还是真的听见两人说话。 早晨,林月见表姐一脸疲倦,精神状态很差。她对婆婆说,“我先去上课,要是有空就回来,没时间让孙栋陪你买些东西。” 婆婆高兴地说,“别买了,给文文买吃的吧。” “别,该买还得买。”吴桐说完,收拾好就去上班了。 吃过早饭,林月看着文文,孙栋带母亲出了门。快到中午,娘俩才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还有礼品酒。两人满载而归。 文文奶奶一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可累死我了。月,赶紧给我倒杯水。” 林月递给她,她一仰脖子,咕咚一大口下肚,“再来一杯,还是家里凉快。” 一整天,文文奶奶心情很好,让林月看她买的衣服,买给孙栋父亲的酒,烟。 等表姐下班进门,看见屋里放着一堆的东西,她皱了皱眉,并没说什么。 “桐桐回来了。”婆婆笑盈盈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今天我和孙栋花了不少钱,我说不买吧,这孩子不愿意。说你叫他给我们买的。” 吴桐笑了笑,“你们高兴就好。做好饭了没,做好了,咱们吃饭。” 一晚上,婆婆连说带笑,孙栋附和着,用眼睛的余光瞥吴桐,吴桐装没看见,气定神闲的吃着饭。 第二天,林月在家看孩子,孙栋租了辆三轮车去送母亲。临了,又说道,“桐桐,要是妈拿不了,我送她回去吧。” “行,你看着办。” 吴桐本想着去送婆婆,婆婆却说上班要紧,让儿子自己去就行。吴桐心想,娘俩或许有知心话要谈,不去也罢。 文文奶奶一走,林月觉得家里敞亮多了,心里也舒坦了些。 第39章 吴桐的疲惫 林月这两天渐渐熟悉了文文的生活规律。她记得妈妈说得话:干活不是最要紧的,看好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在照看文文时,她非常细心,吃的,穿的,用的都讲究干净卫生。这样,文文吃饱玩起来也开心,两个人相处的很融洽。 中午,表姐回来吃饭,然后捎菜回来,姐俩一块做饭吃。 晚上,表姐夫很少回来吃饭。表姐总是淡淡的表情,不大在意。 那天晚上,林月热醒了,月光落在窗帘上,她随手从桌上拿起身边的一把小扇,扇了起来。 她忽然听见有低低地说话声,吓了一跳,仔细一听,原来表姐两人在争执。 表姐的声音压抑,低沉,似乎在数落老公花钱大手大脚,表姐夫不耐烦地语气,两人似乎都窝着火。 林月不由的叹口气。想起在家时,妈妈还称赞侄女嫁的好,工作好,在城里买了房。没想到表姐的生活中也是一地鸡毛。 为什么要结婚呢?林月突然想到。 第二天林月起床,她忙着做饭,故意不去看表姐。表姐很自然的喊她,反倒弄得林月心里有些慌。 吃过早饭,表姐说带林月去广场玩一会,再去超市买东西。 表姐换上裙装,顿时显得很精神。林月说,“姐穿裙子真好看。” 姐妹俩带孩子出门,在广场上,有许多小朋友在玩。文文很快融入了进去,一边玩,一边笑得咯咯响。 “月,你姐在家上什么班?” “编织袋厂,很累,经常加班。”林月回她,“我来看文文,姐姐还羡慕我呢。” 吴桐笑了,“真的?” “当然了。厂里累,工作时间又长。” “你姐也十九了吧,在农村该订婚了。” “她不慌,我哥还没订婚呢。” “你哥还在厂里上班?”吴桐问她,带着疑惑。 “还在厂里,工资也不高。”林月笑了下,有点勉强。 “小时候你哥去我奶奶家,中午睡着后放在奶奶床上。后来姑姑进来没看到他,吓了一跳,忙喊他,他在床下哭着说,“我在这里呢。” 林月听了哈哈大笑,心想,回家准拿这事问问哥,看他怎么说。 文文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汗,林月赶紧拿出小毛巾替她擦拭。 “不跑了,太累了,坐下歇会。”吴桐说着把文文抱到旁边的台阶上。 文文还想跑去玩,吴桐拽着她,“听话,妈妈有些累了,妈妈胳膊又疼。” 林月赶紧牵住文文的手,陪她去玩。吴桐站起来走在后边。 “我姐夫不过周末?”林月问吴桐。 “他整天有忙不完的事,爱交朋友,爱喝酒,哪顾得上家和孩子。”表姐苦笑一下。 “你看昨天他妈回去,买了一大堆东西,娘俩一唱一和的。”表姐望望天空,站起来,“走,我们去超市买好吃的。” 文文一听,高兴地跳起来。 那一天,林月似乎有些体会到生存的压力,还有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你所羡慕的别人,生活中也有许多的苦恼。 林月更尽心地照顾好孩子,做好家务,为表姐多分担一些。 第40章 不爱学习的刘琦 刘琦从姑姑家回去没多久就又返回城里。他知道林月不在村里了,他在家里也待不住了。 他起初和父亲商量想来帮表哥的忙,他爸很纳闷:这孩子咋这么努力了?去了趟城,知道农村的钱不好挣了。 他妈倒有些舍不得,守着他说,“再过一个多月就开学了,家里还用你去挣钱?你能挣多少?挣个大牛钱?” 刘琦听了只是笑。那天林月和文文奶奶回去的时候,刘琦悄悄的跟了段路,他想知道林月大体在那个小区住。 不然怎么偶遇呢? 为了林月,刘琦煞费苦心。不过现在他觉得,林月好像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再那么无视他,好像有些喜欢他了。虽然林月有时面上冷冰冰的,可眼睛是含着笑的。 上学时,林月喜欢汪洋,他没办法。可现在,林月的态度变了,刘琦可不想放弃。他要追到他心目中的女孩。 拗不过刘琦,他父亲又带着他去了城里姑姑家。姑姑答应让刘琦跟着儿子去送货。姑姑的儿子开的批发部,位置就在市场一旁的沿街楼,离林月的姐姐家不远,平常生意很忙。 刘琪的姑姑很满意,既帮儿子找到了小工,又帮侄子找到了工作,一举两得。刘琦也很开心,只要出去,他想总会碰见林月的。 刘琦的表哥大龙中等个,胖胖的,但是干起活来却很灵敏,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精明。嘴巴也挺能说,也挺热情。 刘琦刚来记不住货品的价格,他哥说,“你得用心记,别人一问你,你马上就说出来。否则你吞吞吐吐,一看象新来的,二来别人怀疑价格不准。” 刘琦想,卖东西也是一门学问,要想经营好,也不容易。虽然刘琦想来混几天日子,可看表哥的意思,还以为他不去上学了?长期跟他混,这可不能。刘琦心想。 不过话说回来,上个职业学校有什么用?刘琦不想上学,可父母不同意。本来他父亲还指望他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呢。 在农村,大家很敬重有文化的人,比如老师。那是必恭必敬的,人家有文化。但大多数人也不逼着孩子考学,本来农村升学率不高,考不上高中大多数家长很淡然。 刘琦的家境在村里不错,父亲自己开的工厂,雇了十几个工人。在村里也是厉害的人物。当刘琦的成绩下来时,刘琦的父亲抽着烟,在飘浮的烟雾中,一张严肃的黑脸思索着。 “刘琦,你过来。”父亲一嗓子吓得刘琦有点腿抖。 “要不,你再复读一年?”父亲瞪着一双大眼睛,带着怒火。 “我……还是算了吧。”刘琦结结巴巴的说,用余光瞅他父亲。 “为啥?咱家又不是没条件供你。你姐现在也上班了。” 刘琦低下了头,“再复习也不一定考上。是不是?” “你问我,问你自己。你在学校都干啥了,成绩这么差,给老子丢脸。” 刘琦一看父亲的火上来了,“爸,那个王辛找我。我先走了。”没等他爸说话,一溜烟跑了。 刘琦父亲一看他实在不想上学,只能上职工或找份工作。村里的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刘琦还不大,他有些舍不得,先上两年职高再说。 他也打听好了,村里老刘大哥的儿子在职高教学,儿子去了,多少会关照一下,说不定将来还能分配个好工作。 刘琦想只要不回去复读就行,他听从了父母的建议,打算九月一入学上职高。他想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41章 刘琦的心事 刘琦来城里前,想去见王倩,问问王倩把信给林月了吗? 那天午后,刘琦来到王倩的家旁边,他知道下午王倩的父母一般都出去干农活,只有王倩在家。 王倩的家紧靠大马路,马路对面栽着一排高大的杨树,风吹树叶沙沙响,旁边就是一望无际绿油油的庄稼。他只要喊一声,王倩听到他的声音,就出来了。 有一两次,邻居看见他俩站在路边说话,用疑惑的眼光看他们,王倩立马说,“刘琦,你去找刘和刚啊,这么巧碰见你。” 刘琦识趣地回道,“是啊。我还有事。走了,王倩。” 这一次,他喊了两次没人应答,门是虚掩的。刘琦不敢进去,在路边焦急地等了会儿,见王倩没出来,只好怅然地回家了。 隔几天当他见到刘和刚时,刘和刚告诉他,“王倩可能去南方打工了。” “真的吗?”刘琦感到很意外,很惊讶。 “这还有假,看你大惊小怪,紧张的。”刘和刚歪着头冲他笑。 “你笑什么?”刘琦看他的眼神有点恼。 “你这林月,王倩之间来回跑,不嫌累的慌?”刘和刚阴阳怪气地说。 “你想什么呢?无聊。警告你,不要乱说!。”刘琦生气地说,站起来往外走。 “瞧把你急得。咋了,你不喜欢王倩?”刘和刚嬉皮笑脸地问他。 “那当然了,我和王倩只是好朋友。”刘琦站住,认真地回他。 “噢,原来是你让人家王倩当你俩的通讯员,对不对?”刘和刚笑着说。 刘琦没说话,向前走去, “那哥们误会你了。走,我们一块玩。”刘和刚揽过刘琦的肩膀,刘琦不理他。 “我保证以后不乱说了。”刘和刚嬉皮笑脸地跟在后面。 刘琦回到家里,父亲正在和厂里管事的刘二叔说话。刘琦喊一声:二叔好。 “琦琦长这么高了,小伙长得帅气,等有合适的姑娘,叔给你介绍个对象。”二叔眯着眼望他。 刘琦的脸刷得红了。他有些局促,脑海中闪过林月的影子。 “他这才多大呀。”刘琦的爸爸抬头认真瞅了眼儿子。 他觉得儿子个虽不算很高,但也一米七多,五官俊朗,眉目清秀,比他年轻时帅气多了。老父亲的笑不由得挂在了脸上。 他想,等刘琦上完学,真该给他说亲了。刘琦一转身,出去了。 “这小子,还腼腆呢。”二叔笑着说。两人又说起厂里的事。 刘琦知道,在农村,只要不上学了,出去打两年工,十九岁,二十岁就开始相亲订婚了。 在农村,很多时候,很多事身不由己。 不管你多大,在大人面前,他们觉得你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们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刘琦想和林月在一起,他不愿找一个不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那一刻,刘琦突然意识到,只有走出去,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他庆幸父亲让他上职高,那样的话,凭着一技之长,他就有机会留在城市。 第42章 刘琦到批发部上班 刘琦来到了城里,去了表哥家的批发部上班。白天,他一般跟着表哥去农村或镇上的超市送货。刘琦人很机灵,表哥又能说会道,正好是夏天,啤酒饮料卖得很快,表嫂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 晚上,刘琦有时跟表哥一块回家,姑姑会准备丰盛的饭菜,不时地凑向自己的侄儿,叮嘱他多吃点。吃完后,姑姑会端出一些水果让大家吃。 对待儿媳妇,姑姑总是笑盈盈的,对待表哥家的孩子,姑姑也是精心照料。 一天晚上,刘琦和表哥两口子刚到家,看到姑姑正哭泣,姑父一脸的怒气。 “这是咋了?”表哥着急地问道。 “你妈刚才把玉米粥放在桌子上,倩倩不小心扒洒了。你看看孩子的手臂烫的通红。” 表哥两人赶紧看孩子的胳膊,红红的一大片,抹了一层油乎乎的东西。表哥赶紧拉孩子去水龙头下冲洗。 “你看你,多大的人了,家里有孩子,你怎么做事不动脑子呢……” 姑父的责备一声声地传来,刘琦想替姑姑辩解一下,心想算了。万一事情闹大了不好,再看姑姑除了哭泣,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 “你别怪妈了,小孩子调皮,妈要做的事又多,难免看不住。”表哥护着妈妈。 刘琦拿了条湿毛巾,递给姑姑,看着余怒未消的姑父,他决定以后少来家里。 姑父在家里除了养花,打牌,家务活是不干的,而且脾气大,很爱教训人,刘琦总想躲着他。 表嫂阴沉着脸,除了姑姑的啜泣声,家里一片寂静。后来,表哥两人带孩子去看了门诊,拿了药膏,家里的气氛才没那么紧张。 后来刘琦多数时间住在店后面的一间小屋里。 晚上店里关门一般十点多,刘琦想出去走走,但是白天他太累了,而且他对环境不熟悉,虽然他心里惦记着林月。他安慰自己,既然在一座城市,离的不远,总有见面的那一天。 刘琦在奔波忙碌中慢慢体会到生存的压力,他忽然觉得还是上学好。他甚至有一丝懊恼,没有好好学习。 有一天,刘琦骑三轮车去给一家商店送货,商店门口站着两个中年女人在闲聊,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刘琦不得不打断他们的谈话,问她,把货搬到哪里? 女人这才回过头来,瞅了眼刘琦,“放门口吧,回头让你表哥来结账。” “我表嫂说,不让我赊账。”刘琦笑着说。 “呦,还怕还不上了,真是挣钱越多,人越小气。”女人不满地嘟囔。 “你先忙,我走了。”旁边那女人说道。 “再来啊。”女店人笑容满面。 然后女店主从斜挎包里掏出钱,数了两遍,一脸冰霜地递给刘琦。 “翻脸比翻书还快,”刘琦心想。他顾不得很多。接过钱,数了数揣在兜里,然后去骑三轮车。 刘琦刚想走,转眼看见旁边一个女孩,看女孩的背影,会不会是林月呢? 他试着喊了一声:林月。女孩回过头来,真的是林月。 刘琦高兴又紧张的不知所措,他看了眼穿在身上的工作服,脏兮兮的,后悔没换套新衣服。 林月穿着浅粉色的裙子冲他微笑,向他走来。刘琦把车子推在一旁的大树下。 “你怎么在这里呢?”刘琦问她。 “我姐家就在前边小区。你呢?”林月好奇地问他。 “我帮我姑家送货呢。”刘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不上学了?”林月问他。“上,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挣点零花钱。”刘琦这才细心地打量眼前的林月。 第43章 失落 眼前的林月比在老家时漂亮,肤色白了,穿着也洋气了。 “林月,我在隆源批发部干活,从这往前走,你如果找不到,打听一下,很好找的,你有空去找我。”刘琦恳切地望着林月。 “我平常没时间出来。这会儿,文文刚睡着,我下来扔垃圾。不说了,我得走了。表姐说一会带我出去买东西。”林月匆匆忙忙地要走。 “林月,你……”刘琦不知道林月是不是故意在躲他。 “林月,我有事对你说。”刘琦不想拖了,他来了二十多天了,好不容易见着林月,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林月往前走了几步,站住了。刘琦走向前,看着她说道:“林月,我还有一个月去职高上学,我提前来表哥这里上班,就是为了见到你。我不想瞒你。” 林月表情慌乱了看了眼四周,她慌忙说,“我……我有事先走了。” “林月等我说我好吗?”林月站住了。“林月,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不慌,我等你答复。” 林月小声地说,我知道了。她心里慌乱的厉害,她不知如何回答刘琦,对于未来,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未来的事谁预料的了呢?” 林月走了,刘琦傻傻地愣了会,骑上三轮车回店了。进店后,他把钱给了表嫂,表嫂见他不高兴,问他咋了?他笑了笑,“没事,热得有点难受。” 表嫂递给他一瓶冰镇汽水,试探地问他,“谁惹你了,是你哥吗?待会,我说他。” “不是我哥,真没事,嫂子,这会不忙,我出去溜达溜达。” “去吧。别走远了。回家看看你姑也行,你姑念叨你好几天没回去了。” “行,我去看看我姑。” “拿上一个西瓜,中午你哥买了两个。” “路上骑车慢点。”表嫂见他心不在焉叮嘱他一句。 刘琦骑着车,望着来往的行人,匆匆忙忙,一瞬间,他觉得很迷茫,很无助。 他靠着一棵树把车子停住,倚在车子上,想起林月对待他的态度,“难道林月又变了?又不愿理我了?我来这里干什么呢?” 刘琦懊恼着,用脚踢旁边的树。有个年龄大的婆婆好奇地看他,他赶紧骑上车去姑姑家。 姑父不在家,下棋去了。刘琦松了口气。姑姑见到了侄子,很高兴,忙着沏西瓜,给他拿点心。刘琦看姑忙碌的样子,不禁笑了。 “姑,你坐下吧,我不饿。”刘琦笑着说。 “姑不累,琦琦,累不累?要是累了,歇上一天。” “还行姑,不算累。”刘琦望着姑姑花白的头发,“姑,你也别太辛苦,你看你累的背都驼了。” 姑姑笑了,“还是我侄子心疼我。姑身体好着呢,家里的事多,你姑父那人就那样,啥事也不管。还爱着急,发火。我不理他就是了。” 刘琦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下午,他在姑姑家吃完饭才回去。本来他想坐一会就走,姑姑不愿意。问他老家的一些年和事,姑姑听了有的开心,有时难免伤落,不免感伤一番。 刘琦回到店天刚黑。他在店里待不住,一直顺着马路往前走,看见路边公园里有个小亭子,他不由得走过去。低矮的花草里有小虫在叫,乌蓝的夜幕下星星眨着眼,刘琦坐了会,心里没那么烦躁了,似乎有些困倦,在木椅上他睡着了。 “咣当”一声,刘琦猛地惊醒,他一下坐起来,赶紧跑着回店。已是晚上九点多了,表哥正焦急地等着他,“你去去哪里了?”他挠挠头皮,说在公园里睡着了。气得表哥一巴掌下来,刘琦知趣地躲开了。 原来表哥已找了他二三趟了,如果十点他不回来,就准备报警。 第44章 回老家 林月见到刘琦后也闷闷不乐地回到家。本来她见到刘琦很开心。但是,刘琦一直追问她,林月有点恼了。 林月从出来打工,就没打算再回农村。她甚至幻想凭记忆找到原来的家。可是她所处的时代和她原来的时代根本不在一个时空。 林月虽然有些喜欢刘琦,但是未来他俩会不会在一起,她心里没谱。她觉得自己握不住命运的桅杆。 林月回到家后,表姐告诉她,“周末文文爸要回文文奶奶家一趟,我们都去。” 林月一听,“姐,我也去?” “嗯,如果时间宽裕,我想带你回家一趟看看姑。” “那太好了。”林月高兴地跳起来,“看把你高兴的,还不一定呢,你姐夫借辆车回家,到时看时间。” 星期六那天,表姐两个人请了假,两人买了礼品,林月随着表姐回到了表姐夫的老家。 姐夫的老家村前有一条大河,旁边有一座高高的河堤,河堤下面有个圆拱形的洞口,行人从此出入。堤上的杨树高大挺拔,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整齐的哨兵。 林月随表姐进入家门,房子和林月家样式差不多,砖瓦房,宽敞的院落,院落里栽了棵石榴树,石榴树结了青皮的石榴果。还栽了一些普通的花花草草。 院子里有一些零乱。姐夫一喊:娘。文文奶奶高兴地从屋里走出来,笑得合不拢嘴,“我说这两天眼皮老跳,喜鹊喳喳在叫,原来是儿子一家回来了。文文,来,奶奶抱。” 表姐和婆婆打过招呼,文文也张开小手扑向奶奶。 “奶奶看看,文文好像瘦了。想奶奶了吗?”文文乖巧地点点头。 文文爷爷也从屋里走出来,笑着招呼儿子。儿子对父亲嘘寒问暖。 林月提着东西跟着他们进屋,感觉自己是外人,不该来,心里有一丝懊恼。她坐在小椅子上,环顾四周,房子有些昏暗,墙上的贴画已变得模糊,屋里摆设陈旧。 林月正心里想这样的房屋该有几十年了。“林月,来喝茶。”林月抬头看见文文奶奶递给她一杯茶水,赶紧站起来接住。 “文文听话吗?” “听话。”林月笑着回答。 “我觉得文文有点瘦了,脸上不如从前水灵了。” 林月听了心里一慌,有点紧张地说道,“文文天天出来玩,天又热,可能晒黑了。” “闺女,别多心。我不是说你照顾的不好。你喝水。” \"好。”林月接过水杯。文文奶奶又去里屋拿东西了。她忙乱又开心的笑着。 “我姐呢?”林月端着杯子往外走。表姐正领着文文看鸽子,两只灰色的鸽子,一双眼睛虽小,却透着机灵,正神采奕奕地在地上踱步。 文文迈着小步往前走,鸽子也慢悠悠地走,一点也不害怕。忽然,鸽子“嗖”的一下蹿上枝头,林月抬前一看,大门口又进了两个人。 “大姨来了。”吴桐笑着打招呼。大姨胖胖的脸笑得像盛开的菊花,“呦,桐桐,妞妞长这么高了。来,喊姨姥姥。” 文文的眼神怯生生的,抓着妈妈的手。 “嫂子,你们来一会了。”吴桐笑着说,“刚来,姨夫怎么没来?” “今天要浇地,没来。”表弟表情有点木讷,吴桐和他不很熟,敷衍几句大家进屋了。 林月领着文文在院里看鸽子,看养的大公鸡,看猪圈里的大肥猪。吴桐喊林月进屋,林月不想进去。 林月想,这一大家人今天聚会,早知道她不来了,太别扭了。林月内心是抵触的,表姐觉得林月咋这么腼腆呢。 第45章 话里藏锋 林月硬着头皮吃了一顿饭,食不知味。只听见一大家说说闹闹,特别是那个大姨,伏在吴桐身上,小声嘀咕着,吴桐笑着敷衍着。 林月听见她小声说,“你表妹不是从山上摔下来了吗?她能看好文文?” 吴桐吃惊地望了一眼林月。然后笑着说,“月看文文可细心了,文文可喜欢小姨呢。” 吴桐心里有点疑惑,爸爸怎么没告诉她林月被摔的事呢。看来摔的不轻,连外村的人都知道。 这时,大姨突然大声又说道,“桐桐,这小姑娘是你表妹?” “嗯,我二姑家的。” “有婆家了吗,大姨给你介绍一个?”大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林月。 林月抬起头,脸刷地一下红了,局促不安。 “大姨,月还小呢,过两年再说。”吴桐赶紧打圆场。 吃过饭,林月如释重负。渴望回家去看一看,大姨推脱要走,李婆婆说,“慌啥,喝杯茶再走。” 大姨热得厉害,走到院子里凉快,看见大门底下有一大袋土豆,“妹妹,一会给我装上点土豆。” “栋栋,拿个篮子来。” “你的眼真尖,每回来都不忘拿东西。”李婆婆嗔怪自己的姐姐。 “小气,一点土豆。儿子,快拿个袋子来。” 她儿子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儿不动。 还是李婆婆自己拿了个小编织袋,给姐姐装上土豆。 大姨眨巴着眼睛,拉着李婆婆,又诉说婆家的烦心事,一脸无奈。李婆婆对她说道,“你呀,在婆家该说就说,别把委屈一个人咽。” 喝了茶,过了下午四点半,太阳也没那么毒辣了,大姨踏上了归程。 林月想,这回可以回家看看了。可是,表姐夫去哪里了?姐夫去串门了,他回趟老家高兴,去找他同学了,他也不知道吴桐打算去姑家坐坐。 等到五点多,姐夫才回到家。再回家已不可能,林月心里莫名地失落。表姐把姐夫一顿埋怨,姐夫直着嗓子喊:“你咋不早跟我说呢?还怪我。” 林月怕表姐两囗子闹矛盾,赶紧说,“我刚来没多久,回家又没啥要紧的事。过段时间再回也没关系。快走吧,文文一会该睡觉了。” 林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和表姐说一些闲话。 回到家华灯初照,一家人累得够呛,林月给文文洗完澡,自己也早早地睡了。 在睡梦中,林月恍恍惚惚地看见哥哥,姐姐向她走来,她笑着迎上去,可是另一边,她的亲爸妈往前走,她愣住了。然后她飞快地边跑边喊:妈妈,爸爸。 他们不理她。林月一下惊醒了,恍惚间如同梦境。 第二天清晨,表姐去上班了。林月照顾文文,有点心不在焉。下午,文文睡醒后,林月给她喝水,她把水都洒了,拿拖把的空,文文不小心滑倒了,头上摔了一个包。文文大哭起来,吓得林月不知所措,也急得落泪。 林月给她抹了紫药水,哄着她,心里惴惴不安。 下午,吴桐回来,林月怯生生地给姐姐解释,姐姐笑了笑,“没事,月,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 “我以后会小心的。” “没事,月,就算我看,也不可能不磕倒。” 表姐夫虽不悦,却并未说什么。 第46章 慌乱的内心 过了两天,吴桐下了班直接去了爸爸的办公室。她父亲刚下班,看见吴桐,脸上满是惊喜。 “爸,我来问你件事?”吴桐的话把父亲吓了一跳。 “什么事?这么急。不会是月给你惹事了?” “惹事倒没有。”吴桐的心没那么急了。 “月从山上摔下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以为什么要紧的事,月和几个孩子爬山,在山上别人一喊她,她一慌,脚下一滑,摔了个大跟头。但是人没摔傻,只是不似从前机灵些,变得稳重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月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以前多爱说话。”吴桐自言自语似的。 “你表妹没啥问题,你别多想,别听别人乱说。她要摔傻了,我也不能把她叫来看文文。” “走,爸爸跟你回家,看看文文去。” “二姑还那么瘦?”吴桐望向父亲。 “家里那么多事,孩子又多,她还胖了?你姑心思细,思虑多。” “好几年没见她了,前两天回老家想去看看她,又没去成。”吴桐叹了口气。 “以后去吧,你姑又不怪你。看好孩子,上好班就行了。月照顾文文行吗?” “挺好的。文文挺喜欢小姨。就是我觉得月心事重。她又不说。” “你姑说,当时她摔了觉得面子上不好看,连大门都不出。过段日子或许就好了。” 父女俩边走边聊,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落下金黄的影子。 当林月看见舅舅慈爱的笑容,内心很高兴。她觉得,这个城市里,她有了依靠。 舅舅问她习惯吗,她微笑着点头。舅舅还给她和文文买了零食,被人疼爱的感觉真好! 送舅舅走了之后,林月想:既然来了,就要安下心,好好待下去,而且家里的事她又帮不上忙。 林月的心态一调整,她不再担心了一些无所谓的忧虑了。甚至她想到了刘琦,觉得他还不错,挺关心自己的。 周末,表姐和姐夫都在家,吴桐让林月去超市买东西,林月回来竟忘了买西瓜。 表姐不忍心林月再跑一趟,催促丈夫去买,孙栋一脸的不情愿,一边换鞋,一边小声嘟囔,“人小记忆力还不好。” 这话被林月无意听着了,她瞬间脸红了,想起家人曾说过她老忘事。她对姐夫说,“还是我去吧,我不热。” 孙栋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正想出去走走。” 下午,林月没有午睡,趁着中午的空,她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小公园。也许她在期待什么? 林月望着微风吹皱的河水,桥边的柳树上知了在声声地鸣叫。 她抬头往四处一看,中午的时光并没有几个人,她看见觉得不远处木椅上坐着一个人,他似乎在闭目养神,叶缝里洒下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林月觉得有点眼熟,莫非是他? 林月感到一阵紧张,她想离开这里。林月心里的慌乱让她往前走去,走到一片月季花的地方,她停下来,娇艳的花瓣已开始枯萎,青春易逝,林月侧坐在花坛边,她听见一声轻柔的声音:林月,林月不由得回过头。 第47章 约定 林月回头一看,刘琦站在她面前,一脸的疲惫。林月站起来,白皙的面庞浮上红晕。 “你怎么在这里?”林月疑惑地望着他。 “这些天我中午有空都来这个小公园。希望能见到你。”刘琦的眼睛里闪着光。 “还有几天开学了,我从今天开始不去送货了,我准备每天都在这儿等你,直到开学。还好今天就遇到你。” 林月听了心里很感动。她望着他,又低下头。“月,你同意吗?你要再不愿意,我明天就不再来了。” 沉默中,林月点点头。刘琦激动地语无伦次,“月,你同意了,你不会骗我吗?” 林月抬起头,看着他,微笑着说,“我没骗你,我是认真的。” “我一定好好努力。”刘琦激动地说。 刘琦想要拉林月的手,林月躲开了,“刚才你在木椅上不是睡着了吗?” “我在想你呢。”刘琦调皮地说。 “我要回去了,文文该睡醒了。” “再等一会吧。”刘琦恳切地望着说。 “不行,我得走了。” “那我明天在这等你,不见不散。”刘琦恋恋不舍地说。 “那我可不敢保证。”林月笑着说。 “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刘琦倔强地说。 林月扭过脸笑。两人又说了会话。过会林月说道,“我走了,再见。” “嗯。”刘琦的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他坐在花坛边,想起林月不由得笑了,他站起来,看看四周无人,哼着歌,心情愉悦地回店了。 表哥见表弟一反常态,打趣他,“大中午的不睡觉,约会去了?” 没想他刘琦白他一眼,“不告诉你。” 表哥心里猜到了,“哼,你小子不告诉我,我告诉你姑。” 刘琦最怕姑姑刨根问底了,跑到表哥跟前,“好表哥,别出卖我。八字还没一撇呢。” “呦,哪里的?” “同学。”说完刘琦走开了。 “这小子不声不响谈恋爱了。” 刘琦忽然觉得这城市真美,楼房美,景致美。一瞬间,他觉得生活很美好,他要好好努力,争取毕业时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能够留在这座城市和林月一起。 深夜,下起了小雨。早晨,刘琦起来,感到秋意渐深,他推开门,凉凉的风吹进来,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赶紧返回屋,穿上他原来的工作服。 他想到了和林月的约会,精神一下子提上来,嘴角带笑地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中午,他果真又去了小公园。阴色的天空压下来,柳条在空中乱舞。刘琦穿着工作服来回地走,他不时地往林月来的方向张望,他一听到声音,心情就好起来,可回过头,却是一脸的失望。 他在小公园里走走停停,始终没等到林月。“林月是不是后悔了?不可能,一定是家里有事绊住了。”刘琦安慰自己。 林月并没忘记刘琦的约会,只是天气冷,中午姐姐回来叮嘱她:下午别带文文出去玩了,外面风大,别感冒了。 林月只好呆在家里陪伴文文,她望着外面的天色,希望刘琦早点回去。 快下午四点了,刘琦怕表哥找他,失落地往回走,边走边回头看。 第48章 各奔东西 等到刘琦回到店里,表哥笑着说,“又去约会了?” “约啥会呢,我沿河边转了转。”刘琦无精打采地说。 “刚才大舅来电话,让你回家一趟,拿衣服被褥。我明天正好去镇上送货,把你捎回去。” “哥,要不你直接把东西给我捎回来,省得我再回去。”刘琦嬉皮笑脸道。 “大舅和舅妈都想你了,你不想看看他们?” “不是,哥……”刘琦结结巴巴。 “别说了,明天九点多走。说好了。”表哥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刘琦跟着表哥回去了,在镇上卸下货,两人回到了村里。看见侄子的车来了,刘琦爸赶紧叫老婆去鸡棚里逮只鸡。 表哥手里拎着一箱礼品酒,一箱饼干。刘琦爸高兴地迎上去。 “来了大龙。”刘琦喊了一声爸,他看向儿子“嗯,大龙回家,你舅妈早沏好茶了,今天天真热。” 舅妈手里拎着大公鸡,“大龙来了,咋还买东西。” “我来看看你们。”大龙笑着说。“你们先进屋喝茶,先把它放铁笼子里。” 刘琦亲热地喊了一声妈,过去帮妈妈的忙,妈妈幽黑的脸庞笑得像朵菊花,爱怜地望着儿子,“我儿子黑了。”刘琦笑了笑。 刘琦爸和大龙寒暄着家长里短,等舅妈坐下,大龙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元放在桌上。 “你这孩子,这干啥着?快收起来。” “舅,琦琦在我那里帮了一个月的忙,我找别人是不是也得给人开工资。” “大龙,这不见外了。琦琦在你那里吃和住,一个小孩给啥工资。快收起来。”舅妈一边说一边往他口袋里装。 大龙重新放桌上,“大舅,舅妈你们要这样,中午饭我不在这吃了。” 大舅两口子不再推辞,舅妈喝了几杯茶,赶紧去忙午饭了。 吃过午饭,刘琦想跟表哥一块回去,他妈想让他在家呆两天。 大龙走的时候说,“后天我来镇上,让舅舅把你送到镇上。”刘琦点点头。 表哥走了,刘琦有些失落,站在街边发呆。“傻了儿子,回家。妈老挂着你,让妈看看。” 刘琦笑着,心里却担心林月去找他,见不到他会怎么想? 第二天,刘琦吃过早饭,骑上自行车去找同学刘和文,刘和文的家和王倩家不远。 经过王倩家门的时候,刘琦往里望了一眼,一个中年女人在水池边洗衣服。刘琦去找刘和文,到他家大门囗,看大门虚掩着,他敲敲门,一个中年女人来开门。 “婶,我找刘和文,他在家吗?” “是大文同学吧?我见过你,他不在家。家来坐吧。”刘和文的母亲热情地招呼他。 刘琦一惊,忙问:“刘和文,去哪里了?” “刚走没几天,他姨家表哥在南方包了个小工程,他去打工了。” 刘琦不免失落,“婶,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说不准。过几天秋收不可能回来。中秋节谁知道回来吗?” “婶,他要回来,你让他去找我。” “知道了。家来喝杯水吧。” “不了,婶。我走了。”刘琦失望地往回走,他推着自行车,心不在焉,他一抬头,一盆水差点泼在他身上。 “你谁呀……”刘琦刚想急,一看在王倩大门口,应该是王倩妈妈。 “孩子,没弄身上吧。”王倩妈妈忙放下盆。 “没有,婶。你是王倩的妈妈吧。我和王倩是同学。” “你和倩倩是同学啊。”王倩妈有点意外。 “嗯,王倩现在干什么呢?”刘琦明知故问。 “她去南方服装厂了,你是哪个村的?”王倩妈心里揣测着。 刘琦噢了一声,知道王倩没在家。“再见,婶。”他骑上车子走了。 第49章 闲逛 刘琦骑车回村里,玉米地里,一排排的玉米像老兵一样,已渐显老态,叶片已泛黄,玉米外皮已渐白,王米樱子焦黄粘在玉米顶上。 秋天的天空高远,绵延到山的那边。山的那边是不是也是秋天的模样? 刘琦回到家里,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抓着几个象棋子,大脑里一片空白。 刘琦的妈从外面回来,“这是咋了,霜打的茄子蔫了。没见到你同学?” “嗯。”刘琦无精打采,“都不在家,毕了业见个面也很难。” “妈,中午吃什么?” “中午包饺子,这不妈刚买的鲜肉。”刘琦妈高兴地说。 “妈,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明天早点走。” “你这孩子刚回来就要走,是不是不愿在家里了啦?”刘琦妈嗔怪道。 “哪里啊,妈。” “下午妈给你收拾衣服和被褥,你不用管,缺什么给你哥说,让他回来给你捎去。” “我知道了,妈。” “要不你去找刘新玩会,刚才碰见他妈了,说他在家呢。” “真的,太好了,妈我去了。”刘琦吹着口哨出门了。 刘琦和刘新从家里出来,两人逛到了河边的大柳树下。 “刘新,你还回去复读吗?” “不去了,我不是学习的料。收完秋,我就去大城市打工,听说城市里发展好,到处高楼大厦,许多工厂建筑工地招人,我想去大城市看看。” “你妈舍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咱村的小石头哥在那里干活,过几天回来收秋,收完秋我跟他一起走。” “听你这一说,我不想上职高了,也想去大城市看看,说不定还混好了呢。”刘琦有点羡慕了。 “刘琦,你好好上学吧,反正我觉得还是有文化好。但你看我家里,我爸身体不好,干不了重的体力活,我弟,我妹还在上学。我长大了,总该为家里分担一些。” 刘琦伸出手用力拍拍刘新的肩膀。“好哥们,不要泄气。只要努力,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 刘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点点头。 “刘新,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包饺子。” “不了,下午我去找你。咱俩去镇上玩会。” “嗯。好。” 下午刘琦和刘新骑着自行车在街上乱逛,铃铛晃的乱响,吓得街上的小羊羔躲闪不及,咩咩地乱窜。两人笑得咯咯响。 “刘琦,干啥呢?”一声严厉的训斥。 他回头一看,父亲站在街中心看他,一脸的怒气。 “没啥,我和刘新去镇上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去镇上干什么,去邻村商店去买,快去快回。” “知道了,爸。”刘琦顺从地答道。 两人出师不利,又不想回家,沿街道往前走,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话。 前面来了辆摩托车,两人赶紧让开。 “好酷啊,等我有钱了,先买一辆摩托车。”刘新笃定地说。 “咦,我怎么觉得这人眼熟。”刘新自言自语地望着停住的摩托车主人。 “谁呀?”刘琦也好奇地问。 “好像是林月大哥,怪不得看着面熟。” “真的假的?”刘琦的话里有点紧张。 “你激动啥,人家又不是找你。况且人家妹妹还没答应你呢。” 刘琦白他一眼,“你吃啥醋?” “好好好,不说了。走吧。” “他哥来村里干什么?”刘琦纳闷道。 “就兴你去人家村,不兴你家来咱们村。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霸道啊。”刘新一本正经道。气得刘琦要打他,吓得刘新骑自行车跑了。 第50章 当妈的辛苦 林月那天因天气不好没有去见刘琦,她心里微微不安。第二天午后,她来到了小公园,坐在木椅上,静静地望着河水,柳条,岸边的石板。 在这宁静的午后,不远处时常传来车辆的喇叭声,但林月觉得小公园中闹中取静,别有一番天地。 她没有等到刘琦,可她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懊恼,只是有些失落。过了一会,她就回家了。 自从答应和刘琦谈对象,她好像觉得是水到渠成的事。至于未来,她没想太多。 林月刚回去,表姐正手忙脚乱地找东西。“找啥呢,姐?” “感冒药。文文有点流鼻涕,昨晚给她洗完澡就睡了,可能夜里着凉了。” “姐,要不我出去买一盒。” 吴桐扒拉着,找到几包感冒药,“不用。月,拿个小碗来。” 林月把药弄好,文文尝了一口,用手拔拉开,差点把药洒了,大哭起来。 吴桐变得严厉,命令孩子喝下去,文文怯生生的眼神望着妈妈,小嘴撇着,眼里含着泪珠。 林月哄着她,一点点地喝下去。 文文睡着了。吴桐对林月说,“我去单位一会就回来,你看着她。” 林月点点头,守在文文身边。文文小脸微红,鼻翼微张,一双小手抖了一下,继而翻个身。 不一会儿,吴桐回来了,她跑过来看女儿,用手一试,感觉有些热,赶紧找温度计。 “姐,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吴桐拿过温度计一看,36.5度。“还好,不算热,等会文文睡醒再说。” 文文醒来已是五点,每次她一哭闹,睡的时间都长。好像小孩哭闹消耗大量的体力。 “这个点,坐车过去医院快下班了。文文不发烧,别折腾了。”吴桐无奈地对林月说。 晚上,文文喝了小米粥,又吃了药。文文情绪不高,玩了一会。吴桐关注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内心有些担忧。 晚上十一点多,孙栋才回来。他一闹动静,文文哭了起来,气得吴桐骂了丈夫几句。 文文睡醒之后一直哭闹,非叫妈妈抱着,小脸也绯红。吴桐一摸,孩子脸颊很热,她赶紧量体温,让孙栋拿退烧药。 孙栋找不到,吴桐把药拿到他跟前,“是不是放到你眼皮下才看到?” 孙栋争辩道,“又不是我放的,我哪知道。” 吴桐不想跟他吵架,索性不再搭理他。她忙着照顾女儿,文文吃了退烧药,孩子还是哭闹不止。孙栋不耐烦了,“要不你把文文抱月屋里,让文文跟月睡。明天我们还得上班。” “文文晚上都是跟我睡,月怎么照顾她?”吴桐生气地说,“嫌孩子哭闹你去客厅睡。” “你这表妹,连个孩子也看不好,还冻感冒了,是不是摔的有点傻了。”孙栋抱怨道。 “你说啥呢,让月听见多不好,有本事你在家看孩子。昨天晚上孩子着凉了,不关月的事。”吴桐生气地反驳他。 “好,我说错了,我出去睡。”孙栋一脸的不耐烦。 吴桐睡不着,她望着女儿绯红的小脸,内心有点懊恼,下午去医院就好了。 她起来把毛巾泡在温水里,拧干了给文文擦擦脸,后背,腋窝,又洗干净拧干放在文文头上。 即使很困,她也不敢睡,一会给孩子量量体温,一会喂孩子喝口水。 孩子发烧睡得不安稳,不时地哭闹呓语,吴桐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等她睡熟,再轻轻地放下。 孙栋在沙发上打呼噜的声音传来,她站起来,关上卧室门。 两个小时后,文文的烧退了,睡觉也安稳了。但是,吴桐的困意全无。 文文从小一受寒就容易感冒,脾胃也不好。月子里也常常呛奶。 那时因为生文文时动了个小手术,她的伤囗一坐就疼,特别是女儿刚开始喝母乳,一咬她就钻心地疼,因为喝不到奶,孩子常常大哭。 吴桐一说疼,婆婆怪她说,哪个女人不得经历,你也太娇气了。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得干活。”屋内其他的孕妇,纷纷投来侧目的目光。 “有个这样的婆婆,真是悲哀。”一个女人小声地说。她老公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吴桐不想在这种场合和她争辩,况且生产后身体的疼痛,不适,以及女儿的哭闹让她心力交瘁。她一个人常常独自流泪。 妈妈来看她,她强打精神,挤出笑容,妈妈给她炖了排骨,熬了小米粥,然后把宝宝抱在怀里,爸爸买来了奶粉,给宝宝冲上。宝宝喝上奶粉,大口吮吸着,喝完一会就睡着了。吴桐长舒一口气。 月子里,婆婆除了熬小米粥,就是炒一些清淡的菜,即使吴妈买来了排骨,鸡,鱼,肉,她说月子里不能吃这些,容易把牙齿吃坏。 吴妈看着女儿瘦,脸色也黄,一问才知道,她生气和吴桐婆婆吵了几句。为了家庭和谐,隔个两三天,吴妈就会来女儿家,给女儿做顿可囗的饭菜。 想起这些,吴桐心里就不是滋味。在婆家人眼里,儿媳妇永远是外人。 孩子满月时,婆婆提出要回老家办酒席,吴桐觉得天冷了,不想回去。婆婆立马不乐意,说都给亲朋好友通知了,叫她怎么办? 吴桐说那你也没和我商量。 “这种事还用商量吗?我们孙家添丁了,这是喜事,当然得回家办酒席。”一句话把吴桐撇得干干净净。 孙栋忙打圆场,把母亲拉到一边,并好言劝吴桐别跟母亲较劲,她年纪大了,考虑事不全面。 孙栋知道吴桐心地善良,人又单纯,自己的老婆好哄。 而那边婆婆还不依不饶,“不回家办酒席,亲朋好友怎么说,况且我花了许多钱了,也该收回礼了。” “妈,你也体谅一下她,她刚出月子,身体还很虚弱。” “你体谅你老婆,咋不体谅你娘呢,这些天,我伺候她们娘俩容易吗?你看看她,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浑身疼,不就生个孩子吗,咋这么娇气。整天指使的我团团转。”说完竟抹起了眼泪。 孙栋一看,赶紧道歉,“妈,我说错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你这孩子,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白疼你了。” “哪里有,妈,回家酒席钱我出。行了吧,妈?” “这还差不多。” 就这样,孙栋租了辆车回了老家,守着外人,婆婆对吴桐满脸笑容,疼爱有加,一转脸,就冷冷淡淡。 吴桐在老家住了三天回来了,回到家,吴桐感冒了,文文也有点感冒。 婆婆说老家村里人知道他们家添小孩了,也拿鸡蛋米面去看,家里不能没人照应,等忙完就来。 吴桐让妈妈请了几天假看孩子,她自己去医院输的液。那几天,孩子小又哭闹,医生不敢给孩子开药,只是叮嘱让孩子多喝水。吴桐发着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吴妈每天下午下班后过来帮忙给女儿做饭,照顾一下外甥女。出了月子后,孩子的衣物尿布都是吴桐手洗的。 她的手腕处长了个疙瘩,有时也疼。那天,孙栋休班,她去医院找她的一个朋友看,朋友说这是腱鞘囊肿,主要是太劳累了,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就没了。如果再长大的话得动手术。 吴桐听了朋友的话,孩子的衣物,她让孙栋洗。孙栋起初不乐意,慢慢也接受了。 婆婆来了之后,看见儿子洗衣服,立马不乐意了。“这是女人干的活,你咋能洗衣服。”她走过去,一把拽过衣服,狠狠地扔到水盆里,溅了孙栋一脸水。 孙栋以后不洗衣服了,也不做饭了,每天都回来的很晚。 婆婆说,男人就得忙事业。吴桐不想与她争辩,六个月之后,她得去上班,不想把关系弄僵。 也就是从婆婆照顾女儿开始,她和孙栋的感情渐渐冷漠,他们很少沟通,为了避免争吵,吴桐越来越沉默。 只是有一次,婆婆喂文文自己嚼的饭菜,吴桐和她吵了。这一次,吴桐没有退让,太不卫生了。婆婆哭闹着要回家,孙栋劝她,又偷偷塞给她钱,她这才善罢甘休。 她很生吴桐的气,想着等有机会要好好说说她。她只要看见儿子和儿媳亲亲热热地说话,她心里就不舒服。觉得儿子和她不亲了,不近了。儿子是她的命啊。 吴桐似乎也觉察到了这点,平常和孙林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 日子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度过。她也想过离婚。可是孩子还这么小。 结婚前,爸妈曾劝她,看你未来婆婆面相很凶,不好相处,说话冲,做事也不大气。他们是不大同意的。吴桐当时好像听不进去,她觉得只要孙栋待她好就行了,至于他的家人啥样,她并不在意。 但是,原生家庭的模样会深深地刻在一个人的骨头里,很难改变。 第51章 林月想离开 第二天清晨,林月早起来做早饭,姐姐也起来了。 “文文好点了吗?”林月关切地问姐姐。 “好多了。昨晚发烧了,哭闹了很久,没吵醒你吗?” 林月笑了笑,“没有,昨晚我睡着了。” “月,今天我和你姐夫带文文去医院看看。你把家里收拾一下,中午我们去你大舅家吃饭,你也去吧。” “我不去了,姐,我在家打扫下卫生。” 姐姐他们走后,林月坐在沙发上,呆坐着。 昨天晚上自从文文哭闹,林月就醒了。可是姐夫在家,她没出来。 姐夫说的话,她全听在心里,原来别人都认为她摔傻了。她尽心照顾文文,可换来的却是不理解和嘲讽。 这是林月第一次听见亲戚笑话她,即使在老家,有人议论她,也是避着她的,看见她走来,赶紧散开。 林月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她压抑住难过的情绪,开始洗衣拖地。她内心有了想法。 中午,林月在家吃了点面条,睡了一会,醒来才二点。她看着收拾崭新的家,内心感到有些安慰。 她想去走走,万一刘琦又去公园找她,她穿上外套匆忙地走出门。 出门后她才想起才二点多,不管了,随便走走吧。林月看着那秋风中凌乱的树叶,一叶而知秋呢。 她不想在表姐家干了。自从那次跟表姐回婆家,林月感觉到他们一家人异样的目光,而且姐夫也冷言冷语。 “但是表姐待我挺好的,也许是自己胡思乱想吧。”林月安慰自己。 “离开表姐,去哪里呢?难道要回那个小镇上。不行!不能回去!”林月暗自想着。 林月想得出了神。不知什么时候,林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回头,正好是刘琦。 林月双眸里闪着亮光,看见他,内心充满了喜悦。 “对不起,林月,前两天回家了,没来得及给你说一声。”刘琦刚站住,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天我等了你很久,我以为你故意不来呢。”林月故意生气。 “我……对不起。” 只要和林月说话,刘琦内心就有些紧张。他怕说的话惹林月不开心。 林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以为你故意不来呢。” “没有,真没有。那天回家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月,你别生气,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 “你有你的自由,不用事事告诉我。”林月笑了,“你看,这秋天的芦苇。” 岸边的芦苇随风摆动,河里的水又深又绿,风吹起层层涟漪,更是加重了秋天伤感的气氛。 “月,我快去职业学校报到了,可能有段时间见不到你。你在你姐家还习惯吗?” 林月的眼帘垂下来,没有说话,她只是在心里感伤这个季节,这个季节的风,这个季节的雨,还有即将上学的他。 “你遇到什么事了?”刘琦关切地问她。 “没什么事,”林月笑笑,“我不想看小孩了。” “那你姐愿意吗?” “还没告诉她,但是估计过段日子,文文奶奶忙完,就会回来看孩子。” “那这样,没事我们出去走走,说不定会遇到招工的呢。” “真的?”林月惊奇地问道。 “这还有假。你放心一定会找到工作的。”林月郁闷的心如进入一缕阳光,瞬间明亮起来。 第52章 找工作 刘琦回去的路上,就开始看路两边的店铺是干什么的,他这才发现,城市真是应有尽有。有开小商店的,有干打字社的,有开小餐馆的,有美容美发的。刘琦仔细看每家店的门口是不是贴了广告,要招工人。他一边走,一边看,差点撞到路边的树上,惹得旁.边的两个女生笑起来,刘琦羞红了脸。 回去之后,表哥笑着说,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就上学了。你得给你姑说一声,你姑天天念叨你。” “哥,今天晚上我跟你们回去吃饭吧,正好跟姑说一声。” “那好吧。” 看见侄子回去吃饭,又马上开学了,刘琦的姑姑做了一桌子菜,叮嘱他好好学习,别贪玩,和同学搞好关系。刘琦一一答应着。 晚上,刘琦住在姑姑家。姑姑问他被子冷不冷,还偷偷地塞给刘琦二十元零花钱,刘琦不要,姑姑嗔怪他,“拿着,姑一点心意。” 第二天刘琦跟着表哥回到店里,他还是跟着表哥送了一中午的货,表哥让他休息一下午,明天一早去送他。 下午,刘琦来到了林月居住的小区门下,他装作闲逛似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希望一眼能看到林月。 因为文文生病,林月不敢大意,给文文穿了件厚外套,又给他戴上顶小单帽,这才抱她下来。 一到楼下,她就看到刘琦,她走到刘琦身边,故意问道“等谁呢?” 刘琦回头一看,立马喜笑颜开,“等你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走,文文穿的厚,挣扎着要下来,林月牵着她的小手在人行道上走着,刘琦不远不近的跟着。林月偶尔回头,两人相视一笑。 刘琦突然发现,一个餐馆里要招人。他赶紧跑上前,“林月,看餐馆招人呢。” “你去帮我问一问,我带文文不方便。”林月催促他。 “好,我这就去。”刘琦。快步走到店门前,店老板正在算账,刘琦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招人吗?” 老板抬起头,“招人。你来干吗?” “不是我,我朋友,他想干服务员。” “多大年龄了?”“十八了。” “行,让她过来吧。每月工资300。” 刘琦一听,快步地跑回去,告诉了林月。林月一听也满心欢喜。 只是暂时她不能去,文文奶奶还没有来。他想等文文奶奶来了再走。 两人又闲逛了一会儿,一个烧饼店里也招人,刘琦过去问了问,觉得女店主很客气,也很热情。他觉得林月找一个工作应该不难。 两人又发现路边又贴了一些小广告招工的,刘琦觉得不妥,女孩子找工作应该安全最重要。 “我们回去了。天有些凉,文文刚好。”林月喊住往前走的刘琦。 “月,我明天上学。等星期天过来找你。你等我,咱们再找找。” “好。”林月应着,她低下了头。 “别担心,有我呢,我会帮你。” 林月觉得刘琦太可爱了,“你怎么帮?好了,没事了,快回吧。再说,我舅还能不管我。”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送,又不是天黑,你回去吧。” “我回去又没事,想和你说说话。” 林月的脸红了。 “王倩去南方了,你知道吗,月?” “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告诉我了。” “他们都出去打工了,幸好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两人陷入沉默里,秋日的阳光斜照过来,给冷寂的街道添了一抹暖意。 第53章 刘琦上学 刘琦第二天和表哥去学校报到。门口拥挤着学生和家长,一名腿脚不利索的中年人拉着自己的孩子,低声嘱咐他。 刘琦随着人流往前看,他报的汽修专业,他顺着贴的榜单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在三楼。刘琦环顾四周,学校很大,有两座教学楼,深红色的主体上写着奋力拼搏等字。 刘琦和表哥找到宿舍把行李安顿好。安排完就绪,表哥又给了他一百元钱,刘琦不要,“拿着,缺啥跟哥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琦点点头,冲他摆摆手。对于新的环境,他还是很喜欢的。一会,他来到教室,随意找个座位,教室宽敞明亮,比他上中学的教室好多了。 “你好,我叫王飞。”刘琦沉浸在回想中,一转头,碰见一个温和的男生,刘奇笑着说,“你好,我叫刘琦。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新同学,我们做同桌吧。” “好啊。”王飞高兴地说。 王飞看到刘琦的第一眼,就想跟他交朋友,眼睛明亮,带着善意地笑。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喜欢的东西,平常的爱好,越说越高兴。 班上大约有五十多个学生,刘琦的前面也坐着一个男生,他个很高,穿着比较洋气,他回头,望了刘琦一眼,“你叫什么名字?”刘琦看他傲慢无礼的样子,装作没听见。 “一看就是村里来的。”男生自语的。 “村里来的关你啥事,你眼看前边的,别磕到你。”王飞怒气冲冲地说,“狗眼看人低。” 男生站了起来,指着王飞“你说谁?”,这时一个老师推门进来。 这是一位年轻的老师,他站在讲台上,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一圈,表情略严厉,但是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他首先做了自我介绍,姓林,叫林锋。然后又说了一些诚恳的语话,鼓励学生好好学习一门技术,将来为祖国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千万不要浪费光阴,辜负了父母的期望。 刘琦听得入了心,深深地感觉到林老师是位好老师。 多亏林老师进来,平息了一场风波,前面的同学拿起了书包,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离开了教室。 两人面面相觑,又忍不住笑了。 第一天时间并没有上课,刘琦又认识了一些新同学。王飞悄悄对他说,“刚才走过的一个女生长得真好看。” “真的?”刘琦反问一句。 “难道有假。”王飞笑着说。 刘琦抬头看见女生的背影,马尾,粉红色的外套。刘琦现在除了想学门技术,他最挂念的便是林月了,他担心林月又回到农村,那样见她一面太难了。 中午在食堂里打饭,饭菜不是很好。一整天,他和王飞形影不离,下午,他俩来到操场,空旷的操地上篮球杆静默着,乒乓球台冷寂着,“忘了把我的篮球拿来了。”王飞懊恼道。 “过段时间不到中秋了吗?到时回家拿吧。”刘琦劝他。 “到时咱们打球。” 有了好朋友刘琦很快融入了学习和生活中,宿舍里一共有八位同学,来自不同的乡镇,一开始大家处的还蛮不错。同学之间互相捎饭,借借笔记,相处融洽。 林月似乎和表姐之间有了一丝的隔阂,对于林月被摔一事,吴桐觉得父亲和林月都该跟她提一下,她并不觉得林月摔傻了,只是不希望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家的事。 第54章 林云强订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眼看中秋节要来了。林月想回家,正好吴桐和孙栋也回老家。林月猜测,文文奶奶可能要来,她把她的衣服收拾好,准备拿回去,不再来了。 “月,你这是干啥,不回来了?”吴桐不解地问她。 “姐,文文奶奶不是要来吗?”林月低头微笑着。 “她奶奶还得过段日子,不急。你在这住就行。听话。”吴桐有些着急了。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林月低声说道。 “你放心,文文奶奶来了,我再给你另找工作。” “谢谢姐。”林月高兴地笑了,心里也踏实了。“姐,我把夏天的衣服拿回去。” “好,你收拾吧。放心,有姐呢。” 林月点点头,鼻子一阵发酸。她简单地收拾下,下午和姐姐去舅舅家送月饼。第二天,她跟着表姐姐夫坐车回到了老家。 见到妈妈的第一眼,林月觉得妈妈又瘦了,又黑了,苍老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看看林月,又紧紧握住侄女的手。 中午饭,吴桐在姑家吃的,多年未见,她觉得姑姑老了许多。 脑海中,她一直回忆着奶奶活着时中秋节的场景。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喝茶,吃月饼,赏月,像过年一样的热闹。 下午,她和孙栋孩子回婆家。她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直到孙栋把她叫醒,“到家了,坐车太累了。”她的梦醒了。 林妈看二女儿变白了,性格也比刚去时活泼了,她很高兴。问林月侄女家的一切,一下午话不停,林月也象一只小猫一样,跟着妈妈出来进去的说着生活里的事情。 下午,姐姐林凤下班回来,一看见林月,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月刚回来?” “我中午和吴桐姐一块回来的。” “月比以前白了,好看了。”姐姐发自内心由衷的为妹妹高兴。 晚上,姐妹俩聊到很晚,林凤告诉妹妹,哥哥已离开了厂子,现在工作也不稳定。 前段时间,赵媒婆给哥哥介绍了对象,他和那位相亲的姑娘,快订婚了。 “真的吗?太快了吧?”林月诧异地问道,她觉得太仓促了。 “小美订婚了,两人没希望了,哥哥也看开了。他相了几次亲,就看上了这位嫂子。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那未来的嫂子长得漂亮吗?” “还行,个子高,皮肤白。只要哥哥乐意就行。”林凤笑了。 林月没有言语,下午她见到哥时,哥还是那么幽默,还打趣她变成城里姑娘了。 中秋节前一天早晨,林父也回到家。吃过早饭,他去老家租车把老母亲叫来过中秋节。 林月第一次见到了奶奶,她花白的头发,挽着发髻,满脸的皱纹,背也驼了,而且她穿的衣服还是旧式的模样。 见到她,林月感受到了岁月沧桑,她亲热地喊了声奶奶。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有淡淡的喜悦。 她啾啾这,看看那,似乎觉得不大舒服。这些年,她一直在村里单独住,看到孙子,孙女都长得这么高,这么大了,她觉得都有点生气了,自己真的老了。 下午,媒人来到林家和林家父母相议,林云强的婚事订在农历八月十八。 一家人忙着准备订婚宴上需要的东西。林月姐俩忙着打扫卫生,把院里的角角落落打扫干净,不用的东西全清除出去。 十六日那天,林云强带未婚妻去镇上给她买了一身新衣服,也给自己买了一套新西装,两人在镇上的饭店吃了一顿饭。 订婚那天,哥哥换上了帅气的西装,打着领带,看上去神采奕奕。林月第一次见到了未来的嫂子,高,瘦,白,嘴唇薄,五官还算漂亮,带着一股温婉的气息。 林月看哥哥很高兴,但也没有那种特别喜悦,激动的表情。林月想,许是哥哥经历了一次感情伤害变得沉稳了吧。 在那天,林月也见到了老家的大伯,一个精明,看似很有威严的老头,凭着原主的记忆,林月喊了声“伯伯。”他点点头,直接进屋了。 大伯母倒是很亲热,虽然眼神有些高傲,但仍问月在城里做什么。“在表姐家看孩子。” “当保姆啊。”大伯母眼神一瞟,扭头就走了。林月站那里不知所措。前两天,父亲已找好了农村的厨师,父亲已按厨师的开的单子买好了食材。这会,厨师正在厨房里忙活,还找了本家两个帮厨的,好一派热热闹闹的场景。 女方家来的客人坐着喝茶,这会,赵媒婆把姑娘叫出来,随她去了林凤的小屋。 林云强正在屋内,赵媒婆退出去,两人相视一笑,他掏出来用红手帕包的彩礼钱递给了姑娘,姑娘回赠他一支包装精美的纲笔,同样用红手帕包着,这样两人就算订了婚。 “我出去了。”她莞尔一笑,“嗯。”他轻声应着,她走出去,他注视着她的身影。 而后十二点左右,开席了,这顿订婚宴穿了二三个小时,中间还得上去敬酒,林云强喝了些酒,似乎有些醉了,他有一些恍惚。 下午,快五点时,姑娘家离开。走了之后,林云强感觉有些疲惫,又有点兴奋。 林月望着哥哥,突然间想过去和他说说话,她感觉哥哥好像不太喜欢,但是也没有不满。这样的结局不是林月希望的。她甚至没后悔前两天和哥哥聊聊,可他太忙了。 “哥,你喝多了。要不回你屋歇会。” 林云强抬起头对妹妹一笑,“好,听你的。” 第55章 林云强的新工作 林月倒了杯茶水给哥哥端去,他斜躺在床上,头枕在双手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嫂子刚走,就想她了。”林月故意逗他。 “学会贫嘴了。”哥哥笑着坐起来。 “哥,你订婚太快了。”林月故意引哥哥说话。 “哥不急,咱妈急。况且赵大姑人又热心,所以哥就订婚了。” “那照你这么说,是有点不情愿呢,好像妈逼婚似的。” “也不是。”哥哥笑笑,“月,你在桐桐姐那里还行吗?” “挺好的,不过过段日子文文奶奶去了,估计我得另找工作了。” “那这样,要不你家来吧。” “到时再说。我家来干什么呢?”林月看了眼哥。 “凤在学绣花呢,要不你也回来学。” “哥,你可饶了我吧,干一天我就烦了。我没耐心。别担心我,桐桐姐会给我找活干的。” “那就好,没工作就家来。知道吗?” “嗯,知道了。哥,你也别想太多,我看嫂子长的文静,肯定温柔又贤惠,你待人家好点。” “哥知道,哥离职了。现在在一家……” “云强…”林妈喊他。 林云强听见赶紧走出去,林月坐在桌前,呆呆地想着家里发生的一切。 虽然短短的几个月,她却发现家里发生了变化。特别是哥哥,变得有点颓废。她多想看到从前那个阳光洒脱大哥。 小弟已升入了高中,离家住进了学校。姐姐工厂的活不大忙了,她便抽空学绣花,一刻也不闲着。 晚上,林月和姐姐聊天,才知道哥哥去保险公司的经历。本来哥听了小徐的话,以为钱好赚,他果断办了离职手续,买了套新西服去上班。 刚去的第一天,哥哥听着一位王经理慷慨激昂地演讲,下边的人不停地鼓掌。然后又是喊口号,又是做小游戏。林云强觉得怪怪的,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小徐说,只要坚持学习一个月,哪怕没有业绩,也奖励四百元。林云强觉得还行,如果不行不干了。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林云强每天早晨八点都得到公司报到,签字,听课二个半小时,而且还得记笔记,下午也得去公司。 带林云强的小徐一直怂恿他买保险,林云强感到为难,他虽然从厂里离职,补贴款还没下来,即使下来,他想交给母亲,不想买保险。 小徐又请他吃了一顿饭,见林云强不表态,对他的态度也忽冷忽热,弄得林云强不知所措。当初他说没业绩要求,现在却是死皮赖脸地劝他。 林云强有些厌烦,他知道保险不是一无所处。可是,这是一家保险公司的分店,他不太了解,他想等了解了再买。再说,他手里没钱。 林云强觉得小徐强人所难,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觉得小徐不可思议,这种推销产品的方式,他可学不来。他有了主意,干完一个月就另找工作,道不同不相谋吗。 林云强开始有意地躲避小徐,平时他和三个新去的同事成了朋友,他们都不太喜欢这份工作,几个人商量着以后新找工作。 一天,林云强刚进了大教室,讲课的人还未来,小徐示意他出去。林云强随他来到另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不大,办公桌前坐着一位秃顶的中年人,中年人回过头来,不大的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年轻人,感觉怎么样?” “林云强敷衍道,“还行,刚来,有些听不懂。” 秃顶的中年人示意旁边的五十岁的女人给林云强倒茶。他赶紧站起来,“谢谢。我不渴。” 秃头对他一笑,“小林,你这位大姐家里有矿,还来干保险,而且她把之前的买的保险都退了,参加了咱们的保险。保险行业潜力很大。你年轻,学东西快。” 林云强笑着点点头。 突然秃顶话题一转,“咱这保险很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有没有想趁年轻买一份。” 林云强略窘,说话有点卡,“厂……里有办的。” “厂里的不行。”秃顶的中年人直接切断了他的话。 “咱这个保险,连私立医院都可以报销。你回去想想,亲朋好友有想办的也可以介绍,公司给你提成。”说着拍拍他的肩膀。 林云强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有点反感,一会他就找借口溜了出来。虽然秃头面上笑着,林云强却感到一份凉意。 渐渐的他去得少了,小徐对他说话的语气强硬,他懒得理他。后来,林云强并没有得到工资,主因他没有办保险,而小徐却说是因为他没有上够一个月的课。 林云强恼了,每天都去打卡学习,这不是耍人吗?他要找小徐理论,小徐把锅甩给了秃头。 秃头蛮不讲理,一口咬定他没学够天数,一副无赖的模样。林云强这才看出这伙人的真实嘴脸,没有业绩,不办保险,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他想找两个哥们“修理一下”秃头。那天父亲家来了,得知事情原委后,淡淡地说一句,“算了,别因为两个虱子烧了破棉袄。”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他,离开那样的环境,离开那样的烂人,应该庆幸。 林云强后来跟着家电公司维修送货,虽有点累,但心里踏实。 第56章 林月去见刘琦 哥哥订婚之后,父亲回到矿上,林月返回城里,生活又回归到平静。 回到城的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姐姐在家。吃过早饭,林月对姐姐说出去走走,中午去找个同学玩,午饭不回来了。 “行,你下午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林月沿着河边走,看柳条在风中摇摆,看来往的行人,小商小贩吃力地骑着三轮子走过,有个中年妇女站在岸边,不知在想什么。 她走了十多分钟,看见对面一个饭店招服务员。林月想起之前刘琦问过,便鼓起勇气进去。 店里坐着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女人,听见有人,她回过头,“你找谁?” “你们饭店还招人吗?” “招人。是你干吗?”女人打量下林月。 “是我。”林月声音有些低。 “之前干过吗?” “没有,之前在我姐家帮忙照顾小孩。” “那行,工资四百。”女人爽快地说。林月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 “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管吃管住。”女人看着她说。 “我现在在我姐家住,一星期后来上班行不行?”林月问她。 “那也行吧。你叫什么名字?” “林月。” “那我们说定了,一星期后来上班,过了时间我们就不要了。” “好的,谢谢姐。” 林月出来了,难掩心中的喜悦,她觉得这座城市真美,能包容她的喜怒哀乐,有个这份工作,她暂时在这座城市有一席之地。她要去见刘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她去找公交站牌,然后她坐上公交车,在车上,她的心情也是愉悦的,内心的欢喜不言而喻,就这普通的工作,对她而言,也是生活的奖赏,是她在这座城市的依靠。 不然,她又得回到小镇上,过着单调的日子。没有人能完全理解她,为了在座城市生存,她必须承受来自内心的压力,必须接受来自生活的磨难。 刘琦的学校在城市南边,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站。 看到门囗挂着的学校牌子,干净宽敞的校园,三层高的教学楼,错落有致的花草,林月突然很想上学,上学多好啊。她很羡慕那些上学的同学。 保安过来问她,她说过来找人,保安说上课期间不能随便进。林月觉得这个点学生快下课了。她站在大门囗东张西望,当第一个学生出来,林月赶紧跑过去, “你好,同学,你认识刘琦吗?” “几班的?” “好像是汽修一班的。”林月也不确定。 “你等着。”他飞快地跑开了。 一会,刘琦跑了过来,“真的是你林月,我还以为王飞骗我呢。” “那这位美女是…”王飞笑着问他。 “我女朋友。”刘琦笑着得意地说。 “噢',看把你美的。”王飞故意拉长声调,“那你们去吧。”林月没发现,刘琦身后不远处一个女孩,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月,你站这里等我一会,我们一块出去。” 刘琦换了身衣服,背着背包,拉着林月,兴高采烈你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瓶饮料,几包零食。 “月,我们去看电影吧。” “不去了。你跟我说说你们学校里的事。” “好啊。那我们去湿地公园,离这不远,一会去吃饭。” 刘琦的内心是喜悦而兴奋的,这是林月第一次主动找他,他们的恋爱关系也就确定了。 “月,你知道吗,你来找我,我听到王飞说都不敢相信。感觉自己太幸运了。” 刘琦的眸子里闪着光,两个人望着彼此,有如晴空里的两朵娇艳的花在点头致意。 两个人内心充满了羞涩和甜蜜,牵着对方的手。 “月,你看我们学校很大,环境也不错,教学设施也很先进,就是饭菜不咋样,整天清汤寡水的,没滋没味的。月,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林月笑着望着他,“你可算了吧,我看你都胖了。” “不可能吧,我每天都很想你,为伊消得人憔悴。咋还胖了?” 林月看他的模样笑,“越来越能说了。” “月,上个星期我们学校食堂一个同学吃出条绿色的虫子。把那个女孩吓得都不敢去食堂了。” “真的?” “那还有假。可能她从小在城里长大,没见过几次,胆小。我跟你说,我姐胆大,小时候爬树可溜了。” “你姐在哪上班?”林月好奇地问。 “南方纺织厂。对了,林月,前些天我回去,听说王倩也去南方了,刘和文也出去打工了。我们这帮同学,真是各奔东西了。” “我知道王倩去南方了,也不知道她在那边怎么样?说好的给我写信,一封信也没有。”林月的话里有担忧。 “她可能忙吧,刚去不太适应。春节等她回来,咱们一起去找她。” 刘琦的想法总是乐观的,往前看的。林月跟他在一起,觉得很轻松很快乐。 “你不知道,月,我姐在南方一年多没回来了。我爸妈很担心,那次她来信,说在南方谈了个朋友,她想带男朋友回来,我爸不同意,两人在电话里吵翻了。” “你爸为什么不见见男孩,也许人家很优秀呢。” “我爸嫌太远,他从小疼我姐,远嫁了,他想见一面都很难。” “是啊”,林月感慨着,她忽然又想到穿越前的家,父母,奶奶,她的头突然有些疼,脸色也变得煞白。 “林月,你怎么了?”刘琦看林月的表情有些痛苦,“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只是偶尔头疼,可能今天风有些凉。” “月,要不我们去商场逛逛,然后吃点东西。” 林月和刘琦来到了一个大型超市,坐在一楼的休闲区,刘琦给她买了杯奶茶。 刘琦坐在旁边,看她好多了。非要拉她到女装区,要给她买件风衣。 林月笑着说,“不用,你还在上学。哪有钱?快走吧。” 说完林月兀自离开,刘琦在后面追她。两人又回到一楼的休闲区吃了午餐。 下午的时候,林月想早点回去,刘琦非送她回去不可。一路上,两人十指相握,有时对视一眼,有时望向外面的天空。在车上,林月告诉他要去饭店上班。 “饭店很辛苦的。要不,我让我表哥给你找份工作。他认识的人多。” “不用,”林月笑着说,“别麻烦人家,我跟店老板都说好了。” “可是……” “挺好的,能走出那个村子,我很高兴了。况且还有舅舅和表姐,他们会帮我的。你好好学习。” “嗯,月,我一定好好学,为我们的将来做努力。” 林月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刘琦把林月送到小区楼下,两人约定过两个星期刘琦去店里找她。林月示意他快走,刘琦依依不舍,他走了几步,突然返了回来,用力拥抱了林月,然后高兴地跑开了。 第57章 八面玲珑的李婆婆 林月回到家,文文正在睡觉,表姐正在看书。林月把找到工作的事告诉了姐姐。 吴桐一脸诧异,“行啊,月,你一会功夫自己找到工作了。你说你这么慌干什么?文文奶奶还没来,即使她来了,咱们是姐妹,你住我这里也应该啊。” “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也不容易,李姨(文文奶奶)说话又直,家里的事都是你在扛。反正离的不远,有空我就过来玩。” “那好吧,放心,不管有什么事,有姐呢。不顺心,咱就不干。”林月听着姐姐的话,一时哽咽,点了点头。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不再孤单,有爱她的人,有关心她的人。即使工作苦点也没关系。 那天晚上,林月又梦见了自己的父母,温馨的家。她想喊妈妈,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急得她眼泪直流。 突然一位白发苍苍的奶奶对她说,“孩子,走好你现在的路,过好你现在的生活,等有一天你自然就能见到亲生父母的面。” 林月突然惊醒,她觉得那个梦境,也许是种暗示。一直以来,对于现在的身份林月,现在的家,她都以客人,或外人的身份来生活,从未真切地融入进去,与家人之间,有着一层淡淡的隔离。 林月开始反思自己,其实她一直想逃离现在的家庭,虽然家里的人都待她很好,可她觉得自己只是个客人而已。 林月纠结着,困惑着,一宿无眠。最终林月想,既来之,则安之,既相聚,必有缘,以后要好好爱家里的每一个人。 星期二,文文奶奶来了,带着大包小裹的累得气喘吁吁。林月给她倒了一大杯茶水,又帮她把东西放到卧室里。 “月,这孩子,真有眼力。”李婆婆夸赞她,“文文乖吗?” 林月笑了笑,“乖,可听话了,晚上姐都开始教她读唐诗了。” “呦,这小人精,肯定记得住,人家妈是老师呢。”李婆婆一脸的骄傲。 “中午你姐回来吃饭吗?” “回来,你来了肯定得回来。姨,你先坐会,我去卫生间涮拖把。” “这孩子,一会也不闲着。”李婆婆环视一圈,看看她走了这些天,家里变样了没有。 李婆婆喝了几杯浓茶,再加上有些晕车,便去床上歇一会。 中午,姐姐两个人都回来了,姐夫第一次买了菜回来。林月姐妹在厨房里忙活,母子俩在客厅里说话,声音一会高亢,一会低缓,一会你觉得怎么鸦雀无声了,不留神,一声惊雷又打破了寂静。 吴桐往外瞅,给林月递眼色,林月一看,孙栋娘俩正低声细语,孙栋微笑着,眼睛里带着惊奇,李婆婆一边说,一边拍儿子的肩,说一句,拍一下。 “难道她儿子有肩周炎。”想到这,林月不由得笑了。 午餐吃得丰盛又热闹,李婆婆夸赞儿子媳妇孝顺,儿子满面油光,神采奕奕,像是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承载了来自乡邻的羡慕之情。 吃过饭,儿子儿媳走了,李婆婆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文文坐小板凳看电视,看奶奶那样,她走过去,学奶奶的样子,惹得奶奶哈哈大笑。 第58章 林月去饭店上班 文文奶奶来后的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林月和姐姐来到了饭店,姐姐看到老板精明又不失热情,店里面收拾的很干净。 她是个爽快之人。她对吴桐说,工资一个月四百,包吃住。月工资,第一个月扣半个月工资,怕突然走人,店里忙不过来,不过走时结清。 吴桐觉得老板人不错,店离家又近,两人说好,明天中午让林月过来。吴桐对林月说,“要不晚上回家住。”林月说,“这里挺好的。不用了,姐。” 李婆婆听说林月要去饭店上班,大惊小怪,“月,你是不是看我来了要走,姨没有撵你的意思。” “不是,大姨,我上个星期就想过去,你没来所以就没去。” “噢,是这么回事。你大舅给你找的?”李婆婆随口一问。 “不是,我自己问的。” “看不出,月自己还能找工作,真厉害。”李婆婆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林月看她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不知道她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 第二天吃过午饭,吴桐帮林月把被褥拿到店里,又给她买了化妆品,生活用品。林月感激地望着姐姐,“姐,我来尽给你添麻烦了。” “啥麻烦,真是的,咱们是姐妹。” 下午,林月在店里和老板一块剪红辣椒,老板问:她姐在哪工作,家是哪里,有兄妹几人,一个多小时,林月的家庭情况老板娘就了解了。 剪完辣椒,老板走开了。林月又剥了会蒜。 林月抬头一看,另一个服务员小欣正在拖地。她也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 小欣穿得随意,她一头蓬松的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身材微胖,脸型偏圆,下巴微尖,嘴巴偏大,一说话微斜,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 “你好!我叫林月。”林月主动打招呼。 “你好,你喊我小欣就好了。” “欣姐,下午几点上班?”林月问她。 “没有时间点,从早晨八点半到晚上九点,反正都得在店里。” “下了班,我们住哪里?” “离这不远,老板家的平房,我们三个一块住。” “那个女孩呢?”林月问道。 “她回老家了,听张姐说快回来了。” “欣姐,平常忙吗?” “也不是很忙,也有订餐的,得去送餐。” 两人一句接一句的闲聊,林月也知道了小欣家也是农村的,比她大二岁,父亲在村里教书,她已经订婚。 四点多,老板回来了。林月一开始还以为是吃饭的,赶紧站起来。老板朝她点点头,问她,“今天刚来的?” 林月噢了一应。正好水壶开了,她赶紧去灌水。 这时进来一位厨师,他看了眼林月,冲她点点头。他个高,人又黑又瘦,戴的那顶帽子又高又直,很滑稽。 小欣去厨房帮忙择菜,林月想过去帮忙,一看外面没人也不好,里面的一面墙上摆得满满的,杂乱无章,水泥地面上似乎汪着一层水,被脚踩得湿嗒嗒的。 林月拿过菜谱看了下,有店里的特色菜,大多是普通的家常菜。 有两个年轻人走进来,林月有点慌,紧张地说,“请坐。”然后她把手里的菜谱递给了一个年轻人。 小欣听见有人来,赶紧擦干净手,拿着本子和笔过来,热情地说道,“两位,要什么菜?” “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再来个汤吧,海鲜疙瘩汤。” “再加个菜,太少了。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来个辣炒大肠。” “好的,两位稍等。”小欣拿着本子去了厨房。她示意林月给他们倒两杯水送过去。 菜炒好了,小欣放到门口的桌子上,让林月端过去,盘子很大,很沉,林月觉得走路要小心翼翼,怕不小心洒了。 第59章 热情的小欣 从五点多到八点多,吃饭的客人不断,三个单独的包间也坐满了。林月和小欣忙得脚不沾地,一会拿杯子,一会拿啤酒,一会收拾餐具,两人忙得都晕了。 等到快下班时,她的脚都有些麻了,再看小欣,穿着平底的布鞋而自己穿着半高跟皮鞋,明天中午去买一双,太累了。 林月和小欣把碗刷洗干净,两个人相伴回宿舍。林月用一辆自行车推着行李,小欣帮忙扶着。林月一走路就觉得脚疼, “你没事吧?” “没事,这鞋紧,有点挤脚。明天买一双布鞋。” “我陪你去。” “好啊。”两个女孩说笑起来,关系拉近了许多。 小欣帮林月铺好被褥,林月坐下才打量这间平房,平房能放四五张单人床,墙壁昏暗,陈旧,一盏桔红色的灯更显黯淡。 林月皱皱眉,想说什么,又想算了,出来打工吗,就得吃些苦,这又不是以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公主了。想到这,林月释然了,以后的路只能靠自己走。 虽然床板硬,被褥不厚,但林月一晚上睡得沉沉的。早晨小欣起来洗涮,林月也睡醒了,感觉胳膊酸痛,伸伸双臂,赶紧起来洗涮。 两人在路边的快餐店买了包子和豆浆,老板每月多开一百元,算早餐费。 回到店里,桌椅要擦,毛巾要洗,开水要烧,而且还得削土豆,一大堆的活等着两个女孩来干。 “那个漂亮的女人是老板的姐啊,我还以为她是老板娘呢……她怎么没来?”林月问小欣。 “她下午得接孩子,得辅导孩子作业,你没来时,天天在这,你来了,她有空了。” 等到九点多,老板又买来了菜,林月和小欣帮忙往厨房送。 “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两人回答。 “小欣,你姐还没来?” “没呢。林月来了,姐有空了。”小欣笑着回答。 林月望着眼前的老板,个不高,胖乎乎的,一双眼睛圆圆的很精神,穿着休闲。 中午十一点之后,吃饭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他们是一群上班族,胸前都带着工牌,女孩子都扎着马尾,个子高挑,职业穿着,她们一边聊天,一边点菜,菜品很简单,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她们点的菜都是半份,林月有点好奇。但也没有问。 中午的空,小欣和老板说了一声,要带林月去买双布鞋,老板欣然同意。 两人说说笑笑,各自说起自己的兄弟姐妹,小欣是个热情的姑娘,像个邻家姐姐。林月买了布鞋换上,顿时觉得脚轻快了很多,她扲着那双皮鞋回到店内。 晚上吃饭的客人多,忙乱中,林月差点把菜洒在客人身上,客人看她一眼,紧张地林月忙说:对不起。 林月扶住桌角喘口气,她想一定不要慌,越慌越容易出错。她和小欣的确忙得够呛,她盼望另外那个女孩早点回来,能帮她们分担一些。 晚上回去,林月感到腰酸背痛,浑身疼,小欣笑着说,“过几天就好了。” 小欣告诉她,“老板有两家店。这家店里有个主厨,只不过最近回老家了。厨师小周不爱说话,但是人很好。等大朋回来,厨房里的事我们就很少帮忙了,估计这两天他们就回来了。”小欣微笑着。 第60章 小唐 上班第三天,林月基本上掌握了干活的程序,洗,涮,扫,擦,拖,她和小欣两人配合的也很好。 中午十一点多,她刚坐下歇会,进来一个女孩,长头发,个不高,甜甜的笑。林月站起来。 “小唐,你回来了。”小欣跑了出来。 “嗯。这位是……” “小林,刚来两天。”小唐和林月相视一笑。 原来,小唐是老板很信任的员工,只因家里有事,她有好几个月没来了。 小唐有个外号,叫唐老鸭,大家都喜欢这么叫她。她活泼开朗,一头秀发顺滑地披在肩上,她小巧灵活,她一笑起来,就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唐回来的那晚,老板和大家一块吃饭,小唐言语活泼,动作调皮可爱,林月非常喜欢她的性格。 小唐上班之后,工作量相对少了,小唐管理店里的账。 过了两天,是老板徒弟的生日,邀请大家去玩。小唐挽着林月,两人的围巾是一块买的,颜色是一样的。 在饭桌上,小唐喝了一瓶啤酒,林月挺惊讶的。她让林月喝,林月抿嘴笑,摇了摇头。 有人提议用转小勺的方式,勺柄指向谁,谁就唱歌。这个提议,大家一致赞同。只有林月暗暗担心,千万别转向我,我可不会唱。 勺柄第一次转到了一个男生那里,他唱的是一首粤语歌,林月好像听过。 第二次勺柄转到了小唐那里,小唐大方的站起来,两腮有点红晕,她站在那里自语:唱啥?然后一个男生起哄,“和小刘合唱首情歌。”大家哈哈大笑。 小刘也红了脸,不知是为了玩笑,还是喝醉了酒。一群年轻人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天,喝不完的酒。林月看他们唱歌在吼,感觉特别好玩。 小唐一直搂着林月,小刘还给她俩照相。 小刘是老板原来的员工,老板的朋友转让一个小店,才二十二岁的小刘不甘心只打工,借了钱把店盘下来,自己开店。所以小唐和小刘很早就认识。 有些玩笑话,别人听了不以为然,有人却入了心。 从小唐的嘴里,林月才知道,老板还未结婚,有一个女友。 小唐是个开心果,有她的地方,总有欢乐。下午,她会约林月去逛街,买小吃,会告诉林月她喜欢过的男生。 林月觉得小唐单纯又美好,虽然小欣也不错,可她的思想,想法总是局限在别人的认知里。 小欣总是看她俩闹,笑,象大姐那样温柔和善。林月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会遇到“情投意合”的小唐。 星期天,当刘琦站在店门口张望,问扫地的小欣,林月在吗?林月差点忘了刘琦来看她这事。 她跑了出来,一看到林月,刘琦的眼睛里带着笑,“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没有。”林月笑了笑,“等会,我跟小欣说一声。我们出去聊。” 林月转身对小欣说,“欣姐,我出去一会。下午四点半左右回来。” 小欣笑着点点头,“去吧。”刚出门,听见小唐在喊,“林月,你男朋友?” 第61章 大朋和女友 小欣总是任劳任怨,在这家店里,她已干了两年。老板很信任她。林月来了之后,林月在店里忙,小欣一般在厨房里忙,或去外边送餐。 这天,林月接到一个电话,林月刚想说话,那边传来,“欣,告诉老板,我明天回去。”随即挂断。 林月一头雾水,这谁呀?她问小欣,“是厨师大朋。”小欣笑着说。“老板一般不来店里,只因大朋最近有事,他才回家待几天。” 林月发现,这里的员工都干得时间长。 两天之后,大朋抹着一头的汗水站在大家面前。他个矮,人又胖,一双眼睛眯着,额头上的汗似乎擦不完。他笑嘻嘻地问小欣说,“刚来的?” “林月,这是王朋哥。”林月微笑着说了声“你好。” 大朋拉过椅子坐下,胖胖的小腿上不知是蚊虫咬的,还是生的疮,一片,一片的紫红色。 “嫂子,没跟他们回去吧。”小欣问了一句。 “没有。我们一块回来的。”大朋得意地说。 林月听得一头雾水,这时又开始忙了。林月赶紧走开了。 第二天中午,一个高个的女子站在店门口,她肤色白晳,五官端正。她穿着天蓝色的上衣,黑色七分裤。气质温婉又娴静。 “你找谁?”林月问她。 “我找大朋。”她微笑着,一脸恬静。 大朋抹着汗水,略带羞涩地走出来。 原来这就是大朋的女朋友。林月惊呆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看上了大朋? 小欣笑着对林月说,“大朋两人在饭店里工作认识的,那时大朋还没这么胖,就是个矮小,眼小点。”林月听了直笑,还有这样夸人的。 “两人谈恋爱快一年了,大朋的老婆给家里说了,家里一看大朋的长相,说啥也不同意,上个月,她哥来了,非要把她带回家。” “后来呢?”林月好奇地问。 “大朋听了别人的劝,直接把人家拐老家去了。” “月,看大朋的老婆多漂亮。”林月笑着点头。 下午快五点,大朋才吹着口哨回来。 因为天气热,晚上吃饭的人特别多。老板问大朋要不要再招学徒工。 大朋说道,“要不问问小朱,听说他又换地方了。” “他干活有长进了?”老板疑惑地问大朋。 “他想回来,上次见面他跟我说的,只是跟你张不开口。”大朋嘿嘿笑了。 “你要不想用他,我就说暂时不招人。”大朋怕老板为难,赶紧接上话。 “让他来吧。还是原来的工资,告诉他,回来好好干。” 大朋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隔了两天,大朋带来了一个头发炸毛的男子,他个不高,宽脸,一双圆眼有点惊异地望着大家。他穿着随意,把包一放,“小欣,我回来了。” 小欣看见他,直笑,“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小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林月来到店里快一个月了。她很长时间没和表姐说会话了。有时候偶尔碰上,打个招呼。表姐让她回家吃饭,林月想周末去表姐家一趟。 现在生活虽然累,但她内心是高兴的,她有了新朋友,有了聊的来的同伴。 第62章 小唐恋爱了 那天当林月和刘琦出去玩,她回过头,看见小唐朝她挤眉弄眼,林月笑个不停。 在路上,他对刘琦说,“小唐可搞笑了,我可喜欢她了。” 刘琦笑着看着她,随手递给林月一杯奶茶。 林月接过去,“刘琦,她们都对我挺好的。” 刘琦看眼前的女孩这么开心,他更喜欢爱笑的林月。两个人在马路上牵着手往前走,即使天气有些冷,两人心是暖的。 刘琦给林月讲学校的趣事,林月听了很向往。 等刘琦回去时,林月告诉他,天冷了,一个月见一次面就好。两人在店门口依依不舍地告别。 林月在刘琦转身的那一刻,突然有些伤感。 当林月回到店里,看到小唐的那一刻,烦恼好像没了。“呦,回来了,林月。男朋友来了也不介绍一下。” “你刚才不在。”林月笑着辩解。 “哼,你这丫头,你男朋友干什么?”小唐好奇地问。 “学生。” “大学生?”小唐吃惊地问。 “不是,职业学校,中专。” “噢,长得还挺帅。”小唐打趣林月。 “不帅我能同意。”两人哈哈笑。 过了一段日子,小刘店里的服务员走了,小刘一个人忙不过来,又临时找不到人。他跑到店里,向原来的老板求救。 “孙哥,你安排你店里的员工给我帮几天忙吗?” 孙老板圆圆的眼睛望着他,“你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哪里的话,人家奶奶生病了,想回家看看。” “我还以为你小子欺负人家呢。” “帮帮忙吧,大哥。”小刘态度诚恳,眼睛流露出乞求的意味。 “那好吧,让小唐去吧。” 第二天,老板让小唐去小刘店里帮忙。小唐干活麻利,为人处事热情又活泼。在小唐的帮助下,小刘的生意渐渐好起来。小刘看小唐的眼神似乎也有了笑意。 中午休息的空,小唐也会去找林月玩,两个店只隔了一条街。林月发现小唐喜欢聊小刘,特别欣赏他。林月打趣他,“唐老鸭,你喜欢上米老鼠了?” 小唐哼了一下,“就你男朋友帅。” 林月听了,“唐,咋一股酸味。” 其实林月不知道他和刘琦将来会怎样?她对未来有些恐惧。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小唐搬到小刘那里,两人谈起了恋爱。 小唐虽个不高,却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在她的提议下,小刘把小店简单地装修一下,墙上重贴上壁纸,小唐又买来几束花,摆在餐桌上,看起来环境清净又雅致。 小唐搬走之后,小欣似乎有点不高兴。林月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有点木讷的姑娘,心里想什么? “欣姐,最近你怎么了?”林月问她。 “没怎么。林月,看你男朋友对你很好。” “哪里有。”林月笑着说。 “真的,他看你的眼神里能看出。” “你男朋友上大学又不能来看你。”林月无心说道。 “他啊,是我爸的学生,家境贫寒,考上了大学,家里没钱供他上学。我爸出钱供他上学,所以我俩就订婚。” 林月听着,感觉这场爱情是一场交换,林月不知他们能不能长久。或许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情,只有感激。 林月问她:“你们平常也联系?写信吗?打电话吗?” 小欣摇了摇头。林月这才明白小欣的心事,原来她也知道,她的订婚不过是临时的一出剧而已。 林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拥抱了下小欣。 第63章 家庭矛盾 吴桐虽然有一个多星期没见林月了,看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她知道林月在店里过得很开心。 那天她站在离店不远的柳树下,望着缓缓地河水。在外人看来,她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楼房,有一个看起来幸福的家,但没有人能体会到她内心的疲惫和心酸。 自从林月走之后,婆婆住进来,她见吴桐性格柔,脾气好,常常插手她的生活。而丈夫偏偏只听她的。 吴桐两人常常因为琐事,金钱吵架,一吵完架就冷战,一冷战,孙栋就睡沙发,婆婆见儿子睡沙发,就给吴桐甩脸子,冷冰冰的,说话像吃了枪药,逮谁呛谁。 吴桐为了避免矛盾升级,常常中午饭在学校旁的饭馆吃,可她中午没法休息,下午常常犯困。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可她又无计可施。 她后悔让林月走了,虽然婆婆不用付工资,可她的要求却很高,她希望儿子永远听她的,在这个家,她要说了算。吴桐觉得她再这样作下去,她和孙栋真的过不下去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鼻子有些酸,她赶紧用手扶扶眼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然后又回到家。 吴桐刚到家,婆婆一脸笑,吴桐很诧异,“快来吃饭,桐桐。刚才孙栋买的排骨。” 吴桐一看,四菜一汤,老公也笑盈盈地走出来。一家人坐一起吃饭,难得的温馨场面。 吃过饭,老公提出陪吴桐出去走走,吴桐不想去。孙栋见她不开心,也没强求。 吴桐随意翻了翻日历,这才想起孙栋今天发工资了。她之前提出让他每月给她五百,补贴家用。她喊了一声孙栋,孙栋麻溜溜地跑了进来。 “你喊我,桐桐?” “嗯,你今天发工资了。钱呢?” 孙栋嬉皮笑脸地说,“在我兜里呢,一会给你。” “不行,我现在就要!”吴桐语气变得强硬。 “好吧。”孙栋不情愿地掏出三百块钱,放在桌上。 吴桐气愤地说道,“这么少,怎么花?” 孙栋赶紧示意吴桐声音小点,他陪着笑脸,低声说道,“大姨管妈借钱,妈没有。刚才我把钱给了妈。” 吴桐一听气得推了他一下,气恼地说道,“走开。”孙栋知趣地躲出去了。 那一夜,吴桐彻夜未眠,家里大事小事全指着她,婆婆买东西就给她要钱,理由充足,合情合理,吴桐没有不给的道理。可这家,是她一个人的吗? 对于表姐的生活,林月也看出了三分,她看不惯姐姐强势的婆婆,可她又不知该怎么劝她。 大家分开过才是明智的选择,林月却不敢对姐姐这么说,她只是心疼,只是安慰。她想着,等发了工资,她要给文文买身衣服。 林月对吴桐心疼相惜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吴桐姐在她需要帮助时拉了她一把。 林月有时想起妈妈,姐姐林凤,哥哥,那些温暖就会涌上心头。她觉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城市,她并不孤独。 第64章 约会 林月发了工资之后,给文文买了一套衣服。星期天午后,她又买了些水果,去了表姐家。 表姐在家洗衣服,看见林月去了,喜悦,惊喜,还嗔怪她花钱买东西。李婆婆睡醒之后,问了林月几句话,喝了几杯茶水,出门买菜去了。 林月这才发现,姐姐瘦了,脸色发黄,一脸的疲倦。“姐,你得对自己好点,别太委屈自己。”林月脱口而出。 吴桐听了一惊,继而一笑,“没事。你在店里挺好的吧。” 林月点头,说了小唐的趣事,说了大朋的女朋友,姐姐听了直笑。 “月,你没事就回来玩。”姐笑着说。 “知道。”这时文文醒了。吴桐去抱女儿,文文揉揉眼睛,看见小姨,咧开嘴笑了。林月给文文换上新衣服,文文跑到镜子前跳起了舞,姐俩在一旁笑起来。 吴桐想留林月吃晚饭,林月说下午五点上班。林月要走,文文让小姨抱,林月抱起她,亲亲她的脸颊,告诉她,“乖乖吃饭,别惹妈妈生气。” 吴桐在楼下看妹妹离开,风吹来,有一丝凉意,此刻,她内心有一股暖意。 林月到了星期天,她请了天假,坐车去看刘琦。那天她去的早,她怕刘琦周末出去玩。 林月到那里,看见学生三三两两的往外走这一次,她随着进去找刘琦。在校园里,她好奇地东张西望。 忽然,她看见一个男孩跑过来,高大的个子,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好像在哪见过? 林月慌乱地喊,“同学,……”男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觉得面熟,一时想不起来。 “你好,你能帮我找汽修班的刘琦吗?林月微笑着说。 男孩若有所思,“好,没问题。不过,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很重要吗?” “当然,要不我怎么告诉他谁来找他?” “林月。”林月轻声地说。 男孩笑了笑,“等着。” 不一会儿,刘琦出来了,男孩也在后面,歪着头,笑嘻嘻地看林月。 “林月,你来得正好。再晚会,我就去找你了。” 林月看见刘琦喜悦的眼睛,“所以一大早我就来了。” “刘琦,刚才叫你的那个男孩和你一班。” “同级不同班。” “怎么了?”刘琦有点疑惑,不解地回头看。男孩早没了踪影。 “没什么,我就问问。” “我们去看电影吧。”刘琦提议。 “好啊。”林月也赞同,反正天这么冷,风很大,吹得人走路摇摇晃晃。 那一天,林月和刘琦看完电影,一起牵手去小吃店,两个人象甜蜜的小情侣,分别的时候,林月说,“你放假前不要去找我了,放了假我们一块回村。” “好啊。”刘琦高兴地说。虽然林月不让他送,他不愿意,“反正回宿舍也没什么事,走吧。” 林月知道,刘琦想跟她多待一会。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每次相见都分外珍惜。 离开时,刘琦看见她走进店里才回公交车站,匆忙赶回学校。 其实,今天如果林月晚来一会,他估计已经和几个同学出去玩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而林月在他心中的分量好像轻了一些,是距离,还是新的生活。刘琦想不明白。 第65章 小欣的心事 月回到店里,小唐坐在店里,眼睛红红的,林月吓了一跳,“莫非她和小刘吵架了?” 小唐抹了一下眼睛,“怎么了,唐?” 小欣给她递了个眼色,林月正不知所措,“没事,月,我和他争吵了几句。” “你别哭了,一会让老板训他。把店里的好员工挖走了,还不知足。” 小唐拉过林月,问她,“你和你男朋友吵架吗?” “我们又不天天在一块,哪里时间吵,想吵也得见面吵。我们要天天在一块,估计比你俩吵的凶。” 小唐笑了,“就知道哄我。” “好了,没事了。一会该忙了,要不我去让小刘来接你。” “不用。”小唐有些不好意思。 “他再气你,你就回来。看娘家人怎么收拾他。”林月笑着说。 “好。那我走了。”小唐一走,小欣面露微笑,淡淡地说,“这两人长不了。” 林月听了一愣。刚想问她,小欣忙去了。 林月也不好意思追问。她心里有了疑问,“欣姐有点怪。”在林月看来,小欣心里有个“包袱”,就是这个包袱,让她活得不开心。 晚上,小欣和林月回到宿舍,小欣无奈地说,“过年回去没意思。” “你不想你男朋友?”林月调皮地问她。 “他吗,无所谓。”小欣淡然地说,“我们之间几乎无话可说,他放假回去,多是和我父亲两人说话。” 林月没说话。屋子里很静,“林月,他还有两年多才毕业,谁知道到时候会怎样?” “那你就打算和他这样拖下去?”林月问她。 “不然怎样,父亲供他上大学,也花了不少钱。” “欣姐,金钱能换来婚姻,却换不来爱情。”林月看了眼小欣,“而且你们俩没有感情……。” 林月说完有些后悔,小欣低着头说,“道理我懂,可如果我提出退婚,一是对我的名声不好,二是父亲的辛苦钱打了水漂。” 林月安慰他说,“别担心,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 林月感觉这个男生好自私,明明不喜欢人家,为了前程,却许诺婚约,可这婚约又不受法律保护。 小欣心事重重,林月后悔说错了话,她决定,以后小欣谈论她自己的事,她只当听众,不能发表意见。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天气有些寒冷,店里很忙。一天下午小朱带来一个朋友,两人正那里闲聊。一会,木讷的小刘坐过来,他黑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和小朱的朋友攀谈了起来,两人聊得非常的开心。 “你在我们店里干吧。”小刘对小朱的朋友说。 “可以吗?哥。”小朱的朋友带着惊喜。 “我打电话问问老板。”小刘胸有成竹地说。 小刘站起来出去打电话,小朱两人的目光追随他的身影。 一会,小刘走过来,“没问题,留下吧。”小朱两人提出意外。 “哥,行啊你,比我强。”小朱夸赞他朋友。他朋友笑着说,“还不是多亏你介绍,我请你们喝酒。” “喝酒就免了,来了好好干。工资决不拖欠,一月二千元。干的好,第二月还涨工资。”小刘笑着说。 “那好,我今天回去,明天早上把铺盖卷拿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小朱的朋友来了,他姓杨,长得高大帅气,皮肤白皙,一头短发在阳光下发亮,他笑起来很好看。小欣花痴地说,“真帅。” “是不是想换男友了。”坐在一旁的小唐打趣她。 小欣脸红了,“去你的。” 林月发现小唐比原来憔悴,也没有了以往的活泼,坐在那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唐老鸭,明天陪我去买羽绒服吧。过年回家还没衣服呢。” “过年回家不还早吗,慌什么。我不想去。走了,一会又该忙了。” 自从唐老鸭走后,林月和她坐一块闲聊的机会很少,林月见她不是很开心。 第66章 小杨表白林月 林月知道小唐是真的爱小刘,她那么不遗余力地帮助他,可小刘给人的感觉是高冷,他年纪不大,却给人一副老谋深算的感觉。他对小唐是爱还是利用呢?大家都猜不透,这让林月有些担心小唐。 日子像平常一样往前滑着,没有太大的改变。 这期间,舅舅和舅妈来看过林月一次。舅舅给林月买了水果,看到林月他很欣慰,这个外甥女还是能吃苦的,他还担心她干不长回老家。 这周末刘琦突然来看她,林月看他冻得直哈手,责怪他不该来,可心里还是很甜。 刘琦看到小杨,高大帅气,“月,你们店刚来个帅哥,你可离他远点。” 林月看他吃醋的样子,笑了。“人家刚来,我和他都没说过话。” 刘琦不好意思笑了,“月,我相信你!” 过了一段日子,一天下午,林月去厨房接点凉水,小朱和小杨两人都在。林月刚进去,小朱对小杨说,“我出去了,你不是喜欢人家小林吗?赶紧说吧。” 林月一脸的惊讶,抬头看小杨,小杨面色微红,正眼含笑意的望她。林月不知所措,一心想赶紧离开。 “小杨,我有男朋友。”林月看着门说。 “我知道,可我喜欢你。”小杨低声说。 林月赶紧出来了,长舒一口气。那之后,她发现小杨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睛清澈动人,笑起来很好看,林月总装作没看见躲开。 有一次,林月慌忙出门,小杨迎面走来,“你的衣领没弄好。”小杨低声说,随手帮她把衣领翻好。林月站在那里愣住了。 “好了。”小杨轻松地说。林月看他一眼,赶紧出去了。 平常吃饭时,她有时提醒林月,“别忘了拿你的杯子。”林月回一句:谢谢。 而小杨也淡淡一笑,“没关系。” 他总是那么细腻,对林月的关心好像恰如其分。林月总是和他保持距离,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元旦前的一天中午,有个女孩站在店门口问招人吗,当时她穿着一件黄色的短棉袄,冻的直搓手,而他旁边的男孩木讷地站着,“你们找谁?”小欣拉开门问道。 “问一下,你们招服务员吗?” “这,……”小欣见女孩很冷,“我帮你问一下。” 小欣跑到厨房,去和大朋商量,大朋走了过来,“要不,你们先进来,老板一会过来。” 两人走了进来,女孩个不高,微胖身材,脸上有了轻微的皱纹,看年龄象二十四五岁。女孩健谈,问小欣忙不忙。小欣说,最近挺忙。女孩笑了说,那就好。 过了一会,老板买菜回来,大朋他们赶紧接过来。大朋简单地介绍了下, 老板问他俩:你俩谁找工作?” “我。”女孩爽快地回答。 “以前干过吗?” “没有。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女孩的声音低了。 “好吧,留下吧。工资四百,包吃住。” 女孩的脸瞬间有了光彩,“谢谢老板。” “你在店里住的话,找小欣就行。” 小欣友好地朝她笑,“那好明天下午带行李过来,今天先回我对象那边。” 老板点点头,然后又出去了。唐老鸭走后,林月他们的小屋又热闹起来。 女孩姓黄,外省人。现在的男友刚认识不久。 林月听得她讲话有些晕,她说话节奏快,噼里啪啦,有些得理从不饶人。但是,干起活来,也是不惜力气的。 小黄的到来给店里带来了很多的欢乐,她说话直,有什么说什么。 比如,有一次,小黄把洗完的内衣挂到卧室门把手上,“你怎么把内衣挂这里,多不好看。”小欣说她。 “难道你不穿内衣。”小黄不屑一顾地说。 那天午后,小黄的男友来找她,小黄出门一看,大冬天的,他竟然剃了个秃头,还买了顶黑线帽。 小黄气得不得了,“你以为你买顶帽子个子就长高了。”小黄的男友和小黄站一起差不多高。 第67章 迷茫的情感 小黄站在男友面前,“你脑子有病,被驴踢了。这么冷的天干嘛剃光头?” 他男友一脸的委屈。 我问理发师理什么发好?理发师说光头吧,我就听他的了。 花了多少钱? 20元。 “啊,一个光头花了20元?你这个傻瓜,被人耍了。”小黄气急说。 “本来很好的发型。现在弄得不伦不类的。” 两人在店门口争吵,小黄的男友像个委屈的孩子,偶尔辩解两句。没过一会儿,他低着头走了。小黄回到店内,守着小欣和林月又是一顿数落和抱怨。 看得出,小黄的男朋友比他小,像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而小黄年纪比他大阅历比他成熟。 两人争吵的风波没多久,小黄的男友又来了,这次他给小黄带来了吃的。小黄一看见吃的,似乎所有的不开心都忘掉了。小黄人长得很胖,但是她的头小,她肤色很差,苍白,干巴巴的。 林月和小欣都喜欢听小黄讲她的故事。他说来之前,他带男朋友先去了自己的老家,家里的人不同意,嫌她男友个矮。倔强的小黄不听父母的话,在家没住两天就走了,她似乎要铁了心的跟着他。 小黄又跟着男友先回了趟他的老家,她未来的婆婆对她也不是很满意,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的。 在未来婆家住了几天,农村吗,条件一般,她婆婆做普通的家常饭菜,只给了小黄很少的见面礼。小黄很失落,被婆婆怠慢的滋味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这件事,她和男友吵了一架,男友好言相劝,两人又和好了。至于未来,小黄说她也没想过,过一天说一天嘛。 那一年,她已经25岁,在农村算是大龄剩女了。可是她不甘心在农村过一辈子,所以他跟着男友来到了这座城市。 林月问她,“将来你嫁到外地,会不会想家啊?” “不会。我17岁就出来打工了。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我已经习惯了。”她说的轻描淡写。 小黄来了没多久,小欣要回家一趟。不知道她为什么回家,老板嘱咐她:快去快回。 小欣回去的那几天里,林月有空就去找唐老鸭。小唐看上去很憔悴,趴在桌子上,有点昏昏欲睡。 “你怎么了?小唐。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林月担心地问她。 “ 我没事儿,不要紧的。”小唐打着哈欠说。 “我看你最近太累了,要不你请两天假,休息休息。”林月对小唐说。 “我走了,他忙不过来。”即使她很难受,她依然挂着小刘的店。在她心里,她似乎把这个店看成了她和小刘未来的家。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啊。”林月劝她。 “好,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小唐冲林月笑,“要是哪天我不干了回家,我最想的人一定是你。” “你走,小刘舍得?”林月笑她。 “有什么舍不得的。”小唐突然难过地红了眼眶。林月觉得小唐似乎压抑了很多情绪。小刘过来了,对林月笑了笑,那种很深的笑,深藏不露又平静如水。 林月总感觉小刘心机太重,在这么多同事之中,他最有想法,也最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第68章 不安分的小黄 小欣不在的时候,林月一有空就翻看杂志,小黄最近喜欢和木纳的厨师小周说话,小周总是带着淡淡地笑意,黑黑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那种笑象从贫苦的生活里挤出的惨笑。 小周有点咳嗽,每天泡橘子皮水喝,小黄呢每天给他泡,大家看到眼里,但又装作没看见。 小黄的男友还经常来,有时小黄和小周在厨房里打情骂俏,一听说小黄的男友来了,小周马上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严肃的,冷冷的,安安分分地忙活他的工作。 好像这件事与他根本无关。林月很奇怪,他怎么沉得住气呢?他从来不问小黄你们聊什么,小黄也从来不说。 有一天下午拖地时,小黄突然对林月说,“月,你知道欣回家干什么去了吗?” “我怎么知道?”林月笑着说。 “她可能回家退亲。”小黄淡淡地说。 “不可能吧。” “你不知道,那天下午她爸打电话来,我刚好听见了。小欣好像哭了。害得我在楼梯上不敢上也不敢下。” 林月明白了,男方那边提出退婚了,最主要的是,他有了经济来源,不再需要小欣爸爸的资助。所以,第一件事,他就是要退婚。 不管小欣愿不愿意,同不同意,他们都成不了,他俩不是一路人。 林月对小黄说,“退了,欣姐可以找个喜欢的,也比拖着好。” 小黄叹了口气,“虽说这男孩做事不靠谱,忘恩负义。但是,如果他大学毕业后工作了再退婚,那岂不是更坑了小欣。现在还好,还好。”小黄的眼睛一直看外边,有点空洞,悲伤的气氛似乎笼罩着她。 “你怎么了,黄姐。”林月在她面前晃动手,她如梦初醒般。“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忘记了,我这脑子。”她站起身走开了。一会,林月又听见她和小周开心地说笑。 晚上回去的路上,小黄对林月说,“你知道吗,月,小周可苦了,他很早没了母亲,他父亲拉扯他弟兄五个。” 林月看向小黄,“真的,小周是老大,最小的弟弟才几岁。” 林月没想到小周家生活如此贫寒,怪不得他又黑又瘦,性格内向,不爱与人说话。 小黄冲林月笑了笑,“他这人很好,就是家里太穷了。” 林月知道小黄想说什么了,“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小周。但是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很聊的来。” “那你男朋友呢,你们刚见家长不久。” “这有什么,分呗,反正两边家长都不乐意。他妈嫌我年龄比他大,长相有点老。就他儿子那小矮个,还想找个貌美如花的,哼,做梦。” 林月听出了小黄对男友妈妈的不满。“你想好了?”林月问她。 “过几天吧缓缓吧,看他挺脆弱的。”林月不由得笑了。 “笑什么?林月。”小黄着急地说。 “你两边都心疼。那可咋办?”林月又笑了。 “不跟你说了,一点也体谅我。” “体谅你艰难的选择,不知如何选,要不来抽签决定。”林月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气的小黄撵她。 “黄姐,那你到底选谁?”林月笑着问她。 “我该怎么选呢?”小黄楞在原地。 第69章 老板夫妻的聚会 元旦那天,下起了小雪。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在空中。那天中午客人很少,老板说,今天休班。 大家很开心,有人提议包饺子,可是在那里和面擀皮儿。 林月说,要不,我们把这张带玻璃的桌子,桌面擦干净即可,他们拿来洗洁精,把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和好面,在玻璃面上切剂子擀面皮儿。 她们热热闹闹的忙活着,快活的气氛里有着年的味道,有欣喜,有期盼。 旁边的店铺里放着一首音乐,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他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完美如瑕。是否依然爱我丝丝牵挂,依然为我无法自拔,心中有你未曾到达的地方啊…… 小杨和小朱轻轻哼唱着,很美的旋律,很漂亮的雪花,在这美丽的冬天里盛开着,绽放着。 元旦过后的第二天,林月和小欣看见老板和一个女孩一块走着。风很大,女孩的长发被风撩起,遮着脸,她低着头靠着身边人走。 她穿着一件高档的黑色毛呢外套,蓝色紧身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长筒马靴。整个人看上去很时尚。 小欣挽着林月的手臂,告诉她,“老板的女友。” “老板还没结婚?” “嗯,她比老板小几岁,老板都三十多了,他姐在这里时常唠叨他。” 老板的未婚妻在离店不远的商场上班。她下班后常常过来吃饭。林月发现她个很高,肤色白,脸盘稍大,五官不算精致,但也很耐看。 她一来,老板来店里的时候就多了。两人常常让厨房做几道好菜,喝点红酒,吃饱后听会音乐,然后女的挽着男的胳膊走着回家,风很大,他们都低着头,逆风而行。 林月觉得,这画面很美,有些老夫老妻的味道,互相搀扶着走人生路,走着走着,也许就白了头。 这样的日子持续没多久,可能两人觉得有些单调。旁边有个小酒馆,不大,开店的是两口子,还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老板和未婚妻在店里吃饭时,旁边小酒馆的两夫妻也加入进来。 小酒馆的女人化着浓艳的妆容,大红的嘴唇,黑色的眼影,说话很夸张,她身材丰满,身高体壮,腰间常斜挎着一只钱包。 而她的老公瘦,背有些驼,整天面无表情,像有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他们的聚餐有时在这边不忙的午后,有时去小酒馆,两三天一聚。时间久了,林月也慢慢听出了许多故事。 酒馆的女人和男的再婚,店里那个又高又胖的女孩是她女儿,上高中,而店里还有个高大又有点畏惧的男孩是谁呢?她们这一家四口,是临时凑起来的吗? 小酒馆的女人四十岁左右,她已不再年轻,她用浓妆艳抹来掩盖年龄,在饭桌上,她吐嘈婆婆,声音很大,有时气得脸通红,有时说到高兴处哈哈大笑,老板的未婚妻总是适时地问几句话,她就顺着聊几句。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她也说得不亦乐乎,只有她那个木讷的老公低着头,很少搭言,有时也凑到老板跟前,说几句自己的观点。 林月看出,小酒馆的女人强势,掌管着家里的一切,而她老公象个小跟班,唯唯诺诺。 有一次,林月和小欣把换下的皮鞋放店外面晾一晾,那几天阴的厉害,店里又潮。小酒馆的男主人低着头走过来,他对林月说,“你们不要放外边,刚晴天,外边也潮。” 林月她们笑笑,“没事,一会拿进去。” 可是,一会忙起来,她俩就忘了。等中午忙完再出来,鞋子不见了,林月又看看,的确没有了。她和小欣刚买的咖色皮鞋就这样丢了。她懊恼刚才没听小酒馆男主人的话。 第70章 小黄的选择 有一天,小酒馆那个高胖的男孩过来借东西,这是个问话好机会。 小黄藏不住话,开门见山就问他,“你是他家儿子?” 男孩脸红了,“不是,我是侄子,那是我小叔。” 噢,原来这么回事。“你婶子挺能干。”小黄夸了一句。 “母夜叉,可凶了。还有她女儿。”男孩说完又看了外面一眼。 “千万别跟她说,走了。”他麻溜地窜了出去,像个胖乎乎的灰兔子。 小黄听了哈哈大笑,她去告诉小周,小周干瘦的脸也挤出一丝笑意,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小黄。 下午门口,那个很久不见的男孩又出现了。他在门口徘徊,戴着帽子,围巾,搓着手,走来走去。小欣和林月对视一笑,谁也没说话。 小周从厨房出来倒水,抬头望了一下外面阴沉沉的天,顺便看见了那个不安的男孩。他端着杯子匆匆走开。 不一会儿,小黄脸色发红,微怒的样子走了出来,她快速地推开门,扯着男孩的衣袖,男孩扒拉她的手,两人争吵着。 小欣好奇地打开门,听见男孩说,“你为什么这样,为什要分?我待你不好吗?你说从大城市回来,我就跟你回来……”男孩的声音象咆哮,又象呜咽。 “你们不要在店门口吵架。”小欣对小黄说。小黄白了眼小欣,拉着男孩往前走,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至始至终,小周从未出来过,他在厨房里一如既往地忙活,他不焦躁,也不关注。 “真是个沉得住的气家伙。”林月对小欣说。 “很让人费解。”小欣也无奈的样子。 下午四点半之后,小黄回来了。筋疲力尽的样子。他端起一大杯水,喝光了。 还是小欣开口,“他回去了?” “回去了,他奶奶的,难缠死了,要死要活的,幼稚的要命。烦死了。” “那你俩以后呢?”林月问了一句。 “没以后了,分了!完了!小屁孩,累死了!” 小黄就在抱怨声中,在夜幕降临前,匆匆结束了她的一段感情。 之后的日子里,她对小周更关心了,给她买牛奶,饼干,小零食。小周呢,也乐享她对他的好。他情绪把控得很好,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笑比以前多了。 没过多久,小黄对林月她俩说,“过年要跟小周回家过年。”小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这也太快了吧。” 小周巴不得小黄跟他回那个冷冷清清的家,她回去,家里肯定有烟火气,更温暖,也像个家。而且他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林月想到小周一贫如洗的家,兄弟五人,真佩服小黄的勇气。这勇气来自爱情,还是盲目冲动。 对于小黄的行为,林月和小欣都感到无语,她俩都闭口不谈。只觉得她把感情,婚姻视儿戏。 小黄却对回小周家过年充满期待,她说她要买条毛呢裙,买双长靴子,买件小棉袄,打扮漂漂亮亮地回去。为了学化妆,她还跑到对面美发店里跟老师学,真是煞费苦心。林月总觉得她在踩钢丝,她却觉得幸福就在眼前。 如果小黄看到小周家真实情况,她会不会坚持下去呢?林月想。 第71章 小唐离开 有天中午二点,差不多忙完了。老板差林月给未婚妻芳姐送餐。林月顶着大风,来到了大商场门口。芳姐在四楼,林月看到她正忙,穿着正装,原来她卖品牌男装。 她对林月说,“让你孙哥下午来一趟,商场重装修,我看拆下来的那些木地板挺好,让他过来看看有用处吗?” 林月把快餐盒放桌子上,跟她说一声便离开了。出来时,大风吹得人往前走,又不得不走。两旁高大的建筑闪着蓝色的光芒,与黑沉沉的天空互相辉映,林月瞬间觉得,人在这天地间,如此渺小。 她把芳姐的话告诉老板。当天晚上,老板拉来了满满一车白色的木地板,一楼大厅全铺上了白地板,白地板不耐脏,林月她们一有空就得拖地,背后忍不住抱怨老板几句。 眼看春节来了,林月快回家了。小欣对林月说,我不想回去。 “不回家,你去哪?”林月问她。 “回家烦死了,又劝着相亲。” “那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有,不说了。”小欣无奈地摇了摇头。 “月,你觉得小杨怎么样?”小欣突然高兴地说。 林月愣了一下,没说话。“小杨长得真帅,比小刘还帅气。” 林月微笑地看她,“你看上小杨了?” “我就说说吗,小杨年龄不大,别给小黄说。” 嗯。林月应了一声。小杨正走了过来,小欣一直看他,他看了看上衣,“莫名其妙。”说着走了出去。 小欣的表情黯暗下来,林月转身走开了。 林月知道,小欣现在心里很空虚,也很受打击。现在她渴望有一个人把她从自卑的深渊里拉出来。 她平时不善交朋友,也不喜欢打扮,甚至有点絮叨。这样普通会过日子的女孩谁来呵护呢? 小杨出门没多久,就回来了。“林月,去看看小唐吧。” “她怎么了?”林月焦急地问他。 “不知道。正哭呢。我刚才找小刘玩,他不在,小唐自己伏在桌子上,我一个男的也不知怎么劝。” 林月赶紧去看小唐。小唐刚洗完脸,不哭了,只是眼睛微红。林月忙说,“这几天不见你,想你了。过来看看。” “小杨给你说的?”小唐问她。 “没……”林月轻声说。 “月,这两天我就回家了。”她拉着林月的手。 “为什么?”林月很吃惊。 “我们分手了。他说他不爱我。”小唐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跟林月说, “我们在一起后没多久,小刘就跟我提出分手,当时我不同意。现在他坚决要分手。” “你们俩怎么回事?”林月觉得小唐和小刘的感情像个谜。 “我一直对小刘有好感,这次孙哥让我过来帮忙,终于和喜欢的人天天在一起了,当时我很开心。” “是我先表白的,小刘也没拒绝。有天晚上客人走得晚,我忙着在厨房收拾。等收拾完出来,小刘站在厅里,双手抱在胸前,他笑嘻嘻地看着我,吓了我一跳。” “月,以前,他一忙完就回出租房,嘱咐我锁好店门。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在店上面的阁楼睡。”她指了指上面。 “你怎么还不走,当时我还笑着问他。” “这么晚了,也没车了。今天晚上我留下来,怕你害怕。” “当时我脸就红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说要不你在大厅里睡,把桌子拼一起。” “那我也没被褥啊。他突然张开手,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伏在我耳边说,小唐,我喜欢我。他轻吻我的脸,我本来就喜欢他。然后从那之后,他晚上一直在这里睡。” “那他为什么和你分手?”林月问她。小唐的泪流了下来,双手捂住脸呜咽,“他说,他不爱我,从来也没爱过。” “这是什么话呢,不爱为什么和你住一起?”林月很气愤。 “我也一直以为,他爱我才爱和我住一起的,我都给我妈说了,想着年前放假后带他回家见见我爸妈。” “当我给他商量的时候,他直接说了句,我不去!为什么不去?我当时还笑着问他,以为他腼腆。” “他怎么说的?” “他直接说了,我不爱你,我们分手吧!说完就出去了。那时是中午,我以为他说的不是真心话。哭完之后,我洗把脸,梳梳头,店里又开始忙,他在厨房里忙活,我在大厅里,一晚上我们没说话。” “第二天,我对他说,我不同意分手。他没说话。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我最近情绪也不好,时常睡不着觉。” 林月递给她纸巾,又给小唐倒了杯热水。小唐把水杯捧在手里,暖着手,轻轻地喝了一小囗。 “可是前天,他又提出分手,很严肃,很冷酷地说。我能感受的到他这次是真的。” “我哭了,我说,小刘,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他冷冰冰的,一句话也没有。月,你知道吗,我在家里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为了小刘,再辛苦我也值得。” 小唐呆呆地望着墙壁,那还是他买来贴上的壁纸,这壁纸上的花还很鲜艳,可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那他现在去哪里了?”林月问小唐。 “小刘一忙完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等到快来人时,他就回来了。一句话也不说。” “你是不是还想挽回他?”林月问小唐。 小唐低下了头,“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在这里住。” 林月惊呆了,白天和人家女孩闹分手,晚上住一起。 “混蛋。”林月气得脱口而出,不爱为什么要和人家住一起,不爱为什么让人家给你打工,现在生意好了,一句“不爱”就打发了。 五点该上班了,林月该返回店里了,她劝小唐,“离开他,你才能遇见更好的。”小唐无奈地看着外面的天空,一言不发。 林月返回店里,小欣问她小唐怎么了,林月不想说话,她说,小唐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第二天,小唐和小刘闹分手,小唐要走的消息店里的人都知道了。那天,孙老板对大家说,“晚上请小唐过来吃饭,小刘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气死我了。” 那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林月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么活泼开朗的小唐,那些欢乐的时光。那天大家还拍了许多照片,小唐笑嫣如花的笑脸是那么的青春美丽。 现在的她强颜欢笑,大家很自然聊话题时避开小刘,一顿饭吃得有点压抑。 小唐说,她很感激遇到大家,很感激遇到孙老板,她的家就在城市近郊。她说等我调整好了,我还会来找大家的。说完她流下了眼泪,又背过脸悄悄拭去。 林月知道,在她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强大的心,她可以为爱的人奉献一切,也可以重头再来。 第72章 小欣的暗恋 小唐走了,小刘的店怎么办?大家认为不该给他帮忙。这时候,小欣反而有点反常。她说,“我去跟老板说,我去给他帮几天忙。” 林月看她的眼神有点生气,她知趣地别过脸去,不看林月。 晚上,林月和小欣一块回去。小欣问林月,“月,你不喜欢小刘?”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林月生气地说。 “小刘多好啊,长得又酷,人又优秀。你不觉得小刘很优秀吗?” “不是你喜欢的,别人就喜欢。我觉得小刘就普通男孩。欣姐,原来你喜欢小刘啊。”林月有些吃惊地说。 小欣没反驳。“我和小刘是老板第一批招的员工,那时他在后厨,我在大厅,当时我俩很聊的来。 后来又来了两个女服务员,她们来了之后,他很少和我聊天了,即使说话,也很客气。” “他在避嫌。”林月提醒她。 “也许是吧。可是,他刚开店那会,下午一有空,我经常过去给他帮忙。他也不反对,也不说什么。我以为他默认我们的关系。” “人家在利用你的同情心和劳动力。”林月说道。 “我觉得他对我有好感。”小欣托着腮说。 “那是你对人家有好感。”林月听着小欣暗恋的故事,更觉小刘渣。 “月,你说我再去跟他帮忙好不好?”小欣来了精神。 “再续前缘,是不是?欣姐,清醒一下,翻篇了。” “我再想想。”小欣自言自语,林月懒得理她。 还没等小欣想好跟老板说,小唐走后两天,小刘店里又来了个女生。 大家的好奇心上来了,有人说原来小刘找好了备胎啊。也有人说小刘的行为令人鄙视,他自私,人品差。 但是,小刘春风得意,满面春风。对于小唐的离去,他根本不在意,也没有句解释的话,就像小唐没在他生活里出现过。 小杨和小朱先去小刘店里逛了逛,他们回来说,“女生很漂亮,个不高,黄头发,高马尾,爱笑。” 小欣不高兴了。一句话也没有了。林月看她的样子,知道她又受伤了。 这个神秘的女孩是谁呢?林月不想去看,她没有兴趣,一想到小唐,她就感到难过,心疼。 中午,老板来了。他穿了一身休闲装,他问大家好看吗?原来,他要去未来岳父亲赴宴。大家都说好看。一会芳姐也来了,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说笑着走了出去。 “老板三十多了,去岳父家会这么紧张?”小朱突然说。然后大家笑了。 隔了两天,下午天气很好,也快放假了。小杨问林月,“我们下午去广场玩吗?” “不去。”林月拒绝了他。 原来,下午店里除了留下小朱和大朋,大家都去。 下午小欣拉着林月去了广场。风很大,林月站在广场外面看蓝色的天,她不想进去,也不想买东西。 她一个人躲在一角,默默望着发呆。“给你。”林月抬头一看,原来是小杨。明亮的眼睛,扑闪的睫毛,晶亮的眸子。 “谢谢。”林月接过零食。 “我刚才转了一圈没找到你,原来躲这里了。” “这里没风。”林月笑笑。 “小唐走了,你很难过。老板留她,她非走。” “小刘就一人渣。”林月生气地说。 “你是不是知道小刘还有别人?”林月问小杨。 “我怎么会知道,他什么也不说。那天小唐一哭,老板打电话问的小唐。”小杨望着林月。 “老板怎么知道小唐会哭?” “我们正猜测小唐为啥哭,他正好进来了。” “过完年,你还回来吗?”小杨问她。 “回啊。”林月不加思索地说。 “那我也回。”小杨愉快地说。林月白他一眼,“你回不回我不关心。” “林月,你真不明白?”小杨着急地问。 “我给你说了我有男朋友。” “可你们又没订婚。而且我听说他还在上学……” 林月不想和小杨说太多,“我们约定好了。”她望着小杨说道。 小杨的表情失落极了,林月想安慰他一句,又不知说什么。她转身离开,小杨站在那里发呆。 回去之后的那几天,小杨开始对林月不闻不问,林月懒得理他。守着林月,他故意喊小欣,“欣姐。”林月只是笑笑,她知道他在气她,而小欣觉得小杨有些喜欢她。 隔了几天,刘琦过来了,他说下星期他们学校放假,让林月请假回家。林月首先想到去舅舅家,再去看看表姐,然后再抽空去商场给家人买些礼物。 林月提前两天告诉了老板,老板同意,并叮嘱她过完年再回来。 放了假,她先去见表姐,快过年了,刚考完试,姐姐很忙。她们聊了一会,林月看姐姐气色好多了。 林月去了舅舅家,舅舅笑着说,“月长大了,发了工资还给舅买酒喝,好孩子。”林月笑了笑,“舅舅对我好,应该的。” 当刘琦背着背包站在店门口等林月时,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正望着他。小杨不服气,他要看看,林月喜欢的男生什么样? 个不高,人长得清秀,五官也端正,看上去还行吧! 小杨自语,“这小子看上去也不大啊。” 林月在宿舍收拾好背着包往外走,小黄在后面喊她,“等等,我去送你。” “不用了。”林月说。 “我有话对你说。”小黄低声说。 第73章 林月回家过年 “怎么?黄姐,你不是困吗?去宿舍再躺会。” “小林,我不困。走吧,我送你。”她从林月手里拿过一个手提袋。 “小林,我怀孕了。” 林月愣住了,吃惊地看她,她低着头,“那你回老家怎么办?” “没事,看不出来。”她低声说。 自从小黄和小周恋爱后,经常回来的晚。有时林月和小欣睡着了,小黄一回来,开门关门声很大,两人常常惊醒。 林月不知说什么好了,她一个女人不爱惜自己,谁会爱惜她呢? “你自己注意点。要不你和你妈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我妈才不管我呢,唉……”她叹口气,“月,我们几个人,属你小,属最有主心骨。” “你和周哥商量商量吧。”林月无奈地对她说。她不明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做事不想后果,把自己处在尴尬,进退两难的地步。 林月不再说话。快到店门口了,她握着小黄的手,“保重。”小黄点点头。 “年后我们见。”林月对她说。 “好。”小黄低声说。 小欣从店里出来,说道,“刘琦来了一会了,你怎么才来?” 林月刚进去,刘琦站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他们赶车,匆匆和小欣,小杨他们告别。 小杨的眼睛一直望着林月,林月装没看见,两人匆忙向车站赶去,小杨一直看到林月转弯才回过头。 “走远了。”小朱拽他的衣服。小杨没精打采地坐下。 林月和刘琦坐上公交,又坐上客车,她穿了一件刚买的浅紫色棉衣,她的肤色有了很大的改变,变白了许多,她的头发油黑发亮,她悦耳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好听,刘琦一直笑眯眯地看她,有时拉她的手,紧紧握着。 客车飞驰着,这座城市快速后退,直到完全没有了他的踪迹。林月感觉有些恍惚,时空,队道,那些交错的时空里,人在适应着,变化着。 快过年了,路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派繁华的景象。来到一个车站,司机说先休息会,等会再走。她和刘琦下了车。 两人先去车站附近简单吃了顿午餐,又忙着去赶车。刘琦拿了大部分东西,林月跟在他身后,两人赶上了回家的客车。 车上人很多,两人坐在前后排。他们都放松下来,林月眼前又浮现出妈妈黑瘦的脸,爸爸花白的头发,哥哥姐姐的笑,还有小弟那木讷憨憨的样子。 她在车上睡了一会,刘琦拍拍她,她才醒来,往外一看,天刚擦黑,闪烁的灯光。林月瞬间感到清冷。 到站了,她和刘琦下车,刘琦打了个三轮车,坐上这摇摇晃晃的红色三轮车,象喝醉了酒。 刘琦先把林月送到家,他帮她把行李拿下来,林月笑着说,“要不,回家吃完饭再走?” “算了吧,我可紧张死了。”刘琦笑着说,“以后肯定会来吃的。” 林月笑着说,“想的美。” 有人从家里出来,惊喜地说“月,你回来了。” “姐姐。”林月也高兴地喊了一声。 “妈,妹妹回来了。” 刘琦对林月说,“林月,我走了。” “喝杯水再走吧。”林凤挽留他。 “不用了。”刘琦笑笑,示意三轮车师傅快点走。师傅明白了,他笑了笑,调转头,离开了。 “刚才那男生有点面熟,是谁啊?”林凤问林月。 “我同学,你忘了。坐车时刚好碰上,一块来的。”林月慌忙说。 “噢。”林凤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妈妈一见林月,瞬间脸上笑开了花,小弟也放假了,笑嘻嘻地喊她姐,帮她提东西。一回家,林月就感到温暖和踏实。 妈妈笑着看她,她拉着女儿的手,看手上是不是有了老茧。林月轻轻地抱了抱妈妈,拉着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件深红色的毛衣递给妈妈。 妈妈笑了,“这孩子,还知道给妈买东西。” 每个人都有礼物,父亲是两瓶好酒,小弟是一双运动鞋,送给哥哥一件毛衫,姐姐的是粉色棉衣。送给未来嫂子一套化妆品,林月用她的方式来表达对家人的爱和想念。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林月问。 “你爸早回来了。” “家里有事?”林月着急地问。 “你奶奶生病住院了。你爸在医院陪着呢。” “奶奶什么病?” “老毛病了,今年很厉害。估计……”妈妈没有说下去。 “妈,那我明天去看奶奶。” “好。”姐姐好奇地问林月城市里的事,她的眼里充满期待,“月,过完年我跟你去吧。” “好啊,妈妈愿意吗?” “有啥不愿意,现在小青姐经常在这边住。哥哥也在家。”林凤不满地说。 “哥哥怎么还没下班?” “他呀,可能去嫂子家吃晚饭了。” “那他们感情很好。”林月笑着说。 “嫂子性格文静,温柔,有些脾气,但是对哥哥真好。” 那天晚上,林云强回来已九点多,一到家知道妹妹回来了,还怪她不跟他说一声,他好去接她。 林凤说,“她和她……”林月打断了她,“哥,你干一天活也挺累的。车站离家近,我就打车回来了。” 兄妹三人又聊了很长时间,他们都不困,说的唇干舌燥,姐姐说,“我好久都没说这么多话了。” 那一晚,他们睡的很晚。第二天,林妈不舍得叫醒女儿,吃完饭去医院替丈夫,让他回家歇会。 林凤姐俩起来,炉子上有热乎的饭菜。林月说,“还是家里好啊。” 姐俩吃完饭,去医院看奶奶。“姐,你不上班了?” “嗯,不上了。过年这段时间不忙。厂里很早就放假。” “爸爸回家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吧。大伯说家里有事,很少来。差不多晚上是爸爸一个人在医院伺候。” “大伯太精了。”林月生气地说。 “大伯就那样。爸爸说,不要去计较,越计较矛盾越深。”林凤说。 第74章 奶奶回老宅 在医院里,林月见到了疲惫的爸爸,林月喊了一声爸。爸爸微笑着,“你这孩子回家来也不说一声,累不累。”林月摇摇头。 奶奶躺在床上,打着点滴。有气无力的样子。听见说话声。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奶奶,你好点儿了吗?” 奶奶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了泪水。他伸出干枯的手,攥住了林月的手。那一刻,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林月也落泪了。 不管她有没有疼过林月,这一刻,林月感受到她的孤独和无助,她的期盼里有对生的渴望,对亲人的眷恋。 这时,医生来了,给奶奶量体温。林月站起来,把奶奶的手放进被子里,站在一旁拭泪。 等检查完,奶奶状况稳定。医生对爸爸说,“你来一下。” “老人家这种情况,输液也没多大作用。不如回家吧。” “医生,没救了吗?”父亲哽咽地说。 “年纪大了,想开些。”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亲站在那里,泪水一下子涌出来。他知道这个结果,可当医生告诉他,他却接受不了。他蹲下身,背对着墙,很久。 直到母亲来找他,他才站起来,差点摔倒。“你怎么了?”母亲担心地问他。 “没事。医生让出院。” 说完他又进了病房,那天他没有回家休息,让大儿子把大哥叫来,他想让林月的奶奶去家里住。 奶奶说啥也不同意,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要回到她的老房子里,回到那个完全属于她的家,她的心才安稳。 大伯来了,虽然他想让老娘去二弟家,可老娘不同意。他也只好作罢。 下午,办好出院手续。钱大部分是父亲拿的。林月一家租车送奶奶回老家。 这是林月第一次回父亲的老家。一路上,大片的田野,路,村庄,房子相连着,看见烟火徐徐上升,冬日的暖阳挂在西边,散发出淡淡地余温,清冷,寂静。 一进村子,看见一个学校,写着中学,两棵大柳树在冬日里静默着,守卫着。 一条宽宽的马路,碾的坑坑洼洼,地里只有绿色的小麦,有村人穿着棉袄在闲逛。 到奶奶家了,大伯母出来了,大家小心地把奶奶抬到床上,屋里的炉火正旺,还有本家的叔婶大伯的,林月不认识,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大家问了奶奶的情况,说了一些感伤的话,气氛有点压抑。 林月发现奶奶在他们说话时眼睛紧闭,等到晚上人都散了,一盏桔红的电灯亮起,奶奶睁开了眼,她稍微费力转头,看向墙壁,老旧的桌椅,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 林月和家人坐着,看着这个昏暗又破旧的房子,但是这个屋子却是奶奶最挂念的。 林月倒了杯开水,把奶奶扶起来,放上枕头靠在墙上,她浑身无力,林月勉强喂了她几口水,她用爱怜的眼晴看着孙女,嘴不住的翕动,却什么也听不清。 那晚,父母留在了老家,照顾奶奶。大伯家离奶奶很近,林月和哥哥过去坐了会,嫂子和伯母在家。 月和嫂子聊了一会,她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她出来送他们,叮嘱他们路上慢点。嫂子穿得朴素,人也瘦,长得低眉顺眼说话轻声细语,说话做事老是瞧婆婆的脸,可见她的日子过得憋屈。可对她来说,日子不就这样熬吗,等把婆婆熬老,把孩子熬大,她也就能熬出头了。 第75章 奶奶去世 隔了两天,林强又骑车回老家。回来之后,他对林月姐俩说,“奶奶可能撑不了了,今天光喝了点水,一点东西都没吃。” 林月姐俩面面相觑,兄妹三人一时无语。 隔了两天,在深夜里,奶奶去世了。最后她醒来看了一眼,儿子,女儿,孙子们都在跟前。她走得很安详。儿女,孙子们大哭起来,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丧事是三天之后,在大伯家办的。大门前挂起了黄纸,院子里搭了凉亭,铺了凉席,请了鼓乐手。林月跟在母亲身旁,低着头,她有时抬头看来来往往的人,她们用手绢擦泪,表情肃穆。 她看见父亲拄着青色的矮棍,哥哥扶着,戴着白色的帽子,穿着孝衣,走得很慢很慢,出去迎礼。磕头,谢客。 下午的空隙,儿女,亲戚点戏。大门口围了很多人,大家都是来听戏的。林月听见有《百鸟朝凤》,还有一些流行的音乐。 下午是祭拜,上坟地。林月扶着妈妈,走在坑洼的路上。她不知道是哪里,只知道随人流走,一整天像个木偶,看不明白。 回到家,他们都已精疲力尽。父亲想让兄妹三人回老房子去住。林妈说,“算了,太潮了,被子又薄。不如回镇上吧。”林月想看看原来的家啥样,可天黑路滑,她心里有些害怕。 林强带着林月回去,林凤在大伯家住一晚。林月一坐上摩托车,感觉彻骨地冷。她裹紧棉衣,到家冻得浑身哆嗦。林强赶紧给她沏了杯姜糖水,林月捧着杯子趁热喝下。第二天,她流鼻涕,感冒了。 隔了四五天,父母才从老家回来。父亲也生病了,咳嗽,胸口疼,妈妈焦急地不得了。 “你说你跟老大争辩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咱多花点又穷不了。”妈妈抱怨。 “老大有事从来不跟我商量,这是钱的事吗?他说一不二。兄弟之间哪有这样的?”父亲争辩道。 “谁不知道他那脾气。咱跟他不一般见识。”母亲心疼父亲。 “你也别上火,估计他种的咱的地也不给了。算了,咱不要了,都给他吧。”父亲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林月知道大伯,伯母都是很精明的人,而父母太老实,太憨厚。有些话呢还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哑巴吃黄连,苦往肚子里咽。 林月突然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父母,她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得父母更难过。她便忙着烧水做饭。 日子还得过,快过年了,该买的东西还得买。林父病了,林妈和儿子女儿们忙活着打扫房屋,置备年货。 因为林强已订婚,过完年初六他要去未来的岳父家拜年。礼品要四样,鸡,鱼,肉,酒。林妈都提前准备好。 这是林月穿越之后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她想原来的家,想回到亲生父母家,可现在看来,能在这里安稳地生存下去都得靠自己努力,回去已无可能。但她也存一丝幻想,幻想某天醒来,又回到原来那个的家。 第76章 闺蜜重逢 林月常听林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长辈之间的事,她不知情,也不想去问。 一天中午,林月在卧室里收拾衣橱。 “英姑,英姑……” 林月头皮发麻,这声音好熟,她冲出屋门,站在面前是那个熟悉又牵挂的人。 “王倩。你这家伙,说好的写信,信呢?”林月一见面就质问她。 “大小姐,这什么年代了,还写信,落伍了。”王倩用手抚摸刚拉直的秀发。 “我落伍了,不如你时髦。”林月笑着说。 “咱俩半年没见面了,咋一点也不亲,还掐上了。”王倩不解地望着林月。 林月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卧室里,两人看着彼此,笑了起来。 王倩变化很大,穿衣打扮洋气,紧身裤,黑短裙,小马靴,浅蓝色外套,看上去很时髦。而林月变化不大,穿着依然简单舒适。 “我听刘和文说,你和刘琦谈恋爱了?”王倩开门见山问她。 林月不好意思笑笑,点点头。“当初还扭扭捏捏,现在想开了。刘琦多好啊,人帅,对你又好。” “是,你说的都对。”林月笑着说,“那你在南方怎么样?” “还行吧,服装厂,一天干十多个小时,反正计件,干得多,挣得多。很累的。” “那你年后还去吗?”林月问她。 “当然去。我工资现在快八百了,还押了我一月工资呢。”王倩不满地说。 “咱们镇上的女孩去南方打工的可多了。那里的工厂多,有服装厂、纺织厂、鞋厂都招人。 有的夫妻两人都在南方打工,孩子扔给家里的老人,一年才回家一趟。”一说起南方,王倩有一肚子话要说。 “林月,要不年后你跟我一起去吧,咱俩作伴。” 林月不想和刘琦离的远,也不想和吴桐姐分开,对于吴桐姐,她觉得是内心的依恋,那是一份踏实的安全感。 林月也不想当面拒绝,“老板也押了我一月工资,不多。我舍不得,毕竟挣钱不容易。” 王倩说,“那好吧,等你想去的时候再去。” “谢谢你王倩。”林月由衷地说。 “现在谢我什么。到时你和刘琦结婚,我还得随份子礼,还得两份,我亏大了。到时再谢。”王倩笑着说。 林月笑着说,“你这嘴太能说了,没谈个对象?” “谈了。你猜猜是谁?”王倩爽快地回答。 “这我哪能猜到,快说。”林月催她。 “刘和文。”王倩笑着说。林月听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刘琦说起过他也去了南方。 “你们在一个厂?” “刚开始不是。有天下午宿舍里的姐妹都出去玩,我肚子不舒服就没去。后来肚子疼得受不了,幸亏他那天去找我,带我去医院。后来他到我们厂上班,挺照顾我的。”王倩的表情有点认真,脸上有浅浅的笑。 “他英雄救美,然后你以身相许。”林月笑着说。 “去你的。”王倩用手推林月,两人哈哈大笑。 林月从心里感觉刘和文配不上王倩,感觉他长得有点“寒碜”,“贼眉鼠眼”的,既然王倩喜欢,她就只有祝福。 她们都在憧憬美好的生活,都希望遇到那个良人,陪她过安稳幸福的生活。 第77章 春节林凤相亲 一天下午,王倩和林月去镇集市上买东西,正巧碰上了刘和文。 “走,我们去找刘琦。”刘和文说。 林月觉得不好意思,吱唔着:“我不想去,我回家有事。” 王倩说,“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怕啥。”但林月就是不想去。 无奈,她们去了刘和文家,刘和文叫来了刘琦。 一见到林月,刘琦脸上的喜悦就藏不住,林月也羞红了脸。“要不要我们回避一下?”刘和文打趣道。 “不用,”刘琦笑着说,很自然地坐在林月身边。 “你在家忙什么呢?”林月问他。 “我姐回来了,家里给她介绍了对象,她说啥也不同意。气得我爸够呛。”刘琦小声说。 林月抬头一看,王倩两人在看照片。 “你姐在外边不是……”林月小声说。 “我爸哪能同意。我爸说了,她再不订婚,就不让她去南方了。” “你爸的态度太强硬了。你姐能接受?” “我姐才不怕我爸呢,她那火爆脾气。我爸疼她,怕她嫁到外省受气没人管。我姐不理解。”刘琦无奈地说。 “月,春节那天别忘了出来玩,和他俩一起。过完年咱还是一块走。” 林月点点头,刘琦握着她的手,一双眼睛望着她,看得林月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去镇上玩吧,一会你爸妈该回来了。”刘琦提议。 “好啊,走。”本来刘琦骑车想带林月,林月说啥也不肯,还是王倩带着她。 那天下午,他们玩得很开心。春节很快来到了,忙碌的节日里充满了喜气洋洋。 林家因为奶奶刚去世,依风俗家里不能贴春联。父亲的身体也好些了,年三十下午他置办了十碗贡品,每碗贡品上面都放一棵青葱的菠菜,祭奠去世的亲人。 林爸本来想回老家过节的,身体还没康复,林妈不同意他回去。他一直处在郁闷,压抑的情绪,失去亲人的悲伤一直窝在心里。 这个春节过得有些闷,春节那天下了点小雪,小雪花落在人间,象可爱的小精灵在舞蹈,她带来一份静谧,一份安详。 春节下午,王倩来找林月,两人如约去了镇上。林月发现,只要她一出现,刘琦的眼睛里只有她,这让她有一种幸福感,让她觉得被爱包围。 过完年,家里又开始走亲戚,差不多都是林云强走亲戚,林月姐俩帮妈妈做家务,家里来了亲戚帮忙炒菜,做饭,这些活计林月慢慢做的很熟。 过年后的亲戚很多,迎来送往。林月觉得很热闹,大家都穿着新衣,说着祝福的话,祈愿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有趣的是,家里来的亲戚,也有二三人给林凤说亲。林凤有些不好意思,林月还爱打趣姐姐。 腊月初六那天,媒人也就是林妈的表姐又来给林凤说亲。林父不想让孩子早订婚,一口回绝了。 媒人说,“小伙子比林凤大一岁,去年在外打工,干焊工,一年才回家一趟。人长得帅气又机灵,家里知根知底。让两个孩子见见面,不行就算。” 林父一听,又是亲戚,碍于面子,他同意了。没想到,林凤和小伙子见面后,两人很同意。 林月说,“姐,你第一次相亲就成,这一见钟情啊。” 林凤说,“不是,年前姐也相亲两次。觉得这个挺好的。” “不会是这个最帅吧。”林月打趣姐姐。 “不全是,感觉亲切些。”林凤不知如何描绘,当她见到他的那一眼,好像在哪里见过,又说不上来。 林父不想让女儿匆忙订婚,他想再了解一下对方的家庭,人品,毕竟给女儿找对象要慎重。他对媒人说,“等五一订婚吧,让两个孩子多了解一下。” 林凤就这样订下了婚事,她没想过以后会怎样?她只是遵守着一切规则来生活,她性格温和,长相温婉,她的行为,她的语言都是得体的,友善的。 第78章 分别和重聚 林月去找王倩,过完元宵节,她要返城了。没想到,王倩正月初九就要走。林月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我们现在一年才见一次面。”王倩有点伤感。 “我把店里的电话给你,有空给我打电话。” “嗯。” “月,要和刘琦好好的,他是对你真好。”王倩叮嘱她。 “我知道。那你和刘和文什么时候订婚?” “我妈有点不乐意。还不是嫌他长得不好,又不会说话。”王倩笑了笑,美丽的睫毛闪动着。 “你喜欢就好。”林月不知如何回答。 “我……,怎么说呢,日久生情吧。”林月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无奈。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林月对她说。 “月,你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异乡不容易,很想家,很孤独。所以,当有人关心你,你很容易接受。” 林月听着王倩的话,莫名地心酸,她拥抱她,“要好好的,别忘了打电话。” 王倩擦擦面颊,又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只是明天走,一走一年有点伤感。” 林月点点头,她心里说,理解,理解,我都懂。 时光从未停下它的脚步,元宵节过后,林月又该返城了。 林妈炸了一些藕盒,丸子让林月路上吃,林月看妈妈忙碌的样子,不知所措的望着天空。 她不清楚,她的命运会怎样?但是,她决不会留在这个小镇上,过和妈妈一样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并不是不好,而是她想过自己的生活。 她和刘琦约好在车站见面,守着送行的家人,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并未说话。 上车之后,刘琦招呼她过去坐下,林月发现哥哥姐姐和妈妈还在原地,等着车开。 她站起来,让他们回去,春寒料峭,天还冷。他们固执地站着,瞬间林月的眼睛湿了模糊了。 人生的列车急驶着,风景后移,林月有些头晕。她靠在刘琦肩上,闭着眼睛,回忆着过年的一幕一幕。 那些亲人,朋友又分散开来,各自忙碌。林月心里一直隐隐地担心,他担心父亲的身体。她注意到过年后,父亲身体虽好些了,但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愁眉不展。 等刘琦和林月到达城市,已是下午。两人吃过饭,林月往刘琦包里塞了袋妈妈炸的藕盒。刘琦把林月送到店里,他再返回学校。 “你一个人行吗?”林月问他。 “可以的,你进去吧,外面冷。”林月看他一个人拖着行李,还回头冲她笑,她也朝他摆手,微笑。她多么希望,她能在这座城市里安稳下来,和刘琦一起。 老板看到林月来了,很高兴。小欣回来得早,她说,在老家,大家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她,就像她被人抛弃了活不了了。 小欣说,“被人退婚不难受,难受的是那些目光。” 小欣说,“别人给我介绍了几个对象,反正都不咋样。我们家一个远门亲戚,一年来往一次,她给我介绍了对象,说那男的长得和她儿子差不多,她儿子中等个,又胖。我没见直接拒绝了。她还嫌我挑剔。跟我爸妈说让我赶紧订婚,气气那个负心的家伙。”小欣提起来气鼓鼓的,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我爸说,婚姻大事得孩子同意,他不想勉强我。” 林月笑了笑,“就是,感情的事就得两情相悦,不能强求。” “小林还是你能理解我。”小欣高兴地说。然后两人拿出各自带的零食一块分享。 “小黄和小周怎么还没来?”林月问小欣。 “他俩啊,谁知道呀,小黄怀孕了,你知道吗?” 林月没说话。“你不知道,小黄还买了一双高筒靴,显得她腿更粗了。” “小周怎么说?”林月问道。 “人家小周沉住气,就看小黄一人表演。”小欣说。 “唉,这人太冷静了。”林月笑着说。 “反正我不看好他俩。”小欣看了看林月,林月笑了一下。 晚上,林月收拾包里的东西,她发现多了个小手提袋,她好奇地打开,是一件粉色的羊毛衫。 她想起来了,那天他们四人去镇上的商场,她见这件毛衣漂亮,只是价格有点贵,便走开了。没想到,刘琦买来了。她心里感到很开心,很幸福。被爱的感觉真好! 店里不忙,大朋也回来了,他老婆回娘家过年了,他在老家待不住,早早地就回来了。 他的样子有点落寂,表情淡然,他说话就提自己的女友,“我和她刚谈恋爱那一年,除了她,我没和别的女生说过话。我现在担心是……”他叹口气,不再说话。 “放心,嫂子会回来的。”小欣宽慰他。 店里不忙,林月下午去表姐家。表姐从老家回来没多久,她问林月家人可好。林月看她心情不错,她说,她婆婆暂时不来了,因为农村要春耕,浇水。表姐的心宽了许多。 表姐说,她不是不感恩的人,可是作为长辈,也应该掌握好分寸,不要过多的干涉儿女的生活。 林月对她说,“姐,别太委屈自己。”姐姐笑了笑,点点头。 第79章 小黄的苦楚 回到店里,就在大朋整天唉声叹气时,小周和小黄两人回来了。 小周还那样,严肃的,冷冷的。小黄有点意难平,虽然尽力克制自己,脸上的表情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秘密:不满,伤心,有点愤怒。 也就小黄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掰着脚趾头也能想到小周的家庭状况。一贫如洗,脏乱差,不然怎样? 林月和小欣对视一笑,只是说,小黄回来了。没人问她过得怎么样? 小黄倒有点失落,她想倾诉,她要把她的委屈不满那些负面情绪统统倒出来,那样她心里会好受些。 可奇怪了,没人问她,没人打听,她们都去忙,把她晾在这里,这让她有苦无处诉。憋屈啊。 林月她俩不想当着小周的面听小黄控诉他家的一切,这会让小周难堪,他俩的关系会更僵。 小周依然在厨房忙碌,他现在会关心小黄,会给她买点水果,买牛奶。小黄待他冷淡下来。林月知道,她心里不知酝酿什么。 在宿舍,小黄让林月小欣坐下听她讲,小欣和林月不时站起来,忙着刷牙,洗衣服,收拾东西。 小黄有点着急,“你俩为什么不听我说话?在那里我快憋死了。” “黄姐,你比我俩都大。你应该清楚,我俩真的帮不上你什么忙。”小欣说。 “黄姐,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月问她。 “我也不知道啊。到他家,看他家的情况,真的我不想嫁给他了。天啊,家里有五张嘴等着吃饭呢,小周能挣多少,他父亲土里刨食能挣多少?”小黄的话里带着哭腔。 林月和小欣坐下来,“你们不知道,他家就三间瓦屋,中间是堂屋,东西各一间卧室。大门也很简陋。我去了之后,和小周住在东边卧室,那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冻得我直打哆嗦。我那裙子就穿了一天,第二天就去他们的镇上买了条棉裤。后来,小周在屋里安了个炭炉,屋子才暖和些。” 小黄叹囗气,往后靠,倚在床栏杆上。“他家除了大桌子,椅子,板凳,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我给他弟弟买了些零食,一会就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我。他父亲见我去了,杀了只鸡,又叫他婶陪我聊天。” “他婶子挺和善的,一直说小周的优点。那天他们家做了一桌子菜,又把家族近门的婶子,嫂子都叫过来,吃了一顿饭。” “可是,他们家负担太重了,四个弟弟还小,得上学,吃穿用度,想想都头疼。我真的是跳出火坑,又入苦海了。”说完,小黄哭了起来。 “黄姐,不急。好好想想,要不你还是和你妈商量吧。我俩这么小,不知怎么帮你。”林月劝她。 小黄看着林月的眼睛,泪水慢慢溢上来,“月,姐真傻啊,我现在吃饭都吐,很难受,我该怎么办?” 林月劝她想开些。小黄说过哭过之后,人很疲倦,一会睡着了。” 大朋这几天心神不宁,常常发呆,一天中午,她对小欣说,“欣,帮哥个忙,给你嫂子家打个电话。就说店里忙催她回来。” “不好吧,大朋哥。” “没事。” 小欣试着拨出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久,一个女人接的,“你找谁?”小欣赶紧说是小敏的同事。女人大声喊,“小敏,有人找。” 随着喂的一声,小欣小声地说,“嫂子,我是小欣。哥在旁边。”大朋紧张地接过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几天。”小敏回头看一眼。 “我怕你不来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 几天之后,大朋的老婆回来了。那个安静娴雅的女人微笑着站在门口,大朋的小眼睛冒着亮光,喜悦冲上头,跑着出来迎接。他老婆微笑着和他说话,大朋有些抳捏,脸色微红,像个害羞的大姑娘。 “周,我送你嫂子回家。一会就回来。”大朋高兴地喊。 小周探出头,挤出一丝笑,朝他挥挥铲子。 林月不明白,大朋其貌不扬,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个子高挑,长相俊美的女孩对他死心塌地呢? 林月想,感情的事很难说清,也许喜欢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 第80章 小刘新女友燕子 一个星期左右,饭店便步入了正轨,又忙碌起来。第二个星期的下午,刘琦过来找她。 两人像分别多日不见的恋人,牵着手走在马路上。“月,我下个星期回家。” “回家?学校里不是一个月放假一次吗?”林月有点疑惑。 刘琦笑了,“我姐订婚。” “你姐同意了?”林月反问他。 “嗯。我爸这次很倔强,我姐不订婚,说啥也不让她走。她在那里买了很多衣服,东西,她舍不得。想回去邮家来。”刘琦说道。 “那你坐车回家,能赶回来吗?”林月问他。 “我坐我表哥的车,当天就回来。林月,你有事吗?”他抬头望她。 林月皱眉,“我没事,只是不知我爸身体好了没。” “别担心,天暖和了,叔叔身体慢慢就康复了。”刘琦劝她。 “我们俩的事你家的人知道吗?”刘琦小声问她。 “不知道,你还在上学。你们家呢?”林月问他。 “我们家被我姐的事闹得过年像打仗一样,谁还关注我。”刘琦接着说,“月,等我一毕业,我们就订婚。” 林月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们以后不回老家生活,就在这城市,好不好?”刘琦兴奋地说。 “嗯。”林月仰起脸望着蓝天高兴地回答他。 林月回去之后,看见小朱和小杨回来了。小杨的眼睛痴痴的望着她,脸微红,林月主动问他俩:“你们怎么才来?” “啊。想小杨了?”小朱故意问。 林月兀自进了店,没理他们。小朱笑着说,“人家不理你。” 小杨生气地白他一眼,“就你话多,没人拿你当哑巴。” 小朱生气地说,“我这不是为你吗?” 小杨一回来,小欣喜悦的表情藏不住。她坐在小杨身边,问这问那。小杨眼神飘忽,不知想啥。 林月站在店门口,看见小刘店里的那个女孩站在门口买东西。那个女孩梳着马尾,圆脸,个不高,微胖。 林月转过身,看见小欣坐着发呆。“欣姐,那个女孩是小刘的女友?” 小欣的脸色微怒,“你还不知道吧,这就是我那老乡。” 林月问她,“哪个老乡?” “就是当初我把她叫来,后来被她哥叫走的那人。”小欣气呼呼地说。 “她叫什么?”林月问她。 “王燕。我们喊她燕子,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跟小刘又勾搭上了。”小欣的话越来越难听。 “月,你年前回家早。放假前,她来过一趟,她过来和我说话,我没理她,她知趣地回去了。” “该说话还得说话,必竟是老乡。”林月说。主要是小刘这人不懂拒绝,总是利用女孩对他的好感来为他做事。 一天中午,小刘店里很忙,他朋友的聚会在他那里订了两天餐。他过来问老板能否派人过去帮忙。孙老板问你们仨个谁去?小欣不去,小黄身体不适,林月便去了。 那个新来的女孩面相很和善,眼睛很大很亮,肤色有点黑,但是长相很耐看。她好像知道小刘和小唐的事。 她很喜欢林月。燕子说,“我不知道欣姐喜欢小刘,但是,感情的事不是一厢情愿,而且当时欣姐已订婚。” 林月听她说的有道理,对她笑了笑。 她拿出一张照片让林月看。是小刘手拿一枝玫瑰花单膝跪在燕子面前,眼晴含笑,表情真挚地向她表白,燕子捂嘴偷笑。 这应该是去年冬天,燕子围着格子围巾,脸冻得通红,头发被风吹乱,头顶的天空一片湛蓝。周围人来人往。 这是小刘对她的承诺,这次应该是认真的。林月想,严肃的小刘也会浪漫,可这浪漫他只给他爱的人。 燕子温婉,说话慢言慢语。她对林月说,“小刘说,我想为你做件事?” “那就为我洗衣服吧。”她微笑着说,“我觉得也许只有洗衣服这件事他没为别人做过。” 林月觉得这女孩很聪明,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样清醒的姑娘才能活得轻松和坦然。 也许在她心里,爱一个人也要清醒。 第81章 大朋离职 林月喜欢燕子,是因为她活得清醒又通透。她没有追问小刘以前谈过的女友,她只想过好现在,至于未来,她也没提及过。 晚上回到宿舍。小欣问林月,“你觉得燕子怎么样?” “行啊,挺好的。说话做事像大人。”林月微笑着说。 “过去帮了两天忙,就觉得她好了,跟人家成朋友了。”小欣酸溜溜地说。 “你这话说的,我从来也不觉得她不好,也没说你不好。问题不在她。” “那在谁?”小欣反问自己。 “你好好想想。我睡了。”林月铺好床准备睡觉。 “月,说会话啊,你先别睡,你说小杨怎么不理我?” “我怎么知道。欣姐,你先冷静段日子,先别忙着找对象。”林月劝她。 “我心里很烦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事事不顺。”小欣很苦恼。 “有的时候,我觉得感情的事是两厢情愿,不是一个人的事。不说了,明天还得上班。”林月劝她。 第二天中午,小朱悄悄对大家说,“小刘脸上肿了,眼睛乌青。” 小欣关切地问“小刘怎么了?” “他说摔的,我看不像。”小朱说着摇摇头走开了。 隔了两天,燕子过来问孙老板,让林月明天再帮一星期的忙。小刘的朋友帮他联系了建筑队,每天中午电话订餐,专人来取。 林月又去了小刘店里。小刘从厨房里出来,林月看他的脸还有些肿,一看就是被人打得。 小刘尴尬地笑了笑,“林月,见笑了。” “怎么回事?”林月问道。 “早晨他去市场批菜,刚拎着菜出市场被人撞了下,小刘本想走,那人挡住他的路,嘴里骂骂咧咧,不让他走。又来了个男的,上来就是一拳,两人打得他鼻青脸肿的。我说报警,他不愿意。”燕子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刘一眼。 “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是我对不起她,两清了。”小刘说道。 晚上,林月回到宿舍,小欣对她说,“小黄整天唉声叹气,面色蜡黄,我真担心她会晕倒。” “不会吧。她现在就是话少,没事老发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 “月,你说她父母现在知道吗?” 林月有些困了,“我怎么会知道?” 小黄自从和小周年后回来,没多久小黄便搬出去住了。那是个破旧的小区,两室一厅,住一楼,屋里很冷。 小黄搬出去之后,老板才知道她和小周的关系。老板很生气,把小周训了一顿,本来打算让他卷铺盖走人。 这个节骨眼,大朋提出辞职。老板有点郁闷。对大朋说,“怎么突然提辞职,工资的原因吗?” 大朋也觉得过意不去。老板待他不薄,甚至在他遇到困难,老板出钱又帮他出谋划策。那年,要不是孙老板留下他,冰天雪地的他能去哪里? 当时他和小敏在一个饭店里,那天小敏下班后去姐姐家,她感觉一个年轻的男子,一直不远不近尾随着她。幸亏大朋骑自行车经过,小敏认出是厨师大朋,忙喊住他。 从那之后,两人成了朋友,虽然大朋长得不好看,但很会照顾人,小敏嗓子疼,他会把药店十多种治咽喉炎的药买来,日久生情,两人成了恋人。 小敏的家人不同意,来店里要带小敏回家,无奈的他被迫辞职。而后遇到孙老板。一直待他很好。 只是现在有个机会,他想试一试。 原来他过去的一个朋友有个餐馆要转让,他想盘下来,自己当老板。 老板问了下餐馆位置,“地段有点偏,你想好了?” “嗯。主要房租便宜。”大朋笑着说。老板默默点点头。“好吧。” 老板给大朋算清工资,又把小周叫到屋里,对他说,“以后厨房里的事你主厨,好好干。下个月看你表现,给你涨工资。” 小周黑黑的脸上浮起笑意,“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小周的笑一直在脸上,没了大朋的压制,他觉得舒坦多了。在大朋手下工作一年多,大朋训人从来不管什么时候,脸色一红,眼睛一眯,脾气那个急。 听说小周成了主厨,又涨工资。小周觉得小黄也该休息了,在她怀孕四个多月时,让她辞职了。 一天下午二点多,小黄打店里的电话,林月接的。她让小周回家一趟。可小周陪老板出去了。 “你过来一趟,好不好?月。” 林月低声问小欣,小欣点点头,“那好吧。我一会过去。” 林月急匆匆赶了过去。 第82章 小黄的悲伤往事 林月急匆匆赶到那里,她以为小黄不舒服,没想到小黄站在小区门口等她。 林月笑笑,“你没事让我过来干啥?” “想你了呗,月,别生气。”小黄拽林月的衣袖。 “你没事多出来走走,你看春天多美。”林月对她说。 小区里的柳树冒了新芽,像碎玉般的新芽在阳光里舞动,冬青也焕发了活力,小草也开了蓝色的小花,点点新绿点缀人间。 “可我闷啊,月,我该怎么办?” “那你跟家里说了吗?”林月问她。 “没有。”小黄低声说道。 “你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呢,难道你不结婚就……”林月看小黄的样子,打住了。 “月,其实有一件事我谁都没说过。在来这里之前,我在上海工作,在上海呆了快七年了,在电子厂上班。”小黄拉林月坐在一张木椅上。 风有点凉,微微吹动小黄额头的秀发,她面无表情地望着前面的垂柳。 “也就是去年春天,我准备结婚了。我们在一个厂,谈了五年。我母亲和我哥嫂都坐火车准备参加我的婚礼。” 她叹了口气,“就在婚礼前几天,两家大人在一块吃饭时,因为一件小事,两家人产生了矛盾,起了争吵。我未来婆婆觉得我们家人蛮横,不讲道理。那天闹得不欢而散。” “那你对象怎么处理的?”林月问她。 “一开始,他还是劝我父母别生气,然后回去好好安慰他父母。婚礼照常举行。 可是结婚前一天,他把我约出去,突然告诉我他不想结婚了。然后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街角大哭,周围的人都看着我。后来还是我哥嫂找到我。”小黄的声音哽咽了。 “我们找不到他。我哥嫂去他家,他母亲说这门亲事她本来就不同意。我嫂说,你不同意早说啊,耽误我妹这几年的青春。 他妈鄙夷地说,还耽误我儿子美好前程呢,当初他同学看上他,人家那家境比你们好多了。我哥嫂见她不讲理,和她大闹一场,这场婚事就黄了。” 林月听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她们静默着,过了会,风有些凉,“黄姐,我送你回去吧,别感冒了。” 小黄顺从地站起来,林月和她一块回去。回到家,屋里很暗,小黄打开灯,屋内的墙壁黯淡,一个破旧的沙发,一张茶几,一张桌子,茶几和桌子上摆着零食和东西。 “你好了点吗?黄姐。”林月给她倒杯开水。 “月,我没事。说出来心里痛快了。真的,那个时候,我嫂子一直对我哥说,丢人啊,回家别人问怎么说啊?她絮叨地我哥都烦了,俩人吵了起来。” 林月坐在她身旁,轻轻揽着她的肩,“我嫂子那人说话刻薄,她不依不饶地跟我哥闹,说去一趟上海花了这多钱,这婚也没结,脸面也丢了。” “我说,你们去上海花的钱我出,以后我也不会麻烦你们了。”小黄赌气说出了这句话。 “你知道吗,月,我嫂子拿我这句话盯我,说我不知好歹,说我的事以后他们再也不管了。当时你知道吗?月,我恨不得去跳江。” “你妈怎么说?”林月问小黄。 “我妈能说什么,她没出过远门,遇到这种事,只能骂几句。她也没什么办法。平常在家里,她都看儿子媳妇的脸色。”小黄深深地叹口气,倚在沙发上。 她精疲力尽,林月安慰她说,“歇歇,别想过去了。要看现在,往前走,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妈哥嫂本来想通过我在上海的远房表姐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还有缓和的余地吗?表姐打听了,夫婚夫家里人正托人给他相亲,这事算了吧。他们家就在郊区。” 小黄的脸有点苍白,林月望着她。 “我妈他们走了之后,厂子我也回不去了,我回宿舍收拾了东西,我有个好姐妹,她自己租房住,沿街开了个小店。我在那里住了段日子。” 小黄坐好,喝了杯水,她下意识地拽拽衣服。 “后来,我看到一个饭店招工,就去应聘,在那里认识了他,就是马超,他比我小五岁。我说不想在上海了,他一切都听我的,然后我俩就回到了他老家。” “但是,月,我并不怎么喜欢他。只因他小,听话,只因内心有些空虚,需要有个人安慰。我不明白的是,我们谈了五年,我像傻瓜爱了他五年,最后连句分手的话都没有。” 说到这里,小黄的眼里已有泪水,那些往事又刺痛了她,让她心有余悸。 “黄姐,那些事都过去了。别想了,你现在有了孩子,要往前看。”林月宽慰她。虽然她知道小黄一时放不下,但时间会疗愈一切伤口。 林月看了眼墙上挂着钟,快四点半了,她得赶紧回去。她跟小黄说要回店了,让她歇会。 小黄笑得有些勉强,“月,有空来玩。姐不送你了。” 小黄叹口气,眼泪不由得流下来。原来认为她遇到小周是良缘,可她发现好像生活又跟她开了个玩笑。 第83章 美好的爱情 林月听了小黄的故事,回去的路上,心情很压抑。小黄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只是那段痛苦的经历,让她内心备受煎熬,对爱情婚姻失去了信心,得过且过,没有了好好生活的希望。 林月刚回去,老板和小周就回去了。她和小欣面面相觑,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晚上下班回宿舍之后,小欣问林月,“小黄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情绪不大好,一个人在家闷。”林月叹口气。 “她不和小周结婚就生孩子?”小欣问道。 “不知道呢。”林月回她。 小欣笑笑,“我们都替他俩着急,小周像没事人一样。” 刘琦从老家回来的那个星期天,他去找林月,两人牵着手在公园里的柳树下聊天。 “我回去打听了,你爸上班了。”他知道林月最挂念的。 “那太好了。”林月高兴地说。 “给你。”刘琦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桔子糖。 “我姐订婚的喜糖。”刘琦笑着说。 林月剥了一块放嘴里,“你姐回心转意了,订婚高兴吗?” “她就那样。我看她有点不大情愿,她对我说,爸是老顽固,非逼着她订婚。不过我爸挺高兴的。”刘琦眼神有点游离,望着前面。 林月笑了,“又不是你爸订婚。” “这门亲事,我爸很乐意。男方家里条件不错,兄弟两人,哥哥结婚了吧,家里新盖的大平房,男方的父亲在城里上班,有正式工作。” “那你未来姐夫干什么?”林月笑着问他。 “他中学毕业后在外打工,学电焊。人长得还不错,五官端正,就是个矮点。” “那你个也不高呀。”林月笑他。 刘琦笑着看她,“我不矮,1米七呀。高矮不重要,我对你好就行了呗。” 林月听他贫,又想到刚认识他那时紧张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 时间绝对是个奇妙的东西,他在无声无息中改变了很多东西,情感,认知。让你适应这个时代,让你学会发展和进步。 “回去吧,”林月对他说,“回去好好学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刘琦凑了上来,他环顾四周无人,突然亲了林月一下。 林月脸红了。 “我闻着你吃的糖挺甜的。”刘琦带着坏坏的笑,又抱抱她,“我走了,月。”他挥着手,“两星期再见。” 那一年,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他们一起爬山,一起游山玩水,一起野炊。他们几乎走遍了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尝遍了这座城市特色小吃。 因为爱情,春天的花,秋天的叶,冬天的雪,在他们的眼里是那么生动,别致,甚至他们看到的一草一木都那么美丽可爱。 刘琦借了一部相机,给林月照了许多照片,还有两人的合影。没事的时候,林月总喜欢拿出来翻看,那些美好的时光就浮现在眼前。 林月后来常常想,如果时光能够定格,她愿意重新回到那一年,和刘琦一起度过那些美好的时光。 第84章 又起风波 夏天的时候,林月买了些水果,去看小黄。 小黄的肚子很大,腿脚浮肿,她穿着小周的拖鞋,身上穿着一件孕妇裙,脸上的汗不住地往下流。 “黄姐,你最近怎么样?”林月问她。 “还行。就是又热又累。每天热的难受,干活又弯不下腰,走一会儿路就汗流浃背。当个妈妈真不容易。” 小黄笑笑,“不过,月,每天感受这个小人在肚子里闹腾,蹬腿,心里还是挺幸福的。” 林月看她的情绪平稳多了,她的表情宁静平和。小黄问,“店里忙不忙?” “挺忙的。”林月笑着回答她。 “生意好就行。我和孩子全指着小周呢。” “小周厨艺不错,老板夸他踏实又肯吃苦。” “就他的家庭,不吃苦怎么挣钱?”小黄叹口气。 “小周肯努力,你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林月宽慰她。 “月,每次和你聊天,心里真舒服。我房东来要房租,看见我们吃穿不好,一脸的嫌弃。” “别去在意。是不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林月走的时候,小黄对林月说,“我生孩子,娘家人不一定来。月,你能来吗?就说是我妹妹。我知道店里忙,可是在这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好不好?” 林月望着小黄恳切地目光,点点头。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林月回去的时候,总觉得心中隐隐的难受,她总觉得小黄的命运如浮萍一样,在努力地挣扎。 回去的时候,小欣正打电话,看见林月回去,又匆忙挂了电话。林月笑了笑,去倒杯水。 “月,小黄是不是快生了?” “是啊。” “月,你猜刚才在店门口我看见谁了?” “谁啊?”林月好奇地问她。 “小黄前男友,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孩,眼睛还往店里瞟。” 两人笑起来。“可惜黄姐没看见。” 那天晚上下班时,林月和小欣一块走,林月走着,看到宿舍前的柳树下站着一个人,觉得像吴桐姐。 她站住,喊了声:姐。吴桐回过头,冲她笑。 林月撇下小欣,跑了过去。她看见夜风中的姐姐穿着一件连衣裙,风吹动她的秀发。 “家里热,好久没见你了,姐想你了。”吴桐微笑着并打量着身边的女孩。 皮肤白了,头发微卷,像烫了一样,一双眼睛沉静又明亮,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林月拉着姐姐的手,问了文文,又问“李姨来了吗?” 吴桐的眼帘垂下来,脸上欢喜的渐渐凝固,“来了。她还那样。” 林月没说话,“姐,等文文上小学就好了。再忍二年。” 吴桐笑了笑,“傻妹妹,你以为是她的原因吗?不说了,你还小。” “姐,我不小了。真的,你有事跟我说,也许我能帮点忙。”林月急切地说。 “姐知道了。”吴桐笑着握着林月的手。 “你回去吧月,等有空去家里,文文也想你。”吴桐微笑着说。 林月回到了宿舍,总觉得表姐欲言又止。 吴桐看到林月上楼,转身的刹那,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婆婆的无理取闹让她身心疲惫。本来她不想让婆婆来的,可婆婆一忙完,挂念孙女,儿子,自己便回来了。 吴桐是爱面子的人,她没有表现出不愉快。很快,家里的大事小事婆婆都要参与,指手划脚。 今天早上,因为孩子不舒服,大清早婆婆就给孩子喂隔夜的西瓜,孩子吃了闹肚子。吴桐埋怨了几句,婆婆站在客厅里,大声嚷嚷:“我能坑自己的孙女吗,我怎么对孩子不好了?孩子一整天跟着我,你们管过吗?” 一句话把吴桐养育孩子的辛苦一抹而过。吴桐气得抱起孩子去了医院,拿了药。 她回到家里,婆婆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吴桐做好饭,她也不吃,叫她起来,她就赌气朝墙睡。 晚上八点多,她儿子回来了,她“哎哟哟”地喊头疼,孙栋忙问,“妈,你怎么了?”好像吴桐打骂了她一样,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倾吐她的委屈,辛酸,不容易。 孙栋陪着她流下几滴泪,转身回到卧室。看到吴桐,眼神冰冷。 第85章 冷战 “我妈这么大年纪还来给我们看孩子,你就不能让着点她?” 吴桐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你妈什么样你不清楚吗?不当演员可惜了。” “你,…怎么不知好歹。”孙栋有点口无遮拦。 “懒得理你。”吴桐转身走出门。“砰”的一声,孙栋心里一颤,他似乎听见什么破碎的声音。 吴桐独自回去,夜色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那种孤独感包围着她。 孙栋躺在沙发上,装作睡着了。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吴桐,吴桐疲倦地往卧室走,随着砰的一声关好门。孙栋的心紧张起来,他第一次觉得,他和吴桐之间隔着不仅仅是一扇门的距离。 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认错,那太怂了,会被母亲数落。他要维护自己的面子。 接下来的日子,吴桐和孙栋又开始了冷战,除了孩子,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冰冷的语言,冰冷的面孔,连内心都是冷的。 在这样的氛围里,连李婆婆都倍感压力,她似乎意识到或许自己有做错的地方,她尝试着去缓解,去调和,可两人却象生硬的石头,谁也不肯低头。 无奈之下,星期六那天,她跟儿子说,“你爸一个在家,天又热,地里活又多,玉米又该追肥了。我回家住几天。” 孙栋笑了下,“你回家歇几天也好。”下午,他送母亲去了车站,在酷热的天气,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低着头往回走,正好碰见单位里爱玩的同事小李,“孙哥,晚上去喝点,我姐刚开了家饭店。” “不去了。”孙栋情绪不好。 “去吧,刚开业,捧个场。我还叫了两个同事,一起喝点,烦心事也没了。”小李高兴地说。 那一天,孙栋喝到不醉不归。他敲门,吴桐打开门,他一下子扑到地上,吓了吴桐一跳。等她把他扶到沙发上,他一身的酒气,嘴里嘟囔着,她给他喝了杯水,又给他盖了床被子。 第二天早晨,阳光刺眼,孙栋醒来,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他站起来,看看卧室,老婆孩子不在,应该去吃早餐了。桌子上有杯水,还是温热的,他一口气喝了,心里顺畅许多。 他以为吴桐一会就回来,可是好久也没回家。他有点慌了,又不好意思去岳父那里打听。 一大早,吴桐收拾了孩子的几件衣服去了娘家,看到女儿这么早过来,吴桐爸妈很诧异,但他们什么也没问,让女儿和外甥女先吃饭。 吴桐爸妈心里清楚,两人肯定吵架了。吴桐暂时在娘家住了下来。中午离家近,有时回家吃点饭,孩子由爸爸接送。 吴桐一走,孙栋顿时觉得家里空落落的,他耐不住冷清,天天下班去小李姐姐的饭店去吃饭。 慢慢地,他发现小李姐姐长得很漂亮,而且对他说话很温柔,那甜甜的笑象春天温暖的风打开了他的心扉。 孙栋开始有讨好她,常叫朋友去吃饭,他声大又喧哗,有意让小李姐姐听见他人缘好,朋友多,挣钱多。 小李姐只是抿嘴笑,偶尔笑,她早已猜到了他的心思,但是摆在她面前的是生存和活下去。她装傻,每次给孙栋那桌送盘凉菜,礼貌又周到。 一周的时间里,吴桐没有回家了。孙栋开始紧张起来,沙发上堆满了衣服,厨房里的碗筷泡在水盆里,家里的地面快成黑的了。 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醒后,喊了声:吴桐帮我倒杯水。没人回应他。他摇摇晃晃起来,暖瓶里一滴也没水。他颓废地坐在沙发上,他想到了吴桐。 他想到了他刚毕业的时候窘迫,他在刚参加工作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吴桐穿一身天蓝色的连衣裙,像个仙女站在他面前,他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漂亮又温柔。 那时他想:只要娶到她,他保证一心一意待她好。他开始追求他,用言语和诚意打动她。她没有在意他的家庭,没有在意一切外在的条件,两年后两人结婚。 可结婚后短短几年,吴桐就变了,她的脸色变得黯淡,她的神情充满忧伤,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变得这么陌生。一瞬间,孙栋想到对她的冷漠,无视,苛刻。他决定去找她。 第86章 小黄生了 一天中午,小周慌张地跑进店里,“小杨,小杨……”他着急地喊着。 小杨从厨房里探出头,“怎么了,周哥。出什么事”? “你黄姐可能快生了。你给老板说一声,厨房里的事你管着。” “好的,周哥,你别慌啊。” 小周转过身,对林月说,“中午你忙完后,下午麻烦你去看看黄姐。” 林月点点头,“放心,周哥,我一定去。” 小周匆忙往外跑,林月看他慌乱的样子,心想,也许他不善于表达,内心对黄姐的感情很深。 下午,林月去看小黄。小黄躺在床上,“怎么样?”林月问她。 “没事,我洗衣服时间长了,肚里的孩子不舒服,肚子痛,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小黄微笑着看她。 林月一来,小周出去了。“你不知道月,可把他吓坏了。以为……他吓哭了。”小黄说着笑了。 “其实小周挺在乎你的,就是不善于表达。” “像个木头。”小黄笑着说,“医生说了,可能提前生孩子。” 林月看小黄的腿胖了不少,脸也胖了不少,油腻,疲倦。小黄笑着说,“医生说要静养,我再不活动,都快成猪了。” “听医生的好好休息,那我回去了。” 小周站在外面,看见林月出来,“谢谢林月。” 林月笑了笑,“谢啥。我先回去了。” 回到店内,小杨忙出来问,“生了男孩女孩?” 林月笑了,小欣打趣他,“又不是你家小孩,怎么这么上心?” 一句话,小杨的脸红了。“问问咋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月笑着说,“黄姐还没生呢,生了你们都得准备份子钱。”林月说完,他们面面相觑,小欣问:“月,那咱们包多少?” 林月说,“我也不清楚啊。到时再说呗。” 过了二十多天,小黄在医院剖宫产生下女儿。她娘家没有来人。 她生女儿那天,林月和小周在外面等着,医生先把一个粉嫩的小女孩抱出来,小周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孩子闭着眼,他仔细地望着眼前的女儿,表情有点激动。 林月赶紧拿个小薄被给她搭上过一会儿,小黄推出来了,她身下铺着一层纸,上面都是血。林月看了吓了一跳。 小周请了一星期假,中午林月和小欣轮流去医院替小周一会,让他回家歇歇。 小黄的刀口很疼,每天要下床活动,又要喂孩子。她疼得咬着牙,吡牙咧嘴的,林月看她痛苦的样子,很是心疼。 一个屋里住了许多人,有待产的女人,有生了宝宝的女人,还有陪床的家人。 林月看着一屋人拥挤不堪。林月一抬头,一个女人被人扶着在屋里小便,肥硕的白胖屁股就裸露在众人面前。正好一个护士进来,看了一眼,皱着眉,“这样不好,扶着去卫生间。” 女人站起来,没有羞涩,没有觉得难看,她说,“刀口太疼了。”没有人笑话她,没有人觉得不好,似乎很自然的一件事。 在面临生死,面临疼痛时,她已顾不得体面了。 小黄后来还是坚持去卫生间,她说,医生说,多活动一下对身体恢复得快。 看到别的孕妇都有老公家人陪伴,不时的有人探望,一家人欢小黄的脸上非常失落。她不敢给家里人打电话,她怕母亲嫂子骂得她狗血淋头,那她更没有勇气再去踏进家门,没有脸见他们。 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看到女儿恬静的小脸,她的心慢慢被这个软萌萌的小家伙填满。 她对林月说,“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孤独了,我有了女儿,有了最亲的人。” 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一个星期后,小黄出院后回到出租屋里。天气渐渐有了凉意,小黄在手忙脚乱中学着做一个母亲。 她没有时间打理自己,只要看见女儿的一颦一笑,她都觉得幸福,看着孩子咿咿呀呀,那含混不清的话语,她觉得孩子在向她表达爱意,孩子笑得那么甜,就算世界上最美的花也比不上她甜甜的一笑。 生活依然辛苦,可这辛苦有了盼头,有了希望。在这希望中,小黄所有的情绪都安抚下来,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苦中有乐。 第87章 和好 孙栋左思右想,决定下班后直接去吴桐的单位去接她。当他去吴桐的学校,她已下班走了,他莫名的慌张。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岳父。 他走进岳父的办公室,喊了声爸。岳父笑了笑,“来了。”然后他坐下看文件,表情冷漠,眼神有点犀利。孙栋有点局促不安。 “爸,下午我去找桐桐,她下班了。” “孙栋,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文文也上幼儿园了。有些事,你们要学会自己处理,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多考虑对方的感受。你自己想想,自从结婚后,你待桐桐怎么样?” “爸,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要多关心她和孩子。”孙栋诚恳地说。 “桐桐回娘家十多天了,你这才想起她。你觉得你做的对吗?老婆不管,孩子也不问。”孙栋站在那里,低着头听着。 “爸,我错了,我改。” “文文大了,家里的开支也多了,你们得存些钱,以备急需。” “是,爸爸说的对。”不管岳父说什么,他都顺从地答应着。 岳父下了班,他跟在身后,拐弯时,他去超市买了箱酒和水果。 文文看见爸爸,高兴地跑过来。他抱起女儿,亲了亲。吴桐转身回到卧室。岳母招呼他坐下,岳母的话不多,但句句说到点上。 “桐桐从小懂事听话,我们很少操心。和你结婚,她就图你这个人,希望和你踏踏实实过日子。你呢,爱玩,她能理解,可家里的开支你得管啊?你不能一碰到事,就怪老婆,心里光有父母,兄弟,没老婆孩子啊。” 孙栋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低声说,“妈,我错了,回去一定和桐桐好好过日子。” “那你去和她说,我去做饭。” 当孙栋推开卧室的门,吴桐背对他坐着,他局促不安地喊了声:桐桐。吴桐没回头。 他走上前,轻轻对她说,“老婆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早点回家,发了工资大部分交给你。” 吴桐仍旧沉默着,孙栋看见桌子上摆着她以前的照片,温婉美丽,笑得很甜地站在一棵桃树下。 “对不起,老婆。真的对不起。” “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吴桐低声说。 他揽过她的肩,吴桐站起来,“孙栋,我对你很失望。我们都好好想想吧。” 孙栋楞在那里,他突然意识到,吴桐有离开他的想法了。这让他不知所措。 吃饭时,空气有点沉闷,孙栋低头吃饭,只有文文开心地为大家表演幼儿园学的舞蹈。 吃完饭,孙栋守着岳父母保证待吴桐好。父母也劝着吴桐跟他回家,毕竟文文还小。 虽然吴桐不情愿,可也不想让父母操心为难,她收拾了东西,孙栋赶紧提过来,他们牵着文文的小手,一起回到了原来的家。 这短暂的分离让孙栋收敛了许多,他下了班就回家,即使有朋友叫他喝酒,他总笑着说,“下次,下次一定去。”朋友嘲笑他怕老婆“妻管严”。他微红了脸笑着说,我答应文文下午去接她放学,陪她玩。 周末他陪孩子去游乐场,他在努力地做个称职的好爸爸,发个工资,他把大部分工资交给吴桐,吴桐看了他一眼,接了过去。那一刻,他笑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走,文文,今天咱们去饭店吃。” 他把女儿举在肩上,文文笑得咯咯响夕阳投射到他们身上,吴桐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美。 只是吴桐没想到,这种美好的场景只是昙花一现。 第88章 家庭现状 在这平淡如水的日子里,转眼到了中秋节。林月请假回家过节。林月和刘琦踏上了回家的列车,两人在镇上下车后分开各自回家。 林月第一次走着回家,不过十多分钟的距离,她仔细看路边的街道两边又换了几家店,新的招牌,阳光下发光的字体,村边不知谁盖了栋两层小楼,孤零零的立在那,街道上依旧忙碌,街上已有玉米皮,秋收快开始了。 林月走到大门口,她站住,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林妈正洗衣服,抬头看见林月,喜悦的表情在脸上蔓延开,她一边往身上擦水,一边说,“我闺女回来了。” 林月看着亲切的妈妈,她喊了声:妈。 林父也回来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林月觉得父亲瘦了很多,一双眼睛大得有点突兀,他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林月看到爸爸身体还不好,心里有些难过。 那个中秋节,依旧风俗,林凤去了婆家过节,而未来的嫂子在这边过节。 嫂子说话轻柔细语,她干活也很麻利,她喊林月二妹,她和林月很少说闲话,她常和哥哥一起说话,一块出去,两人形影不离。 林月有点失落,她突然觉得,她和哥哥有了距离,有点陌生感。林父问了林月店里工作的事。他沉默了会,对林月说,“你有空学门技术,比如做服装,学电脑什么的。” 林月听了,心里一亮。她觉得爸爸说的太对了,他像在迷雾中指给了她一条道路。 林月在脑中想着学什么好。 姐姐第二天下午和未来姐夫一块回来的。他个子一米七多,肤色很白,五官端正,他说话做事很有分寸,礼貌。父亲对他也很满意,父亲问了他在工地上的问题,他说,他准备考技术员,预算员。 听了他的话,林父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 林凤把林月拉到卧室里,姐姐穿了一身得体的新衣,脸上像涂了脂胭,有浅浅的红晕。林月对她说,“姐,你更漂亮了。”林凤用手点她的额头,“傻丫头。” “姐,姐夫长得很帅,姐的眼光不错。”林月笑着说。 “哪有啊。”林凤带着羞涩。 “姐,你什么时候订的婚?”林月好奇的问她。 “农历四月份订的婚。” “月,你在家多住几天呗。”林凤望着妹妹。 “这两天就走,店里忙,就小欣一个人,老板嘱咐早回去。” “这样啊。”林凤没再说话,她有好多话想跟妹妹说,可是她发现妹妹离她越来越远,虽然现在她在身边,林凤觉得和妺妺有了一丝陌生感。这种感觉偶尔有,可是她拼命的压下去,总是怪自己多想。 那个晚上,林凤给她说了许多家里的事。 她说,嫂子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柔弱,实际上很精明能干;她说爸爸的身体不好,又舍不得去看病,打算再盖新房,准备哥哥结婚;她说,哥哥想开个店,卖家电,但是手里没钱;她说,小弟学习中上游,每个月回家拿生活费;她说,她希望也能出去打工,可又挂念母亲一个人太累。 林月听着姐姐的话,内心很不平静。她本来想去了就去学门技术,现在她先不学了,挣了钱先给家里,明年春天再说。 林月走的时候,爸爸和姐姐送她去的车站。在路上林月说,“爸,要不你去城里看看病吧,拖着不好。” “爸没事,你放心,支气管炎,再说爸干活的地方环境也不好。” “爸,那你得按时吃药。“林月望着父亲。 “知道了。你有事找你舅你姐商量,好好工作。” “我知道了,爸。” 到了车站,林月上车,朝爸爸姐姐摆手,直至车开,林凤和爸爸才回去。 刘琦已给她占好位置,林月走过去,刘琦接过她的包,拉着她坐下,拿出月饼,甜食给她。林月笑他,“我又不是小孩。” “你吃吧,我觉得你肯定喜欢这口味。” 刘琦说着村里的新鲜事,客车带着他们驶向未知的远方。 第89章 初识李琳 刘琦依旧先送林月去店内,然后他坐车回去。刚到校门口,碰到他的同学,“嗨,回来了。” 刘琦笑着点头,看见他身旁的女孩,长发飘飘,亭亭玉立,随口说道,“你女朋友,真漂亮。” “你小子瞎说什么,这我中学同学,也是我堂妹。” 刘琦瞬间脸红了,“不好意思说错了。” “没关系。认识一下,我叫李琳。” “我叫刘琦。”刘琦笑了笑,“我和你哥同班。” “这我知道。”李琳笑着说。 刘琦笑着说,“你们去玩,我先进去了。” 刘琦一走,女孩的眼神一直望着他。“走啊,妹。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李琳笑着打了他一下,“就你嘴贫。” 但是,从那之后,她找她哥的频率多了起来,总是往汽修班跑,有时她哥不在,她就找刘琦,笑着叫他一起去,刘琦拒绝她,她就在旁边等着。 班上有人以为他俩谈恋爱,一看见李琳去就起哄,刘琦急着解释,而李琳在一旁掩嘴笑。 那一天,刘琦跟李琳一块出去,“我们去哪玩?”李琳高兴地问他。 “李琳,你很好。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我们谈了快一年了。” 李琳愣了一下,“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对。”刘琦回答。 “那你们将来还一定成不成,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呢?” “我有女朋友,怎么再考虑你?李琳,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刘琦说完,走向教室。 第一次被男生拒绝,李琳心里委屈极了,她强忍泪水,跑开了。刘琦看她的身影离开,有点如释重负。他赶紧回教室。 那之后,李琳不再来找她哥,刘琦,但是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之后的那个星期他没有去找林月,呆在宿舍睡了一上午,过了十二点才起来洗漱吃饭。下午和同学们打球,出去逛了很久。 第二天星期天,林月买了些水果和零食,过来找刘琦。她提着东西往校园走。这一次,她问了一个男生,男生把她领到了刘琦的宿舍前。 男孩敲了敲门,大声说道“刘琦在吗?有个女孩来找你。”宿舍里只有两个男生,刘琦赶紧爬起来,他又高兴又慌乱。门打开了,林月站在一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孩,看了她一眼,冲她笑笑,“来了。” 林月笑笑,冲他点点头。 刘琦从宿舍出来,拉林月进去,林月起初觉得不方便,后来便跟他进去了。狭窄的空间,安着上下铺,一共十张床。床上都凌乱,袜子,鞋子乱扔。林月坐在凳子上,刘琦快速收拾好。 “走,我们去玩。”他高兴地说。 只要林月一出现,他觉得心里的所有的坏情绪都没了,万物充满活力与生机,天空蔚蓝,心情美好。 两个人说笑着往前走,刘琦没注意旁边的柳树下,一个女孩正用敌意的目光望着他们。林月往前走,总觉得有点不自在,她四处一望,那个女孩转过身。 那一天,刘琦送林月回来已快黑天。但是他很开心,他觉得在感情上,人不能三心二意,不能贪得无厌。他和林月走到一起不容易,他要珍惜。刘琦是个善良又单纯的人,他又恢复到了那种无拘无束,没心没肺的生活。 第90章 小玲和拧巴的小欣 林月回去之后,没几天,店里又招了新的服务员。她来自偏远地区,她的两颊潮红,她说话带有浓重的家乡音,很重的鼻音,她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显得老气又过于古板。 她的到来,大家都感觉到这个女孩与她们不同,她偏执。一开始,老板想辞退她,可一时找不到人,就让她先干着。 她每天都说家乡话,让人很费解,她接连两天上错菜,说话又蛮横,第三天,老板让她走人。她一脸的委屈,很无奈地走了。 过了几天,又招了个服务员。这个女孩个高,体型微胖,肤色很白,但是五官寡淡,她说话娇声娇气的。 刚来没两天,她就喜欢和林月一块,天天跟在她后边,两人象久违的好朋友,倒显得和小欣生分不少。小欣看她不顺眼,总爱指使她,她噘着嘴不乐意,却又不好反驳。 她叫秋玲,她真的像一只铃铛,走到哪都能发出声响。她娇气地说,“她家里有个弟弟,她刚毕业,叔叔回家就把她带出来打工。起初她爸还有点舍不得,后来又同意了。” 她每天用牙膏洗脸。她说,这样她的脸才不长痘。林月有一天偶然发现她用手拿盘边的菜,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快速地放进嘴里,在楼梯上吃完。 那一天,她又偷吃,被小欣看见了,小欣喊了她一声,差点把她噎死。 下班时,她说嗓子不舒服,林月不好意思揭穿她,问她喜欢吃什么,她两眼放光,林月提醒她,“在饭店偷吃,被顾客看到会开除,被老板看见会扣钱。” “真的这样?”她疑惑地望着林月。 “真这样。店里的人从不吃顾客点的菜。” “噢。”她不情愿地答应着。有一次林月看见她收拾房间,又把客人剩下的干炸里脊塞嘴里,“小玲,不要吃,万一客人有传染病,你可能会……” “就吃了一块,小林姐。”她红了脸。 林月没再说什么,走开了。林月发现,她太爱吃了,小零食不断,上班时象变魔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扔嘴里,去厨房也会寻点东西。眼睛里,脑袋里全是关于吃的。妥妥的吃货一枚。 林月看见她,想起穿越前的自己,不禁有些纳闷,为啥人家天天吃就只是微胖呢? 有一天晚上,小玲和小欣两个人去夜市买东西。夜市上人来人往,灯光闪烁,比白天还喧哗,热闹。 小欣买了一双鞋子,她试了之后,不想买了。没想到店主不乐意了,非说小欣把鞋底沾上泥了。 小欣有些急了,正想跟他吵架。旁边的小玲拉住了小欣,“大哥,鞋我们买了,给你钱。” 然后她拿起鞋子,拉着小欣匆匆离开了。“你为什么替我买,怕他干什么?”小欣生气地问小玲。 “大姐,你看他那眼神,一脸的凶相,咱犯不着跟他吵架,你说对吗?”小玲温和地劝她。 小欣愣住了,她这才发现这个女孩不简单,装傻充愣,又会察言观色,不像她直,说话冲,容易得罪人。 小欣闷闷不乐地往回走,回到宿舍,她把钱给小玲,“欣姐,你要不喜欢,我就穿。” 林月看小欣垂头丧气,问道,“谁惹欣姐了?” 小玲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林月朝她微笑,小玲抿着嘴笑。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冬季。小欣变得郁郁寡欢,她知道她该回家,可是回家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订婚的事,肯定又被天天催。 经过上次订婚的教训,她父亲看开许多,虽说颜面有些损失,但好在悬崖勒马。经过这个事,他父亲常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他是想点醒自己的女儿,所有的事有利有弊,看开即可。 小欣倒看得开。可是她看上的男生,人家看不上她,男生看上她的,她又瞧不上人家。 小欣喜欢那些长相帅气,又有能力的男孩,可这样的男孩要求又高,小欣资质平平,又不喜打扮,达不到对方的要求。所以她总是患得患失,怪自己运气不好,命运不好。 在这样焦躁的情绪下,她有一次竟然给顾客结账少了一百元,她向老板解释。老板虽然脸色一沉,但仍很大度地说,“下次注意,这次算店里的损失。” 小欣对林月说,“还不如老板扣我一百块钱心里踏实。”林月劝她工作中要用心,不能马虎。 她苦笑一下,“月,我和燕子从小学就是同学,毕业后一起出来打工。现在她已经是老板娘了,而我什么也没有。” 林月看了她一眼,“原来你一直和燕子在比较。欣姐,人比人,气死人。可能现阶段你比不上她,将来呢,只要你努力,日子也不会太差。” “我怎么努力?”小欣反问自己。 不然呢?现在不挺好吗?”小欣茫然地看她。 “那好吧,欣姐。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记得那天看见一句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不能改变环境,不能改变他人,只能改变自己。” “怎么改变自己,我觉得已经做的很好了。”小欣质疑道。 “欣姐,我不是说你不好,你工作任劳任怨,勤劳,质朴,为人热情。我们不聊这个了,睡觉吧。” 林月不想和她争辩,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时她也许不知道,人生的迷途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什么是醒悟,什么是对与错。 第91章 小黄贫贱夫妻百事哀 第二天起来,小欣象没睡好。那天晚上,燕子过来叫小欣过去吃饭,她们的一个老乡来玩。小欣不想去,燕子说,我们等你。 燕子走后林月劝她去吧,心情也许会好点。 “月,其实我不想看见小刘和燕子幸福的样子。” “那你就不去吧。”林月温和地说。 “但我又不想让老乡知道我们有矛盾。” “你这拧巴的性格。”林月笑了,“去吧,万一是个颜值高的呢。” 小欣也笑了,“就你会说。” 小欣走后,小玲马上说,“月姐,我觉得小欣姐眼光高。” 那天晚上,她回宿舍已十点半了,是她老乡送她回去的。 “月,你别说,那个老乡变化真大,小时候除了皮肤白,个矮没啥特点。现在长开了,五官标致,个也高了。他老说,我没变,我是没啥变化。为什么别人都是女大十大变,越变越好看。而我,除了长大了,也没越长越好看?” 说到最后,小欣都有些哽咽了。林月对她说,“去吃饭是为了开心,可不能为难自己。” “洗把脸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林月犯愁了,这家伙油盐不进,好话孬话听不进去了,“算了,不管了。由她去吧。” 小周这几天也犯愁,小黄不想陪他回家过年,可老家的父亲和兄弟们都盼着他们回家过年。 小周对林月说,“小林,要不你去劝劝你黄姐。” “黄姐为什么不愿意回去?”林月问他。 “嫌天寒路远,老家冷,怕孩子感冒。” “那黄姐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林月笑着对他说。 “可家里都盼着我们呢,小林,你去劝劝她,行不行?她现在一点也不为我考虑,满眼里都是孩子。” “你们家里的事还是你们两个商量,万一你家宝贝感冒了,黄姐不得埋怨我。”林月说完就走了。 小周又去找小欣,没想到小欣说话更直更冲,“周哥,你俩还没领证呢,你光为自己和家人考虑,你为什么不为老婆孩子考虑?” 小周张了张口,没说话走开了。旁边的小玲掩嘴笑,“惯他臭毛病,有人嫁就不错了。”小欣低声说。 小周碰了一鼻子灰,又跑到厨房跟小杨抱怨,“你说小黄以前多善解人意,体贴又温柔,现在我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小杨笑笑,“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幸好我没有女朋友。” “看小欣待你挺好的,为什么不乐意?” “我对她没感觉,误会了你,周哥,你还是好好考虑怎么哄黄姐吧!” 小杨说完,吹着口哨,嬉皮笑脸地走出来。 最终,小周妥协,陪小黄母女留下来过节。他内心百般不愿,黑着干瘦的小脸,但他不敢过于强求,必竟他俩还未领证结婚。 那天小欣说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他想到了个主意。 一天晚上,孩子吃饱睡着了。小黄倚在沙发上休息,她现在还是很胖,脸上比以前水灵了些,只是一胖显得眼更小了。 小周依着老婆坐下,递给她一杯开水,小黄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小周咳嗽了两声,由于心虚,声音有点颤,“老婆,你看年后暖和了,要不,我们带孩子回你老家看看你爸妈。” 小黄的心一颤,她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她没说话。脑海中飞速掠过一幅幅画面:苍老的父母,精明厉害的嫂子,老实木讷的哥哥。 她站起身,穿上拖鞋,“再说吧,我累了。”然后她关上卧室的门。小周下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他懊恼地望着家里凌乱的一切。 第二天中午,小周在店里给老家村部打了电话,一会儿,他父亲忙着跑来接听。他告诉父亲不回家过年,他父亲听了很失落,嘱咐他年后暖和了回家。 他匆匆挂断电话,匆匆走进厨房,忙着洗泡着的青菜。他的眼前浮现那四个弟弟的身影,他们瘦弱的身影,他们破旧的衣服,还有他们见到他时精亮的眼神。 小周多希望能和小黄带女儿回家过年。 第92章 为难的情感 小周意识到,他得和小黄领结婚证。但是,第一次上门,人家养大女儿也不容易,总得拿彩礼,不然,人家娘家愿意。但是,彩礼钱怎么办呢? 他想到了父亲,父亲在家种地,农村人情往来,还得养四个孩子,估计也没多少钱。 他自己有点钱就赶紧邮家里。现在有孩子,还得租房子,他每个月仅够开销。 一想到这,他就头疼。要不先等等吧,可他又怕,万一哪天,小黄带女儿走了,他该怎么办?他很奇怪有这样的念头。 小杨走过来,他倒有些羡慕小杨,轻松自在,不管家里怎么逼婚,淡定不理。 一天中午,林月正在擦桌子,小杨走了过来,笑嘻嘻地坐在椅子上。 “啥时候走?林月?” “过几天吧。” “你自己走?”小杨突然问了一句。 “不是。” “要不咱们一块走吧。” “我和你不顺路。”林月抬头看他,“要不你叫欣姐一块陪你回家,她肯定乐意。”林月笑着说。 小杨的脸色变了,生气了,“林月,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没必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林月看他急了,才知道有些玩笑不能乱说,她忙说,“小杨,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你还说这样的话。”小杨低着头走开了。 林月看他离去的身影,想到他默默关注的眼神,善意的微笑,清澈如水的双眸。一瞬间她有点心疼,林月愣了会,又开始干活。 林月和刘琦一块回去,刘琦很自然地拿过她的包,揽着她的肩,刘琦和店里的人打招呼,小杨笑着,眼神落在林月身上,林月见他一脸的落寂。 刘琦很是高兴,他一路上说说笑笑,两人依然在镇上分开,各自回家。林月回到家,嫂子从屋里出来,笑着说,“二妹回来了。”姐姐从屋里出来,高兴极了。 林月进屋,看见屋内摆设几乎未变,只是镜框里多了几张哥嫂的订婚照。 在家里,林月已感受到嫂子俨然已成了女主人,林妈性子软,又不爱指使儿媳。姐姐一门心思的在家绣花,林月纳闷,她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绣品,一面夸赞姐姐手艺好,一面又婉惜姐姐终年在闺房里。 林父回来的晚,但是林月明显感觉到他的老态,他不停地咳嗽,好像是哮喘,在家人的劝说下,父亲放下固执开始吃中药调整。 每天下午,林妈都会拿一个带耳朵的小陶罐在火上烤,里面放了许多中药,水一开,浓浓的中药味就弥散在院子里,屋子里,甚至飘至大门外。 临近春节,嫂子已回了娘家。一天晚上,林家父母把哥哥叫过去,郑重地告诉他,“强,你也不小了,年后你们结婚吧。” 林云强一听,愣了—下。“爸,我还不想结婚,我想攒些钱,自己先开家店。” “你听我说,爸爸今年存了些钱,月和凤也给了家里添备了些钱,给你娶媳妇足够了。至于你说开店,需要时机,到时再说。”林父的表情有些严肃。 “爸这两年身体不好,你早些结婚,爸爸也完成了一项任务。” 林云强不再说什么。那个春节过得比以往热闹,春节前,林云强搬回家一台大彩电,周围的邻居都过去观看,那生动的画面,那逼真的色彩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林家的春节过得开心又喜气洋洋。那一年,正月里,林家父母和媒人已在商量彩礼婚礼的事情。 婚礼定在农历的二月份,也是农闲季节。 在这个春节里,林月见到了王倩,王倩比原来胖了些,肤色比原来白了。王倩的神态中总带着疲倦,“月,你说我和刘和文订婚,我心里怎么没底?” “你什么时候订婚?”林月问道。 “他想二月初。可我心里有点慌,说不清为什么?”王倩的确有些慌乱,眼神有点像受惊的小鹿。 “刘和文对你不好呢?”林月有点疑惑。 “月,我说不上,感觉他控制欲挺强的,平常待我还好。可是我们吵架他一发起火来,那眼神很吓人。” 林月看着王倩,“那你父母同意了吗?” “我们谈恋爱两年了,起初我父母不同意,现在也默认了。而且周围的邻居,同学也都知道。” “月,我总觉得心里有点慌,但又说不上为什么,很矛盾。”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别太急做决定。”林月安慰她。她隐隐觉得刘和文对王倩来说并不太适合。 “我们已谈了两年多,要说分手,我也有点舍不得,必竟有了感情。”王倩像是自言自语。 第93章 家人知晓刘琦恋爱 刘琦和林月谈对象的事,刘琦家也知道了。那一天,刘和文和刘新去找刘琦,三个人在屋里闹成一团,又说又笑。 刘和文兴奋地告诉他俩,“我想农月二月份和王倩订婚。”两个好朋友忙惊呼,“真的?” “那还有假。不过,王倩觉得我们年龄不大,她有点不乐意。”他停顿了会,“刘琦,要不,你和林月也订婚,我们一块?” “你不长脑子,哥还在上学。”刘琦笑着说。 “那也是。”刘和文笑着说,“我觉得林月比原来漂亮了。” “漂亮不漂亮关你啥事,”刘琦笑着说,“在我心里,林月从来都最好看。”三个人都笑了。 刘琦的妈妈刚走进家门,听见儿子的话,心里一愣。她觉得儿子还小,还在上学,至于订婚那也是毕业之后的事。 这两年因闺女刘春的婚事家里不得安宁。 闺女不听话,非要在外地找对象。在外人生地不熟,万一孩子受委屈,谁给她撑腰?她向谁诉说?但闺女不听。 去年回来,好说歹说订婚了,他们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儿子什么时候也谈对象了?关键是哪家的姑娘,长得怎样?家庭怎样? 她沉着脸走进屋内,刚才闹成一团的三个人闭了嘴,恭敬地亲切地喊她,她微笑着说,“你们玩,橱子里有饼干,刘琦拿出来让他们吃。” 三个人一见刘琦妈妈回去,互相看一眼,和刘妈打了招呼,又出了门。 “刘新,你在外地怎么样?”刘琦问沉默的刘新。 “还行吧,学焊工。就是整天穿不了一件好衣服,衣服上到处是小洞。”刘新笑着说。 “刘琦,你好好上学,在外打工太辛苦了。大锅菜,没几滴油,也没肉。整天一身破工作服,还到处破洞。在楼内干活还好,在室外干活,风吹日晒。唉,现在真有点后悔没好好学习。”刘新有些懊恼。 “电焊干确实挺辛苦的,不过工资高点。我刚去南方也干了段日子,后来去王倩的厂子干维修工。虽说工资低点,但不那么累了。”刘和文附和着。 “我不想换工作,还是干焊工。带我的师傅工资一天一百,我想赶上他。”刘新笑着坚定地说。 刘琦看向刘新,两人相视而笑。 那天晚上,刘妈吃过晚饭,她来到儿子的卧室,看到儿子躺着听广播,她进门问道,“琦琦,林月是谁啊?” 刘琦一下子坐起来,“妈,那个,……我。” 刘琦一时有些慌乱,“别慌,我没告诉你爸。你跟妈妈说说,林月是你谈的对象吗?是哪个村的姑娘?” 刘琦沉默了一会,“妈,林月是我的同学,我们刚谈对象,她家在邻村。” “那她长啥样?”刘琦妈问道。 “妈,我觉得她长得很好看,皮肤不算很白,眼睛很亮,一头乌黑的秀发。”刘琦说着便笑了。 刘妈温和地说,“你现在好好学习,将来毕业找个好工作。谈对象的事先别急。” “我知道。”刘琦看妈妈没有反对,心里很高兴,其实他很想把林月的照片让妈妈看一看,但心里觉得还不是时候。 隔了几天,藏不住事的刘妈还是把儿子的事告诉了丈夫。刘爸一听,气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小兔崽子好不容易去上学,他倒好,不好好学谈对象。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妈赶紧劝丈夫先消消火,不要动不动就打他,必竟他也长大,不再是小孩子了。 刘爸听刘妈说得在理,心里的怒火消了一半。“哪家的姑娘,姓什么?”刘爸生气地问。 “说叫林月,邻村的。”刘妈微笑着。 “我知道了。我打听一下,好像听说过。”刘爸站起来,“我出走走走,去田里看看。” 第94章 结婚前准备 林月一直记挂着王倩的事。一天下午,她去王倩家找她,她刚走到大门口,看见王倩家院子里停着两辆摩托车,而且屋内大声喧哗,王倩家来客人了,她只好往回走。 温暖的阳光晒在她的身上,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变成了金黄色,她走路很轻,像跳跃的小麻雀。 “林月。”林月一回头,看见刘和文骑自行车在不远处。 “我刚才去王倩家,她家来亲戚了。你是不是也去找她?”刘和文微眯着眼睛问她。 “是啊。你为什么不进去,你才是正客。”林月笑着看他。 刘和文竟变得不好意思,小黑瘦脸有点泛红,挠了挠耳朵,“我和倩不是还没订婚吗?” “噢。”林月故意拉长声调。 “我去找刘琦玩,你有话要捎吗?”刘和文突然问林月。 林月的脸也红了,“你告诉他,我正月十六那天回城。” “好嘞,放心,话一定捎到。”刘和刚吹着口哨,骑上自行车跑了。 林月望着长长的街道,寂静的街道,暖暖的阳光照射下来,这多么像一条时空的隧道。或许一转身,她就能穿越回去。她下意识地转身,除了刺目的阳光,还有点眩晕。 她慢慢地走回去,踢着路旁的小石子,她看见朝南的石头缝隙里,已有点点新绿。 林月弯下腰,看那石缝下冒出来的小草芽,那么稚嫩的叶芽,似乎太阳一晒就干了。可它们却顽强地从缝里长出来,只为成长。 “林月。”有人喊她。她回头,看见一个女孩在叫她。 “我是吴静。”她甜甜地笑着。 吴静身材高挑,一张圆脸,一双美丽的眼睛,微卷的头发披散下来。 “你好,吴静。”林月笑着招呼。 吴静走到她身边,“有空去我家玩。”她指指前面一个新盖的大平房。 “好。”林月随口说道。她的记忆模糊,吴静好像是上中学的同桌。 两人在街囗分开,吴静看着林月离开,“这人太冷了。” 林月回去,看见妈妈和姐姐在为哥哥准备结婚的西配房里收拾东西,屋子里有些凌乱,林妈一边合计西边放床,东边放衣橱。 “这墙壁发黄,不行得刷一遍。”林妈对女儿说。 过了两天,林父又把八仙桌和椅子油漆了一遍,呛人的油漆味又让他咳嗽不止。林妈看见丈夫还是老样子,既心疼又担心。 桌子椅子油漆好了,闲不住的林父又把窗户油上了绿漆,还重新换上了纱窗。 林父一边咳嗽一边干活,林妈劝他歇会,“没关系,咳嗽两声没事。我觉得吃了那几付草药好多了。” 林云强看见一家人为他的婚事操劳,他决定好好工作,争取早点开店。 开店的想法一直盘踞在脑中,他太想干出一番成绩了。 林月对云强说,“哥,你真想开店,可以先租个门店,你有进货的渠道,也可以先从现在干的这家店里少进些货。” 林云强笑了,这个主意好,他高兴地对妹妹说,“我觉得行,我先在店里干着,有合适的店铺先租下来。” 那天晚上,林月刚吃完饭,王倩来找她。林月赶紧把她拉到卧室里,问她打算怎么办。 “我妈说了,要不先订婚。我们谈两年了,周围人都知道。订婚又不是结婚,如果觉得实在不行,也可以不结婚。”王倩说完望着林月。 “你妈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感情的事…。”林月低声说。她觉得王倩妈妈这样做有点不妥。 王倩并没有听清林月的话。她在想,有件事要不要告诉林月。 “那你们什么时候订婚?” “农月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王倩笑了一下,“订完婚再一块走。” “祝福你,王倩。”林月笑着说,“抱抱。” 两个女孩诉说着心里话,“我听刘和文说,刘琦他爸问关于你的事。看来,你和刘琦的事他爸知道了。” 林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她立即又恢复平静,“他问什么了,说什么了?”林月笑着问王倩。 “刘和文说,他问你和刘琦是同学吗,你父亲是谁?好像就这些。” “没说别的?”林月问王倩。 “刘和文说他问完就走了,没说别的。”王倩也有点疑惑。 林月隐隐地感觉到心中的不安。因为她知道,在农村,儿女的婚事大多还是由父母作主,比如哥哥和小美姐。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王倩问她,“刘琦待你那么好,别担心。” “我没事王倩,十六我就回去了。” 第95章 大朋来了 隔天,王倩拉着林月去镇上买东西。两人东逛西走的悠闲自在,看到喜欢的衣服试穿,觉得好就买下来。看到喜欢的零食也买点尝尝。 集市上人来人往,沿街楼许多新开的商铺也是人声鼎沸,市场里叫嚷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的景象。 阴历十六那天,林月回城,是王倩和林凤送她去车站。林月对姐姐说,“让妈再劝劝爸爸,去大医院去看看。”林凤低着头答应了一声。 那天在车站,林月在车上等了许久,刘琦才匆匆忙忙赶上车。后面站着的应是他的父亲,骑摩托车送他来的。林月觉得那是一个严厉的人。 刘琦歉意地对她笑,“对不起。” “怎么了,家里有事吗?”林月问他。 “没事。我表哥下午来,我父母想让我坐他的车。我怕你等着,所以就急慌慌地赶来了。” 林月笑了笑,“没关系,你坐你哥的车挺好的。”刘琦不自然地笑了笑。林月什么也没问,她知道也许她的猜测是真的。 那一路上,林月有些心不在焉,刘琦总是找话跟她聊,逗她笑,看他那可爱的样子,林月不由自主地笑了。 “林月,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刘琦握着她的手低声说。 林月抬头望他,两人相视一笑,那清澈的双眸里有喜悦,激动,还有他们年轻的誓言。 客车往前行驶,林月倚在刘琦身上,他们彼此没说话,而是牵着手望着窗外的风景。 到了车站,依如从前刘琦送她回店,然后他再返校。 看到他转身走,林月突然喊了声:刘琦。刘琦转过身看到站在风中的林月,眼睛里泛着泪光,他放下包,快步跑过来用力拥抱着林月。 “放心,我们会在一起的。”刘琦清晰而坚定地说。 然后他挥挥手,提起包,走了。林月望着他的背影,擦擦眼睛,告诉自己要坚强,她微笑着走进店内。 店里大朋来了。林月感觉有点意外。大朋也眯着小眼睛喊道,“来了,美女。”林月笑着说,“嘴变甜了,不怕嫂子生气。” 大鹏嘿嘿笑了,“林月,你的确比原来漂亮了。告诉你,你嫂子家不反对了。” “她父母想通了?” “不是,她附近的邻居的女儿为情自杀,她父母也害怕了,不敢管了。” “自杀的女孩救过来了吗?” “救过来了,不过心理创伤不小。”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玩,还没开业?”林月笑着问他。 大朋刚才还笑嘻嘻的脸瞬间阴了下来,“小林,不瞒你说,我那边生意不好做。你嫂子还没回来,晚点开业。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孙老板当初待我多好。唉……”大鹏摇摇胖胖的头。 林月看他沮丧的样子,“当初老板不想让你走,如果你不走,你就会觉得错失了机会,说不定也会懊恼。” “唉,对,小林说得对,怎么选都会有遗憾。也许是个坎吧。”大朋笑了。 林月也笑了,“欣姐呢?” “她刚回宿舍。让我看着店,一会就来。”大朋往外看了一眼。 小欣进门,看见林月,抱着她,“月,我想你了。” 林月也笑了,“欣姐,咋像个小女孩了。” “大朋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结婚?”小欣问大朋。 “还没说呢,再说我手里没钱,怎么结婚?”大朋有些惆怅。 “嫂子这么漂亮,你得赶紧娶回家。”小欣又来一句。林月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 大朋的脸略有尴尬,“好,小欣,到时我结婚你得去。” “我们都去。”大朋又坐了一会就走了。 那天晚上,小欣告诉林月,过段时间她可能回家订婚。但是,她还没想好。 本来相亲对象想让她等二月初订了婚再来,可小欣觉得订婚这事太快了,刚认识没几天,见了几次面,说了几句话,根本不了解,太仓促了。 她不想再经历感情的伤痛。父亲也不勉强她。所以,她又早早地回来了。 “月,主要是见他没啥感觉,长相一般,家庭还行。所以我还是犹豫。” “我明白了,你不大满意,在外在条件上又觉得还行,所以……” “知我者,月月也。”小欣笑着说。 第96章 李琳的试探 隔了一天,小杨才匆匆赶来。小朱笑着说,“老板以为你不来呢。” “怎么会呢,林月来了吗?”小杨问小朱。 “来了,还惦记人家。她男朋友送她来的。” “我知道了。”小杨平静地说。他看见林月,“你什么时候回的?” “前天。”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小杨低声说。 “你家里挺好的吧?” “挺好的,谢谢你。”林月笑着对他说。 这时小周走进来,小杨走开了。“黄姐和孩子挺好吧?”林月笑着问道。 “挺好的。小林,有空去玩,你黄姐老惦记你。” “知道了,周哥。” 秋玲没回来,老板又招了一个新的员工,她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一笑起来,妩媚多情。她的年龄应该二十二三岁。在她眼里,林月小欣都是不谙世事的小孩。 她不在宿舍住,在外面租房住,每天都化妆打扮得漂漂亮亮。 日子又恢复到了忙碌的样子,这份忙碌让林月暂时忘掉心中的不悦,她有时问自己,“如果刘琦家不同意,那她该怎么办?” “我绝不会委屈自己!”林月在心里坚定地对自己说。 三个星期之后,刘琦来找她。两个人还和从前一样牵着手散步,一起欣赏美丽的春天。两人好像没有变,其实他们的情感有了细微的改变。 在学校里,李琳一直追刘琦,班上人尽皆知,她可爱,她装可怜,她有着城市女孩的果敢,刘琦从来没见过这么风风火火的女孩。有一瞬间,他也曾有过心动。 有一天,她和刘琦还有她哥一起出去玩,她忙着看花,一不溜神扭了脚。她装得可怜兮兮的,要刘琦扶着她。 刘琦站在不远处,笑了笑,并没动。“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小心眼,她扭了脚扶一下,怎么啦?”李琳的哥哥故意说。 刘琦看见她哥笑嘻嘻地嘲笑他,无奈的他走上前,扶住她。她一脸得意地笑,冲她哥眨眨眼,她哥说,“你们走的慢,我去找辆出租车。” “快去吧。”她甚至有点开心。 刘琦一下子觉得空气紧张起来,路上人不是很多,女孩一直喊疼,刘琦不知她真疼还是假疼,急的脸上都冒了汗。 “你累了吧,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女孩低声说,声音温柔似水。 “不用。”刘琦回答的简单干脆。 女孩突然不走了,“你怎么了?”刘琦问她。 她伸出手握住他,“我觉得你女朋友长得不漂亮。” 刘琦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挑衅地望着他。 “漂亮不漂亮不关你事。”刘琦回她,内心非常不舒服。 “那你跟她分了呗。”她停了停,“再说,她也不上学了,在城市里只是打工,将来还得回农村。” 刘琦黑着脸,女孩自顾自地说,“我家就在城郊,以后我爸妈会帮我在城里买房。如果你…” 李琳看他沉默的脸,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一脸不高兴地往回走。 从那之后,他找刘琦次数少了,有时看见他,又装作不认识地从他面前经过。他觉得她莫名其妙。 但是,只要看到林月,他的内心就是快乐的,他们的感情在阳光下暖融融的,坦荡荡的。他不再怀疑! 第97章 婚礼 一天下午,表姐过来找她,问她哥哥结婚她会去吗?林月高兴地说,“回去。”吴桐和林月约定好哥哥婚礼前一天下午回去。 孙老板听说林月回家有点不高兴。店里忙,小欣干活老是心不在焉,刚来的那个姑娘干活像蜻蜓点水,敷衍了事。如果店里不忙,他早撵她走了。 “早点回来,林月,你也知道店里很忙。”孙老板说。 “放心老板,我二三天就回来。” “那就好。” 二月九日那天下午,林月和舅舅,舅妈,姐姐文文一块回家。舅舅一身西装,显得年轻许多。舅妈穿蓝色毛呢大衣,肤色白晳,气质高雅。她一看见林月,就夸她变白了,变漂亮了。林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进家门,林月就感到家里喜气洋洋,老家家族里的人都来帮忙,男男女女,屋里院子里都是忙碌的人。有烧水的,有洗碗的,有劈木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家里又新刷了墙壁,哥哥屋里装饰一新,看上去整洁又时兴。一家人沉浸在快乐中。 那天下午,林月和姐姐去镇上给姐姐买件上衣,在服装店里,两人左挑右选,林凤嫌衣服有点贵,要去摊位上买。 林月说“摊位上的衣服面料做工都不好,况且是哥哥结婚,总得穿得好一些。”林凤拗不过林月,买了件毛呢料的短上衣。林月又给妈妈买了件卡其色的毛呢上衣。两人一边说笑,一边从楼上走下来。 林月去推自行车,准备回家,“小美姐,你好。”林月惊了一跳,回头一看,姐姐正和一个胖胖的女人在说话,林月走了几步,才看清她真的是小美,她好像怀孕了,穿着一件肥大的深蓝色的上衣,头发蓬松胡乱地扎着头绳,她的侧脸不仅黑,而且人很憔悴。 林月没有再往前走,彼此说话会更尴尬。林月听见她说,“我还好,……你哥还好吧?”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他挺好的。小美姐,你得注意身体。”林凤关切地说。 “你哥还生我气……”小美嗫嚅着。 “小美,小美……在干啥,快走啊。”一个个子不高,其貌不扬的男人不耐烦地催促她。 “这就来。”小美慌乱地回答,“那我走了,你哥结婚了吗?”她低声问。林凤点点头。她朝林凤挤出一丝笑容,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走回去。 “快点。”男人有点不耐烦。 “谁呀?”男人没好气地说道。 “我中学同学,正好碰到。” “那快走吧,家里还有事呢。”男人又催促她。 林月和林凤相视一眼,赶紧骑车回家,林凤忍不住地说,“她对象对小美并不好。” “是啊。”林月回应,“可惜她和哥哥有缘无分。” 第二天早晨,哥哥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和家族里的两位兄弟去接亲。新娘的婚车装饰一新,红色的轿车,车头摆放了鲜艳的花束,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彩。后面是三辆黑色的小轿车。是林云强的老板帮忙给找的。 一挂鞭炮响彻天空,迎亲队伍出发了。家里依然有序地准备婚礼,婚宴用的东西。 一会儿,新娘接来了。大家又忙起来,有拿称的,有准备茶水的,新娘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身红色套装,上身是件短款的红上衣,下身是一件大红色的长鱼尾裙。新娘个子高挑,穿这身衣服,喜庆又洋气,给人惊艳的感觉。随即鞭炮响起,嫂子们和婶子们从车上往家拎新娘的嫁妆,每个人都喜笑颜开,真诚又热情。 新娘被林月两姐妹扶着走进屋内,虽然她蒙着红纱,可走起路来,依然款款深情,尖头红皮鞋叩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哥哥被叫来,用秤挑去了新娘的红盖头。她娇羞的面孔随即有点冷,她环顾一下,婶子让她先去新洗水盆里洗水,床上摆放了整整齐齐的被褥,颜色鲜艳,大红大绿,鸳鸯戏水,百年好合的字印在上面。 婚礼仪式很简单,林月父母坐在椅子上,两边站满了亲朋好友,大家都笑容满面地说着话。主婚人说了简短的祝福词,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接下来,夫妻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十二点,开席了。热热闹闹的场景直至下午四五点,林云强敬酒喝的差不多醉了。太阳渐渐西移,暮色微隐,新娘的送亲人员开始回程,领头的大娘叮嘱新娘,新娘眼含泪珠,只是不住点头。 这一天她真正地远离了那个熟悉的村子,再回去,是客人了,是回娘家了。 第98章 林月想学门技术 第二天中午,林月和舅舅她们一块回去。在路上,舅舅劝林月学门技术。林月高兴地说,“舅舅,舅妈,你们觉得我学什么好?” “女孩,学个缝纫理发都不错。”舅妈提议道。 林月想了想,“那我学缝纫。” “星期天,姐陪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学校。”吴桐笑着说。 “好啊,谢谢姐。” 下车后,吴桐林月和吴家爸妈分乘坐不同的公交车。在车上,林月问文文,“文文在幼儿园好不好?” 文文奶声奶气地说,好。吴桐笑着说,“挺好的。估计过段时间她奶奶要过来。你舅舅,舅妈都上班,他们还帮我照顾孩子,太累了。” “李姨爱说,爱管事,少搭理她就行。”林月对姐姐说。 “我这妹妹,知道心疼姐姐了。再过两年,文文上小学就好了。”吴桐微笑着说。 下车后,吴桐没有让林月回店,而是让她跟自己去家里吃顿饭。 那天晚上,孙栋正好在家。他很热情地问林月老家的情况,以及林月未来的打算。像一位年长的兄长关心妹妹。当吴桐说林月想学缝纫时,他说,“这好办,我认识一个自己开缝纫学校的老师。” 吴桐笑着说,“那好,等星期天我们去看看。” 林月突然意识到学费的问题,她咳嗽了一声,“姐,我们店里最近很忙,又找不到服务员。我估计临时学不了,等老板招到时我再去学。反正姐夫认识,到时过去报上名就行。” “要学早学。”姐姐劝她。 “不要紧的姐。店里忙,我如果非走,估计老板不高兴就扣我钱。”林月笑着说。 “你老板娘平常不在店里?”吴桐问她。 “老板娘在大型超市卖品牌男装,就长发披肩,穿着休闲又时尚个高的那位。” “他们有孩子了?”吴桐有点好奇。 “他俩还未结婚,老板家人都催他,估计也快了。” 吴桐没说话,低头想什么。“这老板活得潇洒。”孙栋来了一句,随即闭上嘴。 吴桐的心一下子敞亮了,“呦,嫌家庭拖累你潇洒,限制你自由啊。” 孙栋一脸的委屈,“说别人呢,又拐我身上。月,你看你姐。” 吴桐和林月都笑了。 吃过饭,吴桐把林月送到店里,嘱咐她早点学门技术。林月笑着答应。 春日夜晚的风有些寒,林月催促姐姐回去。 那个女孩走了,据小欣说她嫌工作累,工资低不干了。她男友在近郊,长得一般,说话还有点磕巴,但人家有优势。她男友在家附近厂里给她找了个活,她就辞职了。 林月好奇问小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天你回家了,老板陪芳姐去娘家吃饭。小杨小周他们都在。 她那天下午叫我和她一块回她婆家拿东西。他们两人还未订婚,就住在一起,俨然如夫妻。 她未来婆家盖着两层小楼,外面看壮观,一进大门,脏乱差。大门底下一堆东西,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树,前厦底下一堆鞋,全堆在卧室门口一边,占了过道的四分之三。屋子里有一个原木的沙发,屋里很阴暗,外面响晴的天,到他家,太阳都绕开,奇了怪了。” 小欣笑了,接着说,“她那婆婆又高又胖,眼睛都长到眉毛上了。一脸的傲气。嫁给她儿子,人家还觉得她高攀呢,是享福是受罪,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选择决定了命运。 第99章 堂嫂出事了 在这忙碌的日子里,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林月换上了去年刘琦给她买的粉色针织衫。刘琦有一段时间没来找她,她心里犹豫该不该去找他。 “林月,天这么好,下午我们去公园里走走吧。”小欣高兴地说。 林月想了想,“好啊。” 下午小杨和小朱在店里,林月和小欣走着去附近的公园。空气中有暖风的味道,街上穿裙装的女孩多起来,马路上的车川流不息,街边的花草树木吐露嫩芽。林月的心情随着美好的景致好了起来。 两人来到公园里,碧绿的柳树上缀满了玉碎般的嫩芽,随着春风轻轻摆动,如少女的秀发顺滑又生动。阳光下的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波纹。 林月和小欣来到木椅前坐下,她想到去年和刘琦约会的场景,不禁有些伤感。她担心他们俩在现实里,在旧的观念里,败下阵来。 小欣似乎觉察到林月脸上隐隐的不开心,“怎么了林月,想你男朋友了?” “不是,欣姐。”林月笑了。 “月,你能保证你男友在学校不变心,学校里有那么多漂亮的小姑娘。”小欣笑着问她。 “这我不敢保证。如果他想变心,那我天天跟着他,他也会变的。” “这倒也是。但是,要不你去看看他,给他个惊喜。”小欣打趣说。 “你快成专家了。”林月笑她。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看你这几天茶饭不思的。” “哪有啊,”林月笑着打她,小欣站起来跑开了,两个女孩的心中又充满了欢乐。 “欣姐,你还回家订婚吗?”林月问她。 “再想想吧,我想中秋节回去,到时再说。” “那还很长时间,他愿意等吗?” “不愿意拉倒,反正我也不太满意。”小欣满不在乎地说。 刚回店里,电话响了,竟是姐姐打来的。林月很惊讶,心里有一些不安。 “姐,家里有事吗?” “月,你挺好吧?” “嗯。” “月,咱大伯母的嫂子喝农药了。”林凤的一句话把林月震住了,她心里一阵慌乱。眼前浮现出她低眉顺眼的模样。 “不过,好在抢救及时。” “为什么喝药?”林月着急地问。 “她在校门囗和学生家长吵架了,小侄子回家学给奶奶听。大伯母嫌嫂子不中用,两人话赶话,陈芝蔴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嫂子积攒的这些年的委屈爆发了,大伯母见一向温顺的儿媳反了,心里不痛快,遂向大哥抱怨,挑唆,大哥打了嫂子一巴掌,嫂子赌气就喝药了。” 林月的头嗡嗡地响。 “医生说嫂子的病情还不稳定,妈和哥都在医院。她要真有事,你是不是也得回来?” “我知道了。”林月轻声地说。 放下电话,她想起那个任劳任怨的女人,存在感很低的女人。 林月担惊害怕了两天,打电话回去,才知嫂子病情稳定了,暂时没危险了,只是精神方面受了刺激,郁郁寡欢。 林月突然意识到,在生死面前,其它的事都是擦伤。 过了几天,老板又招了个新员工,这个女孩微胖,肤色也白,表情有点呆萌,看着憨憨的,不过干起活来不惜力气。她年龄不大,应该中学毕业没多久。 过了一个月,刘琦来找林月。林月没有了以往的惊喜,许是因为心中失落。刘琦拉着她的手要她看电影,本来林月不想去,但看他那真挚的表情,又不忍心拒绝。他们看完电影又去公园逛了一会,许多美好的往事浮上心头。 分别的时候,又变得恋恋不舍。“五一放假,我来找你。”刘琦拥抱着她说。 林月回到店内,小欣正和小朱打趣,林月愣了一下,这两人什么时候凑到一块? “小林姐,你回来了。”女孩小夏温柔地说。 小夏柔软的短发顺服地贴在头皮上,耳旁边,淡淡的黄发犹如染发,白晳的脸庞一说话脸微红,这个可爱又腼腆的姑娘。 林月和她聊起了家常。小夏的叔叔在城里装修,与老板认识,她刚毕业,便通过叔叔介绍来到了店里。 “我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弟弟还在上学。”小夏笑着说。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喜欢找林月说话,俨然把她当成了亲姐姐。小欣有点吃醋的说,“月,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也许是本人又漂亮,又善解人意。”林月有点得意地说。 “漂亮吗……善解人意倒是真的。”小欣吞吞吐吐。 “你这家伙,竟觉得我不漂亮。女孩都是爱美的,都有一颗公主的心。”林月笑着反驳她。 “别不开心啊,逗你的,漂亮。”小欣笑着说。 第100章 刘琦爽约 五一前,小周向老板请假,他想带老婆孩子回老家一趟。 那天下午,小黄带孩子来玩,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粉嫩的脸蛋,一逗就爱笑。 小黄看上去状态好多了,她高兴地给林月讲述孩子成长的小故事。第一次抬头,第一次朝她露出甜甜地笑,她的生活,她的心里被孩子全部占满了。 第二天,小周带老婆孩子回了老家。 五一那天下午店里放半天假。本来小欣想和林月去吃甜品。但是,林月说,她想回宿舍收拾一下,洗衣服。 “天这么好,不出去浪费了这么好天气,影响了好心情。你不出去,那我自己出去走走。” 小欣刚说完,小朱蹦出来,瞪着一双大眼睛,“姐,我陪你去。” 小欣白了他一眼,“等等我,姐。”小朱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门。 林月想不明白刘琦为什么爽约了,这让她很懊恼。这是他们谈恋爱一年多他第一次爽约。 林月的心情有点难过,她也不想为他开脱,找理由。因为假期,学校都会放假的,难道他回了老家,那他应该也会跟他说一声呢?林月百思不得其解。 她并没有回宿舍收拾,而是站在门口看外面,路旁的柳叶疯长,垂到墨绿的河面,街上的店铺里悬挂五彩的气球,她走到街边阳光中,温暖的阳光包围着她,除了一点点落寂,她感到岁月静好。 “林月,过来。有你的电话。”林月听见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是小杨。 小杨示意她回店内,原来是王倩打来的,林月又惊又喜,赶紧去接听。 王倩说,“我今天放假了,刘和文本来想和我出去玩,我嫌外面人多吵,算了歇一天,所以先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你平常忙不忙?”王倩问她。 “还行。下午二点到五点不忙。” “那刘琦没去找你玩?”王倩问她。 林月犹豫了一下,“没有,他可能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月,我听别人说,刘琦他姐在南方有谈的对象。你说他爸非逼她订婚。” 林月原来的猜测得到证实,她没说话,不知说什么好。 “月,其实我觉得刘琦人挺好,就是他家里人他爸,他姐,事挺多的,挺挑剔的。” “王倩,你们相处怎么样?” “还行吧,反正订婚了,他情绪好多了。”王倩笑着说。 “可能是太在意你了。”林月笑着说。 “月,刘琦或许有事没来,你们多沟通。”王倩嘱咐她。 刘琦会不会在学校里有了喜欢的女孩,林月突然想到。 “好,我知道了王倩。你在外也要好好的。” 两人又聊了会,王倩挂了电话。 小杨走了过来,递给林月的杯子,“聊的这么好,同学?” “嗯。”林月笑着回答,然后她跟小杨聊起了她和王倩之间的事。 小杨时不时地说几句,一双晶亮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她,起初林月没在意,后来当她注意到,她便不再看他。 空气中略微有点尴尬,小杨突然说,“林月,帮我个忙,明天去商场陪我买件衣服,” “我不去。”林月干脆地说。 “不是我买衣服,给我妹妹买,她个和你差不多。”小杨微笑着说。 “那我也不去。”林月依然固执。 “要不明天你和欣姐去。” 小杨一本正经地说,你要再这么说,我真生气啦。明天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林月点点头。 第101章 心生芥蒂 第二天中午,林月和小欣小杨三个人去了商场,三人坐的公交,外面繁花似锦,绿意盎然,大自然展现了蓬勃旺盛,温柔美好的样子。 在商场,小欣帮小杨妹妹挑选衣服,可小杨并不在意,他只在意林月挑选的,本来他想单独约林月出来,可依林月的个性,她是不会答应的。有小欣在,他又觉得有点尴尬,好像小欣阻碍了他和林月的相处。 小欣大大咧咧的,依然在看女装,顺便自己还买了件黑色束腰的上衣,她穿上,腼腆地问小杨,“小杨,好看吗?” 小杨低头看衣服,随口说道,“好看。”小欣脸上的笑渐渐退去,好像明白了今天小杨为什么叫她来。 林月也帮小杨的妹妹挑了两件上衣,一件白色的,一件藕粉的,小杨连赞林月眼光好,看着小杨讨好林月的样子,小欣故意说,“林月眼光好,选的男朋友也好。” 小杨没想到小欣这么毒舌,瞬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小欣瞬间闭了嘴。 林月赶紧说“咱们回去吧,小朱和小夏在店里,万一老板去了,咱仨都出来了,老板肯定生气。 三人匆匆回到店里,小朱在厨房里忙碌。小欣拽拽林月的衣袖,“月我刚才刺激到他了?”林月笑了笑,没说话。 五一过后,林月正在店里忙着收拾,刘琦匆匆赶到。他推开店门,小欣看见他,“林月,你男朋友来了。”随后他招呼刘琦坐下。 林月听到刘琦来了,心里一惊,随即眼睛里有点湿润,一种委屈随即涌入喉咙。 她倚着墙站了一会,才慢悠悠地出来。刘琦赶紧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小欣奇怪地望着他俩。 “月,这两天我有点急事没过来。”刘琦有点慌乱地说。 林月没说话,换上外套,“走吧,我们出去聊。” 刘琦顺从地跟了出去。 “小杨,小朱,我看林月两人闹矛盾了。”嘴巴快的小欣立刻报告了这个消息。小杨的眼睛往外看,随即收回默默继续忙手里的活。 林月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走得很快,她像是在赌气,在赛跑。“月,你听我说,五一那天我同宿舍的一个哥们生病了,我送他去的医院,然后我在医院陪了两天。” 林月停下来,疑惑地望着他,“我说的是真的,不骗你。” 林月心里的怨气慢慢消散,但是对刘琦的失约,她还是一时无法释怀。 刘琦牵林月的手,林月摆脱,刘琦紧紧地握住,“听我说,林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在学校是不是有关系不错的女孩?”林月问他。 刘琦眼前突然浮现出李林长发飘飘向他微笑的样子。“没有。”他有点慌乱。 他下意识地握紧林月的手,“你把我握疼了。”刘琦赶紧松开,“对不起,月。” 那一次的相聚,两人似乎有点心存芥蒂,刘琦意识到他必须和李琳保持距离,否则有可能他和林月…… 一想到这,他心里还是无法接受。 刘琦回去之后,对李琳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李琳见他那样,心里有点着急。明明这段时间他对待自己态度好了许多,怎么又回到了当初的样子?莫非是因为她?李琳的妒意让她心生怨恨。 第102章 小酒馆夫妻 之后的日子里,刘琦经常去看望林月,刘琦开始畅想未来的生活,“毕业后我想在城里开家汽修店,你当老板娘专管收钱。”刘琦笑着说。 林月听了只是笑,“开店有那么容易吗?” “我先跟别人干,时间久了就摸清门道了。”刘琦胸有成竹地说。 “以后我们在城里买房。” “想得挺美的。”林月笑他。 “你不相信我?”刘琦望着她说。 “我相信你。”林月看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 “刘琦,我想过段时间去学缝纫。”林月低声说,“我表姐夫认识一个开缝纫班的老板,等老板找到合适的服务员,我就不干了。” “好啊。”刘琦高兴地说,“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努力。”他像个小孩一样握了握拳头,林月看他的样子又笑了。 这时,耳边响起一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知道我老的哪也去不了,你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两人听着歌曲,微笑着望着彼此。 小周回来了,他满面春风地回来了,眉眼带笑。一进店就主动给大家打招呼。 “周哥回来了。”小朱笑着回应。 “你家孩子在老家适应吗?”小欣问小周。 “适应。”小周很高兴。 “过两天我们去看看你家小宝宝。”林月笑着。 “不用了,她们在老家没回来。” 林月听了和小欣对视一眼,“怎么不回来?” “村里要我们办理一些证件,给孩子落户口,她们得在村里住段日子,而且在城里花钱多。”小周微笑着。 “黄姐愿意啊?”小欣问他。 “她愿意。” 他们没有再继续谈下去,店里忙了起来。林月担心黄姐在农村会不会适应。一想,黄姐是个热情爱说的人,应该能很快融入到那个村子。 小周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最起码他有老婆孩子了。在农村,他那一穷二白的家,连彩礼也拿不出,哪家姑娘会嫁他? 他对小杨说,“我准备去小黄娘家一趟,肯定得给人家父母彩礼钱,不然这婚结不了,我得好好工作。” 小杨笑着看他,“周哥,黄姐人挺好的,好好待人家。” “嗯。”小周重重地点点头。 “你大弟多大了?”小杨问他。 “他今年十七了,不上学了。跟着我婶家的弟弟去工地打工了。二弟三弟也不是学习的料,再上一年也不去了。这样家里的负担也会轻点。”小周低声地说。 一天早晨,老板来到店里,“孙哥。”小周喊道。 孙老板站住,圆圆的眼睛看小周,小周尴尬地一笑,“哥,我想借些钱,这不孩子上户囗,我们想回她娘家一趟,把证明开了,把婚结了。” 孙哥听完,双手插兜里,脚在地板上动了动,“小周,行,我知道了,我看看再说。”说完就走了。 这到底是借还是不借呢?小周闷闷地回到厨房忙活。 小周为钱着急,如果不结婚,孩子的户口落不上,以后没法上学。他不敢再问老板。要不问问小刘,可小刘那个精明样,小周摇了摇头。他一筹莫展。 中午,小酒馆的男老板来了,“刚才看见你们老板了,他呢?” “他在店里待一会就走了。”小欣说。 小酒馆的老板坐下来,低着头,不说话,坐一会儿就走了。 “你看他那个窝囊样,估计找老板诉苦呢。”小欣鄙夷地说。 “你猜他多大了?”小欣问林月。 “三十七八吧。”林月说。 “他呀,最多三十,他老婆都四十多了。” “真的?看他面相有些显老。”林月如实地说。 林月也看出小酒馆的女人太强势,压得他抬不起头,整天象个低眉顺眼受气的小媳妇。 “小酒馆的女人是城郊的,夫妻两人开了个大酒店,生意很红火。没想到,她老公生急病去世。婆家人惦记上她家新盖的平房,欺她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姑娘,经常去店里找事。无奈的她把店盘了,到城里租房,开了个小餐馆。” “现在的老公赵姓,刚来时不好找工作,正好遇到她。他家里兄弟多,日子也不好过,也不好找对象。两个人走到一起。” “女的平时待他还好,就是火爆脾气,她婆婆觉得儿子嫁他吃亏了,经常打电话要钱,两人也是争吵不断。” “她每次回婆家都穿得花枝招展的,打扮得不伦不类的,你看她大红的嘴唇,那脸抹的死白,怪吓人。说话又爱显摆,露富,婆家还以为她是个富婆呢。这不,把大伯家的儿子送来了。” “月,她女儿上高中了,人又胖,也不爱动,整天穿一身黑衣服,头发油腻腻的也不洗。有一次,我看见她侄子对她动手动脚。” “真有这事?”林月惊讶地问。 “这还有假。自从这个侄子来了之后,她家的战火更是愈演愈烈。” 林月觉得小酒馆的女人不容易,本想着找个男人撑起家,没想到却又扛起了男人的半个家。 过也过不好,离也离不了。只能磕磕绊绊地勉强过下去。 两人正聊着,进来几个男女,他们都穿着深蓝色西装,一脸严肃,一看就是干部,好像是单位组织旅游的。后面孙老板也跟着进来。 林月站起来,把他们领到单间里,随后拿菜单点菜,看他们都站着,林月笑着说,“大家都坐下,我来介绍一下本店的特色菜。”大家落座之后,听完林月的介绍推荐,点了许多菜。 从玻璃窗里看到林月落落大方的表现,孙老板微笑着点头。 林月出来,把菜单递给小周,小夏忙着去沏茶倒水。 小欣对林月说,“月,刚才让我去点菜,我会很紧张的。” “我看小夏还可以。”林月说。 小欣没有说话,她看见小酒馆的男人和孙老板站在街边聊天。小酒馆的男人吸着烟,愁眉不展的。 第103章 林月离职 林月下班后回到宿舍,她洗完衣服后,又打扫室内卫生。她刚把笤帚放在门后,站起来往前走,小夏猛地推开门,那扇木门重重地撞在林月后脑勺上。她哎呦一声。小夏也吓坏了。 “小林姐,你没事吧?” 林月觉得头疼欲裂。小夏扶她坐下。那一天晚上,林月头疼的厉害,小欣说带她去医院,她说太晚了,明天吧。小欣让她吃了消炎药和止痛药。 第二天早晨,林月摸摸昨天被碰的后脑勺,有一片地方软软的。她让小欣帮她请半天假。她觉得去医院远,就去了附近的一个诊所。诊所的医生是位老中医,他看了看,说道幸亏是木门,伤到软组织了,建议她输几天液。 林月中午忙完之后去打点滴。一天中午,小夏对她说,“对不起,小林姐。我给我叔叔说了,他说,让我问问你花了多少药费,让我给你。” “不多,算了吧,小夏。” “不行,我叔说了,必须给。”小夏认真地说。 “花了一百二,你给我一百吧。”林月对她说。 小夏从兜里掏出二百,林月拿了一张。其实,她花了一百五十元。 好在,输了五天液,林月头不疼了。她觉得幸亏听了医生的建议。 后来,她趁下午的空,和小欣一起去医院拍了个片,确定没事,心里才踏实。 一天早晨,老板来到店里,说过两天他姐要过来帮忙,因为他这段时间他有事,这边店先由姐姐管理。 孙老板刚想走,林月走过去,对老板说,“孙哥,等等。我想辞职,去学缝纫,学门技术。” 老板看看林月,“虽然哥不想让你走,但你想学门手艺,孙哥没意见。你再干半个月,小夏刚来,小欣整天晕,等我姐来了你再走。以后有事就来店里找哥。” 林月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哥。” “谢啥呢。工资你走的时候我给你结清。” 林月周末去了表姐吴桐家,告诉姐姐,她想好了,再上半个月的班,她就去学缝纫。 吴桐高兴地说等孙栋回来就跟他说。 “你钱够吗?”吴桐问她。 “够了,大约多少钱?”林月问姐姐。 “你姐夫说,九百钱,学两个月,不够姐这里有。” “姐,够了。我们三个月没发工资了,我辞职老板说给结清工资。” “不够,就找姐要,别委屈自己。 “我知道了,姐。”林月在姐姐家坐了一会,就匆匆回去了,老板的姐姐在那盯着,她不能在外边待太久。 半个月后,林月准备离开,她打电话给孙老板,下午老板过来了。 从今年开始,林月和小欣的工资每月四百五。他算了算,递给林月九百元。林月觉得不对,从四月十号到七月十号是三个月,他对老板说,“孙哥,这是两个月的工资。从四个月到现在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孙老板脸色微红,略带尴尬,“林月,刚才我算错了。”接着又给她一个月的工资。 林月没说什么,她不知道老板是不是故意算错。 林月前段时间借了小欣五十元,林月把钱还她。 下午,孙老板请大家聚餐,饭桌上孙老板说,“林月这姑娘待人诚恳热情,工作不怕吃苦。希望她学好技术,将来能留在这个城市,有空就回来看看。” 大家都举杯祝福她,林月被感动了。那一天,小杨很沉默,只是微笑,喝了许多酒。连老板都看出了他的异样,“你小子咋光喝酒不吃菜呢?”小杨笑笑。 小欣的目光落在林月身上。 第二天,表姐表姐夫送林月去培训学校,大家都出来送她。小杨走在前面,想说什么,又退了回去。 他傻傻地看着林月和他们告别,看着她坐车离开,他一直问自己,“还有机会见到她吗?” 第104章 林月去培训班 林月跟着姐,姐夫三人坐车到了一个巷口,里面人很拥挤,车不好过。姐说,“被子先不用拿了,现在天热先搁家里。” 他们给出租车约好,半小时再回来。林月和姐姐三个人走在熙熙嚷嚷的小巷里。巷子两边,全是卖早点的小门店,门口又支起了货架。堵得巷子更窄了。 走到巷口,向右拐,两扇破旧的大铁门,黯黄的墙壁。在门口,林月给了姐姐一千块钱。“你身上还有钱吗?”姐问她。 “还有二三百呢。”林月笑着说。 姐姐掏出一百元给她,她说什么也不要。 “你个倔强的丫头,跟姐还这么客气。”吴桐说她。 “等我没钱了,肯定先找你。”林月笑着说。 姐夫推开门,院里有几个人正忙,有个女孩穿蓝色太阳裙,看不清她的脸。姐夫说一楼是印刷厂,二楼才是培训机构。 林月跟着姐夫和姐姐上去,老师正在上课。一群学生在听,年龄大小不等。穿着更是五花八门。林月站在走道上,姐夫去打招呼,老师出来了。 老师是个微胖的男老师,中等个,戴一副眼镜,显得斯文儒雅。他很热情的招呼他们,林月看见黑板上用铅笔画着一幅漂亮的上衣图,样式很新颖。她脱口而出,“老师,等我毕业时能做出这样的衣服吗?” “当然可以。”老师用手往上托了托眼镜。姐夫把钱给了老师,老师给了林月开了一张收据,并嘱咐她放好,并说等以后再来进修,除了住宿学费都是免费的。 然后带着他们到了宿舍。宿舍里有八张床,上下铺。林月选了一个下铺,天很热,屋里只有一台吊扇。林月觉得屋里闷热极了。 姐姐和姐夫把她安顿好,中午又带她去巷口吃饭,让她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他们回去了。林月有点不舍,她只是微笑着点头。一回头,眼角竟有泪,她赶紧拭去,匆匆回到宿舍。 下午,林月便和同学去了教室学习,她这才发现忘了买笔和本子。上课的是位年轻的男老师,穿白衬衫,西裤,脸庞瘦削,身材挺拔,看上去干净又文雅,他讲话很好,说话不急不缓,面带微笑,每当有学生问他,他都耐心地讲解示范。 到了休息时,同宿舍热心的同学就带她去买了本子和铅笔尺子,准备画图用。 因为刚去,林月有点不知所措,常常打量班上的学生,有个女学生年龄三十多了,她穿着大花的裙子,头发很长,颜色枯黄,脸上的皮肤黯黄带斑。而且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在许多学员里,她应该算年龄最大的,但她并不在意这些,脸上带着轻微的傲气。她这次来进修,学习一些新样式的剪裁,以便回村后能多挣些钱。 回到宿舍后,七八个女生说个不停,大多说的数来自哪里,家里兄弟姐妹几人,以前干什么工作。 林月躺在床上,大脑里回想着,“来自哪里,来自哪里?” 一个女孩叫她,“你今天刚来的,叫什么名字?” 听见有人喊她,林月睁开眼睛,坐起来,“你好,我叫林月。” 眼前的女孩个高魁梧,林月看到她蓬松的短发,白胖的笑脸泛着微红,她冲女孩笑笑。 “我叫鹿敏。”女孩笑着说。 然后林月看到一张张面孔,微笑着,寒喧着,一瞬间大家似乎都认识许久了,没有生分,没有猜疑,只有欢乐和微笑。 第105章 岁月静好 第二天,林月和同学们一起去上课,因为天气晴朗,窗户很大,教室里没那么热。 这次上课的是一个女老师,一件暗红色的裙子包裹着她肥硕的身体,不过她声音很好听,肤色也白,就是眼睛深陷到眼眶里,她头发染了咖色,挽了个发髻,盘起来。 林月觉得她有点像外国人,在课堂上,她身子灵活地扭动,嘴里不时地发出“很好,真棒。”那些夸张的词语。 这个老师是活跃的,但林月总觉得她身上缺了点什么,她象一只肥胖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 那天下午,又来了个女生,剪着短发很质朴的样子,她以前在家就做衣服。她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给大家讲和奶奶中午推着小推车去村里卖菜,她跟着奶奶喊,“卖菜喽。”惹得大家都笑。 这个叫王丽的女孩个虽不高,但给人的感觉却稳稳地,像大人一样能握住人生的方向盘。 中午,大家在一块吃饭,在外面的巷子里买回来一些家常菜,再买份油饼或米饭。林月老感觉那油黏糊糊的,菜里的佐料加的太多,吃了一段时间,她脸上竟长了痘。这让她很苦恼,赶紧用上姐姐给她买的洗面奶。 因为学服装,学裁剪,学员随到随学,没有年龄的限制,所以,很多学员是在老家干缝纫的来进修。但还有几个学员和林月一样,刚来学的。 有一个女学员,结婚了,穿着宽松的服装,头发微卷,面庞微胖,皮肤已渐渐松弛,但她的笑永远是平和的,浅浅的,她的动作是不急不缓的。 林月后来才明白,那是个生活在幸福中的女人,微微有点倦怠,满眼是柔和和平静。 那时,她还在上班,总是趁下班之后学一会,或者把衣服熨烫一下,或者改一下旧衣。 林月有时看她的样子,总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魅力,多年以后,林月才懂得,那叫岁月静好。 班上有两个最时尚的女孩,一个浓妆艳抹,五官精致,身材也很好,她不在宿舍住,跟着爷爷奶奶住,她爷爷原来好像是个官员,在一群住校的学生中,她似乎有优越感。 她和另一个时尚的女孩关系很好,那个女孩身段妖娆,穿上大花的连衣裙很洋气,象夏天盛开的一朵花,她肤色很白,把头发高高扎起,眼睛细小,她的嘴巴向前突,但她很爱笑。 她常常在课后说起她男朋友的事,她说她男朋友会把她的衣服拿到公司去洗,每天下班都是他做饭。她的表情从不掩饰,林月很羡慕她,活得恣意洒脱,不受约束。 林月感到学生真的是来自五湖四海,不同的地方,但他们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学裁剪,学缝纫,为了生活的更好。 一个多星期后,要实习。林月跟着同学鹿敏坐公交去了布匹市场,那里全是布匹批发,五颜六色的布,颜色素浅的布应有尽有,它们从高处垂挂下来象幅立体画,也象瀑布。 林月跟着鹿敏走走看看,她也挑了两块布料,打算给自己做件裙子,给妈妈做件上衣。 喧嚣的市场里人头攒动,鹿敏对这里很熟悉,她熟练地与人讨价还价。 林月给妈妈买了件白底小碎花的布料,给父亲买了件竖条纹百底蓝杠的布料,又给自己和姐姐买了做连衣裙的布料,柔软的,浅紫色布料。 她和鹿敏坐车回去,鹿敏短短的头发染成浅黄色,白胖的脸庞泛着红晕,那是一种健康的青春之美。 两人回去之后,鹿敏在宿舍里给林月看她的照片,一身黄色的职业装,包臀裙,西装上衣,她穿上刚刚好。 她笑着说,“我去一家快餐店打工,干了一个星期,老板没给钱,这身工装还算漂亮。心想算了抵工资了。” 然后她穿着这身漂亮的衣服去公园里照相,天那么蓝,象块透明的水晶,明媚的阳光下,万物闪着光辉。照片上都反射着一种春光独特的美,靓而不俗。 傍晚,鹿敏又叫林月去巷口外的街道上走一走。傍晚的风有了凉意,轻轻地抚摸着脸庞。林月和鹿敏开心地聊着天。 正走着鹿敏突然站住,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个不高,人瘦又秃顶。那个人没说话。鹿敏回头对林月说,“小林,你先回去吧。” 林月答应一声,往回走,回宿舍。看鹿敏的表情有些严肃,而且她平常都喊她月,怎么喊她小林呢。 林月知道她和那个男的肯定有瓜葛。但是,前两天,她不是说打算学门手艺,回老家开间店,然后订婚结婚吗? 林月觉得鹿敏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她的年龄二十二三岁了。平时鹿敏像个大姐姐。 那天晚上,鹿敏回来九点多,林月没问,也没有告诉别人。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此事。 第106章 刘娜 在这个宿舍里,每天都有人来,一天中午下课后,林月和王丽回到宿舍。 宿舍里又来了一个女孩,她剪着利落的短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小巧,她穿着很清爽,一件无袖小衫,一件牛仔短裤,一双简单的凉鞋。她友好跟林月打招呼。 林月问她,“你老家哪里的?” 她笑着说起一个品牌男装的名字,我就是那里的。 林月笑了,心想,这女孩很幽默。 然后她站起来。两条腿白,细,长,但是两个膝盖上磕了一大片,已结痂肤色成紫红色。 “你怎么了?”林月问她。 “我上我哥家楼梯摔的。”她笑着说,脸上很平静,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很乐观。 她苗条的身材,两条细长的白腿,这疤无意间降低了她的颜值,可她根本不在意,一样清凉的穿着,一样浅浅的笑。 她学东西很快,裁剪没几天就得心应手,林月也喜欢和她交朋友,两人去了花海边照相,去广场玩。 这样恬静的日子里,林月完成了第一件衣服的制作,她给自己和姐姐做了连衣服,浅紫底色,上面有浅紫色的花瓣,穿上很漂亮,第一次穿自己做的衣服真的很开心。 刘琦来看她,看她穿着的连衣裙,也觉得惊艳,“好美。”林月白了他一眼,“真的。”他走上来,揽着林月的肩往前走。 “过段时间中秋我们一起回去吗?”刘琦问她。 “到时再说吧。”林月笑着说。 “你要不回去,我回去多没意思。” “我们又不在一块过节。”林月笑他。 “以后在一块就行。”刘琦捏她的脸颊。 那两天,班上来了两个男生,一个长相英俊,肤色微暗,他穿着黑红色的衬衫,袖口卷起,他的表情有些冷。另一个男生腿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过,他人很自信,也很爱笑。那个胖胖的女教师喊他俩“葱花。” 他们两个男生常常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玩。那个女生微胖,属于干净利落型的,她一头微卷的黑发紧紧的贴在头皮上。她的名字叫刘娜。 林月听了她的名字,内心滚过轰隆隆的雷声,她捂住紧张的胸口,伏在床上,休息了片刻。她的名字和她穿越前的名字是一样的。 林月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不想和她走得太近。 反常的是,她喜欢林月,常常叫她一起上课,在班上,她一双眼睛盯着黑板,那黑亮的眼眸里闪着光,一下课,她立马活跃起来,一双眼睛惊奇又可爱,像金鱼的眼睛。 林月看见她和两个男生打闹,她静静地微笑地望着,脑海中时常浮现出春暖花开时明艳的花。 一天下午,空气中渐渐有了丝丝凉爽,刘娜约林月去溜冰场溜冰。林月去了之后才发现,那个高瘦的男生也在。刘娜扶着栏杆和林月闲聊,林月笑着说,“你为什么不去滑呢?” “不去。我上一次一上场就摔倒了,太狼狈了。”两人都笑了。 那个男孩滑得很美,林月发现刘娜的脸上偶尔浮起红晕,眼神飘忽不定。 那一天,林月知道刘娜家里还有一个上学的妹妹,她的家乡生活富裕,她以前在家里做衣服,她打算技艺提升之后,去市里开家店。这是她的梦想,她怀揣梦想,来到了这个城市,和林月成了朋友。 生活总是在继续,许多事林月还未曾明白,光阴却推着她们往前走。 鹿敏走了,她走得很匆忙,林月甚至还未弄明白鹿敏学会了裁剪没有,她就带着行囊,匆匆离开。 林月知道,她们这一分别,便再也不会相见。她想起刚来时鹿敏对她的照顾,不禁泪湿了眼眶,鹿敏也不舍,微笑着和大家说再见。 那一刻,林月知道,人与人的相遇是缘分,而命运的手却让她们成为一个阶段的朋友,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林月已学了一个月,她已经会在布料上画图,裁剪衣服,特别是套头衫,实际上很好裁剪,林月给母亲做了件上衣,父亲的衬衫已做好,只是口袋处做的不精致,但总体上还是不错的。 林月望着做好的衣服,内心还是蛮骄傲的,她想回家,让爸爸妈妈穿上,她希望看见妈妈幽黑的脸庞绽放花一样的笑容。 夏天快过去时,林月回到了家里,田里的玉米已蹿得老高,像一排排新兵整齐地在蓝天下放哨。 镇上发生了很大的改观,新修了柏油路,马路旁新盖了两排沿街楼。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当林月踏进家门,久违的亲切感迎面扑来。熟悉的庭院,已结果的桃树,可爱的小狗,吱的一声,林月推开那扇纱窗门,往里屋一看,母亲正躺床上休息,林月轻轻喊妈,林妈象梦中听见女儿的呼唤,惊慌地睁开眼睛,看到女儿,恍惚若梦,“月,你回来了?”她坐起来。刚才的梦里,小女儿坐火车去了远方。 她揉揉发胀的头,对女儿笑,一双眼睛似乎还在瞌睡。 “妈,要不,你再躺会。” “不用了,你饿了吗,妈去做饭。”林妈用手撑起身子,最近她老感到乏力。 “不饿。”林月笑着,从包里掏出给妈妈做的短袖衫,林妈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我闺女手真巧。”她换上,感觉面料清爽又丝滑。 那一天,她整个人都很有精神。 “你姐去了婆家,婆家催你姐结婚。凤看我太累,你嫂子怀孕了,她想明年结婚。”林妈跟二女儿说着家里的事。 “我爸身体怎么样?”林月还是记挂父亲。 “也不知怎么回事,老是咳嗽,夏天好过点,天一冷又厉害。”妈妈叹口气。 “爸就该去大医院看看。”林月焦急地说。 “他不听啊,老扛着,忍着,怕花钱。” “你姐结婚,家里还得准备嫁妆。”妈妈微笑着念叨。 第107章 懂事的林凤 对于林月学缝纫的事,妈妈很赞同。晚上哥哥和嫂子回来了,哥哥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妹妹,微笑着问她,“在外有没有谈男朋友?” 林月听了,不由得脸红了。嫂子的眼睛望着她,“小妹谈对象也正常,就是别离家太远了。”林妈不由得细细打量了女儿,她没说话。 林月笑着打岔,吃过饭,嫂子回屋休息了。林强和妹妹坐沙发上,“我听说,你谈恋爱了,你同学?” “别听他们说。”林月的脸红了。 “你跟哥说怕什么,有哥在,谁敢欺负我妹,我拍死他。” 林月看着高大帅气的哥哥,满满的幸福感。 “哥听说了,那小子还在上职高,明年就毕业了。哥听说那小子还算聪明机灵,只要你俩同意,咱爸妈就不反对。”林云强微笑着望着妹妹,似乎有了做家长的样子。 “不过,我也听说,他家人事挺多的。”他看了眼林月,没再说话。 “等他毕业后再说。”林月把双手摁在沙发上,低着头说了一句话。 “那好,有事别瞒哥。哥会站你这边。”他拍拍林月的肩膀,站起来走了出去。 林月已预感到,她和刘琦的事家里人都知道了,“知道就知道吧,早晚的事。”她感觉有点羞涩,特别想跟姐姐聊聊。 村里已通了电话,林月家也安了一部,那是一部红色的座机。第二天早上,林妈就给林凤婆家打了电话,听说妹妹回来了,林凤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她看见林月,高兴地说,“妹妹,你这么久才回来。” 林月见林风眼里有了泪花,顿觉有点难过,“在外边,她很少想起姐姐,姐姐比原来瘦了,也黑了。她更没想到,姐姐这么挂念她,惦记她。当她把那件连衣裙递给姐姐,姐姐满眼的笑意。” 她高兴地穿上,像个小女孩在妹妹面前转了一圈,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聊了很久。 林月告诉姐姐她和刘琦的事,林凤并不吃惊,“家里除了爸爸,都知道了,过年后王倩妈妈说的。” 林月有点懊恼没跟姐说,“姐,我没跟你说,当时你准备订婚,他还在上学,我怕将来我俩……” “没事,只要你俩愿意,咱爸妈是不会反对的。” “姐,你快结婚了?”林月问林凤。 “我不想结。嫂子明年生宝宝,地里的活又多,哥哥店里又忙,爸爸身体不好,家里全指着妈。妈太累了。”林凤低着头,她又一次想哭,她突然觉得,越长大,越承受的东西越重,她想逃,却又无处可去。 她理解着家里的每一个人,她默默为这个家付出,只希望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开心,这个家越来越好。 结婚,她觉得有些仓促,可婆家那边又催,说实话,她觉得和心上的他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在农村,大家认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感情是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的。 林凤拿不定主意,等着父亲回来时做决定。但是,她又希望父亲回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她还没有准备好做新娘。 林凤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妹妹,林月支持姐姐晚一年结婚。 第二天,林凤和林月去镇上赶集,林凤指着村里新盖的大平房,“咱哥也想盖新房,现在村里新盖了许多平房,冬暖夏凉,用钢筋水泥浇筑成的。以前的平房用楼板盖的,夏天容易漏雨。” “现在的新房子里面有客厅,卧室,和城里楼房差不多。但是,咱是外村的,你家不让咱们盖了。” “姐,你婆家是不是新盖的平房?”林月笑着问姐姐。 姐姐羞涩地红了脸,点点头。 “前几天,他妈让我俩来镇上订窗帘。我俩去镇上看了看,不便宜,一个窗户二三百多。”林凤轻声说。 “姐,要不你学做窗帘吧。”林月觉得这也许是个商机,“姐,你会绣花,做窗帘应该比做衣服简单。” “还得去学习,还得租店铺,太麻烦了,我不想做。快走吧,妺妺。” 哥哥想开店,弟弟在上学,妺妹在学缝纫,她不能再花钱了。 两人来到镇上的中心。“月,你看镇上新盖的沿街楼,四万块钱一套。” “咱们有钱就好了,让哥买一套。”林月对姐姐说。 林凤接着说,“咱哥想先租个便宜的商铺。” 街上的商店琳琅满目,人们的穿着比原来时兴多了,夹克衫,喇叭裤,西装,尖头皮鞋,林月发现街上的摩托车很多。原来好多年轻人中学毕业后去大城市或南方打工,混得好了,回家先买辆心爱的小摩的。 林月在家待了三天,准备回去了,妈妈姐姐都不舍,林月告诉姐姐,“你要结婚,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回来。” 那天是妈妈和姐姐送她去车站,妈妈慈爱地望着女儿,“有困难给你舅和桐桐姐说,如果你学成了,回家开个店也挺好。” “妈,我……,我还是想在城里找工作。” “你这孩子,想呆在城里就在城里,真不想呆了,就回家来。” “嗯。”林月答应呢,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她双手搂着妈妈和姐姐,她觉得是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 回去的路上,她又一次想到她和刘琦的感情。这段时间,她忙,刘琦也去的少了。但是,她并没有觉得刘琦变心了,只是觉得他忙,或者有别的事。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刘琦家反对,她会怎么办? 她从未想过死缠烂打,她想,她只是静静地转身,离开,哪怕会心痛,会失眠,泪流满面,也不让刘琦知道,不让别人知道。 她就这样骄傲,孤傲,哪怕别人说她摔傻了,变笨了,她也不去反驳,随他们去吧。 “她想,本来我就不属于这个镇上。” 有的时候,她突然会想到和刘琦分开,她不敢去想象,但万一有那天,她该怎么办呢? 所以,平时她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用友情来增添生活的乐趣,她刻意去淡化她和刘琦的感情,觉得真分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最近似乎有种悲观的情绪,总感觉刘琦的家人不太同意。从年后她和王倩的谈话中,王倩支支吾吾的话语中她感知到的。但她并未说什么,未来的事谁能掌握的了呢? 第1章 不爱学习的刘娜 冬末的夜里,推开窗,一股风迎面扑来,带着寒意。刘娜赶紧关上。她坐在电脑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堆小零食,她快乐的咀嚼着,脚偶尔晃动一下。 她有些口渴,站起身,肥胖的身体裹着浅色的长毛衣,更显臃肿,她低头一看,自己的两条腿好像又粗了。每天都想着少吃点,可少吃一口,都饿得难受。咋整呢?她唉声叹气。 这会,妈妈还没下班,每天都很忙,加班是家常便饭。爸爸外地工地,一年回来两三次。长时间陪伴她的便是奶奶,可奶奶这会已躺下。 她喝了杯水,又看起了电视,电视里的俊男靓女看着舒服又养眼。她偶尔幻想一下自己瘦下来的样子,穿上美美的衣服,化个淡淡的妆。 她个子高,身体胖,像个大力士,坐在教室里,挤得后面的同学都没空。她的身材,她那一张大脸常常受老师的讽刺。她真想怂回去,我胖,脸大咋了,又没吃你家米。可她不敢啊。 中考时,母亲天天逼着她学,好歹上了个普通高中。当初她是立志考重点高中的,可重点高中的门槛太高了,她没迈进去,差点磕倒了。 她个并不矮,1米六五,只是体重快二百斤了。班里每次测体重,她同桌一百三十斤都捂着秤不让人看。让她好伤心啊。 反正,不管怎样,她上了普通高中,她母亲也觉得欣慰。 上高中后,她天天看着那些数理化题,大眼瞪小眼,总是猜不透。她有好几个扣扣题,不会的题发群里,立马有好友发过来了。 三年来,每次开家长会,妈妈总会找个角落坐下,阴沉着一张脸。回到家,还不忘又把她训一顿。 在学校里,除了老师,她谁也不怕。就凭她的身板,打败天下无敌手。 就连上次学校里组织拔河比赛,眼看着被别的班拽过去了,她稳稳地站在后面,那群小孩累得全趴下了。那次比赛,她们班得了第一,把班主任老师兴奋的不得了。 想起学校里的事,也还是有高兴的事。不过,冬天太冷了,学校里暖气不好,她穿着毛衣,又穿上最大号的校服,还是拉不上拉链,只能敞着。冻得她直哆嗦。 她同桌高傲的看她一眼,“长这么胖,热量去哪里了?”她真想给她一拳,让她尝尝。可同学立马一笑,“饿了吗?你。” “别说,上了二节课了。还真有点饿了。吃两块糖垫垫。”同桌惊讶地望着她。 “想吃没有了。” “我才不吃呢,吃糖更胖。”然后一扭跑开了。 她嚼进嘴里的糖瞬间不甜了。像块小石头杵在那里,想想就来气。 夜已深,刘娜看电视剧的眼不自主的闭上了。一愣,醒了。“对了,说了让妈妈买新手机,可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妈妈不用的旧手机玩游戏老卡,她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不给我买。” 刘娜心里有了委屈。她赌气地把电脑关掉,打算去睡觉。这时,妈妈回来了。 “娜娜,怎么还不睡,明天早起一会。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快做完了。妈,你什么时候给我买手机?” 妈妈从刘娜的话语里听出不满。“等你月考试成绩提五十分就给你买。” 刘娜知道,别说五十分,十分也很难。一上课就打瞌睡,一下课就来精神,一提问就往回缩,一考试就害怕。哪来的进步? 刘娜小声嘟囔,“小气。那个破手机卡的很,查个题半年转不出。” 妈妈看了她一眼,“不会是打游戏卡吧。” 刘娜生气地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她没起床。妈妈做好饭,匆匆又上班了。周末,刘娜更是睡到自然醒,再刷会手机。直到奶奶喊她好几遍,才缓缓爬起来。 悠悠地晃到阳台上,花开得正艳,红色的花瓣迎着阳光,散发出悠悠的香气。梳洗完毕,肚子咕咕作响,一口气喝完两碗米饭,两个鸡蛋,外加面包。 下午,刘娜接到表妹的电话,邀她去公园。公园里人最闹,她才不去呢。大家的目光刷的射过来,好尴尬。 一会,妈妈回来了,拎回来大包小包菜,小食品吃。刘娜高兴地迎上去,像个贪吃的小孩。 晚饭后,吃饱喝足的刘娜又缠着妈妈要手机。没想到一向温柔可亲的妈妈说啥也不答应。刘娜赌气似的摔门而去。 离开家的刘娜站在大街上茫然四顾,车辆匆匆,行人匆匆,没人理她,懊恼的她想回家。一抬头看见一间网吧,脚不由得迈进去。 刘娜一坐就是好长时间,她抬头望了头顶上的灯,有些晃眼。她想站起来,脚下像踩着棉花。瞬间她感到天旋地转。 “有人晕倒了。”刘娜听到有人喊。而后她想喊一声,却怎么也喊不出沉沉地睡去。 等她醒来,她却发现躺在一个小床上,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她并不认识。她努力地想,刚才不是昏倒了吗?怎么来这里了?这又是什么地方呢? 第2章 梦醒之后 刘娜望着有些黯淡的墙,恍惚如梦。一抬头,一扇窗户里透出明亮的光,再看看身上的被褥,大花的色彩,褪色厉害。 眼前有个女孩,看着她醒来,惊喜地喊道,“妈,妹妹醒了。”刘娜一惊,“哪来的姐呀?” 一个中年女人跑过来,“月,你没事了?”说着握着她的手,刘娜异样地望着她。 “月,你摔迷糊了。不认识妈了。你这孩子?”说着竟抹起了眼泪。 刘娜的妈端庄又优雅,穿着得体又好看。“难怪穿越了,这不会是网络电视的情景吗?” 刘娜的脑海中闪现一片记忆,快速地掠过,她的头微疼。 原来这位是她现在的妈妈。原主林月中学毕业后在小工厂里上班,喜欢上一个男孩,男孩不喜欢她,周末她和几个朋友去附近的山上玩。 下山时,她突然看见男孩,想撵上那个男孩,一慌张,摔了下来。大家都吓坏了。没想到,昏迷的刘娜穿越来了。 刘娜不想说话,甚至有些害怕。她有些恐慌地望着周围,还好,是朴实的人家,看着人都很善良。 “小凤,去给你妹妹倒杯水。”旁边的女孩唉了一声,跑开了。 “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你有事,妈可怎么活呀?”她用手摸她的胳膊,身体,问她疼不疼。 刘娜摇摇头。刘娜,不现在的林月,口渴的要命,只想喝杯清凉的水,让她狂乱的心平复一下。 水端来了,林月看了一眼女孩,中等个,长头发,象自来卷的秀发,圆脸,五官看上去很柔和,眼睛闪着光,直望着林月。 “月,你不认识姐了。刚才医生来过了,说你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啊?” 刘娜点点头,端过水就喝光了。她一看,她的胳膊怎么变细了?摸了摸脸,也没那么大了。 “还好,比原来瘦了,不用费劲地减肥了。”她安慰自己。 刘娜望着眼前的姐姐,说道“我没事。”听上去声音也不像原来的声音了。 林凤高兴地对妈妈说,“妹妹没事了,你别担心了。” 女人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红红的眼眶,脸上露出一丝笑。她拢拢前额的头发,那头发夹杂着丝丝白发。 “月,饿了吧,妈去给你做饭去。”说着站起来走出去了。 现在的林月望着她的穿着,朴素的黑色裤子,简单的灰格子上衣,小翻领。像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样的打扮。 现在的林月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脑海中又闪过一片记忆。她的父亲在煤矿上班,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弟弟还在上中学。 她想起以前的日子,快乐又富足。可是,现在她回不去了,听天由命吧。好在,不用上学了,不用高考了。林月想着。 一会,刘娜正闭着眼想妈妈找不到她会不会很着急,眼泪快落下来了。 “月,起来吃点鸡蛋面吧。”一大碗鸡蛋面捧在林月的面前。 不知为何,看着这么一大碗,她竟感觉有点反胃。 “一会吃吧。” “你这孩子,胃不好,等一会吃,又要凉了。” 她心里想,这反差太大了,前世吃么么香,现在一看到油汪汪的面条竟反胃吃不下去。 “妹妹醒了。”林月正想着,一个高大的男孩身影一晃,闯了进来。他个子高,并不胖,长得五官端正,俊朗帅气。林月的记忆快速闪过,哥哥。 林月心想,这哥哥长得挺帅气呀。 “月,你别怕,有哥呢。等你好了,哥去教训那小子。让他欺负我妹妹。” 林月听了,心里竟有点感动,有个帅气又疼爱自己的哥哥也不错。 “还没吃东西呢,哥刚给你买的苹果,甜桔,要不吃一个润润嗓子?” 林月点点头。哥哥把桔子剥开,递给林月,林月吃了一瓣桔子,一股甜的汁水流进喉咙。一个桔子吃完,林月觉得口里清爽多了,连头脑都清醒了。 “哥,你让月吃点鸡蛋面条,她醒后还没吃饭呢。”林凤从外面走进来。 “我真的不想吃。”林月看着眼前的姐姐,心里却掠过在家时躺床上刷手机的样子。 “月,你躺了这么久了,要不起来走走?”林凤象试探性的问道。 林月下床,穿鞋,走到正屋里。屋里有些暗,墙壁有些发黄。 面前是一张黑红色的四方桌,两边各放一把木椅,靠窗摆着木质沙发,上面放着暖垫,铺着带穗的藏蓝布单。 西面墙上挂一幅风景画,东面墙上挂一面镜子。林月望着镜中的自己,呀,这谁啊?她从来不认识。那一刻,她有点懵了。 镜中的自己个一米六以上,皮肤不白,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不大,鼻子肉嘟嘟的,下巴有点尖,眼睛不大,但很精神。 林月再看自己的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衫,一条黑色的裤子。 突然,林月感到一阵头晕。幸好姐姐看她发愣,连忙过去扶她坐在沙发上。 第3章 新环境 林月的哥看出林月有点不对劲,悄悄地跑到院里问,“妈,月不会摔傻了吗?” “别胡说。有你这样的哥吗?怎么不盼你妹妹点好。你妹妹刚醒来,肯定有些头晕,头疼。不要瞎说啊!听见没!”妈妈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妈,我不会在外说的。”林云强轻声的说道,“反正小月这次摔的不轻,看我饶不了那小子。” “你不要乱来,不要给妈惹事,听见没,要是你爸回来,我还不知怎么跟他说呢?”母亲唉声叹气。 “幸亏你妹妹醒过来了,要不然妈可怎么活,你也安稳点,别让妈再操心了。”母亲絮叨着,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林云强却听进了心里。 “我知道了,妈,小月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他装作轻松的样子,笑着过去揽着妈妈的肩。 “月不想吃面条,我去给她洗个苹果,然后再去买肉。一会你再给她熬小米粥。” “那我现在就去煮小米。”妈妈说完急匆匆进厨房了。 晚饭吃的早,小米粥,小油菜炒肉,木耳炒肉,还有自家蒸的馒头。 林月一看,好简单的晚餐,从前妈妈下班之后,都是先吃小点心的,然后是排骨,鸡肉,鱼肉之类的,再加两个青菜炒肉,外加一个汤。晚上临睡前再喝杯牛奶。 “这四口人吃饭,就这两个菜?”林月心想。 “月,饿了吧,我们先吃,你弟弟放学晚,上晚自习,咱不等他了。快吃吧。” 林月肚子的确饿了,拿起筷子,夹起油菜,炒的蛮好吃的,热乎的小米粥一下肚,胃里也舒服多了。 林月妈给她夹菜,夹肉,让她多吃点。林月吃了几片猪肉,很香的味道。 难道穿越前吃的肉太多了,才会那么胖?现在的林月天真的想。不过以前她真的是顿顿饭离不开肉啊。 姐姐掰开一半馒头给她,她接过吃了,看着不如以前吃的馒头白,可嚼起来很有麦香味。 吃的饭菜不如亲妈做的色香味俱全,却有一种家常的味道,朴素的味道。像槐花的香气悠悠地飘浮在空中。 吃过饭,林月倚在沙发上装作看电视,她的脑海中不断地翻腾着,许多回忆冲击着她。她觉得又有些头疼。她皱眉深思,难道头疼就伴随她吗? 姐姐把锅碗刷洗干净。又打来一盆热水,让她洗洗脚。随着热水的温度,她感觉舒服点了。她想“我这个姐姐很贴心,很关心我。”嘴角不由得浮起浅浅的笑意。 林月洗完脚。“姐,我还是躺床上舒服点。”她撒娇似的对林凤说道。 林凤看她一脸倦怠的样子,赶紧过去给她铺床。 林月躺在硬板床上,感觉整个身体硌得慌,浑身不舒服。她摸一摸被褥,薄薄的褥子。盖的被子,也不大。 林月想到穿越前自己舒适的小窝,不由得内心感到失落和沮丧。林凤问她,“月,你冷吗?要不让妈再拿床被子?” “不冷。”林月答道。她从心里觉得自己是初来乍到的客人,不能给别人增添麻烦。 林凤也没说什么,从妈妈屋里的橱子里又取出一床薄被子,搭在林月身上。 “这下,不冷了。姐。”林月对姐姐笑了。 “好好睡一觉。”林凤看着她,对她温柔地笑笑。然后就出去了。 林月想,唉,反正不如从前的日子舒坦了。不过,妈妈,哥哥,姐姐这一家人都挺好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林月的脑海中不时重叠着一些记忆,关于过去的记忆,那些美好的记忆啊……她努力地不去想,闭上眼睛,眼泪却不由得滑下来,她想爸爸妈妈,奶奶,同学朋友。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见自行车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根据原主记忆提示是弟弟放学了。 听见妈妈嘱咐,“轻点,你姐刚睡觉。” “我二姐没事了?”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没事了。你赶紧洗手吃饭吧。” 林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晚上,她做了无数的梦。 第4章 农家小院 林月一晚上没睡好。快天亮时,她的困意袭来,沉沉地坠入梦乡。 等她睁开眼,天早已大亮,她刚想起床,听到院子里姐姐说, “妈,我先不去编织袋厂了,在家再待一天。我看月情绪不大好。” 林月一惊,昨天两种记忆相互冲击她的大脑,她的反应慢,甚至有些笨拙。原主虽不很活泼,但也不沉闷,有些机灵的女孩。 林月想,算了,顺其自然吧,反正,大家都对她挺好。以后自己说话注意点就好了,大不了就说忘了。 林月起来,院子里已铺满阳光,哥哥早已上班,弟弟早已上学。 “月,今天感觉轻快些了吗?好些了吗?”林月妈妈眼睛里含有急切。 昨天儿子一说怕月摔傻了,她一宿没睡好。万一孩子摔傻了,将来可怎么办? 林月笑了,“看,我没事,也不头疼了。”林月其实故作轻松,她怕妈妈担心,刨根问底地追问她。 林月和妈妈说话的空,林凤把饭菜端上了桌。菠菜炒鸡蛋,玉米糊,馒头,鸡蛋。 林月看着简单的饭菜,一下子没了食欲。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不是穿越前的亲妈,撒泼耍赖的。 “凤,吃个鸡蛋,月把那两个吃了。” “妈,你吃吧。” “我不吃,你吃吧。看你这两天脸都瘦了。”妈妈爱怜的说道。 林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是瘦了。确切地说,是比穿越前的刘娜瘦多了。 吃过饭,林凤拿过毛线织毛衣,林月吃惊地望着她。 “月,你不是想学织毛衣吗?姐教你。” “还是饶了我吧,”林月心想,“看着都头疼。” “姐,我不想学了,我浑身无力。”林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她虽然以前学习不好,但脑瓜不笨。刚来这地方,人生地不熟,只能装乖点,不然怎么生存。 林凤一听,赶紧说道,“没事,等你好了,想学了姐再教你。” 姐俩说着话,林月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手里一个挎篮。个不高,浑圆体胖,林月正想是谁。 “英妹子在家吗?”一声嘹亮的声音。 “在家呢,嫂子来啦。”林凤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着。 “听说月好了,我过来看看。”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孩子好了就放心了。你咋还花钱买东西呢。”林月妈嗔怪道。 “没花钱。自己家养的鸡,我攒了一些鸡蛋。” 两人说着话,林月妈把挎篮接过去。林凤把毛衣放下,赶紧出门迎接。 林月站在门口,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大脑一片混沌。 “舅妈来了。”林月高兴地喊道。这一喊,林月回过神来,跟着喊了一句。 “月,好了?”舅妈问道,两只眼睛盯着她看。 林月被看得不好意思。说道,“好了,谢谢舅妈。”然后笑了笑,走到院子里。 林凤忙着沏茶,大人坐在屋里聊天。林月妈又把林月醒来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这孩子必有大福,放心吧,妹子。只要孩子没事,咱大人就心安了。” 一句话又勾起了对林月的担心,她妈的眼睛又湿了。 林月看着鸡栏里欢蹦乱跳的大鸡,旁边一只小黑狗跑过来蹭她的衣服,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她。 阳光暖暖地照着,一片和谐的景象。林月恍惚如梦,她努力不去想以前,怕自己会哭,怕心细的姐姐怀疑。 舅妈坐一会就出来了,林月妈留她中午吃饭,她说啥也不肯。说家里还有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姐姐在后面拿着挎篮。 舅妈走到院里对林月说,“月,你有空就去找你姐玩,别在家闷着。” 林月嗯了一声,随着妈送舅妈到大门口。林月这才发现,两扇木门漆的红色,大门两侧贴着瓷砖,上面的字,图案拼起来是一幅完整的对联。 她站在大街上,望着宽阔的马路,马路虽说是柏油路,却被车辆压得坑坑洼洼。 大街两旁的房屋是一排排的瓦房,青砖红瓦,也有一些新盖的平房,贴的瓷砖在阳光下闪着光。房子的后面都放着一垛干枯的玉米秸。应是烧火做饭用的。 林月觉得这个村庄还不错,虽然比不上穿越前住的城市繁华,但也有一种质朴的乡村气息。 再看大门前,还有一畦小油菜,看来昨晚吃的小油菜,就是自己家种的。 舅妈和林月妈在推让,林凤拿着挎篮往前走。舅妈嗔笑,“看这个孩子,给我提家去了。” 林月抬头望远处,天空湛蓝如洗,高大的树木在风中挥舞着叶片,前面不远好像有楼,但并不是很高。那是什么地方呢? 第5章 闺蜜王倩 中午,林月和姐姐在厨房里忙活,厨房很大,属于东屋,屋内墙壁被烟熏黑,连屋顶都有些变黑了。屋里堆放着一些玉米秸杆,还有劈好的木柴。大小锅灶各一个,平常做饭用小锅灶。 林凤拿着铁锨出去,一会拿家来两根山药。林月疑惑地看了一眼,不知她从哪里刨出来的,又不好意思问。 林凤拿削皮刀削皮,林月看见盆里有几个碗没刷,她拿起碗,水有点凉,碗滑滑的,她小心翼翼的,甚至怕打破碗。 林月洗完碗,听见自行车的声音,她往外一看,一个男孩穿着校服推着车子进来,个不高,方脸,皮肤白,五官端正。不用说,这就是弟弟了。 林月心里有点紧张。 还好,弟弟过来,看见林月,“二姐,你好了。”脸上带着喜悦,一脸的憨厚。 林月微笑着说,“好了。”她觉得弟弟也很可爱。一家人都很善良。 “二姐,你可吓坏我们了。你头不疼了?” “不疼了。”林月笑着说,其实有的时候隐隐感觉到头痛,过会就不痛了。她不想说。 反正她觉得不如穿越前那么蛮横,任性了。潜意识里总有一个声音像在提醒她。 林月妈回来了。她去田里看了看,看看是否该浇地了吗?这块地是林月舅舅的。 自从林月上中学后,离家远。而舅舅家就在镇边上,上学方便些。前几年,通过舅舅的帮助,林月爸在镇上买了块宅基地,又盖了四间大瓦房,一家人迁到这里。 前两年,舅舅一家搬去外地上班,他家的田地暂时由林月家种着。平常过年过节,舅舅回来,林月妈也会打些玉米面让哥哥捎上。 “妈,中午山药炒肉行吗?”林风问道。 “行,你看着炒就行。把埋山药的地方盖好了?” “盖好了,也不多了。” “妈知道了。小月怎么在厨房,快出来,屋里凉。你这刚好。”林月妈催促着。 “我没事了。”但她还是顺从地走了出来,她的确又帮不上忙。 幸而平时都是姐姐做惯了,原主林月下学不久就去了小工厂。平时里里外外林凤都帮着母亲收拾的妥妥当当。 下午时,林月姐俩在屋里说话,林月望着墙上挂着的照片,那一张张照片在她看来如此陌生,又有点熟悉。 她看到一张照片,恍惚中觉得似曾相识。当她正在看时,听到有人说,“林凤姐……” 林凤探出头,喊道,“倩倩,进来啊。” 倩倩笑盈盈地走进来,林月回过头,“你好了,月。” 林月笑道,“好了。”她知道是她的同学兼好友。可是内心觉得还是有些生疏。 还好王倩并未在意。只是高兴地说,“这下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 林月望着眼前的女孩,圆脸,皮肤有点黑,眼睛很圆,很亮,小巧的嘴巴。 林月从心里愿意和她说话,她少说多听。慢慢地好像听懂了一些事情。 林凤去了外边,倩倩赶紧说道,“汪洋让我给你捎个话,问你好不好?” “汪洋谁呢?”林月心里想。 第6章 林月的前缘 林月疑惑地看了眼倩倩,倩倩坐近些,“真的,当时你喊他,他没在意,没想到你会摔下去。他也很懊恼。当时,如果他停下来,或许你也不会……” 林月顿时明了。她低下头,原来原主是这么回事。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止红颜祸水,蓝颜也祸水。她只是很好奇,这男生长得啥样?害原主不顾生命安危? 林月正想着,倩倩晃着她的胳膊问她,“你还生气吗?” 林月说道,“不生气。生气有什么用。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她说这句话是认真的。她穿越前最在意是吃和玩。什么学业啊,理想啊,她从未认真想过。既然穿越了,那就好好生活吧。 比如说吧,即使她现在想上学,林月的家人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会觉得她怎么反常了?是不是受刺激了? 可倩倩觉得很奇怪,林月怎么突然想明白了?当初劝她放弃,她还扬言不放弃。难道这一摔清醒了? “你真的想开了?”倩倩疑惑地问道。 “当然!我可不想为了他自毁前程。”林月扬起了脸,骄傲的眉毛上扬。 就是,当时只是个意外。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将来肯定找个比他好的。”倩倩笑嘻嘻地说道。 “我这刚穿越来,你想啥呢?”林月瞥了倩倩一眼。 倩倩感觉这眼神有点怪,正想问她,林凤进来了。她不好再问,找了个借口回家了。 走到大门口,她对林凤说,“姐,过两天正是镇上赶集的日子,我和林月一块去赶集,好不好?” 林凤正担心妹妹嫌不好看不愿出门,正好有倩倩陪着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总不能在家老憋着。 林凤答应了,不过说道,“月刚好,一会再问问我妈。” 倩倩唉了一声,跑出了门。 晚上,哥哥林云强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月,哥给你买的好吃的。” 林月高兴地跑过去,接过袋子,一看原来是口酥,焦黄酥脆,“谢谢哥。” 林月拿着袋子每个人分一块,然后坐在沙发一角吃起来。她听到哥哥在屋里和妈妈说话。哥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知在讲什么,林月莫名害怕,不会是他们看出了什么? 妈妈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啊,你才多大啊,慌什么呢?” 然后是哥哥的辩解,林月侧耳细听,仍然没听见他说什么。林凤做好了饭菜,端了上来,那晚,妈妈一直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往林月碗里拨菜,林云看着妈妈食不下咽的样子,想劝慰她两句,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乖乖地吃饭,虽然饭菜不好吃。 哥哥倒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想开口说话,缓和一下气氛,可是一看妈妈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缩回了目光,往嘴里扒饭。 吃过饭没多久,林月便睡觉了,这时的天气还有点凉,她不想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那屏幕小的电视,累得眼疼。可是又没有可玩的地方,唉,这破地方。怎么不穿越到大城市呢? 第7章 新女友 后来月迷迷糊糊地睡觉了。好像又听见妈妈和哥哥争吵的声音,还有姐姐的劝解的声音,她翻了身,蒙住脑袋,又沉沉地睡去。 她梦见又回到穿越前的家里,妈妈看见她,高兴地抱住她,哭了!她们一起去饭店吃饭。好幸福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林月突然醒了,摁开了灯,看看黯淡的墙壁,心中不免伤心难过。然后她关了灯。不知道爸妈,奶奶可好?她默默地想。 她听到有些杂乱的声音,好像是来人了。这么晚了,是谁呢?林月好奇地想,难道是亲戚?她不想动,也懒得动。她窝在被窝里,想自己以后怎么办? 第二天早晨,林月起来,姐姐早起来做饭。她看见林月,“过来月,昨天晚上哥领家来个新嫂子。一会儿,等她起来你喊她姐就行。 林月一惊,原来哥谈恋爱了。“新嫂子长什么样啊?”林月有点好奇。 哥哥在镇上五金厂上班,那里有许多女工,谈恋爱也很正常。可是妈妈的反应怎么那么大了? 只是林月没想到,她穿越后的时代,小镇上人们的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放,比较保守。而且妈妈担心姑娘爸妈知道后会不愿意。 不一会,哥从外面回来,拎回来一包烧饼。姐在厨房里忙活,妈妈忙着喂鸡,喂猪,而那位新来的“嫂子”咋还没起床? 后来哥去了姐姐屋,一会,领出来一个姑娘,中等个,肤色有点黑,五官看上去很耐看,她表情有些羞涩。 哥哥说道,“这位是我小妹。”林月对她笑笑,喊了声姐。这是林凤特意嘱咐的。她对林月笑了笑。 她走到院子里,看到林凤的妈妈,轻声喊了句,“婶子好。” 林凤妈回过头,挤出笑容,是有些尴尬地笑,“洗洗手,等会吃饭。” 她有点局促地站着,哥哥林去强把她拉到脸盆架前,拿出新买的毛巾,牙刷。 林月觉察到空气中有点异样,虽然春日的早晨风有点冷,但暖阳驱散了寒意,小鸟的啁啾唤醒了明媚的春天。 林月觉得那顿早餐大家都很少说话,还好林凤不时地劝她多吃点,妈妈等她吃完,也匆匆吃完碗里的饭。 林月发现妈妈脸色黯黄,看来昨晚没睡好。即使露出笑容,也让人觉得疲惫。 吃过饭,她和哥回到哥哥屋里。林凤对妈说道,“我今天去上班吧。”妈妈头也不抬,低声说道“去吧。” 林凤走了,林月正不知干啥好。妈妈走过来,柔声问道,“月,你还头疼吗?” “不疼了。”林月笑着说,“放心吧,妈。”她挽着妈的胳膊。一瞬间,她觉得有些异样,又慢慢松开了。 “等你爸休班时,要不让你爸领你去城里看看。” 林月想去城里,但不想去看病,“真的没事了。”她想,偶尔一两次轻微的头疼应该没事。 “英姑。”林月一回头,看见王倩进了院子。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红色翻领方格上衣,还穿了双小皮鞋。 第8章 赶集 “倩倩来了。”林妈招呼她。“英姑,我和月今天去赶集行吗?”王倩问道。 “行啊,你们路上骑车慢点,早点回来。”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大概一二十元钱,塞到林月手里,林月望着那皱巴巴的钱,木然地塞到衣服兜里。 “月你去集上买些水果。”妈妈说道。 林月想,“这么少,能买什么?”可她什么也不说,也想不起买什么,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买点吧。 “我们骑自行车去好不好?”王倩提议。 林月看见大门底下那辆自行车,前面还有横梁,她可不敢骑。“要不,我们走着去吧。”说着她就往外走。 “等等我。走着去得十分钟。等会,我去骑车带着你。”王倩对她说。 “你行吗?”林月疑惑地看着她。 “放心吧,没问题。”王倩自信满满,你一摔,连自行车都不敢骑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不远。”林月心想,要赶快学会骑自行车,本来就会,应该不难。 “你在这等着我,我一会就来。”王倩跑开了。 一会王倩骑着自行车来了,镫亮的黑色,白皮的铃铛响,骑在马路上很显眼。 “上来啊,坐后面。”林月试了下竟轻盈地坐了上去。还是体重轻好,身轻如燕。 等到前面人多时,林月跳下来,王倩推着车走。街上熙熙攘攘地人群,堵的马路上水泄不通,林月随着王倩东瞧西望,这应该是镇上的主要街道。 路两边是沿街楼,有二三层高,底层有卖烧饼的,炸鸡的,开理发店的,前面还有一个大型的商场,林月想进去看看。 她很好奇,里面卖什么。南面一条街,是带步街的三层小楼。林月也想去看看。 这时,王倩喊道,“刘琦”。林月顺着看去,一个男孩也转过身来。“刘琦是谁呢?”林月脑海中飞速的转过,只留下模糊的印象。 他走了过来,个不高,身上穿着蓝色的休闲衣,皮肤白皙,眼睛很明亮。他朝林月笑了笑。 林月看了他一眼,“林月你也来赶集了。”说完竟脸红了。 王倩笑着说,“刘琦还害羞了,以前你不是喜欢林月吗?现在见了面,不会说话了。” 刘琦被王倩一说,脸像大红布,扭向一边。这边的林月倒像是坠入云雾里,辨不清方向。 林月看着王倩笑,觉得她莫名其妙,又不想被王倩打趣,赌气离开往前走。 “等我,林月,生气了?”王倩哈哈大笑。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回林月真有点生气。“怎么胡说了,他上学时就追求你,还让你同桌给你捎情书。你连看也不看一眼,就给你退回去了。”王倩一连贯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原主记忆模糊。可见并不喜欢他。”林月心想。 “不过,林月,我觉得刘琦挺好的,人长的又帅气,虽然个不是很高。但人家就喜欢你一个。” 林月这几天还没适应过来,这又来了一个炸弹。心想,“赶紧逃吧,这是哪里呀,真让人不省心。”再一回头看刘琦,他还未走多远,林月可不想和他多说话,她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月,我觉刘琦比汪洋强多了,汪洋人长得英俊,但有些花心。不如刘琦专一。”王倩急切地说着。 什么专一不专一的,关我什么事。我们赶紧买水果去吧,晚了回去,我妈又不高兴了。”林月故意说道。 集市上卖菜的,卖鱼的,卖水果的靠着。有的摆放在地上,有的摆在水泥台上。集市上卖菜的,卖鱼的,卖水果的靠着。有的摆放在地上,有的摆在水泥台上。 穿越前她去过菜市场,比这里干净利落多了。这里声音嘈杂,卖鱼的地方脏水横流。林月小心地迈过水里的砖块。 林月在水果摊上挑了苹果,香蕉,桔子,她不会讨价还价,还是王倩小嘴叭叭地厉害。买完水果,放在车筐里,林月还剩几元钱,算了,别的也买不成了。 林月问王倩,“你约我来赶集,不买点东西?” “我不买,我妈一会过来赶集,还用得着我。”王倩笑着说。 “那你约我赶集干什么?”林月笑着问她。 “怕你在家闷着,怕你不好意思出门。” “我是怕人生地不熟。”林月心想。 “月,你没看出来,刘琦还念着你。”林月心一惊,怎么又拐回去了。“闹半天,是不是他俩串通好,把我约出来的?” “难道刘琦不怕她摔傻了?”林月心想。 “我什么也没看出来,王倩你是不是太闲了。你是不是自己谈恋爱了?”林月朝向王倩。 林月想把话题引到王倩身上,她不想去考虑这些问题,如何生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她可不想在这个小镇上生活。 王倩笑了,“我没有。走了,不说了,惹你不高兴了。” 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家了。一路上,林月望着田野里的麦苗如一大片绿毯铺向远方,只是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穿越前的家。 到家之后,林月进门看见未来嫂子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看见林月回来了,微笑着点点头。而哥哥不在屋内。 “妈?”林月喊道。 妈妈从西屋里出来,抱着被褥,晾在院里的绳上。 “月,买水果了吗?” “买了。”林月一边回答,一边帮妈妈把被子晒绳子。 “洗洗拿过去,问问你小美姐吃吗?”妈妈看向屋内。 “哥哥呢?”林月问道。 “我让他出去买菜了。”妈妈说道。 中午,林凤回来的晚,哥哥买回来一大包菜,还有熟食,中午的饭菜很丰盛。林月吃着也很香,可是家里的气氛有点让人窒息。 吃过饭,姐姐上班了。林月悄悄问妈妈,“她不走了,住这里了?” 第9章 小美的委屈 吃过年饭,姐姐上班了。林月悄悄问妈妈,“她不走了,住这里了?” 妈妈笑了,“你这个傻丫头。” 林月不知所措,微笑地看着妈妈,林妈又说道,“等会我问问她的想法再说。” “妈,你觉得哥找的媳妇怎么样?”林月笑着问。 “不怎么样。”妈妈低声说道,有点生气的样子。 林月伸伸舌头,把妈妈逗笑了。 林月妈这几天在想,林月在家里,平时都是姐姐带她,对于这个女儿,她可能疏忽些,不过通过林月被摔这事,她觉得以后要多关心她一些。 林月不知道妈妈内心的变化,她对妈妈的感情稍微深一点了,虽然潜意识里有些生分,但是她也感受到妈妈很疼爱她。 一天下午,林月妈沏了一壶茶,放在茶几上。她有意无意的和姑娘聊天。她知道姑娘是邻村的,父母也都在家种田,只是她跑来这里,肯定是瞒着父母的。 “小美,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岁。”小美局促的答道。 “你姊妹几人?” “姊妹三人,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我妹妹上初中,跟林云强小弟同学。” 林妈一听,有点慌了。 “你家里人知道你来这里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们。” “那你为什么瞒着他们出来?”林妈温和地问道,她只想知道实情。 “婶,村里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不乐意。我妈看着对方条件好,想让我答应。”小美觉得说一些借口,不如实话实说。 “噢,那你妈知道你跟林强的事吗?”林妈问道。 “不知道,我没提起过。”小美说完低下了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她觉得守着父母不好意思说自己有男朋友。 林妈觉得事情不好办,等着人家找上门来,那闹的更僵,那要让姑娘走,不知儿子愿意吗? 不过说起来,两个孩子还是草率了些,做事情欠考虑。只好等儿子回来,再商量商量。 小美看林妈不说话,心里也七上八下,“婶,你要是不同意我在这里,我就回去。” 林妈也看出了小美在这里也有些不安。 小美正担心林强家不同意,她该怎么办?回去吗?那依她爹妈的脾气,肯定轻饶不了她,不回去,着林强妈似乎不悦,一脸焦灼。在这里,她如坐针毡,走到这一步,有点骑虎难下。 林妈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不想小美为难,说道,“你在这里住就行。” 晚上,林云强回来了,小美看见他,悬了一天的心才稍微落地。林强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暖意,她才稍微安心。 吃过饭,林妈把林强留下,小美跟着林凤进了卧室。 林强笑嘻嘻地问道,“小美没能家里添麻烦吧?” 林妈眉头一皱,“这麻烦大了。人家爹妈要找上门,你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按风俗先订婚呗。”林强嘴硬地说道。 “万一人家父母不同意,狮子大开口你怎么办?” “这,不可能吧,小美也不会同意的。”林强紧张地样子,眼神有点慌乱。 “小美能作了她父母的主。”林妈厉声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托人打听过了,她妈想让姑娘嫁个条件好的,家庭富裕的,咱家这条件,估计人家看不上。” “咱家也不差。”林强来了一句。林妈倒欣赏儿子不服气,不认输的劲。 “估计这几天,她爹妈就找上门来。要不,你跟小美商量一下,让她和她爹妈沟通一下,看他们能否同意,如果他们不同意,这事就散了!” 林妈说的干脆利落,林强象傻了一样,他只记住了最后一句,“不同意,这事就散了。”他忙喊“妈,咱再合计合计…” 林妈回过头,对他说,“你和小美说咱家的情况,临时就这一套房子,你爸手里也没多少钱,也还没盖房的打算。这事说开,不能含糊。” 林强明白了妈妈的担忧,谁家娶媳妇不得有套房,如果将来他和小美结婚,只能先和父母住在一起。 那天晚上,林强并没有和小美说几句话便回屋睡觉了。小美本想和他说说心里话,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她内心有了委屈,却强颜欢笑地敷衍着林凤的话。 林强回到屋内,躺在床上,他突然意识到他长大了,谈恋爱,结婚也是得有资本啊。以后他得努力,得为这个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10章 表白 林云强上班后心情也不好,他担心小美的家人去闹事,担心他和小美分开。虽说小美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人很质朴,一双眼睛永远笑盈盈的,像两汪清澈的水。 中午休息的空,林云强的好哥们小陆拍着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林强,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像个斗败的公鸡?” 林云强苦笑两声,他不能说小美去了他家,小美只是给厂里请假半个月。虽然平常也有人也开他俩的玩笑,但两人总是笑笑便走开了,从不当真。 “没事,我愁的是挣的少呗。”林强无奈的说道。 “厂里效益一般,能不扣工资就不错了。”小陆笑道,“小美没来,你是不是想她了?” 林云强的脸蓦地红了,小陆哈哈大笑,“呀,林强,被我猜中了。赶紧上门求亲啊。” 林云强也不好说什么,站起来,拍拍土,走开了。 小陆看着他的背影,“这小子有心事。” 晚上,林云强看到小美,心里的那些担忧似乎不存在了。他的身姿是那么漂亮,像一棵美丽的树在他心头摇曳。 吃过饭,林云强跟着小美进了房间,林去强用灼热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姑娘,小美羞涩地低下头。 “小美,你在这里还习惯吗?”林云强握住她的手温柔地问道。 “还行吧。只是我担心我父母知道后……”小美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怕,有我呢。”林云强觉得他似乎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心爱的姑娘。 “小美,我家条件你也看见了。这个房子刚盖没几年,小弟还在上学,我的工资也不高。”林云强低声说道。 “你想多了,林强。我并不在意这些,只要你对我好。”小美低声说道。 林云强知道小美的心意,“那万一你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那我就不回去了。”小美坚定地说,眼睛里闪着光。 “真的,谢谢你小美。我一定好好努力。”林云强紧握着小美的手,小美的脸上泛起红晕。林云强和小美正说着话,林月在门外喊道,“哥,妈妈叫你。” 林云强用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小美,“你快去吧。”小美催促他。 “别担心了,好好休息。”林云强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林云强看到母亲斜倚在沙发上,一脸的憔悴。想必母亲为他的事担心忧虑。 “林强,要不让你爸回来吧?万一小美的家人找来,我们怎么应付……”母亲低声说道。 林云强害怕严肃的父亲,他的面前划过父亲严厉的眼神,又想起刚才小美那坚定的话语。 “妈,要不等两天看看。父亲刚走没多久,煤矿上又忙。”林云强的嘴角似乎有抹微笑。 “那好吧,我先回屋睡了,等会你弟弟回来,你给他热热饭菜。” 林妈说完,站起身疲惫地回屋了。林云强望着她的背影,略驼的背,渐渐花白的头发,突然觉得两眼一热,似有眼泪滚下。妈妈好像变老了。 晚上,弟弟回来之后,林云强试探地问他,“小美的妹妹这两天和你说话没有?” “没有,不过挺傲的,看我的眼神有点凶。”弟弟没心没肺的话让林云强刚安定下来的心又七上八下了。 他出门一看,林凤屋里的灯还没关,两人低声在交谈,听不清说什么。林云强想推门进去和小美商量,这时,灯灭了。林云强刚想张嘴又咽了回去,沮丧地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拂晓,林家的大门被擂的咣咣乱响,林妈刚起来,吓了一跳,她赶紧喊林强。 林妈走到门边,猛地打开门,门外站着四个人,最前面擂的最响的那个人差点栽进门里。 “大清早的,你们干什么?”林妈高声喊道,脸上有股压抑的怒气。 “你说干什么的,找人。”一个长相蛮横,身材粗壮的人大声说道。林云强刚想说话,林妈用眼神制止了他。 林妈心里明白了,但她仍冷静地问,“你们找谁?” “找我闺女,不行吗?”一个个子高,又黑又胖的中年女人一步跨进门里。 第11章 不速之客 “江小美,你给我出来。你今天不出来,我就不回去了。” 女人高亢的声音迅速地传进小美的耳朵,小美紧张地东找西找,她太了解自己的妈了,肯定轻饶不了她。 小美知道逃不过,硬着头皮,从屋里出来了,她低着头,抓着自己的衣角,走到院子里。 女人一把把她抓过去,小美唉呦一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全家人找了你几天了,你倒好,躲在这里不回去了。”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女儿,林云强看见小美脸上痛苦的表情,赶紧跑过去,“婶,这事怪我,都是我的错。” 小美妈盯着林云强,两眼喷射出怒火,林云强内心有些胆怯,目光不由得望向别处。他既心疼小美,又不知怎么求得小美妈的谅解。 “找的就是你。你这样做,弄得我们颜面尽失,村里人都笑话我们。你做事怎么不长脑子。……” 林云强面红耳赤,想争辩几句,第一次感到词穷。 林妈悄悄地走到林凤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耳语几句,林凤点点头,趁机溜出了门。 林妈走向前,对小美妈说道,“千错万错,都是云强的错。你有什么想法,看法。咱上屋里去说说。” 一个瘦高个,眼睛细小的男人走近林云强,他用眼睛斜着林云强,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小子,行啊,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这时侯听到开大门的声音,一声嘹亮的声音,“英妹子,家里来客了?” 原来是林凤的表舅和舅妈来了。 大家愣了愣,都略窘。林妈心里松了些,心里想真是自己兄弟亲啊。 林妈赶紧赔着笑脸说道,“这是林强的舅舅和舅妈,大家进屋说,进屋说。” 小美妈的手也松开了,哼了一声,大步地迈进屋内,那三个人随后也进了屋。 两行眼泪从小美的脸上流下来,林云强把毛巾递给她,林凤又拥着她进了屋内。 林月吓得不轻,电视剧里出现的镜头生活里真有。她甚至担心小美姐回去会不会挨家法? 林月站在一旁想听听结果,林凤在院里喊她,“月,过来烧水。”林月不情愿地离开了屋子。 屋里的争论时高时低,小美妈声大如雷,林月瞥见小美瑟缩的样子,从心里觉得她好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猛地在林月脑中晃过。 林凤还是如从前一般,忙活院子里的活,喂鸡,喂猪,扫院子。 太阳升起来了,明媚的阳光照下来。 小美妈往外走,小美低声哭泣。林云强不知所措,把目光投向舅舅。 舅舅挽留他们吃早饭再走,小美妈甩着手走赌气说道:“吃啥饭,光气就气饱了。”舅舅的表情有些尴尬。 小美的家人迈出正屋,林云强走到小美身边,俯下身给她擦泪,柔声安慰她。小美哭着点头。 “快走啊,小妹。家里还有许多农活呢。” 林云强和小美走在后面,林云强保证过两天等她父母气消了便去提亲。小美红着眼眶点点头。两人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分开。 第12章 失落的林云强 林云强突然想把小美留下,他怕他们一分开,两人就…… “江小……”林云强刚喊出口,林妈一把拽疼了他,“干什么你,妈?”林云强有点恼怒地嚷着。 “回家吧,儿子。”林妈无奈地说道。 林妈和表舅摇了摇头,“云强,如果人家不愿意了,这事就这样了,明白吗?”林妈看着儿子严厉地说,“别再生事了。” “为什么?”林云强的眼睛红了。 “不为什么。”林妈冷淡的说道。她已看出小美妈,哥哥的态度,人家想不中。 林强心里脆弱的如深秋的草,轻轻一折就断,他恨不得哭一场。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在现实里寸步难行?不能长相守? 为什么年轻人的婚姻大事要掌握在大人的手中?自己的命运自己主宰不了? 他颓废地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看一着屋顶,大脑一片空白。林风喊他,他也没起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梦中,他又见到了小美,小美笑着跑向他,突然她哥挡在面前,露出得意的笑。林云强愣在那里,小美在哭泣。 林云强惊醒了,阳光正盛,微风不燥,一切美好的如同昨日。可是,他的爱,他的未来在哪? 虽然他满二十岁,已工作,可对于社会来说,他只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有些事他看不明白,也看不透。 但他不想认输。 林月看着哥哥难受,用杯子沏上一杯茶,给哥哥端过去。哥哥强装微笑,对她笑笑,“月哥没事。放心。” 林月也笑了,“那喝杯水,你去吃饭。” “好。”林云强答道,他觉得没有理由在屋里悲观失望,事情也许不会象想象的那么糟。 迎着阳光,刺着眼睛。今天本该上班,他吃过饭,还是洗把脸骑上车准备出门。 “哥,你在家歇一天吧。”林月说道,姐姐刚才去厂里给你请假了。 “那哥不去了。”林云强如释重负。在家歇一下午也挺好的。 “小强,在屋角种上两棵丝瓜。”林妈扔过来一个干瘦的大丝瓜。 林月好奇地拿起来,很轻,一晃,里面有许多籽。他俩把丝瓜籽磕出来,林强把干丝瓜的外皮剥掉,里面是一个大的整个丝瓜囊,密密麻麻,又排列的井然有序。哥哥把它泡在一个盆子里。 哥哥在门外墙角刨了几个小坑,林月把种子扔进去,用脚踏平,浇点水,就完活了。 林月很期待种子发芽,她忽然觉得在这里生活也不错,一切都回到了最质朴的样子。 过会,林妈又从外面急匆匆地回来。便去了一个杂货屋里拎出了半袋东西,林月瞥见写着尿素两个字。 “强,你今天正好在家,一会轮到我们浇地了。换上雨靴,跟妈一块去。”林妈对林强柔声说道。她不愿儿子在家胡思乱想。 “妈,我也去。”林月也不愿一人在家,跟着妈妈,哥哥,她心里很踏实。 “那一块去吧,你在地边看到水流到头,给妈说一声就行。” 林妈骑自行车,前面挂两个挎篮,是手工编织的,后座上插一把铁锨。她让林强骑摩托车带着林月。林月肩上也扛着一把铁锨,光滑的锨杆,沉甸甸的压在肩头。林云强把尿素袋用透明袋装好,放在摩托车前面。 到了地方,林月望见沟渠里的青草在清澈的水里摇晃,阳光酒下细碎的影子。抬头一看,杨树叶呼呼在响,洁白的云朵在碧蓝的天空徜徉。 第13章 林月见汪洋 林云强把车子停下,林妈已赶了上来。哥哥把尿素倒进挎篮里,妈妈和哥哥胳膊上一人挎一个。 “妈,我也要干活。”林月喊道。 “你歇着吧,没多少。”林妈对她喊道。她还是心疼孩子。 林月站在地边,看着妈和哥一扬一低在麦田里行走,身影渐渐远了。她望着远处的山,那是哪里呀,她在记忆里寻找,不禁有些恍惚。 “林月。”突然有人喊她。林月回头,望见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冲她微笑。 那笑很美,像盛开的花在风中摇晃。林月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刘琦。”林月突然记起。是他,他停下自行车,一手扶把,两脚刹住,扭头冲她笑,笑得那么灿烂。没有那天的怯弱。 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林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有些懵了。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 但是,过会,她好像记住了刘琦的微笑,像春天的花在绽放。 妈妈和哥哥洒完化肥,正好水过来了。林妈用铁锨豁开麦畦的一头,清澈的水汩汩地流进麦田里,碧绿的麦苗随风轻舞。 哥哥穿着雨靴在地里来回走,热得他满脸通红。 林月坐在地头的柳树下,柳条在风中荡漾,在林月心中划过一丝涟漪。 回去的路上,林月想,自己以后找份小工厂的活,要在这个小镇上生活。 这简直有点不敢想象。 林月到家,从摩托车上下来,王倩在后面拍了她一下,格格笑了起来。 “去田里了?”王倩问她。 林月点点头。王倩对林云强喊道,“哥,我带林月去我家玩会。” “去吧,早点回来。”林云强笑着说。 王倩走在路上,拉着林月,林月被她拉得难受,“王倩,你慌什么?” “不慌,大小姐慢慢走。”王倩调皮地说道。 王倩家在村边,西面便是一望无际的麦田,后面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 到了家,林月看着和自己家差不多的院落,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林月站在院子里,一转眼的功夫,王倩呢?一会儿,她后面跟着个高大的男孩,林月疑惑地望着他们。 “汪洋来了。他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王倩走到林月面前,小声说道。 “林月,对不起啊。上次我不是故意的不理你的。”汪洋对林月说道,他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紧张。 林月打量着眼前的男孩,高大帅气,剑眉星目,穿着也时尚。 “前几天汪洋来他姑家。本来想让我把你约出来,又怕你不愿见他,生他的气。”王倩小声说道。 林月的眼前突然掠过刘琦的笑,她觉得刘琦的笑单纯又温暖。 “那今天的事呢?”林月故意生气地问道。 “今天我还是想当面给你说声对不起。”汪洋鼓起勇气说道。 “过去的事别提了。”林月轻描淡写地说。 这句话太意外了!汪洋本来还想林月再纠缠他。林月因他差点连小命丢了,他内心不安,只想求得她的谅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既高兴,又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第14章 迷茫 汪洋愣了会,望着眼前的林月,感觉她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好像醒悟了。 “那就好,谢谢你林月。一会儿,天快黑了,我得回家了。”汪洋说完,朝王倩摆摆手,甩甩头发,好像怕林月变卦了,愉快地走了。 听到林月的话,王倩虽然有点意外,但她知道林月放下了。“月,屋里来说话。”王倩拉着林月。 “对不起,林月,汪洋求我二三次了。想当面给你说个对不起。当初你出了事,他内心也不好受。”王倩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月。 “今天下午,他来他姑家,正好我站在街上,他央求我去你家把你叫出来。”王倩一边说一边看林月的脸色,见林月脸色不好看。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的好姐妹。”王倩晃着林月的胳膊。 林月笑了。 “我妈去我婶子打牌了。要不,我们去你家玩吧。” “好啊。” 王倩锁上门,两人走在街道上。落日的晚霞映满了西山。 “林月,你想出去打工吗?”王倩问道。 “去哪里?”林月一个激灵问道。 “我就想想,同学小冉去了南方的纺织厂,我也想去。”王倩一边走一边踢踏路上的小石子。 “我不知道。”林月的确不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月,你见过刘琦吗?”王倩冷不丁地问道。 “没有,我见他干什么。”林月的话有一丝慌乱。 “我听刘琦说,他可能上职专,两三年之后就上班了。” “噢,挺好啊。”林月淡淡地说。 “刘琦上学时有好几个女生喜欢他。有一个女生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歪着小脑袋,托着腮,望着刘琦。” 林月一听,忍不住笑了。 “真的,你忘了?”王倩也笑着说。 “我记这个干什么,又不关我事。”林月笑着说。 “你真的忘了?刘琦每次放学看见你都冲你笑。有一次上自习课,一直看你。”王倩像回播电影。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记得?”林月笑得咯咯响,觉得刘琦挺好玩的。 “不说他了,一说他你就装嘲卖傻。”王倩有点生气了。 不是她装,本来她都不记得。 第二天,林云强早早地起床去上班。林月呆在家里,她对林妈说,“哥和姐都上班了,要不给我找个工作,我也去上班?” 林妈笑了笑,“不急,你在家歇着。等收完麦再说吧。”她还是不放心女儿。 可是,在家里光闲着也不是办法。林月觉得要不跟王倩一起出门打工?又一想,林妈肯定不同意。 过了二三天,林云强下班回来,吃过晚饭。林妈坐在沙发上想起身,林云强凑过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妈,你还得托人去小美家走一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林妈生气地说。 “不去一趟怎么知道,万一小美她妈同意了呢。”林云强像耍赖的小孩央求妈妈。 “那天你也看见了。一家人都不好惹。关键是人家看不上咱家。”林妈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第15章 提亲 “那他们家和我们家条件差不多。凭不上看不上我们家。”林云强带着不满的口气说道。 “人家想给闺女家找个条件好的。”林妈叹口气,“这也没错,你妹妹小凤也大了,我也想给她找个好婆家。” “妈,我求求你。你托人去说,成不成就这一次。我答应小美的!”林云强的眼神里带着期盼。 林妈想了想,她不想让儿子有遗憾,更不想让儿子将来埋怨自己。“那好吧,我托个媒人去说,说不成就算了。” “谢谢妈。”林云强高兴地说。虽然他也不敢保证小美家同意,只是想小美妈心疼闺女,万一回心转意了呢? 林妈买了礼物去村里的赵媒婆家。赵媒婆个不高,肚子大,腿细,眼睛不大很精神,她嗓门高,声音能传两里地。看见林妈提着礼品进门,她便明白了。她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妹子,你咋买东西了,不见外了吗?” 林妈笑着说,“过来坐坐,跟姐说说话。”赵媒婆重新沏壶茶,两人坐下闲聊。 赵媒婆听林妈说完,说道,“英妹子,这事交给我办,你放心,我尽量办好。不过,我也不敢保证成。你可能也听说了,小美妈那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厉害。” 林妈笑着说道,“全村就你会说媒,说成了多少对了。你要说不成,那别人怎么去说。” 赵媒婆哈哈大笑,“英妹子,你信我,我尽力,我光捡好听的说。况且听说咱强长得又标致又帅气!” 林妈觉得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小美喜欢林强啊。哪有父母不疼自己的孩子呢?她就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子难受。 林云强心怀忐忑,他暗暗祈祷小美妈会答应。 隔了两天的晚上,一家人刚吃过晚饭,林月正收拾碗筷。 “英妹子在家吗?” 林妈出门一看,是赵媒婆。赶紧笑脸相迎,林云强也笑嘻嘻地喊道,“舅妈好。” 赵媒婆一屁股坐沙发上。累得气喘吁吁,她胖的走路都费劲。她看了看林云强,眼里带着赞许,“林强长这么高了,要是在路上碰见我也不认识。瞧小伙子长得精神又帅气。” 林云强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强,你快去去镇上买点菜。”林妈一边沏茶,一边催促他。 “不用了,妹子。我刚吃完饭,放下碗就来了。” 林妈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变得不有些自然。 “大姐,你今天去了?”林妈试探性地问道。 “去了。”赵媒婆说道。林云强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们怎么说?”林妈焦急地问道。 “我把咱家情况说了。她娘也没说不行,说再考虑考虑。”这句话让林云强悬着的心稍微放松点。 “要是云强非娶那姑娘,我再多跑两趟。为了我外甥。”赵媒婆一边说一边望着林云强。 “舅妈,你再跑一趟。今天你见到小美了吗?” “没见着。说是去田里干活去了。她妈想去叫来着,可过会又不提了。云强,只要你愿意,舅妈再去一趟。” 林妈听着这些话有些悬,可她又不好意思说破,怕伤了孩子的自尊。 第16章 困境 林凤厂里有些忙,晚上还加班。不过,她也从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些信息,说是小美妈这几天安排小美相亲,成不成还没定不来。 看来小美妈还是拖,还是对林家不满意。 林凤回到家后,她给哥哥透露了消息。林云强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两只眼睛乌青,林妈一看,吓了一跳。 “妈,我没事,我昨晚没睡好。我去镇上吃早餐,先走了。”说完便去推摩托车。 “强,你慢点。别慌。”林妈急急地说道。 “知道了,妈。”林强一踩油门,车子冲出了家。 “你昨天给你哥说什么了?”林妈望着女儿生气地说。 林凤也没想到这个消息对哥哥的打击这么大。她低声说“妈,昨天在厂里,和小美同村的姐妹告诉我,小美妈忙着安排小美相亲。我没忍住,告诉了哥。妈,我以后有事先告诉你,你别生气。” 林妈叹口气,“人家本来也没说同意。你说,你哥这么聪明机灵的人,怎么就看不透这事呢?气死我了。”林妈愤愤地说。 “凤,你说小美家有啥好,小美有那么厉害的爹妈,以后真成了,有你哥受的。”林妈絮叨着。 “我哥乐意啊,我们又管不了。”小凤也无奈地说,“要不,告诉爸爸,让爸爸说说他。” “这事先不用告诉你爸。你爸那火爆脾气,爷俩准杠上。再说吧。”林妈永远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对任何事都不去强求,泰然处之。 林妈知道,林父知道了,爷俩会弄得更僵。还不如先看看再说。成了,跟林父说,不成,就先不用回来了。 林云强中午休息的空,他找到小美的好朋友玉兰。玉兰看见林云强想躲,她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 小美去林云强家她并不知道。但她知道小美和林云强谈恋爱,她也猜测出来几分。当小美的爸妈问她时,她回答得干干脆脆,“这事小美从来没给我说过。” 小美的爸妈只好沮丧地走了。至于是怎么知道去林云强家,玉兰猜可能是小美的哥打听到的。 林云强站在门口,“玉兰,我没别的意思。小美,她还好吗?” 玉兰微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这两天没去。” “昨天我写了一封信,你能不能捎给小美?”林云强恳切地问玉兰。 “你觉得呢,我一去,她家人肯定怀疑我。我没办法给你捎,我也不想掺合你们的事。”玉兰坚定地说。 林云强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他低了声说了句,“请你碰到小美告诉她,我等她的回信。”说完,他便走了。 玉兰看了他落寂的身影,转身去了车间。 林云强走到阳光下,他突然意识到,小美一回家,他俩似乎隔着千山万水,很可能再难见面。 他一下子愣在那里,他抬起头,阳光刺着他的眼。 他还是想当面问问小美。只是他不知道,性子柔弱的小美对于未来总是茫然。她现在像困在笼中的小鸟,有些事她做不了主。 第17章 煎熬 林云强没等到小美的回信,却等来了小美快订婚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似乎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他被深深地刺痛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任谁敲门也不开。 那边的江小美也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她并没有同意订婚,但是外面都传她快订婚了。 这几天,在母亲的威慑下,她见了几个男孩。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林云强怎么还不来提亲? 林云强托媒人去提亲,可她妈把这事瞒了。她并不想让女儿嫁给林云强。 她看上了她娘家表嫂提的一门亲,男孩在外工作,听说他叔带出去的,他叔在外混的不错,将来有可能留在大城市。家里还有新盖的平房,两个姐姐已出嫁,兄弟一人。 可是当男孩来时,小美连正眼也没瞧一眼,男孩很愿意,就等女方回话。 这男孩长得一般,不仅有些木讷,个也不高。看颜值,论机灵都不及林云强。 当江小美的妈喜悦地问小美意见时,小美脸色一阴,“我没看清。你不是说只要林云强来说亲,就同意吗?” “你这倔丫头,都好几天了,林家连个人影也没看见。就你死心眼。人家已变卦了。”说完瞪了小美一眼,又骂咧咧地出去了。 小美的眼里噙着泪水,一滴滴落下来。她甚至后悔不该跟母亲回来。林云强为什么不来提亲,难道他反悔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美抓着自己的头发,无力地躺在床上,任泪水流过脸庞。 这些天,哥嫂看她很紧。即使出去干农忙,嫂子也会说些风凉话,让她觉得有愧于父母,丢了家里人的面子。 这时候,母亲又在屋里嚷嚷,“感情慢慢培养。贫贱夫妻百事哀,感情能当饭吃吗?” 江母似乎早已忘记她年轻时的模样。 对于女儿,她总觉得女孩长大终究是要嫁人的,将来是别人家的人。而儿子儿媳才是自家人,所以待儿媳,她说话总是很亲热,商量的口气。 江小美听的头疼,又不敢反抗。哪怕她有胆反驳几句,母亲肯定会呛得她哭起来,索性她一言不发。 但是,即使这样,母亲瞧见她耷拉着脸,又会骂她一顿。不管怎样,总之这个女儿好像是她的出气筒,任她打骂。 江小美早已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可是这一次,她真的想和林云强在一起,林云强帅气开朗,又幽默,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而且他很疼惜她。 上早班时给她带吃的,感冒了给她买药,晚班时送她。想起这些,她心里就是暖的,甜的。 她想以后跟着他,不管生活是苦是累,她都心甘情愿。可是她也看出母亲嫌弃林家穷,林家并不穷,只是负担重些。可她不在意啊。 江小美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流淌。她看着下午太阳光线一点点西移,直至没有了光亮。 吃晚饭时,嫂子来叫她。江小美发起了高烧,烧的迷迷糊糊。嘴里还呼唤着“云强”。气得江母脸色铁青,“不争气的东西。” 江母赌气出去了。心想,这事不能拖了,快刀斩乱麻,劝小美赶紧答应下来。 第18章 婉拒 第二天,当江小美醒来。屋里出奇的静。她爬起来,头还是晕乎乎的。 嫂子看见她起来,“小美,好些了吗?” “好多了。”小美不好意思低下头,她怕嫂子又说风凉话。 “妈呢?”小美问道。 “妈和你哥去田里看看,快收麦了。”嫂子难得说话轻柔。 “小美?”江小美噢了一声,她刚想转身去洗脸,不由得一激灵,站住了。 “小美,你也不小了。以前你性子多软,多听话。这回咋这么执拗?林家的条件比不上舅妈说的那家,最起码知根知底!” 嫂子一边烧水,一边说,江小美的脸有些红了,眼泪又快流下来了。她背过脸过,默默擦掉。 “你说妈还能害你?”这句话又像石头一样砸向小美。 小美心想这家怎么待,轮番糖衣炮弹,早晚她都得投降。她有些怨恨林云强,直到现在也不提亲?害得她进退两难。 第二天下午,小美又跟着嫂子去了镇上买种子。小美刚出门没多久,赵媒婆又来了。江小美的妈虽然表面热情,眼神却带着高傲。 这一次,她婉拒了。她笑着说,“孩子的事她作不了主,孩子又不定性。这不,她舅妈给她提了一个,各方面不错,马上小美订婚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赵媒婆一听,站起身便要走。小美妈虚让一下,“大老远的,再喝会茶吧。” “不了,家里还有活呢。”赵媒婆气喘吁吁地骑上自行车。到家才十多分钟,林云强和她妈便来了。 “英妹,这事我尽力了。那家人不好说话,人家姑娘快订婚了。”赵媒婆沏上茶,对他娘俩说道。 林云强的脸瞬间阴了下来,“舅妈,妈,我有点事先回家了。” “强,你……”林妈的脸上写满担忧。 “我没事,妈。我早料到了。”林云强挤出一丝笑。 “就是,强。舅妈给你介绍个好的。别恼,啊孩子。”赵媒婆劝慰道。 林云强大脑一片混沌,在回去的路上,碰上他的初中同学。 “怎么了?云强。失魂落魄的。” 林云强说道,“有空吗?去我家。” 两人到林云强的小屋,林云强把和小美的事告诉了好友李伟。 “我想当面问问小美,我们说好的。”林云强的脸有些红,像喝醉了酒。 “等会黑天后,我和你一块去找她。正好我姨家和小美一个村,让我姨去打听打听。” “那太好了。”林云强有些慌乱。 “我回家骑摩托车,我带你去。”小伟对他说。 “骑我的吧。”林云强对他说。 “不用,我的骑顺了。况且我得跟我妈说一声。” 李伟走了,林云强洗把脸,梳梳头,然后又换上一身衣服。他坐在椅子上,又写了一封简短的信,揣在兜里。 云强喊林月,“月,我和你李伟哥出去一趟。一会妈回来,你告诉她一声,我晚会回来。” “我知道了哥。你晚上别喝酒。” “我不喝。你们放心。” 李伟骑车来了,一摁喇叭,林云强朝林月摆摆手,坐上车就走了。 即使心情不好,林云强还是去商店买了礼物,毕竟这是麻烦人的事。 第19章 打探 到了李伟姨家,李伟把他姨叫到一旁,小声说了一番,他姨的眼神不时地扫向林云强,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们先坐会。我出去一趟。”李伟的姨很爽快地答应了。 刚出门不久,她便碰上了小美的嫂子。 “江家大嫂,吃了吗?” “还没呢。这不出来找孩子回家。” “刚才我好像看见前面走的那个姑娘是你家小美。” “不是。小美这几天不好受,在家呢。” “噢,我寻思我娘家有个侄和小美大得差不多。想跟小美……” “婶子,你还不知道吧,小美快订婚了。” “真的?” “这还有假,只是小美老觉得年龄小还不想订婚。女孩子吗,害羞呗。” 李伟的姨说道,“你小姑子是个好姑娘。那你快去找孩子吧,我去商店买点东西。” 李伟的姨回到家,把见到江小美他嫂子的事说了一遍。 “大姨,她家离这远吗?”李伟问道。 “不还,过了前面那个大马路,往南走,第一个胡同右边第一家就是。新盖的平房,大门是黑色的,大门囗有棵梧桐树。” 林云强和李伟趁着天黑,装作闲逛,来到小美家附近。他俩听见院子里嘈杂的声音,小孩的哭声,却没听见小美的声音。 一看见有人过来,两人装作问路的样子,问商店在哪? 人家手一指,两人装作懂了,说着谢谢离开了。一会又折回来,这一次,林云强听见江母喊:小美。 他的心咯噔一下。随即靠路边的一间屋的灯灭了。原来小美住东屋。 两人又回到李伟姨家,简单地吃了晚饭,从李伟他姨家坐了会就说回家,两人离开了。李伟姨嘱咐他俩路上慢点。 两人又回到江小美家附近,这时,小美家安静多了,但也能听见电视的声音。 林云强拿了根木棍,敲了敲窗户,“小美,是我。”他低声喊道。 江小美吓了一跳,她刚想喊,一听是林云强的声音,欢喜的眼泪快流下来。 她悄悄站起来,拉开窗帘,打开一扇窗,看见林云强站在下面。 林云强示意她开门出去,她指指屋内。 小美打开门,看见屋里的人还在看电视,她轻手蹑脚地走到大门边,轻轻把大门打开了。 林云强跑过来,示意她出去。她摇摇头,指指屋内。林云强把信匆匆递给小美,“我等你,小美。” 小美点点头,赶紧把大门关好,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屋内。 林云强如释重负,他终于见到了他心爱的姑娘。 然后,他和李伟骑着车回家。林云强又把摩托车骑出来,林母有些不放心,李伟对她说“姑,有我呢,放心吧。” 当江小美打开信时,信里是对她的想念和牵挂。还问她是否今晚愿意跟他走? 江小美又惊又害怕,她把信看了又看,然后慌乱地撕了。她想离开,可是她走了,父母,哥嫂的脸面?她们会不会去林家闹?而且万一被母亲发现…… 她有些怕了! 信上说,十一点林云强过来接她。可现在都快十点了。小美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一会收拾几件衣服,一会又坐下唉声叹气。 “小美,怎么还不睡?”突然江母的声音传来。 “这就睡了。”小美慌张地说。 “快点睡。明天早点起。” “知道了,妈。”小美拉灭了灯。夜色袭来,她前思后想,翻来覆去,始终决定不下来。 她拿出手表,一看,马上快十一点了。她决定孤注一掷,她要勇敢地走出去,就拿两件衣服,别的也不带。 第20章 再见,小美 十一点多,林云强走过来,摩托车停在稍远的地方,李伟等着。他依然拿根木棍,轻轻敲了两下,小美的心提到嗓子眼,她不敢开灯。 “小美。”林云强轻声喊道。 小美似乎不害怕了,她轻轻推开门,院子里很静,大家似乎都睡熟了。她刚迈出脚走出门,听见正屋的门吱的一声,“小美,你干啥呢?” “我去厕所。”江小美慌乱地说。 “妈,你怎么还不睡?”小美忙问道。 “妈今天下午茶喝多了,睡不着,天又热,我在沙发上躺一会,看来今晚又睡不着了。小美,你快去吧。”冮母催促她。 江小美上了厕所,又乖乖回到屋内。她不敢轻举妄动。 林云强躲在屋角,等了好一会,都十二点多了,小美还没出来,他只好有些恼怒地回去了。 这一次,他知道,他们两个完了。 李伟看到林云强独自回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兄弟。” 两人一路无言的离开了。夜风吹来,林云强觉得有泪在流,他的心很痛。到林云强家门口,李伟说道,“想开点兄弟。” “谢谢,改天请你喝酒。” “谢啥呢,快回吧。” 林云强回到家,屋里的灯还亮着,林妈打开门,看见儿子平安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妈,你快去睡吧。” “儿子,你去哪里了?”林妈问他,林云强感到疲惫不堪,什么也不想说。 “那你先去睡,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林云强点点头。回到卧室躺了下来。脑海中小美的记忆慢慢浮现出来,她的眼眸,她柔顺的黑头发,她苗条的模样…… 再见了,我的姑娘。 第二天,林云强起来,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照得他的眼睛有些疼。 林月过来,“哥,好些了吗?锅里有给你的饭菜。” “月,你吃饭了?” “我没吃,等着你呢。”林月笑着说。 她去厨房盛好饭菜,两人坐下吃饭。林月两只眼睛盯着哥哥。 “哥,你哭了?” “哥没哭。”林云强故意生气地说道。 “还装。不过哥,小美姐也许有她的难处。她那么善良,不会只考虑自己的。” 林云强吃着饭,什么也不想说。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去找小美姐了。”林月有点得意地说。 林云强抬头看她一眼,“瞎说。” “还不承认。肯定小美家不同意了,你才这么难过。” 林云强没想到林月小嘴叭叭地,还挺能说。 林云强准备在家待一天,明天去上班,他要静下心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他和小美分开,有很多方面,但江家主要看不上林家的经济情况。 他想到了辞职,他不想为了微薄的薪水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只是,他还没想好做什么工作,怎么告诉母亲,过段时间再说。 那边的江小美一夜未眠,她能想到林云强的伤心和失落。可她实在怕,这毕竟在村子里,如果被母亲发现,她一喊,满村人都会起来,到时候把林云强打伤了怎么办? 她不想因为她闹得满村风雨。可她除了拖和等侍,也没有办法。 眼看要收麦了,小美订婚的事也拖了下来,小美多希望事情有个转机,能够成全自己的心愿。 第21章 父亲回来了 麦田里,麦浪滚滚。金黄的麦子一眼望不到头,这丰收的景象让人心潮澎湃。太阳像要烤熟了大地,滋滋地冒着热气。 走在村边小路上,大家头上戴着草帽,有的手拿把镰刀,已开始忙着收麦。 林妈种了两块麦地,林家的麦子也快熟了,林妈觉得再过两个晌午就可以了。她算计着林父这两天该回来了,家里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她要给他说一说。 逢集,她上镇上买了新鲜的蔬菜,水果,肉,咸鱼等。收麦,自然要抢收,活累,人更要吃好。 隔天下午,林父回来了。林月正在屋里开风扇,小弟喊了一句,“爸爸回来了。”林妈从厨房里笑盈盈地走出来,接过丈夫的包。 林月看见了记忆中的父亲,穿着白条纹的衬衫,脚上穿着一双布鞋。个不是很高,四方脸,大眼睛,眉毛很粗,看着很严厉的样子。 林月有点紧张,可当父亲进门,她还是喊了声:“爸爸。”林父微笑着看她,“月,怎么见了爸不高兴?” 林月轻声笑着说,“高兴啊。” “这孩子,看爸包里有给你们买的饼干,去吃吧。” 林月正好借着爸爸的话出了门,去了哥哥屋里,和小弟两个人一边吃饼干一边说话。现在,她已融入了这个家里。 林妈笑着问他,“口渴吗?饿了吗?” “不饿。给我沏杯茶。”林妈麻利地沏上茶,两人边喝边聊。 “孩子们都听话吗?”林父问道。 “都听话。”林妈笑着说。 “我觉得月和以前不一样了?”林父疑惑地望着林妈。 “咋不一样了?”林妈笑着反问他。 “见了我有点生。”林父认真地说。 林妈小声地说,“我跟你说了你别朝孩子发火,她怕你知道了训她。” “月有什么事?”林父问道,语气重了些。 “我跟你说也没什么事,你别急让孩子听见。你刚回来,先别上火。”林妈劝慰他。 林父听了,孩子们都很听话,或许也没大事,心中放心些,脸上紧张的表情也松了下来。 下午的时间,林月爸妈两个人骑车去田里看看,一出门,毒辣辣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林妈笑着说,“再过一两个晌午就差不多了。” 林爸转身问她,“月,怎么回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前段时间和几个小姑娘登山,摔了下来,当时摔晕了。不过,后来醒了,也没啥事了。” 林妈尽量轻描淡写,林父一听,有些急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嚷嚷什么,叫人听见不好。”林妈也有些恼,“当时你刚走不久,我怕矿上事多,孩子也没事。” 林父也觉得妻子不易,“我不是担心孩子吗?要不,这次我回矿上,带她去检查检查。” 林妈抬眼看了眼丈夫,笑着点点头。 这才是下午四点多,麦浪翻滚,金黄的麦苗一眼望不见边,路边的一排杨树哗啦地翻动树叶,蝉在枝上鸣叫,午后的时光显得热又空旷。 林父看着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抖动,脸上洋溢着喜悦,对于农民来说,丰收是上天对农民最好的奖励。他虽然在矿上上班,但他觉得自己从心里是一个真正的农民。 一到麦收时节,他就牵挂着家里的田地。 回去的路上,陆续有人去田里,林父和邻人笑着打招呼。 林妈一直揣测怎么跟丈夫提儿子的事,让他听了不发火。 林月在哥哥屋里翻看了几本杂志,又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打逛,院子里的桃树结了几个零星的果子,都不大,毛绒绒的,像小猴子似的。 她内心感到一丝紧张,有一点害怕,她甚至不敢看林父,那温和的面孔,哪怕露出笑容,林月也会感觉有一丝严厉的目光落在身上。 可是,她又逃不出这个家,除了这儿,她能去哪里呀? 第22章 无聊 林月正胡思乱想,林妈两个人从田地回来了。“月,烧开水了吗?” “没有,我这就去烧。”林月赶紧跑进厨房去烧水。一个铁皮做的炉子,水炉放在上面,用玉米皮干树枝引着火,火苗欢快地舔着壶底,快活在在水壶周围乱跳。 林月的脸被火映得通红。她现在能熟练地掌握烧水做饭这些家务,不像刚来时手忙脚乱,那时大家都认为她摔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林妈出去了,一会抱回家个大西瓜,压了一水铜井水,把西瓜印进去,碧绿的西瓜浮上来,透着夏日的清凉。 林月烧好水,提到正屋,林妈冲好菊花茶,招呼林月喝水。 “月瘦了。等爸走的时候跟爸去城里玩。”林父笑眯眯地望着女儿。 “我不去。”林月小声说道。 “跟你爸去待几天。”林妈也附和着。 “那要不,让爸在城里给我找份工作吧,在家挺无聊的。”林月冲爸妈一笑。 林月爸妈对视一眼,“行,让爸爸想想。” 林月一直想离开这个小镇,可是矿区也很荒凉吧,反正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哥哥和妈心情都不好,姐姐每天上班都很累,小弟下课也晚上八九点,只有她一个大闲人,在家做饭,做家务,看电视,电视就几个台,也没啥好看的,她有点烦了,腻了。 林月说出来,心情反而轻松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当乖乖女。家里好多事她都帮不上忙,她知道原主原是个很机灵的女孩,她怕穿帮,有时不懂便沉默不语。可这一摔,在家人看来,是林月性情有点变了,沉稳些了。 她知道林父想带她去检查,她才不想去吧,她只想找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她知道农村的体力活她干不了,但城里有机会。 林月又去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有些热,可躺在凉席上,似乎有股凉意扑过来,很是舒服。 她睁着眼睛,望着那红粉色的窗帘,眼睛慢慢合上,她又看见了从前家里的一切,冰箱,手机,电脑,妈妈呢? 林月一急,醒了。她揉揉眼,呆呆地坐在窗前,林妈正喊她,“来了。”林月穿上硬邦邦的塑科拖鞋,拢拢前额的头发,跑了过去。 “月,来吃西瓜。”林妈把一大块西瓜递给女儿,红色的瓜瓤,甜甜的汁水流进喉咙,这才是清凉的夏天。 吃完西瓜,林妈张罗着做饭,她本来想把堂弟叫来吃饭的,可她还没把云强的事告诉丈夫,明天晚上叫他吧。 夕阳的余晖变成了浓黑色,印染了西边。天渐渐黑了。“月,跟爸出去买啤酒。”林父对林月说。 “我帮妈妈做饭。” “不用了,跟你爸去吧。” 林月跟着爸爸出门,爸爸手里拿着手电筒,银白色的壳。“晚上你们不出来玩吗?” 林月笑着摇摇头,晚风有些轻凉,没有了中午热的干燥。 林父他看出女儿胆怯,紧张,微笑着说,“月,你真想出去干活?” “嗯。我这么大了,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愿在家老闲着。” “行,那爸帮你问问。你妈说你有时头疼,现在头还疼吗?要不,爸领你去看看。” “不用了,爸。我头不疼了,没事了。爸,那天我……” “月,你没事就好。过去的事就翻篇了。别去想了。” “嗯。”林月点点头,心里一阵感动,如释重负。 第23章 收麦 林月和爸爸买完酒回到家,林妈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平常生活她很节俭,可丈夫在外工作很辛苦,回来自然多炒几个菜。 一会儿,林云强骑车回到家。看到父亲,喊了声爸就想躲。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见了我就躲?”林父半开玩笑半严厉的说。 “哪有啊,爸,我去换件衣服。看,我上衣快湿透了。” “去吧。”林父笑着说。 林云强一看,父亲心情不错,大概母亲还没把自己的事告诉他。 “不管了。”他疲惫地想。 “强,茶几上有西瓜,你去吃几块。”林妈朝他喊。 “知道了,妈。” 林月和爸爸看电视,刚才的谈话让林月觉得父亲虽然严肃,但他很疼爱孩子。她不再拘谨,心情也放松下来。 晚饭很丰盛,一家人有说有笑。 等小儿子云飞回来,吃过饭,规规整整的坐在桌前写字,林父悄悄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长高了,长胖了些,脸上浮起了笑意。 他多希望小儿子能考取大学,实现自己多年的大学梦。 晚上,等孩子们都睡觉了,林妈才对林父说了林云强谈女友的事。 林父一脸的严肃,默默地坐着。 “反正事都过去了,你也别朝孩子发火,云强也不算大,过段日子再说。”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林父问。 林妈愣了一下,“听说那姑娘快订婚了,她姥姥村的小辈。” 林父说,“难得两个孩子情意相通。” 林妈觉得丈夫开明多了,许是在外面的缘故,没有了以前的固执。 林父觉得孩子大了,一味的强压会让孩子逆反,虽然孩子们长大了,但是生活的担子并没有减轻。 林云强躺在床上,他并没有睡着,他怕父亲过来喊起他,吼他,可这次没有。父亲变了,变得没那么严厉了,他的两鬓已有了白发,身材也没那么魁梧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 一天之后,天蒙蒙亮,林父和林妈早起磨好镰刀,锈迹般般的镰刀瞬间变得光滑锋利,两人提了一暖瓶水,拿了两个水杯,向麦田里走去。 金黄的麦子上有露水的痕迹,林妈割了一把麦子打结,铺在地上,然后刷刷的拢过一抱,放在上面。田里陆续来了许多人,大家弯着腰,虔诚地向大地致谢。随着脚步的移动,丰收被收割归拢。 林月起来忙着做饭,烧水,姐姐这几天很忙,匆匆吃过饭走了,家里的活计全成了她的。原先的她连厨房都不愿进,现在做家务很在行。 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做,她不再是娇生惯养的刘娜了。 不过,林月并不恼,起初的不适应到习惯。她好像变得迟钝了,好多事她都在观察,体味着别样的人生。 虽然这样的人生不是她喜欢的,可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哥哥去厂里一会就回来了,他请假了,在这忙碌的日子,他想为家出一份力。 两个人简单吃了早饭,便去了田里。父母在弯腰割麦,不时地用脖子里的毛巾擦拭汗水。林月抬头一看,火红的太阳刚刚升到空中,田野里已满人。 看着紧张忙碌的农田景色,林月不知干啥好?原来收割小麦是这么麻烦,天又这么热。唉…… 林云强接过父亲的镰刀,林妈一看女儿还穿着短袖,她对林父说,“咱们回家吃饭吧,吃完赶紧来。中午太热了,没法干活。” 林父擦擦汗,喝了一大杯水,“好,回家。” “月,回家吧。”林妈喊她。 “我刚来。”林月不解地说道,她站在田地边,正不知所措。 “你穿着短袖,麦芒扎人胳膊。快回家吧。” 第24章 丰收的喜悦 林月的脸有些微红,跟着父母回家了。路上他们诉说着丰收的喜悦,怎么翻晒小麦。父母吃完饭匆忙又走了。 林月在家洗洗涮涮,又烧了两暖水瓶水。她开始削土豆,准备午饭。 她有点无聊,跑到哥哥屋里,想找本杂志翻着,竟然看到哥哥写给小美信的草稿。林月一看,原来哥想带小美私奔。 林月又悄悄地放回去,跑到屋里看会电视。电视里的高楼大厦让她想回原来的家,可是怎么才能回去呢? 她走到大门口,站在街口,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街上的人都很匆忙,街道变得混乱,不时有农人拉麦子路过,嘟嘟的拖拉机异常欢腾。 “好乱啊。”林月想着。 “月,站这里看干啥?怎么不去田里帮忙?” 林月一看,原来是王倩,穿着长袖,长裤,戴着大草帽。 “全副武装啊。”林月笑着说。 “那可不,不像你千金大小姐,全村都忙,就你闲。” 王倩笑着说的,和她开玩笑。可林月听了,像有一根刺扎进喉咙,有些不舒服。 她无意识地又想到,她是穿来的。 见林月的脸阴了下来,“生气了?”王倩凑上来。 “我告诉你个事,刘琦老打听你的事。”王倩小声说道。 林月看了大街上来往的行人,白了她一眼,回家了。 回到家后,林月突然想到刘琦上职高,也许以后会很少见到他,林月突然有点失落。她想起了刘琦的眼睛,像星星在闪耀。 下午的时间,林月穿上一件水粉色的方格褂跟着父母去了田里,她跟着学捆了几个麦垛,一不小心,麦芒扎得她手疼,似乎浑身都痒,天又闷热。 现在的她很后悔没好好读书,当个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民也不容易。 表舅开来了拖拉机,大家把捆扎好的麦子一个个扔到车上,垛的很高,林云强坐在高高的麦垛上。 拖拉机启动了,它冒着黑烟,开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象喝醉了酒,林云强随着车子的晃动象个不倒翁,他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他的脸晒得通红,脸上的汗水一擦成了一条条灰道。 林月看着哥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下午的劳动,累得她腰疼,腿上被麦茬划了好多道,麦茫扎她的手很疼。 但在她心中,林月却觉得很骄傲,她觉得是丰收带给内心的充盈,是劳动,带给她自信;是关爱,让她更理解家人。 想想以前,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不知小麦是怎么生长的,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 林月觉得劳动,比起以往的生活是一种踏实和自信。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都在紧张忙碌中度过。第二天下午,林妈急匆匆地回来,一进门就说“月,快做饭,一会去打麦子。” “打麦子?”林月疑惑不解。但她从不问。 ??月匆匆炒了两个菜,烧了汤,一家人吃完饭,林妈找出新买的尼龙袋子,头上戴上草帽,拿着扫帚,簸箕,铁铲。嘱咐林月穿上长裤长褂。一家人匆匆赶往麦场。 第25章 打麦 麦场里一垛垛的麦子像小山丘。一个红色的大铁机器矗立在跟前。这应该是脱粒机,林月想。 林父正和几个舅舅商量怎么调动机器,今晚先打林月家的,然后是表舅家的。 林月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半圆的月亮挂在天空,一盏桔黄的灯亮了,灯泡很大,却不明亮,发出桔黄的光,许多小飞虫围绕着。麦场上有几个孩子在捉迷藏,快乐在喊,在闹。 林月望着黑暗中的杨树影,听着沙沙的杨树声音,竟然觉得有点怕。可一看这么多人,有啥可怕的,她不由得笑了。 随着父亲和几位舅舅几个人一起喊口号,机器一点点挪移,脱粒机终于调到了合位的位置。 林父说,他往机器里推送捆好的麦个,表舅挑麦秸,林月和姐姐端麦粒,哥哥,舅妈,林妈往林父跟前递麦个。还有王倩的爸妈也过来帮忙。 脱粒器一开,轰隆隆的声音震天响,一个个麦个扔进机器的大嘴,瞬间就吞没了,父亲接连不断地往里续,表舅也挑着从机器里冒出来麦秸,弄得满身都是。 林月和姐姐轮流用簸箕端麦粒,刚打出来的麦粒潮乎乎的,很饱满。闻着有股浓浓的麦香,林月觉得好清新的味道。 在忙碌中,在深深的夜色中,一堆刚出壳的新麦堆在一起,虽然每个人身上都落满了灰尘,麦芥,但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喜悦。 表舅家的表垛比林月家的大,等打完表舅家的妹子,夜已经很深了,林父留下来照看麦子。林月拖着疲惫地身体跟着妈和姐姐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姐俩又累又乏,赶紧洗洗睡了。 一晚上,林月睡得很沉,无梦。早晨醒来,强烈的阳光又射进窗子。她一动,感觉浑身酸痛,她不明白怎么了? 姐姐走过来,“快起,一会去拉麦。” 林月站起身,“姐,我胳膊,腿都疼。” 妲姐笑了,“没事,你好长时间没干农活了,这是肌肉酸痛,过两天就好了。” 林月笑了下,心里叹了口气,“老天惩罚她不好好上学。现在她想上学,可怎么才能回到原来的家呢?” 她正想着,林妈又喊她,“来了。”林月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拉来的麦粒晒在大门前的马路上,林妈拾了一些砖头瓦块放在边上。林妈把麦粒摊匀,回屋去了。林月蹲在门口,望着匆忙的村人,太阳当空照着,空气中弥漫着麦香,她站起来,腿一阵麻,差点摔倒。 “林月。” “谁呀?”林月心想。一回头,又撞见刘琦的眼睛。 那么温柔的声音,那么干净的外表,那么俊朗的脸,那么阳光的笑。 “打扮的这么周整去干啥呢?”林月的嘴角抹上一层笑意。 “你笑啥呢?有啥好笑的?”刘琦也不恼,“我妈刚给买的新衣服。过两天去城里我姑家。” “去就去呗。”林月不屑地说。 林月,要不你也去城里,找份工作。”刘琦认真地说。 “我还没想好呢。不用你操心。”林月白他一眼。 刘琦的脸微红,“你再想想,我先走了。”刘琦冲她一笑,林月的心忽然动了一下。 “月,家来喝水,麦子不用管了,有老天爷给晒。”林妈大声喊女儿。 “来了。”林月心里一慌张,差点绊倒,赶紧回屋去了。 空暇的时候,林月想起刘琦的建议,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城市比乡村发展好,空间大,而且找工作容易些。 她决定好好央求父亲。她主意已定,感觉内心很放松,很舒服。 林妈看出女儿喜悦的表情,有点不明白,但看她这么开心,也放心。 第26章 扬麦 中午,吃过午饭,大家都去午睡了。喧嚣的上午后迎来了宁静的午后。林月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外面的天空,风摇着树叶,天空变得黯淡了,像有一大块乌云蒙住了太阳的脸。 林月觉得有股清凉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再看,树叶摆的更厉害了。莫非要下雨了。 林月慌慌张张爬起来,天阴的更厚了,压得更低了。 “妈,快起。要下雨了。”林月喊道。 林妈一骨碌爬起来,林爸也醒来,一家人往门外冲。林妈用木铲除,林月用大笤帚扫,林爸用铁铲拉,一家人忙忙活活。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林妈说,“这天要下大雨了吗?” 街上叮叮铛铛,大家都忙着堆自家麦粒,这可是一年的收成。 林月前院的叔叔两口子去了亲戚家帮忙收麦,眼看着暴雨来了,一时回不来。奶奶带着两个孙女抢麦,奶奶一边干活,一边怒气冲冲,好在麦子淋湿的不厉害。心疼的老人不时地骂儿子几句。 幸好在大雨来时,林家把麦粒堆好,用塑料布盖好,周围用石头压住,象一个大大的粮仓。 林爸热得满头大汗,又开心地笑,“这雨及时,收完麦又该种玉米了。” 林月一听,头都大了。“怎么有干不完的农活呢?真愁人啊。” 林妈把暖瓶茶壶端来,放在大门底下,一边喝茶,一边望着外面的雨。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阵大雨之后,清凉的风在乡村流动,到处青枝绿叶,别有一番韵味。 经过三四天的太阳暴晒,麦粒变小了,变硬了。林月学妈妈的样子把鞋脱了,用脚去给麦粒划畦子,双脚踩在麦粒上,热乎乎的,很是舒服,可一踩到水泥面上,又烫得慌。林月觉得很好玩。 有的时候也学妈妈的样子,用木铲拄地,一直往前推,?出宽宽的“麦畦地。” 虽然骄阳似火,可林月却愿意在麦粒里摊晒,玩,说不清为什么,那明晃晃的太阳,那缕缕的炊烟,那父母亲黑黑的笑脸,总让她觉得温暖。 那天下午,微风扬起树叶。父母把麦粒堆起来,林月问妈妈,“晒好了?” “晒好了,扬干净了。就可以交公粮了。” “交公粮?”林月心里默念着。 父亲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簸箕,母亲拿着一个木锨,一锨锨地往父亲的簸箕里装,父亲手一挥,一扬,一条优美的弧线,麦粒均匀地落在弧度上。 林月站在一旁看麦粒落下的优美姿态,突然一只小羊羔“咩咩”地跑了过来,它惊恐地踩在麦粒上,林月跑去撵它,脚下一滑,一下摔倒了,父亲扬起的麦粒落在了她身上。 林妈赶紧扶她起来,问她摔疼了吗,林月不好意思笑了笑。邻居看见了,哈哈大笑,“这傻姑娘。”林月的脸蓦地红了,白了女人一眼,不服气地说,“你才傻呢。”林妈拍了她一下,“你妗子跟你开玩笑。” 天热,父亲不时地拿毛巾擦汗。林月赶紧回家端来母亲泡的凉茶。 一下午的时光在扬扬洒洒中度过,麦粒和麦糠分了出来,母亲用笤箒把麦糠扫在一起。父亲回家拿出新的尼龙袋,林月拉住袋子的两端,林父往里装麦粒。 林妈说这样慢,先蹲下装好半袋再往里装。 林月拽着袋子,手不停地往里划拉,总感觉划拉不满。然后再把袋子蹲一下,放一边。她感到手指疼,腿疼,可又觉得父母更累,她不好意思休息。 “月,歇一会,不急。一会你哥回来了,等他装。”林父喊林月。 晚风吹来,空气中有了清爽的气息。林月坐在凳子上,一口气喝下父亲递过来的茶,感觉又累又乏。 第27章 种玉米 她想,“难道以后就在农村待一辈子吗?” “爸,你给我找份工作好不好?我不愿在家待了。” 林父黑黝的脸笑了一下,“你知道干活累了。当初让你好好上学,你还…” “爸。”林月不好意思地故意打岔。 “不说了,不说了,说说你想干什么?”林父望着女儿。 “我也不知道。爸,你觉得我干什么工作好?”林月望着爸爸。 “咱村的姑娘有的去了南方的工厂,有的去城里亲戚家帮忙照看小孩,当保姆,也有的去餐馆做服务员。差不多就这几样活。” 林月一听,顿时泄了气,都是些又累又苦的活。可穿到这里,只能将就过着,也许还有好的工作等着她。 “要不,让你舅舅给你问一下,他认识的人多,还有你表姐在城里当老师,也许能帮上忙。” 林月一听,笑了,“谢谢爸爸。”她高兴的像个小孩子。 “这个傻孩子。”林父笑着,自言自语,“一晃,都长大了。都要往外飞了。” 下午,等林云强回来,麦子都装满了袋子,林月数了数,有二十六袋,每袋一百斤左右,差不多二千五六百斤。 林父一边揣摩,交上公粮一千斤,剩下一千五百斤,留下全家的口粮,也就剩七八百斤,卖四五百元钱,要不是他在矿上上班,云强和大女儿都上班,这点钱怎么够花。唉,林父叹口气。 林妈很开心,一共三小亩多地,能打这么多粮食,很知足。 这是种的哥哥的地,要不就得回村里去种地,太远更不划算,况且不用买粮食吃。老家的地让林云强的大伯种着,这两年见他们回去的少,他似乎不想给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也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麦子晒干的那几天,林月家和表舅家合伙种玉米。玉米种子是母亲从镇上的农资公司买的。 打算种玉米的前一天,林妈把玉米粒用药拌上,晾在一边。“为什么要拌药?”林月不解地问。 “这样地里的虫子就不吃了。” “原来这么回事啊。”林月在心里自言自语。 那天一早,林月爸妈和表舅一家就去田里了。林月做好早饭,前一天有林妈烙的油饼,林月煮了一锅粥,又炒了两个菜。 她来到田边,看见妈妈和舅妈似乎在闲聊,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照下来,空气很清新,早晨湿漉漉的,连麦茬上都变潮了,空气中还有一丝凉。 “妈,你们在干嘛呢?”林月大声地问。 “在封畦啊。玉米粒种下,要把畦子封住。” “我也来。”林月也想试一下。 “别啦,划了小腿,麦茬还是很尖的。”舅妈笑着说。 “我做好饭了,你们都回家吃啊。” “月,越来越能干了。还是闺女贴心。”表舅妈赞许道。 “别慌,等你家二丫长大了,也能帮你干活了。” “我盼着呢。” “月,你先回。回家先喂上鸡鸭,再烧两暖瓶水。一会我们就回去。”林妈嘱咐她。 林月答应一声,不解地看了看雾气散气的原野,回家做家务去了。 林父又骑上摩托车去镇上买了些熟食。他常年不在家,月表舅一家很照顾她们。他从心里很感激。 有些话不说,大家都懂,因为是他们是亲人。 忙了两天,玉米全种完了。表舅说,地里不干,先不用浇水,等小苗出来再浇。 林父听说收公粮还得十天,他想回矿上上几天班,等确定了日子再回来。 林妈说道,“你去上班吧,矿上忙,就别回来了。强在家呢,还有月姐俩。到时和他表舅一块交公粮。” 林父点点头,“今晚叫他舅过来喝酒。你去买些下酒菜。” 林妈笑着说,“好,这就去。” 第28章 表姐吴桐 第二天,林父没有直接回矿上,还是和林妈商量好,先去了林月的亲舅家。 林月的舅在单位上班,舅妈去了外地,听说妹夫来了,把女儿也叫回了家。 林月的表姐刚结婚四年,孩子才二岁多,一个人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吴桐还有一个弟弟,在外地上大学。 林月的舅家住在机关宿舍,是三间瓦房,一排排的瓦房连在一起,很是规整。院子小巧,收拾的干净利落。院子里摆了几盆花,比起农村那敞亮的大院,这里显得雅致而清净。 林月的表姐吴桐是个娴静的女子,她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身材苗条,扎着一个高马尾。看见姑夫,忙问姑姑和表弟表妹。 林月爸爸看见侄女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彬彬有礼。他心想:能不能让吴桐帮月介绍个工作。 吴桐说起,孩子刚满二岁,平时工作很忙,既要工作,回家又要照顾孩子。 吴桐记得小时候在老家时,那时还有奶奶,姑姑常给吴桐买吃的。有时假期里,还去姑姑家住几天。 吴桐上大学后,家里都搬到城里,后来奶奶去世后,回老家就少了。偶尔回老家见到姑姑,似乎除了客气,还多了一分生分,许是彼此之间的联系少了。 当林父试探地把林月想出来工作的事一说,吴桐沉思了一会,“姑夫,让月来帮我照看孩子吧。管吃管住,工资按一月一百元,不多。现在我的工资也不高。” 吴桐说完,歉意地笑了笑,好像委屈了表妹似的。 林父一听,赶忙说道,“不少,不少。让她出来锻炼一下,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在这儿,你们还得多担待,月还小,还得你们多操心。不对的,该说就说。” 林月舅舅说,“都是一家人,客气啥。月来了,你就放心吧。” “那你婆婆要回老家?”舅舅不解地看向吴桐。 “爸,她这段时间老闹,老说胳膊腿疼,也是老毛病了。带她去医院拍了片也拿了药。可她老是絮叨,让她回家歇些日子吧。可能挂念家里的农活。” 林爸听着忙说,“桐桐,你婆婆在这里,先别让月来了。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 “我们都说好的,这个月底她就回老家。正好到时让月来,月还帮我忙呢。”吴桐笑着说。 一顿饭林父吃得甚是开心,两家人有说有笑,商量着等交上公粮就让林月来。 吴桐吃过饭先回家去看孩子。下午,林月舅舅送妹夫去了车站。 林月舅舅望着妹夫的背影,心想,有空回家去看看,不知道老房子有没有漏雨。 一见老家人,总会忆起老家的事。唉,一年比一年回去的少了,近乡情怯啊。 他又想起女儿叫林月来帮忙,事前怎么也没听她说一声生活里的困难。 这孩子,怎么回事呢?从小乖巧懂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有了困难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呢?”这么想着,吴桐的父亲竟担心起女儿。 第29章 改变 这段时间,林云强在厂里一直思忖离职的事。现在的生活令他头疼,他不想再这样每天混日子,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时车间主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叔看好你。” 云强笑着说,“叔,你要提拔我。” “这小子还挺心急,过段时间再说。” “那你别忘了。我这就去上班。”云强哼着小曲走了。 迎面走来了小美以前的好朋友,林云强下意识地停顿了下又继续往前走,“都过去了。”他心里对自己说。 “林云强,你等一下。” 林云强的双腿就立在那里,他没有回头,小美的好友走到他面前,“小美,订婚了!她让我给你说声对不起。” 林云强木然地应道,“知道了。”然后他机械地往前走,不曾再回头。 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林云强早料到了今天的结局,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明白而已。 他想人家父母一开始就不同意,一直是自己心存幻想。现在尘埃落地了,他已无力去改变结局了。唯有改变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下班前,他约同事小刘去镇上喝酒,小刘见他心情不大好,又叫上了自己的表弟。 三个人走进了一家小酒店,小刘的表弟是干保险的,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的光亮。他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小刘一提话题,他就侃侃而谈。 不一会儿,云强就和小徐熟了,两人称兄道弟,甚是亲热,倒显得小刘生分了,小刘一脸懵逼的样子。 小刘的表弟小徐二十四岁,干保险二年多了。对于保险那真是口若悬河。他跟云强说,他一个月二三千元。林云强一听,眼睛瞪大了,也来精神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林云强笑着说。 “谁骗你谁是小狗。千真万确。哥们也是伶俐通透之人,要不要来尝试一下?” 林云强一听,“这我得好好想想,你也知道,虽然我们工资不高,但起码是国营厂子。” 小徐笑了,“哥们,这不用怕,你可以先办个暂停。” “真行?”林云强疑惑地问他。 “现在许多厂子不景气,都在减人,你主动办停职,档案还在厂里,厂长还得感谢你。” “我再想想。星期六再来这喝酒。” “一言为定。” 林云强走出门,小刘望着他,”你不会真想离职吧,云强,别听我表弟瞎说。” 林云强被风一吹,瞬间清醒许多。 “这么年轻,赌一把怕什么?不就一个够温饱的工作吧。在那里熬着,什么时候是头呢?”林云强默默地想。 “你真不想在厂里干了?”小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疑惑,“我这表弟不靠谱。胆大。你可想好了?” “我还没想法好。”林云强对小刘说。他看出小刘在担心表弟把他带坑里。 他现在最担心爸妈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要不,过段日子再说,别太急了。”林云强自言自语。 父母辛苦刚收完麦,他可不想把父母气病。 第30章 交公粮 过了一个多礼拜,村里的大喇叭开始广播,下周星期一星期二两天交公粮。让村民把麦粒扬干净,晒干。麦粒潮的扬的不干净,要拉回来重新晒。 马路上又多了层层的麦粒,农人抚摸着麦粒,粘几粒放在嘴里,嘎嘣一声,麦粒断成两截,露出白色的麦芽。“这样就行了。”农民自言自语,幽黑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月家要交的公粮囤在一起,林妈估量着又多装了两袋。万一不够,不用急慌慌地回来带了。 交粮那天,表舅家先把自己的粮食放车上,然后开着拖拉机来到了林月家门前,“英妹子,英妹……”表舅妈高声喊着。 “哥,嫂子,你们喝杯水吗?” “不喝了,就门口这些袋子,先装上吧,还有我弟媳妇家的呢。” 云强走出来,和大家打了招呼,一下搬起了一大袋,动作敏捷,流畅,“还是孩子有劲,力气大,我们都老了。”表舅妈感慨地说。 林月想和姐姐抬,可两人抬到拖拉机跟前,又举不上去了。两人一笑,袋子滑在了地上。 “哈哈……这两丫头真没劲。我们前院王嫂家的姑娘那干活真是好把式,能抵个男孩子。” 林月姐俩互相看了看,笑了。 十二袋麦子整齐地码在车上,林云强骑车带着林月,姐姐去上班,林妈坐着堂哥的拖拉机,姑嫂两人有说有笑。 等装上嫂子弟媳妇的麦子,拖拉机轰隆隆地驶过村庄,踏进了小镇,驶进了粮所。 粮所前挤满了人,有开拖拉机来的,有拉排车来的,大家戴大草帽,一袋袋缷下车子,等待着检验。 时间过得真慢,那些检测人员全是吃公粮的人,穿着讲究,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束着腰,也有一些女工作人员。 她们把手伸进袋子里,摸摸麦粒是否潮,看看麦粒是否干净,有的时候,还要村人把麦粒倒在地上,看看下面的麦粒是否一致。 检验过了就去称重,交上的收到一张凭据,交不上的垂头丧气,临了还要拉着回去,再重新翻晒。 林月感受到了热火朝天,那火辣辣的太阳,那焦心的农民,那蹲在一旁抽旱烟的农民,这一幕幕的场景,似乎在说着生活的不易。 林月口渴了,幸亏林妈提了两壶水,是那种行军打仗时用的军绿色的,林月仔细地看,“好有时代感啊,家里还有这古董。”哥哥看她自言自语,不由得笑了。 云强和表舅先交上了表舅家的,表舅妈笑了,“强,中午去我家吃饭。”云强微笑着,“行。” 林云强家的也顺利交上了。两家人放心了。没想到,表舅妈弟媳妇的没交上,人家嫌晒的不干,麦粒也不大干净。 她弟媳和工作人员吵吵,惹得许多人看。林月看她急红了脸,眼睛里冒着怒火,嘴唇向前突,像机枪一样向验麦的女工作人员发射。 女工作员招架不住,忙说,“下一家。”然后不再理她。她抱怨了几句,耷拉了个脸,表舅妈劝她,等麦粒晒好了,再帮她拉来。她哭咧咧的样子,云强又帮忙把麦袋搬到了拖拉机上。 一路上,大家很少说话,林妈请表舅两口子去吃午饭,“不去了,改天吧。你们去我家吧,云强陪你舅喝点。”表舅妈说道。 “不了,舅妈。下午我去厂里有点事。” “嫂子你们回家歇歇吧,忙一中午了。”林妈笑着说。 林月跟着一趟,除了捡回自家袋子,啥也没干,不过她终于知道什么是交公粮了。 “当个农民也不容易啊。”林月想。 第31章 回家 徐的话在云强的心里一直回想着,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他决定暂时先不改变,等透透父母的意思再说。 一天早晨,林妈吃过饭,又烧开水,把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沏上一壶茶,静静地坐在门前喝茶。院里来了只喜鹊,叽叽喳喳地叫着,“要来客了吗?”林妈心想。 这段时间事情多,也没顾得走娘家,也没去姐妹家。等过两天,去妹妹家看看。 林妈正想家,大门“吱”得一声开了,林妈抬头一看,高大的身影,可亲的笑容映入眼前, “哥,你回来了。”林妈的声音里透着惊喜和快乐。 “回来看看你。”林妈走上前,接过哥哥的包。 包里有给孩子们买的罐头,点心,饼干,还给月姐俩买了两件上衣。 “哥我刚沏上茶,过来喝杯茶,口渴了吗?还没吃饭吗?我去做饭。” “我在路边摊吃的早饭。不忙,你先做下吧。”哥哥笑着望着她,眼里是心疼,妹妹又黑又瘦,最近农活又累。 “孩子们都好吧?”哥哥问道。 “都挺好,两个大的上班,云飞上学了,月去找王倩玩,一会就回来。” “嫂子和桐桐都好吧。” “都挺好的。大妹,上次,妹夫去家里说林月想出门打工,正好桐桐的婆婆老家有些事回去了。先让月过去帮段日子。” “那太好了,月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林妈听了,心里一喜,还是自家侄女帮上大忙。“哥,月她有些皮,有些任性,哪里做的不对,就让桐桐说她。” “都是自家孩子。桐桐说,管吃住,一个月给月一百块钱。” “啥钱不钱的,有吃的,有住的就行。”林妈笑着说,“只怕月去了别给桐桐和哥嫂添麻烦。” 自家孩子,添什么麻烦,放心。” 两人又聊起了村里的事,最近的农活,今年的收成,哥哥想去老宅看看。 “我去回老宅看看,顺便去二弟家坐坐。” “你去吧,让他二口子中午过来吃饭。”林妈嘱咐哥哥。 “我知道了。” 林妈心里充盈着快乐和欣喜,好几个月没见着哥了,能不想娘家人吗?她拿出钱赶紧去镇上买中午的菜。 一边有些慌乱,一边有些兴奋。“对了,看看刘叔在家吗,他是村会计,平时跟哥哥关系也不错。把王倩他爸也叫来吃顿饭。再加上自己本家的叔和哥,差不多一桌。” 妈心里合计着,再合计买什么菜,准备酒。 对了,她先去镇上找云强,云强中午不忙,可以请个假早回去。她又匆匆到镇上的菜市场买肉买鱼,买菜。 林妈回家没不久,云强也回来了,“赶紧去鸡圈里逮只大红公鸡。” 云强进狭窄的鸡圈里,吓得一群鸡乱叫乱跑,他好不容易抓住一只大的。 “妈,我不会杀鸡啊。”云强紧握鸡爪,又躲避着鸡的扑腾。 “等一会,我去叫王倩他爸来。” “你快点啊。”云强哀求道。 “先放到大门底下的铁笼里吧。” “早说啊,让我拿了这么久。”云强像个小孩抱怨。 第32章 不安 吃过午饭,把碗盘收拾到厨房里,林妈已沏上了茶,大家坐下喝茶,说些村里的事,有感慨,有快乐,也有失落。几位年长的甚至说起往事都有些伤感,喊着林月舅舅的小名,川子,混好了,别忘了自己的家乡。” 林月舅舅的喝了酒,脸已变得绯红,“忘不了,啥时候也忘不了。还是老家人亲啊。” 那天下午,林月舅舅没回城里,他想让林月收拾一下,也调整一下心态,不能太着急了。 林月听到这个消息,既开心又忧愁。开山的是终于去城里了,愁的是离开妈妈和哥姐,况且还得照顾一个二岁的小女孩。她心里没底,自己能行吗? 但是,总比憋在家里强。林月的心里泛起对未来的想象。她甚至痴心地想:说不定还能找到之前的家。 林月拍拍脸颊,又回到现实中,她想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倩,王倩听到之后,神情里有点落寂,“月,你走了,我找谁玩?” “过段时间我肯定回来。”林月开心地说。 “等你回来,我说不定去南方打工了。”王倩幽幽地说。 “(你)和谁呀?”林月急切地问她。 “姨家表姐在南方服装厂,她这次回来,我妈说让我跟她去。原想着还带你去呢。”王倩看了她一眼,“但怕你妈不舍得。” 林月听了,心里一热,王倩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她去了南方,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王倩,等你去了南方,记得给我来封信。让我哥捎给我。知道吗?”林月的双眸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好。”王倩点头说道,然后看着林月说, “月,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别扔,回去去看。是刘琦给你的。” 林月听了,低下头,没言语。 “月,刘琦的心意你也明了。虽然你摔了那么大跟头,刘琦依然喜欢你。月,你可以考虑一下他。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可以拒绝他。” 林月又不言语了。她只是在想:这封信刘琦什么时候给王倩的?王倩为什么突然又拿给她? 王倩看她不语,又说道,“你们俩的事,以后我不再捎话传话了,你们以后随缘吧。” “我俩没什么事。”林月辩解道。 “是没啥事,可刘琦喜欢你你不会装不知道吧。”王倩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满。 “我就不明白,月你咋就看不上刘琦呢。长得多帅,人又实诚。” “那你咋不喜欢他?”林月呛她一句。 “去,你家喜欢的是你。我当你俩的电灯泡啊。”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林月兜里揣着那封信回到家里。 哥哥和舅舅在交谈,两人在说些什么,舅舅一脸的严肃,偶尔点点头。母亲在厨房里忙活。 林月对舅舅的印象穿着干净,体面,说话沉着,冷静,林月觉得有点怕他,但他和林月说话,语气里又是那么亲切。 晚上睡觉前,林月打开了那封信,字里行间仍是对林月的爱慕之情,希望林月可以考虑一下他,他是不会放弃的。 林月的心呯呯乱跳,她其实觉得刘琦也挺好的,真诚不浮夸,人又长得又帅气,看着挺养眼,林月一想到他的眼晴,瞬间脸红了。 第33章 回到城市 林月看完信,小心折叠好,夹在一本书里。然后她想了想,又放在枕头下面。 她一想到去城里,又睡不着。会不会和原来城市一样呢?会不会遇见自己原来的妈妈呢? 她起身,打开简单的衣橱,看看带几件衣服,夏天更好说了,况且住在表姐家,什么也不用准备,被褥也不用带。 她一想到离开妈妈哥哥姐姐,又有舍不得。 姐姐过来了,林月抱着姐姐,像个小孩一样。姐姐对她说,“去了听话,桐桐姐可好了,姐羡慕你呢。” “姐,我会想你的。”林月伏在姐姐肩膀上说。 “姐也想你。不过也不远,想家了就回来住两天。” 那天晚上,姐妹俩低声说着话,直到林月睡着。 第二天吃过早饭,云强上班去了。舅舅对妹妹说,“强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也长大了。有些事别太强了。” 林妈听得一头雾水,紧张地问问,“小强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说他厂里效益不好,如果有好的工作,他想去试试。” “这孩子傻了吧,多好的工作。哥,你得劝劝他。” “我劝他了。不过,这孩子有主见,有想法,是好事。”哥哥微笑着说,眼睛里带着赞许。 林妈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懵,有些沮丧。唉,她也实在弄不懂儿子在想什么,又管不了他,只能好言相劝。 舅舅对林妈说,“云强这孩子有事业心,能干一番事业。对了,昨天我去老家,看见后墙上的窗户快坏了,让妺夫回来修修。” “我知道了哥,过两天我就找人修。”“不急,院子里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看见门囗那棵枣树,就想起我们小时候打枣的事。” “可不,一晃我们人到中年,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林妈感慨地说。 林月走出来,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舅舅和妈妈望着她笑,“都收拾好了?” “嗯,收拾好了。” 林妈拽拽月的衣服,月跟着妈妈来到卧室,林妈塞给她几十元钱,林月不想要。 “拿着,去了带孩子出门给宝宝买点吃的,你刚去,有用钱的地方也不给你表姐要。是吧?” 林月接了过来,姐姐和妈妈送舅舅和林月去镇上的车站。 路上遇上熟人,都叮嘱月好好干。林月心里却有些紧张,那么小的孩子,该怎么办才好? 在车站,林月看到妈妈和姐姐眼里的不舍,她的眼泪快落下来了,她别过脸去。直到车开,妈妈和姐姐还站在那里。 坐上车后,舅舅问林月晕车吗? 林月微笑着摇摇头。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后移,车子跑了起来,车内凉爽许多,林月望着车外的一切,恍惚的心绪又浮了上来,自己会到哪个地方生存呢?她悄悄地问自己。 在略微颠簸中,林月迷糊了好一会,一声到站了,林月瞬间醒了过来,茫然地望着站起身拿行李的人。 舅舅说,“别慌。等他们都走了,再下去也不迟。” 林月点点头,拢拢前面的头发,站起身拿起小包跟着舅舅下了车。 车站里,人来人往,有些混乱,却有些熟悉的感觉。林月仔细地找车站牌,仔细地望近处的楼房,似乎想在现实中搜寻到记忆中建筑。 可惜,她失落了。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既没有大都市的繁华,也没有小县城的清净。 第34章 优雅的舅妈 林月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她内心略有惊慌,但看到身旁高大魁梧的舅舅,那份紧张感松了下来。 “月,先坐车回家。”林月看着微笑的舅舅,高兴地扬起了脸。 马路上车水马龙,很是热闹,喧闹的声音在城市上空飘扬,如同林月之前的日子。 她摇摇头,恍惚间有点熟悉,又有太多的陌生。 林月跟着舅舅到家,是机关宿舍,独门独院,很别致的院落,一排房子一模一样,门口还有两个小石狮子,很可爱。在这喧嚣的城市里独享一份安宁。 林月看到了别人家门口的竹子,风吹竹叶沙沙响,又看见了几盆开的正艳的花,收拾的干净,敞亮,看上去那么舒服,那么惬意。 舅舅先进屋,舅妈笑吟吟的迎出来,林月的记忆一闪,快速略过,“舅妈好。”林月脱口而出。 舅妈白晳上脸上笑出褶子,“月,长高了,快进来。” 林月略带羞涩地进门,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先过来洗手,再喝杯水。” 林月喝了杯茶水,感觉清爽许多。舅妈又端上来苹果和香蕉。 林月一边吃水果,舅妈一边问老家的人。舅妈看上去很端庄有气质。但林月觉得她眉目里有一些严厉,她烫着黑色的卷发,身上的衣服一看面料,做工就很讲究,整个人看上去又优雅又洋气。 但林月从心里有一丝怕她,说不出为什么,许是直觉吧。 舅妈已做好午饭,舅舅一直给林月夹菜,怕她吃不饱。她对林月说,“下午,我去上班,一会就回来。你累了先休息会,不累让你舅妈带你出去玩。” 林月的眼神望着舅舅,有点不舍的意味,舅舅笑了,“一会舅舅就回来。这孩子。” “就是,忘了舅妈疼你了。”舅妈嗔笑道。 林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月在床上躺了会,她一点也没睡着。当舅妈喊她时,她一边答应,一边赶紧从床上起来。 舅妈笑着问她,“睡醒了吗?咱俩要不出去逛会?” 林月洗了把脸,梳梳头发,然后和舅妈一块出去了。 天气炎热,知了在高大的树上鸣叫,树下聚集着一些年纪大的老头在打牌。 林月跟着舅妈,望着马路两边的店铺,楼房并不很高,一般有四五层。 林月跟着舅妈去了一个大型的购物超市,舅妈给林月买了牙缸,牙刷,洗化用品,还给她买了条浅粉色的连衣裙。 两人出来之后,在广场上木椅上坐了会,舅妈给她说,“月,明天你舅舅带你去桐桐姐家。这两天让她婆婆带带你。不用担心,有我们呢。”舅妈把手放在林月肩上拍了拍。 林月冲舅妈笑了笑,点点头。 那天晚上,林月洗漱完毕,便躺床上睡着了。跑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一夜无梦,醒来是一个晴朗的天。 舅妈在厨房里做饭,林月起来洗脸刷牙,舅舅拎着一袋油条进来。 吃过早饭,舅妈匆匆去上班,嘱咐了林月几句。舅舅和林月去表姐家,坐公交车,五站地又换乘一辆,二站地便到了。 林月看小区不大,有四五幢楼房。房子还挺新的。林月随舅舅往里走。 林月看见一个胖胖的大姨,花白的头发,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林月想,“难道这就是………” 第35章 表姐一家人 舅舅走得快了些,林月一回头,看见那胖阿姨在看她,心里竟莫名紧张。她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想法,这是谁家的姑娘,来这干什么? 林月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 上了楼,桐桐姐在家。打开门的一瞬间,林月的脑海中瞬间闪现“表姐。” 林月一见她,觉得好亲切。那种说不清从心底流露出来的亲切感。 “月来了,长高了,也漂亮了。”吴桐亲热地招呼小表妹。 林月进了屋,屋里宽敞明亮,一辆婴儿车摆在客厅里,地上散落着几个玩具。 “文文呢?”吴桐父亲进门就问。 “睡着了。”吴桐轻声说。一位大姨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和吴桐的爸爸亲切的说话。 “这是我婆婆。”吴桐对林月说,“月,你叫大姨吧。” 林月一喊她,她扭过脸,仔细看了一眼林月,“你二妹家的,这么大了?”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又扭过脸看向吴桐的父亲。 “我二妹家的,年龄也不大。这不,你家里有事要回去。吴桐上班也忙不过来,孙栋也没空,让她过来替吴桐看孩子。” “噢,前天桐桐说了。自家人看孩子放心。”吴桐的婆婆接上话。 “这两天你不走,先教教月。月还小,你多担待。” “哪里话,客气了。”吴桐婆婆笑哈哈的说道。 林月却感到了一丝严厉和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 她叹口气朝表姐看了看,表姐示意她过去。原来表姐让月把东西放在小卧室里,一张一米左右的小床,一张简单的木制书桌,桌上一个蓝色的小台灯。 床上铺着粉色格纹布的床单,恬静又温馨,一个蓝色的枕头,上面有只可爱的猫咪。 林月想,晚上不用和那位大姨挤一床了。 吴桐拉林月坐下,“姑姑好吗?” “挺好的。”林月回她,看着她的脸沉静下来。 “等那天有空,咱俩回去看看。我也想姑姑了。” 林月一听,心里蛮开心,笑意浮在脸上,“好啊,姐。” “月,你别担心。我婆婆人不坏,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有姐呢,她说啥你答应就是了。” “知道了,姐。” “过两天她就回家了。这两天你先跟文文熟悉一下。”表姐的嘴角浮起笑意。 中午饭在家里吃的,林月想去厨房帮忙,吴桐婆婆挡在门口,“不慌,明天你做。今天是客。” 林月不好意思退了出来。孩子醒了,哭了起来。姐姐冲进屋里,抱了出来。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搂着妈妈的脖子,哭泣着,吴桐一边哄她,一边说,“看,姥爷来了。” “文文,看姥爷给你买好吃的,蛋糕,饼干。”林月听着舅舅说话的口气想笑。 舅舅从包里拿出给孩子买的零食,小女孩真不哭了,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伸手要姥爷抱。 吴桐爸赶紧抱过去,给她打开包装纸,看她吃得开心,脸上荡漾着温情的笑容。 林月觉得小姑娘挺可爱的,但是还是有些胆怯,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这个小公主。 吴桐笑着说,“文文,这个是小姨。以后妈妈上班,让小姨看着你好不好?” 林月站在一旁,有点局促地笑,等着孩子点头,就像面试一样。文文认真地看林月,点点头,又看看奶奶。 林月想:这小丫头很精啊。 过会,林月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进来个年轻男子,身材魁梧,个不是很高,他进门喊道:“爸来了。” 林月想这是表姐夫。舅舅和他寒暄几句,问他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他回答着舅舅,又抬眼扫了眼林月。“噢,这是你二姑家的表妹,林月。” “姐夫好。”林月喊道。 他噢了一声,便又和舅舅聊工作上的事。 第36章 偶遇刘琦 吃过午饭,下午,吴桐要去学校。舅舅,表姐两口子都要上班,家里便剩下婆婆,孩子和林月。 舅舅嘱咐月有事和他打电话,并把单位上的电话告诉了她。林月突发奇想,想去舅舅单位上去,看看能否拨通妈妈的电话。 但她又想,也许不能吧,时空不同吧,一想到这,心情便有些沮丧。 天有些热,李婆婆便给小孙女洗澡,小家伙在水里玩得很开心。洗完林月用小线毯把她裹起来,第一次把她抱起来。 小女孩也不认生,看林月用毛巾擦她的头发,笑得咯咯响。 给她换上衣服后,林月把她放在坐垫上,她便开始玩玩具。林月去卫生间打扫干净,出来看见婆婆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月想,许是觉得有人看孩子了,心里放松了。 林月陪文文玩玩具,直到文文奶奶醒来。她挪挪身体,伸伸懒腰,“真听话文文,看来文文喜欢你月姨。” 林月笑着说,“她很乖。” “是很乖。不大淘。不过发起脾气来也不小。” “一会咱俩去市场买菜,你也认认路。你姐回来晚了,你也知道去哪里买。” “好,大姨。”林月愉快地答应着。 李婆婆又喂孙女饼干和水,然后拿着孙女的小水壶出了门,林月推着她,她非要跑着。 到了市场,里面很热。林月跟在婆婆身后看着孩子,婆婆跟小商贩讨价还价。 “林月推着孩子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市场门口,里面太闷了,也太嘈杂了。 “林月,你怎么在这里?这谁家小孩?” 林月抬头一看,是刘琦。“你怎么在这里?还说我。” “我来我姑家走亲戚。我姑和我来市场买鱼,买菜。我嫌吵,没进去。” 林月噢了一声,想起了那封信。她不再看他。 “那你呢,林月?”刘琦好奇地问她。 “我来帮表姐看孩子,就是这位小公主。” 小公主嘴里含着一块糖,咿咿呀呀地喊“奶奶”。 刘琦笑了,“你可有点耐心啊,城里的孩子比农村的娇气。” “小孩子吗,吃饱喝足就行。”林月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的一句话。 “挺有信心。”刘琦笑着说。 “你还挺能说的。”林月望着他。 “那王倩给过你封信……没有?刘琦突然结巴起来。 “什么信?”林月故意反问道。 刘琦的脸红了,“不见信也没关系,林月,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心意。” 林月的脸也红了,文文奶奶拎着菜正好出来了。刘琦一看,“林月再见,我去我姑家。在如意小区。” 林月答应一声,赶紧接过奶奶手里的菜。 “呦,老乡啊。”文文奶奶好奇地问道。 “我同学,刚才碰到了。”林月低声说。 “文文,饿了吧。咱回家吧。”文文奶奶哄着孙女回家了。 她瞥了眼林月,林月觉得她肯定在想,这姑娘和这男孩是不是在谈对象?林月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回家不久,表姐回来了。林月帮文文奶奶已做好饭。 “这个点,文文爸不回来,我们先吃吧。”表姐说道。 “那我们先吃。”文文奶奶的脸有些阴。她把炒好的菜拨到另一个盘里,给儿子扣上。 虽然知道儿子回来不吃,可她每次都这样,万一儿子饿了咋办? 第37章 霸道的婆婆 吃饭的时候,表姐让林月先吃,她喂孩子,等孩子吃完,饭菜有些凉了。 “我去热一下。”林月站起来。 “不用,天太热,正好。”吴桐微笑着说。 吃完饭,林月去厨房洗脸,文文奶奶说,“你去洗澡吧,我来刷碗。” 林月去洗澡,听见表姐在跟女儿玩,文文笑得咯咯响。林月洗完,去了小房间,换上衣服,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屋子,大脑里飞速地滑过许多事,又好像没留下太多的印象。 她出来看着文文,表姐去洗澡,文文困了,趴在林月肩上,林月轻轻把她放到小床上,把纹帐弄好。 林月回到小卧室躺下来,关了灯,她很快睡着了。在睡梦中,她依稀听见开房声,听见文文奶奶招呼声,她翻个身,又沉沉地睡去。 早晨起来,知了在鸣叫,火红的太阳已发出绚丽的光芒。 林月赶紧起床。表姐在忙着做早餐。林月有些不好意思,“姐,我起床晚了。” 吴桐笑着回头望她一眼,“没关系。睡好了吗?” 林月点点头。 “你去洗涮吧,一会吃饭。” 林月去卫生间,用手弹一下门,怕里面有人。 林月洗脸刷牙出门,姐夫也起来了。林月叫了声姐夫,便走开了。 吃饭时,表姐招呼林月多吃点。表姐两口子吃完饭一块出门,表姐走得快,“你等我一下,我去送你。” “不用,我自己骑自行车。” 吴桐去贮藏室推自行车,她老公急匆匆地赶过来。 “你跑什么?”吴桐不解地问他,“有事吗?我还急着上班呢。” 孙栋听出了吴桐语气的不耐烦,赔着笑脸说,“妈不是要回家吧,咱们是不是该给爸妈准备些东西带回去。显得我们也孝顺。” 吴桐看他一眼,“你去买吧,看你爸妈相中什么就买什么。”吴桐推车要走。 “我不是手头紧吗?这个月,两个哥们结婚随礼,还有请客吃饭。我的工资快见底了。” 吴桐冷冷地望他一眼,“我先走了,晚上再说吧。” 孙栋看吴桐的表情,想说的话又生生咽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吴桐骑上自行车走了,孙栋甩甩头发,好像甩掉心中的不快似的,推出摩托车,驶向工作单位。 吃过饭,林月洗完衣服,开始拖地。然后又细心地擦拭摆件。有一只古色古香的青铜瓶子很好看,林月拿在手里,专注地看着上面的花纹。 “小心点,别摔坏了。”身后传来文文奶奶的声音。 “这是我从老家拿来的。在老家时,有个走街串巷收古董的想买,我都没舍得卖。” 林月赶紧放下,万一是人家的传家宝,摔坏了更不得了。 林月噢了一声,心里充满了不悦。 文文奶奶开始给林月说文文的吃的,穿的,用的,需要注意的事项。末了还一句,“让别人看我还真不放心。” 林月听了一笑,“月,你别多心,我不是不放心你。再说,你也不是外人,咱自己人。” 林月真佩服文文奶奶嘴巴厉害,姜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 林月一天在文文奶奶的安排下做家务,收拾衣柜,她有些厌烦。觉得被人指使的团团转。 中午表姐回来吃过饭就走了,看林月脸上有些疲倦,便对她说,“月,有些活不急,以后干也行,不急这一两天。你刚来,先熟悉一下。” 文文奶奶立马接过话,“月这孩子勤快,一刻也不闲着,这孩子实在。” 林月望了望那张笑眯眯的脸,脸上隐藏着得意。林月低下头,默不作声。 她瞥见文文奶奶的眼神,好像在说,看你敢乱说。 下午时,她和林月又推着文文去买菜,林月很希望再碰见刘琦,可是她东张西望,除了喧嚣就是吵闹,不免心中有些失落。 回到小公园时,里面坐着五六个老太太,都在话家常,说说自己的儿女,话话人家的儿媳,那个热闹劲,比树上的蝉都来劲。 林月坐的远一些,文文奶奶加入了她们的队伍,不一会儿,林月总觉得有几束阳光射过来,让她觉得不舒服,不自在。 第38章 母子算计儿媳 这时,林月听见文文奶奶说,“不是在外找的保姆,是我们家的亲戚,是文文的姨,我儿媳她表妹。” 大家的好奇心满足了。林月听见一个女人说,“长得挺文静,蛮秀气的。” 林月想离开,便说“大姨,我回家做饭去,一会文文该困了。” “那好。咱们改天再聊。”文文奶奶意犹未尽地说。 晚上,吴桐回到家,一脸的疲惫。林月赶紧给表姐倒上一端水。表姐用手轻轻地捶肩膀,然后倚在沙发上。 一会,表姐夫回来了。很开心的模样。说这说那的,表姐淡淡地回几句。可是姐夫热情不减,转脸跟他妈聊起来。一顿饭吃的很热闹。林月看表姐吃的不多,眉头紧蹙,不禁有些心疼。 忙问道,“姐,你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她朝林月笑了一下。 “月,你忙完就去睡觉,也累了一天了。” “姐,我不累。”林月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吴桐心里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单纯而又真挚的笑。这个家让她感到很疲惫。 文文奶奶走过来,“吴桐,我想后天走,那天正好是集,你大姨爱赶集,也许能遇见她,让她把我带回去。” “妈,你再多住几天,月刚来,还大太熟,你也教教她。”吴桐谦和道。 “不用了,月挺能干的。文文也喜欢她。我就放心了。再说,家里还有许多农活呢。” “那这样,行,后天,我俩送你去车站。”吴桐站起来,走进卧室。 她翻了翻钱包,里面的钱也不多了。她叹了口气。 “妈,明天去给爸和你买身新衣裳。”吴桐听见丈夫对婆婆说。 “不用了,我这不有穿的吗,别花钱了。” “没事,明天就去买。”孙栋高兴地说。 林月早早地睡觉了。半夜里,她醒了,惚恍之间又睡着了,在睡梦中,她似乎听见表姐说话,又听不清,混沌之中,又迷糊了,不知是梦,还是真的听见两人说话。 早晨,林月见表姐一脸疲倦,精神状态很差。她对婆婆说,“我先去上课,要是有空就回来,没时间让孙栋陪你买些东西。” 婆婆高兴地说,“别买了,给文文买吃的吧。” “别,该买还得买。”吴桐说完,收拾好就去上班了。 吃过早饭,林月看着文文,孙栋带母亲出了门。快到中午,娘俩才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还有礼品酒。两人满载而归。 文文奶奶一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可累死我了。月,赶紧给我倒杯水。” 林月递给她,她一仰脖子,咕咚一大口下肚,“再来一杯,还是家里凉快。” 一整天,文文奶奶心情很好,让林月看她买的衣服,买给孙栋父亲的酒,烟。 等表姐下班进门,看见屋里放着一堆的东西,她皱了皱眉,并没说什么。 “桐桐回来了。”婆婆笑盈盈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今天我和孙栋花了不少钱,我说不买吧,这孩子不愿意。说你叫他给我们买的。” 吴桐笑了笑,“你们高兴就好。做好饭了没,做好了,咱们吃饭。” 一晚上,婆婆连说带笑,孙栋附和着,用眼睛的余光瞥吴桐,吴桐装没看见,气定神闲的吃着饭。 第二天,林月在家看孩子,孙栋租了辆三轮车去送母亲。临了,又说道,“桐桐,要是妈拿不了,我送她回去吧。” “行,你看着办。” 吴桐本想着去送婆婆,婆婆却说上班要紧,让儿子自己去就行。吴桐心想,娘俩或许有知心话要谈,不去也罢。 文文奶奶一走,林月觉得家里敞亮多了,心里也舒坦了些。 第39章 吴桐的疲惫 林月这两天渐渐熟悉了文文的生活规律。她记得妈妈说得话:干活不是最要紧的,看好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在照看文文时,她非常细心,吃的,穿的,用的都讲究干净卫生。这样,文文吃饱玩起来也开心,两个人相处的很融洽。 中午,表姐回来吃饭,然后捎菜回来,姐俩一块做饭吃。 晚上,表姐夫很少回来吃饭。表姐总是淡淡的表情,不大在意。 那天晚上,林月热醒了,月光落在窗帘上,她随手从桌上拿起身边的一把小扇,扇了起来。 她忽然听见有低低地说话声,吓了一跳,仔细一听,原来表姐两人在争执。 表姐的声音压抑,低沉,似乎在数落老公花钱大手大脚,表姐夫不耐烦地语气,两人似乎都窝着火。 林月不由的叹口气。想起在家时,妈妈还称赞侄女嫁的好,工作好,在城里买了房。没想到表姐的生活中也是一地鸡毛。 为什么要结婚呢?林月突然想到。 第二天林月起床,她忙着做饭,故意不去看表姐。表姐很自然的喊她,反倒弄得林月心里有些慌。 吃过早饭,表姐说带林月去广场玩一会,再去超市买东西。 表姐换上裙装,顿时显得很精神。林月说,“姐穿裙子真好看。” 姐妹俩带孩子出门,在广场上,有许多小朋友在玩。文文很快融入了进去,一边玩,一边笑得咯咯响。 “月,你姐在家上什么班?” “编织袋厂,很累,经常加班。”林月回她,“我来看文文,姐姐还羡慕我呢。” 吴桐笑了,“真的?” “当然了。厂里累,工作时间又长。” “你姐也十九了吧,在农村该订婚了。” “她不慌,我哥还没订婚呢。” “你哥还在厂里上班?”吴桐问她,带着疑惑。 “还在厂里,工资也不高。”林月笑了下,有点勉强。 “小时候你哥去我奶奶家,中午睡着后放在奶奶床上。后来姑姑进来没看到他,吓了一跳,忙喊他,他在床下哭着说,“我在这里呢。” 林月听了哈哈大笑,心想,回家准拿这事问问哥,看他怎么说。 文文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汗,林月赶紧拿出小毛巾替她擦拭。 “不跑了,太累了,坐下歇会。”吴桐说着把文文抱到旁边的台阶上。 文文还想跑去玩,吴桐拽着她,“听话,妈妈有些累了,妈妈胳膊又疼。” 林月赶紧牵住文文的手,陪她去玩。吴桐站起来走在后边。 “我姐夫不过周末?”林月问吴桐。 “他整天有忙不完的事,爱交朋友,爱喝酒,哪顾得上家和孩子。”表姐苦笑一下。 “你看昨天他妈回去,买了一大堆东西,娘俩一唱一和的。”表姐望望天空,站起来,“走,我们去超市买好吃的。” 文文一听,高兴地跳起来。 那一天,林月似乎有些体会到生存的压力,还有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你所羡慕的别人,生活中也有许多的苦恼。 林月更尽心地照顾好孩子,做好家务,为表姐多分担一些。 第40章 不爱学习的刘琦 刘琦从姑姑家回去没多久就又返回城里。他知道林月不在村里了,他在家里也待不住了。 他起初和父亲商量想来帮表哥的忙,他爸很纳闷:这孩子咋这么努力了?去了趟城,知道农村的钱不好挣了。 他妈倒有些舍不得,守着他说,“再过一个多月就开学了,家里还用你去挣钱?你能挣多少?挣个大牛钱?” 刘琦听了只是笑。那天林月和文文奶奶回去的时候,刘琦悄悄的跟了段路,他想知道林月大体在那个小区住。 不然怎么偶遇呢? 为了林月,刘琦煞费苦心。不过现在他觉得,林月好像对他的态度变了。不再那么无视他,好像有些喜欢他了。虽然林月有时面上冷冰冰的,可眼睛是含着笑的。 上学时,林月喜欢汪洋,他没办法。可现在,林月的态度变了,刘琦可不想放弃。他要追到他心目中的女孩。 拗不过刘琦,他父亲又带着他去了城里姑姑家。姑姑答应让刘琦跟着儿子去送货。姑姑的儿子开的批发部,位置就在市场一旁的沿街楼,离林月的姐姐家不远,平常生意很忙。 刘琪的姑姑很满意,既帮儿子找到了小工,又帮侄子找到了工作,一举两得。刘琦也很开心,只要出去,他想总会碰见林月的。 刘琦的表哥大龙中等个,胖胖的,但是干起活来却很灵敏,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精明。嘴巴也挺能说,也挺热情。 刘琦刚来记不住货品的价格,他哥说,“你得用心记,别人一问你,你马上就说出来。否则你吞吞吐吐,一看象新来的,二来别人怀疑价格不准。” 刘琦想,卖东西也是一门学问,要想经营好,也不容易。虽然刘琦想来混几天日子,可看表哥的意思,还以为他不去上学了?长期跟他混,这可不能。刘琦心想。 不过话说回来,上个职业学校有什么用?刘琦不想上学,可父母不同意。本来他父亲还指望他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呢。 在农村,大家很敬重有文化的人,比如老师。那是必恭必敬的,人家有文化。但大多数人也不逼着孩子考学,本来农村升学率不高,考不上高中大多数家长很淡然。 刘琦的家境在村里不错,父亲自己开的工厂,雇了十几个工人。在村里也是厉害的人物。当刘琦的成绩下来时,刘琦的父亲抽着烟,在飘浮的烟雾中,一张严肃的黑脸思索着。 “刘琦,你过来。”父亲一嗓子吓得刘琦有点腿抖。 “要不,你再复读一年?”父亲瞪着一双大眼睛,带着怒火。 “我……还是算了吧。”刘琦结结巴巴的说,用余光瞅他父亲。 “为啥?咱家又不是没条件供你。你姐现在也上班了。” 刘琦低下了头,“再复习也不一定考上。是不是?” “你问我,问你自己。你在学校都干啥了,成绩这么差,给老子丢脸。” 刘琦一看父亲的火上来了,“爸,那个王辛找我。我先走了。”没等他爸说话,一溜烟跑了。 刘琦父亲一看他实在不想上学,只能上职工或找份工作。村里的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刘琦还不大,他有些舍不得,先上两年职高再说。 他也打听好了,村里老刘大哥的儿子在职高教学,儿子去了,多少会关照一下,说不定将来还能分配个好工作。 刘琦想只要不回去复读就行,他听从了父母的建议,打算九月一入学上职高。他想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41章 刘琦的心事 刘琦来城里前,想去见王倩,问问王倩把信给林月了吗? 那天午后,刘琦来到王倩的家旁边,他知道下午王倩的父母一般都出去干农活,只有王倩在家。 王倩的家紧靠大马路,马路对面栽着一排高大的杨树,风吹树叶沙沙响,旁边就是一望无际绿油油的庄稼。他只要喊一声,王倩听到他的声音,就出来了。 有一两次,邻居看见他俩站在路边说话,用疑惑的眼光看他们,王倩立马说,“刘琦,你去找刘和刚啊,这么巧碰见你。” 刘琦识趣地回道,“是啊。我还有事。走了,王倩。” 这一次,他喊了两次没人应答,门是虚掩的。刘琦不敢进去,在路边焦急地等了会儿,见王倩没出来,只好怅然地回家了。 隔几天当他见到刘和刚时,刘和刚告诉他,“王倩可能去南方打工了。” “真的吗?”刘琦感到很意外,很惊讶。 “这还有假,看你大惊小怪,紧张的。”刘和刚歪着头冲他笑。 “你笑什么?”刘琦看他的眼神有点恼。 “你这林月,王倩之间来回跑,不嫌累的慌?”刘和刚阴阳怪气地说。 “你想什么呢?无聊。警告你,不要乱说!。”刘琦生气地说,站起来往外走。 “瞧把你急得。咋了,你不喜欢王倩?”刘和刚嬉皮笑脸地问他。 “那当然了,我和王倩只是好朋友。”刘琦站住,认真地回他。 “噢,原来是你让人家王倩当你俩的通讯员,对不对?”刘和刚笑着说。 刘琦没说话,向前走去, “那哥们误会你了。走,我们一块玩。”刘和刚揽过刘琦的肩膀,刘琦不理他。 “我保证以后不乱说了。”刘和刚嬉皮笑脸地跟在后面。 刘琦回到家里,父亲正在和厂里管事的刘二叔说话。刘琦喊一声:二叔好。 “琦琦长这么高了,小伙长得帅气,等有合适的姑娘,叔给你介绍个对象。”二叔眯着眼望他。 刘琦的脸刷得红了。他有些局促,脑海中闪过林月的影子。 “他这才多大呀。”刘琦的爸爸抬头认真瞅了眼儿子。 他觉得儿子个虽不算很高,但也一米七多,五官俊朗,眉目清秀,比他年轻时帅气多了。老父亲的笑不由得挂在了脸上。 他想,等刘琦上完学,真该给他说亲了。刘琦一转身,出去了。 “这小子,还腼腆呢。”二叔笑着说。两人又说起厂里的事。 刘琦知道,在农村,只要不上学了,出去打两年工,十九岁,二十岁就开始相亲订婚了。 在农村,很多时候,很多事身不由己。 不管你多大,在大人面前,他们觉得你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们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刘琦想和林月在一起,他不愿找一个不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那一刻,刘琦突然意识到,只有走出去,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他庆幸父亲让他上职高,那样的话,凭着一技之长,他就有机会留在城市。 第42章 刘琦到批发部上班 刘琦来到了城里,去了表哥家的批发部上班。白天,他一般跟着表哥去农村或镇上的超市送货。刘琦人很机灵,表哥又能说会道,正好是夏天,啤酒饮料卖得很快,表嫂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 晚上,刘琦有时跟表哥一块回家,姑姑会准备丰盛的饭菜,不时地凑向自己的侄儿,叮嘱他多吃点。吃完后,姑姑会端出一些水果让大家吃。 对待儿媳妇,姑姑总是笑盈盈的,对待表哥家的孩子,姑姑也是精心照料。 一天晚上,刘琦和表哥两口子刚到家,看到姑姑正哭泣,姑父一脸的怒气。 “这是咋了?”表哥着急地问道。 “你妈刚才把玉米粥放在桌子上,倩倩不小心扒洒了。你看看孩子的手臂烫的通红。” 表哥两人赶紧看孩子的胳膊,红红的一大片,抹了一层油乎乎的东西。表哥赶紧拉孩子去水龙头下冲洗。 “你看你,多大的人了,家里有孩子,你怎么做事不动脑子呢……” 姑父的责备一声声地传来,刘琦想替姑姑辩解一下,心想算了。万一事情闹大了不好,再看姑姑除了哭泣,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 “你别怪妈了,小孩子调皮,妈要做的事又多,难免看不住。”表哥护着妈妈。 刘琦拿了条湿毛巾,递给姑姑,看着余怒未消的姑父,他决定以后少来家里。 姑父在家里除了养花,打牌,家务活是不干的,而且脾气大,很爱教训人,刘琦总想躲着他。 表嫂阴沉着脸,除了姑姑的啜泣声,家里一片寂静。后来,表哥两人带孩子去看了门诊,拿了药膏,家里的气氛才没那么紧张。 后来刘琦多数时间住在店后面的一间小屋里。 晚上店里关门一般十点多,刘琦想出去走走,但是白天他太累了,而且他对环境不熟悉,虽然他心里惦记着林月。他安慰自己,既然在一座城市,离的不远,总有见面的那一天。 刘琦在奔波忙碌中慢慢体会到生存的压力,他忽然觉得还是上学好。他甚至有一丝懊恼,没有好好学习。 有一天,刘琦骑三轮车去给一家商店送货,商店门口站着两个中年女人在闲聊,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刘琦不得不打断他们的谈话,问她,把货搬到哪里? 女人这才回过头来,瞅了眼刘琦,“放门口吧,回头让你表哥来结账。” “我表嫂说,不让我赊账。”刘琦笑着说。 “呦,还怕还不上了,真是挣钱越多,人越小气。”女人不满地嘟囔。 “你先忙,我走了。”旁边那女人说道。 “再来啊。”女店人笑容满面。 然后女店主从斜挎包里掏出钱,数了两遍,一脸冰霜地递给刘琦。 “翻脸比翻书还快,”刘琦心想。他顾不得很多。接过钱,数了数揣在兜里,然后去骑三轮车。 刘琦刚想走,转眼看见旁边一个女孩,看女孩的背影,会不会是林月呢? 他试着喊了一声:林月。女孩回过头来,真的是林月。 刘琦高兴又紧张的不知所措,他看了眼穿在身上的工作服,脏兮兮的,后悔没换套新衣服。 林月穿着浅粉色的裙子冲他微笑,向他走来。刘琦把车子推在一旁的大树下。 “你怎么在这里呢?”刘琦问她。 “我姐家就在前边小区。你呢?”林月好奇地问他。 “我帮我姑家送货呢。”刘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不上学了?”林月问他。“上,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挣点零花钱。”刘琦这才细心地打量眼前的林月。 第43章 失落 眼前的林月比在老家时漂亮,肤色白了,穿着也洋气了。 “林月,我在隆源批发部干活,从这往前走,你如果找不到,打听一下,很好找的,你有空去找我。”刘琦恳切地望着林月。 “我平常没时间出来。这会儿,文文刚睡着,我下来扔垃圾。不说了,我得走了。表姐说一会带我出去买东西。”林月匆匆忙忙地要走。 “林月,你……”刘琦不知道林月是不是故意在躲他。 “林月,我有事对你说。”刘琦不想拖了,他来了二十多天了,好不容易见着林月,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林月往前走了几步,站住了。刘琦走向前,看着她说道:“林月,我还有一个月去职高上学,我提前来表哥这里上班,就是为了见到你。我不想瞒你。” 林月表情慌乱了看了眼四周,她慌忙说,“我……我有事先走了。” “林月等我说我好吗?”林月站住了。“林月,我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不慌,我等你答复。” 林月小声地说,我知道了。她心里慌乱的厉害,她不知如何回答刘琦,对于未来,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未来的事谁预料的了呢?” 林月走了,刘琦傻傻地愣了会,骑上三轮车回店了。进店后,他把钱给了表嫂,表嫂见他不高兴,问他咋了?他笑了笑,“没事,热得有点难受。” 表嫂递给他一瓶冰镇汽水,试探地问他,“谁惹你了,是你哥吗?待会,我说他。” “不是我哥,真没事,嫂子,这会不忙,我出去溜达溜达。” “去吧。别走远了。回家看看你姑也行,你姑念叨你好几天没回去了。” “行,我去看看我姑。” “拿上一个西瓜,中午你哥买了两个。” “路上骑车慢点。”表嫂见他心不在焉叮嘱他一句。 刘琦骑着车,望着来往的行人,匆匆忙忙,一瞬间,他觉得很迷茫,很无助。 他靠着一棵树把车子停住,倚在车子上,想起林月对待他的态度,“难道林月又变了?又不愿理我了?我来这里干什么呢?” 刘琦懊恼着,用脚踢旁边的树。有个年龄大的婆婆好奇地看他,他赶紧骑上车去姑姑家。 姑父不在家,下棋去了。刘琦松了口气。姑姑见到了侄子,很高兴,忙着沏西瓜,给他拿点心。刘琦看姑忙碌的样子,不禁笑了。 “姑,你坐下吧,我不饿。”刘琦笑着说。 “姑不累,琦琦,累不累?要是累了,歇上一天。” “还行姑,不算累。”刘琦望着姑姑花白的头发,“姑,你也别太辛苦,你看你累的背都驼了。” 姑姑笑了,“还是我侄子心疼我。姑身体好着呢,家里的事多,你姑父那人就那样,啥事也不管。还爱着急,发火。我不理他就是了。” 刘琦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下午,他在姑姑家吃完饭才回去。本来他想坐一会就走,姑姑不愿意。问他老家的一些年和事,姑姑听了有的开心,有时难免伤落,不免感伤一番。 刘琦回到店天刚黑。他在店里待不住,一直顺着马路往前走,看见路边公园里有个小亭子,他不由得走过去。低矮的花草里有小虫在叫,乌蓝的夜幕下星星眨着眼,刘琦坐了会,心里没那么烦躁了,似乎有些困倦,在木椅上他睡着了。 “咣当”一声,刘琦猛地惊醒,他一下坐起来,赶紧跑着回店。已是晚上九点多了,表哥正焦急地等着他,“你去去哪里了?”他挠挠头皮,说在公园里睡着了。气得表哥一巴掌下来,刘琦知趣地躲开了。 原来表哥已找了他二三趟了,如果十点他不回来,就准备报警。 第44章 回老家 林月见到刘琦后也闷闷不乐地回到家。本来她见到刘琦很开心。但是,刘琦一直追问她,林月有点恼了。 林月从出来打工,就没打算再回农村。她甚至幻想凭记忆找到原来的家。可是她所处的时代和她原来的时代根本不在一个时空。 林月虽然有些喜欢刘琦,但是未来他俩会不会在一起,她心里没谱。她觉得自己握不住命运的桅杆。 林月回到家后,表姐告诉她,“周末文文爸要回文文奶奶家一趟,我们都去。” 林月一听,“姐,我也去?” “嗯,如果时间宽裕,我想带你回家一趟看看姑。” “那太好了。”林月高兴地跳起来,“看把你高兴的,还不一定呢,你姐夫借辆车回家,到时看时间。” 星期六那天,表姐两个人请了假,两人买了礼品,林月随着表姐回到了表姐夫的老家。 姐夫的老家村前有一条大河,旁边有一座高高的河堤,河堤下面有个圆拱形的洞口,行人从此出入。堤上的杨树高大挺拔,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整齐的哨兵。 林月随表姐进入家门,房子和林月家样式差不多,砖瓦房,宽敞的院落,院落里栽了棵石榴树,石榴树结了青皮的石榴果。还栽了一些普通的花花草草。 院子里有一些零乱。姐夫一喊:娘。文文奶奶高兴地从屋里走出来,笑得合不拢嘴,“我说这两天眼皮老跳,喜鹊喳喳在叫,原来是儿子一家回来了。文文,来,奶奶抱。” 表姐和婆婆打过招呼,文文也张开小手扑向奶奶。 “奶奶看看,文文好像瘦了。想奶奶了吗?”文文乖巧地点点头。 文文爷爷也从屋里走出来,笑着招呼儿子。儿子对父亲嘘寒问暖。 林月提着东西跟着他们进屋,感觉自己是外人,不该来,心里有一丝懊恼。她坐在小椅子上,环顾四周,房子有些昏暗,墙上的贴画已变得模糊,屋里摆设陈旧。 林月正心里想这样的房屋该有几十年了。“林月,来喝茶。”林月抬头看见文文奶奶递给她一杯茶水,赶紧站起来接住。 “文文听话吗?” “听话。”林月笑着回答。 “我觉得文文有点瘦了,脸上不如从前水灵了。” 林月听了心里一慌,有点紧张地说道,“文文天天出来玩,天又热,可能晒黑了。” “闺女,别多心。我不是说你照顾的不好。你喝水。” \"好。”林月接过水杯。文文奶奶又去里屋拿东西了。她忙乱又开心的笑着。 “我姐呢?”林月端着杯子往外走。表姐正领着文文看鸽子,两只灰色的鸽子,一双眼睛虽小,却透着机灵,正神采奕奕地在地上踱步。 文文迈着小步往前走,鸽子也慢悠悠地走,一点也不害怕。忽然,鸽子“嗖”的一下蹿上枝头,林月抬前一看,大门口又进了两个人。 “大姨来了。”吴桐笑着打招呼。大姨胖胖的脸笑得像盛开的菊花,“呦,桐桐,妞妞长这么高了。来,喊姨姥姥。” 文文的眼神怯生生的,抓着妈妈的手。 “嫂子,你们来一会了。”吴桐笑着说,“刚来,姨夫怎么没来?” “今天要浇地,没来。”表弟表情有点木讷,吴桐和他不很熟,敷衍几句大家进屋了。 林月领着文文在院里看鸽子,看养的大公鸡,看猪圈里的大肥猪。吴桐喊林月进屋,林月不想进去。 林月想,这一大家人今天聚会,早知道她不来了,太别扭了。林月内心是抵触的,表姐觉得林月咋这么腼腆呢。 第45章 话里藏锋 林月硬着头皮吃了一顿饭,食不知味。只听见一大家说说闹闹,特别是那个大姨,伏在吴桐身上,小声嘀咕着,吴桐笑着敷衍着。 林月听见她小声说,“你表妹不是从山上摔下来了吗?她能看好文文?” 吴桐吃惊地望了一眼林月。然后笑着说,“月看文文可细心了,文文可喜欢小姨呢。” 吴桐心里有点疑惑,爸爸怎么没告诉她林月被摔的事呢。看来摔的不轻,连外村的人都知道。 这时,大姨突然大声又说道,“桐桐,这小姑娘是你表妹?” “嗯,我二姑家的。” “有婆家了吗,大姨给你介绍一个?”大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林月。 林月抬起头,脸刷地一下红了,局促不安。 “大姨,月还小呢,过两年再说。”吴桐赶紧打圆场。 吃过饭,林月如释重负。渴望回家去看一看,大姨推脱要走,李婆婆说,“慌啥,喝杯茶再走。” 大姨热得厉害,走到院子里凉快,看见大门底下有一大袋土豆,“妹妹,一会给我装上点土豆。” “栋栋,拿个篮子来。” “你的眼真尖,每回来都不忘拿东西。”李婆婆嗔怪自己的姐姐。 “小气,一点土豆。儿子,快拿个袋子来。” 她儿子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儿不动。 还是李婆婆自己拿了个小编织袋,给姐姐装上土豆。 大姨眨巴着眼睛,拉着李婆婆,又诉说婆家的烦心事,一脸无奈。李婆婆对她说道,“你呀,在婆家该说就说,别把委屈一个人咽。” 喝了茶,过了下午四点半,太阳也没那么毒辣了,大姨踏上了归程。 林月想,这回可以回家看看了。可是,表姐夫去哪里了?姐夫去串门了,他回趟老家高兴,去找他同学了,他也不知道吴桐打算去姑家坐坐。 等到五点多,姐夫才回到家。再回家已不可能,林月心里莫名地失落。表姐把姐夫一顿埋怨,姐夫直着嗓子喊:“你咋不早跟我说呢?还怪我。” 林月怕表姐两囗子闹矛盾,赶紧说,“我刚来没多久,回家又没啥要紧的事。过段时间再回也没关系。快走吧,文文一会该睡觉了。” 林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和表姐说一些闲话。 回到家华灯初照,一家人累得够呛,林月给文文洗完澡,自己也早早地睡了。 在睡梦中,林月恍恍惚惚地看见哥哥,姐姐向她走来,她笑着迎上去,可是另一边,她的亲爸妈往前走,她愣住了。然后她飞快地边跑边喊:妈妈,爸爸。 他们不理她。林月一下惊醒了,恍惚间如同梦境。 第二天清晨,表姐去上班了。林月照顾文文,有点心不在焉。下午,文文睡醒后,林月给她喝水,她把水都洒了,拿拖把的空,文文不小心滑倒了,头上摔了一个包。文文大哭起来,吓得林月不知所措,也急得落泪。 林月给她抹了紫药水,哄着她,心里惴惴不安。 下午,吴桐回来,林月怯生生地给姐姐解释,姐姐笑了笑,“没事,月,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 “我以后会小心的。” “没事,月,就算我看,也不可能不磕倒。” 表姐夫虽不悦,却并未说什么。 第46章 慌乱的内心 过了两天,吴桐下了班直接去了爸爸的办公室。她父亲刚下班,看见吴桐,脸上满是惊喜。 “爸,我来问你件事?”吴桐的话把父亲吓了一跳。 “什么事?这么急。不会是月给你惹事了?” “惹事倒没有。”吴桐的心没那么急了。 “月从山上摔下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以为什么要紧的事,月和几个孩子爬山,在山上别人一喊她,她一慌,脚下一滑,摔了个大跟头。但是人没摔傻,只是不似从前机灵些,变得稳重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月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以前多爱说话。”吴桐自言自语似的。 “你表妹没啥问题,你别多想,别听别人乱说。她要摔傻了,我也不能把她叫来看文文。” “走,爸爸跟你回家,看看文文去。” “二姑还那么瘦?”吴桐望向父亲。 “家里那么多事,孩子又多,她还胖了?你姑心思细,思虑多。” “好几年没见她了,前两天回老家想去看看她,又没去成。”吴桐叹了口气。 “以后去吧,你姑又不怪你。看好孩子,上好班就行了。月照顾文文行吗?” “挺好的。文文挺喜欢小姨。就是我觉得月心事重。她又不说。” “你姑说,当时她摔了觉得面子上不好看,连大门都不出。过段日子或许就好了。” 父女俩边走边聊,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落下金黄的影子。 当林月看见舅舅慈爱的笑容,内心很高兴。她觉得,这个城市里,她有了依靠。 舅舅问她习惯吗,她微笑着点头。舅舅还给她和文文买了零食,被人疼爱的感觉真好! 送舅舅走了之后,林月想:既然来了,就要安下心,好好待下去,而且家里的事她又帮不上忙。 林月的心态一调整,她不再担心了一些无所谓的忧虑了。甚至她想到了刘琦,觉得他还不错,挺关心自己的。 周末,表姐和姐夫都在家,吴桐让林月去超市买东西,林月回来竟忘了买西瓜。 表姐不忍心林月再跑一趟,催促丈夫去买,孙栋一脸的不情愿,一边换鞋,一边小声嘟囔,“人小记忆力还不好。” 这话被林月无意听着了,她瞬间脸红了,想起家人曾说过她老忘事。她对姐夫说,“还是我去吧,我不热。” 孙栋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我正想出去走走。” 下午,林月没有午睡,趁着中午的空,她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小公园。也许她在期待什么? 林月望着微风吹皱的河水,桥边的柳树上知了在声声地鸣叫。 她抬头往四处一看,中午的时光并没有几个人,她看见觉得不远处木椅上坐着一个人,他似乎在闭目养神,叶缝里洒下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林月觉得有点眼熟,莫非是他? 林月感到一阵紧张,她想离开这里。林月心里的慌乱让她往前走去,走到一片月季花的地方,她停下来,娇艳的花瓣已开始枯萎,青春易逝,林月侧坐在花坛边,她听见一声轻柔的声音:林月,林月不由得回过头。 第47章 约定 林月回头一看,刘琦站在她面前,一脸的疲惫。林月站起来,白皙的面庞浮上红晕。 “你怎么在这里?”林月疑惑地望着他。 “这些天我中午有空都来这个小公园。希望能见到你。”刘琦的眼睛里闪着光。 “还有几天开学了,我从今天开始不去送货了,我准备每天都在这儿等你,直到开学。还好今天就遇到你。” 林月听了心里很感动。她望着他,又低下头。“月,你同意吗?你要再不愿意,我明天就不再来了。” 沉默中,林月点点头。刘琦激动地语无伦次,“月,你同意了,你不会骗我吗?” 林月抬起头,看着他,微笑着说,“我没骗你,我是认真的。” “我一定好好努力。”刘琦激动地说。 刘琦想要拉林月的手,林月躲开了,“刚才你在木椅上不是睡着了吗?” “我在想你呢。”刘琦调皮地说。 “我要回去了,文文该睡醒了。” “再等一会吧。”刘琦恳切地望着说。 “不行,我得走了。” “那我明天在这等你,不见不散。”刘琦恋恋不舍地说。 “那我可不敢保证。”林月笑着说。 “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刘琦倔强地说。 林月扭过脸笑。两人又说了会话。过会林月说道,“我走了,再见。” “嗯。”刘琦的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他坐在花坛边,想起林月不由得笑了,他站起来,看看四周无人,哼着歌,心情愉悦地回店了。 表哥见表弟一反常态,打趣他,“大中午的不睡觉,约会去了?” 没想他刘琦白他一眼,“不告诉你。” 表哥心里猜到了,“哼,你小子不告诉我,我告诉你姑。” 刘琦最怕姑姑刨根问底了,跑到表哥跟前,“好表哥,别出卖我。八字还没一撇呢。” “呦,哪里的?” “同学。”说完刘琦走开了。 “这小子不声不响谈恋爱了。” 刘琦忽然觉得这城市真美,楼房美,景致美。一瞬间,他觉得生活很美好,他要好好努力,争取毕业时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能够留在这座城市和林月一起。 深夜,下起了小雨。早晨,刘琦起来,感到秋意渐深,他推开门,凉凉的风吹进来,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赶紧返回屋,穿上他原来的工作服。 他想到了和林月的约会,精神一下子提上来,嘴角带笑地望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中午,他果真又去了小公园。阴色的天空压下来,柳条在空中乱舞。刘琦穿着工作服来回地走,他不时地往林月来的方向张望,他一听到声音,心情就好起来,可回过头,却是一脸的失望。 他在小公园里走走停停,始终没等到林月。“林月是不是后悔了?不可能,一定是家里有事绊住了。”刘琦安慰自己。 林月并没忘记刘琦的约会,只是天气冷,中午姐姐回来叮嘱她:下午别带文文出去玩了,外面风大,别感冒了。 林月只好呆在家里陪伴文文,她望着外面的天色,希望刘琦早点回去。 快下午四点了,刘琦怕表哥找他,失落地往回走,边走边回头看。 第48章 各奔东西 等到刘琦回到店里,表哥笑着说,“又去约会了?” “约啥会呢,我沿河边转了转。”刘琦无精打采地说。 “刚才大舅来电话,让你回家一趟,拿衣服被褥。我明天正好去镇上送货,把你捎回去。” “哥,要不你直接把东西给我捎回来,省得我再回去。”刘琦嬉皮笑脸道。 “大舅和舅妈都想你了,你不想看看他们?” “不是,哥……”刘琦结结巴巴。 “别说了,明天九点多走。说好了。”表哥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刘琦跟着表哥回去了,在镇上卸下货,两人回到了村里。看见侄子的车来了,刘琦爸赶紧叫老婆去鸡棚里逮只鸡。 表哥手里拎着一箱礼品酒,一箱饼干。刘琦爸高兴地迎上去。 “来了大龙。”刘琦喊了一声爸,他看向儿子“嗯,大龙回家,你舅妈早沏好茶了,今天天真热。” 舅妈手里拎着大公鸡,“大龙来了,咋还买东西。” “我来看看你们。”大龙笑着说。“你们先进屋喝茶,先把它放铁笼子里。” 刘琦亲热地喊了一声妈,过去帮妈妈的忙,妈妈幽黑的脸庞笑得像朵菊花,爱怜地望着儿子,“我儿子黑了。”刘琦笑了笑。 刘琦爸和大龙寒暄着家长里短,等舅妈坐下,大龙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元放在桌上。 “你这孩子,这干啥着?快收起来。” “舅,琦琦在我那里帮了一个月的忙,我找别人是不是也得给人开工资。” “大龙,这不见外了。琦琦在你那里吃和住,一个小孩给啥工资。快收起来。”舅妈一边说一边往他口袋里装。 大龙重新放桌上,“大舅,舅妈你们要这样,中午饭我不在这吃了。” 大舅两口子不再推辞,舅妈喝了几杯茶,赶紧去忙午饭了。 吃过午饭,刘琦想跟表哥一块回去,他妈想让他在家呆两天。 大龙走的时候说,“后天我来镇上,让舅舅把你送到镇上。”刘琦点点头。 表哥走了,刘琦有些失落,站在街边发呆。“傻了儿子,回家。妈老挂着你,让妈看看。” 刘琦笑着,心里却担心林月去找他,见不到他会怎么想? 第二天,刘琦吃过早饭,骑上自行车去找同学刘和文,刘和文的家和王倩家不远。 经过王倩家门的时候,刘琦往里望了一眼,一个中年女人在水池边洗衣服。刘琦去找刘和文,到他家大门囗,看大门虚掩着,他敲敲门,一个中年女人来开门。 “婶,我找刘和文,他在家吗?” “是大文同学吧?我见过你,他不在家。家来坐吧。”刘和文的母亲热情地招呼他。 刘琦一惊,忙问:“刘和文,去哪里了?” “刚走没几天,他姨家表哥在南方包了个小工程,他去打工了。” 刘琦不免失落,“婶,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说不准。过几天秋收不可能回来。中秋节谁知道回来吗?” “婶,他要回来,你让他去找我。” “知道了。家来喝杯水吧。” “不了,婶。我走了。”刘琦失望地往回走,他推着自行车,心不在焉,他一抬头,一盆水差点泼在他身上。 “你谁呀……”刘琦刚想急,一看在王倩大门口,应该是王倩妈妈。 “孩子,没弄身上吧。”王倩妈妈忙放下盆。 “没有,婶。你是王倩的妈妈吧。我和王倩是同学。” “你和倩倩是同学啊。”王倩妈有点意外。 “嗯,王倩现在干什么呢?”刘琦明知故问。 “她去南方服装厂了,你是哪个村的?”王倩妈心里揣测着。 刘琦噢了一声,知道王倩没在家。“再见,婶。”他骑上车子走了。 第49章 闲逛 刘琦骑车回村里,玉米地里,一排排的玉米像老兵一样,已渐显老态,叶片已泛黄,玉米外皮已渐白,王米樱子焦黄粘在玉米顶上。 秋天的天空高远,绵延到山的那边。山的那边是不是也是秋天的模样? 刘琦回到家里,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抓着几个象棋子,大脑里一片空白。 刘琦的妈从外面回来,“这是咋了,霜打的茄子蔫了。没见到你同学?” “嗯。”刘琦无精打采,“都不在家,毕了业见个面也很难。” “妈,中午吃什么?” “中午包饺子,这不妈刚买的鲜肉。”刘琦妈高兴地说。 “妈,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明天早点走。” “你这孩子刚回来就要走,是不是不愿在家里了啦?”刘琦妈嗔怪道。 “哪里啊,妈。” “下午妈给你收拾衣服和被褥,你不用管,缺什么给你哥说,让他回来给你捎去。” “我知道了,妈。” “要不你去找刘新玩会,刚才碰见他妈了,说他在家呢。” “真的,太好了,妈我去了。”刘琦吹着口哨出门了。 刘琦和刘新从家里出来,两人逛到了河边的大柳树下。 “刘新,你还回去复读吗?” “不去了,我不是学习的料。收完秋,我就去大城市打工,听说城市里发展好,到处高楼大厦,许多工厂建筑工地招人,我想去大城市看看。” “你妈舍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咱村的小石头哥在那里干活,过几天回来收秋,收完秋我跟他一起走。” “听你这一说,我不想上职高了,也想去大城市看看,说不定还混好了呢。”刘琦有点羡慕了。 “刘琦,你好好上学吧,反正我觉得还是有文化好。但你看我家里,我爸身体不好,干不了重的体力活,我弟,我妹还在上学。我长大了,总该为家里分担一些。” 刘琦伸出手用力拍拍刘新的肩膀。“好哥们,不要泄气。只要努力,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 刘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点点头。 “刘新,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包饺子。” “不了,下午我去找你。咱俩去镇上玩会。” “嗯。好。” 下午刘琦和刘新骑着自行车在街上乱逛,铃铛晃的乱响,吓得街上的小羊羔躲闪不及,咩咩地乱窜。两人笑得咯咯响。 “刘琦,干啥呢?”一声严厉的训斥。 他回头一看,父亲站在街中心看他,一脸的怒气。 “没啥,我和刘新去镇上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去镇上干什么,去邻村商店去买,快去快回。” “知道了,爸。”刘琦顺从地答道。 两人出师不利,又不想回家,沿街道往前走,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话。 前面来了辆摩托车,两人赶紧让开。 “好酷啊,等我有钱了,先买一辆摩托车。”刘新笃定地说。 “咦,我怎么觉得这人眼熟。”刘新自言自语地望着停住的摩托车主人。 “谁呀?”刘琦也好奇地问。 “好像是林月大哥,怪不得看着面熟。” “真的假的?”刘琦的话里有点紧张。 “你激动啥,人家又不是找你。况且人家妹妹还没答应你呢。” 刘琦白他一眼,“你吃啥醋?” “好好好,不说了。走吧。” “他哥来村里干什么?”刘琦纳闷道。 “就兴你去人家村,不兴你家来咱们村。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霸道啊。”刘新一本正经道。气得刘琦要打他,吓得刘新骑自行车跑了。 第50章 当妈的辛苦 林月那天因天气不好没有去见刘琦,她心里微微不安。第二天午后,她来到了小公园,坐在木椅上,静静地望着河水,柳条,岸边的石板。 在这宁静的午后,不远处时常传来车辆的喇叭声,但林月觉得小公园中闹中取静,别有一番天地。 她没有等到刘琦,可她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懊恼,只是有些失落。过了一会,她就回家了。 自从答应和刘琦谈对象,她好像觉得是水到渠成的事。至于未来,她没想太多。 林月刚回去,表姐正手忙脚乱地找东西。“找啥呢,姐?” “感冒药。文文有点流鼻涕,昨晚给她洗完澡就睡了,可能夜里着凉了。” “姐,要不我出去买一盒。” 吴桐扒拉着,找到几包感冒药,“不用。月,拿个小碗来。” 林月把药弄好,文文尝了一口,用手拔拉开,差点把药洒了,大哭起来。 吴桐变得严厉,命令孩子喝下去,文文怯生生的眼神望着妈妈,小嘴撇着,眼里含着泪珠。 林月哄着她,一点点地喝下去。 文文睡着了。吴桐对林月说,“我去单位一会就回来,你看着她。” 林月点点头,守在文文身边。文文小脸微红,鼻翼微张,一双小手抖了一下,继而翻个身。 不一会儿,吴桐回来了,她跑过来看女儿,用手一试,感觉有些热,赶紧找温度计。 “姐,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吴桐拿过温度计一看,36.5度。“还好,不算热,等会文文睡醒再说。” 文文醒来已是五点,每次她一哭闹,睡的时间都长。好像小孩哭闹消耗大量的体力。 “这个点,坐车过去医院快下班了。文文不发烧,别折腾了。”吴桐无奈地对林月说。 晚上,文文喝了小米粥,又吃了药。文文情绪不高,玩了一会。吴桐关注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内心有些担忧。 晚上十一点多,孙栋才回来。他一闹动静,文文哭了起来,气得吴桐骂了丈夫几句。 文文睡醒之后一直哭闹,非叫妈妈抱着,小脸也绯红。吴桐一摸,孩子脸颊很热,她赶紧量体温,让孙栋拿退烧药。 孙栋找不到,吴桐把药拿到他跟前,“是不是放到你眼皮下才看到?” 孙栋争辩道,“又不是我放的,我哪知道。” 吴桐不想跟他吵架,索性不再搭理他。她忙着照顾女儿,文文吃了退烧药,孩子还是哭闹不止。孙栋不耐烦了,“要不你把文文抱月屋里,让文文跟月睡。明天我们还得上班。” “文文晚上都是跟我睡,月怎么照顾她?”吴桐生气地说,“嫌孩子哭闹你去客厅睡。” “你这表妹,连个孩子也看不好,还冻感冒了,是不是摔的有点傻了。”孙栋抱怨道。 “你说啥呢,让月听见多不好,有本事你在家看孩子。昨天晚上孩子着凉了,不关月的事。”吴桐生气地反驳他。 “好,我说错了,我出去睡。”孙栋一脸的不耐烦。 吴桐睡不着,她望着女儿绯红的小脸,内心有点懊恼,下午去医院就好了。 她起来把毛巾泡在温水里,拧干了给文文擦擦脸,后背,腋窝,又洗干净拧干放在文文头上。 即使很困,她也不敢睡,一会给孩子量量体温,一会喂孩子喝口水。 孩子发烧睡得不安稳,不时地哭闹呓语,吴桐把她抱在怀里,哄着她,等她睡熟,再轻轻地放下。 孙栋在沙发上打呼噜的声音传来,她站起来,关上卧室门。 两个小时后,文文的烧退了,睡觉也安稳了。但是,吴桐的困意全无。 文文从小一受寒就容易感冒,脾胃也不好。月子里也常常呛奶。 那时因为生文文时动了个小手术,她的伤囗一坐就疼,特别是女儿刚开始喝母乳,一咬她就钻心地疼,因为喝不到奶,孩子常常大哭。 吴桐一说疼,婆婆怪她说,哪个女人不得经历,你也太娇气了。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得干活。”屋内其他的孕妇,纷纷投来侧目的目光。 “有个这样的婆婆,真是悲哀。”一个女人小声地说。她老公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吴桐不想在这种场合和她争辩,况且生产后身体的疼痛,不适,以及女儿的哭闹让她心力交瘁。她一个人常常独自流泪。 妈妈来看她,她强打精神,挤出笑容,妈妈给她炖了排骨,熬了小米粥,然后把宝宝抱在怀里,爸爸买来了奶粉,给宝宝冲上。宝宝喝上奶粉,大口吮吸着,喝完一会就睡着了。吴桐长舒一口气。 月子里,婆婆除了熬小米粥,就是炒一些清淡的菜,即使吴妈买来了排骨,鸡,鱼,肉,她说月子里不能吃这些,容易把牙齿吃坏。 吴妈看着女儿瘦,脸色也黄,一问才知道,她生气和吴桐婆婆吵了几句。为了家庭和谐,隔个两三天,吴妈就会来女儿家,给女儿做顿可囗的饭菜。 想起这些,吴桐心里就不是滋味。在婆家人眼里,儿媳妇永远是外人。 孩子满月时,婆婆提出要回老家办酒席,吴桐觉得天冷了,不想回去。婆婆立马不乐意,说都给亲朋好友通知了,叫她怎么办? 吴桐说那你也没和我商量。 “这种事还用商量吗?我们孙家添丁了,这是喜事,当然得回家办酒席。”一句话把吴桐撇得干干净净。 孙栋忙打圆场,把母亲拉到一边,并好言劝吴桐别跟母亲较劲,她年纪大了,考虑事不全面。 孙栋知道吴桐心地善良,人又单纯,自己的老婆好哄。 而那边婆婆还不依不饶,“不回家办酒席,亲朋好友怎么说,况且我花了许多钱了,也该收回礼了。” “妈,你也体谅一下她,她刚出月子,身体还很虚弱。” “你体谅你老婆,咋不体谅你娘呢,这些天,我伺候她们娘俩容易吗?你看看她,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浑身疼,不就生个孩子吗,咋这么娇气。整天指使的我团团转。”说完竟抹起了眼泪。 孙栋一看,赶紧道歉,“妈,我说错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你这孩子,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白疼你了。” “哪里有,妈,回家酒席钱我出。行了吧,妈?” “这还差不多。” 就这样,孙栋租了辆车回了老家,守着外人,婆婆对吴桐满脸笑容,疼爱有加,一转脸,就冷冷淡淡。 吴桐在老家住了三天回来了,回到家,吴桐感冒了,文文也有点感冒。 婆婆说老家村里人知道他们家添小孩了,也拿鸡蛋米面去看,家里不能没人照应,等忙完就来。 吴桐让妈妈请了几天假看孩子,她自己去医院输的液。那几天,孩子小又哭闹,医生不敢给孩子开药,只是叮嘱让孩子多喝水。吴桐发着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吴妈每天下午下班后过来帮忙给女儿做饭,照顾一下外甥女。出了月子后,孩子的衣物尿布都是吴桐手洗的。 她的手腕处长了个疙瘩,有时也疼。那天,孙栋休班,她去医院找她的一个朋友看,朋友说这是腱鞘囊肿,主要是太劳累了,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就没了。如果再长大的话得动手术。 吴桐听了朋友的话,孩子的衣物,她让孙栋洗。孙栋起初不乐意,慢慢也接受了。 婆婆来了之后,看见儿子洗衣服,立马不乐意了。“这是女人干的活,你咋能洗衣服。”她走过去,一把拽过衣服,狠狠地扔到水盆里,溅了孙栋一脸水。 孙栋以后不洗衣服了,也不做饭了,每天都回来的很晚。 婆婆说,男人就得忙事业。吴桐不想与她争辩,六个月之后,她得去上班,不想把关系弄僵。 也就是从婆婆照顾女儿开始,她和孙栋的感情渐渐冷漠,他们很少沟通,为了避免争吵,吴桐越来越沉默。 只是有一次,婆婆喂文文自己嚼的饭菜,吴桐和她吵了。这一次,吴桐没有退让,太不卫生了。婆婆哭闹着要回家,孙栋劝她,又偷偷塞给她钱,她这才善罢甘休。 她很生吴桐的气,想着等有机会要好好说说她。她只要看见儿子和儿媳亲亲热热地说话,她心里就不舒服。觉得儿子和她不亲了,不近了。儿子是她的命啊。 吴桐似乎也觉察到了这点,平常和孙林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 日子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度过。她也想过离婚。可是孩子还这么小。 结婚前,爸妈曾劝她,看你未来婆婆面相很凶,不好相处,说话冲,做事也不大气。他们是不大同意的。吴桐当时好像听不进去,她觉得只要孙栋待她好就行了,至于他的家人啥样,她并不在意。 但是,原生家庭的模样会深深地刻在一个人的骨头里,很难改变。 第51章 林月想离开 第二天清晨,林月早起来做早饭,姐姐也起来了。 “文文好点了吗?”林月关切地问姐姐。 “好多了。昨晚发烧了,哭闹了很久,没吵醒你吗?” 林月笑了笑,“没有,昨晚我睡着了。” “月,今天我和你姐夫带文文去医院看看。你把家里收拾一下,中午我们去你大舅家吃饭,你也去吧。” “我不去了,姐,我在家打扫下卫生。” 姐姐他们走后,林月坐在沙发上,呆坐着。 昨天晚上自从文文哭闹,林月就醒了。可是姐夫在家,她没出来。 姐夫说的话,她全听在心里,原来别人都认为她摔傻了。她尽心照顾文文,可换来的却是不理解和嘲讽。 这是林月第一次听见亲戚笑话她,即使在老家,有人议论她,也是避着她的,看见她走来,赶紧散开。 林月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她压抑住难过的情绪,开始洗衣拖地。她内心有了想法。 中午,林月在家吃了点面条,睡了一会,醒来才二点。她看着收拾崭新的家,内心感到有些安慰。 她想去走走,万一刘琦又去公园找她,她穿上外套匆忙地走出门。 出门后她才想起才二点多,不管了,随便走走吧。林月看着那秋风中凌乱的树叶,一叶而知秋呢。 她不想在表姐家干了。自从那次跟表姐回婆家,林月感觉到他们一家人异样的目光,而且姐夫也冷言冷语。 “但是表姐待我挺好的,也许是自己胡思乱想吧。”林月安慰自己。 “离开表姐,去哪里呢?难道要回那个小镇上。不行!不能回去!”林月暗自想着。 林月想得出了神。不知什么时候,林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回头,正好是刘琦。 林月双眸里闪着亮光,看见他,内心充满了喜悦。 “对不起,林月,前两天回家了,没来得及给你说一声。”刘琦刚站住,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天我等了你很久,我以为你故意不来呢。”林月故意生气。 “我……对不起。” 只要和林月说话,刘琦内心就有些紧张。他怕说的话惹林月不开心。 林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以为你故意不来呢。” “没有,真没有。那天回家急,没来得及告诉你。月,你别生气,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 “你有你的自由,不用事事告诉我。”林月笑了,“你看,这秋天的芦苇。” 岸边的芦苇随风摆动,河里的水又深又绿,风吹起层层涟漪,更是加重了秋天伤感的气氛。 “月,我快去职业学校报到了,可能有段时间见不到你。你在你姐家还习惯吗?” 林月的眼帘垂下来,没有说话,她只是在心里感伤这个季节,这个季节的风,这个季节的雨,还有即将上学的他。 “你遇到什么事了?”刘琦关切地问她。 “没什么事,”林月笑笑,“我不想看小孩了。” “那你姐愿意吗?” “还没告诉她,但是估计过段日子,文文奶奶忙完,就会回来看孩子。” “那这样,没事我们出去走走,说不定会遇到招工的呢。” “真的?”林月惊奇地问道。 “这还有假。你放心一定会找到工作的。”林月郁闷的心如进入一缕阳光,瞬间明亮起来。 第52章 找工作 刘琦回去的路上,就开始看路两边的店铺是干什么的,他这才发现,城市真是应有尽有。有开小商店的,有干打字社的,有开小餐馆的,有美容美发的。刘琦仔细看每家店的门口是不是贴了广告,要招工人。他一边走,一边看,差点撞到路边的树上,惹得旁.边的两个女生笑起来,刘琦羞红了脸。 回去之后,表哥笑着说,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就上学了。你得给你姑说一声,你姑天天念叨你。” “哥,今天晚上我跟你们回去吃饭吧,正好跟姑说一声。” “那好吧。” 看见侄子回去吃饭,又马上开学了,刘琦的姑姑做了一桌子菜,叮嘱他好好学习,别贪玩,和同学搞好关系。刘琦一一答应着。 晚上,刘琦住在姑姑家。姑姑问他被子冷不冷,还偷偷地塞给刘琦二十元零花钱,刘琦不要,姑姑嗔怪他,“拿着,姑一点心意。” 第二天刘琦跟着表哥回到店里,他还是跟着表哥送了一中午的货,表哥让他休息一下午,明天一早去送他。 下午,刘琦来到了林月居住的小区门下,他装作闲逛似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希望一眼能看到林月。 因为文文生病,林月不敢大意,给文文穿了件厚外套,又给他戴上顶小单帽,这才抱她下来。 一到楼下,她就看到刘琦,她走到刘琦身边,故意问道“等谁呢?” 刘琦回头一看,立马喜笑颜开,“等你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前走,文文穿的厚,挣扎着要下来,林月牵着她的小手在人行道上走着,刘琦不远不近的跟着。林月偶尔回头,两人相视一笑。 刘琦突然发现,一个餐馆里要招人。他赶紧跑上前,“林月,看餐馆招人呢。” “你去帮我问一问,我带文文不方便。”林月催促他。 “好,我这就去。”刘琦。快步走到店门前,店老板正在算账,刘琦问道:“老板,你们这里招人吗?” 老板抬起头,“招人。你来干吗?” “不是我,我朋友,他想干服务员。” “多大年龄了?”“十八了。” “行,让她过来吧。每月工资300。” 刘琦一听,快步地跑回去,告诉了林月。林月一听也满心欢喜。 只是暂时她不能去,文文奶奶还没有来。他想等文文奶奶来了再走。 两人又闲逛了一会儿,一个烧饼店里也招人,刘琦过去问了问,觉得女店主很客气,也很热情。他觉得林月找一个工作应该不难。 两人又发现路边又贴了一些小广告招工的,刘琦觉得不妥,女孩子找工作应该安全最重要。 “我们回去了。天有些凉,文文刚好。”林月喊住往前走的刘琦。 “月,我明天上学。等星期天过来找你。你等我,咱们再找找。” “好。”林月应着,她低下了头。 “别担心,有我呢,我会帮你。” 林月觉得刘琦太可爱了,“你怎么帮?好了,没事了,快回吧。再说,我舅还能不管我。”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送,又不是天黑,你回去吧。” “我回去又没事,想和你说说话。” 林月的脸红了。 “王倩去南方了,你知道吗,月?” “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告诉我了。” “他们都出去打工了,幸好我们在同一个城市。” 两人陷入沉默里,秋日的阳光斜照过来,给冷寂的街道添了一抹暖意。 第53章 刘琦上学 刘琦第二天和表哥去学校报到。门口拥挤着学生和家长,一名腿脚不利索的中年人拉着自己的孩子,低声嘱咐他。 刘琦随着人流往前看,他报的汽修专业,他顺着贴的榜单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在三楼。刘琦环顾四周,学校很大,有两座教学楼,深红色的主体上写着奋力拼搏等字。 刘琦和表哥找到宿舍把行李安顿好。安排完就绪,表哥又给了他一百元钱,刘琦不要,“拿着,缺啥跟哥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琦点点头,冲他摆摆手。对于新的环境,他还是很喜欢的。一会,他来到教室,随意找个座位,教室宽敞明亮,比他上中学的教室好多了。 “你好,我叫王飞。”刘琦沉浸在回想中,一转头,碰见一个温和的男生,刘奇笑着说,“你好,我叫刘琦。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新同学,我们做同桌吧。” “好啊。”王飞高兴地说。 王飞看到刘琦的第一眼,就想跟他交朋友,眼睛明亮,带着善意地笑。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喜欢的东西,平常的爱好,越说越高兴。 班上大约有五十多个学生,刘琦的前面也坐着一个男生,他个很高,穿着比较洋气,他回头,望了刘琦一眼,“你叫什么名字?”刘琦看他傲慢无礼的样子,装作没听见。 “一看就是村里来的。”男生自语的。 “村里来的关你啥事,你眼看前边的,别磕到你。”王飞怒气冲冲地说,“狗眼看人低。” 男生站了起来,指着王飞“你说谁?”,这时一个老师推门进来。 这是一位年轻的老师,他站在讲台上,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一圈,表情略严厉,但是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他首先做了自我介绍,姓林,叫林锋。然后又说了一些诚恳的语话,鼓励学生好好学习一门技术,将来为祖国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千万不要浪费光阴,辜负了父母的期望。 刘琦听得入了心,深深地感觉到林老师是位好老师。 多亏林老师进来,平息了一场风波,前面的同学拿起了书包,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离开了教室。 两人面面相觑,又忍不住笑了。 第一天时间并没有上课,刘琦又认识了一些新同学。王飞悄悄对他说,“刚才走过的一个女生长得真好看。” “真的?”刘琦反问一句。 “难道有假。”王飞笑着说。 刘琦抬头看见女生的背影,马尾,粉红色的外套。刘琦现在除了想学门技术,他最挂念的便是林月了,他担心林月又回到农村,那样见她一面太难了。 中午在食堂里打饭,饭菜不是很好。一整天,他和王飞形影不离,下午,他俩来到操场,空旷的操地上篮球杆静默着,乒乓球台冷寂着,“忘了把我的篮球拿来了。”王飞懊恼道。 “过段时间不到中秋了吗?到时回家拿吧。”刘琦劝他。 “到时咱们打球。” 有了好朋友刘琦很快融入了学习和生活中,宿舍里一共有八位同学,来自不同的乡镇,一开始大家处的还蛮不错。同学之间互相捎饭,借借笔记,相处融洽。 林月似乎和表姐之间有了一丝的隔阂,对于林月被摔一事,吴桐觉得父亲和林月都该跟她提一下,她并不觉得林月摔傻了,只是不希望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家的事。 第54章 林云强订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眼看中秋节要来了。林月想回家,正好吴桐和孙栋也回老家。林月猜测,文文奶奶可能要来,她把她的衣服收拾好,准备拿回去,不再来了。 “月,你这是干啥,不回来了?”吴桐不解地问她。 “姐,文文奶奶不是要来吗?”林月低头微笑着。 “她奶奶还得过段日子,不急。你在这住就行。听话。”吴桐有些着急了。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林月低声说道。 “你放心,文文奶奶来了,我再给你另找工作。” “谢谢姐。”林月高兴地笑了,心里也踏实了。“姐,我把夏天的衣服拿回去。” “好,你收拾吧。放心,有姐呢。” 林月点点头,鼻子一阵发酸。她简单地收拾下,下午和姐姐去舅舅家送月饼。第二天,她跟着表姐姐夫坐车回到了老家。 见到妈妈的第一眼,林月觉得妈妈又瘦了,又黑了,苍老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看看林月,又紧紧握住侄女的手。 中午饭,吴桐在姑家吃的,多年未见,她觉得姑姑老了许多。 脑海中,她一直回忆着奶奶活着时中秋节的场景。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喝茶,吃月饼,赏月,像过年一样的热闹。 下午,她和孙栋孩子回婆家。她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直到孙栋把她叫醒,“到家了,坐车太累了。”她的梦醒了。 林妈看二女儿变白了,性格也比刚去时活泼了,她很高兴。问林月侄女家的一切,一下午话不停,林月也象一只小猫一样,跟着妈妈出来进去的说着生活里的事情。 下午,姐姐林凤下班回来,一看见林月,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月刚回来?” “我中午和吴桐姐一块回来的。” “月比以前白了,好看了。”姐姐发自内心由衷的为妹妹高兴。 晚上,姐妹俩聊到很晚,林凤告诉妹妹,哥哥已离开了厂子,现在工作也不稳定。 前段时间,赵媒婆给哥哥介绍了对象,他和那位相亲的姑娘,快订婚了。 “真的吗?太快了吧?”林月诧异地问道,她觉得太仓促了。 “小美订婚了,两人没希望了,哥哥也看开了。他相了几次亲,就看上了这位嫂子。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那未来的嫂子长得漂亮吗?” “还行,个子高,皮肤白。只要哥哥乐意就行。”林凤笑了。 林月没有言语,下午她见到哥时,哥还是那么幽默,还打趣她变成城里姑娘了。 中秋节前一天早晨,林父也回到家。吃过早饭,他去老家租车把老母亲叫来过中秋节。 林月第一次见到了奶奶,她花白的头发,挽着发髻,满脸的皱纹,背也驼了,而且她穿的衣服还是旧式的模样。 见到她,林月感受到了岁月沧桑,她亲热地喊了声奶奶。奶奶浑浊的眼睛里有淡淡的喜悦。 她啾啾这,看看那,似乎觉得不大舒服。这些年,她一直在村里单独住,看到孙子,孙女都长得这么高,这么大了,她觉得都有点生气了,自己真的老了。 下午,媒人来到林家和林家父母相议,林云强的婚事订在农历八月十八。 一家人忙着准备订婚宴上需要的东西。林月姐俩忙着打扫卫生,把院里的角角落落打扫干净,不用的东西全清除出去。 十六日那天,林云强带未婚妻去镇上给她买了一身新衣服,也给自己买了一套新西装,两人在镇上的饭店吃了一顿饭。 订婚那天,哥哥换上了帅气的西装,打着领带,看上去神采奕奕。林月第一次见到了未来的嫂子,高,瘦,白,嘴唇薄,五官还算漂亮,带着一股温婉的气息。 林月看哥哥很高兴,但也没有那种特别喜悦,激动的表情。林月想,许是哥哥经历了一次感情伤害变得沉稳了吧。 在那天,林月也见到了老家的大伯,一个精明,看似很有威严的老头,凭着原主的记忆,林月喊了声“伯伯。”他点点头,直接进屋了。 大伯母倒是很亲热,虽然眼神有些高傲,但仍问月在城里做什么。“在表姐家看孩子。” “当保姆啊。”大伯母眼神一瞟,扭头就走了。林月站那里不知所措。前两天,父亲已找好了农村的厨师,父亲已按厨师的开的单子买好了食材。这会,厨师正在厨房里忙活,还找了本家两个帮厨的,好一派热热闹闹的场景。 女方家来的客人坐着喝茶,这会,赵媒婆把姑娘叫出来,随她去了林凤的小屋。 林云强正在屋内,赵媒婆退出去,两人相视一笑,他掏出来用红手帕包的彩礼钱递给了姑娘,姑娘回赠他一支包装精美的纲笔,同样用红手帕包着,这样两人就算订了婚。 “我出去了。”她莞尔一笑,“嗯。”他轻声应着,她走出去,他注视着她的身影。 而后十二点左右,开席了,这顿订婚宴穿了二三个小时,中间还得上去敬酒,林云强喝了些酒,似乎有些醉了,他有一些恍惚。 下午,快五点时,姑娘家离开。走了之后,林云强感觉有些疲惫,又有点兴奋。 林月望着哥哥,突然间想过去和他说说话,她感觉哥哥好像不太喜欢,但是也没有不满。这样的结局不是林月希望的。她甚至没后悔前两天和哥哥聊聊,可他太忙了。 “哥,你喝多了。要不回你屋歇会。” 林云强抬起头对妹妹一笑,“好,听你的。” 第55章 林云强的新工作 林月倒了杯茶水给哥哥端去,他斜躺在床上,头枕在双手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嫂子刚走,就想她了。”林月故意逗他。 “学会贫嘴了。”哥哥笑着坐起来。 “哥,你订婚太快了。”林月故意引哥哥说话。 “哥不急,咱妈急。况且赵大姑人又热心,所以哥就订婚了。” “那照你这么说,是有点不情愿呢,好像妈逼婚似的。” “也不是。”哥哥笑笑,“月,你在桐桐姐那里还行吗?” “挺好的,不过过段日子文文奶奶去了,估计我得另找工作了。” “那这样,要不你家来吧。” “到时再说。我家来干什么呢?”林月看了眼哥。 “凤在学绣花呢,要不你也回来学。” “哥,你可饶了我吧,干一天我就烦了。我没耐心。别担心我,桐桐姐会给我找活干的。” “那就好,没工作就家来。知道吗?” “嗯,知道了。哥,你也别想太多,我看嫂子长的文静,肯定温柔又贤惠,你待人家好点。” “哥知道,哥离职了。现在在一家……” “云强…”林妈喊他。 林云强听见赶紧走出去,林月坐在桌前,呆呆地想着家里发生的一切。 虽然短短的几个月,她却发现家里发生了变化。特别是哥哥,变得有点颓废。她多想看到从前那个阳光洒脱大哥。 小弟已升入了高中,离家住进了学校。姐姐工厂的活不大忙了,她便抽空学绣花,一刻也不闲着。 晚上,林月和姐姐聊天,才知道哥哥去保险公司的经历。本来哥听了小徐的话,以为钱好赚,他果断办了离职手续,买了套新西服去上班。 刚去的第一天,哥哥听着一位王经理慷慨激昂地演讲,下边的人不停地鼓掌。然后又是喊口号,又是做小游戏。林云强觉得怪怪的,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小徐说,只要坚持学习一个月,哪怕没有业绩,也奖励四百元。林云强觉得还行,如果不行不干了。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林云强每天早晨八点都得到公司报到,签字,听课二个半小时,而且还得记笔记,下午也得去公司。 带林云强的小徐一直怂恿他买保险,林云强感到为难,他虽然从厂里离职,补贴款还没下来,即使下来,他想交给母亲,不想买保险。 小徐又请他吃了一顿饭,见林云强不表态,对他的态度也忽冷忽热,弄得林云强不知所措。当初他说没业绩要求,现在却是死皮赖脸地劝他。 林云强有些厌烦,他知道保险不是一无所处。可是,这是一家保险公司的分店,他不太了解,他想等了解了再买。再说,他手里没钱。 林云强觉得小徐强人所难,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觉得小徐不可思议,这种推销产品的方式,他可学不来。他有了主意,干完一个月就另找工作,道不同不相谋吗。 林云强开始有意地躲避小徐,平时他和三个新去的同事成了朋友,他们都不太喜欢这份工作,几个人商量着以后新找工作。 一天,林云强刚进了大教室,讲课的人还未来,小徐示意他出去。林云强随他来到另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不大,办公桌前坐着一位秃顶的中年人,中年人回过头来,不大的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年轻人,感觉怎么样?” “林云强敷衍道,“还行,刚来,有些听不懂。” 秃顶的中年人示意旁边的五十岁的女人给林云强倒茶。他赶紧站起来,“谢谢。我不渴。” 秃头对他一笑,“小林,你这位大姐家里有矿,还来干保险,而且她把之前的买的保险都退了,参加了咱们的保险。保险行业潜力很大。你年轻,学东西快。” 林云强笑着点点头。 突然秃顶话题一转,“咱这保险很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有没有想趁年轻买一份。” 林云强略窘,说话有点卡,“厂……里有办的。” “厂里的不行。”秃顶的中年人直接切断了他的话。 “咱这个保险,连私立医院都可以报销。你回去想想,亲朋好友有想办的也可以介绍,公司给你提成。”说着拍拍他的肩膀。 林云强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有点反感,一会他就找借口溜了出来。虽然秃头面上笑着,林云强却感到一份凉意。 渐渐的他去得少了,小徐对他说话的语气强硬,他懒得理他。后来,林云强并没有得到工资,主因他没有办保险,而小徐却说是因为他没有上够一个月的课。 林云强恼了,每天都去打卡学习,这不是耍人吗?他要找小徐理论,小徐把锅甩给了秃头。 秃头蛮不讲理,一口咬定他没学够天数,一副无赖的模样。林云强这才看出这伙人的真实嘴脸,没有业绩,不办保险,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他想找两个哥们“修理一下”秃头。那天父亲家来了,得知事情原委后,淡淡地说一句,“算了,别因为两个虱子烧了破棉袄。”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他,离开那样的环境,离开那样的烂人,应该庆幸。 林云强后来跟着家电公司维修送货,虽有点累,但心里踏实。 第56章 林月去见刘琦 哥哥订婚之后,父亲回到矿上,林月返回城里,生活又回归到平静。 回到城的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姐姐在家。吃过早饭,林月对姐姐说出去走走,中午去找个同学玩,午饭不回来了。 “行,你下午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林月沿着河边走,看柳条在风中摇摆,看来往的行人,小商小贩吃力地骑着三轮子走过,有个中年妇女站在岸边,不知在想什么。 她走了十多分钟,看见对面一个饭店招服务员。林月想起之前刘琦问过,便鼓起勇气进去。 店里坐着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女人,听见有人,她回过头,“你找谁?” “你们饭店还招人吗?” “招人。是你干吗?”女人打量下林月。 “是我。”林月声音有些低。 “之前干过吗?” “没有,之前在我姐家帮忙照顾小孩。” “那行,工资四百。”女人爽快地说。林月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 “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管吃管住。”女人看着她说。 “我现在在我姐家住,一星期后来上班行不行?”林月问她。 “那也行吧。你叫什么名字?” “林月。” “那我们说定了,一星期后来上班,过了时间我们就不要了。” “好的,谢谢姐。” 林月出来了,难掩心中的喜悦,她觉得这座城市真美,能包容她的喜怒哀乐,有个这份工作,她暂时在这座城市有一席之地。她要去见刘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她去找公交站牌,然后她坐上公交车,在车上,她的心情也是愉悦的,内心的欢喜不言而喻,就这普通的工作,对她而言,也是生活的奖赏,是她在这座城市的依靠。 不然,她又得回到小镇上,过着单调的日子。没有人能完全理解她,为了在座城市生存,她必须承受来自内心的压力,必须接受来自生活的磨难。 刘琦的学校在城市南边,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站。 看到门囗挂着的学校牌子,干净宽敞的校园,三层高的教学楼,错落有致的花草,林月突然很想上学,上学多好啊。她很羡慕那些上学的同学。 保安过来问她,她说过来找人,保安说上课期间不能随便进。林月觉得这个点学生快下课了。她站在大门囗东张西望,当第一个学生出来,林月赶紧跑过去, “你好,同学,你认识刘琦吗?” “几班的?” “好像是汽修一班的。”林月也不确定。 “你等着。”他飞快地跑开了。 一会,刘琦跑了过来,“真的是你林月,我还以为王飞骗我呢。” “那这位美女是…”王飞笑着问他。 “我女朋友。”刘琦笑着得意地说。 “噢',看把你美的。”王飞故意拉长声调,“那你们去吧。”林月没发现,刘琦身后不远处一个女孩,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月,你站这里等我一会,我们一块出去。” 刘琦换了身衣服,背着背包,拉着林月,兴高采烈你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瓶饮料,几包零食。 “月,我们去看电影吧。” “不去了。你跟我说说你们学校里的事。” “好啊。那我们去湿地公园,离这不远,一会去吃饭。” 刘琦的内心是喜悦而兴奋的,这是林月第一次主动找他,他们的恋爱关系也就确定了。 “月,你知道吗,你来找我,我听到王飞说都不敢相信。感觉自己太幸运了。” 刘琦的眸子里闪着光,两个人望着彼此,有如晴空里的两朵娇艳的花在点头致意。 两个人内心充满了羞涩和甜蜜,牵着对方的手。 “月,你看我们学校很大,环境也不错,教学设施也很先进,就是饭菜不咋样,整天清汤寡水的,没滋没味的。月,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林月笑着望着他,“你可算了吧,我看你都胖了。” “不可能吧,我每天都很想你,为伊消得人憔悴。咋还胖了?” 林月看他的模样笑,“越来越能说了。” “月,上个星期我们学校食堂一个同学吃出条绿色的虫子。把那个女孩吓得都不敢去食堂了。” “真的?” “那还有假。可能她从小在城里长大,没见过几次,胆小。我跟你说,我姐胆大,小时候爬树可溜了。” “你姐在哪上班?”林月好奇地问。 “南方纺织厂。对了,林月,前些天我回去,听说王倩也去南方了,刘和文也出去打工了。我们这帮同学,真是各奔东西了。” “我知道王倩去南方了,也不知道她在那边怎么样?说好的给我写信,一封信也没有。”林月的话里有担忧。 “她可能忙吧,刚去不太适应。春节等她回来,咱们一起去找她。” 刘琦的想法总是乐观的,往前看的。林月跟他在一起,觉得很轻松很快乐。 “你不知道,月,我姐在南方一年多没回来了。我爸妈很担心,那次她来信,说在南方谈了个朋友,她想带男朋友回来,我爸不同意,两人在电话里吵翻了。” “你爸为什么不见见男孩,也许人家很优秀呢。” “我爸嫌太远,他从小疼我姐,远嫁了,他想见一面都很难。” “是啊”,林月感慨着,她忽然又想到穿越前的家,父母,奶奶,她的头突然有些疼,脸色也变得煞白。 “林月,你怎么了?”刘琦看林月的表情有些痛苦,“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只是偶尔头疼,可能今天风有些凉。” “月,要不我们去商场逛逛,然后吃点东西。” 林月和刘琦来到了一个大型超市,坐在一楼的休闲区,刘琦给她买了杯奶茶。 刘琦坐在旁边,看她好多了。非要拉她到女装区,要给她买件风衣。 林月笑着说,“不用,你还在上学。哪有钱?快走吧。” 说完林月兀自离开,刘琦在后面追她。两人又回到一楼的休闲区吃了午餐。 下午的时候,林月想早点回去,刘琦非送她回去不可。一路上,两人十指相握,有时对视一眼,有时望向外面的天空。在车上,林月告诉他要去饭店上班。 “饭店很辛苦的。要不,我让我表哥给你找份工作。他认识的人多。” “不用,”林月笑着说,“别麻烦人家,我跟店老板都说好了。” “可是……” “挺好的,能走出那个村子,我很高兴了。况且还有舅舅和表姐,他们会帮我的。你好好学习。” “嗯,月,我一定好好学,为我们的将来做努力。” 林月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刘琦把林月送到小区楼下,两人约定过两个星期刘琦去店里找她。林月示意他快走,刘琦依依不舍,他走了几步,突然返了回来,用力拥抱了林月,然后高兴地跑开了。 第57章 八面玲珑的李婆婆 林月回到家,文文正在睡觉,表姐正在看书。林月把找到工作的事告诉了姐姐。 吴桐一脸诧异,“行啊,月,你一会功夫自己找到工作了。你说你这么慌干什么?文文奶奶还没来,即使她来了,咱们是姐妹,你住我这里也应该啊。” “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也不容易,李姨(文文奶奶)说话又直,家里的事都是你在扛。反正离的不远,有空我就过来玩。” “那好吧,放心,不管有什么事,有姐呢。不顺心,咱就不干。”林月听着姐姐的话,一时哽咽,点了点头。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不再孤单,有爱她的人,有关心她的人。即使工作苦点也没关系。 那天晚上,林月又梦见了自己的父母,温馨的家。她想喊妈妈,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急得她眼泪直流。 突然一位白发苍苍的奶奶对她说,“孩子,走好你现在的路,过好你现在的生活,等有一天你自然就能见到亲生父母的面。” 林月突然惊醒,她觉得那个梦境,也许是种暗示。一直以来,对于现在的身份林月,现在的家,她都以客人,或外人的身份来生活,从未真切地融入进去,与家人之间,有着一层淡淡的隔离。 林月开始反思自己,其实她一直想逃离现在的家庭,虽然家里的人都待她很好,可她觉得自己只是个客人而已。 林月纠结着,困惑着,一宿无眠。最终林月想,既来之,则安之,既相聚,必有缘,以后要好好爱家里的每一个人。 星期二,文文奶奶来了,带着大包小裹的累得气喘吁吁。林月给她倒了一大杯茶水,又帮她把东西放到卧室里。 “月,这孩子,真有眼力。”李婆婆夸赞她,“文文乖吗?” 林月笑了笑,“乖,可听话了,晚上姐都开始教她读唐诗了。” “呦,这小人精,肯定记得住,人家妈是老师呢。”李婆婆一脸的骄傲。 “中午你姐回来吃饭吗?” “回来,你来了肯定得回来。姨,你先坐会,我去卫生间涮拖把。” “这孩子,一会也不闲着。”李婆婆环视一圈,看看她走了这些天,家里变样了没有。 李婆婆喝了几杯浓茶,再加上有些晕车,便去床上歇一会。 中午,姐姐两个人都回来了,姐夫第一次买了菜回来。林月姐妹在厨房里忙活,母子俩在客厅里说话,声音一会高亢,一会低缓,一会你觉得怎么鸦雀无声了,不留神,一声惊雷又打破了寂静。 吴桐往外瞅,给林月递眼色,林月一看,孙栋娘俩正低声细语,孙栋微笑着,眼睛里带着惊奇,李婆婆一边说,一边拍儿子的肩,说一句,拍一下。 “难道她儿子有肩周炎。”想到这,林月不由得笑了。 午餐吃得丰盛又热闹,李婆婆夸赞儿子媳妇孝顺,儿子满面油光,神采奕奕,像是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承载了来自乡邻的羡慕之情。 吃过饭,儿子儿媳走了,李婆婆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文文坐小板凳看电视,看奶奶那样,她走过去,学奶奶的样子,惹得奶奶哈哈大笑。 第58章 林月去饭店上班 文文奶奶来后的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林月和姐姐来到了饭店,姐姐看到老板精明又不失热情,店里面收拾的很干净。 她是个爽快之人。她对吴桐说,工资一个月四百,包吃住。月工资,第一个月扣半个月工资,怕突然走人,店里忙不过来,不过走时结清。 吴桐觉得老板人不错,店离家又近,两人说好,明天中午让林月过来。吴桐对林月说,“要不晚上回家住。”林月说,“这里挺好的。不用了,姐。” 李婆婆听说林月要去饭店上班,大惊小怪,“月,你是不是看我来了要走,姨没有撵你的意思。” “不是,大姨,我上个星期就想过去,你没来所以就没去。” “噢,是这么回事。你大舅给你找的?”李婆婆随口一问。 “不是,我自己问的。” “看不出,月自己还能找工作,真厉害。”李婆婆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林月看她的表情,说话的语气不知道她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 第二天吃过午饭,吴桐帮林月把被褥拿到店里,又给她买了化妆品,生活用品。林月感激地望着姐姐,“姐,我来尽给你添麻烦了。” “啥麻烦,真是的,咱们是姐妹。” 下午,林月在店里和老板一块剪红辣椒,老板问:她姐在哪工作,家是哪里,有兄妹几人,一个多小时,林月的家庭情况老板娘就了解了。 剪完辣椒,老板走开了。林月又剥了会蒜。 林月抬头一看,另一个服务员小欣正在拖地。她也抬起头,两人相视一笑。 小欣穿得随意,她一头蓬松的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身材微胖,脸型偏圆,下巴微尖,嘴巴偏大,一说话微斜,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 “你好!我叫林月。”林月主动打招呼。 “你好,你喊我小欣就好了。” “欣姐,下午几点上班?”林月问她。 “没有时间点,从早晨八点半到晚上九点,反正都得在店里。” “下了班,我们住哪里?” “离这不远,老板家的平房,我们三个一块住。” “那个女孩呢?”林月问道。 “她回老家了,听张姐说快回来了。” “欣姐,平常忙吗?” “也不是很忙,也有订餐的,得去送餐。” 两人一句接一句的闲聊,林月也知道了小欣家也是农村的,比她大二岁,父亲在村里教书,她已经订婚。 四点多,老板回来了。林月一开始还以为是吃饭的,赶紧站起来。老板朝她点点头,问她,“今天刚来的?” 林月噢了一应。正好水壶开了,她赶紧去灌水。 这时进来一位厨师,他看了眼林月,冲她点点头。他个高,人又黑又瘦,戴的那顶帽子又高又直,很滑稽。 小欣去厨房帮忙择菜,林月想过去帮忙,一看外面没人也不好,里面的一面墙上摆得满满的,杂乱无章,水泥地面上似乎汪着一层水,被脚踩得湿嗒嗒的。 林月拿过菜谱看了下,有店里的特色菜,大多是普通的家常菜。 有两个年轻人走进来,林月有点慌,紧张地说,“请坐。”然后她把手里的菜谱递给了一个年轻人。 小欣听见有人来,赶紧擦干净手,拿着本子和笔过来,热情地说道,“两位,要什么菜?” “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再来个汤吧,海鲜疙瘩汤。” “再加个菜,太少了。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来个辣炒大肠。” “好的,两位稍等。”小欣拿着本子去了厨房。她示意林月给他们倒两杯水送过去。 菜炒好了,小欣放到门口的桌子上,让林月端过去,盘子很大,很沉,林月觉得走路要小心翼翼,怕不小心洒了。 第59章 热情的小欣 从五点多到八点多,吃饭的客人不断,三个单独的包间也坐满了。林月和小欣忙得脚不沾地,一会拿杯子,一会拿啤酒,一会收拾餐具,两人忙得都晕了。 等到快下班时,她的脚都有些麻了,再看小欣,穿着平底的布鞋而自己穿着半高跟皮鞋,明天中午去买一双,太累了。 林月和小欣把碗刷洗干净,两个人相伴回宿舍。林月用一辆自行车推着行李,小欣帮忙扶着。林月一走路就觉得脚疼, “你没事吧?” “没事,这鞋紧,有点挤脚。明天买一双布鞋。” “我陪你去。” “好啊。”两个女孩说笑起来,关系拉近了许多。 小欣帮林月铺好被褥,林月坐下才打量这间平房,平房能放四五张单人床,墙壁昏暗,陈旧,一盏桔红色的灯更显黯淡。 林月皱皱眉,想说什么,又想算了,出来打工吗,就得吃些苦,这又不是以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公主了。想到这,林月释然了,以后的路只能靠自己走。 虽然床板硬,被褥不厚,但林月一晚上睡得沉沉的。早晨小欣起来洗涮,林月也睡醒了,感觉胳膊酸痛,伸伸双臂,赶紧起来洗涮。 两人在路边的快餐店买了包子和豆浆,老板每月多开一百元,算早餐费。 回到店里,桌椅要擦,毛巾要洗,开水要烧,而且还得削土豆,一大堆的活等着两个女孩来干。 “那个漂亮的女人是老板的姐啊,我还以为她是老板娘呢……她怎么没来?”林月问小欣。 “她下午得接孩子,得辅导孩子作业,你没来时,天天在这,你来了,她有空了。” 等到九点多,老板又买来了菜,林月和小欣帮忙往厨房送。 “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两人回答。 “小欣,你姐还没来?” “没呢。林月来了,姐有空了。”小欣笑着回答。 林月望着眼前的老板,个不高,胖乎乎的,一双眼睛圆圆的很精神,穿着休闲。 中午十一点之后,吃饭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他们是一群上班族,胸前都带着工牌,女孩子都扎着马尾,个子高挑,职业穿着,她们一边聊天,一边点菜,菜品很简单,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她们点的菜都是半份,林月有点好奇。但也没有问。 中午的空,小欣和老板说了一声,要带林月去买双布鞋,老板欣然同意。 两人说说笑笑,各自说起自己的兄弟姐妹,小欣是个热情的姑娘,像个邻家姐姐。林月买了布鞋换上,顿时觉得脚轻快了很多,她扲着那双皮鞋回到店内。 晚上吃饭的客人多,忙乱中,林月差点把菜洒在客人身上,客人看她一眼,紧张地林月忙说:对不起。 林月扶住桌角喘口气,她想一定不要慌,越慌越容易出错。她和小欣的确忙得够呛,她盼望另外那个女孩早点回来,能帮她们分担一些。 晚上回去,林月感到腰酸背痛,浑身疼,小欣笑着说,“过几天就好了。” 小欣告诉她,“老板有两家店。这家店里有个主厨,只不过最近回老家了。厨师小周不爱说话,但是人很好。等大朋回来,厨房里的事我们就很少帮忙了,估计这两天他们就回来了。”小欣微笑着。 第60章 小唐 上班第三天,林月基本上掌握了干活的程序,洗,涮,扫,擦,拖,她和小欣两人配合的也很好。 中午十一点多,她刚坐下歇会,进来一个女孩,长头发,个不高,甜甜的笑。林月站起来。 “小唐,你回来了。”小欣跑了出来。 “嗯。这位是……” “小林,刚来两天。”小唐和林月相视一笑。 原来,小唐是老板很信任的员工,只因家里有事,她有好几个月没来了。 小唐有个外号,叫唐老鸭,大家都喜欢这么叫她。她活泼开朗,一头秀发顺滑地披在肩上,她小巧灵活,她一笑起来,就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唐回来的那晚,老板和大家一块吃饭,小唐言语活泼,动作调皮可爱,林月非常喜欢她的性格。 小唐上班之后,工作量相对少了,小唐管理店里的账。 过了两天,是老板徒弟的生日,邀请大家去玩。小唐挽着林月,两人的围巾是一块买的,颜色是一样的。 在饭桌上,小唐喝了一瓶啤酒,林月挺惊讶的。她让林月喝,林月抿嘴笑,摇了摇头。 有人提议用转小勺的方式,勺柄指向谁,谁就唱歌。这个提议,大家一致赞同。只有林月暗暗担心,千万别转向我,我可不会唱。 勺柄第一次转到了一个男生那里,他唱的是一首粤语歌,林月好像听过。 第二次勺柄转到了小唐那里,小唐大方的站起来,两腮有点红晕,她站在那里自语:唱啥?然后一个男生起哄,“和小刘合唱首情歌。”大家哈哈大笑。 小刘也红了脸,不知是为了玩笑,还是喝醉了酒。一群年轻人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天,喝不完的酒。林月看他们唱歌在吼,感觉特别好玩。 小唐一直搂着林月,小刘还给她俩照相。 小刘是老板原来的员工,老板的朋友转让一个小店,才二十二岁的小刘不甘心只打工,借了钱把店盘下来,自己开店。所以小唐和小刘很早就认识。 有些玩笑话,别人听了不以为然,有人却入了心。 从小唐的嘴里,林月才知道,老板还未结婚,有一个女友。 小唐是个开心果,有她的地方,总有欢乐。下午,她会约林月去逛街,买小吃,会告诉林月她喜欢过的男生。 林月觉得小唐单纯又美好,虽然小欣也不错,可她的思想,想法总是局限在别人的认知里。 小欣总是看她俩闹,笑,象大姐那样温柔和善。林月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会遇到“情投意合”的小唐。 星期天,当刘琦站在店门口张望,问扫地的小欣,林月在吗?林月差点忘了刘琦来看她这事。 她跑了出来,一看到林月,刘琦的眼睛里带着笑,“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没有。”林月笑了笑,“等会,我跟小欣说一声。我们出去聊。” 林月转身对小欣说,“欣姐,我出去一会。下午四点半左右回来。” 小欣笑着点点头,“去吧。”刚出门,听见小唐在喊,“林月,你男朋友?” 第61章 大朋和女友 小欣总是任劳任怨,在这家店里,她已干了两年。老板很信任她。林月来了之后,林月在店里忙,小欣一般在厨房里忙,或去外边送餐。 这天,林月接到一个电话,林月刚想说话,那边传来,“欣,告诉老板,我明天回去。”随即挂断。 林月一头雾水,这谁呀?她问小欣,“是厨师大朋。”小欣笑着说。“老板一般不来店里,只因大朋最近有事,他才回家待几天。” 林月发现,这里的员工都干得时间长。 两天之后,大朋抹着一头的汗水站在大家面前。他个矮,人又胖,一双眼睛眯着,额头上的汗似乎擦不完。他笑嘻嘻地问小欣说,“刚来的?” “林月,这是王朋哥。”林月微笑着说了声“你好。” 大朋拉过椅子坐下,胖胖的小腿上不知是蚊虫咬的,还是生的疮,一片,一片的紫红色。 “嫂子,没跟他们回去吧。”小欣问了一句。 “没有。我们一块回来的。”大朋得意地说。 林月听得一头雾水,这时又开始忙了。林月赶紧走开了。 第二天中午,一个高个的女子站在店门口,她肤色白晳,五官端正。她穿着天蓝色的上衣,黑色七分裤。气质温婉又娴静。 “你找谁?”林月问她。 “我找大朋。”她微笑着,一脸恬静。 大朋抹着汗水,略带羞涩地走出来。 原来这就是大朋的女朋友。林月惊呆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看上了大朋? 小欣笑着对林月说,“大朋两人在饭店里工作认识的,那时大朋还没这么胖,就是个矮小,眼小点。”林月听了直笑,还有这样夸人的。 “两人谈恋爱快一年了,大朋的老婆给家里说了,家里一看大朋的长相,说啥也不同意,上个月,她哥来了,非要把她带回家。” “后来呢?”林月好奇地问。 “大朋听了别人的劝,直接把人家拐老家去了。” “月,看大朋的老婆多漂亮。”林月笑着点头。 下午快五点,大朋才吹着口哨回来。 因为天气热,晚上吃饭的人特别多。老板问大朋要不要再招学徒工。 大朋说道,“要不问问小朱,听说他又换地方了。” “他干活有长进了?”老板疑惑地问大朋。 “他想回来,上次见面他跟我说的,只是跟你张不开口。”大朋嘿嘿笑了。 “你要不想用他,我就说暂时不招人。”大朋怕老板为难,赶紧接上话。 “让他来吧。还是原来的工资,告诉他,回来好好干。” 大朋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隔了两天,大朋带来了一个头发炸毛的男子,他个不高,宽脸,一双圆眼有点惊异地望着大家。他穿着随意,把包一放,“小欣,我回来了。” 小欣看见他,直笑,“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小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林月来到店里快一个月了。她很长时间没和表姐说会话了。有时候偶尔碰上,打个招呼。表姐让她回家吃饭,林月想周末去表姐家一趟。 现在生活虽然累,但她内心是高兴的,她有了新朋友,有了聊的来的同伴。 第62章 小唐恋爱了 那天当林月和刘琦出去玩,她回过头,看见小唐朝她挤眉弄眼,林月笑个不停。 在路上,他对刘琦说,“小唐可搞笑了,我可喜欢她了。” 刘琦笑着看着她,随手递给林月一杯奶茶。 林月接过去,“刘琦,她们都对我挺好的。” 刘琦看眼前的女孩这么开心,他更喜欢爱笑的林月。两个人在马路上牵着手往前走,即使天气有些冷,两人心是暖的。 刘琦给林月讲学校的趣事,林月听了很向往。 等刘琦回去时,林月告诉他,天冷了,一个月见一次面就好。两人在店门口依依不舍地告别。 林月在刘琦转身的那一刻,突然有些伤感。 当林月回到店里,看到小唐的那一刻,烦恼好像没了。“呦,回来了,林月。男朋友来了也不介绍一下。” “你刚才不在。”林月笑着辩解。 “哼,你这丫头,你男朋友干什么?”小唐好奇地问。 “学生。” “大学生?”小唐吃惊地问。 “不是,职业学校,中专。” “噢,长得还挺帅。”小唐打趣林月。 “不帅我能同意。”两人哈哈笑。 过了一段日子,小刘店里的服务员走了,小刘一个人忙不过来,又临时找不到人。他跑到店里,向原来的老板求救。 “孙哥,你安排你店里的员工给我帮几天忙吗?” 孙老板圆圆的眼睛望着他,“你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哪里的话,人家奶奶生病了,想回家看看。” “我还以为你小子欺负人家呢。” “帮帮忙吧,大哥。”小刘态度诚恳,眼睛流露出乞求的意味。 “那好吧,让小唐去吧。” 第二天,老板让小唐去小刘店里帮忙。小唐干活麻利,为人处事热情又活泼。在小唐的帮助下,小刘的生意渐渐好起来。小刘看小唐的眼神似乎也有了笑意。 中午休息的空,小唐也会去找林月玩,两个店只隔了一条街。林月发现小唐喜欢聊小刘,特别欣赏他。林月打趣他,“唐老鸭,你喜欢上米老鼠了?” 小唐哼了一下,“就你男朋友帅。” 林月听了,“唐,咋一股酸味。” 其实林月不知道他和刘琦将来会怎样?她对未来有些恐惧。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小唐搬到小刘那里,两人谈起了恋爱。 小唐虽个不高,却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在她的提议下,小刘把小店简单地装修一下,墙上重贴上壁纸,小唐又买来几束花,摆在餐桌上,看起来环境清净又雅致。 小唐搬走之后,小欣似乎有点不高兴。林月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有点木讷的姑娘,心里想什么? “欣姐,最近你怎么了?”林月问她。 “没怎么。林月,看你男朋友对你很好。” “哪里有。”林月笑着说。 “真的,他看你的眼神里能看出。” “你男朋友上大学又不能来看你。”林月无心说道。 “他啊,是我爸的学生,家境贫寒,考上了大学,家里没钱供他上学。我爸出钱供他上学,所以我俩就订婚。” 林月听着,感觉这场爱情是一场交换,林月不知他们能不能长久。或许他们之间并没有爱情,只有感激。 林月问她:“你们平常也联系?写信吗?打电话吗?” 小欣摇了摇头。林月这才明白小欣的心事,原来她也知道,她的订婚不过是临时的一出剧而已。 林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拥抱了下小欣。 第63章 家庭矛盾 吴桐虽然有一个多星期没见林月了,看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她知道林月在店里过得很开心。 那天她站在离店不远的柳树下,望着缓缓地河水。在外人看来,她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楼房,有一个看起来幸福的家,但没有人能体会到她内心的疲惫和心酸。 自从林月走之后,婆婆住进来,她见吴桐性格柔,脾气好,常常插手她的生活。而丈夫偏偏只听她的。 吴桐两人常常因为琐事,金钱吵架,一吵完架就冷战,一冷战,孙栋就睡沙发,婆婆见儿子睡沙发,就给吴桐甩脸子,冷冰冰的,说话像吃了枪药,逮谁呛谁。 吴桐为了避免矛盾升级,常常中午饭在学校旁的饭馆吃,可她中午没法休息,下午常常犯困。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可她又无计可施。 她后悔让林月走了,虽然婆婆不用付工资,可她的要求却很高,她希望儿子永远听她的,在这个家,她要说了算。吴桐觉得她再这样作下去,她和孙栋真的过不下去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鼻子有些酸,她赶紧用手扶扶眼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然后又回到家。 吴桐刚到家,婆婆一脸笑,吴桐很诧异,“快来吃饭,桐桐。刚才孙栋买的排骨。” 吴桐一看,四菜一汤,老公也笑盈盈地走出来。一家人坐一起吃饭,难得的温馨场面。 吃过饭,老公提出陪吴桐出去走走,吴桐不想去。孙栋见她不开心,也没强求。 吴桐随意翻了翻日历,这才想起孙栋今天发工资了。她之前提出让他每月给她五百,补贴家用。她喊了一声孙栋,孙栋麻溜溜地跑了进来。 “你喊我,桐桐?” “嗯,你今天发工资了。钱呢?” 孙栋嬉皮笑脸地说,“在我兜里呢,一会给你。” “不行,我现在就要!”吴桐语气变得强硬。 “好吧。”孙栋不情愿地掏出三百块钱,放在桌上。 吴桐气愤地说道,“这么少,怎么花?” 孙栋赶紧示意吴桐声音小点,他陪着笑脸,低声说道,“大姨管妈借钱,妈没有。刚才我把钱给了妈。” 吴桐一听气得推了他一下,气恼地说道,“走开。”孙栋知趣地躲出去了。 那一夜,吴桐彻夜未眠,家里大事小事全指着她,婆婆买东西就给她要钱,理由充足,合情合理,吴桐没有不给的道理。可这家,是她一个人的吗? 对于表姐的生活,林月也看出了三分,她看不惯姐姐强势的婆婆,可她又不知该怎么劝她。 大家分开过才是明智的选择,林月却不敢对姐姐这么说,她只是心疼,只是安慰。她想着,等发了工资,她要给文文买身衣服。 林月对吴桐心疼相惜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吴桐姐在她需要帮助时拉了她一把。 林月有时想起妈妈,姐姐林凤,哥哥,那些温暖就会涌上心头。她觉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城市,她并不孤独。 第64章 约会 林月发了工资之后,给文文买了一套衣服。星期天午后,她又买了些水果,去了表姐家。 表姐在家洗衣服,看见林月去了,喜悦,惊喜,还嗔怪她花钱买东西。李婆婆睡醒之后,问了林月几句话,喝了几杯茶水,出门买菜去了。 林月这才发现,姐姐瘦了,脸色发黄,一脸的疲倦。“姐,你得对自己好点,别太委屈自己。”林月脱口而出。 吴桐听了一惊,继而一笑,“没事。你在店里挺好的吧。” 林月点头,说了小唐的趣事,说了大朋的女朋友,姐姐听了直笑。 “月,你没事就回来玩。”姐笑着说。 “知道。”这时文文醒了。吴桐去抱女儿,文文揉揉眼睛,看见小姨,咧开嘴笑了。林月给文文换上新衣服,文文跑到镜子前跳起了舞,姐俩在一旁笑起来。 吴桐想留林月吃晚饭,林月说下午五点上班。林月要走,文文让小姨抱,林月抱起她,亲亲她的脸颊,告诉她,“乖乖吃饭,别惹妈妈生气。” 吴桐在楼下看妹妹离开,风吹来,有一丝凉意,此刻,她内心有一股暖意。 林月到了星期天,她请了天假,坐车去看刘琦。那天她去的早,她怕刘琦周末出去玩。 林月到那里,看见学生三三两两的往外走这一次,她随着进去找刘琦。在校园里,她好奇地东张西望。 忽然,她看见一个男孩跑过来,高大的个子,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好像在哪见过? 林月慌乱地喊,“同学,……”男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觉得面熟,一时想不起来。 “你好,你能帮我找汽修班的刘琦吗?林月微笑着说。 男孩若有所思,“好,没问题。不过,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很重要吗?” “当然,要不我怎么告诉他谁来找他?” “林月。”林月轻声地说。 男孩笑了笑,“等着。” 不一会儿,刘琦出来了,男孩也在后面,歪着头,笑嘻嘻地看林月。 “林月,你来得正好。再晚会,我就去找你了。” 林月看见刘琦喜悦的眼睛,“所以一大早我就来了。” “刘琦,刚才叫你的那个男孩和你一班。” “同级不同班。” “怎么了?”刘琦有点疑惑,不解地回头看。男孩早没了踪影。 “没什么,我就问问。” “我们去看电影吧。”刘琦提议。 “好啊。”林月也赞同,反正天这么冷,风很大,吹得人走路摇摇晃晃。 那一天,林月和刘琦看完电影,一起牵手去小吃店,两个人象甜蜜的小情侣,分别的时候,林月说,“你放假前不要去找我了,放了假我们一块回村。” “好啊。”刘琦高兴地说。虽然林月不让他送,他不愿意,“反正回宿舍也没什么事,走吧。” 林月知道,刘琦想跟她多待一会。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每次相见都分外珍惜。 离开时,刘琦看见她走进店里才回公交车站,匆忙赶回学校。 其实,今天如果林月晚来一会,他估计已经和几个同学出去玩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而林月在他心中的分量好像轻了一些,是距离,还是新的生活。刘琦想不明白。 第65章 小欣的心事 月回到店里,小唐坐在店里,眼睛红红的,林月吓了一跳,“莫非她和小刘吵架了?” 小唐抹了一下眼睛,“怎么了,唐?” 小欣给她递了个眼色,林月正不知所措,“没事,月,我和他争吵了几句。” “你别哭了,一会让老板训他。把店里的好员工挖走了,还不知足。” 小唐拉过林月,问她,“你和你男朋友吵架吗?” “我们又不天天在一块,哪里时间吵,想吵也得见面吵。我们要天天在一块,估计比你俩吵的凶。” 小唐笑了,“就知道哄我。” “好了,没事了。一会该忙了,要不我去让小刘来接你。” “不用。”小唐有些不好意思。 “他再气你,你就回来。看娘家人怎么收拾他。”林月笑着说。 “好。那我走了。”小唐一走,小欣面露微笑,淡淡地说,“这两人长不了。” 林月听了一愣。刚想问她,小欣忙去了。 林月也不好意思追问。她心里有了疑问,“欣姐有点怪。”在林月看来,小欣心里有个“包袱”,就是这个包袱,让她活得不开心。 晚上,小欣和林月回到宿舍,小欣无奈地说,“过年回去没意思。” “你不想你男朋友?”林月调皮地问她。 “他吗,无所谓。”小欣淡然地说,“我们之间几乎无话可说,他放假回去,多是和我父亲两人说话。” 林月没说话。屋子里很静,“林月,他还有两年多才毕业,谁知道到时候会怎样?” “那你就打算和他这样拖下去?”林月问她。 “不然怎样,父亲供他上大学,也花了不少钱。” “欣姐,金钱能换来婚姻,却换不来爱情。”林月看了眼小欣,“而且你们俩没有感情……。” 林月说完有些后悔,小欣低着头说,“道理我懂,可如果我提出退婚,一是对我的名声不好,二是父亲的辛苦钱打了水漂。” 林月安慰他说,“别担心,事情总有解决的时候。” 林月感觉这个男生好自私,明明不喜欢人家,为了前程,却许诺婚约,可这婚约又不受法律保护。 小欣心事重重,林月后悔说错了话,她决定,以后小欣谈论她自己的事,她只当听众,不能发表意见。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天气有些寒冷,店里很忙。一天下午小朱带来一个朋友,两人正那里闲聊。一会,木讷的小刘坐过来,他黑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和小朱的朋友攀谈了起来,两人聊得非常的开心。 “你在我们店里干吧。”小刘对小朱的朋友说。 “可以吗?哥。”小朱的朋友带着惊喜。 “我打电话问问老板。”小刘胸有成竹地说。 小刘站起来出去打电话,小朱两人的目光追随他的身影。 一会,小刘走过来,“没问题,留下吧。”小朱两人提出意外。 “哥,行啊你,比我强。”小朱夸赞他朋友。他朋友笑着说,“还不是多亏你介绍,我请你们喝酒。” “喝酒就免了,来了好好干。工资决不拖欠,一月二千元。干的好,第二月还涨工资。”小刘笑着说。 “那好,我今天回去,明天早上把铺盖卷拿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小朱的朋友来了,他姓杨,长得高大帅气,皮肤白皙,一头短发在阳光下发亮,他笑起来很好看。小欣花痴地说,“真帅。” “是不是想换男友了。”坐在一旁的小唐打趣她。 小欣脸红了,“去你的。” 林月发现小唐比原来憔悴,也没有了以往的活泼,坐在那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唐老鸭,明天陪我去买羽绒服吧。过年回家还没衣服呢。” “过年回家不还早吗,慌什么。我不想去。走了,一会又该忙了。” 自从唐老鸭走后,林月和她坐一块闲聊的机会很少,林月见她不是很开心。 第66章 小杨表白林月 林月知道小唐是真的爱小刘,她那么不遗余力地帮助他,可小刘给人的感觉是高冷,他年纪不大,却给人一副老谋深算的感觉。他对小唐是爱还是利用呢?大家都猜不透,这让林月有些担心小唐。 日子像平常一样往前滑着,没有太大的改变。 这期间,舅舅和舅妈来看过林月一次。舅舅给林月买了水果,看到林月他很欣慰,这个外甥女还是能吃苦的,他还担心她干不长回老家。 这周末刘琦突然来看她,林月看他冻得直哈手,责怪他不该来,可心里还是很甜。 刘琦看到小杨,高大帅气,“月,你们店刚来个帅哥,你可离他远点。” 林月看他吃醋的样子,笑了。“人家刚来,我和他都没说过话。” 刘琦不好意思笑了,“月,我相信你!” 过了一段日子,一天下午,林月去厨房接点凉水,小朱和小杨两人都在。林月刚进去,小朱对小杨说,“我出去了,你不是喜欢人家小林吗?赶紧说吧。” 林月一脸的惊讶,抬头看小杨,小杨面色微红,正眼含笑意的望她。林月不知所措,一心想赶紧离开。 “小杨,我有男朋友。”林月看着门说。 “我知道,可我喜欢你。”小杨低声说。 林月赶紧出来了,长舒一口气。那之后,她发现小杨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睛清澈动人,笑起来很好看,林月总装作没看见躲开。 有一次,林月慌忙出门,小杨迎面走来,“你的衣领没弄好。”小杨低声说,随手帮她把衣领翻好。林月站在那里愣住了。 “好了。”小杨轻松地说。林月看他一眼,赶紧出去了。 平常吃饭时,她有时提醒林月,“别忘了拿你的杯子。”林月回一句:谢谢。 而小杨也淡淡一笑,“没关系。” 他总是那么细腻,对林月的关心好像恰如其分。林月总是和他保持距离,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元旦前的一天中午,有个女孩站在店门口问招人吗,当时她穿着一件黄色的短棉袄,冻的直搓手,而他旁边的男孩木讷地站着,“你们找谁?”小欣拉开门问道。 “问一下,你们招服务员吗?” “这,……”小欣见女孩很冷,“我帮你问一下。” 小欣跑到厨房,去和大朋商量,大朋走了过来,“要不,你们先进来,老板一会过来。” 两人走了进来,女孩个不高,微胖身材,脸上有了轻微的皱纹,看年龄象二十四五岁。女孩健谈,问小欣忙不忙。小欣说,最近挺忙。女孩笑了说,那就好。 过了一会,老板买菜回来,大朋他们赶紧接过来。大朋简单地介绍了下, 老板问他俩:你俩谁找工作?” “我。”女孩爽快地回答。 “以前干过吗?” “没有。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女孩的声音低了。 “好吧,留下吧。工资四百,包吃住。” 女孩的脸瞬间有了光彩,“谢谢老板。” “你在店里住的话,找小欣就行。” 小欣友好地朝她笑,“那好明天下午带行李过来,今天先回我对象那边。” 老板点点头,然后又出去了。唐老鸭走后,林月他们的小屋又热闹起来。 女孩姓黄,外省人。现在的男友刚认识不久。 林月听得她讲话有些晕,她说话节奏快,噼里啪啦,有些得理从不饶人。但是,干起活来,也是不惜力气的。 小黄的到来给店里带来了很多的欢乐,她说话直,有什么说什么。 比如,有一次,小黄把洗完的内衣挂到卧室门把手上,“你怎么把内衣挂这里,多不好看。”小欣说她。 “难道你不穿内衣。”小黄不屑一顾地说。 那天午后,小黄的男友来找她,小黄出门一看,大冬天的,他竟然剃了个秃头,还买了顶黑线帽。 小黄气得不得了,“你以为你买顶帽子个子就长高了。”小黄的男友和小黄站一起差不多高。 第67章 迷茫的情感 小黄站在男友面前,“你脑子有病,被驴踢了。这么冷的天干嘛剃光头?” 他男友一脸的委屈。 我问理发师理什么发好?理发师说光头吧,我就听他的了。 花了多少钱? 20元。 “啊,一个光头花了20元?你这个傻瓜,被人耍了。”小黄气急说。 “本来很好的发型。现在弄得不伦不类的。” 两人在店门口争吵,小黄的男友像个委屈的孩子,偶尔辩解两句。没过一会儿,他低着头走了。小黄回到店内,守着小欣和林月又是一顿数落和抱怨。 看得出,小黄的男朋友比他小,像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而小黄年纪比他大阅历比他成熟。 两人争吵的风波没多久,小黄的男友又来了,这次他给小黄带来了吃的。小黄一看见吃的,似乎所有的不开心都忘掉了。小黄人长得很胖,但是她的头小,她肤色很差,苍白,干巴巴的。 林月和小欣都喜欢听小黄讲她的故事。他说来之前,他带男朋友先去了自己的老家,家里的人不同意,嫌她男友个矮。倔强的小黄不听父母的话,在家没住两天就走了,她似乎要铁了心的跟着他。 小黄又跟着男友先回了趟他的老家,她未来的婆婆对她也不是很满意,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的。 在未来婆家住了几天,农村吗,条件一般,她婆婆做普通的家常饭菜,只给了小黄很少的见面礼。小黄很失落,被婆婆怠慢的滋味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这件事,她和男友吵了一架,男友好言相劝,两人又和好了。至于未来,小黄说她也没想过,过一天说一天嘛。 那一年,她已经25岁,在农村算是大龄剩女了。可是她不甘心在农村过一辈子,所以他跟着男友来到了这座城市。 林月问她,“将来你嫁到外地,会不会想家啊?” “不会。我17岁就出来打工了。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我已经习惯了。”她说的轻描淡写。 小黄来了没多久,小欣要回家一趟。不知道她为什么回家,老板嘱咐她:快去快回。 小欣回去的那几天里,林月有空就去找唐老鸭。小唐看上去很憔悴,趴在桌子上,有点昏昏欲睡。 “你怎么了?小唐。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林月担心地问她。 “ 我没事儿,不要紧的。”小唐打着哈欠说。 “我看你最近太累了,要不你请两天假,休息休息。”林月对小唐说。 “我走了,他忙不过来。”即使她很难受,她依然挂着小刘的店。在她心里,她似乎把这个店看成了她和小刘未来的家。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啊。”林月劝她。 “好,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小唐冲林月笑,“要是哪天我不干了回家,我最想的人一定是你。” “你走,小刘舍得?”林月笑她。 “有什么舍不得的。”小唐突然难过地红了眼眶。林月觉得小唐似乎压抑了很多情绪。小刘过来了,对林月笑了笑,那种很深的笑,深藏不露又平静如水。 林月总感觉小刘心机太重,在这么多同事之中,他最有想法,也最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第68章 不安分的小黄 小欣不在的时候,林月一有空就翻看杂志,小黄最近喜欢和木纳的厨师小周说话,小周总是带着淡淡地笑意,黑黑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那种笑象从贫苦的生活里挤出的惨笑。 小周有点咳嗽,每天泡橘子皮水喝,小黄呢每天给他泡,大家看到眼里,但又装作没看见。 小黄的男友还经常来,有时小黄和小周在厨房里打情骂俏,一听说小黄的男友来了,小周马上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严肃的,冷冷的,安安分分地忙活他的工作。 好像这件事与他根本无关。林月很奇怪,他怎么沉得住气呢?他从来不问小黄你们聊什么,小黄也从来不说。 有一天下午拖地时,小黄突然对林月说,“月,你知道欣回家干什么去了吗?” “我怎么知道?”林月笑着说。 “她可能回家退亲。”小黄淡淡地说。 “不可能吧。” “你不知道,那天下午她爸打电话来,我刚好听见了。小欣好像哭了。害得我在楼梯上不敢上也不敢下。” 林月明白了,男方那边提出退婚了,最主要的是,他有了经济来源,不再需要小欣爸爸的资助。所以,第一件事,他就是要退婚。 不管小欣愿不愿意,同不同意,他们都成不了,他俩不是一路人。 林月对小黄说,“退了,欣姐可以找个喜欢的,也比拖着好。” 小黄叹了口气,“虽说这男孩做事不靠谱,忘恩负义。但是,如果他大学毕业后工作了再退婚,那岂不是更坑了小欣。现在还好,还好。”小黄的眼睛一直看外边,有点空洞,悲伤的气氛似乎笼罩着她。 “你怎么了,黄姐。”林月在她面前晃动手,她如梦初醒般。“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忘记了,我这脑子。”她站起身走开了。一会,林月又听见她和小周开心地说笑。 晚上回去的路上,小黄对林月说,“你知道吗,月,小周可苦了,他很早没了母亲,他父亲拉扯他弟兄五个。” 林月看向小黄,“真的,小周是老大,最小的弟弟才几岁。” 林月没想到小周家生活如此贫寒,怪不得他又黑又瘦,性格内向,不爱与人说话。 小黄冲林月笑了笑,“他这人很好,就是家里太穷了。” 林月知道小黄想说什么了,“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小周。但是和他在一起很轻松,很聊的来。” “那你男朋友呢,你们刚见家长不久。” “这有什么,分呗,反正两边家长都不乐意。他妈嫌我年龄比他大,长相有点老。就他儿子那小矮个,还想找个貌美如花的,哼,做梦。” 林月听出了小黄对男友妈妈的不满。“你想好了?”林月问她。 “过几天吧缓缓吧,看他挺脆弱的。”林月不由得笑了。 “笑什么?林月。”小黄着急地说。 “你两边都心疼。那可咋办?”林月又笑了。 “不跟你说了,一点也体谅我。” “体谅你艰难的选择,不知如何选,要不来抽签决定。”林月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气的小黄撵她。 “黄姐,那你到底选谁?”林月笑着问她。 “我该怎么选呢?”小黄楞在原地。 第69章 老板夫妻的聚会 元旦那天,下起了小雪。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在空中。那天中午客人很少,老板说,今天休班。 大家很开心,有人提议包饺子,可是在那里和面擀皮儿。 林月说,要不,我们把这张带玻璃的桌子,桌面擦干净即可,他们拿来洗洁精,把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和好面,在玻璃面上切剂子擀面皮儿。 她们热热闹闹的忙活着,快活的气氛里有着年的味道,有欣喜,有期盼。 旁边的店铺里放着一首音乐,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他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完美如瑕。是否依然爱我丝丝牵挂,依然为我无法自拔,心中有你未曾到达的地方啊…… 小杨和小朱轻轻哼唱着,很美的旋律,很漂亮的雪花,在这美丽的冬天里盛开着,绽放着。 元旦过后的第二天,林月和小欣看见老板和一个女孩一块走着。风很大,女孩的长发被风撩起,遮着脸,她低着头靠着身边人走。 她穿着一件高档的黑色毛呢外套,蓝色紧身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长筒马靴。整个人看上去很时尚。 小欣挽着林月的手臂,告诉她,“老板的女友。” “老板还没结婚?” “嗯,她比老板小几岁,老板都三十多了,他姐在这里时常唠叨他。” 老板的未婚妻在离店不远的商场上班。她下班后常常过来吃饭。林月发现她个很高,肤色白,脸盘稍大,五官不算精致,但也很耐看。 她一来,老板来店里的时候就多了。两人常常让厨房做几道好菜,喝点红酒,吃饱后听会音乐,然后女的挽着男的胳膊走着回家,风很大,他们都低着头,逆风而行。 林月觉得,这画面很美,有些老夫老妻的味道,互相搀扶着走人生路,走着走着,也许就白了头。 这样的日子持续没多久,可能两人觉得有些单调。旁边有个小酒馆,不大,开店的是两口子,还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老板和未婚妻在店里吃饭时,旁边小酒馆的两夫妻也加入进来。 小酒馆的女人化着浓艳的妆容,大红的嘴唇,黑色的眼影,说话很夸张,她身材丰满,身高体壮,腰间常斜挎着一只钱包。 而她的老公瘦,背有些驼,整天面无表情,像有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他们的聚餐有时在这边不忙的午后,有时去小酒馆,两三天一聚。时间久了,林月也慢慢听出了许多故事。 酒馆的女人和男的再婚,店里那个又高又胖的女孩是她女儿,上高中,而店里还有个高大又有点畏惧的男孩是谁呢?她们这一家四口,是临时凑起来的吗? 小酒馆的女人四十岁左右,她已不再年轻,她用浓妆艳抹来掩盖年龄,在饭桌上,她吐嘈婆婆,声音很大,有时气得脸通红,有时说到高兴处哈哈大笑,老板的未婚妻总是适时地问几句话,她就顺着聊几句。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她也说得不亦乐乎,只有她那个木讷的老公低着头,很少搭言,有时也凑到老板跟前,说几句自己的观点。 林月看出,小酒馆的女人强势,掌管着家里的一切,而她老公象个小跟班,唯唯诺诺。 有一次,林月和小欣把换下的皮鞋放店外面晾一晾,那几天阴的厉害,店里又潮。小酒馆的男主人低着头走过来,他对林月说,“你们不要放外边,刚晴天,外边也潮。” 林月她们笑笑,“没事,一会拿进去。” 可是,一会忙起来,她俩就忘了。等中午忙完再出来,鞋子不见了,林月又看看,的确没有了。她和小欣刚买的咖色皮鞋就这样丢了。她懊恼刚才没听小酒馆男主人的话。 第70章 小黄的选择 有一天,小酒馆那个高胖的男孩过来借东西,这是个问话好机会。 小黄藏不住话,开门见山就问他,“你是他家儿子?” 男孩脸红了,“不是,我是侄子,那是我小叔。” 噢,原来这么回事。“你婶子挺能干。”小黄夸了一句。 “母夜叉,可凶了。还有她女儿。”男孩说完又看了外面一眼。 “千万别跟她说,走了。”他麻溜地窜了出去,像个胖乎乎的灰兔子。 小黄听了哈哈大笑,她去告诉小周,小周干瘦的脸也挤出一丝笑意,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小黄。 下午门口,那个很久不见的男孩又出现了。他在门口徘徊,戴着帽子,围巾,搓着手,走来走去。小欣和林月对视一笑,谁也没说话。 小周从厨房出来倒水,抬头望了一下外面阴沉沉的天,顺便看见了那个不安的男孩。他端着杯子匆匆走开。 不一会儿,小黄脸色发红,微怒的样子走了出来,她快速地推开门,扯着男孩的衣袖,男孩扒拉她的手,两人争吵着。 小欣好奇地打开门,听见男孩说,“你为什么这样,为什要分?我待你不好吗?你说从大城市回来,我就跟你回来……”男孩的声音象咆哮,又象呜咽。 “你们不要在店门口吵架。”小欣对小黄说。小黄白了眼小欣,拉着男孩往前走,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至始至终,小周从未出来过,他在厨房里一如既往地忙活,他不焦躁,也不关注。 “真是个沉得住的气家伙。”林月对小欣说。 “很让人费解。”小欣也无奈的样子。 下午四点半之后,小黄回来了。筋疲力尽的样子。他端起一大杯水,喝光了。 还是小欣开口,“他回去了?” “回去了,他奶奶的,难缠死了,要死要活的,幼稚的要命。烦死了。” “那你俩以后呢?”林月问了一句。 “没以后了,分了!完了!小屁孩,累死了!” 小黄就在抱怨声中,在夜幕降临前,匆匆结束了她的一段感情。 之后的日子里,她对小周更关心了,给她买牛奶,饼干,小零食。小周呢,也乐享她对他的好。他情绪把控得很好,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笑比以前多了。 没过多久,小黄对林月她俩说,“过年要跟小周回家过年。”小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这也太快了吧。” 小周巴不得小黄跟他回那个冷冷清清的家,她回去,家里肯定有烟火气,更温暖,也像个家。而且他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林月想到小周一贫如洗的家,兄弟五人,真佩服小黄的勇气。这勇气来自爱情,还是盲目冲动。 对于小黄的行为,林月和小欣都感到无语,她俩都闭口不谈。只觉得她把感情,婚姻视儿戏。 小黄却对回小周家过年充满期待,她说她要买条毛呢裙,买双长靴子,买件小棉袄,打扮漂漂亮亮地回去。为了学化妆,她还跑到对面美发店里跟老师学,真是煞费苦心。林月总觉得她在踩钢丝,她却觉得幸福就在眼前。 如果小黄看到小周家真实情况,她会不会坚持下去呢?林月想。 第71章 小唐离开 有天中午二点,差不多忙完了。老板差林月给未婚妻芳姐送餐。林月顶着大风,来到了大商场门口。芳姐在四楼,林月看到她正忙,穿着正装,原来她卖品牌男装。 她对林月说,“让你孙哥下午来一趟,商场重装修,我看拆下来的那些木地板挺好,让他过来看看有用处吗?” 林月把快餐盒放桌子上,跟她说一声便离开了。出来时,大风吹得人往前走,又不得不走。两旁高大的建筑闪着蓝色的光芒,与黑沉沉的天空互相辉映,林月瞬间觉得,人在这天地间,如此渺小。 她把芳姐的话告诉老板。当天晚上,老板拉来了满满一车白色的木地板,一楼大厅全铺上了白地板,白地板不耐脏,林月她们一有空就得拖地,背后忍不住抱怨老板几句。 眼看春节来了,林月快回家了。小欣对林月说,我不想回去。 “不回家,你去哪?”林月问她。 “回家烦死了,又劝着相亲。” “那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有,不说了。”小欣无奈地摇了摇头。 “月,你觉得小杨怎么样?”小欣突然高兴地说。 林月愣了一下,没说话。“小杨长得真帅,比小刘还帅气。” 林月微笑地看她,“你看上小杨了?” “我就说说吗,小杨年龄不大,别给小黄说。” 嗯。林月应了一声。小杨正走了过来,小欣一直看他,他看了看上衣,“莫名其妙。”说着走了出去。 小欣的表情黯暗下来,林月转身走开了。 林月知道,小欣现在心里很空虚,也很受打击。现在她渴望有一个人把她从自卑的深渊里拉出来。 她平时不善交朋友,也不喜欢打扮,甚至有点絮叨。这样普通会过日子的女孩谁来呵护呢? 小杨出门没多久,就回来了。“林月,去看看小唐吧。” “她怎么了?”林月焦急地问他。 “不知道。正哭呢。我刚才找小刘玩,他不在,小唐自己伏在桌子上,我一个男的也不知怎么劝。” 林月赶紧去看小唐。小唐刚洗完脸,不哭了,只是眼睛微红。林月忙说,“这几天不见你,想你了。过来看看。” “小杨给你说的?”小唐问她。 “没……”林月轻声说。 “月,这两天我就回家了。”她拉着林月的手。 “为什么?”林月很吃惊。 “我们分手了。他说他不爱我。”小唐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跟林月说, “我们在一起后没多久,小刘就跟我提出分手,当时我不同意。现在他坚决要分手。” “你们俩怎么回事?”林月觉得小唐和小刘的感情像个谜。 “我一直对小刘有好感,这次孙哥让我过来帮忙,终于和喜欢的人天天在一起了,当时我很开心。” “是我先表白的,小刘也没拒绝。有天晚上客人走得晚,我忙着在厨房收拾。等收拾完出来,小刘站在厅里,双手抱在胸前,他笑嘻嘻地看着我,吓了我一跳。” “月,以前,他一忙完就回出租房,嘱咐我锁好店门。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在店上面的阁楼睡。”她指了指上面。 “你怎么还不走,当时我还笑着问他。” “这么晚了,也没车了。今天晚上我留下来,怕你害怕。” “当时我脸就红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说要不你在大厅里睡,把桌子拼一起。” “那我也没被褥啊。他突然张开手,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伏在我耳边说,小唐,我喜欢我。他轻吻我的脸,我本来就喜欢他。然后从那之后,他晚上一直在这里睡。” “那他为什么和你分手?”林月问她。小唐的泪流了下来,双手捂住脸呜咽,“他说,他不爱我,从来也没爱过。” “这是什么话呢,不爱为什么和你住一起?”林月很气愤。 “我也一直以为,他爱我才爱和我住一起的,我都给我妈说了,想着年前放假后带他回家见见我爸妈。” “当我给他商量的时候,他直接说了句,我不去!为什么不去?我当时还笑着问他,以为他腼腆。” “他怎么说的?” “他直接说了,我不爱你,我们分手吧!说完就出去了。那时是中午,我以为他说的不是真心话。哭完之后,我洗把脸,梳梳头,店里又开始忙,他在厨房里忙活,我在大厅里,一晚上我们没说话。” “第二天,我对他说,我不同意分手。他没说话。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我最近情绪也不好,时常睡不着觉。” 林月递给她纸巾,又给小唐倒了杯热水。小唐把水杯捧在手里,暖着手,轻轻地喝了一小囗。 “可是前天,他又提出分手,很严肃,很冷酷地说。我能感受的到他这次是真的。” “我哭了,我说,小刘,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改。他冷冰冰的,一句话也没有。月,你知道吗,我在家里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为了小刘,再辛苦我也值得。” 小唐呆呆地望着墙壁,那还是他买来贴上的壁纸,这壁纸上的花还很鲜艳,可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那他现在去哪里了?”林月问小唐。 “小刘一忙完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等到快来人时,他就回来了。一句话也不说。” “你是不是还想挽回他?”林月问小唐。 小唐低下了头,“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在这里住。” 林月惊呆了,白天和人家女孩闹分手,晚上住一起。 “混蛋。”林月气得脱口而出,不爱为什么要和人家住一起,不爱为什么让人家给你打工,现在生意好了,一句“不爱”就打发了。 五点该上班了,林月该返回店里了,她劝小唐,“离开他,你才能遇见更好的。”小唐无奈地看着外面的天空,一言不发。 林月返回店里,小欣问她小唐怎么了,林月不想说话,她说,小唐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第二天,小唐和小刘闹分手,小唐要走的消息店里的人都知道了。那天,孙老板对大家说,“晚上请小唐过来吃饭,小刘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气死我了。” 那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林月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么活泼开朗的小唐,那些欢乐的时光。那天大家还拍了许多照片,小唐笑嫣如花的笑脸是那么的青春美丽。 现在的她强颜欢笑,大家很自然聊话题时避开小刘,一顿饭吃得有点压抑。 小唐说,她很感激遇到大家,很感激遇到孙老板,她的家就在城市近郊。她说等我调整好了,我还会来找大家的。说完她流下了眼泪,又背过脸悄悄拭去。 林月知道,在她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强大的心,她可以为爱的人奉献一切,也可以重头再来。 第72章 小欣的暗恋 小唐走了,小刘的店怎么办?大家认为不该给他帮忙。这时候,小欣反而有点反常。她说,“我去跟老板说,我去给他帮几天忙。” 林月看她的眼神有点生气,她知趣地别过脸去,不看林月。 晚上,林月和小欣一块回去。小欣问林月,“月,你不喜欢小刘?”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林月生气地说。 “小刘多好啊,长得又酷,人又优秀。你不觉得小刘很优秀吗?” “不是你喜欢的,别人就喜欢。我觉得小刘就普通男孩。欣姐,原来你喜欢小刘啊。”林月有些吃惊地说。 小欣没反驳。“我和小刘是老板第一批招的员工,那时他在后厨,我在大厅,当时我俩很聊的来。 后来又来了两个女服务员,她们来了之后,他很少和我聊天了,即使说话,也很客气。” “他在避嫌。”林月提醒她。 “也许是吧。可是,他刚开店那会,下午一有空,我经常过去给他帮忙。他也不反对,也不说什么。我以为他默认我们的关系。” “人家在利用你的同情心和劳动力。”林月说道。 “我觉得他对我有好感。”小欣托着腮说。 “那是你对人家有好感。”林月听着小欣暗恋的故事,更觉小刘渣。 “月,你说我再去跟他帮忙好不好?”小欣来了精神。 “再续前缘,是不是?欣姐,清醒一下,翻篇了。” “我再想想。”小欣自言自语,林月懒得理她。 还没等小欣想好跟老板说,小唐走后两天,小刘店里又来了个女生。 大家的好奇心上来了,有人说原来小刘找好了备胎啊。也有人说小刘的行为令人鄙视,他自私,人品差。 但是,小刘春风得意,满面春风。对于小唐的离去,他根本不在意,也没有句解释的话,就像小唐没在他生活里出现过。 小杨和小朱先去小刘店里逛了逛,他们回来说,“女生很漂亮,个不高,黄头发,高马尾,爱笑。” 小欣不高兴了。一句话也没有了。林月看她的样子,知道她又受伤了。 这个神秘的女孩是谁呢?林月不想去看,她没有兴趣,一想到小唐,她就感到难过,心疼。 中午,老板来了。他穿了一身休闲装,他问大家好看吗?原来,他要去未来岳父亲赴宴。大家都说好看。一会芳姐也来了,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说笑着走了出去。 “老板三十多了,去岳父家会这么紧张?”小朱突然说。然后大家笑了。 隔了两天,下午天气很好,也快放假了。小杨问林月,“我们下午去广场玩吗?” “不去。”林月拒绝了他。 原来,下午店里除了留下小朱和大朋,大家都去。 下午小欣拉着林月去了广场。风很大,林月站在广场外面看蓝色的天,她不想进去,也不想买东西。 她一个人躲在一角,默默望着发呆。“给你。”林月抬头一看,原来是小杨。明亮的眼睛,扑闪的睫毛,晶亮的眸子。 “谢谢。”林月接过零食。 “我刚才转了一圈没找到你,原来躲这里了。” “这里没风。”林月笑笑。 “小唐走了,你很难过。老板留她,她非走。” “小刘就一人渣。”林月生气地说。 “你是不是知道小刘还有别人?”林月问小杨。 “我怎么会知道,他什么也不说。那天小唐一哭,老板打电话问的小唐。”小杨望着林月。 “老板怎么知道小唐会哭?” “我们正猜测小唐为啥哭,他正好进来了。” “过完年,你还回来吗?”小杨问她。 “回啊。”林月不加思索地说。 “那我也回。”小杨愉快地说。林月白他一眼,“你回不回我不关心。” “林月,你真不明白?”小杨着急地问。 “我给你说了我有男朋友。” “可你们又没订婚。而且我听说他还在上学……” 林月不想和小杨说太多,“我们约定好了。”她望着小杨说道。 小杨的表情失落极了,林月想安慰他一句,又不知说什么。她转身离开,小杨站在那里发呆。 回去之后的那几天,小杨开始对林月不闻不问,林月懒得理他。守着林月,他故意喊小欣,“欣姐。”林月只是笑笑,她知道他在气她,而小欣觉得小杨有些喜欢她。 隔了几天,刘琦过来了,他说下星期他们学校放假,让林月请假回家。林月首先想到去舅舅家,再去看看表姐,然后再抽空去商场给家人买些礼物。 林月提前两天告诉了老板,老板同意,并叮嘱她过完年再回来。 放了假,她先去见表姐,快过年了,刚考完试,姐姐很忙。她们聊了一会,林月看姐姐气色好多了。 林月去了舅舅家,舅舅笑着说,“月长大了,发了工资还给舅买酒喝,好孩子。”林月笑了笑,“舅舅对我好,应该的。” 当刘琦背着背包站在店门口等林月时,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正望着他。小杨不服气,他要看看,林月喜欢的男生什么样? 个不高,人长得清秀,五官也端正,看上去还行吧! 小杨自语,“这小子看上去也不大啊。” 林月在宿舍收拾好背着包往外走,小黄在后面喊她,“等等,我去送你。” “不用了。”林月说。 “我有话对你说。”小黄低声说。 第73章 林月回家过年 “怎么?黄姐,你不是困吗?去宿舍再躺会。” “小林,我不困。走吧,我送你。”她从林月手里拿过一个手提袋。 “小林,我怀孕了。” 林月愣住了,吃惊地看她,她低着头,“那你回老家怎么办?” “没事,看不出来。”她低声说。 自从小黄和小周恋爱后,经常回来的晚。有时林月和小欣睡着了,小黄一回来,开门关门声很大,两人常常惊醒。 林月不知说什么好了,她一个女人不爱惜自己,谁会爱惜她呢? “你自己注意点。要不你和你妈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我妈才不管我呢,唉……”她叹口气,“月,我们几个人,属你小,属最有主心骨。” “你和周哥商量商量吧。”林月无奈地对她说。她不明白,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做事不想后果,把自己处在尴尬,进退两难的地步。 林月不再说话。快到店门口了,她握着小黄的手,“保重。”小黄点点头。 “年后我们见。”林月对她说。 “好。”小黄低声说。 小欣从店里出来,说道,“刘琦来了一会了,你怎么才来?” 林月刚进去,刘琦站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他们赶车,匆匆和小欣,小杨他们告别。 小杨的眼睛一直望着林月,林月装没看见,两人匆忙向车站赶去,小杨一直看到林月转弯才回过头。 “走远了。”小朱拽他的衣服。小杨没精打采地坐下。 林月和刘琦坐上公交,又坐上客车,她穿了一件刚买的浅紫色棉衣,她的肤色有了很大的改变,变白了许多,她的头发油黑发亮,她悦耳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好听,刘琦一直笑眯眯地看她,有时拉她的手,紧紧握着。 客车飞驰着,这座城市快速后退,直到完全没有了他的踪迹。林月感觉有些恍惚,时空,队道,那些交错的时空里,人在适应着,变化着。 快过年了,路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派繁华的景象。来到一个车站,司机说先休息会,等会再走。她和刘琦下了车。 两人先去车站附近简单吃了顿午餐,又忙着去赶车。刘琦拿了大部分东西,林月跟在他身后,两人赶上了回家的客车。 车上人很多,两人坐在前后排。他们都放松下来,林月眼前又浮现出妈妈黑瘦的脸,爸爸花白的头发,哥哥姐姐的笑,还有小弟那木讷憨憨的样子。 她在车上睡了一会,刘琦拍拍她,她才醒来,往外一看,天刚擦黑,闪烁的灯光。林月瞬间感到清冷。 到站了,她和刘琦下车,刘琦打了个三轮车,坐上这摇摇晃晃的红色三轮车,象喝醉了酒。 刘琦先把林月送到家,他帮她把行李拿下来,林月笑着说,“要不,回家吃完饭再走?” “算了吧,我可紧张死了。”刘琦笑着说,“以后肯定会来吃的。” 林月笑着说,“想的美。” 有人从家里出来,惊喜地说“月,你回来了。” “姐姐。”林月也高兴地喊了一声。 “妈,妹妹回来了。” 刘琦对林月说,“林月,我走了。” “喝杯水再走吧。”林凤挽留他。 “不用了。”刘琦笑笑,示意三轮车师傅快点走。师傅明白了,他笑了笑,调转头,离开了。 “刚才那男生有点面熟,是谁啊?”林凤问林月。 “我同学,你忘了。坐车时刚好碰上,一块来的。”林月慌忙说。 “噢。”林凤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妈妈一见林月,瞬间脸上笑开了花,小弟也放假了,笑嘻嘻地喊她姐,帮她提东西。一回家,林月就感到温暖和踏实。 妈妈笑着看她,她拉着女儿的手,看手上是不是有了老茧。林月轻轻地抱了抱妈妈,拉着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件深红色的毛衣递给妈妈。 妈妈笑了,“这孩子,还知道给妈买东西。” 每个人都有礼物,父亲是两瓶好酒,小弟是一双运动鞋,送给哥哥一件毛衫,姐姐的是粉色棉衣。送给未来嫂子一套化妆品,林月用她的方式来表达对家人的爱和想念。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林月问。 “你爸早回来了。” “家里有事?”林月着急地问。 “你奶奶生病住院了。你爸在医院陪着呢。” “奶奶什么病?” “老毛病了,今年很厉害。估计……”妈妈没有说下去。 “妈,那我明天去看奶奶。” “好。”姐姐好奇地问林月城市里的事,她的眼里充满期待,“月,过完年我跟你去吧。” “好啊,妈妈愿意吗?” “有啥不愿意,现在小青姐经常在这边住。哥哥也在家。”林凤不满地说。 “哥哥怎么还没下班?” “他呀,可能去嫂子家吃晚饭了。” “那他们感情很好。”林月笑着说。 “嫂子性格文静,温柔,有些脾气,但是对哥哥真好。” 那天晚上,林云强回来已九点多,一到家知道妹妹回来了,还怪她不跟他说一声,他好去接她。 林凤说,“她和她……”林月打断了她,“哥,你干一天活也挺累的。车站离家近,我就打车回来了。” 兄妹三人又聊了很长时间,他们都不困,说的唇干舌燥,姐姐说,“我好久都没说这么多话了。” 那一晚,他们睡的很晚。第二天,林妈不舍得叫醒女儿,吃完饭去医院替丈夫,让他回家歇会。 林凤姐俩起来,炉子上有热乎的饭菜。林月说,“还是家里好啊。” 姐俩吃完饭,去医院看奶奶。“姐,你不上班了?” “嗯,不上了。过年这段时间不忙。厂里很早就放假。” “爸爸回家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吧。大伯说家里有事,很少来。差不多晚上是爸爸一个人在医院伺候。” “大伯太精了。”林月生气地说。 “大伯就那样。爸爸说,不要去计较,越计较矛盾越深。”林凤说。 第74章 奶奶回老宅 在医院里,林月见到了疲惫的爸爸,林月喊了一声爸。爸爸微笑着,“你这孩子回家来也不说一声,累不累。”林月摇摇头。 奶奶躺在床上,打着点滴。有气无力的样子。听见说话声。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奶奶,你好点儿了吗?” 奶奶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了泪水。他伸出干枯的手,攥住了林月的手。那一刻,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林月也落泪了。 不管她有没有疼过林月,这一刻,林月感受到她的孤独和无助,她的期盼里有对生的渴望,对亲人的眷恋。 这时,医生来了,给奶奶量体温。林月站起来,把奶奶的手放进被子里,站在一旁拭泪。 等检查完,奶奶状况稳定。医生对爸爸说,“你来一下。” “老人家这种情况,输液也没多大作用。不如回家吧。” “医生,没救了吗?”父亲哽咽地说。 “年纪大了,想开些。”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亲站在那里,泪水一下子涌出来。他知道这个结果,可当医生告诉他,他却接受不了。他蹲下身,背对着墙,很久。 直到母亲来找他,他才站起来,差点摔倒。“你怎么了?”母亲担心地问他。 “没事。医生让出院。” 说完他又进了病房,那天他没有回家休息,让大儿子把大哥叫来,他想让林月的奶奶去家里住。 奶奶说啥也不同意,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要回到她的老房子里,回到那个完全属于她的家,她的心才安稳。 大伯来了,虽然他想让老娘去二弟家,可老娘不同意。他也只好作罢。 下午,办好出院手续。钱大部分是父亲拿的。林月一家租车送奶奶回老家。 这是林月第一次回父亲的老家。一路上,大片的田野,路,村庄,房子相连着,看见烟火徐徐上升,冬日的暖阳挂在西边,散发出淡淡地余温,清冷,寂静。 一进村子,看见一个学校,写着中学,两棵大柳树在冬日里静默着,守卫着。 一条宽宽的马路,碾的坑坑洼洼,地里只有绿色的小麦,有村人穿着棉袄在闲逛。 到奶奶家了,大伯母出来了,大家小心地把奶奶抬到床上,屋里的炉火正旺,还有本家的叔婶大伯的,林月不认识,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大家问了奶奶的情况,说了一些感伤的话,气氛有点压抑。 林月发现奶奶在他们说话时眼睛紧闭,等到晚上人都散了,一盏桔红的电灯亮起,奶奶睁开了眼,她稍微费力转头,看向墙壁,老旧的桌椅,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 林月和家人坐着,看着这个昏暗又破旧的房子,但是这个屋子却是奶奶最挂念的。 林月倒了杯开水,把奶奶扶起来,放上枕头靠在墙上,她浑身无力,林月勉强喂了她几口水,她用爱怜的眼晴看着孙女,嘴不住的翕动,却什么也听不清。 那晚,父母留在了老家,照顾奶奶。大伯家离奶奶很近,林月和哥哥过去坐了会,嫂子和伯母在家。 月和嫂子聊了一会,她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她出来送他们,叮嘱他们路上慢点。嫂子穿得朴素,人也瘦,长得低眉顺眼说话轻声细语,说话做事老是瞧婆婆的脸,可见她的日子过得憋屈。可对她来说,日子不就这样熬吗,等把婆婆熬老,把孩子熬大,她也就能熬出头了。 第75章 奶奶去世 隔了两天,林强又骑车回老家。回来之后,他对林月姐俩说,“奶奶可能撑不了了,今天光喝了点水,一点东西都没吃。” 林月姐俩面面相觑,兄妹三人一时无语。 隔了两天,在深夜里,奶奶去世了。最后她醒来看了一眼,儿子,女儿,孙子们都在跟前。她走得很安详。儿女,孙子们大哭起来,她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丧事是三天之后,在大伯家办的。大门前挂起了黄纸,院子里搭了凉亭,铺了凉席,请了鼓乐手。林月跟在母亲身旁,低着头,她有时抬头看来来往往的人,她们用手绢擦泪,表情肃穆。 她看见父亲拄着青色的矮棍,哥哥扶着,戴着白色的帽子,穿着孝衣,走得很慢很慢,出去迎礼。磕头,谢客。 下午的空隙,儿女,亲戚点戏。大门口围了很多人,大家都是来听戏的。林月听见有《百鸟朝凤》,还有一些流行的音乐。 下午是祭拜,上坟地。林月扶着妈妈,走在坑洼的路上。她不知道是哪里,只知道随人流走,一整天像个木偶,看不明白。 回到家,他们都已精疲力尽。父亲想让兄妹三人回老房子去住。林妈说,“算了,太潮了,被子又薄。不如回镇上吧。”林月想看看原来的家啥样,可天黑路滑,她心里有些害怕。 林强带着林月回去,林凤在大伯家住一晚。林月一坐上摩托车,感觉彻骨地冷。她裹紧棉衣,到家冻得浑身哆嗦。林强赶紧给她沏了杯姜糖水,林月捧着杯子趁热喝下。第二天,她流鼻涕,感冒了。 隔了四五天,父母才从老家回来。父亲也生病了,咳嗽,胸口疼,妈妈焦急地不得了。 “你说你跟老大争辩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咱多花点又穷不了。”妈妈抱怨。 “老大有事从来不跟我商量,这是钱的事吗?他说一不二。兄弟之间哪有这样的?”父亲争辩道。 “谁不知道他那脾气。咱跟他不一般见识。”母亲心疼父亲。 “你也别上火,估计他种的咱的地也不给了。算了,咱不要了,都给他吧。”父亲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林月知道大伯,伯母都是很精明的人,而父母太老实,太憨厚。有些话呢还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哑巴吃黄连,苦往肚子里咽。 林月突然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父母,她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得父母更难过。她便忙着烧水做饭。 日子还得过,快过年了,该买的东西还得买。林父病了,林妈和儿子女儿们忙活着打扫房屋,置备年货。 因为林强已订婚,过完年初六他要去未来的岳父家拜年。礼品要四样,鸡,鱼,肉,酒。林妈都提前准备好。 这是林月穿越之后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她想原来的家,想回到亲生父母家,可现在看来,能在这里安稳地生存下去都得靠自己努力,回去已无可能。但她也存一丝幻想,幻想某天醒来,又回到原来那个的家。 第76章 闺蜜重逢 林月常听林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长辈之间的事,她不知情,也不想去问。 一天中午,林月在卧室里收拾衣橱。 “英姑,英姑……” 林月头皮发麻,这声音好熟,她冲出屋门,站在面前是那个熟悉又牵挂的人。 “王倩。你这家伙,说好的写信,信呢?”林月一见面就质问她。 “大小姐,这什么年代了,还写信,落伍了。”王倩用手抚摸刚拉直的秀发。 “我落伍了,不如你时髦。”林月笑着说。 “咱俩半年没见面了,咋一点也不亲,还掐上了。”王倩不解地望着林月。 林月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卧室里,两人看着彼此,笑了起来。 王倩变化很大,穿衣打扮洋气,紧身裤,黑短裙,小马靴,浅蓝色外套,看上去很时髦。而林月变化不大,穿着依然简单舒适。 “我听刘和文说,你和刘琦谈恋爱了?”王倩开门见山问她。 林月不好意思笑笑,点点头。“当初还扭扭捏捏,现在想开了。刘琦多好啊,人帅,对你又好。” “是,你说的都对。”林月笑着说,“那你在南方怎么样?” “还行吧,服装厂,一天干十多个小时,反正计件,干得多,挣得多。很累的。” “那你年后还去吗?”林月问她。 “当然去。我工资现在快八百了,还押了我一月工资呢。”王倩不满地说。 “咱们镇上的女孩去南方打工的可多了。那里的工厂多,有服装厂、纺织厂、鞋厂都招人。 有的夫妻两人都在南方打工,孩子扔给家里的老人,一年才回家一趟。”一说起南方,王倩有一肚子话要说。 “林月,要不年后你跟我一起去吧,咱俩作伴。” 林月不想和刘琦离的远,也不想和吴桐姐分开,对于吴桐姐,她觉得是内心的依恋,那是一份踏实的安全感。 林月也不想当面拒绝,“老板也押了我一月工资,不多。我舍不得,毕竟挣钱不容易。” 王倩说,“那好吧,等你想去的时候再去。” “谢谢你王倩。”林月由衷地说。 “现在谢我什么。到时你和刘琦结婚,我还得随份子礼,还得两份,我亏大了。到时再谢。”王倩笑着说。 林月笑着说,“你这嘴太能说了,没谈个对象?” “谈了。你猜猜是谁?”王倩爽快地回答。 “这我哪能猜到,快说。”林月催她。 “刘和文。”王倩笑着说。林月听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刘琦说起过他也去了南方。 “你们在一个厂?” “刚开始不是。有天下午宿舍里的姐妹都出去玩,我肚子不舒服就没去。后来肚子疼得受不了,幸亏他那天去找我,带我去医院。后来他到我们厂上班,挺照顾我的。”王倩的表情有点认真,脸上有浅浅的笑。 “他英雄救美,然后你以身相许。”林月笑着说。 “去你的。”王倩用手推林月,两人哈哈大笑。 林月从心里感觉刘和文配不上王倩,感觉他长得有点“寒碜”,“贼眉鼠眼”的,既然王倩喜欢,她就只有祝福。 她们都在憧憬美好的生活,都希望遇到那个良人,陪她过安稳幸福的生活。 第77章 春节林凤相亲 一天下午,王倩和林月去镇集市上买东西,正巧碰上了刘和文。 “走,我们去找刘琦。”刘和文说。 林月觉得不好意思,吱唔着:“我不想去,我回家有事。” 王倩说,“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怕啥。”但林月就是不想去。 无奈,她们去了刘和文家,刘和文叫来了刘琦。 一见到林月,刘琦脸上的喜悦就藏不住,林月也羞红了脸。“要不要我们回避一下?”刘和文打趣道。 “不用,”刘琦笑着说,很自然地坐在林月身边。 “你在家忙什么呢?”林月问他。 “我姐回来了,家里给她介绍了对象,她说啥也不同意。气得我爸够呛。”刘琦小声说。 林月抬头一看,王倩两人在看照片。 “你姐在外边不是……”林月小声说。 “我爸哪能同意。我爸说了,她再不订婚,就不让她去南方了。” “你爸的态度太强硬了。你姐能接受?” “我姐才不怕我爸呢,她那火爆脾气。我爸疼她,怕她嫁到外省受气没人管。我姐不理解。”刘琦无奈地说。 “月,春节那天别忘了出来玩,和他俩一起。过完年咱还是一块走。” 林月点点头,刘琦握着她的手,一双眼睛望着她,看得林月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去镇上玩吧,一会你爸妈该回来了。”刘琦提议。 “好啊,走。”本来刘琦骑车想带林月,林月说啥也不肯,还是王倩带着她。 那天下午,他们玩得很开心。春节很快来到了,忙碌的节日里充满了喜气洋洋。 林家因为奶奶刚去世,依风俗家里不能贴春联。父亲的身体也好些了,年三十下午他置办了十碗贡品,每碗贡品上面都放一棵青葱的菠菜,祭奠去世的亲人。 林爸本来想回老家过节的,身体还没康复,林妈不同意他回去。他一直处在郁闷,压抑的情绪,失去亲人的悲伤一直窝在心里。 这个春节过得有些闷,春节那天下了点小雪,小雪花落在人间,象可爱的小精灵在舞蹈,她带来一份静谧,一份安详。 春节下午,王倩来找林月,两人如约去了镇上。林月发现,只要她一出现,刘琦的眼睛里只有她,这让她有一种幸福感,让她觉得被爱包围。 过完年,家里又开始走亲戚,差不多都是林云强走亲戚,林月姐俩帮妈妈做家务,家里来了亲戚帮忙炒菜,做饭,这些活计林月慢慢做的很熟。 过年后的亲戚很多,迎来送往。林月觉得很热闹,大家都穿着新衣,说着祝福的话,祈愿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有趣的是,家里来的亲戚,也有二三人给林凤说亲。林凤有些不好意思,林月还爱打趣姐姐。 腊月初六那天,媒人也就是林妈的表姐又来给林凤说亲。林父不想让孩子早订婚,一口回绝了。 媒人说,“小伙子比林凤大一岁,去年在外打工,干焊工,一年才回家一趟。人长得帅气又机灵,家里知根知底。让两个孩子见见面,不行就算。” 林父一听,又是亲戚,碍于面子,他同意了。没想到,林凤和小伙子见面后,两人很同意。 林月说,“姐,你第一次相亲就成,这一见钟情啊。” 林凤说,“不是,年前姐也相亲两次。觉得这个挺好的。” “不会是这个最帅吧。”林月打趣姐姐。 “不全是,感觉亲切些。”林凤不知如何描绘,当她见到他的那一眼,好像在哪里见过,又说不上来。 林父不想让女儿匆忙订婚,他想再了解一下对方的家庭,人品,毕竟给女儿找对象要慎重。他对媒人说,“等五一订婚吧,让两个孩子多了解一下。” 林凤就这样订下了婚事,她没想过以后会怎样?她只是遵守着一切规则来生活,她性格温和,长相温婉,她的行为,她的语言都是得体的,友善的。 第78章 分别和重聚 林月去找王倩,过完元宵节,她要返城了。没想到,王倩正月初九就要走。林月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我们现在一年才见一次面。”王倩有点伤感。 “我把店里的电话给你,有空给我打电话。” “嗯。” “月,要和刘琦好好的,他是对你真好。”王倩叮嘱她。 “我知道。那你和刘和文什么时候订婚?” “我妈有点不乐意。还不是嫌他长得不好,又不会说话。”王倩笑了笑,美丽的睫毛闪动着。 “你喜欢就好。”林月不知如何回答。 “我……,怎么说呢,日久生情吧。”林月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无奈。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林月对她说。 “月,你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异乡不容易,很想家,很孤独。所以,当有人关心你,你很容易接受。” 林月听着王倩的话,莫名地心酸,她拥抱她,“要好好的,别忘了打电话。” 王倩擦擦面颊,又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只是明天走,一走一年有点伤感。” 林月点点头,她心里说,理解,理解,我都懂。 时光从未停下它的脚步,元宵节过后,林月又该返城了。 林妈炸了一些藕盒,丸子让林月路上吃,林月看妈妈忙碌的样子,不知所措的望着天空。 她不清楚,她的命运会怎样?但是,她决不会留在这个小镇上,过和妈妈一样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并不是不好,而是她想过自己的生活。 她和刘琦约好在车站见面,守着送行的家人,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并未说话。 上车之后,刘琦招呼她过去坐下,林月发现哥哥姐姐和妈妈还在原地,等着车开。 她站起来,让他们回去,春寒料峭,天还冷。他们固执地站着,瞬间林月的眼睛湿了模糊了。 人生的列车急驶着,风景后移,林月有些头晕。她靠在刘琦肩上,闭着眼睛,回忆着过年的一幕一幕。 那些亲人,朋友又分散开来,各自忙碌。林月心里一直隐隐地担心,他担心父亲的身体。她注意到过年后,父亲身体虽好些了,但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愁眉不展。 等刘琦和林月到达城市,已是下午。两人吃过饭,林月往刘琦包里塞了袋妈妈炸的藕盒。刘琦把林月送到店里,他再返回学校。 “你一个人行吗?”林月问他。 “可以的,你进去吧,外面冷。”林月看他一个人拖着行李,还回头冲她笑,她也朝他摆手,微笑。她多么希望,她能在这座城市里安稳下来,和刘琦一起。 老板看到林月来了,很高兴。小欣回来得早,她说,在老家,大家都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她,就像她被人抛弃了活不了了。 小欣说,“被人退婚不难受,难受的是那些目光。” 小欣说,“别人给我介绍了几个对象,反正都不咋样。我们家一个远门亲戚,一年来往一次,她给我介绍了对象,说那男的长得和她儿子差不多,她儿子中等个,又胖。我没见直接拒绝了。她还嫌我挑剔。跟我爸妈说让我赶紧订婚,气气那个负心的家伙。”小欣提起来气鼓鼓的,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我爸说,婚姻大事得孩子同意,他不想勉强我。” 林月笑了笑,“就是,感情的事就得两情相悦,不能强求。” “小林还是你能理解我。”小欣高兴地说。然后两人拿出各自带的零食一块分享。 “小黄和小周怎么还没来?”林月问小欣。 “他俩啊,谁知道呀,小黄怀孕了,你知道吗?” 林月没说话。“你不知道,小黄还买了一双高筒靴,显得她腿更粗了。” “小周怎么说?”林月问道。 “人家小周沉住气,就看小黄一人表演。”小欣说。 “唉,这人太冷静了。”林月笑着说。 “反正我不看好他俩。”小欣看了看林月,林月笑了一下。 晚上,林月收拾包里的东西,她发现多了个小手提袋,她好奇地打开,是一件粉色的羊毛衫。 她想起来了,那天他们四人去镇上的商场,她见这件毛衣漂亮,只是价格有点贵,便走开了。没想到,刘琦买来了。她心里感到很开心,很幸福。被爱的感觉真好! 店里不忙,大朋也回来了,他老婆回娘家过年了,他在老家待不住,早早地就回来了。 他的样子有点落寂,表情淡然,他说话就提自己的女友,“我和她刚谈恋爱那一年,除了她,我没和别的女生说过话。我现在担心是……”他叹口气,不再说话。 “放心,嫂子会回来的。”小欣宽慰他。 店里不忙,林月下午去表姐家。表姐从老家回来没多久,她问林月家人可好。林月看她心情不错,她说,她婆婆暂时不来了,因为农村要春耕,浇水。表姐的心宽了许多。 表姐说,她不是不感恩的人,可是作为长辈,也应该掌握好分寸,不要过多的干涉儿女的生活。 林月对她说,“姐,别太委屈自己。”姐姐笑了笑,点点头。 第79章 小黄的苦楚 回到店里,就在大朋整天唉声叹气时,小周和小黄两人回来了。 小周还那样,严肃的,冷冷的。小黄有点意难平,虽然尽力克制自己,脸上的表情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秘密:不满,伤心,有点愤怒。 也就小黄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掰着脚趾头也能想到小周的家庭状况。一贫如洗,脏乱差,不然怎样? 林月和小欣对视一笑,只是说,小黄回来了。没人问她过得怎么样? 小黄倒有点失落,她想倾诉,她要把她的委屈不满那些负面情绪统统倒出来,那样她心里会好受些。 可奇怪了,没人问她,没人打听,她们都去忙,把她晾在这里,这让她有苦无处诉。憋屈啊。 林月她俩不想当着小周的面听小黄控诉他家的一切,这会让小周难堪,他俩的关系会更僵。 小周依然在厨房忙碌,他现在会关心小黄,会给她买点水果,买牛奶。小黄待他冷淡下来。林月知道,她心里不知酝酿什么。 在宿舍,小黄让林月小欣坐下听她讲,小欣和林月不时站起来,忙着刷牙,洗衣服,收拾东西。 小黄有点着急,“你俩为什么不听我说话?在那里我快憋死了。” “黄姐,你比我俩都大。你应该清楚,我俩真的帮不上你什么忙。”小欣说。 “黄姐,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月问她。 “我也不知道啊。到他家,看他家的情况,真的我不想嫁给他了。天啊,家里有五张嘴等着吃饭呢,小周能挣多少,他父亲土里刨食能挣多少?”小黄的话里带着哭腔。 林月和小欣坐下来,“你们不知道,他家就三间瓦屋,中间是堂屋,东西各一间卧室。大门也很简陋。我去了之后,和小周住在东边卧室,那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冻得我直打哆嗦。我那裙子就穿了一天,第二天就去他们的镇上买了条棉裤。后来,小周在屋里安了个炭炉,屋子才暖和些。” 小黄叹囗气,往后靠,倚在床栏杆上。“他家除了大桌子,椅子,板凳,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我给他弟弟买了些零食,一会就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我。他父亲见我去了,杀了只鸡,又叫他婶陪我聊天。” “他婶子挺和善的,一直说小周的优点。那天他们家做了一桌子菜,又把家族近门的婶子,嫂子都叫过来,吃了一顿饭。” “可是,他们家负担太重了,四个弟弟还小,得上学,吃穿用度,想想都头疼。我真的是跳出火坑,又入苦海了。”说完,小黄哭了起来。 “黄姐,不急。好好想想,要不你还是和你妈商量吧。我俩这么小,不知怎么帮你。”林月劝她。 小黄看着林月的眼睛,泪水慢慢溢上来,“月,姐真傻啊,我现在吃饭都吐,很难受,我该怎么办?” 林月劝她想开些。小黄说过哭过之后,人很疲倦,一会睡着了。” 大朋这几天心神不宁,常常发呆,一天中午,她对小欣说,“欣,帮哥个忙,给你嫂子家打个电话。就说店里忙催她回来。” “不好吧,大朋哥。” “没事。” 小欣试着拨出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久,一个女人接的,“你找谁?”小欣赶紧说是小敏的同事。女人大声喊,“小敏,有人找。” 随着喂的一声,小欣小声地说,“嫂子,我是小欣。哥在旁边。”大朋紧张地接过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几天。”小敏回头看一眼。 “我怕你不来了。” “不会的。你放心吧。” 几天之后,大朋的老婆回来了。那个安静娴雅的女人微笑着站在门口,大朋的小眼睛冒着亮光,喜悦冲上头,跑着出来迎接。他老婆微笑着和他说话,大朋有些抳捏,脸色微红,像个害羞的大姑娘。 “周,我送你嫂子回家。一会就回来。”大朋高兴地喊。 小周探出头,挤出一丝笑,朝他挥挥铲子。 林月不明白,大朋其貌不扬,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个子高挑,长相俊美的女孩对他死心塌地呢? 林月想,感情的事很难说清,也许喜欢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 第80章 小刘新女友燕子 一个星期左右,饭店便步入了正轨,又忙碌起来。第二个星期的下午,刘琦过来找她。 两人像分别多日不见的恋人,牵着手走在马路上。“月,我下个星期回家。” “回家?学校里不是一个月放假一次吗?”林月有点疑惑。 刘琦笑了,“我姐订婚。” “你姐同意了?”林月反问他。 “嗯。我爸这次很倔强,我姐不订婚,说啥也不让她走。她在那里买了很多衣服,东西,她舍不得。想回去邮家来。”刘琦说道。 “那你坐车回家,能赶回来吗?”林月问他。 “我坐我表哥的车,当天就回来。林月,你有事吗?”他抬头望她。 林月皱眉,“我没事,只是不知我爸身体好了没。” “别担心,天暖和了,叔叔身体慢慢就康复了。”刘琦劝她。 “我们俩的事你家的人知道吗?”刘琦小声问她。 “不知道,你还在上学。你们家呢?”林月问他。 “我们家被我姐的事闹得过年像打仗一样,谁还关注我。”刘琦接着说,“月,等我一毕业,我们就订婚。” 林月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们以后不回老家生活,就在这城市,好不好?”刘琦兴奋地说。 “嗯。”林月仰起脸望着蓝天高兴地回答他。 林月回去之后,看见小朱和小杨回来了。小杨的眼睛痴痴的望着她,脸微红,林月主动问他俩:“你们怎么才来?” “啊。想小杨了?”小朱故意问。 林月兀自进了店,没理他们。小朱笑着说,“人家不理你。” 小杨生气地白他一眼,“就你话多,没人拿你当哑巴。” 小朱生气地说,“我这不是为你吗?” 小杨一回来,小欣喜悦的表情藏不住。她坐在小杨身边,问这问那。小杨眼神飘忽,不知想啥。 林月站在店门口,看见小刘店里的那个女孩站在门口买东西。那个女孩梳着马尾,圆脸,个不高,微胖。 林月转过身,看见小欣坐着发呆。“欣姐,那个女孩是小刘的女友?” 小欣的脸色微怒,“你还不知道吧,这就是我那老乡。” 林月问她,“哪个老乡?” “就是当初我把她叫来,后来被她哥叫走的那人。”小欣气呼呼地说。 “她叫什么?”林月问她。 “王燕。我们喊她燕子,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跟小刘又勾搭上了。”小欣的话越来越难听。 “月,你年前回家早。放假前,她来过一趟,她过来和我说话,我没理她,她知趣地回去了。” “该说话还得说话,必竟是老乡。”林月说。主要是小刘这人不懂拒绝,总是利用女孩对他的好感来为他做事。 一天中午,小刘店里很忙,他朋友的聚会在他那里订了两天餐。他过来问老板能否派人过去帮忙。孙老板问你们仨个谁去?小欣不去,小黄身体不适,林月便去了。 那个新来的女孩面相很和善,眼睛很大很亮,肤色有点黑,但是长相很耐看。她好像知道小刘和小唐的事。 她很喜欢林月。燕子说,“我不知道欣姐喜欢小刘,但是,感情的事不是一厢情愿,而且当时欣姐已订婚。” 林月听她说的有道理,对她笑了笑。 她拿出一张照片让林月看。是小刘手拿一枝玫瑰花单膝跪在燕子面前,眼晴含笑,表情真挚地向她表白,燕子捂嘴偷笑。 这应该是去年冬天,燕子围着格子围巾,脸冻得通红,头发被风吹乱,头顶的天空一片湛蓝。周围人来人往。 这是小刘对她的承诺,这次应该是认真的。林月想,严肃的小刘也会浪漫,可这浪漫他只给他爱的人。 燕子温婉,说话慢言慢语。她对林月说,“小刘说,我想为你做件事?” “那就为我洗衣服吧。”她微笑着说,“我觉得也许只有洗衣服这件事他没为别人做过。” 林月觉得这女孩很聪明,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样清醒的姑娘才能活得轻松和坦然。 也许在她心里,爱一个人也要清醒。 第81章 大朋离职 林月喜欢燕子,是因为她活得清醒又通透。她没有追问小刘以前谈过的女友,她只想过好现在,至于未来,她也没提及过。 晚上回到宿舍。小欣问林月,“你觉得燕子怎么样?” “行啊,挺好的。说话做事像大人。”林月微笑着说。 “过去帮了两天忙,就觉得她好了,跟人家成朋友了。”小欣酸溜溜地说。 “你这话说的,我从来也不觉得她不好,也没说你不好。问题不在她。” “那在谁?”小欣反问自己。 “你好好想想。我睡了。”林月铺好床准备睡觉。 “月,说会话啊,你先别睡,你说小杨怎么不理我?” “我怎么知道。欣姐,你先冷静段日子,先别忙着找对象。”林月劝她。 “我心里很烦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事事不顺。”小欣很苦恼。 “有的时候,我觉得感情的事是两厢情愿,不是一个人的事。不说了,明天还得上班。”林月劝她。 第二天中午,小朱悄悄对大家说,“小刘脸上肿了,眼睛乌青。” 小欣关切地问“小刘怎么了?” “他说摔的,我看不像。”小朱说着摇摇头走开了。 隔了两天,燕子过来问孙老板,让林月明天再帮一星期的忙。小刘的朋友帮他联系了建筑队,每天中午电话订餐,专人来取。 林月又去了小刘店里。小刘从厨房里出来,林月看他的脸还有些肿,一看就是被人打得。 小刘尴尬地笑了笑,“林月,见笑了。” “怎么回事?”林月问道。 “早晨他去市场批菜,刚拎着菜出市场被人撞了下,小刘本想走,那人挡住他的路,嘴里骂骂咧咧,不让他走。又来了个男的,上来就是一拳,两人打得他鼻青脸肿的。我说报警,他不愿意。”燕子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刘一眼。 “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是我对不起她,两清了。”小刘说道。 晚上,林月回到宿舍,小欣对她说,“小黄整天唉声叹气,面色蜡黄,我真担心她会晕倒。” “不会吧。她现在就是话少,没事老发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 “月,你说她父母现在知道吗?” 林月有些困了,“我怎么会知道?” 小黄自从和小周年后回来,没多久小黄便搬出去住了。那是个破旧的小区,两室一厅,住一楼,屋里很冷。 小黄搬出去之后,老板才知道她和小周的关系。老板很生气,把小周训了一顿,本来打算让他卷铺盖走人。 这个节骨眼,大朋提出辞职。老板有点郁闷。对大朋说,“怎么突然提辞职,工资的原因吗?” 大朋也觉得过意不去。老板待他不薄,甚至在他遇到困难,老板出钱又帮他出谋划策。那年,要不是孙老板留下他,冰天雪地的他能去哪里? 当时他和小敏在一个饭店里,那天小敏下班后去姐姐家,她感觉一个年轻的男子,一直不远不近尾随着她。幸亏大朋骑自行车经过,小敏认出是厨师大朋,忙喊住他。 从那之后,两人成了朋友,虽然大朋长得不好看,但很会照顾人,小敏嗓子疼,他会把药店十多种治咽喉炎的药买来,日久生情,两人成了恋人。 小敏的家人不同意,来店里要带小敏回家,无奈的他被迫辞职。而后遇到孙老板。一直待他很好。 只是现在有个机会,他想试一试。 原来他过去的一个朋友有个餐馆要转让,他想盘下来,自己当老板。 老板问了下餐馆位置,“地段有点偏,你想好了?” “嗯。主要房租便宜。”大朋笑着说。老板默默点点头。“好吧。” 老板给大朋算清工资,又把小周叫到屋里,对他说,“以后厨房里的事你主厨,好好干。下个月看你表现,给你涨工资。” 小周黑黑的脸上浮起笑意,“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小周的笑一直在脸上,没了大朋的压制,他觉得舒坦多了。在大朋手下工作一年多,大朋训人从来不管什么时候,脸色一红,眼睛一眯,脾气那个急。 听说小周成了主厨,又涨工资。小周觉得小黄也该休息了,在她怀孕四个多月时,让她辞职了。 一天下午二点多,小黄打店里的电话,林月接的。她让小周回家一趟。可小周陪老板出去了。 “你过来一趟,好不好?月。” 林月低声问小欣,小欣点点头,“那好吧。我一会过去。” 林月急匆匆赶了过去。 第82章 小黄的悲伤往事 林月急匆匆赶到那里,她以为小黄不舒服,没想到小黄站在小区门口等她。 林月笑笑,“你没事让我过来干啥?” “想你了呗,月,别生气。”小黄拽林月的衣袖。 “你没事多出来走走,你看春天多美。”林月对她说。 小区里的柳树冒了新芽,像碎玉般的新芽在阳光里舞动,冬青也焕发了活力,小草也开了蓝色的小花,点点新绿点缀人间。 “可我闷啊,月,我该怎么办?” “那你跟家里说了吗?”林月问她。 “没有。”小黄低声说道。 “你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呢,难道你不结婚就……”林月看小黄的样子,打住了。 “月,其实有一件事我谁都没说过。在来这里之前,我在上海工作,在上海呆了快七年了,在电子厂上班。”小黄拉林月坐在一张木椅上。 风有点凉,微微吹动小黄额头的秀发,她面无表情地望着前面的垂柳。 “也就是去年春天,我准备结婚了。我们在一个厂,谈了五年。我母亲和我哥嫂都坐火车准备参加我的婚礼。” 她叹了口气,“就在婚礼前几天,两家大人在一块吃饭时,因为一件小事,两家人产生了矛盾,起了争吵。我未来婆婆觉得我们家人蛮横,不讲道理。那天闹得不欢而散。” “那你对象怎么处理的?”林月问她。 “一开始,他还是劝我父母别生气,然后回去好好安慰他父母。婚礼照常举行。 可是结婚前一天,他把我约出去,突然告诉我他不想结婚了。然后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街角大哭,周围的人都看着我。后来还是我哥嫂找到我。”小黄的声音哽咽了。 “我们找不到他。我哥嫂去他家,他母亲说这门亲事她本来就不同意。我嫂说,你不同意早说啊,耽误我妹这几年的青春。 他妈鄙夷地说,还耽误我儿子美好前程呢,当初他同学看上他,人家那家境比你们好多了。我哥嫂见她不讲理,和她大闹一场,这场婚事就黄了。” 林月听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她们静默着,过了会,风有些凉,“黄姐,我送你回去吧,别感冒了。” 小黄顺从地站起来,林月和她一块回去。回到家,屋里很暗,小黄打开灯,屋内的墙壁黯淡,一个破旧的沙发,一张茶几,一张桌子,茶几和桌子上摆着零食和东西。 “你好了点吗?黄姐。”林月给她倒杯开水。 “月,我没事。说出来心里痛快了。真的,那个时候,我嫂子一直对我哥说,丢人啊,回家别人问怎么说啊?她絮叨地我哥都烦了,俩人吵了起来。” 林月坐在她身旁,轻轻揽着她的肩,“我嫂子那人说话刻薄,她不依不饶地跟我哥闹,说去一趟上海花了这多钱,这婚也没结,脸面也丢了。” “我说,你们去上海花的钱我出,以后我也不会麻烦你们了。”小黄赌气说出了这句话。 “你知道吗,月,我嫂子拿我这句话盯我,说我不知好歹,说我的事以后他们再也不管了。当时你知道吗?月,我恨不得去跳江。” “你妈怎么说?”林月问小黄。 “我妈能说什么,她没出过远门,遇到这种事,只能骂几句。她也没什么办法。平常在家里,她都看儿子媳妇的脸色。”小黄深深地叹口气,倚在沙发上。 她精疲力尽,林月安慰她说,“歇歇,别想过去了。要看现在,往前走,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妈哥嫂本来想通过我在上海的远房表姐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还有缓和的余地吗?表姐打听了,夫婚夫家里人正托人给他相亲,这事算了吧。他们家就在郊区。” 小黄的脸有点苍白,林月望着她。 “我妈他们走了之后,厂子我也回不去了,我回宿舍收拾了东西,我有个好姐妹,她自己租房住,沿街开了个小店。我在那里住了段日子。” 小黄坐好,喝了杯水,她下意识地拽拽衣服。 “后来,我看到一个饭店招工,就去应聘,在那里认识了他,就是马超,他比我小五岁。我说不想在上海了,他一切都听我的,然后我俩就回到了他老家。” “但是,月,我并不怎么喜欢他。只因他小,听话,只因内心有些空虚,需要有个人安慰。我不明白的是,我们谈了五年,我像傻瓜爱了他五年,最后连句分手的话都没有。” 说到这里,小黄的眼里已有泪水,那些往事又刺痛了她,让她心有余悸。 “黄姐,那些事都过去了。别想了,你现在有了孩子,要往前看。”林月宽慰她。虽然她知道小黄一时放不下,但时间会疗愈一切伤口。 林月看了眼墙上挂着钟,快四点半了,她得赶紧回去。她跟小黄说要回店了,让她歇会。 小黄笑得有些勉强,“月,有空来玩。姐不送你了。” 小黄叹口气,眼泪不由得流下来。原来认为她遇到小周是良缘,可她发现好像生活又跟她开了个玩笑。 第83章 美好的爱情 林月听了小黄的故事,回去的路上,心情很压抑。小黄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只是那段痛苦的经历,让她内心备受煎熬,对爱情婚姻失去了信心,得过且过,没有了好好生活的希望。 林月刚回去,老板和小周就回去了。她和小欣面面相觑,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晚上下班回宿舍之后,小欣问林月,“小黄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情绪不大好,一个人在家闷。”林月叹口气。 “她不和小周结婚就生孩子?”小欣问道。 “不知道呢。”林月回她。 小欣笑笑,“我们都替他俩着急,小周像没事人一样。” 刘琦从老家回来的那个星期天,他去找林月,两人牵着手在公园里的柳树下聊天。 “我回去打听了,你爸上班了。”他知道林月最挂念的。 “那太好了。”林月高兴地说。 “给你。”刘琦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桔子糖。 “我姐订婚的喜糖。”刘琦笑着说。 林月剥了一块放嘴里,“你姐回心转意了,订婚高兴吗?” “她就那样。我看她有点不大情愿,她对我说,爸是老顽固,非逼着她订婚。不过我爸挺高兴的。”刘琦眼神有点游离,望着前面。 林月笑了,“又不是你爸订婚。” “这门亲事,我爸很乐意。男方家里条件不错,兄弟两人,哥哥结婚了吧,家里新盖的大平房,男方的父亲在城里上班,有正式工作。” “那你未来姐夫干什么?”林月笑着问他。 “他中学毕业后在外打工,学电焊。人长得还不错,五官端正,就是个矮点。” “那你个也不高呀。”林月笑他。 刘琦笑着看她,“我不矮,1米七呀。高矮不重要,我对你好就行了呗。” 林月听他贫,又想到刚认识他那时紧张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 时间绝对是个奇妙的东西,他在无声无息中改变了很多东西,情感,认知。让你适应这个时代,让你学会发展和进步。 “回去吧,”林月对他说,“回去好好学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刘琦凑了上来,他环顾四周无人,突然亲了林月一下。 林月脸红了。 “我闻着你吃的糖挺甜的。”刘琦带着坏坏的笑,又抱抱她,“我走了,月。”他挥着手,“两星期再见。” 那一年,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光,他们一起爬山,一起游山玩水,一起野炊。他们几乎走遍了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尝遍了这座城市特色小吃。 因为爱情,春天的花,秋天的叶,冬天的雪,在他们的眼里是那么生动,别致,甚至他们看到的一草一木都那么美丽可爱。 刘琦借了一部相机,给林月照了许多照片,还有两人的合影。没事的时候,林月总喜欢拿出来翻看,那些美好的时光就浮现在眼前。 林月后来常常想,如果时光能够定格,她愿意重新回到那一年,和刘琦一起度过那些美好的时光。 第84章 又起风波 夏天的时候,林月买了些水果,去看小黄。 小黄的肚子很大,腿脚浮肿,她穿着小周的拖鞋,身上穿着一件孕妇裙,脸上的汗不住地往下流。 “黄姐,你最近怎么样?”林月问她。 “还行。就是又热又累。每天热的难受,干活又弯不下腰,走一会儿路就汗流浃背。当个妈妈真不容易。” 小黄笑笑,“不过,月,每天感受这个小人在肚子里闹腾,蹬腿,心里还是挺幸福的。” 林月看她的情绪平稳多了,她的表情宁静平和。小黄问,“店里忙不忙?” “挺忙的。”林月笑着回答她。 “生意好就行。我和孩子全指着小周呢。” “小周厨艺不错,老板夸他踏实又肯吃苦。” “就他的家庭,不吃苦怎么挣钱?”小黄叹口气。 “小周肯努力,你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林月宽慰她。 “月,每次和你聊天,心里真舒服。我房东来要房租,看见我们吃穿不好,一脸的嫌弃。” “别去在意。是不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林月走的时候,小黄对林月说,“我生孩子,娘家人不一定来。月,你能来吗?就说是我妹妹。我知道店里忙,可是在这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好不好?” 林月望着小黄恳切地目光,点点头。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林月回去的时候,总觉得心中隐隐的难受,她总觉得小黄的命运如浮萍一样,在努力地挣扎。 回去的时候,小欣正打电话,看见林月回去,又匆忙挂了电话。林月笑了笑,去倒杯水。 “月,小黄是不是快生了?” “是啊。” “月,你猜刚才在店门口我看见谁了?” “谁啊?”林月好奇地问她。 “小黄前男友,领着一个漂亮的女孩,眼睛还往店里瞟。” 两人笑起来。“可惜黄姐没看见。” 那天晚上下班时,林月和小欣一块走,林月走着,看到宿舍前的柳树下站着一个人,觉得像吴桐姐。 她站住,喊了声:姐。吴桐回过头,冲她笑。 林月撇下小欣,跑了过去。她看见夜风中的姐姐穿着一件连衣裙,风吹动她的秀发。 “家里热,好久没见你了,姐想你了。”吴桐微笑着并打量着身边的女孩。 皮肤白了,头发微卷,像烫了一样,一双眼睛沉静又明亮,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林月拉着姐姐的手,问了文文,又问“李姨来了吗?” 吴桐的眼帘垂下来,脸上欢喜的渐渐凝固,“来了。她还那样。” 林月没说话,“姐,等文文上小学就好了。再忍二年。” 吴桐笑了笑,“傻妹妹,你以为是她的原因吗?不说了,你还小。” “姐,我不小了。真的,你有事跟我说,也许我能帮点忙。”林月急切地说。 “姐知道了。”吴桐笑着握着林月的手。 “你回去吧月,等有空去家里,文文也想你。”吴桐微笑着说。 林月回到了宿舍,总觉得表姐欲言又止。 吴桐看到林月上楼,转身的刹那,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婆婆的无理取闹让她身心疲惫。本来她不想让婆婆来的,可婆婆一忙完,挂念孙女,儿子,自己便回来了。 吴桐是爱面子的人,她没有表现出不愉快。很快,家里的大事小事婆婆都要参与,指手划脚。 今天早上,因为孩子不舒服,大清早婆婆就给孩子喂隔夜的西瓜,孩子吃了闹肚子。吴桐埋怨了几句,婆婆站在客厅里,大声嚷嚷:“我能坑自己的孙女吗,我怎么对孩子不好了?孩子一整天跟着我,你们管过吗?” 一句话把吴桐养育孩子的辛苦一抹而过。吴桐气得抱起孩子去了医院,拿了药。 她回到家里,婆婆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吴桐做好饭,她也不吃,叫她起来,她就赌气朝墙睡。 晚上八点多,她儿子回来了,她“哎哟哟”地喊头疼,孙栋忙问,“妈,你怎么了?”好像吴桐打骂了她一样,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倾吐她的委屈,辛酸,不容易。 孙栋陪着她流下几滴泪,转身回到卧室。看到吴桐,眼神冰冷。 第85章 冷战 “我妈这么大年纪还来给我们看孩子,你就不能让着点她?” 吴桐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你妈什么样你不清楚吗?不当演员可惜了。” “你,…怎么不知好歹。”孙栋有点口无遮拦。 “懒得理你。”吴桐转身走出门。“砰”的一声,孙栋心里一颤,他似乎听见什么破碎的声音。 吴桐独自回去,夜色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那种孤独感包围着她。 孙栋躺在沙发上,装作睡着了。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吴桐,吴桐疲倦地往卧室走,随着砰的一声关好门。孙栋的心紧张起来,他第一次觉得,他和吴桐之间隔着不仅仅是一扇门的距离。 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认错,那太怂了,会被母亲数落。他要维护自己的面子。 接下来的日子,吴桐和孙栋又开始了冷战,除了孩子,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冰冷的语言,冰冷的面孔,连内心都是冷的。 在这样的氛围里,连李婆婆都倍感压力,她似乎意识到或许自己有做错的地方,她尝试着去缓解,去调和,可两人却象生硬的石头,谁也不肯低头。 无奈之下,星期六那天,她跟儿子说,“你爸一个在家,天又热,地里活又多,玉米又该追肥了。我回家住几天。” 孙栋笑了下,“你回家歇几天也好。”下午,他送母亲去了车站,在酷热的天气,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低着头往回走,正好碰见单位里爱玩的同事小李,“孙哥,晚上去喝点,我姐刚开了家饭店。” “不去了。”孙栋情绪不好。 “去吧,刚开业,捧个场。我还叫了两个同事,一起喝点,烦心事也没了。”小李高兴地说。 那一天,孙栋喝到不醉不归。他敲门,吴桐打开门,他一下子扑到地上,吓了吴桐一跳。等她把他扶到沙发上,他一身的酒气,嘴里嘟囔着,她给他喝了杯水,又给他盖了床被子。 第二天早晨,阳光刺眼,孙栋醒来,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他站起来,看看卧室,老婆孩子不在,应该去吃早餐了。桌子上有杯水,还是温热的,他一口气喝了,心里顺畅许多。 他以为吴桐一会就回来,可是好久也没回家。他有点慌了,又不好意思去岳父那里打听。 一大早,吴桐收拾了孩子的几件衣服去了娘家,看到女儿这么早过来,吴桐爸妈很诧异,但他们什么也没问,让女儿和外甥女先吃饭。 吴桐爸妈心里清楚,两人肯定吵架了。吴桐暂时在娘家住了下来。中午离家近,有时回家吃点饭,孩子由爸爸接送。 吴桐一走,孙栋顿时觉得家里空落落的,他耐不住冷清,天天下班去小李姐姐的饭店去吃饭。 慢慢地,他发现小李姐姐长得很漂亮,而且对他说话很温柔,那甜甜的笑象春天温暖的风打开了他的心扉。 孙栋开始有讨好她,常叫朋友去吃饭,他声大又喧哗,有意让小李姐姐听见他人缘好,朋友多,挣钱多。 小李姐只是抿嘴笑,偶尔笑,她早已猜到了他的心思,但是摆在她面前的是生存和活下去。她装傻,每次给孙栋那桌送盘凉菜,礼貌又周到。 一周的时间里,吴桐没有回家了。孙栋开始紧张起来,沙发上堆满了衣服,厨房里的碗筷泡在水盆里,家里的地面快成黑的了。 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醒后,喊了声:吴桐帮我倒杯水。没人回应他。他摇摇晃晃起来,暖瓶里一滴也没水。他颓废地坐在沙发上,他想到了吴桐。 他想到了他刚毕业的时候窘迫,他在刚参加工作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吴桐穿一身天蓝色的连衣裙,像个仙女站在他面前,他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漂亮又温柔。 那时他想:只要娶到她,他保证一心一意待她好。他开始追求他,用言语和诚意打动她。她没有在意他的家庭,没有在意一切外在的条件,两年后两人结婚。 可结婚后短短几年,吴桐就变了,她的脸色变得黯淡,她的神情充满忧伤,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变得这么陌生。一瞬间,孙栋想到对她的冷漠,无视,苛刻。他决定去找她。 第86章 小黄生了 一天中午,小周慌张地跑进店里,“小杨,小杨……”他着急地喊着。 小杨从厨房里探出头,“怎么了,周哥。出什么事”? “你黄姐可能快生了。你给老板说一声,厨房里的事你管着。” “好的,周哥,你别慌啊。” 小周转过身,对林月说,“中午你忙完后,下午麻烦你去看看黄姐。” 林月点点头,“放心,周哥,我一定去。” 小周匆忙往外跑,林月看他慌乱的样子,心想,也许他不善于表达,内心对黄姐的感情很深。 下午,林月去看小黄。小黄躺在床上,“怎么样?”林月问她。 “没事,我洗衣服时间长了,肚里的孩子不舒服,肚子痛,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小黄微笑着看她。 林月一来,小周出去了。“你不知道月,可把他吓坏了。以为……他吓哭了。”小黄说着笑了。 “其实小周挺在乎你的,就是不善于表达。” “像个木头。”小黄笑着说,“医生说了,可能提前生孩子。” 林月看小黄的腿胖了不少,脸也胖了不少,油腻,疲倦。小黄笑着说,“医生说要静养,我再不活动,都快成猪了。” “听医生的好好休息,那我回去了。” 小周站在外面,看见林月出来,“谢谢林月。” 林月笑了笑,“谢啥。我先回去了。” 回到店内,小杨忙出来问,“生了男孩女孩?” 林月笑了,小欣打趣他,“又不是你家小孩,怎么这么上心?” 一句话,小杨的脸红了。“问问咋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月笑着说,“黄姐还没生呢,生了你们都得准备份子钱。”林月说完,他们面面相觑,小欣问:“月,那咱们包多少?” 林月说,“我也不清楚啊。到时再说呗。” 过了二十多天,小黄在医院剖宫产生下女儿。她娘家没有来人。 她生女儿那天,林月和小周在外面等着,医生先把一个粉嫩的小女孩抱出来,小周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孩子闭着眼,他仔细地望着眼前的女儿,表情有点激动。 林月赶紧拿个小薄被给她搭上过一会儿,小黄推出来了,她身下铺着一层纸,上面都是血。林月看了吓了一跳。 小周请了一星期假,中午林月和小欣轮流去医院替小周一会,让他回家歇歇。 小黄的刀口很疼,每天要下床活动,又要喂孩子。她疼得咬着牙,吡牙咧嘴的,林月看她痛苦的样子,很是心疼。 一个屋里住了许多人,有待产的女人,有生了宝宝的女人,还有陪床的家人。 林月看着一屋人拥挤不堪。林月一抬头,一个女人被人扶着在屋里小便,肥硕的白胖屁股就裸露在众人面前。正好一个护士进来,看了一眼,皱着眉,“这样不好,扶着去卫生间。” 女人站起来,没有羞涩,没有觉得难看,她说,“刀口太疼了。”没有人笑话她,没有人觉得不好,似乎很自然的一件事。 在面临生死,面临疼痛时,她已顾不得体面了。 小黄后来还是坚持去卫生间,她说,医生说,多活动一下对身体恢复得快。 看到别的孕妇都有老公家人陪伴,不时的有人探望,一家人欢小黄的脸上非常失落。她不敢给家里人打电话,她怕母亲嫂子骂得她狗血淋头,那她更没有勇气再去踏进家门,没有脸见他们。 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看到女儿恬静的小脸,她的心慢慢被这个软萌萌的小家伙填满。 她对林月说,“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孤独了,我有了女儿,有了最亲的人。” 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一个星期后,小黄出院后回到出租屋里。天气渐渐有了凉意,小黄在手忙脚乱中学着做一个母亲。 她没有时间打理自己,只要看见女儿的一颦一笑,她都觉得幸福,看着孩子咿咿呀呀,那含混不清的话语,她觉得孩子在向她表达爱意,孩子笑得那么甜,就算世界上最美的花也比不上她甜甜的一笑。 生活依然辛苦,可这辛苦有了盼头,有了希望。在这希望中,小黄所有的情绪都安抚下来,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苦中有乐。 第87章 和好 孙栋左思右想,决定下班后直接去吴桐的单位去接她。当他去吴桐的学校,她已下班走了,他莫名的慌张。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岳父。 他走进岳父的办公室,喊了声爸。岳父笑了笑,“来了。”然后他坐下看文件,表情冷漠,眼神有点犀利。孙栋有点局促不安。 “爸,下午我去找桐桐,她下班了。” “孙栋,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文文也上幼儿园了。有些事,你们要学会自己处理,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多考虑对方的感受。你自己想想,自从结婚后,你待桐桐怎么样?” “爸,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要多关心她和孩子。”孙栋诚恳地说。 “桐桐回娘家十多天了,你这才想起她。你觉得你做的对吗?老婆不管,孩子也不问。”孙栋站在那里,低着头听着。 “爸,我错了,我改。” “文文大了,家里的开支也多了,你们得存些钱,以备急需。” “是,爸爸说的对。”不管岳父说什么,他都顺从地答应着。 岳父下了班,他跟在身后,拐弯时,他去超市买了箱酒和水果。 文文看见爸爸,高兴地跑过来。他抱起女儿,亲了亲。吴桐转身回到卧室。岳母招呼他坐下,岳母的话不多,但句句说到点上。 “桐桐从小懂事听话,我们很少操心。和你结婚,她就图你这个人,希望和你踏踏实实过日子。你呢,爱玩,她能理解,可家里的开支你得管啊?你不能一碰到事,就怪老婆,心里光有父母,兄弟,没老婆孩子啊。” 孙栋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低声说,“妈,我错了,回去一定和桐桐好好过日子。” “那你去和她说,我去做饭。” 当孙栋推开卧室的门,吴桐背对他坐着,他局促不安地喊了声:桐桐。吴桐没回头。 他走上前,轻轻对她说,“老婆我错了,以后我一定早点回家,发了工资大部分交给你。” 吴桐仍旧沉默着,孙栋看见桌子上摆着她以前的照片,温婉美丽,笑得很甜地站在一棵桃树下。 “对不起,老婆。真的对不起。” “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吴桐低声说。 他揽过她的肩,吴桐站起来,“孙栋,我对你很失望。我们都好好想想吧。” 孙栋楞在那里,他突然意识到,吴桐有离开他的想法了。这让他不知所措。 吃饭时,空气有点沉闷,孙栋低头吃饭,只有文文开心地为大家表演幼儿园学的舞蹈。 吃完饭,孙栋守着岳父母保证待吴桐好。父母也劝着吴桐跟他回家,毕竟文文还小。 虽然吴桐不情愿,可也不想让父母操心为难,她收拾了东西,孙栋赶紧提过来,他们牵着文文的小手,一起回到了原来的家。 这短暂的分离让孙栋收敛了许多,他下了班就回家,即使有朋友叫他喝酒,他总笑着说,“下次,下次一定去。”朋友嘲笑他怕老婆“妻管严”。他微红了脸笑着说,我答应文文下午去接她放学,陪她玩。 周末他陪孩子去游乐场,他在努力地做个称职的好爸爸,发个工资,他把大部分工资交给吴桐,吴桐看了他一眼,接了过去。那一刻,他笑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走,文文,今天咱们去饭店吃。” 他把女儿举在肩上,文文笑得咯咯响夕阳投射到他们身上,吴桐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美。 只是吴桐没想到,这种美好的场景只是昙花一现。 第88章 家庭现状 在这平淡如水的日子里,转眼到了中秋节。林月请假回家过节。林月和刘琦踏上了回家的列车,两人在镇上下车后分开各自回家。 林月第一次走着回家,不过十多分钟的距离,她仔细看路边的街道两边又换了几家店,新的招牌,阳光下发光的字体,村边不知谁盖了栋两层小楼,孤零零的立在那,街道上依旧忙碌,街上已有玉米皮,秋收快开始了。 林月走到大门口,她站住,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林妈正洗衣服,抬头看见林月,喜悦的表情在脸上蔓延开,她一边往身上擦水,一边说,“我闺女回来了。” 林月看着亲切的妈妈,她喊了声:妈。 林父也回来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林月觉得父亲瘦了很多,一双眼睛大得有点突兀,他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林月看到爸爸身体还不好,心里有些难过。 那个中秋节,依旧风俗,林凤去了婆家过节,而未来的嫂子在这边过节。 嫂子说话轻柔细语,她干活也很麻利,她喊林月二妹,她和林月很少说闲话,她常和哥哥一起说话,一块出去,两人形影不离。 林月有点失落,她突然觉得,她和哥哥有了距离,有点陌生感。林父问了林月店里工作的事。他沉默了会,对林月说,“你有空学门技术,比如做服装,学电脑什么的。” 林月听了,心里一亮。她觉得爸爸说的太对了,他像在迷雾中指给了她一条道路。 林月在脑中想着学什么好。 姐姐第二天下午和未来姐夫一块回来的。他个子一米七多,肤色很白,五官端正,他说话做事很有分寸,礼貌。父亲对他也很满意,父亲问了他在工地上的问题,他说,他准备考技术员,预算员。 听了他的话,林父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微笑。 林凤把林月拉到卧室里,姐姐穿了一身得体的新衣,脸上像涂了脂胭,有浅浅的红晕。林月对她说,“姐,你更漂亮了。”林凤用手点她的额头,“傻丫头。” “姐,姐夫长得很帅,姐的眼光不错。”林月笑着说。 “哪有啊。”林凤带着羞涩。 “姐,你什么时候订的婚?”林月好奇的问她。 “农历四月份订的婚。” “月,你在家多住几天呗。”林凤望着妹妹。 “这两天就走,店里忙,就小欣一个人,老板嘱咐早回去。” “这样啊。”林凤没再说话,她有好多话想跟妹妹说,可是她发现妹妹离她越来越远,虽然现在她在身边,林凤觉得和妺妺有了一丝陌生感。这种感觉偶尔有,可是她拼命的压下去,总是怪自己多想。 那个晚上,林凤给她说了许多家里的事。 她说,嫂子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柔弱,实际上很精明能干;她说爸爸的身体不好,又舍不得去看病,打算再盖新房,准备哥哥结婚;她说,哥哥想开个店,卖家电,但是手里没钱;她说,小弟学习中上游,每个月回家拿生活费;她说,她希望也能出去打工,可又挂念母亲一个人太累。 林月听着姐姐的话,内心很不平静。她本来想去了就去学门技术,现在她先不学了,挣了钱先给家里,明年春天再说。 林月走的时候,爸爸和姐姐送她去的车站。在路上林月说,“爸,要不你去城里看看病吧,拖着不好。” “爸没事,你放心,支气管炎,再说爸干活的地方环境也不好。” “爸,那你得按时吃药。“林月望着父亲。 “知道了。你有事找你舅你姐商量,好好工作。” “我知道了,爸。” 到了车站,林月上车,朝爸爸姐姐摆手,直至车开,林凤和爸爸才回去。 刘琦已给她占好位置,林月走过去,刘琦接过她的包,拉着她坐下,拿出月饼,甜食给她。林月笑他,“我又不是小孩。” “你吃吧,我觉得你肯定喜欢这口味。” 刘琦说着村里的新鲜事,客车带着他们驶向未知的远方。 第89章 初识李琳 刘琦依旧先送林月去店内,然后他坐车回去。刚到校门口,碰到他的同学,“嗨,回来了。” 刘琦笑着点头,看见他身旁的女孩,长发飘飘,亭亭玉立,随口说道,“你女朋友,真漂亮。” “你小子瞎说什么,这我中学同学,也是我堂妹。” 刘琦瞬间脸红了,“不好意思说错了。” “没关系。认识一下,我叫李琳。” “我叫刘琦。”刘琦笑了笑,“我和你哥同班。” “这我知道。”李琳笑着说。 刘琦笑着说,“你们去玩,我先进去了。” 刘琦一走,女孩的眼神一直望着他。“走啊,妹。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李琳笑着打了他一下,“就你嘴贫。” 但是,从那之后,她找她哥的频率多了起来,总是往汽修班跑,有时她哥不在,她就找刘琦,笑着叫他一起去,刘琦拒绝她,她就在旁边等着。 班上有人以为他俩谈恋爱,一看见李琳去就起哄,刘琦急着解释,而李琳在一旁掩嘴笑。 那一天,刘琦跟李琳一块出去,“我们去哪玩?”李琳高兴地问他。 “李琳,你很好。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我们谈了快一年了。” 李琳愣了一下,“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对。”刘琦回答。 “那你们将来还一定成不成,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呢?” “我有女朋友,怎么再考虑你?李琳,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刘琦说完,走向教室。 第一次被男生拒绝,李琳心里委屈极了,她强忍泪水,跑开了。刘琦看她的身影离开,有点如释重负。他赶紧回教室。 那之后,李琳不再来找她哥,刘琦,但是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之后的那个星期他没有去找林月,呆在宿舍睡了一上午,过了十二点才起来洗漱吃饭。下午和同学们打球,出去逛了很久。 第二天星期天,林月买了些水果和零食,过来找刘琦。她提着东西往校园走。这一次,她问了一个男生,男生把她领到了刘琦的宿舍前。 男孩敲了敲门,大声说道“刘琦在吗?有个女孩来找你。”宿舍里只有两个男生,刘琦赶紧爬起来,他又高兴又慌乱。门打开了,林月站在一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孩,看了她一眼,冲她笑笑,“来了。” 林月笑笑,冲他点点头。 刘琦从宿舍出来,拉林月进去,林月起初觉得不方便,后来便跟他进去了。狭窄的空间,安着上下铺,一共十张床。床上都凌乱,袜子,鞋子乱扔。林月坐在凳子上,刘琦快速收拾好。 “走,我们去玩。”他高兴地说。 只要林月一出现,他觉得心里的所有的坏情绪都没了,万物充满活力与生机,天空蔚蓝,心情美好。 两个人说笑着往前走,刘琦没注意旁边的柳树下,一个女孩正用敌意的目光望着他们。林月往前走,总觉得有点不自在,她四处一望,那个女孩转过身。 那一天,刘琦送林月回来已快黑天。但是他很开心,他觉得在感情上,人不能三心二意,不能贪得无厌。他和林月走到一起不容易,他要珍惜。刘琦是个善良又单纯的人,他又恢复到了那种无拘无束,没心没肺的生活。 第90章 小玲和拧巴的小欣 林月回去之后,没几天,店里又招了新的服务员。她来自偏远地区,她的两颊潮红,她说话带有浓重的家乡音,很重的鼻音,她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显得老气又过于古板。 她的到来,大家都感觉到这个女孩与她们不同,她偏执。一开始,老板想辞退她,可一时找不到人,就让她先干着。 她每天都说家乡话,让人很费解,她接连两天上错菜,说话又蛮横,第三天,老板让她走人。她一脸的委屈,很无奈地走了。 过了几天,又招了个服务员。这个女孩个高,体型微胖,肤色很白,但是五官寡淡,她说话娇声娇气的。 刚来没两天,她就喜欢和林月一块,天天跟在她后边,两人象久违的好朋友,倒显得和小欣生分不少。小欣看她不顺眼,总爱指使她,她噘着嘴不乐意,却又不好反驳。 她叫秋玲,她真的像一只铃铛,走到哪都能发出声响。她娇气地说,“她家里有个弟弟,她刚毕业,叔叔回家就把她带出来打工。起初她爸还有点舍不得,后来又同意了。” 她每天用牙膏洗脸。她说,这样她的脸才不长痘。林月有一天偶然发现她用手拿盘边的菜,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快速地放进嘴里,在楼梯上吃完。 那一天,她又偷吃,被小欣看见了,小欣喊了她一声,差点把她噎死。 下班时,她说嗓子不舒服,林月不好意思揭穿她,问她喜欢吃什么,她两眼放光,林月提醒她,“在饭店偷吃,被顾客看到会开除,被老板看见会扣钱。” “真的这样?”她疑惑地望着林月。 “真这样。店里的人从不吃顾客点的菜。” “噢。”她不情愿地答应着。有一次林月看见她收拾房间,又把客人剩下的干炸里脊塞嘴里,“小玲,不要吃,万一客人有传染病,你可能会……” “就吃了一块,小林姐。”她红了脸。 林月没再说什么,走开了。林月发现,她太爱吃了,小零食不断,上班时象变魔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扔嘴里,去厨房也会寻点东西。眼睛里,脑袋里全是关于吃的。妥妥的吃货一枚。 林月看见她,想起穿越前的自己,不禁有些纳闷,为啥人家天天吃就只是微胖呢? 有一天晚上,小玲和小欣两个人去夜市买东西。夜市上人来人往,灯光闪烁,比白天还喧哗,热闹。 小欣买了一双鞋子,她试了之后,不想买了。没想到店主不乐意了,非说小欣把鞋底沾上泥了。 小欣有些急了,正想跟他吵架。旁边的小玲拉住了小欣,“大哥,鞋我们买了,给你钱。” 然后她拿起鞋子,拉着小欣匆匆离开了。“你为什么替我买,怕他干什么?”小欣生气地问小玲。 “大姐,你看他那眼神,一脸的凶相,咱犯不着跟他吵架,你说对吗?”小玲温和地劝她。 小欣愣住了,她这才发现这个女孩不简单,装傻充愣,又会察言观色,不像她直,说话冲,容易得罪人。 小欣闷闷不乐地往回走,回到宿舍,她把钱给小玲,“欣姐,你要不喜欢,我就穿。” 林月看小欣垂头丧气,问道,“谁惹欣姐了?” 小玲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林月朝她微笑,小玲抿着嘴笑。 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冬季。小欣变得郁郁寡欢,她知道她该回家,可是回家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订婚的事,肯定又被天天催。 经过上次订婚的教训,她父亲看开许多,虽说颜面有些损失,但好在悬崖勒马。经过这个事,他父亲常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他是想点醒自己的女儿,所有的事有利有弊,看开即可。 小欣倒看得开。可是她看上的男生,人家看不上她,男生看上她的,她又瞧不上人家。 小欣喜欢那些长相帅气,又有能力的男孩,可这样的男孩要求又高,小欣资质平平,又不喜打扮,达不到对方的要求。所以她总是患得患失,怪自己运气不好,命运不好。 在这样焦躁的情绪下,她有一次竟然给顾客结账少了一百元,她向老板解释。老板虽然脸色一沉,但仍很大度地说,“下次注意,这次算店里的损失。” 小欣对林月说,“还不如老板扣我一百块钱心里踏实。”林月劝她工作中要用心,不能马虎。 她苦笑一下,“月,我和燕子从小学就是同学,毕业后一起出来打工。现在她已经是老板娘了,而我什么也没有。” 林月看了她一眼,“原来你一直和燕子在比较。欣姐,人比人,气死人。可能现阶段你比不上她,将来呢,只要你努力,日子也不会太差。” “我怎么努力?”小欣反问自己。 不然呢?现在不挺好吗?”小欣茫然地看她。 “那好吧,欣姐。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记得那天看见一句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不能改变环境,不能改变他人,只能改变自己。” “怎么改变自己,我觉得已经做的很好了。”小欣质疑道。 “欣姐,我不是说你不好,你工作任劳任怨,勤劳,质朴,为人热情。我们不聊这个了,睡觉吧。” 林月不想和她争辩,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时她也许不知道,人生的迷途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什么是醒悟,什么是对与错。 第91章 小黄贫贱夫妻百事哀 第二天起来,小欣象没睡好。那天晚上,燕子过来叫小欣过去吃饭,她们的一个老乡来玩。小欣不想去,燕子说,我们等你。 燕子走后林月劝她去吧,心情也许会好点。 “月,其实我不想看见小刘和燕子幸福的样子。” “那你就不去吧。”林月温和地说。 “但我又不想让老乡知道我们有矛盾。” “你这拧巴的性格。”林月笑了,“去吧,万一是个颜值高的呢。” 小欣也笑了,“就你会说。” 小欣走后,小玲马上说,“月姐,我觉得小欣姐眼光高。” 那天晚上,她回宿舍已十点半了,是她老乡送她回去的。 “月,你别说,那个老乡变化真大,小时候除了皮肤白,个矮没啥特点。现在长开了,五官标致,个也高了。他老说,我没变,我是没啥变化。为什么别人都是女大十大变,越变越好看。而我,除了长大了,也没越长越好看?” 说到最后,小欣都有些哽咽了。林月对她说,“去吃饭是为了开心,可不能为难自己。” “洗把脸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林月犯愁了,这家伙油盐不进,好话孬话听不进去了,“算了,不管了。由她去吧。” 小周这几天也犯愁,小黄不想陪他回家过年,可老家的父亲和兄弟们都盼着他们回家过年。 小周对林月说,“小林,要不你去劝劝你黄姐。” “黄姐为什么不愿意回去?”林月问他。 “嫌天寒路远,老家冷,怕孩子感冒。” “那黄姐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林月笑着对他说。 “可家里都盼着我们呢,小林,你去劝劝她,行不行?她现在一点也不为我考虑,满眼里都是孩子。” “你们家里的事还是你们两个商量,万一你家宝贝感冒了,黄姐不得埋怨我。”林月说完就走了。 小周又去找小欣,没想到小欣说话更直更冲,“周哥,你俩还没领证呢,你光为自己和家人考虑,你为什么不为老婆孩子考虑?” 小周张了张口,没说话走开了。旁边的小玲掩嘴笑,“惯他臭毛病,有人嫁就不错了。”小欣低声说。 小周碰了一鼻子灰,又跑到厨房跟小杨抱怨,“你说小黄以前多善解人意,体贴又温柔,现在我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小杨笑笑,“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幸好我没有女朋友。” “看小欣待你挺好的,为什么不乐意?” “我对她没感觉,误会了你,周哥,你还是好好考虑怎么哄黄姐吧!” 小杨说完,吹着口哨,嬉皮笑脸地走出来。 最终,小周妥协,陪小黄母女留下来过节。他内心百般不愿,黑着干瘦的小脸,但他不敢过于强求,必竟他俩还未领证结婚。 那天小欣说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他想到了个主意。 一天晚上,孩子吃饱睡着了。小黄倚在沙发上休息,她现在还是很胖,脸上比以前水灵了些,只是一胖显得眼更小了。 小周依着老婆坐下,递给她一杯开水,小黄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小周咳嗽了两声,由于心虚,声音有点颤,“老婆,你看年后暖和了,要不,我们带孩子回你老家看看你爸妈。” 小黄的心一颤,她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她没说话。脑海中飞速掠过一幅幅画面:苍老的父母,精明厉害的嫂子,老实木讷的哥哥。 她站起身,穿上拖鞋,“再说吧,我累了。”然后她关上卧室的门。小周下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他懊恼地望着家里凌乱的一切。 第二天中午,小周在店里给老家村部打了电话,一会儿,他父亲忙着跑来接听。他告诉父亲不回家过年,他父亲听了很失落,嘱咐他年后暖和了回家。 他匆匆挂断电话,匆匆走进厨房,忙着洗泡着的青菜。他的眼前浮现那四个弟弟的身影,他们瘦弱的身影,他们破旧的衣服,还有他们见到他时精亮的眼神。 小周多希望能和小黄带女儿回家过年。 第92章 为难的情感 小周意识到,他得和小黄领结婚证。但是,第一次上门,人家养大女儿也不容易,总得拿彩礼,不然,人家娘家愿意。但是,彩礼钱怎么办呢? 他想到了父亲,父亲在家种地,农村人情往来,还得养四个孩子,估计也没多少钱。 他自己有点钱就赶紧邮家里。现在有孩子,还得租房子,他每个月仅够开销。 一想到这,他就头疼。要不先等等吧,可他又怕,万一哪天,小黄带女儿走了,他该怎么办?他很奇怪有这样的念头。 小杨走过来,他倒有些羡慕小杨,轻松自在,不管家里怎么逼婚,淡定不理。 一天中午,林月正在擦桌子,小杨走了过来,笑嘻嘻地坐在椅子上。 “啥时候走?林月?” “过几天吧。” “你自己走?”小杨突然问了一句。 “不是。” “要不咱们一块走吧。” “我和你不顺路。”林月抬头看他,“要不你叫欣姐一块陪你回家,她肯定乐意。”林月笑着说。 小杨的脸色变了,生气了,“林月,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没必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林月看他急了,才知道有些玩笑不能乱说,她忙说,“小杨,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你还说这样的话。”小杨低着头走开了。 林月看他离去的身影,想到他默默关注的眼神,善意的微笑,清澈如水的双眸。一瞬间她有点心疼,林月愣了会,又开始干活。 林月和刘琦一块回去,刘琦很自然地拿过她的包,揽着她的肩,刘琦和店里的人打招呼,小杨笑着,眼神落在林月身上,林月见他一脸的落寂。 刘琦很是高兴,他一路上说说笑笑,两人依然在镇上分开,各自回家。林月回到家,嫂子从屋里出来,笑着说,“二妹回来了。”姐姐从屋里出来,高兴极了。 林月进屋,看见屋内摆设几乎未变,只是镜框里多了几张哥嫂的订婚照。 在家里,林月已感受到嫂子俨然已成了女主人,林妈性子软,又不爱指使儿媳。姐姐一门心思的在家绣花,林月纳闷,她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绣品,一面夸赞姐姐手艺好,一面又婉惜姐姐终年在闺房里。 林父回来的晚,但是林月明显感觉到他的老态,他不停地咳嗽,好像是哮喘,在家人的劝说下,父亲放下固执开始吃中药调整。 每天下午,林妈都会拿一个带耳朵的小陶罐在火上烤,里面放了许多中药,水一开,浓浓的中药味就弥散在院子里,屋子里,甚至飘至大门外。 临近春节,嫂子已回了娘家。一天晚上,林家父母把哥哥叫过去,郑重地告诉他,“强,你也不小了,年后你们结婚吧。” 林云强一听,愣了—下。“爸,我还不想结婚,我想攒些钱,自己先开家店。” “你听我说,爸爸今年存了些钱,月和凤也给了家里添备了些钱,给你娶媳妇足够了。至于你说开店,需要时机,到时再说。”林父的表情有些严肃。 “爸这两年身体不好,你早些结婚,爸爸也完成了一项任务。” 林云强不再说什么。那个春节过得比以往热闹,春节前,林云强搬回家一台大彩电,周围的邻居都过去观看,那生动的画面,那逼真的色彩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林家的春节过得开心又喜气洋洋。那一年,正月里,林家父母和媒人已在商量彩礼婚礼的事情。 婚礼定在农历的二月份,也是农闲季节。 在这个春节里,林月见到了王倩,王倩比原来胖了些,肤色比原来白了。王倩的神态中总带着疲倦,“月,你说我和刘和文订婚,我心里怎么没底?” “你什么时候订婚?”林月问道。 “他想二月初。可我心里有点慌,说不清为什么?”王倩的确有些慌乱,眼神有点像受惊的小鹿。 “刘和文对你不好呢?”林月有点疑惑。 “月,我说不上,感觉他控制欲挺强的,平常待我还好。可是我们吵架他一发起火来,那眼神很吓人。” 林月看着王倩,“那你父母同意了吗?” “我们谈恋爱两年了,起初我父母不同意,现在也默认了。而且周围的邻居,同学也都知道。” “月,我总觉得心里有点慌,但又说不上为什么,很矛盾。” “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别太急做决定。”林月安慰她。她隐隐觉得刘和文对王倩来说并不太适合。 “我们已谈了两年多,要说分手,我也有点舍不得,必竟有了感情。”王倩像是自言自语。 第93章 家人知晓刘琦恋爱 刘琦和林月谈对象的事,刘琦家也知道了。那一天,刘和文和刘新去找刘琦,三个人在屋里闹成一团,又说又笑。 刘和文兴奋地告诉他俩,“我想农月二月份和王倩订婚。”两个好朋友忙惊呼,“真的?” “那还有假。不过,王倩觉得我们年龄不大,她有点不乐意。”他停顿了会,“刘琦,要不,你和林月也订婚,我们一块?” “你不长脑子,哥还在上学。”刘琦笑着说。 “那也是。”刘和文笑着说,“我觉得林月比原来漂亮了。” “漂亮不漂亮关你啥事,”刘琦笑着说,“在我心里,林月从来都最好看。”三个人都笑了。 刘琦的妈妈刚走进家门,听见儿子的话,心里一愣。她觉得儿子还小,还在上学,至于订婚那也是毕业之后的事。 这两年因闺女刘春的婚事家里不得安宁。 闺女不听话,非要在外地找对象。在外人生地不熟,万一孩子受委屈,谁给她撑腰?她向谁诉说?但闺女不听。 去年回来,好说歹说订婚了,他们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儿子什么时候也谈对象了?关键是哪家的姑娘,长得怎样?家庭怎样? 她沉着脸走进屋内,刚才闹成一团的三个人闭了嘴,恭敬地亲切地喊她,她微笑着说,“你们玩,橱子里有饼干,刘琦拿出来让他们吃。” 三个人一见刘琦妈妈回去,互相看一眼,和刘妈打了招呼,又出了门。 “刘新,你在外地怎么样?”刘琦问沉默的刘新。 “还行吧,学焊工。就是整天穿不了一件好衣服,衣服上到处是小洞。”刘新笑着说。 “刘琦,你好好上学,在外打工太辛苦了。大锅菜,没几滴油,也没肉。整天一身破工作服,还到处破洞。在楼内干活还好,在室外干活,风吹日晒。唉,现在真有点后悔没好好学习。”刘新有些懊恼。 “电焊干确实挺辛苦的,不过工资高点。我刚去南方也干了段日子,后来去王倩的厂子干维修工。虽说工资低点,但不那么累了。”刘和文附和着。 “我不想换工作,还是干焊工。带我的师傅工资一天一百,我想赶上他。”刘新笑着坚定地说。 刘琦看向刘新,两人相视而笑。 那天晚上,刘妈吃过晚饭,她来到儿子的卧室,看到儿子躺着听广播,她进门问道,“琦琦,林月是谁啊?” 刘琦一下子坐起来,“妈,那个,……我。” 刘琦一时有些慌乱,“别慌,我没告诉你爸。你跟妈妈说说,林月是你谈的对象吗?是哪个村的姑娘?” 刘琦沉默了一会,“妈,林月是我的同学,我们刚谈对象,她家在邻村。” “那她长啥样?”刘琦妈问道。 “妈,我觉得她长得很好看,皮肤不算很白,眼睛很亮,一头乌黑的秀发。”刘琦说着便笑了。 刘妈温和地说,“你现在好好学习,将来毕业找个好工作。谈对象的事先别急。” “我知道。”刘琦看妈妈没有反对,心里很高兴,其实他很想把林月的照片让妈妈看一看,但心里觉得还不是时候。 隔了几天,藏不住事的刘妈还是把儿子的事告诉了丈夫。刘爸一听,气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小兔崽子好不容易去上学,他倒好,不好好学谈对象。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妈赶紧劝丈夫先消消火,不要动不动就打他,必竟他也长大,不再是小孩子了。 刘爸听刘妈说得在理,心里的怒火消了一半。“哪家的姑娘,姓什么?”刘爸生气地问。 “说叫林月,邻村的。”刘妈微笑着。 “我知道了。我打听一下,好像听说过。”刘爸站起来,“我出走走走,去田里看看。” 第94章 结婚前准备 林月一直记挂着王倩的事。一天下午,她去王倩家找她,她刚走到大门口,看见王倩家院子里停着两辆摩托车,而且屋内大声喧哗,王倩家来客人了,她只好往回走。 温暖的阳光晒在她的身上,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变成了金黄色,她走路很轻,像跳跃的小麻雀。 “林月。”林月一回头,看见刘和文骑自行车在不远处。 “我刚才去王倩家,她家来亲戚了。你是不是也去找她?”刘和文微眯着眼睛问她。 “是啊。你为什么不进去,你才是正客。”林月笑着看他。 刘和文竟变得不好意思,小黑瘦脸有点泛红,挠了挠耳朵,“我和倩不是还没订婚吗?” “噢。”林月故意拉长声调。 “我去找刘琦玩,你有话要捎吗?”刘和文突然问林月。 林月的脸也红了,“你告诉他,我正月十六那天回城。” “好嘞,放心,话一定捎到。”刘和刚吹着口哨,骑上自行车跑了。 林月望着长长的街道,寂静的街道,暖暖的阳光照射下来,这多么像一条时空的隧道。或许一转身,她就能穿越回去。她下意识地转身,除了刺目的阳光,还有点眩晕。 她慢慢地走回去,踢着路旁的小石子,她看见朝南的石头缝隙里,已有点点新绿。 林月弯下腰,看那石缝下冒出来的小草芽,那么稚嫩的叶芽,似乎太阳一晒就干了。可它们却顽强地从缝里长出来,只为成长。 “林月。”有人喊她。她回头,看见一个女孩在叫她。 “我是吴静。”她甜甜地笑着。 吴静身材高挑,一张圆脸,一双美丽的眼睛,微卷的头发披散下来。 “你好,吴静。”林月笑着招呼。 吴静走到她身边,“有空去我家玩。”她指指前面一个新盖的大平房。 “好。”林月随口说道。她的记忆模糊,吴静好像是上中学的同桌。 两人在街囗分开,吴静看着林月离开,“这人太冷了。” 林月回去,看见妈妈和姐姐在为哥哥准备结婚的西配房里收拾东西,屋子里有些凌乱,林妈一边合计西边放床,东边放衣橱。 “这墙壁发黄,不行得刷一遍。”林妈对女儿说。 过了两天,林父又把八仙桌和椅子油漆了一遍,呛人的油漆味又让他咳嗽不止。林妈看见丈夫还是老样子,既心疼又担心。 桌子椅子油漆好了,闲不住的林父又把窗户油上了绿漆,还重新换上了纱窗。 林父一边咳嗽一边干活,林妈劝他歇会,“没关系,咳嗽两声没事。我觉得吃了那几付草药好多了。” 林云强看见一家人为他的婚事操劳,他决定好好工作,争取早点开店。 开店的想法一直盘踞在脑中,他太想干出一番成绩了。 林月对云强说,“哥,你真想开店,可以先租个门店,你有进货的渠道,也可以先从现在干的这家店里少进些货。” 林云强笑了,这个主意好,他高兴地对妹妹说,“我觉得行,我先在店里干着,有合适的店铺先租下来。” 那天晚上,林月刚吃完饭,王倩来找她。林月赶紧把她拉到卧室里,问她打算怎么办。 “我妈说了,要不先订婚。我们谈两年了,周围人都知道。订婚又不是结婚,如果觉得实在不行,也可以不结婚。”王倩说完望着林月。 “你妈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感情的事…。”林月低声说。她觉得王倩妈妈这样做有点不妥。 王倩并没有听清林月的话。她在想,有件事要不要告诉林月。 “那你们什么时候订婚?” “农月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王倩笑了一下,“订完婚再一块走。” “祝福你,王倩。”林月笑着说,“抱抱。” 两个女孩诉说着心里话,“我听刘和文说,刘琦他爸问关于你的事。看来,你和刘琦的事他爸知道了。” 林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她立即又恢复平静,“他问什么了,说什么了?”林月笑着问王倩。 “刘和文说,他问你和刘琦是同学吗,你父亲是谁?好像就这些。” “没说别的?”林月问王倩。 “刘和文说他问完就走了,没说别的。”王倩也有点疑惑。 林月隐隐地感觉到心中的不安。因为她知道,在农村,儿女的婚事大多还是由父母作主,比如哥哥和小美姐。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王倩问她,“刘琦待你那么好,别担心。” “我没事王倩,十六我就回去了。” 第95章 大朋来了 隔天,王倩拉着林月去镇上买东西。两人东逛西走的悠闲自在,看到喜欢的衣服试穿,觉得好就买下来。看到喜欢的零食也买点尝尝。 集市上人来人往,沿街楼许多新开的商铺也是人声鼎沸,市场里叫嚷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的景象。 阴历十六那天,林月回城,是王倩和林凤送她去车站。林月对姐姐说,“让妈再劝劝爸爸,去大医院去看看。”林凤低着头答应了一声。 那天在车站,林月在车上等了许久,刘琦才匆匆忙忙赶上车。后面站着的应是他的父亲,骑摩托车送他来的。林月觉得那是一个严厉的人。 刘琦歉意地对她笑,“对不起。” “怎么了,家里有事吗?”林月问他。 “没事。我表哥下午来,我父母想让我坐他的车。我怕你等着,所以就急慌慌地赶来了。” 林月笑了笑,“没关系,你坐你哥的车挺好的。”刘琦不自然地笑了笑。林月什么也没问,她知道也许她的猜测是真的。 那一路上,林月有些心不在焉,刘琦总是找话跟她聊,逗她笑,看他那可爱的样子,林月不由自主地笑了。 “林月,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刘琦握着她的手低声说。 林月抬头望他,两人相视一笑,那清澈的双眸里有喜悦,激动,还有他们年轻的誓言。 客车往前行驶,林月倚在刘琦身上,他们彼此没说话,而是牵着手望着窗外的风景。 到了车站,依如从前刘琦送她回店,然后他再返校。 看到他转身走,林月突然喊了声:刘琦。刘琦转过身看到站在风中的林月,眼睛里泛着泪光,他放下包,快步跑过来用力拥抱着林月。 “放心,我们会在一起的。”刘琦清晰而坚定地说。 然后他挥挥手,提起包,走了。林月望着他的背影,擦擦眼睛,告诉自己要坚强,她微笑着走进店内。 店里大朋来了。林月感觉有点意外。大朋也眯着小眼睛喊道,“来了,美女。”林月笑着说,“嘴变甜了,不怕嫂子生气。” 大鹏嘿嘿笑了,“林月,你的确比原来漂亮了。告诉你,你嫂子家不反对了。” “她父母想通了?” “不是,她附近的邻居的女儿为情自杀,她父母也害怕了,不敢管了。” “自杀的女孩救过来了吗?” “救过来了,不过心理创伤不小。”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玩,还没开业?”林月笑着问他。 大朋刚才还笑嘻嘻的脸瞬间阴了下来,“小林,不瞒你说,我那边生意不好做。你嫂子还没回来,晚点开业。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孙老板当初待我多好。唉……”大鹏摇摇胖胖的头。 林月看他沮丧的样子,“当初老板不想让你走,如果你不走,你就会觉得错失了机会,说不定也会懊恼。” “唉,对,小林说得对,怎么选都会有遗憾。也许是个坎吧。”大朋笑了。 林月也笑了,“欣姐呢?” “她刚回宿舍。让我看着店,一会就来。”大朋往外看了一眼。 小欣进门,看见林月,抱着她,“月,我想你了。” 林月也笑了,“欣姐,咋像个小女孩了。” “大朋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结婚?”小欣问大朋。 “还没说呢,再说我手里没钱,怎么结婚?”大朋有些惆怅。 “嫂子这么漂亮,你得赶紧娶回家。”小欣又来一句。林月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 大朋的脸略有尴尬,“好,小欣,到时我结婚你得去。” “我们都去。”大朋又坐了一会就走了。 那天晚上,小欣告诉林月,过段时间她可能回家订婚。但是,她还没想好。 本来相亲对象想让她等二月初订了婚再来,可小欣觉得订婚这事太快了,刚认识没几天,见了几次面,说了几句话,根本不了解,太仓促了。 她不想再经历感情的伤痛。父亲也不勉强她。所以,她又早早地回来了。 “月,主要是见他没啥感觉,长相一般,家庭还行。所以我还是犹豫。” “我明白了,你不大满意,在外在条件上又觉得还行,所以……” “知我者,月月也。”小欣笑着说。 第96章 李琳的试探 隔了一天,小杨才匆匆赶来。小朱笑着说,“老板以为你不来呢。” “怎么会呢,林月来了吗?”小杨问小朱。 “来了,还惦记人家。她男朋友送她来的。” “我知道了。”小杨平静地说。他看见林月,“你什么时候回的?” “前天。”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小杨低声说。 “你家里挺好的吧?” “挺好的,谢谢你。”林月笑着对他说。 这时小周走进来,小杨走开了。“黄姐和孩子挺好吧?”林月笑着问道。 “挺好的。小林,有空去玩,你黄姐老惦记你。” “知道了,周哥。” 秋玲没回来,老板又招了一个新的员工,她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一笑起来,妩媚多情。她的年龄应该二十二三岁。在她眼里,林月小欣都是不谙世事的小孩。 她不在宿舍住,在外面租房住,每天都化妆打扮得漂漂亮亮。 日子又恢复到了忙碌的样子,这份忙碌让林月暂时忘掉心中的不悦,她有时问自己,“如果刘琦家不同意,那她该怎么办?” “我绝不会委屈自己!”林月在心里坚定地对自己说。 三个星期之后,刘琦来找她。两个人还和从前一样牵着手散步,一起欣赏美丽的春天。两人好像没有变,其实他们的情感有了细微的改变。 在学校里,李琳一直追刘琦,班上人尽皆知,她可爱,她装可怜,她有着城市女孩的果敢,刘琦从来没见过这么风风火火的女孩。有一瞬间,他也曾有过心动。 有一天,她和刘琦还有她哥一起出去玩,她忙着看花,一不溜神扭了脚。她装得可怜兮兮的,要刘琦扶着她。 刘琦站在不远处,笑了笑,并没动。“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小心眼,她扭了脚扶一下,怎么啦?”李琳的哥哥故意说。 刘琦看见她哥笑嘻嘻地嘲笑他,无奈的他走上前,扶住她。她一脸得意地笑,冲她哥眨眨眼,她哥说,“你们走的慢,我去找辆出租车。” “快去吧。”她甚至有点开心。 刘琦一下子觉得空气紧张起来,路上人不是很多,女孩一直喊疼,刘琦不知她真疼还是假疼,急的脸上都冒了汗。 “你累了吧,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女孩低声说,声音温柔似水。 “不用。”刘琦回答的简单干脆。 女孩突然不走了,“你怎么了?”刘琦问她。 她伸出手握住他,“我觉得你女朋友长得不漂亮。” 刘琦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挑衅地望着他。 “漂亮不漂亮不关你事。”刘琦回她,内心非常不舒服。 “那你跟她分了呗。”她停了停,“再说,她也不上学了,在城市里只是打工,将来还得回农村。” 刘琦黑着脸,女孩自顾自地说,“我家就在城郊,以后我爸妈会帮我在城里买房。如果你…” 李琳看他沉默的脸,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一脸不高兴地往回走。 从那之后,他找刘琦次数少了,有时看见他,又装作不认识地从他面前经过。他觉得她莫名其妙。 但是,只要看到林月,他的内心就是快乐的,他们的感情在阳光下暖融融的,坦荡荡的。他不再怀疑! 第97章 婚礼 一天下午,表姐过来找她,问她哥哥结婚她会去吗?林月高兴地说,“回去。”吴桐和林月约定好哥哥婚礼前一天下午回去。 孙老板听说林月回家有点不高兴。店里忙,小欣干活老是心不在焉,刚来的那个姑娘干活像蜻蜓点水,敷衍了事。如果店里不忙,他早撵她走了。 “早点回来,林月,你也知道店里很忙。”孙老板说。 “放心老板,我二三天就回来。” “那就好。” 二月九日那天下午,林月和舅舅,舅妈,姐姐文文一块回家。舅舅一身西装,显得年轻许多。舅妈穿蓝色毛呢大衣,肤色白晳,气质高雅。她一看见林月,就夸她变白了,变漂亮了。林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进家门,林月就感到家里喜气洋洋,老家家族里的人都来帮忙,男男女女,屋里院子里都是忙碌的人。有烧水的,有洗碗的,有劈木柴,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家里又新刷了墙壁,哥哥屋里装饰一新,看上去整洁又时兴。一家人沉浸在快乐中。 那天下午,林月和姐姐去镇上给姐姐买件上衣,在服装店里,两人左挑右选,林凤嫌衣服有点贵,要去摊位上买。 林月说“摊位上的衣服面料做工都不好,况且是哥哥结婚,总得穿得好一些。”林凤拗不过林月,买了件毛呢料的短上衣。林月又给妈妈买了件卡其色的毛呢上衣。两人一边说笑,一边从楼上走下来。 林月去推自行车,准备回家,“小美姐,你好。”林月惊了一跳,回头一看,姐姐正和一个胖胖的女人在说话,林月走了几步,才看清她真的是小美,她好像怀孕了,穿着一件肥大的深蓝色的上衣,头发蓬松胡乱地扎着头绳,她的侧脸不仅黑,而且人很憔悴。 林月没有再往前走,彼此说话会更尴尬。林月听见她说,“我还好,……你哥还好吧?”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他挺好的。小美姐,你得注意身体。”林凤关切地说。 “你哥还生我气……”小美嗫嚅着。 “小美,小美……在干啥,快走啊。”一个个子不高,其貌不扬的男人不耐烦地催促她。 “这就来。”小美慌乱地回答,“那我走了,你哥结婚了吗?”她低声问。林凤点点头。她朝林凤挤出一丝笑容,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走回去。 “快点。”男人有点不耐烦。 “谁呀?”男人没好气地说道。 “我中学同学,正好碰到。” “那快走吧,家里还有事呢。”男人又催促她。 林月和林凤相视一眼,赶紧骑车回家,林凤忍不住地说,“她对象对小美并不好。” “是啊。”林月回应,“可惜她和哥哥有缘无分。” 第二天早晨,哥哥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和家族里的两位兄弟去接亲。新娘的婚车装饰一新,红色的轿车,车头摆放了鲜艳的花束,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彩。后面是三辆黑色的小轿车。是林云强的老板帮忙给找的。 一挂鞭炮响彻天空,迎亲队伍出发了。家里依然有序地准备婚礼,婚宴用的东西。 一会儿,新娘接来了。大家又忙起来,有拿称的,有准备茶水的,新娘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身红色套装,上身是件短款的红上衣,下身是一件大红色的长鱼尾裙。新娘个子高挑,穿这身衣服,喜庆又洋气,给人惊艳的感觉。随即鞭炮响起,嫂子们和婶子们从车上往家拎新娘的嫁妆,每个人都喜笑颜开,真诚又热情。 新娘被林月两姐妹扶着走进屋内,虽然她蒙着红纱,可走起路来,依然款款深情,尖头红皮鞋叩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哥哥被叫来,用秤挑去了新娘的红盖头。她娇羞的面孔随即有点冷,她环顾一下,婶子让她先去新洗水盆里洗水,床上摆放了整整齐齐的被褥,颜色鲜艳,大红大绿,鸳鸯戏水,百年好合的字印在上面。 婚礼仪式很简单,林月父母坐在椅子上,两边站满了亲朋好友,大家都笑容满面地说着话。主婚人说了简短的祝福词,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接下来,夫妻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十二点,开席了。热热闹闹的场景直至下午四五点,林云强敬酒喝的差不多醉了。太阳渐渐西移,暮色微隐,新娘的送亲人员开始回程,领头的大娘叮嘱新娘,新娘眼含泪珠,只是不住点头。 这一天她真正地远离了那个熟悉的村子,再回去,是客人了,是回娘家了。 第98章 林月想学门技术 第二天中午,林月和舅舅她们一块回去。在路上,舅舅劝林月学门技术。林月高兴地说,“舅舅,舅妈,你们觉得我学什么好?” “女孩,学个缝纫理发都不错。”舅妈提议道。 林月想了想,“那我学缝纫。” “星期天,姐陪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学校。”吴桐笑着说。 “好啊,谢谢姐。” 下车后,吴桐林月和吴家爸妈分乘坐不同的公交车。在车上,林月问文文,“文文在幼儿园好不好?” 文文奶声奶气地说,好。吴桐笑着说,“挺好的。估计过段时间她奶奶要过来。你舅舅,舅妈都上班,他们还帮我照顾孩子,太累了。” “李姨爱说,爱管事,少搭理她就行。”林月对姐姐说。 “我这妹妹,知道心疼姐姐了。再过两年,文文上小学就好了。”吴桐微笑着说。 下车后,吴桐没有让林月回店,而是让她跟自己去家里吃顿饭。 那天晚上,孙栋正好在家。他很热情地问林月老家的情况,以及林月未来的打算。像一位年长的兄长关心妹妹。当吴桐说林月想学缝纫时,他说,“这好办,我认识一个自己开缝纫学校的老师。” 吴桐笑着说,“那好,等星期天我们去看看。” 林月突然意识到学费的问题,她咳嗽了一声,“姐,我们店里最近很忙,又找不到服务员。我估计临时学不了,等老板招到时我再去学。反正姐夫认识,到时过去报上名就行。” “要学早学。”姐姐劝她。 “不要紧的姐。店里忙,我如果非走,估计老板不高兴就扣我钱。”林月笑着说。 “你老板娘平常不在店里?”吴桐问她。 “老板娘在大型超市卖品牌男装,就长发披肩,穿着休闲又时尚个高的那位。” “他们有孩子了?”吴桐有点好奇。 “他俩还未结婚,老板家人都催他,估计也快了。” 吴桐没说话,低头想什么。“这老板活得潇洒。”孙栋来了一句,随即闭上嘴。 吴桐的心一下子敞亮了,“呦,嫌家庭拖累你潇洒,限制你自由啊。” 孙栋一脸的委屈,“说别人呢,又拐我身上。月,你看你姐。” 吴桐和林月都笑了。 吃过饭,吴桐把林月送到店里,嘱咐她早点学门技术。林月笑着答应。 春日夜晚的风有些寒,林月催促姐姐回去。 那个女孩走了,据小欣说她嫌工作累,工资低不干了。她男友在近郊,长得一般,说话还有点磕巴,但人家有优势。她男友在家附近厂里给她找了个活,她就辞职了。 林月好奇问小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天你回家了,老板陪芳姐去娘家吃饭。小杨小周他们都在。 她那天下午叫我和她一块回她婆家拿东西。他们两人还未订婚,就住在一起,俨然如夫妻。 她未来婆家盖着两层小楼,外面看壮观,一进大门,脏乱差。大门底下一堆东西,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树,前厦底下一堆鞋,全堆在卧室门口一边,占了过道的四分之三。屋子里有一个原木的沙发,屋里很阴暗,外面响晴的天,到他家,太阳都绕开,奇了怪了。” 小欣笑了,接着说,“她那婆婆又高又胖,眼睛都长到眉毛上了。一脸的傲气。嫁给她儿子,人家还觉得她高攀呢,是享福是受罪,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选择决定了命运。 第99章 堂嫂出事了 在这忙碌的日子里,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林月换上了去年刘琦给她买的粉色针织衫。刘琦有一段时间没来找她,她心里犹豫该不该去找他。 “林月,天这么好,下午我们去公园里走走吧。”小欣高兴地说。 林月想了想,“好啊。” 下午小杨和小朱在店里,林月和小欣走着去附近的公园。空气中有暖风的味道,街上穿裙装的女孩多起来,马路上的车川流不息,街边的花草树木吐露嫩芽。林月的心情随着美好的景致好了起来。 两人来到公园里,碧绿的柳树上缀满了玉碎般的嫩芽,随着春风轻轻摆动,如少女的秀发顺滑又生动。阳光下的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波纹。 林月和小欣来到木椅前坐下,她想到去年和刘琦约会的场景,不禁有些伤感。她担心他们俩在现实里,在旧的观念里,败下阵来。 小欣似乎觉察到林月脸上隐隐的不开心,“怎么了林月,想你男朋友了?” “不是,欣姐。”林月笑了。 “月,你能保证你男友在学校不变心,学校里有那么多漂亮的小姑娘。”小欣笑着问她。 “这我不敢保证。如果他想变心,那我天天跟着他,他也会变的。” “这倒也是。但是,要不你去看看他,给他个惊喜。”小欣打趣说。 “你快成专家了。”林月笑她。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看你这几天茶饭不思的。” “哪有啊,”林月笑着打她,小欣站起来跑开了,两个女孩的心中又充满了欢乐。 “欣姐,你还回家订婚吗?”林月问她。 “再想想吧,我想中秋节回去,到时再说。” “那还很长时间,他愿意等吗?” “不愿意拉倒,反正我也不太满意。”小欣满不在乎地说。 刚回店里,电话响了,竟是姐姐打来的。林月很惊讶,心里有一些不安。 “姐,家里有事吗?” “月,你挺好吧?” “嗯。” “月,咱大伯母的嫂子喝农药了。”林凤的一句话把林月震住了,她心里一阵慌乱。眼前浮现出她低眉顺眼的模样。 “不过,好在抢救及时。” “为什么喝药?”林月着急地问。 “她在校门囗和学生家长吵架了,小侄子回家学给奶奶听。大伯母嫌嫂子不中用,两人话赶话,陈芝蔴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嫂子积攒的这些年的委屈爆发了,大伯母见一向温顺的儿媳反了,心里不痛快,遂向大哥抱怨,挑唆,大哥打了嫂子一巴掌,嫂子赌气就喝药了。” 林月的头嗡嗡地响。 “医生说嫂子的病情还不稳定,妈和哥都在医院。她要真有事,你是不是也得回来?” “我知道了。”林月轻声地说。 放下电话,她想起那个任劳任怨的女人,存在感很低的女人。 林月担惊害怕了两天,打电话回去,才知嫂子病情稳定了,暂时没危险了,只是精神方面受了刺激,郁郁寡欢。 林月突然意识到,在生死面前,其它的事都是擦伤。 过了几天,老板又招了个新员工,这个女孩微胖,肤色也白,表情有点呆萌,看着憨憨的,不过干起活来不惜力气。她年龄不大,应该中学毕业没多久。 过了一个月,刘琦来找林月。林月没有了以往的惊喜,许是因为心中失落。刘琦拉着她的手要她看电影,本来林月不想去,但看他那真挚的表情,又不忍心拒绝。他们看完电影又去公园逛了一会,许多美好的往事浮上心头。 分别的时候,又变得恋恋不舍。“五一放假,我来找你。”刘琦拥抱着她说。 林月回到店内,小欣正和小朱打趣,林月愣了一下,这两人什么时候凑到一块? “小林姐,你回来了。”女孩小夏温柔地说。 小夏柔软的短发顺服地贴在头皮上,耳旁边,淡淡的黄发犹如染发,白晳的脸庞一说话脸微红,这个可爱又腼腆的姑娘。 林月和她聊起了家常。小夏的叔叔在城里装修,与老板认识,她刚毕业,便通过叔叔介绍来到了店里。 “我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弟弟还在上学。”小夏笑着说。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喜欢找林月说话,俨然把她当成了亲姐姐。小欣有点吃醋的说,“月,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也许是本人又漂亮,又善解人意。”林月有点得意地说。 “漂亮吗……善解人意倒是真的。”小欣吞吞吐吐。 “你这家伙,竟觉得我不漂亮。女孩都是爱美的,都有一颗公主的心。”林月笑着反驳她。 “别不开心啊,逗你的,漂亮。”小欣笑着说。 第100章 刘琦爽约 五一前,小周向老板请假,他想带老婆孩子回老家一趟。 那天下午,小黄带孩子来玩,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粉嫩的脸蛋,一逗就爱笑。 小黄看上去状态好多了,她高兴地给林月讲述孩子成长的小故事。第一次抬头,第一次朝她露出甜甜地笑,她的生活,她的心里被孩子全部占满了。 第二天,小周带老婆孩子回了老家。 五一那天下午店里放半天假。本来小欣想和林月去吃甜品。但是,林月说,她想回宿舍收拾一下,洗衣服。 “天这么好,不出去浪费了这么好天气,影响了好心情。你不出去,那我自己出去走走。” 小欣刚说完,小朱蹦出来,瞪着一双大眼睛,“姐,我陪你去。” 小欣白了他一眼,“等等我,姐。”小朱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门。 林月想不明白刘琦为什么爽约了,这让她很懊恼。这是他们谈恋爱一年多他第一次爽约。 林月的心情有点难过,她也不想为他开脱,找理由。因为假期,学校都会放假的,难道他回了老家,那他应该也会跟他说一声呢?林月百思不得其解。 她并没有回宿舍收拾,而是站在门口看外面,路旁的柳叶疯长,垂到墨绿的河面,街上的店铺里悬挂五彩的气球,她走到街边阳光中,温暖的阳光包围着她,除了一点点落寂,她感到岁月静好。 “林月,过来。有你的电话。”林月听见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是小杨。 小杨示意她回店内,原来是王倩打来的,林月又惊又喜,赶紧去接听。 王倩说,“我今天放假了,刘和文本来想和我出去玩,我嫌外面人多吵,算了歇一天,所以先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你平常忙不忙?”王倩问她。 “还行。下午二点到五点不忙。” “那刘琦没去找你玩?”王倩问她。 林月犹豫了一下,“没有,他可能有事。” “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月,我听别人说,刘琦他姐在南方有谈的对象。你说他爸非逼她订婚。” 林月原来的猜测得到证实,她没说话,不知说什么好。 “月,其实我觉得刘琦人挺好,就是他家里人他爸,他姐,事挺多的,挺挑剔的。” “王倩,你们相处怎么样?” “还行吧,反正订婚了,他情绪好多了。”王倩笑着说。 “可能是太在意你了。”林月笑着说。 “月,刘琦或许有事没来,你们多沟通。”王倩嘱咐她。 刘琦会不会在学校里有了喜欢的女孩,林月突然想到。 “好,我知道了王倩。你在外也要好好的。” 两人又聊了会,王倩挂了电话。 小杨走了过来,递给林月的杯子,“聊的这么好,同学?” “嗯。”林月笑着回答,然后她跟小杨聊起了她和王倩之间的事。 小杨时不时地说几句,一双晶亮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她,起初林月没在意,后来当她注意到,她便不再看他。 空气中略微有点尴尬,小杨突然说,“林月,帮我个忙,明天去商场陪我买件衣服,” “我不去。”林月干脆地说。 “不是我买衣服,给我妹妹买,她个和你差不多。”小杨微笑着说。 “那我也不去。”林月依然固执。 “要不明天你和欣姐去。” 小杨一本正经地说,你要再这么说,我真生气啦。明天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林月点点头。 第101章 心生芥蒂 第二天中午,林月和小欣小杨三个人去了商场,三人坐的公交,外面繁花似锦,绿意盎然,大自然展现了蓬勃旺盛,温柔美好的样子。 在商场,小欣帮小杨妹妹挑选衣服,可小杨并不在意,他只在意林月挑选的,本来他想单独约林月出来,可依林月的个性,她是不会答应的。有小欣在,他又觉得有点尴尬,好像小欣阻碍了他和林月的相处。 小欣大大咧咧的,依然在看女装,顺便自己还买了件黑色束腰的上衣,她穿上,腼腆地问小杨,“小杨,好看吗?” 小杨低头看衣服,随口说道,“好看。”小欣脸上的笑渐渐退去,好像明白了今天小杨为什么叫她来。 林月也帮小杨的妹妹挑了两件上衣,一件白色的,一件藕粉的,小杨连赞林月眼光好,看着小杨讨好林月的样子,小欣故意说,“林月眼光好,选的男朋友也好。” 小杨没想到小欣这么毒舌,瞬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小欣瞬间闭了嘴。 林月赶紧说“咱们回去吧,小朱和小夏在店里,万一老板去了,咱仨都出来了,老板肯定生气。 三人匆匆回到店里,小朱在厨房里忙碌。小欣拽拽林月的衣袖,“月我刚才刺激到他了?”林月笑了笑,没说话。 五一过后,林月正在店里忙着收拾,刘琦匆匆赶到。他推开店门,小欣看见他,“林月,你男朋友来了。”随后他招呼刘琦坐下。 林月听到刘琦来了,心里一惊,随即眼睛里有点湿润,一种委屈随即涌入喉咙。 她倚着墙站了一会,才慢悠悠地出来。刘琦赶紧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小欣奇怪地望着他俩。 “月,这两天我有点急事没过来。”刘琦有点慌乱地说。 林月没说话,换上外套,“走吧,我们出去聊。” 刘琦顺从地跟了出去。 “小杨,小朱,我看林月两人闹矛盾了。”嘴巴快的小欣立刻报告了这个消息。小杨的眼睛往外看,随即收回默默继续忙手里的活。 林月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走得很快,她像是在赌气,在赛跑。“月,你听我说,五一那天我同宿舍的一个哥们生病了,我送他去的医院,然后我在医院陪了两天。” 林月停下来,疑惑地望着他,“我说的是真的,不骗你。” 林月心里的怨气慢慢消散,但是对刘琦的失约,她还是一时无法释怀。 刘琦牵林月的手,林月摆脱,刘琦紧紧地握住,“听我说,林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在学校是不是有关系不错的女孩?”林月问他。 刘琦眼前突然浮现出李林长发飘飘向他微笑的样子。“没有。”他有点慌乱。 他下意识地握紧林月的手,“你把我握疼了。”刘琦赶紧松开,“对不起,月。” 那一次的相聚,两人似乎有点心存芥蒂,刘琦意识到他必须和李琳保持距离,否则有可能他和林月…… 一想到这,他心里还是无法接受。 刘琦回去之后,对李琳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李琳见他那样,心里有点着急。明明这段时间他对待自己态度好了许多,怎么又回到了当初的样子?莫非是因为她?李琳的妒意让她心生怨恨。 第102章 小酒馆夫妻 之后的日子里,刘琦经常去看望林月,刘琦开始畅想未来的生活,“毕业后我想在城里开家汽修店,你当老板娘专管收钱。”刘琦笑着说。 林月听了只是笑,“开店有那么容易吗?” “我先跟别人干,时间久了就摸清门道了。”刘琦胸有成竹地说。 “以后我们在城里买房。” “想得挺美的。”林月笑他。 “你不相信我?”刘琦望着她说。 “我相信你。”林月看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 “刘琦,我想过段时间去学缝纫。”林月低声说,“我表姐夫认识一个开缝纫班的老板,等老板找到合适的服务员,我就不干了。” “好啊。”刘琦高兴地说,“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努力。”他像个小孩一样握了握拳头,林月看他的样子又笑了。 这时,耳边响起一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知道我老的哪也去不了,你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两人听着歌曲,微笑着望着彼此。 小周回来了,他满面春风地回来了,眉眼带笑。一进店就主动给大家打招呼。 “周哥回来了。”小朱笑着回应。 “你家孩子在老家适应吗?”小欣问小周。 “适应。”小周很高兴。 “过两天我们去看看你家小宝宝。”林月笑着。 “不用了,她们在老家没回来。” 林月听了和小欣对视一眼,“怎么不回来?” “村里要我们办理一些证件,给孩子落户口,她们得在村里住段日子,而且在城里花钱多。”小周微笑着。 “黄姐愿意啊?”小欣问他。 “她愿意。” 他们没有再继续谈下去,店里忙了起来。林月担心黄姐在农村会不会适应。一想,黄姐是个热情爱说的人,应该能很快融入到那个村子。 小周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最起码他有老婆孩子了。在农村,他那一穷二白的家,连彩礼也拿不出,哪家姑娘会嫁他? 他对小杨说,“我准备去小黄娘家一趟,肯定得给人家父母彩礼钱,不然这婚结不了,我得好好工作。” 小杨笑着看他,“周哥,黄姐人挺好的,好好待人家。” “嗯。”小周重重地点点头。 “你大弟多大了?”小杨问他。 “他今年十七了,不上学了。跟着我婶家的弟弟去工地打工了。二弟三弟也不是学习的料,再上一年也不去了。这样家里的负担也会轻点。”小周低声地说。 一天早晨,老板来到店里,“孙哥。”小周喊道。 孙老板站住,圆圆的眼睛看小周,小周尴尬地一笑,“哥,我想借些钱,这不孩子上户囗,我们想回她娘家一趟,把证明开了,把婚结了。” 孙哥听完,双手插兜里,脚在地板上动了动,“小周,行,我知道了,我看看再说。”说完就走了。 这到底是借还是不借呢?小周闷闷地回到厨房忙活。 小周为钱着急,如果不结婚,孩子的户口落不上,以后没法上学。他不敢再问老板。要不问问小刘,可小刘那个精明样,小周摇了摇头。他一筹莫展。 中午,小酒馆的男老板来了,“刚才看见你们老板了,他呢?” “他在店里待一会就走了。”小欣说。 小酒馆的老板坐下来,低着头,不说话,坐一会儿就走了。 “你看他那个窝囊样,估计找老板诉苦呢。”小欣鄙夷地说。 “你猜他多大了?”小欣问林月。 “三十七八吧。”林月说。 “他呀,最多三十,他老婆都四十多了。” “真的?看他面相有些显老。”林月如实地说。 林月也看出小酒馆的女人太强势,压得他抬不起头,整天象个低眉顺眼受气的小媳妇。 “小酒馆的女人是城郊的,夫妻两人开了个大酒店,生意很红火。没想到,她老公生急病去世。婆家人惦记上她家新盖的平房,欺她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姑娘,经常去店里找事。无奈的她把店盘了,到城里租房,开了个小餐馆。” “现在的老公赵姓,刚来时不好找工作,正好遇到她。他家里兄弟多,日子也不好过,也不好找对象。两个人走到一起。” “女的平时待他还好,就是火爆脾气,她婆婆觉得儿子嫁他吃亏了,经常打电话要钱,两人也是争吵不断。” “她每次回婆家都穿得花枝招展的,打扮得不伦不类的,你看她大红的嘴唇,那脸抹的死白,怪吓人。说话又爱显摆,露富,婆家还以为她是个富婆呢。这不,把大伯家的儿子送来了。” “月,她女儿上高中了,人又胖,也不爱动,整天穿一身黑衣服,头发油腻腻的也不洗。有一次,我看见她侄子对她动手动脚。” “真有这事?”林月惊讶地问。 “这还有假。自从这个侄子来了之后,她家的战火更是愈演愈烈。” 林月觉得小酒馆的女人不容易,本想着找个男人撑起家,没想到却又扛起了男人的半个家。 过也过不好,离也离不了。只能磕磕绊绊地勉强过下去。 两人正聊着,进来几个男女,他们都穿着深蓝色西装,一脸严肃,一看就是干部,好像是单位组织旅游的。后面孙老板也跟着进来。 林月站起来,把他们领到单间里,随后拿菜单点菜,看他们都站着,林月笑着说,“大家都坐下,我来介绍一下本店的特色菜。”大家落座之后,听完林月的介绍推荐,点了许多菜。 从玻璃窗里看到林月落落大方的表现,孙老板微笑着点头。 林月出来,把菜单递给小周,小夏忙着去沏茶倒水。 小欣对林月说,“月,刚才让我去点菜,我会很紧张的。” “我看小夏还可以。”林月说。 小欣没有说话,她看见小酒馆的男人和孙老板站在街边聊天。小酒馆的男人吸着烟,愁眉不展的。 第103章 林月离职 林月下班后回到宿舍,她洗完衣服后,又打扫室内卫生。她刚把笤帚放在门后,站起来往前走,小夏猛地推开门,那扇木门重重地撞在林月后脑勺上。她哎呦一声。小夏也吓坏了。 “小林姐,你没事吧?” 林月觉得头疼欲裂。小夏扶她坐下。那一天晚上,林月头疼的厉害,小欣说带她去医院,她说太晚了,明天吧。小欣让她吃了消炎药和止痛药。 第二天早晨,林月摸摸昨天被碰的后脑勺,有一片地方软软的。她让小欣帮她请半天假。她觉得去医院远,就去了附近的一个诊所。诊所的医生是位老中医,他看了看,说道幸亏是木门,伤到软组织了,建议她输几天液。 林月中午忙完之后去打点滴。一天中午,小夏对她说,“对不起,小林姐。我给我叔叔说了,他说,让我问问你花了多少药费,让我给你。” “不多,算了吧,小夏。” “不行,我叔说了,必须给。”小夏认真地说。 “花了一百二,你给我一百吧。”林月对她说。 小夏从兜里掏出二百,林月拿了一张。其实,她花了一百五十元。 好在,输了五天液,林月头不疼了。她觉得幸亏听了医生的建议。 后来,她趁下午的空,和小欣一起去医院拍了个片,确定没事,心里才踏实。 一天早晨,老板来到店里,说过两天他姐要过来帮忙,因为他这段时间他有事,这边店先由姐姐管理。 孙老板刚想走,林月走过去,对老板说,“孙哥,等等。我想辞职,去学缝纫,学门技术。” 老板看看林月,“虽然哥不想让你走,但你想学门手艺,孙哥没意见。你再干半个月,小夏刚来,小欣整天晕,等我姐来了你再走。以后有事就来店里找哥。” 林月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哥。” “谢啥呢。工资你走的时候我给你结清。” 林月周末去了表姐吴桐家,告诉姐姐,她想好了,再上半个月的班,她就去学缝纫。 吴桐高兴地说等孙栋回来就跟他说。 “你钱够吗?”吴桐问她。 “够了,大约多少钱?”林月问姐姐。 “你姐夫说,九百钱,学两个月,不够姐这里有。” “姐,够了。我们三个月没发工资了,我辞职老板说给结清工资。” “不够,就找姐要,别委屈自己。 “我知道了,姐。”林月在姐姐家坐了一会,就匆匆回去了,老板的姐姐在那盯着,她不能在外边待太久。 半个月后,林月准备离开,她打电话给孙老板,下午老板过来了。 从今年开始,林月和小欣的工资每月四百五。他算了算,递给林月九百元。林月觉得不对,从四月十号到七月十号是三个月,他对老板说,“孙哥,这是两个月的工资。从四个月到现在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孙老板脸色微红,略带尴尬,“林月,刚才我算错了。”接着又给她一个月的工资。 林月没说什么,她不知道老板是不是故意算错。 林月前段时间借了小欣五十元,林月把钱还她。 下午,孙老板请大家聚餐,饭桌上孙老板说,“林月这姑娘待人诚恳热情,工作不怕吃苦。希望她学好技术,将来能留在这个城市,有空就回来看看。” 大家都举杯祝福她,林月被感动了。那一天,小杨很沉默,只是微笑,喝了许多酒。连老板都看出了他的异样,“你小子咋光喝酒不吃菜呢?”小杨笑笑。 小欣的目光落在林月身上。 第二天,表姐表姐夫送林月去培训学校,大家都出来送她。小杨走在前面,想说什么,又退了回去。 他傻傻地看着林月和他们告别,看着她坐车离开,他一直问自己,“还有机会见到她吗?” 第104章 林月去培训班 林月跟着姐,姐夫三人坐车到了一个巷口,里面人很拥挤,车不好过。姐说,“被子先不用拿了,现在天热先搁家里。” 他们给出租车约好,半小时再回来。林月和姐姐三个人走在熙熙嚷嚷的小巷里。巷子两边,全是卖早点的小门店,门口又支起了货架。堵得巷子更窄了。 走到巷口,向右拐,两扇破旧的大铁门,黯黄的墙壁。在门口,林月给了姐姐一千块钱。“你身上还有钱吗?”姐问她。 “还有二三百呢。”林月笑着说。 姐姐掏出一百元给她,她说什么也不要。 “你个倔强的丫头,跟姐还这么客气。”吴桐说她。 “等我没钱了,肯定先找你。”林月笑着说。 姐夫推开门,院里有几个人正忙,有个女孩穿蓝色太阳裙,看不清她的脸。姐夫说一楼是印刷厂,二楼才是培训机构。 林月跟着姐夫和姐姐上去,老师正在上课。一群学生在听,年龄大小不等。穿着更是五花八门。林月站在走道上,姐夫去打招呼,老师出来了。 老师是个微胖的男老师,中等个,戴一副眼镜,显得斯文儒雅。他很热情的招呼他们,林月看见黑板上用铅笔画着一幅漂亮的上衣图,样式很新颖。她脱口而出,“老师,等我毕业时能做出这样的衣服吗?” “当然可以。”老师用手往上托了托眼镜。姐夫把钱给了老师,老师给了林月开了一张收据,并嘱咐她放好,并说等以后再来进修,除了住宿学费都是免费的。 然后带着他们到了宿舍。宿舍里有八张床,上下铺。林月选了一个下铺,天很热,屋里只有一台吊扇。林月觉得屋里闷热极了。 姐姐和姐夫把她安顿好,中午又带她去巷口吃饭,让她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他们回去了。林月有点不舍,她只是微笑着点头。一回头,眼角竟有泪,她赶紧拭去,匆匆回到宿舍。 下午,林月便和同学去了教室学习,她这才发现忘了买笔和本子。上课的是位年轻的男老师,穿白衬衫,西裤,脸庞瘦削,身材挺拔,看上去干净又文雅,他讲话很好,说话不急不缓,面带微笑,每当有学生问他,他都耐心地讲解示范。 到了休息时,同宿舍热心的同学就带她去买了本子和铅笔尺子,准备画图用。 因为刚去,林月有点不知所措,常常打量班上的学生,有个女学生年龄三十多了,她穿着大花的裙子,头发很长,颜色枯黄,脸上的皮肤黯黄带斑。而且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在许多学员里,她应该算年龄最大的,但她并不在意这些,脸上带着轻微的傲气。她这次来进修,学习一些新样式的剪裁,以便回村后能多挣些钱。 回到宿舍后,七八个女生说个不停,大多说的数来自哪里,家里兄弟姐妹几人,以前干什么工作。 林月躺在床上,大脑里回想着,“来自哪里,来自哪里?” 一个女孩叫她,“你今天刚来的,叫什么名字?” 听见有人喊她,林月睁开眼睛,坐起来,“你好,我叫林月。” 眼前的女孩个高魁梧,林月看到她蓬松的短发,白胖的笑脸泛着微红,她冲女孩笑笑。 “我叫鹿敏。”女孩笑着说。 然后林月看到一张张面孔,微笑着,寒喧着,一瞬间大家似乎都认识许久了,没有生分,没有猜疑,只有欢乐和微笑。 第105章 岁月静好 第二天,林月和同学们一起去上课,因为天气晴朗,窗户很大,教室里没那么热。 这次上课的是一个女老师,一件暗红色的裙子包裹着她肥硕的身体,不过她声音很好听,肤色也白,就是眼睛深陷到眼眶里,她头发染了咖色,挽了个发髻,盘起来。 林月觉得她有点像外国人,在课堂上,她身子灵活地扭动,嘴里不时地发出“很好,真棒。”那些夸张的词语。 这个老师是活跃的,但林月总觉得她身上缺了点什么,她象一只肥胖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 那天下午,又来了个女生,剪着短发很质朴的样子,她以前在家就做衣服。她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给大家讲和奶奶中午推着小推车去村里卖菜,她跟着奶奶喊,“卖菜喽。”惹得大家都笑。 这个叫王丽的女孩个虽不高,但给人的感觉却稳稳地,像大人一样能握住人生的方向盘。 中午,大家在一块吃饭,在外面的巷子里买回来一些家常菜,再买份油饼或米饭。林月老感觉那油黏糊糊的,菜里的佐料加的太多,吃了一段时间,她脸上竟长了痘。这让她很苦恼,赶紧用上姐姐给她买的洗面奶。 因为学服装,学裁剪,学员随到随学,没有年龄的限制,所以,很多学员是在老家干缝纫的来进修。但还有几个学员和林月一样,刚来学的。 有一个女学员,结婚了,穿着宽松的服装,头发微卷,面庞微胖,皮肤已渐渐松弛,但她的笑永远是平和的,浅浅的,她的动作是不急不缓的。 林月后来才明白,那是个生活在幸福中的女人,微微有点倦怠,满眼是柔和和平静。 那时,她还在上班,总是趁下班之后学一会,或者把衣服熨烫一下,或者改一下旧衣。 林月有时看她的样子,总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魅力,多年以后,林月才懂得,那叫岁月静好。 班上有两个最时尚的女孩,一个浓妆艳抹,五官精致,身材也很好,她不在宿舍住,跟着爷爷奶奶住,她爷爷原来好像是个官员,在一群住校的学生中,她似乎有优越感。 她和另一个时尚的女孩关系很好,那个女孩身段妖娆,穿上大花的连衣裙很洋气,象夏天盛开的一朵花,她肤色很白,把头发高高扎起,眼睛细小,她的嘴巴向前突,但她很爱笑。 她常常在课后说起她男朋友的事,她说她男朋友会把她的衣服拿到公司去洗,每天下班都是他做饭。她的表情从不掩饰,林月很羡慕她,活得恣意洒脱,不受约束。 林月感到学生真的是来自五湖四海,不同的地方,但他们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学裁剪,学缝纫,为了生活的更好。 一个多星期后,要实习。林月跟着同学鹿敏坐公交去了布匹市场,那里全是布匹批发,五颜六色的布,颜色素浅的布应有尽有,它们从高处垂挂下来象幅立体画,也象瀑布。 林月跟着鹿敏走走看看,她也挑了两块布料,打算给自己做件裙子,给妈妈做件上衣。 喧嚣的市场里人头攒动,鹿敏对这里很熟悉,她熟练地与人讨价还价。 林月给妈妈买了件白底小碎花的布料,给父亲买了件竖条纹百底蓝杠的布料,又给自己和姐姐买了做连衣裙的布料,柔软的,浅紫色布料。 她和鹿敏坐车回去,鹿敏短短的头发染成浅黄色,白胖的脸庞泛着红晕,那是一种健康的青春之美。 两人回去之后,鹿敏在宿舍里给林月看她的照片,一身黄色的职业装,包臀裙,西装上衣,她穿上刚刚好。 她笑着说,“我去一家快餐店打工,干了一个星期,老板没给钱,这身工装还算漂亮。心想算了抵工资了。” 然后她穿着这身漂亮的衣服去公园里照相,天那么蓝,象块透明的水晶,明媚的阳光下,万物闪着光辉。照片上都反射着一种春光独特的美,靓而不俗。 傍晚,鹿敏又叫林月去巷口外的街道上走一走。傍晚的风有了凉意,轻轻地抚摸着脸庞。林月和鹿敏开心地聊着天。 正走着鹿敏突然站住,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个不高,人瘦又秃顶。那个人没说话。鹿敏回头对林月说,“小林,你先回去吧。” 林月答应一声,往回走,回宿舍。看鹿敏的表情有些严肃,而且她平常都喊她月,怎么喊她小林呢。 林月知道她和那个男的肯定有瓜葛。但是,前两天,她不是说打算学门手艺,回老家开间店,然后订婚结婚吗? 林月觉得鹿敏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她的年龄二十二三岁了。平时鹿敏像个大姐姐。 那天晚上,鹿敏回来九点多,林月没问,也没有告诉别人。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此事。 第106章 刘娜 在这个宿舍里,每天都有人来,一天中午下课后,林月和王丽回到宿舍。 宿舍里又来了一个女孩,她剪着利落的短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小巧,她穿着很清爽,一件无袖小衫,一件牛仔短裤,一双简单的凉鞋。她友好跟林月打招呼。 林月问她,“你老家哪里的?” 她笑着说起一个品牌男装的名字,我就是那里的。 林月笑了,心想,这女孩很幽默。 然后她站起来。两条腿白,细,长,但是两个膝盖上磕了一大片,已结痂肤色成紫红色。 “你怎么了?”林月问她。 “我上我哥家楼梯摔的。”她笑着说,脸上很平静,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很乐观。 她苗条的身材,两条细长的白腿,这疤无意间降低了她的颜值,可她根本不在意,一样清凉的穿着,一样浅浅的笑。 她学东西很快,裁剪没几天就得心应手,林月也喜欢和她交朋友,两人去了花海边照相,去广场玩。 这样恬静的日子里,林月完成了第一件衣服的制作,她给自己和姐姐做了连衣服,浅紫底色,上面有浅紫色的花瓣,穿上很漂亮,第一次穿自己做的衣服真的很开心。 刘琦来看她,看她穿着的连衣裙,也觉得惊艳,“好美。”林月白了他一眼,“真的。”他走上来,揽着林月的肩往前走。 “过段时间中秋我们一起回去吗?”刘琦问她。 “到时再说吧。”林月笑着说。 “你要不回去,我回去多没意思。” “我们又不在一块过节。”林月笑他。 “以后在一块就行。”刘琦捏她的脸颊。 那两天,班上来了两个男生,一个长相英俊,肤色微暗,他穿着黑红色的衬衫,袖口卷起,他的表情有些冷。另一个男生腿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过,他人很自信,也很爱笑。那个胖胖的女教师喊他俩“葱花。” 他们两个男生常常和一个女生在一起玩。那个女生微胖,属于干净利落型的,她一头微卷的黑发紧紧的贴在头皮上。她的名字叫刘娜。 林月听了她的名字,内心滚过轰隆隆的雷声,她捂住紧张的胸口,伏在床上,休息了片刻。她的名字和她穿越前的名字是一样的。 林月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不想和她走得太近。 反常的是,她喜欢林月,常常叫她一起上课,在班上,她一双眼睛盯着黑板,那黑亮的眼眸里闪着光,一下课,她立马活跃起来,一双眼睛惊奇又可爱,像金鱼的眼睛。 林月看见她和两个男生打闹,她静静地微笑地望着,脑海中时常浮现出春暖花开时明艳的花。 一天下午,空气中渐渐有了丝丝凉爽,刘娜约林月去溜冰场溜冰。林月去了之后才发现,那个高瘦的男生也在。刘娜扶着栏杆和林月闲聊,林月笑着说,“你为什么不去滑呢?” “不去。我上一次一上场就摔倒了,太狼狈了。”两人都笑了。 那个男孩滑得很美,林月发现刘娜的脸上偶尔浮起红晕,眼神飘忽不定。 那一天,林月知道刘娜家里还有一个上学的妹妹,她的家乡生活富裕,她以前在家里做衣服,她打算技艺提升之后,去市里开家店。这是她的梦想,她怀揣梦想,来到了这个城市,和林月成了朋友。 生活总是在继续,许多事林月还未曾明白,光阴却推着她们往前走。 鹿敏走了,她走得很匆忙,林月甚至还未弄明白鹿敏学会了裁剪没有,她就带着行囊,匆匆离开。 林月知道,她们这一分别,便再也不会相见。她想起刚来时鹿敏对她的照顾,不禁泪湿了眼眶,鹿敏也不舍,微笑着和大家说再见。 那一刻,林月知道,人与人的相遇是缘分,而命运的手却让她们成为一个阶段的朋友,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林月已学了一个月,她已经会在布料上画图,裁剪衣服,特别是套头衫,实际上很好裁剪,林月给母亲做了件上衣,父亲的衬衫已做好,只是口袋处做的不精致,但总体上还是不错的。 林月望着做好的衣服,内心还是蛮骄傲的,她想回家,让爸爸妈妈穿上,她希望看见妈妈幽黑的脸庞绽放花一样的笑容。 夏天快过去时,林月回到了家里,田里的玉米已蹿得老高,像一排排新兵整齐地在蓝天下放哨。 镇上发生了很大的改观,新修了柏油路,马路旁新盖了两排沿街楼。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当林月踏进家门,久违的亲切感迎面扑来。熟悉的庭院,已结果的桃树,可爱的小狗,吱的一声,林月推开那扇纱窗门,往里屋一看,母亲正躺床上休息,林月轻轻喊妈,林妈象梦中听见女儿的呼唤,惊慌地睁开眼睛,看到女儿,恍惚若梦,“月,你回来了?”她坐起来。刚才的梦里,小女儿坐火车去了远方。 她揉揉发胀的头,对女儿笑,一双眼睛似乎还在瞌睡。 “妈,要不,你再躺会。” “不用了,你饿了吗,妈去做饭。”林妈用手撑起身子,最近她老感到乏力。 “不饿。”林月笑着,从包里掏出给妈妈做的短袖衫,林妈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我闺女手真巧。”她换上,感觉面料清爽又丝滑。 那一天,她整个人都很有精神。 “你姐去了婆家,婆家催你姐结婚。凤看我太累,你嫂子怀孕了,她想明年结婚。”林妈跟二女儿说着家里的事。 “我爸身体怎么样?”林月还是记挂父亲。 “也不知怎么回事,老是咳嗽,夏天好过点,天一冷又厉害。”妈妈叹口气。 “爸就该去大医院看看。”林月焦急地说。 “他不听啊,老扛着,忍着,怕花钱。” “你姐结婚,家里还得准备嫁妆。”妈妈微笑着念叨。 第107章 懂事的林凤 对于林月学缝纫的事,妈妈很赞同。晚上哥哥和嫂子回来了,哥哥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妹妹,微笑着问她,“在外有没有谈男朋友?” 林月听了,不由得脸红了。嫂子的眼睛望着她,“小妹谈对象也正常,就是别离家太远了。”林妈不由得细细打量了女儿,她没说话。 林月笑着打岔,吃过饭,嫂子回屋休息了。林强和妹妹坐沙发上,“我听说,你谈恋爱了,你同学?” “别听他们说。”林月的脸红了。 “你跟哥说怕什么,有哥在,谁敢欺负我妹,我拍死他。” 林月看着高大帅气的哥哥,满满的幸福感。 “哥听说了,那小子还在上职高,明年就毕业了。哥听说那小子还算聪明机灵,只要你俩同意,咱爸妈就不反对。”林云强微笑着望着妹妹,似乎有了做家长的样子。 “不过,我也听说,他家人事挺多的。”他看了眼林月,没再说话。 “等他毕业后再说。”林月把双手摁在沙发上,低着头说了一句话。 “那好,有事别瞒哥。哥会站你这边。”他拍拍林月的肩膀,站起来走了出去。 林月已预感到,她和刘琦的事家里人都知道了,“知道就知道吧,早晚的事。”她感觉有点羞涩,特别想跟姐姐聊聊。 村里已通了电话,林月家也安了一部,那是一部红色的座机。第二天早上,林妈就给林凤婆家打了电话,听说妹妹回来了,林凤火急火燎地往家赶。 她看见林月,高兴地说,“妹妹,你这么久才回来。” 林月见林风眼里有了泪花,顿觉有点难过,“在外边,她很少想起姐姐,姐姐比原来瘦了,也黑了。她更没想到,姐姐这么挂念她,惦记她。当她把那件连衣裙递给姐姐,姐姐满眼的笑意。” 她高兴地穿上,像个小女孩在妹妹面前转了一圈,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聊了很久。 林月告诉姐姐她和刘琦的事,林凤并不吃惊,“家里除了爸爸,都知道了,过年后王倩妈妈说的。” 林月有点懊恼没跟姐说,“姐,我没跟你说,当时你准备订婚,他还在上学,我怕将来我俩……” “没事,只要你俩愿意,咱爸妈是不会反对的。” “姐,你快结婚了?”林月问林凤。 “我不想结。嫂子明年生宝宝,地里的活又多,哥哥店里又忙,爸爸身体不好,家里全指着妈。妈太累了。”林凤低着头,她又一次想哭,她突然觉得,越长大,越承受的东西越重,她想逃,却又无处可去。 她理解着家里的每一个人,她默默为这个家付出,只希望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开心,这个家越来越好。 结婚,她觉得有些仓促,可婆家那边又催,说实话,她觉得和心上的他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在农村,大家认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感情是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的。 林凤拿不定主意,等着父亲回来时做决定。但是,她又希望父亲回来的晚一些,再晚一些。她还没有准备好做新娘。 林凤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妹妹,林月支持姐姐晚一年结婚。 第二天,林凤和林月去镇上赶集,林凤指着村里新盖的大平房,“咱哥也想盖新房,现在村里新盖了许多平房,冬暖夏凉,用钢筋水泥浇筑成的。以前的平房用楼板盖的,夏天容易漏雨。” “现在的新房子里面有客厅,卧室,和城里楼房差不多。但是,咱是外村的,你家不让咱们盖了。” “姐,你婆家是不是新盖的平房?”林月笑着问姐姐。 姐姐羞涩地红了脸,点点头。 “前几天,他妈让我俩来镇上订窗帘。我俩去镇上看了看,不便宜,一个窗户二三百多。”林凤轻声说。 “姐,要不你学做窗帘吧。”林月觉得这也许是个商机,“姐,你会绣花,做窗帘应该比做衣服简单。” “还得去学习,还得租店铺,太麻烦了,我不想做。快走吧,妺妺。” 哥哥想开店,弟弟在上学,妺妹在学缝纫,她不能再花钱了。 两人来到镇上的中心。“月,你看镇上新盖的沿街楼,四万块钱一套。” “咱们有钱就好了,让哥买一套。”林月对姐姐说。 林凤接着说,“咱哥想先租个便宜的商铺。” 街上的商店琳琅满目,人们的穿着比原来时兴多了,夹克衫,喇叭裤,西装,尖头皮鞋,林月发现街上的摩托车很多。原来好多年轻人中学毕业后去大城市或南方打工,混得好了,回家先买辆心爱的小摩的。 林月在家待了三天,准备回去了,妈妈姐姐都不舍,林月告诉姐姐,“你要结婚,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回来。” 那天是妈妈和姐姐送她去车站,妈妈慈爱地望着女儿,“有困难给你舅和桐桐姐说,如果你学成了,回家开个店也挺好。” “妈,我……,我还是想在城里找工作。” “你这孩子,想呆在城里就在城里,真不想呆了,就回家来。” “嗯。”林月答应呢,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她双手搂着妈妈和姐姐,她觉得是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 回去的路上,她又一次想到她和刘琦的感情。这段时间,她忙,刘琦也去的少了。但是,她并没有觉得刘琦变心了,只是觉得他忙,或者有别的事。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刘琦家反对,她会怎么办? 她从未想过死缠烂打,她想,她只是静静地转身,离开,哪怕会心痛,会失眠,泪流满面,也不让刘琦知道,不让别人知道。 她就这样骄傲,孤傲,哪怕别人说她摔傻了,变笨了,她也不去反驳,随他们去吧。 “她想,本来我就不属于这个镇上。” 有的时候,她突然会想到和刘琦分开,她不敢去想象,但万一有那天,她该怎么办呢? 所以,平时她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用友情来增添生活的乐趣,她刻意去淡化她和刘琦的感情,觉得真分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最近似乎有种悲观的情绪,总感觉刘琦的家人不太同意。从年后她和王倩的谈话中,王倩支支吾吾的话语中她感知到的。但她并未说什么,未来的事谁能掌握的了呢? 第108章 安玉新 回到学校,老师给他们联系一些小作坊去实习。听说王丽和一家服装加工店的老板娘认识,她们是老乡,王丽在学校学了一个多月,顺利地去了她那里实习。 有天中午,老师叫了林月和刘娜几个女生,让她们坐车去一个小作坊去缝制口罩。 林月刘娜几个人坐车过去,东拐西绕的才找到地方。那个小作坊很小,里面很暗,开着几盏灰暗的电灯,屋里摆放着十台老式的缝纫机。 她们几个面面相觑,观望了一会坐下开始缝制口罩。 林月没想到,医生戴的医疗口罩,竟然允许这种小作坊生产。缝纫机不好用,时常断线,忙活了一天,又累又乏。 她们决定不再来了,一是远,二是觉得这环境太令人窒息。 回去之后,老师问了情况,她们说明天不想去了。老师没说什么,用手托了托眼镜,有点不悦地离开了。 林月和刘娜相视一笑,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格格笑了,她露出洁白的牙齿,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短发象染的,咖啡色,其实应该是天生的,她个不高,但整体给人一种天真快乐的感觉。 林月看她笑,“老师给找的什么实习工作?早知道,我不去了。”她仍笑着说。 “是啊,那样的环境,生产的口罩能合格吗?”林月担心地说。 “这很难说。”很自然地,林月和她聊起来,成了好友。 她家在城市近郊,家里有父母和哥嫂,一看她的状态,就知道她生活幸福,是个被宠爱的小女孩。她比林月小1岁。 那段时间林月常和她在一起,年龄相仿,两人对生活对未来都充满乐观天真的想法。 她叫安玉新,很清新的名字,像春天盛开的花,摇曳在微风里,带着浅浅地笑,未经风雨,未谙世事。 周末的一天中午吃过饭,玉新对林月说,“陪我回家去吧,看看我们那里好不好?” “回来会不会晚了?” “不会,真晚了,在我家住一宿。”玉新笑着说。 “那不太好吧。”林月有点犹豫。 “走了,快点。”玉新拽着林月,去十字路口等车,公交来了,林月随玉新上了车。 车子一站一站地远去,那个热闹的城市落在后边,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天地,一排排的杨树守卫在宽阔的柏油路两边,路上的大货车呼地飞驰而过,空旷,寂寥。 到了一个大坡前,林月随她下了车,林月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林月看了玉新一眼。 “还有两里地吧,我们俩走回去。”玉新笑。 走着村庄出现了,这根本不是村庄,像个城镇,街上大小车飞奔而过,一派忙碌。周围的房子大多是平房,柏油路被碾压得坑坑洼洼,路旁稀疏的树木,叶片上落满灰尘,无精打采的样子。 到了玉新家,家里的房子盖的几乎把院子占满了。她的妈妈个不高,穿着朴素,一双眼睛慈爱又透着生意人的精明,她问了林月家是哪里的,待人很热情。 屋子里有点暗,玉新说,我们这里盖房子,中间是大客厅,也是会客室,儿子结婚后,父母和儿子各住一边。 林月觉得这样的设计很合理,两代人有各自的空间,生活更方便,也不拘束。 玉新的嫂子听说妹妹回来了,忙走过来,后面跟着她的女儿。林月看见她矮胖,圆圆的,但是穿着很时尚利落,头发烫染,面色微红,气色很好,她说话嗓音有点粗,一开口就像点着的爆竹。 她热情又爱笑,身边的小女孩小小的,跟在她身边,脸色幽黑,衣服上的污渍满是,“这孩子可精了,自己去超市买东西,让人记上我的名。”玉新的妈妈笑着说,这笑里有责备,也有一分骄傲,夸赞小孙女伶俐,心眼多。 林月一看这一大家人和自己的家人一样,都是善良的人。那天,她在玉新家吃了晚餐,两人又匆匆返回了学校。 正因为去了一次玉新家,林月和玉新之间的友情越来越好。她们一块上课,一块学做衣服,一块逛街,生活很快乐。 一天刘琦过来找她,林月想让马玉新和他认识一下,玉新红着脸走开了,她永远是那么的腼腆,可爱。 刘琦和她说起家里的事,他说他姐给他写了一封信,她不想回来了,她要留在南方城市。 “那她想干啥?”林月微笑着问。 “想退婚呗。”刘琦苦笑了一声,“我爸还不气坏了。”他叹了口气。 “本来就不该让你姐订婚。”林月脱口而出。 刘琦把一颗石子踢得很远,“随她吧,没人管得了她。” 第109章 女老师的心事 林月看见一向洒脱爱笑的刘琦变得沉闷起来,她意识到王倩说的是对的,他姐的感情生活可能比她想的还复杂。 那一天,刘琦走的时候问她,“学完打算怎么办?” 林月笑了笑,“还没想好呢,也许先去服装厂上班。” “服装厂太累了,经常加班。要不,别去了。”刘琦看着她。 “没事的,放心好了。”林月故作轻松。 “我还有一年就毕业,毕业后就找工作,然后我们一起努力。”刘琦牵住林月的手。 “好。”林月低头微笑着。 即使在这座城市如蝼蚁般生活,林月也从未想回过那个小镇,她不想过那种生活,也觉得无法融入进去。在那里,一直有个声音提醒她,“你是穿来的。” 在这个略显陌生的城市,有疼爱她的舅舅,表姐,还有许多朋友。每一个人似乎都了解对方,关心对方,但又不了解的那么透彻,所以人与人的相处既友好又有距离,这种分寸感让林月觉得很舒服。 在这里,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也没有人能洞察到她内心的隐痛。所以她活得自在。 那段时间,林月常和安玉新一起上课,她的单纯善良让林月觉得生活充满阳光,充满欢声笑语。 那个午后学生们突然对女老师产生了好奇。那天快下课时,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来找她,她表情冷淡地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平静地走了,好像习惯她这样的态度。 那个男人走之后,她坐在那里沉闷发呆。她穿枣红色的长裙,一头咖啡色的头发挽成发髻,她的五官有点肿胀,像起发的馒头,她额头饱满,白晳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 她自己坐了好久,有学生问她问题,她也一脸的不耐烦。 有人说,那个人是她老公,比她年龄大很多。许多版本就流传开了。 第二天下午,又是她上课。课讲到一半时,校长来了。他没说话,推开门站在教室的后面,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他往前走了几步,快到窗户时,女教师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流露出喜悦,惊喜,脸部表情不受控制地向他表达了欢喜。相思之情一下溢满了整张慌乱的脸。 班上许多同学一下明白了。原来丰满的女教师喜欢外表儒雅的男校长。 夏天的余热快过去了。那个穿花裙的农村姐姐走了,她说她学会了许多款式,也记挂家里的孩子。她饱经风霜的脸在这两个月里变得细嫩了。 而那个刚来的很黑的女孩走的时候皮肤已变得白晳,这里的山水养人呢,她感慨着。 而那个穿着大花,身材妖娆的女人很久没来了,或许工作忙,又或者回老家了。而她关系好的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也消失了。 林月一直好奇,她为什么从来不谈自己的父母,她来自哪里?又去了哪里?她很好奇,感觉她是个迷人的女人。她知道,只有谜一样的女人,才吸引别人打探和追求。 刘娜说,再过一段时间她也回老家,回家去城里开家服装店。她微红的脸每天都带点惆怅,可一聊天,她就笑得停不下来。 有一次,她和那个瘦的男孩吴超两人比赛憋笑。别人讲完笑话,刘娜的脸憋的通红,两个眼珠快瞪出来,可她愣是憋住了,那天吴超输了,林月很好奇,吴超那个有点冷的男生好像故意输给她,然后刘娜控制不住地笑起来,“你输了。”吴超微笑着看她,点点头。 第110章 孙栋出轨 这些小故事,这些点点滴滴充斥在学校里,欣喜,失落,相遇,离别,大家相处都很客气,因为这样的遇见只存在二三个月,往后余生,想见都难。 一天下课后,刘娜突然叫住林月,“月,跟你商量个事。” 林月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咋了,受刺激了。” “不是,过来坐下。”刘娜拉开面前的一张椅子。 林月有点疑惑地坐下。“你也快毕业后,想不想跟我去老家开服装店?”刘娜望着林月,开门见山地问她。 林月笑了笑,有点迟疑,“为什么找我?” “我看你做衣服很认真,细节部分处理的很好,比如开西装的口袋,明线的缝制,都很用心,讲究。” 林月望着刘娜,“谢谢娜姐。我考虑一下。” “不急,你要是愿意,毕业后我们一块回我老家。” “好,谢谢娜姐。”林月的心里有点慌,她想到家里的爸妈,哥姐,刘琦。 林月回到宿舍,有点心事重重。爱笑的安玉新来找她,林月告诉了她。 “你会去吗?你去了我会想你的。”玉新问她。 “我还没想好呢,明天周末,我去一趟表姐家,给家里打个电话,问一下妈妈的意见。” “刘娜人挺好的。”玉新夸赞。 “嗯。”林月说,“她人品很好,人也善良,只是她所处的镇上不知怎样?” “别想了,我们先去吃饭。”玉新拉着她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月给文文买了箱牛奶坐公交去了表姐吴桐家。 林月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开,怎么回事。她站在楼道口,不知该不该回学校。 他正踌躇,表姐和文文回来了。表姐一脸的倦怠,整个人看起来没精神。 “月,来了。”吴桐强颜欢笑。 “姐,你怎么又瘦了?”林月心疼地问她。 “没事,回家。”林月拉着文文,文文甜甜地喊小姨。回到家,林月从包里拿出给文文做的小碎花裙,文文穿上高兴地又蹦又跳。 表姐问了林月的近况,林月把想去给刘娜帮忙的事给姐姐说了。 “去,也是好事。你刚学成,正好有个老师带带。”吴桐说。 “昨天晚上,我也这么想。姐,我想去,你说我爸妈愿意吗?” “你去工作,姑姑肯定同意,又不是以后不回家。” 林月听了笑了。 那天林月才知道,姐姐两个人在闹矛盾,闹离婚。一开始李婆婆想让儿媳生二胎,吴桐夫妇都有正式工作,都是非农业户口,要二胎,吴桐的工作就要丢了。吴桐当然不同意。婆媳俩闹得不愉快。当天下午,李婆婆非要走,儿子去送她去车站。 看着母亲离开,孙栋闷闷不乐地又来到了田姐的饭店。看着田姐妩媚风情,笑靥如花,孙栋不安分的心又动摇了。 对于店里经常去的顾客,八面玲珑的田姐很快了解他们的工作。 她见孙栋工作不错,人也挺仗义,爱交朋友,这样的男人爱慕虚荣,几句好话就哄得他飘飘然了,不知所以,以为自己很厉害,只是时运不济。在田姐的糖衣炮弹下,孙栋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复活了,两人旧情复燃,孙栋出轨了。 孙栋原想着这边田姐不逼他离婚,吴桐又不大管他,他心里乐开了花。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孙栋在教育系统上班,那些闲言碎语慢慢传入吴桐的耳朵里。 吴桐先想到离婚,她看到眼前的孩子,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不明白,她为家辛苦付出,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这样对她? 她抱着孩子哭,太阳西下,房间里渐渐暗下来,女儿小嘴撇着,眼泪也落下来,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哭,她看到妈妈难过,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哭。 吴桐怕女儿困了,还是赶紧站起来给孩子做了点饭,文文吃完饭,吴桐哄着她睡觉。文文的小手紧紧拉住妈妈的手。 那一夜,彻夜未眠。吴桐想了很多,从和他相识相恋,结婚后的矛盾,从婆媳矛盾到两人情感的矛盾,从婆婆插手两人生活,到孙栋的无视指责。 第111章 慌乱的孙栋 在孙栋那颗自卑敏感的心里,一直存有大男子主义的想法。觉得吴桐嫁入他家,就是他家的人,就得事事为他家考虑,以他家为重,就得任劳任怨,就得感恩戴德。 这样的话虽未说出口,可生活中他对她越来越苛刻,逼着她去思考,去附和他。可吴桐是个有主见的人,况且她受过高等教育,家境优越,凭什么她要活成他希望的样子? 所以孙栋跟她闹,跟她吵,想让她做让步。可吴桐偏不这样,他就冷战,就出轨聊骚。 当他把吴桐逼急了,想跟他一刀两断,他又舍不得。他又感觉吴桐人又漂亮又善良,离了,怕找不到这么好的。所以他又像一条哈巴狗,摇尾乞怜,希望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孩子面上,将就过下去。孙栋就这样作着,作着,事情越闹越大。 那一晚,孙栋回来的很晚。他自觉去了小卧室。他感受到家里的气氛有点异常,他想:难道吴桐知道了?如果真知道了,他就磕头求饶,反正吴桐心地善良,看在孩子你面上一定会原谅他。想到这,他竟得意地笑了。这时,他的眼前又浮现出田姐那甜甜的媚惑的眼神,勾人心魄,不由地浮想联翩。 “如果离婚娶田姐好不好呢?”孙栋问自己。他第一时间否定了,他觉得田姐这女的太精明了,他根本管不了她,而且他那点工资怎么养得起她?过日子还是自己的老婆踏实。 孙栋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在梦里,他觉得经历了动荡不安的事,这一夜让他头疼,胸闷。 第二天早晨,天是阴的,空气还是有些干燥,即使一宿未眠,昊桐还是把女儿送到学校。她给孙栋留了张纸条:晚上下班立刻回家。 看到纸条的一刹那,孙栋慌了。他知道纸里包不住火了。可他还侥幸地认为或许吴桐让他早回家只是让他多陪伴孩子。 他象热锅上的蚂蚁,慌乱地不行。他想:我不能离婚,离了婚我什么也没有了。 他头昏脑涨的去外面摊位上喝了碗稀饭,吃了两根油条。他感觉今天的早餐太难吃了,难以下咽。付款时,差点跟人家小老板吵起来。老板看他气不顺,大清早怕影响买卖,不愿理他,兀自进屋忙去了。 在单位,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原想着做的滴水不漏,吴桐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如果她真要离婚怎么办?一想到这,他立马就紧张,手里的杯子差点落了地。那房子呢?孩子怎么办? 他的工作又出错了,领导批评他,“要用心,别老心不在焉,家里有事?” 他忙慌乱地摇头,“没有,昨晚休息不好。” “下次注意。” 他赶紧平复一下自己,心想,到下班再说,别再把工作弄丢了。 下班后,孙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了家门。他原想着一定是吴桐坐在沙发上,严厉地指责他。没想到家里很安静,吴桐还没回来。他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沙发上,口干的难受。 过了一会,他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立马紧张起来,站起来又坐下,不知所措。 第112章 坦白 吴桐进来,把钥匙包挂在门口,换鞋,她没抬头看他。他的眼睛直盯着她,“回来了。”他讨好地问她。 她没理他。 吴桐进卧室换了衣服,倒了杯水,坐在沙发的一角。 “多久了?”她冷冷地问道。 “什么?”孙栋嬉皮笑脸地问。 “你他妈别跟我装傻,你和那个女的。恶心!”吴桐骂了孙栋,她心里的怒火让她无法克制。她嫌恶地瞟了他一眼。 孙栋愣住了,他看到了冰冷,看到了她眼里的憎恨和厌恶。 “老婆,我错了。都是她弟叫我去她那喝酒的,我才认识的她。以后我再不敢了。” 他看着吴桐冷冰冰的脸,扑通一下跪下,“老婆,我是一时糊涂,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孩子,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原谅我一次。”他声泪俱下,突然他抬起手,连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吴桐冷冷地看他,没理他。 “我们离婚!离了你去追求你的幸福。”吴桐清晰地对他说。 她的声音不高,却分外有力量,落在孙栋心上,像一块块石头。 “别,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的。都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 “滚,你要不去招惹人家。”吴桐的话孙栋立刻闭了嘴。 “今天晚上,我收拾东西去我妈家,下星期一民政局门口见。孩子归我,房子当初你出了一万多,年底给你二万。孩子的抚养费你该出还得出,这是你的责任。” 吴桐的声音冷漠又冰冷,孙栋感受不到从前的一丝丝爱意,他才知道,他把那个爱他的女人弄丢了。他急切地说着,吴桐拉着行李箱要走。 “要走的是我,你离下。”孙栋站起来,两个人冰冷的如陌生人,生硬地站着。 吴桐站住了,孙栋进屋拿了几件衣服,胡乱塞进包里,“桐桐,我知道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吴桐站在那里感到头晕,难受。孙栋拿着衣服走了,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泣着。心中的委屈,多年的付出换来的是背叛,那一刻她感到她的心在滴血。原指望这个人能给她挡风遮雨,没想到人生最大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第一次,他见识到了人性中的大恶,朝夕相处的两个人,有一个人披着虚伪的外表,拿把尖刀,趁你不备,一刀一刀捅向你,直至你伤痕累累。 吴桐爸妈不放心女儿,带着文文过来。吴桐把事情告诉了父母。吴桐的父亲气得脸色铁青,“他去哪了?” “不知道。”吴桐父亲说,“别怕,没事,有爸呢。” 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孙栋扇他几巴掌,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宝贝女儿。 可是,现在,他要冷静下来,做女儿的坚强后盾。吴桐妈妈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女儿下了碗鸡蛋面。她宽慰着女儿,劝她吃点面条。 吴桐躺在床上,头疼难忍,她逼着自己不去想。后半夜,她睡着了,睡了二三个小时,一摸脸上有冰冷的泪水。 第113章 孙栋母亲的主意 孙栋去找朋友喝酒,朋友把闲置的一个一居室借给他住。他感动不已。 他并没有去求吴桐的父母,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彻底伤了吴桐的心,他去了不过是一顿批评和训斥,并不能换来吴桐的谅解。 他想到了他的母亲。也许只有母亲才能站在他这一边。可是,他怎么告诉月亲实情呢?他的头不由地低下来。 两人僵持着。 他去了田姐那里,田姐依然很忙碌,妩媚动人,他想给她说说话,她似乎没有心情听。 他觉得很无聊,走了出来,田姐看到他站到街口抽烟,嘴角一抹笑意。 田姐有一个儿子。她本来有一个还算幸福的家,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陷入了悲惨的地步。 老公喝醉了酒,倒在家门囗,那是冬天极寒的夜。等到第二天发现,他已昏迷失去知觉,手脚冻得青紧,在医院住了几天,也没能挽回他的性命。那时孩子小,她大部分时间住娘家,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也很自责,如果她在家,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婆家也把这事迁怒到她身上,常常摔摔打打,守着外人一边哭,一边用眼斜她。事已至此,公婆想把孩子留下。但是,她舍不得。 等过了几个月,她带着儿子从家里搬出来,再也没有回去过。 听说婆婆还去她老家看过,想必想念孙子。 为了孩子,她吃过很多的苦,她和妺妺在城里干过批发,早晨三四点起床,去市场批货,市场上三四点嘈杂的人群,喇叭声,商贩叫嚷声,等到天明,批发市场上只有一些散落的包装袋。 中午,顺便在外吃点饭,忙着守摊。那段日子,她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腊黄,胃也不好。好在她挺过来了。后来她干过手工活。她和妹妹干过小餐馆,早点铺子。 这些年,凭借着吃苦耐劳,她积攒了一些钱,在弟弟的帮助下,和人合伙开了这家饭店。 只是,这个合伙人只管投资,分红,不管经营,平常他很少来店里。 田姐又找了从南方干过几年的厨师,他懂得南方的菜系,他精湛的厨艺,使得店里的生意红红火火。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至于孙栋,她觉得这个男人工作很体面,但是好面子,挣不了大钱,只够养家糊口。她曾经有两次给他提起过自己的孩子,他尴尬地敷衍了一句,问孩子多大了,便没了下文。 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他能接受她儿子,她可以考虑孙栋。但是她也看出,他是个妈宝男。这样的男人最没主见,一遇事就想逃,撂挑子。 父母也劝她有合适的找一个,可哪里那么容易。她不想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和孩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从孙栋进门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知道,他和他老婆闹掰了,他到她这里寻求安慰。 这件事因她而起,她怎么劝慰呢?她希望孙栋赶快离婚,有勇气向她求婚。她笑了笑。 店里很忙,她得挣钱,让孩子好好生活。 孙栋回到出租屋里,他想静一静。有家的时候觉得是拖累,这没家了,心里空落落的,他竟失眠了。 他想周末回家看看父母,顺便给他们透露一下。 没想到第二天李婆婆就猜到了。前一天下午,她打电话给儿子,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很奇怪。晚上她又打过来,吴桐的声音声音冷冰冰的,没说两句,挂了。 这两人怎么了,怎么还没和好?李婆婆也慌了。她只想作,只想让吴桐听话,可真没想让他俩离婚。 离婚对儿子没什么好处。再找一个,还得花钱,也不一定比吴桐好,吴桐多好,买房娘家出了大部分钱,她只让儿子拿了一万。如果儿子离婚,房子肯定给吴桐,儿子住哪里?儿子年龄大了工资也不高。李婆婆也一夜无眠。 熬到周日,孙栋踏上了回家的汽车。乡间的一切是那么熟悉,空气是那么清新,他不由得深深吸一口气。 一进门,李婆婆看见儿子一个人回来,内心的猜测便得到证实。她冷着脸,“文文,怎么没来?” “文文在家呢。”孙栋小声说。 待儿子进屋,她也洗把手擦干净进屋,忙着给儿子倒杯水,父亲没在家,孙栋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你和吴桐到底怎么了?” “妈,你别生气,我俩…,她要离婚。”孙栋不想瞒了,早晚得知道。 “她为什么要离婚?”李婆婆很生气,“放着好日子不过,闹得哪一出,是不是你…?”李婆婆盯着儿子。 “妈,我…”孙栋结结巴巴。 孙栋把她和田姐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拍,李婆婆一巴掌呼在儿子背上。 孙栋愣住了!他望着母亲气愤的脸,慢慢低下了头。 “你作死,那个女人还有个儿子,你替人家养儿子,文文怎么办?你傻呀!”李婆婆骂着儿子。 “你读书读那去了,亲戚都羡慕你,有工作,有房子,好好的家叫你作没了。”她气得不得了,孙栋不敢说话,怕母亲气病了。 “这婚不能离,你回家好好求她,吴桐心软,说不定为了孩子就回心转意了。”李婆婆叮嘱儿子。 “你不是看吴桐不顺眼吗?”孙栋问妈妈。 “她是我孙女的亲妈,你离了,能找个和她一样的吗?”其实李婆婆觉得吴桐一家人挺好的,人也善良。但她就喜欢找茬,让儿子乖乖听她的话,让吴桐心里不痛快。 没想到,事情闹到这一步,简直不可收场了。 孙栋走的时候,她让孙栋回去好好给吴桐认错,求得她的谅解。 孙栋只是点头。 回去之后,他只是按部就班的上下班,田姐那里也不去了。田姐坐立不安,他到底怎么想的? 第114章 刘琦爸妈阻挠 当林月知道表姐两人的事后,她曾问吴桐,“姐,你真要离婚吗?” “嗯。”吴桐轻声说。 那天,林月给妈妈打电话说去刘娜那边。表姐嘱咐她,她的事先别给姑姑说,她再考虑考虑。当时吴桐的眼神那么忧郁。 从姐姐那里出来,林月心情无比沉重,在外人看来,姐姐的婚姻看起来那么幸福,两人郎才女貌,而且工作也很体面。可是短短几年,这段婚姻已千疮百孔了。 林月想到她和刘琦将来会不会这样,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太可怕了,由爱而生厌,由厌生恨,恨不得逃离。 她悄悄对自己说,“刘琦不是那样的人。”她宽慰自己。 回去之后,她给家里打电话让姐姐把刘娜家的地址电话记下来。妈妈姐姐嘱咐她去了好好工作,如果不行,就回来。 第二天,她还是早起去找刘琦,刘琦听说她去外地,内心非常不舍,“月,我想你怎么办?” 林月见他像个小孩一样,不由得笑了。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她差点撞了林月,刘琦一把把林月拉到身边。 那个女生眼神高傲地看了眼林月,然后又转过脸对着刘琦一脸温柔,“我说刚才去班上找你,你怎么不在?下午我们出去玩?” “不去。李琳,这是我女朋友林月。” “噢。”她瞟了眼林月,林月想跟她说话,见她那样冰漠的模样,也变得冷冷的。 “我俩去玩。你哥在,你去找他吧。”刘琦对她说完,拉着林月走开了。 “刘琦,你……”她跺着脚,一甩长发走开了。 “看那女孩喜欢你?”林月酸酸地问他。 “她就那样,有病。整天去班上找他哥,我跟他哥关系挺好。” “那你喜欢她吗?”林月问他。 “傻瓜,我喜欢的是你。别胡思乱想。” “上次五一是不是因为她……”林月问他。 刘琦一时愣住了,“月,我心里只有你。”他看着林月,“你要相信我。” “那你离她远点。” “我知道了。”刘琦望着林月,认真地答应着。 他很明白,他和林月走到今天不容易,他想和林月走到一起,可这梦想在现实社会里要想实现并非易事。 他父母不同意,他们觉得林月从山上摔下来,昏迷了两天,大脑肯定受损。这万一以后要有什么后遗症,或者她和刘琦结婚后,影响到孩子,他们可不敢想象。所以他们千方百计地要拆散他俩。 虽然守着刘琦他们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上面两点他们说的清清楚楚,特别是他父亲,黑着脸,严厉地说,“小兔崽子,你别给我惹事,先把学上好。还有你的婚姻大事,你说了不算。”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出了大门。 一向疼爱他的母亲也不安抚他,只是说,“你要听你爸的话,把他气病了,谁供你上学,你姐那样,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刘琦站在那里没说话,他只是低声说,“妈,林月没摔傻,人很聪明也很善良。”说完他回屋了。 他妈看他的样子,气得摇头,“真倔,没一个省心的。” 过完年返程时,他爸还故意让他表哥来接他,想从中作梗,可刘琦说啥也不同意,表哥有事走了,无奈的刘爸只好送儿子去车站,看他离开。他回家便和老婆吵架,“都是你惯的。” 他老婆被他压制了一辈子,低眉顺眼,她心里的委屈也累积到极点,她忍不住反驳他,“谁是我惯的,这个家我说话管用吗?” “不跟你吵了,说不通。”刘琦爸一看老婆想跟他吵,他又心烦,真吵起来她又哭又闹,估计这两天他连饭也吃不上。索性他站起来去厂子里看看。 刘琦知道家里反对,学校里又有李琳的追求,李琳的时尚,可爱,他偶尔也会心动,但他明白,如果他脚踏两只船,一定会失去林月。 所以,他拒绝了李琳,并刻意和她保持距离。虽然他还小,但他骨子里并不是那种见一个喜欢一个的男生,如果他三心二意,林月绝不会委屈求全,她会扭头就走。 刘琦对于林月去外地上班的事并不是很赞同,那样他会好久见不到她。他已习惯每隔半月两人见一次面,但是,他怕说出来,林月会不高兴。为了让心爱的女友高兴,他也只好支持。 中午,林月和刘琦吃过午饭,林月和他道别。刘琦对她说,“早点回来,我等你。月,我多希望早点毕业,我们能早点订婚,结婚。” 林月的脸红了,推开他,“好了,我要去店里一趟。看看小黄姐回来了吗?” “我陪你去。” “不用,快回去吧。”林月温柔地对他说。 “哪天你去外地,我送你。”刘琦依然依依不舍。 “不用,太远了。过段时间我回来一定过来找你。” “我会很想你。”刘琦望着她说。 “我走了。”她把刘娜家的地址电话留给了刘琦。 两人分别,刘琦站在那里好久好久。 林月坐车去了店里,当她回头看到站在那里的刘琦,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即使这段感情不易,只要刘琦对她好,她想坚持下去。 下车后,她装作轻松的样子走进店里,下午店里很静。“欣姐呢?”林月正纳闷。出来个胖乎乎的女孩,“你吃饭吗?”她粗心问道。 “不,我找小欣姐。”林月回她。 “小周和小杨呢?”林月正纳闷呢。 “欣姐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你坐下等会。” 林月坐下等着,她环顾四周,店里没变,还和从前一样,但是她又明显地感到,店里和从前不一样了,气氛不一样了。 她正想着,小杨走了进来,林月望见他,看见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的惊喜,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脸上泛起了红晕。 “来了,月。”他轻声说。林月发现,他没有喊林月。 “嗯,挺好的吧。” 他坐在林月旁边,还是用明亮的眼睛看她,林月有些不好意思。 “欣姐呢?”林月转移话题。 “回宿舍了,一会就回来。”小杨漫不经心地说。 “你挺好吧。”小杨关切地问她,满眼的期待。 “挺好的,你现在应该快成大厨了吧。”林月微笑问他。 小杨笑了笑,“啥呀,还那样。周哥比我干得长,肯定是他呀。” “那周哥呢,小黄姐回来了吗?” “小黄姐还在老家呢,前段时间周哥和小黄两人回娘家了,听说缓和的不错,可能还得再回去一趟办手续吧。”小杨看着林月,笑着说。 “其实小黄姐人挺好的,就是周哥有点大男子主义。”小杨低头一笑。 “我觉得也是。”林月叹口气,“可能是当初黄姐太主动了。” “我主动你不愿意啊。”小杨说道,“说啥呢?你们。”林月扭过头。看见小欣走了进来。 第115章 林月和刘娜离开 林月一看,欣姐变胖了,脸蛋变肥了,变黑了,穿的越来越不讲究了。看见林月,还是很惊喜,两人说着话,小杨一会回来给林月买了雪糕和小零食。林月抬头看他,小杨发现林月的眼睛很漂亮,他的脸又红了。 “呦,林月来了这么大方,看来还是念念不忘。”小欣又打趣他。 “念念不忘怎么了?”小杨有点生气,“林月这么远来看我们,我买点吃的咋了,就你小心眼。” “你俩可别吵起来。”林月圆场,“欣姐,你回老家了赶紧吗?” “回老家一次,住了几天。” “和你老乡处得怎么样?” “差不多吧,可能十月份订婚,过年后就不出来了。” “也好。”林月附和她。 “外边太累了。”她轻轻笑,又摇摇头。 我们总以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其实很无奈很心酸。 “月,你学完打算回老家吗?” 林月把打算去刘娜那里告诉了小欣。 “看来还是学门技术有用,最起码找工作好找点儿呀。”小欣说。 “我们学历低,肯定要学门技术呀。”林月对她说。 “我爸说现在也有成人高考,林月,你愿意学可以报一个。”小欣对她说 “真的吗?” “那当然了,我爸学校里的老师有的在进修。” “那我以后也报一个。”林月胸有成竹地说。 “那你去你同学那以后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了,我只是去工作,工作一两年可能就回来了。” “孙老板结婚了吗?”林月问道。 “还没呢,听说过年时举办婚礼。” 林月噢了一声,“怎么没看见小朱呢?”她问小欣。 “小朱去他同学那里了,他改行了。”小欣淡淡地说。 林月向外望了一眼,那个女孩好像是燕子,“燕子和小刘怎么样了?”林月问小欣。 小欣的脸上掠过不悦,“还那样,燕子永远那样,笑脸迎人,淡淡的。小刘倒是安分多了,也不大过来了,现在生意也不好做。”小欣说完笑了笑。 小欣觉得燕子没那么爱小刘,林月觉得她爱的清醒,爱的明白,她知道她不可能拥有这个男人的全部。小欣说燕子根本不那么爱他,只是因为小刘爱她她才爱他。 两人又聊到了小黄和小周,临走时小杨非要送她。林月不愿意,小杨坚持送。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快到车站时,小杨喊她,林月站住。 “月,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你和他过得好,我祝福你们。如果你们有天走不下去了,你要记得来找我。这两年,我不会换城市,也不会离店太远。” “小杨,你还是找个女朋友吧,而且我们……” “林月,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们可以做好朋友,你有事可以给我说说……” 林月不知说什么好,“你怎么这么执拗,其实我脾气挺坏的,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可我就是喜欢”他笑了笑。 林月突然有点生气,“我走了。”她快步走进车内。 “记得给我打电话。”小杨高声说。 林月坐上车,看到他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 她突然想,如果她和刘琦没恋爱,会不会爱上他?难道人与人的相遇是否早已注定? 林月走了,小杨神情落寞地往回走。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到她,但是,他不想错过她,他愿意再等她两年。 人生的际遇很难预料,谁又能说的清呢? 林月回去之后,内心还是有点难过,表姐的婚姻岌岌可危,小欣过得不如意,得过且过,自己和刘琦之间有个“第三者,”还有家庭的阻碍。林月感到头疼,她想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 离走时,安玉新把家里电话地址给了林月,林月抄在小本子上。安玉新嘱咐林月一定要给她打电话。林月认真地点头。 “林月,我的家你也知道,只要以后你来这个城市,一定记得要来找我。听见了吗?” 林月的眼睛都湿了,她用力拥抱了一下玉新。 “你不知道,我嫂子还想给你介绍对象呢。”安玉新对林月说。 林月扑哧一声笑,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林月没有去舅舅家,她让表姐给舅舅说一声。 两天后,林月和刘娜找校长结清住宿费,两人结伴一起离开。 林月跟刘娜一块去坐火车回家,她觉得像回她前世的家。她想说不定,还会碰见亲生的母亲呢。 来送刘娜的是那个高瘦的男生吴超,他很少说话,跟在后面,林月刻意和他俩保持距离。 刘娜的脸有些严肃,男生也不说话。上周,林月听说,吴超的女友来找他,个子高挑,蓬松的头发,皮肤很白,穿一件很长碎花连衣裙。那天,刘娜很安静。她坐在教室里做衣服,表情冷漠,但是吴超有点坐立不安,时常偷看她。她若无其事,像什么也没发生。 三人到车站,林月已在进站口,吴超对她说,“保重,常联系。”刘娜淡淡地说,“回吧。” 他看着刘娜进站,转过身,风吹乱他的头发,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一别许是永远了。 第116章 刘娜生活的小镇 刘娜眼含泪水,望着窗外。“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月问她。 “那次我们滑冰之前。” “你不知道他有女友?” “之前并不知道,他女友来之前刚知道。” 刘娜倚在靠背上,林月看她疲倦的样子,默默地往窗外看。火车开动,城市往后退却,飞快地退却,她想起那些友情,记忆也会慢慢淡忘吗?有时一排农舍滑过视线,那红红的屋舍,阳光洒在上面,便是温馨的家园。 一排排杨树掠过,一片片田野绿过,整个世界如万花筒展现在眼前,你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所以你会很期待,有时有失落,有时有惊喜。就像生活一样。 林月在感叹着。车厢里有人靠在厕所门上,有人坐在地上,过道上满是人。有孩子在哭,有大人在说笑,有方便面的味道飘来,也有烤鸡的味道。也许这就是人生百态吧。 之前,林月和刘娜买了零食,方便面,水,牛奶。她们在车上吃了会东西,过会有乘务员来收拾桌子。 下午四点左右,林月和刘娜到站了。林月没想到,这个城市也不大,他俩又坐上大巴车,在傍晚时分,来到了刘娜家里。 天色昏暗,但林月依稀觉得这个村镇像个小城。过来时,房子都是整齐规划的大平房,门前绿化的都很漂亮。刘娜家的房子宽敞明亮,她母亲高个,头发卷着,她妹妹上高中,晚上九点多才回家。她长得骨架小,脸也小,人黑瘦不如刘娜好看。 一家人很热情,晚上,林月和刘娜住一屋,两人聊了会天,刘娜睡着了,林月躺在床上,恍然如梦,不知身处何方,甚至有种冷清,孤独,凄凉的感情。 一晚上,她睡的不安稳,迷迷糊糊的,早晨醒来,阳光洒满房间,她赶紧起来。 客厅里摆放着沙发茶几,挂画,那些装饰的物品都很时尚漂亮。一看主人就很讲究。林月正细看,刘娜的母亲走过来,笑着问她,“小月,昨晚睡的好吗,还习惯吗?” 林月笑着说,“还行,谢谢姨。” 她想去厨房帮忙,“不用,一会等娜娜醒了,吃过饭,你们去玩。” 刘娜才不管呢,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穿着拖鞋,头发乱着去刷牙,洗脸。 “你这孩子,人家林月是客人早起来了,你可好,睡到自然醒。” “妈,林月不是外人,以后我们要一起工作的。没事。” 刘娜吃过饭和林月去街上逛逛,发现房子都是大平房,很现代,很气派,而且大门敞着,看见他们正在印制对联。 林月很好奇。 “我们这里家家户户印刷对联,销往全国各地,而且我们这里木匠很多,搞装修的多,家家户户都很富裕。”刘娜高兴地对林月介绍。林月也很羡慕这个现代化的小镇。 “我爸这几天去省外谈业务去了,顺道去我姨家一趟,我姨家表哥结婚,估计我爸在那得住几天。” 刘娜爱说爱笑,一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林月和她在一起感到新奇和快乐。 “下午我们去市里玩吧,离得很近。” “听你的。”林月高兴地说。 那天下午出门前,林月在刘娜家用座机给妈妈,表姐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她本来想给刘琦打,想想又放下了。 那天下午,林月跟着刘娜去疯,去玩,她们去唱歌,去喝啤酒,林月不喝酒,坐在一旁,望着他们微笑。不管任何时候,她都守着自己的底牌,不醉酒,不晚回家。 刘娜喝的有些醉了,眼神迷离,她趴在林娜耳边,大声说,“吴超他骗我,我回来第二天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打。” 林月有些惊了,这两天她嘻嘻哈哈,状态很好,没提吴超一个字,可她的内心在忍受着煎熬,内心的疼痛。 “月,你知道吗,有的人来一阵子,却让你思念很久,很久。他哄的你上钩了,扔下钓鱼杆走了。你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在水里拼命挣扎,还得忍受那内心的痛。” 林月扶她坐下,递给她一杯温水,“娜姐,别难过。” 刘娜伏在林月身上,身子微微抖动,林月觉得她的上衣有些湿了。 第二天清晨,刘娜又活力满满地找店铺。昨天那个醉酒的女孩不是她。林月和她去城里,城市建设得很现代,道路宽敞,树荫遮盖,干净卫生。这个城市给人的感觉由内而外焕发勃勃生机。 那一天,她们走了很远的路,问了许多店铺,林月走得筋疲力尽,她对刘娜说,“歇会娜姐,累趴下了。” 刘娜鼓着一双机灵的眼睛,“月,我感觉还是选在离市中心的位置,房租贵点也值,如果地段偏,大家都很忙,谁愿意跑远。” 第117章 出乎意料 下午林月看见沿街一店铺出租,上面有电话。刘娜跑到公话亭给人打电话。房东很快赶来了。她三十多岁,打扮时尚靓丽,一看就是个精明的女人。她和刘娜交谈,两人谈好了房租,约好一星期后见面签协议。刘娜想等爸爸回来再看看。 女人听了刘娜的想法,她非常欣赏刘娜,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姐以后的衣服让你做。” 刘娜腼腆的说,“谢谢姐信任我。” 刘娜有点兴奋,在回去的路上滔滔不绝。描绘着美好的明天。林月看她那么开心,跟着她笑。 刘娜回到家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也很支持她。这更让刘娜信心百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着刘娜的爸爸回来签租房协议。 有些是永远无法预料。 那天村里喇叭里广播,要村里的育龄妇女去镇上查体。刘娜妈原本不想去的,但他嫂子非叫她一块去。 回来之后,刘娜妈脸上有些凝重,变得心事重重。 沉浸在美好未来中的刘娜并未察觉,第二天中午刘娜去商店买东西,恰巧碰见了她的伯母。 “娜娜。”她喊刘娜,刘娜知道是伯母喊她,她感觉这一声有点与众不同,有些严肃的味道。 她疑惑地转过身,不解地问:“怎么了,伯母?” “你过来。”她站在一棵树下,刻意笑了笑。 刘娜走过去,“昨天你妈回去没说什么?” “没有啊,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伯母。有什么事吗?” “你也不小了。你妈的检查结果不乐观。等你爸回来再去大医院查查。还有,别惹你妈不高兴,听见了吗?你奶年纪大了,这段日子也老出毛病。你在家帮你妈多做点事。” 伯母拍拍她的肩膀走了,她站在那里发呆,有人走过跟她打招呼,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过会,她突然回家,到家才想起还未买东西,又返回去。这短短的路程,竟让她有种煎熬疲倦的感觉。 天上的太阳让她感到眩晕,伯母的话象一块大石头,瞬间把她心中美好的想象砸了个稀巴烂。 那顿饭是她回家后说话最少的一次,她殷勤地给妈妈夹菜,盛饭,妈妈一直沉浸对病痛的恐慌中,并未察觉到她的变化。 林月问她,她故作轻松地说,“我妈可能没事,也许是我想多了。”林月明显感到刘娜内心的不安,她沉默发呆,整个人没了精神。 两天之后,刘娜的父亲回来了。他个子魁梧,脸庞幽黑,他是很严肃的人,话也很少。 他回来后的第二天,便带老婆去城里检查,同去的还有伯母。刘娜在家一直暗暗祈祷,一整天心神不宁。 伯母下午自己回来了,刘娜更慌乱了,她知道母亲的病可能是真的……,她不敢想,一个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所有安慰的语言都变得苍白,林月给她倒了杯菊花茶,白色的花瓣盛开在杯中,浮浮沉沉,淡绿色的茶水有苦的滋味。 晚上,伯母过来了。林月觉得她有话要说便去大街上站了一会。伯母出来对林月说,“姑娘,有空去我家玩。”林月对她微笑,“谢谢伯母。” 林月进屋看到刘娜缩在沙发一角,脸上仍有泪痕,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安慰她,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糟。 刘娜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来,林月陪着她落泪。 林月知道,刘娜的服装店开不成了,她得回家。那天早晨,刘娜和林月吃早饭,林月先说话,“娜姐,我姐快结婚了,我想回家看看。” 刘娜抬起头,“月,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没想到我妈会得病,还得做全面检查,准备做手术,我还得去医院陪床。我之前的想法全泡汤了。” “没关系,娜姐。阿姨身体最重要,只要阿姨身体好了,以后你再开店。”林月对她说。 第118章 林凤出嫁 刘娜和妹妹送林月去的车站,刘娜说了许多歉意地话,林月体谅她的心情,“娜姐,没关系,谁也没想到会这样,你好好陪伴姨,希望姨早点好起来。” 刘娜内心很不舒服,好像她骗了林月一样,听到林月这么说,她赶紧说,“林月,有空我们常联系。” 林月答应一声,刘娜看着林月进了站台。她知道,她终究有些对不住林月,可是她更不愿母亲生病。坐上火车后,林月替刘娜担心,这几天,刘娜家里的气氛太沉重了,太压抑了。她暗暗祈祷那位善良的姨早日好起来。 林月坐车回到家里。姐姐已订好婚期,八月初六结婚,还有十多天姐姐就要出嫁了。本来林妈想大女儿出嫁前几天打电话让小女儿回来,小女儿突然回到家,这让她又惊又喜。 嫁女的担忧,以及平常的操劳,让她驼了背,白了发,整个人又黑又瘦,那长袖的上衣穿在身上又肥又大。 林月一回到家,林妈倒有些空了。儿媳农历十月份生孩子,家里的活不敢让她干。她看着变得漂亮又时尚的二女儿,头发有点自来卷,个子高挑,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着女儿,她内心有说不出的高兴。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云强的家电铺也开业了,他从老板那里提货,店铺小点,房租也不贵,店里库存不多。因为他和原老板关系好,缺货时,直接去老板那里提货,因此这大大解决了资金问题。 云强看到现在许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回来兜里有了钱,开始翻盖新房,添置家电,比如彩电,冰箱,电风扇等。他觉得这是个商机。他不想一辈子在别人手下打工,他要改变,要顺应时代潮流。他卯足了劲,决定好好干,一定要把日子过好。 云强看老婆快生了,一想到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他就感到生命的神奇,感到幸福的涵义。他期待着,盼望着。 林凤的婚期临近,父亲也赶回来了。只是这一次,他的背驼的厉害,两只眼睛有些突兀,他咳嗽次数不多,但是一咳嗽起来,就有些压不住,那种剧烈的咳嗽。林妈心疼地直埋怨他不按时拿药吃药。 姐姐林凤的情绪平稳多了,这段时间,她常去婆家,发现婆婆是个开朗又热情的人,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安稳下来。 她觉得未来的老公长得很帅气,眉眼英俊,她很期待与他的未来,她从两人单独相处时的紧张慢慢变得温柔,她的柔情给了最爱的他。 小妹的事让她有些焦虑,但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娘看什么都是美好的,充满希望的。一想到将来与心仪的他生活,她感到有些紧张又羞涩。 林凤出嫁那天,穿上了一身红衣红裤。头上盘了发髻,插了几朵红花。哥哥又穿上西装,打扮的很帅气。爸爸妈妈也换上了新衣服,老家的近门也都赶来送出阁的闺女,大家都寒喧着,聊着天。 快十点时,来接亲的婚车来了,林父把准备好的爆竹点燃,进门的婶子嫂子们把陪嫁的嫁妆往车上拿。 林凤盖上了红盖头,是那种缕空的红盖头,穗很长,时兴又好看,新郎穿一身笔挺的西装走进门,他的目光落在林凤身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合影留念,林妈把两盆花放在两侧。这美好的时光,团圆的时光被记录下。 快出门时,林凤哭了,林月和林妈安慰她。她反而哭得厉害了,林妈也抹起了眼泪。 临走,林凤要“抓福”,就是在一堆麦麸中抓一些钢嘣,1元,1角的钱币,她只用手指捏了一点,她想把大的好的福气留给哥哥和弟弟。 车子一开,鞭炮一响,林凤又哭了,陪同的大伯母安慰她。人生就这样,又开始了新的旅程,可是这旅程幸福还是痛苦,她不得而知,她只是期待幸福的生活。 第119章 王倩的电话 看到姐姐出嫁,嫁给心仪的人,林月为姐姐高兴。姐姐是个心善又朴实的人,希望她未来的人生幸福永相随。 送亲队伍走后,进门的人陪父亲闲聊,林月开始收拾家,归置物品,大家又夸她懂事又勤快。 第三天是姐姐回门的日子,那天她穿了身红色的衣服,头发蓬松地扎着,她眉眼间多了一份羞涩,姐夫落落大方地与家人打招呼。 姐姐那天问她打算怎么办?她摇摇头,有点不知所措。要不,在家里或镇上开个缝纫店?姐姐问她。 林月微笑着坚定地摇摇头,小镇并不是不好,只是她不想困在这里。 姐姐明白妹妹的心不在小镇上,她不免有点失落,但仍笑着说,“别着急,办法总是有的。” 姐姐走的那天,叮嘱林月去她家玩。林月看到姐姐幸福的模样,从心里希望她永远幸福下去。在这个家里,她何尝不是一个被忽略的孩子,从小懂事。 晚上,林月和哥哥说起父亲的病。第二天早上,兄妺俩决定带父亲去镇上医院看看。父亲拗不过两个孩子,医生让父亲拍片检查,支气管炎,肺内感染。 林父在医院输了一个星期的液。医生又给他开了药,嘱咐他按时吃药,多休息,医生建议他换个工作。林父笑着摇头,无奈地叹气。 隔了两天,他觉得好多了,便又回去上班。 林月在家有些无聊,她去王倩家,打听一下王倩的近况。第二天晚上,王倩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当王倩问她和刘琦的感情,她一时语塞,她下意识地望了眼屋内,除了昏暗的灯光,母亲在南屋里收拾。 她对着话筒,尴尬地笑了笑,清清嗓子,敏感地王倩立刻感到异样,“怎么了你俩,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没有。”林月立马否定,她慌乱地问她在外边怎么样。 “我挺好的。月,我告诉你件事,刘琦她姐惹祸了。”那边的王倩低声而又清晰地说。 林月听了,心里一惊,她与她并未相识,但她是刘琦的姐。 “怎么了?她。”林月问。 “你别告诉别人。她姐的男朋友有老婆,孩子。” 林月听了感到震惊,“那她还在南方?” “她被男的骗了。” “那刘琦家知道吗?”林月问她。 “这我不知道。这种事谁去告诉她爸,那不捅了蚂蜂窝,她爸那脾气……”王倩情绪有点激动。 “你谁也别说,刘琦那里也别说。听见没?月。” “我知道了,放心吧。”那天她心事重重地挂了电话。 她想,如果刘琦一家人知道了会怎样?肯定大闹一场。 她和刘琦的未来,她脑海中又闪现李琳的影子。她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来挑衅她。 她该怎么办?放手吗?应该放手对吧,而且她从来不喜欢跟别人争,跟别人抢。如果刘琦真心对她,他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不去想了,顺其自然吧,她叹口气。 那天,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响了,是表姐打来的,林凤结婚,她未过来,想跟姑姑解释一下。当林月告诉她在家时,她吃了一惊,然后平静地说,“你要想回来就回来,先住姐这里。” 林月知道表姐和姐夫闹得很僵,她不想给她添麻烦。她说,“姐,我在家先帮家里干点活,你看看有服装厂招人吗?” 第120章 林月去服装厂 林月非常想回到那座城市。期间,刘琦打过来一次电话,他劝林月别着急,工作慢慢找。 林妈劝她等嫂子生完孩子再走,可还得一个多月。她多么希望表姐能帮她联系个服装厂。 那天,林月去镇上去逛,她看到一家职业介绍所,她怀着好奇的心走进去。 老板是个中年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面带和善,当林月试着说想找一家服装厂上班时,他爽快地答应了。 他姓何,他说让林月交三百块钱押金,如果找的单位不满意,可以退回去。林月说回去想想。 林月回家和哥说了,她和大哥林强一起来到职业介绍所,大哥替她交了押金,何老板给了她押金条。林强和何老板相谈甚欢,两人还留了电话,何老板说,家里的电器以后去林强店里买。 几天后,哥哥骑摩托车带着妹妹去车站。在车站,林月见到了许多和她同龄的女孩,有的比她还小。一群女孩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几个女孩好像是同村的,她们彼此照应,互相分享东西,林月不免有点羡慕。 意外地,林月在车站碰到了大伯家的小妹。这个青涩的女孩瞅着她笑,喊了声姐。林月友好地冲她笑,林强高兴地说,“正好你姐俩作伴,有事有商量。” 林月和她站着,眼前的女孩高瘦,一双眼睛很亮,就是嘴巴大了点。她看上去很机灵。 林强问他:“刚才谁送你来的?大伯伯母都好吧?” 他笑了笑,“没人送我,正好村里有个人来赶集。顺路把我捎来了。” 那你怎么想着去打工呢?林强问她。 “我刚中学毕业,同学原来说好和我一块来的,后来又不来。”她脸上掠过不悦,不由得撅着嘴,“她可能去她表姐家当保姆,接送一个小女孩上学。” 林强看着两个妹妹上了车,他叮嘱她们一番。直到车开,他才离开。回去的路上,他又觉得应该多给小妹一些零花钱。可是老婆又快生了,家里又用钱,而且这段时间他进了很多电器,又招了两个工人。 林月和林敬坐在一起,从起初的微笑示好到慢慢熟络,许是带有血缘的关系,两人感觉很亲切,友好。车厢内人声嘈杂,但她俩独享一片宁静,她拿出两个苹果,她拿出一包饼干,姐妹俩相视一笑,分享食物。 到达已是下午四点多,林月和林敬费力地提着行李走上三楼。带领她们上楼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长裙花褂,一头短发,皮肤很黑,她的语气里是严厉,有点不耐烦。 安顿下来,大家都累了。林月斜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林敬默默倚在床栏杆上,望着她们忙碌又争吵。有人嫌床铺高,有人嫌离门近太吵,有人想跟好友靠在一起,她们协商,她们来回奔跑,象一只只辛勤地小蚂蚁。 那一夜,林月想到明天去上班,不知以后会怎样?她失眠了。快到十二点,她才昏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121章 工厂生活 主管说了,早晨六点四十上班,六点刚过,走廊里便有人走来走去,走路的拖沓声,饭盒的叮咚声,林月赶紧爬起来。看看旁边的小妹睡得正香,几缕头发散在脸庞,稚气的脸上像浸了一层清油。 林月去洗漱,洗水台前挤满了人,厕所旁的人在排队。林月看着心想,要么早起,要么晚起,正赶高峰期。 林敬醒来后喊了声姐,没看到,她有点迷糊地望望门外,门口的人来去匆匆,她赶紧起床,把头发扎好。然后拿着洗涮的东西去洗涮。 一大早上,姐俩去外边买饭,一些卖大包的,油条的小贩在厂区外叫卖。林月买了两个包子,土豆馅的,林敬买了油饼,两人回去宿舍喝开水吃饭。 然后她们去集合,去分配车间。林月和林敬恰好分在一个车间。这个车间的女主任大约二十六七岁,微胖,白晳的脸庞常泛红晕,像过敏了一样,她头发微烫扎了个马尾,穿着很简单,休闲裤,白衬衫。 下班时,林月和林敬一起出门,看见第二个车间的女主任肤色白皙,透亮,嘴唇鲜艳,打扮时尚靓丽。 第三车间主任是那个中年的女人,黑,短发,花长裙,一脸的严厉,不耐烦。林月觉得幸好没分到那个车间。 刚开始几天,大家正常上下班,服装厂用的是电机器,很好用。林月他们干的活是一批出口的裤子,主任见林月会缝纫,让她压明线,就是牛仔裤裤腿边的明线,零点三的距离,林月干的很好,主任很满意。她很少说话,总是微微笑,林月想,好文雅的女人,她不穿裙装,不喜打扮,安静地站在那里。 林敬学起来慢些,林月有时教她,她像一个小孩子,依恋着林月。 过了一个星期,厂里下了通知,说是举行欢迎大会。欢迎新来的员工,大家有才艺的尽情展示。 林敬瞪着亮亮的眸子,“姐,我想唱歌。” “好呀,你会唱谁的歌?” “张雨生的歌。” “给姐唱唱。” 林敬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刚才还嬉笑的同伴听见她的歌声都转过头望着她,她的脸有点绯红,却有一股自信。唱完后,大家鼓起掌。一致推荐她唱张雨生的歌。 林敬害羞又紧张地望着大家,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奋。 同车来的女孩小玲说她有一条浅蓝色的长裙,林敬喜欢可以穿上。小岩说她有姐姐送她的口红和眉笔。一群女孩叽叽喳喳,都在为林敬出谋划策。 林敬的脸上笑意深深,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重视,被看见。“姐,我行吗?” “行,肯定行。”林月望着她,鼓励她。 林敬开心又有点羞涩地笑着,她觉得和林月姐在一起好幸运,而且感觉很舒服和快乐。 “姐,你真好。”她拉着林月的手。 “你个傻丫头。”林月笑笑。 周末的下午,会场布置在三楼。下午五点,大家都到了会场。会场里叽叽喳喳,主席台上坐了几位领导,厂里的几个干部在忙碌,检查设备。 林敬换浅蓝色的长裙,扎了高高的马尾,脸上涂了粉,抹了口红,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众人,大家对她微笑。小岩递给她面镜子,镜中的女孩肤色白皙,青春靓丽。 她的自信心上来了。 大会开始了,主持人简单说了几句,厂长致辞欢迎新员工,然后是鼓舞的话。 接下来是才艺表演。林月没想到,有的人身怀绝技,舞蹈,唱歌样样在行,因为喜欢,她们敢于绽放青春的风采。 轮到林敬,起初她的心怦怦直跳,她深呼吸一口,林月轻声说,人加油。 她站在舞台上,起初有点懵,当音乐响起,她一下子放松了,随着音乐地节奏,她越唱越放松。她看见月姐一直为她鼓舞。这一幕,成为她生命中感动的事。 此后的日子,加班成了家常便饭。早晨七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六点开始加班,晚上十二点,休息半小时,厂门口有卖包子的,一些素馅的大包子,林月和妹妹各买两个,回去坐在机器旁吃。吃完喝口水又接着工作。 夜晚的灯光反射到台面上,又折射回来,刺得人的眼有些恍惚,林月揉揉酸涩的眼睛,又开始工作。有的时候线断了,她伏下身趴在机器旁,小心翼翼地穿针引线,刺目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困倦让她身心疲乏。 直到天空破晓,主管才说,五点了,大家回去休息两个小时,七点上班。 一群人站起来往外走,外面太阳刚刚升起,朝气蓬勃,爱怜地望着这群年轻人。 大家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有的买回早点吃些,有的什么也不吃。中午,她们聚在一起,商量着何日是出头之日。她们甚至怨恨职业介绍所的那个大骗子。 大家不满的情绪挂在脸上,那个中年女主管发现了。她许诺大家,只要好好干,干完这批活就放假三天,厂里安排车送回家。 这无疑打了兴奋剂,这些年龄十七八岁的女孩差不多是第一次出门,加上工作劳累,恨不得早早回到父母身边。 抱怨少了,自然效率提上来了。厂里的机器有的不好使,厂里的维修师傅大多三十多岁,穿着蓝色制服,穿梭在车间中。 林月看见旁边一位大姐姐,她烫着一头蓬松的红头发,扎着高马尾。她长的并不丑,神情有点孤傲,她的眼很大,像熊猫眼,林月觉得她眼大的有点突兀。不好看。她身材丰满,穿着也很性感。 她的机器老是出毛病,有个维修工走过来,他胖乎乎的,五官倒耐看,只要看见他,女人就伏在案旁陪他聊天,轻声细语,脉脉含情,那眼睛里蕴藏的两汪清水要溢出来。 林月明白了为什么她的机器容易坏,她喜欢他,只是不知他是否有家。他装作淡然的样子,享受着女人给的暧昧和柔情。 第122章 家有喜事 在这期间里,她一直想去吴桐姐那里,可是每天的加班让她不堪重负。 她期待这批货早日完工,那样她就可以去看表姐了。 十月底的时候,林月的嫂子生下了男孩,一家人欢天喜地。林强看到那个闭着眼睛挥舞着双拳的嚎啕大哭的小家伙,激动地落了泪。 他看到了疲惫的妻子,看到了她眼角的泪水,他发誓好好待她,一生一世。 林妈笑得合不拢嘴,干枯的瘦脸笑成了一朵花。这一天对全家人来说,是最幸福的一天,这个孩子给全家带来了好运和希望。林强给他起名林程。 七天之后,林强雇车把妻儿接回家。接下来的日子,这个小家伙吃了睡,睡了吃,眼看着胖起来,腮边的肉炸起来,林妈瞅着这个小家伙,自言自语道,“和强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孩满月的时候,邀请了家里的亲朋好友。林强在镇上的饭店订了六桌席,林月的舅妈也从城里赶过来。 林月正好前两天赶回家,老板发给她们每人一百块钱,说工资下月结算。林月回到家,把钱给了小侄子。嫂子笑着说,“你还未出嫁,不用给你侄儿钱。”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林月笑着望着睡得香甜的侄子,“嫂子,他长得真像我哥。” 姑嫂俩相视一笑。这温馨有爱的时光一直在林月心里。 那天很忙碌,林月见到了姐姐,姐姐变得落落大方,甜甜笑着,姐妹俩说了会悄悄话。看见舅妈,林月忍不住问了吴桐姐,舅妈的脸掠过一丝愁容,“你姐本来想来,可家里和单位事太多。有空你去找你姐聊聊。”舅妈欲言又止,屋里人又多,林月不好多问。心想,回到城先去表姐家。 第二天,林月和舅妈一块回城,她没坐厂里安排的车,早去一天。 在车站,舅妈说她先回家,让林月先去表姐那里。 林月见到了想念的姐姐。她看起来消瘦了些,气色比原来好些。林月一进家,就感到家里的冷清。姐姐沏好一壶茶,放在茶几上。她问了林月的近况,叮嘱她好好工作。 林月答应着,忍不住问道,“你和姐夫怎么样了?” 表姐苦笑一下,“还那样,他不想离,他父亲病又犯了,他………谁知道他怎么想。” 林月看了看姐姐,“姐,如果为了文文,你会不会……” “我不知道,最近你舅也劝我,为文文着想,只要他回头,只要他好好过日子。可月你知道吗,姐心里委屈呢,凭什么他犯了错我难受,凭什么我要为了孩子原谅他?我做错了什么?” 说到后来,姐姐的声音哽咽了,林月知道姐姐受了很大的委屈,来自丈夫的背叛,来自亲人朋友的不理解。 在他们看来,男人出轨回头就好,女人不原谅就是不大度。可他出轨的时候,想没想过老婆女儿的感受,为什么一个男人犯了错,痛苦却要女人来背? 林月劝慰姐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要相信自己值得更美好的人和事。” 吴桐默默拭去泪水,“月,现实很残酷。不过,姐没事。我不想将就过一辈子。” 林月点点头,那天林月在姐姐家简单吃了饭,已是下午二点。她想去看看刘琦。 她跟姐姐说好晚上回来住一宿,第二天一早回厂里。 第123章 姐妺谈心 林月坐车去了刘琦那里。天有些凉意,柳树的叶梢已开始泛黄,天空高远又湛蓝。她不知道刘琦最近怎么样,他们好久没有联系了。但是,她一直牵挂着他。 学校里很静,不是周末,正在上课。林月站在门口踌躇,门卫不让她进。直到下午四点下课,林月说出刘琦的班级,说是他姐,家里有急事,门卫才让她进去。 林月不知道刘琦的教室,偌大的校园,林月东张西望,身边有嘻嘻哈哈的同学,也有沉静内敛的学生匆匆走过。她脸色慌乱地往前走。她想先去刘琦的宿舍。 林月敲门,里面两个男生探出头,“你找谁?” 一个男生认真地看了眼林月,笑着问她“你找刘琦是吧?” “是。”林月忙笑着回应。 “等着,我去给你叫。”说完,一溜烟跑了。 过会,刘琦回来了。那一个男孩拍拍刘琦的肩膀朝他笑笑,知趣地出去了。林月望向刘琦,他穿着校服,长高了,也胖了些,嘴角有了浅浅的胡须。 他看见林月的第一眼,便笑了,那笑里似乎还有一丝委屈,“月,你怎么才来?” 他走上前,轻轻把她揽在胸前,“你知道吗,我以为你不愿意了,我给你同学家打过电话,她说你回来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给你家打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占线,我一直等你的电话……” 林月轻声说对不起,然后把她找工作的事告诉了他。 刘琦释然了,“以后有事要告诉我一声,不然我会担心的。” “好,我知道了。”刘琦没有再去上课,他陪林月去外面吃饭,看电影,他的手一直牵着她。 他发现林月越长越漂亮,眼神明亮,个子高挑,她柔软的头发散发出光泽,他用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他不由得想问她,“可爱的姑娘,是否想做我的新娘?” 他们彼此卸下心灵的重负,倾诉衷肠,这一天他们幸福又甜蜜。刘琦送她回去,眼神从未离开,分开的这段日子,他才觉得,他真正爱的只有林月,最牵挂的也是她。 林月想去原来的饭店也不可能了,现在店里正忙,她不好打扰。只能等下次再去。 刘琦看到林月上楼,他才离开。夜幕降临,凉风习习,他觉得好开心,不由得吹着口哨,脑海中浮现林月甜甜的笑。 那天晚上,林月和姐姐聊了很久,姐姐说,虽然她内心也很不舍,但是一想到孙栋的行为,她内心就会烦躁不安,莫名地发脾气。 她对林月说,“从他出轨的那天起,这个家就有了伤痕了,很难复圆。月,我真是太累了,他不上进,爱玩,爱喝酒,我能忍。可他在外找女人,我忍不了,这是原则,是底线!” 林月读懂了姐姐的隐忍,坚强。在她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可是这么好的女人,姐夫为什么不珍惜?反而去招惹外面的残花败柳呢? “姐,那你离了,文文怎么办?” “文文跟我,他妈那么封建,一直想要个男孩。” “姐,你想好了?” “想好了。他不会改的。狗改不了吃……,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改变他,随他去吧,各自安好。” 姐姐主意已定,林月不便多说,而且从心里她支持姐姐的决定。 “姐,只要我能帮上忙,你尽管说。”林月恳切地说。 “姐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别担心。你舅,舅妈会帮我。”她看了眼林月,“你也不小了,家里该催你订婚了。” “姐,林月咳嗽一声,“我其实谈了个男朋友,就是老家的同学,在上职专,明年毕业。”林月说完,羞涩地笑笑。 “你这丫头,嘴挺严呢,连姐都不说。” “姐,你别生气。主要是我不好意思说。” “姐不生气,你只要乐意就好。记住,人品最重要。” “我知道了,姐。” 姐俩聊至半夜,后来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晨,吴桐被闹钟吵醒,她揉揉头,赶紧起来做饭。姐俩吃完饭,各自奔赴岗位。 第124章 疲惫地生存 林月回到工厂。她累的时候,总是环顾四周,看着大家疲惫地忙碌着,没有人说话,只有机器的声音,她看见一个年龄十七八岁男孩在缝纫车间,她很诧异,这么低的工资,还有男孩干,真是不可思议。 林月也想过放弃,眼看快一个月了,怎么想放弃就放弃了。 她踏实地工作,很少抱怨加班加点,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合理的,她曾问过车间主任上班时间能不能改一改,主任委婉地告诉她抱怨没有用,要么干,要么离开。 她发现车间还有个男孩也在缝制衣服,他灵巧的手拿着剪刀剪线头,一看就很熟练。他皮肤白皙,人也很精神,遇到不懂的地方,他就问身边的一位大姐,他很少说话,总是低头认真地工作着。 还有几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多岁,家好像是附近的,她们也很努力。 林敬她很少说话,但是长时间的加班,让原本瘦弱的她显得更单薄,她困倦地直想躺床上,林月担心她会累病。 中午,她们在宿舍,小岩说她要去买达克宁,她的脚有了脚气,甚至手都在脱皮。林月看了眼,小岩的手红肿。同宿舍的小青说,“这是缺维生素,我小时候一到春天手老脱皮,就多吃青菜。 小岩叹口气,“我们天天吃包子,油饼没什么营养。算了,我先去买达克宁止痒再说,太痒了,太难受了。” 小岩出去了,小玲说,“真不想干了。太累了,我想家了。” 那天是周末,厂里说晚上不用加班了,让大家好好休息。在这远离城区的地方,天气又冷,大家除了洗洗衣服,早早睡觉也没什么娱乐。 林月和林敬吃过饭便洗衣服,洗完之后,林月便躺在床上看书,那是一本路遥的书《人生》,她在车站地摊买的,有些错别字,但大体上不错,她很流畅地读下来。 她正沉浸在书中,感慨痴情的巧珍。突然,她听见门哐当一声,接着一个女孩扑到床上,嘤嘤哭了起来。 林月一看,原来是小玲。 她沉默地哭泣着。接着小岩她们几个进来了。 小岩局促地站在小玲床前,“玲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月这才明白,原来小玲把手链和钱放在小岩的上衣口袋里,小岩说不行,怕低头洗衣服会掉出去。当时小玲笑着说没关系。没想到手链和钱真的在小岩低头时跃出口袋,顺水而下。她们没找到,小玲大哭,小岩无助地站着。 这件事之后,小玲搬出了宿舍,小岩苦笑两声,她也很委屈。 隔了一段日子,厂里说发工资,可是并没有发全,每人二百元,仅够生活费。林月想,即使发全,也就三百多元。她越来越厌倦这份没黑没白的工作。 在宿舍里,大家都在抱怨,每天工作这么长时间,工资低得可怜。“要不,我们明天不上班了,一起找领导,让他们给我们重新安排合理的工作时间。” 刚才还在怒气冲冲的人立马没了声,“林月姐,我们不敢。”小岩说着,几个小女孩也附和着点头。 林月也明白,这群小孩刚从中学毕业,年龄太小。只凭她一己之力,也不能改变什么。 林月没再说话。那天晚上,大家都不高兴。 厂里放了两天假,家离得远的就不回去了,坐车进城去玩,离家近的就回家。林月想,她去城里看看原来饭店的同事,再去看看表姐和文文。 林月走的时候,正碰上小玲,她梳着高马尾,脸上画了浅浅的妆,手指甲上涂了红色,她穿着很时尚,林月有点纳闷,看她这身打扮,不象是在厂里上班。 这时,旁边一个女孩大喊,“王玲,打扮的真美。在老板家干活就是条件好。” 王玲的脸红了,“瞎说什么,不理你了。” “呦,攀了高枝还不让人说。哼,小气。”女孩扭着胖胖的身体走开了,还不忘白了王玲一眼。 王玲看到一旁的林月,尴尬地笑笑,背起包快速离开了。 林月虽有些疑惑,也不好多问。便坐车去城里。下车后,她在糕点店给文文买了糕点,她看到旁边一家儿童服装店,为文文挑选了一件粉色的毛衣。 姐姐和文文在家,看见林月,文文高兴地喊小姨。吴桐憔悴的脸也洋溢着笑意。 吴桐忙着沏茶,喝水,姐俩的谈话轻松了许多,也都尽量避免不开心的话题。 “一会我去买韭菜,中午我们包水饺。好长时间没吃了。”吴桐高兴地说。 中午,姐俩一边包水饺,一边聊天,文文玩得也很开心,她看见妈妈高兴,她也高兴。 第125章 小周 下午,林月去店里,看见小酒馆老板的侄子站在街上,一脸茫然。她站在店门囗,小欣没在。林月忽然觉得店里陌生了许多,不知该不该进去。这时,一个女孩出来问她,“你好,你找谁?” 林月轻声问,“小欣在吗?” “欣姐回家了,应该这两天就回来了。” “厨师小周和小杨在吗?” “周哥在。你先进来坐会,我去叫他。” 林月坐下,她觉得店里变化不大,但总觉得变了,陌生了。那些椅子,桌子,似乎都陈旧了些。 小周出来了,湿手在衣服上擦着,“林月来了。”他黑瘦的脸露出笑容。 “周哥好。”林月笑着给他打招呼。 “林月变漂亮了。”小周笑着说。 林月笑着说,“周哥嘴变甜了,是黄姐教的吧,黄姐还在老家?” 一说到黄姐,小周的脸略微尴尬,“林月,你不知道,她在家花钱大手大脚,我就挣这点工资,那够她花啊?” “你工资不低啊,老板不是给涨钱了吗?况且在农村开资又不多。” 小周尴尬地一笑,“我不是还有两个弟弟上学吗,家里人情往来,而且父亲年纪又大,……” 林月听出来了,小周心疼他父亲他两个弟弟,却不心疼那个不嫌弃他贫寒的老婆,他觉得她的付出都是应该的,小黄嫁他了,就应该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考虑。 林月笑了笑,“周哥,黄姐也不容易,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嫁给你。而且她在你老家,人生地不熟的,你也应该多体谅体谅她。你说对吗?” “是这个理。”小周沉思了会。 “你们回黄姐娘家了吗?”林月问他。 “回了。我借了我婶家弟弟的钱,自己还有些,凑了四千块钱,就算彩礼吧。”小周憨厚地笑了。 “她哥说本来想教训我,看我老实,就不为难我了。她娘家人挺好的。回来给孩子落户,因为没有结婚,还得罚款,家里又欠了些债,小黄说等孩子上幼儿园就回来上班。” “回来上班挺好的。”林月笑着说。 清官难断家务事。林月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欣姐订婚了吗?”林月好奇地问。 “这次回去好像去订婚,和她那个老乡。”小周笑了笑,“估计明年小欣就不回来了。” 林月听了心里一酸,她多么希望她和朋友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哪怕平常不联系,不问候,只要想见的时候就能见到,聊聊天。 有些离别是不可避免的,无能为力的。 “你怎么不问小杨?”小周看着林月,笑着问她。 “你这不是说了吗?”林月若无其事地说。 “小杨人挺好的,又帅气,又肯吃苦。周哥知道你有男朋友,说实话林月,哥觉得你俩很般配。不过,我就一瞎说,你也别放心上。” 林月笑了笑,“小杨回家了?” “没,他今天下午去市场进点货。如果他知道你来,肯定不去。”小周笑着看林月。 林月白他一眼,“周哥,你现在学得贫嘴了。” “哪里,我不过说了实话。小杨是个好小伙,喜欢他的姑娘不少,可他倔啊。” “你劝劝他呀。”林月微笑着说。 “你劝管用。”小周又把球踢回来。 “老板孙哥和田姐结婚了吗?”林月好奇地问。 小周看看周围,低声说,“不清楚,说是今年年底,一拖再拖。老板的事咱不明白。” 林月不好再问,也沉静下来。她看看时间,快五点了,一会店里该忙了,她起身告辞,说要回去。 “再等会吧,小杨快回来了。”小周劝她。 “周哥,你真是的,我走了。”林月故作生气,走出店门。小周望着她的背影,“唉,我说的是真心话,小杨多好,她怎么听不进去?” 第126章 林月离开 林月买了水果,回到姐姐家里。姐俩聊了好久,姐姐说,“文文爸爸答应离婚,只不过要把买房时他出的钱还他。孩子他不要。本来我也不想把孩子给他。他说他父亲病重,先等等再说。” 林月不好多说什么,宽慰姐姐,这些不愉快都会过去,一切会好起来。 林月把她和刘琦的事告诉了姐姐,并且也说了他父母不大乐意。姐姐看了她一眼,“虽然两人相爱不关乎别人,但结婚却关系到两个家庭。如果他父母不同意,将来结婚后会有很多矛盾。” 林月低下头,“姐,我知道。刘琦说将来不回村里,在城里找工作。” “这样挺好,会避免许多矛盾。况且城里好找工作。” 林月点点头。她把工作中加班内心的苦恼告诉姐姐,“本来想学好缝纫,自己开家店,可在厂里是流水作业。会不会缝纫没多大关系。” “那你想找什么工作?”姐姐问她。 “服装加工店,给人做衣服的店铺。”林月笑着说。 “那你明天中午去找找,下午回厂。”姐姐对她说。 “好。我明天去找。” 第二天中午,林月在街上闲逛,她留意那些服装小店,看看有没有招工的。一个时装店里招店员,林月想了想,又停住了脚。她想,自己学了缝纫,还是想做衣服,学以致用。 她在街边闲逛,她来这个城市快三年了,这个城市还没太大的改观,只是修修补补,一到风天,尘土飞扬。她突然想到南方城市去看看,看看那边的风景。但是,她又顾虑重重。她和刘琦之间,她想不管结果好与坏,她都期待,甚至她也觉得他们之间的未来渺茫。 她走了好久,心中想了很多,差点撞到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身上,她赶紧道歉,女人微怒的脸变得温和,挤出一丝笑,“没关系。” 她抬头一看,一个店铺里正在招女工,店铺不大,好像也是流水线,她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去。一个女人看见她,脸色沉沉地问她:你找谁? “我不找谁,”她歉意地笑笑,“这里招工吗?” “招。”女人简短地回了一句,上下打量她一番,“刘经理,有个女孩想来工作。” 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来,红红的嘴唇,大波浪的秀发披在肩上,她对门口的林月说,“你过来一下。”林月望望街口,匆匆忙忙的人,她不敢往前迈。 “进来呀。你怕啥。咱这是正规企业,只是规模小点。” 林月进了屋,有十个工人伏在机器上工作,有的抬头扫了她一眼,冷冷的目光,有的忙手中的活,林月穿过中间的路,往里走,便到了办公室。 女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她,“以前干过吗?”林月点点头。 “我们这里主要是园服和小学校服,还有工装。工资计件这你懂,对吧?” “嗯。”林月抬头看她。 “我们这里提前预定,平常加班不多。有几个姐家里有孩子,一般下午六点就下班。” “有宿舍吗?”林月问道。 “有,老板租了个平房。离这远点,走十分钟吧。” “工资按月发吗?”林月问道。 “每月月底。” 林月心动了,她不想在那里没日没夜的加班了,她快熬不住了。 “还要人吗?我有个妹妹也会缝纫。”林月试探性地问。 “你先上班吧,以后再说。”女人朝她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什么时候来上班?”她问林月。 “三四天吧。”林月答道,脑子里飞快地滑过该怎么说辞职。 林月回到厂里,一直考虑怎么跟车间主任说,那个女主任总是穿着简单质朴,黑色的西装裤,小款的棉服,一头卷发扎成马尾。她看见林月时,总是微微一笑,林月也总是回她微笑。 等到晚上下班吃饭时,林月喊住了她,她笑着问林月“有事?”林月点点头。 “什么事,你说。”她仍微笑,有点矜持。 “主任,我不想干了。”林月小声又清晰地说。 “为什么呢?”她问林月。 “主要我家里事多,姐姐出嫁了,嫂子刚生了小孩。母亲身体不大好,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不干,你干的这些活工资都减半。” “为什么?”林月吃惊地说。 “这是厂里的规定。”她的面孔变得严肃。 林月意识到,虽然她看起来和善,但是一牵扯到利益,她仍站在公司这边。林月对她的好感瞬间减半。 她苦笑一声,“本来工资就低,那工资减办的话……” 女主任说,“要不你再想想,留下来继续干,也快过年了,你可以放假后再考虑。” “放假工资都结清?” “怎么可能,出口的货款项打不过来,应该压一个月的工资。” 林月想,不是扣钱就是压工资,这个厂子的制度就是不合理,她摇摇头,坚定地说,“不了,我还是回家吧。” “那你把你手里的工作做好。大约得三四天吧,到时你再来找我。”说完她就走了。 晚上回去,林月小声跟林敬说,“姐在市区找了份工作,暂时不再招人,等再招人姐来叫你。” 林敬的小脸上闪过慌乱,眼神有些迷茫,“姐,你不在这干了,我有些害怕。” 林月安抚她,小岩她们都在这,都是老乡,没事的,等有机会我来叫你。 林敬不好反驳,内心有些生林月的气,为啥不叫我一块走,离开这个破地方。 第127章 孤独 几天之后,林月把手里的工作做完,她又来找年轻的女主任。她有点不悦,勉强笑着,“那你去找会计吧,你知道在哪吗?” 林月摇摇头,“那好吧,我带你过去。” 林月跟着主任去了财务部,结清了工资,扣了一半,拿到手寥寥无几。林月看到手里单薄的票子,朝天空望了望,她想:天空那么大,一定会装下她所有的委屈。 下午林月跟小岩她们说再见,小岩她们很不舍。林敬在她走后,躲在宿舍里偷偷抹眼泪,隔了一段时间,林敬辞职回家了,她受不了她们拿她当小孩,拿她开玩笑,而且天天加班,她实在承受不了了,她担心有一天会晕倒在车间里,没人救她。 林敬回家,母亲问她,“你婶家二姐也回来了?”林敬告诉她,林月去城里了,找到了新工作。她生气地说,“哪有这样的姐姐,走的时候不管妹妹?” 林敬也生林月的气。 林月拿着行李,去新车间报到,可是那个女主管等了她三天,以为她不来了。这几天出差了,一个星期后回来,林月想,要不先去姐姐家。 林月没想到说好的事情会变化,她其实不想去姐姐家,怕给姐姐添麻烦。姐姐心烦易乱,她不便打扰。可她拿着行李箱,还有一个包,她该怎么办呢? 夜色渐渐袭来,她拉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五光十彩的灯投射下树木的枝桠。这个城市热闹又孤独。冬季的寒意已慢慢浸透过来,她往前走。 她慢慢往前走,她在一个面馆前要了一碗面,她觉得暖和了许多,第一次觉得这面条不油腻,很美味。她又忍不住地想,还不如在那个破厂里,至少不用流落街头。 天气越来越冷,她的手冰凉。这时,一个中年女人凑过来问她,“小姑娘,找工作吗,我店里正好缺人。”林月看她脸上的粉擦的煞白,虽然人在笑,五官有点狰狞,听着声音也不舒服。 林月吓得一激灵,“不找工作,我哥马上过来接我。” 女人一听,瞬间脸变得阴沉,看看林月。林月想:幸亏这街上人来人往,不然…… “哥,这边。”林月朝往这边来的一个男子挥手大声喊道。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明白了,大声说,“妺妹,怎么了?” 她这一喊,周围的人都看向陌生女人,女人一看男人要过来了,扭头就走了。 “谢谢。”林月对年轻男人说。 “快点回家吧。”他轻声叮嘱她。 林月松了一口气,她走到路边的商店里,给姐姐打了个电话,然后在路边等公交车,公交车来了,她直接去了姐姐家。 吴桐看到林月还是很开心的,她很疼爱这个小表妹。林月把刚才的事告诉姐姐,“以后有事就来姐姐家,刚才多危险啊。不要跟我客气,姐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坐在沙发上的林月听了心里很暖,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象在祈祷,又象在感恩她生命中遇到的贵人。 第128章 真挚的友情 林月暂时住在姐姐家,接送文文,送走文文后,她在街上逛一会,看看有没有招人的店铺。然后返回家中打扫一下卫生。 林月给安玉新打电话,玉新听到她的声音,高兴极了。邀林月明天去她家玩,并说在上次下车的地方等她。晚上林月给姐姐说了,姐姐说你明天下午早点回来。 第二天,林月高高兴兴地去找玉新,玉新看见她,白皙的脸蛋微红,两眼放光,她笑着揽着林月的肩,两人边走边聊。 “你怎么回来了,刘娜没开店?”玉新好奇地问。 林月点点头,“娜姐她妈生病了。” “不可能这么巧,会不会骗你呢?”玉新低声问她。 林月笑了,“不会,娜姐人挺好的,阿姨确实生病了。” “要不你来我们这里上班。你在我家住。”玉新高兴地对她说。 林月觉得不妥,虽然玉新一家人都善良友好,但住在玉新家里不合适。 她委婉地拒绝了她,“我姐家孩子还小,我希望在她家附近找个工作,有空的时候能帮帮忙。” “真的?林月,你别骗我。” “真的。”林月笑着说。 她们说笑着到家。 好多年之后,林月想起玉新,心里还是很感动,她那么热情,善良,她们是姐妹,是最好的朋友。 中午吃过饭,玉新的嫂子笑着对林月说,“林月妺妺,要不在你在我们这里找对象,这样跟玉新能经常见面。” 林月的脸红了,“嫂子,我有男朋友。” “林月真有男朋友,你还不信,你别操心了。”玉新说完拉着林月走开了。 “我嫂子想把我大伯家的弟弟介绍给你,我弟他配不上你,不求上进人又懒。”玉新认真地说。 林月觉得玉新这个好朋友太真诚了,玉新像一缕明媚的阳光照进林月的生活里。 林月在傍晚回到姐姐家,姐姐在收拾衣橱,衣橱里孙栋的衣服只有夏天的几件衬衫,林月看见还有几双鞋子放在袋子里。 这次姐妹俩相处不再提糟心的事,尽量开开心心地过。 周末的时候,林月去找刘琦,两人约好过年一块回家。刘琦告诉她,“她姐回来了。”林月见他不高兴,“你姐回来了,你怎么不开心?” “她回来退婚的。”刘琦冷冷地看着远处说。 “退了?” “退了。”他低声说,“我爸气病了,你说我姐这闹的哪一出呢,她明知道,我爸在村子里有头有脸,爱面子,她还……” 刘琦没说下去,林月想起王倩的话,瞬间明白了。看来她的事刘琦家都知道了。 “你回家的时候好好劝你爸妈,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想开些点。”林月劝他。 “我真不知该说我姐啥样了,你说她捅这么大的篓子,叫我爸妈怎么活啊?”刘琦低着头,眼睛已湿了。 林月轻轻走过来,拉他的手,“别急,都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 刘琦拥住林月,林月轻拍他,安抚他的情绪。两人沿着马路默默走着,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抬头看太阳,阳光不强,但犹如穿透他受伤的心,进来一丝光亮。 林月在闲逛时看见一个服装加工店招人,她很开心。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发,苍白的脸上有了细细的眼纹,皱纹,她冷冷地打量了林月一眼。 “会做衣服吗?” “会,在学校学过。” “你要来,先从小工做起,半个月试用期,第一个月五百,中午管饭,你要住的话正好有间小屋。” 林月听了,心里很高兴。她尽量抑制住那股兴奋。“好,那我明天来上班?”她脸上带着笑容。 “明天八点过来就行。晚上最早也得六点半,最晚八点。”女老板看她开心的样子,也微笑着说。 第129章 学以致用 林月回到表姐家告诉吴桐。吴桐也替她高兴,学以致用,并叮嘱她用心学。林月高兴地直点头,这份工作是她最中意的。 第二天吴桐说林月第一天上班她送文文,林月也早早地去了。在店门口等了十分钟,女老板看见她在门口等着,微笑着说,“来很久了,你冷不冷?” “刚来一会。”林月搓着手说。 “进来吧,暖和一下。”女主板打开店门,阳光射进屋内,屋子不大,一台缝纫机,一台锁边机,西墙上有条绳索,挂满了衣服,一张木桌上也摆满了衣服,靠墙放着一些布匹。地上有个垃圾桶,里面扔着碎布头。 林月正看,“你吃饭了吗?” “吃了。”林月忙回答。 “那你先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拆几条旧拉链。”女老板扔给她几件衣服,又递给她一把小剪刀。 林月坐下来,开始拆衣服的拉链,这是一件蓝色的校服,应该是初中生穿的。 “你叫什么名字?”女老板抬头望向她,有抹阳光洒在她略苍白的脸上,她微闭着眼,她前额的头发有些稀疏。 “我叫林月。”林月有点腼腆。 “有二十了吗?”女人问她。 “过年就二十了。” “这个年纪最好了,年轻又漂亮,又还未成家,自由又快乐,没有压力。”女人仍微笑着说。 “姐,你姓啥?”林月笑着问。 “我姓冯。” 这时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走过来,她手里拿个袋子,“帮忙把孩子的上衣改瘦些,太肥了。我先放在这里,中午过来拿。” “好的。”冯晓芸笑着站起来,“路上慢点。”那个女人回头冲她笑点点头。林月一看就肯定是老主顾。 冯晓芸一直忙着干活,不时瞟一眼林月手中的活,她见林月干活很好,不禁微微一笑。 一中午的时间,林月不是在拆衣服,就是帮忙缝制衣服,锁边,忙得有点头晕。 中午冯晓芸买了几个火烧,有菜的,有肉的,又买了一份菜,烧了一暖瓶开水,两人简单地吃了顿饭。 林月想去干活,“不忙,先放那里,你呢,在桌子上趴一会,我在小床上躺一会。林月这才发现,在后边还有一个窄窄的房间,放着一张床,原来应是厨房,用不着就改成了一间休息室。 下午下班时,一直坐着忙活的林月感到腰有点疼,这是冬天了,屋子又窄小,又局促,总感觉不太舒展。但是,一想到有份工作,她还是蛮开心的。 “你晚上回去住?”女店主问她。 “我先回去住,过两天冷了我想搬过来。”她望望四周。 “也好。住店里也行,正好家里有张木床,可以把这个小床换掉。就是晚上冷点。” “没关系的,没事。”林月低头微笑,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你这小女孩挺吃苦的。”女人望她一眼。 “那我先回去了,再见,姐。”林月朝她摆手,快步走出去。女人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又叹口气,随即锁好门。 第130章 用心 林月回到表姐家,跟姐姐说起女人,个不高,穿着利落,皮肤白,有点苍白,四十多岁,疲惫,神情有点冷。 姐妹俩一起做饭,收拾家务,吴桐觉得一个人带孩子也可以过得很好,没有那些糟心事了。 林月每天按时上下班,有时看到飞舞的落叶,她感到岁月飘零,生命无常,冬天的寒冷寂静让她的内心时常有种说不出的忧伤,沉沉地压在心上。 这些天,老板也让她锁裤边,让她蹬电机了,还有一台脚踏的缝纫机,看到它,她就想起姐姐在家当绣娘的样子,冬日的余晖落在姐姐的身上,她的头发变成金色,回眸的一瞬间,冲她微笑,很美,那种青春的美,安静的美。 想到当初她非常排斥绣花,现在她何尝不是在绣花,在绣自己的人生,一针一线,一点一滴,缝缝补补,只要衣服可以拆了重新缝,可人生不可能重来。想到这,她又感到胸口闷,刘娜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想起,她轻轻对自己说,“我的前世啊,我弄丢了。“ 她没时间后悔,因为她怕失去工作,她没时间懊恼,因为她一无所有。现在她寄居在姐姐家,说不定有一天她会流落街头。所以,她拼命地抓住眼前的机会,不怕苦,不敢歇,努力做到最好。 女老板看出了她的用心,仔细,对她很满意。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喜欢,她常喊她,小月。就象喊自己的女儿。那么温柔。林月听了心里感觉象听见妈妈的呼唤。 她给林月说从第三个月开始工资六百,林月听了很高兴,更加努力地工作。同时也认真地学习冯姐裁剪衣服,缝制的技巧,包括做衣服的一些细节方面。 她打电话把找到工作的事告诉了玉新,玉新听了也为她高兴。玉新说她也在家附近服装厂也上班了,工厂里福利不错,夏天有高温补贴,过节有礼品。 两人约好休班时在一起玩。 林月还是记挂着林敬。她给哥哥打电话,要了大伯母家的电话。中午休息时,林月找了个公话亭,电话通了,伯母一听林月,生气地说,“月,你怎么把你妺妺一个人丢在厂里,自己去了城里,亏你还是她姐。” 林月赶紧给伯母解释,伯母的气消了大半。林月问她,嫂子好了吗?大伯母恨恨地说,“月,你一提她我一肚子火,说了她两句就喝药自杀,幸亏抢救过来了,不然她娘家人还不吃了我。现在啥活也不干,整天装疯卖傻,就等着吃饭,快气死我了。” 林月赶紧转移话题,“伯母,林敬在家吗?我想跟她说句话。” “去她同学家了,回来让她给你打电话。”两人正说着话,林敬走进来。 “小敬,你月姐的电话。” “她找我啥事?”林敬不高兴地说。 “快点,你个死妮子。”林伯母把话筒拿开,小声地说她。 林散磨磨磨唧唧地走过去,接起电话,“月姐,你有啥事?”她一脸的不耐烦。 “林敬,你想不想自己开店?” “开啥店?”林敬不解。 “开个窗帘店。你会缝纫,再去镇上的窗帘店学习两个月,做窗帘比做衣服简单。现在村里镇上都在盖新房,窗户都得订制窗帘,这个生意应该不错。” 林敬不以为然,“姐,你怎么想的,开店有那么容易吗?得投资,得租房子,我一个女孩干不了。” 林月不好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心里很懊恼,也许林敬还在生她的气。林月觉得她不该打这个电话。 算了,反正为她着想,随她吧!林月悻悻回到店里。 下午,女老板接了个电话匆匆出去了。隔了会,对面的一个阿婆穿着棉袄站在门口,“小姑娘,歇会吧。你老板娘走了。” 林月抬头望她,满头的银发,一脸的皱纹,嘴巴里吃着核桃,不停的吧唧着,林月冲她笑,“我不累。” “真是个傻丫头。前段时间那个小媳妇,只要老板一出门,她就站门口和我聊天。” “那她去哪了?”林月好奇地问。 “回老家了,听说,她娃娃生病了,她就回去了。长得可俊了,就是干活不如你踏实。” “小姑娘,你家哪里的?” “离这挺远的。”林月笑着说。 “你家姊妺几人?” 林月知道这位奶奶又来查户口了,她敷衍几句,老太太仍然站在门口问这问那,不时地和旁边卖瓜子店的老板闲聊几句。 “现在她日子好了,就是小儿子不知道去哪了?”老太太对瓜子店的老板娘说。 “刚毕业能去哪?” “跟她爸一个德行。哪有这样的父亲,好好的家,你说……这”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回头望。林月听得一头雾水,一会老板娘回来了,慌慌张张的。 “你这是怎么了?”老太太关心地问。 “没事。我刚才走的有些急。”女人拼命掩饰着。林月放下手里的活,扶她坐下,给她倒了杯开水。 女人喝了开水,然后去后屋的小床上躺下。林月不敢多说话,下班时,她走到小床边:“姐,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先走吧,先帮我帮把门关上,一会我自己回家。” “我真没事,放心吧,你回去吧。”林月帮她带上门。 第131章 争吵 林月回到家,看到姐夫回来了。一瞬间,她觉得有点诧异,她望了眼屋内,没有看到姐姐。 “姐夫好。”林月仍微笑着看他。 “下班了。”他冷冷地回答。眼神里有一种冷傲,整个人状态很差,胡子拉碴,头发乱蓬蓬地,穿的衣服也像许久没洗了。 “我姐呢?”林月随口问道。 “她去接文文了。” 林月觉得不该回来,不知如何面对这尴尬的气氛,“姐夫,我出去一趟,你跟我姐说一声,晚饭我不回来吃了。”说完,她拿起包走了出去。 冬天的夜黑得早,冷风拂在脸上,犹如小刀片细细滑过,生疼。她戴上棉帽,沿着路又回到了原来的饭店前。这个时间点,平常应该很忙,可是透过窗户,今天客人不是很多。她往前走了一段路,又折回来,观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她有些饿了,便去快餐店里要了笼包子,喝了碗粥,吃完饭,她身上才暖和起来。她不放心表姐,她不知该说什么,她觉得表姐是个有主见的人。她觉得店里的老板娘有心事。 吴桐接孩子回去,文文看见爸爸,她小声地喊:爸爸。孙栋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家里的气氛冰冷,孙栋见吴桐对她不理不睬,他朝她吼,“为什么不能为了女儿再考虑考虑?我都给你认错了,为什么你非抓着不放?你非得离婚,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吴桐气坏了,“离婚对你有好处,你不用口是心非了。” 吴桐不再说话。 孙栋也坐在沙发上,低沉着脸,文文吓得哭起来。 吴桐把女儿领过去。 一晚上,林月沿着河边走来走去,后来她去超市里逛,给文文买了些零食,抬头看晚上快八点了,她觉得该回去了。 于是,她硬着头皮往回走,每走一步停顿一秒,想想再走,好不容易磨蹭到家。她不敢敲门,她怕听到屋里的吵架声,她怕听见文文的哭声。 她站在门口仔细地听,好像什么声音也没有。她放下心来,敲了敲门。一会儿,文文来开门了。 林月进去,看到姐姐倚在沙发上,头发散落肩上。姐夫看了她一眼,“桐桐,你想想,想好了,明天我来接你。” “文文,爸爸先走了。让爸爸抱抱。” 文文怯生生地望着他,向前挪了两步,孙栋俯下身,抱起女儿,林月看见他的眼角有泪。然后他放下女儿,匆匆开门,随即关门,世界一片寂静,静的吓人,让人窒息。 “姐,你没事吧?”林月问她。 “我没事。”吴桐的声音里带着颤音。林月知道她哭了。 林月默默地做好饭,劝姐姐吃饭,哄文文吃饭。 文文一直望着妈妈,很乖巧,她依着妈妈,看着妈妈,眼神惊恐。吴桐搂住女儿,哭出了声,林月也哭了。 原来孙栋的父亲快不行了,他来劝吴桐回老家看看父亲,等他父亲去世后,按照农村的礼仪让吴桐在老家呆几天。吴桐不想回去,她一想到婆婆那个样子,就紧张害怕。可是不回去又说不过去,毕竟她和孙栋还没离婚。 她纠结了一晚上,还是答应和孙栋回老家一趟。两人说好,等这件事过去,就离婚。 第二天,林月照常上班,老板娘淡淡地和顾客说话,脸上很平静,林月看不到她昨天的一丝痕迹,她也放下包,开始忙手里的活。 她一直担心表姐,下午差点把衣服给错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希望一回家,就看到表姐回来。 第132章 奇怪的梦 林月买了菜,匆匆赶回姐姐家。打开门,表姐文文没回来。她很失落,坐在沙发上。她担心姐姐,怕她婆婆为难她,但她又帮不上什么忙。 一晚上,她没睡好,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上班,老板娘看了她一眼,“昨晚没睡好?”她淡淡问了一句。 “嗯,姐,要不我下午休半天,行吗?” 老板娘看看店里的布料,衣服,“好吧,只休半天,活太多了,又快到年了。” 林月十二点多回去,睡到一点多,起来吃了点面条,她望着外面晴朗的下午,又想起好久没见刘琦了,她想去见他。但是今天周六……不管了。 林月换上外套,匆匆下楼,然后挤公交,到学校快四点了,她在小卖部买了盒烟,送给门卫。门卫一看是个小姑娘,便让她进去了。 因为有实习单位来选拔人,下午并没有上课。刘琦正和同学吹牛,还是他同学眼尖,“你女朋友来了。” “别骗我了。”刘琦嬉笑着,还从他后背捶了一把。 “真的,你回头看。” 刘琦一回头,看见林月东张西望的样子。“月,我在这。”他一边挥手一边往前走。 “哼,见色忘友的家伙。”刘琦的同学对他嗤之以鼻。 刘琦跑到林月跟前,满眼的笑意,“你这小傻瓜,来了这么多次还是找不着东西南北。” 林月生气地白他一眼,“这么冷的天,你又说风凉话,那我走了。” “我错了,别生气了。走,我们先去吃饭。” “这才几点就去吃饭。” “看你小脸冻得通红,先来杯奶茶暖和一下。再去吃饭。走吧。”刘琦攥着她的手往前走。 刘琦看她冷,给她买了粉色的毛线帽,围巾,手套,把她打扮的像个小公主。林月说,这帽子颜色太粉嫩了。刘琦说,“配你的肤色最好。” 他们像甜蜜的小情侣一样,彼此浓情蜜意。刘琦说,“不到一个月就放假了,我们一块回家。” 林月无奈地摇头,她说,“店里忙,我估计腊月底才回去。” 刘琦听了一阵失落,两人约好,放假回老家前,她去找林月,看看她在哪工作。 刘琦送她回去的,他不放心,一个女孩独自回去,天擦黑了,两个人牵着手,望着暮色下的城市,多希望能从青丝走到白发。 林月回到家内,刘琦看到亮起灯,林月在窗户里向他挥手,他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刘琦走了,林月才想起该劝他去他表哥那里住一宿再走。她有点懊恼。 她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她梦到了妈妈姐姐,她看到妈妈一个人孤独地站在田里,周围是收割完的玉米秸秆,她茫然无措,脸晒得幽黑。 “爸爸呢?”林月想问妈妈,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她一着急,梦醒了。 她望着白炽的灯泡,恍然如隔世,在床边坐了好久,起来倒杯水,大口喝下,又躺在床上,她不敢关灯。 在梦里,她看见姐姐变得白胖,手里牵着个宝宝,后来她变瘦了,她看不清她的脸,她追着喊姐姐,可她象没听见,大步往前走,林月站在那里迎风哭泣。 哭着哭着,她醒了。她不敢睡觉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做这么奇怪的梦。 第133章 为难吴桐 林月后半夜沉沉睡去,她似乎梦到刘琦,可睡醒后,却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她一看时间,简单洗漱完,拿起包,匆匆往店里赶。 这回的公交车也不给力,她刚赶到,公交车已启动,她只能焦急地等下一班车。她跺脚,看着吹出的白气在空中吹散,她有点像小孩一样的笑了笑。 车来了,她坐上车,快过年了,又堵车,等这辆车拖沓着到过地方,林月迟到十分钟。 “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太堵了。” 女老板看了下表,“没事,忙吧,你先把那件浅蓝色大衣扣子订上,等会她来拿。” 林月听了,赶紧去忙了。来来往往的顾客,寒喧,客套,忙碌。中午,女老板打来饭,吃了几口,又忙开了,林月也不敢懈怠。这样忙碌又充实地日子林月学到了不少技巧,本领。她很开心。 晚上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姐姐也刚回来,她已在舅家吃过晚饭。 “姐,文文爷爷没事吧?”林月问道。 “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医生说器官衰竭了。” “那李姨没难为你吧?”林月小心地问。 “没。她呀……”吴桐苦笑一下,“她还劝我为孩子考虑,给她儿子一次机会呢。” “看来李姨后悔了。” “不是,她是怕她儿子再娶不上老婆。”吴桐勉强地一笑。 “自私自利的人骨子里都只为自己考虑,哪会为别人考虑。” “姐,你明天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回去了也感觉是个外人,很别扭,况且文文又小,我还得上班。” “月,你说姐离婚对吗?”吴桐问林月。 “对啊。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成全所有人的心愿。你的难过谁来体谅。” “但是,亲戚们都劝我考虑文文,还说孙栋只要改了就好。可我觉得一想到他那样,就恶心。” “姐,我觉得你做的对。日子是自己过。”林月望着姐姐。 “婚姻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难修补,破镜难重圆。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 “姐,别想了。过不去就不过,你千万别为难自己。” “姐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吴桐一回来,林月知道她肯定在老家听得明的暗的话多了,难免情绪波动大,可她又是一个有文化的现代女性,对于传统的偏颇的论调又欣赏不来。 林月醒来,姐姐已在做早饭,林月匆匆忙忙洗漱完,又赶紧走了,女老板叮嘱她早去点。吴桐看着忙碌的表妹,不免有些心疼。 一天傍晚,一辆车停在小区门口,原来是孙栋派朋友来接吴桐母女,他父亲已不行了。 吴桐慌张地给林月留了张纸条,又给爸爸打了电话,又给领导请假,然后又慌张地拿了几件衣服,领着女儿坐上了车。 天色灰暗,吴桐心里七上八下,她觉得非常不安稳。她总觉得婆婆那冷淡的笑后面藏着一把刀,那把刀异常锋利。 司机是孙栋的朋友,他还安慰她几句,吴桐看出眼前的这个人很善良,很实在。孙栋交得这个朋友还不错,挺实诚。 吴桐紧张的情绪直到下车后还没平复,她看到门口挂着的黄色的纸,知道文文爷爷去世了。 按照村里的习俗,她哭着进了家门。然后有人给她一双缝好的白鞋,一个白色的头帕,她戴在头上,文文一双眼睛望着周围的人,有些惊奇又有些害怕。 吴桐握着她的小手,把她领到了院子里。三天里,按农村风俗,吴桐要守孝,要给祭拜的亲朋好友行礼,三天下来,她已疲惫不堪,只要隔天过完头七,她就可以回城了。 这几天,她很少说话。孙栋也常常沉默着,有时还独自落泪。吴桐明显的感受到婆家人对她的敌意,她和孙栋闹离婚想必婆婆早已告知了亲朋好友。她也很冷淡,互不理睬,她想,只要这件事过去,以后她不会再来了。 但是,她心里是惴惴不安的,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那天早晨,文文一直跟着她。她看见孙栋和一个女的蹲在一块,不知说什么。她觉得有点异样。 隔了会,亲戚们陆续来了,吴桐忙着端茶送水,有些老亲戚她也不认识。当她找女儿时,女儿在拿着小树枝打旁边拴着的一只鸡。 吴桐把她领了出去。 刚出门,她看见一辆面包车向这边驶来,她停住脚,没想到车停住了,云强从里面探出头,“姐。” “你怎么来了?” “小月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下午,我来接你。” “吴桐,跟谁说话呢?”婆婆大声喊。 林云强从车上下来,“大姨,我正好路过。” “姐,你下午走吗?我正好捎着你。”云强故意大声地说。 吴桐高兴地说,“走,你下午再来。” 李婆婆满脸的不高兴,她本来想让吴桐在家多住两天,让亲戚们劝劝她,实在不行,就找她的事,让她难堪。没想到,唉… 吴桐回到家里,文文可能感冒了,一直粘着妈妈,哭闹不止。李婆婆本来心就烦,朝孩子吼,“哭什么哭,再哭就打你。”文文哭得更大声了。 吴桐抱起孩子走出家门,去商店买东西。孩子在外面待了很久。 再回家,大家都起身去饭店吃饭。下午云强早早地过来接吴桐,娘俩一走,李婆婆气得咬牙切齿。 第134章 后悔 云强把吴桐送到车站,吴桐对云强说,“谢谢。”云强笑了,“姐,你要这么说就生分了。月在你那里,多亏你照顾。” 吴桐回到家,婆婆的电话就打过来,在电话里她骂骂咧咧,胡搅蛮缠,吴桐生气地挂断。她的自尊受到伤害,她从小到大没被人骂过。 原来李婆婆后悔让吴桐走了,她家的几个亲戚打算找吴桐的不是,让她难堪,无非快离婚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觉得快要抑郁了。不久,孙栋又回来了。这次,两人说到离婚,孙栋说,他要痛改前非,和田姐断了联系,他不想离婚了! 吴桐一听急了,骂他:骗子!出尔反尔!这婚非离不可!孙栋恨恨地说,“我发誓绝不再和姓田的联系,如果联系,天打雷劈!”吴桐冷笑一声。 田姐有个孩子要抚养,她太张扬,风情万种,孙栋觉得养不起她,说不定哪天认识个有钱的男人,他被她甩了。 漂亮的田姐没想到他一个月那么点工资,也对他心生不满。常当着孙栋的面说某老板阔绰,吃顿饭就几千,家有豪宅保姆,一脸的羡慕。 孙栋明白了,她要的太多,他根本给不起,所以他想回家了。只是,这家还能回得去吗?他和吴桐还能走下去吗? 孙栋走后,吴桐请了几天假,去找大学时的同学,她想出去散散心,她真的怕在家里憋出病来。 林月那几天住在店里,太忙了。一天中午,她回家拿衣服,她刚下楼,看见刘琦在小区门口来回打听。 她随即跑到他身边,刘琦一脸的开心。他说,“我来好久了,刚才怎么没看见你。”林月看他傻傻的样,直笑。他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她。 “刘琦跟我去店里吧,我一会晚了。”刘琦点点头。 两人上了公交车。在车上他告诉林月,昨天傍晚他也来找她了,只是表姐家没人,他在表哥店里住了一宿。他跟表哥说好了,明天跟表哥的车回去。 林月看他笑,他觉得林月好像和他生分了点,他在她手心写爱你。林月白他一眼,脸红了。他得意地望着车窗外笑。 到了店里,林月看见女老板在忙,忙示意刘琦站到一边。女老板抬头看见刘琦,又看了眼林月,她微微一笑,“男朋友?” 林月嗯了一声,忙去干活,“叫他屋来坐会。” “不用了。”林月小声说,“一会快六点了,我就下班了。” “进来坐吧。”女老板朝刘琦喊道。刘琦站在门口搓着手,不时地往店里瞟,听到喊声,他赶紧笑着走过来,“阿姨您好。” 女店主停下手里的活,仔细望着他,点点头,“你先坐。”然后她眼神黯淡下去,不再说话。 刘琦不明所以,心里竟有一丝紧张。 林月给他搬了个凳子,他坐在一旁看林月忙,他觉得林月的手指又细又长,总想过去捏一下。过会他东瞅西望。六点,他和林月走出去,他朝店主挥手,女老板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有空来就行。”她朝他微笑,很亲切。刘琦有些蒙,“你老板待人挺热情的。” 林月笑了笑,“不,她看你顺眼。” “看我长得帅,看你有眼光。”刘琦得意地说。 “你这是王婆卖瓜。”林月笑他。 “难道不帅吗?”他站在那里,学小马哥的模样。 林月点头。两人笑着闹着去餐厅吃饭。看着彼此眼里的爱意,林月觉得这个冬天没这么冷了。 第135章 坚强 刘琦把林月送到店里,嘱咐她给他打电话。林月笑着答应。 “在家你一次还没给我打电话呢?今年我家刚装的电话,月,一定记得打。”刘琦像个孩子耍赖。 送走刘琦,林月收拾了一下店里,锁好门休息。 两天后,她觉得姐姐该回来了。下班后,便坐公交车回家,顺便买了菜。家里没人。一会,她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吓了一跳,难道是姐夫回来拿东西。林月站在客厅正不知所措。 门开了。文文跑了进来。林月欣喜地抱起文文,姐姐手里拿着东西,她赶紧去接。 姐姐很疲惫,但精神状态比原来好点了,气色也好多了。 “姐,你刚回来?” “是啊。”吴桐坐在沙发上,林月忙着烧水,又去做饭。姐姐说,下周一她去上班,要重新开始,离婚她是不会改变想法的。 林月望着表姐,总觉得她温柔中透着一股倔强,柔弱的身体有强大的力量,她彷徨过,迷茫过,真心付出过,被人辜负过,伤过,痛过。可她从未变过,善良,正直,认真勤奋。 林月从表姐身上感到满满的力量,她想:不管多难,她也要坚持下去,在这座城市扎根成长。 当林月去上班时,女老板常有意无意打探刘琦的消息,林月觉得有点奇怪,那天她忍不住问道,“姐,我们老家那里你有亲戚?” “没,……没有,我就随囗问问。”林月见她慌乱的眼神,感觉更奇怪了。 中午,女老板说回家一趟,林月在店里忙,对面的阿婆又来了。“姑娘,你有男朋友了?”林月笑笑,没说话。 “我看你老板这两天有心事。”林月抬起头,迷惑地看她,她眨巴着小眼睛,满脸的皱纹里有戏谑。 “我没看出来。”林月淡淡回她。 “小林,”她神秘地啾啾四周,“我跟你说,你千万别说漏了嘴,你老板她有个儿子……” 这时,瓜子店的门突然开了,阿婆的嘴闭紧了,她知趣地和瓜子店的女老板寒暄,当林月不存在。林月看她八卦的样子,有些烦,人家是城中人,她只得敷衍着。她想:怎么没听老板提起过呢?这就奇怪了。 还有几天过年了,街上红红火火,喜气洋洋,店里忙得团团转,可一歇下来,冯姐脸色凄凉,愁眉不展,林月不知她怎么了,又不好相问。 腊月二十六那天,林月给冯姐说,“姐,我明天回家,再晚了怕坐不上车。”赵姐看看店内,“好吧,年后尽量十五之前来。” 那天下午,她给林月算工资,扣了她二百,怕她年后不来了。林月笑了笑,“放心姐,我准来。” “姐其实不想让你走,想让你留下来陪我过年。但是,你家人等着,姐也不能为难你。早点来。” 林月点点头,收拾了东西,把衣服装好,然后她去了表姐家。 表姐正在做饭,林月陪文文玩了会,姐妹俩聊了会,第二天清晨,林月坐上了回家的列车。 第136章 王倩要结婚 林月想到家里,想到父亲母亲,想到哥姐,小弟,还有那个刚出生的小侄子,她觉得这一生有了很多的牵挂,许多温暖的爱。 在镇上,她给小侄子买了套新衣服。又给爸妈买了茶叶,酒。她本来想去哥哥店里,又怕哥哥忙,便自己回家了。 沿街的房子外墙上写着大字“要想富,先修路”“奔小康”“计划生育”等。 林月一回家,看到母亲胖了些,也白了些,只是父亲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时不时地咳嗽几声。但是,大家好像都习惯了,没有人去提醒,没有人说,就连父亲,也好像习惯了。 林妈林父总是挂念小女儿,看见女儿,就像阴天里看见太阳,心都是暖的。林父给云强打电话,让他买肉,买排骨,告诉他妹妹回来了。 小侄子白胖,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高兴地东瞅西望,嫂子也丰腴了些,不经意间有一种妩媚和柔情。 冬日的阳光下,一切都是暖的,一切都是有温度的,纯朴的,象永恒的太阳,永不流逝的水。 哥哥和小弟一块回来的,小弟长高了,快赶上哥哥了,哥哥的脸上也略带沧桑,那是岁月的模样。 “明天把你姐叫来,咱们包水饺。”林妈高兴地说。 只有回到家里,林月可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做,哪怕坐着,爸爸妈妈看见她都是笑的,她忽然觉得,在这个家对她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晚上,林月还是习惯把挣的不多的钱给母亲,“你自己拿着吧,买件衣服,化妆品啥的。”林妈笑着说。 林月留下回城的钱,把剩余的钱塞妈妈手里,“不多,你和爸买些吃的。” 林妈看着林月,“闺女长大了。” 晚上,云强递给她两封信,原来是刘娜寄来的,信中说,她母亲已动手术,术后恢复的还不错。对自己的失约表示歉意。还问林月在忙什么。 林月看后很高兴,她给刘娜打了个电话,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会,并期待新的一年她们都有美好的开始。 姐姐来了,她怀孕了,孕吐很厉害,人有点憔悴,但状态看上去很好。 她总是细细打量妹妹,有爱怜,有羡慕,还有一种她说不出的感觉,那就是自从妹妹摔后,醒之后,她觉得妹妹和原来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但是,她从未说出口,她怕伤到她,她怕她听后会难过。她只能尽自己微薄的力量保护她,哥哥有时也会怀疑妹妹性情变了,她总是为她百般解释。 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处处为家人考虑,妹妹喜欢去城市打工,她就留在家里为父母分担。即使结婚后在婆家,作为大儿媳,她也一直秉承着善良和忍让。现在她怀孕了,婆婆心疼她,让她歇会。她总是看到活默默做了。 林凤婆婆中等个,胖乎乎的圆脸,一笑起来眼睛都看不见,她嗓门很大,好像能听两里地。她有两个儿子,在家里,基本上大事小事她说了算,她老公在外打工,两个儿子也在外打工,只有到逢年过节,家里才热闹起来。 林凤的小叔子比她老公小两岁,也是个聪明机灵的人,这段时间他回来相亲,看了几个,也没订下来。婆婆说他挑剔,他说没眼缘。婆婆瞪他:在农村,你想找啥样的,七仙女下凡的那种,你养的起吗? “谁说我养不起?小看你儿子。”他反驳道,嬉皮笑脸没有正形,倒是对林凤很亲切,他看出林凤是个非常善良又朴实的人。他总感觉她身上缺了点什么,但他又说不上来。 林月回到家才知道,王倩准备和刘和文结婚。这虽然在意外之中,但好像在意外之外。 她回来的第二天晚上,王倩来了,见面热情寒暄之后,王倩瞬间沉默了。“我要结婚了。”林月愣了下,问道,“什么时候?” “春节后二月份。” “这么快,祝福你。”林月微笑着看她。 “月……,我怀孕了,现在父母都知道了,我……”林月噢了一声,很惊讶。 “其实一个人在外久了,慢慢会习惯另一个人的。那怕这个人你不很喜欢他,又不很讨厌他,你会依赖他,会习惯他对你的好,甚至有时他对你不好,只要他道歉,下跪,你也会心软,原谅他。” 林月没说话,她不知说什么。 “月,你知道吗,我和刘和文,我对他始终没有很深的感情,只是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 她停顿了会,林月把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后,连喝几口,又放下,“曾经厂里来了一个男生,他肤色很白,眼睛很大很亮,他看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在那里见过他。” 王倩沉默了会。 “有一次,我和刘和文去吃饭,刚去饭店门口,他也在那里,刘和文进去点餐了,他看我衣服有些线头,很自然地帮我拿下来。我说谢谢,他笑笑,没说话走开了。” “还有一次,我请假没去上班,第二天中午下班时,他路过我身边,低声问我:“昨天为什么没来?” “昨天休班。”我脱口而出。 他噢了声,头也没回,随着闹哄哄的人群走出去了。我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地关注我。” 王倩停了下来,下意识地望了眼外面。“你喜欢他,对吗?”林月试探地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他不在,我有点心神不宁。后来,我就故意冷落他,毕竟我已经订婚了,我和刘和文已经住一起了。但是月,你知道吗,我心里很难受。” 第137章 安稳的生活 “刘和文知道吗?”林月问她。 “他有时嘲讽地说几句,我不理他,他讨没趣,也不说什么。” “刘和文对他有敌意,同在一个厂,他在那干了不长就辞职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样也好。” “刘和文待你好不好?”林月问她。 “还行,凑合。应该是彼此习惯了吧。” “你想好了结婚?” “想好了,总得对肚子里的宝宝负责,对吧?”王倩笑了笑,虽有些无奈,更多的是疲惫和接受。 王倩不想去外地打工了,她想结婚生子,踏实安稳地生活。她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 看到和她同去的邻村女孩小娟和外地的男孩谈恋爱,随着男方去了那边。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幸福,会不会想家。但她不想难过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 她想回到熟悉的村子里,回到父母身边,这样的生活也不差,吃穿不愁,至于未来,走一步算一步吧,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呢? 林月只是听着,她发现,她和王倩之间也慢慢有了变化,两个人的认知上有了不同,但不影响对彼此的关心。 王倩只顾着聊自己,她其实特别想知道林月和刘琦两人处得怎样。但是,林凤姐怀孕了,她看上去很疲倦,肯定想早些休息,而且她担心夜深路上害怕,她说要回家了,林月和弟弟一块把她送回了家。 路上她说,她有事要告诉林月。 “快过年了,我天天去你家,英姑会不会嫌烦,而且你在家会不会有事要你做?”王倩问林月。 “我在家没事,爸妈有活也不让我干。小侄子还没抱起来,嫂子说等开春暖和了再抱。你去就行。”林月笑着说。 第二天下午,王倩决定和林月聊一会就回家。林月家人很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又来找月了。” “来就行,傻丫头,咋还生分了。”英姑笑着说她。 她跟林月去了她的卧室,林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王倩坐在床边,林月把叠好的被子倚在她身后。两人还沏了一壶茶,小小的茶壶,两个茶碗,好像人生的道理都藏在这起起浮浮茶水中。 王倩的脸色红润了些,她说,“我昨晚睡得可好了,月,你知道吗,在外边很多时候朋友是不能交心的,有的人太会算计,事后你会奇怪,小小的年纪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 她笑了笑,“庆幸的是,我们还是最真的朋友,可以敞开心扉,可以无话不说。” 林月笑她,“这还分析上了,研究心理学了。” “哈哈,说着完。今天我来告诉你刘琦家的事。” 林月的心快速地跳了几下。她故作镇静地盯着茶杯。 “月,刘琦今年回来的早,他爸因他姐姐的事快气死了。” “刘琦提起过,我没细问,他说当初他姐不同意订婚的。” “是呢,他姐当时在外谈了个男朋友,过年回家时,男的打电话到刘婶家,刘春不在,刘琦他爸去接的。一问才知是刘春的男友。他不放心,怕她女儿跟那男的跑了,非逼着女儿订婚不可。” “那男的真的有老婆?”林月问王倩。 “真的,家里有个孩子,他家那地方很穷。”王倩叹了口气。 “刘琦他姐那种类型的,做事不过脑子,最喜欢听甜言蜜语了,哄得她上当了。” “他姐有小孩了?”林月知道在农村一个未婚的妈妈会招来多少冷嘲热讽。 “没有,很胖,像是怀孕了,我妈说她肯定怀孕了。刘琦她妈说她太懒吃得多胖了。她爸这人爱面子,怕丢人。″ 林月听了不知说什么好。“月,你和刘琦处得怎样?明年夏天他就毕业了。” 林月低头笑了一下,“还那样。” “对我还保密?”王倩笑着问她。 “刘琦待我挺好的,但你也知道,他父母好像不大同意。” 王倩叹了囗气,“你俩只要不让步就没人能拆散你们。就是他爸,脾气太暴了。” 林月勉强笑了笑,“顺其自然吧,不去想就算了。” 这一年的春节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很是幸福。林月跟哥哥商量要带父亲去城里大医院看看。父亲忙摆手,“不用,花那钱干么,老毛病了,不碍事。” 哥哥都有些恼了,“你再拖下去,会越来越厉害。” “你这孩子,咋还跟我干上了。”爸爸一边咳嗽一边数落儿子。他花白的头发在阳光的斜射下有些刺眼。林月不由得眼窝湿了。 “爸,你过年后去舅舅家,我们一块走。”林月想让舅舅劝爸爸去看病。 “那也行”。 “爸,我也去舅舅家,这两年没去。”林强忙附和道。 “好,我们一块去。”兄妹俩相视一笑。 第138章 油盐不进 林月知道刘琦姐姐的婚事散了。王倩说刘琦爸通过媒人退回订婚礼金,男方家痛快地答应了。 刘春一个人在家里大门不出,整天蓬头垢面的。她们一家瞒着外人,其实刘春怀孕了。她妈想让她流掉孩子,她不肯。一家人拿她没办法,只好忍耐着,别人问起,只说她爱吃不愿动太胖了。 刘琦的爸爸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除了咆哮,上火,只是愁眉不展了。 刘琦帮妈妈做饭,安慰姐姐,让她替父亲想想,为整个家想想。可她一心想要生下这个孩子。 刘琦爸知道她的想法后,立马急了,“你生下来,孩子没有爸爸,你将来怎么办?拿什么养孩子?你以后不嫁人了?我和你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刘春扭过脸赌气说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我早晚被你气死。”刘琦爸气得脸发红,声音发颤。刘琦妈赶紧把他拉走了。刘琦爸气得骂他老婆,他老婆委屈地流眼泪,始终不辩白一句。 那两天,刘春和家人赌气不吃饭,起初刘琦爸不在意,隔了一天便心疼了,忍不住劝老婆给女儿做点吃的。 当肉丝面端到面前,刘春背对着母亲,一言不发。 刘琦妈哭了,她的哭声女儿调转过头来,“妈,你哭什么,我……” “咱这过的啥日子啊,大过年的,天天吵闹,让外人看笑话。你爸也是为你好啊,妮,咱家经不起折腾,你弟还在上学,你把你爸气病了,咱这个家咋办,你想过没有。”刘琦妈边说边抹泪。 刘春默默无语,直到现在,她仍期待那个男的会来娶她。她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妈,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我相信他会娶我的。他保证的。”刘春信誓旦旦。 “你这傻闺女,他有个儿子。你想把你爸妈逼死啊。” “我??管,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再说嫁他,我就打断你的腿。”刘琦爸听见女儿的话,气得吼起来。 “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南方去。”刘春不服气地嚷。气得到琦爸拿棍子,刘琦妈夺下来。刘琦爸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囔,“我这是造了啥孽呀。” 刘琦妈见她油盐不进,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了。她抹着泪走出了门。 过年后,刘琦的姑姑表哥来找走戚。在电话里,她已知道了侄女的大体情况,看到弟弟快气病了,她提出让侄女去城里住几天。刘琦爸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顺便让姐姐劝劝她。 下午,刘春洗洗头,换身干净衣服,拿着两件衣服,坐着表哥的车,跟着姑姑去了城里。 女儿一走,家里更静了,刘琦爸妈的心还是悬着,他们担心这个执拗的傻闺女不撞南墙不死心。但他们拿这个女儿没办法啊。 刘琦爸又把注意力盯到儿子身上,他不希望儿子和邻村的那个姑娘成,万一摔傻了,有后遗症咋办?他叮嘱老婆,儿子去哪里,都要上心。 老两囗为儿女的婚事发愁,刘琦还是在王倩家见到了心爱的女孩。王倩知趣地站在大门囗,大马路上空空荡荡,偶尔跑过一只小狗,太阳的光线开始西移,光秃秃的枝桠伸在天空。 刘琦拥住林月,告诉她很想她。他拉着她的手,想要亲吻她,林月阻止他。 林月怕王倩在外冷,忙喊她进屋。王倩进来说,“你俩聊,我看电视。”林月和刘琦相视而笑,他小声地说着家里的事。 第139章 促膝谈心 林月和刘琦仍约好一块走。林月从王倩家出来,她感到风没那么寒冷了,有些暖了,这是春天的讯息。她心情愉悦,哼着歌回到家里。 接下来的日子走亲串友,林月哪里也不想去,母亲告诉她,堂妹林敬快订婚了。 “她才多大呀?”林月不解地问。 “比你小一岁呢,主要她太瘦了,皮包骨头似的,显得小。”妈妈说。 林月不再言语,她想林敬会不会还生她的气呢?母亲的眼神飘过女儿,她轻咳一声,“月,你也不小了,我听你哥说了,你和你同学在谈……妈也不是老古董,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林月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明年夏天他毕业,毕业了再说。” “你大姨年前来说,她近门家有个小伙长得很精神,家里条件也不差,想跟你说说。” “妈,我现在还不想订婚。”林月低头不看妈妈,但语气很坚决。 “你长大了,有主意了。在外有对象了,一定要让爸妈知道。我们不阻拦你在外发展。” “妈,我知道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我也帮不上家里的忙。”林月歉疚地说。 “傻孩子,你虽挣的不多,余下的钱都给了家里,爸妈知道你懂事。” 那天下午,林月和妈妈聊家里的事,她知道了母亲年轻时的故事,知道了父母年轻时的苦日子,她也告诉妈妈店里的事情。时光悄悄流逝着。林月想,来这里三年了,她第一次和这个妈妈促膝谈心。 林月陪母亲去了姨妈家。姨妈上下打量外甥女,夸赞她漂亮又时尚,皮肤白,身材高挑。中午做饭的空,大姨把妹妹拉到厨房,悄悄问道,“问月了吗,想不想在老家订亲?” 林月妈摇摇头。笑了笑。大姨双眼一转,低头说,“我跟你说,这闺女自从摔后,象变了个人,话少了,沉稳了,感觉生分了。以前这闺女见了我,可亲了,你看现在,客客气气的。” 林月妈听了笑,“那是她小时候,现在长大了。” “我原想把她说到我跟前,知根知底,等成了亲戚,以后你也常来,咱们姐俩也能常见面。” “唉,孩子大了,有主意了。咱们当爹妈的该放手就放手。” “月婚事上可不能松,你得把关。”姐姐叮嘱妺妹,“特别是女孩子。” 妺妹点点头。她决定回去好好打听一下女儿谈对象的那家人,人品怎么样? 下午林月和妈妈一块回去,她去了王倩家,王倩正在睡觉,听见月来了,赶紧爬起来,穿着拖鞋走出来,“你快穿个外套”,林月说道,“别感冒了。” “没事,哪有这么娇气”。王倩笑着说,“忘了告诉你了,刘新谈了个外地的姑娘,这两天正准备去女方家走亲戚。”林月听了笑笑。 “刘新礼品买了快一车”,王倩撇嘴,“那边的要求很高。月,你说刘新长得高大英俊,咱们这片怎么没姑娘嫁她呢?” 林月望着屋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天夜色一点点袭来,“他家里兄妹多,家里条件一般……,听说他在外挣得也不少啊。” “你见过女孩?”林月问王倩。 “我没有见,听说她跟刘新来了,有空过去看看。” “倩,我过了十五回去,你要自己多注意。”林月一直不知该送王倩什么结婚礼物。 “倩,你喜欢什么东西呢?” “希望我结婚的时候你能当我的伴娘,希望我们永远是好朋友。”王倩答非所问。 “那当然啦,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林月握着王倩的手,认真地说。在她心里,除了林凤和吴桐姐,王倩是她最好的朋友。 林月回到家,琢磨给王倩买什么礼物好。她又想到姐姐,她觉得该给姐姐买件大的外套,她在婆家就穿一件大花棉袄,很臃肿。 第140章 多管闲事 第二天,林月去了镇上最大的商场,一楼商场的右侧是卖品牌毛衣的地方,装修很上档次,靠窗的地方摆一排软垫,林月走过去,看见新上了一排包包,款式很新颖,她给王倩买了一款红色的包。 林月去二楼服装店给姐姐买了件厚外套。她去集市,准备买些水果,看见刘新和一个女的走在前面,刘新微低着头,耐心地听女孩说话。女孩微黄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她穿了件粉色的外套,一条黑裤,看上去有点邋遢,个挺高,体型略胖。 下午,林月去王倩家玩,当她把包递给王倩时,王倩很开心。 “月,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刘琦待你好,主要是你们两个情投意合。可我,到结婚了还觉得有点不甘心。” 林月望着她,“王倩,有些事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从你们开始一块打工,过年一块回来,年后一块走。在别人看来,你们早已是恋人,结婚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我真的没那么喜欢他啊。”王倩有点懊恼。 “但你也没拒绝啊。姐啊,感情的事最忌拖泥带水。”林月对她说。 “你不想结婚了?”林月诧异地问她。 “我……” “你肚子的孩子怎么办?” “不,我想要这个孩子。”王倩的脸微红,神情有点慌乱,语气是肯定的。 “月,我是不是有点恐婚呢?” “王倩,你别想太多。你既然想要这个孩子,就好好养胎,别思虑太多,对胎儿也不好。刘和文比原来懂事成熟了,只要他待你好。婚姻总得有个过程,慢慢适应。” “月,我真的好担心我的未来,但我也说不出忧心在哪里?” “你就是考虑的事太多了,放松些,不是有舅舅和舅妈呢,还有我们一大家人。”林月宽慰她。 她似乎有些困倦,林月见她有些懒洋洋,想走,她又拉住林月,林月笑着说,“明天我们再见。我过了十五再走。” “那好吧,明天我去找你。我先睡会。” 林月从王倩家出来,正好碰见刘和文,他买了东西来看他未婚妻。他站在那里,依然很黑,很瘦弱,他跟林月打招呼,林月说,我先走了。 “林月,我跟你说件事,关于你和刘琦的事。说实话刘琦对你很好,但他爸不赞同,你心里有数。”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月勉强笑了笑,走了。 当刘和文进屋后跟王倩说起和林月的对话,王倩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刘和文觉得一脸的委屈。 “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家两人的事,关你啥事。”王倩生气地对他吼。 “她不是你最好的闺蜜吗,前两天我去刘琦家,刘琦他爸笑着说,你小子快结婚了,刘琦连个媳妇影也没有。我说他不是谈着一个吗?他爸高傲地说,那个姑娘啊,我们家不同意。” “他真这么说?”王倩望着他。 “真的。”刘和文笃定地说。 王倩的神情黯淡了,她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你没事吧,倩?”刘和文担心地问她。 她摇摇头,“我没事,以后别人的事不要乱说。”他点点头。 第141章 顺其自然 林月回到家里,家里来了一位父亲的朋友。林月打过招呼便去厨房里帮妈妈的活。她有点心不在焉,林妈见她这样,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她摇摇头,没说话。 小侄子哭了,林月赶紧去看,这两天他不想躺着了。林月弯腰把他抱起来,他高兴地手足舞蹈,两颗黑葡萄的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 林月感觉他每天都元气满满,他冲林月笑,嘴里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林月看见他,觉得心里的烦恼没有了。这个小宝贝啊。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觉得非常冷,他想到刘琦,想到未来,想到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 她想自己要不离开刘琦,太累了,心太累了。可她又有些舍不得,她纠结,一会觉得放弃好,一会又觉得不该放弃。最后,她困倦地睡着了。 她醒来时,阳光照进屋内,虽然冷,可这温暖的阳光又驱散了心里的阴影,顺其自然吧,她对自己说。 下午,王倩来了,她给林月解释刘和文说话鲁莽,林月淡淡一笑,“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 王倩抱歉地一笑,握了握林月的手,林月冲她微笑。 “今天我见刘新的女友了,那女孩很傲气,一只眼睛好像斜视。”王倩有点生气。 “不会吧?”林月问她。 “真的,在商店里,刘琦给她买东西,她这也不吃,那也相不中。我本来想走的,刘新不好意思对她说,“这是我同学王倩。她高傲地看了我一眼,哼了声,真的象一只骄傲的大公鸡。可她真长得不好看。” “刘新喜欢就好。”林月笑着说。 “刘新这孩子人长得帅气,就是家里穷。听说,女方还要求盖新房呢,这把刘新爸妈愁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书。倩,你要照顾好自己。本来我想过十五走的,今年我提前走,不等刘琦了,你见了他告诉他一声,我和我爸我哥去舅家走亲戚。” “你俩没事吧?”王倩担心地说。 “我俩没事。如果真没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倩,你别为我担心。你结婚我不一定回来,”林月把一个红包塞王倩兜里。 王倩左躲右躲,“月,你这就见外了,我结婚,我妈说了,我们是亲戚,英姑得去,我们家哪能收两份礼钱?” “这是我们的情谊。”林月非让她收下。“月,这钱我不收,要不你拿着,等我生了宝宝,你回来给宝宝买身衣服。好不好?” 林月见她这样,也不再勉强。她只是希望王倩凡事往好处想,开开心心地生活。 这一次离家去城,林月和爸爸哥哥去了舅舅家,让舅舅带着去大医院看了看,医生说,林父现在是肺炎,再不治疗,会更严重。 林父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本来想回矿上上班,哥哥说等过了元宵节再回去上班。 林月和哥哥爸爸去表姐家走亲戚,虽说在舅家大家都见了面,但林父觉得侄女帮了女儿很多忙,现在还在侄女这边住,他内心不过意。 林强买了礼物,林父给文文一百元压岁钱。云强对表姐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你这么优秀,平常多联系。 吴桐心里满满的感动。她很喜欢林家姐弟四人,真诚,实在。与这样的亲戚来往,内心是如沐春风啊。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父和云强拿着药回老家了。林月决定下午去店里看看。 第142章 逃跑的人 林月早起便去了店里,八点多了,老板没来,店门紧闭。林月觉得奇怪,老板让她早来,咋还不来开门呢? 她本想问问瓜子店的老板,心想算了,明天再来吧。她悠闲地在街上走,街上大部分的店已开门,她漫无目的,又好像若有所思,她想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她的思想有些乱。 她本来想去原来上班饭店看看。但回到表姐家时,已四点半了,算了,一会他们该上班了。 林月回到表姐家,姐俩包水饺,看春节后的节目,屋子里温暖又舒适,她们都觉得很开心,没有过多的交谈,她们静享节日后的温馨,那天她们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林月早起来做饭,林月说了自己的困惑,“姐,我觉得服装店女老板有心事。你说她让我早来,我来了,她又不开门?” “那你就在家几天,或许她家里有事,过年后要走亲戚,不慌。” “那我吃了早饭再去看看。” “你急什么,安心在这住就行。你这傻丫头。”姐姐冲她笑,林月也笑了,“谢谢姐。” 九点多,林月还是去了店里,店门依旧关着,不过,对面的阿婆的店开着。林月想:要不要过去问问?可她又想,阿婆喜欢打探事,问这问那的。 她正想着,阿婆探出了头,满是皱纹的脸笑得像盛开的菊花,“丫头,回来了?” 林月笑了,“嗯,阿婆,过年好。” “好。”阿婆笑着眯起眼睛望着悬在天空的太阳,“就是这天太冷了。” 林月站在门口,“丫头,过来,外面多冷。” 林月走过去,阿婆的店墙壁发黄,摆的满满的,米,面,粮油,还有一张小桌子,磨得破旧又光滑,屋里也很冷。后面还有一扇门,阿婆顺手关上。她递给林月一个马扎,让林月坐下,她关上一扇门,倚着门坐下。 “你这丫头怎么不过了十五来呢?”她抓起桌上的花生,示意林月吃。 “姐让我早来的,可是,姐这两天没开门。”阿婆瞅了眼紧闭的门,叹口气。 “她不容易啊。本来很好的家庭,唉……” “姐怎么了啦,阿婆。”林月以为现在老板家发生了什么大事。 “很久的事了。”阿婆悠悠地说,“你老板三十多岁时,很能干,那时店里很忙,好像是夏天,她招了小姑娘,那姑娘二十多岁,长得娇小瘦弱,嘴巴可甜了,能说会道。她干了半年多的时间。” “那年冬天的一天,她突然说要回老家,家里有急事。她对老板说,她对路不熟,不知怎么去车站。她老公说要不我送你去车站吧。老板娘想想,她人生地不熟的便同意了。 结果,直到天黑人也没回来,当时她还以为她老公在路上出事了,慌里慌张地锁上门去了车站。 晚上的车站变得空旷,那里有她老公的身影,她才意识到,他带着那个女的跑了。她蹲在那里嚎啕大哭,路过的乘客都好奇地看她,以为她钱包丢了。她那是钱包没了,她是家没了。” “回来之后,她大病了一场,整个人憔悴不堪,可是她还有两个孩子,大的女儿,小的儿子。她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开春三月,她便又开了店门,再难,也得过啊。” 林月从未想过店姐会有这么痛苦的经历,她望着阿婆,阿婆抬头望她一眼, “当时,她女儿学习不错,本想上高中,初中毕业后,便跟着妈妈学做衣服。” “我怎么没见过她女儿。”林月问阿婆。 “前几年不都去南方打工吗,女孩也想多挣点钱,她也去了南方,在工厂谈了个对象,结婚了。这两天她可能回娘家了,你老板才没来。” 这时,一个中年胖女人敲敲门,要买桶豆油。林月站起来,给阿婆道别,阿婆笑着点头,忙着招呼顾客。 林月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想起冯姐那平静冷漠的外表,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哪怕老熟人,她也自带一份客气和疏离。她从不守着林月提及家人和朋友。现在林明白了。 林月中午买了些水果回到家,姐姐沏上壶茶,姐俩随意地聊天。“月,我想过了这个月,就跟孙栋离婚。” “姐夫现在不是不同意了?” “那我就起诉离婚。”吴桐坚决地说。 林月不知说什么,“姐,我希望你心情好起来。” “月,有你舅,舅妈帮我,我觉得心里很安稳。放心,我没事。” 那天下午,林月去了之前的店里,店里似乎变得黯淡了,陌生了。中午只有周哥在,他黑瘦的脸上挤出笑意,“小林,我和你黄姐年前去她家了,她爸妈也接受了,孩子的户口也落上了。” “那太好了。”林月高兴地说。 “过了五一,你黄姐说要回来,到时你来找她玩。” “好啊。希望我们将来都能留在这座城市。”林月托着腮低声说。 小周抬头望望街上的车水马龙,远处的高楼大厦,他轻轻笑了笑,摇摇头。 “小林,你男朋友快毕业了吧?”小周问她。 “嗯。”林月回她。 他看了眼林月,“其实小林,小杨挺适合你的。真的,他对你绝对真的。这家伙,家里打电话催他订婚,他给家里说他有谈的女友。其实哪有?他一直在等你。” 林月笑了,“周哥,我有这么好吗?” “看你好的人,觉得你那都好。看不上你的人,整天挑你的毛病。”小周笑着说。 第143章 主动 林月听了,莫名的心沉了下来,她想到刘琦的家人。林月想换个话题,“欣姐今年不来了?” “她说不来了,年前刚订婚。她年龄不小了,也该安定下来了。” “可惜以后我们很难相见了。”林月伤感地说。 “不是还有我,小杨吗?”小周说道。 “周哥,你咋又说回去了。”小周笑了。 林月又低声问他,“老板结婚了吗?” “还没,年前老板的爸突然身体不适,一直住院,老板一直在院里照顾,连店里来的也少。” “刚才过来,没看见小酒馆的老板娘。她以前经常在门囗坐着。”林月对小周说。 “小酒馆的侄子今年估计不来了。去年年底,老板娘发现侄子对她女儿言语轻浮,动手动脚,她和老公吵了一架,说什么也不让他侄来了,两个人闹得很僵。老板娘今年也没跟她老公回家过年,她老公还没回来呢。” 林月想走了,她怕耽误小周干活,“没事,再坐一会吧,你上班后也没空来玩。” 林月站起来四处转转,那些熟悉的桌椅,那些快乐的时光,那些美好的往事,都在一点一点的退到记忆深处。 “燕子怎么样了?”林月问小周。 “他俩相处的很好,估计过两年结婚。不过,谁也猜不透小刘,这也说不准。”小周笑了笑。 林月看看外面,风裹着尘土飞扬,街上很冷。她说,“周哥,我走了,五一再来玩。” 小周站起来送她在店门囗,“过了十五,小杨就回来了。有空来玩。” 林月白他一眼,又冲他笑了笑,挥挥手。 林月走着回去,她知道,他们都是这个城市的过客,要想留下来,就要不怕辛苦,不怕累。她想,不管多难,我都要留在这座城市。 风大了,她裹紧外套,迎着风往家赶。 人生就这样,被命运的手拽着往前走。元宵节过后,刘琦也该返城上学了,当王倩告诉他林月先走,他内心有些失落。 这次上学,刘琦爸说送他去学校,一是送他上学,二是看看女儿。刘琦不想去姑姑家,他知道去了之后难免有争吵,而他作为一名学生,是没有话语权的。他想先去看林月。 “刘琦,咱们先去你姑家吃饭,下午我让你表哥送你上学。” “我不想去了,你去吧,我……回学校。”刘琦支吾。 刘爸看了他一眼,“爸还没去过你们学校,要不爸爸送你,看看你学校咋样?” 刘琦抬头望他爸一眼,笑了笑,“好啊,那咱走吧。” 刘琦背起包,他爸跟在后,两人坐公交车,然后到了学校。下车后,刘琦爸往西一看,很空旷,楼房盖的不多,这地方有点偏。刚走到校门口,李琳突然跑了过来,亲热地喊,“刘琦,刘琦。”一边挥着手。 刘琦的脸蓦地红了,他爸瞅他一眼,哼了一声。 李琳跑到他身边,高兴地要接他手里的包。刘琦倔强地不撒手。李琳看到身边的刘琦爸,热情地打招呼,“叔叔,您好。我是刘琦的同学,我叫李琳。” 刘琦爸看到儿子身边打扮时尚,长发飘飘的女孩,感觉这女孩不像农村的。他笑了笑,“我来看看你们学校,看看刘琦在这学得怎样?” “叔叔,刘琦学得可认真了,他人缘也好,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他。我表哥开了家汽修厂,刘琦毕业后,想上班,可以先去我表哥那里。” 李琳没有农村女孩的腼腆,她侃侃而谈,落落大方。刘琦爸看出她喜欢自己的儿子。 他瞅了儿子一眼,看到儿子的脸红了,带着尴尬的笑容,他笑了笑。刘琦慌张地说,“我们还有事,你先去教室吧。” 热情的李琳顿感尴尬,甜美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她鼓足了勇气热情地来打招呼,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转身就想走。没想到刘琦爸爸开口了,“姑娘,刘琦这孩子脾气有点倔,别跟他生气。” 李琳的脸红了,瞟了眼刘琦,“没事,叔,你们先忙,我走了。” 刘琦爸笑着附和着,李琳走后,刘琦爸夸赞道,“这姑娘不错,待人热情大方,人长得漂亮也精神。” 刘琦看了眼他爸,“她都是装的,擅长演戏。” “她学的什么专业?”他爸忙问。 刘琦听了笑了,他爸看他笑,骂了他一句,两人提着东西回到宿舍。看到儿子住着像狗窝一样的宿舍,刘琦的爸抑制不住的嫌弃,“这么大人了,不知道收拾收拾。”刘琦赶紧拿笤帚扫扫地面,把那些包装纸塑料袋臭袜子堆在一角,然后用毛巾擦擦一个木椅让爸爸坐下。 他爸一边坐,一边嫌屋里乱。“爸,你都快赶上我妈了。”刘琦有点不耐烦了。 他爸想发火,看看外面来往的同学,又觉得这不是在村里,在他家里,况且孩子大了,又爱面子,他又咽了回去,干咳两声,站起来走到室外,等刘琦收拾完,吃完饭,他就回姐姐家。 第144章 冷漠 刘琦爸和儿子吃饭的时候,内心感到很压抑。 “你刘大爷的儿子不是在你们学校教学吗?”刘琦爸问。 “去年调走了。” “调哪去了?” “好像是去教中学。” 吃完饭,他叮嘱儿子好好学习,实习,不荒废学业。刘琦一边应着,一边想走。 “你这孩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慌什么?”刘琦爸的火噌噌地往上冒。 “你说,你说爸,我听着呢。”刘琦赶紧笑着圆场。 “不说了,你回学校,我回你姑家。” 刘琦看他爸离开,一转身跑到他同学身边,两人搭肩勾背,笑着往超市走去。 刘琦爸坐在车上,心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不知道如何给女儿说通。他想到女儿从小到大的倔脾气,有时候哭闹起来脸憋得通红,大人急了越打她越往身上扑。 对于儿子,一个严厉的眼神他就溜溜地撤了,对于女儿,他真拿她没辙。打不得,骂不得。他心里有些后悔,觉得平时太溺爱她了。 刘琦爸到了姐姐家,看到弟弟来了,姐姐笑着朝里面指了指。 刘琦爸清清嗓子,故意大声说,\"姐,我过来送琦琦,顺路来看看你。小春呢?” 刘春缩着身子坐在床边,这必竟不是自己的家,起码的礼数她还是懂的,不然姑丈的脸拉得又臭又长。 她很少说话,吃完饭就躲在小卧室里。姑姑常沏茶,喊她出来和她说家常,一提她的事,她就哭泣。姑姑见她太执拗,就不敢强管她。想着反正住不长,由着她的性子罢了。 刘春听见是父亲的声音,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她知道父母还是记挂她的。但是,她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而且心里一直牵挂着他… 刘春没出声,她父亲走进来,拍拍她的肩膀,“妮子,你想的咋样了?要不跟爸回家?” 刘春低下头,她不敢看父亲。半天才说,“我还没想好,爸…” 她父亲压抑的怒火莫名地冒上来,“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闺女,你想气死老子啊。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现在你把我的脸都丢尽。” 刘春抬起头望着父亲怒气冲冲的脸,脸上却出奇的平静,她心里冷笑一声,心中的愧疚已经无影无踪。她心想:现在的我成了他们的累赘了。 不管父亲如何咆哮,她坐在那里冷冷的望着墙壁,一言不发。刘琦爸第一次觉得女儿好陌生,他好像不认识她了。刘琪的姑姑看着他气得发抖,赶紧好言相劝把他拉到客厅,小声的宽慰他。 太阳透过玻璃暖暖地照到室内,姐姐赶紧沏上新茶,忙着给弟弟倒水。然后轻轻的带上小卧室的门。 “孩子大了,你说话注意点。孩子本来心焦,你一发火她不更着急吗?”姐姐低声的说道。 刘春爸的脸涨红了,眼珠子向外突,又想发火,姐姐赶忙说道,“你看你的火来的太快了,本来春快想通了,你得给孩子时间,别急…” “等她想明白早呢。我从小就疼她,舍不得打骂一下,你看看她,还不得气死你,白疼她了。” “别这么说,自己的孩子,孩子哪有不犯错的,春也知道你不容易,你也别上火,有事商量着来。” 刘春的泪在脸上肆意流淌,他觉得有的时候亲情也薄如一张纸。比如她现在的行为触碰了父亲的脸面,他便不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了。 第145章 刘春走了 姑丈回来了,三人坐着喝茶,有一搭无一搭地说些闲话。姑丈邀他去公园里走走,刘琦爸不想去。姐姐劝他,“去吧,一会回来吃饭,明天再走。” 晚上,刘春不说话。睡觉前,姑姑进来,“春,你爸就是脾气暴,心里还是疼你的,他怕你在外受委屈。” “我想明白了,我不去南方了,孩子也不要了。” 当姑姑把这个消息告诉刘琦爸,他很高兴,多喝了两杯酒,一天的奔波忙碌,晚上他很快睡着了。 早晨,姐姐摇晃他,“醒醒,小春,春不见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连鞋也顾不得穿,进卧室一看,看见被子团在一个角落,桌子上有一张纸,写着:爸,对不起!我走了。你放心,孩子我不会要的。别找我! 刘琦爸气得发疯,他慌忙穿好鞋,拎起包,向外走。刘琦姑在门口望着他,不知所措的望着弟弟。 还是刘琦的姑父说道,赶紧给儿子打电话,让他去火车站。刘琦的姑姑,这才慌乱的往座机旁走。 “还是我来说吧,你看你吓得。”刘琦姑父望了妻子一眼。刘奇姑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他想着侄女不见了,她如何向弟弟交待? 刘琦爸去了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两眼紧紧搜寻,不敢放松。哪怕认错了,人家骂他几句,他也顾不得争辩是非。 刘春并没有去火车站和汽车站,他在离姑姑家不远的早点铺子上吃完早餐,坐上了一趟公交车。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想静下心来想一想。 后来他在一个偏僻的小公园里坐了很久,有人疑惑的看他一眼,她就故作镇静。最终她决定去南方城市找他。 刘琦爸爸在火车站找了一天,大大小小的地方角落他都看了一遍。他不敢坐下休息,怕错过女儿,但他并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 侄子开车去了汽车站也没找到人。当大龙离开不久,刘春来到了汽车站,他呆呆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感觉一切好陌生,现在她觉得像一个被抛弃的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过来搭讪问她去哪里?看她的眼神,有点害怕。没有理她,赶紧向不远处的售票处走去。 刘春忽然觉得应该回姑姑家去。他流浪了一天,又累又饿。但是回去又能怎样呢?不是自找难堪吗? 她踌躇了一会儿,最终买票去了火车站。她到了火车站,静静的坐在大厅里东张西望。突然他看见父亲向这边走来,她慌乱地站起来往外走,躲到卫生间里。一个人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小心翼翼地出来,天也黑了。她猜父亲已经回去了,但是她不敢在大厅里等着了,她往外走重新走到大街上,看红绿灯下的人群象一个个小人那么听话乖巧。夜色微寒,她不由得又走回去了,还有一小时车就该走了。 刘春早早地在检票处等着,不住地四处张望,最后她顺利地登上了火车。当她踏上车门地那一刻,父亲急慌慌地跑了过来,他东张西望,满脸焦灼,不停地询问别人。刘春把脸扭到一边,低下了头,两行泪水慢慢流下来。 夜里十二点钟了,车站已没有多少人了,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刘琦爸压抑的情绪爆发了,“春啊,你在哪?跟爸回家吧。” 大龙安抚他,递给他一瓶水,让他润润嗓子,平静下来。守着大龙,他落泪了,他担心女儿的安危。 “舅,要不咱报警吧。” “不,再等等。”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想刘春是不是回家了? 第146章 林月的心愿 刘琦爸无奈地回到家里,任凭刘琦妈怎么问他,他一句话也不说。他病倒了,村里的医生来给他输液。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晶莹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来,他似乎明白了世事无常,但好像又糊涂了,到底他做的对不对?这一刻,他不再觉得能掌控自己家的一切,有些事他也无能为力。 他想到了儿子,现在儿子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刘琦到了周末,就迫不及待地坐车来服装店看林月。他幻想着林月见到他时的模样,脸上不由得浮起笑意。当车停下,他兴奋地跳下车,看到的却是紧锁的店门。 刘琦感到奇怪,他问对面的阿婆,阿婆瞅了他一眼,神情古怪,你是小凯吗?阿婆眯着眼睛问。 “不是!我女朋友在对面服装店上班。店里怎么没开门?” “噢,我也不知道,老板今年还没过来呢。”阿婆一边说一边细细打量他。嘴里自言自语,“还真有些像。” “象什么?”刘琦好奇地问。 “没什么。”阿婆看着他随口说。 “对了,前两天丫头来了,看没开门,又回去了。我不知道丫头在哪住?”阿婆对他说。 “谢谢您。” 刘琦只好去林月表姐家的小区门口等她。他等的不耐烦了,索性跑到楼下去喊:林月,林月。林月听见了他的声音,开始以为听错了,后来她趴到窗口,看到刘琦,喜悦的心情,欢快的脚步,她快速穿上外套,跑下楼。 看到心仪的人,两个人都不好意思笑了。刘琦牵住林月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默默往前走。 林月把女店主的事告诉了刘琦。 林月问他,“你姐回南方了吗?” “我不知道。开学我爸送我来的,后来他去我姑家,我不知道我姐有没有回心转意。我一个学生,在家里说什么也没用,我也管不了我姐。随她吧。”刘琦无奈地说。 “也许只有她吃了苦头,她才能醒悟。”刘琦深深地叹口气。 “刘琦,这几天姐再不开门,我就另找工作,到时找到再跟你联系。”林月对他说。 “好,月。我想找个好点的实习单位,能够留在这个城市,我们一起努力。” “嗯,那个女孩还找你吗?”林月踌躇地问。 “放心,月。我不会理她,我心里只有你。”他握紧林月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刘和文结婚,要我回去当伴郎,我还在上学,哪有时间请假?”刘琦笑着说。 “王倩还叫我回去当伴娘呢。”林月笑着说。两人相视一笑,好像明白了王倩和刘和文的用意。 “月,我还有些羡慕刘和文,能娶到心仪的女孩。我俩要是结婚多好,我觉得能娶到你是我的幸运。” 林月听着刘琦的话,她想不管他家人同不同意,她都坚持下去,如果刘琦放弃了,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她现在只想把缝纫学好,把衣服做好,这一年她想报个窗帘班,既然姐姐和林敬不想开窗帘店,她倒想开个店。多门技艺总是好的。她想多挣些钱。这是她今年最大的心愿。 第147章 还未长大 刘琦回到宿舍后,宿舍里的人都不在。他看着有些乱的宿舍,拿起笤帚扫了扫,又把自己的臭袜子扔到盆里,然后他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出林月的身影,他不由得笑了。他又想到姐姐,不知道姐姐回家了没有,爸爸有没有发火。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烦躁,他在公话亭给表哥打了个电话,表哥告诉他,姐姐可能去南方了,爸爸被气病了。刘琦拿电话的手有点抖,他突然意识到,姐姐这一走,整个人生都改变了,或许她以后的生活会很难。 他放下电话,回到宿舍,突然他的泪就流下来了,为他那执拗的姐姐。可气的是姐姐是谁的话也不听,一条道走到黑。 他决定过一个星期回家看看父亲,好好学习,争取找到一个好的单位。 这时候,宿舍的同学陆续回来了,“李琳找你一天了。”同宿舍的舍友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找我什么事?”刘琦冷淡地问。 “我哪知道,人家又不找我。”然后他模仿李琳来宿舍的样子,“刘琦,刘琦,你在吗?”他学的尖声尖气,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无聊。”刘琦端起盆子去洗袜子,一群男生在宿舍里狂笑。 刘琦刚洗完衣服,李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了他一跳,“你一整天干什么去了?”她嘟着嘴问他。 刘琦随口答道,“去我姑家了。” “不可能吧,是不是又去找你女同学了?” “对,我是找我女朋友了。”刘琦不耐烦地说。 “刘琦,你怎么这样…。”李琳生气地吼道。 刘琦看看周围的同学,白了她一眼,“不可理喻。”然后他走了,剩下李琳一个人站在风里。 李琳默默地走着,她不明白刘琦为什么不喜欢她。 她漂亮,活泼,时尚。很多男孩喜欢她,给她写情书,在学校,她走到哪,哪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她,被刘琦冷落,无视,她有些不甘心。 “哼”!她重重地跺下脚离开了。 刘琦回到宿舍,他决定不再理会李琳和拿他开玩笑的同学。 一个多星期后,刘琦请假回了老家,他想看看父亲好了没有。 回到家,家里的门虚掩着,小狗迎了上来,家里的鸡鸭在叫,屋里静极了。刘琦很纳闷,推开屋门,家里还是那么熟悉,桌椅板凳,熟悉的墙面。 “爸妈呢?”刘琦很纳闷。 他正准备出门找,正巧妈妈回来了。看到儿子,妈妈黑瘦的脸露出惊喜,旋即眼里噙满泪水。 “妈,我爸呢?”刘琦过去扶住妈妈。 “他去村医家扎针了,这两天头疼。孩子,你怎么回来了?还不到放假吧?\" “没事妈,我回来看看,明天就走。要不我去接我爸。” “也好,琦琦,你姐连封信也没有。你爸说,估计她又回南方了。”说完竟抽噎着哭了起来。 “妈,她又不是小孩,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宽心。我去接我爸。” 当刘琦看见父亲的那一刹那,花白的头发,黑黑的面庞,一脸的病容。他喊了一声“爸。”刘琦爸打量着自己的儿子,露出欣慰的笑,他觉得儿子比较懂事。刘琦觉得父亲老了,而他还未长大。 第148章 离家出走的孩子 刘琦在家住了一天,他帮母亲去田里干活,骑车带父亲去看病。第二天下午,他坐上了回城的车。 在车上,他想起家里的一切,他想要尽快地跟姐姐联系上,否则父母不会心安。 他闭上眼睛,突然想起在村里听到的闲言碎语,不免心烦意乱。 刘琦望着外面晴朗的天空,那些悠悠飘浮的白云,他突然怀念小时候,那时候秋天,收完玉米,玉米秸被砍倒,铺在地上,广袤的大地上,三三两两的村民在地里忙碌。他和姐姐在地里逮蛐蛐,蚂蚱,摘野果玩。父母看着他俩会心地笑。那时候的时光多美好。 刘琦倚在车窗边,昨晚没睡好,困意慢慢袭来,他看见李琳穿着漂亮的礼服微笑着款款向他走来,林月呢?怎么是她?一转头,他看见林月往后退,一大片的乌云压下来。林月?他一下子惊醒了,很奇怪的梦,他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 这时的林月,正站在店门囗张望。他想,今天冯姐再不开门,她就另找工作。旁边的阿婆看见她,笑眯眯地招呼她,让她过去,她摆摆手仍站在阳光里,阳光多暖啊,这么好的天气。 “前两天有个男孩过来找你,你见了吗?”阿婆问她。 “见了。”林月笑着说。 两人正说着话,冯姐来了。林月看见她,憔悴的面容,很瘦,一双眼睛无神。 “冯姐。”林月高兴地喊,冯姐笑着说“来了小月,家里事多,耽搁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正式开门了。” 按照惯例,冯姐放了鞭炮,她希望今年的生意依旧红红火火。 两人打开店门,先收拾卫生。 阿婆一会过来了,她嘴里嚼着花生米,说话不是很清爽。 “兰兰走了?”她站在门口问。 “还没有呢,快了。”冯姐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答。 “小外甥几岁了?”阿婆丝毫不介意冯姐的冷淡,依旧在问。 “还小呢,不到二岁。” “正是用人的时候”。阿婆答道。 “小浩有消息了吗?”阿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正在忙活的冯姐一下子停在那里,把手里的尺子狠狠地扔到桌子上,然后她双手默默撑在桌子上,脸色很难看。 阿婆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撤了。林月看见冯姐脸色不好,赶紧拉她坐下。她去烧水,给冯姐泡了杯茶,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那碧绿的茶叶在杯中上下浮动,甚是美丽。她盯着那茶杯,久久不语,她多像这杯中的茶叶,在生活里大海里浮浮沉沉,尝尽了生活的苦,人生的难。 过了会儿,她喝了那杯茶水,告诉林月回家一趟。她匆匆离开,回来之后,她给林月带来了中午的饭菜。 林月觉得还早,她正缝制上衣扣子,“别忙了,月,过来歇会。”她招呼林月。 林月拿衣服坐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她笑了笑,“姐,我不累。\" 冯姐表情凝重,“月,你知道我今年为什么开门晚吗?”林月抬头望了她一眼。 我去找我儿子了。 林月吃惊地望着她,疑惑着眼神里写满了问号。她把衣服放到案板上。 “刚才阿婆说的小浩就是我儿子,他走的时候才十七岁,那是他考上职业学校的第二年。他回家说他喜欢音乐,喜欢唱歌,他不想上学了,要去大城市闯一闯。 我当时很生气,觉得他太不理智了,刚刚交了学费,书费,家里不富裕,怎么说不上就不上呢?当时我和他吵了一架。没想到,过了一个星期,他直接退学了。 他回到家,不管我说什么,他都置之不理,整天除了听歌唱歌就是闷头睡觉。我真的是愁坏了,骂他,吼他,也给他讲道理,让他懂得学习的重要性。他对我说,他不上学了,他要坚持自己的梦想,成为一名歌星,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跟他说,歌星并不是一夜成名的,要经过多年刻苦的学习,而且家里经济条件要好。你看咱家这条件根本负担不起。 他不听,不理,不信,象走火入魔一般。 那天我姐借我的六百块钱还了我。他姨劝我让他去上班,让他吃点生活的苦,他就安心上学了。 他大姨走后,小浩一再央求我,把六百块钱给他,我不肯。我劝他去找个工作,他不去。后来,他不吃不喝,我实在心疼,怕他想不开,我实在没办法了,给了他六百。第三天他便留下一封信,坐车走了,说是去北京。 那些天,我疯了一样,和我姐坐车去北京找他,茫茫人海,哪里才能找到他。站在北京的路囗,我号啕大哭,象个疯子。儿子没找到,我整个人崩溃了。 我回到家,半年时间,我象丢了魂一样,经常哭。姐姐经常来,她怕我想不开。她劝我打起精神,继续开店,挣到钱再去找儿子。 三年了,他音信全无。每次过年的时候我趴在窗囗,望着雪花中的点点灯火,多希望一回头,他推门进来,“妈,我回来了。可是这样的场景什么时候实现啊。” 说完,冯姐的泪落下来,林月扯下绳上冯姐的毛巾,递给了她。 林月又端起水杯递给她。她没想到,冯姐的人生会有这么多的风雨。 “小林,这些年我过的苦啊,常常以泪洗面。但我想,只要我的两个孩子健康平安,我再苦也值得。我闺女现在结婚生子了,我只希望小浩平平安回来就好。” 林月听着眼泪也不由得落下来,这个坚强的母亲,承载着来自生活世俗的压力,生存的压力,她的内心依然善良。 第149章 吴桐离婚 林月静静地坐着,望着眼前的女人。 “年前,小浩的姐姐回来了,小外甥很可爱。我们过了一个年,可我心里还是记挂着在外流浪的儿子。 他姐说,上海有个歌星举办演唱会,她说,“妈,我弟会不会在现场呢,他很喜欢听他的歌。” 虽然希望渺茫,但对儿子的思念却让我整宿睡不着觉。初六那天我就去了,我满怀希望地坐着火车去了,在现场一群兴奋的人中,只有我这个茫然无措的中年人。我拿着儿子的照片让他们看,他们瞅瞅,面无表情地说不认识。 “月,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啊,演唱会里音乐欢呼声不断,而我在门外嚎啕大哭。哭我自己的命啊,我的儿子到底在哪里? 第二天,我仍在门口徘徊,有个小伙子盯着我手里的照片看。我刚想问他,他跑开了。后来,他来到我身边,告诉我,“阿姨,我好像见过你儿子。” 我一下蒙了,瞪大了眼睛,问他在哪?他说在北京郊区。我想问他在什么地方,他一下跑远了。我追了他好久,他都没理我。 “后来,我回来了,虽然没找到儿子,好歹知道他活着。我也多少安心些。” 林月听完冯姐的话,不禁眼里泛起了泪花。冯姐挤出一丝笑,“不说了,越说越难受。傻丫头,你快吃饭吧。” 那顿饭林月吃得如梗在喉,难以下咽。她想到了亲生父母,想到再也见不到他们,不禁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林月依旧回到表姐家,姐妹俩畅谈很久。吴桐准备离婚重新开始生活,林月也准备学好做衣服,开个服装店。 虽然日子很艰难,可还得一点点往前走,走着走着阳光就出来了。 第二天林月上班前告诉姐姐不来了住,姐姐不乐意,说店里冷。过段时间再搬过去住。林月听从了姐姐的建议。 当林月看到冯姐时,冯姐脸上有一丝尴尬,随即消失了。一开门,上门取衣服的顾客太多了,两个人匆匆忙忙地人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又是疲惫忙碌的一天。 从那天开始,林月和冯姐的关系近了很多。林月理解了冯姐,也很心疼她。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城市街道一天天繁华起来,忙碌起来,吆喝声,车轮声,光秃秃的枝桠上有了点点新绿,翠绿的新叶在枝头眺望,看这世间的繁华,感受世间冷暖。春天迈着轻盈的脚步款款而来。 这段时间,林月一直很忙碌,他没有时间找刘琦,刘琦也一个月没来了。他正忙什么呢?林月想。 那天回去的晚,姐姐正坐在沙发上等她,林月仔细一看,姐姐好像刚刚哭过。 “月,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姐,…”林月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安慰。 她坐在姐姐身边,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姐姐身上。 “林月,我心里难受。真的,文文还那么小,可她爸爸都干了啥?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感情还好,可过着过着,两个人成了陌生人。” “姐,别难过,姐夫他这人太好面子,又爱听大姨的话。” “他原来不想离,听说那个女的怀孕了,这才迫不及待地想离婚!” 林月吃了一惊,“大姨不是说不想养别人的儿子吗?” “谁知道呢。”吴桐淡淡地说。 现在她只想早点和孙栋离婚,至于将来他过得怎样,她不想知道,也不想问。 除了文文的事,他们已是熟悉的陌生人。 第二天,吴桐早早起来,化了淡淡的妆,她穿了一套裙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精神。 她把文文送到幼儿园,便到了地方等孙栋。孙栋看到吴桐,很是诧异。他以为吴桐一定会彻夜不眠,憔悴不堪,没想到她云淡风轻,好像平常两人出去玩一样。 这让孙栋很难受,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他想,吴桐是不是没有爱过她?离婚是不是她蓄谋已久?他甚至想,今天离婚到底对不对? 两人走进去,吴桐步履轻盈,孙栋脚像灌了铅。他索性走出门,点着烟,望着远处的树。 孙栋自从搬离家,他和田姐一直纠缠不休,田姐一直和他有来往。那天她突然打电话说,“她怀孕了。”孙栋怀疑不是他的,田姐在电话里骂了他,并扬言生下来,要做亲子鉴定。孙栋无语了。 后来,他陪田姐去产检,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孙栋给母亲说了,李婆婆竟松了口,她希望田姐生个男孩。孙栋这才答应离婚。 其实孙栋心里不愿离婚,从心里他觉得吴桐最好,可田姐这边又催,他觉得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境。怨不得别人。他和田姐能走多远,他也不知道。他还是怀疑田姐肚子里的孩子。 他站了很久,吴桐在里面等他。后来,出来叫他,“你就这么希望和我离婚?”他望着吴桐,冷冷地说。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进去吧。”吴桐对他说。她不想和他吵,一吵架这婚又离不成了。 手续办得很顺利。两人出来,再见已是陌生人。 吴桐对他说,“再见,孙栋!” 孙栋黑着脸不说话,他往右边走去,吴桐往左走去。 岁月的长河里,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第155章 刘琦毕业 转眼间刘琦毕业了,他在厂里的实习还不错,留在了厂里,他把学校的被褥放到了表哥家,冬天的时候过去拿。 同学们都忙着告别,还有一对对的小情侣在抹眼泪。刘琦看了不禁偷笑。 他回到宿舍,李琳正站在门囗,他看见她,心里一惊,“这尊瘟神,想躲也躲不掉。” 李琳发现转身逃走的刘琦,边跑边喊:刘琦,等等我。看看来往又侧目的同学,刘琦站住了,“你有啥事?” “我能吃了你咋的,跑这么快。” 李琳递上了个厚厚的红本子,“毕业手册你填上,翻开页面上有姓名,身高,出生年月,爱好,理想,祝福,还有联系方式。 刘琦拗不过她,接过来,一一填写,然后交给她。“我现在可以写了吧?” “你还没填联系方式呢?电话呢?” “我家还没安座机。”刘琦笑了。 “厂里的?” “厂里的不太清楚。”刘琦无奈地摆摆手。 “别得意,到时我去找你。”李琳望着他说。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千万别去。我们班马宾可喜欢你了。真的。你可以考虑他。” “你把电话给我,我保证不去。”李琳赌气说。 “那我问问,知道了就给你说,我先走了。没等李琳回答,他一转身跑远了。 李琳气得站在原地骂了他一顿。虽然他不联系她,但她可以去找他呀。 这时的李琳爱情还是盲目的,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从小养尊处优的她,还未被人如此冷落过。 刘琦想完完全全地和她撇清关系,他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在他的观念中,李琳一再的纠缠令他反感。他懒得去了解她的想法,由她作吧,作不了几天,一毕业就各奔东西。 他去看了林月,陪着她工作,看着她灵巧的双手在衣服上翻飞。下午下班时一起吃了饭,只是那女店主的眼神让他疑惑不解,有点不自在。 送走刘琦,林月觉得天还早,她想起周哥说黄姐要来。她决定过去看看来了没有。 店里刚开始忙,她一走进去,服务员站起来问道,“几位?”林月笑着说,我来找厨师周哥。 “他在忙。” “放心,我不会打扰他工作,说几句话就走。” 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一片忙碌的样子,欢快地火苗舔着锅底。林月想算了,走吧。小周正好看到她,“小林,稍等。” 林月在大厅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服务员看看她,没再言语,便去忙了。 小周出来了,戴着白色的厨师帽,高高耸起,有点搞笑。林月笑了笑。 林月说,“周哥,耽误你了吧?” “没有,客人也不着急。” “我想问问黄姐来了吗?” 这几天就来。你有空就来玩,她老问你呢。” “行,过个星期吧,我店里也挺忙的。” “嗯,你不跟小杨说话了?”周哥问她。 “不用,他正忙,以后再聊。周哥,我走了。” 林月说完,赶紧离开了。她又想起以前和黄姐,小欣在一块的日子。 可是,时过境迁。 林月回到表姐处,表姐问她,小飞今年高考是吧? “对。”林月一下子想起这个弟弟。他就像一个隐形了,平常她很少关注他。 “那他上大学,你还回去吗?” “我想回去。”林月也好几个月没回家了。那个家在她心里变得沉甸甸的。 第150章 恍惚如梦 刘琦一直给姐姐写信,那些信石沉大海,他给姐姐工作的厂里打电话,厂里说,刘春不再那里干了,随即挂了。刘琦刚张开的嘴像塞了团棉花,噎的难受。他觉得有一片秋天的叶子慢悠悠地落下来,落到了地上。 他变得焦躁,没有了耐心,他学会了抽烟,周末还和同学出去喝酒。晚上他有时会失眠,他想起了姐姐,他的任性,胡搅蛮缠,父母的娇惯,不由得深深地叹息。他开始懂得,人生有些苦终究是要自己吃的。 虽然他情绪不好,可是他依然按时上课。这天学校里来了一批人,说是一些企业来招学生实习,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刘琪被一家企业相中,毕业前的这几个月开始实习。 刘奇不想太多,想踏踏实实把工作做好。 吃过晚饭,他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着。李琳挡住了他的去路,“我听说你被一家企业录取了,恭喜啊!” “有啥恭喜的,不是录用,是去实习。”刘奇纠正说。 “这也挺好的。”李琳一边说一边靠过来,“要不今天晚上我请客,给你庆祝庆祝。” “不用了,谢谢。”刘琦摆手道,“李琳,再说一遍,我有女朋友。” “那又怎样,你又没结婚。吃顿饭怎么了,小心眼。”她一甩长发,昂着头走了。“真难缠的人。”刘琦叹口气。 尤其想到好久没有见林月了,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一想到林月,不由得笑了。 周末他坐上了公共汽车,来到林月的店里。林月刚出去给附近的商户送衣服,店里只有冯姐在忙。 刘琦推开门,“你好!我找林月。” 忙碌的冯姐抬起头,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瞬间他觉得呼吸停止了。她半张着嘴喉咙里像卡了东西,说不出话。她感觉儿子回来了。 她揉了揉眼,又看了看。 “阿姨您好,林月在这里吗?”刘琦又问了一句。 冯姐的内心一口气松下来,她认出是林月的男朋友,她极力克制内心的慌乱,“林月她去送衣服了,她一会就回来,你先进来吧。” “谢谢阿姨。”刘琦进屋来看见不大的房间里,摆放着两台缝纫机,一个锁边机,一台木板,墙上挂着熨烫板正的衣服,案板上摆着剪刀,尺子,还有一些碎布头。一切一如从前。 刘琦抬头看见冯姐看他,不免有些局促,他尴尬地笑笑,坐在门囗的椅子上望着外面来往的行人。 冯姐有一答无一答的问他,家是哪里的,今年多大了?上学还是上班,刘琦随口应着。他觉得这老板像查户囗的,管得挺宽的。 正说着话,林月回来了,起初她一脸的惊讶,随即抿嘴一笑,“今天没上课?” “没有。”刘琦满眼含笑地看着她。 “我这今天挺忙的,你等我忙完,中午咱们出去。”林月笑着看他。 “小林,给你朋友沏杯茶。”冯姐喊她。林月应了一声,绘刘琦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刘琦故意捏林月的手。 “小林,下午你休息。中午,我请客。”冯姐笑着说。 “那怎么好意思,不行姐。”林月忙拒绝。 “好,那你们一块出去吃,下午你休班。”冯姐瞬间明白了。她只是想和这个长得像儿子的男孩多待一会。 她变得有些心不正焉,不时地打量眼前的男孩。她发现他和儿子眉眼很像,他的眼睛常落在林月身上,看得出他很在乎眼前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冯姐问他。 “刘琦,”他的眼睛还是盯着面前的女孩。 “小林,你们订婚了吗?” “还没有呢,姐,我们还小呢。”林月象做抢答题。 冯姐看看眼前的两人,笑了笑,不再言语。 第151章 各自安好 中午,林月和刘琦走在街道上,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林月抬起头,从指缝里偷眯太阳。刘琦看着她笑。两个人来到小餐馆,点了两个菜,一个汤,一人一碗米饭,简简单单的一顿饭。 下午的时光他们去了公园的凉亭,他们坐在那里,只为歇歇脚,静静地说说话。 刘琦把他实习的事告诉林月,又把写在纸上的地址给她,嘱咐她别弄丢了,有空去找他。 林月双手撑在坐椅上,“店里太忙了,而且老板娘常常回家,她父亲从老家来了。” “没关系,那我有空来看你。”林月冲刘琦微笑。 现在的两个人有那种很深的默契,彼此理解,彼此鼓励,彼此相信对方。 吃了晚饭,林月送他去车站,在公交站牌下,林月一直希望那辆公交车来的晚一些,刘琦握着她的手,她觉得那么暖。 公交车来了,刘琦朝她笑,“月,我走了,有空来看你。”林月点点头。朝他摆手,开着车带他离去。然后她回到表姐那里。 表姐在家,林月打开门,看见表姐双手抱肩站在客厅,屋里还有一个人,那是文文的爸爸。他过来拿衣服和自己的东西。 文文站在爸爸身后,“爸爸,你把衣服都带走,你去哪里?” “爸爸要去出差,很久才回来。”孙栋低头说的,林月见他用手抹了下眼睛。林月给姐示意一下打开门出去了。 孙栋转身,一把抱住女儿,哭了起来,“文文,爸爸对不起你。”文文哭了。“爸爸,你别走好不好?”文文哭着说。孙栋看吴桐,吴桐背对着他,他轻声对女儿说,“乖,文文要听妈妈的话,过段时间爸爸来看你。 这个家解散了,他们只是孩子的父母,从此是路人。 临走时,孙栋对吴桐说,“吴桐,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不该对不起你和孩子。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和孩子。” 吴桐笑了,“孙栋,婚都离了,事已至此,一切都过去了,各自安好吧。” 孙栋脸变得灰暗,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失去了最爱他的人,失去了在他困难时不离不弃的人。 “如果当初我能不去招惹那个女人,或许现在……”孙栋想。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那晚,林月和姐姐在外边吃的饭,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四月份,姐姐休了几天班,林月想去店里住,答应姐姐周末回来。 又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刘琦却接到了表哥大龙的电话,姐姐联系上了。 刘琦紧张的心一下子提上来,“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琦琦,你姐她很好,她想结婚。” “她和谁,和那个男人吗?。”刘琦愤怒了。 “对,你别急啊,你请个假,咱俩一块回家,先把舅舅说通。”表哥在电话里劝他。 “那好吧,我请完假告诉你,去店里找你。” “不用,我过去接你。”表哥爽快地说。 第152章 刘春有消息了 刘琦坐着表哥的车回去的,在车上大龙表哥嘱咐他,“舅舅身体不好,你千万别乱说话,以免火上浇油。反正你姐姐的事都这样了。” 刘琦答应一声,不再言语。到家,只有母亲在家,父亲去了田里。母亲看见侄子和儿子一块回来,她一脸的慌乱。 “没出啥事吧,你妈挺好吧?” “我妈挺好的。舅妈,春那边有消息了,我过来给你说一声。”大龙说道。 “她在哪,她还好吗?”母亲内心又惊又喜,惴惴不安地问。 “她还好,过两天从南方就回来了,她想……”大龙欲言又止。 “她想怎样?”舅妈拉着侄子的衣服问。 “她想结婚。”大龙压低了声音。 “和那个混蛋吗,不争气的妮子。”刘琦妈的火一下子上来了。 “因为她的婚事,你舅舅都气病了,她又整这出,还让人活吗?她怎么结,那个男人不是有老婆吗?” “舅妈,你别急。咱商量来,你急,大舅也气,这件事怎么办?再说,春现在还有身孕。” 刘琦妈听后,一屁股坐椅子上,一口气松下来,原来刘春骗了他们。她觉得眼前发黑,浑身无力。 刘琦赶紧跑过去,“妈,妈,你没事吧。” 刘琦妈叹口气,“一会你舅回来跟你舅说吧。”刘琦把妈扶到床上,躺好。 兄弟俩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大舅回来了,大龙不敢乱说话,只说路过这里,家来看看。 大舅掏钱让刘琦去商店买菜,他悄悄的问大龙:有刘春的消息吗?大龙低声给他说:“刘春给他打电话了。说是这两天快来了,而且和她男朋友一块来。” “那男的不是有家吗?他离婚了?”舅舅问大龙。 “春说,他们早离了,有个儿子跟女方。女方也不想和他过了,一年到头他不给家里钱。两人算是好聚好散。” “这个逆子啊。气死我了。”刘琦爸的脸涨的通红。 “舅,春还有三个多月就生了。要不就让他们结婚吧?”大龙的声音很低,他的眼睛盯着舅。 “等会再说。”舅舅站起来,出去洗脸,然后他沏了壶茶端了过来。刘琦妈觉得好多了,赶紧起来准备饭菜。 “就让她结吧,是好是坏由她去吧,女大不中留。”刘琦爸叹口气。这一刻,他觉得很难过,也很失败。 “舅舅你也别难过,刘春会理解你的苦心。现在交通也方便,她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那么远,哪能想回就回啊。自作孽,自己受吧。我也没办法呀,不听呀。” 看到舅舅失落难过的样子,大龙也觉得刘春将来会后悔。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刘春着迷呢,甚至不惜和家里翻脸?”大龙心里想。 刘琦在厨房里帮忙,他说,“妈,我去厂里实习了,我好好挣钱,将来我孝顺你和爸。”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妈就知足了。”刘琦妈拿衣角擦眼泪。 “闺女走远了,幸好还有儿子在身边。”她想。 第153章 刘春的男友 几天之后,刘春和她男友来到城里,她给大龙打了电话。大龙也不敢把他们带回家,怕母亲着急上火,安排刘春两人住宾馆。 “大龙哥,你给琦琦打电话,就说我回来了,让他过来。”刘春依旧没心没肺。 “你想起你弟来了,他给你写了多少信,你一封不回,你不知道家里有多担心。” “我不是有事吗……”刘春撅嘴,白了大龙一眼。 大龙懒得理她,开车走了。 坐了那么久的车,刘春也累了,他指使王朋去给她买点吃的。 “整天就知道吃,胖的跟个猪似的。”男人不耐烦地踢了下椅子,嘟囔着出门了。 刘春躺在床上,想到离家的那一刻,她觉得都没脸回来,可是今天她又回来了。不然,她怎么办?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她想起刚去南方,王朋悄悄地搬走了,她疯了一样找他。而他都躲着不见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自杀。 那天晚上,她又饿又恐惧,心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如死了算了。可当她绞尽脑汁想怎么不受罪时,腹中的胎儿踢了她两下。她一下惊醒了。她坐在床边,为刚才的想法感到后怕,她还没见孩子长啥样,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管多难,为了孩子,她要撑下去。 她依旧住在出租屋里,每天按时吃饭睡觉,晒太阳,她还有钱,这些年,她挣工的钱,只是过年时给父母拿些,除去开销,她也存了一些,足够她生宝宝。 她不再恐慌。直到那天她去婴儿店看小衣裳,那粉色的漂亮的小上衣多让人眼热。她驻足观看,幻想宝宝穿上的模样,不禁露出了微笑。 一阵嘈杂声,刘春回过头,他看见了王朋。她赶紧走过去。王朋一回头,看见刘春凶巴巴的脸,瞬间低下了头。 “刘春,你啥时来的怎么不告诉一声?”他皮笑肉不笑,尴尬地搓着手。 “啪”的一声,刘春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这一记耳光很响,王朋吃惊地望着她,愤怒地举起了拳头,可当他看见她臃肿的身材又无奈地放下了。 “好,你狠,你厉害,我们完了!”王朋冷冷地说。 你说完了,孩子怎么办?刘春质问他。两个人在路上争论不休,引来了很多人围观。大致朋白了,男人有家在外出轨,被迫离婚,而现在又不想娶现在的这位。 王朋的哥们见两人理论个没完,偷偷溜了。有个大姨说,“你看她月份都这么大了,你们别吵了,别伤了胎儿,还是回去好好商量。” 王朋不敢再吵了,万一刘春 撒泼打滚出了事,他也害怕。 他马上变了脸,“春,我们先回去,都是我的错。” 刘春也累了,抓着他衣领的手也松开了,王朋扶着她坐上了出租车,看热闹的人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刘春在车上想如果不结婚,孩子就没法落户,自己老家也没脸回去。他再坏也是孩子的亲爸。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担心王朋再走了,不再追问他这几个月的行踪,朝三暮四,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 王朋在外徘徊很久,他东瞅西望,没看见超市。刚才他在屋里太憋屈,大气不敢出,刘春她表哥看他的眼神,那么冷淡,甚至有些轻视。 “妈的,太憋屈了,就刘春这个长相,我还不想娶呢。”他愤愤地想。 “要不是我长的帅,刘春能死心塌地跟着我。”他脖子一扬,自信心又上来了,望着街上来回的年轻姑娘,“这地方的小丫头都蛮俊呢,比刘春好看多了。” 他蹲在一个花坛边,一边抽着烟一边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一个保安走过来,大声呵斥,“干啥的?”吓得他站起来赶紧溜了。 “他奶奶的,哪个多管闲事。算了,还是赶紧给她买点吃的,回宾馆,回去晚了,她又该说了。” 第154章 胆战心惊 看到王朋回来晚了,刘春的脸拉得老长。反正回到自己家乡了,她有足够的底气。 “老婆,别生气,一开始我没找到地方。”王朋腆着脸解释。 “哼,我还不理解你,看见女的就迈不动腿。” 王朋的脸掠过一丝尴尬,红了一下。又笑眯眯地说,“说啥呢,老婆,我心里只有你,来,我给你洗了水果。” 刘春不气了,接过苹果,坐下来开始吃。王朋站在一旁,白了她一眼,“猪。”他默默地说。王朋惴惴不安地想:不知她爸妈啥时来?他又不敢问。 “春,下午咱出去逛逛,给爸买两瓶好酒。” 刘春一下停住了,“我爸他会不会拿酒瓶抡你,我可不敢保证。” “春,你看你说的怪吓人的,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热气哈到刘春的脸上。 刘春回头,白他一眼,“咋的,怕了,有种勾引人家女儿,没种承认错误?” “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你。当时我父母之命,结婚时我还小,两个人没有感情。” “你未成年吗?没感情哪来的儿子,骗我。” 王朋不再言语,他知道刘春对他很气,他现在也被动,更是不敢退后。 下午,王朋还是叫刘春一起去超市。在超市选购礼品时,刘春和王朋话不投机差点吵起来。刘春觉得来到了自己的家乡,说话的语气态度比较霸道,这让王朋很不舒服,觉得处处被她压制,他从心里不服气。两人话赶话在超市里大声争辩。 刘春的叫嚷引来了周围顾客的侧目。这时,刘春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瞧,原来是她之前退婚的未婚夫,他穿着一身蓝色西装,打着领带,皮肤白皙,身材挺拔。他身边站着一个穿裙装的女孩,女孩明眸皓齿,身材高挑,她紧紧跟着他,一看就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刘春发现他看她,赶紧扭过头,用力拽拽外套。 他看见了刘春,也看见了刘春身边的男人,原来她在外边谈了个这样的男人。他嘴角笑了笑,拉着女孩,推着买的东西去门口付款。 “刚才看的谁呀?你认识?”女孩问他。 “不认识,看着有点面熟。”他淡淡地说。 他心情愉悦,“走,我们去饭店吃饭。” 刘春见他走了,长舒一口气。王朋觉得她很奇怪,刚才的嚣张气焰咋一下子熄灭了?这不像刘春的表现。 在他的忐忑不安中,刘琦爸妈要来了。他紧张的不得了,怕他们会来许多人,把他暴打一顿。 刘琦爸妈来了。他们约在一家饭店见面。他们的脸色非常阴郁,就像大雨将至乌云快压顶了。王朋赶紧站起来,紧张地喊了声:叔叔。 刘春走过去,喊了声爸,妈。刘琦爸哼了一声,冷冷地应着。刘琦妈握着闺女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我的傻闺女。” 一会,大龙和刘琦也来了,刘琦只是点点头,都没正眼看王朋。 刘琦爸望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心里别提多难过了。这样的歪瓜裂果哪里没有,值得去南方? 让王朋担心的事没发生。刘琦爸没打他,没骂他,也没带人来。因为他觉得丢不起脸。在席上,刘琦爸问了他老家,父母,还有他的年龄,未来打算。 他说,我这个宝贝女儿如果在外受了委屈,不管多远,我都会赶过去的。王朋保证待刘春好,王朋一顿饭吃的胆战心惊。 吃鱼时,不知是太紧张了,还是吃得太快了,王朋被鱼卡了。他刚开始憋着,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剧烈咳嗽起来。刘春赶紧又递水,又拍背。刘琦和大龙相互看一眼,刘琦忍着笑。王朋这一顿饭吃得惊心动魄,差点要命。 吃完饭,刘琦要回去了,刘春想让他给王朋说句话。王朋拉了刘春一下,刘琦一拳打在他身上,“对我姐好点,否则我饶不了你。我姐傻,我们不傻,好自为之。”又是一拳,王朋被打得往后退,差点摔到地上。大龙忙拉住了他。 被打的王朋流鼻血了,刘春赶紧拿纸擦拭,一边擦,一边埋怨弟弟,“下手这么重干什么,真是的!” 刘琦瞪了姐姐一眼,“好自为之吧。”他和大龙走。 王朋觉得这个弟弟不好惹。其实,刘琦内心压抑太久了,因为这个男人,他们家差点散了。 王朋象征性地拿了点彩礼,刘春还凑了些,两人结了婚,刘琦家没有宴请亲朋好友,必竟女儿大着肚子不宜出镜。 过了一个星期,他们要回南方王朋的家了。刘琦妈舍不得女儿走。 “妈,我生宝宝时你能去吗?”刘春的目光充满了渴求。 她妈避开了她的目光,“孩子,咱家这么多地,地里这么多活,你爸厂里也忙,事也多,我也走不开啊。” 刘春的脸拉下来,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谁让你嫁那么远,还怪你妈不去,你妈去了,家里怎么办?”刘琦爸生气对女儿说。 “快走吧,车快开了。”王朋催促他,他一分钟也不想待了。 两个人不再言语,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当女儿坐上车,向刘琦妈挥手时,她想,希望女儿的未来也和这天一样明媚灿烂。 第156章 林云飞 林月第二天回去,在路上想和小弟云飞之间的故事。上了高三,除了过年,她难得见到他。 他见到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喊声二姐,走开了。 他在家很沉默,在镇上他有一个好朋友王斌,王斌父母在省城做买卖,把孩子留给了奶奶,奶奶喜好打牌,王斌回到家,常常感到孤单,常常约云飞陪他玩。两个人经常待一块。 云飞是个干净内向的人。他住的屋收拾的利索,整洁。她有时想和他多聊会天,他都笑笑,扯别的话题,两个人没聊几句便走开了。她不了解他。云飞不如哥哥,哥哥待她总是那么宠爱,让她心里感到温暖。还有爸妈姐那么疼爱她。她突然想到王倩可能生宝宝了,她当妈妈了。她感到太不可思议了。 一路上她回忆起这三年的时光,恍然如梦。三年的光阴啊,她突然感到隐隐的头疼,便强迫自己不要想,把头倚在靠背上。 林月回去给冯姐一说,“不慌,八月初回去就行,你看,现在咱这么忙你一走,我又得找个小工。”冯姐笑着回答。 林月不好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她答应周末去见黄姐,便去了店里。周哥有些尴尬,“林月,你黄姐昨天晚上刚到,孩子有些感冒,租的房子还没收拾。今天她没过来,对不起啊!月,你留个地址,让她有空找你。” 林月心里失落极了,她微微一笑,“没关系周哥,我把地址写本子上,到时让姐过去找我。” 小杨出来了,他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 “坐下,林月。”他笑着说。 “你怎么躲着我?”他认真地问,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林月避开了他的目光。 “哪有?”林月微笑着说。 “那我有空有店里找你,你不介意吧?”他嬉皮笑脸的问。 “你可别,你们店里这么忙,别耽误你工作。” “看把你吓得,一会我请客,咱出去吃饭。” 林月笑了,“你在班上怎么能出去,你呀最爱耍贫嘴,赶紧找个女朋友,管管你。” “要不你管我吧。” 林月白他一眼,“我得走了”。 他立马站起来,“我送你。”林月看他一眼,他看向外面。 两人往外走,在桥边,林月站住,“回去忙吧,小杨。” 小杨踌躇着,“林月,我这人是爱开玩笑,但是对你我是认真的,我可以等你。” “你怎么这么执拗”。小杨过来,“你不知道,其实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既然你有男朋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那我默默地祝福你。” 说完他走了,留下林月在街上。 她去公用电话给哥哥打了个电话,哥哥说,家里一切都好,他店里生意也不错,明年租个大些的店铺。希望她不忙了早点回去。” 林月本来也没盼回家,被哥一说,恨不得插翅回家。她想早点见到母亲,哥哥,姐姐,还有小侄子,那圆嘟嘟的脸庞,水汪汪的大眼睛。林月想起就笑了。 中午的空她给侄子买了身新衣,买了零食,又买了件小裙子,打算送给王倩的小孩,她总觉得王倩生的是女儿。 终于等到了回家的日子,用翘首以盼来形容最合适。哥哥开着一辆小车来接她,“我小妹真是女大十八变。” “哥,你就知道打趣自己妹妹。” “走,咱回家,大妹也来了,都等你呢。” “真的?”林月有点欣喜若狂,那种被重视的感觉。 回到家,她和哥哥一起进门,哥哥提前买好菜,妈妈在厨房里忙活,听见他们说话,赶忙出来,瘦削的脸上浮起暖暖的笑意。姐姐也走出来,笑意盈盈,林月说姐胖了,林妈笑着说。 林凤的脸变红了不好意思了,林月随即笑了,“生个小外甥,给程程一块玩。” 小程程在咿咿呀呀地说话,看着大人笑,他也开心地手足舞蹈。 “嫂子呢?”林月问。 “最近很忙,你嫂子去店里帮忙。” “云飞呢?”林月又问。 “整天跟王斌在块,一会我去叫他回家吃饭。” 中午林凤去叫云飞,隔一条街,不远,他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云飞听见姐姐叫他,赶紧跑过来,和林凤回家了。 看见林月,他笑笑,“二姐。”有点腼腆。林月说,“你又长高了。” “不高,还差点到一米七五。” “考得还好吧?” “还行,过两天学校就下通知书了。” 云飞不想和林月聊学习的事,“姐,我去端菜。中午咱妈知道你回来,杀了只公鸡,你闻可香了。” 他跑到厨房,担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林妈打他一下,“不能用手捏,用筷子。” 云飞笑了,“妈你太讲究了,又没外人。” 林妈板着脸,“没外人也不行,习惯了不好改。” 云飞伸伸舌头,出去站在院子里逗小侄子玩。 小侄子在站笼里又尿湿了裤子,可他玩得挺嗨,“哥,快给你儿子换上裤子,一天二十条裤子也不够用。” 云强拿条裤子给儿子换上,小家伙张着手让爸爸抱,云强把他抱在怀里,“你怎么不去和你二姐聊会。” “聊啥呢?”云飞反问道。 “啥都可以说,咋了,和你二姐无话可说。” “不是,我是觉得我姐像变了一个人。” “咋变了,变漂亮了。啊,你这臭小子,咋又尿了,我的衬衣。” 云飞哈哈大笑起来。他又开始逗弄院子里的小黑狗,小狗亮晶晶的眼睛兴奋地望着他。 屋里传来林凤姐俩的笑声。 难道是我变了?他想。 第157章 林父突发疾病 云飞喜欢呆在王斌家,王斌家宽敞亮堂,他家一大家人,还有小侄子的哭闹声,不过小侄子也蛮可爱的。 他觉得嫂子看着挺温柔,其实很厉害,就连妈妈也怕她,有时看她的眼神有点怯。大姐结婚后不常来了,二姐自从摔了,变得有些冷漠,不像从前的她了。所以,他也刻意远离她,总觉得没有了那份无拘无束的感觉,没有了以前那份亲切自然的感觉。 他觉得和二姐之间莫名有种生分感,他敏感多疑,他想,我的感觉也许是对的! 在大家的期待中,云飞录取通知书下来,是村邮递员送到他家,一家人喜笑颜开。 全家人围着看那崭新的红色的通知书,林妈说,“咱老林家也出大学生了。” “就是一普通大学。”云飞笑着说。 “普通大学也是大学。”母亲骄傲地说。 林月想在家多住几天,把电话打到瓜子店老板那里,老板娘人很好,接着告诉了冯姐。 冯姐虽不乐意,也能体谅,她过去接电话,“没关系,我自己多熬几天夜,让我姐过来帮几天忙。小月,你忙完,早点回来。” 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云强在店里给父亲单位打电话。林父也很开心,并说尽快回来。 两天之后,云强突然接到父亲单位的电话,说父亲正在抢救,脑梗。 云强拿电话的手发抖,晴朗的天象有一道闪电滑过,随即天黯了下来。 他低声问,在哪个医院。县人民医院,我在北门囗等你们。 放下电话,云强抹了一下眼泪,妻子问他谁的电话。他说,爸病了,脑梗。妻子愣住了。林云强拿起车钥匙往外冲,妻子想叮嘱他开车慢点,他早走了。她后悔没和他一块去。 她嘱咐好店员,赶紧回家了,家里只有林凤和儿子。 “嫂子,爸不会有事吧?”林凤哭着说。 “没事,肯定没事。”其实她觉得凶多吉少。 当晚,云强打来电话,父亲还在昏迷,一家人陷入了深渊。 医生说,头部有伤。林云强仔细看了,确实有道伤,像是不小心磕到的。 云强站在医院的窗户边,他想日子刚刚好转起来,父亲怎么会突然得了大病,难道就如老家人说的劳碌命。 他和母亲,林月一夜未眠,母亲不停地啜泣,这个善良又可怜的女人,只能用泪水缓解内心的恐惧,害怕。他害怕丈夫真的走了,她怎么办?孩子们都不错,可是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她遇到事,碰到坎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当天晚上云强给老家的大伯打了电话,第二天清早,大伯和堂哥赶了过来,每个人都心急如焚。 林月心里很害怕,她默默为父亲祈祷,泪水不由得落下来。 这三年来,她每次回家见到父亲,都能感受到父亲对她的关注,疼爱。他默默地为家付出,为孩子们着想,他为他们托举起明天和希望。他从不抱怨,只是尽量做到最好! 第三天早晨,医生劝他们放弃,云强不想放弃,又坚持一天,大家都在等待奇迹发生。 第158章 林父去世 父亲仍旧昏迷,母亲的眼睛已经哭肿,整个人虚弱无力,林月扶着他。云飞和嫂子,林凤赶了过来。 云强云飞守在床边,泪流满面,他和妺妹一遍遍喊爸,父亲的眼角竟流下了两滴泪,亲人们围在一起,喊着他。一会,父亲的心电图成了直线。 哭声如雷鸣般在病房里回荡,那个劳碌了一生的父亲就这样离去。无论如何,云强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云强开车去了父亲上班的煤矿。矿在城郊,下车后,一片荒凉。他找到了矿领导,问父亲怎么突然得病?领导说,“早晨,他没去上班,也没请假,有人发现他在床上昏迷不醒,赶紧打了救护车。” 因为有肺病,要熬中药。林父从宿舍搬了出来,租了一间小平房。因为这个原因,可能没及时发现。 矿领导对林云强说,你父亲工作认真,勤恳,我们也很难过。矿上每月给你母亲补助二百元,算是对家属的照顾。 云强又问了父亲的工友,只有一个工友刚从井下上来,他说那天他休班,不大清楚。 但是,云强从他躲闪的眼神中觉得有些奇怪。云强想,毕竟是关乎人命,人家不愿多说。 他去出租屋把父亲的被褥,衣服,杯子放到了车上,他要给自己留个念想,想念父亲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回到家,母亲抱着父亲的衣物,泪如雨下。 云强不再纠结,按风俗回老家安葬父亲。 林凤作为出嫁的女儿,婆家那边给父亲用纸扎了好多东西,轿子、房子、桌子、椅子、电视等。看着这些东西在大火里焚烧,火光映着他们哭泣的脸,她不知道该怎样接受父亲的离去。 婆家家族的嫂子一边扶着她,一边用手绢擦眼泪。“凤,你别哭了,你还怀着孩子。”林凤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 大伯也很难过,他很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曾经的霸道蛮横不过是仗着弟弟的忍让和谦和。 如今这个处处忍让他的兄弟走了,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林月一直觉得父亲没走远,他在天上,看着这下面的许多亲人,为他难过,为他哭泣,而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囗。她想:父亲并未离开,只是我们看不见他了而已。 从老家回来,母亲这两天几乎没吃东西,眼睛浮肿,嘴唇干裂,黑色的棉衣包裹着她,瘦弱又矮小。 她还是强打精神,把大家召呼过来,一家人坐在一起,默默无语。每个人都哭得眼睛红肿,浑身无力。 母亲说话了,既然你父亲走了,以后家里云强当家。有事大家商量着来,要团结一起,把日子过好,不要让走了的父亲难过。说到最后,林妈已哽咽了。 一家人又哭了起来。夜色笼罩下来,灯光温暖着一家人。 第二天一家人强打精神准备祭祀的东西。第三天他们回到了老家,来了许多亲戚朋友,大家一同去坟上祭奠。 中午吃完饭,林月听见有人喊她,她应了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林敬。她长高了些,人依旧精瘦,肤色黄,扎着一个低马尾。 她露出微笑,问林月还在城里上班吗?林月说,现在她在一个服装加工店。 “真羡慕你,姐,唉,你看这农村的生活。” “妹妺,我以后也有可能回农村,我也只是打工。” “我们去那里坐会吧,月姐,你也别难过,二叔这样走了,我们都很舍不得。”林敬一说,林月的眼又湿了。 父亲的离去,在心里是一生难以释怀的伤痛。 第159章 悲痛的家人 无论怎样,活着的人要努力活下去。林月跟瓜子店的老板娘打电话,让冯姐去接,她把家里的情况跟冯姐说了,她说她要多陪妈妈,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回去。冯姐虽不乐意,那也只能这样了。这种事她是理解的。 父亲的突然友世,林凤接受不了,她每天伤心哭泣,动了胎气,婆婆把她接回家,她整夜睡不着觉,林母让林月过去照顾两天。 林凤的婆婆一看就是个老实人。生活很节俭。林月来了,她做了几样菜,还杀了一只鸡,叫来了家族的两个小媳妇,来陪客人。 林风依旧吃得很少,两个年轻的小媳妇说起了村里的趣事,想让林凤开心些。一个嫂子贴在她耳边说,“妺妺,人死不能复生,伯父也希望你过得好。想开些,日子长了就好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要多吃饭,出去走走。” 林凤勉强笑笑,点点头。 晚上,下起了雨。窗外雨潺潺,罗衾不耐五更寒。林凤说,该盖床薄被了。林月帮姐姐拿了床缎面的新被,花团锦簇般的新被让人有些欣喜。 林凤看着新被,看着父亲陪送的嫁妆:沙发,衣橱,梳妆台,还给她买了洗衣机,冰箱等。洗衣机,冰箱,她们这村里还不多见,很多小媳妇都很羡慕她。 记得送家具那天,有个挂衣架忘了放车上。父亲看见,立马骑摩托车返回去拿。当时,林凤不想让父亲回去。 厚重的父爱总是沉甸甸的,父亲从未说过爱孩子,可他把最深沉的爱留给了他们,她想起来就泪如雨下。 姐俩睡不着,林凤说着小时候的事,她的泪默默落下来。林月说起老板冯姐的事,那个苦命的女人。 “姐,每个人都不容易,我们要学会坚强,让天上的父亲放心,我相信他一定能看得到我们。”林凤流着泪点点头。 这段痛苦难熬的日子一直留在林月林凤的内心深处。她们觉得失去了最疼爱她们的人。 林凤的丈夫看妻子伤心,跟父母提出带林凤去城里散散心,换换环境。起初林凤不肯,林月劝他,“姐,你跟姐夫去吧,看看外面的世界,有了孩子,你想出去也难。” 林凤同意了。林月回到家。母亲一下子衰老了,没事常一个人坐着,经常忘这忘那,邻居们常过来陪她说说话,她总是听着,很少说话,表情淡漠。 舅舅和大姨也来过一趟,他们劝慰着妹妹,每人给云飞二百元。 云飞不想接,舅舅塞到他兜里,“好好学,舅舅看好你,你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你考上大学,你爸最高兴。”说到后来,舅舅也哽咽了。 他很喜欢这个妹夫,稳重,识大体,做事总考虑别人,从不计较得失。可是好人不长寿啊。 云飞送舅舅大姨走后回到卧室,他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他多么想念爸爸呀,每次回来都给他买好吃的,鼓励他,看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慈爱,可是他再也见不到他了。这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悲痛的事。 那天王倩妈妈来了,她和林妈说着说着又抹上了泪。林月知道王倩生了个女儿,还未满月。 “舅妈,我就不去找王倩了,过年时我回来找她玩。我给孩子买了条裙子,你捎给王倩。” “这孩子,在外不易,咋还乱花钱呢。”舅妈嗔怪道。 舅妈要走了,林月把她送到街囗,“月,我没事就来陪你妈说话,你哥很孝顺,你放心好了。” “谢谢舅妈。” “谢啥呢,傻孩子,在外吃好喝好,出门注意安全。“ 林月在街囗和舅妈告别,她想起那年她和父亲一起去买啤酒,她告诉父亲想去城里打工,父亲很支持她,带她去了城里。那些场景历历在目。可父亲去哪里了?林月回头,空空的街道,只有风跑过的声音。 隔了一个星期,冯姐打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林月说快了,再过几天。她和林妈说了,林妈听了,突然一惊,眼睛变得很大,随即噢了一声。 林月不知如何是好,她只有陪伴在母亲身边,听她说话,给她讲店里的事。 晚上林月给哥哥说,让嫂子把程程从娘家抱回来吧。她想,也许母亲看见孙子,才会好起来。 这些天,程程一直在姥姥家。第二天,哥哥把小程程抱回来了,看见孙子张开小手,林妈把他搂在怀里,小家伙小嘴甜甜地喊奶奶,林妈脸上有了笑容。 下午,林月和云飞坐在客厅里,林月掏出四百元钱递给他,“小飞,在路上买点吃的。” “姐,我不要。” “拿着吧。在学校好好学习,别辜负爸妈的期盼。” 过了两天,林月把东西收拾好,林妈站在她身后,“月,你给妈的钱,妈用不着,你拿着。” “妈,给你就拿着,出门给小程程买点吃的,云飞上大学,你得给他买点生活用品。” “月,你不是想自己开店吗,以后你挣了钱自己拿着,你哥店里生意很好,家里还种着地。你自己攒点钱。”林妈握着女儿的手。 云强带林月出门的时候,林妈站在门囗擦眼泪,她多想把二女儿留在身边啊。可是,她也知道,小女儿的心不在家里。 林云强把妺妺送上车,“月,放心吧,我和你嫂子天天回家。过段时间,云飞上大学,我送他去省城学校。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有事跟哥打电话。” 林月朝哥微笑,“我知道了,哥,你回去吧。”她坐在车上,不敢回头,强忍眼中的泪水。 第160章 怀疑 刘琦知道了林月父亲去世,周末他去看望林月,刚发工资不久,前几天他给林月买了礼物。 他发现林月瘦了,人也疲惫,“要不你先别上班了,歇几天。”刘琦心疼地说。 “哪怎么行,店里忙,我怕冯姐再找人。我虽然累,但冯姐人很好,好相处。离我表姐家不远。你放心吧。” 那天他们在饭店吃过饭,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有时他们说会话,有时沉默中,偶尔抬头看看对方,望望远方。刘琦望着南飞的大雁,心中惆怅不已。 一低头,他看见林月眼中的泪,他搂紧她,擦去她脸上的泪。“别担心,我们一起,一切会好起来的。” 天色微凉,刘琦要回去了,他站起来,用力拥抱林月,林月伏在他怀中哭泣,他轻轻地对她说,“别怕,有我呢。” 林月推开他,想到他父母的反对,没再言语。 林月回到吴桐姐家,姐俩聊起父亲,林月说父亲去的太突然了,家里的人都接受不了。 吴桐那天学校有事,她没回老家。她说,“姑父肺不好,怎么会突发脑梗呢?会不会前一天晚上喝了酒? 吴桐的话让林月陷入沉思,父亲的去世难道和饮酒有关。她想,回家一定和哥哥说说这事。 “月,你在这里好好干,以后自己开个店,留在这里,和姐作伴。”吴桐对她说。 “好。”她的思绪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问题里。 过了一个多星期,刘琦没来。林月想他厂里忙,便没有联系他。 那天冯姐在店里安了个座机,她说,家里有个老父亲不放心,有了电话方便多了。 “月,你给家里打个电话,以后家里找你打这个电话。”冯姐高兴地说,用眼神催促她。 林月给哥哥店里打了电话,哥哥说家里都好,母亲身体也好,勿念,天气渐凉,记得添衣,照顾好自己。 “你给你男朋友打一个,以后你们联系也方便。” “不用了,姐。” “花不了多少钱,打吧。姐把这衣服给茶叶店老板娘送去,她催我好几回了。” 冯姐拿着衣服出去了。林月拨通电话,“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刚上班的刘琦。”林月紧张地说。 “稍等。”那边电话挂断了。过会,林月又拨过去,这次是刘琦接的,一听是林月,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月,你想我了?”刘琦小声地问。 “刘琦,别贫嘴,这是我们店里的电话,以后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那太好了。那我可以经常给你打电话了。” “上班时间最好别打,我怕冯姐不高兴。”林月往外看了一眼。 “月,上周我没去找你,我姐回来了,她现在在城里租房住。” “你不说你姐结婚了吗?” “我爸生我姐的气,刚结婚几个月就生了小孩,我爸爱面子,不让她回老家住。孩子小,她一个人照顾不好,现在我妈帮忙过来照顾她们。” 林月问,“你离你姐住的地方近吗?” “不远,有时我下班也去吃饭,反正我妈在那里。” 刘琦停顿了下,“月,你别想太多,要注意身体!” “嗯”林月挂断电话。 “ 第161章 心灰意冷 刘琦下午下班后哼着歌回到了姐姐的出租屋,“呦,今天这么高兴发工资了?姐姐问他。 “哪有,还早呢。” “我不是让你下班给我买点糕点吗?”姐姐看着两手空空的弟弟,不满地说。 “你还吃啊?都这么胖了。”刘琦白她一眼。 “我哪里胖了,这不刚生了你外甥女吗?” 这时刘妈过来了,看见姐弟俩斗嘴,“春,明天妈去给你买。” “妈,你不知道,你儿子老是给我唱反调,真是的。”说完不满地走开了。 刘妈说儿子,“你姐现在很难,她老公又不给她钱,你让让她。” “那她不是自愿的吗?当初不听你们的话,非要嫁给他。”刘琦生气地说。 “别说了,都这样了,慢慢想办法,等孩子大点再说。”刘妈叹口气走开了。 连着几天,刘琦没回家,还是妈妈打电话让他回去,说是包了水饺。刘琦知道,肯定是妈妈想他了。 他回去的时候,买了兜苹果。姐姐先说话了,“琦琦今天买苹果了,我先尝尝甜吗?” 刘琦和妈妈,姐姐吃饭。刘妈说,“闺女,过两天,给孩子他爸打个电话,让他给你打点钱来。” “他一有钱,就给他儿子打去。原先他也不管儿子,现在待他儿子可亲了。” “你的钱呢?”刘琦问姐姐。 “你姐生孩子,都是花的自己的钱。他没出钱。”刘妈说道。 “妈,你别说了。”刘春打断妈妈的话。他想起了刘琦打王鹏的一幕。 “你的事我不管。”刘琦生气地说。 刘春看着妈妈,低下了头。她有时候看着镜中的自己都觉得胖得像肿了一样。 她想起生孩子时,她多么绝望,她自己打车去的医院。去之前,她跟王朋的厂里打了好几次的电话,他才接电话。 刘春腹痛难忍,他到了医院,连句关切的话都没有,黑着个脸。看到这,刘春心寒了。他知道,关键时候,他指望不上。 生下女儿,他看了一眼,那冷漠的表情,让刘春如坠冰窖。她拼尽全力要嫁的人,不惜与家里人决裂想要相守一生的人,竟然是这一副模样。 她向母亲倾诉,母亲宽慰她说,孩子小,先把孩子照顾好。她想起月子里的经历,恨得咬牙切齿。 月子里,王朋说自己不会照顾小孩,无论晚上孩子怎么哭闹,他都像睡死了一样,有时候孩子哭闹厉害,他抱着被子去外面睡。 刘春月子里自己做饭,洗衣,洗尿布。晚上孩子经常醒,她又睡不好,她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不停地吃甜点,只有那些甜点蛋糕才让她觉得生活有些甜。 她也变得更胖了,肤色更黑了,整个人看上去肥肥胖胖,松松垮垮,很是丑陋。 出了月子,她想,她要回自己的老家。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的父母,会无限的包容她,帮助她。 当时她甚至没有考虑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不适宜坐长途车,还是租房的邻居提醒她,那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在厂里干杂活,她长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门囗堆着一堆捡来的纸壳子,塑料瓶子。 刘春又坚持了一段时间,每天她都数着日子,期盼女儿大点。孩子不到两个月,她只拿了女儿用的东西,衣服,自己换洗的衣服,其余的都丢在出租屋。 王朋听说她要回娘家,假意劝慰她几句,说孩子太小,日子太浅,看她执意要回,不禁偷着笑了。 她回娘家,他更自在了,无拘无束。一个人吃饱,管他谁是谁,她手伸得再长,也够不着他。 刘春回娘家的那天,他打车把她娘俩送到火车站,顺便给刘春买了包甜点,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恋恋不舍地说,“春,早点回来,发了工资,我就打到你卡上。” 刘春瞪了他一眼,“别再勾三搭四,老实干活我就知足了。” “放心吧,老婆,我只挂念你和孩子。”骗人的话张嘴就来,不过脑也不过心。 刘春白了他一眼,轻蔑地一笑。 刘春抱着孩子背着包进入候检室。 他转过脸眉开眼笑了! 父母听说她要回来,并没有惊喜。父亲反对她回老家住,没办法,她只好让表哥大龙帮忙租了个房子。 自从回到娘家,王朋的电话就少得可怜,有时打过去,不是占线,就是忙。他的不耐烦顺着听筒传过来,刘春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 弟弟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不屑,他无视她的感受,又好像对她错误选择的讥讽。她有时也生弟弟的气。 她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未来,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回去除了吵架剩下的便是心灰意冷。 她很沮丧,父亲对她冷了很多,她没有朋友,除了母亲,她无人诉说,好像困在笼中的野兽,嘶吼,暴躁。她心里像压了股无名怒火,在心底已慢慢燃烧。 第162章 刘春认识李琳 刘琦的工作生活很充实,他想多挣些钱,然后和林月订婚,结婚,最好能买套小房子,在这个城市有一盏灯是为他俩亮的。 他回到姐姐的出租屋,两人说不上几句话就吵。他也明白,姐姐在这边独自带娃生活,虽然爸妈面子上不好看,姐姐经济上拮据,但父母至少不会牵肠挂肚,唉声叹气。 这种生活不尽人意,但也平淡安稳。 那天刘春和母亲闲谈,偶然得知弟弟谈了个女朋友,她很惊讶。 “她叫什么?想不到我弟弟谈了女友,我一点也不知道。” “叫林月,两人同学,谈了二年了吧,是邻村的姑娘,听说前不久她父亲刚去世。” “谈了二三年了,你们怎么没人告诉我。”刘春生气地说。 “都是还没长大的孩子,又没定性,因为你的事,全家人着急上火,哪还顾得上管他呢。”刘春听了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你爸不同意他俩。”刘妈平静地说。 “为啥不同意?”刘春好奇地问。 “听说她从山上摔下来,昏迷了很久才醒过来。你爸怕她有后遗症,将来拖累琦琦。” “这可真说不准。”刘春望着一棵枣树喃喃自语。 “他俩现在还谈吗?” “现在不知道,可能还谈着,你弟没说,我们也不问。反正你弟拗不过你爸。” 刘春倒想见见林月长啥样,便问母亲,“她长得漂亮吗?” “还行,一般人。”母亲敷衍着。 刘春心里倒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弟弟的女友了。 一天下午,孩子睡了,她说想出去走走,在家闷得慌。 “你别远,孩子醒了饿了又哭又闹,我弄不了。”刘妈有点不满。 “我知道了。“刘春看了一眼在洗衣服的母亲,不耐烦地出门了。 她沿着胡同走出来,阳光正好,慢慢地走到马路上,继续往前走,快到了刘琦上班的汽修公司,在马路的对面。 她看到门囗站着两个保安,刚想过去看看,这时从一辆车上下来个女孩,身材高挑,长发飘飘。她对门卫说了几句话,然后她转过身,皮肤白皙,带着一脸傲娇。 她在门囗走来走去,似乎低头思考什么。 没想到刘琦出来了,刘春的眼瞪大了。女孩高兴地迎上去,“难道是林月,还挺漂亮呢。”她自语。 她静静地观望着,刘琦很冷淡,女孩去拉刘琦,刘琦躲开了,还有些不耐烦,两人说了几句话,刘琦迫不及待地摆摆手跑开了。女孩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随即往回走。 刘春非常好奇,她赶紧穿过马路,走上去,“小妺妹,你好,这是汽修厂吗?” 正在气恼李琳抬头看到个胖女人,一脸的不悦。“是。” “刚才进去的那个人好像是刘琦?” “你认识刘琦?”李琳好奇地问。 “我是他姐。” 李琳立马换了副面孔,微笑着说,“姐,我是他同学,叫李琳。” 刘春知道这不是林月,看这穿衣打扮象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刚才李琳待她的态度令她不快,现在消失了,心里倒有点想攀富。 “你长得真漂亮。”她称赞道。 李琳的脸红了,她对眼前的这位胖女人有了兴趣。 “姐,你在哪住?”李琳问刘春。 “往前走,顺着第一个路囗进去,再往右拐,胡同里的第二家平房。”刘春高兴地说。 “好,姐,我有空去找你,今天我有事先走了。”李琳朝她挥手告别。 第163章 李琳登门拜访 刘春回家把遇到李琳的事告诉了母亲,刘妈听了女儿的话,心想那姑娘喜欢她儿子,这倒是好事,可是这城市的姑娘娇气,人家怎么肯回农村种地。算了,还得找个农村的,会过日子的才行。 几天之后,李琳果然来了,买了礼品,还给刘春的女儿买了玩具,可把刘春高兴坏了,妹妺长,妹妹短地叫,恨不得马上改口叫弟妹。 刘妈看着眼前时尚又漂亮的女孩,木讷地笑,她知道,她不适合于农村,不适合于他的家庭。这姑娘这么主动示好,肯定喜欢儿子。 那天下午,李琳坐了一会便离开了。房子小,也很老旧,因为有小孩,房间很乱,简陋的沙发上堆着衣服,地上乱摆放的鞋,孩子一会哭一会闹的,刘春手忙脚乱地哄孩子,一边尴尬地和她说几句话。 她站起来,走到门囗,外面绳条上晒着小孩的尿布,还有半旧的衣服。 刘妈沏了壶茶,李琳喝了杯茶水,她很亲热,刘妈反而有些局促不安,她坐了会,笑着说,“姨,我走了。” 刘妈回她,“你看也没吃饭,下次再来。” “没关系,我还有事,走了。” 刘春送她,在路囗,她实在忍不住了,笑着问她,“李琳妹妺,你是不是喜欢我弟呀?” 李琳的脸瞬间红了,她没想到,刘琦的姐说话直,不带拐弯。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向着你说话。” 李琳微微一笑,“姐,我和刘琦只是普通朋友,他有…”李琳欲言又止。 “那个姑娘呀,我妈说了,我爸不同意。” 李琳抬起头,望着刘春,“真的,妹妹,我不骗你。”刘春自信地说。 “妺妹,你有空就来玩,不用买东西。”刘春对她说。 李琳微笑着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外走。 晚上,当刘琦下班后知道李琳来过,他很生气。“谁让她来的?” “我,怎么了?”刘春挑起眉毛,做好了战斗准备。 “你让他来干什么?”刘琦黑着脸。 “叫她来玩啊,人家女孩多好,长得又漂亮,又会来事,还给宝宝买了玩具,人家里条件也好。你咋还看不上人家,挑三拣四的?” “我的事你别掺和,我和李琳只是同学。我的事不要你管。”刘琦生气的说。 “那我的事你为什么管?”刘春反驳道。 “我管你什么了?我不是为你好吗?”刘琦说道。 “那我也是为你好。如果你跟李琳成了,将来你在城里买房,她家条件好还能帮你。” “姐,我求你了,我的事你不要管,以后也不要让她来了。”说完,他就走了,母亲在后面喊他,他头也不回。 “春,你少说两句,当初你弟打王朋,的确为你好,他怕你受委屈。这个姑娘你弟不乐意,你别说他了。”刘妈劝女儿。 “我说他几句怎么了,你看他那样。” 刘妈叹口气,走开了。她的话谁都不听,她只能生气。 连着好几天刘琦都没回家,现在的他只想安稳上班,和林月订婚,结婚,别的什么也不想。 “妈,你说他是不是傻,这么好的女孩他不要,非要找个农村的,将来在农村待一辈子。”刘春愤愤不平。 “在农村也挺好的,我能经常见到我儿子。” “跟你说不通。”刘春生气地嘟嚷。 刘春的心思已转移到弟弟身上,对于自己的烦心事,她不愿想,也不愿思考了,她也理不出个头绪,她甚至幻想如果弟弟和李琳成了,说不定李琳帮她一把,带她脱离苦海。 李琳自己也说不清楚对刘琦是爱,还是不甘心。刘琦帅气,但不是那种高大英俊的帅气,他个子不算高,但五官俊朗,笑起来很阳光。 她有时想,这么主动会不会有点丢人。可是不认输的念头又在她脑海中作祟。“如果没有林月,刘琦肯定喜欢我。一个农村的黄毛丫头。切!”她不屑地撇撇嘴。 第164章 刘琦的担忧 刘琦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他了解自己的姐姐。他怕姐姐影响到他和林月的感情。他想休班去看林月。 林月依旧很忙碌,表姐吴桐那里她一星期回一次,给文文买点小礼物,文文长高了,明年就上小学了。姐姐心情也好了,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很多,穿衣打扮也靓丽许多。 周末当她回去,正好舅舅舅妈也来了。吃饭的时候,舅妈无意的对桐桐姐说,“桐桐,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再找一个。” 没想到吴桐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妈,赶紧吃饭,饭都凉了。”吴桐着急地说。 吴桐妈看女儿一眼,“你这孩子,有合适的可以先谈着。”吴爸对妻子说,“现在桐桐过得很好,咱先吃饭。” 吃完饭吴家父母坐了一会就走了。 吴桐对林月说,“我这刚脱离苦海,你舅妈又想叫我迈进火坑。” “哪有这么严重啊,姐。”林月被吴桐的话逗笑了。 “坏的婚姻真的犹如火坑啊,还不如单身好呢。” 林月沉思着,点点头。 老板娘那天对林月说,她要出门一趟,她想去省城找儿子。林月想劝阻她,想想又咽了回去。 “月,你别担心,就三五天我就回来,衣服急用的我都做好了,到时他们过来拿。这些剪好的衣服,背面都有名字,你慢慢和片,别弄错了。你做不了的,就等我回来。” 林月点点头,“放心吧,姐。在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月,你干活仔细,人又勤快,将来你的手艺肯定错不了。到年底,以后你的工资每月加二百。” “谢谢姐。” “晚上你要回你姐家住,别忘了锁好门。” “我知道了,姐。” 冯姐带着希望出门了,林月觉得也许希望不大,茫茫人海,到哪里才能寻得到她一生的牵挂? 就像她,穿越到这陌生的城市。她的亲生父母见不到她不知多难受?一想到这,她的头就疼。 第二天中午,刘琦来了,他休班,他给林月买了糕点,给她买了件碎花小棉袄,林月看了想笑,“我穿上像不像村花?” 刘琦也笑了,“我觉得店里有点冷,你穿上它暖和,干活又舒服。” 林月点点头,笑了。 中午饭刘琦买回来的。 “你老板不在,咱俩出去玩会?” “不行,你看这些衣服,还有修补的,我得抓紧干,一会我教你锁边,可以吗?” “行,那你给我什么报酬?”刘琦笑着看她。 林月白他一眼。“要不让我亲一下。” “好了。”林月的脸红了,刘琦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老板不在,今晚我不走了。” 林月心里一惊,她紧张的回过头,刘琦正深情地看着她。 “这不好,不行!”林月有点慌乱。 “怎么不行,我们都谈了二三年了。要不,我们租房住吧,我找个房子。” 林月看着他,“刘琦,你刚工作,我这边有地方住,还是别租了。而且,我们的事,你家里人也不知道。” 刘琦也愣住了,对啊,家里人不同意,林月说得这么委婉,都怪自己脑子一热,说出这样的话。 “月,对不起。我就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你不知道,我担心我们…” 林月的心沉下去了,刘琦握住她的手,她心里也明白,两人都没说破。 “你家里不同意对吗?”林月问他。 “林月,不,你知道我的心,我爸妈没明确说过咱俩的事。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就非你不娶,我若负你,天打五雷轰。” 林月看得急得红了脸,笑了。 “怎么才能让父母同意呢?”刘琦绞尽脑汁地想。 下午,陆陆续续进来来拿衣服的,看见刘琦,都意味深长地笑,有个大姨说,“小林,你男朋友长得还挺精神,挺帅气!” 刘琦脸红了,他去街上走走,等到快下班时回来。 晚上下班时,他回来又说不走了,留下来帮林月看店,林月笑着说,“好,你留下看店,我去我姐那里住。”说完去拿外套。 刘琦一把抱住她,林月想挣脱开,他抱得更紧了,“月,我爱你!” 林月能感受到刘琦的担心,她推开他,“如果你家里真不同意,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离开这里。”刘琦坚定地说。 林月沉默会,“咱们走吧。”林月对他说。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刘琦无奈地说。 不订婚,不结婚,没有任何仪式,林月不会答应和刘琦住一块,这是底线。 “快走吧,一会没车了。”林月催他。 “没车更好。”刘琦不高兴地说。林月拿起钥匙,刘琦帮忙锁上门,两人一起往车站走去。 第165章 林月的主意 林月送刘琦坐上车,她去了表姐那里。林月觉得今天刘琦的表现有点异样,莫非他家里逼他相亲?还是那个女孩?林月不愿多想,顺其自然吧。 听到冯姐年后要给她涨工资,她还是非常开心的,那她一个月的工资八百,她既学到了技艺,又挣到了钱。 早晨,林月早早起床,做好早饭,吃完饭,她和吴桐各自奔向自己的工作岗位。 林月打开店门,对面的阿婆走过来,林月忙着打扫店内的卫生,整理一下案板上的布料。阿婆问她,“Y头,你老板这两天怎么没来?” 林月笑笑,“姐家里有事。” “什么事啊?她父亲病了,还是兰兰来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婆。”林月微笑着说。 “你这丫头,嘴挺严的。”阿婆说完就走了。 一会,来了一个顾客,他一进门,就左看右望,手插在裤兜里,摇头晃脑。 林月问他,“你好,你是来拿衣服的吗?上衣还是裤子?” 他目不斜视,“你老板呢?” “她出去了,一会回来。”林月答道。林月感觉这人来者不善。 “我老婆在这做的西装上衣还没拿,让我看看做好了没有?” “姐叫什么名字?” “一件天蓝色的西服上衣。” 林月找到衣服拿给他,他看了看,“放这里吧,让她下午来试试。” “你们这里有布料吗?我想做套西装。”男人问她。 “没有布料,大家都是拿布料来加工衣服。” “噢。那我先走了。下午我老婆自己来拿。” 见他出去,林月松了一囗气,刚开始以为他是来找事的。 林月开始忙碌,先把一些急用顾客的衣服缝制好,该缝纽扣的缝好,熨烫好,等着顾客来拿。一些细节方面她做的尤其仔细。 下午,来了个女人,烫着卷发,穿着时尚的风衣,踩着一双高跟鞋。 “小姑娘,冯姐不在?” “你好,姐家里有事。” “中午我老公过来,说衣服做好了,我来试试。” 女人说着,把包放桌上,脱去外套,林月赶紧把挂着的西装拿给她。 她穿上后,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衣服很板正,蓝色显得她肤色很白。她抬手,“这袖笼处有点肥,你帮我改一下。” 林月看了眼,也不肥啊。但是女人执意要改,没办法,林月只好拆开,先拆里料,女人坐在林月对面,眼睛盯着面前的女孩。 “多大了,小姑娘?” “二十了。”林月回她。 林完忙手里的活,她把线往里缝了缝,袖笼处弄不好会有褶皱,但林月缝制得天衣无缝。女人穿上,抬手看看,觉得很满意,留下加工费。她对林月说,“小姑娘,手艺不错,可以开家店了。” 林月笑了,“谢谢姐夸奖,还差得远呢。” 女人点点头,觉得眼前的女孩干活认真,仔细,不浮夸。真是个好女孩。 女人走后,林月想起她老公想做一套西装,想在店里挑选布料。 如果冯姐和布匹店的老板合作,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可以先从布匹店老板那里拿些布料,挂起来,如果顾客来了相中,可以直接挑选布料做衣服。既节省了顾客的时间,冯姐也能多挣些钱。等冯姐回来,林月想跟冯姐商量商量。 眼看过去三天了,冯姐还未回来。林月担心她,冯姐为啥去省城找儿子?难道他儿子在省城? 第166章 冯姐省城寻子 冯姐那天接了个电话,电话里男人神秘地告诉她,我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冯姐当时愣住了,她想了想,问“你怎么有我电话?”冯姐觉得不可置信。 “你今年不是在上海演唱会外面找人吗?”男人回了一句。 她确实在寻人启事上写了家里的电话。 “我儿子在哪?”冯姐急切地问。 男子笑了笑,“大姐,我手头有点紧,我给你个卡号,你往我卡里打点钱,我就告诉你。” “你骗人的吧?”冯姐有点恼。 男人也不急,“骗你我不是人!我要的不多,五百就行。” “我没钱。” “那就算了。”说完男子要挂电话。其实他知道冯姐会答应的。 “别挂!行,我打给你四佰,多了我没有。这几年把钱都花在找儿子身上,我没多少钱了。” 男人在电话里说了卡号,让冯姐先打上钱,再告诉她儿子在哪。 冯姐照做了,这几年,她也被人骗过几次,为了能找到儿子,她也认了。没办法,儿子一天不回家,她的日子过得就寝食难安。 现在只要有点线索,她就不能放弃。哪怕大海捞针,她也要试试。 男人见钱到账了。打电话给她说,“我在省城的中心公园的长椅上见到一个男孩,长得很像你儿子,当时我试着和他交谈,他敌意很大,根本不理我。后来,我见有一个女孩过来,喊他,好像叫什么浩?我记起你的电话,就打给你。” “后来,我又去了中心公园,但是没看到他。大姐,我知道你找儿子辛苦,同样为人父母,孩子就是父母的命啊,我都懂。我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我不敢保证你去了就能见到他。” 冯姐没说话,她静静地听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男子似乎党察到冯姐的变化,“大姐,你去省城找找吧,万一找到了呢,这是我的手机号,如果我在省城,你可以联系我,我可以帮你找找。”男子热心地说。 “好的。”冯姐有些哽咽。挂了电话,她把老父亲送到姐姐那里,她把店交给林月,姐姐说下午有空就去店里帮忙,对于林月这个女孩,她从心里信任她,她善良,干活认真负责。 冯姐匆匆忙忙地坐上去省城的车,到了汽车站,她打听工作人员,怎么坐公交车去中心公园。她到了地方,围着公园转了两圈,看见年轻的男孩她就过去瞅瞅,哪怕别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不屑与气愤,她也顾不得许多。 她实在太累了坐在一张木椅上休息会,她没带水杯,也没买水,嘴唇干裂,这时一个环卫工人走过,她手里拿着个尼龙袋,看来装落叶的。 “大姐,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男孩?”冯晓芸赶紧走上前。 环卫大姨看了看眼前焦灼的女人,不免有些疑惑,她看了看女人手中的照片,摇摇头,往前走。 “大姐,你再想想,好不好,孩子离家二三年了,前两天有人说在这公园里见到他。” 环卫大姐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他想起前些天有个男孩一直躺在木椅上,他用帽子盖住脸,她没仔细看,她不敢确认是不是。她告诉了冯晓芸。 “这段时间他没来。”环卫大姐认真地说。 冯晓芸把寻人启事递给她一张,认真地把电话又说了一遍,她对环卫大姐说,不管哪天看见男孩,一定打电话给她,如果是她儿子,她一定重谢。 环卫大姐端详着纸上的照片,走开了。冯晓芸又陷入了痛苦自责之中,每次满怀希望地出门,每次都失望地回家,就像在云端被人狠狠地摔下,她要好久才能复原。 冯晓芸找了个便宜的旅馆住下,她一夜无眠,她见人就发寻人启事,就连小旅馆的老板娘也被她感动,答应如果见到男孩,一定打电话给她。 连着几天,冯姐在省城的车站,公园,大型的超市门囗,她都找了一遍,她发了无数的单页,说了无数次重复的话,遭了无数次的白眼,她一无所获。 第167章 催生 冯晓芸站在商场里,望着来往的人,她灰心丧气,恨不得去跳楼。但是,一想到儿子万一哪天回到家,见不到她,她又舍不得儿子难过。 最终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 回家之后,她大病一场,姐姐过来照顾她,她发高烧,昏沉沉地躺在床上,闭着眼感受着阳光,又睁开眼望着西移的太阳。她觉得活着太累了,生活太苦了。她浑身无力,暂时不能去店里。 眼看到了中秋节,刘琦打电话问林月回家吗?林月说不回家。“那我也不回家。”刘琦说。 “你该回就回,你爸妈种了许多地,你回家帮帮忙。” “好,月,我听你的。”刘琦和妈妈回到了老家,正赶上秋收。 林月刚回来不久,况且冯姐又生病了,她给哥哥打电话,哥哥说姐姐两个人从城里回来了,秋收姐夫过来帮忙,云飞可能回家一天,母亲身体还好,不用挂念。 中秋节那天下午,林月早早关门,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妈妈说,云飞回来了,去地里干活去了。再过段日子就去姐姐家催生,和你嫂子一块去。林月说晚上去舅舅家吃饭,林妈嘱咐她,去了要勤快些。 林月在商店买了两盒月饼和一箱牛奶,她和吴桐文文三人一起去舅舅家过节,舅妈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吃完饭,姐俩在舅舅家住下。 第二天,林月早早起来去了店里,对面的阿婆笑着说,“丫头,你怎么这么实诚,这么早就过来了,晚来会也没关系。” “没事,阿婆我习惯了。” 下午,有个年轻人来到店里,林月从未见过他,“你好,你找谁?” 男人不看她,在店里转了转,也不说话,林月觉得这人,她站在店门口,忙喊,“阿婆,阿婆。” 阿婆正眯着眼睡觉,听见林月喊她,她伸个懒腰,慢慢走过来,“怎么了,丫头?” 阿婆站在门囗往里瞧,男人一看有人来,什么话也不说,侧着身子出去了。 阿婆明白了,“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他在市场里经常转悠,下次你要注意。”林月长舒一口气。她要告诉冯姐,让她姐下午早过来一会儿。 隔了段日子,林月想问问姐姐生宝宝了没有。她给哥哥要了姐姐家的电话,中午休息的空她打给姐姐。林凤接到妹妹的电话,喜出望外。 她刚从商店里回到家,“月,明天妈妈和嫂子来催生。”林月说,“姐,你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天冷了,你在外也要吃好穿暖,注意安全。”林凤嘱咐妺妹。 两人闲聊了会,挂了电话,林凤很高兴,她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今天家里开始准备明天的宴席,一会儿,婆婆说要杀只大公鸡,要把从集市上买的鲤鱼弄干净,昨天还从集市买了干果和蔬菜。 第二天,林妈和儿媳穿戴整齐拿着礼品来走亲戚,林凤婆婆紧紧握着林妈的手,说着客气的话,“妹妹,路上冷不冷?” “不冷。”林妈笑着,望着眼前一脸笑容的女人,这个人一看就是豁达开朗的人,林凤有这样通情达理的婆婆,林妈也放心了。 中午家族里林凤的婶婆婆们,嫂子们都过来陪客,大家谦让着坐下,一顿饭欢声笑语不断,林妈也感受到林凤婆家人的朴实和真诚。 吃完饭,收拾完,嫂子沏上新茶,大家围坐一旁,聊聊家常,林妈和嫂子要回去了,林凤还有些恋恋不舍。 “凤,,好好吃饭,多休息。有事就给妈打电话,给你哥嫂打也行。” 林凤握着妈妈的手,点点头。她松开手,嫂子骑车带妈妈回去了,她站在街囗,望着深秋的风景。 “凤,咱回家,外边凉。”嫂子拥着她往家走去。 第168章 林凤生女 林凤回到家,看着妈妈为宝宝缝的小方被,那花团锦簇的被面,那柔软的被里,一针一线都是母亲的爱,她心里暖暖的。 林凤的婆婆每天给儿媳准备可囗的饭菜,下午也陪她出去走走。一天下午,林凤在嫂子家喝茶,嫂子开玩笑地说,“凤,马上到预产期了,月子里就不能喝茶了。”林凤笑了。 没想到傍晚林凤就肚子痛,她去了厕所,竟见红了,林凤慌了,忙告诉婆婆。她老公给妇幼保健院打电话,让他们来车接。林凤婆婆赶紧准备住院的东西,孩子的被褥,小衣服,尿布,奶瓶,奶粉。包括一个小锅。听说可以在院里熬点小米粥。 一个多小时后,医院的车到了,林凤走着过去,婆婆和老公拿着东西,一起坐上了车,车开得很快,林凤晕车了。 到了医院,林凤的丈夫石轩去办住院手续,医生安排先检查胎儿。医生说,胎心过速。林凤说可能是车开得太快了,以前检查都正常。 医生说那先观察,静养,明天再说。林凤一晚上无眠,她不想给母亲添麻烦,不想给母亲哥嫂打电话。 第二天,医生检查胎儿一切正常。护士给她打了催生针,过了一个多小时,林凤疼得就受不了了,医生让她婆婆拿着小褥子上二楼,林凤被医生扶着进入待产室。 疼痛一阵阵袭来。林凤和另外一个女人喊疼。医生们见惯了这些,她们不为这些产妇的情绪所影响,依然旁若无从地说闲话。林凤觉得他们有些冷漠。 林凤在疼痛最厉害时,被医生用力往下推了一下,她觉得肚子空了,然后她听到一声嘹亮的啼哭。她的眼角涌起了泪。 医生看了下时间,把孩子抱到林凤跟前,“是个女儿,你看看。”林风看着那个粉嫩的肉团,她的小手抓挠着自己的小脸庞,她内心说不出的幸福。从此,她的一生要与这个孩子紧密相依。 医生用小被子把宝宝包裹,把她放在妈妈身边,她小小的身子动了动,像是在靠近妈妈,林凤两眼看着她,医生把她们推到病房。 婆婆和老公仔细端详着孩子,林凤老公有点失落,他希望是个男孩。婆婆看见儿子的表情,说话了,“还是姑娘好贴心,过几年再要个孩子,两个孩子作伴才好。” 林凤听着婆婆的话,淡淡的没啥反应。在农村,只要头胎是女儿,还可以要二胎,要是头胎是男孩,那就不能生了。只要领取了独生子女证,老了之后就有补贴。 林凤老公石轩给林凤家里打电话报喜,林强开车带母亲去医院看望。林妈望着刚生产后的女儿,无比心疼,又抱起襁褓中的女孩,慈爱地望着她。 七天之后,石轩打车回到家里,林凤感到还是家里舒服。 妈妈和嫂子又来看她,这次妈妈拿了米,面,糖,各六包,好多鸡蛋,还有一只老母鸡,这次来是订酒席。 两家商量,林凤娘家来两席客人,再加上丈夫石轩这边的亲戚,一共四席客人,在孩子第十二天吃喜面,安排在镇上的酒店。 事情安排妥当,林凤妈回家通知亲戚,云强找了两辆车。到了吃喜面那天,亲戚们都在云强家里聚齐,等着车来。那天大家穿戴一新,胳膊上都挎着挎篮。 林妈跟上次一样准备了米面糖鸡蛋,鸡蛋六百个。亲戚也是这几样,只是数量不同,见面钱不同而已。有的挎篮上放身小衣裳,有的放块鲜艳的布料。 林妈那天给小外甥女六百块钱的见面钱,又给林凤一千块钱。林凤说啥也不收,林妈放在女儿枕头下,“拿着,都这样。” 林月听说姐姐生了个女儿,很高兴,她要给宝宝做身新棉衣,等夏天做件小花裙,她想,宝宝一定跟长得和姐姐一样。 林月打电话给姐姐,姐姐说起女儿,滔滔不绝,这个小小人儿一举一动牵着她的心,看着她一天天慢慢长大,软软糯糯,她的心都被这个宝贝融化了。 林月听姐姐说起女儿,嘴角浮起笑意,“姐,我回家第一时间去你家看我外甥女。” “好啊。月,你和刘琦怎么样了?” “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来顾客了。”林月匆匆挂断。 林凤握着听筒,听着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她觉得不该问妹妹这个问题。 第169章 刘妈生病住院 刘琦过完中秋节就回城上班了,这次回家,刘琦感受到村里人的羡慕,能在城里有份工作还是不错的,甚至还有几个村人要给他介绍对象,刘琦羞红了脸。 因为家里种的地多,刘妈忙完家里才回城,刘春抱怨妈妈在家呆太久。 刘妈无奈地说,“家里这么多活,你爸厂里也忙。妈也没办法呀。”刘春根本不听妈妈解释,刘妈来了,她啥活也不干。 刘琦的妈妈既要照顾小外甥女,还要洗衣做饭,刘春又懒又馋,家里有好吃的她都留给女儿。 一天早上,她起来做饭,看着锅变形了,案板也变形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依旧坚持着做饭,想着做好饭歇一歇。 她没有吃饭,刘春也没当回事。她躺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她一起床,感觉头旋地转,一下歪倒在床上。 “妈,妈,你怎么了……”刘春吓得大喊起来。 她赶紧让房东给刘琦打电话。房东人挺好,先拨了救护车。刘琦来到时,救护车刚到。一刹那间,血冲上了他的头顶,他跑过去抱住妈妈,一边喊妈,一边泪流。 医生把刘妈抬上车,刘琦跟着,他让姐姐给表哥打电话。 到了医院,刘琦妈醒了,她很纳闷,怎么来到医院?她坐起来想回家。刘琦紧张地问,“妈,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了,可能早晨没吃饭,血糖低。琦琦,咱们回家吧,在这一天花不少钱。” “妈,医生说还要全面检查。” “检查什么,我又没毛病,不花那冤枉钱。” 但是,刘琦执意不走,检查过后,医生说她头部血管轻微堵,以后饮食多注意,少生气,少着急。 刘琦妈在医院输了一个多星期的液,刘爸也匆匆忙忙从老家赶来了,看到妻子安然无恙,他的心也落了地。 刘琦妈陪伴了他大半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年轻时还没少受婆婆的气,一味的委屈求全。 有时他心情不好,也朝她凶巴巴的,可是当听说她病了,他却慌了,这个家没有她怎么办? 他坐在她身边,“想吃什么,让儿子给你买点。” 刘琦想起妈妈还没吃饭赶紧出去买。刘爸坐在床边,“等你好了,回家住,让春一个人看孩子。” “她一个人行吗?” “怎么不行,几个月的小娃娃,不会跑,也不会跳。你身体不好,有心无力。” 刘琦爸在医院照顾了几天,每次吃饭,都打刘妈喜欢吃的,说话态度温和许多,刘琦妈看到丈夫的变化,不由得笑了。 李琳来找刘春,刘春嘴快,说母亲住院了。没想到李琳到医院去看刘妈。 她打扮的很普通,牛仔裤配薄毛衫,青春又靓丽。她嘴巴甜,伯母长,伯母短的叫着,问她哪里不舒服。刘妈被她的热情弄得局促不安,时不时地瞟自己的儿子。 刘琦很平静,也很冷淡,倒像局外人。刘琦爸满脸带笑,对李琳称赞不已。刘琦送李琳出去,临床的还以为是未过门的儿媳妇。 “你儿媳妇真漂亮。”对面床的女人说。 “还不是,儿子同学。”刘妈小心翼翼地说。 “这姑娘多好,别错过了,长得真好看。” “谢谢你来看我妈。李琳,我姐就一闲人,没事你别搭理她。”刘琦在医院门囗站住。 “好,我知道了。”李琳看他一眼,“刘琦,难道你不想留在这座城市?” “想啊,我想凭自己的能力在这里生活。”刘琦认真地说。 “可是有人帮不是更好吗?”李琳问他,刘琦没说话。 李琳走了,刘琦跟父母说他得回去上班。他先回到姐姐的出租屋。他平静地对刘春说,“姐,你能不能别和李琳来往了,我真的不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关我什么事啊?我喜欢她不行吗?我愿意让她做我的妹妹。”刘春故意气他。 第170章 林月被骗 多漂亮的小姑娘,家里又有钱,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不愿意,还不知足。”刘春对着弟弟一顿讽刺。 “妈说你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叫林月。你俩现在还联系吗?妈说了,爸是不会同意的!”刘春的话像鞭子一样甩在刘琦身上。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刘琦气呼呼地走了。 刘琦决定,姐姐的事他再不再管了! 刘妈出院了,大龙开车把她送回了老家,姐姐也没空出去逛了,李琳最近也没来。 一天晚上,孩子突然发烧,刘春给孩子喂了退烧药,孩子全吐了出来。她害怕了,给刘琦打了电话,刘琦刚吃饭没多久,一听孩子病了,赶紧过来。 刘春忽然觉得还是弟弟可靠,关键时候能指望的上,不像她的老公,装聋卖傻,对她娘俩不管不问。她觉得以后和弟弟不再针锋相对。 刘琦抽空去看了林月,他给林月买了件新外套,林月说太艳了。他望着林月白皙粉嫩的脸庞说,“哪有,正配你的肤色,这回不像村姑了。”刘琦笑着逗她。 林月说,“冯姐从省城回来,身体刚恢复,情绪也不好,店里的事也不大上心。” “她儿子找到了吗?”刘琦好奇地问。 “没问,姐不想说我也不敢问。不过呢,我这段时间学到了很多东西,等我攒够钱,我就可以自己开店了。” 刘琦微笑着望着她,“月,你真厉害!” “以后你开服装店,我开汽车修理店,我们就能在城里买房了。” “你不想在公司上班了?”林月问他。 “工资不多,还记得王飞吗,他现在在一家汽修店学习,他说他老板每天挣很多,他很羡慕,他打算自己以后开个汽修店。” “我们要想在这个城市生存,就得自己创业,多挣钱。” 林月点点头。 两个年轻人怀揣梦想,他们去附近的火锅店吃了羊肉火锅,他们的心里很暖,眼里闪着希望。 林月每天早起去店里,一般十点左右冯姐会去店里,林月对冯姐说,“姐,我有个想法,咱和布匹店合作,先从他们那里拿些时兴的布料,有顾客相中,直接在店里买。” “你怎么想到这些?”冯姐问她。 “那天来了个顾客,想在咱这里买布料做套西装。” “噢,咱们这条街都是各干各的,做衣服就做衣服,卖水果就卖水果。不过,你这想法不错。快过年了,她叹气,这事以后再说吧。” 林月不好反驳,忙着干活去了。 冯姐看着这个勤快的女孩,很是高兴,她回来后,每一笔收入都记在账上。包括谁拿走的衣服,谁新送来的布料,都写得清楚明白。 这样一个认真努力的女孩。她想,如果小浩没走,那该多好。 因为接近年关,店里非常忙碌,中午都是冯姐买回来,两人在店里凑合吃顿饭。 那天中午,冯姐出去了,进来一个女人,穿着土黄色大衣,围着一条枣红色的围巾,带着墨镜,林月觉得以前没见过这个女的。 她进来时还打着电话,“我过来拿衣服,一会我就过去,你别催了。”口气很急,不耐烦的样子。 林月忙问她拿什么衣服,“我给我闺女做的外套,加工费你老板说二十。” “什么颜色?”林月问她。 “红色。”林月开始从做好的衣服找,找到了,这件衣服做好好长时间没人来拿,林月还纳闷,冯姐事多,把这事也忘了。 “快点,我还有事。”女人看了眼衣服,催促林月。 林月把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递给她。 女人递给她一百元,林月见她有急事,也没细看,林月找给她八十。 女人接过钱,用手一叠,也没看,直接揣兜里,急慌慌地走了。 “什么事这么急,这么慌?”林用想。突然她意识到刚才收到的纸币,心里一惊,忙拿出来放在灯光下,这一看,林月傻了眼。她急得哭了,跑出门看,女人早没了影。 冯姐买饭回来,看见林月脸色不好,一问才知道,她没有责怪林月,反而安慰她,“没什么大不了的,破财免灾。” 林月心里很懊恼很自责,为什么刚才不仔细看看呢? “姐,这钱我出。” “不用,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在店里辛苦了。”冯姐微笑着说。 林月把那张纸币夹到一本书里,她才不要骗人,她想提醒自己干什么都得谨慎。 第二天,林月拿着一百元递给冯姐,冯姐不收,林月不肯,“姐,一码收一码,你待我好,但做错了事就得承担责任。” 冯姐只好收下了。 第171章 春节团聚 日子转眼到了年末。刘琦爸妈劝女儿刘春回家过年,她不肯回去。王朋打电话来,刘春让他来这边过年。他也没挣到钱,回到家,也无颜见父母和儿子,还不如来这边清静。 来到刘春的出租屋,他看到屋里又脏又乱,不禁眉头紧皱,“这是猪窝啊。” 刘春也急了,“你给钱啊,我租楼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屋里这么乱,你也收拾收拾。” “你女儿只想出去玩,我怎么收拾?”刘春争辩道。王朋不再言语,毕竟他对孩子没有陪伴,也没有出钱。 这次来,他给女儿买了件棉袄,还买小了,免不了受刘春一顿数落。 “还好,只要有吃有喝,过完年,过完元宵节我就回去了,天高路远,刘春又奈我何。”想到这,他竟不由得嘴角上扬。 刘春看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来这里过年,你有多少钱?” “没多少?”王朋心虚地说。 “没多少是多少?”刘春紧紧逼问。 “也就几百多。”王朋避开她的眼神,淡淡地说。 刘春立马不乐意了,两人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高,把孩子吓醒哭了起来。 刘春一边哭闹一边去抱孩子。 “钱,钱,老子没钱,咋办?”王朋歇斯底里,他本来想在这里过两天清静日子,再去逍遥自在,没想到刘春也不是省油的灯。关键是刘春好像没那么好骗了。 两人吵累了,刘春抱着孩子睡着了,王朋躺在破旧的沙发上,硌得慌,一晚上没睡好。 早晨他醒来,想起昨晚的吵架,看着这闹心的环境,恨不得一步踏进南方工厂。 刘琦腊月二十八放假,他听说姐夫来了,不想见他,也就没去姐姐那里。他和林月提前约好一起回家。下车后,两人在镇上分开。 哥哥来接林月,他看到了刘琦,什么也没说。林月高兴地喊哥,云强冲她笑,“回来了。” 哥哥在路上说,弟弟早回来了。林月见到弟弟,云飞比以前高了,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帅气。他的话比原来多了,说话幽默,还跟林月开玩笑。 林妈的状态还好,看到女儿回来,脸上的笑容慢慢绽放开,“闺女,冷不冷?” “不冷,妈。”林月握住妈妈粗糙的双手。小侄子走过来,他穿着奶奶做的棉衣棉裤,走路有点蹒跚。他长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林月,“喊姑姑。”林月笑着牵他的小手。 林月进屋从包里拿出零食,他高兴地抱住,甜甜地笑了,“姑姑。”他喊的不清楚,大家都笑了。 林月到家时,林凤夫妻俩刚走不久,今天他们来送年礼,鸡,鱼,肉,酒四样礼品。过年初二林凤夫妻俩再来走亲戚。 林月说,明天要去看小外甥女。 “别去了,月,大过年的,她婆家也忙。初二你姐就回来了。” 年三十早晨,全家人早早起来,母亲做了排骨炖白菜,还炒了个藕,一家人吃完饭忙开了。 林强去了店里,他打算再开一中午的店门,下午就关门回家过年。 林月和云飞打扫卫生,两人把屋里桌椅用具全擦拭一遍,不该留的都扔掉,再把院子里角角落落都扫一遍,因为不能贴对联,林月把门都擦干净。 林月忙完后,嫂子已调好面糊,清洗好鱼,香椿芽,嫂子也弄好了藕盒,丸子。林月坐在灶前烧火,嫂子炸东西。炸了满满两大盆。 小侄子还小,一会过来找妈妈,抱着妈妈的腿。林妈接过儿媳递过来的漏勺,开始炸东西。 林月闻着这么大的油味,胃里不舒服,她也吃不了油大的东西。中午,家人就吃这些炸的食品,烧点鸡蛋汤。林月觉得在厨房忙了一中午,脸上都蒙了一层油。 下午,林月和嫂子洗头,小侄子跟在奶奶后边玩耍。姑嫂俩又开始调馅,包水饺。傍晚,云强骑上摩托车和大伯家的哥哥去坟上去祭拜。他回来时,嫂子刚刚下水饺,云飞放鞭炮。 然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春晚。大家都尽量高兴些,不去触及心里的隐痛。但是,林妈吃完饭,看了会电视便去睡觉了,她想起了林父,她不能守着孩子们掉泪。 初二,林风和老公打车来了,林凤穿着臃肿的棉衣,肤色比原来白了,只是看上去人有点憔悴。 姐夫双手抱着女儿,林妈赶紧接过去,喜笑颜开,这个粉嫩的小女孩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那么可爱,她肤色白皙透亮。 林月跟姐姐打过招呼,赶紧跟在妈妈身后,眼睛盯着外甥女。“妈,我来抱抱她。” 林月小心翼翼地抱着这个香香软软的宝宝。林妈看着女儿笨拙的样子,笑着接过去,把她放在床上。 林月回屋拿了个红包递给姐姐,“这是给我外甥女的,拿着,我给妍妍做了套棉衣。”林月把一身红底碎花的小棉衣递给姐姐。 林凤爱不释手,“我妹手真巧。” 姐夫穿着一身西装,文质彬彬,像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中午林妈和嫂子做了一大桌子菜,哥哥和姐夫都喝了不少酒,林凤说,“哥,你们少喝点。” 哥哥红着脸回他,“喝几杯酒没事,一会让云飞送妺夫回去,你在这住几天。” 石轩笑着劝老婆,“放心吧,我不会醉。” 林凤和林月吃完饭在沙发上陪妈妈说了会话,女儿睡着了,小侄子拉着妈妈出去玩。姐俩又进了卧室闲聊,卧室里很冷,姐俩去大街上走一走。 “姐,外甥女长得真漂亮。” “妍妍皮肤白,随他爸爸。”林凤笑笑。 “姐,妈刚才说让你年后带宝宝回娘家住段日子。” “哪怎么行,妍妍这么小,晚上不睡,我累,妈也累。咱妈心小,还有程程,还不天天睡不好觉。你姐夫说了,孩子由我婆婆带,她还年轻。” “看姐夫对你很好。” “挺好的。”林凤笑着说。 “月,你和刘琦处得到底怎么样了?”林凤望着她,本来她不想问,但作为姐姐,她对妹妹的关心超过了其它。 “还行吧。”林月笑笑。 “前几天大姨来了,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他们村的,等你回来见见面。咱妈说等你回来问问你。” “我不急的。”林月说。 “你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王倩小孩都好几个月了。” “姐,你咋也催婚啊。” “姐不是催你,我听说了,刘琦他家啥态度,他家不愿意,咱也不上赶着他家。我妹妺人长得漂亮又能干,一定得找个帅气有本事的。” 林月笑了,“姐,你肯定听咱舅妈说的。我现在只想好好学裁剪,缝纫,自己攒点钱将来在城里开个店。” “月,姐相信你一定行。”林凤放心地笑了。 “月,我梦见爸爸两次,每次他都不说话,笑着看着我。还有一次,我看见他往大路上走,一转身他就不见了。” 这次回家林月也很难受,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寻不见。 中午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只是少了父亲,哥哥心里难受,才多喝几杯。大家都不说,可心里的痛却隐藏在房屋的角角落落。 “姐,我觉得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只是我们看不见他,他希望我们过得好,这样他才能心安。姐,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妍妍,看远一点。” “月,咱们回家吧,他们也该喝完酒了。” 林月拥着姐姐,午后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第172章 王倩畅所欲言 林月是年后见到王倩的,王倩趁女儿睡熟,下午来找的林月。 王倩生女儿后,身材变得丰满,脸变得圆润,肤色也白了。 两人相谈甚欢。王倩恨不得把所有的话在短时间内倾诉完。她很开心,但又担心母亲来叫她,说孩子醒了。 “你和刘琦怎么样了?”王倩问她。 “还好吧。”林月随口说。 王倩想说的话又咽回去。“月,刘琦也工作了,你们也该订婚了。” “这种事哪能女孩子提。”林月笑了一下。 “唉,你们俩,真愁人,谈了二三年了。月,你平时多关心关心刘琦。” “怎么了?”林月疑惑地问。 “没什么,就是他妈前段时间住院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刘琦没说。”林月想起刘琦这两次去看她,神情有点疲倦。 “还有他姐,不是回城租房住了吗,前天他姐两个人来走亲戚,一家人吵架了,吵得可凶了。” “他们为什么吵架?” “他姐夫吊儿郎当的模样,游手好闲,一看就不像过日子的人,而且个矮人还丑。村里的人都说他俩过不长,等着看笑话呢。” 林月听着刘琦家的事,真是很糟心。守着林月,王倩对刘琦的态度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刘琦认为他姐已结婚,有了孩子,万一弄僵了,他那不着调的姐夫对刘春母子不管不问,他们一家又管不了他。 “月,你年后去了,你俩多联系,不联系感情就淡了。” “嗯,我知道了,倩。”林月根本没往心里去。 王倩也不好再提李琳去医院看刘妈的事,怕林月多心。 “月,你知道吗?刘新结婚了!” “真的,新娘还是那个外地的女孩?” “对,就是她。刘新家不盖新房她就不同意结婚,没办法刘新父母借钱盖了四间大平房,但是没钱盖配房。彩礼要的也不少,好说歹说两人结婚了,她们那边送礼,论车送。真是稀奇。” 刘和文和刘新是同学好友,刘新心烦常给刘和文打电话,吐槽一下。 “你不知道这女的怀孕了,可会作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时不时的闹个事,刘新睡沙发是常事,刘新的父母敢怒不敢言,儿子娶个媳妇不容易。两老口唉声叹气。” 林月听得也是无语,她觉得奇怪,这个外地的女孩咋这么霸道呢? “刘新年前在他表姐夫的厂里上班,离家不远。刘新说,他老婆不同意,让他年后去外地打工,多挣些钱。刘新不想去,但是不敢反驳。他在厂里,是个班长,工作也不累。” 一说起刘新,王倩就滔滔不绝。王倩也为刘新感到不值,刘新长得肤白俊美,剑眉星目,而那个外地女孩除了个高,也看不出有多优秀。两人的结合令人费解。 大姨给林月介绍了对象,男孩在工地打工,听说还是个预算员,人长得也端正,家里在城里开店做买卖,打算以后在市里买房。 大姨想年后让两个孩子见见面,如果有意,先照个相,确定一下恋爱关系。 林月跟妈妈说,她不想见。姐姐说见见也无妨,又不是直接定婚,况且刘琦那边又不提定婚的事。 林月觉得虽然她和刘琦未订婚,但是两人心意相通,对于农村的习俗照相也是一种订婚的仪式,她不想见。 大姨知道后,私下对林妈说,“月也不小了,该订婚了,女大不中留。” “月很懂事,这个闺女,我放心。”林妈微笑着为女儿辩解。 “妺妹,我们村有个姑娘在男方谈了个对象,家里人不知道,过年没回来直接去男方家过年。你说气人吧。” “咱家月是懂事的孩子,你放心吧。” 林云强不会勉强妹妹,关于刘琦家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消息。店里人来人往,都是附近村的农民,大家都沾亲带故,说起话来囗无遮拦,嗓门又高,农村基本是没有秘密的。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自从被摔后,她变得内敛安静。他也曾怀疑过,妺妺的性格变了。但是,去城里后,她的状态越来越好。他知道,林月比大妺林风有想法,有主见。大妹太柔,性子太软。如果二妺有需要他,他会第一时间出现。 刘琦过了初六回城上班,林月过了十五才回去,镇上的风俗,结婚后的女孩第一年元宵节要在娘家过,王倩正好在娘家过元宵节。 两个好朋友又聚了两次。林月见到了那个小女孩,白白的皮肤,软软的头发,粉嫩的小手在空中抓挠。就连小侄子也过来喊妺妺。 “刘和文对你很好。”林月笑着说。 “生女儿时他从南方回来,在家一个多月。有了这个孩子,两个人之间就像有了纽带。一想吵架,孩子一哭闹,两人就闭嘴了,走开了,也吵不起来了。他呢,很稀罕这个女儿。他过了十五后要回厂,我估计以后我要常住娘家了。我婆婆那人小心眼。” “结婚后事情就变多了。”林月说。 “婆家没人拿你当小孩,只觉得你干活少,礼数少,条条框框的一大堆,真的很烦心。”王倩吐槽道。 “要知道结婚后这么多烦心事,还不如在南方打工清静。我婆婆就故意找事,我女儿晚上闹,早晨我晚起一会,她就不乐意,把门摔得咣咣响。” 林月想起了吴桐姐和她婆婆,她不知该如何接话。 “月,刘和文走后,我就来我妈家住。你以后回来,告诉我一声,在村子里,咱们那些同学,有的去南方打工了,也有好几个结婚的。平常连个说话的好朋友都没有。” 王倩说了许多话,她自己真的困惑了,稀里糊涂地恋爱,结婚生子,看似水到渠成,却又象命运的大手推着往前走。 “王倩,我把店里的电话告诉你,中午两点到五点之间打,上班时间接电话老板会不高兴的。” 这一年的春天,镇上的家家户户都安上了座机,有了电话,距离不再遥远。 第173章 云淡风轻 年后的亲戚大多是哥哥走的,初六哥哥的店就开业了,嫂子在店里看店。小侄子在家玩。他想妈妈了,林月也带他去店里。 一天下午,林月骑自行车带小侄子刚出门,就看到刘新的老婆和他妈在街上散步,他老婆穿着略肥的白棉衣,头发依旧披散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月。 林月和刘新妈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刘琦打电话来,那时他已回到公司。林月告诉他过完元宵节回去。 林凤和女儿在娘家过的元宵节。元宵节那晚,林妈把林月叫到屋里,她把林月过年给她的钱放到女儿手里,“妈,你这是干什么?”。 “孩子,你也不小了,也该攒点嫁妆钱,要是有你爸,这事不用咱们操心。” 林月不拿,“好,妈给你拿着,你需要就给妈说。” 十六那天哥哥把她送到车站。“月,你也大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哥商量。哥哥会替你分忧解难。” 林月点点头,“我知道了哥,谢谢哥。” “这傻丫头。”林云强笑了。自从父亲去世,他便成了一家之长,弟弟妹妹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岂有不管的道理。 云飞开学晚,他跟他长谈过一次,希望他好好学习。 送走林月,他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午后的太阳余辉落在他身上,像披了金色的衣裳。母亲把炉火弄得更旺了,炉底透着亮亮的红光,他感觉很舒服,很惬意。 年前店里的生意很好,妻子在店里,她管理的井井有条。 他想起少年时梦想,想改变世界,不禁笑了。现在的他只想把生意做大,多挣些钱,能撑起这个家,不辜负父母的期望。那些曾经的梦想,变得遥不可及。 生活就是这样,会磨平你的棱角,会让你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多变,让你变得随和,淡然,漠视。曾经那个骄傲的少年在社会里变得现实又努力,对于无法改变的事,他只能选择接受。 有了儿子后,他变得更踏实了,更有干劲了,他只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儿子最好的生活,照顾好一家老小。 在黑夜里,他也曾怀念那个青春飞扬的自己,短短几年,一切都变了。他曾经的梦想在现实里一点点粉碎。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常常失眠,压力也大,母亲已老,弟妹还未成家,儿子还小。他没有了依靠,他只能成为他们的依靠。他学会了抽烟,喝酒,偶尔麻醉一下自己,整天清醒会很难过。 母亲走过来,给他搭上一条薄毯子。“妈,你去歇会吧。” “不用强,你说你二妹和那个男孩处得怎么样了,她回来也不说。你姨说得那些话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妈,现在年轻人有想法,况且二妹是个有分寸的人。她跟凤说她现在想学好本领,将来自己开店。” 母亲笑了,眉头舒展了,她问孩子,“你妹妹真要开店?” “真的,月很有主见。” “对了强,你姨说要借些钱,打算给你表弟买婚房。” “房子多少钱?”云强问妈妈。 “你姨说三万,厂里的房子。就是可惜了军,多好的孩子,再也不能干重活。” “妈,表弟是工伤,这也没办法呀。” “厂里还不错,重新给他安排了工作。你表弟长得一表人材,太可惜了。” “我听说表弟之前在厂里谈了一个对象,处得怎么样了?” “你姨说,君现在说不愿意,要找个农村的,人家女孩家里就这一个姑娘,家里条件又好。” “肯定是君觉得现在配不上人家,心理自卑。”云强对妈说。 “这孩子心思重,自从你姨父走后,他整个人变了不少,也不爱说话。强,过两天你去看看他,多和他说说话,开导开导他。” “我知道了,妈。”林妈出去了。 云强躺在沙发上,想起他想起了前段时间他去一家店铺送冰箱,当时他看见门口有个买东西的女人,领着个小女孩,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扎着个低马尾,他看着有些面熟。 当女人抬起头,他一眼认出来,不禁脱口而出,“小美。”小美惊愕地看了他两眼,抱起孩子慌张地跑开了。 店铺的老板问他,“你们认识?” “我同学。”云强笑了笑。 “你这同学日子过得不好,婆婆天天找事,老公还爱找茬。” “为啥?这不欺负人吗?”云强有些生气。 “这女人太老实,又生了两姑娘,婆婆封建呗。” 云强回家的路上,想起小美,再见到她,内心已无波澜,他早已不怪小美和她的家人,每个人的选择都有自己的理由。当初的一切早已云淡风轻,他只是希望她现在过得好,仅此而已。 在农村,一个年轻人在父辈设置的条条框框里很难活得舒展。他们吃过很多的苦,总觉得现在的孩子太幸福了,不能娇惯。而到了云强他们这一代,大多数人总想给孩子最好的,不想让孩子吃他们吃过的苦。 这也许是时代背景下产生的,也许是思想观念,教育理念不同产生的。 但是,不管怎样,现在的年轻人依然如同三年后的竹笋,有着势不可挡的勇气,直插云霄。 他觉得月和云飞有些像,努力前行,想改变生存现状。但大妺的性格太过柔弱。云强叹了囗气,侧过身睡着了。 在梦中,他见到了父亲,父亲回来了,只是头部受了伤,还流着血,可他还是慈祥地微笑着,云强着急地问他,“爸,你怎么了?你去哪里了?” 突然他就醒了。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母亲怕吵醒他,也在沙发上打盹。他站起来,喝了杯茶水,轻轻摇晃母亲,“妈,我回店里。” 母亲睁开眼睛,看看外边,云强往外走,母亲跟着他出门,“你在家吧,外面冷。” “你大妺在你舅妈家玩,我去叫她,一会天黑了。” “妈,我走了。” 母亲站在街囗,望着儿子的车离去。云强从镜子里看着风吹起母亲花白的头发,不禁泪目了。 第174章 不辞而别 刘琦回到公司里,想起那天家里发生的事。 不知道那天是不是姐夫故意挑起事端,还是喝大了?本来客人都走了,刘琦送走亲戚,又到商店买了两盒烟。家里只剩下刘琦家人和两个堂哥。一开始大家聊的还可以,父亲问王朋的打算,他说回南方继续上班。父亲又问他,春娘俩咋办? 他有点窘,“让她娘俩先在这住着呗。厂里忙,我没时间照顾。” “你连钱都不给我们娘俩,我们吃饭怎么办?”春抱着孩子生气地质问他。 “咋没给?就是厂里效益不大好。”他揶揄着。 刘春生气地白了他一眼,“给了多少,骗人。” 父亲说了他几句,他不服气,声高气躁。两个堂哥沉不住气,对他说,“妹夫,我堂妺哪里做得不好,你不管她们母女,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要不是娘家接济,她娘俩怎么生活。”他愣在原处,不知所措。 “我也没说不管,我手里确实没钱啊。”他摊开手,一副你奈我何,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火爆脾气的堂哥一拳把他打在地上,父亲喊了声,“小力!”堂哥气呼呼地坐在凳子上,“今天要不是怕我叔生气,我饶不了你。”另一个堂哥怕事闹大,把他从屋里拉出来。 刘琦回家后事态已平息,他什么也没说,他决定不再插手姐姐的事。 王朋见刘琦回来,心里紧张害怕,好在刘琦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这事闹得父亲面子上挂不住,可姐这婚结得进退两难,除了给孩子一个户口,她的日子过得更糟心。 王朋被打之后,尴尬至极,刘春有些心疼,她打点温水帮他擦拭鼻血,王朋非常抵触,看她的眼神带着恨意。王朋想走,这时回城的车已没有了。 第二天早晨,王朋早起后不声不响地走着去车站,这时候村子里很静,路上也没几个人。刘春醒来之后,发现王朋不在。 这还是初春,天寒地冷。刘春给商店的老板打电话,他有一辆面包车干出租。一会,面包车停在家门囗,刘春抱着女儿坐上车,在路上,她碰到王朋。 起初王朋不肯上车,商店老板笑道,“妹夫,这离车站还早呢,况且你对路不熟,得走多长时间,上来吧。” 王朋也不知走到哪了,离车站还有多远,虽然内心别扭,但还是坐上车。刘春和王朋坐车回到住处。 两人回到住处大吵一架,这回王朋发挥的很好,他不再有所顾忌,说刘春家人看不起他,嫌弃刘春又肥又胖,说本来不想娶她,是她怀孕逼他结婚。 两人吵得天翻地覆,家里砸得一片狼藉,刘春哭得泪水涟涟,女儿吓得哇哇大哭。王朋还打了刘春一拳。 他发泄完了,看了刘春母女一眼,走到街上商店买了盒烟,又到饭馆吃了饭。 回到住处,他心里的怒火已熄了,他想回到南方。 刘春还在哭,他做了饭,叫刘春和女儿吃饭,女儿饿了,吃起来。刘春想起王朋骂她的话,心里非常气愤。 王朋假意劝她,说他刚才一时气恼,他心里还是爱她的,他以后好好工作,挣了钱都给她寄过来。 刘春对他说,“你骗我,爱我怎么会打我?”王朋解释道,“春,要不你打我出出气。”说着他伸过头来。 刘春一巴掌打在他头上,打得他头嗡嗡响。王朋赌刘春不会打他,没想到她这么彪悍。王朋看刘春两眼冒着怒火,这会手里又多了笤帚。他有点害怕了。 最终他哼了一声!走出门。 这时天已擦黑,他想好了,明天早晨一早就走。他回到住处快十点了,刘春看到王朋回去,心里的怒火早已平复。 两人相安无事,不再翻旧账。 第二天早晨,王朋趁刘春熟睡,早早起来走了。 等刘春醒来,发现王朋不在,她知道他走了。她自己坐了很久,默默流泪,直到女儿醒来。 出租屋又潮又冷,刘春带女儿回到老家,家里有爸妈帮衬,她也乐得清闲。 刘春和孩子在老家住到暖春四月,每天她喜欢抱着孩子串门,东家长,西家短,天热了她才回城。 回城第一天就让刘琦回她住处打扫,刘琦说没空。她嘟囔了半天。刘琦下班后,还是买了小零食给外甥女。小姑娘黑了,精神多了,咿咿呀呀地说话,很是可爱。姐姐对他一顿抱怨。 刘春问他,“你和李琳怎么样了?” “我俩就同学。”刘琦对姐说,“姐,你照顾好孩子,别掺和我的事。” “哼,”姐姐不屑地说,“我才懒得管你呢。和咱爸合伙开厂的刘二叔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让你回家相亲。” “我没时间。” 下午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刘琦以同样的理由拒绝。 父亲说,“是你二婶娘家的侄女,这个我不好拒绝,必竟合伙做生意,你回家看看吧。” 刘琦只是答应着,并未往心里去。 “你也不小了,也该定亲了。”父亲在电话说。 “爸,我有女朋友,叫林月,谈了二三年了,你知道的。” “哪个林月?我不知道!”父亲生气地说。 “他哥在镇上卖家电,云强家电。”刘琦觉得必须面对了,不管结果如何。 “不行!我不同意!”父亲果断拒绝。说完直接挂电话。 几天后,父亲来到城里,两人当面说起这事。 “就当走走过场,你二婶子的面不好驳。”刘琦爸劝儿子。 “你就说我有女朋友不就完了,绕那么累。” “你这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老子的话都不听。”刘琦爸生气地嚷。 刘琦低着头,没说话。 第175章 合伙人跑了 “真不回家也行,邻村那个叫林月的我们不同意,那个上职高的女同学还不错。” “你希望你儿子做上门女婿。”刘琦冷冷的父亲。 “什么上门女婿,人家不是有儿子吗?”刘琦爸反问道。 “人家儿子工作安置在新疆,在那结婚了。现在她家里就一个女儿。” “要是不做上门女婿倒可以考虑,这城郊总比咱农村强,经济发展的好,干个生意人流量也大。爸倒希望你留在城里。” 刘琦一听,“爸,我靠自己不好吗?省得看人家脸色,上门女婿也不是好当的。你看咱村魏叔家的上门女婿,日子过得比村里的小媳妇还憋屈。”刘琦的话把父亲逗笑了。 “爸,林月学缝纫,自己手艺很好,她想以后自己开个店。你没见过她,不要听信别人的传言。” “她不是从山上摔下来了吗,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将来不拖累你吗?爸也是为你好。”刘琦爸望着儿子。 “爸这都过了几年了,人家好好的,啥事没有。爸,你多虑了。”刘琦辩解道,他急得红了脸。 “真没事?” “我能骗你,你儿子又不傻。”刘琦说道。 “行,爸爸再打听打听,你先把你二婶这边应付应一下。听说你在城里上班,年前年后来家说亲的人还不少。”刘琦爸高兴地说。 “我先上班去了。” “去吧,休班就回家。”刘琦爸高兴地回家了。 刘琦觉得和林月,父亲好像有点同意了,他迫不及待把想法告诉了林月,“你爸又没说同意,也许用的缓兵之计,让你回家相亲呢。”林月淡淡地说。 “不可能吧?”刘琦有些捉摸不透。 “没事,不急。我这边正忙,我先挂了!”林月挂了电话。 林月忙完,她倒了杯水,坐下歇会。自从年后她回来之后,冯姐又是早走晚来,她也习惯了。冯姐也说话算数,工资每月给她涨两百。林月很高兴,至于刘琦家的态度,顺其自然吧。 现在林月每星期给家里打一次电话,林妈给她说,大姨家的表哥君订婚了,君是城镇户囗,有正式工作,而女孩是农村的,家人姊妹四人,人长得也一般。她要求买完房装修,云强借给大姨了几千块钱。 林月对大姨一家总是淡淡的,看得出,大姨爱说,也想亲近林月,但是林月总是有点抗拒,说不清为什么。 过年后,林月好几次想把父亲去世的疑惑告诉哥哥,但是她忍住了!她不忍心破坏温馨幸福的家庭氛围,如果哥哥怀疑父亲的死另有原因,他肯定会吃不下,睡不好,那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跟着焦虑,不安。并且那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刘琦爸并没有骗刘琦,到了赶集的日子,他骑上摩托车去了镇上,看到了林强家电沿街的牌子,店铺不大,但是看着生意还不错。 他看到林云强出来,和工人一起抬冰箱。林云强无意往这边看了一眼,他抽着烟若无其事地转向一边。 回家后,他跟刘妈商量,“你觉得琦琦谈的那个女孩怎么样?” 刘妈笑了,“咋想起来问我,我说了看法你不能急。” “你说,你说。”自从刘妈病后,刘爸变了不少。 “我没见过那个姑娘,但我听别人提起她一家人为人挺好,很善良,而且咱都是农村的,知根知底。” 刘琦爸听出来了,刘妈的心思。 “你看琦琦很中意,我不愿孩子为难。如果你还是不愿意,当我什么也没说。”刘琦妈说完,望了丈夫一眼,便不再说话。 其实刘妈见过林月,那是在镇上的集上,林月和王倩一起,刘妈认识王倩,她猜那个女孩应该是林月。 女孩身材苗条,穿着牛仔裤,短款棉祆,扎着高马尾,看上去人精神又好看。她相中了这个女孩。 一天早晨,刘琦爸早晨起来正准备去厂里看看,听到咣咣的砸门声。他心想,这大早上的,谁呢?他生气地打开门。门囗站着刘二叔的老婆,头发凌乱,慌慌张张的。 “怎么了,大早晨的?”他有点生气。 “你见刘斌了吗?” “我还没去厂里,他应该在厂里吧。” “厂里没有,我找了。”她的眼神带着恐惧与惊吓。 “那他能去哪里?也可能出门去镇上买东西了,一个大老爷们还能丢了。”刘琦爸不屑地说。 “不,刘斌他肯定跑了!”眼前的女人恨恨地说。 “不可能吧?”刘琦爸被这话吓了一跳。他心里也害怕了! “他前段时间刚买的一个大背包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女人忿忿地说。 刘斌的手机是诺基亚的,当时他还劝刘琦爸买一个,说联系业务方便。刘琦爸觉得用不着也舍不得买。 “那我去厂里看看。”刘琦爸也慌了,前天刚收上两笔款,他还未交,万一跑了,怎么办? 刘琦爸骑车到厂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刘斌的影子。他懊恼地坐在办公室里,叫来工人询问,都说没看见他。 刘斌的确跑了,携带厂里和家里的一大部分钱,带着一个女人,在深夜里跑了。 女人叫王二香。二十三四岁了,还未订婚,小香的父亲在厂里上班,跟刘斌关系很好,两人经常在一块喝酒。 二香脸上有块红胎记,这让她从小就自卑敏感,辍学之后,她没有外出打工,在家里帮着父母做家务,干农活,她不爱串门,也没有朋友。别人给她介绍的对象,要么她看不上,要么别人看不上她,高不成,低不就的。 很快,刘斌带王二香跑了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大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刘斌的老婆跑到二香的家里去闹,去骂,围了一街看热闹的人,那天小香的父母关上房门,躲在屋里,大气不敢开。 小香母亲眼泪直流,她一边骂女儿,一边瞪丈夫,丈夫天天和刘斌在一块,怎么没发现呢? 小香的妹妹吓得不敢上学,后来放学后直接去姥姥家。 “他们去哪里了?”小香妈气愤地问丈夫。 “我怎么会知道?我要知道不打断她的腿。养她这么大了,丢人现眼。”王香爸气愤地说。 刘琦爸头疼不已,上个月没发工人工资,这个月也快发工资了。让他去那里筹钱,虽说这两年他攒了些钱,也不够工人一个月的工钱。 第176章 人情冷暖 木材厂收购的人家的木材,有几家还未付全款,估计这几天,人家该找上门了。 刘琦爸精明一辈子,没想到栽到刘斌手里,当初他和刘斌大哥关系好,刘建夸刘斌有头脑,有想法,两人在村边盖了几间厂房,合伙开了个木材加工厂。 从去年开始,效益不太好,因邻村也建了一个,收购的材料总是比他们高一点。 因为女儿刘春的婚事,他每天焦头烂额,去年由于刘琦妈生病,厂里的事大多由刘斌作主,有事跟他说一声。没想到刘斌惹了这么大的祸。不行,他得找刘建问问,他弟到底去哪里了? 晚上,他连饭也没吃,就去了刘建家。刘建一看,就明白了,心里有些愧疚,当初是他劝刘琦爸和弟弟合伙做生意。弟弟这事干得确实不地道,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刘建只有赔礼道歉,并保证一有弟弟的消息就告诉他。 刘琦爸唉声叹气,“你弟这回把我坑苦了。” “哥,他和那个二香走这一步,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丢人呢。”刘建抽着烟。 “你弟媳妇打通电话了吗?”刘琦爸问道。 “我哪敢问,你也知道刘斌她媳妇的脾气,在家不下地干活,也不做饭,洗衣。刘斌在厂里忙一天回家还得自己做饭。两个人三天两头吵架,一吵架她就回娘家,一住就十天半个月。你看看地里那草长得有半人高,快赶上庄稼了。” 刘琦爸说,“你问问他在哪里,必竟你们是亲兄弟,他不可能不联系你。”他看了刘斌一眼,刘斌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刘建,你要联系上他,让他把厂里钱还我,我得还人家木材钱,还得给工人开工资。” 刘建站起来,“不好意思,大哥,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对不住了。” 从刘建那里没打听到消息,刘琦爸不知该怎么办?第二天,他去了村委会,村委会说,镇上要调查这个事,刘斌这事计划生育部门要找他。 转了一圈,跑得口干舌燥,依旧一无所获,刘斌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了一点消息。 刘斌的老婆为了躲避上门要账的人,带着儿子回到娘家,要账的人马上找到刘琦家。 刘琦爸真正感受到了被人围攻的滋味,七八个人坐在一起,拍桌子,砸板凳,甚至扬言砸了他们的沙发电视。他第一次感觉像个孙子赔着笑脸,好话说尽,人家依旧不依不饶。 刘琦妈胆小,在里屋里吓得不敢出门。这种情况下,刘琦爸让她去城里刘春那里住几天,她不走,她挂念自己的丈夫,怕他连饭也吃不上。 “怎么办呢?从哪里弄钱?他想到大龙。听说大龙刚买了套楼房,应该还有些存款。” 当他把事情给大龙一说,“大舅,你告他,有负责的人会找他,没钱会抵押他的财产。” 刘琦爸愣住了,他不是没想过。可是,这么一告,他和刘斌一家就成了仇人。他觉得不妥。 “大舅,我刚买了房,手上也没多少钱,借你六千,你先应应急。” “谢谢你大龙。”刘琦爸感激的说,这无异于雪中送炭。这几天那些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人都躲着他。 甚至前段时间给刘琦提亲的人见了他都躲着他。 人情冷暖在这刻淋漓尽致。 刘春也知道了厂里的事,想着给老公打个电话,让他寄点钱,帮父亲渡渡难关。 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打厂里的人说他请假了。刘春听了心里不悦,请假做什么?刘春待不下去了,这个王朋天生就喜欢沾花惹草,她不在家,更是肆无忌惮。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打定主意,刘春就准备回南方。可是,家里一团糟,她一走了之,不妥啊。不管了,反正我也没钱,刘春给妈妈打电话说了声,她踏上了回南方的列车。 她没有回家的喜悦,她的内心充满了担忧,不安,她害怕看到她不知道迎接她的是什么。 刘琦爸到处借钱,借遍了亲戚好友,他已顾不得脸面了,眼下能筹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他借了部分钱,托人贷了三万块的款,给工人发了工资,还清了那几户的尾款。 他长舒一口气。 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看清了许多,也看开许多。没有人有义务帮你,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人情冷暖,才是人生的颜色。 他看明白了,现在他家有了外债,那些说亲的人不见了影。只要刘琦愿意,只要人家女孩愿意,他不再阻拦。 世事无常啊,他自语道。 第177章 度日如年 刘斌的老婆带着娘家妈闹到大队部,宽敞的院落挤满了看热闹的村人,男女老少,大家都过来看热闹。 刘斌的老婆在村委把刘香一家骂得狗血淋头,把她家祖宗八代全问候了一遍。刘香的父母也不甘示弱,两家闹得不可开交,蹦着,骂着,指着,眼看就要动手了。 村干部及时赶到,严肃地呵斥,避免了一场战斗。村干部把好事的村民劝走,把两家叫到办公室,两家人又差点打起来。 村干部说,你们再这样闹下去,村里就不管了。现在你们要冷静,先把刘斌两人找到,才能避免更大的矛盾。现在计划生育抓得严,村里会派人去找刘斌。 二香家听完,从办公室里赶紧跑出来,刘斌的老婆紧撵上来,抓住二香妈的头发,两人撕扯起来。 刘斌老婆内心的怒火在此刻爆发,她骑在二香娘身上,揪住她的头发,嘴里不停地骂着,二香妈也觉得吃了亏,自己的女儿还未婚嫁,就被刘斌骗走。她也是有苦难言。 村干部赶紧把两人拉开,并劝说她俩,两人脸上都挂了花,骂骂咧咧地回家了。 这场轰轰烈烈的事件暂时压了下去。可是,刘斌的老婆象吞了只苍绳,特别恶心,心里不舒服,她经常去二香家住的街上去骂。二香家大门紧闭,就像与外界隔绝一样,骂得受不了了,也出来对骂几句。 刘斌老婆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她一直觉得刘斌能干,可靠,从没怀疑过他!她知道二香的父亲和刘斌关系好,但刘斌和二香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从未察觉。 她陷入自我怀疑,是她回娘家的时候?还是因她脾气急;她不爱做饭?她想的头疼,整夜失眠,一想到刘斌和那个女人在外逍遥自在,留下这个烂摊子让她收拾。她恨不得拿刀杀了他俩。 她娘家来了,她妈劝她多吃饭,看开些,她吃不下,一天天地瘦下去。村里的两个干部已经去城里找了。 他能藏哪里?刘斌老婆想,他三弟在东北,刘斌很有可能去了那里,也有可能去南方,他四弟在南方打工。 不管他去了哪里?刘斌老婆都希望村干部把刘斌找回来,她要当面问问他,他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儿子?儿子这么大了,让儿子怎么在村里抬起头?他有没有为她娘俩考虑过? 刘斌的老婆想,你不想过了可以离婚,也不能一走了之。 “莫非那个女的有了?”刘斌的老婆突然说道。她妈没说话。俊芝因这个想法揣测了许久。 孩子还在上学,上完这学期,她准备给孩子转校,孩子天天在学校受人讥笑,他身体弱,性格又内向,她怕孩子生病。 娘家妈总劝她,“芝,你听妈的劝,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得为你自己着想,你不吃不喝,儿子怎么办?你还有妈,还有儿子呢。\" 俊芝扑到妈妈怀里大哭起来,“你哭出来就好了。他走了,咱也照样过,这个地球离了谁照样转。”俊芝只想在妈妈怀里痛快地哭一场。 如果有未卜先知该有多好啊!一开始,她对刘斌的感觉一般,并不满意,是媒人夸赞他能干,踏实,父母也觉得他机灵,劝她同意。她纠结了两天,最终点了头。 结婚后,两人遇到事很少商量,经常因琐事争吵,互不相让,家里冷冰冰的。有了孩子,刘斌厂里忙,经常在厂里,两人吵架少了,但是感情越来越淡了。 也许,有些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可这错误的代价太大了。 俊芝就这样煎熬。村里的干部去了他东北三弟家,也找了他南方的弟弟,都没有找到他。 俊芝明白,他们俩故意躲起来了。厂里的欠款刘琦父亲从来没找过她要钱,听说刘琦爸借钱发的工资,她从心里觉得刘琦这家人不错,儿子在城里工作,本来她想把侄女介绍给人家儿子,现在她进退两下,自身难保,她哪有闲心管这事,这事便散了。 俊芝日子很难,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已经让她颜面尽失,她每天度日如年,好在娘家妈帮忙撑着,她才勉强地过下去。 第178章 刘琦提亲 刘琦刚开始并不知晓父亲厂里发生的事,他打电话母亲告诉他的,还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父亲同意他和林月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琦很高兴,同时也为父亲难过,父亲为木材厂付出很多,经过这个事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等到休班,他早早起来去找林月,林月正在店里忙,冯姐还未来,刘琦看着林月,把家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又把父亲同意的事也告诉了她。 林月并没有刘琦期待的那么高兴,“我妈说,要找个媒人去你家提亲。”刘琦说。 “不用这么慌吧,你看店里这么忙。”林月微笑着说。 “月,你不愿意和我订婚了?”刘琦紧张地问。 “不是。我是觉得先缓缓。” “不,月,这次你听我的!让我妈找人先去你家提亲。订婚的事再说。”刘琦激动地说。好不容易父亲同意了,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林月点点头。她内心有些难受,她并不是觉得刘琦家有了外债是负担,只是他父亲的做法,让她感觉,如果不是厂里遇到困难,他爸还不一定同意。 那天下午,冯姐让她早走一会儿。她送刘琦回去,“我回去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去提亲,咱俩说好了,这辈子我就赖着你。”刘琦高兴地牵着她的手。 林月微笑着送他离开。她站在那里很久,她感觉很疲倦,她和刘琦谈恋爱三年了,本来她觉得两人没希望了,现在他父母居然同意了。她内心反而有些茫然。 她要去问问桐桐姐。吴桐姐刚下班不久,文文也放学了,要林月陪她玩。 “让你小姨歇会,你先去看会电视。”文文撅着小嘴走开了。 “你怎么了,月?”吴桐望着疲惫的林月。 “姐,今天刘琦找我,说他爸同意了,找媒人去家里提亲。” “这不是好事吗?之前他父母不同意,现在同意了?”吴桐问道。 “他爸木材厂合伙人带厂里的钱跑了,他爸借钱给工人开的工资,现在可能看开了,同意了。” 吴桐明白了,“你俩情投意合,他父母同意,我姑同意吗?”吴桐问林月。 “我妈,我哥他们都依我。”林月说。 “那不挺好,不用想太多,月。” “姐,你不知道,他家的事挺闹心的。” “你将来回老家生活?” “不回,我要留在城里。”林月坚定地说。 “那就好。”昊桐笑着对她说。 很快,刘琦妈托刘和文的妈妈去林月家提亲,林妈打电话把云强叫回家,云强说要和妺妺商量一下。 刘和文妈妈高兴地回去了。刘琦妈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消息,现在刘琦父母担心林月这边不同意。 第二天早晨,云强打电话告诉了林月刘琦家来提亲的事,并问林月同不同意。林月羞红了脸,“哥,你觉得他家怎么样?” “哥早打听了,刘琦小伙子不错,他妈人挺老实,他爸脾气暴点,就是刚欠了些外债,就是听说有个姐嫁得不如意,他姐的事,你别管,必竟嫁出去了,什么话不说不评论就行。” 听了哥哥的话,林月心里踏实不少。 “你要是同意,你俩回来相亲,得走个过场,然后再商量订婚。” “这么麻烦,店里很忙。”林月对哥说。 “快五一了,要不五一吧。”云强对妹妹说。 “好,我听哥的。”林月说。 第179章 黄姐来了 云强并没有把林月同意的话告诉媒人,他又托朋友打听了刘家现在的情况。他觉得一个家庭人品才是重要的。 刘琦家人坐不住了,特别是刘琦妈,催刘和文的妈妈再跑一趟。“弟妺,人家也得商量商量,打听打听,毕竟是给闺女找婆家。再等两天,我就去。”刘和文的妈妈劝她。 当刘和文妈妈再去林家时,当着林妈和云强的面,刘和文妈妈夸刘琦聪明又能干,帅气又专一。刘家父母为人实诚善良,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林妈微笑着说要不让两个孩子五一回来见个面。刘和文妈妈高兴地立即去了刘琦家。 当刘和文的妈妈进入家门,刘琦妈紧张地问道,“嫂子,咋样?” “我跑了一下午了,你不给我沏杯茶。”刘和文妈妈故意嗔怪道。 刘琦妈的心沉下来,莫非林家不同意。 当茶水端来,刘和文妈妈忍不住笑了。 “林家同意了,让两个孩子五一先见面”。 一句话,刘琦妈紧绷的心才松下来,刘琦爸赶紧骑车去镇上买菜。刘和文妈妈要走,刘琦妈说啥也不同意,两个人拉扯一番,最终刘和文妈妈留下吃饭。一顿饭吃得甚是开心。 刘和文妈妈走时,刘琦妈站在大门口说道“弟妺,琦琦的婚事还得麻烦你跑几趟,林家那边你多美言几句。” “嫂子,你这不是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琦琦是我侄子,还不应该吗?”刘琦妈高兴地握着她的手。 刘琦爸心里还是没底,他怕林家万一反悔怎么办,以前他常说起反对刘琦和林月,现在又去林家提亲,他心里有些别扭,担心人家不愿意,自己面子上不好看。 刘琦妈看他,“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儿子的幸福才最重要。我觉得那女孩挺好。” 刘琦爸妈开始商议订婚给女方多少彩礼,见面钱给多少?刘琦妈说,“人家给多少我们就给多少。现在咱们有了外债,人家还不嫌弃,咱更应该对人家好。” 刘琦爸听着老婆的话,内心非常赞同。虽说家里有了外债,但他还是留了些钱,儿子这么大了,也该订婚了,家里的人情往来都得花钱。 刘妈把林月同意订婚的消息告诉了儿子,刘琦高兴极了,刘妈让他五一回来,我知道了,他兴奋地说。 挂断电话,他走到厂门口不远的柳树下,他激动地流下了泪,他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女孩订婚了! 而林月这边,哥哥也给她说了,王倩也打电话来祝福她。林月挂了电话,看见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小女孩进来,林月觉得眼熟,“黄姐。”林月激动地喊道。 “小林,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我这心里瓦凉瓦凉的。”黄姐笑着说。 “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月问她。 “刚来几天,去年五一来住了几天,孩子感冒又闹肚子,孩子好了,我就回老家了。本来去年说好过来找你的,不好意思,月。” “没事,黄姐,你这么说咱们不就生分了。”林月一边让黄姐坐下,一边找买的早餐面包,笑着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晶亮的眸子望着林月,接过去。 “说谢谢阿姨。”小黄让女儿说,女儿躲在她身后。 林月忙着烧水,沏茶。小黄阻止她。“没关系,黄姐,我也得喝水。” “月,我不耽误你工作吧?”小黄问。 她望着店里挂着的衣服,满满当当的店铺,一看生意就很好。 “不耽误,这是中午休息的时间。老板吃完中午饭回家了,得三四点多才来。” “月,你真能干,我觉得你自己可以开店了。” “黄姐,我觉得还不行,开店也没那么容易,还得有资金,我先把技艺学好再说。” “姐相信你行的!” 小黄看了眼林月,“小杨要和我一起来。” “黄姐,我和刘琦要订婚了,五一就回家。你劝劝小杨找个女友,他长得那么帅气,又能挣钱,肯定招女孩喜欢。” 黄姐听了,“那恭喜你了!姐为你高兴!行,我劝劝小杨。”小黄由衷地为林月高兴,虽然她也知道小杨喜欢林月,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黄姐,你在老家习惯吗?” “还行,跟婶婆家的嫂子处得还不错,有些农活也在一块干。我这人大大咧咧的,孩子小,在农村花钱少,也不用租房。” 林月见黄姐穿得比原来时尚了,甚至戴了耳坠,肤色也没那么黄了。整个人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大朋过完年来店里了。”小黄对林月说 “他和小敏姐结婚了吗?” “没呢,他打算把店转让出去,和小敏家回她娘家开个饭馆。小敏父亲年前身体不好,多亏大明在跟前侍候。现在,家里都认可了大朋。” “那挺好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林月笑着说。 “月,你和小欣联系过吗?”小黄问她。 “我没她电话。”林月说。 “小周说这家伙离职后连个电话也没打过。”黄姐觉得纳闷。 “我觉得她其实不想回家的。但在这里又比较迷茫,看不到未来。”林月解释道。 嗯。小黄点点头。 “月,如果在这里找到合适的幼儿园,我就不回老家了。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好啊,黄姐。” “月,有空去找我玩,去店里也行,我下午有空就带女儿过去玩会。” “我一定去。” 小黄觉得不能耽误林月太久,毕竟做衣服是细致活。她带女儿要离开,林月跑去小商店给孩子买了几包零食一板奶,“月,你又花钱了。” “哪里。”林月望着小女孩,甜甜地笑着。 她们走了,林月站在街囗,望着远处的天空和白云,她想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不知他们在那个时空可好? 第180章 醉酒 小黄回去之后,马上把林月要订婚的消息告诉了小周。小周让她先不要告诉小杨。 “林月让我劝小杨找个女朋友。”小黄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带女儿先回去吧,一会店里就忙了。”小周催促她。 你这人真是的,人家刚回来就撵我走。小黄生气地嘟囔。看着小黄离去,小周长舒一口气。 小杨回来了,店里已开始忙。“黄姐还没回来?” “回来了,孩子困了,回家了。” “她见着林月了吗?” “见了。” 小周想该如何跟小杨说林月订婚的事,那就下班时说,这会正忙不适宜。 等到下班,小周还是把林月要订婚的事告诉了小杨,小杨默不作声,“周哥,陪我出去喝点。” 嗯,两人一块出门,这四月的暖风中还带着凉意,小杨瞬间清醒很多。 “周哥,我等了这么久,却等到了林月要订婚。”小杨自嘲道。 “小杨,你别难过,怪就怪刘琦比你早认识林月,如果你早认识林月,或许你俩就在一起了。你们俩,就不会错过,这就是缘份。” 小杨还是不甘心。两人在餐馆坐下,点了几个菜,小杨要了一提啤酒,“太多了,小杨。明天还上班呢。” “没事,今晚,不醉不归。”他要把自己灌醉,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 “周哥,你说林月喜欢过我吗?”小杨问小周。 “感情的事我很愚钝,你小子长得这么英俊,林月不可能没动心,但是这个姑娘很有分寸,理智,冷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周哥对小杨说。 “哥,你说的很对,林月太冷了。” “我也曾劝过林月考虑你,如果他和刘琦不成,你们还真般配。”周哥说了心里话。 “兄弟,看开些,你老家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姑娘等着你吗?你也赶紧吧。” “什么青梅竹马,”小杨生气地反驳,“我母亲和她母亲是同村的,两人闺蜜,我们小时候在一块玩,她妈和我犸说,等两个孩子长大,如果孩子们愿意,咱俩成亲家。我妈说,好啊。没想到她妈当了真,她姑娘长大后更是非我不嫁。真烦人。”小杨跟小周一顿抱怨。 “现在我连家也不想回,我一回家她就去我家粘着我,说话娇声娇气,听得我浑身难受。” “唉,我就喜欢林月自然大方,不做作,又清醒,又努力。” “你也醒醒吧,兄弟,少喝点,好女孩有的是。” “但我就是喜欢林月。”小杨端起酒杯一口下去。 小周摇摇头,无奈地望着周围吃饭的人,有小孩乱跑,年轻的妈妈跟在孩子后面,爸爸和朋友觥筹交错,眼神从未在孩子和妈妈身上停留。 有两个男人在喝酒,一个胖的男人在咆哮,个矮的男人红着脸缩着脖子一声不吭。 那晚,小杨喝醉了,他嘴里一直念叨林月,小周从未见小杨这般狼狈过,他蹲在马路边吐得一塌糊涂,小周把小杨送到宿舍,把他安顿离才回宿舍。 小周回去很晚了,小黄不乐意。当小周把小杨喝得烂醉的事告诉她,她才如梦初醒般,“原来小杨深爱林月,平常竟看不出来,我以为他不过是淡淡地喜欢。” 小黄那时深爱小周,哪有闲心去操心别人。 第181章 李琳被拒 刘琦爸给儿子打电话,让他提前请假,让他给姐姐刘春打电话回来参加订婚宴。 刘琦一听,心里慌了,姐姐要是回来,不一定出什么幺蛾子。“爸,我姐刚回去,来回车票挺贵的,孩子还小,姐夫又乱花钱,我姐回去他能收敛点。等我结婚,我姐那必须回来。”刘琦爸听儿子一说,觉得也对,来回车票估计得找他报销,还得管她们母女生活。 刘春回南方了,刘琦抽时间去收拾干净,便锁了门。李琳再来,面对紧闭的大门,难道刘春搬家了?她疑惑望着大门上的锁,街上没有行人。她只好原路返回。 当她第二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那扇大门依然紧闭着,天空飘洒着细密的雨丝,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雨水滴落在门锁上,使得原本就有些陈旧的门锁渐渐生出了锈迹。不难看出,刘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居住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失落感。犹豫再三之后,她决定前往汽修公司去找刘琦。 让她倍感失望的是,刘琦对她说,她姐早回南方了。刘琦的态度十分冷淡,对她爱搭不理。李琳看着眼前冷漠的人,她感到既无奈又气愤,心里暗暗想着:算了,别自讨没趣了!于是,李琳转身离开了,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就在她慢慢前行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一辆酷炫的摩托车正朝她疾驰而来。车上的男孩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连忙紧急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琳满心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的人,一时间竟想不起对方是谁。 男孩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调侃道:“哟,怎么啦?难道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大美女!”说着,他伸手摘下头上的头盔,刹那间,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展现在李琳面前。他的五官精致立体,剑眉星目,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阳光般的温暖和自信。 看到这张英俊的脸,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原来是王波啊!”她惊喜地喊道,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颜。 “哈哈,没想到你还能记得我。”王波同样开心地回应道,那双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接着,他热情地邀请道:“怎么样,要不要我捎你一程呢?”说话的同时,他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李琳。 李琳稍作思考后,欣然点头答应道:“好啊,那真是太感谢你啦!”随后,她动作轻盈地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双手轻轻抱住王波的腰,摩托车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出,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坐在车上的李琳望着身旁风驰电掣的王宇,心中暗自感叹:如今的王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啊!曾经那个毫不起眼的男孩,如今已经蜕变成了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第182章 刘琦相亲 马上到五一了,林月跟冯姐请假,“小林,为什么请假?” “我回家订婚。”林月微笑着说,脸红了。 冯姐听完,脸色阴了下来,林月以为是冯姐怕耽误工作。 “姐,不好意思,可能我得在家待四五天,订完婚我就回来。”林月赶忙解释。 “没事,小林。多待两天也没事,姐恭喜你!”说完她开始剪布料。林月也认真地工作起来。 冯姐原想着先找到自己的儿子,然后撮合他和林月。她相中这个女孩,如果将来把这个店铺交给她,她一定会干得红红火火,况且她有楼房,儿子也是城镇户口。并不比那个叫刘琦的男孩差。但是她没想到林月这么快就订婚了,看来她的想法只能作罢了。 “如果小浩没走,现在也该订婚了。”一想到这,她就揪心地疼。 刘琦公司放两天假,他又多请了三天领导问他为啥请假,他红了脸,“回家订婚。”领导拍拍他的肩膀,笑着看向他。“去吧。” 同事们打趣他,“行啊,你小子,别忘了带喜糖。” 刘琦大声说,“好啊,喜糖加喜烟。” 刘琦和林月一块坐车回去的,刘琦握着林月的手,两人望向彼此,眼里满满的爱意。 刘琦笑着说,“我妈说,他们都说好了,明天下午让我去你家相亲。”林月听了不由得笑了。 “到时你可不能说不愿意啊。”刘琦笑着说。 “这可说不准。\"林月故意说。 “月,你可不能吓我,你这么一说,我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我保证今生今世只对你好。” 林月笑着望着他,看他的样子很可爱。 两人在镇上下车,两人打车先回林月家。 “刘琦要不下车吃了饭走?”林月笑着问他。 “月,我明天下午来,等着我。今天不行,我先走了。”刘琦高兴地说。 刘妈正在屋里看孙子,听见门响,出门一看,原来是小女儿回来了,小程程也不困了,精神头也上来了,看看姑姑有没有给他买零食。 他拿着林月给买的零食,跟在林月身后。 林妈赶紧给女儿做饭,“孩子,你怎么不让你哥接你?” “妈,不远,我哥店里事多,一会他忙完就回来了。” 晚上,哥嫂回来了,大家吃过饭,商量林月的事。林妈说,刘琦明天下午来,你父亲不在了,这事要先给你大伯说一声。” 云强点点头,“好,明天给大伯说。” “反正也没什么事,你俩都愿意,妈没意见。明天下午,你哥嫂安排好店里都回家来。” 嫂子也赞同。 第二天上午,云强先给大伯说了一声。下午,刘琦骑摩托车带刘和文的妈妈来了。他内心有点紧张,刘和文的妈妈笑着说,“琦琦,不用紧张,你先去认认门,认识月家里的人。” 当刘和文妈妈爽朗的笑声在小院里响起,林月知道,他们来了。 林月看见大人们在笑着寒暄,刘琦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两人都不好意地笑了。 大人们说笑着进屋,两人跟在身后随后进屋,刘琦坐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很显眼的位置。 刘和文妈妈先让刘琦认识林妈和她哥嫂,刘琦站起来依次称呼,显得彬彬有礼。林妈问了几句关于刘琦的话。 刘和文的妈妈眼光落在林月身上,王倩和林月是好朋友,她早就听王倩和儿子提起过她。今天见了,觉得比想象中的好。 一米六多的个,身材苗条,眼眸明亮,穿着得体,大方,看上去时尚却不张扬。 刚刚沏上的新茶,刘琦站起来给大家倒茶,当他倒完茶水,又冲上开水,差点把暖瓶塞当成茶壶盖。好在有惊无险,不然有点丢脸。 坐了一会儿,刘和文的妈妈和刘琦回去,林妈一家出来送,刘琦站在门口,大方地说,“伯母,哥嫂请留步。月,我走了。” 林月的脸红了。 第183章 林月第一次去刘琦家 刘琦和刘婶回去了,刘琦爸妈早在门囗等候。 刘婶傍晚又去林家一趟,她问林妈,云强夫妇俩和林月对刘琦满意吗?林妈说,“我觉得男孩子不错,懂礼数,人也机灵。”云强笑着说,“只要我妺同意,我和她嫂子没意见。” 刘婶又笑着看向林月,“月,咱没意见,同意了,是吧?” 林月笑了笑,红了脸。 “林嫂子,咱见了刘琦,明天带月去琦琦家看看。” 林妈笑了,“行,明天下午去看看。”刘婶高高兴兴地又回刘琦家,把这喜讯告诉刘妈。 刘妈说,明天上午咱们再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五一前,刘家父母已把家里打扫了一番,包括院子里的角落,堆积的油纸,树叶,不穿的鞋子,全都清打出去。屋内的家具能油漆的全又重新油漆了一遍。 第三天下午,林月和妈妈,刘婶去了刘琦家。 刘琦家是瓦房前檐带厦的,房子也刚盖没几年,林月和妈妈刚到大门口,刘琦和妈妈笑着迎出来,“伯母,月,你们来了。”刘琦太高兴了。 这是林月第一次见刘琦的妈妈,人瘦,一笑起来,满脸的皱纹。 刘妈看到林月来了,满心的欢喜,抑制不住的开心。 林妈和林月落座,林月发现刘琦家和她家格局差不多,进门是八仙桌和两把椅子,八仙桌两侧放椅子,或长凳,沙发是木制的,电视里正播放综艺节目。 刘琦爸看见林妈,赶紧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刘琦忙着沏茶,倒茶,先端茶给林妈。林妈对刘琦还是很满意的,这孩子勤快,有眼力见。一看就聪明灵透。 林妈和林月坐了一会便出来了,刘琦爸妈送她们出门,刘琦目送着心爱的女孩离开,内心依依不舍。 “回家吧,琦琦,月走远了。”刘婶笑着打趣侄儿。 刘琦爸妈和刘婶回屋,刘琦妈高兴地说,“他婶子,你再跑一趟,问问林母什么时候让他俩订婚?” “嫂子,我都跑两天了,今天不去了。明天去问,好不好?你也不能太心急了。” “我和他爸不是怕人家姑娘不同意了。”刘琦妈说。 “大哥,也不是我说你,当初你就不该说反对琦琦和月,你看人姑娘长得多标致,又漂亮又大方。” 刘琦爸尴尬地笑着,“弟妺说的对,林月这姑娘确实好。” 刘婶第四天又去林家问林妈是否对刘琦家满意。林妈看向林月,“还行,都是庄户人家,只要孩子没意见,我没意见。” “嫂子,两孩子愿意,两边父母都赞成,这两个孩子还得回城上班,要不让他俩人先把婚定了!我哥嫂问你的意见,让你选个日子。我看明天的日子就很好。”刘婶笑着说。 “他婶,我得跟他大伯商量一下。”林妈微笑着说。 “嫂子,我考虑不周。好,我晚上再过来。” “妹妹,你别跑了,打个电话就行。” “哪怎么行,嫂子!没事,就这两步,我一会就到了。” 林妈给云强打电话,云强说他回老家和大伯商量一下。 大伯看到侄子来了,知道是侄女订婚的事。大伯和云强商量定在后天,家族里的安排八个人去参加林月的订婚宴。明天让人家准备一下,洗洗衣服。 订婚那天嫂子先陪林月去镇上和刘琦拍订婚照。大伯母和其他人直接去刘琦家。 林月觉得,只要她点头答应了,别的事她都不用操心了。 第184章 刘春知晓 云强刚回家没多久,刘婶又来了,“云强,我又来了。” “屋里坐,婶。” 云强和刘婶进屋,林妈起来沏茶,云强妻子过来倒茶,小侄子拉着奶奶出门,云强跟了出来。 “妈,我和大伯订在后天,去八个人,先让月和刘琦照订婚照,我们直接去他家。” “你大伯去?” “大伯,大伯母他俩都去。” “那就好。”林妈点点头。 云强领着儿子,林妈回到屋里,云强媳妇和刘婶正聊着天,“林嫂子,你多有福气,儿子儿媳能干又孝顺。” “谢谢他婶夸奖,这两孩子肯吃苦。” “现在的年轻人比咱们那一代好,他们有想法,脑子活。”刘婶感慨地说。 两人切入正题,说好后天农历四月初十订婚,之前两家大人都说好了,先让两个年轻人去镇上的影楼去照相,再回家。 刘婶喝了几杯茶,想着后天要订婚,还要准备很多东西,通知家族里的人,便匆匆告辞,去刘琦家送喜讯。 实际上刘琦爸在刘琦回来那天厨师都找好了,连婚宴的食材准备地差不多了。就连烧火的木材劈了一大堆。 一听说自家孩子结婚,家族里的人都会来帮忙。 刘琦爸赶紧给大龙打电话,让大龙带妈妈来参加侄子的订婚宴。 “是不是琦琦的那个女同学?”大龙问。 “对,就是她。你小子早就知道了。”大龙嘿嘿笑了。 “大龙,你不忙,也来。” “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天,大龙接到刘春的电话,“表哥,我爸妈这几天忙什么,打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我打给刘琦,厂里说他请假回家订婚。” “表哥,他跟谁订婚?” “春,我也不知女孩叫什么名字?” “我爸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刘春在电话里语气带着不满。 “你在南方这么远,舅舅舅妈为你考虑。” “那他们也应该给我说一声。” 大龙不想和她争辩这些没用的,“春,我店里忙,先挂了。” 刘春想,肯定是李琳,父亲觉得李琳不错,如果弟弟和她成了,将来在城里她肯定帮我一把。 “不跟我就算,我还不用掏见面钱了。况且,我又没钱,还得爸妈垫。算了,先别问了。” 刘春坐在屋内,出租屋里堆了一地的杂物,孩子的玩具,她懒得收拾,也不愿收拾。 王朋平常回来的很少。她回到南方几天后,王朋才知道她来了。 “春,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天天在厂里忙得要死。” “厂里?那个厂,厂里说你请假了。”刘春冷冷地看着他。 王朋的脸瞬间尴尬,他轻咳一声,“我回老家了。” “回老家干什么了?” “我妈身体不好,我回去看看。”王朋心虚地说。其实,他是去见女网友了,想着拿下新女友,立马蹬了刘春。但女网友一见他这副尊容,立马找机会撤了。他白白损失几百元。 刘春知道他在说谎,但是她又没有证据,两人大吵一架。在南方,王朋根本不怕刘春耍横。她爸,她兄弟再怎么保护他,还能跑到南方来?王朋扬言,要么在这住,要么滚!说完摔门而去! 知道弟弟订婚,刘春打电话给王鹏,“什么事?说吧。” “我弟要订婚了!” “我要不要回去?”刘春故意问他,就算现在回去,也赶不上。 “随便,我没钱,你有钱你就回,我忙着呢,挂了!”刘春还没反应过来,那边没了声音。 初十那天,林月早早起来,她穿了一条新年仔裤,一件收腰的小款浅粉风衣,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略施粉黛,看看上是那么的青春洋溢,岁月静好! 云强媳妇看着面前的小姑子,不禁感慨,还是年轻好啊,面色如桃花,眼眸如清泉,秀发如瀑布。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是一幅美丽的画。 刘琦见到林月嫂子,微笑着说,“嫂子好。”然后他和林月走进一间影楼。这个影楼刚开一年,在镇上来说,比较高端上档次,化妆,服装都很好。 刘琦昨天提前预约的。林月和刘琦先去化妆,然后摄影师先拍摄了几张穿普通衣服的照片。然后又让林月换上婚纱,刘琦换上礼服。 一个女化妆师让林月坐好,她先给林月卸妆,又重新化妆。她微笑着说,“你俩郎才女貌,情意绵绵,一看就是自由恋爱。”林月笑了,“我俩同学。” “其实,婚姻讲究的就是眼缘,两人合不合适我们有时都能猜测。” 林月笑着看她,“别动,其实,那些通过相亲,见过二三次的年轻人来照订婚照,两人显得客气又生分,特别是女孩子,面皮薄,别别扭扭的。” 林月听着化妆师的话,觉得这个女化妆师善于观察揣摩顾客的心理。 第185章 刘琦林月订婚 林月化完妆去试穿婚纱,“你皮肤白,穿上婚纱像个仙女。”女化妆师对林月说。 当林月穿着白色婚纱,盘着秀发,站在刘琦面前,刘琦的心怦怦直跳,他的眼眸里含着深情,林月看着穿着礼服的刘琦,他化了浅浅的妆,肤色白皙,五官俊朗,鼻梁挺直,人更帅气了。 两人拍了婚纱照,摄影师拍了很多镜头,让他们挑选好看的,又劝两人制作个影集。 刘琦高兴地说,“那就制作影集,照片出来,好看的再多加洗几张。” 摄影师很高兴,觉得这男孩大气爽快。 两人照完订婚照出来,刘婶和嫂子闲聊,刘婶对他俩说,“走,咱们去对面的大楼。” 大楼有三层,一层二层都是卖服装的,刘婶劝林月试一套蓝色的女士西装,说今年年轻人流行穿西装。林月穿上,看上去像个职场人,这套西装面料做工都很好。刘婶问林月嫂子行吗?林月嫂子看着小姑子穿上西装,英姿飒爽,点头笑道,“很好看。”刘琦去买单。 刘婶又劝林月买个红外套,林月觉得太艳了。刘琦看旁边一件上衣,他说这件毛呢的小短款不错。林月试穿,嫂子说好看,然后林月挑了件简单的休闲裤,刘琦又让她选了一款包。然后他们四人坐车回家。 回到家,林月刚进大门,院子里很多人,有站着聊天的,有忙着烧水的,有在厨房门口摘菜的,刘琦妈迎出来,笑着说,“回来了。”大家的目光全落在林月身上,林月觉得不好意思了,和嫂子一起进里面的屋坐下。 大伯母已经到了,正在和别人聊天,林月一进来,大家的眼光又落到她身上,细细打量她,眼里含着赞许,女孩端庄文雅。 有个穿浅蓝色的女人,她剪着齐耳短发,虽然她四十多十多岁了,脸上有了细细的皱纹,但皮肤白皙,气质很好,在农村来说也算保养得很好。她夸赞林月漂亮,穿着时尚,发型也好看,林月微笑着说,“刚才照相时化妆师给弄的。” 旁边的两个婶子对林月,也是非常热情,看林月的眼神非常友善。 刘婶过来,叫林月出去,林月跟着她来到刘琦的卧室,刘琦已在屋里等候,刘琦把订婚礼钱递给林月,订婚礼是一千七,寓意“千里挑妻”,林月送给了他包装精美的笔,刘琦笑着说,“月,今天你真漂亮,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说着要亲吻林月,林月推开他,走出去。 林月和刘琦刚出门,刘和文从外面进门,“刘琦。” 刘琦一惊,“哥们,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因为你订婚吗?”刘和文笑着说,“今天这托盘我来端。” 农村家有喜事时上菜时用托盘端。 刘和文低声说,“看你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刘琦笑着说,“你滚。”旁边有一个叔看见了两个年轻人打闹,只是笑笑,进屋陪客人说话去了。 刘婶见林月两人出来,忙喊住他俩,叫到屋里,刘琦的伯伯,伯母,堂哥,嫂子,还有家族近门一个叔和婶,还有刘琦的姑姑都在。 刘婶一一介绍,林月礼貌地称呼,大家都掏了见面礼。 然后刘琦父母来了。他们坐下。刘婶介绍这是琦琦的爸、妈,让林月改口。林月觉得刚订婚就叫爸妈,有些别扭。但这是当地的习俗,她喊爸,妈。刘琦爸笑得比刘琦妈还开心。并递上红包。 之前刘琦妈打听了别人订婚父母每人见面礼二百,她觉得林月这么好姑娘,他们要比别人高,刘琦爸说,咱俩每人四百。 大伯和哥哥他们在正屋里说话,刘琦爸专门找云强握着他的手,说早听说云强家电了,夸赞他年轻,有闯劲,有想法,生意将来红红火火。 云强笑着说,叔,过奖了,去镇上赶集有空去店里坐坐。 “一定去。”刘琦爸高兴地说。刘琦爸是真的高兴,儿子的婚姻大事是父母的头等大事,只有儿女都结婚了,他觉得他才完成了任务。 现在儿子订婚了!木材厂他还要撑下去,不能给儿子太大的负担,尽快把账还上。 看到林月和云强两兄妹长得都是人中龙凤,看长相,听谈吐都很出类拔萃。人家父母教育的很好。他觉得儿子的选择是对的!十二点了,厨师说开始准备上菜了。大家谦让着落座,气氛既欢快又有点严肃,菜依次上来,摆满了桌子。 婶子们不停地劝林月多吃,怕她面皮薄,吃不好,林月吃了一点就饱了。大家吃完饭,又喝几杯茶,林月和哥嫂他们要回去了。 刘琦的堂哥推出来辆崭新的木兰踏板摩托车,这是刘琦选的送给林月的,以后林月要来,也可以方便些。 林月近门的哥接过去,他骑回林家去,大家坐车回家。订婚宴就完美结束。 晚上,刘春打电话对父母一顿抱怨,家里还有很多家族里的人,安慰她几句,匆匆挂断。 刘琦和林月约好,明天早晨两人一块坐车回去。 第186章 母女谈话 林月他们回到家里,家族里的人坐了会,便回老家了。 林凤知道林月订婚,今天也带女儿来了,看到妹妹和心仪的男孩订婚,她为林月开心。 中午的时候,林凤对林妈说,村里的计生干部去她家,劝林凤只要一个女孩,响应政策,镇上还奖励一千块钱。 林妈问她,你婆婆什么反应? 我婆婆的脸刷地拉下来了,但还是尽量微笑,“他婶,这事不行,要两个孩子好,有个伴。” “嫂子,现在提倡一胎化,只生一个好。年轻人只要一个宝宝,可以更好地创造财富。” 林凤的婆婆说,“这事得凤和石轩商量,我不管。”说完就去院里了。 计生干部一看也就走了。 家族里的人回去了,哥嫂两人开车去了店里,娘仨人坐在一起聊天。 林月说明天要走,她把订婚的礼钱递给林妈,“你自己拿着吧。”林妈说。 “妈,放你这里吧。” 林妈笑着望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月,以后挣了钱自己存着,结婚当嫁妆。” “妈,我不想太早结婚!我觉得还小呢。”林月说。 妍妍看着外面要林凤抱她出去玩,林凤出去了。 “月,妈要嘱咐你,你和刘琦不小了。你们结婚前,还是不要住一块。不要怪妈妈叨叨。女孩子,一定要爱惜自己的名声。倩倩要不是怀孕,你舅妈不会让她嫁给刘和文的。” 林月听了吃了一惊,“为什么?之前舅妈不是同意他们订婚了吗?” “你舅妈后来知道刘和文对倩倩忽冷忽热,情绪也不稳定。你舅妈说,这样的人在婚姻里会逼疯对方的。你舅妈想让她退婚,可倩倩怀孕了,只能结婚了。” “妈,我知道了。我要好好挣钱,等有能力开店了再结婚。”林妈笑着点点头。 刘婶这几天跑得人都瘦了,可心里还是高兴的。这两天看着自家侄子订婚,她心情很愉悦,回家晚了,王倩也不急还很体谅她。婆媳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不少。她仔细想,王倩这姑娘也不错。 晚上八点多,刘琦和妈妈拿着礼品,喜糖,喜烟来了。刘婶说,“咱们是一家人,咋还见外了。” “弟妺,你跑了好几天了,琦琦和月的事多亏了你,这不是应该的吗!以后琦琦和月结婚,还得你来回跑。” 两人开心的说话,刘琦和刘和文在一旁聊天。心情都是美美的。 刘琦说,“兄弟,明天我回去上班,咱电话联系。” 刘和文说,“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你订婚我专门回来,就聚这一会儿?” “没办法,公司制度严。” “刘新去工地打工了,听说干管工,那活挺累的。我有他电话,等会拿给你。”刘和文说。 “好。” “你这终于和心爱的姑娘订婚了,看把你美的。”刘和文打趣他,“早点结婚,和林月生个孩子。” “去你的,没点正形,你也知道,我爸厂里的事。明年我和月结婚。”刘琦笃定地说。 第187章 冯姐的小心思 第二天刘琦打车去接林月一块到镇上坐车,林妈和林凤云强都出来送林月,刘琦看见林妈,笑着说,“妈,你好!”林妈听了笑了,云强也笑了。 妈,哥,姐我们走了。”刘琦笑着说并接过林月的包。看着两个年轻人离去,“刘琦挺会来事。”云强笑着说。林妈点点头。 刘琦和林月坐上车,两人内心都充满了甜蜜和对未来的向往。刘琦先送林月去店里,冯姐正忙,看见林月回来,她停下手里的活。刘琦站在店门,她看见这个像他儿子的男孩,内心有一瞬间的疼。 “进来坐吧。”他招呼刘琦。 “谢谢阿姨,这是我们的喜糖,你尝尝。”刘琦把一包喜糖放在桌上子。 “这孩子,想的挺周到的!” “阿姨,月,我走了!”林月出来送他,看着他离开,内心竟有些不舍。 “月,今天你先歇歇,快下班了。”冯姐对她说。 “今天这车开得忽快忽慢,车上人又车,我都晕车了。”林月对冯姐说。 “月,你今年年底结婚吗?”冯姐问她。 “今年不结婚啊,我没想过。”林月一愣。 冯姐笑着点点头。 林月太累了,冯姐走后,她早早睡了,这几天在家也很累。 太晚了,刘琦没有回公司,他去姑姑家住一晚。表哥说他,“你俩都订婚了,要不租房住吧。” 刘琦笑着说,“我俩工作的地点离得太远,不方便。” “你这傻小子。”大龙笑他。 “你姐打电话问你订婚的事,你知道吗?”大龙问他。 “知道,我妈说的。” “为什么不给你姐说一声?” 刘琦略有紧张,“我爸的意思,我姐刚回南方,来回车费得花钱,她也没钱啊。” 第二天一早,刘琦早起去上班,给同事带了喜糖,喜烟,还答应同宿舍的请客。 日子又恢复了从前忙碌的样子。 林月发现冯姐待她有些冷淡了,甚至问她问题,她左右言它,不再倾囊相授。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嫌她回去订婚,在家待的时间长? 林月不敢懈怠,好不容易找个满意的工作,冷淡就冷淡吧,把工作做好就行,林月也很少问问题了,她用心地观看,记住做衣服的细节,技巧。 马上到夏天了,女人做连衣裙,旗袍很多。林月做旗袍的领口处不是很好,她不再问冯姐,只要冯姐做,或剪裁旗袍布料,她都有意无意地站在一旁,细细观看。加上她用心琢磨,很快她就掌握了技巧。 冯姐有了私心,她甚至想找个学徒工换了林月,可是她又舍不得,怕再找个人,人懒又不会,到时她更麻烦。算了,既然她把林月培养起来了,也舍不得撵出去。 两人不冷不热地相处着,林月一天天成长起来。 她不想去店里找黄姐了,估计黄姐回老家了,孩子还小。她也怕看到小杨忧郁的眼神。 林月在回到店里十多天后才到吴桐姐家,她给文文带了喜糖。表姐看到表妹很开心,知道一切顺利。 “我爸也给我糖了。”文文撅着小嘴说。 “那个女的生孩子了,是个男孩。”吴桐姐说。 “他俩结婚了?”林月问表姐。 “我没问,好像没接,文文她爸怀疑孩子。”昊桐说。 林月见吴桐姐很平静,心里也放松了些。有些事过去了没必要放心上。 “妈妈,我要玩玩具,文叔叔送我的。”文文大声地说。 林月听了,笑着看向姐姐,吴桐笑了,“这孩子,我的一个学生文慧经常完不成作业,那天放学后我去家访,正好文文老师给我打电话,我便接她一块去了。” “我到她家才知道,文慧的爸妈离婚了,她跟着爸爸生活,她爸爸工作活,平常她奶奶接送。那天她爸爸正好在家,见我带女儿过去,很是感动,便送了她一个玩具小车。” “姐,我倒觉得,如果有合适的,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毕竟人生有个伴也挺好。” “你这丫头,这刚订婚觉得爱情好,结婚后的盐米油盐才是生活的主旋律。” “咱俩出去逛逛再吃饭,这春风送暖,心情也好。” 姐俩领着文文出了门。 第188章 偶遇王丽 一天中午,林月在店里忙,进来一个女的,问可以做西装吗?林月说,可以。原来她们是刚成立的小公司,想订做几套西服,问林月有没有布料。 林月让她坐下稍等,打电话给冯姐。冯姐一会就到了。林月之前给冯姐建议过先从布店拿些时兴的面料,让顾客选做。 冯姐和女人一聊,立马想起林月的建议,打电话问布店老板能拿做西装的布料来吗? 布店老板从未给服装店送过货,想着反正也不忙,便让服务员送来了时兴的两种面料,女顾客选了一种深蓝色的面料,冯姐量了女顾客的尺寸,等会下班她那三个同事再过来。 冯姐给布店老板打电话问多少钱,布店老板一米多说了三四块钱,相当于冯姐多挣的。加工费是另算的。 女顾客先把布料钱付上,加工费等做完再付。 冯姐很是高兴,喜笑颜开,夸赞林月一番,并跟布店老板约好,有时兴的料子给她拿些来,当样品也行,卖了布一块结算。两家店离的不远,隔一条街。 下午冯姐等女顾客领来三个同事,量好他们的尺寸才回家。 她兴高采烈地回家,觉得这段时间不该冷淡林月,这女孩子心思活络,很会做买卖。 第二天,她在家炖了些排骨,晚去店里,想让林月吃热乎的饭。林月看到冯姐做的排骨,直呼好香。她也想努力改善两人的关系。 两人正吃着饭,大姐打来电话,说父亲的病又犯了,让她赶快去医院。冯姐拿起包,慌慌张张地走了。 旁边的阿婆见她走了,一会就过来了,“丫头,听说你订婚了!”林月点点头。 “你吃完饭出来陪我聊会天,这中午是休息的空。”阿婆对她说。 吃完饭,林月站在门囗,阿婆问一句她答一句,无非家长里短。两人正说着话,前面走过来两个女的,穿着飘逸的碎花长裙,白色高跟鞋,头发挽起,戴着太阳镜,两人说着话往这边来,美女就是赏心悦目,连阿婆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年轻女人走过去了,林月继续和阿婆说话,一个年轻的女人返回来,走到林月跟前,林月想不起她是谁?“你是林月,对吗?”女人问她,同时摘下眼镜。 林月点头,仔细看面前的女人,白皙的面庞,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嘴巴。“你是缝纫班的王丽吗?”林月试探地问。 “对,我就是。”女人高兴地说。 “你这变化太大了,妥妥的时尚达人。”林月笑着说,她想起王丽刚去缝纫班给大家讲中午跟奶奶走街串巷去卖菜。她还跟同学学卖菜,惹得大家哈哈笑。 “林月,这是你开的店?”王丽惊喜地问。 “哪里,我就是打工的,老板刚才有事出去了。” “王丽,你在哪上班,今天咱俩巧了遇见了?” “我老板在刚才来的路上新开的一家店,让我过来看看。听说这边有家布店不错,正想去看看。” “林月,你在这干得怎么样?要不跟我们干,实习一个月八百,一个月后转正一千。” 林月看了眼身边的阿婆,“我在这干得挺好的,老板很善良,对我也不错。”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拿笔记一下,咱俩方便联系。” “好啊。”林月跑屋里拿了个笔和本子,记下来。 “林月,我们做的高端有品的衣服,做工考究,面料优良,所以加工费贵,当然员工的收入也高。你考虑考虑,你愿意去,就给我打电话,新店正招人呢。” 前面的女人喊王丽,王丽笑着说,“走了,想去打电话,找我就行。”林月望着她的身影,觉得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第189章 不安的冯姐 王丽走了,林丽赶忙回店里,她怕阿婆问东问西,阿婆见林月忙工作去了,又去找瓜子店老板聊天。 冯姐隔了几天才来,阿婆瞅准机会把王丽邀林月去工作的事告诉了她。 冯姐心里有了隐隐的不安,如果林月走了,医院里又走不开,她去哪里找个放心的店员?她来到店里,对林月说“月,来歇会,姐给你带来了饭。” “姐,先放那里吧,我缝完就吃。”看着认真又勤快的女孩,冯姐有点懊恼。 “月,我一会还得走,新来的顾客你在布料上写上名字。” “知道了,姐。” 林月忙完,先把这几天的收入交给她,又把账本让她看,冯姐笑着说,“不用看,姐信任你。” 冯姐回到医院,给姐姐说起这事,“要不,你给林月加点工资,必竟她能撑起门店,省得别人把她叫走了。”大姐说。 “加多少?过完年我每月给她加两百,要不再加一百?你觉得怎么样?”冯姐说。 “无所谓,你的生意要很好,多加二百也无妨,加一百也可以。”大姐说。 冯姐心里没底,她担心林月突然提离职。她觉得每月加两百有点多,加一百又怕留不住她。 王丽提出邀请,林月也想过离职,毕竟冯姐这段时间太冷漠,她觉得这种氛围令人窒息。但是,冯姐家里有事,她不会在这时离职。 隔了两天,冯姐来到店里,她让林月先坐下,有话对她说。林月心里一惊,“怎么了,姐?” “月,你看我父亲病了,店里就你一个人忙,这样,姐每月给你加一百,你要觉得少,加两百也行。” 林月愣住了,她不知所措地望着冯姐,“姐,不加也行。” “那怎么行,你每天都七点多下班,原先六点下班。” “那加一百吧。”林月觉得不好意思了。 冯姐听到林月这么说,心才松下来。 “那好,月,从六月份开始工资就九百。” “谢谢姐。” 冯姐站起来,“月,我先走了。”林月想起那天王丽邀请她去新店上班,当时阿婆在身边,莫非阿婆告诉了冯姐? 一天下午,刘琦来看她。“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林月问他。 “中午请他们喝酒了。”刘琦笑着说。 刘琦望着面前的女孩,忍不住过去偷偷亲了一囗,“你要这样,我就生气了。”林月对他说。 “我坐好,月,你什么时候下班?” 林月说,“现在天暖和了,我每天得七点多才下班。” “那好,我陪你。一会儿,我去买饭,下班后我们去逛逛。”刘琦高兴地说。 刘琦一来,林月的心情也好很多。“咱们的订婚照拿回家了,我妈说可好看了。等下次休班,我回家去拿,给你送过来。”刘琦兴奋地说。 林月微笑着,听他说话,“月,要不咱俩租个房一起住吧,我同事订婚后两人就一块住。” 林月抬头看他一眼,“我这有住的地方,你公司有宿舍,咱俩离的远,以后再说吧。” 刘琦不想勉强,他知道林月有主见。他出去买饭,两人吃完饭又去逛了会,刘琦不想走了,想留下来。 “我送你去车站,一会就没车了。”林月对他说。 “今晚我不走了,留下来好不好?”他望着林月。 林月避开他的目光,“就一张小床,两人怎么睡,快走吧。” 刘琦不情愿地往前走,“月,我在桌子上趴着睡。” 林月笑了,“明天你不上班了?”她拥着他往前走。 刘琦站住,“我送你回店里吧,我自己去坐车。” “没事,我自己回就行,你看街上这么多人。” 刘琦说,“那好,我走了,你也回去早点关门。”他站住,抱住林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高兴地走了。 林月觉得刘琦有时像个耍赖的小孩。 第190章 王朋家暴刘春 刘春打电话给父母,她问刘琦是不是和李琳订婚了?母亲说,不是她,是林月。刘春一听就火了,“怎么是她?不是你们都相中李琳了吗,怎么变成林月了?” “你爸欠了那么多债,原先给你弟说亲的人见了面都躲着走。人家林月愿意你弟,你弟就订婚了。”刘妈给女儿解释。 “那刘琦订婚,你们都不跟我说一声?你们拿我当一家人吗?”刘春语气里非常不满。 “晓春,这事都怪妈,这事妈想的不周到。” 刘琦爸爸把电话接过去,“你走的时候也没给你妈说呀,你弟弟订婚,林月更适合你弟弟,李琳是城市人,咱是农村的,咱不高攀。” “我给妈说了呀。”刘春争辩道。 “小春,爸怕你来回车票花钱,还带着孩子,不方便。反正你弟订婚了,以后也别再提李琳了,这事就这样了。”刘爸提醒女儿。 “春,你缺钱吗?”一听父亲问这话,刘春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喊了一声爸,便没了声音。 “小春,你别着急,让你爸明天给你打点钱。”刘琦妈赶紧劝女儿。 刘春默默挂了电话。她回到出租屋里,女儿醒来,正在哭,刘春心里正烦,“哭什么哭,再哭就打你。”女儿被刘春愤怒的表情吓着了,继而哭得更大声了。 刘春把她拎过来,狠狠地在屁股上打了两巴掌,女儿的屁股上有了鲜红的手掌印。她惊恐地望着妈妈,小脸绯红,哭得鼻涕眼泪糊满了小脸。 刘春恼怒地坐在椅子上,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她大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 第二天,她起来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也晕乎乎的,她觉得是发烧了,女儿也是脸通红,她们母女都发烧了。。 她害怕了,赶紧给女儿找退烧药,女儿吃药之后,她给王朋打电话,说她娘俩都发烧。王朋说,发烧去看病,我还没下班呢,随即挂了! 刘春只有带女儿去门诊打了退烧针,孩子睡了一觉,醒来烧退了。刘春仗着体质好,吃了两片退烧药,也好了很多。 她又去附近的网点看看,看看父亲给她打钱了没有?一查,父亲给她打了六百。她瞬间哭了,只有父母最疼爱她。想到家里还有外债,她想找个工作。 可是,她带着女儿,找工作也不好找,她问了许多店铺,餐馆老板怕孩子在店里不安全,服装厂里面机器太吵,人家不让带孩子上班。 最终她在一家玩具厂里找到了工作。然而,这里的工作环境却隐藏着巨大的健康隐患——漫天飞舞的棉絮让她女儿不停地咳嗽起来。 刘春辞职了,她不得不重新找工作,她干手工活,下午趁女儿睡觉,去餐馆当洗碗工。她举步维艰,她想着能坚持一天是坚持,坚持不下去就回家。 王朋有次回去,看见女心独自睡在家里,他以为刘春出去玩了,等刘春回来,他指着刘春骂,“孩子丢在家,你干什么去了?打牌去了,还是干什么事去了?” 刘春也不示弱,“我干什么去了?我又不会勾搭网友,又不会和厂里的男工不清不楚?” “他妈的,你说谁?”王朋恼羞成怒。 “我说你了吗,你急什么?”刘春故意说。 王朋一拳打过来,刘春的脸肿了。刘春也急了,拿起身边的马扎砸过去,两人撕打起来,孩子醒了,哇哇大哭。 王朋揪住刘春的头发,用拳头打她,刘春用脚踹他,女儿蹒跚着走过来,刘春看女儿,王朋趁机把刘春打倒在地,踹了几脚。 “以后你再翻老子的手机,老子打断你的腿。”王朋恶狠狠地说。 “我看怎么了,你舍不得花钱给老婆孩子,倒是喜欢哄外面的女的,给人家花钱,看看你写的啥,要脸吗?” “你看你长得这个猪样,老子看见你就够了!”王朋嘲讽她。 刘春爬起来扑过来,朝王朋脸上狠狠地抓了一把,立马王朋的脸上留下清晰的血印子。 “你这个疯子。”王朋又想打她。这时的刘春象发疯了一样,再加上她身壮体胖,她抓起桌子上的盘子,朝王朋甩过来,吓得王朋躲到一边。 王朋骂骂咧咧地跑出去。 “离婚,我要跟你这个疯子离婚。”王朋大叫着,狼狈地离开。 刘春也不去管哭闹的女儿,她坐在那里喘粗气,恨刚才没一下子砸中王朋。 “离婚,王朋要离婚。”刘春想,“离就离,离了也许比现在好。”刘春觉得。 女儿走到她跟前,她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91章 在外的刘斌 刘春的父母不放心在南方的刘春,但是,他们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刘琦妈说,“要不让女儿回来吧。她在南方过得怎么样,王朋会不会打她?” “她自己选的路,她自己走。难道我们还得帮衬她一辈子。实在不行,那也只能让她们母女回来。”刘琦父母唉声叹气。 刘琦爸想把厂子经营下去,之前是他和刘斌合伙开的,现在刘斌拿钱跑了,外债是他借的,工资也是他贷款发的。那以后厂里的收益跟刘斌也无关了。 但是,刘琦爸这事必须和刘斌的老婆商量,签定一份协议。万一到时刘斌的老婆再找他来分收益,两家闹矛盾。 他想到这事必须找村干部从中协商,到时也省得落麻烦。那天,刘琦父母找到村会计一起到刘斌的家中。 刘斌家门虚掩,一进门,刘琦妈喊:“俊芝妹妹,在家吗?”俊芝从屋里走出来,刺目的太阳有些晃眼。她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以为是找到刘斌了,心突突地跳,她扶住门框,让大家进屋。 “妺妺,你没事吧?”刘琦妈关切地问。 “我没事,你们坐吧。刘斌有信了吗?”她望着面前的人。 “没有。”村会计痛快地说。 “那你们找我什么事?”俊芝怕刘琦爸妈让她承担一半的债务。 “是这样,弟妺,你看刘斌把厂里的钱拿走了,这债和工资是我借钱和贷款还的。我想以后,这厂里的收益刘斌就不能分了。” “噢。”俊芝若有所思。 “你想分也行,借款和贷款你们两家一人一半。”村会计说话了。 俊芝听了,沉思了片刻。她这段时间倍受煎熬,内心早已伤痕累累,儿子她早已想好让他转学。她不想留在这个村里了,离开这里,越远越好。最起码,眼不见,心不烦。 她苦笑一下,“我同意,我以后不再要厂里的收益。” “那咱们签个协议吧。让村会计证明一下。”刘琦爸说。 “好,我签。”村会计拿出协议,一式两份,俊芝仔细看了一遍,无非签字以后,厂里的收益与刘斌和她无关。她痛快地签了字,也代刘斌签了字。 “还有事吗?”她冷淡地问道。 “没事了。我们走了,妹妹。”刘琦妈说完,站起来他们往外走。 这件事忙完,刘琦爸觉得先把员工减少,他开不起这么多人的工资,厂里尽量减少开支,以后大部分时间他呆在厂里,让厂子尽量恢复正常。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玄幻。当刘琦爸为厂子忙得焦头烂额,俊芝和二香家人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刘斌和王二香躲在城市的角落,像不见光的老鼠。白天刘斌出去找零活干,二香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两人不敢在一个地方住太久,因为时不时地有人上门来查暂住证,两人东躲西藏,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刘斌想等事情消停一段日子,再找份安稳点的工作。他很烦躁,早知道出门这样,还不如在家呢。刘斌想。 王二香在外整天也是提心吊胆,住在破旧的房子里,她也后悔了。可是,她没有了后路,如果她现在回去,只能被村里唾沫星子淹死。父母一辈子抬不起头。 她记得村里几年前一个年轻女人跟同村的人跑了,后来两人在外半年主动回来了。女人的父母匆忙把她嫁到外地,听说她现在的老公经常打她,稍不顺心就拿她出气,就算她有了孩子,也是说打就打。二香一想到这,心里非常害怕。 第192章 俊芝离开 刘琦父亲的厂子一天天好转起来。俊芝在儿子假期来临前,给老师说了孩子转校的事,老师点头答应,并嘱咐她孩子到新校上课前,把孩子的档案转走。 俊芝很是感激平常老师对儿子的照顾,老师淡然一笑,应该的。只要孩子心理健康,学习进步,老师付出再多也是欣慰。 俊芝回到家里,整理家里的一切,能用的东西都带走,不想带的东西都留在家里,到时雇辆车一次拉走。她环顾四周,这个房里的一桌一椅都是她所熟悉的。这里也有过美好的回忆,儿子的出生,儿子第一次蹒跚学步,三口人的晚饭时光,点点滴滴,现在回忆起来竟有些难过和心疼。 过几天,儿子放完假,她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年的村子,这个生活了十年的房子。 她每天都在房间里转悠,有时看见闲置的东西,她会愣在那里很久,以前刘斌也曾给她买衣服,也曾给她买过化妆品,那些包装袋扔在角落里,蒙了灰尘。 她觉得时光像静止了一样。有天晚上,她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两人的结婚照,刘斌的手轻轻放在她的手腕,他笑得那么自然,开心,身边的她一脸娇美的笑。她看着,觉得好讽刺,她起来把相框拿下来,拿到客厅里。 第二天,她把它扔到院里,用脚狠狠地踩刘斌的脸,嘴里骂着难听的话,脸上的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 俊芝走的那天,穿得很清爽,一件黑裤,一件白?碎花的小衫,她的头发顺滑的贴着肩部,她清瘦的面庞看不出有任何表情,只有几个路过的人匆匆走过,没有人停留。 俊芝坐上车。最后,她看了一眼曾经生活的房子,儿子怯生生地望着母亲,依偎地她。他们要离开这里了,去姥姥家生活,他要重新面对新的同学,老师。他的内心还是有些恐惧的。 以后还能不能见到爸爸?他不敢问妈妈。 俊芝坐在车上,整个人像傻了一样。未来怎样,她心里没有把握,任凭岁月的大手推着她往前走。 俊芝到了母亲家,母亲住在黑暗的房子里,等俊芝把东西搬到屋内,房间里满满当当。儿子的小脸略有不满。 母亲忙着去灶房去做饭,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俊芝回去没多久,便有好事的人上门说亲。 媒人说的是亲戚家的人,说年轻时他不想找对象,被耽误了,现在年龄不小了,父母着急,托她帮忙给儿子介绍个对象。俊芝妈听了,说这事得问俊芝。 俊芝不说话也不表态。她知道既然搬回了娘家,总归是要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她和儿子不可能一辈子窝在母亲的小屋里。 但是,她也不想勉强把自己嫁出去,她得找个能接受她儿子,并且能养家且专一的人。 不管怎样,她不能稀里糊涂把自己嫁出去。 所以,她没有任何的表态,她的内心还在煎熬,她的状态还很差。她还得需要一段时间的治愈。 人生苦短,唯有自渡。 第193章 冰释前嫌 听到俊芝搬走了,王二香家松了一囗气,她不再担心俊芝来骂他们了,小女儿也能回家了。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刘琦抽时间回家拿订婚照,又匆匆赶回去,在镇上的车站,他等车的时候,林月的大伯母看见了他,“敬,你看,是不是你月姐的未婚夫?” 林敬看了一眼,“我不认识他。” 回到家,她告诉丈夫,好像在车站看见月的对象了,“他家是不是开工厂的?” “是开木材厂的。”林月的大伯说。 “那他家里很有钱。”伯母酸酸地说。 “有啥钱,听说欠了一屁股债。”大伯不屑地说。 “真的?”这消息意外又惊喜,她得意地微微一笑。 “你看你这样,人家有钱无钱跟咱没关系。”大伯父说道。 大伯母白了他一眼,走出去了。 刘琦根本没注意到林月的伯母,况且只见过一次,印象也没那么深。他只盼着早点坐上车,去见林月,还得赶回去明天上班。 车来了,人多拥挤,刘琦怕别人挤坏了影集,小心翼翼地护着,一路下来,累得胳膊都酸了。 得他走到林月那里,已经快八点了,林月都准备关店门了。 林月问他,“这么晚才回来。” “别提了,路上堵车,人又多,我今天很难受。月,你给我倒杯水。” 林月赶紧给他倒水,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没有。林月又去附近的小饭馆给他打包了饭菜。 刘琦不想吃,对林月说,我想吃水果。林月想凶他,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又去水果店买了苹果和西瓜。 他回去之后,发现刘琦躺在她的小床上,“你怎么了,刘琦?”林月关切地问他。 “今天可能感冒了,有点难受,躺一会就好了。” “那我给你洗个苹果吃。” “好,谢谢月。” 他拿出照片让林月看,照片中两个人情意绵绵,郎才女貌,两人心照不宣地望着彼此,心里充满了甜蜜。 “月,我把照片给你多留几张,我姑说要两张,我抽时间给她送去。” “妈还给你带了咱镇上的糕点,你尝尝好吃吗?”林月尝了一个,刘琦望着她。 “好吃。”林月笑着说。 “我妈很早就相中你了,老夸奖你。”林月吃了一惊。 “真的。她之前见过你。”林月内心有点感动。 她能感受到刘琦妈对她的喜爱。 “月,妈说,中秋节让我们一块回家,你去我家过节。” “到时再说。”林月说。 林月一看,马上快九点了,要不让刘琦在店里住一晚,她想回表姐家,再晚就没车了。 当她跟刘琦一说,刘琦说,“要不我走,我现在就走!” 林月听他的话气有些不满,她说,“你又耍小孩脾气。” “月,我这么难受,你走了会放心?月,我保证不会做出格的事。”刘琦认真地说。 林月也不好说什么,刘琦她是了解的,他尊重她。林月让他吃过饭,又找出感冒药让刘琦吃了。 十点多了,刘琦起来,“月,你睡吧。我好多了。” 林月给他倒了一杯水,刘琦坐在椅子上翻看林月看的书,《人生》。 林月不好意思地说,“刘琦,我先躺会。” “嗯,你睡吧。” 林月躺在床上刚开始睡不着,她看刘琦在看书,她每天都累了,一会睡着了。等她醒来,看见刘琦趴在桌子上。 林月给他披上一件厚西装,刘琦醒后,“月,你醒了,这几点了?” “四点钟。”林月说。 刘琦想站起来,腿麻了,他哎呦一声,“没事,我腿麻了。”林月不知怎么办。“你去睡吧,月,我没事。” 林月刚躺下,刘琦过来,“月,要不我…” 林月看他的模样,让出一块地方,“你躺这里吧。”刘琦躺在林月身边,他紧紧地抱住身边的女孩,他亲吻她的秀发,感受她的气息。 林月觉得他发烧了,“刘琦,你发烧了,我起来给你倒杯水。” “没事,别动。” 两人说会话,刘琦迷迷糊糊睡着了,林月轻轻起来,给他找退烧药,让他吃了。 一会,天亮了。刘琦还是晕乎乎的,林月让他多躺会,他说要回去上班,林月把他送到车站。 中午的空,没想到王丽来了,她穿着依然时尚,飘逸,她进店里坐下,林月觉得幸亏冯姐不在店里。 王丽开门见山地问她,“林月,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是连锁店,发展前景很好。” 林月正想回绝她,没想到这时候冯姐过来了。 “月,这位是?”冯姐问。 “你好,我是林月的同学,今天过来找林月玩。” “噢,你们聊。” “月,你吃饭了吗?别忘了给你同学倒水。” “我吃了,姐。”林月说。 冯姐故意往里走,她听见王丽小声说,“这是你老板?” 林月点头,示意她不要多问。 “月,你好好考虑一下,工资好说,别忘了给我打电话。”王丽小声地说。 林月吓得不轻,这让老板听见多尴尬,这王丽是不是有点故意啊? 送走王丽,林月松了一口气。一回头,冯姐站在她身后。 “姐,我…”林月不知如何解释。 “月,姐这段日子因为找不到小浩,身体不好,心情很差,有时对你态度不好。月,你别生姐的气。”冯姐看着林月。 “姐,我不生你的气。在你这里,我学到了很多。你待我挺好的,你放心吧,姐。我不会离职的。” “那太好了,月,姐放心了。”冯姐高兴地说。 第194章 租房的女孩 刘琦见姐姐租的房子闲置,便对父亲说,要不退了吧,姐姐暂时不回来。 父亲想想,一个月房租三百,也不便宜。但是刘春的东西给她放哪里呢?父亲说,算了,先租着吧,你姐在南方生活过得也不好,说不定哪天她就回来了。 刘琦对他爸说,可以先在门上贴个广告,有合适的可以转租出去,三个月或半年都可以。总比闲着强。 刘琦爸觉得行,刘琦趁下班的时间贴了广告,他写的表哥的电话,提前跟表哥说了一声。 没想到事情很顺利,隔天表哥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女孩在附近上班,中午不回来,想租这房子。表哥给刘琦说,下午女孩过来看房子,别忘了。 刘琦下班后,借了一辆自行车过来了,好长时间没住人了,他打开门,屋里一股潮湿味,他连忙打开窗户,通通风,又拿起笤帚扫扫地面的灰尘,把刘春和女儿的东西归置一下,把床上刘春的被褥卷起来放在橱子里。 收拾完这些,他到门囗看看女孩来了没有?他站在那里,正想是不是不来了?这时,两个女孩走过来,一个长发飘飘,一个利落的短发。租房的女孩叫同伴一起过来看看。 长发的女孩个不高,人也很小巧,穿着很洋气,短发女孩,干净利落,眼神很清澈。她一进院门,就说,“洋洋,这平房太潮了,怎么能住?” 两人进屋,看见还是有些凌乱的房间,房间里也有些暗,洋洋看了看,问刘琦“这房子没人住?” “之前我姐住,现在她去南方了,住不着,先租出去。” “多少钱?” “三百。”刘琦说。 “这环境怎么住人,洋洋我们再问问别处。我看这里太乱了。” “可以的,离我上班近,再说,我一个人住一个院也方便,以前和人合租,也常有不顺心的事,我一出去就一天,早晨上班,晚上下班才回来睡觉。” “行,这房子我租了,先交三个月的房租。” 刘琦没想到女孩这么痛快,女孩把钱给他,刘琦提前打印了租房合同,也算互相有个制约吧,合同一式两份。女孩拿着合同看了看,表示没有异议,就那些东西,她才懒得动。刘琦把钥匙给她,她说后天搬过来。 刘琦走后,两人在院里转转,女孩说可以在院子里养几盆花,喂只小狗,天气好的时候在外面看会书多好。 “你想的美,蚊子还不吃了你。”短发女孩翻个白眼。 “我可以喷些农药啊,总之,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住。之前和小柳合租,她男朋友常来,夏天洗澡换衣服可不方便了,我看他男友的眼神就有些害怕。” “好,我们走吧,后天你把东西搬过来。” “谢谢你陪我来,我一开始不敢来,怕遇到脾气坏的房东,没想到房东这么年轻。”洋洋说。 “你还别说,这个房东挺好说话,人长得蛮帅气的。”短发女孩看了一眼大门。 “呀,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叫洋洋的女孩打趣她。 “去你的。”短发女孩脸红了。 “没事,等我再碰到他,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要有没有,我把你介绍给他。”洋洋的小嘴叭叭地说。 “你再说我生气了。”短发女孩往门外走,洋洋跑出来,赶紧锁上门。 “等等我,跟你开玩笑的,今天我请客好不好?”洋洋边追边喊。 “好。”短发女孩头也不回地说道。 第195章 任性的李琳 洋洋请了两天假,把自己的东西租车拉过来,她买了新的生活用品,新的窗帘,她忙了一整天,才算收拾干净整洁。 第二天,她正在收拾,进来一个女孩,女孩身材高挑,长发飘逸,洋洋正忙,她没在意。 “刘春姐,你回来了?”李琳大声问道。 洋洋停下手里的活,“你好,你找谁?” “我找刘春,你是…”李琳纳闷地问。 “我刚租的房子,是一个男孩租给我的。”洋洋对她说。 “是不是叫刘琦?” 洋洋没注意合同上刘琦的签名,“好像是吧。” “你租了多长时间?” “三个月。”洋洋有点烦了,“我还有很多活,对了,你是刘琦的什么人?” “我…”李琳一时语塞。 “你贵姓?” “我姓李。”李琳脸微红。 “好,等那个刘琦来了,我告诉她有个李小姐找他。你要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洋洋对她说。 “好,那你忙吧。”李琳一步三回头,她和刘琦好像不熟,她都不知道他姓刘。李琳想。 李琳往回走,王波在路囗等她,“你找谁去了?” “一个姐姐,之前对我佷好。”李琳对他说,“她没在家,咱走吧。”王波望着心事重重地李琳,觉得今天她有些奇怪。 “李琳,要不我们去唱歌?”王波试探地问她。 “我不想去,今天有点累。送我回家吧。” “你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王波也是心直口快。 王波和李琳自从上次偶遇后,王波常常约李琳一起出来玩,还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他们骑摩托车飙车,甚至那个女生还吸烟,他们在大街上骑摩托车炫酷,那个男孩骑车故意盘着腿,有时刹住车把,把车子立起来,看得李琳胆战心惊,但是有时又觉得刺激和好玩。 好在王波还算稳点,害怕摔到李琳。李琳和王波在一块除了玩就是吃,李琳的父母不希望她和王波来往。 王波之前谈了个女友,是女孩先提出来的,王波骄傲地不得了,他总感觉女孩是个丑小鸭,而他是只白天鹅。 王波对于主动追求的前女友,根本不屑一顾,前女友怀孕了,他害怕承担责任,劝前女友自己去医院,他自己偷偷跑出来,恰巧了遇到了李琳。 听说李琳家境很好,她父亲很会挣线,有一个哥哥在外地,如果他和李琳成了,应该还不错。 王波打定主意,开始追李琳,从情话绵绵到买礼物,王波做的无可挑剔。刚开始,李琳觉得他善解人意,很讨女孩欢心。时间一长,李琳心里空落落的,好长时间没有刘琦的消息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以为刘春早回来了,今天过来找她,顺便打听一下刘琦。没想到房子换了新主人。 她不好意思再去厂里找刘琦了,上次刘琦冷若冰霜的面孔令她有些知难而退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刘琦。 她发现和王波来往的这段时间,王波除了长相英俊,嘴巴甜会哄小姑娘,他的缺点很多,他不求上进,不愿上班,还爱说谎。刘琦不一样,人不但长相帅气,而且他很努力上进,也很上进,有男孩的果敢和智慧。 李琳还是倾心刘琦的,她对他还是有执念,哪怕他冷落他,她也觉得他好。 李琳父亲的朋友给她介绍了对象,她见了一面,李琳觉得男孩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人长的不帅气,也很木讷,聊天也不会聊。即使家里再有钱,跟这样的人在一块生活,也会很无聊。李琳直接说不同意。 她爸劝她考虑一下,“有啥可考虑的,榆木疙瘩一个,一看笨得要死。他家再有钱我也不稀罕。”守着父亲,李琳从来都是直言不讳,因为她知道父亲疼她,宠她。 “你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父亲摇摇头,“碰上个恶婆婆,有你受的。”父亲对她说。 “那我不找对象了,你护我一辈子。”李琳向父亲撒娇。 “爸会老的,你也应该慬事了,要不找个班上,别没事就跟王波在一块玩。” “王波这人没啥坏心眼。”李琳微笑着说。 “你闭嘴吧,王波这小子太懒,连个班也不上,将来嫁他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李琳有些不满,“王波家庭也不错,父母做生意。” “别忘了他还有上学的弟弟。”父亲对李琳说,“人还是靠自己才行,靠别人不行,父母也不能跟他一辈子。”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好,好,别给我讲大道理了。我累了。”李淋转身去了卧室,关上门。父亲长叹一口气,这孩子,越来越任性了。 第196章 林月去刘琦家过节 转眼快到了中秋节,刘琦打电话给林月约好,两人一块回家过节。 因为刘琦上班,刘琦妈派侄子小力的媳妇去叫林月来过节。 小力的媳妇长得个不高,但人很敦实,喜欢说笑,是个很开朗的人。 她带着刘琦妈准备好的礼品去林月家。按当地的风俗,即使林月在外工作,不回家过节,这是他们订婚后的第一个节日,婆家也是应该来请的。 小力媳妇第一次来林家,昨天林妈已给大嫂打了电话,让她过来帮忙,云强媳妇一早便去镇上买菜,买新鲜的鱼,肉,又匆匆回家准备。 小力媳妇打听林家的住处,热情的村民指给她,她一进门就喊,“婶子,来客了。”林妈知道是刘琦的堂嫂,刘妈在电话里给她说了。 “来了,侄媳妇,进屋坐。”林月妈笑着说。 嫂子也赶紧从屋里出来,笑着把客人迎进来,把礼品接过去。 小力媳妇虽说是第一次来,但人一点也不拘束,谈笑自如。她爽朗地笑声很有感染力,她和林月嫂子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儿媳妇被外人逗得开怀大笑,林妈也笑。 中午林家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菜,也找了家族里的女人来陪客人聊天,吃饭,相互认识了解,增加亲切感。 一顿饭下来,大家聊的很开心,小力媳妇说,等月妺妺回来,让我刘琦兄弟来接她去刘家过节,这是他们订婚后的第一个节,家里很重视。 小力媳妇吃完饭喝几杯水人便要回去,林家又邀她坐了会,林月嫂子留下一箱礼品,其余的让小力媳妇拿回去,小力媳妇不肯,两人又谦让好久,最终嫂子把东西放到车子上。 林月请了四天假回家过节,她和刘琦在镇上分开,刘琦先回自己家,林月听说小力嫂子去了,对刘琦说,明天下午自己去,让他去村囗接她。 刘琦说,我回家再说。 刘琦回到家,他想现在就把林月接过来,刘妈说,行。家里有礼品,又去商店买了两箱,刘琦在暮色隐隐的黄昏来到了林月家。 他站在门囗,往西一看,漫天的云霞渐渐隐退,只留下青灰色的云朵,他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他推着车走进门,林月站在院子里,她看见刘琦,惊讶地说,“刘琦,你怎么来了?” 刘妈和嫂子出来,刘琦笑着说,“妈,你好!嫂子好!”刘琦妈让林月帮刘琦把摩托车停好。 嫂子给云强打电话,说林月的未婚夫来了,让他回家。 云强一听赶紧去商店买菜,买肉,买熟食,然后开车回家。 看到未来的妺夫来了,云强很是高兴,刘琦也不拘束,哥长哥短地叫,因为是晚上,云强只叫了李伟和店里的两个男员工过来陪客,云强给大伯打电话,大伯说离镇上远,他不过来了。 几个人相谈甚欢,云强问刘琦在厂里工作怎样?将来有什么打算。刘琦很痛快地说,“想以后自己开店。”云强听后稍作思考,点点头。 他对刘琦说“月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她为人很真诚,希望你们好好珍惜,将来一起努力在城里安家。” 刘琦听后很是感动,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出了他内心的话,他端起了酒杯,“哥,我干了,你随意。” 刘琦觉得林月的哥哥是个很有思想,有开拓精神的人,他希望和云强不仅能成为亲戚,也能成为朋友。也希望自己遇到困难时,哥能给他指点迷津。 吃过饭都九点钟了,刘琦要回去了。“月,你收拾一下,和刘琦一块走。”哥对林月说。 林月不好意思了,“天这么黑了,我明天去吧。” “不黑,你看这月亮多亮。”哥哥笑着说。刘琦不说话,他微笑着看林月。 “去吧,妺妺,妺夫等着呢。”嫂子笑着说。 林月拿了个包,便去推车,“你晚上别骑车了,坐刘琦的车。”哥哥想,我这个傻妹妺。 第197章 月光下的誓言 云强帮刘琦把摩托车推出去,那摩托车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刘琦稳稳地接过去,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兴奋。他抬起头,看向大家,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却也有着些许的不舍和担忧。 “路上小心啊,别骑快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嘱咐着。那关切的话语在这宁静的乡村夜晚,如同温暖的微风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间。 刘琦骑上车,林月轻巧地坐在后座。随着摩托车发动机的一阵低鸣,车子缓缓往前驶去。 皎洁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像是给整个乡村铺上了一层银色的绸缎。乡村一片宁静,那月光下的村舍依然清晰可见,红墙青瓦在月色的映照下别有一番韵味。 偶尔有一两个村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像是在享受这月色下的惬意时光。有时,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狗的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却也更衬托出乡村夜晚的宁静祥和。 刘琦心里很兴奋,他能感觉到林月坐在身后,那轻柔的气息仿佛就在耳边。他大声对林月说:“你抱紧我,前面的路不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月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小心思,笑着说道:“你故意的吧。”虽是这么说,她还是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前面是一段土路,的确坑洼不平。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前行,林月抬头一看,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如同一个巨大的玉盘。地里长着一片大豆,那豆叶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月光清泻下来,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清辉,这美丽的景色啊,就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刘琦,你看这月夜多美。”林月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刘琦望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温柔,“的确很美,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林月笑道,“咋还成诗人了。” 刘琦笑道,“美人美景,心情也美。” 林月说他,“我发现你越来越能说了。”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把所有的话都说给你听。”刘琦的话直白而又真诚,林月听了抿嘴轻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如同盛开的花朵。 “月,我发誓,今生只待你好,一生一世。”刘琦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这月色中。 月亮穿过一片树林,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一会儿,月亮又在云中穿梭,时隐时现,像是在和人们捉迷藏。 林月一直望着它,那眼神里有幸福,有憧憬。这多情的明月啊,静静地见证着他们的甜蜜。只是,多年后的她才明白,天上的月亮清醒地望着这世间的一切,那些曾经的誓言在岁月的长河中也会面临考验。 两人到家了,摩托车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刘琦妈听到车响,放下手中的活计,缓缓地走出来,目光中带着欣喜和期待。 “月来了,慢点下来。”刘琦妈高兴地说。 “妈,你好!”林月微笑着说。 “唉,好,好。”听到林月喊她妈,她内心像吃了蜜一样甜。 第198章 热情的刘妈 林月跟在刘妈身后,和刘琦一块进门。刘琦爸原本正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动静后,笑着站起来,那笑容里满是热情,“月,来了。”他温和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种亲切。 “爸,你好!”林月也微笑着回应。刘琦爸高兴地应了一声。他招呼林月坐下。 林月在刘琦爸脸上看到的是温和慈祥的笑,这和她之前印象中的刘琦爸有些不同。以前她在车站坐车时看见过刘琦爸一次,觉得刘琦爸有些严厉和刻板,表情很严肃,林月内心紧张又不安。 但是今天,他就像一个和蔼的长辈,让林月心里的那一丝拘谨渐渐消散。 刘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里面装满了洗好的水果,有红彤彤的苹果,咧着嘴露出晶莹石榴籽的石榴,还有一串串紫莹莹的葡萄。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眼睛看向林月,“月,吃水果。”又满是关切地问:“月,你饿不饿?”林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吃过饭,不饿。” 刘妈还是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从镇上买的糕点,那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月,你尝尝,听琦琦说,你俩今天回来,你爸今天下午刚买的。”刘妈一边说,一边把糕点递到林月面前。 林月接过糕点,心中满是感动,她对着刘妈和刘爸说道:“谢谢爸,妈,你们也吃。”然后轻轻尝了一个,糕点的香甜在口中散开,她不禁赞道:“好吃。”听到林月的称赞,刘妈脸上笑开了花,那笑容里满是欣慰和满足。 刘琦坐在林月身边,眼睛里满是温柔。他拿起一个石榴,开始给林月剥起来。一家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愉快地聊了一会儿天。 刘妈拉着林月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未来的儿媳:“月啊,你在外面别太累了,要吃好,喝好。现在你爸的厂子比原来好了,你就放心,不要有什么顾虑。” 林月听着刘妈的话语,轻轻地点着头。她看着刘妈那充满关爱的眼神,觉得刘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由得又多了一份亲切感,感受这温馨的家庭氛围。 晚上十点半,夜已经深了。该休息了,刘妈站起身来,对林月说:“月,你睡琦琦他姐的房间。”然后她领林月走进房间。林月进去就发现房间里焕然一新,刘妈重新换了被褥,那被褥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连床单都是新买的,上面有着淡雅的花纹,看起来十分温馨。 看着刘妈准备的这一切,林月心里暖暖的。“月,晚上要是冷,衣橱里还有一床被子,妈刚缝制的,你拿出来盖就行。我给你拿个暖瓶和杯子来,渴了你喝囗水。”刘妈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忙碌着,把杯子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把暖瓶放桌子一边。 “妈,我不渴。谢谢你。”林月笑着说道,她觉得刘妈实在是太贴心了,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床上有手电筒。”刘妈指了指床头,林月看到了刚买的手电筒。 “妈去睡了,你早点睡。”刘妈对她说着,然后轻轻带上门,那关门的声音很轻。 刘琦见妈妈出去了,便悄悄地走了进来。“你快睡去吧。”林月轻声催他。 “给你说说话不行吗?月,你摸摸我头,是不是有些热?”刘琦的眼神热切地望着她,眼睛里有期待。 “你喝酒喝的,哪里热了,快走吧,让妈看见多不好意思。”林月说。她知道刘琦是想和自己多待一会儿。 “妈他们睡了。”刘琦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倔强。 “快走吧,跑了一天我都累了。”林月站起来,轻轻推着他往门外走。刘琦却突然一把抱住她,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林月没有防备,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她用力推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 刘琦说:“那我睡觉去了,你要是害怕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不用。”林月微笑着说,她的脸微微有些红。 “真的不用?”刘琦站在门口,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不舍。 林月坚定地说:“真的不用。” “唉,那我睡去了。”刘琦叹了口气,然后慢慢走回卧室。他回头看了看林月的房间,看到屋里的灯灭了,这才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皎洁的月光透进来,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她望着月亮,慢慢进入梦乡。 第199章 月光下的有情人 第二天林月起来,刘妈已开始做早饭,刘琦过来“起这么早。”林月笑着说,“不早了,你妈都起来了。” “是咱妈。”刘琦笑着说。 两人出来,刘琦给林月拿出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林月洗漱完毕,刘妈已做好早饭。 大家坐下吃饭,刘琦爸吃完饭去厂里了。 刘琦伯母和嫂子知道林月来了,也早早过来陪林月说话,帮刘妈准备中午的菜。刘妈中午准备把家族里的女人叫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也让林月熟悉一下家族里的婶子,嫂子们。 订婚那天林月有的人已见过面,有的还未见过,嫂子给林月介绍,林月礼貌地称呼。 刘妈准备了一桌子菜,吃到一半,刘琦过来让酒,嫂子打趣他,“行,我喝,一会你得和弟妺喝一个。”刘琦和林月的脸都红了。 “琦琦,早点结婚好,你看和文的女儿都会走了。”旁边的婶子说。刘婶听别人提起儿子,不由得嘴角带笑。 “你看月长得多标致,两人郎才女貌,真般配。将来有个宝宝肯定很俊。”嫂子开玩笑地说。 林月感受到农村人那种有点放肆又有些含蓄的玩笑话。 刘琦和林月都羞红了脸。吃完饭,林月坐在沙发上和她们聊天。 喝完两壶茶,大家依次离开,并笑着邀请刘琦带林月去家里坐坐。林月微笑着回应着。 婶子们,嫂子,走到街囗,慢慢走开。她们夸赞林月不仅长得好看,待人也很谦和。 下午,刘琦又带林月去大伯家坐了一会,伯母很热情,夸林月漂亮又懂事,要留他俩吃晚饭。 “伯母,不用。”林月和刘琦坐了一会便回家了。 晚上,刘琦坐在林月的屋里聊天,后来索性躺在床上。林月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起来,刘琦。” “我躺一会就走,要不你也过来躺会。”刘琦说着,还挪了挪。 林月生气地不理他,“月,人家订婚后都住一块,你为什么不愿意? 林月不愿跟他解释,她说,“我们刚订婚,等结婚后才能住一块。” 刘琦生气地看她一眼,“那你让我亲一下,我就走。”林月拿他没办法,他抱住林月,亲吻她的面庞。 林月对他说,“明天中秋节,后天我们就回去。” “你不回你家了?”刘琦问她。 “回呀,明天下午回去。”林月说。 “下午不行,得过完十五你才能回去,你这个小傻瓜。”他拥抱着她,她感受着他的温暖,他的爱意。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林月问。 “要不,十六早晨我们一起去你家,坐一会,然后去坐车。”刘琦说。 “可我还没和我妈,我哥嫂说会话呢。”林月有点不高兴。 “那咱们十七走,”刘琦说,“我明天再请一天假。” “算了,别请假了,你们领导会不高兴的。”林月为刘琦考虑。 “行,那咱们十六早走。”刘琦抱着她说。 “让我留下来,好不好?”刘琦温柔地说。 “不好!”林月一惊,推开刘琦。 “月,刚才你还那么温柔。”刘琦不高兴地说。 “快去睡吧,我都困了,明天中秋节我们都得早起。” 刘琦不情愿地回去睡觉了。刘妈从屋里出来,看见儿子失落的样子,笑了笑。 中秋节中午,林月和刘琦,刘妈一块包水饺,刘妈炒菜,刘琦烧火。中午吃饭,刘妈还拿出红酒,让刘琦给林月倒上,并劝林月,林月轻轻喝了一小囗。 晚上,林妈弄了一桌子菜,并摆上月饼,芝蔴条,点心。一家人围坐一起,赏月亮,吃月饼。 刘琦很开心,能和心爱的女孩一块过节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他想,就让这月亮见证他和林月的爱情,希望他和林月的感情,像天上的明月,长长久久,团团圆圆。 他轻轻地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林月轻轻笑了,能和自己心仪的男孩在一块过节,她也很开心。她也希望他们的感情能够如月光般清纯,如月亮般永恒。 在这月光如水的夜晚,对于有情人来说,是多么美好而又浪漫的一晚。 大家吃着月饼,聊着天,凉意渐渐袭来,吃过饭,大家收拾好去客厅看会电视。 刘琦爸妈说累了,他们去睡了。 林月和刘琦看完电视,林月去卧室睡觉,刘琦跟过来。他知道林月不同意,但是他就想多跟她待会儿,说说话。 刘琦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晃动,深情地看着她。 “刘琦,咱明天到地方会不会天黑了?” “没事,到了车站,咱打车。” “嗯。那你快去睡吧。” 刘琦站起来,抱住她,亲吻她的额头,“晚安,老婆。” 第200章 锦上添花 十六早晨,林月起来时,刘妈已在厨房里做饭。刘琦和林月吃过饭,刘妈给林月淮备了水果和糕点,让他们在路上吃,两人匆匆打车回林月自己家。 林妈问两人吃饭了没有,刘琦说吃了,大家寒暄一会,林妈说,昨天王倩过来玩了。林月说,我听刘婶说她回娘家过中秋节,她说王倩爸生病了。 “王倩爸帮别人拉东西,滑了一跤,摔得不轻。” “等我去了城里给倩打电话。”林月说。 两人着急去坐车,云强开车把两人送到镇上的车站。 云强嘱咐妺妺,别太累了,有事给他打电话。两人和哥哥告别,踏上回城的列车。 两人到了车站,刘琦说咱们先去饭店吃饭,然后刘琦送林月去表姐家,他又匆匆回到厂里。他请了四天假,领导体谅他,他也要好好地工作。 刘琦回去的第二天,表哥给他打电话,说租房的女孩打电说院里的水管漏水,让他过去看一下。 下午刘琦下班后,借同事的车,过去看看,女孩刚租的房子,水管漏水,肯定得刘琦换水管,刘琦没时间,让女孩找个人,到时把钱给她。 女孩说好。她送刘琦出门,刘琦说让她关好门。女孩洋洋说,“你叫刘琦对吗?” “对啊。”刘琦有点意外。 “你有女朋友了吗?”洋洋的脸红了。 “有啊,我订婚了。”刘琦大方地说。 “噢,那天陪我来的那个短发女孩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她以为你还没女朋友呢。”洋洋微红脸,刘琦也不好意思了,挠挠头,推着车子往前走。 洋洋突然大声喊他,“等一下,”刘琦站住,回过头,“那天有个姓李的女孩来找你,个子很高,长发飘飘。” 刘琦一听就知道是李琳,姐姐除了李琳,没有别的朋友。他对洋洋说,“她再来,你告诉她以后不要来了,我姐不回来住了。” 刘琦说完骑上车就走了,洋洋看刘琦严肃的模样,感觉他好像不欢迎李姓女孩的到来。他们是什么关系呢?管他呢,她还得跟闺蜜说刘琦有了对象,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不会失落呢? 洋洋关上门,让同事帮忙找个修水管的,同事说这事好办,洋洋宽心不少。她最怕搬家后遇到这不好用,那也坏了。租房的心酸啊。 林月去表姐家,吴桐和文文正在看电视,姐俩相见,非常开心。林月把在刘琦家听到的趣事告诉姐姐,又把刘妈给她装上的水果,糕点拿出来,给文文吃。 文文对林月说,“这个石榴好吃,妈妈和小姨也吃。” 姐俩相视一笑,都夸文文长大了。 林月看见花瓶里插着一束花,对姐姐说,“还是鲜花漂亮,鲜艳欲滴,看着心情就好。” “文叔叔送妈妈的。”文文小嘴挺快。 林月笑着看了眼表姐,表姐不好意思了。 “别乱说。”吴桐对女儿说。 “就是文叔叔送的,你不收,文叔叔给你放车筐里了。”文文稚气的声音那么好听。 “那天,文慧他爸给我打电话,希望我抽时间给她补补课,我不想去,他就一直打电话劝说。后来他说家里的老人回老家有事,他这两天也有事,他给孩子找好了辅导班,她也不去,希望我帮帮忙,给她辅导一中午。” “我拒绝了他好多次了,但他一直打电话,我就说,就补一次,下不为例。他说万分感激。并表示不打扰我给孩子补课。” “那天周末,我带文文去的。文慧语文的基础知识,课本上的内容都掌握不好,我给她单独讲解,她态度还端正,感觉她比平时用心多了。” “十一点,我正准备走,文慧爸回来了,非要邀我去吃饭,我怎么可能去呢,直接拒绝了他。没想到他送我出来后,从车里拿出一束花送我,送花就更不能收了。我又不了解他,他只是我学生的父母。” “我就骑电动车准备走,他反应挺快,直接扔车筺里,我也不好意思当人家面扔地上,那太不给人面子了。” 林月听姐一说,“那个文慧爸肯定想追求你。” “月,也许他想找免费的家教呢。”昊桐微笑着说。 “不可能呢?”林月觉得真要是这样,这人太有心机,太会算计了。 “我对他没啥感觉,也不讨厌他,毕竟是学生家长,礼貌和分寸就行了。”昊桐对林月说。 “姐,如果他条件不错,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不行!我们学校有个女老师被男家长追求,收过男方的很多礼物。后来,女老师觉得他人品不好,不想跟他交往了。他不愿意,即使女老师把礼物全还他,他还是闹到了学校,说她爱慕虚荣,不讲信用之类的话。” “这男的过分了,谈恋爱不合适就得分手。”林月说。 “这男的想毁女老师名声。”吴桐说。林月一听,这什么人都有。 “姐,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有心机。”林月说。 “姐只想过清净的日子,爱情和婚姻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有没有也没那么重要。” 第201章 看淡 林月上班后,冯姐又来得少了。林月每天都很忙。自从女顾客找林月做了几套西装,顾客非常满意。做工仔细,收费不高。她又给林月介绍了两个顾客,也是新店开张,老板做工装。 冯姐知道后很开心。中秋节过后,冯姐给林月开一千块钱的工资。林月很感激冯姐,更加用心的工作。 闲暇的时光,林月算自己今年挣了多少钱,离开店还有多少,她想,明年再努力一年就差不多了。 其实,她可以跟哥哥开囗的,哥哥生意很好,打算年?换个大的门店,明年买辆小轿车。但是,林月想凭自己的能力开店。她怕说出来,让哥哥为难,嫂子不高兴。也许是林月考虑的太多了,哥嫂一直很疼她。 刘琦的工作很忙,他俩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那天她接到周哥的电话,林月觉得有些奇怪,“月,我是你周哥,我想让你帮个忙。” “周哥,你说帮什么忙?”林月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也许我不该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怎么了,周哥?”林月非常不解。 “小杨要离职,自从听说你要订婚,他情绪一直很低落,有一次,他把顾菜点的错做错了,红烧做成了清蒸。顾客闹事,老板孙哥帮忙平息了。也没扣他钱,只是提醒他要用心,别出错。中秋节前,他请了十天假,老板也许了。现在,他要离职,班也不上,连押金都不要了。 “月,你劝劝他,老板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厨师,而且小杨的厨艺很好,跟我差不多,现在离职,不好找工作,最起码干完今年再说。月,我给你他的电话,你劝劝他好不好?” 林月静静听着,“周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也许小杨想静一静。你说,我怎么和他说呢?” “劝他别离职就行。”周哥对她说。 “那我试一试。”林月无奈地说。 当林月打给小杨,小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月会给他打电话,他内心的不甘,心酸在这一刻悄然而至。 “小杨,我听周哥说你要离职,是真的吗?”林月问他。 小杨没说话。 “你干的很好,孙哥也很看重你,再换一个地方,你得重新适应环境和新同事。” “林月,我离不离职你关心吗?”小杨突然问道。 “关心啊,咱们是好朋友啊。”林月说道。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小杨问她。林月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 “你不愿说就算了。再见!”说完小杨就挂了电话。 林月不知如何就好,林月想,也许过段时间小杨就好了。时间是治疗一切的良药。 小周每天下班后都去宿舍找小杨,耐心地劝解他,小杨裹紧被子,小周坐在一边说,不管小杨爱听,还是嫌烦。有时还给他买饭,小杨终于被小周说动了。五天后,他又上班了,虽然状态不好,但工作还是非常认真的。 孙哥看到小杨回来,他也很欣慰,小杨比小周聪明,机灵,他其实很看重他,想着万一小周不干了,就让小杨当大厨。 经历这件事后,小杨看淡很多,他实在不喜欢老家的那个妺妺,直接拒绝她。他想:如果遇到一个不讨厌的女人,看着顺眼的结婚也行。省得父母天天催。 第202章 大姨的苦楚 林月给王倩打电话,王倩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过来,“林月,你刚订婚就见色忘友,你家来几天,我都没见着你面。” 林月笑着说,“原本想给你打电话说说话,你这竹筒倒豆子,劈里啪啦的砸的我头都晕了。” 王倩笑了,“哈哈,我知道你和刘琦刚订婚,如胶似漆,一刻也舍不得分开。”林月羞红了脸。 “你再说,我就挂了。” “别,我不说了。祝贺你喜得良人,喜结良缘。”王倩笑着说。 林月被王倩说得哭笑不得。 “月,刘琦他妈可喜欢你了,逢人就夸奖你,之前咱俩赶集,她见过你。你和刘琦成,她妈起了大作用。” “嗯。倩,听说舅舅摔了一跤,好多了吗?”林月问她。 “好多了。我爸摔着了,我来娘家住,本以为能和你说会话,哪知刘琦这家伙当天就把你叫走了,这跟我明抢啊,他还抢得理直气壮!”王倩又是一顿输出。 “好了,倩,我下次回家一定先找你。”林月忙安慰她。 “哼,到时看你表现。” “月,刘新回来了,他老婆快生孩子了,听说是个男孩。” “噢。”林月想起刘新的女友,那不屑一顾的神情,那目空一切的傲慢,整个人优越感十足。 这时,有人进店来,林月示意她先坐下。 “倩,我过几天给你打电话,现在有顾客来了,我先挂了。” “好。”王倩虽不情愿,但也理解林月的不易。 转眼到了阴历十月份,林月给妈妈打电话,妈妈说明天要去县城城郊,大姨家君哥要结婚。 林月想起他那苍白的脸,大大的清澈的眼眸着带着忧愁,他身材俢长,五官英俊,要不是因为工伤,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他可以选择心仪的女孩,两人情投意合,一起上下班,一起看朝霞晚云,一起品尝生活的酸甜苦辣,一起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 可是,现在他要选择一个不挑剔她的农村女孩,只要人家愿意,他没意见。他表现的很平静,也很淡然。 自从订婚后,装修好房子,女孩就搬进来了。大姨也搬去城郊,照顾一家人的饮食起居。她无怨无悔地为这个家付出,只要儿子过得好,再苦再累也值得。 刚订婚,两个年轻人郎情妾意,情意绵绵。只是,两人只要闹点矛盾,女孩就哭闹要回家,要分手。 分手可不行!大姨觉得那订婚可是花了很多彩礼的,逢年过节,也是必不可少的。 大姨好言相劝,像哄一个年幼的小孩,还偷偷塞到她手里一百元。看到崭新的票子,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林妈说这女孩屡试不爽,每每闹分手,大姨便用金钱来调和,很管用。林月却听出一丝的悲哀。 这样的婚姻能维持多久?有人说,女孩大概看君是非农业户囗,有正式工作,才忽略掉他的不足。 也许猜测是不对的,他们之间肯定有过爱情,只是这份爱没有那么纯粹而已。 时光会帮你验证一切,包括感情,包括人品。 林妈其实很心疼自己的姐姐,自从她丈夫去世,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天,照顾孩子,种地,农村的人情往来,不管哪一样,她都尽量做到最好。 她才五十多岁,头发早已花白,背也驼了,生活给她的重担,她无力承受的时候,唯有放声大哭。 幸亏她有一个好女儿,嫁的不错,家里做买卖,时常贴补娘家,不至于让她遇事捉肘见襟。 她也朝女儿发脾气,女儿很委屈,觉得出钱出力也不讨好,但是只要妈妈张口,她便义不容辞。 人生就这样,苦的时候加点糖,这日子就过来了。 第203章 善变的婆婆 转眼就到了腊月,这个本该充满喜庆与团圆氛围的月份,却在刘春和王朋之间引发了一场不愉快的争执。 刘春心里一直想着回娘家过年,娘家那熟悉的环境、亲切的亲人,还有从小吃到大的家乡美食,都让她无比想念。 王朋却坚决不同意,他执意要回老家过年,去年在刘春娘家过年的那一幕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心有余悸,说什么也不愿再去。 刘春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终究拗不过王朋。无奈之下,她只能带着老婆孩子回了婆家。 婆家的房子依旧破旧,那斑驳的墙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刘春一到婆家,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她冷着一张脸,进进出出都显得很不自在。做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做出来的饭菜自然也是食不下咽。 南方的腊月虽说不像北方那般寒冷刺骨,但到了晚上,那丝丝寒意还是能透过破旧的门窗钻进来。他们的女儿也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晚上常常哭闹不止。王朋本就因为刘春的态度心里有气,女儿这一闹,更是让他心烦意乱,两人之间免不了就爆发了一顿争吵。 王朋回到家后的一天,一个黑瘦的男孩来到了院里。婆婆一看到这个男孩,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 男孩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木讷,婆婆赶忙从屋里拿出糕点,热情地往他手里递,嘴里还不停地问着:“放假了啊,孩子?”刘春看到婆婆如此热情的样子,心里忽然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一下子醒悟过来。 再看卧室里的王朋,脸上也满是喜色,开始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王朋走出来,男孩木讷地喊了一声:“爸。”王朋笑得格外开心,那笑容里充满了慈爱,“放假了,儿子。”男孩只是点点头。 “妈,你快去做饭,让你孙子吃完饭下午回去。”王朋对婆婆说道。 “走什么走,让我大孙子住两天。”婆婆毫不犹豫地说道。 刘春这下彻底明白了,原来婆婆不是不会招待人,只是根本就不愿意待见她母女俩啊。所以之前才会对她们冷言冷语,做的饭菜也是敷衍了事。 婆婆很快就做了好几样菜,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刘春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想想自己家来这几天,每顿饭都只有一个菜,这其中谁重谁轻,简直一目了然。刘春赌气不肯吃饭,王朋叫了她一次,见她没有反应,索性就不再管她,爱吃饭不吃饭。他抱起女儿,把女儿放到桌子前,一家人就这么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刘春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她其实早就饿了,可是现在她却不好意思出去吃了。她只能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说笑声,那声音在她耳中显得格外刺耳。她把被子蒙在头上,想让自己睡过去,可肚子的饥饿感和心里的委屈却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婆婆果真没有让孙子回去,还特意为他在卧室里铺上新被褥,一边铺还一边大声说:“孙子,这就是你的家,你想来就来,想住就住。别人管不着。”刘春知道这话其实就是说给她听的。她心里满是懊悔,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回娘家过年。她暗暗决定,等过完年,一定要尽快回娘家,这个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刘春心里清楚,自己晚上可不敢饿肚子,毕竟自己体型比较胖,少吃一口都觉得难受。到了晚上,王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象征性地问了她一句。刘春听到这话,赶忙爬起来。 婆婆只是把中午剩下的菜热了热,又烧了点热汤,一家人就这么简单地吃了顿饭。刘春根本就没有吃饱,黑着脸坐在那里。婆婆呢,一见到她就板着脸,好像刘春欠了什么似的,转头一见到她的孙子,就立刻喜笑颜开,那态度的转变就像翻书一样快。 第204章 压抑的春节 过年的前一天,本该是欢乐的时刻,然而这个家里却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孩子要回自己妈妈家去了,这一消息让王朋和婆婆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舍。 王朋站在那里,眼睛里满是眷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塞到孩子手里,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一些生活上的小事,那关切的神情仿佛孩子即将远行,而不是仅仅回妈妈家过个年。 婆婆更是心疼自己的孙子,她颤颤巍巍地从里屋拿出一个精心准备的大红包,塞到孩子的手里,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嘴里念叨着:“乖孩子,过年了,拿着这个红包,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孩子接过红包,点了点头。婆婆依旧是依依不舍,她慢慢地送孩子出门,眼睛一直盯着孩子的背影,那目光里充满了慈爱与不舍。王朋则推出摩托车,载着孩子向孩子亲妈那里驶去。 孩子一走,婆婆的脸瞬间就阴得能滴下雨来。她站在院子里,脑海里不停地想着这些年家里的变故。在她心里,要不是这个女人——刘春的出现,儿子好好的家怎么会散呢?孙子又怎么会不在家过年呢?她越想越恼,心里就像堵着一块大石头,难受极了。于是她开始摔摔打打,把手里的东西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怨气。 刘春看到婆婆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就默默地领着孩子在门口玩耍。女儿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复杂情感,只是在门口跑来跑去,嘻嘻哈哈地笑着,那纯真的笑声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王朋过了很久才回来。他看到前妻生活得并不好,那简陋的居住环境、消瘦的面容,都让他的内心竟有了一丝愧疚。 可是他却不自觉地把这种错归结到刘春身上,好像是刘春的出现才毁了他原本的家庭。而刘春呢,看到王朋这么久才回来,心里也很不舒服。两人心里都窝着火,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就像两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怎么才回来?”刘春忍不住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碰到一个熟人,聊了一会。”王朋随口回答道,他不想让刘春知道自己看到前妻后的复杂心情。 “噢,遇到老情人还差不多。”刘春讥笑他,她的话里带着刺,这是她心里不满情绪的一种发泄。 “随便你怎么想,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王朋皱着眉头说道,他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麻,不想再和刘春起争执。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过完年我就回去。”刘春赌气地说,她觉得在这个家里自己就像个外人,没有一点温暖可言。 “你回哪里?”王朋问道,他其实知道刘春说的是回娘家,但还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我回我娘家。”刘春坚定地说道,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让她压抑的地方。 “你走啊,明天就走,这里不欢迎你。”王朋生气地说,他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是在气头上的他也不想收回。 “我在这,你对我也爱搭不理的,我在这有什么意思。”刘春委屈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朋突然意识到,他对前妻有愧疚,但是他对刘春又何尝不是和对前妻一样,早已厌倦。他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糟糕,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一团乱麻。 过年的氛围在这个家里变得格外压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没有话语,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电视里播放着欢快的节目,那欢乐的笑声在屋里回荡着,却越发衬托出屋里的安静。大家都默默地吃着饭,眼睛盯着电视,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初一,王朋像往常一样出去串门。刘春待在家里,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哪里也去不了。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她谁也不认识,婆婆和邻居们用方言聊着天,偶尔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冷漠,有不满。而刘春呢,她根本听不懂方言,一句也听不懂,就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之外。 初二,刘春早早地就去了车站。车站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带着过年的喜悦,或是归心似箭,或是充满期待地踏上旅程。 刘春买了火车票回娘家,当她拿到车票的那一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她坐在候车大厅里,看着周围的人群,心里想着娘家的温暖,想着父母的笑脸,她知道,只有回到那里,自己才能真正地感到安心和快乐。 火车缓缓开动,刘春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站台,心中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回婆家过年了。 第205章 相谈甚欢 刘琦在年前的时候接到了姐姐刘春的电话,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无奈。刘琦在电话里安慰姐姐说:“姐,你别担心,先回家来。房子租出去了,过年后我去跟洋洋协商,让她把房子退出来,你再接着住。” 刘春到家的那天,刘琦去林月家走亲戚。林强为了欢迎刘琦的到来,特意找了家族里能说会道、热情好客的人来陪客。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在席间,刘琦的表现十分得体,他坐得端端正正。他对待长辈恭敬有加,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言语中透着谦逊。家族里的人都对刘琦眼含赞许,纷纷夸奖他懂礼数,识大体。 刘琦人长得精神又帅气,那挺拔的身姿,明亮的眼睛,以及脸上洋溢着的真诚笑容,都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刘琦也见到了林月的小弟,云飞。云飞一出现,就吸引了刘琦的目光。云飞身材高大,身姿挺拔得像一棵白杨,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那是长期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所熏陶出来的独特韵味。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彬彬有礼,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温文尔雅。刘琦看着云飞,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他在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自己也能有云飞这样的气质就好了。 林凤一家三口也来走娘家了,简单的介绍之后,刘琦和林凤的丈夫石轩认识了。石轩是一个很开朗健谈的人,他和刘琦一交谈起来,就发现彼此有着很多共同的话题。两人相谈甚欢,从生活琐事谈到人生理想,从家乡的风土人情谈到外面世界的精彩。 石轩觉得刘琦这个小伙子很不错,很有上进心,而且待人真诚。他热情地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刘琦,并诚挚地邀请他有时间去家里坐坐。 看着石轩和刘琦开心的聊天,林凤和林月会心一笑,她们觉得这样的氛围很是融洽和谐。林妈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也是满脸的高兴,她觉得刘琦这个孩子确实很招人喜欢,女儿能找到这样的对象,她也放心不少。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刘琦吃完饭之后就要走了。大家让林月去送送刘琦。林月欣然答应,两人便一起走在路上。刘琦看着林月,他轻声说道:“月,你什么时候去家里?” 林月回答道:“我问问我妈,再给你打电话。”刘琦听了,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他深情地看了林月一眼,说道:“好,我等着你。” 林月送完刘琦回到家之后,林凤一家也要回去了。林月和家人一起把他们送到门口,大家互相道别,脸上都带着不舍。送走他们之后,家族里来陪客的人也要走了。他们中有的因为喝了酒,脸变得绯红,他们笑着向云强摆手告别,云强则站在门口,嘱咐他们路上慢点。 初六那天,阳光明媚,林月决定去刘琦家走亲戚。刘琦早早就来到了村口等着她。林月骑着摩托车缓缓过来。 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她穿着一件方格长款大衣,那大衣的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时尚又不失稳重。一条紧身的浅色牛仔裤,将她修长的双腿完美地勾勒出来。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皮鞋。 第206章 团宠的林月 刘琦看到林月来了,迫不及待地迎上去,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喜悦与期待,仿佛林月的到来是这一天中最美好的事情。他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随后,两人一起向家里走去。 路上,他们不可避免地遇到了村里的人。村民们看到刘琦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善意的微笑。村民故意打趣问刘琦:“这是谁呀?”刘琦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媳妇。”他的声音洪亮,那是一种对自己爱人的认可与骄傲。 村人们听了,纷纷夸赞道:“刘琦你媳妇长得真漂亮。”。刘琦听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笑容从心底蔓延到眼角眉梢。林月听到村人的话,脸一下子就红了,那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慢慢地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染开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心里却满是甜蜜。 回到家后,刘妈早就在家里忙前忙后,就盼着林月的到来。她知道儿媳要来,早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瓜子、水果。那些瓜子饱满而香脆,水果新鲜又水灵,摆满了一桌子。她还特意叫来了小力嫂子陪林月聊天,希望林月能在这个家里感受到温暖和亲切。小力嫂子是个热情开朗的人,她一见到林月就拉着她的手,家长里短地聊了起来。 林月第一次见到了刘春,她个子不算高人又有些胖。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生活的痕迹在她的脸上若隐若现,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刘妈笑着给林月介绍道:“这是琦琦的姐姐,小春。”林月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清晨的露珠般纯净,她热情地跟刘春打招呼:“姐姐好!”刘春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点了下头,然后看了她一眼。 在这一眼里,刘春心里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这个女孩有点与众不同,她美丽却又不张扬,和自己认识的李琳不一样。 李琳是时尚的、傲慢的,每次刘春和她相处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地有些讨好李琳。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仰望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让刘春觉得很不自在。而眼前的林月,看上去是那么的单纯和善良。 就在这时,刘春看到女儿快摔倒了,林月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了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她剥开放在嘴里。女儿眼睛随着林月转,那模样可爱极了。刘春这刻对林月有了好感,她觉得这个女孩有一种独特的亲和力。 后来,家里来了一位老亲戚家的儿媳,也就是刘琦的表嫂。刘妈简单介绍后,表嫂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对林月赞不绝口,眼神里充满了热情,说道:“婶子眼光真好,给表弟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那话语里满是真诚的羡慕与祝福。 一会儿,家族里的年轻女人都过来了。林月看到这么多人,有些腼腆地站起来。年轻的婶子们、嫂子们看到林月,纷纷热情地走过来,拉着林月的手,关切地问她:“冷不冷呀?”大家年前都已经认识了,所以说话也没那么拘束了,还会给林月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林月原本有些紧张的心,在大家的热情下也慢慢放松了很多。 刘琦家族里的这些女人对她都很和善,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融入了这个大家庭。有时候,她看到大家的水杯空了,也会站起来给亲戚们倒水,可是嫂子们都很热情,不让她倒水,还说她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倒水的道理。 一会儿要开席吃饭了,大家开始忙碌地布置餐桌。他们把八仙桌往外拉,把两把椅子放在桌子前方,这两把椅子是为长辈准备的尊贵位置。桌子左右两侧放长凳,最南边放几个方凳。按照家里的传统,一般本家小辈坐最南边,长辈坐上首,也就是那两把椅子上。林月被安排坐在右边长凳最里边,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辞,可是大家都很热情,不愿意让她换位置。 而对刘春,只有二三个嫂子简单地安排了她,把她安排在左边靠门的位置。刘春当时心里就不爽了,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个边缘人物。但是,她又不是小孩,起码的礼数还是懂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大家都热情地让上首的人和林月先吃,林月简直成了团宠。大家对林月满面笑容,语言里满是关切和赞许,语气也是温柔的。而对于已经出嫁的刘春来说,她们只是淡淡地问几句,敷衍几句,就像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一顿饭下来,刘春就像空气一样,被人忽略掉了。她心里很憋屈,从小到大,她都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未结婚时,家里来了客人,大家对她也是关心备至,问这问那的。可是现在怎么就变了呢?她一结婚,就成了外人,在这个家里变得可有可无了。 再后来,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却没有人关心她,就连母亲的眼睛也都随着林月转。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心里满是失落。她索性抱女儿去了大街上玩耍,在大街上碰到几个闲着没事的村人,就和他们说说闲话,试图排解心中的郁闷。 林月要走的时候,刘妈还热情地塞给她压岁钱。林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推辞不要,可是刘妈执意要给,直接塞到她兜里。大家都出来送林月,嘴里不停地夸赞着她。林月微笑着给大家告别,刘琦则推出车来送她。刘琦的心里被幸福填满,他看着林月,眼睛里满是爱意。 刚走了两步,看到刘春抱着女儿过来了。林月看到刘春,友好地给她打招呼,可是刘春却哼了一声,态度很是冷淡。等林月掏出刘妈给的红包准备给她女儿时,她早已经快步走开了。 林月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刘琦看到林月有些失落的样子,安慰道:“不用管她,月。她就那样。”林月听了,点了点头,然后和刘琦往前走去。此时,风渐渐有了暖意,那风里仿佛带着春天的气息,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似乎在诉说着新的希望与美好的未来。 第207章 闺蜜诉苦 林月回到家里,妈妈正站在门口和村人聊天,林月老远就笑着跟妈妈打了招呼,然后推车进院里。院子角落里的农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几只小鸡在地上啄食,小狗看见林月高兴地摇尾巴。 林月走进屋子,看见云飞正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诉说什么秘密。他用脚轻轻踢着地面,上身伏在桌子上,他的声音温柔又有磁性,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林月已经进来了。 “好的,你给我买的书我会尽快看,我早点回去,想你。”云飞低声说着,他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 林月没有说话,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着云飞回头。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淡淡的笑意。 “宝,那我挂了,改天再给你打电话。”云飞开心地放下电话,那愉悦的心情令他有些兴奋。他一回头,就看到林月正笑眯眯地坐在凳子上看着他。 “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云飞一下子就蒙了,心里想着这下可瞒不住了,姐姐肯定听到了自己刚才的通话内容。 “刚进来。”林月依旧笑着说,她的笑容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姐姐对弟弟的亲昵。 “姐,姐夫怎么没过来?”云飞试图岔开问题,他的眼睛不敢直视林月,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 “不要叫姐夫,叫哥。”林月纠正他。 “对了,刚才弟妺打电话了?”林月笑着问他。 “啥弟妺,姐,我女友,不,我同学。”云飞有点语无伦次了,他的脸更红了,像喝醉了酒。 “还瞒着姐,一会我跟哥说。”林月佯装要去告诉云强的样子。 “二姐,千万不要跟哥说。我告诉你,她是我同学,年前刚谈的,她家是省城的,条件很好。”说到最后,云飞的声音低了下来,他有对新恋情的羞涩,又有隐隐的担忧,毕竟自己和女友之间存在着一些差距。 “姐不给哥说,但你也要好好学习,不要耽误了学业。”林月对云飞说,她深知学业对于云飞的重要性。 “谢谢姐,我肯定好好学习。年前我还干了一段时间的家教,辅导一个初中的学生呢。”云飞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自信。 “云飞,你挺厉害,你要缺钱,给姐说。”林月关心地说。 “不用,姐。哥给我的够花了,我想锻炼一下自己。”云飞坚定地说。 “姐,听说你想自己开店,一定要坚持下去。”云飞鼓励着林月,他知道姐姐一直有这样的梦想。 林月微红了脸,“姐有这个想法,想着自己攒够钱,先找个便宜的店铺自己干。” “姐,我相信你行的!”姐弟俩第一次像成年人一样聊彼此的未未。 隔天,林月听说王倩来了,就赶紧过去找她玩。走进王倩家,王倩的女儿刚会走,正摇摇晃晃地迈着小步子,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人照看。舅妈看到林月来了,就抱着外甥女出去了,想给她们两个年轻人留出聊天的空间。 “林月,来,快坐下,我快憋死了,我要好好给你说说,我那会演戏的婆婆。”王倩一看到林月,就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迫不及待地说道。 林月坐下,这才发现王倩瘦了很多,脸上黯淡无光,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活力。 “她可会装了,守着外人,对我和孩子很好,别人一走,立马翻脸,不冷不热,对我和孩子熟视无睹。有时孩子哭了,她会来一句,‘找你妈去,哭什么哭。’就像这个女孩与她毫无关系。”王倩皱着眉头,满脸的无奈和委屈。 “平时看到刘婶挺好的,人也和善。”林月有些不解地问,她实在难以把平时印象中的刘婶和王倩描述的样子联系起来。 “你和刘琦订婚的那段时间,她是媒人,虽然常出去,但回来还帮我看会孩子。后来,她不知怎么回事,整天当甩手掌柜,说什么我没义务帮你们带孩子,谁生的谁管,整天说这里不舒服,那里不得劲。月,我都快抑郁了。”王倩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她的眼里闪烁着泪花,那些日子里的委屈和压抑在这一刻都涌了上来。 “月,我想出去打工,孩子小,只能把孩子留给她看,但我实在不放心。咱村的平姐把儿子丢给公婆,儿子不好好学习,整天旷课,还偷东西,好好的孩子废了。而且,孩子跟她不亲,每年回家过年,她给孩子买好多礼物讨好孩子。孩子始终淡淡的。她很心寒。你说,月,就是挣到钱有什么用,孩子跟父母不亲,长大也不成器。”王倩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她在家庭和工作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月听到这些,心里也很不好受,她深知孩子成长过程中父母陪伴的重要性,于是劝王倩为孩子多考虑,千万不要让孩子成为留守儿童。 “倩,你可以跟刘和文说说,让他和他妈沟通。”林月说。 “没用,她妈守着她儿子表现得可好了,我要说,她儿子觉得我没事找事。”王倩的眼神黯淡下来。 月,每过段时间,我就回我妈这里,透透气。幸亏我妈理解我,不然我快疯了。”王倩的话让林月感到很窒息,她能感受到王倩在婆家的压抑和无奈。 “倩,你要想开一些,人生总会遇到一些坎,有些坎只能自己扛,熬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林月轻声安慰着王倩,她希望王倩能够坚强起来。 王倩听着林月的话,心里莫名的感动。是啊,没有一个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没有强大的后盾,只能慢慢强大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都要靠自己去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 第208章 父女争吵 王倩和林月倾诉完心中的委屈,感觉轻松很多。就像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一块巨石被挪开了,整个人都畅快了不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月,我原以为你和刘琦过年会结婚,这样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王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在这个小村庄里,大家的生活圈子有限,朋友之间的见面机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家庭的安排。她是真心希望林月能早日成婚,这样她们就能像以前一样时常相聚,分享彼此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我们想晚一年再说,你也知道刘琦家的事。”林月解释说。王倩听了点点头,表示理解。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家庭的琐事和责任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每个人的生活节奏。 “月,刘新老婆生小孩了,是个男孩。一家人都很高兴,只是他老婆脾气更暴了。前几天,刘和文想约他出来玩一会。刘新想说话,这边就听到他老婆骂他的声音,刘和文赶紧把电话挂了。”王倩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对林月说道。 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哪家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刘新老婆生孩子本是件喜事,可她的暴脾气也让大家议论纷纷。 “可能她怕刘新出去玩,一个人照顾不好孩子。”林月知道冷暖自知,各家有各家的苦,各家有各家的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前行,面对着不同的喜怒哀乐。 她能理解刘新老婆的处境,一个新妈妈在照顾孩子的初期,往往会承受巨大的压力,情绪容易变得急躁。 刘琦在林月来以后,第二天去城里上班了。刘春孩子小,天气寒冷便留在家人中。父亲虽未说什么,但刘春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家来好几天了,王朋连个电话也没打过。 那天刘爸去别人家陪客人吃饭,农村里的人们热情好客,酒自然是少不了的。等到他回来,醉得走路摇摇晃晃。刘妈看到他这个样子,赶忙上去扶他,可他却大手一甩,大声说道:“别管我。” 他就往屋里走去,他的脚下就像踩了棉花一样,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在迈台阶的时候差点摔倒,还好刘妈及时扶住了他。 他进屋后,刘妈把他扶到沙发上。刚一坐下,他就一下子全吐了出来,那呕吐物还溅到了刘妈身上。 这时候,刘春不知从哪里出来了,看到这一幕,她皱着眉头说道:“爸,你喝这么多干什么?你看看你吐的地面上。” “用不着你说,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对象?长得不好,还挣不到钱,要不是我和你妈,你和小妮喝西北风啊。”刘爸大声嚷嚷着,还指手划脚的。 刘爸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了刘春的心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一瞬间,刘春突然明白过来,不是因为她结婚别人怠慢她,而是因为她找的老公没用才被看不起。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结婚后让家人有了距离感,却没想到是因为丈夫的原因。 “小春,你爸喝醉了,他说什么你别在意。”刘妈安慰女儿。刘妈知道丈夫的话有些过分了,她心疼自己的女儿,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妈,是不是连你现在也觉得我不好。”刘春带着哭腔问道。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抛弃的人,在这个家里似乎没有了立足之地。 “傻孩子,妈从来没觉得你不好,是小妮他爸这人不行。”刘妈轻声说道。 “妈。”晓春伏在妈妈肩上哭了起来。她把这段时间心里的委屈和压抑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宣泄着。 至此,刘春与刘爸之间的话语少了很多。第二天刘爸不记得昨天说过的话,他像往常一样对小妮依然疼爱有加,领着她出去玩,给她买好吃的。 在刘春的心里却有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她不知道该如何去修复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她看着父亲和小妮玩耍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天渐渐暖和起来,刘春想回城里去住。她觉得在城里,虽然也有生活的压力,但至少不用面对村里的闲言碎语。 她打电话给刘琦,让那个租房的女孩搬出去。刘琦说:“我提前给她说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来?” “阳历四月份初。”刘春说。 “行,那我让她租到三月底就搬出去。”刘琦对姐姐说。 刘春开始收拾行李,她打开衣橱,看着里面的衣物,她看到衣橱下面有两床新棉被。她很纳闷,问刘妈:“妈,你什么时候新缝的棉被?我来了,为什么不给我用?” “你不是有原来的吗。”刘妈眼神躲闪着,“给你弟结婚用。”刘妈敷衍道。刘春望了妈妈一眼。 刘琦下班后去找洋洋,洋洋是个很随和的女孩。洋洋说:“旁边不是还有一间卧室吧,我住那一间怎么样?平常白天我不在家,晚上下班才回来。” 刘琦说:“我得问问我姐,得她愿意。而且,她有一个小女孩,怕孩子晚上哭闹影响到你。” 洋洋却不在意,“没关系,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真不行我再搬出去。” 洋洋讨厌搬家,也讨厌合租的不方便。这里有个小院,而且那个卧室是单独的一间房。 刘琦给姐姐一说,姐姐起初不同意,刘琦说闲着也得交房租,刘春听了觉得有道理。刘春问刘琦要多少房租,刘琦觉得房子小,一百八吧。刘春说好。 这样,刘琦趁下班的空收拾出那个闲置的屋子,洋洋买了一张小床,刘琦帮她把东西挪过去。洋洋是个开朗的女孩,为人也很爽快。 “谢谢你刘琦,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刘琦笑着说。 “那我朋友来了,有空给你打电话一块吃个饭。” “别打,那是我哥的电话,我没有手机。” “噢。”洋洋有点失落。 第209章 李琳被王波利用 四月份,刘春带着小妮终于回到了城里。一路上,小妮都兴奋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嘴里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当她们推开家门,看到屋子里和院子里都干干净净的,一种温馨的感觉扑面而来,刘春心里也很舒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干净的地上,仿佛给这个小家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小妮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就嚷着要找外公,外婆。那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想念。刘春心里也明白,父母对小妮的爱是真心的,那是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她看着小妮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身影,不禁想起了在老家的点点滴滴,心中五味杂陈。 晚上,洋洋回来了。她的脸上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但看到小妮时,眼睛里又立刻充满了笑意。 她还贴心地给小妮买了个毛绒玩具,那是一个可爱的小熊,毛茸茸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小妮看到后高兴极了,一把抱住小熊,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姐姐”。刘春看到这一幕,对洋洋的印象很好。她觉得洋洋是个很善良、很细心的女孩。 两人寒暄几句,洋洋就听出刘春不及刘琦聪慧,长相更不像亲姐弟。洋洋心里不禁感慨,一个妈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刘春又黑又胖,神情略显木讷,再对比脑海中刘琦机灵的样子,心中满是疑惑。不过,她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这样无端的比较而影响和刘春的关系。 刘春心里还是惦记李琳,好久没见她了,不知她忙什么呢?弟弟订婚了,她知道吗?刘春一直想见李琳一面。 在刘春的心里,李琳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她们曾经一起分享过很多秘密。现在,不知她正忙什么,她也没有李琳的电话。 这时的李琳,温暖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到出租房里,她坐在床上,抱着双膝,哭得稀里哗啦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变得一片狼藉。 王波在一旁安慰她,任凭她打他,骂他,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想什么。 李琳哭累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自从父亲跟她说了王波太懒不适合她,她其实还是听进去了,必竟她也不小了,她细想觉得父亲的话是对的,王波只适合在一块玩耍,当她的玩伴,不适合做夫妻。 王波没有上进心,不愿工作,将来如果成家,他拿什么养家,而且他父母的生意也一般,家庭条件和李琳家相比,差很多。 但是,她没想到王波会用这种方式和她在一起。 她想起父亲当时严肃的表情和语重心长的话语,心中满是懊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听父亲的话呢? 她恼怒地撕扯自己的头发,哭得不能自抑,王波安慰她的同时一直观察她。 昨天在王波的出租屋里,王波和他的朋友还有那个女孩不停地劝她喝红酒,说红酒没有度数,根本不醉人,还买了易拉罐啤酒,两样酒掺着喝,李琳当时就醉了。 她一站起来,感觉头晕乎乎的,王波的脸变得模糊,屋顶在转,她知道自己醉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波看她这样,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她说,自己头晕,想喝水,让王波送她回家。 王波给她倒了一杯水,她一饮而尽。 王波说,现在你喝成这样回家,你爸会生气的。你先去床上躺一会,王波把她扶到床上。 李琳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走路摇摇晃晃,她一下倒在王波床上。 见李琳这样,王波的朋友拍拍他的肩膀,“波,我们走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拉起那个女孩走了。 王波有些害怕紧张,他又喝了两瓶啤酒。 早晨等李琳醒来,她头疼欲裂,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她想起床,胳膊被什么压住了,她这才发现躺在身边的王波,他上身没穿衣服,正睡得香。 李琳吓了一跳,揭开被子,慌乱地穿上衣服,她大哭起来,边哭边砸醒王波。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愤怒和懊悔,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 王波睡眠朦胧,他被李琳砸醒后,立马明白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穿好衣服跪下来,说两个人昨晚都喝醉了,不知怎么就睡一块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辜,李琳却觉得那是伪装。 李琳不信他的话,说他故意这么做。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她指着王波的鼻子大骂,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王波跪下发誓,说从未对她有非分之想,一直尊重她,只是昨晚喝醉了大脑断片了才做出不耻的事。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自觉告诉李琳那是他在演戏。 李琳的内心像被人用刀划过,她明白自己被王波利用了。父亲曾劝诫过她,她不听,她觉得王波不敢对她怎样,平常他都是低眉顺眼的,听她的指派。如今她该怎么办? 她坐在床边,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不停地颤抖。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未来一片黑暗。 “李琳,我会对你负责的!你相信我。”王波信誓旦旦地说。 “你滚,你信不信我爸砸断你的腿。”李琳追悔莫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她不想再看到王波一眼。 王波的心里却划过一丝亮光。他知道李琳的家庭条件不错,如果能和李琳结婚,那他就能过上好日子。虽然现在李琳很生气,他觉得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下,就一定能让李琳回心转意。他看着李琳愤怒的样子,心中暗暗盘算着怎么哄她。 在这个城市的不同角落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烦恼和忧愁。 李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这可吓坏了她的父母。 第210章 李琳刘春相见 直到中午,李琳还未开门。她的父亲下班回到家,看到紧闭的房门,心中涌起一股担忧与疑惑。他连叫了几声李琳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焦急之下,父亲一脚踹开门。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李琳躺在床上,蒙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想要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她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她母亲急忙走过去,想掀开她的被子,可是她紧紧地裹住,就像一只受伤后躲在壳里的蜗牛,不愿探出头来。母亲温柔地问她:“琳琳,你怎么了?”声音里满是关切。 然而,无论妈妈怎么问她,她都一声不吭。她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无助,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母亲见她这样,急得掉了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父亲见了,忙把妻子拽出来,他知道现在这样问李琳可能也不会有结果。“等会,给琳琳做点吃的。”父亲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担忧。 李琳整整睡了一天。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晚上,母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汤走进房间。小米汤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母亲轻轻地坐在床边,轻声说道:“琳琳,起来吃点东西吧。” 李琳听到母亲的声音,缓缓地坐起来,喝了几口小米汤。母亲见她眼睛红肿,那红肿的眼睛像是诉说着无尽的痛苦。 母亲着急地问她:“谁欺负你了,你说啊,你这孩子。”母亲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与疼惜。可是,无论李母说什么,李琳一句话也不说,又蒙头大睡。 李琳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她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除了偶尔吃点东西,便是睡觉。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不愿面对外面的阳光。 李母见她这样,着急上火,嘴唇都起了泡。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让李琳振作起来,可却拿她没办法。 李琳始终没告诉母亲王波对她的侵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说,如果父亲知道了会怎样?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父亲愤怒的样子,她害怕会引发一场无法控制的风暴。她的内心在痛苦与纠结中挣扎,一方面承受着被侵犯的伤痛,另一方面又害怕家人知道后的反应。 她突然想起了刘琦,不知他怎么样了?在这个迷茫而痛苦的时候,刘琦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她漫无目的地走到街上,阳光很刺眼,她已经很久没有面对这样强烈的光线了。她沿着路走到小巷,走到刘春的出租屋。当她看到那扇熟悉的门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没想到门竟然开着。 她推开门,看到小妮在院子里玩耍。小妮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她黑暗的内心。她喊:“刘春姐。”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刘春听见熟悉的声音,看见李琳,她喜出望外,“李琳,你来了。” 李琳走过去,刘春看见李琳瘦了,整个人很憔悴。她原本圆润的脸庞变得消瘦,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哀伤。 “你怎么了,李琳妹妹。”刘春担心地问。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关切,她能感觉到李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压抑的气息。 “我感冒了生病了,现在好了。”李琳淡淡地说,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 “那屋里坐坐。”刘春热情地邀请道。 “姐,我们在院里坐吧。” 刘春见李琳神情黯淡,眼神呆滞,就像一个失去希望的人。她不知道李琳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弟厂里很忙吧?”李琳问道。 “还行,就是工资不高。”刘春对她说。 “刘春姐,你还回南方吗?”李琳转过头问她。 “不回了,孩子他爸不愿管我们。”刘春说着,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 “晓春姐,你别难过,你还不是还有你爸妈吗?”李琳宽慰她。 “我爸妈也不好过,我爸和人合伙开厂,合伙人带一个女人跑了,我爸借款发的工资。家里欠了好几万的债。”刘春把家里的困境全都告诉了李琳。 “没关系,小春姐。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刘春叹囗气,她现在过平静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她想起了在南方一个人带娃打工的生活,不禁悲从心中来。 自从嫁给王朋,她的苦日子便如影相随。 两人沉默了会,刘春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李琳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小春姐,我要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李琳有气无力地说。 “你没事吧?李琳妺妺。”刘春不放心地问。 “我没事,就是生了场病,整个人很虚弱。”李琳掩饰着内心的痛苦。 “那我送送你。”刘春喊来玩耍的女儿,陪着李琳往外走。 这时,洋洋下班回来了。“小春姐,你出去啊。”洋洋热情地打招呼。 “我送送我的朋友。”洋洋看了眼旁边的女孩,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女孩低着头,若有所思,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刘春没话找话,“刚才那女孩租的我旁边的房间。” 李琳噢了一声,像想起了什么,又咽回去了。 送她到大路,李琳一个人走,刘春望着她的背影,内心有点心疼。李琳回到家,王波在家不远的地方徘徊,看见李琳,他犹豫了会,还是快步跑过来,“对不起,李琳。” “你离我远点。”李琳看他的眼神很厌恶。 “真的对不起!那晚我真的喝醉了!我发誓,我拿我全家发誓!”王波信誓旦旦。 看着这张英俊的脸,李淋觉得好陌生,“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 “我找到了工作,李琳,对不起!”说完,他就走了。 李琳站在春光里,望着那春意盎然的枝头,大脑一片空白。 李琳回到家里,伯母来了,她和妈妈正在商量事,看见李琳回去,她看了一眼,“琳琳回来了。”李琳挤出一丝笑容,敷衍着。 “下午,你别忘了,弟妹。我回家了,吃了饭,收拾一下家里。”伯母站起来要走,她看了眼李琳。 走到门囗,她对李琳妈妈说,“有合适的对象也给琳琳订婚吧。”李琳说,“不慌,她还小。” “不小了,比军才小几个月呢。”伯母凑过来,“琳琳没事吧?” “她有什么事,除了吃就是玩,晚上不睡,早晨不起。”李琳妈微笑着悦。 “那没事就好,下午早点去我家。”伯母又叮嘱了一遍,匆匆离去。 李琳妈看到女儿在喝水,对她说,“下午李军要相亲,媒人介绍的,是他同学。”李琳问她妈,“她叫什么?” “这我不知道,要不你下午和我一块去看看。”李琳妈想让女儿多出去走走。 “我不去了。”李琳没了兴趣,又去了卧室,李妈无奈地摇头。 下午,李琳妈妈早点去了李军家,帮着嫂子收拾整理。李军今天穿的是休闲的上衣,西裤,他人不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拘谨,他憨憨地笑着,眉眼里有一丝丝的笑意。 李军相了好几次亲了,大多是女孩不同意,李军人长得不帅,眼不大,眉毛挺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虽然家是城郊的,家庭条件也一般。 今天相亲的女孩是她中学的同学,个不高,但人长得很漂亮,也很精神。 收拾妥当,妯娌俩沏上一壶茶,嫂子环顾四周,觉得沙发,茶几,橱具都干干净净,客厅铺的瓷砖闪着亮光,她满意地点点头。 一会儿,女孩和母亲还有一位婶婶来了,女孩穿着一件米色的上衣,一件黑裤,简洁又好看,一张圆脸,一双眼睛透着机灵,一看女孩就不错。 李军妈热情地迎上去,女孩的婶婶简单介绍了,她是媒人,李军也热情地打招呼,女孩红了脸,依偎着母亲,坐在沙发上。李军给她端水时,她羞涩地没有抬头,等李军走开,她才看了一眼。 女孩的母亲细细打量着家里的一切,觉得有些普通,李军妈和李琳妈说起村里的事,彼此寒暄几句,女孩妈站起来,“嫂子,我和小莹,我们先回去了。” 李军妈示意李军去送送,李军推着女孩的电动车,内心的喜悦不言而喻,“方莹,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了。你记得李琳吗?” “记得,她干什么呢?” “在家呢。” “她要知道你今天来,肯定过来看你。方莹,我对你很满意,不知你…” 方莹微红了脸,看了看前面的妈妈,“李军,你送这里吧,你回去吧。”说着,她接过车子,骑上去撵妈妈。 李军望着她的背影,站在那里,直到看不到方莹的身影。 李军回去了,她妈妈高兴地问他,“儿子,她同意吗?” 李军摇摇头,“不知道。” “你这傻孩子,自从毕业后,变得少言寡语了,你得热情点,你看人家女孩长得多好看,妈是真相中了。” “妈,要不你找她婶再说说。”李军对妈妈说。 “妈明天晚上就去。”李军妈说。 李军现在在亲戚家开的汽修店里上班,工资还可以,亲戚待他还行,父母还是希望他将来自己开店。 李军妈去了媒人家,媒人说小莹妈觉得李军家条件一般,而且她没说出来,嫌李军长相一般,但是又觉得大家都认识,知根知底的,想再考虑考虑。 事情的转机来了,李军所在的村子要占地,听说盖一个纺织厂,要盖商品房,这个消息一瞬间在村里引起轰动,有人说这是好事,有人说占了地,咱们怎么种地。这件事也传到了小莹母亲的耳朵里。 想到以后女儿嫁过去,能分钱,将来或许能分房,这多好。她问小莹,小莹觉得李军还行,人不是多帅,但看上去很踏实。 就这样,两人订了婚,方莹也见到了李琳。李淋看着长相温婉的方莹,很是亲切,两人聊得很开心。李琳的情绪慢慢地好起来。 方莹订婚之后不久,李军给她找了份工作,在一家纺织厂上班,这样方莹就住在了李军家。 李琳也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商店里卖东西,这份工作不累,就是时间紧。一天,她正准备下班,进来一个人,戴着头盔,看上去有点眼熟,当他摘下头盔,李琳惊讶地捂住了嘴,“李琳,你在这上班?” 李琳不想理他,匆匆往前赶,他撵上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上班,我路过买盒烟。”王波对她说。 李琳的眼泪不由得落下来。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天这么晚了。” “不用,你走吧。”李琳冷冷地说道。 王波不走,李琳骑上电动车,王波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直到李琳进家,他才离开。 李琳说不上内心复杂的感觉,如果王波不挖陷阱,她其实并不讨厌他,他长得英俊帅气,她对他有好感,但是,她也没有和他成婚! 李琳以为第二天还会遇到王波,但是他没有来。王波最近加班,工作时间很长,他一想到李琳对他的态度,就觉得自己必须努力。 他想改变自己!哪怕挣得少点,也没关系,总好天天骑车游逛好些。 他对李琳还是不死心,但是他知道李琳是个骄傲的人,他那个朋友劝他找媒人去李琳提亲,他笑了笑,如果那样做,李琳会恨他一辈子。 他知道李琳看不上现在的他,吃喝玩乐,游手好闲。这样的人,哪个父母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他。他只有自己主动改变,才会扭转局面,事情才有转机。 李琳的父亲见李琳上班了,也稳定下来,总算放心了,他想着女儿还小,总得在社会上历练一下,才能谈婚论嫁。 第211章 春日相聚 刘琦好长时间没见林月了,快休班了,他想去看她。电话接通后,“月,我想你了,想去看你。” 林月在电话那头正忙,稍微停顿了一下她说:“你要忙,就别过来了。”刘琦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一丝推脱,但他还是不想放弃这个见面的机会,于是告诉她说:“我姐来城里了。”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和小妮吧。”林月说。 “不用。”刘琦赶紧说,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刘春那副倔强的样子。他怕刘春会说出的一些不太中听的话。刘春的性格比较执拗,有时候说话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他怕刘春说出难听的话,惹得林月不高兴。 “没关系。”林月说,“你哪天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林月觉得既然刘春来到了城里,作为刘琦的女朋友,去看望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林月这么说,刘琦也不好阻拦,毕竟早晚得见面,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刘春到时候能够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过了几天,林月精心挑选了一些礼物,然后和刘琦一起前往刘春的住所。当他们打开刘春的大门时,院内的枣树枝头上的嫩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小妮正在院子里玩耍,看到刘琦和林月,起初愣了愣,似乎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后她扔下手中的玩具,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迈着她那还不太稳的小步伐,笑着向刘琦和林月走来,嘴里甜甜地喊着:“舅舅,妗妗。” 刘琦也笑了,他快步走上前,高兴地抱起小妮,在空中转了个圈。林月也微笑着,她温柔地递给小妮买的小零食。小妮高兴地接过,眼睛里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刘春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林月站在院子里,温暖的阳光洒在林月身上,她穿着休闲又靓丽,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活力。她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迷人,她多像阳光下的一株树,一株开花的苹果树,散发着清新而迷人的气息。一瞬间,刘春觉得她好美,这种美不仅仅是外表的,更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 刘春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她好羡慕林月,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了。自己的生活似乎总是被各种烦恼和琐事所充斥,每天都在忙碌和忧虑中度过。 林月看到刘春,热情地喊了声:“姐。”刘春回应道:“你们来了。”刘琦放下外甥女,小女孩的眼睛又望着林月。林月牵起她的小手,一起往屋里走去。 走进屋子,屋子里有些杂乱。阳光只能照到屋内一小部分,屋里还有些阴凉。屋子里到处摆满了杂物、玩具和衣服,看起来有些拥挤。刘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用电壶烧水,准备给他们泡茶。 林月看着这零乱的屋子,皱了皱眉头。她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自在,便站起来帮忙收拾整理一下。刘春看见了,连忙说道:“不用,你坐吧,我一会收拾。”刘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感激林月的。 刘春她想起了前几天见到的李琳,她觉得李琳的状态很不对劲。她看了看正在和小妮玩耍的刘琦,然后悄悄对刘琦说:“前几天李琳来了,看样子象生病了,无精打采的。” “噢。”刘琦很纳闷,他不太清楚李琳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了想,然后对刘春说:“姐,我跟月订婚了,以后你少跟她来往。”刘琦担心李琳的事情会影响到林月,而且他也不太希望自己的家人和李琳走得太近。 “姐连个朋友也没有,李琳愿来就来。”刘春对弟弟说。她觉得刘琦有些管得太宽了,自己交朋友的事情应该自己做主。刘琦见姐姐这么坚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中午饭的时候,刘琦和林月商量后,决定带姐姐和小妮出去吃。小妮听到这个消息后,特别开心,她晃着自己的小身体,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开心地在街上跑。刘琦则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 湛蓝的天空像一块湛蓝的宝石,没有一丝杂质。和煦的春光洒在大地上,路边的花朵盛开,散发出阵阵花香,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一切都变得生机勃勃。 在吃饭的时候,刘春的眼神时常落到林月的身上。她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与众不同。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林月在任何时候都不慌张,她总是那么恬静,淡然,说话也总是那么平和,就像一泓清泉,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开心。吃完饭,刘琦和林月准备回去了。刘春嘱咐林月路上慢点,她的语气很真诚。经过这次见面,她对林月有了好感。她觉得林月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希望她和刘琦能够幸福。 刘琦送林月回去,他见天色还早,便想多和林月待一会儿。于是他送送她,两人牵手上车,一路上有说有笑。到了目的地后,两人下车,刘琦看到街边有一家服装店,店里的春装看起来很漂亮。他想让林月穿上更漂亮的衣服,于是便带林月去店里买件春装。 林月走进店里,挑选了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然后走进试衣间。当她穿着漂亮的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刘琦站在那里,眼睛里满是惊喜和爱意。他看着林月,他觉得林月穿上这件衣服更加美丽动人了。 之后,刘琦把林月送到店里,他自己则去了姑姑家住一宿。 冯姐看着走远的刘琦,内心五味杂陈,她今年没有去找儿子,她太累了,身累心累。她更怕失望,一次次的从希望到失望,她的身体和心理都承受了很大的打击。她的身体变得很差。 她要停下来,好好理一理生活,店里大多部分衣服都是林月做,万一哪天,林月不干了,她怎么办? 她要把精力先放在店里。儿子的事先打听着,有确切的消息再出去找。 这时的五月份,草长莺飞,阳光明媚,这天林月在店里忙,突然接到小杨的电话。林月很是吃惊,小杨说,周哥回家了,他问林月有没有小黄的联系电话。林月说,没有。 小杨顿了顿,问林月最近可好,林月说,好。 小杨说,黄姐可能有事,小周才着急回去。 “什么事?”林月问他。她觉得小杨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别卖关子了。”林月对他说。 “我不确定,还是等周哥回来再说,你要有时间来一趟。”小杨说道。 “行,我看有时间吗”林月说道。 “必须来,难道以后我们不能见面了吗,我们还是朋友,是吧,林月。”小杨低声说。 “林月,既然你订婚了,我祝福你。但在这个城市里,我们仍是朋友。”小杨诚恳地说。林月说,好,过几天我去一趟,到时给你打电话。 一星期之后,林月请了一下午假去了店里,这时有两个女服务员,看到林月去了,便喊来了小杨。 小杨看到面前的女孩,清澈的双眸里满是惊喜,“来了,你坐。”旁边的一个女孩看到小杨的表情,眼神落到林月身上,林月穿着一件短款的小衫,时兴的喇叭裤,一双单皮鞋。她微笑着,整个人看上去没有束缚感,自在大方。 小杨对两个女孩说,“昨天你俩不是说今天下午要去买衣服吧,去吧,五点之前回来。” “谢谢小杨哥。”两个女孩欢快地跑出去。 林月望着小杨,“你这样不好吧,孙哥知道不愿意吧。” “孙哥没时间过来,他刚结婚,准备去旅游。”小杨说。 “和芳姐吗?”林月好奇地问。 “嗯,孙哥本不想结婚的,他一拖再拖,找各种理由,比如他父亲生病,没时间。今年芳姐她父母催得紧,她今年都快三十了,孙哥再不想结婚,她父母要他俩分手。” 小杨给林月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 “可能孙哥醒悟了,怕芳姐离开他,两人谈了好几年了,芳姐长相大气,人也不错,两人感情很深。这边,孙哥的姐姐也劝他,说父母盼他结婚,再不结婚,他父亲到死也不放心。可能迫于很多的压力,五一的时候,两人结婚了,婚礼很盛大,芳姐还落泪了,两人走到一起不容易。” “你和小周去的?”林月问他。 “我去的,小周没去,本来孙哥想关店的,小周不想去。” “看着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真的希望他们永远幸福。”小杨说。 林月望了眼小杨,从进门到现在,她都没仔细看他,他瘦了,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只是有了忧愁。 “林月,今年你结婚吗?”小杨突然问她。 “我不结。”林月有些慌乱地说。 “噢。”小杨的内心有一丝的窃喜。 他拿过来一些糕点,“知道你来,我在旁边新开的店里买的,你尝尝。” 林月吃了一个,觉得很好吃,小杨也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嘴里带着笑意。 林月不好意思问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怕两人都尴尬。 “小杨,你叫我来干什么?”林月问他。 “黄姐的事。” “她到底怎么了?”林月担心地问。 “她外面有了人。”小杨说道。 “啊…”林月吃了一惊。 “那个男人在她们村里干生意,小黄性格开朗,常和他开玩笑,没想到两个…”小杨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那不如让黄姐来城里上班。”林月提议道。 “她跑了。”小杨说道。 “和那个男的?”林月问。 “不知道,周哥去找了,也没找到。那个男的好长时间也没出现了。” 林月没想到黄姐会这样,“月,她要给你联系,你跟我说一声。”小杨说。 “你傻呀,她怎么会和我联系。” “这也说不准,万一她走投无路了呢。” “不可能吧。” “那天周哥接到他婶的电话,说是听见黄姐在村里的闲言碎语,让小周回家一趟。小周回去,两人大吵一架,当晚黄姐就跑了,连钱也没带。你说,她能去哪里?” “周哥很崩溃,我们也爱莫能助。”两人都不再言语。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小杨,只要有她的消息,我就告诉你。”林月说道。 “好的,月。你要好好的,我们是朋友,不要因为你订亲了,咱们就生分了。”小杨说道。 林月点点头。 “那我走了,小杨。” “别呀,刚来一会,再坐会。以前店里多热闹,现在就剩我和小周了。小朱,你还记得他吗,他今年结婚了,也不出来打工了。” 林月叹口气,那些美好的回忆扑面而来。 “那个燕子和小刘结婚了吗?”林月问小杨。 “没有。小刘这人太会算计。”小杨微微一笑。 “你俩不是朋友吗?” “人家可比我精明。”小杨笑了笑,想起小刘嘲笑他对林月的深情,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在小刘的心里,感情不及利益,不谈感情,只有利益。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燕子其实挺清醒的。”林月说。 “时间长了,女人都想要个结果。”小杨说道。燕子也曾对小杨抱怨过小刘的冷漠,自以为是,还有那种淡淡的冷笑,拒人千里之外。 “小杨,我看刚才店里的小姑娘不错。”林月看到了女孩看她。 “你可别乱点鸳鸯谱,人家刚毕业不久。”小杨说。 “不用担心我,如果有合适的,我会考虑的,父母也催我,没有合适的,一个人也挺好。”小杨淡淡地说。 林月不好再说什么,再多的语言也显得苍白无力。这次的相聚,小杨装作不在意,小杨内心是很难过的,他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他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以前林月过年后总会过来坐会,自从订婚后,她就不来了。 小杨望着眼前美丽又大方的女孩,他只有默默地祝福她,他不会纠缠她,他会尊重她,尊重她的选择。 第212章 小黄的出逃 几天之后,林月接到小杨的电话。小杨说,“林月,黄姐回去了。” 林月有些疑惑地问:“怎么回事啊?周哥呢?”小杨说道:“小周在电话里跟我说,她是晚上自己回去的。可能是挂念自己的女儿吧,她穿了一件墨绿色带帽的中长款上衣,但是脸上看起来很疲惫。她说这件衣服是一个老妇人给她的,看她可怜,让小黄在她家住了一宿。” “哦,这样啊。”林月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劝劝小周,两人好好沟通,别闹太僵了,孩子还小。他们要是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对孩子的成长可不好。”林月对小杨说。 “我知道了,月。看你都瘦了,你要多吃点。”小杨在电话那头关切地嘱咐她。 “嗯,那我挂了。”直到听到电话挂断,小杨才放下听筒。 小周的情绪如同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在农村,这种事情传播得很快,小黄的行为势必会引起别人的非议,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村里引起轩然大波。 小周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家庭条件并不好,他自己又比较木讷,在没和小黄结婚之前,连个说亲的人都没有。所以,他能娶到小黄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现在,小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虽然知道自己不能离婚,但是他的内心是窝火的,像是有一团火在心中燃烧,同时又充满了煎熬。 他要面对村民们的指指点点,那些异样的目光就像一根根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他只能默默咽下内心的委屈。当他面对小黄时,却有了无处诉说的委屈,那些话像是堵在了喉咙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小黄回来的当天,小周正在外面找她,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得知小黄回来了,他的心猛地一紧。他匆匆忙忙赶回家,一路上脑海里都是各种杂乱的想法。当他看到小黄时,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既然能平安回来就好。” 小黄回到家,整个人的状态很糟糕。她的头发都贴到脸上,皮肤又黑,戴着帽子,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的女儿呆呆地望着她,眼睛里充满了陌生和疑惑,小小的身体缩在角落里,不敢靠近。 这才几天的时间,女儿就和她生分了。小黄看到女儿这样的反应,懊恼极了,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她急忙走过去,想要抱抱女儿,女儿犹豫了一下,才扑到她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两人相对无言,小周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各种念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黄,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小黄则低着头,沉默不语。 小周在沙发上一宿未睡,而小黄可能是在外漂泊的这几天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睡梦中的表情也很不安稳。 第二天,小黄早早地起来了。小周看到她起来,也默默地走进厨房开始做饭。两人依旧无话,只有女儿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小黄身后,小手紧紧地拽着小黄的衣角,好像生怕小黄再丢下她。 晚上,小周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小黄说:“明天我要回去了,店里很忙。”小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小周在沙发上躺下,准备睡觉。小黄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要不,我和孩子跟你去城里生活吧。” “在这不好吗?”小周冷冷地回应道,他的声音冰冷。 “说不定那个人还会再来的。”小周嘲讽她,他的眼神里带着怀疑和愤怒。 “我跟他没什么。”小黄辩解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里满是委屈。 “没什么,那你跑什么。”小周看着她,他的眼神是那样陌生,小黄打了个寒噤。 一瞬间,小黄的心沉入了谷底,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全身发冷。她知道再多的辩解也无用,小周不信任她,她的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哭什么哭,还委屈你了不成!”小周的声音变得高亢。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就像一道惊雷打破了沉默,也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小周,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离婚也成。”小黄看着小周,平静地说。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像是陷入了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希望。 听到离婚,小周的脸色掠过不安,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离婚。他知道自己的家庭离不开小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还爱着小黄。随即他闭嘴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黄的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第213章 港湾 第二天小周起来,天还蒙蒙亮,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小黄其实早就醒了,她默默地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小周的身影。 当小周提起行李,准备出门的那一刻,小黄望着他的背影,眼泪又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在这个村子里,她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这个看似平静的小村庄,实则消息传播得比风还快。 她可能会被指指点点,那些村民们的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会毫不留情地刺向她。她会被人嘲讽,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仿佛已经在耳边响起。她还会被人孤立,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再也不会有人愿意和她亲近。 她该去哪里呢?她的心中一片茫然,一筹莫展。 小周回到店里,整个人的状态差极了。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往日的干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中午休息的时间,小杨看到小周这副模样,心中很是不忍,便走过去宽慰他:“要不,让黄姐来城里吧,她一个外地女人在村里怎么生活。”小杨和小周一样,都是在农村长大的,他太明白在农村这样的环境下,小黄将会经历怎样的痛苦了。 “周哥,万一黄姐承受不住村里的闲言碎语,再离家出走,你该怎么办?”小杨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小周平静的心湖。 小周回过头,吃惊地望着小杨,“不会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这可说不准,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堵住那些嚼舌根的嘴?”小杨的话让小周呆住了。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小黄再次离家出走的画面,心中一阵慌乱。 他其实不想面对小黄,每次看到她,内心就莫名地想发火,想发脾气。他接受不了小黄的离家出走,一想到那几天小黄不在家,他的脑海里就不断地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她是不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一想到这,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揪心地难受,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个男人,狠狠地打他一顿。 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如果小黄来了,也许两人闹得更僵,毕竟现在他的心里还充满了对小黄的怀疑和愤怒。先缓缓吧,小周这样想。 这边黄姐想带女儿去娘家住段日子,她鼓起勇气拿起电话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嫂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当小黄说明来意后,嫂子说家里正忙,有事晚上说。小黄无奈地放下电话,心里满是失落。 到了晚上,小黄再次拿起电话,可是当她想到哥哥、嫂子的态度,瞬间没有了勇气。算了,还是别去了,去了也是一地鸡毛,也是生一肚子的闲气。她知道自己在娘家可能也不会受到欢迎,毕竟自己已经嫁出去了,娘家也不再是自己可以随意依靠的港湾。 自己嫁到这里,就在这生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小黄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她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看起来坚强一些。 她照样忙碌着家里的各种事务,只是出去玩的次数少了很多。她让女儿在院里玩耍,自己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看见那些说话连讽带刺的人,她就躲得远远的,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交集,生怕那些话语像毒箭一样再次伤害到自己。 小黄想跟林月打电话倾诉一下,她觉得林月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可是她又担心林月知道后也和小周一样不信任她,她不想再失去一个可能的倾诉对象。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想着见面后给她说说。她觉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这样可以看到对方的表情,也能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林月正在店里忙碌着,突然接到表姐的电话。表姐在电话里热情地邀请她周末有空去吃饭。 林月本想拒绝,店里的生意很忙,她实在抽不出太多的时间。但是一想到好久没见表姐了,也该去看看她和文文了。林月的脑海里浮现出文文那可爱的笑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温暖。 夏天来了,街上的景象变得格外迷人。女孩们都穿上了裙装,那是这个绿色蓬勃的季节里最靓丽的风景。五颜六色的裙子在微风中飘逸着,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朵,是多么靓丽又和谐的画面。 林月走在街上,可能是职业的习惯,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观察着裙子的面料,样式以及做工。她在心里默默地评价着这些裙子的优缺点,想着如果店里进一些这样的面料,会不会受欢迎呢。 她也好久没出来逛了,感觉空气都是甜的。那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花朵的香气和夏天的热情,让她的心情变得格外舒畅。 自从和刘琦订婚了,两人的生活变得稳定下来。他们之间的电话多了,但是见面的次数却少了。林月心里有些想念刘琦,她想抽时间两人见个面。她觉得两个人虽然订婚了,但还是需要多一些相处的时间,这样才能更好地了解彼此,增进感情。 周末,吴桐没上班。林月忙完店里的事情后,给冯姐说一声,就匆匆忙忙地出发去表姐家了。当她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林月站在表姐家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响了门铃。 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她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温馨的家庭氛围里,暂时忘却那些烦恼的事情,好好地享受这难得的相聚时光。 听到门铃响后,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林月抬眼便看见一张洋溢着热情的笑脸,“月,你多长时间没来了,姐都想你了。”表姐的声音里满是欢喜,眼睛里闪烁着见到亲人的喜悦光芒。林月也笑着回应着,一边走进屋里,一边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桌子上。 这时,文文听到动静,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过来,脆生生地喊道:“小姨好。”林月看着文文,脸上满是惊喜,她蹲下身子,仔细地打量着文文,然后笑着说:“文文长高了呢。” 姐姐也走了过来,看着文文,眼神里满是慈爱,她感慨地说:“一转眼孩子就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感觉就像昨天他还在襁褓里,现在都已经这么大了。” 姐姐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她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餐桌上摆满了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姐俩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饭,一边愉快地聊天。林月把最近发生的事说给姐姐听。吴桐问林月:“你老板找到儿子没有?” “没有,她说暂时不去找了,她身体不好,想歇息段日子,不过最近天天在店里忙。”林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吴桐听了,轻轻应了一声:“噢。”然后她放下筷子,看着林月,认真地说:“月,你想没有想过单干。” “想过,但是总觉得各方面不是很成熟。不知从哪开始。一想到开店,就感觉像有一座山横在面前。 第214章 烟火生活 “我们当然先选店铺。”吴桐毫不犹豫地说道,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坚定,在她看来,这是创业的首要任务。 “姐,咱这片店铺租金很贵,我觉得租不起。”林月如实说。她之前也打听过一些店铺的租金情况,那些高昂的价格让她望而却步。 “你有存款吗?”吴桐关心地问。 “有,自从订婚后,妈妈就不要我的钱了。我平常花的不多。”林月对吴桐说。她一直都比较节俭,所以也存了一些钱。 “那你也要提做好自己开店的准备,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了。”吴桐对林月认真地说。她知道创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提前做好规划和准备。 林月听了吴桐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吴桐是为她好,也明白自己确实需要为未来做些打算。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吴桐站起身来,走到电话旁去接听。林月坐在餐桌旁,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声音在电话里嘱咐吴桐要注意身体,那声音听起来很温柔。而吴桐的声音也变得很温柔,她轻声地回应着电话那头的人。 文文看到妈妈在打电话,便跑到吴桐身边,拉着她的衣角说:“妈妈,我要看动漫。”吴桐挂了电话,摸了摸文文的头,笑着说:“好,宝贝,我们去看动漫。” “是那个文家长吗?”林月笑着问吴桐。她记得之前吴桐跟她提起过有个文家长总是给吴桐打电话,似乎有些别的想法。 “你这个丫头,不是文家长,我已经明确告诉他了,老师不能给孩子单独补课,老师不能接受家长的礼物,否则老师会被调岗!希望他尊守学校的制度和规定。他听了之后,就不再给我打电话了。”吴桐她作为一名老师,一直坚守着自己的职业道德。 林月笑着说,“姐,我觉得你状态好了很多,要多带文文出去走走,春天的景致很美。” “嗯。前段时间,文文突然下午肚子痛,我带她去医院看病,正赶上医院的医生下班。恰好一个医生看见了我们,他带我们去了诊室,给文文开了药,还让文文吃完药在医院观察了两个小时,文文好多了,他才离开。”吴桐回忆起这件事,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有的时候陌生人也会伸出援手。”吴桐意味深长地说。 林月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医者仁心。这个医生有善良大爱之心。” 吃完饭,姐俩领文文去街上逛逛。夏日的夜晚,柔风轻拂面庞,带来丝丝凉爽。街上人声嘈杂,有小贩的叫卖声,有孩子们的嬉笑声,还有人们的交谈声。但这浓浓的烟火气让林月觉得好温暖,好有诗意。 她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她想,虽然生活中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和困难,但这些美好的瞬间就像星星一样,照亮了生活的天空。 吴桐牵着文文的手,一边走一边跟他介绍着周围的事物。文文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不停地问着各种问题。林月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这温馨的画面,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觉得这样的家庭时光是最珍贵的,也是最让人感到幸福的。 他们走过一家家店铺,林月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心中又开始思考起自己开店的事情。她想,也许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家充满生机的店铺。 吴桐似乎看出了林月的心思,她拍了拍林月的肩膀说:“月,只要你有梦想,并且为之努力,一定会实现的。”林月看着吴桐,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着夜色渐深,街上的人也渐渐少了。姐俩带着文文慢慢往回走,他们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长长的,充满了温馨与和谐。 第215章 他订婚了 林月回去之后,开始考虑开店的事宜。冯姐见她心事重重,以为遇到了什么事,“小林,你怎么了?” 林月回过神来,“我没事,姐。” 刘琦休班过来看她,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刘琦很高兴,林月提到市区租金贵,刘琦说要不咱可以找离市区稍微远的地方。林月觉得可行。 “离我们公司近点更好,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刘琦高兴地说。 “会不会地段有些偏。”林月又有些担忧地说。她知道如果地段太偏的话,客源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对于开店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那就再离市区近些,我休班时问问沿街楼的租金。” “那我也留意沿街的店铺。还得买缝纫机,锁边机,案板等。”林月说。 “这些花不了多少钱,钱我出。”刘琦毫不犹豫地说。他觉得既然他们已经订婚了,那就是一家人,在经济上互相支持是很正常的事。 “我自己有钱。”林月坚定地说。她不想完全依赖刘琦,她希望自己的事业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建立起来。 “咱俩都订婚了,我出钱也应该。月,要不明年我们结婚吧。”刘琦深情地望着她。他想象着他们婚后的生活,两个人一起努力经营家庭,一起为未来打拼。 “我想把店开起来再说结婚的事。”林月说。林月觉得开店是自己目前的首要目标,如果在开店之前就结婚,可能会因为家庭的事情而分心,她不想让自己的梦想半途而废。 “咱俩结婚也不耽误开店啊。”刘琦说道。他觉得结婚和开店并不冲突,他们可以同时进行,而且婚后两个人互相扶持,也许会更顺利。 “但是结婚后事太多了,店不一定开起来。”林月望着刘琦,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坚定。她深知结婚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涉及到两个家庭,到时候各种事情都会接踵而来,她担心自己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经营店铺。 刘琦知道,一旦结婚,家里的老人就催生。他也理解林月的担忧,毕竟开店是林月一直以来的梦想。“好,月,我听你的。”刘琦握着林月的手说。他尊重林月的决定,他愿意等待,等到林月实现自己的梦想。 两人牵手去逛街,去看这座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欣赏流光溢彩的美景,他俩多希望,凭着自己的努力,能在这座城市里有一处温暖的住所。 刘琦把林月送到店里,自己去姑姑家住一宿,第二天坐最早的公交车去上班。 刘琦好长时间没去姐姐那里了,他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刘春打电话给王朋,王朋没接。晚上,刘春再找,这次王朋接了。但是,他好像喝了酒,“谁呀?” “我。”刘春简洁地说。王朋一个激灵,他俩好长时间没通话了,他的酒醒了。 “小妮还好吗?”王朋想起了那个怯生生的女儿。 “这想起你女儿。”刘春的话带着嘲讽,“你女儿这几个月不吃东西就长大了。” 王朋在电话里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晓春啊,我厂里效益不好,两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这个月可能发,发了我就给你邮点。”王朋说道。 刘春不知道他话是真是假。这时,她听到有开门声,她警觉起来,“谁来了?” “没人来,是我开门。”王朋说道。 “我先挂了,晓春。”说完他匆忙挂断。刘春觉得那开门声有些异样,但是她觉得可能多想了。 刘春一晚上没睡好,早晨吃过饭,小妮在玩玩具,刘春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 李琳来了,她一进门就喊,晓春姐。刘春站起来,看见李琳站在院里,她穿着飘逸的碎花连衣裙,长发顺滑地落到肩上。她气色好了许多。 刘春笑着喊她,“李琳妹妹,屋里坐。”李琳随她进屋。 外面响晴的天,热辣辣的太阳,屋内很凉爽,有些潮湿,一台老旧的风扇在吱呀吱呀地转动,刘春还是不喜欢收拾,杂物,衣服,玩具乱扔,刚吃过饭的碗还未收拾。她简单又匆忙地收拾了一下。 每次李琳来,她都心存欢喜,李琳漂亮,家里又有钱还愿意和她交朋友,她很开心。 “李琳妹妹,看你气色好多了。”刘春笑着说。 李琳的脸红了,她说,“主要是上次感冒厉害。”她掩饰内心的慌乱。其实她今天来是想打听一下刘琦的消息。 “刘琦不来你这吗?”李琳好奇地问道。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但是她的心却在紧张地跳动着。 “他呀工作忙,上次和他未婚妻一块来的。”刘春无心说道,“两人带我和小妮去外面吃的饭,吃完饭就走了。” 李琳感到有些窒息,她觉得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刘琦和谁来的?”李琳的声音有点发颤。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一直以为刘琦还是单身,还在默默地等着刘琦。 刘春意识到了说错话了,“刘琦他订婚了!” “他和谁订婚了?”李琳激动地问。 刘春看她的样子,有点后悔多嘴了,“他和林月,他同学。” 李琳的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没事吧?妹妺。”刘春担心地问她。 “我没事。他们刚订婚吗?”李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落下来了。她强忍着泪水,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不是,好像去年五六月份,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回南方了,不在家,后来才知道的。”刘春低声说。她怕李琳误会她,她可是跟李淋保证过,站李琳这边。 “你弟订婚你真不知道?”李琳问她。 “真的。当时我还以为和你订婚呢。”刘春低声说。 “那你家人这样做不对,亲弟弟订婚都不给姐姐说一声。”李琳知道,如果刘春知道刘琦订婚,一定会告诉她的。 “晓春姐,你父母怎么这样待你?不拿你当回事。”李琳知道自己的话会引起刘春的反感,她故意这么说。 刘春的脸顿时变得黑沉下来,她没有说话,内心对父亲的怨又多了一分。刘春觉得刘琦订婚这件事情自己也很冤枉,但是李琳的话却像针一样刺在她的心上。 “晓春姐,我先回去了。”李琳站起来,她感觉天旋地转,上一次她来竟没有问,原来刘琦早订婚了,而自己还傻傻地等着他的消息。她的心中充满了失落和痛苦,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事实。她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出了刘春的家。 刘春看着李琳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愧疚。她知道李琳一直喜欢刘琦,但是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也不知道李琳以后还会不会和她做朋友。她只觉得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情。 刘春懊恼极了,她带小妮锁上门,看看李琳走远了没有。 李琳失魂落魄地往前走,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街边的小商贩正在招呼顾客,热热闹闹,熙熙攘攘。 李琳的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她想起去年去厂里找刘琦的情景,他那么冷漠,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王波。 去年她来找过刘春两次,可刘春没回来,她后来索性就不来了。没想到刘琦竟然订婚了,而且还是和他那个女同学。她的内心很不甘。 刘春看到李琳抹眼泪,她站在街囗,看到李琳走出巷囗。 李琳沿着大马路往前走,两边的法桐树伸展着枝叶,荫庇着人行道。李琳真想放声大哭一场,前面是路囗,李琳自顾自地往前走,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李琳回过神来,司机摇下玻璃骂道,“走路不长眼睛。”李琳呆呆地望着司机,“你傻呀,你。”司机狠狠地瞪她一眼,一踩油门,跑远了。 李琳走过路口,前面有棵很大的柳树,她走到树下,哭了起来,过往的行人看她一眼便走开了。 她哭了很久,妆也花了,眼睛也哭肿了,她想回家,又怕父母问她,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想找个地方洗洗脸。 这时,突然一辆摩托车停在她的身后。 第216章 缓和 李琳吓了一跳,一回头,王波摘下头盔,他看着李琳哭肿的眼睛,着急地问,“你怎么了?李琳。” 李琳白他一眼,“不用你管,你走吧。”王波见她一副魂不守舍地样子,觉得她肯定遇到事了,便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李琳恼怒地说道。 “我下班回家。” “那你骑车走啊。”李琳大声嚷道。 “李琳,要不我捎你回去吧,你看中午大马路上人也不多,我怕你不安全。”王波真诚地说。 李琳往马路上扫了一眼,除了呼啸而过的车,人行道上的人并不多。 “我想一个人待会,不想回家。”李琳低声说。 王波踌躇了很久,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你去我出租屋吧,我吃完饭就上班。” 李琳看他一眼,那眼神像刀人,“我保证尊重你,大中午的,你一个人不安全,还得走好久。”王波望着李琳。 李琳边走边想,最终她坐上了王波的摩托车,王波低头不语,内心很开心。王波骑的快,由于惯性李琳不自觉地揽住了他的腰,又想起了什么,猛地一下松开手。王波的心沉了下去。 到了出租屋,王波忙着在小厨房里做饭,小厨房里又闷又热,王波炒了个西红柿,又去外面买了几个熟鸡腿,两份凉皮。李琳洗了脸,梳理头发。 王波对李琳说,“我们吃饭吧。”两人坐对面,一言不发,气气氛有些尴尬。王波想缓和,又不知说什么。吃完饭,王波拿出一件干净的床单换上,“李琳,你如果累了,可以歇一会,我把钥匙给你留下,你走时放桌上就行,我还有一把。” 李琳双眼盯着他,“我上班去了,下午六点多才回来。你回去时路上慢点,要不打个车。” 王波说完便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走了。 李琳关好门,从里面锁上,她坐在沙发上,屋里很热,一台小风扇不停地旋转,发生嗡嗡地声音,她嫌吵,吵得她头疼。后来,她有些累了也有些困倦了,便想躺下歇会。刚躺下,她脑海就浮现那天早晨醒来狼狈地样子。 她坐起来,不知以后该怎么办?以后和刘琦彻底分了?还是听从父母的建议找个合适的相亲对象?既不讨厌,也没那么喜欢,然后结婚生子,平淡安稳地过日子。她心有不甘。 她很疲倦,倚着床头,慢慢闭上眼。她看见刘琦和林月笑靥如花,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幸福。连刘春抱着女儿都笑得开心。 刘琦穿着笔挺的西装,帅气又英俊,林月穿着洁白的婚纱,美丽得像个公主。他们款款走向前方,一群亲友为他们喝彩。那画面是如此的美好。 这美好的画面却像一把刀刺痛了她的心。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必须要面对这个现实,但是她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才能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在这闷热的出租屋里,她的悲伤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下午,四点多,她觉得该回家了。一会儿,王波该下班了,她心事重重地锁上门,忘了把钥匙给王波放下,她想算了,先拿着吧,等有空给他送来。 李琳回到家,母亲问她去哪里了?她说找一个朋友玩会。“旁边你婶给你介绍个对象?要不先看看。”母亲的眼盯着女儿,李琳漠然地说,“我心情不好,过几天再说啊。” 李母看女儿一副冷淡的样子,不知她又怎么了。她越来越看不懂女儿,不免抱怨自己的丈夫把女儿宠坏了。 李琳的内心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217章 不安的小黄 李琳知道刘琦订婚后,她沉浸在悲伤难过之中难以自拔,可心底里却还是舍不得放弃。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在学校里与刘琦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如同细密的丝线,将她的心紧紧缠绕,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刘琦回姐姐家的时候,从刘春的口中得知李琳来过,并且已经知道他订婚的事。刘琦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丝不安,他皱了皱眉头,对刘春说:“姐,你别和她来往了。” “为什么?”刘春不解地问,她看着刘琦,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这两次都是她来找我。听说你订婚了,她挺难过的,我觉得她挺可怜的,人家也很喜欢你。”刘春觉得李琳是个不错的姑娘,虽然知道刘琦已经订婚,但看到李琳那么伤心,她心里也有些不忍。 “姐,你别说了,我和月订婚了。李琳是城市人,咱是农村人,不是一路人。”刘琦跟姐姐解释着。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最受不了李琳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还有她颐指气使、嚣张的态度。在学校时,每次面对李琳,刘琦都感觉很压抑,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那你订婚为啥不跟我说一声?”刘春问刘琦。刘琦内心有些紧张,他稳了稳心神,回答道:“那时你刚去南方,路又远,来回不少路费。” “那你们在电话里跟我说一声也行。”刘春不满地说,“你们都不拿我当回事。”她觉得自己作为姐姐,却被家人忽视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哪里,姐,我和爸妈疼小妮吗?你缺钱花,爸也没让你为难吧?”刘琦试图转移话题,刘春听了,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但也不再说话了。 刘琦很想在年前腊月份和林月结婚,他现在他满心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可是李琳和刘春的交往就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上。他担心李琳会不会因为心里的怨恨而故意挑唆刘春,从而影响到他和林月的关系。这种担忧就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的思绪。 于是,刘琦还是想劝劝林月,不管怎样,年前先结婚。他觉得只要他们结了婚,一切就尘埃落定了,那些潜在的威胁也就不足为惧了。 林月正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夏天的天气炎热无比,仿佛要把大地烤化了。冯姐为了让店里凉快些,买了个大吊扇。大吊扇呼呼地转着,店里变得很凉爽。林月正在专心致志地裁剪裙子面料,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手中的剪刀熟练地在面料上穿梭。这时,听到有人进来,林月忙说:“您先坐,还差一点我就剪完了。” 林月剪完,抬头一看,原来是黄姐来了。她又惊又喜,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之前她听小杨说黄姐回家了,还以为要过很久才能再见到她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小黄看起来瘦了不少,也黑了许多,而且穿着也很普通,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黄姐。”林月热情地走过去拉她坐下。小黄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林月是否知道她离家的事,毕竟这件事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月,你很忙吧?”小黄抬起脸望着林月,试图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中午了,不忙。你吃饭了姐?”林月关切地问她。她能感觉到黄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她不想直接去问让黄姐为难的问题。 “吃了。”小黄回答道。 “孩子呢?”林月想起她可爱的女儿。 “她困了,小周看着呢。”小黄微笑着说。岁月似乎在小黄的脸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神里也少了往日的光彩。 “月,我过来找你说说话,我在村里憋死了。”小黄叹了口气说。她在村里的这段日子过得很压抑,心里有很多苦水想要倾诉。 “怎么回事?”林月问她。林月一边说着,一边给小黄端来了西瓜。 “我爱开玩笑,也许是自己不在意,村里传我和一个做生意男人的闲话。小周不相信我,我们闹得很僵。”小黄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委屈。 “黄姐,别难过。”林月安慰她。林月知道这种被人误解的滋味不好受。 “前段时间,他婶给小周说了闲话,小周回家了,我们大吵一架。说实话,月,我真不想跟他过了。他在家一个星期,我想跟他来城里,他不愿意。我后来想,他不让我来,我就自己来,省得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听他们的闲言碎语。”小黄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现在,小周还劝我回农村生活。小林,我真不想回去了。”小周的眼睛红了。 第218章 耿耿于怀 “黄姐,这事还得你和周哥商量,你们两个好好沟通。”林月真诚地对小黄说,“夫妻之间要是有了误会,就得把话摊开来说,不然这心结只会越系越紧。” “小周他还是不信任你,以前他脾气很好,现在一说话就连讽带刺的。”小黄委屈地说,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和伤感。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那个老实木讷的丈夫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箭,直直地刺向她的心。 “要不,你俩给女儿找个幼儿园,你去上班,你也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林月觉得如果小黄能够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就不会整天被村里的闲言碎语所困扰,而且经济上的独立也能让她在家庭里更有底气。 “小林,你说的对。回去我跟小周商量。”小黄脸上有了笑意,那笑意就像阴霾天空中透出的一丝阳光。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觉得如果按照林月说的去做,也许她和小周之间的关系能够有所改善。 她和林月又聊了会儿,林月能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惶恐,以及对未来的担忧。这些情绪就像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涌。 “黄姐,你要不想回农村,就找个工作好好干。”林月对她说。她希望小黄能够坚强起来,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打倒。 小黄点点头,“月,我回去了,有空再来找你,你别嫌烦啊。”小黄笑得有点尴尬。 “哪里的话,我们是朋友,有空带宝宝来玩。”林月微笑着对她说。她看着小黄的背影,心中默默为她祝福,希望她早日摆脱困境。 小黄刚到店门口,就听到女儿的哭声。原来女儿醒了看不见妈妈,哭闹起来。小周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他一边哄着女儿,一边想给林月打电话。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见小黄来了,小周的脸上露出笑意,“小宝,看妈妈来了。”女儿立刻止住了哭声,小周长舒一口气。他这才明白,带孩子也很辛苦,他原以为小黄在家带娃很轻松,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小黄带孩子回出租屋了。小周下班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但他却无心欣赏。他还是去买了点烧烤、凉菜,又拿了两瓶啤酒。他今天突然意识到,如果小黄不带女儿跑了,他一个人根本照顾不好孩子,要是把孩子丢给老家的父亲,更不妥。他决定跟小黄好好聊聊,两人好好过日子。 小黄搂着女儿刚睡着,听到门响,她还是起来了。看到小周买的东西,她去厨房拿盘放上。小周先开口了,“老婆,你要不想回去,就住下来。”听到这话,小黄的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哭得不能自抑。这些天来的委屈、难过、不安,在这一刻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小周也哭了,他抱住小黄,安慰她。 之前小周始终不肯让步,现在他觉得自己很蠢。如果小黄走了,他连个家也没有。他看到小黄孤独无助,他的心也很疼。这可是当初非他不嫁的女人啊,他为什么不珍惜呢?他在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 两人放下芥蒂,冰释前嫌,相安无事地生活。他们开始重新审视彼此的关系,更加珍惜对方。 转眼到了中秋节,家里要收秋了。父亲打电话催小周回去,小周店里忙,不想回去,小黄不愿意,她觉得既然已经和好了,就应该一起回去,让家里人看到他们夫妻和睦的样子。于是,两人一起回去的。 小周看到别人异样的目光,心里还是隐隐的不舒服。那些目光就像无形的刺,扎得他心里难受。 第219章 月圆之夜 小黄明显地感觉到小周的变化,他的喜怒无常象一根尖利的针刺向她。小黄这才明白,小周还是不信任她,内心还是无法释怀,她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在老家小黄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试图再次与小周沟通,可小周总是回避着她的目光,那些敷衍的回应让她的话一次次地哽在喉咙里。几天之后,两人匆忙回去。 回到城里,小黄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穿梭,看着那些招聘启事,心中满是迷茫。她发现自己好像与这个城市脱节了,那些工作要么要求太高,要么就是她不擅长的领域,她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中秋节前,刘琦约林月一起回去,林月说店里忙,不打算回家了,刘琦说,那我也不回去了,两人一块过节。 中秋节那天,吴桐姐让林月去舅舅家吃饭,林月答应了刘琦,便婉拒了姐姐。 刘琦下午就过来了,冯姐让林月休息一下午,两人牵手出去玩,刘琦买了两支糖葫芦,还买了月饼,他们沿马路往前走,轻松又自在,两人相视一笑。 后来,两人坐上公交车,来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离车站不远,也算城中村,村里有新盖的楼房,那崭新的外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也有一些平房和瓦房,岁月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有的平房里还住着人,院子里的树高耸入云霄,茂密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林月见这个地方离吴桐姐也不算远,坐公交也就二十多分钟。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川流不息,心想这个地段还不错。刘琦也高兴地说:“这地方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近。”两人都很满意。 因为是城中村刚开发,道路还是坑坑洼洼的,像是被调皮的孩子随意挖过似的。一些地方还有积水,车辆驶过会溅起小小的水花。入住率一般。林月想,年后租下来,应该差不多修缮好了。到时候在这里开个店,说不定生意还不错。 “月,我们年前结婚吧。”刘琦突然说道。林月一惊,回头看他,他的眼神充满期待。 “咱俩不是说好明年吗?刘琦你怎么了?”林月不解地问他。 “没什么,我就是害怕失去你,想早点和你在一起。”刘琦说道。 “我们都订婚了,两边家长都同意,你担心什么?我先把店开起来,只要店开起来,咱俩就结婚。”林月对他说。 “那你现在就租下来开店。”刘琦对林月说。 “刘琦,我答应冯姐今年不结婚,冯姐身体不好,一个人忙不过来。今年回家我就跟她说好不好?”林月对刘琦说。 “可我就想早点和你在一起。”刘琦像粘人的小男孩。 “放心吧,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林月微笑着看他,刘琦点点头,“好,月。” 已经到了下午四点,林月问了房租,记下来两个电话号码,并打听了两个租客,他们说村里的人大多数还不错,租金也不贵。林月很高兴。 林月要回店里去,刘琦说,要不我们先去饭店吃饭。今天中秋节,晚了大部分店都关门了。 跑了一下午,林月也饿了,两人去饭店吃饭,点完菜,还要了水饺,中秋节也是团圆的节日。 两人吃过饭,林月给家里打了电话,云飞回家过节了,云强买了辆新轿车,林妈身体也很好,她叮嘱林月照顾好自己。还说小力嫂子前几天去家里送了中秋节礼品。 刘琦给爸妈打电话,刘妈问林月在吗,刘琦赶忙把林月拉过来,林月红了脸,羞涩地冲电话喊了一声妈,这一声妈喊得刘妈眉开眼笑,一旁的刘春小声嘟囔,“我天天喊你妈也没见你笑过,你儿媳妇一句话看把你高兴的。” “你俩要不去你姐那里,你姐回来了,钥匙平常放窗台上。”刘妈叮嘱儿子。 “我问问月。”刘琦说道。 林月不想去,刘琦姐家又潮,屋子里又乱,但是离得不远,刘琦说,“咱俩去看看,实在不行,咱就回你店里。”林月答应了。 刘琦林月坐车到了姐姐的出租屋,没想到,洋洋在家,看到刘琦和林月,她立刻明白了。“刘琦,你姐不在家。” “我知道,你不回家过节了?”刘琦问道。 “我不回了,我和朋友一起过节。小岚出来,给你介绍个朋友。”洋洋喊道。 小岚出来了,她就是上次来帮阳阳租房的短发女孩,看见刘琦和林月,她走过来,“你好,喊我小岚就行,这位是…”小岚望着林月。 “我未婚妻,林月。我叫刘琦。”林月朝她点点头。 “那你们俩不回家过节了?”小岚试探地问。 “嗯,我们不回家了。” “要不,我们四个一起过节。”洋洋提议道。 “我们吃过饭了。”林月说道。 “我们坐一块吃点月饼,水果,一起聊聊天。”洋洋微笑着说。 “好啊。”刘琦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他看了看林月,林月也点了点头。 刘琦出门买啤酒,饮料,零食,洋洋买了水果,月饼。 四个人围坐在天井里,一起赏月,一起聊天。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洋洋很喜欢林月,她觉得林月是个很温柔、很有主见的女孩。她和林月分享着公司里的趣事,说公司里忙,累,那些繁琐的工作让她有时候疲惫不堪。 小岚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到林月身上,林月能感受到小岚那份疏离,客气,生分。 刘琦倒是很自然大方,他坐在林月旁边,不时地给她拿零食,水果,满眼里的笑意。根本没在意小岚。 快晚上十点了,外面亮了,月亮如银盘挂在天空。他们决定撤了。刘琦和林月帮洋洋把折叠桌搬到屋子里,互道晚安。 林月和刘琦来到姐姐屋里,床上放着许多衣服,被子也没叠。刘琦找了个干净的床单铺上,又找个干净的床罩换上,又扫扫地面,把东西规整一下。 “刘琦,还不如回店里,明天我得早起赶回去。”林月抱怨道。 “那咱们早点睡。”刘琦说完,直接躺床上了,“刘琦你去沙发睡。”林月红了脸。 “沙发硌得慌,你看看去,一个破沙发。”刘琦望着林月微红的脸。 “月,我保证尊重你!我发誓!”刘琦举起手。 “还有被子吗?”林月问他。 “橱子里应该有。”刘琦起来,从橱子里拿出一床被子,他给林月铺好。 “好了,睡吧。”林月小声他说。 林月躺在床上,刘琦靠过来,亲吻她,林月推开他,“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林月一会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刘琦望着她纯净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盖着眼帘,他看得出了神,不禁伸手把她前额的头发捋到一边。他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早晨,当阳光洒落下来,林月匆忙起来,林月要走,刘琦迷迷糊糊把她拽到怀里,“等等,我马上就起来送你。” 林月去院里洗脸,洋洋也起来了,打个招呼,洋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林月意识到什么,没说话。 刘琦起来,叠好被子,匆忙锁好门。和林月一起离开。他们迎着早晨的阳光,奔赴各自的岗位。 第220章 李琳的算计 正赶上秋收,刘春在家里住了一段日子,父亲厂里忙,家里农活又多,她虽然帮不上忙,但至少可以帮父母做做饭,喂养家禽。 秋收时间长,一辆辆装满玉米的小推车,在田间小路上艰难前行。然后把玉米剥皮,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手上不停地忙碌着,玉米皮在身边堆成了小山。然后玉米秸要砍倒,在阳光下,人们挥舞着镰刀,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等晒得半干了,再捆绑起来,用拖拉机拉出来了。一般放在房前屋后,等到干透了烧火。 剩下的玉米根,要用短的小镢头刨出来,扔到一边,这可不是轻松的活,弯着腰,一下一下地用力刨,不一会儿就累得腰酸背痛。把玉米根处理完后,然后再把地深耕一遍,新鲜的泥土晾晒在阳光下,踩上去,软软的,撒上化肥,等着种小麦。 家里有种大豆或者棉花的,在院子里铺开,要不时地翻动,让每一面都能晒到阳光。还要一遍遍捡拾里面干枯的叶片。 小妮很喜欢农村的生活,她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他们在田野间嬉闹,在小巷子里捉迷藏,笑声回荡在整个村子里。直至家里收拾妥当,刘春才踏上回城的路。 刘春回去的第二天,便去了银行查王朋有没有给她打款,王朋没有打钱给她,本来她还心存侥幸,觉得没多有少,她很懊恼。在村里,大家看她的眼神不是怜悯,就是不屑。回城时,母亲又悄悄塞给她几百元钱,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样的生活何时是头,她该怎么办呢?在城里没钱怎么生活?自从她年后回来,王朋不给她钱花了。 刘春为钱郁闷的时候,李琳来了。刘春以为她知道弟弟订婚后便不会来了,没想到她又来了。刘春很诧异。 “刘春姐。”李琳在门口喊。 刘春从窗户里看到了李琳,“进来,李琳妺妺。”她赶紧站起来,打开门,笑容满面地迎接她。 洋洋正好休班,看到李琳,想起了上次她来找过刘春,她忽然明白,她可能喜欢刘琦才来的,不然她年轻漂亮和刘春有什么共同话题。 李琳看到刘春待她一如从前,心里好受多了。李琳进门坐下,她从知道刘琦订婚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刘春不知从哪说起。 还是李琳开口问她,“刘春姐,你回老家了吗?” “回了,家里农活多,我刚回来没几天。” “怎么不让你弟回家帮几天忙。”李琳问她,这次她没说刘琦,称呼变成了“你弟”。 “他工作忙,没时间回去。”这次刘春没提林月,她怕李琳听到林月不开心。 “刘春姐,我们村要建厂子,可能每个村民都分钱,听说村里还要建楼房。”李琳望着刘春。 刘春听了两眼放光,“那你们村真好,不种地都有钱花,还分房子。”说完她又懊悔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父母帮衬,她连这个破旧的平房也租不起。 “刘春姐,你爸厂里效益好吗?”李琳文问她。 “我不知道,我没问,一般吧。我爸合伙人带一个女人跑了,听说他老婆带着儿子也嫁人了。反正债都是我爸担着。”刘春无奈地说。 “你弟今年结婚吗?”李琳又问她。 “这我不知道,我没问。我弟的事他不让我管。”刘春的语气有些不满。 “你是他姐,怎么不能管?以前,你爸妈是不是很疼你,是不是有了你弟媳妇,他们就对你不好了。”李琳看着她说。 刘春想了想,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她嫁人不淑,还是因弟弟订婚? 李琳不再说什么,外面的叶子已经变黄了,在风中瑟瑟发抖。她想,她要争取自己想要的,只要刘琦还没结婚,她就不放弃。 其实,婶子给她介绍的那个男孩还不错,长相端正,家庭条件好,工作稳定。但她总拿他和刘琦比,她总觉得刘琦才是最优秀的。 她也懒得经营一段新感情,她很疲惫,有时她看到堂哥和方茜说说笑笑,一起游玩,她就很羡慕人家。觉得要是刘琦在就好了,他们四个一起玩。 王波知趣了很多,那天中午,她把钥匙给他送去,王波请她进去,她站在门囗递给他。王波还给她买了套几百元化妆品,她不要。王波硬塞到她手里。 她拿回家,放到角落里,蒙了一层灰,每当看到它,她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王波待她用心多了,但是,她想要结婚的人是刘琦,而不是其他人。李军和刘琦是同学两人还是朋友,想到这,李琳觉得堂哥可以帮她忙。 李琳找到李军,问他和刘琦有联系吗? “以前有,现在很长时间没联系了。”李军如实说。 “你们上学时关系那么好,现在怎么生分了,他现在在气俢厂上班,你有时间和他联系一下。”李琳说。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他。”李军一语击中李琳的心事,她脸红了。 第221章 故弄玄虚 “不是,哥。”李琳红了脸,她的脸像是被夕阳染过一般,透着一抹羞涩的红晕。 “你要还喜欢他,我约他出来,问问他什么意思。”李军看着妹妹的样子,心里大致猜到了几分。他觉得妹妹这样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如果她真的对刘琦还有感情,那就得弄清楚刘琦的想法。 “不用,真不用,哥。”李琳忙阻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她知道刘琦已经订婚了,但是她不想让刘琦觉得自己在纠缠他。 “那你为什么让我联系他?”李军觉得李琳莫名其妙。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妹妹的想法,既然不想让自己去问刘琦,那为什么又要自己联系他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们以前是好朋友吗,现在他在城里,以后你们有事能互相帮忙。哥,我走了。”李琳说完匆匆忙忙地走了。她的脚步有些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她不敢再面对哥哥那疑惑的眼神,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有些尴尬的地方。 李军站在原地,剩下他在风中凌乱,他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他怎么也想不通妹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军没有刘琦的电话,但是,他有王飞的电话。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飞的号码。此时的王飞正在忙着手头的工作,手上沾满了灰尘,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他赶忙擦擦手,接通了电话。李军在电话里直接问道:“王飞,你有刘琦的联系方式吗?” 王飞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找他什么事?”他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李军为什么突然要找刘琦。 “没什么事,就是毕业后好长时间没联系了,想见个面聊聊天。”李军随便找了个借口。他不想把妹妹的事说出来,毕竟这是李琳的隐私。 “行,我一会给你,他没手机,是厂里的电话。有时忙也无人接。”王飞说道。 “他厂里工资高吗?”李军问道,毕竟大家都是同学,而且他也想通过这个话题多了解一些刘琦现在的生活状况。 “不大清楚,一般吧。”王飞说。“李军,你和方茜今年结婚吗?”王飞问他。 李军笑了笑,“两家还没商量呢,你工作忙吗?” “还行,不算忙。”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一会儿,王飞打过来,把刘琦厂里的电话告诉了李军。 李军在没事的时候打通了电话。电话铃声在刘琦的厂里响起,过了一会儿,刘琦来接的。他以为是大龙表哥打来的。李军在电话里说:“刘琦,你离我不远,也不跟我联系。” 刘琦一听是李军,心里莫名地有了一丝烦躁。他现在的生活被工作和即将到来的婚姻填满,实在没有心思去和老同学叙旧。而且他也不想再和李琳家有过多的牵扯,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于是他说道:“厂里很忙的,我没时间。” “有空咱见个面,吃顿饭。”李军提议道。他觉得既然已经联系上了,还是应该见个面。 “行,有时间再约。这段时间挺忙的,快到年了。”刘琦说道。他虽然不太想见面,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先敷衍着。 “到时我叫上王飞,咱哥仨喝点。”李军高兴地说,“到时我给你带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刘琦觉得他故弄玄虚。他实在想不出李军能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他。 “见面再说。”李军神秘兮兮地说道。 “好,我先挂了。”刘琦挂断电话。他不想跟李军再有来往,可是毕竟是同学,吃个顿饭也没什么。他心里有些无奈。 村里征地建厂的事已经家喻户晓了。这个消息就像一阵风,吹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分钱的话可能按家里的人口算。这个消息让很多年轻人心动了,他们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因此许多年轻人把结婚的事提前。 李军父母也希望儿子早点成婚,这样心里才踏实。两家商量之后,两人结婚订在腊月里。他们开始筹备婚礼,从挑选喜糖到预定酒席。 正当两家积极筹划婚礼时,方茜的奶奶因年老体衰不幸去世了。依照当地的风俗,方茜和李军的婚事只能延迟到年后。这个变故让李军有些失落。 李琳拗不过父母,也相了两次亲。每次的相亲对方条件都不错,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个人的工作和长相,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可是李琳连正眼都不看一眼,就果断拒绝了。她的父母很生气,觉得女儿太不懂事了。 她和王波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些。王波晚上下班去商店买烟的时候,他都会送李琳回家。 他给她买了帽子,围巾,手套,生怕她冻着。有时顺路还会给她买个烤地瓜,那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烤地瓜,就像他们之间渐渐升温的感情。 马上元旦了,王波打算买件毛呢外套送给李琳。他开始留意李琳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他会在和李琳相处的时候偷偷观察她的穿着喜好,心里默默计划着给她一个惊喜。 有一次,王波送李琳回家,她爸刚好送客人出来。李琳在前面走着,王波一看她爸出来了,心里一惊,立马骑上车拐进里面巷子里了。他不想被李琳的父亲看到,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出现在李琳的家人面前。 “刚才是谁送你?”她爸问她。 “没谁,刚才一个年轻人问路的,走错路了。”李琳回答道。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她爸严厉地瞅她一眼,李琳装作若无其事回到家里。她的心里有些紧张,她知道自己和王波的关系不能让父亲知道。 王波决定以后送李琳到路口就不能往里走了,免得碰见她父母。他不想因为这件事给李琳带来麻烦,他想慢慢地让李琳接受自己,也想慢慢地让李琳的家人认可自己。 在和李琳的相处中,他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李琳。他愿意为她改变,努力工作,平常多关心她,他希望能打动李琳,两人能走到一起。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愿意为之付出努力。 第222章 开诚布公 李琳觉得刘春过年的时候应该还得回老家,趁着自己休班,她又一次去找刘春。她满心期待地来到刘春的住处,刘春刚带着女儿出去。李琳顿时有些失落,心里很不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洋洋回来了。洋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琳,她是个热情的女孩,于是马上走上前,打开门,说道:“你以前来过,来找刘春姐的对吗?” 李琳看着这个个子不高,一头乌黑秀发的女孩,心里却充满了戒备之情。她不知道这个洋洋和刘琦是什么关系。 “你忘了,你之前来找过晓春姐,你认识刘琦对吧?”洋洋快人快语。 “你和刘琦很熟吗?”李琳望着洋洋,眼神里带着一点孤傲。她不想让洋洋看出自己的心思,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很在意刘琦。 “不算熟,在一块吃过饭。”洋洋很随意地说。 “你们单独吃过饭?”李琳不可置信地问道。她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她没想到洋洋和刘琦还有这样的交集。 “不是,和他未婚妻一块吃的,他订婚了,你知道吗?”洋洋盯着李琳的眼睛,她想看看李琳的反应。 “他未婚妻你认识?”李琳反问洋洋。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想到刘琦已经有了未婚妻,她就觉得很失落。 “认识,那天晚上我们在这里聊得很开心。她人很漂亮,为人很善良,看他俩感情很好。”洋洋挑起了眉毛,故意这么说。 李琳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你是说,刘琦和她晚上来这里?” “对啊。”洋洋头一扬,笑着说。 “刘春姐不在家吗?”李琳又追问。 “她回老家了。”洋洋得意地说。 李琳听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她转头就往外走,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刚出门走向巷子,刘春就看见了她。李琳低着头走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刘春看到李琳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奇怪,她赶紧去追李琳。可小妮走得太慢了,刘春心里着急,就吼了女儿几句。小妮被妈妈一吼,大哭起来。刘春无奈,只好蹲下来抱起她。等她抬头的时候,李琳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春一边数落女儿,一边往家走。洋洋知道刘春一会儿就回来,她悄悄溜出去,打电话给小岚说李琳来的事,并且说自己一会儿就去找她。 刘春回到家,发现家门紧闭。她心里很纳闷,这李琳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弟弟订婚后,刘春在和李琳相处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守着李琳说话总是看她的脸色行事,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她。她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慌里慌张的就走了呢? 李琳回到家,正好堂哥李军过来了。李军悄悄对她说:“我跟刘琦联系上了,有空和他吃顿饭,问问他怎么想的。” “提他干什么,和他吃什么饭,你理他干什么,他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李琳愤愤地说。她现在对刘琦充满了怨恨,她觉得刘琦辜负了自己的感情。 李军更摸不着头脑了,前些天妹妹还劝他和刘琦联系,怎么现在又不让和他联系了呢? “我说妹妹,你怎么回事,我都被你弄迷糊了。”李军对她说。 “我没事,你别搭理他就行。”李琳望着李军认真地说。 李军已经和王飞商量好了,过年前,他们和刘琦聚一聚。 李军望了李琳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妹妹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想再和她争论什么。 李琳在家生闷气,越想越觉得委屈。她觉得自己对刘琦一片真心,刘琦却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堂哥还说要和刘琦吃饭,这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她想不通为什么刘琦这么快就订婚,而且看起来还过得很幸福。她开始回忆在学校里和刘琦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就像一把刀,刺痛着她的心。 快过年了,刘春想在出租屋里过年。她实在不想独自带着女儿回老家,她害怕面对村里人的好奇又怜悯的目光。她觉得那种目光就像针一样,会刺痛她的心。 李军虽然觉得李琳的态度很奇怪,他也没有太在意。他给刘琦打电话确定时间,刘琦说自己忙,李军说就简单吃个饭,不会耽误太长时间,刘琦答应了。李军又联系王飞,确定了饭店的位置。 在饭桌上,三人举杯畅饮,李军说,以后常联系。当李军小声问刘琦感觉李琳怎么样时,刘琦起初一愣,他没想到李军会直接问他。他平静地告诉李军,自己订婚了。 “真的,假的?”李军诧异地问。 “当然是真的。”刘琦笑着说。 “就是他同学,叫林月,以前去学校找过刘琦。”王飞笑着说。 李军没想到刘琦竟然订婚了,这太意外了,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怪不得李琳不让他联系刘琦了,可能她也刚知道。 “刘琦,等你结婚,到时通知我一声,我去喝你的喜酒。”王飞喝红了脸。 “那我也去。”李军敷衍道,脸上露出尴尬的笑。 “李军年后就结婚,我俩先去喝你的喜酒,到时别忘了通知我们。”王飞笑着说,一喝酒王飞的脸就像块大红布,话也多了起来。 快到年了,刘春想让王朋来这边过年。于是她给王朋打了电话,打了两三次,电话终于通了。当刘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王朋直接拒绝了。 “我不去,我得回老家陪我父母过年!”王朋想到在刘春家的待遇,不免胆战心惊。他决不再去刘春家过年。 “那你不想你女儿。”刘春又问了一句。她希望王朋能看在女儿的份上,改变主意。 “过年后再说。”没等刘春说话,王朋就挂断了电话。刘春拿着电话,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无奈。 第213章 陌生来电 时间飞快,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就进入了腊月。腊月一到,年的气息如同涨潮的海水,越来越浓了。大街小巷都开始弥漫着喜庆的氛围,红红的灯笼挂了起来,各种年货也摆满了店铺的货架。 林月的店里也不例外,顾客比平日里多了不少,大家都在为过年准备新衣,林月和冯姐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店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冯姐急忙拿起接听,刚听了几句,她的脸色就变了。只见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在哪?你确定?没骗我?”冯姐急切地问道,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紧紧地握着听筒,就像握着救命稻草一样。 “好,我一会就去车站。”冯姐说完这句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林月在一旁听到了冯姐的话,心里立刻就猜到肯定是冯姐儿子的消息。冯姐的儿子小浩已经失踪很久了,这一直是冯姐心中最大的痛。每次一有儿子的消息,冯姐就会变得既激动又紧张。 此时的冯姐已经慌乱得不行,她手忙脚乱地穿上外套,一边穿一边对林月说:“月,上次那个人又给我打电话了,他告诉我小浩在省城的车站。”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不敢置信。 林月看着脸色慌张的冯姐,赶忙安慰道:“冯姐,你先别慌,先给你家大姐说一声,让她照顾一下家里。店里的活你放心吧,收的钱我都记好。”林月知道这个消息对冯姐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希望冯姐能冷静一些,也不知这个消息到底靠不靠谱。 “谢谢你,林月。”冯姐感激地说。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既有对林月理解自己的感动,也有对即将可能找到儿子的激动。 “你路上慢点,别忘了带身份证。”林月又细心地提醒道。 “对,我还得回家拿身份证。”冯姐这才反应过来,她转身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匆匆,还时不时地小跑几步。 店里又进来了顾客,林月忙着去招呼顾客。她在心里默默为冯姐祈祷。她不知道这回冯姐会不会如愿找回儿子? 冯姐急匆匆地回到家,拿上身份证就往车站赶。她坐上了去省城的客车,客车缓缓启动,冯姐的心情却难以平静。 本来她今年已经不打算去找儿子了,这么长时间的寻找,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经让她的内心疲惫不堪。可是这个电话又给了她希望,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丝曙光。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之前也给过她消息,但是上次并没有找到儿子。可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永不放弃。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她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客车在公路上行驶着,冯姐坐在座位上,眼睛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里却在想着儿子的事情。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儿子小时候的模样,那可爱的笑脸,调皮的样子。她不知道儿子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是不是瘦了,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客车终于到达了省城的车站。冯姐下了车,这里车水马龙,各种各样的车辆在马路上穿梭,喇叭声此起彼伏。这里高楼林立,高大的建筑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站里人来人往,大家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这里一派繁荣的景象。 冯姐顾不上欣赏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儿子的事情。她下了车,在客车间穿梭着,眼睛急切地寻找着。那人说在站南门口等她,她心急如焚,急急地行走,躲避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焦急。 就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喊:“冯晓芸。”冯姐一回头,看见一个个不高,胖胖的男人。他皮肤不算白,眼睛不大,两鬓已有了白发,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他笑着向她招手,“这里,这里。” 冯晓芸走过去,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你好!”她的心里虽然着急,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男人很热情,他笑着说:“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为什么?”冯晓芸看着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上次你不是没找到吗,我怕你不再信任我。”男人低下头,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 “只要有一点消息,我就不会放弃。上次也不能怪你。”冯晓芸坦率地说。她知道上次没找到儿子并不是这个男人的错,毕竟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一直留意你儿子的事,也跟朋友说起过,看过他的照片,希望他们多帮忙。”男人真诚地说。 “前两天,我不是回老家吗,正好来车站,在车站旁的小商店买了瓶饮料和一袋面包。我回头看见一个人老盯着我,他头发很长,脸上布满灰尘,穿的衣服也很破旧,他旁边还有一个女孩,跟着他,两个人灰白的面孔,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男人开始讲述。 “我把面包递给了那个男人,他高兴地接过去,抬头对我说,‘谢谢。’我一下觉得面熟,想起了你给我的照片。”男人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他继续说道。 “我又给他买了两瓶水,对他说‘你告诉我你家地址,我给你买车票回家。”他警惕地看我,拉着那个女孩走开了,女孩一边走,一边看我,眼神空洞又疑惑。”男人说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连着两天来车站,每天中午到下午,小浩和女友都在这游逛。” 冯姐听完,内心激动不已,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她迫不及待地说:“走,你带我去看看。”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觉得儿子就在眼前了,这次一定能找到他。 男人点点头,带着冯姐朝着他看到小浩的地方走去。冯姐紧紧地跟在男人身后,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手心里全是汗水。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一次真的能够找到儿子,结束这漫长的寻亲之旅,让儿子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第214章 苦尽甘来 冯姐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男子脚步匆匆地靠一侧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急切,他不时回头示意冯姐跟上。 在卖饮料的一旁,两个年轻人蹲在地上。他们就像在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低垂着头,仿佛想要把自己深深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男子指了指两人,冯姐的目光看过去,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的是两个落魄到极致的年轻人,那模样就像两个无家可归的叫花子。他们的头发乱如杂草,衣服破旧不堪,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污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疲惫和消沉的气息。 冯姐的内心五味杂陈,她既希望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又害怕真的是他。她想,如果是儿子,一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在外受了不少苦。一想到儿子在外遭受的苦难,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冯姐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朝两个年轻人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又沉重。她慢慢地靠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只能小声地喊道:“小浩。”眼前的人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茫然,那是一种对周围世界的疏离和陌生。他看了冯姐一眼,没有任何反应,随后便站起来,拉起身边的女孩,就想往前走。 “小浩,我是妈妈。”冯晓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地喊道。这声音里饱含着多年的思念、担忧和无尽的母爱。 男孩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站住了。他愣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着。冯晓芸见状,急忙跑过去,“小浩,你怎么连妈妈也不认识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男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冯晓芸,嘴唇颤抖着喊了一声:“妈。”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像是打开了冯晓芸情感的闸门,她的泪瞬间滑落,像决堤的洪水。她紧紧地抱住儿子,泣不成声。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爆发,多年的寻找、担忧、思念都在这一刻化为了紧紧的相拥。 旁边的女孩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带冯晓芸来的男人也被这一幕深深打动,眼泪不由得落下来。 冯晓芸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便开始打量着儿子。她看到儿子消瘦的脸庞,那原本充满朝气的面容如今满是沧桑和疲惫。他的衣服破破烂烂,鞋子满是破洞,身体看起来很虚弱。 冯晓芸的内心无比心疼,她知道儿子肯定在外吃了不少苦。她想首先给儿子买身新衣服,让他变得整洁干净,然后带他去理发店,把他的头发打理得清爽利落。她应该先带儿子去吃饭,儿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手一直紧紧地牵着儿子的手,她怕一松手,儿子就会像以前一样,瞬间融入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他们坐到饭店里,两个邋遢的年轻人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他们那破旧的衣服、凌乱的头发和疲惫的神情与饭店干净整洁的环境格格不入。冯晓芸根本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她的眼里只有儿子。她拿过菜单,让儿子点菜,说道:“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男人看到他们母子团聚,也为他们感到开心,他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只有那个女孩木然地站着,呆呆地瞅着男孩,眼神里有不安和惊恐。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冯晓芸此时满心都在儿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异样。 等儿子狼吞虎咽地吃完大餐,冯晓芸看着儿子吃饭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她想带儿子去买衣服,这时旁边的男人说话了:“我去开车,你等我,先带孩子去理发。” 冯晓芸这才意识到,自己找到儿子,多亏眼前的大哥,可是到现在自己还没有表示感谢,而且她还不知道人家贵姓呢。 冯晓芸望着儿子,内心有千言万语想说。她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手,开口说道:“小浩,你在省城多久了?春天的时候妈来找过你。”小浩听到妈妈的话,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面对母亲的目光。 冯晓芸看到紧紧依偎着儿子的女孩,内心有些不舒服。她皱了皱眉头,问道:“小浩,她是谁?是你女朋友?”小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女孩看到冯晓芸的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内心很慌乱。 一会儿,男人开车过来了。冯晓芸急忙走上去,感激地说:“大哥,这次多亏了你才找到我儿子,这样我回去给你卡里打五千元。” “冯晓芸,你要这样说,我就生气了。我帮你寻亲,是看你一个人不容易,是看一个母亲想念儿子日子过得太苦。” 冯晓芸听了男人的话,不好意思地说:“大哥,你贵姓?” “我姓马。”男人爽快地说,“找到儿子了,以后的日子就好了,有空来省城玩,给我打电话。”马哥笑着说。他的笑容很真诚,没有丝毫的做作。 冯晓芸不胜感激,眼含泪水。她的内心犹如汹涌的潮水,澎湃而又激荡。她想放声哭一场,把这些年的苦、难、累,统统宣泄出来。 这些年为了寻找儿子,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遭受了太多的白眼,经历了太多的失望。 如今儿子终于找到了,她觉得自己像是从黑暗的深渊一下子被拉到了光明的世界。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儿子的手。 第225章 倔强的儿子 冯晓芸先带儿子去理发店理发,她选择了一个普通的理发店。那理发店不大,店面有些陈旧,里面摆放着几张理发椅,镜子上有一些水渍的痕迹。女店主看了母子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示意小浩坐在理发椅上。 小浩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呆滞,仿佛还没有从过去的经历中回过神来。女店主拿起剪刀,熟练地开始修剪他那乱如鸟巢的头发。一缕缕头发掉落下来,小浩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随着头发被一点点打理整齐,儿子立马精神多了,原本被头发遮盖的眼睛也明亮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么消沉和落魄。 女孩站在一旁看着剪发后的小浩,眉眼带着笑意。那是一种很纯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杂质,她的眼神里满是对小浩的喜爱。 马哥又带他们去了一个服装店。冯晓芸一心想让儿子穿得体面些,便带儿子去了品牌男装店。店里的灯光很明亮,各种款式的衣服整齐地挂在衣架上。冯晓芸在衣架间穿梭着,仔细地为儿子挑选着衣服。 她拿起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在小浩身上比了比,觉得颜色很衬儿子的肤色,又挑选了一件羽绒服,那羽绒服的材质摸起来很柔软,保暖性一定很好。她还选了两条休闲的黑裤,想着这样搭配起来儿子会既舒适又帅气。 等儿子换上新衣服后,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深蓝色的毛衣显得他肤色白了些,短款羽绒服让他看起来更加挺拔,黑色的休闲裤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他的腿型。他原本英俊的脸庞在新衣服的衬托下更加帅气了。 冯晓芸远走几步看看,就像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心满意足地对服务员说:“全打包。” 一行人从店里出来,女孩的眼神变得怯弱起来。她看着自己破旧的衣服,再看看焕然一新的小浩,不自觉地手不由得捏着衣角。冯晓芸看见了这一幕,心里一动,立马带女孩去服装商场。 商场里人来人往,各种款式的衣服琳琅满目。冯晓芸带着女孩在女装区挑选,她给女孩选了一件温暖的浅蓝色棉衣和一条休闲的裤子。女孩穿上新衣服后,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她冲冯晓芸笑了笑,那感激的表情溢出眼眸,她的眼睛闪着光,整个人也变得精神起来。 冯晓芸想问问她家是哪里的,可是女孩除了和小浩说话,基本上不说话。冯晓芸心想,这孩子可能是有些害羞或者害怕吧。她想,要不先把他俩带回家再说,等回到家,慢慢再了解情况。 天色不早了,夜色渐渐袭来。夕阳的余晖已经消失不见,黑暗像一块黑色的幕布逐渐笼罩了整个城市。 马哥看了看天色说:“明天你们坐车早点回去,今天晚上先找个旅馆住一宿。”说完,马哥又热心地帮他们找旅馆。 车子停在旅馆面前,走进去,宾馆看起来干净整洁,周围的环境也不错。旅馆旁边有家饭店,马哥指了指饭店说:“你们饿了可以出来吃饭。”把他们安顿好后,他才离开。 冯晓芸对马哥很是感激,言语满是感激之词。马哥忙说:“别客气,我明天早晨八点过来,送你们去车站。”冯晓芸忙摆手说,“那怎么行?今天耽误你一整天了,明天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不要客气,我明天有时间。”马哥笑着说,“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顺利回家。” 当冯晓芸和儿子走进旅馆,她先把儿子叫到屋里。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小桌子。冯晓芸坐在床上,看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她想了解儿子这几年的经历,也想知道女孩的情况。她问儿子:“小浩,那女孩家是哪里的?”小浩吱唔着说:“外省的。” “要不要明天我们送她回家?”冯晓芸问儿子。她觉得女孩应该也想家了,而且把人家姑娘带回去,也得和她家人说一声。 “不要!不要送她回家。”小浩激动地说,他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为什么?”冯晓芸不解地问。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不让送女孩回家。 小浩不再言语,他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冯晓芸不想刺激儿子,她知道儿子现在的心理很脆弱,怕他再次出走。她忙说:“小浩,不急,那咱们明天就带她回家住。”小浩感激地看着她,“谢谢妈。” 冯姐跑了一天,身体又累又乏。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皮也开始打架。可是找到儿子的兴奋和快乐却让她激动不已,这种情绪支撑着她。 她打电话给大姐。电话接通后,她迫不及待地说:“大姐,小浩找到了。”大姐在电话那头一听,喜极而泣,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真的吗?妺妹。太好了,太好了。一会我给爸说。” 姐妹俩这些年的辛酸不易总算没有白费,这么多年的寻找、担忧和期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喜悦的泪水。 冯晓芸让儿子去洗澡,儿子和女孩住一间。冯晓芸对小浩还是不放心,她怕小浩带女孩偷偷离开。她想,儿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于是她又跑到前台,找到服务员,叮嘱人家一声:“万一发现儿子逃跑,立马告诉我。”服务员看着冯晓芸焦急的样子,点了点头说:“您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 一晚上,冯晓芸睡得不踏实。她躺在床上,眼睛虽然闭着,但耳朵却时刻竖着听外面的动静。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儿子可能逃跑的画面,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时不时地睁开眼睛看看门口,就这样一直熬着。 直到早晨五点多,她实在撑不住了,才沉沉睡去。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但在睡梦中,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也许是在梦中,儿子已经平安地回到了家。 第226章 归家 早晨六点多,晨曦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冯晓芸便被一阵吵闹声惊醒。那吵闹声犹如一道锐利的剑,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也直直地刺进了冯晓芸本就紧绷的神经。她立马从床上弹起,顾不上穿上拖鞋,头发凌乱,就匆匆朝着有吵闹声的前台跑去。 到了前台,她看到儿子被服务员拽住。儿子的脸上带着一种急切又倔强的神情,他一边用力地挣扎着,一边争辩道:“放手,我想出去吃早点。”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既有对自由的渴望,又似乎隐藏着一些别的东西。服务员则紧紧地拽着他,一脸严肃,显然是在执行冯晓芸昨晚的叮嘱。 冯晓芸愣住了,她的脑海里瞬间就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了之前种种担忧的画面。果然儿子想趁早晨人多吃早点的时候偷偷离开,这个想法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头,一下子压在了她的心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难过还有一丝愤怒。 她缓缓地走上前,眼睛紧紧地凝视着儿子的眼睛。那是一双曾经充满童真和依赖,现在却是陌生和疏离的眼睛。“小浩,你真的不想跟妈妈回家吗?妈为了找你身体都累垮了,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冯晓芸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心酸。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小浩听到妈妈的话,慢慢地低下头,不敢正视母亲的眼睛。他的内心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是渴望自由、想要逃离的自己,另一个是被母亲的爱和付出所触动的自己。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孩子,跟妈回家吧,没有你,妈的日子没法过啊。妈求你了。”冯晓芸哀求道。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伸出去抓住儿子的胳膊。 小浩的头低得更厉害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终于,他抬起头,看着母亲说:“妈,我跟你回家,但是你不能撵小珠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着女孩的手。昨天,他就隐隐感觉妈妈不喜欢自己的女朋友,他不想因为回家就和小珠分开,小珠是他在外生活唯一的依靠。 “好,妈答应你。”冯晓芸只能答应。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儿子带回家,至于女孩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解决。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三人去吃了早点。早点摊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十分热闹。女孩坐在那里,眼睛不时地扫向冯晓芸。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不知道自己跟着小浩要去往哪里,这些年和小浩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七点多,三人回到旅馆。这时马哥来了。他一进门,看到三人都在,不禁露出憨厚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清晨的阳光,温暖而又踏实。“走吧,我送你们。”他的声音很洪亮,充满了热情。 看到马哥来了,冯晓芸激动得差点哭了。她真的害怕儿子在车站又突然改变主意不回家了,马哥的到来就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小浩牵着女友的手坐在汽车后面,冯晓芸坐在副驾驶上。马哥和她说话,她却心不在焉。“你怎么了?”马哥问道。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冯晓芸。 “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冯晓芸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她的心思全在儿子身上,她的眼睛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向儿子,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昨天冯晓芸因为找到儿子高兴又兴奋,今天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马哥觉得有些奇怪,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浩和女孩,两人依偎着,闭着眼睡觉。 “冯晓芸,我有个想法,想去你们城市看看,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回去。”马哥随意地说。他其实是想在路上多照顾一下,确保小浩能顺利回家。他是个热心肠的人,看到冯晓芸这么不容易,就想帮一把。 冯晓芸听到后,向马哥投去感激的目光,“好啊,马哥,正好我想请你吃顿饭。”看到冯晓芸笑了,马哥心里也敞亮了。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在车站,冯晓芸去买票。小浩和女友与马哥保持着距离,他们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不安。马哥随意地笑着看来往的行人,但是他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小浩。 冯晓芸过来,四人一块上车。小浩和女友坐前面,随着大巴车的启动,小浩终于踏上了归程。 一路上,风景不停地变化。车窗外,田野、村庄、河流一一闪过。小浩看着窗外的景色,思绪渐渐地飘远。 他想起了小时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那时候,爸爸总是会把他高高地举过头顶,妈妈在一旁笑着,姐姐也会陪着他一起玩耍。可是后来爸爸走了,家里的欢乐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 妈妈整晚唉声叹气,独自哭泣,白天还要强撑着去店里工作。他还记得姐姐总是默默地照顾着他,说些安慰的话。一幅幅画面就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那熟悉的家,熟悉的街道,他爱吃的烧烤,面包。那些曾经被他遗忘或者刻意回避的美好回忆,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小浩的心像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他突然意识到,家才是他真正的港湾,此刻,他想回家。他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逃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家的渴望和期待。 他看了看身边的女友,小珠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她轻轻地握住小浩的手。 冯晓芸坐在后面,看着儿子的背影,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虽然儿子的回归可能会带来一些新的问题,比如小珠的事情,但是只要儿子在身边,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马哥则静静地坐在一旁,他为这个家庭的重新团聚感到高兴,也期待着到他们的城市去看看。 第227章 新的生活 到了车站,冯晓芸的姐姐早已在车站等候。她站在出站口,焦急地左顾右盼,眼睛里满是急切,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外甥。她的双手不停地搓着,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晃动,那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与紧张。 当冯晓芸下车,后面跟着小浩和女孩,大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激动地跑过去,一下子抱住了外孙甥。她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小浩,不禁潸然泪下,泪水顺着脸颊流淌,那是多年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情释放。小浩轻声喊了声大姨,大姨听到这声久违的呼唤,才止住哭泣,她的眼睛红红的,不住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马哥在后面站着,面带微笑地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冯晓芸给姐姐介绍道:“这是马哥,找到小浩多亏马哥帮忙。”大姨听到这话,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那笑容里满是感激。她快步走到马哥面前,热情地说:“谢谢这位兄弟,我找好车了,咱坐车回家。” 一行人回到家里,外公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当看到外孙归来,他不禁喜极而泣,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他蹒跚着走到小浩面前,攥着外甥的手,仔细地瞧着,嘴里念叨着:“小浩太瘦了,在外受苦了。”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大姨早订了饭店,一行人便去了附近的饭店。小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熟悉的店铺,内心涌起一阵温暖。他看到街道旁那棵高大的柳树,在冬天里静静地伫立着,像是一位忠实的守护者。小浩想起每次放学夕阳西下的时候,他总是背着书包,从这里走过,那时的他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小珠略显拘谨地跟在小浩身后,但也比刚见面时放松多了。她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没想到小浩家在繁华的城市,这里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林立,比起自己朴素的乡村,更富有生机。街道上的商店琳琅满目,人们的穿着也很时尚,这一切对她来说既新鲜又有些陌生。 吃过饭,他们回到家里,坐在客厅里喝水聊天。邻居们知道小浩回来了,都过来坐坐。大家一进门就满脸笑容,热情地打着招呼。小浩有些腼腆地回应大家。邻居们的目光落在小珠身上,小珠紧张地低下头,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阿婆阿婶们看着小浩,纷纷说道小浩瘦了,人长得帅气了。冯晓芸送她们出门,她们都说她苦日子熬出头了,好日子在后头。冯晓芸微笑着点头,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生活有了新的开始。 晚饭在家吃的,冯晓芸为了感谢马哥,从不喝酒的她,为了表达心中的敬意,端起酒杯,一仰头先干为敬。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直呛嗓子,她忍不住咳嗽起来。马哥赶忙说:“妹妹,不用这么客气。” 吃过晚饭,冯晓芸帮马哥订了个离家不远的旅馆,马哥过去休息了。老父亲去姐姐家,小浩和小珠去他的卧室休息。 小浩走进自己的卧室,看到离家几年,卧室里的摆设从未改变。他喜欢听的收音机,还有那些磁带都静静地放在桌子上,仿佛一直在那里等待主人的归来。小浩轻轻地抚摸着那些熟悉的物品,心中感慨万千。 他躺在床上,感到无比舒服,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内心无比舒坦自在,他意识到只有家里,才会有这种感觉。 小珠看着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好奇地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桌子上有一张小浩的照片,那是他上中学的时候,照片里的他有着青涩的模样,眼神忧郁又有点胆怯。小珠看着照片,仿佛看到了小浩过去的影子。 冯姐跟林月打电话,说小浩找到了,这两天家里有事,店里的事让林月多费心。林月在电话那头为冯姐感到高兴,她知道这是喜事,但是她也希望冯姐早些过来,店里实在太忙了,她一个人顾不过来。可是,一想到她们母子多年未见,现在刚回来,肯定要多陪几天,她又觉得自己应该多承担一些。 第二天,冯姐带马哥去逛逛本市的景点、公园。小浩和女友睡到快十点才起来。冯姐陪着马哥漫步在公园里,公园里绿树成荫,湖面上波光粼粼。马哥看着周围的美景,感受着这个城市的魅力。冯姐一边走一边热情地给马哥介绍这里的景致。 这两天,马哥才知道冯晓芸的丈夫出轨离家出走的事情。他内心很佩服这个女人,无论生活给了她多大的苦难,她从不说放弃,一直坚持勇敢地活下去。她独自承担起寻找儿子的重任,还要照顾家庭和店里的生意,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啊。 两天之后马哥说家里有事,匆匆回去了。冯晓芸内心竟有点小小的失落。这几天的相处,冯晓芸觉得马哥为人真诚,热情大方,而且言语幽默,能体谅她的不易。马哥走的时候,冯晓芸一直送到车站。 马哥走后,冯晓芸回到店里。店里顾客很多,林月在店里里忙碌,看到冯姐来了,她松了一口气。冯晓芸对林月又生出一份感激之情,如果不是这丫头替她撑着,她哪有时间出门去找儿子呢。她看着林月忙碌的身影,心想如果林月没订婚该有多好。她觉得林月是个很优秀的女孩,要是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就好了。 冯姐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那天她打电话让小浩把她买的线送到店里来。电话响了很久,才听到小浩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像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冯姐一听火了,对着小浩喊:“这都快十一点了,你俩还不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冯姐坐下才想起还未说送线的事,她又打给小浩。小浩正准备再回床上躺着,当妈妈说完,他说,一会就送到。 然而,短短十多分钟的路程,冯姐却等了一个小时,小浩才来。小浩站在门里,不愿进店里。 冯姐说:“进来放桌子。” 小浩这才慢慢走进店里,他看见了一个忙碌的女孩,扎着马尾辫,青春洋溢的脸。她的眼睛很明亮,动作很麻利。 冯姐忙说:“月,这是我儿子,小浩。” 林月抬起头,看见一张苍白忧郁的脸,他长得和刘琦真有些像。她一愣,但很快就微笑着说:“你好!” 小浩点点头,没说话,然后出门就走了。 第228章 各怀心事 冯晓芸略显尴尬,忙向林月解释,“小浩,他性格内向。”林月善解人意地笑笑说,“没事”。 冯晓芸见女孩小珠整天粘着儿子,两人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随便做点吃的,就躺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那懒散的模样就像两只慵懒的小猫,享受着无所事事的惬意。 冯晓芸见两个人这样,暗自生闷气,她觉得年轻人不应该如此虚度光阴。可转念一想,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她得忍耐一些,毕竟儿子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现在也许需要一段时间来放松和适应。 小浩却不管母亲的想法,该怎样还怎样。小珠偶尔看到冯晓芸阴沉脸时,才会赶紧起来拿笤帚扫扫地,收拾一下碗筷,打扫一下卫生,像是为了平息小浩母亲的怒气做出的一点小努力。 冯姐店里忙的时候,有时也让小浩去店里帮忙。每次小浩都是拖拖拉拉的,满脸不耐烦的模样。他到了店里,看见林月,只是看一眼,又匆匆移开视线。林月见他不爱说话,渐渐地也不和他说话了。 有一次他去店里,冯姐不在,他看林月一人在店里忙碌,便出来在门口张望。后来,他实在忍不住问林月,“我妈干什么去了?” 林月正忙着做衣服,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他问自己,微笑着说,“冯姐送衣服去了。”他噢了一声,便出门。 旁边的阿婆瞅准机会,刚忙完就站在门口,“小浩。”岁月的痕迹在她的脸上刻画出深深的皱纹,像一朵灿烂的菊花,她满脸笑容,那笑容很温暖。 小浩站住,“阿婆好。”阿婆说,“回来就好。”阿婆示意他过去,想和他多聊几句,问他这些年的经历。但小浩摆摆手,兀自离开。 腊月里是生意人最好的月份,店里的生意格外忙碌。冯姐那天试探问林月能否晚些走。林月有些为难地说:“太晚了不好坐车。” 冯姐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试探地说:“要不,月,你留下来和我一块过年。”她望着林月,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她是真心希望林月能留下来,一方面店里确实需要帮手,另一方面她也很喜欢这个女孩,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姐,不好意思,家里人都等着我,今年中秋节我也没回去。”林月的话让冯姐有点失落。她知道林月是个孝顺的女孩。 “冯姐,明年我可能结婚,到时提前回老家,店里年后你再找个人。”林月有些羞涩,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冯姐的表情有些诧异,继而变得失落。她已经习惯了有林月在店里帮忙,一想到她要走,心里就空落落的。“你什么时候结婚?”冯姐问道。 “两家人商量可能在五一。”林月回答道。 “那你先在店里干着,到结婚时再走也不迟。”冯姐试图挽留。 “我可能得提前走。”林月不想告诉冯姐自己想开店的事。毕竟还没找店铺,还没买机器,一切都是未知,她不想过早地透露自己的计划。 “好,那你年后先来店里,店里还有许多衣服都等你做,等我找到人你再走。”冯姐望着林月。 嗯,林月点点头。 前几天,林云强给林月打电话,说刘婶去了,问林妈年后农历二月份让刘琦和林月结婚同意吗? 林月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一惊,她觉得时间太仓促了。二月份结婚,年后她就来不了城里,也就没法开店。哥哥说,要不就五一吧。林月说好,她觉得五一的时间比较合适,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自己开店的事情。 冯晓芸芸在店里忙碌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走神。她想着儿子的未来,想着林月离开后店里该怎么办,想着小珠和儿子的关系该如何处理?让两人结婚,还是先等等看。 刘琦妈妈早已盘算儿子结婚需要买什么,准备什么,她要给儿子办一个隆重的婚礼。今年,刘爸快还完欠款了,她的脑梗也好多了,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她觉得林月能给他家带来福气,是个好儿媳。她满心欢喜地想象着儿子结婚的场景,心心念念地要儿子早点把林月娶回家。 年前她找人把喜被都缝好了,看着那花团锦簇的绸缎,上面绣的鸳鸯,印的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的字,她的笑不由得溢出来。 在当地,儿女结婚有个风俗,必须是儿女双全的人才能缝制喜被,并且被角要放一枚硬币,这象征着吉祥和美满。 刘妈唯一发愁的便是女儿了,快过年了,让她母子在外孤单地过年,她于心不忍,但是,让出嫁的女儿在娘家过年也不妥。 她揪心不已,内心隐隐也不安。她打电话给刘春,刘春也愁,王朋不来过年,她想回家过年,又怕村人好奇又打探的目光。 刘妈给丈夫商量,没想到丈夫这次很爽快,让小春回家过年,大过年的她们母子在外边多冷清,现在没那么多讲究。”刘妈听了,高兴地泪落了下来。她觉得丈夫的这个决定太出乎意料了。毕竟是过年,一家人团聚才是最重要的。 当她把这个好消息准备告诉刘春时,房东的电话却一直占线。刘春给谁打电话呢?是在和王朋商量回家过年的事情吗?还是有其他的事情呢?刘妈在电话这头焦急地等待。 刘妈给刘琦打电话,让他去看看刘春,给她说回家过年。刘琦说晚上下班后就去。刘妈给儿子说,放假一定和林月一起来,媒人刘婶去林月家商量结婚的事,订在五一。刘琦听了高兴地笑了。 下班后,刘琦去了姐姐家,刘春情绪很低落,眼脂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你怎么了?”刘琦担心地问她。 刘春不说话,最终忍不住哭了起来,连女儿小妮也跟着哭起来。 “王朋他就是一个混蛋。”刘春恨恨地说,小妮的眼睛望着妈妈,小嘴撇着。 “到底怎么回事?”刘琦有些急了。 第229章 刘春气哭 刘琦见刘春又不说了,心里便明白了几分,知道他们两个人又吵架了。想到刘春目前的处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说,让你带小妮回家过年。”刘琦的声音很温和。 “我不回去,我就在这过年,回家我心里也不好受。”刘春伤心地说。她的眼神里透着绝望和无奈,一想到回家要面对村里人的目光,还有自己这一团糟的生活,她就觉得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爸妈让你回,你就回。小妮,你想外公,外婆了吗?”刘琦转头看向小妮,试图用孩子来打动姐姐。 “我想外公,外婆。”小妮歪着脑袋说,她纯真的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那你们早点回家,我回去了。”刘琦对刘春说。他知道姐姐现在心里乱,需要时间去思考。 “路上慢点。”刘春对弟弟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刚刚经历的争吵让她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 “不要担心,不是还有爸妈和我吗?”刘琦对她说。刘春感动地点点头,在她困苦的时候,弟弟的话就像一束亮光,照亮了她的内心。 刘琦回去的路上,寒气袭来,他裹紧棉衣。有零星的雪花从空中飘下来,在灯光的映照下,四处飞散。寒冷的夜晚,他此刻的心情有些沉闷。 马上快回家过年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刘春别和李琳走得太近。他知道李琳的为人,也了解姐姐做事鲁莽。 刘琦走后,刘春陷入了痛苦之中。刚才在电话里她生气地对王朋说:“你要再不给我们钱花,那我们就离婚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绝望。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王朋轻蔑的一笑,“离婚?为啥离婚?当初不是你死皮赖脸地求着我结的婚,要不是因为你,我好好的家能散了?我儿子能不愿搭理我?”王朋对刘春恶狠狠地说。他把自己的过错全部推到刘春身上,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当初你也没说你结婚了,我也不知道你有儿子啊。”刘春生气地说。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想起当初被欺骗的情景,心中的委屈就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我比你大,你也没问过我呀,是不是?我哪知道你死皮赖脸非跟我,我要知道,还不如当初一脚踹了你。”王朋得意地说。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刺痛了刘春的心。 王朋的话把刘春气炸了,两人在电话里骂起来。王朋狠狠地怼她:“离婚可以,抚养费我一分钱没有。”他想用经济来威胁刘春。 “你怎么能不管你的女儿?”刘春气得涨红了脸,她紧紧地握着听筒,手在不停地颤抖。 “当初是你非要生下她,我可没同意。”王朋对她冷冷地说。他的冷漠和无情让刘春彻底心寒。 “你不是人。”刘春气得哭了起来。听到刘春哭了,王朋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他觉得自己在这场争吵中占了上风。 “想离婚,门都没有。除非老子找好下家一脚蹬了你。”王朋得意地想。他根本不在乎刘春和女儿的死活,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厂里的人都知道他结了婚,刚去的小姑娘见他一脸猥琐样,都避之不及。这让他的自尊心备受打击。 王朋又经历了几场网恋,但都无疾而终,女人一见他面,就断了联系。王朋觉得遇到一个像刘春那样的傻女人也不容易了。他怎么可能轻易离婚呢? 刘春没想到刘琦会来,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回老家。心里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原来自负的她变得自卑又不安。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没有钱怎么在城里生活。难道要依赖父母养一辈子?”她不停地问自己这些问题,却找不到答案。她开始后悔当初的冲动,后悔和王朋结婚,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失眠了,辗转反侧,为自己的未来失眠,为钱失眠,也为和王朋结婚而后悔。她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过去的种种。她想起自己曾经的美好快活,和现在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中的痛苦更加浓烈。 正当刘春为钱夜不能寐时,王朋正在和朋友畅饮。他收到短信,一看工资到账,心里乐开了花,免不了又多喝了几杯。他在朋友面前吹嘘着自己的生活,不醉不归,丝毫没有想到刘春和女儿正在为生活发愁。 第二天早晨,刘春起得很晚。小妮饿了,不停地哭闹,那哭声就像一把尖锐的针,刺着刘春本就脆弱的神经。她爬起来,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昏沉,像是一夜未眠的后遗症。 外面响晴的天,屋里点了个炭炉还是有点阴冷。她下了点鸡蛋面,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她的思绪又飘远了。 她吃完饭打算带小妮出去走走,她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也想让小妮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或许在外面能让她暂时忘却生活的烦恼。 外面清冽的空气,干枯的枝桠伸在空中,街旁的有的小贩在叫卖,有的倚在门口聊天,刘春身在闹市,却觉得如此孤独。 “妈妈,我要吃糖葫芦。”女儿清脆的声音打碎了她的幻想。 “我没带钱。”刘春对女儿说。 “我就要吃吗。”女儿哭闹起来,刘春见周围人看过来,脑子一急,一巴掌拍在女儿屁股上。小妮哇哇大哭起来,刘春抱起女儿,匆匆离开。 回到家,她坐在桌前,暗自落泪,她没钱,一串糖葫芦都舍不得给孩子买。 这时,她听见大门开的声音,知道洋洋回来了,她赶紧擦擦汗,门被打开了,洋洋进来,手里拿着糖葫芦,“给,小妮,拿着。” 小妮不哭了,笑着接过去,“谢谢阿姨。” “吃吧。”洋洋带着甜美的笑。 刘春感激地说,“谢谢洋洋。” “谢啥呀,姐。”刚才刘春抱女儿离开的时候,正巧被洋洋看到了。 第230章 比较 虽然刘妈又打电话来劝刘春回家过年,但执拗的刘春最终选择在城里过年,年后初二回家走娘家,母亲心里有些不悦,但刘春执意如此,她能只能默认了。 刘爸却看得开,她想在外过年就过呗,又不是小孩子。年后回家也挺好。 刘琦给林月打电话,两人腊月二十八一块回去,听到林月要回家,冯姐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不悦,林月轻声说,“我挂了,到时一块走。” “是你男朋友打来的。”冯姐笑着问她。 “嗯,姐,我腊月二十八回去,年后早点回来。”林月对冯姐说。 “好。”冯姐笑着说,心里有些不舒服。 小浩的女朋友小珠一直住家里,快过年了也没提回家的事,到时亲朋好友都知道了,他俩的婚事也就默认了。 其实,冯姐心里还是钟意林月的,但是林月订婚了,这几次小浩来店里,她发现小浩的眼神总是飘向林月,所以她认为小浩也喜欢林月,只是性格腼腆,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腊月二十七晚上,刘琦在姑姑家住了晚。早晨来到了林月的店里,等冯姐过来,两人商议打车去车站。 看到站到林月身边阳光帅气的刘琦,冯姐羡慕的眼神,刘琦稳重,开朗,自然,小浩太腼腆,拘谨,甚至害怕与人交往,整天待在家里。 等两人微笑着向她告别,她才如梦初醒般摆手说路上慢点,林月一走,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到哪里找这么一个能干又吃苦,人品还好的女孩? 前两天,大姐给她介绍个女孩,听说刚下学不久,自己没在缝纫班学过,她得手把手的教她,她觉得自己够忙的,还要教一个懵懂的学生,太费劲了。 还得找个和林月一样在缝纫班学过,会做衣服,找服装店实习的学生才好。 她费尽心思地想让林月对小浩有好感,但现在看来,希望渺茫。怎么让小珠离开呢?她绞尽脑汁的想,她觉得儿子整天在家无所事事这事与小珠有关,肯定是小珠带坏了他。 小珠也没有回家过年的意思,她不敢强求,怕儿子再一次离家出走。 她看着林月两人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她想,刘琦的开朗大方肯定与他的原生家庭有关,而小浩的性格肯定与他父亲突然离开有关。 那段日子家里的气氛降至冰点,她心痛到生病,无暇顾及儿女的感受,那段日子,女儿承担了很多,她小小的肩膀看见她发火,也会瑟瑟发抖。每当她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去做饭,照顾弟弟和她。她像一个大人一样默默为这个家付出。 女儿学习比儿子好,但为了照顾家里,中学毕业后便去南方打工,每次发工资后,她留下自己用的,其它的都邮家来。 后来她在工厂里谈了个对象,她老公家境一般,起初她是反对的,离家太远,但女儿铁了心要嫁他,许是她孤独久了,想找个人依靠,也许是母亲内心的柔软,冯晓芸不想闹得太僵,让女儿嫁过去为难,她最终答应了。 那年冬天男孩和女儿一块回来的,男孩个很高,看着人很老实。女儿露出开心的笑,她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离家远,女儿年后结婚她也不能去,男方掏出四千块钱作彩礼,冯晓芸收下,转身给了女儿一张卡。 女儿结婚后仍在工厂上班,直到怀孕后快生孩子时才回到婆家。 婆婆待她还行,就是饭菜不好吃,女儿月子里很瘦。孩子三四个月时,女儿带孩子来住过段日子,看着小外甥虎头虎脑的样子,她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可后来冯晓芸无意得知,女儿那个丈夫太木讷,一遇婆媳矛盾,常常冷暴力女儿。 冯晓芸为女儿揪着心,她明白,有些承诺只能承诺一阵子,可女儿却当了真。 女儿却是报喜不报忧,即使困境重重,依然每年回家和她过年。今年听说弟弟回来了,在电话里高兴地哭了,她何尝不明了女儿承受的不比她少。 女儿她说今年不来了,等年后暖和了再来。冯晓芸知道,女儿来了怕家里住不开。她体谅妈妈的不容易。 岁月赋予她太多的苦难,她硬是顶着这些苦难,熬到今天。 小浩回来了,可他的性格还是那么孤僻,她一筹莫展。如果小浩和林月成了该多好,林月聪明又能干,即使小浩懒点,林月肯定能撑起这个家。 这时的林月正和刘琦奔赴回家的列车,两人赶上车,气喘吁吁地坐定,相视一笑。 看着列车启动,外面的风景快速变幻,回家的路心是甜的,他们像是看到了熟悉的家,亲人们的笑脸浮现在眼前。 两人到达车站,已是傍晚,刘琦觉得年关是云强家电的旺季,便把林月送回家。 林妈早做好了晚饭,等听到外面车响,便猜是小女儿他们到了。她领着程程迎出来,程程走得稳稳当当,刘琦高兴地喊,“妈。”刘妈听了眉眼含笑。 刘琦在林月家吃了晚饭骑林月的电动车回家的。看到儿子回来,还骑着儿媳妇的电瓶车,刘妈以为林月也来了,刘琦说没有,她不信,跑到大门囗张望好几回。 “你为什么不让月也来?”刘妈问儿子。 “林月好几个月没回家了,她妈她哥都想她了。要不,明天下午我去送车,问问她来吗?”刘琦高兴地说。 “好。快过年了,家里事多,月不愿来,你也别勉强。”刘妈嘱咐儿子。 “我知道了。”刘琦说道。 第二天,刘琦去林月家送车,林月说哥哥店里很忙,家里还得准备过年,先不去了,她送刘琦到村口,便回家了。 刘琦心里有些失落,他很长时间没和林月单独在一块了。但是,一想到年后初二见面,他又高兴起来。 他知道,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而新年的到来也意味着新的希望,他期待着和林月的下一次见面,也期待着新的一年里会有更多美好的事情发生。 第231章 新年相聚 刘春初二那天带小妮回娘家,天气晴朗,只是寒风瑟瑟。那风像是冰冷的刀刃,划过脸庞时带来丝丝刺痛。刘春在镇上下车后,打了辆红色三轮车回到家。三轮车在乡间的小路上颠簸前行,刘春的心情也如同这起伏的路面,复杂而又沉重。 已是下午,已过了午饭时间,刘春父亲这边的亲戚姨姥娘家的表嫂来了,她身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她看见刘春来了,忙笑着站起来,“妺妺来了。”刘春胖胖的脸勉强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妹夫怎么没来走亲戚?”表嫂不知所以,仍笑着问。这一问就像一根刺,直直地扎进了刘春的心里。她心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脸瞬间阴了下来。还是刘妈打圆场,“孩子爸厂里忙,过年加班,没回来。”表嫂笑了笑,“妹妹,坐车那么久,饿了吧?” 这一问,刘春真的感觉饿了,她看向刘妈。刘妈早给女儿留了饭菜,从暖气炉上热好了端过来。望着热气腾腾、冒着香味的饭菜,刘春赶紧脱去外套,在沙发边坐下。她拿起筷子,咀嚼着美味的菜肴,不禁脱口而出,“妈,还是你做的饭好吃。”刘妈笑着望着女儿,满眼都是疼惜。那眼神里包含着对女儿的心疼,也有对女儿回家的欢喜。 刘春吃饭的时候,表嫂和刘妈闲聊起来。表嫂又问起刘琦结婚的事,叮嘱刘妈到时给她信,刘妈笑着说好。表嫂站起来,看到墙上挂的相框里有两人的照片,不管是穿着普通衣服的照片,还是婚纱照,两人郎才女貌,一看就让人羡慕。 “这琦琦和他媳妇真般配,真是天作之合。”表嫂称赞道,“弟媳妇干什么工作?” “她在一个服装加工店里上班,人很能干。”刘妈笑着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这女孩不光人长得漂亮,人还优秀,琦琦好眼光。”表嫂真会夸人,刘妈心里早已乐开花。她觉得儿子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是整个家庭的福气,也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只有刘春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带孩子不能挣钱,还得依靠父母生活。 表嫂又转向刘春,“孩子几岁了,该上幼儿园了吧。” 刘春低头吃饭,“不慌,过一年再说。”她应付了一句。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小妮上幼儿园的事情,自己的生活都还一团糟。 小妮看见小男孩手里的饼干,眼睛一直盯着不吃饭,刘妈看见了赶紧给外甥女拿来。小姑娘开心地吃起来,她吃得津津有味。 刘琦从林月家走亲戚回来时,表嫂刚走一会。他看见小妮,高兴地抱起她,带她出去玩。 刘春看到弟弟疼爱小妮,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她想到当初因为刘琦打王朋自己生他的气实在不应该,王朋本来就渣,只是当时她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分不清好坏人,才错怪了弟弟。 想到当初她非王朋不嫁,她恨不得撞南墙。她觉得自己当初的固执和盲目,让自己陷入了如今这样的困境。 刘琦给小妮买了零食回来,小妮在屋里跑来跑去,那清脆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刘爸一会也回来了,看到外甥女,也伸出双手,小妮一边喊外公,一边扑到刘爸怀里。刘爸把小妮抱起来,高高地举过头顶,逗得小妮咯咯直笑。 在这里,刘春才算明白只有爸妈最疼爱她。可是,她选的路,走错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她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是这样,只能慢慢去改变,可这改变的路又充满了艰辛和未知。 刘琦跟爸妈说,林月初六来走亲戚。刘琦跟刘爸说,林月的姐夫考上了预算员,她姐夫人长得高大帅气,今天林月家很热闹,一屋子人,林妈喜笑颜开。 “你大舅哥云强也是个能人,你看他这两年发展的多好,从一间小店到大店。”刘爸由衷地说。刘妈也附和道,“林家这几个孩子都不错有出息。” 初六那天,天空下起了零星雪花,那雪花像是天空中撒下的盐粒,冰冷而又稀疏。林月不想去刘琦家了。林妈说,“你不去不好,说好的事,你婆家准备了酒席,去吧,雪下大了,让刘琦送你回来。” 林月只能带着礼品骑着踏板摩托车去的。一路上北风呼啸,冻得人瑟瑟发抖,那风像是要穿透她的衣服,直接钻进骨头里。林月后来回想起来,如果晚一天去,也许事情就不一样了。 刘琦在村囗等她,看到她,满脸的笑容,深情从眼眸中溢出,“冷吧,月,把车给我,我带你。” 刘琦带林月回家,家人早已等候。小力嫂子大声喊道,“弟妺来了,快进屋,外面冷。”林月跟刘爸刘妈问好。一家人其乐融融,那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谈论着新年的计划和家里的琐事。 快吃饭时,刘琦表哥大龙和姑姑来了。大家寒喧落座,刘琦姑拉着林月的手,打量着俊俏的姑娘,笑着嘱咐她年后去她那里吃顿饭,林月笑着答应。过会,刘琦姑塞给林月一个红包,林月不收,姑姑故意说,“不拿姑姑生气。”林月只好收下,她感受到了这个家庭对她的喜爱和接纳。 午饭后,零零落落的雪花停了。刘琦家座机响了,刘琦接起,竟然是王朋打来的,要不是守着一屋子人,刘琦真想骂他几句。他强忍着心中的厌恶,笑着递给姐姐,并小声说,“别吵,让人听见不好。”刘春没吱声。 刘春接过去,她语气生硬,“什么事?” 王朋嬉皮笑脸,“晓春,还生我气,我这两天回去看你和女儿。” 刘春听了,脸色缓和下来,“那你直接回老家,我和小妮在这里。”她心中虽然对王朋还有怨恨,但毕竟他是小妮的爸爸,听到他要回来,还是有一丝期待。 第232章 棉被风波 王朋听刘春语气温柔了些,接着说道,“晓春,我想先去你租的房子住两天再回家看父母,坐几天的火车,太累了。” “那好,我回去收拾一下。”刘春对他说。她不知道王朋这次回来是真心想和好,还是又有什么别的打算,但她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也许是为了小妮,也许是她心中还残留着一丝对曾经爱情的幻想。 刘春挂了电话后,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就像她当初选择和王朋在一起一样,充满了不确定性。 当刘春回到席上,看到姑姑,瞬间想到坐姑姑的车回去。 吃过饭,刘春回到卧室收拾衣物,刘妈走过来问她怎么收拾东西要走,刘春说,“王朋这两天要来,过几天我们再一块回来。” 刘妈听了,内心觉得有些不安,“春,你俩有事要商量,别吵架吓着孩子。” 刘妈深知女儿和女婿之间的矛盾,她担心两人一见面又会争吵起来,那受苦的最终还是小妮。刘春看了眼妈妈,点点头,她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时候情绪一上来,就很难控制自己。 刘春来带的主要是女儿的衣物,她装到一个手提袋里,刘妈把炸的小酥肉,藕合,鱼块给女儿装了一大袋,这些都是女儿爱吃的。 过会,大龙看天空又飘起了大朵的雪花,他怕回家太晚,路上不好走,着急着回去,刘春对他说,“哥,我坐你的车一块走。” “行啊,那你赶紧收拾好咱就走。”大龙爽快地说。 小妮一听妈妈要走,她不愿走,眼泪汪汪地拽着外婆的衣角舍不得走。 姑姑要走了,大家都站起来送客,姑姑拉着林月的手嘱咐她年后必须去。林月笑着说,好。姑姑笑着和大家说再见。刘春抱着女儿也坐上了车,刘妈把她的东西放在后备箱里。 刘妈送走客人,见雪花密了起来,她觉得不该让女儿走。她回到女儿的卧室,心想,既然下雪了,要不让林月在这住一晚,林月很长时间都没来了。 她拿出放在衣柜底层的新棉被,新床单,先把刘春用的撤掉,她正忙着收拾,一回头看见刘春站在门囗,“春,你怎么回来了?”刘妈诧异地问。 “我回来拿小妮的药,我要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这么偏心,前两天那么冷,小妮都感冒了,你有新被子舍不得给我们用,留着给你儿媳妇用。”刘春生气地说。 她心里委屈极了,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母亲的这个举动让她感到无比的难过和心寒。 “傻孩子,说的啥话,妈还是跟你关系近。”刘妈尴尬地笑着。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举动会让女儿产生这么大的误解,她只是觉得林月还是未过门的媳妇,用新棉被是代表重视,能让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你就是说话好听,内心还是和你儿子关系近,我一个出嫁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刘春反驳道。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平,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外人。 这时电话响了,刘琦接了,是大龙表哥,说小妮哭了,让刘春拿了药赶紧回去。 刘琦走过来,看见刘春红赤着脸,一脸怒气,“怎么了,姐?大龙哥让你回去。” 刘春拿了感冒药,“妈,我走了,自从我结婚后,就成了家里的外人,刘琦订婚都没人告诉我,一床被子都舍不得给我用。”说完,她快速地走出院子,刘妈看见女儿抹眼泪,她心里也难受地落了泪。刘妈知道女儿心里委屈,可她也觉得很冤枉,自己并没有偏心的意思。 女儿在南方过得不如意,她每天担心地睡不好觉,每月都让刘爸主动打钱给她,怕她一个人在外遇到困难没人帮,怕她想不开。即使现在回来,吃住还是家里花钱。 刘妈心里也不是滋味,手心手背都是肉。 刘春擦擦泪坐到了车上,姑姑见她阴沉着脸,也不多问,催促儿子开车,然后掏给小妮一百元压岁钱。 小妮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姑姥姥。” 姑姑夸小妮懂事,刘春附和几句,后来又向姑姑抱怨父母不告诉她刘琦订婚的事。 姑姑赶紧打圆场,说当时事多,考虑不周。刘春心里还是不舒服,她本以为那两床新被是刘妈给儿子结婚准备的喜被,没想到是专门为林月去住一宿缝的新被。林月一年才去个一两次。 刘春心里难过,内心充斥着不平和嫉妒,林月才和他们认识几天,父母对她这么好?而她一个亲生的女儿,还不如未过门的儿媳。 刘妈知道女儿的脾气,肯定要闹一闹,她想等过了元宵节,她去女儿住几天,给女儿解释一下,别让她和林月闹不愉快。 当刘琦知道事情原委后,他也明白姐姐的心思,他准备年后和林月一起去看她,顺便给孩子买些礼物,省得她把仇记到林月头上。 刘琦还是非常了解姐姐的。 刘春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回到出租屋。好几天家里没住人,屋子里如冰窑一般,小妮也困了,吵闹着要睡觉。 刘春把小妮放到床上,赶紧点炭炉,顿时屋里烟雾缭绕,刘春太心急了,放的柴禾太多了,呛得她咳嗽起来。 小妮哭累了,也不困了,自己从床上爬下来,站在妈妈身边,刘春把女儿抱在怀里,坐了很久。 她现在的生活一团乱麻,没房没钱,没工作,除了女儿,她一无所有。 她在炉子旁啜泣,小妮用手轻轻抹去她的泪,看到懂事的女儿,她把孩子放下,重新点燃炉火,火光映着她疲惫的脸,炉火渐渐旺起来,屋子慢慢暖起来。 黯淡的房子因这桔黄的灯光,温暖的炉火有了家的模样。 刘春拿出母亲给她带的炸货,用铁锅热一热,味道很好,她一边吃,一边莫名的心酸。泪水再一次顺着她的脸流下来,流到嘴角,咸咸的味道。 第233章 殷勤 刘春和姑姑走后,林月见外面雪花纷纷扬扬,她坐了一会也要走。小力嫂子忙劝她,“弟妹再坐会,你看雪下得这么大,你等会再走。”旁边两个嫂子吵闹着打牌,她们想帮忙留住林月,林月不好推辞便和她们打起了牌,但是她的眼睛一直望向外面。 打了几轮,刘琦过来了,一个嫂子让给了刘琦。嫂子笑着说,“你看这雪越下越大,月,今天咱不走了。” 刘妈接着说道,“对,月今天咱不走了,住一宿,明天琦琦上班,你去送他。” 林月微笑说,“我给我妈说下午回去。” “没事,我这就给嫂子打电话说一声。”刘妈说完,转身进屋拨通了林家的电话,她问候了未来的亲家,说了新年祝福,又说下雪天天冷,让月在这住一宿。林妈同意了。 五一女儿就结婚了,刘妈准备农历二月份就给女儿置办嫁妆。 小力嫂子也给林月开玩笑,“妹妹,再过两三个月,你和琦琦就结婚了,这里才是你的家。” 刘妈笑了,“你嫂子说的对。”红晕飞上了她的面庞,像抹了胭脂,刘琦看见了,忍不住想轻轻捏一下。 过会儿,天擦黑了,她们不玩牌了,嫂子们陆续回家了。 那晚,林月住在刘春的房间里,房间很冷,床边有个小的红色的电热扇,刘妈给林月拿过来一个烫壶,放在被窝里。 刘琦躺在被子里,林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起来。” “我躺一会,你进来就不凉了。月,咱五一就结婚了。”刘琦笑着说。 “刘琦,我回去先辞职,再找好店铺,先开店咱们就结婚。”林月笃定地说。 “好,你开店我支持,举双手支持。刘琦望着林月,“月,今晚,你别撵我走了,我那屋太冷,我屋里爸妈放了许多袋粮食,一到深晚那老鼠吱吱乱叫,上窜下跳,扰得我根本睡不好觉。而且我明天还得回去上班。”刘琦说得可怜巴巴。 “那你把你被子抱过来。”林月对他说。 “好咧。”刘琦痛快地说道,笑着跳下床,着急忙慌地抱来了被子,差点撞到从屋里出来的刘妈。 看到儿子抱着被子去了林月的房间,刘妈开心地笑了。 “你姐怎么突然走了?”林月问刘琦。 “我姐夫打来电话,说年后要来看看孩子,先去市里姐租的房子,我姐就先回去了。” 林月噢了一声,看到林月发愣,刘琦亲了她的脸颊。 林月从门里看见刘春好像哭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隔了两三天,刘春接到王朋的电话,她以为王朋来了,“你到哪里了?”刘春笑着问他。 “刘春,家里有点事,我还没出门呢。”王朋心慌地敷衍道。刘春听了心里一沉,刚才喜悦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晓春,”王朋亲切地说,“咱爸妈都挺好吧。” “挺好的。”刘春感到很疑惑,“王朋咋主动关心起她爸妈,还是第一次主动问,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有事吗?”刘春问他。 “没啥事,咱爸厂里效率好不好?”王朋试探地问。 “你问这个干么,我爸厂里的事我不知道,我也不懂。”刘春如实地说。 “春,我有个好哥们想找我合伙做生意,听说能挣大钱。你看我在厂里每月剩个三瓜两枣,要是挣了大钱,我就给你娘俩多邮些钱,给你俩在城里买套房。”王朋在电话里开始描绘人生的未来蓝图。 “你要觉得工厂挣的少,你就和你朋友合伙做生意。做生意你给我说没用,我也不懂啊。”刘春说道。 “春,我不是手里没钱吧,你看能不能让咱爸借我点,到时我连利息带本都还他。”王朋终于说了出来酝酿了许久的话。 “我连吃饭租房的钱都是我爸妈给的,你一毛不拔,现在让我借我爸的钱给你。你觉得我爸能借给你吗?”刘春反问他。 “春,咱俩是夫妻,是两囗子,咱俩的日子过好了,父母才放心。我这是借,又不是不还。”王朋振振有词。 “那你打算几年还?”刘春问他。 “这得看生意好坏对不对?只要我生意好了,我肯定先还钱,你娘俩也能过上好日子。”王朋又哄骗刘春。 “借钱这事我说了不算,我弟今年要结婚,我爸还得还欠款。你还是找你父母借吧。”刘春终于明白过来。 老婆孩子不管不问,还算计她娘家的钱。 王朋见没有效果,懊恼地挂断电话,嘴里对刘春又是一顿骂。他心想:也怪自己,一年了,给老婆孩子一分钱没出,还想捞人家一笔钱。 刘春没有等到王朋的到来,却等来了李琳。 李琳穿着时尚,妩媚的脸蛋,精致的妆容,还染了指甲,一颦一笑都带着刻意,刘春看到自己的穿着,臃肿的身材,蓬乱的头发,暗黑的皮肤,瞬间有了深深的自卑感。 李琳坐下,她给小妮买了点糕点和糖果。小妮吃着糖果依偎着妈妈,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睛望着她。 李琳觉得这小女孩的眼睛能看透她的内心,但是她看到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妹妹,上次我看你来了,怎么突然又走了。”刘春问她。 李琳想起那天洋洋的话,心里一阵难受。“我来的时候,你不在家,有一个女孩说你出去了。” “噢,你说的洋洋啊,你租的边上的那间,人很热情,小妮可喜欢她了。” 李琳想说的话咽回去了,她本想问洋洋说的话是否可信,一想算了,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她再提,洋洋说忘了,反倒显得小肚鸡肠。 李琳问刘春,“洋洋来多久了?” “我回南方时,刘琦租给她的,在附近上班,有时加班很晚,还有个女孩,经常过来找她玩。”刘春知无不言,她不想对李琳有任何隐瞒。 “刘琦和她关系好吗?”李琳犹豫地说了出来。 “一般吧,见面打个招呼,刘琦很少过来,他工作很忙。”刘春如实说。 第234章 拉拢 刘春望着李琳,尴尬地笑笑,她知道李琳来的目的是来听关于刘琦的事。刘春心里有些无奈,她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对刘琦如此执着,就像当初自己对王朋那般盲目。 刘春把炭炉弄得旺一盛,她怕李琳冷。那炭炉里的火苗渐渐蹿高,映照着刘春有些疲惫的脸。 李琳年前超市很忙,年前王波送她一件毛呢外套,米白色的,她很喜欢。那外套的质地看起来不错,款式也是当下流行的,穿在李琳身上显得她更加温婉动人。 本来她不想收的,后来一想,王波对不起她,她便收下了。看到李琳面露喜色,王波象看到了曙光。 王波觉得只要努力工作,对李琳好,一定会抱得美人归。他每天都在心里盘算如何让李琳开心,如何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年前他放假早,为了晚上接送李琳,他仍装作下班后去接李琳。李琳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觉得还有希望。 李琳的心还是在刘琦身上,年后这段时间,家里大都走亲访友,哥哥没回来,说是等农历二月份李军结婚时再回来。 李琳家里的亲戚大多数父亲去走,他开着车,后备箱里一堆礼品,去到一家亲戚,就放下二箱,然后到饭点想到那家吃饭直接开车过去。这样,一天能走五六家亲戚,两天就走完亲戚了。李琳父亲忙完正好开门营业。他是个很会安排时间的人,做事也很有效率,在亲戚间也颇有人缘。 春节前李琳和几个女同学在一块玩了两天,初二超市就开业了。她上半天班,时间还自由。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去问问刘春关于刘琦的事情。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他。 “刘春姐,你今年没回老家过年啊?”李琳温柔的声音地问她。 “我刚从老家回来没几天。”刘春随意地说道。她现在的心思还在老家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上,对李琳的到来并没有太大的热情。 “刘琦上班了吗?”李琳还是忍不住问她。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希望能从刘春这里得到一些关于刘琦的消息。 “上班了吧。”刘春一脸的不高兴。刘春不悦的表情被李琳看到眼里。 “你弟惹你生气了?”李琳试探地问。 “没有。我妈她太偏心了,我回老家她有新被子舍不得给我用,留着给林月用。”刘春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做,心情郁闷。 “伯母不是一直很疼你吗?可能林月不想让你用?”李琳试图为刘春的母亲找个理由。 “林月她很少去我家的。”刘春说道。林月去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林月的感受呢? “那伯母可能怕你用了,林月知道了生气。”李琳看了刘春一眼。她也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林月还没结婚呢,你妈就疼她不管你,那要是结了婚,家里还有你住的地方?”李琳的一句话,瞬间让刘春的脸色难看了。她的话像一把刀,直直地刺进了刘春的心里。 刘春开始担心自己在这个家的未来,如果父母真的更看重林月,那自己该怎么办?她和王朋之间已经很生分,如果父母对她再不好,她不敢去想。 “李琳妺妺,你说怎么办?”刘春抬头看她。她现在有些迷茫,希望李琳能给她一些建议。 “那你喜欢林月吗?”李琳问道。她想先了解一下刘春对林月的态度,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说。 “我无所谓。”刘春随口说道。她现在对林月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觉得母亲对林月太好让她心里不舒服。 “刘春姐,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弟弟,我们这条件好,年后占地建厂房,还建商品房,如果你能帮我…到时,我给你五千块钱。”李琳红着脸,结结巴巴把话说完。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提议有些不妥,但她实在太想和刘琦在一起了。 刘春没听明白,脑子里想是不是林月不让她用新被子。她脱囗而出,“什么给我五千块,帮你什么忙?刘琦他五一结婚。” 李琳惊呆了,“刘琦他今年结婚?”她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变灰暗了,原本的希望瞬间破灭。 “对啊,媒人订好日子了。”李琳为刚才的话懊恼。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愚蠢,在刘春面前出了丑。她羞愧难当,羞红了脸,跌跌撞撞地出门了。 刘春不放心,抱着小妮撵上她,“妹妹,你刚才说,让我帮你什么忙?”刘春不解地问。她不明白李琳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提到要给自己钱。 “不用了。”李琳伤心地说。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想用金钱来换取婚姻,而且还失败了。 “你弟不是要结婚了吗?”李琳无奈地说。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和刘琦已经没有可能了。 “他五一才结啊。”刘春说道。她还是不明白李琳为什么这么激动。 “刘春姐,那你不让他们结。”李琳抓着她的衣服,表情痛苦。她现在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只想着要阻止刘琦结婚。 “我有什么办法?”刘春很疑惑。 “只要你不让他们结婚,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千元。”李琳认真地说,“刘春姐,我知道你缺钱,而且你弟将来在城里有房,你想想吧,我先走了。”李琳说完,挣脱刘春的手,快步离开了。刘春站在原地,望着李琳远去的背影,内心很诧异。 刘春抱着小妮,转身回到屋里,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一方面觉得李琳的做法有些不妥,另一方面又确实被那五千块钱所诱惑。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很缺钱,但要她去破坏弟弟的婚事,她又有些犹豫。 她感觉林月这人还行,还给小妮买礼物。况且弟弟订婚,也是出了彩礼的。 她坐在炭炉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小妮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第235章 事缓则圆 刘琦初七上班,林月送他去的车站,两人在车站依依不舍。刘琦给林月说,“如果元宵节之前去了城里,给我打电话,两人一起过节。”林月点头。 刘琦踏上客车的那一刻,林月的心里空落落的,她望着客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林月回到家里,哥哥还在睡觉,嫂子去了店里,林月发现,哥哥的聚会越来越多,晚上很少回家吃饭,嫂子难免抱怨几句。幸亏小程程由妈妈看护,不然嫂子一个人很累。 妈妈就像这个家庭的定海神针,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家,照顾着年幼的孩子,让这个家不至于因为哥哥的忙碌而乱了阵脚。 林月中午在家里做完家务,便去哥哥店里呆一会,刚过完年,店里不忙,新来的两个售货员年轻又漂亮,哥哥一来,嫂子的眼睛不时地瞟向两个年轻的售货员。 哥哥比原来胖了一些,他皮肤白,五官清秀明朗,这两年他的店经营的红红火火,他穿着比原来讲究多了,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魄力,还有一份淡然。 云飞在家经常煲电话粥,哥哥都说,要不给你买个手机吧。云飞摆摆手,“算了,二千多,那么贵,以后我工作了自己买。”云强拍拍弟弟的肩膀,笑了笑,出门了。 云飞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知道家里的钱来之不易,虽然他也渴望拥有一部手机,但他更愿意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得到。 云飞也很少找王斌去玩了,听说王斌去了工地搬砖,云飞年前去找他玩,不一会便回来了。 他说,王斌父母都回来了,家里很热闹。他跟王斌聊了几句,便回来了。 曾经他们是那么亲密的伙伴,一起玩耍,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可现在,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无形的距离。 王斌后来晚上过来找云飞玩,他穿着黑色棉衣,竟有些腼腆,两人好像没有了以往的亲密无间。都略显拘谨,王斌和云飞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前进。 成长的岁月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轨迹,他们有了新的烦恼和期待。 云飞在学校很努力,女孩也很欣赏他,林月希望云飞的人生路顺利通达。 林月去看了王倩,王倩整个人又黑又瘦,“你怎么倩?”林月很是吃惊。以前的王倩是个充满活力的女孩,现在却如此憔悴。 “月,他可能出轨了。”王倩低声地说。声音里充满痛苦和绝望。 “刘和文怎么这样?”林月生气地说。她不明白刘和文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伤害王倩的事情。 “南方工厂里女工很多,况且他很长时期才回来一次。其实,在南方工厂,有的男人在外边有家。”王倩的话让林月感到震惊,她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朋友的身上。 林月听了替王倩难过,“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离婚,我爸妈不愿意,说孩子太小。”王倩伤心地说。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一边是自己的幸福,一边是孩子和家庭的压力。 “离婚不是小事,倩,你要想清楚。”林月深知离婚对于一个农村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 “他说在外只是内心空虚,逢场作戏,心里还是挂念老婆孩子。月,你说可笑吗?”王倩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不由得顺着脸颊流下来。她觉得丈夫的话是如此的荒谬,既然挂念家庭,又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月静静地听着,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屋子,灰尘在阳光里漫舞。 王倩很是疲惫,林月端来一杯水,递给她,舅妈抱着她女儿出去玩了。 “你婆婆知道吗?”林月问她。 “我俩吵架,她听到了,守着我狠狠打了她儿子两巴掌,还骂了他一顿,说随他爹。” “你婆婆这次还挺公道。”在这样的家庭矛盾中,婆婆能够站在王倩这边,也算是一种安慰。 “她儿子不小了,真离了,也不好找,还得花钱。”王倩冷冷地笑了一声。她知道婆婆是出于现实的考虑,可她自己的痛苦又有谁能真正理解呢。 “倩,这事先缓缓,看看舅舅舅妈他们怎么说。有些事,的确很焦灼,过程很难熬,但是时间会给出答案。事缓则圆。” 林月接着说,“这条坎很难过,但别为难自己,这不是你的错!好好吃饭,照顾好孩子!不是还有舅舅舅妈给你托底吗。” 王倩听着,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月,谢谢你。” “谢我啥,咱俩永远是好姐妹。有空给我打电话。没有过不去的坎。” 王倩郁闷的心终于透过气来,这些天就像在煎熬中度过,不管怎样,她都该好好吃饭,好好活着,为父母,为孩子。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打倒,她还有很多责任要承担。 林月回去的时候,姐姐林凤来了,小外甥女甜甜地喊小姨,“姐,怎么下午来了?”林月问她。 “家里天天来亲戚,我怕你去城里,下午送走亲戚就过来了。”林凤笑着说。 “妈想晚两天走。”林月笑着说。 “那姐后天回去,咱姐俩说说话。”林凤笑着说。 林月觉得姐瘦了,但是干活做事很麻利。 那晚,姐俩聊了很晚才睡着,林凤对父亲的去世依然耿耿于怀,郁闷在心。 林凤说,“我婆婆希望我生二胎,可我觉得妍妍太小,没精力照顾好两孩子。婆婆说,你生了二胎我帮你照顾。再过一年,你(石轩的)弟弟要结婚后生孩子,我就没时间帮你照顾孩子了。” 林月觉得这事还是看姐姐想不想要小孩,如果姐姐不想要,那就晚一年,等妍妍懂事些。 林月觉得这是姐姐的生活,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姐姐手中。 林月对林凤说哥哥喝酒太多,明天咱俩说说他,让他少喝点。直到月光透过窗帘,在地上映出模糊的影子,姐妹俩才睡觉。 第236章 吴桐的新生活 第236章吴桐的新生活 林月没有在家过元宵节,她满心都是店里未完成的工作,以及对自己未来规划的种种考量。在她看来,早一点忙完店里的事务,就能早一点向着自己心中的目标进发。 林月回去先去了表姐那里。当她到达小区门口时,她看见表姐吴桐正和一个男人在街上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男人身材挺拔,身姿矫健又不失优雅,他长相英俊,白皙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眼神不时地看向吴桐,那目光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像是一湾深邃的湖水,平静之下蕴含着无尽的深情。 林月喊了一声,“桐桐姐。”吴桐听到声音后往这边看过来,她的脸上绽放出笑容,高兴地喊道,“月,你来了。” 男人也注意到了林月,他很自然地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吴桐,然后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吴桐告别。 “姐,刚才是谁呀?”林月故意好奇地问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其实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这个男人和表姐之间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你这丫头,这是上次文文肚子不舒服帮忙的医生,他后来还打电话关心文文。年前我们学校的李姐非要给我介绍个对象,本来我不想去的。李姐说,去见个面,成不成无所谓,就当认识个朋友。没想到是他。”吴桐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羞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 “姐,你觉得这个相亲对象怎么样?”林月笑着问道。她真心希望表姐能够找到幸福,从刚刚看到的,她感觉这个男人似乎还不错。 “一开始我觉得两个陌生人相亲会很尴尬,但见到他,我想起那天的事,很感激他,两人很聊得来。先做朋友,顺其自然就好。今天他约我一起去博物馆参观。”吴桐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林月笑了起来,“姐,我觉得这人很好,人长得英俊,工作也好,而且对姐姐好。”林月像个小机灵鬼一样,把自己观察到的优点一股脑地说出来。 吴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月,我们只是朋友。”尽管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这个男人有好感,这种好感就像一颗悄悄发芽的种子,在她的心底慢慢生长。 “姐,你没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很专注,眼神含着笑意。”林月调皮地眨眨眼。 “你这小丫头,还说我,今年你五一结婚对吗?”吴桐问她。 “嗯。”林月点点头。 “文文呢?”林月问表姐。 “在姥姥家不愿回来,你舅舅舅妈太宠她。”吴桐微笑着说。 “文文奶奶病了,想见文文,我不想见孙栋,你舅舅带文文去的。”吴桐淡淡地说。 “大姨怎么突然病了?”林月问道。 “病得不轻,脑溢血,听说跟田珑吵架时气得。”吴桐轻声说。 “文文奶奶从年轻就刚强,不肯服输,田珑也不是善茬,两个人碰一块就起冲突。过年时,田珑让文文奶奶来城里过年,文文奶奶在外边说田珑的不是,恰巧被田珑回来听见。田珑回到家,摔摔打打,话里含沙射影,文文奶奶也不甘示骂,她先骂了田珑,说她破坏她儿子的婚姻,害她儿子丢了工作。她把心中的怨气全骂出来。田珑也不好惹,两人针尖对麦芒,话赶话动了手,文文奶奶气得住了院。” “文文爸爸不管吗?”林月问。 “他怎么管,妈宝男,田珑又不吃他那一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文文说,她爸爸见了她都哭了。”吴桐淡淡的语气,眼神望向远处的天空,就像诉说与她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林月知道姐姐已经放下了,曾经的伤痛,纠结已远离,剩下云淡风轻的日子,过恬静的生活。 姐妹俩走到单元门口,上楼之后,吴桐问她,“怎么看你不开心啊?”吴桐心细,一眼看出林月有心事。 “姐,我想先开店,我怕结婚后回老家生活。现在冯姐不想让我走,让我把年前收的布料做完才行。但是,我怕时间太赶,开店来不及。” 林月皱眉头,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开店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她不想因为结婚而放弃,可是目前的情况却让她有些为难。 “那你找好店铺了吗?”吴桐问道。她深知店铺的选择对于开店来说至关重要,一个好的店铺位置往往能决定生意的成败。 “找了个城中村的店铺,也没交押金,不知人家租没租出去。”林月懊恼地说。她当时只想着找个租金便宜的店。 “城中村以本村人最多,你一定要选靠大马路的沿街商铺,这样人流量才大。”吴桐认真地对林月说,“不能只图店铺便宜。” 林月恍然大悟,“姐,多亏你,我只想找便宜的。”她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片面,只考虑到了成本,却没有想到客流量这个关键因素。 “你钱够吗?不够姐这里有。”吴桐微笑着说。 “够了,我哥给我钱我没要,我妈给了我三千,去年我的工资加上前年半年的工资一万多,我觉得差不多。”林月她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实现开店的梦想。 “城中村一间店铺一年六七千,再加上买缝纫机,锁边机这些差不多也就二三千,我觉得够用。”林月说道。 “那行,你找好店,我去看看。”吴桐笑着说。她希望能够在林月开店这件事情上给予她支持和帮助。 林月第二天一早回到店里,看到林月回来,冯姐眉飞眼笑。 林月不仅工作认真负责,而且手艺精湛。冯姐亲热地说,“月,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林月微笑着回了一句。 “这么好的姑娘,马上要辞职了,太可惜了。”冯姐暗暗地想。林月的离开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林月在店里开始忙碌起来,她一边做着手里的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开店的事。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能够在结婚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既不辜负自己的梦想,也能顺利开启新的生活篇章。 第237章 租下店铺 第 237章 租下店铺 林月在店里忙碌,冯姐依旧打电话让儿子小浩送这送那,林月对这个长相酷似刘琦的男孩并无好感,甚至看到他的眼神,带着一丝阴冷,她还有些害怕。 冯姐见林月对小浩无感,常常唉声叹气,守着林月抱怨儿子的女友小珠人太懒,不勤快,也不上进,她不喜欢小珠,不希望儿子和她结婚。林月只是微笑着听着,不发表任何评论,她不想掺和冯姐的家事。 林月催冯姐店里找个人,冯姐表面答应,却无动于衷,林月暗暗着急。 一天中午,林月趁午休的空,给王倩打了个电话,从电话里得知她状态比原来好了,情绪也稳定了。王倩说,刘和文又去打工了,只是这次没去南方,跟他亲戚一块走的。婆婆觉得儿子做得不对,对王倩好了很多,两家父都不希望他俩离婚,那只能将就着过。 虽然很无奈,但也只能这样,在现实面前,即使不甘,痛苦,为了年幼的女儿,王倩只能默默地咽下委屈。 林月给林妈打电话,林妈告诉她,林敬农历二月份结婚,伯母希望她能回家当伴娘。 林月说她刚来店里不久,时间上太仓促,店里还有很多布料未做,而且她还得抽空去找店铺。林妈说给大伯母解释一下。 她知道不回去大伯母肯定不高兴,但是她也身不由己。 元宵节下午,刘琦下午过来找她,看到刘琦,冯姐第一次脸上露出不悦,她面带尴尬地笑,“去吧,月,今天元宵节,明天下午来上班。” “谢谢冯姐。”林月高兴地说。 林月忙活手里的工作。她高兴地换上外套,和刘琦牵手走上大街,空气中的风有了温暖的气息,轻柔地吹拂着面庞,有一丝痒痒的感觉。这万物复苏的景象令两个年轻人兴奋不已。 两人去看了电影,林月为女主人公未和男友走入婚姻殿堂感伤不已。他俩出来,街上华灯初上,红彤彤的灯笼已点亮,随风摆动。 两人心情愉悦去一家饭店吃饭。节日的喜庆,温暖的灯光,营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刘琦说,“月,今天晚上我们住宾馆吧。” “算了吧,我还是回表姐家吧。”林月低声说。 “我们五一都结婚了,你还不信任我。”刘琦望着她,林月看着他明亮的眼睛,不由得脸红了。 “我们明天早起去看店,早订下店铺你也安心。”刘琦对林月说。 “好。”林月点头,一抹羞涩在脸上晕染开。刘琦看着她,忍不住捏她的脸颊。 刘琦找了个干净舒适的宾馆。两人聊到很晚,畅想他们以后的生活,刘琦说,等林月开店结婚后稳定下来可以找个员工,这样林月不用太累,等一切顺利,刘琦也想自己离职单干。等咱们攒够钱,就可以在城里买房了。 林月笑了,“又在描绘美好的明天呢。” “不是描绘,我一定会付出努力和行动,让你过上好日子。”刘琦认真地说。 刘琦对林月说,“妈说希望咱们结婚后早点要个小孩,她身体不好,想帮我们看孩子。” 林月白他一眼,“结婚后我还想把店干好,别的事以后再说。” 刘琦看她一眼,“好,都听你的。咱们睡觉吧。”他把林月拉过来,林月不好意思,刘琦笑着看她,林月躺下,刘琦依偎着她。 第二天早晨,林月醒来,刘琦抱着她,林月推醒他。两人起来吃过早饭,坐公交车去找店铺。两人在一个站点下车,下车之后,林月觉得很茫然,她问了沿街出租的商铺,价格都很高。不禁有些懊恼。 刘琦说,咱再找找,说不定就找到合适的了。林月觉得,每次她遇到事,刘琦总是宽慰她。 后来,林月还是觉得那个叫石桥的城中村不错,两人坐上公交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林月听从了姐姐的建议,选择了村里最繁华的外街道,人来人往,沿街店铺是二层,有开商店的,有干批发的,有卖家电的。她看见只有两间店铺还未出租,一间大的,一间小的,她记下门上的号码,刘琦去公话亭打电话,房东来了,一个矮胖的女人,皮肤白净,眼睛不大。 她问林月是你租吗?林月说是,她又问干什么?林月说,开服装店。她噢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打开门,这是一间朝向西的店铺,不大,林月很满意。女人说租金一年六千五,半年一交。林月说,刚开始干,没经验,希望房租少点,房东也想找个长租客,说一年六千吧,押金六百。 刘琦问林月还看另一间吗?林月说,就这间吧,那间大,估计房租贵点。刘琦见林月满意,把钱递给了女房东,并让她写个收据。 女人痛快地答应了。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女房东问。 “农月二月初。”林月回。 “那还得半个月,太长了,等你们十天吧,正月二十六。你们觉得怎么样?”女人说。 “行。”林月说。 “到时不来,押金不退了。”女人叮嘱林月。 女人把收据递给刘琦,刘琦给了林月。林月说,“怎么你掏钱啊,我带了。”刘琦生气了,“月,咱俩都快结婚了,你为什么要分这么清啊。” 林月只想用自己的钱开店,刘琦却觉得两人快结婚了,男人就得给老婆花钱。 林月见他不高兴了,忙说,“别生气,我一会请你吃饭。”刘琦笑了。 两人为订了店铺高兴不已,林月打算买缝纫机,锁边机,刘琦说有空两人一块去买。林月说,“买机器的钱我出,你不能再出钱了。” 看到林月认真的样子,刘琦心里有点小失落。 他还是喜欢为心爱的女人买单,为她喜欢的事忙碌。为了让林月开心,他说,“好,我听你的。” 下午,两人在公交站分别,刘琦握着她的手说,“你跟冯姐提离职吧,咱都找好店铺了。”林月点头。 林月心事重重地回到店里,心想该怎么和冯姐说? 第238章 弄巧成拙 林月回去的时候,冯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回来了,月。”冯姐笑着给她打招呼。 林月也回之微笑,“嗯,姐,咱还有多少布料未做。”冯姐指桌边的一叠布。 林月想找个合适的理由辞职,但总觉得牵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冯姐,你找个人吧,这个月?我就不干了。” “为什么这么急,你不是五一才结婚吗?”冯姐焦急地问她。 “姐,我想留在这个城市,不想回农村生活,而且我想自己…”林月声音低了。 “你想自己开店对吗?”冯姐问她。 “嗯。”林月点头。 “你这丫头,虽然姐不想让你走,但开店是好事,姐不拦你。每个学缝纫的不都想自己开店吗?”冯姐激动地说。 “姐,你对我很好,我觉得还未做完这些衣服就离开,觉得对不起你。”林月诚恳地说。 “你在我这里干了两三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我这你学到了本事,也给姐挣了钱。咱们以后还得来往,有事你就问姐?好不好?”冯姐诚挚地说。 林月点头,她没想到冯姐会这么痛快地答应,还有十天,她得加班赶做衣服,尽量减轻冯姐的压力。 冯姐回去失眠了,她其实非常想挽留林月,但是她也明白,那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这个女孩不爱慕虚荣,有主见。倒不如成全她,以后还得再相见。 眼下找个合适的人是关键,晚上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第二天她在门囗贴了广告,甚至在菜市场门口也贴了两张广告。 她跟姐姐打电话说帮忙寻个女孩,姐姐说,“家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谁呀?”她焦急地说。 “你傻了,自己家里有几囗人不清?。”姐姐开玩笑地说。 她这才想到小珠,她从未想过小珠能会缝纫,将来把店交给小珠。 “她行吗?”冯晓芸的话吞吞吐吐。 “不试怎么知道。”姐姐反问道。 冯晓芸挂了电话,向小浩房间看了一眼,她敲门,小浩打开门,“什么事?妈。” “你俩出来,妈有话要说。”冯晓芸阴沉着脸。小浩挠头,不明所以。 两人坐在沙发上,互相对望一眼,又看向母亲。 “店里林月这月底要辞职,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小珠你会做衣服吗?”小珠不敢置信地看向小浩。 “问你话呢?”小浩捅了捅她的胳膊。 “衣服破了自己补过,没用过缝纫机。”小珠小声地说。 “那你明天跟我去店里先去试试,你也去帮忙。”冯晓芸对儿子说。 “我去了能干啥?”小浩不满地说。 “在家光吃闲饭。”冯晓芸白他一眼。 第二天,冯晓芸和小珠小浩去了店里,林月不认识小珠,冯晓芸对林月说,“叫她小珠就行。”又对小珠说,“她叫林月。”两人点点头。 小浩的眼睛望向林月,又快速移开。他不说话,冯晓芸先让小珠拆拉链,又让她学熨衣服,小珠拿熨斗的手有点抖,她感觉熨斗太沉了。冯晓芸一看,就知道她不会缝纫,不由得叹气。小珠小心翼翼熨衣服,小浩在一旁看。 下午冯晓芸又让她撩裤角边,学锁边,小珠每学一样东西都很费劲。 晚上回到家,小珠直喊腰疼,“你不是在农村长大的吗?这点活就累成这样。”冯姐突然明白,小珠心里不懂,她不会用巧劲,只会蛮干,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才会这么累。 冯姐觉得还得找人,小珠不是学缝纫的料。 小珠两人又跟冯姐去了店里,林月和她微笑点头,她冷淡地笑了笑。昨天她见冯姐和她说话很亲热,让她跟林月多学点,她莫名地对林月有了敌意。 冯姐察觉到什么,装作没看见,然后让小珠拆拉链,小珠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小浩还有些眼力,“我和你一起干活。”两人面对面坐着。 小珠不喜欢这活,东瞅西望,当她抬头时,发现小浩正在看林月,小浩发现小珠看他,立马低下头干活。 “你刚才看啥了?”小珠生气地问他。 “没看啥,干活”。小浩指指衣服。小浩觉得林月和小珠不一样,小珠爱玩,爱吃。而他每次来林月都在忙碌,永不疲倦。如果女人是花的话,林月是一株带刺的玫瑰,而小珠是依附在树上的花。 小浩只是很欣赏她,欣赏她的独立,能干,活得坦然又自信。 小珠只是粘着他,他们只是彼此依赖,从不敢直面生活的苦难。 小珠虽心里不爽,但她也知道,冯姐不喜欢她,她不敢大声吵闹,便心不在焉地干起活来。 小珠对林月的敌意又加了一分。林月懒得理他,再坚持一个星期,她就离开这里了。 小珠渴了,起来去倒水,看见林月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只听咚的一声,林月的保温杯落到地上,水洒到地上,地面湿了一大片。 小珠装模作样,“不好意思,林月,把你的水洒了。” 林月冷冷地看她一眼,“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小珠心里突然紧张,“我帮你再倒上。”她拾起杯子,慌乱地说。 “不用,我不渴。”林月淡淡地说。 小珠兀自站着,不知所措,“小珠,快来干活。”小浩招呼她。她看了林月两眼,慢慢走了过去。 冯姐从外面回来,看见地上有水,“谁弄的?也不擦一下。”她的眼神看向小浩。 “是我刚才不小心洒的。”小珠低声说。 冯姐没说话,叹囗气,坐下歇会。 这时,进来两个女孩,一个长发女孩走进来,她问,“你们这里招工吗?” “招。你俩谁干?”冯晓芸问。 “我俩都想干。”女孩回答。 “你们学过缝纫?会做衣服吗?” “学过。”女孩回答。 “店里只招一个人。”冯晓芸无奈地说。 “那不好意思,我们两个不想分开。”女孩说完,两人走了。 冯晓芸想,找个合适的人也没那么容易,找了这么多店员,也就林月干的时间最长。 冯晓芸想还是先让小珠干点琐碎的活,慢慢再找。 第239章 小黄出走 第 239章 小黄出走 晚上冯姐回去,单独对小珠说,“林月还有几天要走,你跟她多学点,别耍脾气。人家有男朋友,五一就结婚了。” 小珠听了,面露喜色,又有点尴尬,“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冯姐瞅她的模样,深深地叹气。 电话响了,冯姐接起来,竟然是马哥,过年时两人只发了信息,冯姐掩饰不住的喜悦,问他在哪? “在海南,这里可暖和了。”马哥的笑声顺电话线传过来。冯姐听着马哥的描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向往,她也想去海南感受那温暖的阳光和宜人的气候。 “你最近怎么样?两个孩子怎么样?”马哥问她。 冯晓芸望了儿子的卧室一眼,低声说,“还那样。” 马哥在电话里劝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别插手太多,要看开,别认死理。 冯姐听着,心里却想,“难道他们错了也不说吗。”冯姐觉得自己作为母亲,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走向错误的道路。两人闲聊一会,便挂了电话。 小珠再去店里,她的眼神看向林月,主动和林月说话,林月还是淡淡的,她觉得和小珠以后没有交集,况且小珠之前待她不友好。小珠觉得委屈,心里不舒服。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努力改变了,可林月还是不领情。 中午休息的空,冯姐她们回去了,电话响了,林月接起来,竟然是小杨打来的。 “林月,黄姐走了。”小杨低声说。 “什么时候的事?”林月大吃一惊。 “前天周哥接到电话,下午就回去了。”小杨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两人闹矛盾了?”林月不解地问小杨。 “不清楚,去年一到冬天小黄就回去了,过年周哥回的老家,年后没听周哥说起过两人有矛盾。”小杨也很疑惑。 “那黄姐一个人走了?还是回她娘家了?”林月猜测。 “回她娘家不可能,小黄和她娘家人不亲。”小杨说。 “那她能去哪里?其实黄姐挺可怜的,她来过我这里两次,说周哥心里还是有刺,难以释怀,两人相处还是磕磕绊绊。”林月对小周说。 “周哥人老实能干,有的时候也很执拗。”小杨说。 “小杨,我这个正月底要离职了,以后你别再打这个电话了。”林月对小杨说。 “你去哪里?”小杨焦急地问他,“回老家吗?” “不是。”林月轻声说。 “那你告诉我你去哪里上班?我们是朋友留个联系方式也不行吗?”小杨的声音提高了。 “我想自己开店。”林月对他说。 “在什么位置?”小杨问她。 “我还没选好地方。”林月不想告诉他。 小杨说,“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 “不是。”林月轻声说。 两人挂了电话。林月看看时间,开始工作。 第二天中午,林月吃完午饭,她看时间快一点了,林月躺在小床上歇会儿。她刚躺下,就听见敲门声,她开门一看,竟然是小杨。 “你怎么来了?店里不忙吗?”林月问他。林月打开门,小杨走进来,他环顾四周。 “年前新来个实习的厨师。”小杨淡淡地说,“我一会就走。” “林月,你去哪开店?”小杨明亮的眼睛望着她,“告诉我,我又不去打扰你,我只想知道你在哪就行。你在这店里干了两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来,是不是?” 林月沉思了会,“石桥社区,离这不远。” “那我知道了,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就行。” “谢谢你,小杨,不用。”林月微笑着说。 “周哥给你打电话了吗?”林月问他。 “昨天晚上我给他打的,他婶子家有电话,他说,小黄除了衣服,什么也没带。他来城里时给她留的一千块钱,还在抽屉里。只是女儿一直哭闹找妈妈,暂时由婶子帮忙照顾。” “小黄没带女儿?”林月很是纳闷,“她怎么舍得孩子?” “不知道。周哥说想把孩子带到城里,他原来租的房子,楼上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儿女老公都在外地上班,她和小黄关系不错,两人经常在一块闲聊,周哥想出钱让她帮忙带孩子。” “那也好。你有了黄姐的消息告诉我一声。”林月对小杨说。 “我知道了,林月,那我回去了。”他看了林月一眼,往前走,“路上别慌。”林月嘱咐他,他转过身轻轻抱了抱她,推开门走了。 林月望着他的背影离开,兀自有点感伤。她不知道黄姐的离开到底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周哥和孩子以后会怎样,生活似乎总是充满了这样的变数。 林月又开始忙碌。两天之后,刘琦打电话说,正月二十六让她请半天假,先把房子租下来,林月说好。 林月那天早早地去取款,刘琦在门外边等候,两人来到地方,女房东正在和旁边的邻居闲聊,看见林月来了,喜笑颜开地打开门。 许久未住,屋子里落满了灰尘,林月把钱递给房东,女房东露出灿烂的笑容,她拿出合同,一式两份,林月仔细浏览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她签了字。女人开了收据,便高兴地离开了。 刘琦去旁边的商店买了笤帚,撮子,还有拖布,小水桶,把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林月想回去问问冯姐缝纫机去哪里买就行了。 “刘琦,咱们还得找人制作牌子。”林月突然想起来, “店名你想叫什么?”刘琦问她。 “云月制衣吧。”林月说,按农村的辈份,哥哥是云字辈。这个名字既有自己的名字,又有家族的元素,她觉得很合适。 刘琦说,“好,前面不远就有做广告设计的,我去看看。” 一会刘琦回来了,他订完了,还交了押金,到时直接过去拿。 两人坐车奔赴各自的岗位,在这春寒料峭的早晨,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虽然生活中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但他们依然心存美好,坚定地奔赴美好的春天。 第240章 林月开店 第 240章林月开店 林月下午回去,她给冯姐说租好了房子,问冯姐缝纫机,锁边机去哪里买? 冯姐正在忙碌,听见林月问她,很是诧异,“这么快就租好了店铺?” “刘琦提前看的。”林月说。 冯姐的脸色变得阴沉,她翻看一本发黄的厚笔记本,那本子上记录着许多生意往来的联系方式。她在本子里仔细寻找,找到一个电话,把它抄到纸上,递给林月,“你打这个电话,他卖缝纫机,我先提前给他说一声。” 林月感激地说,“谢谢你,冯姐。” “谢啥呢,小林,你这一走,姐这里可有得忙了。”冯姐无奈地说。林月听出了冯姐话里的埋怨。 “对不起,冯姐。”林月很是歉疚。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忙碌。两人心里都有些不舒服,冯姐觉得林月这时不该离职,店里这么忙,最起码得到四月份。但是,林月觉得,她已经提醒冯姐多次找个人,可冯姐总是无动于衷。她也不能一直因为冯姐的拖沓而耽误自己开店的计划。 林月晚上加班到十点,忙一天,又累又乏,躺到小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早晨她早早起来,出门买份早餐,吃完饭,七点就开始工作。一直忙碌到中午吃饭,她总觉得多做点,冯姐能轻快些。她坐在缝纫机前,一坐就是一上午或一下午,累得腰酸背痛。 等到月底的那天,林月看到还剩很少的面料,心里长舒一口气。 冯姐觉得年后这段时间林月太辛苦了,加班加点的工作,她心里也很感激。她递给林月一千块钱。林月愣了一下,然后把四百递给冯姐说:“冯姐,这太多了,我拿这些钱就够了。”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这四百算我给你开店的礼钱。”冯姐真诚地说。 “太多了。”林月微笑着说。 冯姐把二百元塞到她兜里,“这回不多了吧,再不收,姐生气了。”冯姐嗔怪道。 “月,以后要常来,姐会想你的。”冯姐真诚地说。 “我会来的,谢谢姐。”林月微笑着说。 林月前天晚上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衣服不多,化妆品也很少,除了被褥,一个皮箱足够。 旁边的阿婆知道林月要走,站在门口,“丫头,你去哪?阿婆会想你的。” “谢谢阿婆,我会来看你的。我先去我姐那住。”吴桐让林月先去她那里住段日子。 “常来啊。”阿婆依依不舍地眼神。 到了离开的这天,林月打了一辆车。冯姐帮忙把林月的东西搬到车上,林月和冯姐说再见。就在车子即将启动的时候,冯姐突然说:“等等。” 冯姐转身跑回店里,不一会儿,她拿来一个手提袋,递给林月说:“月,我给你做了件旗袍,过段时间穿,你穿一定很好看。” 林月看着那件浅蓝色花纹的旗袍,不禁泪湿眼眶,她哽咽着说:“谢谢姐。”林月坐在车上,手里紧紧握着那件旗袍,望着车窗外的冯姐,许多往事涌上心头。 她想起刚到店里的时候,冯姐对自己的照顾,教自己做缝纫的技巧,那些一起忙碌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她回头,看见冯姐还在店门口站着,那一刻,林月心里对她有了一种如同待母亲的感觉。 到了地方,林月把东西放到姐姐家里,她把东西归置好,又把家里打扫一遍。 她打电话问了缝纫机的事。刘琦说过,两人一块去买,她觉得刘琦上班不方便请假。那人电话里说,你可以过来选一下,明天就可以把机器送过去。 林月下午坐公交车去店里挑选缝纫机。 事情很顺利,第二天中午,林月早早过去,把店里的地又拖了一遍,一会送缝纫机的到了,两个工人把机器搬到屋里,摆好位置,林月把钱给他们,他们把收据递给林月,就走了。过会林月买的案板也送到了。 下午,吴桐过来看看,她觉得地段还行。广告牌还未挂上,林月便去询问,老板骑着三轮车把广告牌运来,并挂上。 吴桐看着林月做的一切,笑着点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开业了。 吴桐说开业得选个好日子,买挂鞭炮放。两人从台历里选了个日子,正好是周末,林月想,刘琦也有时间。 林月打电话告诉了刘琦,刘琦说好。他刚挂断电话,看见王飞站在厂门囗,“你怎么来了?王飞?”刘琦很惊讶。 “你忘了,李军二月份结婚。咱们是同学,我过来问问你,随礼吗?”王飞望着刘琦。 两人站在厂门口,刘琦心里不是怕花钱,而是不想和李琳有任何的牵扯,如果他去李军家,肯定会遇见李琳。不去呢,面子上不好看,毕竟以前和李军关系还不错。 “我把钱给你,你给李军,就说我厂里忙,我就不去了。”刘琦对王飞说。 王飞看他一眼,“是李军结婚,又不是李琳,你还避嫌啊。” 刘琦笑笑,两人告别。 周末那天,刘琦早早地来到店里,一会,林月和表姐也到了。这是吴桐第一次和刘琦见面。 “姐姐好。”刘琦主动打招呼。 看着面前阳光帅气的男孩,吴桐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 “你好,刘琦。听林月说起你好多次了,倒是第一次见。”吴桐开玩笑地说。刘琦的脸红了。 细心的刘琦还给文文买了一包小零食和饮料。 吴桐觉得这个男孩子为人处事不错。 刘琦买来了鞭炮,随着霹雳啪啦的响声,小纸片在空中跳跃,云月制衣正业开业了。 林月心里很激动,盼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她没想过店会干成啥样,将来生活的会怎样?只是这一刻,她觉得心满意足,那么久的心愿终成真!如梦,如真! 中午饭,她们点的菜在店里吃的,大家还喝了点啤酒,这些年,她一个人,从看文文,到干服务员,学缝纫,到干店员,再到自己开店,一步步走来,心中的酸楚不言而喻。 她也很感激那些在生命中给她帮助的人,特别是,表姐和刘琦,在这座城市,他俩是她的依靠,给了她许多的温暖。 第241章 美好的开始 第241章美好的开始 旁边干生意的老板听见鞭炮响,好奇地走了出来。 下午,卖小家电的女老板过来了。她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十分利落,一头乌黑的头发扎着俏皮的丸子头。 她笑嘻嘻地走进店里,眼睛像灵动的小鹿般东瞅西望。林月见状,热情地邀请道:“姐,进来。”女老板的目光这才落在林月身上,她打量了一下林月,眉眼含笑地说:“我去年买了块布料,想做件小翻领的西装,要那种收腰的,八片样式的。” 林月听了,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姐,你拿过布料来就行。”女老板微微歪着头,精明的眼神望了林月一眼,问道:“加工费会不会很贵?” 林月爽快地回答:“刚开业,肯定给姐优惠。”女老板一听,眼睛亮了起来,高兴地说:“那好,一会我回去拿。”说完便脚步轻快地走了。 吴桐姐看着这一幕,脸上洋溢着喜悦,她高兴地说:“只要开店就有生意,好好干,加油!”林月也觉得充满了动力,她知道这是个好的开始。 没过多久,女老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浅灰色的面料。她把面料递给林月,眼睛里满是期待,她想做件西装,还有西裤。林月接过面料,感觉布料的质地不错,然后熟练地给她量好尺寸,认真地记在本子上。 女老板看着林月专业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说:“妹妹,给我做好了,我给你做宣传,到时你给我便宜点。”林月笑着回答:“好的,姐,肯定给你便宜。” 林月真的没想到第一天开店就会有顾客上门,她的心里不由得信心满满。这时,有位大姨过来问:“你们换拉链,改裤长吗?”林月点点头。大姨看了看店里,说:“那我明天中午过来修。”说完就走了。 这时,文文拉着吴桐的手说要去学美术。吴桐便对刘琦说:“刘琦,有空让林月带你去我家玩。”刘琦笑着回答:“好的姐,去楼下很多次了,很早就想上去坐坐了。”吴桐笑了,领着文文走了。 林月笑着看他,“贫嘴。” “本来就是心里话。”刘琦笑着说。两人说笑中,陶醉在爱情中的小情侣外面看风景都是美的。 “看外面那棵柳树,多像你的秀发。月。”刘琦高兴地说。 林月白他一眼。刘琦笑了。两人开心玩笑。 刘琦突然说道,“月,咱结婚后也要开开心心地过,不为琐事烦心,不为油盐吵闹。要做快乐的夫妻,不做怨偶。不要像上一辈人一样,整天带着怨气生活,说句关心的话也觉得难为情。” 林月听着刘琦的话,笑着点点头,她觉得和刘琦在一块很开心,他总是让你觉得前途光明,一片灿烂。 下午的时间,店里又迎来了一位顾客,是来改裤子的。林月熟练地接过裤子,仔细查看需要修改的地方,然后开始动手改起来。不一会儿,就改完了。 刘琦见天色还早,对林月说:“要不,咱去姑姑家吧,姑姑很喜欢你,一直催我们去呢。”林月想了想,点头说:“好。”然后又说:“那我去买两箱礼品。” 刘琦笑着说:“姑姑家啥都不缺,表哥就干批发。”林月说:“不行,该买还买,给姑姑买营养品。” 两人来到附近的商店,林月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她精心挑选了两样补脑的和补钙的营养品。刘琦抢先付了钱。 女老板一边收款一边看着林月说:“我看你有点面熟,刚搬来的?” 林月微笑着回答:“隔你不远,云月制衣,今天刚开业。”女老板一听,笑着说:“恭喜,常来。” 林月也报之以微笑说:“一定。”林月心里想着,既然在这里开店,就得认识一下附近的商户,这对以后的生意也许有帮助。 两人坐车去了姑姑家。姑姑一看到侄子两人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她连忙端来瓜子、花生,水果,又匆匆去沏茶。刘琦见状,赶紧把茶壶接过来,笑着说:“姑姑,您歇着,我来。” 姑姑走到林月身边,握住林月的手,关切地问她:“月,冷不冷?”林月笑着回答:“不冷。”她被姑姑的热情感染了,心里也很开心。 当得知林月今天开店时,姑姑嗔怪刘琦不说一声,林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个小店。”姑姑却满是自豪地说:“只要敢在城里开店,那就很厉害。”林月被姑姑的话逗笑了。 姑姑又赶忙给表哥、表嫂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一趟。林月赶紧说:“别打扰表哥,他们很忙。”姑姑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说:“月,店里有店员,不耽误的。” 不一会儿,表哥和表嫂开车回来了。林月站起身来,大方地打招呼。 表嫂一看到林月,有点惊讶,她心想这女孩落落大方,漂亮又文雅。当听说林月自己开了家制衣店后,表嫂对她很是称赞,她笑着对姑姑说:“妈,我不是刚买块面料,想做个上衣吗,让弟媳妇给我做。”姑姑笑着说:“好,妈一会给你找。” 表嫂又对林月说:“弟妺,该怎么收加工费就怎么收,我还有几个好姐妹,到时给你介绍一下。”林月感激地说:“谢谢嫂子。” 两人在姑姑家愉快地吃过饭,天已经不早了。林月想着要回表姐家,刘琦却说:“太晚了,改天吧,今天我们住宾馆吧。” 林月有些犹豫,她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刘琦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这一天对林月来说是充满惊喜和温暖的。从开店迎来第一位顾客,到在姑姑家受到热情的招待,每一个瞬间都让她感受到生活中的美好与希望。 她知道自己的制衣店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她相信只要自己用心经营,凭借着自己的手艺,一定能够把店越做越好。 而她与刘琦之间的感情,也在相处中更加深厚,他们就像彼此生活中的港湾,在这个繁华又有些陌生的城市里互相依靠着前行。 第242章 刘妈来城 第 242章 刘妈来城 林月在公话亭给家里打电话,把开店的事告诉了林妈,林妈为女儿高兴。并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姐姐林凤怀孕了。林月听了,心里不知该为姐姐喜,还是为姐姐忧,毕竟妍妍还小。 妈妈说,这是好事,两个孩子挨着,年龄差不多,一块养大,还省力。 林妈说,哥哥店里生意很好,问林月手里还有钱吗?林月说,有,暂时在表姐家住。 林月挂断电话,赶紧回店里,把昨天收的面料拿出来铺好,画图,裁剪,她工作很专注。裁剪完,她坐在缝纫机前开始缝制。 中午的空,进来一个女孩,说是昨天妈妈来问过,想换换校服上的拉链,想修改裤长,林月拿过衣服,熟练地给她换上拉链,改好裤长,怕耽误她上学。 女孩试穿一下,感觉很满意,不由得露出会心地笑。林月收了她五元钱,女孩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 林月想起刘琦提议去他姐姐家,林月想等到周末下午去,坐一会就回来,她对刘春无感,心想尽量见面少说话。 刘妈一直惦记女儿,正月刚过去,她便买了东西来女儿这里,她怕女儿怨恨她,也怕女儿记恨林月。 刘春见母亲来了,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忙接过去。小妮看见姥姥,也高兴地扑到姥姥怀里。 女儿屋里点着炭炉,并不冷。刘妈心里很宽慰,小妮给姥姥炫耀手里的玩具,给姥姥跳舞,刘妈夸赞她,小妮依在姥姥怀里,甜甜地笑着。 刘妈坐下喝水,刘春出去买菜,并给刘琦打了个电话,让他下班后过来。 中午吃过饭,刘妈靠在沙发上,对刘春说,“你弟五一结婚,你四月份就回去。” “我回去那么早干什么,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刘春不高兴。 “春,你弟订婚没告诉你,是因为你刚去南方,给你说了,你来吧,刚去又得返回来,又得几百的路费,知道了不来,不好看。是吗?闺女。” 刘春没吭声,“那为什么他和林月订婚,不是和李琳?” “闺女,你爸欠了几万块钱的债,说媒的都绕着走,林月不嫌弃咱家有欠款,同意订婚,就订了。李琳,妈也没见过她呀。”刘妈给女儿解释。 “妈,要是让你重新选,你选林月,还是李琳?”刘春兴奋地说。 “当然是林月了。”林妈不带一丝犹豫。 “为什么?”刘春不高兴地说,“要我选,我就选李琳,人又漂亮,家里还有钱,而且将来能在城里买房。” 刘妈看了女儿一眼,“林月人品好,长得也很好看,而且自己刚开了店。” “林月开店了。”刘春惊讶地问。 “对啊。” “开个店也不一定挣钱,现在不管开什么店的,都挺多的。”刘春不屑地说。 刘妈对女儿无语了,她没想到刘春对林月有这么大的成见。 “闺女,你弟媳妇刚订婚,去咱家住一宿,肯定得盖新被,别人家也这样。妈怎么不疼你,从小疼到大,舍不得让你干活,吃一点苦。你结婚后,妈怕你为难,手里没钱花,每月催着你爸给你打款。” “那为什么林月不在家,我用用棉被也不行吗?”刘春还是心中不满。 “小妮晚上尿床,尿到新被上有印迹。妈可能考虑不周,这事都怪妈。”刘妈望着女儿。 “这事不怪林月,她不知道。”刘妈又补充一句。 “你现在还护着她。”刘春小声说。 刘妈赶紧拿出给她买的新被里,被面,说要给她做新被,刘春高兴地对刘妈说,“谢谢妈。” “妈,刘琦订婚花了多少钱?”刘春问。 “订婚一千七,不多。林月真是个好姑娘。”刘妈由衷地说。 “切!你就看你儿媳妇好。”刘春不高兴地说。刘妈对这个女儿也是打不得,骂不得,还担心她没钱花,想不开。 刘琦下午下班后来姐姐这里,刘妈看见儿子来了,神采飞扬,不由得眉眼带笑,问他怎么不带林月过来。 “妈,林月刚开店,周围商铺不熟,店里没电话。要不,明天我下班过去,让她后天过来。” “也行。”刘妈说道。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话,吃顿饭,小妮开心极了,刘琦每次来都给她买零食。 刘琦第二天中午下班后骑摩托车去林月的店里,告诉她,他妈来了。下午两人一块过去。林月说好。 林月下午给表姐打电话说了,去商店挑选了两样礼品,又给小妮买了个礼包。中午她收了两块布料,做裤子的,虽然活不多,她也闲不着,不时的有上门改衣服的顾客,生意还行。 下午五点她锁上店门,坐公交车去刘春家,她和刘琦约好在巷口见面。等她下车时,刘琦刚到不久,刘琦帮林月拎着礼品,两人一起往家走。 小妮看到林月来了,高兴地喊,“舅妈。”林月把礼包递到她面前,“给你买的。” “谢谢舅妈。” 听见林月来了,刘妈高兴地走出来,“月,来了。” “妈。”林月微红着脸。 “哎。”刘妈高兴地应着,刘春听了一脸的不悦。 刘妈握着林月的手进屋,左看右看,觉得儿媳妇瘦了,“是不是太累了,月,我看你瘦了。” “没有。”林月微笑着说。 刘春从卧室里出来,淡淡地说,“林月来了。”林月站起来,喊了声姐,刘春嗯了一声,便出门了。 刘妈问林月店离这里远不远?还嘱咐刘琦没事多去几趟,省得别人知道一个女孩子开店不安全。刘琦答应着。他想,不如买张折叠床,也可以在店里歇一歇。 刘琦见姐姐出去了。他去附近商店买菜,买肉,买只鸡,准备晚饭。 一会,刘春带女儿回来了,只买了几根芹菜,三四个菜椒。刘琦看见心里不悦,也没说什么。 吃饭时,刘妈一直让林月多吃点,刘琦也帮林月夹菜,刘春莫名的有点吃醋,好像他们三个是一家人,她是个外人。 吃过饭,刘妈又嘱咐林月,在外要吃好饭,有事给刘琦打电话。林月跟刘春说再见,刘春勉强笑笑,“慢走。” 刘琦送林月出门,两人牵手去车站,这时吴桐还未睡,等着表妺。 第243章 在乎的人 第243章在乎的人 刘琦送林月到楼下,他对林月说:“要不租个房子吧,来回跑挺累的。”林月听了,觉得这个提议可以。她想让房东大姐帮忙问一下。 “要不,上去坐会再走。”林月笑着说。 “这次真不想上去了,还得赶回去,晚了就没车了。”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林月身上,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月,我们租个房子住吧,这样我们每天都能见面,下班后我做饭,好不好?”林月的脸微微一红,她轻轻推开刘琦,说:“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上去了。”说完,她转身快步上楼。 刘琦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林月走到楼上的窗户边,向他摆手,他这才带着满足的微笑离开。 刘琦走在回去的路上,夜晚变得宁静,想到不久就和林月结婚,他的心里满是甜蜜。不由得哼起了歌,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此时的春天,美好又温情,那风轻轻拂在脸上,带着暖的气息,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舒畅。 林月回到屋里,吴桐姐笑着问她:“怎么不让刘琦上来坐会?”林月回答道:“他忙着赶车。”吴桐对林月说:“这周末要不我们聚聚,我打电话给韩宇,你给刘琦说一声,咱们晚上吃顿饭。” 林月听了,笑着说:“姐,韩宇是那个医生对吗?”吴桐姐点了点头,脸微微泛红。林月看到吴桐姐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她高兴地说:“行,刘琦下班后我们一起过来。” 林月第二天见到房东大姐时,便问她:“大姐,您知道附近有租房的吗?”房东大姐是个热心肠的人,她笑着说:“找到合适的我给你说一声,放心吧。”林月感激地说:“那就麻烦您了,大姐。” 林月心里想着,今天要把家电老板娘的衣服做好,让她过来试穿一下。 她一上午都在店里忙碌着。她专注地缝制,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仔细,她深知这是自己开店后的第一位顾客的衣服,一定要做到最好。 下午,林月终于把衣服做好了。她先是仔细地熨烫好衣服,然后把衣服晾了一会儿,确保衣服平整无褶皱。 她把家电的女老板喊来。女老板一进门,看到衣服已经做好了,惊喜地说:“这么快就做好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神情就像个小女孩得到了心爱的礼物一样。 女老板迫不及待地穿上衣服,她抬了抬胳膊,感觉很舒服。上衣八片的样式十分独特,收腰的设计做得很好,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裤子垂直挺括,穿上在镜前一照,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上来了,就像个职场丽人。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不住地赞叹:“这衣服做的太好了,穿上好显气质。” 林月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女老板大方地说,“就这手艺,多收点加工费也值得。” 林月笑了,她知道这不仅是对自己手艺的认可,也是自己店铺良好的开端。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越来越好。 晚上刘琦下班后买了饭过来,林月给他说周末去表姐吴桐家。刘琦说,“好啊,到时我买好礼品,一块过去。” 林月微笑着点点头。“月,妈今天回去了。她说回家准备咱们结婚用的东西。” 林月听刘妈回去了,“妈不是来住段日子吗?” “家里有很多事,爸厂里也忙。今年欠款就还清了。”刘琦高兴地说。 “那太好了。”林月笑着看向他。 “谢谢你,月,在我们家最难的时候,你仍愿意和我订婚。”刘琦深情地说。 “我在乎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家庭。”林月望着刘琦。 “月,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生一世”。刘琦像在发誓。林月没说话,她想到这几年的经历,内心有点感动。 周末那天,阳光正好,刘琦和林月前往吴桐表姐家。吴桐上午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为了让家里更有生机和温馨的氛围,她还特意去买了一束鲜花,那束鲜花娇艳欲滴地绽放在花瓶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韩宇下午早早地就过来了,他一进门就陪着吴桐去购物,三人一块出了门。韩宇一直很喜欢文文,每次见到文文都会给她买小礼物,还会耐心地陪她玩。文文对这个韩叔叔也不讨厌,她觉得韩叔叔很亲切,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 回来之后,吴桐和韩宇便走进厨房忙碌起来。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两人一边准备食材,一边低声交谈着。韩宇看着吴桐忙碌的背影,突然说:“我们的事我爸妈知道了,他们很愿意,想见见你。” 吴桐正在切菜的手微微一抖,内心涌起一丝慌乱。她还没有给自己的父母提过韩宇,只是有一次文文提起韩叔叔给她买的礼物时,母亲很是吃惊,当时就问吴桐是谁。吴桐的眼神躲闪着,心虚地敷衍道:“一个刚来的同事。”母亲那疑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便带着疑惑走开了。 韩宇的话在吴桐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曾经痛苦的婚姻像一道深深的伤痕刻在她的心上,那些痛苦的回忆只要一触碰,依然痛彻心扉。她觉得自己和韩宇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她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还没有做好再次走进婚姻的准备。 “要不过段日子再说吧,从下周开始,学校里教学任务很紧。我是班主任,事情挺多的。”吴桐的声音里带有一丝慌乱。 韩宇敏锐地捕捉到了吴桐的紧张,他心领神会地说:“好,听你的,工作的事要紧,见家长的事不急。”吴桐看到善解人意的韩宇,向他感激地笑了笑。 韩宇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失落。他是真心喜欢吴桐。守着父母提起吴桐,内心的喜悦不言而喻。父母见他欢喜的模样,早已明了儿子的心意。 第244章 拒绝 第 244章拒绝 吴桐和韩宇将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在这时,林月和刘琦到了。林月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客厅显然是姐姐精心布置过的,桌子摆放着一束鲜花,散发着淡雅的香气,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美味的晚餐,那些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不由得对姐姐说:“姐,你收拾得太漂亮了,饭菜好香啊。”吴桐笑着嗔怪表妹:“怎么才来?”随后又笑着让刘琦坐下。 韩宇听到声音,从厨房走了过来,他礼貌地说:“小林妹妹好。” 林月笑着回应:“你好,韩哥。” 吴桐笑着介绍说:“这个是刘琦,林月的未婚夫。” 刘琦也笑着说:“你好,韩哥。”说着伸出手,韩宇也伸出手,两个年轻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刘琦注意到韩宇的手白净又修长。 刘琦打量着韩宇,他看起来差不多三十岁,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匀称,整个人带着一种儒雅的气息。他肤色白皙,眼神明亮而有神,五官十分俊朗。 四个人坐在一起开始吃饭,气氛轻松而愉快。韩宇笑着问起刘琦的工作,刘琦回答说在汽修厂工作。韩宇眼睛一亮,说他同学也曾在汽修厂干过,后来自己开了家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话题从工作到生活,从日常趣事到未来的计划,说说笑笑,欢乐的气氛一直在屋内流淌。 韩宇突然提议说:“有空我们一块去郊游好不好?”文文在一旁听到,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说:“太好了。”那模样十分天真可爱,大家听了都被她逗笑了。 饭后,韩宇和刘琦一块走的。姐妹俩则开始收拾餐桌,收拾完后,两人坐在一起聊聊天。吴桐说:“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很好,不为琐事烦恼,不为未来担心。”林月表示赞同,她看着姐姐,觉得这样的时光宁静而美好。 刘琦回去之后的第二天,他突然接到李军的电话。李军在电话里热情地邀请他当伴郎。刘琦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李军本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和李琳见面聊聊,毕竟李琳一直对刘琦念念不忘。没想到刘琦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站在一旁的李琳听到刘琦拒绝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刘琦是故意躲着自己,不愿见她,想和她保持距离。李琳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 李琳昏沉沉地走出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今天她休班,上午她陪着方茜去买结婚的东西。看着方茜幸福地挑选着各种结婚用品,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中午她们吃过午饭,方茜回自己家了。李军告诉李琳,刘琦随礼了,让王飞捎来的,并且说酒席不参加了。李琳不甘心,她让李军给刘琦打电话让他当伴郎,她还想再努力一下。 李琳走着走着,王波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看着李琳说:“想去哪,我带你。”王波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李琳抬头看向王波,没有多想,直接坐上了他的摩托车。王波内心很是雀跃,他加大了车速,李琳不由自主地贴到他的后背上,王波的心怦怦直跳,微笑浮上他的脸庞。 王波问李琳想去哪?李琳没有说话。她的内心很受伤。王波见她不说话,便带她在马路上驰骋。巨大的风呼啸而来,李琳穿得单薄,她觉得有点冷,她对王波说:“我们回去吧。” “回哪?”王波问她。 李琳想了想,说:“回你的出租屋。” 王波听了,内心一阵喜悦,他载着李琳快速地回到出租屋。 屋子里很冷,王波赶紧打开电暖器。李琳坐在那里,眼神呆滞,她让王波去买酒,王波站在那里,内心很诧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快去啊,我想喝酒,暖和一下。”李琳有些不耐烦地吼道。 王波不再迟疑,他匆匆地去商店买了瓶白酒,两瓶易拉罐啤酒,又买了个烤鸭,买了点卤肉。然后他匆匆地赶回去。 李琳好像很冷,坐在电暖器前,两边的头发垂下来,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 王波赶紧用电壶烧水,烧开后,倒了一杯,端给李琳。 李琳接过去,两手抱着杯子,仍旧不说话。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刘琦的样子,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刘琦对自己如此冷漠。 王波把桌子支开,把食物放桌子上,烤鸭的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过来吃点吧,李琳。”王波小心翼翼地说,他害怕自己的声音会惹恼李琳。 李琳转过身,看见王波殷勤的模样,她突然觉得王波好可怜,就像她对刘琦一样。她在刘琦那里得不到回应,而王波在她这里也是如此。 李琳脸色缓和了些,王波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给我倒点白酒。”李琳对王波说。 “别喝酒了,多吃菜。”王波笑着劝她,他不想看到李琳借酒消愁。 “别废话。”李琳现在只想尝尝白酒的滋味,她想通过酒精来麻痹自己,不再去想烦心事。她觉得自己的感情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找不到出路。 李琳在刘琦的冷漠中痛苦挣扎,试图寻找一丝希望;而王波则在默默守护着李琳,尽管他知道李琳的心里没有他,但他仍不愿放弃。生活就像一张复杂的网,他们悲喜交加的生活在这张网里变得迷茫而又不知所措。 王波把白酒放到一个盛热水的杯子里,他怕太凉,李琳喝了不舒服。李琳看到细心的王波,内心不免有点感动。 李琳喝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王波端来水杯,让她喝口水,劝李琳吃点菜。 王波陪着李琳喝酒,不知不觉间,两人都有些醉了。李琳的脸变得通红,就像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欲滴。王波的双眼也变得迷离起来,他看着李琳,喃喃地说:“李琳,你真美。” 第245章 哥哥回来了 第 245章哥哥回来了 喝了白酒李琳醉眼朦胧,想要站起来,可酒精让她的身体变得不听使唤,走路都摇摇晃晃。王波见状,赶忙过来扶她,却不想脚下一滑,一下子抱住了李琳。 李琳此时没有躲闪,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王波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琳,不由得亲了亲她的额头。 李琳像是突然清醒了一些,嚷着要走,可是她脚下像踩着棉花,根本使不上力气。王波扶着她走向床边,李琳本能地想拒绝,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任由王波扶着她躺在床上,王波也顺势躺下。 过了一会儿,王波感觉喉咙疼痛,口渴难耐,他想喝水,可身体却像被床黏住了一样,不愿起来。 王波迷迷糊糊地睡了会,他醒来感觉喉咙刺痛,嗓子像冒烟,他觉得应该是感冒了。他用双手撑着起来,倒了一大杯开水,大囗的喝下,嗓子好受多了。 他回到床上,看到熟睡的李琳,头发遮着脸,他轻轻地把李琳的头发撩到一边,看到李琳脸上的泪痕。他静静地望着她美丽的容颜,手指不由得触碰她的脸庞。 李琳动了一下,王波赶紧收回手,他慢慢躺在一侧,轻轻地把李琳拥到怀里。 第二天,酒醒后的李琳无比懊恼,她看见睡在身边的王波,不由得用手撕扯自己的头发,她起来梳好头发,王波还在熟睡,她悄然离开了。 王波醒来,看见李琳不在,他觉得像一场梦。他看见桌子上的酒杯,知道是真实的,李琳早晨走了。 王波觉得,该和父母商量一下,去李琳家提亲,一想到李琳待她的态度,他又不免心寒,万一李琳不想让他提亲呢?他该怎么办? 他赶紧起来去上班,万一晚了,又得扣钱。 李琳匆匆去上班,这几天家里都在为李军结婚的事忙碌,订酒席,准备婚礼。中午李琳忐忑不安地回家,没想到哥哥竟然回来了,李琳喜出望外,她甚至觉得恍惚如梦。哥哥高大魁梧,脸色也黑了,但看上去是那种健康有力量的美。 李琳像个小女孩向哥哥撒娇,哥哥满眼含笑地望着这个可爱的妺妺,温柔地抚摸她的秀发。 “哥,你怎么今天才回来?”李淋仰起头看哥哥。她想起哥哥第一次去新疆,她送哥哥,回到家哭得稀里哗啦,眼睛都肿了好几天。 “哥哥工作忙。”李辉笑着说。 这时,李琳的妈看见女儿回来了,生气地问她,“昨晚你没回来睡?”哥哥也看向她。 “昨天晚上碰见小萍了,她拽着我去她家住了一晚。”李琳有点慌乱。 “那你也应该给爸妈说一声,打个电话。”李琳妈责怪女儿。 “晚上你们不是在军哥家吃饭商量事吗?我打电话也没人接啊。”李琳辩解道。 “下不为例。”李琳妈严肃地盯了女儿一眼。李琳装作若无其事地撅嘴。 哥哥也认真地说,“以后不要晚上不回家,不安全,爸妈会不放心。”李琳乖巧地点点头。 这一刻,李琳变成了乖乖女。她多么希望哥哥不再回那么远的地方。 李琳记得哥哥去新疆的第一年,也就刚满十九岁,正是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有一个情投意合的女朋友,也是他的同学。李琳见过那个女孩,个不高,很瘦小。就像一株纤细的小树苗,在风中摇晃。 父母觉得孩子还小,还是懵懂的年纪,没当回事,没想到,两年之后,哥哥回来要和她订婚,爸爸当即反对。 哥哥和父母吵了一架,早晨起来不辞而别。后来,哥哥的电话寥寥无几,偶尔寄来的信件,也是只言片语,客套问候。母亲承受不了,觉得养大的儿子跟自己不亲了,每每和父亲提及,两人免不了一顿争吵。 随着时间的流逝,哥哥也不小了,父母为他的婚事烦忧,希望他能回到现在的城市,没想到哥哥说,他热爱那片广袤无垠的大地,热爱那里的山水,花草。 两年后,哥哥再回来,直接领女孩到家里,父母望着两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两人顺利订婚,结婚,没有人再阻拦。结婚后,哥哥带女孩离开这里,去了新疆。从那之后,哥哥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女孩回来更少。 女孩的亲生父母在东北黑龙江,当时她还小,便把她留给娘家哥哥,想着日子顺利了把她接过去。没想到她父母去了那边,又生了一儿一女。女孩便留在了舅舅家,舅舅有两个儿子,对待女孩还算可以。 但是,她的内心是自卑的,她总觉得是被父母抛弃的人。每当舅舅舅妈因为琐事吵架,她的眼神就带着恐惧与不安,她怀疑是因为她吵架。 她胆小谨慎,不多言,不多语,默默为舅妈分担家务。 上中学时,有次放学,路过一片庄稼地,几个男孩子见她一人走路,便上去围截她,吓得她抱紧书包不知所措。 一个带头的男孩,斜着眼望向她,带着邪恶的笑,向她走来,她害怕极了,连忙后退。 正在这时,放学回学的李辉路过,他大喊一声,“你们干什么?” “带头的男生说道,“别多管闲事。”李辉说道,“这闲事我管定了。”他刚停住自行车,男孩的拳头抡过来,李辉头一偏,躲过了。 李辉也挥拳出击,几个男孩子蜂拥而上,抱住李辉的腿,对李辉拳打脚踢,女孩吓得瑟瑟发抖,“求你们,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这时路过的村民看到了,呵斥一声,几个男孩落荒而逃,女孩走到李辉身边,扶起他,哭着说,“谢谢你,你没事吧?” “别哭,我没事。”李辉站起来,他嘴角有了血丝。 从那之后,每天放学后,李辉和她结伴而行,总有同学起哄,慢慢地高大帅气的李辉走进女孩的心里。 李辉知道了女孩的身世,更是对这个瘦弱的女孩多了一份怜悯之情。他觉得他要保护她,不让别人欺负她。两人的话题渐渐多起来,女孩也变得活泼起来,看李辉的眼神多了一份柔情,两人渐渐地有了朦胧的情感。 第246章 来者不善 第 246章 来者不善 李琳对于哥哥当初的选择,心中有复杂的情绪,她承认自己不太喜欢嫂子,或许是因为初次见面嫂子那瘦小的模样给她留下了太过柔弱的印象,又或许是因为嫂子的到来打破了家庭原有的平静。 然而,她却很佩服哥哥。哥哥在那样的情况下,顶着来自父母的压力,坚定地要把嫂子娶回家,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哥哥就像一位无畏的勇士,在爱情的道路上勇往直前,不顾世俗的眼光和家庭的反对,只为了心中那份纯粹的感情。这种执着和坚定,让李琳心生敬佩,同时她又觉得自己也不该放弃对刘琦的感情。 只是她没意识到,哥哥和嫂子是双向奔赴,而她对刘琦是一厢情愿。 刘琦拒绝了李军后,王飞打电话来说他几句。刘琦笑笑,没去辩解。每天下班后,他都买好饭去林月那里。 林月的手艺在旁边店老板娘穿上灰色西装站在门囗的那一刻,就成了最好的宣传,直接给她带来了人脉。周围的人,特别的是年轻的女人,拿着面料来店里,让林月做衣服。 林月还是先把刘琦表嫂的衣服做好,并让刘琦送过去,表嫂非常满意,并递给刘琦钱,刘琦不收,表嫂不肯,“这又不是给你的,给月的。过两天下午我带两个姊妺去做身衣服。” 无奈地刘琦收下,回来给林月,林月觉得刘琦不该收,亲戚哪能要钱?刘琦尴尬地笑笑。 房东说,她亲戚家的房子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到期了,是个四楼,楼顶,二居室,价格也不贵。 林月听了,觉得还行,想着趁某天中午的空让房东大姐带她去看看。她觉得房子不需太大,温馨就好,她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能够稳定下来。 这天下午,林月在屋里忙碌,天气还有点冷,林月站起来倒杯开水暖暖手。林月抬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店门囗,一脸的傲气,女人三十岁左右,蓬松的秀发露在围巾外面,白皙的面庞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扫过店里,愣愣地站在那里。 “进来看看吧。”林月邀请她。女人高傲地扫了两眼,没搭话走了。 旁边家电老板娘走过来对林月说,“她没对你说什么吧?” “没有,啥也没说。”林月觉得女人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她是小姜,也干缝纫,这个村的,在西边开了间店,干了好几年了。”家店老板娘对林月笑着说。 林月明白了,这人来者不善,原来怕她抢了她买卖。 “你没来时,村里的人多数找她,现在你来了,好多年轻人找你,她肯定嫉妒。” 林月不想惹麻烦,只是笑笑,没说话。 林月回到表姐吴桐那里,跟表姐说起这事,表姐说,“你没去开店时,村里人都去找她,她挣得多。现在村里搞规划,搞建设,外地人进入她们村子,要分一块蛋糕,有些人心里肯定不舒服。做好自己即可,别去解释,也别去接别人的闲话。”林月点点头。每次遇到困难,吴桐总是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提出好的建议。 林月明白不争,不抢便是最好的处事方法。她不想卷入无谓的纷争,只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衣服,用手艺和品质去赢得顾客。 店里慢慢步入正轨,她不知道小黄姐回来了没有,下午二点多锁上店门,去附近的公话亭打电话去问问。这时候柳树已长出了嫩绿的枝叶,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女孩,当林月说找小周时,女孩说小周不在,厨师小杨在。小杨接过电话,一听是林月,笑容浮上脸庞。 “周哥回去了,他把女儿带回来了,暂时由楼上的阿姨看管。下半年,周哥说就送她去幼儿园。”小杨低声对林月说,他的眼睛看向店里的服务员。 刚才的女孩和同伴在一起打闹,说着俏皮的话。 “黄姐到底去哪里了?” “周哥给她娘家打电话了,没回去,娘家人在电话里把周哥一顿数落,小黄哥说找不到妺妺,饶不了他。”小杨淡淡地说,“这次倒还有些兄妹之情。” “她们村不是有个干生意的男人和黄姐爱开玩笑吗?”林月问道。 “不是他,人家在镇上开了家店,刚娶了亲。”小杨说道,“周哥也有点后悔,当初可能错怪黄姐了,对她一直不信任,两人才闹到今天这样。” “对了,林月,你的店开了吗?”小杨突然想到。 “开了。”林月笑着说。 “叫什么店名?”小杨好奇地问。 “云月制衣。”林月有点不好意思。 “这名字好,带有诗情画意,云想衣裳花想容,很美。”小杨高兴地说。 “哪天我去看看,你不介意吧?”小杨试探地问。 “不介意。”林月随意说道,小杨听了,心里很开心。 第247章 李军的婚礼 第247章李军的婚礼 李军的婚礼即将举行。李军的父母仔细地核对来参加婚宴的亲戚和朋友,他们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把婚礼安排在家中进行一个简单而温馨的仪式,之后再前往酒店用餐。 这样的安排在家中既能感受到婚礼的那种亲切氛围,又能在酒店享受到丰盛的饮食和周到的服务。 李军的同学和朋友则被单独安排一桌。毕竟年轻人在一起喜欢热闹自在。李军打算在婚礼结束后单独宴请,表达对他们的重视和感激。 终于,婚礼的那天来临了。李军穿上笔挺的西装,整个人显得英俊潇洒、气宇轩昂。他满心欢喜,前往方茜家迎亲。方茜呢,早已穿上了漂亮的婚纱,化好了精致的妆容,头发也盘得优雅大方,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公主,静静地等待着李军的到来。 当李军带着伴郎们来到方茜家敲门的时候,方茜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那是幸福与羞涩的表情。她嘴角含笑地坐在一旁,心里怦怦直跳。当李军把红包从门缝递进来时,房门打开了。 李军一眼就看到了如仙女般的方茜,那一刻,他的脸颊泛红,双眼闪着激动的光。周围的伴郎和亲友们开始起哄,在一片欢声笑语和祝福声中,李军抱起方茜,方茜则搂着李军的脖子,坐上了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轿车。 方茜坐在车上,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父母。母亲站在一旁,愣愣地站着,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欢喜,父亲也是忙着与人说话,表情淡淡的。 方茜望着自己家的房子,院子里高大的梧桐树还未开出紫色的花,她的心里竟有了一丝惆怅。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身份即将发生转变,再回到这个家时,自己已是客人了。这种感觉就像一阵微风,轻轻掠过心头,带来淡淡的忧伤。 婚礼在家中举行得很隆重。亲朋好友们齐聚一堂,欢声笑语回荡在院内。李琳也在人群之中,当她看到穿着婚纱的方茜时,不禁被她的美丽所惊艳。方茜真的是美若天仙,那洁白的婚纱将她衬托得更加美丽动人。 李琳看着方茜,心中不禁幻想自己穿上婚纱的模样,在她看来,新郎应该是刘琦了。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在家中的仪式结束后,大家又前往酒店用餐。李军和方茜先依次敬酒,他们从娘家人的桌子开始,然后到亲戚桌,每到一桌,都会收到满满的祝福。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感谢着每一位宾客的到来。 接着,李军的父母也开始敬酒,李辉则跟在后面依次敬酒。大家一边吃着美味的菜肴,一边说着祝福的话语,喜庆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宴会厅里,大家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然而,李琳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她发现李军的同学一个都没来,可是她知道这些同学可都是随了礼的。这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 宴席结束后,李琳和李辉留下来打包食物。李琳一边收拾着食物,一边问李军:“哥,王飞他们今天怎么没来吃酒席啊?” 李军笑着回答道:“人太多了,坐不下。到时单独请他们。” 李琳好奇地问:“去哪里请?” 李军回答说:“去市里吧,他们大多都在市里上班,咱表舅家的哥不是新开了酒店吗?” 李琳一听,眼睛亮了起来,笑着说:“那到时候我也去。” 李军笑着说:“你去干啥,都是些男生。” 李琳撒娇地说:“那嫂子要是去,我陪着她去,好不好?哥。” 李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说:“到那天,我通知你。” 李琳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机会。第二天下午,她中午忙完,便跟商店老板请了假,直接去了刘春那里。在她看来,只要刘春答应帮她,那她还是有希望的。 此时的天气已经暖和了起来,阳光洒在大地上,充满了生机。刘春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冬天屋里比较潮湿,一见到满院的阳光,她的心情也变得好多了。 王朋依旧没有来,也没有电话,更没有邮钱回来,山高水远,她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凑合着过日子。 “刘春姐。”一进门,李琳就大声喊道。 刘春回头一看,看到李琳开心的样子,还以为她订婚了呢,而且她看到李琳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袋子,便觉得她有喜事。 “李琳妹妹,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刘春笑着问她。 “好长时间没见你了,见到你高兴啊。”李琳高兴地说,还扭着身子,像个可爱的小女孩。 “那进屋吧。”刘春看着她,心里却在疑惑她到底来干什么。 进屋坐下后,李琳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刘春姐,刘琦还是五一结婚啊?” 刘春正在给她倒水,听到李琳问她,愣了愣,她这才明白原来李琳还是为刘琦而来。“是的。家里都在准备刘琦结婚用的东西。” 李琳的脸掠过一丝尴尬,她随即问道:“姐,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春心里一惊,她故意装作不明白地问:“你问的什么问题?”在刘春的心里,她觉得破坏弟弟的未来婚姻总归是不对的。 “就是你帮我,不让刘琦和那个女孩结婚。”李琳小声地说。 刘春为难地说:“我见不着他俩,刘琦守着我夸林月好,我爸妈也没意见,而且家里也花了彩礼钱,我说了也不算,对不对?妹妹。” 李琳听了,并没有放弃,她接着说:“姐,你只要帮我一件事,劝刘琦去参加我哥的酒席就行,将来能帮我说句好话也行。” 刘春疑惑地问:“什么酒席,我不知道。” 李琳解释道:“只要刘琦提起这事,你劝他参加就是了。”李琳微笑着说。 刘春觉得今天的李琳有点不一样,她不知道李琳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李琳对刘琦的那种执着,这让她有些担忧,也有些无奈。 第248章 刘琦的纠结 第248章刘琦的纠结 李琳站起来想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对刘春说,“刘春姐,还有一件事,就是如果刘琦问你我最近来了吗?你一定要说我很长时间没来了。” “为什么?”刘春不解地问。 “不为什么。”说完李琳莞尔一笑,对刘春说,“姐,我走了。”一句姐喊得刘春心里一热,她觉得李琳对她真好。这种好让她对李琳的要求难以拒绝。 刘春送李琳到街头,“姐,如果刘琦问你参加酒席吗?你就劝他参加就行。” “那他不问呢?”刘春不解地问。 “那你就装不知道。姐,如果你帮我,将来我和刘琦成了,我答应给你的钱还是算数的。”刘春听了,心里扑腾扑腾地乱跳,她没说话,那五千块钱的确有很大的诱惑。 毕竟她的生活并不宽裕,丈夫的不管不顾让她的日子过得有些艰难。她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权衡着利弊。 李琳走在明媚的春光里,她心情大好,她觉得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这种想法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让她不惜使出各种手段去争取。 李军给随礼的同学依次打电话,他说在这周末中午大家聚一下,其他同学都答应了,只有刘琦拒绝了,李军对刘琦说,“咱俩以后就不再见面了,对吧?刘琦。你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我们在市里聚会,一群男的。你要不来,我真生气了。” 刘琦听了李军的话,也觉得有些尴尬。他现在的处境去也不是,不去也不对。当初随礼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现在弄得自己进退两难。他在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随这个礼了。 李军让王飞劝刘琦。王飞过来找他,两人站在厂门囗,王飞对他说,“你是不是躲李琳?”刘琦没说话。 “我猜就是。”王飞望着他。 “刘琦,这一桌只有咱们同学,全是男的。放心吧。”王飞又低声说道,“有个男生王波追李琳,听说李琳父母不同意。前几天我见王波骑摩托车带着李琳,两个人看上去很亲密。” 刘琦抬头看了王飞一眼,“真的,我没骗你,李琳紧贴着他的后背。”那天,王波带李琳骑摩托车在马路上驰骋时,正好被王飞看见了。 刘琦心里莫名地轻松,嘴角带笑,王飞劝他,“去吧,你不去,李军心里过意不去,还得单独请你,他又得破费,一块过去得了。”刘琦笑了笑,心里有些动摇。 王飞见刘琦有些动摇,趁热打铁说,“到时候,咱俩坐一块,中午吃完饭咱们就撤。” “我看看,如果赶上休班,我就去。”刘琦对王飞说,刘琦虽有些心动,但还是没下定决心。 刘琦那天隐隐觉得心里不踏实,下午下班后去林月那里之前,他先去了姐姐那里,刘春没想到弟弟会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刘春问他。 他吞吞吐吐地说,“姐,李琳最近来找你了吗?” 刘春吃了一惊,她想起李琳的嘱咐,“李琳很长时间没来了,你问她干什么?” “那没什么事了。姐,我走了。”刘琦心不在焉地说。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吃了饭再走吧。”刘春喊弟弟,她心里也有些慌乱。 “不了,姐,林月等着我呢。”说完刘琦就往回走。 刘春随弟弟走出家门,她站在街囗,看着弟弟的背影,竟有些心疼,弟弟从小父母疼爱,感情事业还算顺利!如果弟弟和林月分手了,弟弟会不会受到伤害…她犹豫要不要告诉弟弟李琳来过。 她有点后悔,想喊他,但是刘琦转过弯,走远了。 第249章 刘琦醉酒 第249章刘琦醉酒 刘琦买了饭去了林月那里,一进门就看到林月正在忙。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林月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温柔。林月一边忙着手头的活计,一边对他说:“昨天中午我去看房子了,还有几天到期,虽然有点旧,但好好收拾一下,还是不错的。” “里面家具全吗?”刘琦关心地问林月。他希望林月能有个舒适的居住环境。 “还行,都是老式笨重的家具,凑合着用吧。”林月笑了笑,她对物质生活没什么要求。 “那咱们在阳台上买对简易的圆桌椅,再买上几盘花,怎么样?”刘琦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可以啊,中午晒晒太阳,站在阳台上往外看,视野很宽阔。”林月的脸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 “看看到时缺什么东西,我去买,你忙你的。”刘琦望着林月,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宠溺。两个人都对未来充满向往。 “嗯。”林月笑着回应他。刘琦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他觉得这样简单的生活就很美好,只要有林月在身边,未来充满了希望。两人吃过饭,刘琦和林月锁好门,两人一块出去走走。 林月因为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刘琦心疼地说:“要不,你找个人吧,这样太累了。”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林月这么辛苦。 “没事,还得租房,半年的租金也不少。”林月叹口气,她知道自己的经济状况,每一笔开销都得精打细算。 “房租我来出。月,我们快结婚了,房子租下来,我就不在厂里住了。”刘琦坚定地说。他想为林月分担,想让她过得轻松一些。 林月只是微微笑着,春天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空气里有花香的甜味,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这美好的一刻。刘琦看她的样子,轻轻捏捏她的脸,两人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中。 那天,两个人沿着马路走了很久,享受着彼此相伴的时光。刘琦送林月去车站,看着她走远,心中满是不舍。他其实不想让林月回去,他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这样过了两三天,马上就周末了。李军一早和同学们确定中午的酒席事宜,可二三个同学说中午有事来不了。这可让李军有些着急了,情急之下,大家决定晚上聚聚。李军觉得这样也好,赶紧和表哥说了一声,把酒席的安排改到了晚上。 一听晚上去市里吃饭,方茜不想去,她皱着眉头说:“男生喝起酒来容易发疯,我不想去了。” 李军劝她:“发什么疯,我在那,你去一会儿,早点回来就行。”方茜还是有些犹豫,但看到李军期待的眼神,也不好拒绝,“我再想想吧。” 刘琦那天周末加班,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这真是一个好机会,这样就可以不用去参加李军的聚会了。他喜笑颜开的样子,连同事都笑他:“加个班,捡到钱了,还这么乐。” 刘琦给王飞打电话说了一声,就安心去上班去了。他一想到不用去听李军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就觉得格外轻松。他满心期待着下班后直接去找林月,两个人出去吃顿饭,享受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没想到,刘琦下班后哼着歌走出厂,却看到王飞站在门口。他一愣,说道:“不是跟你说不去吗?” “李军改到晚上了,坐车走吧。”王飞对他说。 “我不去了。”刘琦对王飞说,他想拒绝,他不想打破自己原本的计划。 “别,李军让我专门过来接你的。快走吧。”王飞拉着刘琦的胳膊。 无奈的刘琦只好坐着王飞的车到了酒店。同学们很久不见,一见面也分外热情,大家寒暄着,询问彼此在哪上班?订婚结婚了没有?还有打趣谁在学校里和谁谈恋爱的事。 整个氛围热闹非凡,一群男孩子吵吵闹闹,豪气冲天,决定今晚不醉不归。正好酒店里有K歌房,大家决定吃完饭去唱歌,要尽情地放松一下。 那天,刘琦本来不想喝酒的,可到了酒席上,却又是身不由己。同学们的热情高涨,不停地劝酒,说不喝不是好兄弟。男孩子的自尊心作祟,刘琦不想扫大家的兴,也不想被同学们说自己不够义气,于是便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渐渐地,他喝醉了,满面通红,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他看见同学们的笑脸像花一样,一朵朵模糊地闪过,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记得是王飞扶他起来,他说他要回厂,王飞说好。后来,他好像看见一个女孩进来,王飞让她去拿瓶水,她出去了,刘琦觉得应是酒店服务员。 刘琦被扶到酒店的床上,胃里翻腾得难受,他猛地坐起来,想吐。王飞匆匆拿过来一个垃圾桶,他这才好受多了。女孩拿来了水,转身走了,他漱口,然后大口喝了些水,又喝了半瓶躺下。他听见王飞说:“你小子酒量不行,这才几杯,就倒下了。” 后来,他迷迷糊糊睡着了,他感觉有些热,他觉得有个人摸他的脸,他生气地拿开,他以为是王飞。 林月等着刘琦没来,她心里有些不放心。她想刘琦应该早就下班了,怎么还没出现呢?她打电话去了厂里,厂里人说他下班了,看见他刚才坐车走了。 林月觉得很困惑,刘琦有事都会提前跟她说一声的,今天怎么没说呢?她安慰自己,或许他有急事。可是心中的不安还是一点点蔓延开来。 林月回到表姐那里,心神不宁的,连表姐都觉得她的异样。 “今天刘琦没来,打厂里电话,说他坐车和别人走了。”林月有些失落地对表姐说。 “没事,也许和他同学,出去喝酒去了,走得急,忘了告诉你。”表姐安慰她。 林月有点不知所措,她知道表姐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吴桐看她的样子,默默地走开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刘琦醒来,头疼欲裂,他想起来,一掀被子,吓了一跳。他记得自己穿着衣服睡的觉,王飞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的。 他抹了下脸,感觉面庞发热。他的脑海里还残留着昨晚的一些模糊记忆,他有些懊恼自己喝了这么多酒,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担心林月会不会因为昨天没去生气。他没有提前告诉林月,他该怎么向她解释?他的心中满是愧疚。 第250章 失魂落魄 第 250章 失魂落魄 刘琦穿好衣服,脑子像是被一团浓雾笼罩着,他极力回想昨天的片段。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散落的碎片,难以拼凑完整。 当他弯腰穿鞋时,卫生间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他一跳。他猛地抬头,血一下子涌上头来,只见李琳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那笑容在刘琦眼中此刻是如此的刺眼和诡异。 “你怎么在这里?”刘琦瞪大了眼睛,觉得太诧异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他怎么也无法理解李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我在这照顾你啊。”李琳依旧微笑着说,那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无辜,“昨天你喝醉了,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就留下来。” “你胡说八道。”刘琦气得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吼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李琳的话完全是无中生有。 “刘琦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做的事还不想承认吗?”李琳提高了音量,大声嚷道。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连酒店的服务员听到吵闹声都好奇地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李军听到这边的吵闹,赶忙跑了过来。当看到李琳在刘琦住的房间里时,他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李琳对刘琦一直念念不忘。他故意装作一无所知地问道:“怎么了,你俩?” “哥,昨晚刘琦喝醉了,王飞让我给他拿了瓶水,后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他,他竟拉着我不让我走。今天早晨醒来,刘琦却不承认。哥,我被人欺负了,你不能不管啊。”李琳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了几滴眼泪,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了让人心生同情。 刘琦气得浑身发抖,他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坚决拒绝来参加这个酒席,恨自己在酒席上因为爱面子喝得烂醉如泥,才会让自己陷入到这样一个无路可走的绝境之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蜘蛛网中的昆虫,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这精心设计的陷阱。 李军装模作样地安慰了妹妹几句:“你和刘琦原本关系就不错,刘琦也是一时冲动,你们两个先冷静冷静,刘琦不会不负责的。”他的话看似在调解,实则是在偏袒李琳。 “李军,昨晚王飞扶我进来的,你妹妹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刘琦满心的冤枉,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有些颤抖,心中的苦水像是决堤的洪水却无处倾诉。 “李琳昨天和我媳妇一块来的,因为我们都是男生,她没去酒席,后来见你喝醉了,好心过来照顾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做错了事还不承认。”李军冷冷地说道。 “天地良心,我对李琳根本没有非分之想。我快结婚了,本来我不想来参加这个酒席的,是昨天下午王飞开车非带我来的。”说到这里,刘琦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林月,那个他深爱的女孩。一想到林月如果知道这件事,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会毁于一旦,他的心就像被重重地捶了一下,一阵剧痛袭来,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一个男人哭什么,你委屈什么?李琳的名声呢?”李军又投过来冷眼,他站在所谓的道德高地上,对刘琦进行无情的指责。 李琳见状哭得更大声了,这时候方茜听见吵闹也过来了,昨晚她们留在酒店没有回去。一见方茜,李琳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大声喊道:“嫂子。”然后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抱住了方茜。 方茜问她怎么回事,她呜咽着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方茜听后,眼睛扫过刘琦,那眼神里带着鄙夷,刘琦气得脸通红,他感觉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琦,咱都是老同学了,既然你对李琳这样了,你就该负责。要不然…”李军欲言又止,话里话外都在威胁刘琦。 “要不然怎样,还讹上我了,对吗?”刘琦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愤怒地大喊道,“王飞呢?王飞在哪?”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王飞能出来为他作证,证明他的清白。 “王飞早晨一早就回去了,他店里忙。”李军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们合伙坑我。”刘琦大喊一声,心中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他一气之下把一个杯子摔到地上,杯子破碎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没关系,继续摔,摔了你赔偿。”李军依旧淡定地说,他的这种淡定更加激怒了刘琦。 刘琦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李军却一把拽住他,冷冷地说:“别想逃跑,该负的责要负到底。” 刘琦用力一甩,挣脱了李军的手,然后不顾一切地跑出了酒店。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狂奔,跑了很久,直到跑到一棵柳树下,他再也支撑不住,蹲了下来,双手抱头哭了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更不知道如何向林月解释。 刘琦回到厂里的时候已经迟到了,他回到宿舍,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同事们都很诧异。他又请同事帮忙请假,同事见他这个样子,关心地问他怎么了。他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一头栽到床上,无声地啜泣着。 那天下午,林月早早地关了店门,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刘琦。她来到了汽修厂,想要看看刘琦。门卫给厂里打电话告诉她,刘琦没上班,请假了。林月很疑惑,刘琦请假做什么? 她又去了刘春那里,刘春说她也不知道刘琦为什么请假,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林月一走,刘春心里一阵慌乱。 林月从刘春那里出来,站在春光里,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春天的温暖。 她觉得今天下午的天气还是有点冷冽,像初冬的天气,这种寒冷让她不寒而栗。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困惑,不知道刘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251章 软硬兼施 第 251章软硬兼施 林月没有刘琦的消息,心中很是担忧,她在焦虑之中想起了大龙哥,她想让大龙哥去厂里问问刘琦到底怎么回事。 李琳和李军夫妇回到家,方茜累了,直接回屋休息了。李琳在门口拉住李军,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轻声对李军说:“哥,你说怎么办?” “哥问你,你想怎么办?”李军看着她,目光深远,其实他早已明了堂妹的心思。 “我…”李琳这会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欲言又止,脸不由得红起来。 “你直说就行。”李军望着她,语气中带着一种鼓励。 “我想和刘琦结婚。”李琳望着他,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是通过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刘琦性格直,而且他订婚了,你得想想办法,别弄得太僵了。”李军像个家长似的对李琳说。 李琳点点头,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家了。哥哥要走了,父母都有些不舍,忙着为哥哥准备家乡的特产,他们并没有察觉到李琳内心的变化,也没有注意到她的那些小心思。 李琳在家睡了一下午,可是她并没有真正地睡着。她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刘琦看见她时的表情,她不禁有些心寒。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特别是他对她大吼的样子,那眼中对她厌恶的神情,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忽然觉得,“这样做难道就能和刘琦在一起吗?”看刘琦的表情,根本不想和她在一起。她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后来她又想,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第二天下午,李琳来到了刘春的出租屋。刘春一直担心着弟弟的事。她的到来让刘春十分意外。 李琳一来,刘春着急地问她:“你知道我弟弟请假去哪里了吗?” “你弟没事,歇两天。”李琳淡淡地说,她表现的很平静,内心却有些慌乱。 “刘琦到底怎么了?”这一刻,刘春更加担心起了弟弟。她知道刘琦不是那种无故旷工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我和你弟在一块了。”李琳直白地说,眼睛望向外面,不敢直视刘春的眼睛。 “你俩什么在一块的?”刘春焦急地问她。 “前天,你弟非礼了我。”李琳面露痛苦。刘春不明白李琳这句话的意思,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可能,刘琦不是这样的人。”刘春为弟弟辩解道。她清楚弟弟的为人,他单纯、善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可以问你弟去。”李琳冷冷地说,“刘春姐,我一个女孩,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李琳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不是,…我…”刘春变得语无伦次,“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她的脑子一片混乱,一方面她相信自己的弟弟,另一方面李琳的话又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姐,”李琳的声音又软下来,“那天你弟喝醉了,我去照顾他,没想到他拉着我不让我走。事情成这样,我的名声也不好。我爸妈,我哥他们知道后都非常生气,让我去告刘琦。姐,你说我要告了刘琦,刘琦这辈子也就毁了。但是,我不告他,那我以后怎么办?”李琳一边说,一边捂脸哭起来。 “你千万不要告刘琦,他也许是一时冲动。明天,我就去厂里找他问问。”刘春神色慌乱。她现在只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刘琦,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姐,那好,我那走了。”李琳想走,“妹妹,你想怎么样?”刘春叫住她。这时的她,似乎有点醒悟了,她觉得李琳的行为令人质疑。 “我一个女孩子,名声毁了,叫你弟负责啊。”李琳的语气冷冷地。 “我知道了。”刘春说道,“你慢走。”刘春心里有气,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 “明天咱俩一块去找你弟。”李琳丢下这句话走了。 刘春看着李琳离去的背影,她愣了很久,她想起李琳之前对她说的话,为了和刘琦在一起,她费尽心思,想到弟弟现在的处境,她后悔了。 今天的李琳和原来的李琳不一样了。 第252章 对峙 第 252章 对峙 李琳走后,刘春的内心忐忑不安,她想告诉父母这件事,电话拨通后,没人接,刘春的父母不在家。她的心中越发焦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着急地给大龙打电话,大龙说:“林月给我打电话了,我准备明天下午过去看看,问问刘琦到底怎么回事。”大龙的话让刘春稍微松了一口气。 大龙还嘱咐刘春:“这事先不要在电话里给舅舅舅妈说,舅妈身体不好,现在两家正准备他俩的婚事。” 刘春听了,心中一惊,心想幸亏刚才没打通,要不然,父母知道了该多着急啊。她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弟弟的婚姻可不是儿戏,订婚也是有约束性的,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将会引发一系列难以想象的后果。 她开始慌乱地回想过去,懊悔地想,当初为什么不听刘琦的劝告,非要和李琳来往呢? 看李琳现在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好相处、性格温婉的人。她从李琳的种种行为中感觉到,李琳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二天下午,李琳来了。刘春尴尬地说:“那咱们走吧。”她用自行车推着女儿小妮。 李琳说道:“刘春姐,我知道你一直待我很好,事情都这样了,你劝劝刘琦,要是依我爸的脾气,非要告刘琦不可。”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李琳妹妹,千万不要告刘琦,见了面,我劝劝他,也会替你说话的。”刘春赶紧安慰李琳。 两人走到地方,公司还没下班,门口保安不让她们进去。李琳站在大门大喊道:“刘琦,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你要不出来,就是个孬种。”她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在公司门口回荡。 保安立刻出来赶紧制止她,严肃地不让她靠近厂门。刘春也没想到李琳会在公司门口大声叫嚷,内心不免有些生气。她知道李琳这么闹,刘琦在厂里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他在厂里还怎么待下去。 刘春忙拉住李琳往远处走,女儿小妮也被吓到了,紧紧地拽着妈妈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惊恐。 李琳又哭又闹,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她的哭声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 这时候,工人下班了,汽修厂的工人三三两两走过来,听见哭闹声,都驻足观看。他们中有的人不免冷笑几声,带着一种八卦的好奇指指点点几句,然后带着满足的好奇心走开了。 刘春赶紧跑到厂门口,截住两个工人,焦急地问人家认识刘琦吗?让他出来一下,并说自己是刘琦的姐姐。 后面出来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听见了,对刘春说:“我和刘琦同宿舍,他这两天都不出门,同事帮他捎的饭,他也没吃几口。我这就去叫他。”说完他便快步向厂区走去。 小伙子走了,李琳哭哭啼啼,小妮也哼哼唧唧,刘春心里烦透了。等了好久,刘琦和小伙子一块出来了。刘琦的头发乱得像炸起来的草,脸色腊黄,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刘春赶紧喊他:“刘琦。” 刘琦看到她身边的李琳,眼神瞬间充满了愤怨,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不顾一切地大声嚷着:“你喊啊,使劲喊啊,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是你陷害我,还在这装委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心中的怒火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旁边的小伙子拉着他,轻声说:“刘琦别吵,让领导听见对你印象不好。” “什么印象好不好,我被她坑死了,还来厂里恶心我。”刘琦听不进去劝告,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李琳逼到了绝境,名誉扫地。 李琳没想到刘琦这么看轻她,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她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刘春赶紧拽住弟弟,着急地说:“刘琦,你们俩是怎么回事?李琳爸要告你,是李琳拦着不让。” “让她告,”刘琦愤怒地吼道,“你去告吧,老子不怕,和你哥合伙陷害我。”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刘春忙扯住弟弟,“李琳不想告你,你们都这样了,她想让你负责。” “负什么责,想赖我,对吗?那就告去吧。”刘琦的态度坚决。 李琳听出来了,刘琦宁可让她去告,也不同意她的要求。她心中有些绝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是不是担心林月?”刘春的一句话戳到刘琦心上。提到林月,刘琦的眼神中闪过痛苦和绝望。 “你要不敢说,要不我去给林月说。”正在哭泣的李琳突然站起来说,她觉得刘琦是怕林月受到伤害才不接受她。 “你给我闭嘴,你不要去恶心她,你不配见她!”刘琦说完,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他哭得很痛苦,很压抑,他知道他和林月完了。他的爱情、他的名誉,都被这场无端的算计给毁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黑暗吞噬,看不到一丝希望。 第253章 内心的挣扎 第253章内心的挣扎 李琳被刘琦吓到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刘琦痛哭的模样,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绝望。她这才明白,林月在他心里是多么重要,刘琦爱林月在乎她才会如此痛苦。这种爱,如此深沉,让李琳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嫉妒。 刘春看到弟弟这样,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她知道弟弟此刻名誉受损,爱情也岌岌可危。她轻声安慰他:“事情这样了,总得想办法解决。” 刘琦瞪着通红的眼睛,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将心中的怒火和委屈一股脑地发泄出来:“还有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让你和她来往!你听了吗?现在她把我逼到绝路,毁了我的人生,你满意了吧!”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重重地砸在刘春的心上。 刘春想反驳两句,可是她知道弟弟说的是事实,自己确实在这件事上有过错,如果那天她告诉刘琦,李琳来过,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糟。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理屈词穷,急得涨红了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只能默默地低下头。 正在这时,大龙哥开车来了。他从车上看到刘琦疯狂的样子,心里很是震惊。在他的记忆中,从小刘琦就懂事、乖巧,人也机灵,为人也很善良。今天这个样子,完全颠覆了他对刘琦的印象,连大龙都感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刘琦。”大龙上前拉住他,看到眼前熟悉的大龙哥,刘琦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他的泪又一次涌出来,“哥,我是被冤枉的,那天我给王飞说了我加班不去参加酒席了,没想到下午王飞开车直接来接的我。在酒店里,我根本没见过她!”他的眼神看向李琳,那眼神冰冷,充满仇恨,李琳望见他的眼神,内心冰冷。 “后来我喝醉了,王飞把我扶到酒店的房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刘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努力地想要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希望大龙哥能够相信他。 大龙望着这个愤怒的表弟,内心无比心疼。他知道刘琦的人品,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他拉着刘琦,温和地说:“走,咱回家住两天。” 大龙把刘琦安排到车上,刘琦斜倚在座位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大龙对李琳说:“你先回去吧,他现在脑子很乱,让他冷静冷静。”然后又对刘春说:“天冷,带孩子回家吧,别把孩子冻冒了。”他就像一个大家长,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大龙又嘱咐刘琦的同事,守着别人不要乱说,不然刘琦的工作就丢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流言蜚语就像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会把刘琦最后的尊严都剥夺掉。 在路上,刘琦想去看林月,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她了。林月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想念她的笑容。但是,一想到他现在的处境,他的泪就落下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月,不知道林月知道这件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大龙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温和地对他说:“回家洗个热水澡,等你休息一两天,我开车带你去见林月。” 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没有退路的! 大龙知道刘琦和林月之间深厚的感情,如果林月能原谅刘琦,那结果也不错。但现在好像不是林月原谅不原谅的事,是李琳的不依不饶,不达目的不罢休。 大龙觉得李琳很可笑,抢来的感情根本不值得。真正的感情是两情相悦,而不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强求。 刘琦不说话,静静地望着外面。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地向后退去,他的脑海中回想起和林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记得林月答应做他女朋友,他激动得语无伦次。那时他给大龙表哥帮忙送货,林月帮表姐看文文。那条小路他们走了好多遍,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木都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第二年的春天,他和林月走遍了城市的角角落落,品尝了这座城市有名的小吃。他们在小吃摊前分享美食,那甜蜜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那时的他们,多么幸福,美好。 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像一把双刃剑,在这个时候既温暖着他的心,又刺痛着他的灵魂。他不知道这份美好的爱情是否还能继续,他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和回忆中挣扎。 第254章 面对 第254章面对 刘琦回到姑姑住处,姑姑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吃惊,忙问侄子:“你怎么了?”刘琦不想让姑姑担心,努力挤出一丝笑,:“我没事。”大龙在一旁向母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问。 疑惑的母亲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转身走向厨房给两人做吃的。不一会,那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然而,刘琦却如鲠在喉,难以下咽。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如今的困境,李琳的诬陷、林月可能的误解,这些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大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强迫刘琦吃饭,对他说:“你必须吃点东西,才有精力去解决问题。” 在大龙的坚持下,刘琦勉强吃了一些。吃完饭后,大龙让他去洗澡,希望他能放松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刘琦听话地走进浴室,热水淋在身上,却无法洗去他内心的疲惫与痛苦。 这一觉刘琦睡得依然不踏实,他又陷入了噩梦中。他梦见林月走远了,那熟悉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他拼命地想追上她,可是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追不上。而李琳却离他越来越近,那笑容让他不寒而栗,他一下惊醒了,出了一身的汗。 第二天下午,大龙抽时间去了趟舅舅家。当他把这件事告诉舅舅舅妈时,刘琦爸气得直跺脚,大骂道:“不争气的儿子。”刘妈也难过地抹眼泪,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乖巧的儿子会陷入这样的麻烦之中。 刘爸问:“林月知道了吗?” “刘琦不敢告诉她。”大龙说道。 “这个小兔崽子,看我不砸断他的腿。”刘爸生气地嚷道,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更多的是对儿子的心疼和对这件事情的焦急。 “这事不怪刘琦,刘琦也是被他们推进陷阱的。”大龙对舅舅解释着,希望舅舅能够理解刘琦的处境。 “那这事怎么办?”刘妈哭着说,她现在只关心儿子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境。 “林月原谅琦琦更好,但是,李琳那边可能不依不饶,还威胁刘琦要告他。”大龙皱着眉头说道。 一听要告她的宝贝儿子,刘妈不愿意了,她带着哭腔说道:“当初我就说她不是过日子的人,你还不信,现在我儿子怎么办?” 刘爸被刘妈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恼了起来:“哭什么哭。” 大龙一看,赶紧做和事佬,他安抚着舅舅舅妈,说自己会尽力帮助刘琦解决问题。 可是他还得赶回城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刘妈心里焦急万分,恨不得当面问问儿子到底怎么回事。眼下,家里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刘琦和林月的婚事,又出了这事,这婚事怎么办?刘爸刘妈焦急地不得了,他们担心林家知道了会怎样,林家要是因此而反对这门婚事,那可就全完了。 隔天下午,刘琦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不要让林月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大龙开车带他去找林月。大龙对他说:“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去店里。” 林月在店里正忙,她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招待着顾客。刘琦呆呆地站在店外看着,看着心爱的女孩在忙碌,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敢进去,他害怕面对林月,害怕看到她眼中的失望或者愤怒。他在店外徘徊着,内心无比纠结。等到店里顾客走了,刘琦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林月愣了一下,她从刘琦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同寻常。刘琦精神颓废,面容憔悴。林月走过来,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刘琦匆匆看了林月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林月:“房子租下来了吗?” “租下来了。”林月回答道。 “那咱们过去看看吧。”刘琦说,他想和林月单独相处一会儿,想找个机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好。”林月应道,她能感觉到刘琦有心事,她希望刘琦能对她敞开心扉。 第255章 刘琦坦白 第255章刘琦坦白 刘琦走得很慢,他默默无语地跟在林月身后,往日那个阳光、快乐的刘琦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躯壳,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哀伤。林月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一种难过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往前走。 到了单元门口,刘琦看着老旧的小区,强打起精神问林月:“小区安全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安全,多数本村居民,人挺好的。”林月轻声回答道。 “那就好,以后你晚上回来,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刘琦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可这关切背后却藏着深深的无奈和愧疚。 林月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刘琦今天的异样,却又猜不透其中的缘由。刘琦强忍着泪水,等林月开门的时候,他悄悄地背过身去,快速地抹去了眼角的泪花。 等进了门,屋里两室一厅的布局呈现在眼前,墙壁暗沉,家具老式,给人一种陈旧的感觉。刘琦皱了皱眉头说:“这房子这么旧了,怎么住?” “没关系,只是晚上回来睡觉,中午在店里歇一会就行了。”林月故作轻松地说道。 刘琦走过去,轻轻地拉住林月的手,那双手有些冰冷。他满含深情地说:“答应我,别太累了,好不好?”林月望着刘琦的眼睛,那里面蓄满了泪水。 “刘琦,到底怎么了?”林月焦急地问他,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氛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月,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那天我说好和你一块吃饭去的。”刘琦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一滴滴落到林月的手背上,那温热的泪水仿佛是他心中无尽的悔恨。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林月朝着他嚷道,她的泪也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她不敢相信自己心中那可怕的猜测。 “李军结婚,我让王飞帮我随了礼,李军请我去参加酒席,那天我正好加班,便打电话拒绝了他。后来,下班后,我刚想来找你,王飞在门口开车等着我,非拽着我去。我便去了,那天参加酒席的只有我们男同学,在他们的劝酒下,我喝醉了,王飞扶我到酒店里休息,早晨醒来,李琳在我屋里。她说见我喝醉了,留下来照顾我,我不让她走。月,我从去酒店没见过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那里。月,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刘琦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月听着,傻傻地站着,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后来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向她,那么疼,钻心地疼。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 刘琦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他紧紧地握住林月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月,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也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对不对?”刘琦抱住林月痛哭起来,“月,我离不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月。” 林月不说话,任凭眼泪肆意流淌。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好不容易走到了结婚的这一步,没想到,却事与愿违。幸福的曙光就在眼前,却突然被乌云遮蔽。 林月哭得很疲倦,她每天在店里忙碌,身体本来就很疲惫,但是一想到未来的生活,她又充满了力量,那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他们爱情的坚守。如今遭受这样的精神打击,更觉心力交瘁。她觉得生活好难啊,幸福也变得遥不可及。 刘琦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扶她到床上休息。他在床边自责地说:“月,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把自己气病了,都怪我,都怨我。” “刘琦,我想歇会,你先走吧。”林月有气无力地说。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地思考一下他们的关系。 “我不走,我不走,林月,我留下来好不好?”刘琦说不下去了,只伏在床边哭泣。他害怕一旦离开,就会永远失去林月,他的世界将会彻底崩塌。 第256章 不愿离开 第 256章 不愿离开 刘琦那天下午留在林月那里,他不放心林月。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心爱的女孩。林月哭得头发贴在脸上,一脸的疲倦,那原本充满活力的面容此刻满是憔悴。 刘琦的内心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地扎着,痛苦至极,几近抓狂。他在心中暗暗地恨着李琳,恨她的诬陷,恨她的不择手段;他也恨李军,若不是他的酒席,这一切或许不会发生;更恨王飞,是他强行把自己拽去酒席,才让自己陷入这无法言说的泥沼。 第二天早晨,林月醒来,发现刘琦趴在床边睡着了,刘琦憔悴的脸庞上也有泪痕,林月既心疼又很气愤。 她觉得四肢酸痛,头昏难受,她想起来,才觉得没有力气。刘琦醒后,看到林月,眼神里有愧疚,有难过。 “月,我去给你买吃的。你躺会。”刘琦赶紧起来,脚却麻了,他疼得站在原地。 林月不说话,脸色有些发黄,嘴唇干裂。 刘琦摸林月的额头,林月发烧了,虽然不是很热。他赶紧穿上外套去买退烧药,林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又决堤而下。 “她何尝舍得他?舍得这个陪伴了她好几年的恋人?在这个城市,吴桐和刘琦是她的左膀右臂,是她人生路上的知己,陪伴她,呵护她,宽慰她。前些天,刘琦还说,结婚后要做快乐的夫妻,不做人生的怨偶。那些誓言还在耳畔回想,但是现实却是不堪回首。” 刘琦买药回来,一块买了早点,林月不吃饭,刘琦哭了,端着早点在林月面前,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林月也哭了,她不吃,刘琦就端着不动,最终林月哽咽着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刘琦端水过来,让她吃药,让林月躺下。 他收拾好碗筷,开始打扫卫生,检查卫生间的水管,包括坏了的插座,他跑下来,买来新的换上,他把家具全擦拭一遍,房间里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如果林月允许,他准备买些地板革,铺在卧室里。 林月望着他忙碌的样子,泪水又一次浸湿枕头,如果人生能重新选择,她愿意去年冬天答应刘琦的求婚。 刘琦忙完,又端过来一杯开水,让林月喝。他不敢看林月的眼睛,像做错的孩子,努力弥补对她的伤害。 林月总感觉头晕,他赶紧走过去,把林月揽在怀里,林月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月,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你能原谅我,我用一生来补偿你!”刘琦低声说道。 林月不说话,眼角的泪滴下来。 刘琦陪着她,他甚至不敢离开林月半步,他怕一离开,林月就再也不允许他踏进这间房子。 林月两天没开店了,她觉得身体好些了,执意要去,她对外琦说,“你回去上班吧,我去开门。” 刘琦固执的不走,“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林月淡淡地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琦慌了,“月,你不原谅我,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原谅我?我改,我改。月,我不想离开你啊,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好不好?”刘琦抱着林月。 林月去卫生间洗脸,刘琦呆在原处,“我的工作不要了,李琳那个疯子去厂门口去闹,我还怎么去上班。”刘琦漠然地说。 林月抬头望了眼刘琦,她没想到李琳会这样,她这么做,不是毁了刘琦吗?林月见过李琳高傲的样子,看来,她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月心里很矛盾,她想退婚,她想放弃,可是多年的感情也有些舍不得,如果原谅刘琦,她不知道以后的两人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第257章 林月提分手 第257章林月提分手 刘琦最终还是跟林月离开出租屋,他看着林月憔悴的样子,内心很痛苦。他买了早点,给林月送到店里,放到桌子上,什么也没说,匆匆就走了。 林月想问他去哪里,她想算了,随他去吧,她在桌边坐了很久,阳光照进来,又是一个明媚的天,可是她的心却沉入谷底。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呢? “分手,有些不舍,不分,如何过去心里的坎?” 她精神恍惚,差点剪坏了布料,她扔掉剪刀,伏在桌子上哭起来。 旁边卖家电的老板娘见林月开门了,过来想问问她这两天干什么去了?她没想到,林月在哭。 “怎么了,林月?”小丽姐关切地问她。 林月抹了下眼泪,挤出一丝笑尴尬地说,“谢谢,姐,我没事。” “刚才见你对象走了,两人闹别扭了。”丽姐问林月。 “没有,姐。”林月站起来,重新开始裁剪,她不敢大意。 下午,她感觉头昏脑涨,感觉像发烧,她关了店门,回到出租屋,刚到家门囗,她看见刘琦站在那里。 林月生气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刘琦不说话。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林月平静地说。 “我有话对你说,说完就走。”刘琦望着林月说。 两人开门,林月进屋赶紧拿退烧药,“你又发烧了?”刘琦紧张地问,然后手自然地想触摸林月的额头,林月脸一扭,刘琦的手尴尬地举在空中。 刘琦的神情黯淡无光,他说,“月,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伤害了我们的感情。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是被李琳陷害的。”刘琦认真地对林月说。 “她威胁我,要对她负责,不然去告我,月,我宁愿她告我,也不答应她。这样不择手段的女人太可怕了。” “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刘琦走过来,轻轻地把林月揽在怀里。 林月不说话,她的眼泪涌上来,她心里两个想法在打架,让她更加痛苦不堪。 刘琦今天去找了王飞,在汽修店里,他抓住王飞的衣领,问他,“你是不是跟李琳串通好的?” 王飞也一脸懵,他说,“刘琦,咱俩认识好几年了,你不信任我,是李军叫我接的你。但是,我根本没见过李琳。我对天发誓,有一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刘琦松开了他,“刘琦,我可能也被李军利用了,他知道咱俩关系好。刘琦,我知道你快结婚了,你和林月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也知道你多喜欢林月,我要这么损,咱俩还是朋友吗?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王飞回想起之前在酒店的细节,觉得这事有预谋。 刘琦匆匆赶回来,他想告诉林月,他是冤枉的,王飞可以作证。 刘琦对林月说,“今天我去找王飞了,他说,他扶我进酒店房间的时候,李琳突然出现了,王飞让她拿暖瓶水,没想到,她拿了瓶矿泉水,主动提出留下照顾我。王飞很诧异,说我喝醉了,男女同室不好,她笑着说,他醉得一塌糊涂,能干啥,等他睡着,我一会和我嫂子打车回去。” 刘琦继续说道,“王飞又回到酒桌上推杯换盏,他喝得也不少,就醉醺醺地回房间休息了。早晨他接到老板的电话,就赶紧回去了。他不知道后来的事。这事还是李军告诉他的,希望他劝劝我,不要一意孤行!” “王飞当时就质问李军,刘琦醉成那样,他能干啥?李军狡辩道,“那我怎么知道,我妺的清白没了,将来她怎么活?” 林月听着,心里很难受,她知道刘琦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和李琳同处一晚,就是有理也说不清,很明显,李琳要刘琦负责! “何不成全她!”林月心里想,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成全,她和刘琦会因为这个女人也过得不开心。”林月慢慢冷静下来。 她纠结的心放下了,但是,她没想到,她以后每次想起刘琦的时候,都心痛不已! 刘琦扶林月躺下,他说,明天带她去医院打点滴。 林月静静地说,“刘琦,我们分手吧!” 刘琦木然地站在那里,惊愕地望着林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第258章 选择 第 258章 选择 刘琦听到林月提出分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随即,他像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中满是决然,大声说道:“分手我不同意!”他倔强地站着,双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仿佛在诉说着他绝不妥协的决心。 林月别过脸去,她不想让刘琦看到自己眼中闪烁的泪花。她的目光投向墙壁上暗淡的画,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画相,在此时仿佛成了她唯一的精神慰藉。每一幅画似乎都承载着往昔的记忆。 她想起和刘琦那些美好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与现在的痛苦形成鲜明对比。 刘琦并没有因为林月的态度而离开,他选择留下来,依然像往常一样照顾她。然而,曾经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却消失不见。 两人第一次觉得单独相处不自然,一种生疏感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他们的对话变得简短而客气,偶尔的眼神交汇也会迅速移开,仿佛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第二天,刘琦执意要林月去医院,他忙着去挂号,排队,那一瞬间,林月的心是暖的。他陪林月看病,细心地问大夫林月的情况,又陪她抽血,化验。陪着她去取药,付钱,直到林月打上点滴,他才坐下来。 刘琦见林月脸色不好,便去外面买些面包,水果。他想到了吴桐姐,他想让吴桐帮忙,但是,他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在医院门口徘徊,这时,有人喊他,“刘琦!”刘琦回头一看,原来是吴桐的男朋友韩宇,他正好在这家医院上班。 “林月生病了,刚输上液,我出来买点吃的。” “看你状态也不好,人也瘦了,自己也要注意。”韩宇关切地说。 “林月在哪个病房?”韩宇又问,既然是吴桐的表妹,他也要关心一下。 刘琦说了,“那好,我给她主治医师说一声。” “谢谢哥。”刘琦感激地说。 “谢啥,又不是外人。”韩宇笑着说。 刘琦上楼去了,下午吴桐来看林月了,刘琦知道是韩宇说的,林月以为是刘琦打电话告诉表姐的,“你又多嘴,姐怎么忙,还跟姐说。” “我没有。”刘琦小声说道。 “韩宇在这家医院上班,他告诉我的。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人又瘦了。看把你累的。”吴桐心疼地说。 “我没事姐,一会你回去就行,文文该放学了。”林月强打精神,挤出一丝笑容。 “你舅妈去接文文,这一个星期了文文都没回家了。你舅,舅妈宠她。”吴桐说道。 刘琦看姐俩说话,知趣地躲出去了。 “你们两个怎么了?看着有些不自然,到?怎么了?刘琦脸色也很差,人也很瘦。” “姐,”林月哽咽了,“刘琦他…” “他怎么了?”吴桐焦急地说。 “他喝醉了和他一个女同学同住一宿,那女孩让他负责!”林月哭着说。 “这刘琦怎么回事?你俩都快结婚了,你哥知道吗?”吴桐着急地问。 “他还不知道,没告诉他。我要分手,刘琦不同意。” “你给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刘琦也不像那种乱来的人。”吴桐从心里相信刘琦的人品。 林月便把那天刘琦参加李军的酒席,喝醉后李琳主动留下照顾他,并且两人同住一宿,第二天李琳要刘琦负责的事告诉了表姐。 吴桐听了笑了笑,“这女孩心机很深啊。” 吴桐听完了林月的讲述,她问林月,“你真的想分手?还是赌气?” “不分手怎么办?那女的要告他,如果她真的告了,刘琦这一辈子就毁了。”林月无奈地说。 “你还在为刘琦考虑对吗?”吴桐问她。 林月没说话,她内心很矛盾,不知如何选择! “你心里还是在为刘琦担心,也在和他赌气,也为难自己。”吴桐轻声说,“别急,事缓则圆,别把自己逼到绝境。听姐的,先缓缓。” 刘琦知道林月的性格,他想回去见见云强,又怕林月没人照顾。 吴桐劝林月,“这事得跟你哥商量一下,让他和刘琦好好聊聊。毕竟这事早晚你哥得知道。” “我哥店里很忙的。”林月总是为别人考虑。 “我来说。”吴桐对林月说。 第259章 云强质问刘琦 第 259章云强质问刘琦 刘琦在外踌躇不定,他焦灼的眼神望向远方,他和林月真的要分开吗?他要娶那个心机女,简直不可思议,想到这,刘琦就有点抓狂。 他不明白,他的人生何去何从?他打算明天去厂里申请离职,他想,他这几天不去,厂里肯定开除他了,无所谓了,经过李琳这一闹,他在厂里根本待不下去了,索性离开最好。 但是,他心里还是不舍的,那些友好的同事,那些努力工作的日子,想起来还是很美好的。 他原来想等再过几年,自己出来开个汽俢店,那个时候,他和林月在城里有个小家,林月的店也开得红红火火,他们有了可爱的宝宝,那样的生活才叫美满。 刘琦没想到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很大的玩笑。 刘琦回到病房,吴桐微笑着说,“刘琦,我走了,你好好照顾月。” “我知道,姐,我送送你。”刘琦看出吴桐的态度,她很信任他。他忙跟吴桐出了病房。 刘琦送吴桐到医院门囗,“姐,我的事你也知道了,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自从毕业后,我一直躲着她。” “姐相信你!这事处理不好,以后你的生活也是个麻烦。你打算怎么办?”吴桐问他。 “姐,我…”刘琦真没想过该怎么办,“她愿意告就让她告。” “那你和林月呢?”昊桐问他。 “姐,我不想分手,你帮我劝劝月,她听你的话。”刘琦紧张地说。 “我回去给云强打电话,他来了之后,你们两个聊吧。”吴桐对刘琦说完,便走了。 云强接到吴桐的电话,当他听到林月生病住院了,吃了一惊,“月,怎么生病了,厉害吗?”云强很是担心。 “要不,你来看看她。我有话对你说,你先别给姑和弟妹说。”吴桐嘱咐云强。 “好。”第二天,云强便出现在林月面前,林月看见哥哥来了,激动地哭了。 “傻丫头,你没事吧?”云强关心地问妹妹。 “我没事,哥,就是这两天老是反复发烧,抵抗力差。”林月哽咽着说。 “你看你瘦的,脸色这么差。”云强心疼地说。 “妈把你结婚的被子都准备好了,哥给你准备的陪嫁是家电和家具,哥把家具都给你选好了。”云强坐在一边,像个大家长似的对妺妺说。 林月的眼泪又落下来,“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给哥说,哥去给你摆平,帮你出气。”云强哄着妺妺。 两人正说着话,刘琦走进来,看见云强,他内心一阵慌乱,眼神躲闪,“哥,你来了。” 云强答应一声,他觉得刘琦不对劲,看见他像是有点害怕的样子,难道是他欺负自己的妺妺? “刘琦,咋见了我生分了?”云强不解地问。 “哪有,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刘琦尴尬地笑笑。 “前几天,刘婶去送彩礼,你俩什么时候回去?家里因为你俩的事忙得晕头转向,你俩倒像没事人一样。”云强笑着说道。 刘琦尴尬地咳嗽两声,忙着去给云强倒水。 这个时候,林月已打完点滴,她躺下休息,许是见了哥哥在身旁,她睡着了,睡得很安稳。刘琦给护士说了一声,便和云强走了出来。 街上花红柳绿,莺歌燕舞,已是阳春三月,离他们商定的结婚日子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刘琦不知怎么开口?他惴惴不安的往前走,云强看出了他的异样,问他,“你和林月怎么了,你俩都像生病了。” 刘琦站住了,他望着脚下的路面,又抬起头,望着云强,“哥,我做错事了,我做了对不起林月的事。” 云强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刘琦,你说什么?你欺负我妺了?”云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吴桐的电话打过来,云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云强,你要相信刘琦,他可能是被别人设计了。” “到底怎么回事?”云强不耐烦了。昊桐让刘琦接电话,让他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云强,不要隐瞒,不要撒谎。 刘琦拉云强坐到木椅上,刘琦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云强。 云强看向刘琦,他表情严肃,眼神犀利,他想,“我妺妺怎么办?她怎么受得了?” “哥,林月要跟我分手,你帮我劝劝她。”刘琦眼神恳切地望着他。 “怎么劝?你先把这边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我才能劝我妹妺。我妺妹心里多难受,她为了你拒绝了多少相亲对象。开始你爸不同意,后来你家有了欠贷,她依然选择和你订婚。刘琦,你说,你这样做,我妺妺得有多痛苦。你对得起她吗?” 第260章 李琳要报复 第 260章李琳要报复 刘琦听到云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他无言以对,瞬间低下了头,即使林月能原谅他,李琳就像一片难以驱散的阴霾,未必肯放手。 他深知,只要这事没解决好,他们的生活就无法恢复平静,李琳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爆炸,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幸福炸得粉碎。 刘琦想现在问题,是让李琳彻底地从他的生活消失,他不能再这样被她的威胁和纠缠所左右,他必须主动出击,去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 于是刘琦找到了王飞,两人去找李军,他明确告诉李军,让李琳去告好了,他愿意接受一切后果。他不想再被这种无端的诬陷所束缚,他要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李军没想到刘琦这么执拗,事情弄到这一步,他把刘琦的话告诉了李琳,李琳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知道,她这一步走错了,从一开始她就不该用这种手段去得到刘琦。事已至此,她只能将错就错,可是她的内心却充满了迷茫和无助。看到刘琦对待她的态度,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与别人无关。 “你打算真的告他?”李军低声问李琳。 “我不知道,即使告了他,我的名声也毁了。”李琳低声说。到时候,事情公之于众,人们指指点点,各种流言蜚语都会向她涌来。 “难道你选择息事宁人?”李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那我又能怎么办?”李琳无奈地说。 “太便宜这小子了。”李军愤愤地说,李琳扭头看他,觉得李军的态度有些怪。 “哥觉得你吃亏了,该找几个人教训他一顿。”李军赶紧说道。 “算了吧,本来人家就不乐意,何必硬贴,现在的我够难堪的了。”李琳说完就默不作声了,李军见事情无回转的可能,也悻悻地回了家。 方茜问他事情怎么处理,他红赤着脸说,“那小子死活不承认,李琳只能认倒霉。” “那咱们告他,不能让李琳吃亏。”方茜着急地说。 “李琳不愿意告他,她爸妈还不知道这事,咱也别掺和了,到时叔婶还怪咱俩带她去。”李军劝方茜。 “是李琳非要去的,当时我真不想去。”方茜回想起那天的情景。 “莫非是你妺妺喜欢人家男孩。”方茜的眼睛望向李军,李军躲闪着,“别瞎猜,纯属巧合。” “我就说吗,李琳一直打听酒席的事,原来有预谋。”方茜一瞬间想到什么,“你早知道,对吗?所以你帮李琳。” “越说越离谱了。”李军慌乱地想往外走,“别走你,我说对了,是吧?”方茜挡住他。方茜眼神坚定,她想让李军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你小说看多了吧,”李军嘴上不承认,心里却慌乱一批。 方茜的表情变得严肃,“李军做人不能这样,有的事能帮,有的事不能帮。这事真要闹大了,你也负有责任!以后做事要长脑子!李琳也是,说亲的人不少,刘琦不同意,非逼人家,强扭的瓜不甜,将来过日子也是吵吵闹闹,何必吧!” “她不撞南墙不死心。”李军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无能为力了。 “以后李琳的事你不要管。”方茜指着他的头说。 “知道了,老婆。”李军嬉皮笑脸地说。 李军走后,李琳想起那天去厂门口,她被刘琦骂得羞愧难当,现在的她对刘琦有了很深的恨意,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刘琦拒绝,被他羞辱。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念头,她要让刘琦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告他的话,那时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难堪的也许还是她,必竟刘琦喝醉了,不省人事,是她主动留下照顾人家的。”现在的李琳也是走投无路了。 刘琦和王飞一起来约云强出去说话,王飞说,如果李琳告刘琦,他一定会去做证,证实刘琦醉了,是李琳让他走的,自己主动留下的。作为朋友,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琦被陷害而无动于衷。他把那件事的原委详细地告诉了云强。 云强听完之后,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是林月,他对刘琦说,“我相信你刘琦,也相信你朋友。但是,这件事,还是林月说了算,她要是原谅你,我没意见,她要不原谅,哥也尊重她的选择。” 云强的话很中肯,如果林月不能释怀,那么刘琦做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的。 第261章 刘琦辞职 第261 章 刘琦辞职 云强特意去舅舅家一趟。许久未见,舅舅一见到外甥,脸上便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记忆中的云强,还是个懵懂的青年,对世事一知半解,处理事情也略显青涩。可如今,云强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成熟与稳重,言行举止间尽显干练。舅舅欣慰地看着他,为云强的成长感到由衷的高兴,同时,也为妹妹有这样出色的儿子感到高兴。 云强又去吴桐家吃了顿饭,两人都为林月担心,吴桐说,“林月能吃苦,自己开店已经很不容易,她跟刘琦谈恋爱好几年了,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云强点点头,“自从月被摔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懂事,乖巧多了,而且很能吃苦,以前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云强感慨地说。 “刘琦人不错,对林月挺好,两人也挺般配,哪知出了这样的事。”吴桐叹口气。 “云强,你觉得这事怎么处理?你同意林月分手吗?”吴桐问他。 “我尊重林月的意见,但是,依月的脾气,这事在她心里也是一个结,聚散随缘吧。”云强深深地叹息道。 “家里都在准备两人的婚事,这事闹得,回家怎么跟你姑说呢。”云强又犯愁。 “明天月出院,先把她接我这里来住两天,好了再回去,咱们商量一下。”吴桐提议道。 “那也好,只是又得麻烦你了。”云强客气地笑笑。 “你这说的啥话呀。”吴桐笑着说云强。 林月出院那天,刘琦以为要回出租屋,没想到去吴桐表姐家,他把林月送过去,便匆匆去了厂里,递交了离职申请,找领导签字,领导劝刘琦考虑一下,刘琦执意如此,领导无奈地签上字,厂里的会计跟他核对考勤,就等着下月发工资了。 刘琦去宿舍拿被褥,同事知道他不干了,都替他惋惜,都劝他考虑清楚。刘琦人勤快,又机灵,学东西也快,在厂里为人也好,大部分人都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强烈的自尊心让他在厂里一天也侍不下去了。 刘琦把东西打包好,同事帮忙送出来,他雇了个三轮车,把物品送到了刘春那里,刘春没在家,洋洋看见刘琦大包小裹的,惊讶地问,“你搬家呢?” “不是,我离职了。”刘琦说道。 “为什么?”洋洋好奇地问。 “不为什么。”刘琦不想解释,放下东西对洋洋说,“我姐回来,告诉她一声,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洋洋大声问他。 刘琦没回答,摆摆手,大步走远了。他要去市场里买些东西,把林月的出租屋收拾的干净,舒适一些。他准备给林月买组新的衣橱,那个旧衣橱门都快掉下来了,而且看着也挺别扭。 林月回表姐那里,姐弟仨人商量,吴桐问林月,“月,事情都这样了,刘琦确实是冤枉的,你能原谅他吗?” 林月不知如何回答,尴尬地脸红了,她想放弃也有些不舍。 “那五一婚礼怎么办?”云强发愁地问林月。 “先取消婚礼吧。”林月平静地说。 “这不大好吧,别人问怎么说?”哥哥问林月。在农村,突然取消婚礼,村里的人肯定会议论纷纷。 “让刘琦家人解释吧。”林月对哥哥说,“这事本来就是刘琦引起的。”林月生气地说。 “那你打算和刘琦怎么办?”吴桐问她。 “先冷静冷静再说吧,我要是实在过不去心里的坎,就只能分手了。”林月面无表情地说,其实她的心痛的在滴血。 “明天让刘琦过来,咱商量该怎么说,哥明天得回去了,店里有好多事,你嫂子忙不过来,这两天她弟过去帮忙。” “哥,你回去就行,回去给妈妈好好解释,别挂念我,我没事,我明天回店里。”林月对哥哥说。 “在这多住几天吧,你看你身体还很虚弱。” “不了姐,一大堆的活,回去慢慢干,刚开店天天关门,顾客就走了。”林月对姐姐解释。 第二天刘琦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吴桐家里。一进门,他就显得有些拘谨,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林月。林月却把脸转向了一边,似乎不愿与他对视。 大家坐在一起,刘琦鼓起勇气说他不想分手,心中仍然希望能按原计划在五一和林月结婚。 林月轻声说道:“我心里很乱,先取消婚礼吧。” 刘琦猛地站起来,急得脸都红了,“月,要是这样,别人会认为我们散了,分手了。” 林月只是淡淡地回应:“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又补充道:“实在不行说我们分手了。” 刘琦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林月心里还是过不去。 刘琦和云强把林月送到店里,云强走了,嘱咐林月想开些,好好吃饭,对刘琦说,照顾好林月。既然刘琦不愿分手,林月也有些不舍,这段难熬的日子就慢慢煎熬吧。 第262章 刘妈住院 第 262章 刘妈住院 林月回到店里,她整个人都很憔悴,旁边店铺的老板娘过来问她为什么这几天不开门,有些顾客着急取衣服。 林月说,自己感冒发烧去医院输液了,耽误了顾客的事,不好意思。她赶紧忙起来,刘琦中午过来让她回去吃饭,她说衣服太多,不回去了,刘琦把饭菜给她拿来,学着帮她熨烫衣服。 两人都很少说话,林月吃完饭,刘琦让她去旁边小床上歇一会。他担心林月太累了,林月顺从地躺到小床上,刘琦给她盖上一床小薄被,林月闭上眼睛,她的眼睛慢慢湿了。 刘琦早早地回到了出租屋。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林月,想着她感冒刚好,于是在市场精心挑选了一条新鲜的鲤鱼,打算做她最爱吃的红烧鲤鱼,又买了一份排骨,想着能给她补充营养。林月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回到家,刚一打开门,一股诱人的香味迎面扑来,看着桌上精心准备的的菜肴,林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温馨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露出了微笑。这时,刘琦看到林月回来,赶忙从厨房端着米粥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洗洗手,吃饭吧。” 林月嗯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手,低头的一瞬间她想,“如果刘琦没出那件事,该有多好。”她甩甩手,似乎想把不快的想法甩掉。 两人坐下吃饭,刘琦一直让林月多吃些。林月一边应着,一边吃饭。刚才的想法影响了她的心情。 吃过饭,刘琦收拾碗筷,林月坐在沙发上看会电视。刘琦忙完,想坐在林月旁边,林月本能地往外挪了挪,刘琦没说话,心里很不舒服,他能感受得到,林月和他生分了。 晚上,刘琦和林月各住一个屋,两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结,彼此舍不得又放不下。 第二天,林月去了店里,刘琦约了王飞出来,他心里很难受,想找个人聊聊天,喝点酒。王飞听到刘琦已离职,婚礼已取消,看到他失魂落魄地样子,心里也不安,如果当初他不开车去叫刘琦,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刘琦,既然你工作辞了,我老板的哥们店里正好需要你,我回去给老板说一声,让他帮你问一下,到时我过去找你。”王飞对刘琦说。 “不用,我后天早晨给你打电话,行的话,我直接就过去。”刘琦痛快地说。 “既然林月心里有个坎,暂时的分开也许对彼此有好处。”刘琦心想。 刘琦回去对林月说,“王飞说给我介绍个工作,去汽修店打工,到时学好技术,我准备自己开个店。”林月听到刘琦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饭,刘琦收拾好,坐在林月身边,“月,我心里只有你,如果我在这里你心里不舒服,那我搬出去住。等你想通了,我再回来。” 林月没说话,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下来,刘琦帮她擦泪,忍不住把她拥在怀里,“对不起!林月。都是我不好!”刘琦一边说眼泪也落下来。 听到刘琦要走,林月心里还是有点不舍得,回到出租屋,有温暖的灯光,有热乎的饭菜,还有等她吃饭的人。 但是,她一想到刘琦和那个女人共处一晚,她的心就很疼,她就有点抓狂,痛苦蔓延到全身令她头疼,难受。 她无法说服自己! 她也怨自己,不能快刀斩乱麻,她内心还是不舍得! 刘琦没想过放手! 他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对林月的伤害,期望有一天林月能原谅他,两人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他们都变得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感情。 林月去店里没多久,大龙哥来了,林月觉得这么早过来肯定有事,大龙哥问林月,“刘琦呢?” “在出租屋呢,怎么了,大龙哥?”林月看大龙哥慌乱的样子担心地问。 “我舅妈病了,让刘琦跟我去医院。” 林月让大龙在店里待一会,她赶紧跑回去,刘琦刚下楼,看见林月慌张地跑来,“怎么了,月?” “你妈病了,在医院呢。”林月紧张地说。 “啊,怎么回事?”刘琦一听母亲病了,心里乱作一团。 “大龙哥在店里等着你呢,快去吧。”刘琦飞快地跑过去,他猜到了母亲生病的原因。 大龙开车两人飞奔去医院,刘琦爸正紧张地在走廊里来回走动。看到刘琦,气得咬牙切齿,“你个小兔崽子,把你妈气病了。看你作的,你妈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刘琦并不躲避,任凭父亲责骂,只是担心母亲,眼泪流下来。 大龙拉住舅舅,提醒他这是医院,不准大声喧哗。 好在医生抢救及时,刘琦妈没有了生命危险,只是暂时昏迷。 刘琦看到妈妈又黑又瘦的脸庞,内心自责不已。他跪在妈妈身边,握着妈妈粗糙的手,喃喃地喊,“妈,你快醒来。” 刘琦爸也长舒一口气,心里放松下来,和大龙在外面大厅的长椅上坐下说起刘琦妈生病的事。 原来,云强回家之后并没有把婚礼取消的事直接告诉刘琦父母。他把店里的事安排好,打电话给刘二婶,也就是刘和文的母亲,让她去家里。 刘和文母亲知道了,也踌躇该怎么给刘琦父母开口,必竟一家人欢天喜地准备给儿子娶亲,庄里庄外,亲戚朋友都知道了,这取消婚礼,肯定事出有因,别人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到时刘琦父母肯定面子上挂不住。 她想等明天下午去厂里给刘琦爸说说,让他给刘琦妈说。 没想到,刘琦爸回家给老婆一说,刘琦妈当时就急眼了,打电话问儿子林月是不是想退婚? 电话打到厂里,厂里说刘琦离职了,一想到儿子婚事也散了,工作也没了,刘琦妈哭天喊地,哭闹了很久。天快亮时刘琦妈急火攻心犯了病,多亏刘琦爸在身边,及时拨打了救护车。 听完舅舅的话,大龙对舅舅说,“那边女孩纠着不放,现在好像不准备告琦琦了,工作丢了,慢慢找吧。你和舅妈千万别再上火了。” “那他和林月呢?” “不知道,林月这姑娘看着温柔和气,却有个有主见的人。走一步看一步吧。”大龙叹息道。 第263章 林月看望刘妈 第 263章 林月看望刘妈 刘琦妈醒来,看到身边的儿子,心里一阵疼,儿子瘦了,她本想责骂儿子几句,可是她有心无力,刚醒来的头昏脑涨让她很不舒服。 刘琦见母亲醒来,跑着去喊医生,医生说让病人静养,情绪上不要刺激她。医生又重新开了药,让刘琦去拿药。 林月想着自己和刘琦还没分开,而且之前刘妈待她很好,现在她生病了,自己还要去看望的。 她打电话给大龙,问了刘妈现在的状况,又问了医院,具体的病房。大龙听林月去看刘琦妈,心里很高兴,觉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两天之后,林月觉得刘琦妈的病情稳定了,早晨起来,她吃过早饭,便买了礼品出了门,依老家的风俗,下午不能看病人。 林月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她不知如何面对刘琦父母的劝说。昨晚她一夜无眠,辗转反侧,最终她下定决心。 到了医院,林月找到了病房,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她鼓足勇气迈进去,看到林月,刘琦苍白的脸上露出惊喜,“月,你来了。”刘琦走过来,接过礼品。 刘琦妈看到林月,黑瘦的脸笑得像朵灿烂的菊花,伸出手招呼她,“过来,月,让妈看看。” 林月走过去,有点局促不安,刘妈紧紧攥住林月的手,打量眼前的女孩,林月瘦了,也无精神,看上去很疲倦。刘妈忍不住骂儿子,“看把我儿媳妇累的,都怪你,还惹她生气。”刘琦不说话,只听母亲的责话。 刘妈对林月说,“妈都知道了,都怪刘琦。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过不去这个坎。但是你和刘琦好几年了,刘琦心里对你是真的。如果你能原谅他这一回,我保证以后只要他有对不起的地方,我和他爸饶不了他。” 林月没说话。刘琦看着林月,内心有说不出的难过,他恨自己让林月这么伤心。 林月抬起头,问刘妈,“妈,你好多了吧?” 听到林月喊自己妈妈,刘妈喜笑颜开,“好多了,你来了,妈感觉身上可舒服了,头也不疼了。” 刘妈沉浸在未来儿媳妇来探望她的喜悦里,不由得象旁边的病友夸赞林月,“这是我儿媳妇。”林月只好给别人打个招呼。 林月要走,刘妈不肯,林月说店里很忙,中午有拿衣服的顾客,她才恋恋不舍地让刘琦送林月回去。 林月刚出门,就听到刘妈向别人炫耀,“我儿媳妇很能干,自己开店呢。” 林月刚到楼梯,碰见刘琦爸上来,“爸,我回去了。”林月礼貌地说。 “月,再坐一会吧,爸出去买点东西。”刘琦爸热情地说道。 “不了,我店里还有很多活,我先走了。”林月和刘琦离开了。 刘琦爸回到病房,看到刘琦妈兴高采烈,过会又情绪低落。 “你说林月怎么待了一会就走了?”刘琦妈不安地刘琦爸。 “林月店里忙,你别瞎想。”刘琦爸宽慰老婆。 现在两人都担心林月提出退婚,从当初的反对儿子娶林月,到如今害怕林月离开刘琦。 刘琦要送林月回去,林月不肯,“你回去照顾妈,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 “那你好好吃饭,晚上早点回去,别太累了。”刘琦嘱咐林月。 “我知道了。”林月说完准备离开。 刘琦走过来,拥抱她,“谢谢你,月,来看妈,对不起!” 林月推开他,看着他说,“妈出院后,你去店里,我有话对你说。” 刘琦心里一阵难过,“好,我去。但是,我不同意分手。”他急得红了脸,倔强地像个孩子。 林月看他一眼,默默走开了。刘琦站在那里,望着林月孤独的背影,他撕扯自己的头发,他狠狠地踢旁边的一个纸板,心中的不甘与愤怒无处发泄。 他给王飞打电话,说母亲生病了,暂时不过去上班了。 王飞说好,等伯母好了,咱再联系。刘琦说不用了。他想,自己找工作。 刘妈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身体渐渐恢复。为了以后看病方便,暂时住在刘春的出租屋里,刘春的家里一下子拥挤起来。小妮渐渐长大,也懂事了,不时地在外婆身边说这说那,逗外婆开心。 刘春也不敢有怨言,自从李琳去弟弟厂里闹过,她不敢给父母打电话,现在因为李琳,弟弟婚事黄了,工作没了,母亲病了,她才意识到,当初就不该听李琳的挑唆,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王朋不给她生活费,两人一通话就吵架,刘春只能从父母手里拿点生活费,将就前过日子。 第264章 刘琦找到工作 第 264章 刘琦找到工作 刘琦在母亲住院病情稳定之后,抽空去外面找工作,他想找一份离林月不远的工作,还是干汽修专业。 这两年,随着经济发展,汽车行业蒸蒸日上,未来发展不可估量。 找汽俢店并不难,但刘琦想找个管吃住的,而且还想离林月近些。 一天下午,他坐公交车在一个站牌下下车,再过一站就是林月所在的城中村。 刘琦下车后,东逛西走,只要是汽俢店,他都进去问问招工人吗? 有的人抬头看他一眼,淡漠地说,老板不在。 有的好奇地问他干过吗?多大了?问完了,又说暂时不需要,等需要再联系,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刘琦心里有点恼,但还是面带微笑地离开了。 刘琦跑了好几家店铺,有的招人,但不管吃住,刘琦觉得工资低开支大,想想便拒绝了。 他没想到到处在招人,可是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也不容易,他想,只要招人,先干着再说,最起码解决吃饭问题。 刘琦想最后再去一家店,不管行不行,今天到此为止,还得回去照顾母亲。 最后去的一家店老板正准备关门,刘琦走过去,问道,“你好,请问你店里招人吗?” 老板回头,望见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略带疲倦,明亮地眼神看着他。 老板四十多岁,鬓角有了浅浅的白发,他微笑起来,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 “你干对吗?”老板笑着问他。 刘琦点头,“我在汽俢厂干过,在技校学的汽修专业。” 老板微笑着点头,“你这一问,我还真想找一个人帮忙。” 老板略胖的脸露出开心地笑,刘琦觉得眼前的大叔是个豁达的人,为人很真诚,开朗,幽默。 “我这里后边有间小屋,可以在这里住宿,平时我放些工具,小屋后有个简易的铁皮棚子,我支了个燃气灶,你可以做饭。实习工资六百,一月后八百,干得好可以再涨。”大叔笑眯眯地对刘琦说道。 “好,我干。”刘琦高兴地说,“但是,我妈住院了,等我妈出院后再来上班可以吗?”刘琦试探地问。 “可以。”老板痛快地说。 刘琦高兴地说,“谢谢。”老板看着刘琦认真的样子,从心里喜欢这个年轻人。 “你别慌,等你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了来上班就行。”老板仍微笑着说。 刘琦心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回去的刘琦内心对老板充满了感激。过会他懊恼,自己忘了问老板姓什么。 刘琦等母亲出院,暂时把母亲安置在姐姐租的房子里,他买了个折叠床放在外厅,晚上母亲有事,他可以随时听到。 他想,等自己条件好了,一定让母亲留在自己身边,好好的孝顺她。母亲这一生,过得很辛苦,她心里装着孩子,父母,丈夫,唯独没有她自己。想到母亲因他的事而生病,刘琦内心就愧疚不已。 父亲一个人回到家里,厂里还有很多事,家里喂了许多家禽,母亲说多亏了小力嫂子。春天,农活又多,母亲担心父亲吃不好饭,她又惦记家里。 刘琦见过父母激烈地争吵,见过父亲对母亲大吼大叫,也听到过母亲对父亲的埋怨指责。 他以前觉得他们那一代的人都不懂爱情,他们羞于表达感情,说出来的话哪怕是关心的话也是硬梆梆的。但是,他发现,他错了。母亲病了,父亲比谁都急,他的语气变得温柔,他变得有耐心。而母亲有时任性地像个孩子。 他们吵吵闹闹,但他们都是为了家为了孩子,在努力,在拼搏,有过怨言,有过痛苦,但还是一起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一个星期没见林月了,他很想她,想去见她,但他也害怕见她,他怕她说出他最不想听的话!那时,他该怎么办呢? 第265章 分手 第 265章 分手 刘琦见母亲病情稳定,情绪也好多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能稍稍放下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误下去,毕竟生活还得继续,自己需要赚钱来支撑家庭的开销,也为了和林月的未来。他决定去上班。 老板见刘琦来了,眼前一亮,“你母亲好了。” “嗯,谢谢叔。”刘琦笑着说。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还不太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名字,目光温和地看向他。 “刘琦,叔你贵姓?” “我姓张。”老板微笑着说,“你带衣服了吗?你这身衣服一会油污沾上面可不好洗。” “带了。”刘琦笑着说,并且换上外套,两人开始干活。 张叔默默地观察着刘琦,只见他干活非常仔细,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而且他很用心地学习新的技术和技巧,遇到脏活累活不退缩,不怕脏不怕累。张叔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是个踏实肯干的好苗子。 中午,张叔买来了饭菜,并买了两瓶啤酒,笑着说,“今天咱俩喝点,以后你可以去旁边的小餐馆吃饭,也可以自己买回来做着吃。” 刘琦往外看一眼,旁边不远便有两个小饭店。张叔问刘琦多大了?老家哪里的?城里有没有亲戚?还问他在哪学的汽俢?刘琦一一回答。 吃过饭,张叔回家歇会,刘琦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眯会。他根本没有困意,他想明天下班后直接去林月那里。他太想念她了,也想和她好好聊聊,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都告诉她。 第二天刘琦下班后不早了,他急匆匆地坐上车,到站下了车,他往林月的店铺走去,他站在马路对面,看见林月正在收拾,准备下班,她把布料叠好,把案板上的碎布料扔到垃圾桶,用笤帚扫干净,准备锁门回家。 刘琦见马路上没车,赶紧跑过去。“月,林月。”林月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看见刘琦,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惊喜,但也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你妈好了?”她问。 “好了,妈老念叨你,希望你去看她。”刘琦低声说。 “你看我店里这么忙。”林月轻声说。她知道刘琦妈妈对自己很好,可是她现在的心里很矛盾,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刘琦和他的家人。 “月,我找到工作了,我们出去吃饭吧。”刘琦高兴地说。他希望这个好消息能让林月开心一些,也想借此机会和林月好好相处,缓解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 “好。”林月微笑着说,她打开店门,“你进来。” 刘琦跟林月进去,林月把灯打开,“我给你做了件衬衣,你穿上试试。” 林月拿出做好的衬衣,递到刘琦手里,刘琦惊喜地说道,“谢谢月。” 他穿上衬衣,仿佛整个人被点亮了,领口紧贴着他的脖颈,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衣服的版型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褶皱。穿上白色的衬衫的他看上去干净又清爽。 “那我穿着,咱俩去吃饭。”刘琦高兴地说。 “好。”林月对他说,并把他换下的衣服放到手提袋里。 “先放这里吧,一会来拿。”刘琦说。 “过会再忘了,我帮你拿着。”林月说。 刘琦帮林月锁好门,两人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饭店,店里不算忙,林月挑了个靠后位置,靠着墙角,刘琦去点菜,都是林月爱吃的菜。他很开心,向林月说起老板张叔,说他说话幽默,待人和蔼可亲,对他很好。林月嘱咐他好好干。 菜陆续上来,因他俩好长时间没来了,老板还送了一盘小凉菜,林月吃得很少,她静静地听刘琦说,看着他吃饭。她的心里很纠结,她知道自己还爱着刘琦,可是发生的那件事情就像一道鸿沟横在他们中间。 吃完饭,两人慢慢往回走,在离林月住的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公园。公园里鸟语花香,各种花迎春绽放。不远处的小径上有人在散步。 林月走了进去,坐在一张木椅上,刘琦也拿着手提袋坐下。 “刘琦,我…”林月欲言又止,她的内心很挣扎,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我想了很久,咱俩分手吧!” 刘琦不可置信地望前林月,目瞪口呆,他觉得嗓子干得象冒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像傻了一样,望着林月,“我不同意!”他站了起来,脸色通红。 林月抬头看向他,“刘琦,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也想过原谅,也不舍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有些事发生了,就不回去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在煎熬,都在小心翼翼地生活。太累了,刘琦,真的太累了。” 刘琦看着林月,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他不知道该如何挽回这段即将失去的感情,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林月,现在林月却如此坚决地要离开他。他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刘琦哭了,林月也哭了! 时间过了很久,刘琦说道,“月,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知道这件事给你带来很大的伤害!我一直想弥补,可有些错我知道是弥补不了的。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要记得,月,我永远都是爱你的! 那一天晚上,刘琦送林月回去,刘琦看着林月上楼,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第266章 无怨的青春 刘琦看到林月屋里的灯亮了,过会又灭了,他站在那里,望着那扇窗户,春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大约十一点,他想到了母亲,他往回走,他返回家里。 母亲还未睡,一直等他回来。刘琦对母亲说,“去跟朋友喝酒了,回来晚了,快点睡吧。”他不敢对母亲说实话。 “琦琦,我出院了,林月怎么一趟也不来,你有时间看看她,告诉她,妈想她了。” “我知道了妈,她最近可忙了,收了很多布料。”刘琦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 “那让月先忙店里的事,等她忙完再来也行。”母亲无奈地说。 刘琦把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手提袋里。 刘琦一夜未眠,脑海中回忆和林月的相识相恋,那些美好的场景像电影般在脑海中播放,伤心的眼泪肆意流淌。他想此刻的林月也是痛苦不堪,他们彼此还深爱对方,却又无奈地分开。 第二天刘琦眼睛有些肿胀,母亲发现他的异样,问他怎么了?他说昨天下午不小心被电焊闪眼了。 刘琦对母亲说,“妈,我今天晚上可能在店里住一宿,我留店里的号码,你有事让姐给我打电话。”刘琦说完便匆匆上班了,母亲疑惑地眼神望着他离开家门。 刘琦一整天除了干活就是傻坐着,张叔觉出刘琦的异样,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不说话又默默干活了。 “这孩子受刺激了。”张叔自言自语。 下午下班后,刘琦去旁边超市买了一提啤酒,一瓶白酒。张叔走后,他关好店门,一个人在小屋里喝酒,一边喝,一边流泪。他的眼前晃动着林月的影子,他的心很疼,白酒的辛辣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的心很痛,“月,我错了!我不该答应和你分手,我好想你啊。”他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喃喃自语。如果没有这件事,还有半个月他们就结婚了。 “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要这么严厉地惩罚我,让我失去最爱的人。”刘琦恼怒地说。那一晚,他大醉,啤酒瓶子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上。 从知道那件事起,林月的世界就变得灰暗,这个明媚朝气蓬勃的春天在她眼里失去了色彩。 她不是没想过原谅,可是她过不去内心的坎。那天,她读到席慕容的一首诗: 在年青的时候 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 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她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 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 那么 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暇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 也要好好地说一声再见 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 感谢她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之后 你才会知道 在蓦然回首的一刹那 没有怨恨的青春 才会了无遗憾 如山岗上那静静的晚月 她想起刘琦,更多的是美好的回忆。那些青葱美好的岁月,那些相互陪伴的时光。 自从决定和刘琦分手,她整个人变得忧郁。和刘琦分手后,林月一整天没吃多少东西,她在店里忙碌,她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她就想到刘琦。下班时,她想平常这个点,刘琦都会买饭或买菜回来。她提醒自己,刘琦不会来了,他们分手了!想到这,林月背转身,她默默哭了! 傍晚,林月在公话亭给哥哥打电话,告诉哥哥,她和刘琦分手了!让哥哥把彩礼钱和摩托车送回去。 哥哥惊讶地问妹妺,“你俩什么时候分的手?” “昨天。”林月低声说。 “刘琦同意了?”哥哥不相信。 “他说尊重我的选择,哥你给王倩婆婆说让她把钱给刘琦家送去,彩礼钱我给妈了,哥你劝劝妈,别让妈为我的事生气。”林月轻声说道。 “妈很挂念你。我想好了,过几天让妈去你那里住几天,程程让他姥姥带几天,家里的农活也不多,我找人干就行。”哥哥安慰妺妺,听到林妈要来,林月哽咽地说,“谢谢哥。” “傻妺妺,你得想开,照顾好自己,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哥知道刘琦人不错,本来想劝你。可哥也知道,你是相中刘琦这个人,你俩的感情很深,掺不了杂质,容不得沙子。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哥都支持你,不管什么时候,哥都是你的后盾。”听到哥哥的话,林月在电话里哭了,哥哥说,哭出来就好了。 “对了,月,等妈去了,你在店里安个座机,联系方便些。”云强嘱咐妺妺。 “行,哥。”林月也觉得该安装个座机。 挂断电话,云强知道这事得和大伯说一声,省得到时伯母怪罪,说他不尊重长辈。 听到林月要退婚,大伯吃了一惊,“林月不是五一结婚吗?” 伯母在一旁听到也很诧异,“两人之前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什么原因?”云强在电话里说,“两人性格不和。”随即云强说忙,便挂了电话。 伯母对丈夫说,“我觉得这不可能,他俩自由恋爱的。” 大伯不以为然,“年轻人的事,说不准,现在的孩子太任性,想一出是一出。” 伯母又说道,“原以为林月找了个好婆家,没想到这么快就散了,还不如咱敬呢。”大伯看了她一眼,黑着脸,没说话。 听到侄女的婚事散了,伯母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之前暗戳戳的比较,不过是芝麻大的小事。倘若别人提及此事,内心还是不悦的。 她希望侄女过得好,但是,她不希望侄女过得比自己女儿好。 大伯也想打听打听,这到底怎么回事?从云强吞吞吐吐的话语里,他觉得不对劲。云强父亲没了,他可不能让别人欺负自家侄子。 人的情绪很复杂,这一刻,血缘亲情似乎又复活了。 林月在回去的路上开始期待林妈的到来,那时她就可以做回一个孩子,不用伪装坚强。 那一晚,她一宿未眠,她的眼前老是晃动着刘琦哭红的眼睛。 “如果人生有重来该有多好。”林月心想。 第267章 林妈来了 第 267章林妈来了 早晨,当张叔过来,看到小屋外放的啤酒瓶子,他什么也没问也没说。 刘琦就像变了一个人,除了干活,什么话也不说。他机械地做着手中的活儿,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有时候,张叔看他累了,让他歇会儿,他就呆呆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逃避,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一句话也没有。”张叔忍不住疑惑地看着刘琦。在他看来,刘琦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干活不惜力气,人也聪明能干,现在却像丢了魂儿一样。 下午下班后,刘琦没有去坐公交车。他默默地沿着马路往前走,两旁的树木已经长出了嫩叶,那些嫩叶在枝头欢快地跳跃着,像是在演奏着一曲生命的乐章。而喧嚣的马路上人来人往,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可刘琦就像什么也听不见,自顾自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往前不远就是林月的店铺所在的街道了,刘琦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他的心里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他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林月。尽管林月已经提出了分手,可是他的内心深处依然眷恋着她。他像是身不由己一般,缓缓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走到拐角处,看到林月的店铺还未关门。他躲在一棵开花的樱花树下,那樱花树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将他半遮半掩起来。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月的店铺。直到看到林月出门,他的心瞬间像是漏掉了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多么希望林月能回头看一眼啊,也许就能看到他眼中的深情与不舍。 可是林月锁上门,径直往前走,她孤独的身影走在春光里。刘琦突然想跑过去,像往常一样,喊她,“月,我在这。” 可他喉咙发紧,喊不出来。他知道既然两人分手了,就得尊重她,不能打扰她。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林月的身影走出他的视线,他才失落地转身回家。 从此,他每天下班后,都会先沿着马路去看看林月,如果见不到她,他会懊恼不已,他的心里就充满遗憾。 云强按照林月的意思,打电话让刘二婶来家里,把彩礼摩托车退还。 刘和文的母亲,也就是刘二婶,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左右为难。她知道这件事情要是让刘琦母亲知道,肯定接受不了。她去林家时,内心不安,神情尴尬。可是事已至此,她也爱莫能助。 刘二婶回到家,先把彩礼钱和车给刘琦家送去。刘琦爸看到二婶推着摩托车进门,瞬间就明白了,他和刘琦妈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长嘘短叹,嘱咐刘二婶先别告诉刘琦妈。 当刘二婶把这个消息告诉儿媳王倩的时候,王倩心急如焚。她是多么希望刘琦和林月能够在一起啊。 第二天,王倩便迫不及待地回娘家,去了林月家。当她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心里很是担心林月。 “英姑,怎么联系月?”王倩焦急地问道。 “她自己刚开的店,还没装电话,你强哥说过两天让她装一个,到时我让她打电话给你。”林母对王倩说。 “那好,英姑,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安慰月。”王倩无奈地说。 林母送王倩出门。王倩走在大街上,这时正是农忙季节,街上来往的人都带着一种忙碌的气息。 王倩拐到一条小路上回家,她看见一株桃花热烈地开放,那桃花的颜色像天边的云霞一样绚烂。 她的心里很难受,一想到林月,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刘琦和林月为何走到了这一步?她比任何人都期望他俩有个美好的结局。说起来,王倩才是他俩的媒人。刘琦和林月的爱情就像是她青春岁月里的一个美好的梦想,可是现在这个梦想却破碎了。 云强把林月分手的事告诉了吴桐,吴桐知道后心里一惊。她一直觉得刘琦和林月很般配,刘琦对林月很好,林月会舍不得刘琦。没想到,林月还是提出了分手。她为两人感到惋惜。 周末中午,吴桐领女儿雯雯过来了。她带林月去外面吃饭,看着林月憔悴的模样,她很心疼。 “姐以前劝过你,给刘琦一个机会,姐觉得刘琦人品好,对你也好。既然你决意分手,咱还得往前走,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然,姑姑和你哥不放心你。对吧,月。” 林月点头,往嘴里吃菜,她拼命抑制住想哭的念头,姐姐来看她,她不想让吴桐担心。 吃过饭,吴桐去了林月租的房子,虽然房子旧点,但家具全,收拾的干干净净。吴桐去楼下商店给林月买了些速冻水饺,买些肉和青菜放冰箱里。 几天之后,云强送林妈过来,云强和林妈直接来到店里,看到妈妈来了,林月放下剪刀,扑到妈妈怀里,哭了起来。那一刻,林妈觉得她的二女儿终于回来了! 她抚摸女儿微卷的秀发,擦干她的泪痕,像小时候一样把女儿搂在怀里。她看见女儿瘦了,内心无比心疼。 已是下午,林月关了店门,和妈妈哥哥回到出租屋,虽然楼房高,但女儿在城里自己开店,有个歇息的房子,林妈心里还是很宽慰的。 那晚,林月和妈妈在一张床上睡,就像小时候一样,林妈看着女儿的面庞,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嘴角慢慢浮起微笑。 云强第二天早起来便走了,他嘱咐林月好好吃饭,什么也不要想,过年回家全家就搬到镇上的楼房住,哥哥刚买了镇上的商品房。 林妈一来,林月心情好了许多,林妈帮女儿熨烫衣服,撩裤脚边,缝纽扣。林月觉得轻松不少。林妈给她讲村里的趣事,说她小时候的事,还嘱咐她给王倩打个电话。 林月不想给王倩打电话,她知道王倩一定会劝她原谅刘琦。她不知道怎么跟王倩解释内心的想法? 第268章 意难平 有时下午,林妈也会去街上走走,春天的气息那么浓烈,春风那么柔和,她觉得这座城市因为女儿在这里不再陌生。 在人行道上,她看着来往的车辆,两边的店铺,看看有没有店铺也做衣服。 她往前随意走着。这时,她听到一辆自行车刹车的声音,她回过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妈,你什么时候来的?”刘琦微红着脸。他知道该改口,可是他不想改。 “我刚来没几天。”林妈看着刘琦,内心闪过一丝不悦。 刘琦,你这是去哪?”林妈问他。 “我下午有点事出去,刚好路过这。”刘琦不想让林月知道他离她很近。 “妈,对不起啊。”刘琦诚恳地说。 “孩子,事情过去了,别提了!也许是你俩缘份不到。”林妈对刘琦说。 林妈一直觉得刘琦人品不错,长相帅气,两家离得不远,重要是刘琦对林月好。她听云强说,这事不能全怪刘琦,是那个女孩太有心机。 刘琦想去看看林妈,但是,他觉得和林月分手了,怕林月不高兴,“妈,过两天我去看你。” “你先去忙吧,路上慢点。”林妈嘱咐刘琦。 如果刘琦不出那件事,林妈希望女儿和刘琦走到一起。但是,事情出了,女儿又是个有主见的人。 回去之后,她跟林月说遇见刘琦了,林月听了,心里一慌,手里的尺子停在半空,“在哪见的他?”她还是忍不住地问妈妈。 “在大马路上碰到的,他说出去有点事,说过两天来看我。”林妈瞄一眼女儿。 “别让他来。妈,我们分开了。”林月背对着林妈,轻声说。 林妈猜不透女儿的心思,看女儿还是放不下,心里还是惦记着他。 林月抽时间安装上电话,她给哥哥,姐姐打了电话,姐姐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一直挂念妹妹,在电话里安慰妺妺。 林妈给林月舅舅打了电话,准备周末中午和林月去哥哥家做客,两人晚上去吴桐家。 周末那天,林月和妈妈坐车去舅舅家,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亲人相见分外亲切,舅舅一家人都很关心林月,这让她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也因为林妈的到来,林月的心情慢慢好起来。 林月知道王倩挂念自己,还是鼓起勇气给她打了电话,接到林月的电话,王倩既高兴又难过。 如林月想的一样,王倩劝林月原谅刘琦。林月说,婚已经退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你和刘琦谈几年了,刘琦对你很好,你真的放下他了?”王倩问她。 林月没说话。 “月,既然你放不下,为什么执意分手啊?”王倩问她。 “我接受不了那件事。”林月对王倩如实说。 王倩一时语塞。 “那你和刘琦成陌生人了?”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了。倩,我没事,你别担心,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林月对王倩说。 “我知道,月。你也别难过。刘琦也很伤心,他给刘和文打电话,在电话里都哭了。你俩有缘无份。”王倩仍然意难平。 林月没说话,王倩又嘱咐林月,回家时一定给她打电话。两人挂了电话。 这天下午,林月去超市买些排骨和青菜,林妈在店里缝扣子,这时进来一个年轻人,林妈抬头,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迎着阳光,有些刺眼。一瞬间,她觉得是刘琦来了。 她放下衣服,站起身。“阿姨你好,林月在吗?”年轻人一说话,林妈知道看错了。 “你是…”林妈问他。 年轻人走出门,看看牌子,又迈来,“我是林月的朋友,以前我们是同事。” “噢,那你坐,林月她刚出去。”林妈的眼睛不时地在年轻人脸上扫过,他有点局促不安。 “林月跟我说过店名叫云月制衣,我来过一次,那天关着店门。” “你干什么工作?”林妈问他,她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个很高,接近一米八,皮肤白,两只眼睛水汪汪的,长睫毛忽闪着,长得英俊帅气。 “厨师。”小杨微笑着说,“阿姨你是林月的妈妈吧。” 林妈笑着点点头。 “你家是哪里的?”林妈笑着问他。 小杨说了一个县市的地名。 林妈觉得这个年轻小伙子还不错,两人正聊着,林月进来了,看见林月,小杨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里溢出光彩,“林月。” 林月看到小杨,随即一愣,“小杨,你怎么来了?店里不忙?” “我请假了,上次来,你没开门,我还以为你搬走了呢。”小杨笑着说。 “没有。”林月想起前段时间住院的事,可能小杨正好过来。 林妈见林月买了菜和排骨,拎起东西准备回楼上,“我去做饭,你别走了,一会留下吃饭。”林妈对小杨说。 “谢谢阿姨,我一会得回去。”小杨站起来,礼貌地说道。 林妈走后,小杨见林月神情忧郁,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林月,你怎么了?看你好像不高兴啊?”小杨关切地问她。 “我没事,可能太累了吧。”林月挤出一丝微笑。小杨觉得林月笑得很勉强。 “黄姐有消息了吗?”林月问他。 “没有,不知她去哪里了。”小杨回她。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月,你在哪住?”小杨问她。他发现屋子角落里有一张折叠床。 “我租了个楼房。”林月淡淡地说。 “你一个人住?”小杨又问。 “我和我妈。”林月说道,“要不你吃完饭再走。” “刘琦不来吗?”小杨问她。 林月的脸色变得黯淡了,她没说话。小杨看到林月的表情,意识到不该问,他站起来,在店里转了两圈,他看到挂着的衣服,做得板正平整,一看手艺就很精湛。他免不了夸赞林月两句。 林月神情落寂,小杨见林月情绪不好,便要离开,林月见他走了,转身回店。没想到小杨又跑回店里,他轻声对林月说,“我不知道你和刘琦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你俩不合适了,可不可以考虑我?” 林月惊愕地看向他,他脸微红,扬起脸,潇洒地离开了。 第269章 李琳上门 林月回到出租屋,林妈问她,“小杨走了?” “嗯。”林月答应一声。 “他多大了?有对象了吗?”林妈又问道。 “我不知道。”林妈见女儿不高兴,也没再往下问。她觉得男孩还不错。 没过多久小杨又来了,林月正准备去送衣服,她很意外。 “你不上班了?”林月问他。 “我路过这里。”小杨有些尴尬,忙掩饰内心的慌乱。 林月拿着做好的衣服送去,店里只有林妈和小杨。林妈看到小杨看女儿的眼神,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问了小杨几个问题,父母做什么,兄弟几人,就像在查户口。小杨一一回答。他没有觉得林妈絮叨,而且觉得有一说一,坦坦荡荡最好。 小杨一直想问刘琦和林月怎么回事?但是,他不敢问!林月回来,林妈回家了。 “店里忙,别再出来了,小心孙哥扣你工资。”林月对小杨说。 “这会又不忙,一会就回去了。”小杨轻声说道。 “你觉得我怎么样?”小杨站到林月面前,认真地问她。 “不怎么样。”林月头也不抬,随口说道。 小杨有点失落,凑过去,“林月,你和刘琦是不是分手了?” 林月正忙碌的手停住了,她没说话!小杨也不敢再问,站起来,走到门囗。 “你走吧。”林月对他说。 “好,我走了,别生气啊。”小杨对林月说道,心里却有一丝得意。 “过段时间再来看你。”小杨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林月冷冷地说。小杨并不在意,依然微笑着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正好被路过的刘琦看到。刘琦见一个男孩从林月店里出来,心里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他觉得这个男孩有点面熟,后来想起来是林月之前的同事。 “他怎么来了?”刘琦很是奇怪。 自从那天下午碰见林妈,他下班不再来看林月,他怕再碰见林妈会尴尬。今天下班早,他很想念林月,便想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他。 刘琦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看到妈妈正在帮姐姐收拾屋子,他没说话,躺在小床上,呆呆地望着房顶,大脑一片空白。 他突然意识到,他和林月真的分开了,再也回不去了!他之前还幻想过段时间或许两个人能重归于好,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他从来城里上学开始,人生的每一步都有林月,将来和林月订婚,结婚,安家,买房。现在他和林月分开了,他突然觉得人生没有了意义,没有了林月,他对未来,对自己的人生都充满了怀疑。这个想法令他痛苦不堪! 母亲过来问他怎么了,刘琦看到母亲担心的眼神,忙安慰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你见月了吗?”刘妈又问儿子。 “见了,她说等忙完就来看你,让你别生气。”刘琦哄着母亲。 刘妈的眼神在儿子脸上扫了两眼,有些不相信地走开了。 第二天早晨,刘琦在外吃过早饭便去上班了。无论如何,他不能让母亲担忧。医生嘱咐他,母亲每犯一次,病情就会加重。 这时的天气正好,阳光明媚,微风不燥。中午睡了一会的刘妈起来,闲不住的她拆洗外甥女穿里棉袄棉裤,阳光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她挪挪身子,免得阳光晃眼。 刘春正忙着用电壶烧水,小妮在院里的树下玩耍。 这时,门开了,刘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是洋洋,而是李琳,依然长发飘飘。刘春的脸瞬间拉下来,李琳走进来,嘴角扯起一抹微笑,“刘春姐。” 刘春脸色阴沉,“你来干什么?”现在的她根本不欢迎李琳。 “怎么了?刘春姐,不欢迎我。”李琳并不恼,并往屋里走。 “你有话在外说吧。”刘春怕李琳的话刺激到母亲,万一母亲再犯病,她不敢想象。 李琳怔怔地看着刘春,“那好,我说完就走。” 刘妈听见动静,往外瞧见李琳,她对刘春说,“让客人进屋坐。”刘春让开,李琳生气地瞥了刘春一眼,进了屋。 “我妈生病住院刚好。”刘春赶紧提醒她一句。 李琳望了刘妈一眼,微笑着说“不好意思,伯母。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早知道去医院看你了。” “不用,谢谢你。”刘妈淡淡地说,并让刘春给李琳倒杯水。 李琳一瞬间有点尴尬,“伯母,我和刘琦的事您知道了吗?” 刘妈一愣,内心升起无名的火,儿子的婚事,工作都被她搅散了,但是想到儿子的未来,她的语气软了下来,“李琳,你和刘琦是同学。那天他喝多了酒,也是一时糊涂。他已经订婚了,你就放过他吧,他现在工作了也丢了,名声也不好了,你高抬贵手,这事就过去了,算我求你了!” 李琳没想到刘妈说出这番话,看来刘家父母也不接受她。 李琳沉默了一会,终于说了出来,“我父母知道后本来想告刘琦的,是我拦下了。我也想过,这事就过去了!以后不再找刘琦了。” 刘妈听了李琳的话,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李琳抬起头,看向刘妈,“但是,伯母,我怀孕了。我只能过来找你,找刘琦商量。”李琳说完,恐慌的眼神望着刘妈。 刘妈听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刘春赶紧跑过来,“妈,妈,你没事吧?”刘妈缓过来,深深地叹口气,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看来,儿子是要负责到底了。 她感到很疲倦,她想站起来,眼前发黑头晕,刘春赶紧扶住她,喊李琳帮忙,打了救护车。 刘妈被送到医院,医生说幸亏没摔倒,要观察住院一周。先让刘春办住院手续,李琳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你先回去吧,等会我妈醒了看见你又着急上火。”刘春不耐烦地说。 李琳讪讪地走了。 刘琦接到电话赶过来,他跑了一头汗,问刘春,“到底怎么回事?” 等医生给刘妈输上液,两人来到病房外边。 第270章 李琳怀孕 “医生说先住院观察一周。李琳今天来了。”刘春望了一眼弟弟。 刘琦的脸黑了下来,他眼里充满了愤怒,“她又来干什么?” 刘春小声说,“她说她怀孕了。” 刘琦听到后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她不会是骗人的?”刘琦慌乱地说。 “谁知道呢。”刘春应了一句。 “你在医院陪妈,我回去了,小妮跟着房东呢。”刘春说完,拿起包,匆匆忙忙地走了。 刘琦失魂落魄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大脑一片空白。他试图努力回想那晚的情景,可记忆像是破碎的拼图,难以拼凑完整。 只记得王飞把他扶到房间,后来,他感觉到热,似乎有人摸他的脸。再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刘琦痛苦地闭上眼睛,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的内心被巨大的恐惧和焦虑填满。 如果李琳真的怀孕了,自己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令他压抑,让他无法呼吸。 刘妈醒来,看到儿子焦急的模样,心里一阵难过。她看着儿子,眼中带着责备,问道:“李琳今天来找了,你打算怎么办?林月怎么办?” “妈,你好好休息,李琳那张嘴你别信,说不定是骗人的呢。”刘琦试图安慰妈妈,可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他也没有多少底气。 “那林月这么长时间不来,你俩是不是分了?”刘妈紧紧地望着儿子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刘琦不敢看妈妈的眼睛,眼神躲闪着。“你跟妈说实话!”刘妈严厉地说道。 刘琦知道,自己无法隐瞒下去了。“妈,你别生气,我跟你说。”刘琦的声音低低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俩分了。”他低下头,垂着手站在妈妈跟前,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你傻啊。”刘妈忍不住拉过儿子,用力捶了他两下。然后,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刘琦赶紧抱住妈妈,安抚着她。 “多好的姑娘,你不珍惜,有你后悔的时候,你不该分手,我的傻儿子。”刘琦的心中满是悔恨。 刘琦觉得如果李琳真的怀孕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就像陷入了泥潭里,他拼命地挣扎,却发现越陷越深。每一次的挣扎让他更加疲惫,更加绝望。 李琳这边,她的生活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她例假超过半个多月没来,她忐忑不安地买了试纸。当看到那鲜红的两条杠时,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倒在地。她害怕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知该怎么办?后来,她觉得这件事必须得让刘琦知道,于是便去了刘春那里。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去竟然把刘妈气到住院。 李琳回到家后,内心更加不安。整天蜷缩在家里的角落里,自从在酒店出了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上班,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 很快,李琳怀孕的事被母亲发现了。那天,她正吃着饭,突然一阵反胃,急忙跑了出去,蹲在外面吐了起来。她妈以为她只是吃坏了东西,胃里不舒服,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后来,看到她日渐消瘦,胃口不好,一吃饭就干呕,觉得事情有些不正常。于是带她去看了肠胃科,又做了彩超。 当得知李琳真的怀孕了,她妈勃然大怒。她瞪着通红的眼睛,质问李琳:“孩子是谁的?什么时候的事?” 李琳忍不住哭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了那晚酒店的事。她妈听完后,认定是刘琦辜负了女儿,一定要找他讨要个说法。 李琳的父亲知道后,也气愤不已。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想着无论如何不能轻饶了那小子。在他看来,女儿还未订婚就遭遇这样的事情,女儿的名誉,未来的人生都会受影响。 既然女儿还未订婚,这孩子肯定不能留。李琳妈苦口婆心地劝女儿打掉孩子,没想到李琳却想留下他。 在李琳的心里,她觉得只有留下这个孩子,她才能和刘琦在一起。她幻想着有了孩子,刘琦就会对她负责,他们就能组建一个家庭。 李琳的妈妈生气地责骂女儿,她气得连饭都吃不下,还怪丈夫平时宠坏了女儿,才让她做出这样丢脸的事。 李琳爸也懊恼自己对女儿太纵容,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他叫来李军,问到底怎么回事?李军害怕叔叔责怪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刘琦身上,“刘琦喝醉了,李琳和他是同学,正好看见了帮忙照顾他,没想到刘琦对琳琳这样。” 李琳父亲一听,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当时你们为什么不告他?让你妺妺受这么大委屈。” “李琳不让。”李军小声地说。 “为什么?”叔叔阴冷的眼神看向侄儿,李军不寒而栗。 “叔,李琳喜欢刘琦。”李军觉得或许只有叔叔才能帮李琳实现心愿。 “那个刘琦多大了,有对象了吗?”李琳爸问道。 “他订婚了,听说因这事婚礼取消了。” 李琳爸瞅了眼侄子,“真的叔,估计两人散了。” 李琳父亲沉默了会,“你回去吧,别乱说。” “我知道了,叔。”从李琳家出来,李军长出一口气,心里轻松不少。 “小样,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军得意地说。 李琳父亲问女儿真实的想法,李琳低头啜泣,他的脾气上来了,“李军给我说了。”李琳抬头惊讶地看了父亲一眼。 “他说,你喜欢那个叫刘琦的男孩。你跟爸说,你到底想怎样?要么咱去告他,然后你跟你妈去医院,要么叫他负责。” 李琳不吭声,“那行,爸打电话告他,让他在里面待几年。” “不要啊,爸。\"李琳哭着劝阻爸爸,她担心真调查起来,是她自己陷害刘琦,那她颜面尽失,怎么在村里立足。 “你是想让他负责?”李琳的父亲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儿。 李琳不说话。“他不同意吗?” 在这静默中,李琳父亲气得摔碎了茶杯,李琳惊恐地看向父亲。 第271章 诚意和威胁 李琳妈见丈夫气得脸色铁青,忙把女儿拉到卧室,把地上的碎片扫到垃圾筒,然后示意丈夫声音小点,以免让别人听到,并好言宽慰丈夫。 李琳爸没想到女儿做出这样的事,他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此刻更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在屋里来回踱步。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各种念头,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下定决心要好好整治那个刘琦。 李琳妈想到那天李琳和方茜一块去的酒店,方茜应该知道事情的原委。 一天晚上李琳妈等侄媳妇方茜下班路过这,忙热情地喊住她,把她叫到家里,说是做了好吃的让她尝尝。方茜觉得有点奇怪,不明所以婶婆婆为啥找她,当婶婆婆把李琳怀孕的事告诉方茜,方茜大吃一惊。 方茜是个善良又通情达理的姑娘,她没有隐瞒,她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婶婆婆。 李琳妈听完,原来是女儿相中了男孩,精心谋划设计别人,没想到男孩不愿意。听完方茜的话,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自己的女儿怎么能做出这样算计别人的事呢?但她毕竟是要面子的人,守着侄媳妇,还是强忍着怒火,微笑着说,“李琳被你叔惯得没个样,做事不知深浅,从不考虑后果,任性地像个孩子。” 看到母亲袒护女儿,方茜也圆场,“李琳妹妹小,做事欠考虑。”随即方茜站起来回家了,心想:“自己女儿做错了事,还在这遮遮掩掩。” 李琳妈对李琳一顿责骂,又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丈夫。李琳爸听后,那原本熊熊燃烧的火气也慢慢地小了。可是,一想到女儿做出这样的事,他的内心就倍感失落,常常不由自主地唉声叹气。想到之前,他从小溺爱女儿,女儿想要什么东西,他总是想方设法满足她。 李琳妈看到女儿惊恐不安的样子,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既心疼女儿,又觉得女儿的做的太过分。“琳琳,你这样做不对,刘琦真的不愿意,就算你勉强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李琳妈劝她。 “那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就要和他在一起。”李琳倔强地说。 李琳爸妈知道女儿做的不对,可是,李琳已怀孕,又不愿打掉孩子,为了家庭的名誉,女儿的未来,只能探探刘琦那边的意思。 夫妻俩合计,让李军去试探刘琦,李军说没有刘琦的联系方式,他从厂里已离职。 当李军告诉李琳,她父母想撮合她和刘琦时,她高兴地哭了。她告诉父母,她知道刘琦住哪,让她和李军先去说。 “怎么说呢?”李琳父母反复商量,最后决定“一半诚意,一半吓唬。” 李琳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狠厉,接着说道,“如果刘琦同意,两人结婚最好,如果刘琦不同意,那就告他,关他几年。” 后面那句话,语气很重!李琳爸脸上掠过一阵寒意。李军听了心里乐开了花。 李琳带李军去了刘春那里,一走到胡同口,看到破旧的房子,李军不屑地说,“刘琦住在这破地方,还装清高。李琳,你真是高看他了。” 李琳瞥了哥哥一眼,心里掠过不悦,在她心里,刘琦有着别人看不到的优点。但是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是说服刘琦。 两人走进院里,洋洋看见李琳带了个男生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她贴在门缝里往外瞧。 李军迈着高傲的步子走进院子,眼神轻蔑地扫视着院落,那表情满是不屑。刘春正在屋里忙碌着,看见李琳带一个年轻男人过来,心里慌张起来,不知如何应对。 李琳走过来,推开门,看到刘春一个在家,心里有点失落。原来,刘琦怕李琳再来闹,让刚出院的母亲去姑姑家住几天。 “你们来干什么?”刘春慌张地问李琳。 “刘春姐,你别怕。这是我堂哥李军,和刘琦是同学。”刘春听了,心里略微松口气,不情愿地让两人进了屋。 李军大摇大摆地进屋坐下,环顾四周,屋里阴暗,家具破旧不堪,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李军对刘春说,“刘琦和我妺的事我叔婶知道了,如果李琳没怀孕,这事就过去了。但是李琳怀孕了,她不想打掉孩子。我叔的意思是,问问刘琦是否同意,如果同意,结婚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叔婶会安排。如果刘琦不同意的话…”李军故意停顿会,他瞟一眼刘春,眼里闪过一丝威胁。 刘春抬头看他,李军冷冷地说道,“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到时告他,别怪李琳不讲情面,他愿意进去这也没办法。” 刘春看向李琳,李琳低着头,没说话! 李军说完,见刘春一脸茫然,“我们先回去了,你跟你弟弟说就行,让刘琦好好想想,孰轻孰重,他自己决定。过几天下午我们再来。”刘春机械地点点头,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摇了摇头。李军看了直想笑,他和李琳往回走。 “看刘琦姐那样,是不是有点傻?”李军看向李琳。 “她不傻,也不聪明。反正婚姻不顺,老公不管不问,愁得她。”李琳随口说道。 李琳父母坐立不安,毕竟这事万一传出去,他们的脸面就丢尽了。他们期待刘琦答应这桩婚事,哪怕多给女儿一些嫁妆,也比撕破脸闹得人尽皆知好。 刘春给刘琦打了电话,让他下班后回家一趟,刘琦心里隐隐不安,他下班后急匆匆地赶到家里。 当刘春把李军的话告诉刘琦,刘琦愣住了。现在的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同意这桩荒唐的婚事,要么就面临被告的风险。他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可是谁又能给他证明?即使证明,也得等李琳生下孩子,那还需要漫长的时间,而在这期间,他的名誉、他的未来都将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刘琦一筹莫展,他懊恼地坐在沙发上。他双手抱头,大脑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洋洋见李琳下午来了,刘琦又匆匆赶回来,觉得刘琦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第272章 刘新出事 刘琦不放心母亲,他晚上去姑姑家住。他先去了表哥大龙店,天刚擦黑,大龙正在店门口往屋里搬货,一回头看见刘琦不声不响地站在身后,吓了他一跳。 “你小子怎么了?”大龙问他。 “李琳今天下午去我姐家,说她怀孕了。”刘琦低声说道。 “啥?她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大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知道,那天的事我想不起来了。她堂哥李军说,要么同意结婚,要么告我。”刘琦着急地说。 “那明天咱去酒店打听调查一下,找找证人。”大龙说道。 “没用,听王飞说酒店是他家亲戚开的。” 大龙叹口气,“这事难办了。我听大舅妈说,你和林月分了?” 刘琦点点头,“你俩太可惜了,还是你和林月般配。这李琳咋想的,非逮着你不放?” “这事你得和大舅商量。”大龙说道。两人一块往店里搬东西。 整理好物品,刘琦和嫂子打声招呼,便和大龙一块回姑家。两人走到家门口,大龙站住,“琦琦,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哥不能替你做选择。但是,事逼到绝路,咱尽量选择伤害轻的那一头。”刘琦点点头。 “哥,我觉得太难了,我不想跟一个算计我的人生活,我不想活了。”刘琦说着竟落了泪。 “说什么傻话,你要不想活了,你觉得你妈还能活吗?”大龙提高音量问他。这次的称呼他没有说舅妈。一句话惊醒了刘琦,他抬起泪眼,诧异地望着大龙。 “琦琦,没有过不去的坎,多想想你爸妈。”大龙拍拍他的肩膀。 刘琦紧绷的心松下来,他想,“对,他还有父母,他是他们的命和依靠。如果他有事,妈妈根本承受不了。” 回到屋里,刘琦还强打精神和母亲聊了会天,大龙见刘琦情绪好多了,便去店里接老婆回自己的小家。 春天的风在夜晚温柔的徜徉,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这会街上也变得安静许多,大龙难得这么清闲。 大龙想起自己和老婆相亲的那天下午,也是春天,第一眼他并没有看上她。她个矮,圆脸,白胖,长相、身材都一般。不及他在老家谈的那个女朋友,那个女孩乌黑的眸子,白净的脸庞,黑亮的发辫,身材婀娜多姿。 他刚说不同意,父亲便沉下脸,母亲说道,“家里只有你父亲一个人上班,你刚毕业,挣的那三瓜两枣不够吃饭的。大龙,你今天见的姑娘,家境好,会干买卖,能说会道,听妈的,这姑娘错不了。”父亲没说什么。 大龙便接受了父母安排的订婚,结婚。结婚后,两个人开了百货店,从小店变成大店,老婆每天在店里忙碌,大龙出门送货,进货,两个人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结婚后,他没有见过那个姑娘,就好像她从来没在他生活中出现过。 今天大龙看到刘琦颓废的样子,想到年轻时的自己,他庆幸自己遇到好老婆,一心一意陪他过日子,从未有算计之心。 刘琦早起去上班,张叔见他状态不好,劝他歇会,刘琦像没听见一样,只知道拼命干活。 下班后,他没有回姑姑家,去公话亭给父亲打电话。没人接,刘琦觉得父亲可能在厂里。刘琦又走了一段路,在商店门口打的公话,电话响了好久,父亲才接起来。 “琦琦,怎么了?你妈没事吗?”刘琦爸挂念自己的老婆。 “我妈在姑家挺好的。爸,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刘琦问父亲。他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的事。 “爸出去了一趟。爸给你说个事,你得挺住,别急,知道吗?爸不想告诉你,但是,和文也会跟你说的。”刘琦爸给儿子做铺垫。 “怎么了?爸?出了什么事?”父亲不说刘琦越着急。 “琦琦,爸告诉你,刘新出事了!”刘琦爸的声音发颤。 “刘新怎么了?”刘琦顾不得自己的事了,着急地问。 “刘新在工地出意外了!”刘琦“啊”的一声,商店老板看了他一眼。 “刘新怎么出的事?”刘琦焦急地问。 “前段日子工地没活了,刘新家来住了几天,他打算回原来的厂里去上班,离家不远,他亲戚开的,他老婆不愿意,嫌挣得少。两人吵了一架,刘新赌气去了外地的工地,刚去没几天,就出了事。”刘琦爸在电话里说着,刘琦早已泪流成河。 他握着听筒的手在颤抖,他的眼前浮现出刘新英俊帅气的模样,五官俊朗,剑眉星目,肤色白皙。刘新兄妹三人,就属他长相出众。 他想起刚毕业时,两人骑自行车在村里闲逛,刘新去外地打工前,还嘱咐刘琦好好上学,那时刘琦还安慰他,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那些情景历历在目,可刘新却已离开。刘琦的眼泪止不住。 他默默挂断电话,店主叫住他,刘琦忙着掏钱。他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流如织,时间不紧不慢流淌着,刘琦一边走,一边哭,路边的行人好奇看向他。 他在路边等车,回刘春那里。刘春看到弟弟哭的通红的脸,着急地问他怎么了?听到刘新出事,刘春也很震惊。 房东过来叫刘春接电话,原来是父亲打来的,父亲跟刘琦正通话,电话突然断了,再打过去说他走了。父亲不放心儿子又打到刘春这里。 “刘琦哭了,他和刘新,和文三个人关系那么好,从小玩到大,肯定受不了。”刘春说着也落了泪。 “刘新长得那么英俊,家里就他出挑,能干,刘新爸妈怎么过啊?”刘春对父亲说道。 “刘新母亲哭晕好几回,刘新孩子还小,太可惜了!”刘琦爸叹息道。 “爸,李琳又来找了,她还是想和琦琦结婚,不然就告他。”刘春看屋里没人,小声对父亲说。 父亲这才想起刚才忘了问儿子打电话有事吗?原来他打电话是这事。 “爸知道了,你好好劝你弟。”刘琦爸匆匆挂断电话,外面有人喊他。 第273章 生如蝼蚁 刘琦趁中午休息的空,给刘和文打了电话,刘和文正好在家,他告诉刘琦,刘新出事的那天正好他休息,但是同宿舍的工友不舒服,不想上班,善良的刘新便替工友去上班。 刘新和几个工友在工地上紧张地挖着土槽,他们的身影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忙碌地穿梭着。 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危险突然降临。上面的土方突然塌方了,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混乱。有人慌张地大喊着救人,声音在工地上空回荡,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等到大家手忙脚乱地把人救上来时,刘新已经停止了呼吸。 这一噩耗如同晴天霹雳,迅速传到了刘新的家里。刘新的母亲当场昏死过去,周围的人赶忙冲上去掐人中。当刘新妈妈醒来后,那肝肠寸断的痛哭声仿佛要把整个屋子撕裂。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就这样突然离去,那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啊。 而那个被刘新救起的男孩,内心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跑到刘新家里,哭得满脸泪水,泣不成声地说:“是刘新救了我,我对不起刘新啊!还不如我去死。”他在刘新家痛哭流涕,那是一种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最后,还是别人担心刘新的父母承受不住,好言相劝才把他劝走。 电话这头的刘琦和刘和文,两个好朋友在说起刘新时,彼此紧紧握着话筒,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虽然自从刘新结婚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少了,但那份深厚的感情却从未改变。曾经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那些欢笑和打闹,都成了珍贵的回忆。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悲痛。 刘新的老婆,哭得双眼红肿。她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抱着儿子呆坐着,眼神空洞无神。刘新的儿子还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惊恐。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永远地离开了,他的世界从此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刘和文还说,刘新的儿子特别像刘新小时候的翻版。小时候的刘新长得瘦弱,皮肤很白,下巴稍尖,一双清澈的眸子上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每当他低头的时候,那长睫毛盖住眼帘,那模样像个小女孩一样清秀。 随着刘新慢慢长大,五官长开了,他的身高快一米八了,身姿挺拔,眉目清秀,颇有玉树临风的气质。他本是家庭的顶梁柱,是家人的希望,可如今,这一切都被那场意外无情地摧毁了。 挂断电话后,刘琦往回走。他的脑海里不断想起他们仨人在一块的画面。每走一步,都感觉非常沉重。 他想起刘新曾经和他说过在工地干活的艰辛。他们住的是简易棚,冬天的时候,屋里寒冷刺骨,四面漏风,仿佛风可以直接穿透身体;夏天的时候,屋里潮湿不堪,蟑螂臭虫到处都是,咬得身上到处是包,一抓一挠,浑身都痒得难受。有的工地甚至连床板都没有,他们只能在地上打地铺,地面反潮,睡醒之后浑身都疼,腰疼、背疼成了家常便饭。可即便如此,每天还得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 他们吃的也不好,大多是大锅菜,没有多少肉,有时候工地上没有食堂,他们就只能去外面买点饼或者火烧凑合一顿。为了省钱,有时连早饭都不吃。 在上下班的路上,他们也很无奈。如果乘坐公交车去工地,即使有座位,他们穿着破旧的工作服,背着工具包,看到别人嫌弃的眼神,他们宁肯站着,也不愿意去坐那个座位。 在工地上,工资的发放也很不规律。每月只给工人一点生活费,收麦过秋时会多给些工钱,而工资得等到年底才结清。更糟糕的是,有的老板要不上来工程款,还会拖欠工人的工资。 这些建筑工人,他们用自己的汗水和努力建起了城市的高楼大厦,那一栋栋雄伟的建筑标志着现代化的崛起,可他们自己却像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蝼蚁,渺小而又无助。 两天之后,刘琦的父亲来到了城里。他的心里满是对儿子的不放心,毕竟儿子现在面临着这么多的麻烦事。 刘琦此时更关心刘新的事情,他的心里还沉浸在失去朋友的悲痛之中。父亲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刘琦父亲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劝儿子答应那桩婚事。不管这婚姻背后是阴谋还是算计,在他看来,总比被关进去要好得多。如果儿子真的被关进去了,那他的前途、他的人生不就毁了吗? 刘琦却不同意,他想坚持自己的想法。 父亲看着儿子,无奈地问他:“你有好的办法吗?”刘琦沉默不语。 “你要进去,你妈指定受不了。你觉得你妈的身体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吗?”刘琦爸爸声音带着焦虑。 刘琦依旧不说话,他的内心在做痛苦地挣扎。 “儿子,爸知道你心里不愿意,但这也许就是命吧!再者说,你俩将来真过不下去,也可以离啊。”父亲继续劝慰着儿子。 父亲打算带着母亲回去了,刘琦有些不大愿意,在家里医疗条件不好。父亲说厂里家里有很多事,而且在姑姑家长住也不妥。如果回刘春那里,又担心李琳会去闹事。 刘琦的内心充满矛盾,他要好好工作,要努力改善自己的生活。他想要不先租个两室一厅的楼房,把母亲接来,能更好地照顾母亲。 “琦琦,爸爸这两天就回去了,孩子你好好想想,这件事咱只能妥协。”刘琦爸语重心长地说。 刘琦听到妥协,心里一阵刺痛。他想,“难道真的只能妥协吗?为了父母,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他想起曾经的梦想,那是多么美好的憧憬啊。他想要在这个城市里扎根,想要拥有美好的爱情,可是现在,他的未来,他的理想,在现实面前变得如此脆弱,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 他的眼神望向远方的天空,不知命运将走向何方。 第274章 领证 几天之后,李军和李琳又来到了刘春的住处。刘琦还未回来,刘春慌乱不已,不知如何应对。李军对刘春说,“不急,我们坐这等。”刘春忐忑不安地望着两人。 等了很久,李军等得不耐烦了,李琳也烦躁不安,可是并没有等到刘琦回去,那天晚上他在店里住的。 李军对刘春说,“明天给你弟打电话,后天下午他要给我个答复,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李军说完,恶狠狠地瞪了刘春一眼,刘春心里一哆嗦,吓得没吭声。 第二天刘春给刘琦打电话,刘琦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下班后,刘琦锁好门往回走。他走到林月所在店铺的街口,他远远地看到林月和她妈妈一块回家,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林妈还用手指指前边。刘琦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林月走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失落地转过身,去车站等车。 “既然不能和林月在一起,那将来不管和谁在一起,都是将就,都无谓了。”刘琦苦笑一下。 他心里想,“既然李琳非逼他,那就互相伤害吧。” 说虽如此,刘琦心里还是很难过,这个春夏,他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打击。他对自己的生活似乎都麻木了。 后天下午,李军李琳如约而至,刘琦没有回去,他不想看到李军那丑恶的嘴脸,也不想看到李琳心机婊的模样,虚伪的深情。他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让姐姐告诉李军,他同意和李琳结婚! 李军听了,得意忘形,“小样,还想耍花样。”他暗自嘲讽刘琦。 李琳听到刘琦同意后,不由得心花怒放,她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谢谢你,姐。”刘春看到李琳快乐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弟弟不是心甘情愿的,而是被逼无奈。 刘琦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在电话里听到儿子同意婚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他无半点喜悦,他担心儿子的将来,会不会被别人拿捏一辈子。 很快,李琳的父母便坐不住了,李琳的肚子一天天变大。结婚的事提上了日程,李军约着两家父母见面,并且去酒店吃了顿饭。刘琦父母话不多,看着有些拘谨,尴尬地坐着。李琳兴奋不已,他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刘琦,刘琦淡淡地,甚至都不看她一眼。 李琳父母很大方,“说既然两个孩子都同意,咱当父母的应该支持。婚礼在我们家举行,把西侧的房屋给琳琳当婚房,家具啥的买些时兴的就行。”李琳兴奋地望向刘琦。刘琦低着头沉默着。 刘琦第一次见到李琳的父亲,他五十岁左右,身高体壮,圆圆的脑袋上长着稀疏的头发,皮肤幽黑,一双眼睛不大,带着狡诈。李琳的母亲穿着时尚大方,短头发,一笑起来,就露出两颗镶嵌的银色门牙。她话语活泼,总是适时地带动气氛。 刘琦情绪低落,李琳父亲慷慨激昂,好像两人的结合是天作之合,世纪之缘。他不禁在心里鄙夷,嘴角不由得上扬,一个切字不经意间发出。 李琳父母的激烈演讲对刘琦父母来说如坐针毡,他们本也不想回老家操办儿子的婚事,林月刚退婚不久,这边姑娘已怀孕,村里人肯定都认为儿子出轨了别人,人家林月才退婚。肯定背后被人戳脊梁骨,想想都糟心。 再者,李琳娇生惯养,农村的生活她未必适应得了。 两家父母的第一次见面便确定了结婚的日子,便是二十天之后。 刘琦母亲掏出红包,递给李琳,算是结婚的彩礼。李琳很开心地接过。李琳父亲扫了一眼,并不在意。 李琳父母催促两人先领结婚证,希望刘琦先把户囗迁过去。 一直没开口的刘琦站起来,“户口不用迁。”李琳父亲愣了一下,看看刘琦,“村里将来分房,分钱,你也有份。” “我不要!”刘琦仍倔强地说,语气很坚定。刘琦爸赶紧笑着说,“这孩子实诚,怕别人说图你家条件好。”李琳爸没说话,脸上掠过不悦。两家在有点尴尬的气氛中匆匆结束了这场会谈。 回去的路上,刘琦爸对儿子,“你说不同意迁户口,你看李琳他爸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 “你希望我上门做个赘婿?”刘琦反问父亲。 父亲没说话,刘琦妈看向儿子,她心里总感觉隐隐的不安,似乎这场会面,把儿子卖了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李琳时不时给刘琦打电话,刘琦接起总是匆忙挂断,他心里是反感的,可是他却违心答应了这桩婚事。 刘琦和李琳去领证的那天,他请了半天假,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说不出的难过和憋屈。李琳看到他微红的脸,有点错愕地看向他。 他面无表情,坐上车。两人一路无言,没有结婚的快乐和期待,李琳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刘琦突然反悔,弃她而去。 两人带着身份证,户口本。拍合照时,摄影师一直让刘琦靠近点,刘琦身体僵硬,连摄影师都觉得刘琦奇怪,看了他两眼。 两人拿到小红本,李琳的喜悦不言而喻,她揽着刘琦的胳膊,要和他去庆祝一下。刘琦随手把那个小红本丢在包里。 刘琦拿开她的手,“你现在要多休息,还是回家吧。我得去上班。”刘琦给她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她回去。 他自己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他恨自己!恨自己的妥协!恨李琳的心机!恨自己没有能力做自己! 那一刻,曾经那个阳光帅气爱笑的刘琦变了! 李琳还是兴冲冲地回家,看到女儿一个人回来,李琳母亲往门口张望了会,叹了口气,“强扭的瓜不甜啊。” 李琳的父母把屋子简单地粉刷一遍,父亲又带李琳去挑喜欢的家具,这是娘家的陪嫁。 李琳欢天喜地的憧憬着她的美好未来。 刘琦开始找房子,他不愿意去李琳家住,就像被监视一样。再说,母亲身体不好,他想陪在母亲身边,好好照顾母亲。 第275章 风波 刘琦在离上班不远的地方租到了一个二室一厅的房子。房子里家具家电齐全,他对房子很满意,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卧室里,窗帘随微风轻轻摆动。房租稍贵些,刘琦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对母亲来说很重要。于是,他决定先租一年。 租好房子后,他决定回家一趟。他想去看看刘新的父母,刘新的离去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他想看看他们,顺便把母亲接过来。他希望母亲能在自己身边,这样他也能更好地照顾她。 刘琦和刘和文商量好后,两人结伴去看刘新的父母。当他们踏进刘新家的院子,刘新母亲看到儿子昔日的好友,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儿子的模样,那个懂事帅气的孩子,如今却永远地离开了她。刘琦和刘和文也哭红了双眼,他们轻声劝慰着刘新妈。 刘新的儿子惊恐的小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切,随后,他扑到妈妈怀里。刘新的妈妈悲痛欲绝,整个人状态堪忧,眼神空洞,身体虚弱无力。而刘新的老婆满面憔悴,神情沮丧,丈夫的离去让她的世界失去了色彩。 从刘新家里出来后,刘琦和刘和文的心情都异常沉重。刘和文拉着刘琦去了自己家里,想让他舒缓一下压抑的情绪。 王倩看到刘琦来了,刚想露出欣喜的表情打个招呼,可一想到林月受的伤害,她的表情瞬间冷淡下来,冷冷地说:“回来了。”刘琦并没有在意她的态度,他还沉浸在刚才悲伤的情绪中。 刘和文对刘琦说:“刘新的事基本处理完了,他父母只留了一小部分赔偿款养老,其余的让儿媳都带走。” 刘琦问道:“那刘新的儿子呢?” “有人劝刘新父母留下孩子,觉得他父母还年轻,才五十多岁,还能照顾小孩。但刘新父母觉得孩子还是跟着妈妈好,他们老了,刘新的弟弟和妹妺还未成家。再说,孩子将来还得上学,他们根本辅导不了作业,没了妈妈的陪伴,孩子将来也会自卑。”刘和文低声说道,话语里充满了对刘新父母决定的理解。 刘琦听后,觉得刘新的父母很清醒。他们虽然失去了儿子,但在对待孙子的问题上,他们考虑得很周全。他们知道自己能给予孩子的优限。为了孩子的未来,他们愿意尊重儿媳的选择。 王倩在院子里徘徊,心里一直有股火莫名地往上窜。想到林月受到的伤害,她想数落刘琦几句。可是,她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毕竟刘琦刚回来。 刘和文见刘琦瘦了许多,整个人无精打采,便劝慰他说:“你要是真舍不得林月,你可以再追求她。别难为自己。” 刘琦低着头,眼神里满是失落,低声说道:“没用的,林月很坚决。这事都怪我。” “别灰心,要不让王倩帮你说几句好话。”刘和文给刘琦出主意。 “和文,我结婚了!”刘琦的声音更低了,这件事令他难以启齿。 王倩听到后,一下子冲进屋里,满脸愤怒地说:“你结婚了,还装深情,你伤害了林月,你对得起林月吗?” 刘和文赶紧拉住王倩,示意她少说两句。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王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刘和文心虚地低下头。 “对不起,王倩。我…”刘琦有些语无伦次,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伤害了林月,也让王倩对他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你对不起我什么,你对不起的是林月。”王倩说完,看了刘琦一眼。她的心里既有对刘琦的愤怒,也有对林月的心疼。 刘琦怕他们两口子吵起来,便站起来,抱歉地告别。就这样,三人不欢而散,刘和文狠狠地剜了王倩一眼,他觉得王倩今天有些过于冲动了。 刘琦郁闷地回到家里,他原本打算第二天就回去上班。可是母亲挂念家里,想晚些天再去,她想让大龙回镇上时顺便捎着她。刘琦见母亲心意坚决,便不再强求。他知道母亲对家的眷恋,也理解她的想法。 吃晚饭时,父亲看着儿子沉闷的样子,对他说:“既然答应人家结婚了,那就高兴点,别整天沉着一张脸。”刘琦只是往嘴里扒饭,一句话也不想说。他的心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你结婚那天,你大伯家,小力两口子,你姑家,就咱三家去参加婚礼,别的亲戚朋友在家里吃顿酒席就行了。”父亲一边吃饭一边给刘琦絮叨着婚礼的安排。 “除了姑家,大伯一家说一声,别给其它亲戚说了。”刘琦对父亲说。父亲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儿子,他不理解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店里忙,我又回不来,妈身体不好,别弄那些了。”刘琦解释道。其实,刘琦觉得这场婚姻不是因为爱情没必要大张旗鼓。 刘琦爸想了想,点点头。一家人在沉默中吃完了晚饭,那压抑的氛围仿佛笼罩着整个屋子。 刘琦回到店里,李琳给他打电话问他:“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 “回老家了。”刘琦淡淡地说。 “下午我去找你。”李琳对他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很忙,有事在电话里说。”刘琦有些不耐烦。 “我有事要和你当面说,那说定了!”李琳说完,匆匆挂断电话。 下午,李琳觉得刘琦五点多下班,她三点多就出门。最近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孕吐也减轻了,皮肤也变得红润起来。她哼着歌,精心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了。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和刘琦的见面,在她的心里,她觉得自己和刘琦的关系正在慢慢变好。 她走着去村外大街的公交站,刚到村口,王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就像空降一样。李琳睁大了眼睛看向他,眼里带着点惊恐。 “怎么了,好友不见,不认识我了。”王波走上前,嬉皮笑脸地看向她。 第276章 婚纱照 “不是,你从哪来的?”李琳有点手足无措。她不知道王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你这段时间很少出门,要么和你妈一块出门,要么和李军一起出门。”王波不紧不慢地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跟踪我?”李琳的眼神变得凶恶起来。她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他窥探,这让她非常生气。 “说话别这么难听,我是在关心我女朋友吗?”王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卑鄙。”李琳恶狠狠地骂道。她觉得王波简直不可理喻。 “彼此,彼此。”他仍笑着,笑得有点吓人。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仿佛他知道李琳很多秘密,而且随时可以爆出来。 “以后离我远点!”李琳警告他。她不想再和王波有任何纠缠。 “怎么,心情不好的时候找我陪你喝酒,现在春风得意,不认识我了…”王波的话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闭嘴。”李琳气坏了,脸白一阵红一阵。她不想让王波再提起那些过去的事情,那些事情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 “看你最近胖了,脸蛋红润了。”王波笑嘻嘻地看向她。 李琳下意识地捂住腹部,又紧张地松开了,一只手揉着衣角,王波瞥了一眼,觉得李琳有点异样。 李琳不等王波开口,转身快速离开。 王波看她走远,觉得她很可笑。在他眼里,李琳是一个善变的女人,他不知道李琳又在谋划着什么。 他站在那里,看着李琳的背影渐渐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琳心惊胆战地打了辆车,去找刘琦。她并不知道刘琦上班店的具体位置,有事约在一个大型的商场门囗等着。她内心有些慌乱,怕王波跟来。 她去不远的公话亭给刘琦打了电话,等了好久,看到刘琦来了,李琳内心很激动,她觉得他还是在乎她的。 “你找我什么事?”刘琦冷冷地问她。 李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想我们抽空去拍婚纱照。”李琳小声说。 “你这个样子怎么拍?”刘琦皱着眉头,他不想去拍。 “我问了,没关系的。”李琳的内心又雀跃起来。 “我没时间。”刘琦转身想走。 “我爸说,婚礼上得放一张大的照片。”刘琦踌躇不定,“我爸希望你有空回家吃顿饭。”刘琦不说话。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李琳见刘琦阴沉着脸,很识趣地说道,“我先回去了。” 李琳怕遇到王波,打了个车直接回家。 刘琦回到店里,这两天他开始准备添置一些锅碗瓢盆,等母亲来了,母子俩就做饭吃。想到下班回到家能吃到妈妈做的饭,刘琦内心变得柔软。 李琳回到家,她一直很纳闷,王波难道真的不上班跟踪她,还只是巧合碰到他? 父亲回来了,心情不错,问李琳“你们俩什么时候去拍照?”李琳慌乱地说道,这两天就去。 李琳爸见到刘琦,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他,看年轻人长相帅气,而且人看上去聪明机灵。他一高兴,话也多了,不免有些高谈阔论。他觉得女儿李琳的眼光不错,比李辉找的对象强多了。 “琳琳,你还是想办法把刘琦的户口迁过来。”李琳爸笑着对女儿说。 “刘琦不同意,我不知道怎么劝他?”李琳何尝不想把刘琦的户口迁来。这样,既使以后刘琦想反悔,又多了一层禁锢。 “不急,慢慢想办法。”李琳爸胸有成竹地说,既然他答应了婚约,还领了证,难道刘琦还能插翅而飞? 刘琦还是在李琳的再三请求下拍了结婚照,穿着西装的刘琦英俊潇洒,冰冷的面孔神情自若,带着一份孤傲。李琳望着他,觉得刘琦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但现在的他令她仰慕,痴迷。 两人拍了几张简单的合照,又拍一组婚纱照,当李琳穿着婚纱红着脸害羞地走来时,刘琦突然想起那个梦,在梦里,李琳穿着婚纱款款走来,而林月越走越远,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刘琦的脸变得苍白,他感到胸口发闷,他勉强拍了两张,冰冷的面脸,低垂的眼睛。摄影师不满意,让他们重拍,刘琦内心的怒火一确即发,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穿上自己的衣服,兀自离去,留下李琳一个人黯然神伤。 化妆的女孩跑过去,安慰李琳,她尴尬地脸红了。过会儿,她告诉摄影师,做个影集,挑两张好看,普通照也行,放大,装相框。 摄影师看她的样子,点点头,心里掠过一丝怜悯。 李琳往回走,她一个人落寞地回去。正好,王波在不远的胡同口往这张望,李琳气势汹汹地拿起大门前的一根木棍,恶狠狠地走过去,王波见她拿着木棍,赶紧发动摩托车,“你敢再来,信不信我爸砸断你的狗腿。”王波看到发怒的李琳,落荒而逃,心想“这女人疯了! 他知道李琳的父亲,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而且人脉广,做事狠。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琳站在原地,现在的她松下来,扶着墙,邻居婶子听见喊声跑出来,惊讶地问,“怎么了,琳琳。” 李琳淡淡地说,“一个小偷。” 婶子往四下张望,没发现异样,诧异地看了李琳一眼,回家了。 刘琦回到店里,张叔看到他脸上化了妆,嘴唇有点红艳。他笑了,调侃他,“你小子今天化妆了?这是去拍订婚照了?” 刘琦一想坏了,胡乱地点下头,他跑到水龙头下,顺着水流把脸洗干净,内心的委屈借着水流从心里缓缓流出。 刘琦下班后,回到出租屋里,他躺到柔软的床上,眼神直直地望着白色的屋顶,他想起和林月订婚时,拍订婚照时美好的场景,两人情意绵绵,深情款款,眼里的爱意,嘴角的笑意,不经意间都被摄影师拍下来,每一张照片都很美。 他赶紧起身,从包里找出他和林月的合影,这次他回家,特意拿了两张。他看着照片中笑靥如花的两人,不禁泪湿了眼眶。 第277章 耍赖皮 几天之后,刘妈来到城里,还顺便捎来了米面,两只杀好的公鸡,豆角,西红柿等。过几天,刘琦爸也过来。看到儿子租的楼房宽敞明亮,刘妈心情也好多了。 刘琦打电话让姐姐过来吃饭,小妮九月份上幼儿园,刘春打算等女儿上学后,找份钟点工的工作。 小妮在屋里高兴地跑来跑去,乐得咯咯响。刘春觉得还是楼房好,干净明亮,暖暖的阳光照进来,微风轻拂,阳台的花开得正艳。刘琦说,这是上个租客留下的。 “等我挣了钱,也要租个楼房。”刘春心存向往。 中午,刘妈做了红烧排骨,蘑菇炖鸡,黄瓜凉拌粉丝,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刘琦姐弟俩直夸刘妈手艺好,看到一双儿女围绕在身边,吃得很高兴,刘妈内心很有成就感。 刘春走时,刘妈让她带些米面和蔬菜回去。 刘妈给女儿说了刘琦结婚的日子,农历五月二十六。叮嘱她买身新衣服,还偷偷塞给她二百块钱。 刘春点点头,眼里像吹进了沙子,揉了揉,哽咽着没说话。 她回去没多久,李琳便去了,这次她给小妮买了件粉色连衣裙,刘春本来生李琳的气,一看她给女儿买了礼物,心里的那点怒火就没了。 “姐,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李琳笑着给刘春搭讪。试图恢复两人之前亲热的关系。 刘春说道,“我刚回来,你就来了,还真凑巧。” “姐干啥去了?天这么热。”李琳随口问道。 “我妈来了,我去看她,中午在那吃的饭。”刘春随意说道。 李琳听了心里有点不快,刘妈来了,她这个儿媳竟然不知晓。不过,她很快释然了,不叫她也好,省得她来回跑了,而且还有些尴尬。 “姐,你们在饭店吃的?”李琳想知道吃饭的人还有谁。 “没有,在家吃的,刘琦租的房子。”“刘琦租房子干么,不是说结婚后在我家住吗?”李琳着急地问。 “这我不知道,你问刘琦吧。”刘春有点懊悔,看来刘琦租房子这事没给李琳说,她又多嘴了,但愿两个人别因这事吵架。 刘春想转移问题,“李琳,你今天过来找我有事?你俩不是领证了吗?” 李琳有些不好意思,“姐,我爸的意思想让刘琦把户囗落到我们这里,以后村里分房,分钱刘琦也有份。” “这么好的事,你直接给他说就行,给我说没用。”刘春想到自己的未来,叹了口气。 “姐,刘琦不愿往这落户口,你帮我劝劝他。”李琳望着刘春,满眼的祈求。 刘春愣了下,“对了,李琳,你不是说我帮你劝刘琦答应和你结婚,你给我五千块钱吗?”刘春突然想起了这事,她有点后悔,怎么忘了这事。 “姐,你这…刘琦答应也不全是你劝的。”李琳辩解道,她也不能说是李军威胁的,那面子上挂不住啊。 “李琳,我确实站到你这边,帮你劝我弟的。你不会忘了吧,咱俩去刘琦厂里找他,我帮你说了好多话。”刘春急着争辩。 “我怎么能忘呢,姐,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对吗?”李琳想起那天在厂门口刘琦羞辱她的话,脸莫名地红了。 “姐,再说我哪有这么多钱?要不,我先欠着你,等刘琦挣了钱再还你。”李琳巧辩道。 刘春急眼了,红着脸说道,“这钱该你出,怎么能让刘琦出?” “姐,我和你弟结婚了,我俩是一家人,他的钱也是我的钱,到时我替你跟他要。”李琳耍赖皮了。 刘春气得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李琳故意耍她,合着李琳没一点损失,刘春帮忙不成,李琳不用给钱,刘春促成了这桩婚事,两人成了夫妻,这钱该刘琦出。这分明是拿她当傻瓜。 刘琦工作丢了,婚也散了,母亲两次住院,家里闹得人仰马翻,合着李琳渔翁得利,一本万收。 她心里的怒火莫名地上来了,“你这人过河拆桥,我算看明白了,觉得把刘琦骗到手,他就是你家的人了,想的美,你。” 刘春说话不过脑子,想到那直接就说出来了,说完她有点后悔了。管她呢,刘春觉得自己被李琳耍得像个猴子,李琳倒像个马戏团的老板,得意洋洋地捡拾地上的银元。 李琳看见刘春急了,赶紧解释道,“这婚事能成,姐肯定帮了忙。但是,我现在不上班了,还怀着孕。我给你一千块钱,多了我没有。” 刘春气呼呼地不说话! 李琳掏出两张钱放在桌子上,“我今天出门只带了二百,以后有了再给你。”刘春瞥了一眼,没再吭声。 李琳知道刘春存不住话,她和刘琦还未举行婚礼,必须先稳住刘春,等到婚礼完成,随她怎么闹。 “姐,我先走了。”李琳站起来往外走。 刘春站起来,想想又坐下,二百块钱就把她打发了,“你慢走,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刘春冷冷地说。 李琳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股恨意,她头一甩,高傲地离开了。 刘春想亲弟弟结婚,必须给王朋说一声,不管他来不来。刘春思量了很久,两人很久未联系了,王朋也从未给她邮过钱,这桩婚姻实则名存实亡,没有太大的意义。 刘春情绪很低落,晚上,她觉得王朋该下班了。电话打过来,起初没人接,刘春也没在意,回家了。 后来心有不甘,又带小妮出门,外面的风很凉爽,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路过房东家,飘来一阵香味。小妮脱口而出,“好香啊。” 刘春宠溺的眼神望向女儿,“你这个小馋猫,你姥姥做的饭菜香,要不把你送到姥姥那里。” “我不去,我要跟着妈妈。”小妮甜甜地望着刘春。 刘春心里一暖,蹲下身,把女儿抱到怀里,亲亲她的小脸。 两人走到公话亭,这次,电话很快接听了,刘春没说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谁呀?”刘春瞬间石化,她呆住了!而后反应过来,她气恼地说,“我找王朋!” “他出去了!”女人说完随即挂断。刘春再打过去,电话一直占线。 第278章 当局者迷 天气渐渐热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带来了丝丝暖意。林月打开衣橱,开始整理衣物。 衣橱里弥漫着淡淡的樟脑丸的气味,混合着衣物的香气。她把夏天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那些轻薄的布料在她手中划过,柔软的像纱一样。有些衣服有褶皱,林月便细心地把它们挑出来,准备拿到店里去熨烫一下。 在衣橱里,她看到了那件旗袍。旗袍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是她离开店时冯姐送给她的。旗袍的颜色依旧鲜艳,上面精致的刺绣花纹栩栩如生。 林月轻轻拿起旗袍,走进房间试穿。当她站在镜子前,旗袍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婀娜多姿。妈妈在一旁看到,忍不住夸赞道:“月,这件旗袍真不错,你穿上特别好看。” 林月微微转过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思绪有些飘远。这时,妈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月,小杨约你两次了,你和刘琦也分了,你别怪妈妈唠叨,妈觉得小杨这孩子真不错。听妈的话,你俩先谈谈,要不合适,也别勉强。” 林月背对着妈妈,沉默着。对于妈妈的提议,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妈妈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客厅。 林月从试穿旗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突然觉得好几个月没见冯姐了,不知道冯姐最近可好。于是,她给冯姐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冯姐熟悉的声音,听到是林月,冯姐很开心,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忙问她店经营得怎么样。林月回答说还行,简单地和冯姐聊了几句店里的事。 “月,你有空吗?姐想跟你说会话。”冯晓芸问道。 “好啊,姐,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林月高兴地说。她也很想念冯姐,想和她好好聊聊。 中午吃过饭,林月让妈妈帮忙看会儿店。林妈很熟练地开始做一些琐碎的活,像订纽扣、撩脚角边这些事,林妈做得比林月还要细致。林月则出门买了些水果,然后匆匆坐上公交车去了冯姐的店。 中午时分,林月到达冯姐的店。她推开门,发现店里只有冯姐一人。林月很是吃惊,她看到冯姐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林月的推门声惊醒了冯姐,冯姐看到林月进来,赶紧站起来,可能是因为坐久了,脚一下子麻了,痛得她咬牙切齿。她示意林月先坐下,林月赶忙放下水果,过去扶冯姐坐下。 冯姐坐定后,笑着看向林月,关切地说:“怎么瘦了,月?”林月微笑着回答说店里忙。 “姐,你怎么不找个人帮忙?”林月看着店里一叠布料随意地堆放着,还有许多挂着的半成品衣服,这和她记忆中冯姐那井井有条的店有些不同。 冯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找了个女工,她家里有学生,中午就得回家做饭。而且她干活慢,你越催她越慌,急不得。你不知道,姐很后悔,不该让你走。” “那小浩他媳妇不是给你帮忙吗?”林月好奇地问。 “她呀,整天无所事事,在店里缝个扣子都能缝错,干什么事都磨磨唧唧,我看着都替她着急。后来,我便不让她来店里了,两个人在家里连饭也不做。有一天,她突然说要回家,小浩不愿让她走。她走了之后,我如释重负,心想小浩也该学门手艺养活自己。”冯姐的眼神变得忧郁起来,她接着说:“没想到,小珠一走,小浩无精打采,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电视。两个月后,小浩竟然去找她了。我快急死了。月,你说姐该怎么办?” 林月听了,安慰道:“姐,小浩和小珠在外的这几年,两人相互依靠,彼此感情深厚。他们都舍不得对方。” “我姐让我答应他俩的婚事,现在看来,只能这样。要不,他连这个家都不回,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冯姐的脸上满是无奈和痛苦。她费尽周折找回来的儿子,竟然为了女友再次离家出走,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姐,你别难过,小浩怎么会不认你这个妈妈呢?”林月轻声劝道。 “昨天,我给他打电话,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一会要帮小珠奶奶去田里干活。这个在家里连碗都不刷的人,在别人家不怕累不怕苦。这真是命啊。”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儿子在自己家的时候那么懒散,在小珠家却变得这么勤快。 “既然小浩不听你劝,你就尊重他的选择。必竟他也不小了。”林月对冯姐说。 “月,我怕他将来后悔,我怕她不学无术,将来在社会上一无是处。” “怎么会呢,姐。小浩他有自己的想法,你要多和他沟通,多了解他。”林月劝冯姐。 “那好,我试试,听听他怎么想的。月,谢谢你帮我出主意。” “姐,我在店里时你帮助我很多。”林月笑着说。 这时,阿婆推门进来,“我说刚才看见丫头回来了,还以为看花眼了。”阿婆笑眯眯地说。 林月站起来向阿婆问好,阿婆精明的小眼睛透着笑意,端详着林月,“丫头,瘦了。” 她们聊了一会天,冯姐想留林月吃晚饭,林月说,妈妈还在店里。 林月匆匆往车站赶路,阿婆问她,“丫头结婚了吗?” “可能没有。”冯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你怎么知道?”阿婆问她。 “你看她瘦了,她也没提刘琦一句。”冯姐说道。 有些事,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第279章 李琳的婚礼 当小杨再次邀请林月出去吃饭时,她犹豫再三,最终鼓起勇气跟着小杨前后出门。晚风习习,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小杨回头望了她一眼,林月的目光落在怒放的花朵上,嘴角淡淡的笑意。小杨心里很开心,他知道林月内心还有心结,他相信总有一天,林月会答应他。 林月略显拘谨,小杨热情开朗,给她讲店里的趣事,有个女服务员觉得来吃饭的男孩像她初恋,又不敢冒昧打听,竟然在门口侧耳偷听人家谈话。 小杨又讲起老板孙哥和芳姐婚后的故事。 “孙哥和芳姐可有意思了,孙哥总是偷偷给芳姐留她爱吃的菜,芳姐呢,表面上凶巴巴的,其实心里可甜了。有一次孙哥生病,芳姐忙前忙后,比照顾自己还上心呢。”林月听得津津有味,她仿佛被带入了那个充满故事的小店,暂时忘却了自己内心的纠结。 小杨又说,周哥打算辞职,他晚上回去晚,楼上的大姐帮小周带孩子嫌太累不乐意了。小周左右为难,他舍不得把孩子送到老家,又没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女儿。他打算离职后,找个正常时间点的工作,方便照顾孩子。 林月不知如何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无法言说的痛苦,她能理解小黄的离家出走,不被理解,被忽视,心灵上的委屈。可她无法理解小黄能丢下女儿一走了之?那必竟是她的亲骨肉。 两人吃过晚饭,小杨送林月到楼下,小杨看着林月上楼后才离开,他心情格外愉悦,哼着欢快的歌曲,那旋律在夜空中飘荡。林月看着他离开,思绪却突然飘远。 她想起以前她住表姐家的时候,刘琦也是这样看她上楼后才离开的。 那时候的他们,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而现在,一切都物是人非。她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一阵疼痛袭来,她赶紧转身走向客厅,陪妈妈看电视,试图让电视里的热闹驱散心中的阴霾。 云强今天打电话告诉林妈,刘琦结婚了,还是小力嫂子告诉云强媳妇的。林妈觉得这事已经过去了,看女儿今天心情还好,她不愿让她知道。 刘琦在婚礼的前几天,每天下班后都去林月所在店的街口转一圈,看着林月下班后锁门,卷帘门徐徐落下,林月的身影渐渐走远。他对着远去的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婚礼如约举行,李琳父亲觉得儿子结婚时太匆忙,没有为儿子举行婚礼。这次女儿的婚礼,他办得很隆重,邀请了亲朋好友,宾客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刘琦这边有刘琦父母,刘春,大伯伯母,小力哥嫂,还有姑姑一家。 大龙看着刘琦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走到刘琦身边,低声对他说,“琦琦,既然你选择结婚了,那就往前看。今天少喝酒,开心点。”刘琦听到表哥的话,机械地点点头。 刘琦穿了一身新西装,那是父亲来之后给他买的。西装略微大些,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就像他此刻的状态一样萎靡不振。他听着周围喧嚣的声音,看着来往穿梭的人,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局外人,这一切那么的陌生,他的内心满是抗拒,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现场。 刘妈穿了一件新衣服,她面无表情地坐着。没有太大的欢喜,就像参加别人家儿子的婚宴。 刘春穿了件休闲裤,一件夏天的白底大花上衣。她很胖,不停地擦汗,小妮穿着李琳买的裙子,她嫌热,嫌吵,闹着要回家,要出去玩,刘春拿糖果哄她。 小力嫂子穿着也很普通,她不明白,刘琦和林月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分了?然后突然又和别人结婚了? 她心里很为林月打抱不平,林月漂亮又能干,林家人也都很好,她去过林家好几次了,和林月嫂子成了朋友。 她觉得叔叔一家人做得太过分了,难道刘琦贪慕人家里有钱?她也曾问过叔叔,林月为什么退婚?叔叔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两人性格不和。小力嫂子觉得这解释有点勉强。便不再问了。 过会,人到齐了,婚礼准备开始了,新娘子穿着婚纱出来了,女孩个子高挑,皮肤也白,化着浓艳的妆,盘起的头发上插上几朵鲜花,有两个女孩帮她拖着裙摆,她一脸甜美的笑容,眼睛时不时地望向刘琦。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幸福。 刘琦低着头,偶尔抬头看看远处,或者与刘妈说几句,眼神从未看过女孩一次。 小力嫂子不明白了?刘琦不喜欢这女孩,他脸上没有光彩,眼睛里也黯淡无光,就像被迫来参加婚礼的客人,置身事外。 小力嫂子的目光又回到新娘身上,她这才发现新娘微微隆起的腹部,难道这女孩怀孕了?她看向自己的婆婆,婆婆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跟小力说着什么。 婚礼正式开始。 李军西装革履地站到场地中间,他作为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了两个年轻人相知相爱的过程,刘琦对李琳一见倾心,李琳没有嫌弃刘琦的家境,冲破父母的阻拦,两人毅然走到一起。 刘琦听着李军的话,恨不得过去打李军一拳,这些话与事实相差太远。李军继续说道祝两个年轻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刘妈赶紧拽儿子的衣袖,示意他冷静,别冲动。 刘春听着这话,不免说道,“这人真会编。” 然后李琳父亲上去又发表了祝福的话语,祝两人伉俪情深,互敬互爱!然后愿大家吃好喝好! 刘琦爸有些拘束,但是,他也讲了几句,感谢亲家的操持,希望两人共同努力,创造好的生活! 李琳和刘琦相对站着,刘琦象蔫了的菜叶,耷拉着脑袋,李琳满面春风,满目含情。 大家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刘琦像傻了一样,抬头看了一眼,李琳羞涩地红了脸。 刘琦觉得一切像梦,不真实。 等两人拜完天地,拜完父母,夫妻对拜。刘琦机械地做着这一切。 等到婚礼结束,他疲惫至极,脸色苍白,大龙赶紧过去,问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有点胸闷气短,不碍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是对失去爱情的悔恨,也是对自己无法掌控命运的无奈。 第280章 新婚 结婚仪式完成后,亲朋好友前往酒店用餐。 李琳父亲安排好一切,酒店的车来接大家。李琳,刘琦,李军,方茜,还有李琳的两个表兄妺坐一辆车,李军父母和李琳父母坐最后一趟车。 刘琦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李军笑着说,“刘琦,往前面来,今天你是主角。”刘琦像没听见,闭着眼睡觉,尴尬的李军和李琳说话。 到了酒店,刘琦最后一个下车,李琳已换上旗袍在门口等着他,刘琦也不看她,径直往前走,李琳小碎步似的快跑跟上他。 大家寒暄落座,李琳的父亲又讲了几句话,无非是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要好好珍惜,他会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刘琦,言词恳切,爱屋及乌。他希望两个人恩恩爱爱,白头到老!最后请大家吃好喝好,不足之处多多包涵。 刘琦听着如坐针毡,他觉得结婚就像进入了牢笼,他坐立不安,眼神不时地望向父母和大龙。大龙哥微笑着看向他,刘琦只想坐到他身边。 菜上来了,酒端上来了,热闹的宴席开始了。菜吃到快一半时,刘琦和李琳开始敬酒。先从李琳父母那桌开始,李琳父母红光满面,喜不自胜,当李琳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四个小酒杯,刘琦斟满酒,李琳父亲一饮而尽,他对刘琦说,“刘琦,从今天开始,咱们是一家人了,琳琳脾气不好,你让着她点。”并随手放上一个红包。 刘琦没说话,又给李琳妈斟上酒,李琳妈也一饮而尽,刘琦又给李琳的大伯敬酒。有亲戚让刘琦陪酒的,刘琦端起来就喝,李琳张口想劝说,又不好意思。 刘琦李琳给刘爸刘妈敬酒,他们都没说什么,喝完酒,放上两个红包,一个红包二百。 刘春看到李琳,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她喝干净敬的酒,也放上一个红包,里面一百元。她斜眼看了下李琳,李琳装没看见。 李琳又走向小力嫂子,小力嫂子笑着看向新娘,以前小力嫂子爱说爱笑,喜欢和刘琦开玩笑,今天什么也懒得说,把酒喝尽放上红包即可。 李琳觉察到就属刘琦家人这桌最安静。他们没有多少祝福的话语,也不爱开玩笑,敬酒就喝。但她心里很不舒服,太冷场了。 最后一桌是李琳年轻的表兄妺们,他们非要刘琦陪酒,刘琦来者不拒,干脆痛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一会儿,刘琦便醉了。从早晨起,他勉强吃了两口饭,又喝了这么多酒,走路都晕乎乎的,最后他在一张酒桌边坐下,他趴在桌子上,头疼得厉害。 李琳给他倒了杯开水端来,并叫他喝水,他低声说,“不用管我。”李琳坐到一边,很是尴尬。 刘琦心里很难受,他跑到卫生间里,他望着自己通红的脸,双手撑到洗手台,泪水忍不住落下来。他内心的压力和痛苦在这刻释放。 李琳不放心他,过来看他,看到他一脸泪痕,吃了一惊。 这时,李琳的两个表弟正好去卫生间,看见刘琦满脸泪痕,很是惊讶,刘琦赶紧转过身,避开了。 表弟回到酒席,说看到新郎哭了,一群年轻人叽叽喳喳,正好传到李军耳朵里。 李军过来大声问刘琦怎么了?李军拉扯他的衣袖。李琳爸看见了,用眼神瞪李军,李军讪讪地松开了。 当刘琦回到酒席,大家的目光看向他,他通红的双眼。李琳父亲赶紧圆场,“刘琦今天太高兴了,喜极而泣,两个人从上学到现在,经历了几年的时间,太不容易了。” 小力嫂子听了,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合着刘琦和林月谈恋爱的那几年是虚拟的时空。 李琳父亲面露不悦,刘琦根本不在意。他随意地坐在一旁。 酒席散了,亲朋好友走了,刘琦在门口送大家,亲朋好友看到刘琦这样,大家走远了,不免小声嘀咕,看新郎长得挺帅,但好像不大愿意。大家纷纷揣测原因,有人小声说,他闺女怀孕了。大家心知肚明地点点头,饭也吃了,瓜也吃了,该回家歇着去了。 刘爸,刘妈也要回出租屋了,刘琦站在门口,孤独的像个孩子,刘爸嘱咐儿子以后要少喝酒,还欠意地对李琳爸说,“刘琦年轻,有点贪杯,亲家别介意。以后刘琦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两家父母互相谦和一番,就此告别,刘妈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刘琦觉得此刻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小孩,他想起小时候去姥姥家,有天下午他困了,便留在姥姥家,可是当母亲转过弯他看不到她时,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此刻,他望着父母离开,心里五味杂陈,直到他们走远,他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去。 因为李琳是在娘家举行的婚礼,晚上的闹婚便取消了。李琳家族的人在李琳家吃过晚饭,便相继离开。李琳父亲笑着说,辛苦各位兄弟,嫂子们了。大家在门口闲话几句便各自分散。 李军看到家族里的人刚走,刘琦便坐下困倦地想睡觉。他拿来一杯凉水,想往刘琦身上泼。方茜看到了,厉声问他,“你干什么?” “我想跟他开个玩笑。”李军不自然地笑。 “你这样做,他会感冒的。快放下,叔看见不愿意。”李军不情愿地放下杯子,他不理解老婆为什么帮一个外人。 李琳父亲送走客人回来,看到李军两口子站着,“怎么了,你俩?” “叔,没事了,我和李军回去了,你和婶关大门吧。”方茜拉着李军匆匆离开。 李琳爸拍拍刘琦,“刘琦,去屋里睡,外面冷。” 李琳过来,扶着刘琦走进卧室。 刘琦睁开双眼,这是个套间,外面一间有两个小沙发,一张单人床,后面一间是卧室,白色的墙壁,三组挂衣橱,梳妆镜,床上铺着崭新的床单,上面放着四床喜庆的棉被,墙上面四角扯上拉花,红红绿绿的,门上贴着大红的囍色,很是刺眼。 李琳扶刘琦躺下,刘琦刚一沾床,立马站起来。 “你先睡吧,我喝点水。”刘琦支吾道。 第281章 分居 刘琦倒杯水,坐在一旁,目光望向外面,外面黑沉沉的天,万籁俱寂,他望着陌生的房间,只想逃离。 李琳跑了一天了,脚也肿了,她坐在床边,揉捏双脚,眼睛的余光瞥向刘琦,刘琦面无表情,此刻独处的两人都略显尴尬。 李琳主动过来拉刘琦,刘琦有些慌乱地说,“你先睡吧,我去外面睡。” 他匆匆拿了床新被,放到外面的小床上,躺了下来。李琳木然地呆在原地。 刘琦父母下午回去之后,让小力两口子去他们的出租屋住一晚,大伯,伯母跟大龙去了姑姑家。 小力嫂子快言快语,见刘琦爸出去买菜了,赶忙问婶子,林月和刘琦为啥分手?刘琦怎么娶了李琳? 刘琦妈长叹一口气,“侄媳妇儿,这就是命啊。”刘妈把刘琦参加李军的酒席,后来喝醉酒在酒店住下,李琳主动留下照顾刘琦,后来李琳怀孕逼婚,刘琦不得已答应婚事。刘妈把事情的原委全告诉了小力媳妇。 小力媳妇听了,心里听明白了,李琳这小媳妇不简单啊,心机女啊,她借着刘琦喝醉酒讹上他。但是,现在两人已经结婚了,是一家人,有些话就不能说了。小力嫂子笑着说,“婶,我觉得李琳长得也漂亮,和琦琦也般配。” 刘妈苦笑一声,“般配啥,你弟心里不乐意啊,没办法呀。” 姑姑这边,她也把刘琦结婚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了刘琦的大伯,伯母。听完后,大伯,伯母对李琳颇有微词。 第二天中午,大伯一家坐车回去了。回到家,小力嫂子守着自己的丈夫,她不再有所顾忌,把刘琦狠狠地说了一顿,说他管不住自己,见异思迁,甚至说叔叔一家人爱慕虚荣。小力忙打断她,“好了,好了,越说越过了。” 小力嫂子指着丈夫的脑袋,“你要是在外边有什么花花肠子,我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说别人,扯我干什么。”小力委屈地辩解一句。 “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在外好好工作,挣钱养家。”说完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小力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什么事都能扯我事上,莫名其妙挨你一顿批。” 第二天早晨,刘琦醒了,外面的树枝上有鸟儿婉转动听的歌声,他躺在小床上,想着明天去上班。 李琳起来,过来喊他,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李琳父母见两人一块从屋里出来,相视一笑,忙招呼两人坐下吃早饭。 李琳父亲吃过饭忙着去店里了,李琳妈收拾屋。客厅里只剩两个人,电视机播放着综艺节目,欢快的笑声掩盖了两人无言的尴尬。 刘琦在李琳家坐立不安,他无所适从。 中午,李琳爸回家吃饭,他对刘琦说,“刘琦,要不你把工作辞了,爸给你介绍个工作,是爸的朋友开的汽修店,在那干上几个月,爸出钱给你开家店。” 刘琦一听,心里一惊,忙说,“不用,我在张叔那挺好的,而且,我妈身体不好,我离得也近。” “你妈不回老家住了?”李琳爸很意外。 “我妈两次脑梗了,医生说每犯一次会比上次更厉害,老家医疗条件不好,她在这里,我能更好地照顾她。” “噢。”李琳爸不想接话,他想刘琦的姐租房住,可能刘妈住闺女家。 他不想操心刘琦父母的事,“刘琦我给你说的事你可以考虑一下,到时在这边沿街房开个汽修店,生意准不错。”李琳爸笑着说。 “我先跟张叔干,开店的事以后再说。”刘琦不想用李琳爸的钱,也不想在李琳家门口开店,那他还有什么自由,他不想被她家人限制。刘爸现在厂里效益还行,他用自己父亲的钱也决不用李家的钱。 “明天,我得回去上班。”见李琳爸要走,刘琦说了一句。 “你刚结婚,这么急干什么?”李琳爸有点不满。“你陪琳琳出去走走也行。” “那我后天上班。”刘琦又说了一句,李琳爸没吭声走了。 刘琦对李琳说,“我想明天回去看我妈,你也去吧。” 李琳很开心,她仰起脸看刘琦,应了一声。 晚上,李琳挽着刘琦的胳膊,想让他在卧室里睡。刘琦对她说,“你怀孕了,注意身体。”他的眼神落到她的腹部。李琳的脸红了,她松开了手。 两人各怀心事。 刘琦和李琳回去看望父母。刘爸很热情,刘妈淡淡的,眼神一直看儿子。刘琦准备午饭,李琳在屋里转转,阳台很大,阳台上还有盛开的花,飘着悠悠的香气,屋内收拾的干净,室内也凉爽。 刘琦做好饭,一家人坐下吃饭,刘爸让李琳多吃些,李琳微皱着眉,吃得不多,好像饭菜不合她的口味,,刘琦并不在意,他让爸妈多吃些。李琳吃过饭,又坐会儿,她要回去,刘琦也不勉强,打车送她回去。 “你不回去吗?”李琳问他。 “我爸明天走,我得送他。”刘琦解释道,眼睛望向别处。 “那你明天下班后回去吗?”李琳的眼睛望向他。 “我妈晚上不能没人照顾,我不回去了,你有事打电话就行。”刘琦想想又说道,“你要愿意,搬过来住也行。” “这楼太高了。”李琳抱怨道。 刘琦的目光变得清冷,李琳没再说话坐上车走了。 刘琦上班后没回李琳家,李琳爸问女儿,“刘琦怎么没回来,你们吵架了?” “没有,他爸回去了,他妈一个人住,他不放心。”李琳说道。 “刘琦妈不是跟他姐一块住吗?”李琳爸问道。 “刘琦觉得他姐的平房阴暗潮湿,又租的楼房,就是楼太高了,顶楼。” 李琳爸说道,“这么说,他以后不过来住了?” “我也不知道。”她也很无奈。 李琳爸没想到刘琦会租房子,这不是明摆着不想和李琳住一块吗?刚结婚就分居。他的火莫名地上来了,对李琳说,“明天打电话让他回来,我有话对他说。” 他低头想了想,又说道,“算了,别打电话了,反正你俩婚都结了,有些事慢慢缓和吧。” 听到这话,李琳的情绪莫名伤感起来。 第282章 冷冰冰的脸 李琳想和刘琦住在一起,可是她每次看到刘琦冷漠的表情,她的心便沉下去。跟刘琦回去吃饭,她也看出来了,刘妈不待见她,待她不冷不热的,她觉得既然结婚了,也没必要讨好婆婆,自讨没趣。 李琳原本想着和刘琦结婚后两人住一起,只要她对他好,时间久了,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她的好。她没想到,或许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上班之后刘琦很少回去,都是李琳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顿饭,吃完饭他就匆匆回去上班。 那天下午,刘琦在李琳家吃完晚饭,他陪李琳父亲聊了会天,李琳回到卧室,她不想让刘琦回去了。她倚在门口,表情痛苦地说,肚子不舒服,有点痛。 李琳爸慌忙地说,“赶紧去医院看看。”刘琦冷冷地看了李琳两眼,陪着她去了医院。 医院快下班了,进进出出的人,刘琦忙着去挂号,医生检查后说没大问题,让孕妇放松心情。回来之后,李琳守着父母,撒娇似的央求刘琦,“你今天别走了,好不好?”李琳爸也说,“琳琳不舒服,今天别走了。\" 刘琦想了想,决定留下来住一晚。 李琳见刘琦留下,很开心,李琳父母也希望两个年轻人能解开心结,愉快地生活。 刘琦和李琳爸聊了会天,原来李琳爸去过很多地方,做生意很有头脑,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他很看好刘琦,鼓励他好好干,将来自己开家店。 刘琦回到卧室,拿了一床棉被准备去外间小屋睡,正在侧身睡觉的李琳伸手拉住了他,原来她一直没睡着,侧耳倾听两人谈话。 在昏暗的氛围里,李琳倔强地不撒手,“刘琦,我们都结婚,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吧。”李琳诚恳地说。 刘琦想起那些彻夜不眠的夜晚,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李琳坐起来,两手环抱住刘琦,“你在这屋睡吧。” 刘琦掰开她的双手,仍要出去睡,李琳生气地说,“既然你答应结婚了,为什么每天都冷冰冰的。” 刘琦不想说什么,抱着被子往外走。 “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林月?”李琳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刘琦愣了一下,他想,他心里还是喜欢林月。但是,即使没有林月,他也不会喜欢心机女。 李琳赌气把被子抱回去,对刘琦说,“你必须回大床上睡觉。” 刘琦愣在那里,看着李琳有点笨拙的身体来回走动,他能想到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算了,把她父母吵醒就不好了。”刘琦想。 李琳过来拽他,刘琦过去躺在床的一侧,李琳也顺势躺下,手不由得放到刘琦肩上,“快睡吧。”刘琦背对着她说。 李琳往刘琦身边靠,刘琦往边上靠,李琳觉察到刘琦的疏离和生分,内心的不安和委屈化成泪水流下来。她小声地啜泣。 刘琦听得心烦,“你要这样,我出去睡了。” 李琳止住了哭声。 她靠向刘琦,刘琦一动不敢动,他不敢睡着,等李琳睡着,他拿床被子,又去了外间的小屋。 李琳醒来,看到身边无人,知道刘琦又去了外间,她悄悄下床,来到刘琦身边,看到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此刻,他睡得正熟,脸上很平静,没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看着这张脸,李琳觉得好陌生。 刘琦醒来,看到李琳站在面前,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你回床上睡。”李琳固执地说。 “一会明天了,我该上班了。”刘琦说道。 “我让你去床上睡!”李琳仍固执地说,两人僵持着。 “你嚷什么?”刘琦不耐烦地说。 “你,想和我分居对吗…”李琳结结巴巴地问。 “你不是怀孕了?”刘琦反问她。 “你就是故意的。”李琳有点语无伦次。 刘琦不想和她争辩,他起来穿鞋想走,李琳拽着他,“你不能走。” “你想干啥?”刘琦问道,“上床吗?让你爸妈听听。”李琳羞红了脸。她松开了手,刘琦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琳捂着脸痛哭起来。 李琳父母听见两人的争吵,但是,天刚蒙蒙亮,小夫妻俩的事,父母不能插手太多。 早晨,李琳妈过来叫女儿起床吃饭,李琳哭红了双眼,李琳妈叹口气,“当初妈说,强扭的瓜不甜,你非不听。快起来吃饭,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等宝宝生下来就好了。” 李琳不情愿地起来,洗脸,梳头,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脸变胖了,胳膊腿都变粗了,脸上还长了点点的雀斑。“妈,你看,我变丑了。”李琳带着哭腔说。 “等生下宝宝来,再好好调理,身体就恢复了。怀孕了那能不胖呢?”妈妈安慰李琳。 刘琦好长时间没来。两人就这样生疏的客气地凑合着。 张叔知道刘琦结婚后很诧异,“你结婚为啥不跟我说一声,怕叔花钱?” 刘琦笑着说,“不是,本来我就不愿意。” “不愿意为什么要结呢?”张叔问他。刘琦苦笑一声,没有解释,便忙着干活去了。 李琳父亲还是想把刘琦的户口迁来,他让李琳回刘琦的老家去找他父亲,李琳没去过刘琦老家,况且她怀着孕,觉得来回路上不方便。 按李琳和刘春的约定,她还欠刘春八百元,可是这钱她不想出了。 刘春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守着刘妈,说起此事,刘妈吃了一惊,“你怎么能答应她做破坏弟弟感情的事,要是让你弟知道,他恨你一辈子。” “她答应给我五千块钱,答应不要彩礼,将来帮刘琦买房。”刘春不满地说。 “你这脑子,咋想的。”刘妈气得不知怎么说刘春了,“你这样做,坑了你弟弟,你知道吗?他的工作,他和林月多年的感情。” “妈,我知道错了,你别说我了。这事你别给刘琦说。”刘春对刘妈说。 “妈知道,要是让你弟知道,他会恨你的,一辈子不理你的。”刘妈很是心疼儿子,他觉得儿子寄人篱下,内心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现在的他变了很多。 第282章 长点心 “妈,前几天,李琳去我那,让我劝刘琦把户口迁过来。”刘春说道。 “你答应了?”刘妈大声问道。 “你干啥呢,妈,吓我一跳。”刘春不满刘妈大声地呵斥,她不高兴地说,“没有。” “这事你千万别掺和,你弟户口迁来,就是赘婿,咱家又不是给他娶不上媳妇,又不是家境贫寒。” 刘妈心里很生气,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老了还指望儿子养老。李琳家想的倒美,儿子不在家,想让刘琦入赘她家,伺候她一家老小。想到这,刘妈心隐隐作痛。 “小春,我给你说,你弟不愿意迁户口,你千万不能帮李琳了,让你弟知道,你俩得干仗。她再说这事,你别吱声。” “我知道了,妈。她心眼太多了。”刘春觉得李琳喜欢忽悠人。 话锋一转,刘妈问刘春,“王朋来电话了吗?” “没有,我给他打电话了。”刘春小声说。 “他怎么说的?”刘妈看向女儿,儿子结婚,闺女的老公连个电话也没打,更别说随礼了。 “一个女的接的。”刘春说道,守着母亲,她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况且她早已猜测到,只是内心感到憋闷,正好妈妈问她,她便说了出来。 “什么?”刘妈抬头看女儿,她以为听错了,刘春又重复了一遍,她心里明白,女儿的婚姻快走到尽头了。 “你怎么打算的?”刘妈问女儿。 “我无所谓,只是小妮可怜,还这么小。”刘春无奈地说,“他也不给钱,也不管孩子。” “妈,你说他现在有了别的女人,会不会提离婚?”刘春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妈问你,你想离吗?” 刘春一下子愣住了,她心里觉得这桩婚姻可有可无。但是,她又不想离,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是小妮的亲爸,或者是怕别人议论,自己面子不好看,当初她意志坚定地说过就算跪着爬也要爬到南方。这才几年,啪啪打脸了。 “我还没想好。”刘春嗫嚅道。 刘妈看着不争气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以后你离李琳远点,说话要带脑子,你和王朋的事,家里的事,别啥事都往外说,免得被人笑话。” “我知道了,妈,我又不是小孩。”刘春不满地嘟囔。 “你呀,被李琳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你长点心吧。”刘妈心里不痛快,说话也重了些。 刘春耷拉着脸,“你就心疼你儿子。” 小妮困了,吵着要睡觉,刘春忙哄她去买吃的,刘春收拾好东西,领着女儿要走。 “你回去路上慢点。”刘妈嘱咐女儿。 “我知道了,妈。”两人出门,刘妈想起两个孩子的婚事,不禁唉声叹气。她今天才知道,儿子工作丢了,刘琦林月分手,女儿都参与了。 想到林月,她内心还是很疼,多好的姑娘,守着儿子,她不说。她知道,儿子心里还是喜欢林月,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 她实在不喜欢李琳。但是,为了儿子,她尽量表现的客气,礼貌一些。 她看到儿子愁眉不展的模样,内心像被针扎一样。 林月这时还在店里忙碌,哥哥打电话来说,快放暑假了,云飞要回来了,家里农活多,正赶上玉米追肥。 林月一听,忙说,“这几天妈就回去。” “月,等忙完秋,冬天让妈去你那里再住段日子。”云强对妺妺说。 听到家里地里都忙,林妈又挂念小孙子,林妈待不住了,恨不得一步跨进家门。 当天晚上,林妈就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林月给林妈做了身新衣服,之前又给小程程做了两身衣服,给程程买了礼物和零食。林妈嘴里念叨着,“好长时间不见了,不知程程长高了没有?” 看林妈迫不及待地回去,林月心里有了淡淡地失落。在林妈心里,终究是儿子和孙子重要。 林月给林妈钱,林月不要,林月给她塞衣服口袋里。 林妈又给哥哥和侄女吴桐打了电话说明天回去。 早晨,林月早早起来,买来了早点,两人吃过早饭,匆匆往车站赶。 等林妈坐上车,林月不禁潸然泪下。这段时间,她已习惯林妈在身边说说笑笑,她已习惯回家有热乎的饭菜,她已习惯每天下午母女俩一块回家。 看到女儿落泪,林妈也很心疼。但是,离家这么久了,她挂念儿子,孙子,自己那个家。还有,林凤。 林妈下车时,儿子和孙子在车站门口等着,看到孙子扑过来喊奶奶,林妈一路的疲惫化为见面的喜悦。 还是回到家里踏实。她想。 林月送林妈回去之后,在店里忙碌起来,郁闷的心情渐渐好转。她打算招个女孩,帮忙干琐碎的活。她实在没时间。 她在门口贴了广告,能学过缝纫的最好,几天之后,真有女孩上门来问。 第一个人女孩,长发飘飘,化着精致的妆容,染着指甲,林月觉得她不适合,婉拒了她。 她想找个想学东西,质朴踏实的女孩。 后来,又来了个女孩,林月觉得还行,但她坐不住,话很多,嫌腰疼,嫌活烦琐,干了两天,便不来了。林月给了她两天的工资。 第三个月女孩在门口怯怯地看,长得小巧瘦弱,她问,“你们这招人吗?” “招,进来说吧。”林月热情地邀请她。 “我没学过缝纫,但是,缝缝补补,钉扣子这些活我都能干。”女孩羞涩地说。 “行,你在哪住?”林月问她。 “前面不远,我和我奶奶住。”女孩小声说。 林月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和爸妈一起住。 “那你明天八点过来,12点下班。下午2点上班,6点半下班。”林月对她说。 “好。”女孩脆生生地说。 “工资四百。干得好再加。”林月对她说。 女孩高高兴兴地走了。 林月收拾东西也该下班了,这时,电话响了,林月接起来,是王倩。 “月,你最近怎么样?”王倩关切地问她。 “挺好的,我妈刚回去。”林月微笑着说。 “你忙啥呢,倩?”林月问她。 “在镇上的服装厂找了个活,挺累的。”王倩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第284章 多亏你帮忙 “刘和文又出门打工了?”林月问王倩。 “嗯。”王倩低声说,“狗改不了吃屎,还是那德性,喜欢在电脑上聊…。” 林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倩,你也别生气,你改变不了他,好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嗯。你不知道,他姨家表哥正忙着闹离婚呢,在外挣了两个钱,感觉他老婆配不上他了,嫌他老婆成黄脸婆了。”王倩生气地说。 “你知道吗?月,刘琦他…”王倩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说。 “他怎么了…”听到刘琦的名字,林月的心有点紧张,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关心他。 “他结婚了,那个女的怀孕了,刘琦他妈说的,刘琦不同意结婚那女的就告他。”王倩还是说了出来。 林月的声音有点颤抖,“我知道了,倩,我先挂了,我有点事。” 王倩有点后悔,不该说。但是,她想林月迟早知道。 林月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气,她喝了一大口凉开水,平复慌乱的内心,刘琦结婚了,她告诉自己,“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呆坐了好久,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夜色袭进店内,外面灯光闪闪,她才站起身,脚有点麻了。她锁好门,匆匆往家赶,她的步履慌乱,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林月一夜无眠,她想起了过去,两人相识相恋,两人的相聚,分离,后来的分手。他终于还是走出了她的人生。 林月早晨醒来头有点晕,她想起女孩今天第一天来上班,她匆匆下楼买早点去店内。 开门之后不久,女孩便来了。她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粉色上衣,一条黑色裤子,有点拘谨地走进店内。 “来了。”林月给她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小玲。” “你多大了?”林月问她。 “十八了。”女孩腼腆地说。林月看她,觉得她实际年龄应该比这小。 林月问她吃饭了吗?她说吃了。 林月把一些需要锁裤边的裤子拿给她,然后教给她怎么撩裤角边,她很灵透,一教就会,熨烫衣服也是一学就会。林月笑了,她对小玲很满意。 她喊林月,月姐。她的眼眸清澈但神情有点胆怯,像只受惊的小鹿。 下班时,她会用笤箒把碎布头扫干净,把衣服摆放平整,把剪刀尺子归置一旁,她做事很认真。 下午,她早早地过来,林月让她歇会,她说不累。她开始忙碌,细心又有耐心做事情,这么小的女孩有股向上的劲。 林月很喜欢这个能干的女孩。 小玲也很喜欢林月,这个姐姐长得漂亮,脾气又好,经常给她买好吃的,就是眉宇间有点淡淡的忧愁。她问,姐,你有什么不开心啊。林月想了想,摇摇头,笑了笑。 她不再自卑胆怯,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她说奶奶年纪大了,她要跟着林月好好干,发了工资给奶奶买营养品。林月看着这个懂事孝顺的女孩,忍不住夸赞她。 “奶奶很疼我的,总是怕我累着,我回家时,奶奶都把米粥熬好。”小玲高兴地说。 林月想,爱总是相互的。 小杨来的时候,看到新来了女店员,女孩看到高大帅气的小杨问他,“你做什么衣服?”她疑惑地望着他。 “我不做衣服,我找林月,我女朋友。”小杨笑着说。 林月去超市买点东西,女孩在门口大声喊,“月姐,你男朋友来了。”小杨听了偷偷乐了。这小丫头真可爱。 林月听见喊声,赶紧回来,连买的东西都没拿,“小玲,不要乱喊。”林月生气地对她说。 “姐,他说是你男朋友。”小玲委屈地说。 林月往店里一看,小杨正笑,回头笑着说,“回来了。”林月白他一眼。 小杨再来,小玲依然喊,“月姐,你男朋友来了。”连旁边店铺的老板都认为小杨是林月的男朋友。 小杨很是得意,他没想到,这个傻乎乎的小女孩帮了他大忙,林月也好像不再反对她这么称呼,两人算是默认了。 小杨一般都是骑摩托车过来,他待一会就走,下午赶回去上班。 那天下午,他突然来了,林月很是吃惊,“你怎么没上班?” “我请了两天假,一会回老家。”小杨笑着说,“走,咱去吃饭。” 林月锁好门,两人走进一家饭店,小杨点了红焖大虾,糖醋排骨,干炸里脊,紫菜鸡蛋汤。 林月说吃不了,小杨说,不多,这才几个菜,多吃点,看你这段时间又瘦了。 林月没说话。她心里掠过一丝难过。 小杨给她说店里的事,说刚去了两个女服务员,林月问他,“有没有看上其中一个女孩?” “怎么,你吃醋了?”小杨反问她。 林月白她一眼,“谁吃醋。” “林月,我回家跟我妈说我有女朋友了,省得她天天催我。”小杨高兴地说。 “等哪天你有空了,我要带你回老家看看。”小杨兴奋地说。 林月倒没有什么兴趣,她不喜欢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也不喜欢听那些方言,感觉像是到了一个新的时空。 吃过饭,两人一块回去,小杨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林月踩他的影子,觉得很有趣,他紧走几步,一把揽住林月的肩,林月一瞬间身体变得僵硬,她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小杨伏在她耳边问她。那温热的呼吸浮在她耳畔。林月觉得不自在,她想挣脱开小杨,没想到,小杨低下头,吻了她秀发一下,林月瞬间红了脸。 小杨看到林月那羞涩的表情,不禁怦然心动,揽着她往前走。林月变得有点不知所措。 小杨想把林月送上楼,林月说不用,小杨有点失落,他看着林月上楼,看到她朝他摆手,他笑得像夏天盛开的花,眉眼里带着喜悦,吹着口哨,潇洒离去。 林月坐在沙发上。她想,她是喜欢小杨的,可是她怕再受到感情的伤害。自从和刘琦分手后,她对生活,对一切好像失去了热情,她变得淡漠。 小杨,她觉得不是很了解他,包括他的家庭,他的过去,他所成长的环境。 “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林月伤感地想。 第285章 针锋相对 一天林月锁上门,想去村外的街上走走,竟意外发现站在街口的那个人酷像刘琦,她觉得是不是看错了?一转身,那人不见了。 她很疑惑,便走着回家了。 刘琦发现林月好像看见了他,他不知怎么面对她,快速逃离。 他很长时间没见林月了,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她。 前几天,李琳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他说忙,便挂了电话。没想到,下午李琳便拿着东西打车来到了他的住处。 刘妈很是惊讶,她没想到李琳会搬过来住。 刘琦下班回到家,看见她,心里掠过不悦,家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你怎么来了?”刘琦随意问道。 “我不能来吗?”李琳声音不高反问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你怎么不打个电话说一声?”刘琦有点心烦,语气有点急躁。 “我回我老公这,还得提前报备。”李琳不满地回他。 两人针锋相对,刘妈见事不妙,躲进厨房去做饭,油烟机在吵,盖住了外面的声音。 刘琦不想和她再争辩,便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儿媳上门,刘妈还是炒了只鸡,炖了条鱼,刘琦择青菜,洗菜,他让妈妈歇会儿,他炒菜。刘妈忙着又煮了小米粥。 李琳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电视。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人,内心莫名有了优越感。 饭菜做好了,刘琦摆上桌,他对李琳说,“吃饭吧。”李琳看了一眼饭菜,去卫生间洗了手,过来坐下便吃了起来。 刘妈还在厨房擦拭灶台,刘琦和刘妈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刘妈忙一下午了,还是长辈,她倒先吃上了。 刘妈心里不悦,黑着脸坐下,李琳说道,“这鸡炒的挺好吃的,很香,这鱼炖的有点过了。妈,你尝尝。” “我不喜欢吃鱼,你吃吧。”刘妈敷衍道。 “这豆角炒老了,不好吃。”李琳又挑剔道。 刘琦实在忍不住了,“要吃自己炒去,哪这么多事,我妈年纪大了,炒的太欠,她嚼不动。” 看着刘琦怒气冲冲的脸,刘妈赶紧说,“快吃饭,以后让琦琦注意点。” 李琳眼里含着泪,“怎么了,不欢迎我,是不是?”她也怒目而视。 刘妈看向儿子,“琦琦,少说两句,李琳怀孕了。” “怀孕了也不能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刘琦不想惯她。 李琳含着泪,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刘妈面面相觑,她叹口气,忙了一下午,连口热乎的饭菜也没吃上,饭菜凉了,谁也没心情吃饭。 过会,刘妈让李琳去刘琦屋里躺会,她顺从地去了。 其实李琳不想来刘琦这的,李琳妈劝她,“刘琦不来家住,你可以去找他,你俩结婚了,那也是你的家。再说,以后有了小孩,可以让婆婆帮忙照看呢。” “那怎么行?”李琳说,“我自己看就行,不用她看。” “你傻啊。”李琳妈不明白。 “刘琦他妈有病,看不了小孩。再说,我没打算让她看。”李琳有点慌乱。 她本以为她怀孕了,她主动过来,刘琦会很高兴,会细心照顾她。可看到刘琦刚进门的表情,她知道自己错了。 他很意外,没有惊喜,甚至下意识地黑了脸,他不欢迎她。所以,她说话很冲,她很委屈。 刘琦根本不想和她同住一室,见她去了卧室,他一个人出来走走。 外面风很大,树枝在摇晃,他看见有两人在街上溜狗,那是只很大的狗,长长的金色尾巴来回摇摆,女主人个子娇小,风把她的帽子吹落,她把帽子拾起来戴狗头上,然后抱起它,那只狗站起来有一米多,女主人放下它,它摇着尾巴走开了。 刘琦走走停停,他不知该怎么办?他不能撵李琳走。但是,他从心里很讨厌她,他无法想象和一个曾经算计自己的人同床共枕。明天,他去姐姐家,把那个折叠床拿来。 夜色深了,刘琦回去了,刘妈还在等他。刘妈见儿子回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撵儿子回房睡,刘琦不情愿地进了屋。 两人背对背躺着,谁也不说话。刘琦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拿了床薄毯悄悄去沙发上睡,李琳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早晨,刘琦早起去上班,他买来了包子和油条。刘妈熬了小米粥。 李琳起来吃了饭。刘妈没话找话地和她聊天,李琳敷衍几句,神情倦怠。 刘妈见李琳这样,不知如何才好。他唯有劝说自己的儿子,要学会包容,忍耐。 中午,刘琦没回来,刘妈做的菜,她炒的菜很脆,但是,她自己吃得很少,她咬不动。 李琳去楼下转了一会,和楼下商店的女人聊了会天,回到家,看到刘琦妈妈正在拖地,她回床上躺会。 晚上,刘琦从姐姐家拿来了折叠床,李琳看到刘琦这样,心里很生气,刘妈赶紧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刘琦一尝饭菜,知道刘妈迎合李琳的口味,他也没说什么,匆匆扒拉两口饭,便坐在一旁。 李琳吃过饭,“你陪李琳出去走走。”刘妈对儿子说。 “我上一天班太累了,我想歇会。”刘琦疲倦地倚在沙发上。 李琳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她推开门,又呯地一声关上,刘妈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 “琦琦,你们这样哪像过日子的?你得让着她点。”刘妈数落自己的儿子。 “本来也没打算和她过日子。”刘琦无所谓地说。 “听妈的劝,你俩有事好好商量,别较劲。她还怀着孩子。”刘妈语重心长地说。 刘琦轻蔑地一笑,“孩子,是他的孩子吗?”他不敢确定。 他对刘妈说,“妈,你不用管这事,你做饭不用按她的口味来做,那你吃啥。” 刘妈没说话。 李琳在刘琦这过着饭来张口的生活,可她一点也不开心,她和刘妈无话可说,她和刘琦各怀心事,更谈不上夫妻恩爱,她想回自己的娘家。她不想在这住下去了。 但是,她又不甘心,凭什么要离开? 第286章 前途渺茫 现在李琳后悔了。 在学校里时,刘琦阳光,帅气,乐于助人,同学们都喜欢他,还选他当班干部。她正是被他帅气的外表和阳光开朗的性格所吸引。 但是他对她始终是冷冷的。特别是结婚后,两个人更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令人窒息。他冷漠,他无视她的热情,他不和她说话!她想,这就是婚姻中的冷暴力吧。 可是这婚是她当初非要结的!怨谁呢?想到未来,她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无限惆怅。 刘春不知道李琳搬过来了,那天刘琦回去拿折叠床也没说。 一天中午刘春领着小妮过来吃饭。小妮在屋里跑来跑去,李琳有点不悦,刘春只顾在厨房和妈妈说话,并未在意,母女俩小声嘀咕。 “春,要不,你回去住几天,你爸一个人在家,这几天正赶上浇地,忙起来,你爸估计连饭也吃不上。”刘妈对女儿说。 刘春想想,也行,小妮喜欢在农村玩。便答应妈妈明天回去。 刘妈做好饭,刘春端上桌,李琳坐在桌前,对小妮说,“这么淘,洗手去。”刘春有点不悦。 小妮坐在凳子上,脚丫子不停地晃,嘴里哼着儿歌。“你踢我腿了,老实点。”李琳生气地说。 刘春说话了,“过来,坐这边,别碰着人。”小妮乖乖地坐了过去。 “小孩子不懂事,快吃饭吧。”刘妈永远在和稀泥。 两人心里都有一股火,默默吃饭,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彼此暗暗较劲。 吃过饭,李琳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妮想看动画片,她粘在刘春身上,小声地嘟囔。李琳装没听见。 刘春想起李琳答应给她一千元,那天给她二百了。 她坐在李琳旁边,有点不安的小声问道,“你那天答应的事忘了?” “什么事?”李琳故意问她,声音很高。 “就是帮你促成和刘琦的婚事,你答应给我钱的?”刘春小心翼翼地说,眼睛瞥向厨房。 李琳不知道刘妈已知道此事。“刘春姐,你怎么帮我和刘琦结婚的,你做了什么?”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刘妈听的,刘春红了脸,她不再说话。刘春知道她不想给了,心里不痛快,“你这人不讲信用。” 听见刘春这么说,李琳不愿意了,“我怎么不讲信用了,你说,我和刘琦结婚,你帮了我什么?你怎么帮的?”李琳变得咄咄逼人。她内心的火在此刻点燃。想到在这里刘琦的冷漠,刘妈的不冷不热,她内心早已憋着一股火。 刘春看着她像准备战斗的公鸡,也不示弱,“你自己没点数吗?你喜欢刘琦,让我帮你拆散他和林月。”刘春口无遮拦地说道。 刘妈听到了,怒气冲冲地从厨房里出来,她看着女儿,“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弟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吧。” 刘春不满地看着妈妈,“妈,这事也不全怪我。” “你俩闹够了吗?这事以后不准再提了,过去了。春,你带小妮回去。妈累了。”刘妈说完回卧室躺着。 刘春怕再吵下去,万一母亲再犯病。她赌气带着女儿离开,随着呯的一声,屋子陷入沉静。 李琳站在客厅里,电视里欢快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那么突兀。她颓废地坐下,沙发往下一陷,她深深地感到无能为力。 刘琦下午下班后回到家,看到刘妈和李琳都躺在床上,他问刘妈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刘妈忙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歇会。 刘琦赶紧去厨房做饭。 刘妈躺在床上,心里想,如果女儿不帮李琳,刘琦和林月结婚,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 她从心里觉得还是林月最好,可是… 过了一个多星期了,李琳决定回去了,她也受不了这样紧张的氛围。刘琦送她回到娘家。 尽管李琳妈一再挽留刘琦吃饭,刘琦还是执意回家。他不想听那些大而空的道理,也不想强颜欢笑地面对他们,他匆匆离开。李琳妈颇为不悦,觉得刘琦不知好歹,难免埋怨几句。 李琳没说话,她不再维护刘琦,况且她认为刘琦确实不知好歹。太倔强! 刘春带小妮回到了老家,老家连绵不断的山在远处卧着,田里的玉米像整齐的卫兵在守卫家园,高大的杨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树上的知了此起彼伏,街上走着三三两两的人,懒懒散散,阳光照在路面上,反着强烈的光,街口的杨树下坐着乘凉的村民,她们和刘春打招呼。 父亲厂里很忙。刘春在家住了段日子,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有时也和村里的人去镇上赶集。日子过得很惬意。 小妮最喜欢跟着去集上,东瞅西望,乐不思归。这天,刘春和本村的一位大婶去赶集,大婶胖胖的,眼睛很大,很突兀的样子,说话时一惊一乍的。 她们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闲话,“小妮爸没来?” 刘春低声说,“没来。” “那给你娘俩钱花吗?”胖婶又问。 “厂里效益不好,给的…不多。”刘春结结巴巴地说。 “春,你这个傻闺女,你看看人家镇上,这两年盖了多少新楼房,你看人家村里,规划的多好,那新平房一排排,多气派。你说你找那么远的婆家,还不如在镇上找一个呢。” 刘春低着头,不说话。 刘爸有天问她,“王朋来电话了吗?” “没有。”刘春脱口而出,“我给他打电话,一个女的接的。” 刘爸的脸色变了。他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没人接。 “那你打算怎么办?”父亲问她。 “我不知道。”刘春迷茫的眼神望向外边。父亲看着不争气的女儿,拼命压制向上的怒火。 “他给你和小妮邮过钱吗?”父亲又问。 “没有。”刘春低着头说。 父亲的脸色阴沉,“他不管不问这么长时间了,要不,你俩离了吧。”父亲对女儿说。 “小妮还小。”刘春说道。 “他连孩子也不管。”父亲生气地反驳,“我和你妈也老了,也不可能养你一辈子。” 刘春不再言语,只是感觉前途渺茫。 第287章 向往大学 刘春被父亲数落了一顿,她心里不痛快,吃过饭,便带孩子出去串门,她带小妮常去胖婶家。胖婶给小妮块糖,小妮便在那里玩半天,她瞅着毛茸茸刚出壳的小鸡,母鸡警惕地“咕咕”叫着。一只小黑狗上蹿下跳地围着胖婶转。胖婶喋喋不休,刘春便坐在大门底下听胖婶唠叨,看着她一惊一乍的表情。门口的大杨树荫蔽着大门,凉爽的风吹来,很是舒服。 刘爸中午回家吃饭,一看厨房里冷锅冷灶,心里很是生气,他忙了一中午了,回家还得做饭,况且小外甥女在这,总得做点好吃的。 刘春回到家,看到父亲在厨房忙活,脸上还蹭上了灰,忙说,“爸,我来吧。” 刘爸对她说,“你没事早点回来烧开水,做饭,收拾收拾家里。” 刘春觉得在家里有干不完的活,做饭,洗衣,喂鸡鸭鹅,喂猪。她想回城了。 吃过晚饭,当她说想回城时,父亲随即答应了,他还杀了两只鸡,让她给刘妈捎去。 刘春带女儿回到城里,在车站等车时,她左顾右盼地望着来往的人,那辆公交车迟迟不来。 林云飞看到刘春,他觉得这个女的有点面熟,听她吵吵的声音,像是老家的人。车来了,云飞坐上车,离开了。 林月接到弟弟的电话,说要过来玩,她很开心。她去商店买了一些水果,食材放进冰箱里。只是不知道弟弟住几天。 云飞下车后,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了林月所在店铺的街道。 林月看到一个英俊帅气的少年背着包走在阳光里,白皙的皮肤,俊朗的五官,黑亮的头发泛着光泽,随着脚步,一跳一跃,显得那么朝气蓬勃。她恍惚想起刚穿越来见到的大哥林云强。 云飞抬起头,他看到云月制衣,看到门口站着的二姐,满面笑容地向他走过来,问他累不累。 云飞仔细看了一眼二姐,他感觉二姐面容倦怠,但是见到他很开心,笑得很灿烂。 云飞看店里挂着很多衣服,一个小女骇忙着在干活,她怯生生地看了云飞一眼,又低下头。林月笑笑,这个腼腆的丫头。 林月对小玲说,“我带我弟先回家,一会再过来。”小玲听话地点点头,林月决定教小玲学合片,缝制衣服。 姐弟俩说着话上了楼,林月觉得云飞已长成大人,她心里生出一种自豪,看我弟长得多英俊。 云飞坐车累了,但是看到姐姐租住的房子,还是这瞅瞅,那看看,像是好奇的小孩,阳台上有把椅子,云飞倚在上面,舒服倒是舒服,但是下午阳光太刺眼,他赶紧起来。 “姐,阳台上的两把椅子挺漂亮。”云飞说道。 林月想起这是刘琦买的,只是应了一声,没说话。 “姐,冬天在阳台上喝茶晒太阳不错。”云飞笑着说。 “姐哪有时间啊。”林月笑着回他。 林月先切了西瓜端过来,云飞拿了一块,打开了电视,电视画面不稳,有点点雪花,云飞把电视关了。 “姐,要不过几天咱俩一块回去?”云飞问厨房里忙碌的林月。 “我不回去,店里离了人不行,那个女孩不会做衣服。”林月给弟弟解释。 “我听哥说了,你和刘琦哥分手了,你俩怎么回事?”云飞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林月微笑的脸没了笑容,“也没什么,有个女孩一直喜欢他,想方设法嫁给他。” 林月内心一阵难受,“不提这事了,过去了。”她勉强笑着。 云飞看出姐姐强颜欢笑的样子,不好再问,便说起了大学里有趣的事。 他说他们大学食堂很大,但是好吃的饭菜不多,有的饭菜做的好吃,可是买的人很少,他不明白为什么?没多久,那好吃的菜便撤了。 他喜欢在操场上打球,操场很大,比他上高中时大很多。他和同学们在操场上追逐,就像追逐青春的梦想。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温馨又浪漫。 他和女朋友看了好几场电影,在电影院看电影和在村里看电影是不一样的,氛围不一样,没有喧嚣,你会随着故事的发展沉浸在影片中。 他说,教他们的英语老师是个女老师,全程英语教学,讲得非常好。刚开始,他跟不上,慢慢就好了。 有的老师教学也很水,像是在应付。有的老师很负责,全程不喝一口水,讲课滔滔不绝,好像要把自己全部的知识传授给学生,孜孜不倦。 有的同学上课不好好听课,忙着谈恋爱,好像大学里就是玩,有的学生积极进取,准备考研。 他给她讲他的老师,他的同学,林月听得有些神往,她羡慕的听着,差点把菜烧焦。现在的她,真的想上大学。 菜端上来了,云飞也饿了,洗手吃饭,林月看着面前的弟弟,既熟悉又有点陌生。云飞有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观点,看法。林月想,父亲应该欣慰了,他挂念的小儿子终于长大了。 林月对云飞说,“明天你去看看舅舅舅妈。” “你陪我去。”云飞像个小孩,“我觉得舅舅有点严厉。” “我店里离不开人,你自己去就行。”林月对他说。 林月吃过饭,红色的晚霞已消退,天边渐渐发暗,小玲还在等她,她抱歉地对小玲说,“今天下班晚了。” “没事,姐。我走了。”小玲仍高高兴兴地回去。 林月整好了案板,衣服,又缝制了一会衣服,晚上八点半了,她才锁门回家。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去?刚才那个小伙子是谁啊?”家电老板丽姐好奇地问林月。 “我弟弟。”林月笑着说。 “长得挺帅气。”丽姐夸赞一句。 林月笑笑没说话,心情愉悦地回家了。 林月洗了水果,端过来,云飞拽了几颗葡萄,塞进嘴里,“姐,要不明天中午你陪我去?” 林月笑了,“咋的了,去你女朋友家也没这么难为情吧?” 云飞脸红了,挠挠头,“就去过一次,我和两个同学一块去的,她妈不知道。” “她妈挺严厉的,审视我们一番,也没说什么,后来就走了。”云飞低着笑着说。 林月想像女孩的样子。 第288章 相聚夏天 “有没有你女朋友的照片?”林月问云飞。 云飞翻找包,他记得放书本里一张,怎么找不到了?他很奇怪,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别找了,你也累了,早点睡。”林月对他说。 “那好吧,姐,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云飞回到卧室躺到床上,他累了一天,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林月静静坐了一会儿,她吃着一块西瓜,甜甜的汁水流进喉咙,很是清爽。她想起她刚穿越来的那年夏天,父亲从矿上回来,母亲把西瓜浸在井水里,西瓜清凉又甘甜。那年云飞还是个腼腆的少年。 那年,她第一次在镇上见到刘琦,略带拘谨,紧张不安地关心她。 时光如梭啊!林月感慨着。 第二天,云飞起得晚,林月买好早点放桌子上,云飞吃过饭,便去了姐姐店里。 林月已买好礼品,放在店里。云飞说,“时间还早,我想出去玩会。” 林月给他说了附近的一个景点,白石山,不高。云飞兴高采烈地出发了,看着活力满满的弟弟,林月内心又涌起对生活的热爱。 她不应该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不能沉湎于过去,不应该被往事牵绊,她应该勇敢向前。 云飞回来满头大汗,快十点半了,林月催他快走,林月已给舅妈打了电话,他才慌张地去坐车。 林月中午没回家,她想多做些衣服,抽时间陪弟弟去景点看看。 下午,云飞和桐桐姐一块来的,好长时间没见吴桐姐了,林月很高兴,吴桐姐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端庄又优雅,林月发现姐姐胖了些,脸庞圆润了,眉宇间舒展开,爱笑了。 “自己开店了,忙起来,就不想我这个姐姐了。”吴桐笑着嗔怪表妹。 “我哪有?”林月微红脸,“最近很忙,做裙装的多,还要求时间快。” 林月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懒得出门罢了。 林月切开下午买的西瓜,她递给吴桐和弟弟,又递给小玲一块西瓜,小玲拿马扎坐一边吃起来。 “姐,我看你胖了,气色好多了。”林月对吴桐说。 “姐当班主任,事挺多的,吃饭也不按时吃。一天中午,我班一个小女孩的奶奶给我打电话,说没接到孩子,可把我吓坏了。我找遍了学校,也找了学校附近的地方,没有啊。最后打电话说是她妈接走了。我那个生气呀,中午连饭也没吃,下午又忙着开会,准备考试。晚上回去,胃疼得厉害,我给韩宇打的电话,他过来把我送到医院,在医院输了几天液,又拿的中药熬的,这才好了。” 林月听了,不由得说道,“韩宇哥人真不错。” 吴桐微红了脸,“你舅舅也知道了。” “我舅舅舅妈肯定同意,韩宇哥人品好,工作也好。”林月笑着说。她由衷地为姐姐高兴。 一转身,林月发现云飞又出去了。 这时,小杨来了,林月感到很意外,她很惊讶! 林月站起来,小杨进门,小杨看见吴桐一愣,林月介绍道,“我表姐。” 小杨大方说道,“你好,姐,我是小杨,林月的朋友。”小杨本想说是林月的男朋友,怕林月不高兴。 吴桐看着眼前的男孩,高大英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他比刘琦长得还好看,这是吴桐第一感觉。 小杨给林月买了水果,林月洗了放果盘里端了过来。 吴桐问小杨老家哪里的?原来他老家离这里远,但是她觉得只要两人情投意合,小杨真心待林月,距离远也无所谓。 吴桐要回去接文文了,她站起身要走,小杨站起来送她。这时云飞回来了,他买来了吃的,他不想让吴桐姐走。 吴桐笑着说,“我去接文文,以后再来。” 小杨尴尬地看向林月,他不知道眼前的男孩是谁。 吴桐笑着说,“这是云飞,林月的弟弟。” 小杨礼貌地说,“你好。” 云飞看着面前的男孩,“你是…” “我是你姐的朋友。”小杨看向林月。林月去送吴桐,两人并排往前走,吴桐对林月说,“有空去玩,文文想你。” 林月笑着答应。 “我看小杨挺不错的,你俩可以谈谈。”吴桐对林月说。 “姐,我还没想好,小杨是不错,可是我…”林月对姐姐说。 “你还是放不下刘琦,对吗?”吴桐看向她。 “不是,我知道已经过去了,就是有时候想起来有些难过。” 林月想说的话是,她和刘琦的这段感情好像耗尽了她的热情,她没有勇气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月,听姐的,小杨不错,你们也认识,虽说他离家远,只要他愿意在这个城市生活,可以考虑。”吴桐对妺妹说。 林月点点头。 店里小杨问云飞在哪上大学?云飞说在省城。他低声问小杨,“你是不是在追求我姐?” 小杨红了脸说是。他没想到云飞这么直接。 云飞笑了。 等林月回去,看见云飞开心的笑,她不知道他和小杨说了什么,想问又不好意思问。 小杨想请云飞吃饭,林月忙拒绝,“你赶紧回去,小心孙哥辞了你。” “咱弟来了,我请顿饭不应该吗?”小杨说。 “谁是你弟?”林月白他一眼,“以后再请,赶紧回去,夏天店里最忙。”林月催促他。 小杨不情愿地拿上头盔,抱歉地对云飞说,“下次杨哥请你。”云飞笑着说,“好。” 小杨走后,林月对云飞说,“这一会工夫,你俩就称兄道弟了。” 云飞笑了,“还不多亏你,我才认识他。” “我和他普通朋友。”林月认真地说。 “我也没说他是你男朋友啊。”云飞笑着说,“不过,他想追求你。”说完云飞哈哈大笑。 林月羞红了脸,拿尺子撵他,云飞窜到门外,“姐,我错了,我不说了。”云飞笑着告饶。 林月也笑了,姐弟俩还从未这般打闹过,她觉得这才是姐弟俩的样子。 云飞说,“姐,我买了很多好吃的,一定让你胖起来。” 林月听了,说道,“我才不要胖呢。” “哥和妈都说你瘦了。”林月这才明白,云飞过来看她是哥哥和妈妈的意思。 第289章 人是善变的 林月本来想让小玲留下一块吃饭,小玲执意回家,她说不放心奶奶。 小玲下班后,林月和云飞回到家里。林月问他,“你买这么多吃的,哥给你的钱?” “不是,我得了这学期的奖学金,还有周末去一个饭馆打工。”云飞如实说。 “打工多辛苦,姐现在也挣得多了,姐给你钱。” “不用,姐。哥给我的钱够花,你自己留着,我一个男孩子,这点活不觉累。”云飞很懂事。 姐弟俩回去吃饭,云飞说,“姐,你回家歇几天呗,家里人都想你了。” 林月说,“自己开店,哪能说关门就关门,影响生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飞笑了笑,“邻居二婶给你介绍了对象,大姨听说你分手了,也要给你介绍对象。”云飞微笑着说,“你现在在城里开店,老家人也羡慕你。” “我才不回去呢。”林月认真地说,“和一个陌生人见二三面,便订婚,过个一年,便要结婚,相伴一生,想想都不可思议。”林月若有所思。 “姐,咱凤姐不也相亲认识的,姐夫也挺好啊。”云飞笑着说。 “那是姐运气好,如果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还不如一个人过好。”林月沉思道。 “但是,姐,在农村到了年龄你要不订婚,不结婚,别人会说闲话的。”云飞说道。 “这话谁说的?”林月问他。 “妈说的。”云飞小声说。 “姐又不回农村生活。”林月说道,从出来的那一刻,她便没打算回镇上生活。并不是说那里生活不好,哥哥姐姐都生活如意,只是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姐,我看小杨挺好的,将来你俩在城里买房,在这生活多好。”云飞又劝姐姐。 林月想起曾经和刘琦约定一块在城里买房,但是,这一切都成了泡影。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好好强大自己。 林月知道,在农村女孩到了一定的年龄就得结婚,不结婚就是不对。亲戚朋友为你操心,只要未婚的,年龄相仿的,才不管什么三观合不合,就撮合两人相亲。考虑的多是外在的条件。 林月想结婚总得找个情投意合的人,找个价值观差不多的人。不然两个人凑合过日子,生活也是一地鸡毛。 她想起王倩在婚姻里受的伤害。表面看,王倩有老公,有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可是她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只是在勉强维持婚姻。 林月觉得婚姻并不是人生的必修课。 在农村,有人觉得只要嫁个好老公,这一生就无忧了。 “真的是这样吗?”林月想起王倩说起刘和文表哥闹离婚的事。 刘和文的表哥原来也是个穷小子,在南方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包工程又挣了钱,每次回家西装革履,一副老板派头。到家看到穿着土气,不施粉黛,任劳任怨的妻子,恨不得马上休了她。可见,婚姻中两个人,一个人进步,另一个原地踏步,这桩婚姻便有了危机。 人是会变的,而且还是善变的。谁能保证一生只对一个人好。 第290章 渐行渐远的旅途 云飞觉得姐姐的想法有点悲观。在他看来,爱情是美好的,婚姻是美好爱情的归宿。哪有那么多的背叛和算计? 云飞在上大学,和女友正在热恋中,而且两人只是恋爱,还未曾考虑过就业,订婚结婚的事宜,云飞觉得那是遥远的事。 “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他对林月说。 云飞未能劝动姐姐回家,他很懊恼。 林月说,“你就说我过几天就回家。”云飞低声说,“妈又说我。” “妈怎么会说你呢,这是我的事,妈知道我的脾气。”林月安慰他。 林月关了店门陪弟弟玩了一天,弟弟难得来,姐弟俩相处时间不长,一起去看这座城市的山水,领略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感受这座城市的时代变迁。他们品尝这座城市有名的小吃,一起徜徉在明媚的季节里。 林月恍惚忆起和刘琦那年走过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他俩拍了好多照片,来记录当时的美好瞬间。 林月回店里,给姐姐做了件孕妇裙,又给外甥女妍妍做了件粉色连衣裙,让云飞走的时候带回去。 云飞要回老家了,林月有点不舍,她觉得弟弟长大了,两人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姐,明年放暑假我还来,在这里找份工作打工。”云飞对林月说。 “好,就住姐姐这,姐给你做饭吃。”林月笑着说。 看着弟弟坐上车,看着他越走越远,林月莫名的有点伤感。 人生就是渐行渐远的旅途。 林月决定教小玲合片,再教她怎么踩踏缝纫机,怎么压明线,这样等小玲学会后,林月想再买台缝纫机。 小玲坐在缝纫机旁,人很兴奋,她觉得很好玩。林月说,“干活要多动脑,要用心才能干好。干好一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小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刚开始林月让她用一些碎布,合在一起,小玲压出来的线象蚯蚓,七扭八拐的,慢慢的就直起来。小玲兴奋的脸颊发红,眼里带光。 林月看到小玲的进步,也及时给她鼓励。林月觉得小玲还小,做事有时不细致,只能慢慢教她。 小玲跃跃欲试,想真正地做件衣服,林月对她说,“你学的还不行,万一缝的不合适,拆了重新缝会有明显的针眼,有的人会很在意。”小玲点点头。 小杨再来,林月正在缝纫机旁忙碌,小玲在案板熨烫衣服,小杨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林月问他,“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你啊,那天我来你姐你弟都在,整得跟相亲似的。他们对我印象怎么样?\"小杨站起身,脸往前凑。 林月抬头看见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睛里溢满温情,不由得红了脸。 “不怎么样。”林月低下了头,小杨偷着笑。 “要不,你去我们老家看看,我给我妈说了,我妈想见见你。”小杨低声说。 我又没答应你。”林月说道。 “那不公平,你妈,你姐你弟都见我了。”小杨说道。 林月对他说,“那是碰巧遇见的。你们老家那么远,我不想去。” “我妈只是想见见你,你看看我们老家”小杨对她说。 “我只喜欢这座城市。”林月认真地说。 小杨回家给母亲说了和林月的事,母亲也同意。但是,她希望儿子将来成家后回他们那里生活。他们已经在镇上给儿子买了新房。 小杨不再说话。小杨决定无论如何要说服母亲,他不想错过林月。 小杨走的时候,林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眉头紧锁,但仍开心地说,“走了,过两天再来。” 林月笑他,“再这样,孙哥准辞了你。” “辞了我,我就在这附近找个饭店上班,天天来你这。”小杨笑着说。 林月说,“你就贫吧,还是好好工作吧。” 小杨笑着离开。过会又返回来。 “怎么又回来了?”林月问他。 “忘了给你说件事。”小杨神秘地说。 “什么事?在这故弄玄虚。” 他伏在林月身边,“黄姐有消息了。” 林月一惊,问他,“真的?” “嗯,她打电话了,服务员喊的周哥,周哥慌乱的差点绊倒。” “她在哪里?”林月又问。 “这回好像真的在外边有了别人。”小杨说道,“接完电话周哥愣了很长时间,也没说话。后来,下班后,他叫住我,两人出去喝点,他把自己灌醉了,嘴里嘟嚷着说,小黄要离婚。” “周哥看来不想离。”林月说道。 “他当然不想离,离了又带个女儿,谁嫁他?在农村,他家条件也不好,兄弟又多,家里还指望他呢。”小杨说道。 “那他还疑心疑鬼,不对黄姐好点。”林月说道。 “大男子主义呗,又听信他家里人的挑唆。”小杨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林月觉得小杨再不走,就迟到了。 “不慌,”小杨说道,“我不大男子主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月觉得他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催他,“走吧,”连旁边的小玲都掩嘴偷笑。 他这才站起来,“这回真走了,今天不来了。” 林月忍不住笑起来。 他对林月说,“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 小杨骑车离开。小玲对林月说,“月姐,小杨哥很风趣幽默。你和他在一起,他天天逗你开心。” 林月笑了笑,“小丫头,你懂什么。” 小玲觉得她不是小丫头了,她十八岁了,虽然长得瘦弱,可是人生的苦她没少尝。 她原来有一个幸福的家,还有一个弟弟,一家五口,父亲是入赘过来的,人长得不高大,脾气很好,每天都笑眯眯的,那年她六岁了,弟弟四岁,姥姥在那一年去世。自从姥姥去世,母亲的话少了很多,人也变了,她和父亲常常争吵,父亲没有本事挣钱,全指望着那几亩薄地。 那是一个冬天的早晨,她醒来,家里静极了,弟弟在睡觉,母亲呢?她想应该起来了。 她又躺了会,觉得被窝里冰冷,随即穿上棉裤棉袄起来,喊娘,可是没人回应。她感到恐慌。 她跑到院子里,跑到大街上,只有呼呼的北风,哪有母亲的身影。 第291章 不得已的人生 小玲害怕极了,她跑到屋里。弟弟醒来,哭着找妈妈。父亲从外面回来,一脸惊慌失措。 有人早上发现小玲的母亲穿过村里的树林急急地往南方走去。 从那天开始,小玲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她梦见母亲不要她了,把她丢在茂密的树林里,母亲和别人走了,坐车走的。醒来的她惶恐不已,每天都变得小心翼翼。 父亲愁眉不展,常常喝醉,喝醉后的父亲只是痛哭,他并不打骂自己的两个孩子。 弟弟看到父亲哭泣,也吓坏了,蜷缩着身体躲到角落里,不敢哭闹。 直到有一天,母亲突然回来了。小玲怯生生地望着眼前的妈妈,妈妈穿了一件新上衣,她神情忧郁,她想扑到妈妈怀里哭,但是,一瞬间,她觉得母亲有点陌生。 弟弟看到妈妈,扑了上去,妈妈搂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不禁潸然泪下。 父亲看到母亲回来,什么也没说,也没问。母亲在家里变得沉默,她沉默地做饭,洗衣服。小玲觉得母亲越来越陌生,她变得很乖巧,她帮妈妈做家务,弟弟哭闹时,她主动哄弟弟。 那天早晨,小玲醒来,母亲又一次不见。小玲哭了起来,她知道母亲再一次离家出走了。 父亲整天喝酒,喝醉了也会摔东西。小玲和弟弟吓得大气不敢出,而且村里的人开始嘲笑父亲,连个老婆都留不住,真是不中用啊。 父亲在别人的嘲笑声里,抬不起头,他觉得村里人都在笑话他,笑他懦弱,无能。他不再管两个孩子。 奶奶来了。小玲和弟弟一下子有了依靠。奶奶用她粗糙的双手抚摸两个孩子,眼里满是心疼。 那个春节,小玲姐弟俩在奶奶的陪伴下度过的。 春暖花开的时候,小玲妈又回来了。那天,奶奶带弟弟出去玩,父亲坐在屋里喝酒。他摔碎了酒瓶子,妈妈吓得一颤,小玲哭了,大颗的眼泪落下来,妈妈心软了,她决定带小玲去那边生活。 小玲第一次跟着妈妈离开家,堤上的树已冒新芽,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妈妈急急地赶路,不时回头看她一眼,那是在催促,小玲却舍不得弟弟和爸爸。不知奶奶回家后见不到她会不会着急。小玲磨磨蹭蹭,走得很慢。 到了妈妈现在的家,依然是破旧的房子,简陋的家具。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离开?中午,那个陌生的男人回来了,他个很高,皮肤黝黑,一张脸面无表情,小玲看见他莫名地害怕。 妈妈让小玲喊爸爸,小玲没吱声,男人也不在意,坐下便喝酒吃菜。 妈妈给小玲做了身新衣裳,小玲哭闹着要回家,妈妈无奈把她送回来。 弟弟看见妈妈,泪眼婆娑,妈妈却狠心地转过身,弟弟在她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喊,妈妈肯定也哭了,小玲看到妈妈踉踉跄跄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 奶奶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嘴里骂着,哄着弟弟回屋。弟弟哭累了,睡着了,在梦里,依然喊妈妈。 隔了很长时间,妈妈又把她接过去住了两天,她实在怕那个男人,吵闹着要回来。 后来,听别人说,妈妈怀孕了,还在地里干活。后来,听说妈妈生孩子了,再后来,听说妈妈生了两个孩子。 小玲想,她的妈妈成了别人的妈妈,妈妈不要他们了。这个想法让她难过了很久很久,无法释怀。 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从来没有停过。那些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有一种神秘的暗流在蠢蠢欲动,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爆发。 自从她上小学,她便活在别人的言语霸凌里,“她妈跑了,不要她了。”这些话语像针一样,深深地扎进心里。她变得自卑,麻木,无法辩驳,任别人的话如刀枪插入心里。她没有朋友,没人诉说,她每天小心翼翼,生怕那些难听的话一不小心砸到她的身上。 弟弟上学后也是常常被人欺负,没有伙伴玩耍。父亲是赘婿,村里人本来看不起,母亲一走,生活更是雪上加霜。姐弟俩在这样的环境里慢慢长大,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某个人,惹来狂风骤雨。 小玲小学毕业后便不再上学,弟弟初中毕业后也去打工了,父亲农闲时去附近的工厂做工,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村里规划房屋,小玲父亲花了五千块钱买了个新地基,又买了砖,准备盖新房。后来听说村里要盖商品房,这块地便闲置了。 村里有人说他父亲傻,没头脑。 小玲前两年去小餐馆打过工,去早点铺给人家当服务员。 这些年,她和母亲断了联系,母亲很多年没来了,她和弟弟也没有看过母亲,其实她们离得并不远,不过十多里地。或许,母亲把他俩忘了,或许,他们彼此都不愿见面。 一见面,那些过往,那些不堪便浮现出来。 小玲不是没怨恨过母亲,别人的妈妈那么疼爱孩子,别人家的孩子是娘的宝,而他们只是草。 后来,她慢慢长大,也从别人那里听到,原来母亲看不上老实木讷的父亲,根本不同意结婚,是姥姥非逼着她同意的。 人生有很多不得已。或许母亲的离去也是这样。 小玲那天想了很多,奶奶年纪大了,常常忘事,有时坐在院子里的角落,倚在那里,便睡着了。花瓣落到她的脸上,显得她那么苍老,皱纹横生,老态龙钟。 父亲叮嘱小玲,要多注意奶奶,她真的怕奶奶突然离开。那她还能依靠谁?虽然说她十八岁了,可她每天的日子都有点惶恐。 来到林月这里上班后,她感到很快乐,很满足,林月待她好,像姐姐待妺妹那般好。 林月长得那么漂亮,人又那么自信。每次顾客来拿衣服,小玲心里都紧张,不知说什么好?我为什么不能像林月那样呢?小玲问自己。 她看到小杨对林月很好,她很羡慕那样的感情。 林月的弟弟是大学生,那模样气质多像电视上的明星,可自己的弟弟每天灰头土脸。 小玲又莫名的伤心起来。 第292章 他要离婚 对于小玲家的事情,林月并不知晓,小玲不说,林月也不问。小玲也不想让林月知道,这样她觉得自在一些。 林月在一天下午给文文买了礼物去表姐家,她嘱咐小玲走的时候锁上门,把卷帘门拉下来。 那天是周末,姐妹俩边做饭边聊天,吴桐还是劝林月考虑一下小杨,她觉得小杨不错,林月嗯了一声。 吃过饭,她们出来散步,虽说是晚上,城市的夜晚依然灯火通明,喧闹声不绝于耳,两人随意走着。 吴桐告诉林月,韩宇的父母也曾反对过两人,他们觉得韩宇各方面条件不错,长相,家庭,工作都很好,虽然有过短暂的婚姻,但是并没有小孩。而且,韩宇的亲戚给他介绍了两个不错的女孩。 但是,韩宇直接拒绝了。他觉得和吴桐有共同的语言,两人有共同的爱好,都喜欢看书,看电影。而且韩宇喜欢吴桐身上所散发的淡雅娴静的气质。她就像一株开花的树,开着浅浅的小小的花,走近才能闻到清幽的香气。 由于韩宇的执着,他的父母不再坚持。他们决定放手,儿子的事就让他做决定吧。他们只希望韩宇结婚后有个自己的小孩。吴桐觉得可以接受,她本就喜欢孩子,多个孩子,文文也能有个伴。 林月听了,为姐姐高兴,希望姐姐以后的日子事事顺心如意。 她们走了很久,文文累了,吵着要喝饮料,吴桐去附近的商店买,林月觉得这店名好熟悉,这才想起是大龙开的商店。 林月不想再和大龙哥嫂两人说话,她走到一旁,背对着店,刘春从里面出来,她看见前面那女孩的身影像林月。她对大龙说,“你看像林月吗?” 林月并未看到刘春,等吴桐买饮料出来,吴桐递给林月一瓶,三个人一块走着回家。 大龙忙着去开车,并未在意,他对刘春说,“林月怎么来这里,快走吧。” 刘春想喊一声,大龙催促她快走。“哥,小妮上幼儿园的事你得多操心。” “我知道了。”大龙答应着。 在车上,刘春把王朋打电话来的事告诉了大龙。 “哥,小妮她爸来电话了。”刘春声音很低。 “嗯,怎么了?”大龙一边开车,一边看两边的行人。 “他说要离婚。”大龙惊得回头看了她一眼。 “大龙哥,我前两天回老家,我爸也劝我离。”刘春小声地说。 “你和大舅商量吧。”大龙不想掺和刘春的事,当初刘琦为了她打了王朋,她竟不知好歹,还报怨刘琦。 刘春心事重重,不再言语。 大龙把她送回家,顺便看了看舅妈,得知刘琦和李琳两人相处不融洽时,他无奈地摇摇头。 他劝舅妈想开点,别掺和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刘妈觉得外甥说的有道理,点点头。 刘琦精神状态比原来好多了,话也多了。但是一提李琳,他立马不说话了。他对大龙哥说店里很忙,他想将来自己开店。大龙哥赞许地看着他。 刘春犹豫着还是把王朋要离婚的事告诉了刘妈。那天王朋突然打电话来,刘春以为他要来这里,没想到他竟然提出离婚。 “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刘春压低声音问他。 “没有。”他干脆利落地说。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一个女的接的。”刘春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一个朋友。”王朋淡淡地说,“刘春,我们一见面就吵架,还是离了吧,你带小妮在你娘家那边生活。你不愿离也行,反正我是没钱养你和孩子,我也不去你那边,你看着办就行。” 刘春也听出来了,不管离不离,王朋都不管她母女俩。 刘妈听了觉得女儿离婚面子上不好看,村里人会笑话。但是,女儿现在过的日子和离婚又没两样,王朋不管不问,不出一分钱。倒不如离了清净。 刘妈说了自己的想法,刘春说,爸也同意她离婚。 刘妈温和地对女儿说,“孩子,要不离了吧,你俩一年多不见面了,他也不给你们钱花,他在外啥样你也不清楚。” 刘春终于想通了,她同意离婚! 刘妈给刘爸打电话说了此事,刘爸让刘妈回家住几天,他觉得此事不宜拖太久,既然刘春愿意离婚,那他和刘春去南方找王朋。 刘春坐上了南去的火车,自从那年在婆婆家过年,被婆婆冷落,她再也没回去过。她想起那年春天,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去南方找王朋,他却避而不见,要不是偶然遇到他,她不知道孩子会怎样?有了孩子后的她心力交瘁,王朋的不闻不问,婆婆的冷言冷语,想起这桩婚姻,刘春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她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人家早已不拿她当回事了。 刘春和刘爸去了王朋所在的南方城市,刘春忐忑不安地打开了房门,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她把小妮抱给刘爸,拿起笤帚狠命地往床上抽去。女人睡得正香,一阵疼痛袭遍全身,她“哎呦”一声,捂着屁股坐了起来,“你谁呀?你疯了,跑到家里来打人。”女人一边小心翼翼地躲着刘春下了床,一边作势怒吼道。 刘春双眼通红,“王朋呢?王朋这个混蛋呢?” “你是谁?”女人不安地问道。 “我是他老婆。”刘春怒吼道。 “他出去了。”女人疑惑地看着她,她记得王朋说过,他俩离婚了。 刘春打量这间出租屋,绳索上挂着女人的内衣,她的衣服呢,她打开橱子看,没有,难道王朋给她丢了。她的火又上来了,女人趁机逃跑了。 刘春气得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刘爸看到一个女人出门,气得脸色铁青。这样的男人刘春还不愿离婚,在外竟和别人过起了日子。 女人给王朋打了电话,王朋知道刘春来了,知道她不会轻饶他,他想躲几天再回去。 刘爸找了个旅馆往下,刘春也累了,她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出租屋,不禁哭了起来。 女人一直没回来,刘春把她花花绿绿的衣服全扔到垃圾筒里,原来王朋的钱全给别的女人花了。 第293章 从此陌路 刘春还是给王朋打了电话,王朋才装模作样地说厂里这几天忙,没回家。 “那个女人是谁?”刘春怒气冲冲地问。 “哪个女人?”王朋装作一无所知。 “在你床上睡觉的女人,你这个混蛋,这婚还没离呢,就迫不及待把女人领回来了。”刘春在电话里怒骂。 “话说得别这么难听吗,我不过看人家可怜,没地方住,先在我那儿住几天。”王朋辩解道。 “你这么好心,我和闺女没钱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用心。” 王朋不吱声了。 “你不就是看那女人身材好,就她那样,象个黑泥鳅。”刘春嘲笑道。 “刘春,反正咱俩过不下去了,要不就离了吧。”王朋说道。 刘春心里“咯噔”一下,王朋已不在乎她,她还在这里争风吃醋,她觉得此刻有点丢人。 “好。”刘春爽快地说,这倒出乎王朋的意料。 “你看那天?”王朋又问。 “哪天都行,尽快吧。”刘春说道。 王朋第二天便匆匆回来,一进门,看见依旧臃肿的刘春,眼神不屑一顾,黑泥鳅也比胖水桶好看。 “我的衣服呢?”刘春问道。 “在橱子里呢。”王朋强装镇静地说,其实早已被黑泥鳅扔了出去。 刘春打开两个衣橱,空空如也,他也发现,黑泥鳅的衣服也不见了。看来刘春也给她扔了。 “那刘春,小妮来了吗?我想见见她。”王朋良心发现,突然想到女儿。 “来了,我爸看着呢。”刘春回他。王朋吃了一惊,她爸来了,还有别人吗? “爸来了,那还有别人吗?”刘春看了他一眼,惊慌未定的模样。 “有。”她想吓吓他。 “还有谁?”他追问道。 刘春不理他,翻找抽屉里的东西。“别动。”王朋过去拉她。那里面有他和别的女人的亲密合照。 他用力过猛,刘春差点摔倒。刘春气坏了,她看王朋想动手,随手抓起床上的晾衣架抽到王朋身上,王朋回头看到刘春怒气冲冲地模样,用手拽她的衣领,抓她的头发。刘春不依不饶,她心里的怒火已熊态燃烧,她哭喊着狠命地捶打王朋,王朋吓坏了,他见刘春像疯了一样,他想逃跑,可房间太窄,他出不去。 旁边的邻居听见吵闹声,以为出了事,赶紧跑过来,王朋瘦弱的脸被抓得鲜血淋漓,而刘春披头散发,哭嚎着。 两个人拉住了刘春,王朋才得以脱身。刘爸过来时,刘春还在哭,王朋站在一旁,瑟缩着,他想,这婚,必须离,不然连命也保不住! 两天之后,刘春和王朋回了老家镇上办了离婚手续,事情很顺利!那天风平浪静,炽热的太阳像把大地烤焦,两人从里面出来,都松了一口气。从此,他们是路人! 刘春还想说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在这桩婚姻里,两个人都是失败者,她搭上了几年的青春,时光,却换来了伤痕累累。 王朋赶紧给黑泥鳅打电话说两人离了,女人不信,她还是担心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找上门了。 “放心吧,我们重新租个房子。”王朋在电话里说。 第294章 伤心的城市 刘春被炽热的太阳照得汗水直流,她心里还是有点难过,说不出为什么。当初的执念,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刚才的如释重负如今又变得忧心忡忡。 离婚后怎么办?和女儿怎么生活呢?未来如何她茫然无知。 王朋瞥了一眼她,“我想见见女儿。”他知道,两人离完婚以后想见女儿很难了。刘春不理他,她心里堵的慌,她兀自往前走,王朋跟在她身后。 两人坐同一班车回到出租屋,只是没坐一块,刘春望着窗外的风景,路上的行人,内心一片茫然,她只是看,并未入心。 王朋内心多少有点难过,刘春当初也是执意要嫁他,那时的她还未这么胖,还未这般黑,她的脾气还未这么差。他还是有点喜欢她的。只是,结婚后一切都变了,相看两厌。 王朋回来看见正在门口玩耍的小妮,他直奔女儿,小妮吓得往外公身后躲。 “我是爸爸,过来,爸爸抱。”王朋张开手臂,小妮惊恐地躲在外公身后看他。 刘爸听刘春说办完了手续,他说明天坐早点的火车回去,他不放心家里,还有厂里。 王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想请刘爸和孩子吃顿饭。刘爸知道他想和女儿多呆一会,便说自己回旅馆有点事,让他们去,不准喝酒,吃完饭早点回来。他一会过来接她们母女俩。 王朋和刘春带女儿去吃饭,三个人去了附近不远的饭店,店里不忙,老板热情地过来招呼,王朋让刘春点菜,刘春点完菜,老板端来一壶茶,两人相对无言,甚是尴尬。小妮看见鱼缸里养着金鱼,非要过去看,王朋知趣地领着女儿。 他细细打量眼前的小姑娘,比原来胖了,一双眼睛很大,很漂亮,她的长相竟有几分像刘琦,他回头看了一眼刘春,又黑又胖的她坐在那里喝水。 菜上来了,王朋给小妮夹菜,喂她饭,小妮一会就和爸爸亲近起来。刘春默默吃饭,一言不发。 吃过饭,王朋打算带小妮去买件衣服。晚上夜市摆摊的不少,街市上人来人往,人们吃完饭出来逛逛,感受这浓浓的烟火气,也放松一下心情。 王朋看见一个摊位卖小孩的童装,他挑了一件天蓝色的小裙子让小妮试穿,刘春生气地说道,“你好不容易给孩子买件衣服,还不去店里买,给别的女人买东西倒挺大方。” 王朋有点恼怒,“我给谁买了?尽胡说。看你那个蠢样,真是人如其名。” 刘春急了,又开始骂他,还过去推了他一下,两人一言不合又吵起来。王朋匆匆付完款,把衣服递给女儿,恼怒的离去。小妮望着爸爸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骂骂咧咧的妈妈,她撇撇嘴,眼里噙满了泪水。 刘春回去后,刘爸见她母女俩回来,便回旅馆休息了。刘春一宿无眠,她想了很多以前的事,在工厂和王朋的认识,相恋,结婚,后来的争吵,几年的光阴一幕幕像电影在脑海回放。 她想以后,她再也不来这座让她伤心的城市了。 早晨,刘爸早早过来叫刘春去坐车,刘春看了一眼这个出租屋,抱着女儿出了门,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95章 女人没回来 王朋躲在一旁,他看着女儿离开,心里竟有点不舍,他看见刘春身边只有刘爸,并没有其他人。 刘春和女儿走了,他竟有点茫然无措。他回到空落落的家,打电话给那个女人说,“刘春走了,以后她再也不来了。” 女人内心一阵窃喜,一会兴高采烈地就到了。她看到王朋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是诧异。 “怎么了,你后悔了?”她吃惊地问。 “没有,只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女儿了。”王朋说道。 “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女人说道。以前从未听他提起过女儿,婚离了,反倒对孩子上心了。 “是啊,他还有个儿子。可是,两个孩子都不在他身边。”他叹口气。 “要不,我把我女儿接过来住几天?”女人试探地问道。 “你看这怎么住?就一间房子,不方便。”王朋突然清醒了。 女人不再言语,屋里的光线亮起来,天热了起来。 两人默默无言,女人打开衣橱,看到她的衣服一件也没有了,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我的衣服是不是被你前妻扔了,你要给我买新的。” “好,我买。”王朋无力地答道,他不想争吵,只想清静一会。 “不行,你现在带我去买。”女人执拗地说。 “我太累了,我想歇会。”王朋真的感到身心疲惫。 “我现在就要去!”女人大声嚷道。过来拉他的胳膊。 “你有完没完。”王朋气急败坏地说。他心情很糟。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很可怕,就像个无底洞,不停地要这要那,他为了讨好她,只能勉强答应,好像他是台提款机,可这台提款机本身余额不足,哪能负担起太多的消费。 女人看到王朋愤怒的样子,继而撒泼耍赖,“原来你心里还有她,你还舍不得她走,那我走好了。”女人说完,拿起包,作势要走,见王朋并未挽留,像傻子一样瘫在床上,她背上包,“呯”的一声带上门走了。 世界安静了下来。王朋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听见一只小鸟落在窗上啁啾的声音,女人走远了。 他想,她没地方去,他还是会回来的。 女人是他在qq上认识的,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男人在外打工挣钱,她在家照顾一儿一女。男人工作忙,没有时间陪伴老婆。女人家里有电脑,晚上两人常常在网上聊天,卿卿我我,聊的火热,恨不得长相厮守。 后来女人的聊天记录被她老公发现,她老公把她暴打一顿,她老公脾气火爆,一点就着。她害怕极了,连夜坐车来到他这里,和他过起了同居生活。 女人的老公正在和她闹离婚,她已没有了退路。 王朋躺在床上,他年龄不小了,可是家庭,工作都是一塌糊涂。这时,电话响了,是他父亲打来的。 他父亲说,他母亲生病住院了,让他回家去院里伺候几天。 王朋的头一下子大了,他想,“是不是自己离婚刺激到母亲,不可能啊,母亲一直不喜欢刘春。” 王朋想先请假再说,如果厂里不同意,大不了重新换份工作,母亲没人照顾不行。 他后悔刚才不该和女人吵架。 他想,等她回来,他要好好和她商量,要不和她一块回家让父母看看。 奇怪的是,那天晚上,女人并未回来,“她去了哪里?”王朋有点担心。 早晨,王朋起来去厂里上班,下班时,他又请假,领导说,“你这三天两头请假不好,你要是有合适的工作,换一个吧。”领导说得委婉,但王朋也知道,这事怨自己,厂里机器坏了,总不能等他回来再俢。 他歉意地笑笑说,“母亲生病,尽量早回来。”领导摆摆手,示意他别解释,他尴尬地出了门。 王朋回到出租屋,女人还是没回来。她又没手机,他慌了,上哪里去找她?他登上qq,女人并不在线。他给她留言,他说明天回老家,把钥匙放到门口一旁的角落里。 女人并未回复。 王朋坐上了回家的汽车。 他想,女人是不是回家了?这边他婚刚离,她就变卦了。他想起了女儿,那个漂亮的小女孩,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知女儿以后会不会认他? 小妮跟着外公妈妈回到了老家,外婆也在家,现在天气炎热,玉米地里,浇完水,施完肥,打完农药后,基本上没有多少农活了。 刘春一回到老家,身心放松,每天领着孩子串门,东家长西家短,小妮更是如鱼得水,和一群小伙伴玩得不亦乐乎。刘春离婚的事和胖婶聊天时无意说漏了嘴,胖婶听了,内心窃喜。 她常常沏上茶喊刘春来喊茶,有点小点心,饼干之类的也给小妮吃。 刘春觉得胖婶待她真好! 刘春中午回到家,看到母亲买了新小被里,小被面。刘妈说,这是给李琳生孩子准备的。刘春心里莫名有了醋意,她生小妮时,打了好几遍电话,王朋才姗姗来迟。而母亲也从未给小妮缝过小被褥。她内心不悦,也没说什么。 刘妈见天色不早了,便去厨房忙着做饭,刘春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看电视,小妮在院里用小棍戳蚂蚁窝,刘妈说,“你这孩子,一会也别闲着。” 刘爸回来,看到刘妈在厨房里烟熏火燎,浓烟在厨房上空徘徊不散,呛得她直咳嗽,她还趴在锅灶前吹火。他忙把刘妈喊出来,让她等会再进去,他把厨房窗户打开,那纱窗上附了一层黑黑的油灰,刘爸觉得该换纱窗了。 刘妈脸上划了几条灰道,头发上灰扑扑的,她用毛巾抽打。刘爸进屋看到女儿看电视,气得不轻,“你妈身体不好,在厨房呛得上不来气,你在家帮你妈干点活,让她歇会。” 刘春黑着脸,说道,“妈这是刚进厨房,刚才给李琳准备包孩子的小被子呢。”刘爸看她一眼,不再说话。 说了没用!多说无益!他看开了许多,儿孙自有儿孙福,操碎了心,说破了嘴,反而不落好! 随她去吧! 第296章 说亲 刘春感到父亲对她的冷淡和不耐烦,她想回城里,可城里的房子破旧,夏天特别潮湿。 她吃过早饭或午饭,便领孩子出去玩,更多的时候在胖婶家,这几天阴雨连绵,刘春和胖婶还有两位嫂子打牌,一打就是一下午。有时下午小妮睡了,刘春也想躺会,胖婶便打电话来催她。她让母亲看着女儿,拿把伞便出了门。 这雨下得地面泥泞不堪,刘春穿着凉鞋,有时不小心陷到泥里,把脚拔上来,等到一个清澈的小水洼旁,冲冲脚。街上没有人,树木静默着,大地万物在这刻仿佛被雨包裹起来,变得朦胧又诗意。 雨突然大起来,噼里啪啦的雨点落下来,刘春看看浓墨一般的天空,赶紧往胖婶家跑去。 胖婶家传来哈哈的笑声,这笑声打破了乡村宁静的午后。刘春进门后,看见大家正在喝茶聊天,屋内开着灯,显得明亮又温馨。胖婶笑道,“就等你了,咱们开始吧。” 一下午的时光就这样匆匆而去,外面的雨时断时续,有时来阵急雨,有时温柔的如绵绵的细丝。天色渐渐暗下来,那两个人要回家做饭了,起身要走,刘春也跟着站起来,想一块走。胖婶扯扯她的衣袖,让她等会。 刘春等胖婶回到屋内,“你慌啥呢,你妈在家,坐会聊会天。”胖婶示意刘春坐沙发上。 刘春想回家帮妈妈做晚饭,听胖婶一说,心里犹豫,还是坐下了。 “这是自己地里结的两个甜瓜,一会走给小妮拿着。”胖婶笑着说,并把瓜放到茶几上,甜瓜散发出幽幽的甜香味。 胖婶东拉西扯地说着村里的闲事,刘春敷衍着,感兴趣的顺着接几句。她其实最喜欢听的还是原来那些同学现在过得怎么样?胖婶望着刘春,突然问道,“晓春,你婚离了,想没想过在老家找一个?” 刘春一时无语,脸微红,“婶,我没想过这事。” “春,你年龄也不小了,你看咱附近村和你年龄相仿的小伙子差不多都结婚有娃了。要我说,还是得在咱老家找,知根知底,离你爸妈近。”胖婶坐在刘春身边,小声地说,打量她的反应。 刘春木木的,不知如何接言。“小妮也不小了,以后要学习,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不上班,光靠你爸一个人太累了。”胖婶直戳刘春的痛点。 “小妮过秋后就上幼儿园。”刘春嗫嚅着。 “对啊,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看咱镇上这几年发展的多好,新修的柏油路,新盖的大平房,多气派。我娘家有个侄子比你大几岁,刚盖的大平房,年轻的时候挑挑拣拣,便耽搁了。”胖婶一边说,一边看刘春。 “他家新盖的平房,可亮堂了。他父母去世了,一个姐姐出嫁了,一个妹妹还未出嫁,年龄也不小了。你要是想在镇上找,我给你们牵牵线,见见面。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就去给你爸妈说。”胖婶精明的小眼睛紧盯着刘春,她觉得刘春有点心动。 “行,那我明天中午给你妈去说。”胖婶觉得刘春不说话,便是同意了。 刘春说道,“婶,我只有一条得对小妮好。” 胖婶笑了,“这你放心,实诚孩子,对小妮肯定错不了,就是小伙子个不高,长相一般人。” 刘春沉默着,她这个人总是关键时候迷糊。 第二天,胖婶吃过早饭,又买了点饼干便去了刘春家。 刘妈正在院里喂鸡,看见胖婶来了,有点诧异,一般都是刘春去她家,她很少来。 “嫂子,你忙着呢。”胖婶嘹亮的声音响在小院上空。 “来了弟妺,屋里坐。”刘妈放下东西,洗把手进了屋。 刘妈进屋拿茶壶泡茶,又去刷茶碗,胖婶扫视了一下屋内,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东西都放的整整齐齐。 “小妮呢?”胖婶问道。 “和她妈出去了,我还以为去你家呢。”刘妈说道。 看来刘春没和她妈说。胖婶说道,“嫂子,我听春说,她跟那边散了。我寻思着,我娘家有个侄,比春大点,新盖的平房,一个姐姐出嫁,一个妹妹待嫁,家里条件还不错,想给春介绍介绍。” 刘妈仔细听着,又问了对方的具体年龄,今年二十九了,不小了。又问了他父母,胖婶说他父母不在了。刘妈说等刘爸回来商量商量。 “行,嫂子,我等你信,先让他俩见见面再说。”胖婶爽快地说。 两人喝着茶,又说了一些闲话,刘妈心事重重,显得心不在焉。胖婶知趣地回去了。 刘爸中午回来吃饭,刘妈给他透了这事,刘爸说,“这事得跟晓春商量,就她那犟脾气,别到时抱怨我们。” “她哪有什么主见,当初还不是王朋忽悠她。我看,这事胖婶早跟她说了。” “啥?”刘爸不明白了。 “晓春整天长在她家,你闺女不愿意,她不会登门的。”刘妈笃定地说。 “这个死妮子,还是不长脑子。”刘爸生气地说。 等刘春回来,刘妈故意说,“你胖婶中午来咱家了。”刘春不问,继续吃。 “她说给你介绍个娘家的侄子。”刘春不抬头,继续吃。 刘妈知道胖婶跟女儿说了,看了女儿有点愿意。 “胖婶说了,你要愿意,先跟他见见面。”刘妈知道即使阻拦也没用。 “他只要对小妮好,我就同意。”刘春终于说出这句话。 刘妈忍不住说道,“还得多打听打听,小伙子人品怎样?是不是过日子的人。” 刘春说道,“胖婶说他长年在外打工。”说完她又后悔了,低头扒拉饭。刘爸瞪她一眼。 既然刘春愿意,胖婶高兴地给侄子打电话让他回来。几天之后,他回来了。 相亲是在一个午后,天阴沉沉的,风刮的猛,但是没下雨。刘春买了件新衣服,小妮由外公看着,刘妈和刘春去了胖婶家。 刘妈见院里停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知道小伙子到了,刘春低着头跟在刘妈后面进了门。 第297章 相亲对象的困惑 刘妈和刘春刚推开门,胖婶那满是笑意的脸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灿烂无比,她热情地说道:“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刚沏上的茶,快坐,快坐。”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拉着刘妈的胳膊,将刘妈拉到椅子上坐下。刘春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刘妈坐定,这才抬眼打量起站在一旁的小伙子。小伙子身材不高,皮肤黝黑发亮,就像被太阳长时间炙烤过一样。刘妈心里暗自思忖,这人的长相太普通。刘春呢,只是微微抬头快速地瞅了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她的双手不安地摆弄着衣角,屋子里的气氛似乎因为她的紧张而变得有些微妙。 胖婶在旁边清了清嗓子,简单地介绍起男孩来:“这小伙子叫冯小光,我娘家侄,是个踏实肯干的好孩子。他呀,长年在外地打工,特别能吃苦,在外面也挣了不少钱,相信以后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冯小光听到胖婶这么介绍自己,脸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站起来,去给刘妈倒茶水。他的手明显有些颤抖,一看心里就很紧张。当他给刘春倒茶的时候,刘春又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后,又再次低下头。 胖婶可不管这些细微的情绪,依旧眉飞色舞地说笑个不停,试图让这略显拘谨的气氛活跃起来。刘妈也不好拂了胖婶的好意,只能偶尔附和着笑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勉强。就这样,简短的见面之后,刘妈和刘春便起身告辞,往家的方向走去。 胖婶等她们走后,转身看向侄子,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小光啊,你觉得刘春怎么样?” 冯小光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说:“姑,这姑娘也太胖了,又黑又壮的。” 胖婶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孩子可真傻呀,胖怎么了?胖才有力气干活呢。你看看你家里那几亩地,以后不是有人干了吗。再说了,你自己也不看看,你都相了多少回亲了,哪一次不是无疾而终?你也该好好反思自己,不能再这么挑剔了。”冯小光被胖婶这么一顿数落,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低着头不再吭声。 胖婶看他这样,又接着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听姑说,别看她长得又壮又胖的,这种人一根筋,好糊弄着呢。”胖婶一边说着,一边挤着她那小的眼睛。 冯小光还是不甘心,小声央求道:“姑,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再给我介绍介绍呗。” 胖婶一听这话,声调又提高了几分:“你多大了,都快三十了,你看看人家和你一样大的,孩子都满街跑了,都会打酱油了,你还在这儿挑挑拣拣的。你再这么挑下去,像刘春这样的姑娘也没有了。”胖婶就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训斥着侄子。 她看冯小光还在犹豫,又继续劝说道:“再说了,她只带着一个女儿,以后你们还能再要个自己的孩子。带个女孩总比男孩好,她要是带个男孩,将来你还得给他盖房娶媳妇,那得花多少钱啊,你负担得起吗?” 冯小光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胖婶说的有些道理。嘴里嘟囔着:“姑,她长得太黑,人太丑了。”胖婶白了他一眼,不假思索地说:“你也不白,你俩多般配。” 冯小光还想说些什么,又担心说出来胖婶会不高兴,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说道:“姑,我回去了。” 胖婶赶忙拉住他,热情地说:“一会儿吃了饭再走,姑这就去做饭。”她心里想着,吃饭的时候还能再劝劝侄子,让他回心转意。 冯小光没办法,只好百无聊赖地倚在沙发上看电视。不一会儿,姑姑就从外面买菜回来了。胖婶重新换上茶叶沏上,开始择菜,准备好好招待侄子。 胖婶一边在厨房忙碌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你妹脾气又倔,本来想让她给你换亲的,她死活不同意。你要是结婚了,你妹妹也二十多岁了,也该找个婆家嫁了。” 冯小光笑了笑说:“我妹那嘴厉害着呢,她一点亏也不吃,连我都怕她。” 胖婶叹了口气说:“你妹也不容易,你在外打工,她一个人在家,家里家外都是她收拾,没点脾气怎么能行呢。” 胖婶把沏好的茶递给冯小光,又语重心长地说:“小光啊,姑觉得要是刘春愿意,你俩就结婚吧。如果你实在看不上这个女的,觉得她不好,那也不用勉强。”胖婶明白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把话说明白,省得到时候落埋怨。” 冯小光听了,只是勉强地笑了笑,他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可是他也明白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这正是让他苦恼的地方。 这边刘春跟刘妈回到家,刘妈就迫不及待地问她:“春,你觉得怎么样?”刘爸也在一旁望着女儿,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刘春淡淡地回了一句:“我觉得还行。” 刘妈一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儿,提高了声调说:“这个人长得比王朋好不了多少,就是稍微胖点。” 她生气地看着女儿,接着说:“妈觉得你还得多考虑考虑,要不让你爸去镇上打听打听。”刘妈心里知道,自己越是说不愿意,这孩子就越来劲,越是要跟父母对着干。 刘春却满不在乎地说:“打听啥,胖婶他侄,她还能骗我啊?她要敢骗我,我天天来闹她。” 刘妈一听,着急地说:“你俩要结婚后发现这人不好,再闹她有什么用?” “妈,你想多了,我觉得胖婶这人对我挺好的。”刘春依然故我。 刘爸在一旁始终不说话,他的眉头皱着,他知道女儿的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能刚从失败的婚姻中爬出来,又跳入下个火坑,也不想女儿因为一时冲动或赌气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可是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劝阻她,刘春一意孤行,不撞南墙不回头。怎么办?唉! 第298章 皆有所求 冯小光走的时候,胖婶低声说道,“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得对她闺女好点。一个小孩,供点吃的喝的就行。你回家再想想。” 冯小光没说话。等他骑车走了,胖婶还愣在门口。她想,明天先去问问刘春再说。 第二天,胖婶去了刘家。刘妈见她又来了,脸上淡淡的,胖婶陪着笑脸,“嫂子,昨天咱也见小伙子,你和哥,还有春觉得怎样?” 刘爸没在家,刘妈说道,“我跟他爸透了透这事,先缓缓再说。” 胖婶进屋,看见刘春正在看电视,忙坐到她身边,小声说道,“春,你爸妈不乐意?” “没有,我爸想打听打听。” “打听啥,知根知底,婶能坑你,对吗?”胖婶瞪着一双小眼睛。 “我就说,要是你骗我,我天天回来闹你。”胖婶一听,心里一惊,脸色也变了,随即稳了稳心神,“天呢,这个难缠的主,为了侄子有个媳妇,她豁出去了。” “春,婶哪敢骗你,叫你爸去打听打听,新盖的房子,临街盖的,外面新修的柏油路。”胖婶说道。 刘妈进来,胖婶闭声。刘妈拿茶壶沏茶,胖婶忙阻拦,手摁住刘妈的胳膊,“嫂子,别忙了,刚放下碗就过来了,不渴。咱坐下说会话。”刘妈只好坐下。 “嫂子,我想,后天让小光过来让大哥看看。”胖婶笑着看向刘妈。 “他爸回来我给他说,行的话,我给你回个话。”刘妈说道。 “嫂子是个痛快的人。”胖嫂高兴地笑了。 两人又说会闲话,胖嫂又说了小光姐姐,嫁到镇上,离的也不远,有两个孩子了。说起她哥嫂在的时候,最不放心小光,小光初中毕业,便跟着别人外出打工,只有农活时才回家帮忙收秋收麦,这些年在外干焊工也挣了些钱,便翻盖了老家的房子,盖了四间大平房。 刘妈听着,只是微微点头,刘春却听进心里,她实在不愿住那破旧的出租屋,夏天潮湿,冬天阴冷,白天只有几缕阳光在室内停留,匆匆而逝。 胖婶扯了会闲篇,便要告辞,刘妈送她出门。 路过的刘婶见到刘妈,低声问道,“嫂子,刚听说春和那边散了,胖婶在跟春提亲。是真的吗?” 刘妈把刘婶拉在院内,两人进屋坐下,重新沏上新茶,刘春见刘婶来了,招呼了一声,领着小妮便出了门。 “是真的。这不刚散吗?胖婶便来说亲,她娘家侄。”刘妈有点不悦。 “胖婶那张嘴能说会道,你见那男孩了吗?” “见了,一般人。”刘妈叹口气。 “嫂子,春这脾气太拗,好好跟她商量。”刘婶说道。 刘妈点头,“琦琦在外边怎么样?”刘婶问道。 “跟着别人在汽修店里干活,还行吧。” “你儿媳妇快生了吧?”刘婶问道。 “你听谁说的?”刘妈惊讶地问道。 “和文说的。”刘婶说道。 “还有好几个月呢。”刘妈赶紧说。 刘婶沉默了,“那个林月订婚了没有?”刘妈忍不住问道。 “没听说,好像没有。”刘婶说道。 “多好的姑娘啊。”刘妈深深地叹口气。 “这个也不错,儿孙自有儿孙福。”刘婶劝慰道。两个妯娌之间很对脾气,常常说些贴己的话,两人坐了很久,直到快下午六点,刘婶才起身回家。 刘爸回来,刘妈说起胖婶的提议,刘爸也仔细考虑了,下午他也托人打听了,家里只有一个妹妹未嫁,日子过的还可以。只是男孩常年不在家,不是很了解。 刘春回来,刘妈又问她,她痛快地说,“我觉得行。”刘爸刘妈面面相觑。 胖婶给冯晓光打电话,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结婚了,到年,他三十岁了,妺妺也二十五岁了,在农村都属于大龄青年了。 他对胖婶说,“姑,我愿意。”胖婶心里乐开了花。 冯小光给小妮买了礼物,当然这是胖婶的提议。刘春见了不由得笑了,她觉得冯小光会来事,也对女儿好。 刘春今天穿了一件合体的黑裤子,穿了一件简洁的上衣,头发梳得平整,比平常利落很多。 刘爸见到冯小光,不免有些失落。他问小光在哪里打工,干什么活?小光一一回复。刘爸见他能吃苦,觉得他过日子应该好些。 冯小光像面试一样,见了严肃的刘爸,他穿的又是西裤,衬衫,天气又热,一会便汗水直流。 只要女儿愿意,刘爸没意见! 两个人在刘春屋里见了面,冯小光有点别扭,他看了刘春一眼,刘春羞涩地低下了头,竟有点像害羞的小姑娘。冯小光笑了,这笑里有点嘲讽。 “只要你对我女儿好,别的我没什么要求。”刘春捏着衣角。 “我在外干活,家里的事我不管。”小光说道。 这话有点避重就轻,但急于摆脱困境的刘春并未多想,她现在只想有个自己的家,不想在娘家住了,也不想回城里过拮据的生活。 刘春不知道再说什么,冯小光问,“你女儿上学了吗?” “过秋上幼儿园。”晓春低声说。 “镇上的幼儿园还不错。”冯小光说道。 刘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两人算是都同意了。 刘春又去了冯小光家,宽敞明亮的新房,新买的沙发,茶几,院里还有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只是他妹妺长得精瘦,穿着素净,眼神有点犀利,神情寡淡,她梳着一条长长的大辫子,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一看干活做事很麻利。 刘春出来时,抬头看了眼外面,门口两边栽了两棵果树,一条柏油路往两边延伸,一排排新房崭新又气派。她非常满意。 胖婶提醒道,“春,在这晒个玉米,小麦多好,在自己门口。”刘春笑了笑。 刘妈听了,想起刘爸每次往房顶上扛粮食,在肩膀上搭块毛巾,恰着腰,把一大袋麦子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台阶,汗水直流。这两年,刘爸觉得年纪大了,扛不动一百斤一袋的粮食了,便买了个滑轮往下运粮食。 刘妈三个人回去了,冯小光的妹妹站在门口,望着刘春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不屑。 第299章 不如意的人 既然两人都同意了,胖婶到刘家商议,现在农闲,要不先让两人订婚。刘春不言语,刘爸同意了。 按照当地的风俗,刘春和冯小光订婚。刘爸给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参加订婚宴,刘琦说好,刘妈嘱咐他让李琳也回来。 “她不方便,没法去。”刘琦说道。 “那你跟她说一声。”刘妈嘱咐道。 “我知道了。” 当听说刘春在老家镇上找了婆家,准备订婚,李琳喜不自胜,少了一个敌人,内心自然愉悦。她和刘春已闹僵,再见面都很尴尬,她想,“刘春这速度够快,我都不知道她离婚。” 刘琦一个人回到家里。 天很热,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风都是热的。小狗热得耷拉着舌头,懒洋洋地趴在树底下。 小妮热得起了一身痱子,痒的难受,用痱子粉一擦,哭嚎半天。 刘妈热得晚上睡不着觉,有时坐起来,听到外面依然有说话声,那是乘凉的人在说话。 真盼望来阵大雨,去去这暑热,这闷人的热。 刘琦躺到床上,也睡不着,夜深了,他静静地望着窗外,点点星光,惆怅涌上心头。 刘春给小妮扇着蒲扇,小妮跑了一天,又累又困,但她睡的不安稳,哼哼唧唧,刘春心里平静多了,她期待和小光有个美好的未来。 冯小光也睡不着,想到将来和刘春一起生活,内心还是犹豫,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唉,事已至此,他无奈地叹口气。 订婚那天,阴天,刘春穿了一件深色的上衣,黑裤子,一双普通的凉鞋。她胖,觉得穿深色显瘦。刘春第一次变得内敛含蓄,低着头,不多言,不多语的坐着。 冯小光忙里忙外,家里没有主事的,他便是那个管事的人。刘春也见到了小光的大姐,个不高,胖乎乎,看上去比他妺妺和善些。他妺妺是最忙碌的人,里里外外照应着。 冯小光见到了刘琦,他觉得刘琦和刘春根本不像亲姐弟,刘琦英俊帅气,说话彬彬有礼。而刘春长相愚蠢木讷,看着傻傻的,呆呆的。 大家说说笑笑,气氛还算融洽,吃完饭,刘春和家族里的人回到家。 刘春如释重负,心情好了很多,再过不久,她就有自己的家了。 冯小光订完婚心情并不好,他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 刘琦回家后想明天走,刘爸刘妈心疼儿子,看到儿子瘦了,杀了一只鸡,他们劝他多住一天。刘琦晚上回到卧室,关上门,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影集,一页一页翻看,往事一件件浮上心头。 他今天到镇上,路过去林月家的那条街道,想起以前去林月家的场景,想起林月的笑,她的身影,他的内心很难受。 第二天,他吃过早饭,便匆匆回去了。 订完婚了,冯小光也打算回城打工了。走之前,他正式去刘家一趟。 胖婶单独跟他说等过秋时回来结婚,他觉得太仓促,其实内心还是有点抵触。 “别拖了,你也不小了,结完婚踏实过日子。”胖婶说道。 冯小光点头答应。 胖婶又把想法和刘爸刘妈说,她说,这是小光的意思,想早点成家立业,安稳地过日子。 刘爸刘妈商量觉得也行。刘妈算了下日子,过完秋就八月底了,李琳应该农历十一月份生孩子,正好时间上能错开。 冯小光走后,刘春回到城里,她收拾收拾,准备退掉房子。洋洋很吃惊,刘春告诉她,准备带小妮回镇上生活。 刘春把能用的拉到弟弟租的房子里,剩下的不要的东西找个收废品的卖了。 洋洋回她,“刘琦为什么不搬回来住?” “他结婚了!”刘春说道。 洋洋很吃惊,“他和林月结婚了?” “不是,和那个李琳,长头发的女的。”刘春提起李琳,就生气。 洋洋更奇怪了,“你弟为什么和她结婚?” “她怀孕了。”刘春说道。 洋洋见刘春累了,烧开水,沏上杯茶,让她歇会。 刘春便把李琳怀孕逼婚的事告诉了洋洋,洋洋听得目瞪口呆,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刘春跟房东说了退租的事,房东觉得刘春租好几年了,相处还不错,扣除了一些水电费,把剩余的退给了她。 刘春回来没带小妮,收拾完,她在弟弟那住了一晚,刘琦什么也没问,只是做好饭,姐弟俩吃完简单的晚饭,相对无言。 刘琦去外面散步,吹吹风,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如意,何止他一个。其实,那天他看出冯小光对姐姐不是很喜欢,但是他能说吗?说出来有什么用吗?刘春会听吗? 刘春离婚的事,刘妈在电话里给他说了,他觉得是正确的,既然王朋不管不顾,两人分手便是必然。 刘琦想到自己,一想到李琳,他就莫名的有点烦躁,他现在期待李琳早点生下孩子,那样他便能提出离婚。 也许李琳和他结婚想的是白头偕老,而他选择结婚不过是妥协。 他也曾幻想和李琳离婚后重新追求林月,但是,那可能吗?林月会原谅他吗?自从那天看到小杨,林月的同事,凭直觉,他觉得他是在追求林月。 他结婚了,林月有新恋情也是应该的,可是,他的心还是会痛,会难过。 李琳很少催促他回去,两人很少见面,刘琦一心一意跟着张叔干活,他期待着自己开店的那一天。这便是他现在生活的动力。 刘春第二天回去,刘琦送她去车站,他对刘春说,“你给大龙哥说一声,他给小妮找幼儿园了。”刘春把这事忘了。 刘春回到家,打电话给大龙哥,说自己在镇上订婚了,不打算和小妮回城里住了,谢谢大龙哥帮小妮找学校。 大龙真想说她几句,“你早说阿,这刚办成,你又不来了。”想想算了,刘春的事本来就很无语,随她去吧。 “好,我知道了。”大龙说道。 “对不起,哥。”刘春歉意地说。 “没事,我店里忙,先挂了。”大龙放下电话,答应请人家吃饭,不能因为刘春变卦不回来就不请了。 这事办得! 第300章 细数光阴 刘春回到家里,胖婶家成了她的消遣之地,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和胖婶在一起,一块打牌,一块去集上买东西。 冯小光的成长故事成了两人的饭后谈资,在那些过去的日子里,胖婶依稀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哥嫂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那些过往的岁月被她拿来一一细数,刘春听的津津有味。胖婶讲时难免感伤,感慨,好在日子一天天变好。 她觉得侄儿能娶上媳妇,她很开心,她深谙刘春的脾气,三言两语就能哄得她开心。 刘爸和刘妈商量给女儿陪嫁的事,添补冯小光家没有的家具家电,冯小光家没电视,那就买台电视,买电视柜,买挂衣橱,现在镇上有好几家家具城,样式新颖,做工精细,到时让刘春去选。 刘妈准备回城住几天,儿子痩了,她不放心。她嘱咐刘春要按时做饭,别光顾着串门打牌,耽误刘爸吃饭。刘春虽不愿刘妈回城,但也没有合适的理由阻拦,刘妈对她说,“过秋我就回来。”刘春阴沉的脸才笑了。 刘妈回到城,刘琦去接的妈妈,刘妈一回来,刘琦下班后便能吃上热乎的饭。那天他下班后,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远远地看看林月。 天热,大街上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的脚步,有的人手里拎着热乎的炸鸡腿,小凉菜,空气中掠过饭菜的香味,刘琦觉得自己也饿了。 他想往回走。一抬头,看见林月和小杨说笑着往这边走来,刘琦背转身,心里慌乱,快速走开。 他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林月有了新恋情,他很懊恼,却又无能为力。 回到家,刘妈看儿子心情低落,忙问他怎么了? 刘琦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刘妈已摆好饭菜,刘琦去洗手,顺便洗了脸,清凉的水让他冷静下来。刘妈劝他多吃点,顺便说起老家的事。 “你刘婶听说,林月她大伯家嫂子前段时间跑了。” “谁?”刘琦以为听错了。 “林月大伯家的嫂子,前几年因为和婆婆吵架喝了农药,抢救过来后落了个毛病,整天晕晕傻傻的。听说,前段时间跑了。” “跑哪去了?”刘琦问道。 “她家里人找疯了,人家娘家人不愿意。村里的水井里都挨个找了个遍。”刘妈说道。 “后来,有人告诉她家人,说她像个乞丐,差点掉河里,幸亏一个老太太救了她,给了她些吃的,留她住下。她在老太太那住了半个月,老太太靠村边住,平常与人来往不多,她见人便给人诉说。” 刘妈见儿子愿意听,又说道,“她被娘家人接回去了,外人都说她婆婆太厉害了,好好的一个儿媳妇欺负成一个傻子。” 刘琦不说话,“林月一家人多和善。”刘妈不由自主地说。 “妈,吃饭。”刘琦说。刘妈觉得不该提林月,儿子心里不好受。 她又转换话题,“你说,你姐结婚,李琳会去吗?”刘妈问道。 “她怎么回?现在很胖。她跟我姐怎么了?”刘琦问道。 “没事,她俩有什么事?”刘妈慌乱地掩饰。 “我姐一提李琳就生气,我觉得她俩有事。” “没事,快吃饭吧。”刘妈催促儿子。 第301章 她跑了 立秋之后,暑热渐渐消退,虽然中午很热,一早一晚已变得微凉,乡村的夜晚还是有很多乘凉的人,说着闲话,躲在草丛里的小昆虫不知疲倦地鸣叫着。 刘春这天晚上接到王朋的电话,她很诧异,她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感觉有些恍惚,“春,小妮呢,我想跟她说几句话。”刘春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夜空下,那盏灯发出桔黄色的光。 “小妮睡了,她早睡了。”刘春说道。 “刘春,我妈病得很厉害。”王朋说道。 刘春噢了一声,“要没什么事,挂了吧?” “别,别挂。”王朋着急地说。 刘春纳闷了,离了婚,反而知道打电话关心孩子了。 “你还好吧?”王朋问道。 “挺好的,我订婚了马上要结婚了。”刘春故意说给他听。 王朋听了心里一沉,语气不满“刚离婚这么快就结婚,那小妮怎么办?” “小妮跟着我。”刘春心里有点得意,“孩子跟着妈你不放心,要不你领回去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妈身体不好,我工作丢了,哪有时间管孩子。” “你不是找了个女的吗?让她帮你看。”刘春说道。 “别提她了。”王朋苦笑一下。 王朋匆匆挂断电话,刘春脸上浮上笑意。王朋后悔打这个电话了,他没想到刘春这么快就准备结婚了。 他妈病了之后,知道他离婚了,一直催促他和前妻复婚,前妻一个人不容易,儿子也长大了,他终归也会老去。 这些天,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人老了儿女的照顾很重要。但是,他对两个孩子付出太少,特别是对小女儿,既没出钱,又没有陪伴。 所以,他想跟女儿多联系,让小妮记着他。 他本意不想跟前妻复婚,可是那个女人杜平一直没联系上,他打电话问房东,她有没有回去住?房东傍晚去看,说屋里没有灯光,看来杜平一直没回去。 王朋知道她可能改变主意了,她走了! 此时的杜平正在朋友的住处,那天杜平出门没多久,便去了附近的公园溜达,她心烦气躁,不知如何选择。 王朋有两个孩子,而且没房没车,人长得又磕碜,她越想越后悔。 杜平打电话给女儿,女儿听到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呜呜地哭,她一遍遍地喊妈妈,说想妈妈。杜平听到孩子的声音,眼泪象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她何尝不挂念家中两个孩子。 “妈妈,你快回来吧,弟弟天天哭着找你,爸爸做的饭不好吃。”女儿带着哭腔央求她。 “好,妈妈很快就回去了,你要听话,照顾好弟弟。”杜平嘱咐女儿。 “嗯,我知道了,妈妈,我和弟弟好想你。” “你爸吗?”杜平小声地问。 “他刚出去,爸天天晚上喝酒,喝的脸通红,我和弟弟好害怕,怕他打我们。” 杜平心里一阵难过。 “那你听话,妈很快就回去了。”杜平挂断电话,躲到一边哭了起来,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后来,一个女的路过,觉得她面熟,便上前询问,杜平抬起哭红的脸,看着眼前的人,“你是杜平吗?” 杜平点点头,“你是…” “我和你妹妹同学,见过你。你怎么在这里?” 杜平一言难尽,泪水又涌上眼眶。 “我是你邻村的,叫李艾,要不你跟我去我住的地方。” 杜平正愁没地方住,便跟着小艾去了她的住所,李艾租的楼房,两室一厅,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合租,女孩正好家里有事回家了。 杜平暂时有了栖息之地。但是,她并没有说自己跑出来的,而是说出来找工作的,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钱又花光了。 李艾答应明天去厂里问问,看看需要人吗?杜平转忧为喜,她只想多赚些钱,好回家看孩子。 杜平在李艾的介绍下,进玩具厂上班,超负荷的工作令她头晕目眩,转眼到了立秋,杜平决定九月份之前回家。 她今天休班,便买了菜过来和李艾一起吃饭。 她说,月底要回去,谢谢李艾的照顾。李艾笑着还是回家好。杜平若有所思,心里隐隐不安。 李艾之前打电话给妹妺,妺妺打听后便把杜平的事告诉了她。 李艾觉得是老乡,能帮一把是一把。她没说,她也没问。 杜平归心似箭,不管她老公怎么选择,她要勇敢的面对,照顾她的孩子。 第302章 小杨妈来了 暑假快结束了,云飞给林月打电话,说要提前回学校,他问林月小杨经常去吗?林月说他有空就来。 “妈说,你假期也不回来,家里有给你提亲的你也不回来看,妈老念叨你。”云飞说道。 “我在外边挺好的,我又买了台缝纫机,小玲也会缝制衣服了。你给妈说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林月微笑着说。 云飞又跟林月说,姐姐很累了,脸上长了许多斑斑点点,哥哥店里生意很好,过完秋装修新房,腊月里搬家去楼上过年。林月听了很高兴,她们家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这段时间林月和小杨相处融洽,小杨高大帅气,说话幽默风趣,常逗得林月笑,林月心情好了很多。 小杨也曾在给母亲电话时透露过想留在这里发展,母亲的言话颇为不满,“我和你爸年龄大了,都说养儿防老,你留在外地,将来我们指望谁?” 小杨认真地说,“妈,等你们老了,把你们接来在这边生活。” 小杨妈沉默了,离开了生活大半辈子的地方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想想内心就有点恐慌。 “儿子,妈哪里也不想去,就想住在自己家。你劝劝林月,让她来咱们这边生活,好不好?”母亲对他说。 “林月自己刚开店,挺忙的。”小杨说道。 “那让她来咱们县城开店也行啊。”小杨妈语气上扬。 “林月她…”小杨吞吞吐吐。 “林月要是不同意,你俩就散了,你就回老家订亲。”小杨妈的话很重,不容质疑。她觉得儿子不小了,婚姻大事该考虑了。 小杨陷入两难之中,如果将来他回到他的老家生活,林月留在这边,时间久了,两人感情可能有裂痕。 异地恋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 但是,他想和林月在一起,这个问题就必须解决。 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这个问题。直到后来,母亲又三番两次催他回家订亲,他才意识到,他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回老家发展,要么和林月在一起,留在这个城市。 最终,他告诉母亲,“我想留在这里,我想和林月在一起。” 母亲生气地说道,“你留在那里有什么发展,怎么这么犟!你爸说了,你回来去咱县城给你开家店。” 小杨说道,“我在这也可以开家小店,慢慢来,总会越来越好的。” “儿子,你还年轻,在咱这,有你爸帮衬,你爸有人脉,开店相对轻松些,而且你爸准备给你投资个中档饭店,你当老板,也不用自己忙碌。” 听上去还不错,小杨有点心动了。 “儿子,你再劝劝林月,只要她来这边,妈保证待她如闺女。”小杨妈信誓旦旦。 压力又回到小杨身上。那天他和林月一块去吃饭,小杨说起他小时候的趣事,说他家的房子,门口的大树,他的同学,还有他所在的县城。 林月饶有兴趣的听着。 “月,想不想咱们以后去那里发展?”小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听着挺好,去那里生活,我没想过。我觉得在这个城市就挺好啊。”林月如实地说。 小杨不敢开口了,他觉得希望渺茫,林月不可能把刚开的店盘出去跟他回老家生活。 她活得太清醒,太理智。 他笑着说,“对,这里好,咱们先吃饭。” 林月似乎觉察到什么,但是她没说。 小杨再来,有点心事重重。林月对他说,“小杨,我觉得你还是回老家发展好。” “那你跟我回去?”小杨问她。 “我不回去。”林月微笑着说,“我这刚开店,店里生意还行。” “你不和我回去,我就不回去。”小杨认真地说。 林月对他说,“你爸妈希望你回去,你还是多考虑一下他们,他们也是为你好,他们不容易。” 小杨知道林月心地善良,怕他为难,为他着想,才会这么说。 “你放心吧,林月,我会说服我妈的。”小杨笑着说。 小杨还是跟妈妈商量,他让妈妈来城里一趟。小杨妈说考虑一下,她觉得为了儿子的未来,她也得去看看。 小杨妈买了身新衣服,她本身气质很好,个子高挑,她把头发盘起,更显端庄大气。 这些年,小杨爸爸在外承包工程,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她也乐得清闲,家里的地暂时不种了,平常在家收拾一下家务。她很注重保养,身材保持的不错。虽然脸上有了细密的皱纹,那也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坐上了去儿子打工城市的列车。 小杨妈到站,小杨来接的她。坐了一天多的车,她很累了。小杨提前给妈妈找好了旅馆,她把包一扔,甩掉累人的鞋子,先去床上歇会。 等妈妈休息了一会,小杨领妈妈去吃饭,小杨妈妈直叹气,“太远了,太累了,还是家里舒服。” 小杨让妈妈回旅馆休息,自己去店里上班。 小杨请了两天班,陪妈妈去景区看看。小杨妈看到这座城市高楼大厦林立,街上车水马龙,确实比她们县城繁华多了。 小杨妈说想见林月,让小杨约她。 小杨把妈妈来的事告诉了林月,林月左右为难,到底见不见呢? 既然他妈来了,那就见一面吧。 小杨过来接林月,小杨妈在饭店等着,她想看看林月长啥样? 林月内心还是有点忐忑的不安的。 “没关系,不用在意,我妈不会为难你的,她只是想见见你。”小杨安慰她。 “对了,我去买点礼物。”林月对他说。 “不用,我买就行。”小杨说道。 两人拎着礼品一块走进饭店包间。小杨介绍,“这是我妈。” 林月微笑着说,“阿姨好!” 小杨妈点头微笑,“来了,快坐。”眼前的女孩身材苗条,微卷的秀发,白皙的脸庞,明亮的眼睛,既漂亮又大方。小杨妈觉得儿子眼光真不错。 “杨卓,你叫服务员上菜。” 小杨一走,小杨妈面带微笑地问她在哪里开店,开了多久了?林月见她并不严厉,内心也放松下来。 等上来菜,小杨妈一直让林月多吃,看到妈妈喜欢林月,小杨心里很开心。 第303章 冯姐登门 小杨和林月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小杨妈又语重心长地说,“妈很喜欢林月,但是,妈希望你们将来能回咱老家发展。” 林月低着头,没说话。 “妈,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带你出去玩。”小杨赶紧说道。 店里只有小玲,林月吃完饭要回去忙,小杨送她时说,“我妈说的话你别介意,我还是愿意留在这边。” 林月笑着点点头,催促他回去。 小杨对妈妈说,“吃个饭你说回去的事干啥?” “妈也是为你好,林月这姑娘是不错,可你也不能为了她耽误自己的前程。” 小杨有点急了,“人家耽误我啥了,是我追的人家。” 小杨妈见儿子急了,说“我觉得林月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你跟她商量商量,她会愿意的。” “她说了,她只想留在这里。妈,你就让我在这边工作吧,老家县城有多大,人又不多,开个饭店也不一定挣钱。你看大城市里多繁华,工作机会又多,我真不想回去,人往高处走,对吗?” 小杨妈不说话了,她觉得儿子大了,自己渐渐老了,想留儿子在身边,那样她才心安。 可是儿子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在大城市奋斗,想留在这繁华之地,这好像也没错。 小杨去结账,母子两人沉默着离开了饭店。 小杨妈妈又住了两天,小杨陪她去公园,景点去玩,外面的风景如诗如画,这里和老家比,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天地。小杨妈顿感心情舒畅,整日在家的郁闷,烦琐一扫而光,她觉得自己的日子太单调,太乏味了。 她好像理解了小杨的想法。她对小杨说,“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好好在这工作。你和林月,你俩要不先订婚,回咱老家订,以后你们想在这边生活,妈也不反对。” 小杨听了,很开心地笑了,搂着妈妈,妈妈看到高大帅气的儿子,也不由得笑了。 小杨妈回去了。 小杨告诉了林月,并说了妈妈的想法,想让他俩先订婚,林月觉的订婚这事太仓促。她微笑着说,“订婚不急,我店里这么忙。以后再说。”小杨心里有些失落。 “月,你想什么时候订婚?”小杨问道。 “我得跟我哥,我妈商量,是不是?”林月说,“小杨,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是觉得时间太急。” 小杨听林月这么说,心里释然了。他刚才还想,是不是林月还没放下刘琦? 这天,林月接到冯姐的电话,说要过来坐会。 林月很开心,她和小玲打扫了卫生,把门窗擦拭了一遍。 冯姐来的时候二点多,她穿着一件蓝色短袖上衣,下身一件黑色长裙。 看到林月店里挂的衣服,裙装飘逸,西装板正,冯姐不由得赞叹,点头微笑。 林月用一个透明的杯子给冯姐沏上茶,并端来洗好的水果。 小玲知趣地在一旁熨烫衣服,不说话。 两人坐下,“冯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林月笑着问。 “姐前段时间找了个店员,二十多岁,她在店里看着呢。” “姐,那小浩他俩回来了吗?” “没呢。”冯姐皱眉,林月觉得这事不该问。 “他俩想结婚,小珠怀孕了。”冯姐淡淡地说。林月望着冯姐,她不知该怎么说。 “结就结吧,既然他俩都愿意。”冯姐随意说道。林月知道冯姐不知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才无奈地接受。她要强,不服输,而儿子小浩偏偏得过且过。 “月,我看你生意很好,想不想再开一家店。”冯姐问她。 林月笑了,“姐,我哪有那个本事,这个店就够我忙的。”林月觉得冯姐像开玩笑,可看她的表情很认真。 “林月,如果我把我的店租给你,你干不干?”冯姐问她。 林月愣住了。 “姐,那你干啥?”林月问她。 “月,我和马哥一直有联系,今年五一我去省城玩,他一直陪着我。本来我想着一个人孤独终老。但是,马哥向我表白心意,劝我往前走一步,他说让去省城和他生活,把房子给小浩和小珠住,让他俩回来自己干个小买卖。” 冯姐又接着说道,“现在小珠怀孕了,如果孩子将来生活在农村,我怕教育跟不上。我觉得马哥的提议也不错。所以,我想把店盘出去,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你,我觉得你能干好。” 林月听了,内心一阵慌乱,她说,“姐,谢谢你信任我,但是,我怕忙不过来。” “月,你可以招店员啊,要求会做衣服的,你两边跑就行。”冯姐平静地说。 林月的心里还是有点乱。 冯姐走的时候对她说“月,别慌,到年底还早呢,姐相信你行的。姐把店转给你放心,万一姐在省城待不下去了,回来还能自己接着干。” 林月点点头。她对冯姐说,“姐,我听你的。” 林月决定过了秋再召个会干缝纫的女工,到时安排她先在这边,那边都是老顾客,更怠慢不得,她先去那边。 转眼到了九月份,云飞回到了学校,他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友,生活是那么的美好。一切都如昨天一样。他还是有些担心林月,觉得姐姐想法有点悲观。 杜平回到了娘家,她不敢一个人回去。她老公提出了离婚,杜平一直想挽留,奈何他老公说啥也不同意。 两个孩子被迫分开,女儿判给了杜平,儿子哭得撕心裂肺,杜平的心揪的直疼,儿子抱着她不撒手,她望着儿子哭得通红的脸,泪如雨下。她很懊恼,她一边帮儿子擦眼泪,一边哄孩子,“儿子,妈过两天来看你,你要听奶奶和爸爸的话。” “不,我要跟着妈妈。”儿子大声哭喊道。他哭得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快哑了,手却牢牢拽着妈妈。 孩子的奶奶过来粗暴地拉开了母子俩,孩子两手向前伸,双脚不停地蹬,“我要妈妈,我要妈妈。”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心疼的落泪了。 受伤的不只是两个人,还有那无辜的孩子。 第304章 过去不必回头 杜平哭得双眼通红,她狠心拉着女儿离开,儿子的哭声更大了,他拼命挣扎想甩开奶奶去撵妈妈。 杜平回头看了一眼,她想返回去,抱抱儿子,嫂子拉住她,“别看了,快走吧。” 儿子的哭声一直在身后传来。那天之后,她常常做噩梦,梦见儿子在哭,而她却无能为力。 杜平带女儿在娘家住了半个月,后来在镇上租房住,娘家有一大家子人,必竟不是长久之地。她登了一次qq,看到王朋发来的多条信息,她删除了一切,彻底和王朋断了联系。她悔恨莫及。 她找了份工作,工作很辛苦,每天早出晚归,女儿在镇上读小学,懂事听话,日子慢慢平静安稳下来。 王朋不时地登陆手机,查看信息,那个头像一直没亮,王朋心里没了?,这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她? 王朋的母亲身体有了好转,非要出院,那天母亲又说起让他和前妻复婚,他思量很久,觉得杜平肯定走了,刘春又结婚了,家里父母需要人照顾,儿子也长大了,他想复婚是最好的选择。 那天,他穿了身干净凊爽的衣服,给儿子买了礼物,便骑上摩托车去前妻家。前妻以为他来接儿子,便说让他等会,自己出去寻儿子。 “不是来接儿子,我是来找你的。”王朋清楚地说道。 前妻以为听错了,有些惊愕地看着他,“找我有什么事?” “进屋说吧。”王朋很平静。 前妻一头雾水,不知他又想的哪一出,王朋从年轻就喜欢拈花惹草,没少给她添堵,当年王朋在外挣了点钱,回来就嫌弃她黄脸婆,不管儿子年幼,不顾她苦苦哀求,非离婚不可。她差点想不开想寻死。今天他这是闹出哪一出? 王朋走进屋,看到小小的居室里物品摆放的井井有条,前妻是个喜欢干净整洁的女人,当年她不爱打扮,也是舍不得花钱买衣服打扮自己。 当王朋小声提出想复婚,他的脸微红,有些尴尬,前妻愣了,问他,“你和她离了?” “离了。” “怎么又想到复婚?”她很不解。 我觉得儿子大了,还是我们一家人亲。”王朋装出镇静自若的样子。 “他奶奶出院了?” “出院了,恢复的很好。我妈也希望我们复婚。”王朋如实地说。 “我现在过的挺好的,我想想再说吧。”前妻犹豫了,她脑子有点乱。 “儿子回来,让他回去住段日子,他奶奶想他了。”王朋叮嘱她。 女人点头,一脸茫然。王朋坐了会,他实在找不到话题,便要离开。 女儿也不留他,王朋觉得有点尴尬,走到院门口,他低声说道,“如果你同意,这个月我们就去办手续,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女人点点头。 最后那句话似乎打动了女人的心。 王朋走了,女人回到屋内,她想,王朋为什么突然想复婚?肯定是外面的女人不要他了。刚离婚时困苦的日子渐渐浮上脑海,别人的不理解,别人的指责,被抛弃的委屈与不甘,那些日子苦不堪言。现在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了,当初他可是非拆了不可。 往事不堪回首,回首凭添许多忧愁。她实在没勇气再跟王朋走下去,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王朋会真的改吗?她觉得他不会! 她一个人带孩子生活,儿子也大了,也省心了,她的生活渐渐好了,也很平静,她不想过那种累心又糟心的日子。即使他回头,她也不需要了! 王朋又来过一次,见前妻态度冷淡,当他再次提起,前妻说道,“破镜难重圆,过去了事就别提了!” 王朋没想到前妻竟然拒绝了他,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你不后悔?当初你可是百般求我的?”王朋又提起往事。 “当初是我眼瞎。”女人平静地说。 王朋生气了,“你会后悔的。”他觉得女人年龄大了,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他赌气骑上车走了,女人一声冷笑。 王朋后悔莫及,还不如不和刘春离婚呢,现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又给刘春打电话,再也没有了以前嚣张的模样,刘春故意给他说,自己秋后准备结婚。看来这春这边又没戏了。他听了气得挂断了电话。 他觉得都怪杜平骗他,害他离婚,他不知道的是,杜平因为他家也散了。 王朋又踏上了回城的列车,这一次,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他颓废不堪,他又拿出手机,翻看和杜平之间的聊天对话,那些语言,如同泡沫,消散在风中。 几个月之后,杜平听说,她前夫又结婚了,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儿。他前夫嫌弃她邋遢,两人离了婚。 她听了很为儿子担心,怕她对儿子不好,她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她又失眠。那天,杜平在街上,看到前夫领着一个小女孩,旁边跟着一个女人,三个人说笑着往童装店走去。 “儿子呢?”杜平想,“为什么不带儿子一起出来?”她内心充满了愤怒。 她想,她要好好挣钱,将来弥补对孩子的亏欠。 眼看快到中秋节,田里的玉米也快成熟了。许多在城里打工的人衣着光鲜地回到了家乡。 刘妈也提前回到了家里。 刘春心情好多了,人好像瘦了些。小妮整天在外疯跑,跟在小群男孩女孩身后,爬树掏鸟蛋,逮知了,在小河边捞鱼,玩得不亦乐乎,晒得像个小黑泥鳅。刘春嗔怪她,“没有一点小女孩的样。” 刘妈看到小妮又黑又瘦,责怪女儿不看好孩子,刘春反驳道,“她可能吃了,就是不胖。” “妈,胖婶说小光这两天要来。”刘春说道。 “妈知道了,这两天你勤快点,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 刘春笑着点头。 冯小光来的那天,刘春面带喜悦,连说话都温柔了许多。她希望小光能够带她过上新的生活,脱离人生苦海。 冯小光面带微笑,对刘爸刘妈很是尊敬,他把拿来的一对公鸡放在院里,礼物拎到屋里。刘春忙着沏茶,小光发现刘春好像瘦了些。 第305章 刁钻的小姑子 小妮跑回家,刘春把她拽住,趴在她耳边说,“喊叔叔。”小妮倔强地站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看着冯小光,冯小光感觉这小孩的眼神不大友好,他搓着手,主动示好,“回来了,小妮,叔叔给你买了礼物。” 小妮不瞪他了,收回目光,低下头,也不说话。 刘春有点急,“哑巴了?怎么见了人不吭声?” 冯小光忙说,“小孩子小,没事。”刘春尴尬地笑了笑。 小妮独自跑到街上,小伙伴放学后都回家了,她没上幼儿园,等过段时间去镇上的幼儿园上学。刚才有个大点的男孩说,今天她新爸爸要来,难道他就是?她还小,有些事不是很明白。 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小力媳妇正好来了,“小妮,走,跟舅妈回家。”说着拉着她进了门。 刘妈叫来了大伯一家,还有家族的人来陪客,大家寒喧落座,聊起眼前的秋收,小光说起外面的世界,侃侃而谈。刘爸才觉得小光很健谈。 隔几天,胖婶又来商量结婚的事,定在农历八月底。 秋收开始了,忙完秋收种完小麦,刘妈又瘦了,再加上给刘春准备嫁妆,她病倒了,输了几天液,小妮乖乖地陪着她。 “好孩子,跟妈妈去了新家要听话。”刘妈嘱咐外甥女。 小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新家在哪?她不知道。 刘妈爱怜地望着外甥女,“你想回来就给外婆打电话,我就去接你。” 小妮点点头。 刘春的陪嫁早些送了过去,冯小光带她去镇上照了结婚照,给她买了两身衣服,自己买了套西装,又给小妮买了身新衣裳。 两人说笑着回到家。 冯小光的妺妺看到哥嫂大包小包的拎回家,刘春跟她打了招呼,她凑过来,微笑着问,“给我买衣服了吗?” 两人尴尬地对望,冯小光后悔地说,“这事怪我,等会,哥给你钱,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买就行,不用怕花钱。” 冯小花不乐意了,“哥,你这还没结婚呢,就把你妹妹忘了,要是结婚了,还不把我撵出去。” “小花,你说的啥话,这家里里里外外全指着你,这事怨哥考虑不周,别生哥的气了。”一边说,一边和妺妺往屋里走。刘春也跟在后面进了屋。 隔天,两人去领证,刘春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好听,王朋以前常说她蠢,她要改名。最后改成了刘春晓,和冯小光名字倒般配。但大家还是喊她刘春或小春,都喊习惯了。 结婚那天,刘春穿了一身红衣,小妮看着妈妈走向婚车,可怜巴巴地望着妈妈,“妈妈。”小妮喊她。 刘春回头,歉意地对她笑笑,“听外婆的话。\"她提前跟小妮说好让她跟外婆住两天,第三天她就会回来接她。 刘春一走,鞭炮一响,小妮哭了,她觉得妈妈不要她了。刘妈抱住外甥女,安抚她。 酒席上刘春在别人的劝说下,喝了点酒,黑黑的脸庞透着红晕,冯小光觉得她比原来好看了。 冯小光也喝醉了,大家因他结婚而来,都恭喜他,他也在一杯杯的祝福里有些飘飘然,他成家了。宾客散尽,夜晚阑珊,冯小光望着脸色有点绯红的刘春,一把抱住了她。 第三天晓春和冯小光一块回门。下午回去时,小妮跟着他俩一块回去。刘妈嘱咐刘春,要多关心孩子,别对孩子发火,小妮还小。”刘春敷衍着说好。 小妮跟着刘春来到新家,家里宽敞明亮,崭新的家具,舒适的沙发,还有刚买的电视机。小妮刚开始有点拘束,等小光一出门,她立马爬上沙发,嚷着让刘春打开电视。 刘春看了外面一眼,打开了电视,小妮在沙发上,两腿来回地晃,小花进来,看见小妮那样,冷着脸说道,“坐好!别把茶几踢坏了。” 小妮转过来看到一张微怒的脸,她有点害怕,坐正了些。 吃饭的时候,小妮看见两张陌生的脸,冷冷的,大家都不说话,刘春给她夹了些菜,她默默吃完饭,便到院里玩。 小花吃过饭,看见小妮拿着小棍在一群小鸡旁抽打,她厉声说道,“把棍子扔了!”小妮看了她一眼,扔下棍子。她感觉在这里很难受,不自在,只要她一拿东西,那个女的就喊她。 她呆呆地坐在院子里。 刘春忙着收拾碗筷,又去喂鸡鸭,她根本没在意小妮的情绪。小妮在这里没有小伙伴,没有外婆的陪伴,她闹着要回外婆家。 “过几天回去好不好?”刘春安慰她。 冯小光要回城里打工,他嘱咐刘春要让着自己的妺祙。“你是嫂子,我妹脾气倔,多让着她点。” 刘春点点头。 冯小光走了,家里只剩下姑嫂还有小妮,起初还相安无事,渐渐刘春发现,只要她没在身边,小姑子便拿眼瞪女儿,吓唬女儿。她很生气,对小花的脸色也不好。 小花偷偷给哥哥冯小光打电话,说刘春在家摔摔打打,给她甩脸子。冯小光一听,立马不乐意了,马上打电话问刘春,“你和小花闹矛盾?” “没有啊,你妺见我女儿就瞪她,小妮见她就害怕。”刘春也不甘示弱。 “我知道了,我问问她,不过小妮也太皮了,没个女孩的样,你也管管她。”冯小光说道。 刘春听了心里很不舒服,“小妮在这里很老实,话也很少说。”刘春内心不服气。 冯小光不再说话,挂了电话,两人心里都憋着气。 秋收之后,除了补补地边,地边的麦子被机器碾过,麦苗出的不好。刘春见没别的农活了,便带小妮回娘家住几天。 “小妮怎么没上幼儿园?”刘妈问道。 “她不愿意去,又没认识的小朋友,天也冷了,等明年春天上吧。”刘春觉得幼儿园又学不了多少东西,去不去无所谓。 “你傻啊,回去送她上学。刘妈认真地说,“孩子上学不能拖。” 刘春把小姑子的所作所为告诉刘妈,小妮吃饭多,她也说话,“人小,饭量还不小。” 刘妈听了很生气,都什么年月了,又不缺吃的了,咋还这样故意刁难人? 第306章 能否重新开始 小妮倚在外婆身上,“我不回去了,我要和妈妈在这住。”刘妈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春,你小姑子也不小了,也快订婚了,你忍忍就过去了。”刘妈虽然很生气,但刘春刚结婚,闹僵了就不好了,她只能宽慰女儿。 刘春不乐意,突然想到,“妈,我去找胖婶评评理。” “算了,还是人家亲。”刘妈说道。 “不行!”刘春还是想不通。 刘妈领着小妮去商店买零食,小妮蹦蹦跳跳跟刘妈走了。 刘春心里窝了火,当初她说过只要对小妮好她才同意,这才结婚几天,小姑子整天吓唬欺负个孩子。 小妮在外婆家过得开心又自在。那天,刘春去商店买盐恰巧碰到胖婶,“春,啥时来的,也不去我那里坐会。”胖婶大声招呼她。 “来了两天了。”刘春黑着个脸。 胖婶觉得不对劲,“怎么了?两人吵架了?不应该啊?小光不是走了吗?还是和侄女拌嘴了?” 她出来在一旁等着刘春,刘春嘴快,藏不住话,一股脑的全告诉了胖婶,胖婶淡淡地说,“这也没什么大事,小孩子皮,小花干净惯了,说她两句,你别往心里去。” 刘春听了心里不舒服,又想解释,“春,姑明白了,等见了小花,我说她几句。再说,她也不小了,也该嫁人了,你比她大,让让她。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胖婶说完,一转身走远了。 刘春生气地回到家,给刘妈诉苦。刘妈说道,“不让你跟她说你不听。”刘春心里觉得憋屈。 过了一个星期,刘春带小妮要回去,小妮不走,刘妈说要去刘琦那里,小妮才不情愿地跟着妈妈回家。 刘春回到家,看到院里小花正在用机器拧玉米粒,她也过去帮忙。 小妮在一旁玩,有时扔几粒玉米,几只鸡过来啄食。小妮再扔,鸡再来抢食。 守着刘春,小花还是不敢对小妮太严厉。但是,只要刘春一走,她立马变得恶狠狠,刘春一站起身,小妮立马跑了。 傍晚,姑嫂两人把玉米装袋,抬进西屋。刘春觉得麦子少了几袋,随口问道,“我怎么觉得麦子少了几袋?” “我卖了。”小姑子冷冷地说。 “那钱呢?”刘春又问。 “我拿着呢,回来给我哥。”小姑子依旧冷冷地。 “你卖麦子为什么不给我说?”刘春生气地问。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是我种的麦子。”小姑子抬起头,直视刘春。 刘春气得脸通红,“那你应该也给我说一声?” “你不在家,我怎么跟你说。”她说完白了刘春一眼走了。 刘春干着急。这时候,不明所以的小妮吵着要看电视,刘春心里有火,朝着女儿急,“看什么看,有啥可看的,一天天的不听话。” 小妮看妈妈怒气冲冲的脸,吓哭了,刘春心里烦躁,一把拽过女儿,一巴掌朝女儿屁股打去,“哭什么哭,烦死了。”小妮哭得更大声了。 小花听见母女俩的吵闹,得意地笑了! 小妮那晚吃得很少,她不时地惊醒,刘春后悔下手重了,拍打着小妮,小妮慢慢睡得安稳。 刘妈去城里,她打电话给刘春,让小妮上学,别在家里玩。刘春只是答应,并未上心。 刘琦见妈妈来了,问姐姐生活怎么样?刘妈说她小姑子老是吓唬挑剔小妮,刘琦说下次回家他去看看小妮。 刘琦把妈妈做的小棉被买的小衣服给李琳送去。 李琳很是感动,她觉得刘琦应该有些原谅她了。吃过饭,她叫刘琦到卧室,她对刘琦说,“刘琦,之前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吗?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刘琦没说话!李琳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刘琦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他惊讶地抬起头,李琳胖了很多,身材臃肿,脸上有了黄褐斑,她的头发已经剪短。她的眼神望着他,深情而专注! 刘琦避开了她的眼神。他轻声说,“你先休息吧,我得回去。” “那你回去路上慢点。”李琳望着他说。 刘琦背转身离开! “重新开始,怎么可能?那他受的委屈和不公呢?”刘琦无奈地想。 “孩子是无辜的。”刘琦也不想给母亲解释这个孩子。 刘琦走后,李琳从家里跟出来,她顺着刘琦走的方向往前走,她想看刘琦走远了吗? 前面来了一辆摩托车,李琳靠边站,摩托车在她面前停住了,当他拿下头盔,李琳的脸变得煞白,“好久不见。”面前的他微笑着说。李琳却想走。 “你躲我干啥,你怀孕了,是不是快生了?谁的孩子?” “当然是我老公的孩子。”李琳大声说。 王波愣住了,李琳结婚了,他怎么觉得这才没多久的事呢,怎么这么快她就快生孩子了? 李琳往家的方向走,王波待在原处! 李琳惊魂未定,不时地回头张望,好在王波没跟过来。她决定以后出门散步和妈妈一起。 李琳回到家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肚子里的婴儿似乎也感到不安,动了几下,李琳抚摸着他,安抚他。 她也曾想过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她内心还是舍不得的,如果打掉这个孩子,刘琦一定会提出离婚。那她之前的努力都会付诸流水。 李琳妈问女儿月子是不是回刘琦租的房子住。 李琳说道,“楼太高了,我不想去。” “可是,咱这里月子里不在娘家住。”李琳妈说道。 “妈,你把刘琦当入赘的好不好?”李琳撒娇说。 李琳妈没说话,就算默认了。李琳和刘琦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两人很生分,月子里两人难免争吵,李琳妈不放心。 “就随女儿的心愿吧。”她无奈地说。 她也给孩子准备了一身小碎花棉衣,还有一个小花被子,李琳看着爱不释手,喜笑颜开。 李琳妈和她爸商量去哪个医院,刘妈身体不好,李琳妈和刘琦去医院照顾。 她们都在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第307章 吴桐结婚 林月那天接到哥哥的电话,在电话里哥哥说姐姐生了,生了个女孩,母女平安。 林月说道,“女孩好,女孩贴心,姐姐有两个小棉袄了。” “她婆婆有点失望,但对你姐还是很上心,照顾小孩也很用心,每天还是笑盈盈的。”云强笑着说道。 “姐夫回去了吗?”林月又问道。 “回来了。我看他想得开,也不在意男孩女孩。”云强说道。 “那就好。”林月说道。 “月,农历十月份吴桐结婚,到时哥和妈过去。”云强话锋一转,叮嘱妹妹。 “好啊,哥,我早就盼你们来了。”林月笑着说,“吴桐姐让我去当伴娘。” “那我和妈提前先去你那里,到时咱们一块过去。”兄妹俩约定好。 十月份的北方已经冷了,寒意蔓延。吴桐结婚的日子选在了周末。 云强和母亲提前两天来到了林月的住处。林妈问女儿,“你和小杨处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林月淡淡地笑。 云强听见了,“云飞说小杨长得不错,那让哥看看,给你把把关。”云强打趣妹妹。 “那当然,只要哥不同意,我肯定也不愿意。”林月笑着说。 林妈累了,早点去睡了,林月和哥哥坐着聊会天,“哥,之前小杨提起订婚,我觉得太仓促拒绝了。” “那是,哥还没见呢,怎么提订婚的事。”云强开玩笑地说。 “小杨想跟我回老家见见咱家里人,两家再商量订婚的事。哥,咱家和他家离得远,我觉得太麻烦了,况且我店里忙,正准备招个新店员。我觉得订婚后也可能有变化,我想着如果以后我们能走到一起,到时一块办。” 云强觉得妺妺说的在理,“月,你长大了,哥知道你有主见,也相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林月微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林妈跟林月来到了店里,看到女儿店里生意不错,林妈很是开心。她现在只盼望林月能找个如意的伴侣。虽说女儿大了,有主见,但是女儿一天不结婚,她还是牵肠挂肚。至于小儿子云飞,只要他现在好好学习,她便很欣慰。 林妈见小玲很瘦弱,疼爱地对她说,“妮,要多吃饭,看你太瘦了。”小玲懂事地点点头。 吴桐结婚那天,吴桐的弟弟也回来了,他在一家科研所上班,特意赶了回来。他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外表儒雅,说话谦和有礼,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而吴桐呢,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宛如盛开的花朵。韩宇也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更加英俊潇洒了。他们俩站在一起,真可谓是郎才女貌,无比般配。 一旁的文文也精心打扮过,像个小公主,甜美的微笑挂在脸上,仿佛也在为这美好的婚礼而欢喜。整个婚礼现场都弥漫着幸福和喜悦的气息,亲朋好友们的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吴桐和韩宇幸福地走向人生的新旅途。 第308章 孙栋的悔意 婚宴结束后,云强和林妈一起回到林月的店里。小玲刚好下班。云强笑着对林月说:“不是说让我见见小杨嘛?哪天见呢?”林月脸微微一红,“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电话接通,小杨的声音传来,“喂,林月,你想我了。”电话那边的小杨看见林月的来电抢先说道。 “别贫,小杨,我哥和我妈来了,他们想见见你。” 听到林月这么说,小杨既兴奋又紧张,他听说林月的大哥很能干,担心不能给她哥留下好印象,内心又期待见到他。 “好欸,我明天就请假,明天就去!”听着小杨激动又略带颤抖的声音,林月嘴角微微上扬。他俩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小杨挂断了电话后,给孙哥请了假,又苦恼着明天穿什么?穿休闲装会不会不正式,西装是正式,会不会显得单板。算了,索性穿西装去吧,还是正式一点好。 第二天,阳光正好,十月的风不像冬日那样凛冽刺骨,也不似夏日那样燥热,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小杨起了一个大早,穿好了西装,梳好了发型,看着镜子的自己,小杨点点头,穿好皮鞋走出了门。 很快,小杨到达了约定的地点,静静地坐下等着林月他们,望着窗外的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想到就要见家长,他不觉地紧张地搓搓手。 远远的,他看见林月了,她穿着一件开衫毛衣,蓝色的牛仔裤,一起走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士和林妈,想必是林月的大哥。 小杨赶忙站起来,走上前去,热情地和林妈和云强打招呼。 林月第一次看见小杨穿西装,甚至细心地系好了领结,严肃的正装让小杨穿出了喜感,她抿着嘴,忍俊不禁。 林云强回应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小杨,长相英俊潇洒,白皙的脸上竟泛起红晕。 接下来,哥哥问了小杨家的基本情况,又聊了些工作的事情,他们相谈甚欢。很快到了饭点,小杨张罗着去附近一家不错的饭店,大家一起吃了饭。 饭后,林月一行和小杨道别。林月刚回到店里,就接到了吴桐的电话。“月,姑姑和云强哥回去了吗?” “姐,妈打算待两天再走,文文呢?” “今天她爸爸接的她,文文去她爸爸家了,。” 孙栋见到了女儿,喜忧参半,他看着文文又长高了,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他摸着她的头问“你韩叔叔待你怎么样?凶不凶?” 文文歪着头,甜甜地说“韩叔叔对我和妈妈可好了。” 孙栋听了心里五味杂陈,面露尴尬,“好就行啊,文文可不能忘了爸爸啊。” 文文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孙栋看着吴桐如今的幸福生活,相比之下,他现在的生活是那么狼狈。田姐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田姐心情不好,加上儿子还小,身心疲惫,孙栋自从离职后,工作一直不顺,整个人都很颓废。 冷清的店铺常常传来两人的争吵声,一旁火烧店的大妈悄悄地伏在门口努力地竖耳听着。 田姐的儿子也不如文文乖巧,一不顺他的意就大吵大闹,一哭起来很难哄。孙栋没有那个耐心去哄。他听着也头疼,现在的他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他想索性就这样了,日子凑合着过吧。 孙妈和田姐不和,孙妈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乡下,今年夏天生了场病,出院后她想在儿子这样住几天,田姐日日阴冷着脸,说话爱搭不理,才两天她就待不下去了,匆忙回到了乡下。心里积虑又受了气,加上生病没有完全痊愈,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孙栋看着文文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电视,想起了之前的幸福生活。他恨自己,也恨田姐。可是,这一切不都是他咎由自取吗? 第309章 好友相见 林月又带林妈和云强逛了逛城市,爬爬山。云强惦记店里,匆匆和林妈赶回去。 林妈和哥哥一走,林月心里很是失落。她在店门口贴了广告,招个会干的缝纫工。来了个应聘的女孩,她打扮时尚,嫌工作累,嫌做衣服烦琐,没几天就不来了。 林月想到了安玉新,这两年多两人联系少了,只是过年时打个电话,林月想起玉新天真灿烂的笑容,嘴角不由得浮起笑意。 林月打电话玉新接的,玉新惊讶地说,“林月,你怎么才想起我来?” 林月不由得脸红了,这两年多两人日渐生疏,感情也有些淡了。林月忙问玉新家人好。 玉新说,“林月,有空来玩,我很想你。” 林月说好。 周一的那天,林月嘱咐好小玲,便去了玉新家里。 玉新去村边早早地等她,玉新年轻的脸庞已褪去了青涩,她看见林月,笑着迎上去,给她一个拥抱,她怕林月累,顺手接过林月买的礼物。 两人说笑着回去,玉新妈妈和嫂子笑着说,“林月这两年没来,我们都想你了。过进屋。” 林月感受到浓浓的情谊,她很感动,在这异地他乡,有人待她似亲人,她唯以报之感激的微笑。 大家相谈甚欢。玉新已订婚,她对象比她小一岁。林月看到照片中的两人,玉新甜美的笑容,林月笑着说,“你俩郎才女貌,真般配。”一抹红晕在玉新羞涩的脸庞晕染开,她红着脸笑。 见两个女孩好久不见,玉新妈去附近的商店去买菜。玉新嫂子忙着烧水。 玉新轻声问林月,“你和刘琦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林月开心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露出尴尬地笑,“我俩分手了。” 玉新很惊讶,“为什么啊,你俩都谈好几年了。” 林月不想对玉新有所隐瞒,便把两人分手的原因告诉了玉新。玉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玉新轻抚林月你肩头,林月笑着告诉她,“自己开了家店,生意不错。”玉新惊喜的笑容浮上脸庞,并向她竖起大拇指。 玉新说自己在服装厂干好几年了,每天的生活都很刻板,她想换换工作。 “玉新,我之前的老板想把店转给我,我这边店刚好缺人,要不你来帮我?”林月委婉地说道。 玉新一下子愣住了,她想换工作,可是,在朋友店里上班好不好呢? “你住哪?林月。”玉新问道。 “我租的两室一厅的房子,你去的话,咱俩住一块。”林月恳切的眼神望着她。 “那我考虑一下,问问我妈。我妈她希望我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上班。”玉新轻声说。 “好。你想去给我说一声,不想去也没关系,咱们永远是朋友。”林月微笑着说。 两人相视一笑。 吃过午饭,林月要回去,玉新送她去车站,两人依依不舍离开。 玉新考虑了两天,又和爸妈商量,玉新妈说,那你俩提前把事情说好,包括工资,工作时间等。玉新说,林月说了工资一月一千二,时间八九个小时。 玉新妈说“你真想去也行,林月这姑娘面相和善,也挺实诚。” 玉新担心的是,她和林月的友情很深,不希望因为工作利益影响两人的情谊。 第310章 这世间的情谊 林月回去的路上,心情很是愉悦,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世间的情谊和事业同等重要。这两年她忙着开店的事,忽略了友情,也忽略了当时刘琦内心的真正想法。 林月回到店里之后,中午的的空,她给姐姐打了电话,姐姐接到她的电话,喜悦之情冲淡了身体的疲惫,她嘱咐林月照顾好自己,林月叮嘱姐姐有事就说,别一个人扛,别太懂事了,要对自己好点。 林凤竟哽咽地说好,她觉得妺妺说中了她的心事。她就是好说话,习惯照顾别人的感受,不喜欢麻烦别人。 挂断电话后林凤心里暖暖的。 石轩正在接电话,林凤见他的侧脸露出喜色,不知他在聊什么。 林凤看着怀中恬静安睡的小女儿,心中满是幸福。 林月又给王倩打了电话,两人好久没联系了。林月心里很挂念她。王倩正在娘家住,林月不知道的是,她和刘和文正闹离婚。 王倩对林月倾吐内心的苦闷,她说:“刘和文改不了了,他喜欢和别的女人聊骚,而且换一个工地就聊当地的女人,乐比不疲。” 王倩无可奈何地说,“他无药可救了,我也受够了。刘和文来过家里两次,我都拒绝了。月,我还年轻,我不想把一生的时光都浪费了,和这种人争吵我觉得不值得。我婆婆说,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就过去了。月,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林月听着,心里很难过,她宽慰王倩,“倩,你没错,你做什么选择,我都能理解。不离,是为了女儿有个完整的家,离婚,是为了自己。本来就是他的错,你千万别折磨自己,想不开啊。” 听着林月的话,王倩心里好受多了,“谢谢月。也许当初的我把爱情和婚姻想的太美好了。” 林月深深叹口气,“倩,要相信自己,别钻牛角尖。”林月嘱咐她。王倩生活在农村,农村有些家婆对待年轻的小媳妇言语刻薄,话里藏锋,特别喜欢贬低轻视别人,有些年轻人根本接不了话茬。 见过玉新,又给姐姐打过电话,林月的内心变得丰盈又生动。那天中午,他给小杨打电话,一会小杨竟骑车赶过来,给林月买了个羽绒外套,林月穿上浅粉色的外套,小杨笑着点点头。 两人聊会天,小杨说,“黄姐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才说?”林月有点生气。 “我昨天刚知道的,回来五六天了,周哥没说,他说小黄不让他说,估计她觉得面子上不好看。”小杨微笑着说。 “周哥呢?”林月好奇周哥的态度。 “周哥这几天很高兴,小黄回来了,女儿有人管了,他有老婆了。他说看开了无所谓了,周哥自嘲道。” “好在一家人团圆了,这结局还不错。”林月笑着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小杨望着林月。 “说人家咋又说我们。”林月小声说。 “我妈想给我出钱买房,她出个首付。”小杨认真地说。 “等买了房,我们就订婚结婚好不好?”小杨望着林月。 林月点点头。 小杨站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坐下。小玲正忙着手里的活。 第311章 李琳生女 农历十月底的一天,李琳感到胀痛,她感到害怕,难道是要生了?李琳妈妈打了医院的电话,一会救护车到了。 李琳强忍疼痛在护士的帮助下坐上车,护士让她躺下,给她做检测。李琳妈也紧张地拿着新生儿的用品坐上了车。李琳妈让李琳爸给刘琦打电话,让他去医院。 刘琦正忙,接到电话,他给张叔说了声,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去了医院。 李琳正在做胎心检测,她看上去有些无助,害怕,李琳妈安抚女儿。看到刘琦,李琳的脸上露出笑意,“刘琦。” 刘琦走过来,李琳妈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并说医生说,等会要活动,你扶着李琳走走。刘琦木然地点点头。 他去医院的食堂买饭,李琳妈看到刘琦拎着一大袋包装盒,心里蛮高兴的,刘琦想的挺周到。 李琳一晚上挺好,李琳妈担心丈夫吃不好饭,便打车回去了。刘琦也回去给刘妈说了一声,赶在李琳妈走之前回来。 两人相对无言。李琳望着刘琦,伸出手握刘琦的手,刘琦还是抽回去,问她,“你喝水吗?”李琳摇摇头,只要刘琦在,她内心还是很安定的。 “那你饿不饿?”刘琦问她。 “不饿。”李琳说。 “要不你睡会。”刘琦看到气色不好,整个人很累。 李琳说,“刘琦,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刘琦尴尬地一笑,“还是你起吧,再说我也不知道男孩女孩。” “我觉得是个女孩。”李琳笃定地说。 刘琦低头不语。 “刘琦,医生说让多活动,你扶我起来,走走。” 刘琦无奈地站起身,扶李琳起来,她身子重,刘琦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两人顺着走廊走了几趟,李琳又躺到床上,刘琦如释重负地坐下歇息。 夜深了,刘琦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李琳说让他去床上躺会,刘琦摇摇头。 隔了一天后,李琳的阵痛越来越厉害,刘琦看到她扭曲的脸。可想而知,李琳的疼痛痛彻心扉。 李琳和妈妈商量想顺产,她被推进了手术室,李琳父母和刘琦在外守着,可是进入手术室后,李琳不开骨缝了,又转成剖腹产。医院让签字,如果有意外,是先保大人还是小孩?刘琦的手有点抖,李琳妈望着他,当然先保大人。 刘妈煲了汤过来。一家人在外焦急等待。 孩子先出来,李琳妈接过来,一脸宠溺的望着这个可爱又皱皱巴巴的小女孩。她闭着眼像在寻找什么,小拳头紧紧握着,头发湿乎乎地粘在头皮上。 刘琦只是看了一眼,只觉得刚出生的孩子怎么这么小,乱抓乱挠。他并没有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 过会,李琳被推出来,她刚动了手术,眼睛渴望地看向小女孩,刘琦把李琳推进病床,医院嘱咐先不让她进食。 过会,医生来给李琳换垫片,刘琦看到那上面一大片的血。他感到头晕,也感到李琳生孩子的不易。 过会,刘琦把刘妈送回去。刘妈说道,“李琳的预产期是不是提前了?怎么这么早?不过小女孩长得挺白的。”刘琦没说话。 刘琦又回到医院,和李琳妈一起照顾李琳母女俩。李琳的刀口疼,李琳妈很是心疼。李琳爸回去了,说是明天一早过来。 可是第二天,李琳爸快十点了还没来。李琳妈不放心,赶回家,看到李琳爸肿胀的脸,原来昨天他回家时,在停车场和别人发生了剐蹭,两人言语不合打了起来。 幸亏有人打了电话,两人这才住手。 第312章 意外 李琳妈责怪丈夫,都这个年龄了,还喜欢打架。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过几天就好了。”李琳爸笑着说,一笑起来还有些疼。 李琳在麻醉药消退后,身体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还有医生让婴儿吮吸母乳,李琳疼得呲牙咧嘴,李琳妈安抚女儿,默默给小婴儿喂奶粉。 李琳没想到生产后身体会如此疼痛难受,种种不适让她心烦气躁,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但是,看到刘琦买饭回来,她内心还是有点内疚,情绪反而稳定下来。 一个星期后,李琳回到家里,本来她妈让她去刘琦租的房子,她说什么也不同意。 李琳回到家,情绪好多了,她妈瘦了很多。这天中午,李琳妈正在洗尿布,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响起。 她擦干净手走进来,听到有人说,“李琳爸在店里摔倒了,有人进去发现了他,打了救护车,现在在医院抢救。” 李琳妈大脑短暂性的屏蔽了消息,继而问道,“哪个医院?” “中心医院,快去吧。” 李琳妈拿起包跑了出来,她没听见李琳的呼喊,李琳站在门口,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琳爸那天被打了头部,当时没检查。这几天他头疼,也没在意。今天他刚送走客人,返回店里,剧烈的头痛令他眩晕,他摔倒在地。 直到店里来了客人才发现他。 李琳妈站在门外泪水直流。她祈祷李琳爸快点好起来。 后来,李军和方茜来了,刘琦后来也过来了,大家沉默着。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抱歉地说尽力了。李琳妈一下子昏死过去,等她醒来,痴痴傻傻地望着病房,她拽着李军的衣服,问他,“军,你给婶说,你叔没事对不对?” 李军红了眼眶,别过身,眼泪落下来。 李琳妈哭着又问方茜,方茜拉着她的手,不敢看她的眼睛,“婶,家里还指着你呢,琳琳刚生了宝宝。” 李琳妈突然说道,“都怪这个孩子,要不你叔也不会在那里和别人吵架。”方茜觉得婶是伤心过度,说气话了。 李琳妈听医生说,李琳爸摔倒后昏迷时间太长,错过了抢救时间。 李军给堂哥李辉打了电话,李辉两天后匆匆赶到,他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他和父亲就天人永隔。他趴在父亲身边嚎啕大哭,他的老婆也跟着抹眼泪。 李琳妈不想去找那天打架的另一个司机,她想算了,人死不能复生。 李琳得知父亲已逝,痛哭失声,她顾不得刚出生的婴儿,沉浸在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中。 虽然大家劝她在月子中,要注意身体。可她知道,这一生最疼爱她的人没有了。想到这,她不禁泪如雨下。李琳的悲伤,让孩子吃不上了母乳。小家伙也闭着眼号啕大哭,李琳抱着她身心俱惫。 刘琦见到了李辉,李辉听父亲提起过刘琦,很是夸赞他。李辉一脸的真诚与质朴,他黝黑的皮肤,坚定的双眸,敏捷健壮的身体,刘琦觉得他身上有英气和顽强不屈的精神。 兄弟俩商量着安排好李琳父亲的后事。李琳妈病倒了,刘琦对李琳说,“要不你搬楼上住。”李琳不想去刘琦租的楼上住,她说还是希望在家里。 刘琦不再勉强。 第313章 户口风波 因为李琳父亲的突然离世,李琳孩子的满月宴不准备办了。 李琳父亲葬礼那天,刘琦爸和小力一块来的。刘琦爸一直感慨世事无常,那么能说会道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刘琦爸看到小孙女,忙掏了个红包递给李琳,按农村的风俗,刘琦爸本不用掏的,可是李琳不用刘妈伺候月子,他觉得该给小孙女个红包。 李琳想提让刘琦把户口迁来,一想那天说这事不合适便咽了回去。 李琳父亲的事过去之后,李琳忙着给孩子上户囗,她说要落在自己家里,刘琦没有任何意见。 “那你的户口呢?”李琳问刘琦。 “我户口在老家。”刘琦说道。 “那你不迁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在一块。”李琳说道。 “不用。”刘琦冷淡地说道。 李辉觉察到两人之间的暗自较量,拉着刘琦出去了。刘琦一直想把和李琳结婚的原委告诉李辉,他觉得李辉和李琳的家人不一样,他身上有股凛然正气,但是一想到人家是亲兄妺,他又泄了气。 其实,李辉早就知道事情的原委,父亲在电话里给他说了个大概。他回来看到英俊帅气的妹夫,这些天,父亲出事后,他忙里忙外,敢于担当,即使李军嘴欠,他也并未在意,他也很欣赏刘琦。 只是李辉也能感受到妹妹和妺夫两人之间的客气和疏离。父亲离去后,李琳痛哭不止,他也只是在一旁,或者出去。 刘琦告诉李辉,自己不想迁户口。李辉表示理解。并对刘琦说,“爸在城里有两家店,你如果想干的话,可以接过来。我在西北上班,将来也不打算回来。” 刘琦愣住了,“哥,这不行!这店是爸开的,爸没了,这店是你的。我不能要。” “刘琦,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谎话,我没有试探你的意思,我想着你接过来就能赢利,而且能保住爸的店。你看妈这样,一时半会情绪好不了,即使好了,也开不了店。” 刘琦知道如果接手人家的店,那他就得为这个家着想,那他就得和李琳长久地生活下去。 “哥,这事不妥,我学的是汽修,别的我不擅长。”刘琦婉拒。 “你可以考虑一下,别急。”李辉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李琳给女儿把户口落在娘家,起名刘梦圆。刘琦听到这个名字,知道李琳的心思,但是他装作不在意。 李琳没再提让刘琦迁户口的事。刘琦有时也住在这边,只是还是睡外面的单间。 李辉在家住一个月,刘琦思前想后还是拒绝了,他不爱李琳,不能接受他家的馈赠。如果他接手了店铺,将来再和李林离婚,那他会被人看不起的。 李辉很无奈,他盘点了店铺,贴了广告,转租出去。 刘琦爸在刘琦租住的房子里住了几天,他回去时,先去了镇上的女儿家。 当刘春得知李琳父亲去世,她很惊讶。听说李琳生了个女儿,她问父亲,“爸,那我还用去看李琳的月子吗?” “你去比较好。”刘爸说,“人家也不用你妈伺候,你有时间带小妮去看看她。” 刘春嗯了一声。 第314章 想不开 刘春和小妮来到城里,她们先来到了刘妈的住处。刘妈看到小妮黑瘦,心疼地搂在怀里,数落刘春。刘春说,她不好好吃饭,吃一点就跑出去玩。刘妈说,是不是肚里有蛔虫?刘春吃惊地说,“不会。” 刘春高兴地对刘妈说,“小姑子小花快订婚了,对象离家七八里地,家里兄弟们多,不富裕,小伙子长得还不错,人挺精神,小花相中了,他哥劝也别搭,挺倔的。” 刘妈笑着看向女儿,“春,你忍忍,等你小姑子出嫁了就好了。” “妈,你不知道,我一回娘家,她就卖粮食,说手里没钱花,说她自己种的,我管不着。这次等我回去,指不定又卖几袋呢?”刘春向妈妈诉苦。 “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这么大了,明年也该结婚了,忍忍吧。”刘妈劝慰女儿,又问道,“她对小花怎么样?” “比原来好点,估计心情好多了。小妮也学乖了,见她就躲,老跟着我。”刘春说道。 “你别一不如意就朝孩子发火,你看她瘦的,两眼无神,也不如从前活泼。”刘妈心疼外甥女,又摸摸她的头。 “你弟也忙,既然来了,你俩在这多住几天。”刘妈说道。 小妮听了高兴地跑过去打开电视。 刘琦见到了姐姐和小妮,见小妮黑瘦,便带他出去买吃的,小妮高兴地摇头晃脑,哼着儿歌跟在舅舅身后。 刘琦问她,“新家好不好?”小妮说,她不喜欢现在的家,那个姑姑可凶了,常常说她,这个爸爸对她冷冷的,小妮也有点害怕他。 刘琦疼爱地抚摸她的头,告诉她,“有空回外公家住。春天得去上学,学校里有老师同学,大家在一块玩,一块学习,可开心了。”小妮点点头。 刘春和刘妈商量,给李琳的女儿买了身新衣服,小孩的衣服也不便宜,刘春很是心疼。 冯小光前几天回来给她几百元让她省着点花。他看她的眼神,高高在上。刘春想反驳他几句,村里的红白喜事都得花钱,还有亲戚间的往来。他对小妮,回来连包饼干都没给孩子买。刘春心里暗暗气恼。 冯小光待她淡淡的,什么都听他妺妺的,而冯小花一脸得意地笑。 刘妈见女儿为难,给了女儿一百元,嘱咐她给孩子见面礼。刘春感激地看向妈妈。 刘妈和刘春一块去的李琳家,李琳见刘春来看她,吃了一惊,两人都略显尴尬。刘春给孩子一个红包,李琳笑了笑,两人算和解了。刘春瞅了眼小女孩,皮肤白白的,像李琳,不像刘琦。 刘妈见过小孙女,李琳生产后,刘妈去医院看望。她又凑到跟前,说,“胖了。” 一会方茜来了,热情的招呼大家。李琳妈见亲家来了,也从床上爬起来,勉强地笑着。 刘妈一劝她,李琳妈的泪又流下来,惹得刘妈也跟着抹眼泪。 刘妈想走,李琳妈不让,弄了一桌子菜,但大家都食之无味,气氛略显沉闷。 方茜送走刘妈刘春之后,进屋劝婶婆婆,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你要打起精神,要不李辉回去也不放心。 李琳妈知道侄媳妇说的都对,可她一时半会还是想不开。 第315章 合伙人回来了 李琳妈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就莫名的心烦。她一直想,如果李琳错上一天生小孩,李琳爸就会躲过这个灾。 李琳觉得母亲是接受不了父亲突然离世的事实,才会变得烦躁易怒。 李辉两人快走了,他也不放心母亲,叮嘱李琳多上心。 李辉走的那天,李琳妈又哭,李辉一边安慰妈妈,一边跟着抹眼泪。李辉说,春节他们一定回来过年。李琳妈抬起泪眼看向儿子,重重地点点头。 李辉对站在一旁的刘琦说道,“兄弟,家里事多,琳琳刚生了小孩,家里的事你多操心。” 刘琦对李辉说道,“放心吧,哥,你们路上慢点。” 送走李辉两人,方茜陪婶母聊天,刘琦去了店里,晚上他回李琳娘家。但是,他仍然住在外面的小单间。 刘春在刘妈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了,她告诉了刘妈农村很多的新鲜事,谁家婆婆事多,谁家儿媳妇人精。她告诉刘妈,那天她去镇上赶集,看到云强家电搬到了镇上商厦的一楼,各种小家电,冰箱,洗衣机应有尽有。 “他可干大了,大老板了。”刘春羡慕地说。 “人家事业干得大,人品也好。”刘妈由衷地说。 “可惜了,我弟要和林月成了,我买家电还便宜。”刘春想到那说到那。 “那还不怪你。”刘妈瞪她一眼,刘春闭了嘴。 她其实早后悔帮李琳了,只是嘴硬不敢承认罢了。 刘春娘俩人待了十天,小妮恋恋不舍,刘春还是带小妮回去了。 小姑子见她回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好像在说,“这又不是农忙季节,回来这么早干什么?” 刘春见她那样,也阴沉着脸,两个人摔摔打打,都不甘示弱,家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小妮见缝就往外跑,她一刻也不想在家待。 这天,刘春接到刘爸的电话,她告诉刘春,让她回家住几天,刘斌回来了。 那个东躲西藏的刘斌终于回来了!当初他拐走了同村的二香,这回两人一块回来了! 不过两人并没有在村里露面。 刘斌晚上找到刘爸,他表示了歉意和内疚的心情。事已至此,事情过去好几年了,刘爸多少有些释然,只是想到当初的困境,还是心有余悸。 刘斌把拿走的厂里的钱还给了刘爸,他其实早听哥哥说了刘爸的难处。 刘斌在刘爸家吃了顿饭,两人把钱算清,把事说开,这事就过去了。 隔天,刘斌又趁着夜色去了村干部家里,他听说俊芝已经和别人过起了日子,这次,他回来和俊芝离婚,然后和二香结婚。 刘斌和二香两人在外地已安稳下来,他和二香的孩子也好几岁了,他们不结婚,就没法给孩子落户口。 村委会开了证明,他托人联系了俊芝,两人再见已是陌路,刘斌问起儿子,俊芝冷冷地看着天空说,“他很好,不用你惦记。”刘斌哑口无言,一阵愧意涌上心头。 两人已分居多年,离婚手续很快办好了。俊?拿着小红本甩了两下,瞪了刘斌一眼,刘斌内心一哆嗦。 俊芝走远了,刘斌才后悔没约儿子见一面,想必儿子也不想见他。索性回吧。 第316章 左右为难 俊芝内心充满怨恨,刘斌竟没说想见儿子一面,她越想越恼,竟停住了,然后往回走。 刘斌看她回来,不知怎么了,内心正纳闷,俊芝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刘斌惊诧的眼神看向她,“啪”的一声,响亮又清脆,刘斌下意识地捂住了脸,脸通红一片。 “真是便宜你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怎么还有脸回来?孩子这么大了,这几年一分钱也不出,我以为你死外边了。”俊芝恶狠狠地说。 刘斌自知理亏,低着头,一声不吭,过了会,见有人围过来,便低着头离开了。 俊芝内心的愤怒在此刻爆燃,她想起了那些困苦的日子,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在刘斌身后骂他数落他。 刘斌回到母亲那里,二香过来问他,“离了吗?”刘斌点点头。二香脸上浮起笑意。刘斌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二香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刘斌觉得还是得给儿子点生活费,不然他内心不安。晚上,他瞒着二香,来到村干部家里,他说明了来意,并留了二千块钱,让他给俊芝捎去,这事别让二香知道。 村干部点点头,刘斌这才如释重负。但是,他已预感到,这一生他和儿子的父子情薄如纸,也许以后就是陌路了。 他长叹一口气,出来望着满天的星辰,他舍不得这方天地。等他和二香办完手续,他们就回去了。再回来不知何年? 刘春回家之后,到了腊月初六,大街上便有了年味,红灯笼,小鞭炮,集市上人来人往。小姑子的订婚宴在腊月二十,再过半个月,冯小光也回来了。 刘春每次去集上,总是往云强家电城瞟一眼,那天她看到他正在打电话,云强正在问林月什么时候回来? 林月说,等腊月二十七八吧,早了顾客不愿意。她告诉哥哥,年后安玉新要来帮忙。哥哥嘱咐她早点回家。 林月那天和玉新聊了很久,包括工资,工作时间,自己的想法,这边店里的事都让玉新管,她要去那边店里。 玉新答应了!她想有经验了,将来自己也可以开店了。 腊月十二那天,王倩打来电话,说刘和文来叫她回去过年,她没回去,她心里很乱,其实,王倩妈还是劝女儿回家过年。但王倩执意不肯,王倩妈干着急。 王倩的内心有点犹豫,林月知道,自己不能左右她的想法,王倩的路终究自己走。这时正好有顾客来拿衣服,林月匆匆挂断电话。 王倩知道到了腊月林月店里忙,晚上林月又不在店里住,她焦头烂额,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 刘和文说还会来的,王倩看到他,总觉得他不会真的改变,只是权宜之计,大过年的,老婆孩子不在家,别人会议论纷纷的,那多没面子。 但是,出嫁的女人在娘家过年也不妥,别人也会说三道四,王倩很为难,也很无措。 腊月二十这天,刘和文又来了,两人又一次谈崩了,王倩崩溃大哭,刘和文冷漠的看着他,王倩妈出去了,两人都感觉到生分和彼此的绝情。 刘和文走了,王倩哭的红了眼睛,王倩妈见女儿这样,也不再说什么,就让女儿在家过年吧,哪有那么多的忌讳。 第317章 小姑子的计媒 腊月二十这天,刘春的小姑子正好订婚,小女子穿着时兴的衣服,一双大辫子梳得溜光水滑,她化了浅浅的妆,眉眼有了笑意,说起话来温柔多了,走起路来,不再风风火火。冯小光笑着看向妺妺,这样的妹子与之前判若两人。 冯小光和妺妺以及本家的人去了妺妺未来的婆家,妺夫身高,不胖,模样清秀,说话含蓄,语气不急不躁。冯小光似乎明白妹妹为什么选他了。 冯小花不小了,过了年,就二十五了。订完婚后,媒人来商议,过完年二月里让两人完婚。 冯小光思量怎么陪嫁妺妺。吃饭时,他问妺妺,“你想要什么陪嫁?” 冯小花的眼神瞥了刘春一眼,刘春正埋头吃饭,她笑着说,“哥,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买么?” 冯小光愣住了,继而笑了,“这么年,家里多亏了你,哥才能安心在外干活,哥多陪送你嫁妆也是应该的。”刘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兄妺俩一眼。 “那好,哥,等我想我告诉你,你别反悔。”小花笑着说。 小花琢磨要什么,婆家还有个小叔子未婚,大哥一家分出去住了,现在婆家就一套房,准备留给小叔子。她想,将来肯定得盖新平房,不能让人小看了。 “对,现在陪嫁时兴送家具,家电,那就让哥哥买齐,挂衣橱,八仙桌,椅子,还有冰箱,洗衣机,电视。”冯小花一合计,买齐这些东西不少钱呢。 她想,“婆家到时得送彩礼,自己留一部分,给哥一小部分。对了,哥挣的钱是不是都给他老婆了。”想到这,小花麻溜地站起来,来到客厅。 冯小花眼珠子咕噜一转,坐在哥身边,攀住哥的胳膊,低声问他,“哥,你的钱都给她了?”她挑起眉毛示意屋内。 冯小光笑了,“没有,问这个干么?” “我随便问问。哥,那个小妮子可倔了,你供她们吃喝,那孩子还不知好歹。我说她,瞪着眼直愣愣看我,怪吓人的。” 冯小光的脸色黑下来,随后说道,“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哥,我知道了。哥,你想给我陪嫁啥呢?”小花话锋一转。 “你要啥哥给你买啥。”冯小光豪气冲天地说。 “我就知道我哥最疼我了。”冯小花心花怒放,低声说道,“哥,你看我婆家那边还有个小叔子未成亲,将来我们肯定出去单过。现在陪嫁姑娘都是家具,家电,要不你给我买冰箱,洗衣机,还有电视,挂衣橱,沙发,茶几…”冯小花念叨着,冯小光合计多少钱,这样算下来,他今年落的钱差不多都陪嫁了妺妺。 冯小光无奈地说道,“小花,哥也刚结婚,你也体谅体谅哥。” 冯小花不乐意了,撅着嘴,“给别人养孩子你乐意,多陪嫁妺妺你不高兴了。” 冯小光的脸瞬间拉下来,“行,那我给你嫂子说一声。” “给她说着了吗?她一个外人,不用搭理她。”冯小花说道。 “她昨天还问我今年剩多少钱?况且你出嫁买这些东西也瞒不住啊。”冯小光说道。 “哥,你不给她说实话就是了。”冯小光无奈地点点头。 第318章 兄妺的谎言 冯小光趁着赶集去了镇上的家具城,家具老板说,家具用的是好木材松木的,沙发茶几一千左右,衣橱也一千,还有梳妆台,电视柜,八仙桌,椅子,老板一说价格,冯小光算了差不多四千。这还没算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三样也得三四千。 他在外打工,一个月才一千八,今年结婚已借支了一部分,回家三趟,他大体算了算,也就剩五六千元。 他很沮丧,也没买年货,直接回家。刘春看他蔫头耷脑的,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便回屋躺着了。 刘春很纳闷,冯小光不是答应给小妮买身新衣服吗? 一般腊月二十五六老板会在冯小光的一个工友家里发工资。腊月二十六这天天气晴好,虽天气冷,冯小光心里却是喜悦的,兴奋的,干了一年了,就等这一天。 冯小光和几个工友站在大门口闲聊,阳光照下来暖暖的。老板来了,胖胖的,矮矮的,哥几个顿时变得毕恭毕敬起来,老板笑着说,都来了。他们笑着回应。几个人尾随老板进了屋。 老板进屋坐下,从随身包里拿出几沓纸币,都是崭新的,连号的,红色的,看着都喜庆。老板挨个对工,一年干了多少天,请了几天假,借支多少,还剩多少。一个个工人向前面领。领的多的眉开眼笑,领的少的低眉叹气。冯小光排在最后,老板说,今年你回来三趟,除去平时的借支,还剩五千二。 冯小光接过钱,心里一阵失落,但仍笑着说,“谢谢老板。” 老板说道,“我还有事,有工时不对的年后去了再对工,祝你们过个好年,年后还是初十走。” 大家笑着送走老板,把钱揣好,各自回家。 刘春眼巴巴地瞅着冯小光进了门,她刚想上前去,冯小花的门开了,她说,“哥,我屋里好像进来了一只老鼠,你过来看看。” 冯小光随后进了妺妹的卧室,冯小花大声说,“以后这玉米不能往我屋里放了。”冯小光挪动袋子,也没看到老鼠。 冯小花又嚷,“它可能藏柜子底下去了。” 冯小光又去挪衣柜,笨重的衣柜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时,冯小花才问“哥,你发了多少工资?” 冯小光摇摇头,“今年不行,发了五千。” 冯小花低声说,“你给她说发了二千。” “那怎么行?”冯小光质疑的问。 “你就说你们今年订婚结婚提前支取了,她又不知道。”冯小光看向妺妺。 “哥,你给我三千,我先替你收着。”冯小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我自己拿着。”他忽然对她有了戒备。 冯小花狠狠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向门外瞅了一眼,看刘春没在门口,她放心了。 兄妺俩商定过年后提前看好家具,家电,到时直接拉就行了。 冯小光犯了愁,妺妺的嫁妆钱不够,他看到了玉米,问道,“怎么就剩这几袋?” “我没钱花就卖几袋。”冯小花冷淡地说。 冯小光说道,“别再卖了,家里还喂着鸡。”冯小花嗯了一声。他心里很不舒服,妺妺这还没嫁过去,就开始算计,连粮食都没几袋了。 为了让妺妺高兴,他打算再借点钱,借谁的呢?他思前想后,这事决不能让刘春知道。 第319章 物是人非 刘春听到冯小光只落二千多,很是吃惊,“怎么这么少?” 冯小光大声嚷嚷,“咱俩订婚结婚花多少钱你没数吗,我在外不吃不喝吗,回来不坐车啊?” 刘春哑口无言,冯小光看刘春闭嘴了,嘟囔着出了门。他还是有些心虚,便去了集上,给小妮买了件红外套,大过年的,让孩子高兴高兴,也能堵上刘春的嘴。 见冯小光给女儿买了新衣服,刘春阴沉的脸有了笑意,冯小光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两人又一块赶集,买了许多年货,冯小光又给刘春买了件外套。两人拎着东西回家,小花看见哥嫂一块回来,哼了一声。 腊月二十八,林月准备回家,小杨前一天过来看她,小杨说年后母亲过来看房。两人约定早点回来。小杨走后,林月给小玲开了工资,小玲问林月过年后初几开业?林月想了想说,初十吧。 前几天,冯姐打来电话,她说把年前收的衣服做完,年后让林月去了先接手她的店,过完元宵节,她就去省城。 林月问她小浩和小珠怎么样?冯姐说,小浩两人租了个摊位,卖煎饼果子,生意还不错,只要他们好好的,她就放心了。她说女儿小兰今年和外甥来过年,一家人在一起过个团圆年。冯姐从内心由衷地高兴。 林月挂了电话,觉得冯姐终于苦尽甘来。 林月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哥哥店里灯火通红,看到林月回来,云强笑了,忙说,“走,我带你去楼房看看。”林月说道,我跟嫂子打声招呼。嫂子小青正和顾客商量价格,笑着和小姑子打招呼,并让他们回家。 云强带妺妺上二楼,林妈看见女儿回来,笑容满面,问她累不累?饿不饿?林月说不饿。她看到家里装饰一新,白瓷砖亮眼,家具家电全是新的,小侄子程程长高了,跑过来喊,姑姑。林月抱起他,又沉了。 “云飞呢?”林月问林妈。 “下午王斌来找他,说几个同学聚聚。” 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电视里播放着综艺晚会,每个人的心里都暖融融的。 “月,王倩和刘和文闹离婚呢。”林妈说道,“昨天和文妈又托人来叫王倩回家过年,王倩还是不回去,你舅妈两人也愁。” 林妈接着说道,“你舅妈说王倩非要离,九头牛也拉不回。” 林月觉得一定是刘和文一再的伤害让王倩寒了心,所以才会决定非离不可。 听到林月回来,王倩赶集过来找林月玩,林月没劝王倩一句,她知道,王倩的内心承受着太多的煎熬,她甚至邀请王倩年后暖和了带女儿去她那里住段日子。 王倩微笑着拒绝了,“月,我跟他离了,让我妈看孩子,我还是在镇上上班。放心吧,我没事。” 王倩勉强笑着。 王倩低声说,“当初我们四人,现在真是物是人非,各奔东西了。”那年,王倩刘和文,林月刘琦一起去镇上赶集,四人常在一起,一起去村部看电影,那明晃晃的月亮,那嘈杂的声音,那纯净的心声。一幕幕留在内心深处。 林月想起,不禁有些伤感。 “刘琦他没回来过年。”王倩低声说道,她看林月欲言又止,猜她想问刘琦。 “他爸去城里过年,听说他在城里租了个楼房。月,听说那个女的生了个女儿。” 林月吃了一惊,抬起头。 第320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 刘琦当爸爸了。林月木然呆住,她一时有些慌乱。 “月,你有合适的也谈一个吧。”王倩低声劝她。 林月想了想,还是把和小杨的恋情告诉了王倩。王倩想,如果林月和小杨结婚去了外地,她们以后见面会越来越少。想到这,她内心一阵难过。 两人聊了好久,说不完的话,彼此都想把内心的话倾诉给对方。 云飞见到林月先问她和小杨处得怎么样了?一抹绯红飞上林月的脸颊,云飞笑了,看来两人相处不错。 听说林月回来了,村里有人跑到店里问嫂子小青,想给林月介绍个对象。小青吃饭时笑着说,有两个婶子非要问问你,打算在家找对象吗?她们亲戚家正好有适龄的男孩。 林月说道,“嫂子,你直接拒绝就好了。”小青觉得别人也是一番好意,委婉拒绝最好。 过完年初二那天,姐姐带两个女儿和姐夫一块来了。姐姐怀里抱的小女儿睡得正香,林月跑过去,凑近细看,和妍妍小时候一样。白净的皮肤,柔软的头发,模样俊俏。 姐姐胖了,看上去有些憔悴,虽说妍妍跟着奶奶,但小的才两三个月,照顾小孩很累人。姐夫石轩依旧笔挺的西装,温和的表情。但是,林月看到姐姐下车时一个人抱孩子,他拎东西走在前面,内心还是不舒服。 “姐,你有活就指使姐夫干,你刚出月子没多久,别累着了。” “没事,他也干,就是干得不很好,还不如我自己干快。”林凤微笑着说。 “姐,你不让他干家务活,时间久了他更不想干了。”林月语气有点急。 “没事,月,姐知道你心疼我。还有我婆婆,我婆婆劝我年后和他一块出去,让妍妍在家跟着她。”林凤对林月说。 “为什么?”林月有些不解。 “可能看他儿子对我们母女不大上心吧。”林凤说道,“我婆婆对我很好。” “那你就去啊。”林月说道。 “我不去,妍妍还小。”林凤爱怜的眼神看向女儿。女儿歪着头在吃糖。 林月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两个外甥女一人一百,林凤说,“给多了。” 林月笑着说,“不多,等姨老了,还得指望这两外甥女呢。” “你和小杨处得怎么样?今年你俩结婚呗,结了婚,妈就不念叨你,又开始念叨云飞了。”林月姐俩相视一笑。 那天林凤母女留下来住下,姐妹俩说会话,林月决定初八回去,先接手冯姐的店。林月给玉新打电话,玉新说她想正月十二过去,林月说好。 林月听云飞说起,他和女友感情稳定,女友打算毕业后两人就结婚。林月笑着看弟弟,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林月下午去找了王倩,走在回村的路上,往事一幕幕袭来,林月在自己家门口站了会,阳光洒下来,照着她身上。她穿过胡同,来到王倩家。 王倩情绪好多了,林月嘱咐她看开,好好吃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林月这两天就走,王倩竟然拥抱了林月,两人都知道,再见面又是一年。 林月和哥哥商量接手店铺的事,哥哥很赞同,并说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守着老婆,他说给林月五千块钱,林月拒绝了。开了快一年的店了,她每月都存钱,以备不时之需。 林月回城前,依然给林妈留了一千块钱放在枕头下,如果不是接手店铺,她就多留一些。 林月要回城了,一家人恋恋不舍,嫂子小青说,“等不忙时带程程去玩。”林月笑着说“好。”哥哥看她的眼神充满鼓励。在这里,在家里,林月感受到满满的爱。 第321章 生活里的甜 林月回到城里,先去银行取了款,又买了礼品去了冯姐店里。 冯姐穿了一件短款的枣红色羽绒服,她手抚摸案板,缝纫机。这个店是她生活的来源,是支撑她活下来的?气,是她的过去岁月里的点滴积累,也是她未来的生活的勇气。 不管曾经多难,多苦,只要有这个店,她就觉得充满希望,那些熬夜加班的日子,那些心力憔悴的日子,慢慢变成生活里的甜。 当林月来时,她沉浸在往日的思绪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林月推门进来,冯姐回过神来,忙让林月坐下。 林月把礼品放下,冯姐拉着林月的手,细细端详她,林月不好意思了,“怎么了,姐?” “月,你瘦了,没有以前开朗了。”冯姐微笑着说。 林月轻轻笑了笑。 冯姐对林月说起这个店的故事,林月明白冯姐舍不得这个店。 “姐,你想回来,我随时都可以把店给你。”林月说道。 “姐知道租给你最放心,但马哥还有一个儿子在外地,我得为将来考虑。” 林月点点头。 冯姐说这地段别人一年一万二,咱一万,林月表示没意见。冯姐说,先交半年的吧,林月说好,把纸币给了冯姐,并让冯姐清点一下。 林月要求和冯姐签份合同,冯姐说不用,但拗不过林月,还是去打印了两份,两人签了字。 还有十多件布料没做,冯姐写上名字,打电话嘱咐顾客来找林月就行,加工费给她就行。 事情比想象的顺利。 冯姐说,等小珠生孩子时她就回来照顾月子,小浩一个人照顾不好。林月看到冯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两人去旁边的餐馆吃饭,冯姐的话多了起来,“月,姐现在挺知足的,儿女都结婚了,一家人不求大福大贵,平安快乐就好。” 林月笑着点头。 吃过饭,两人走着回店里。冯姐望着店里的一切,满眼的不舍。 “我走了,月,这个店就交给你了。”冯姐恋恋不舍地说。 “放心吧,姐。咱俩常联系。”林月笑着说。 冯姐走出门,内心突然一阵轻松,她终于不用每天忙着开店,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衣服,她终于闲了不来。 过完元宵节,她就去省城,她对未来不敢有太大的期待,只要不失望即可,大不了回来再做衣服。 林月晚上回到住处,忙了一天,她累得躺在床上,她想,明天初九这边店里先开业,初十小玲就上班了。等玉新回来,她就去忙那边。 躺床上一会,林月就睡着了。她迷迷糊糊的看见刘琦抱着个小女孩,笑着看她。她生气地回头,不看他。 林月往前走,刘琦在后面追她喊她,林月看他着急,便停住了。 林月醒了。 她想起梦中的情景,一时难以入眠。 过年时,小杨打来电话,他们俩在电话里聊了二十多分钟,林月觉得是长途,催他挂了。小杨觉得有些话还未说出口,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那天他在街上听到《挪威的森林》,想起那年冬天,他和林月还有小周,小黄,小欣在飘雪的新年包饺子。那天他听到外面唱的就是这首歌。 第322章 忙碌的节日 小杨和母亲商量,等买了房子,简单装修一下,他和林月就结婚。 小杨回去时和林月打电话,林月正忙着这边店里,玉新刚来,还不熟悉,林月想和玉新多相处些日子,让她尽快熟悉店里的情况。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从顾客的要求,到做衣服的独特技巧,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耐心地讲解。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从生疏慢慢变得默契。 玉新在店里的工作中,深刻地体会到这里和服装厂流水线的巨大差别。服装厂的流水线虽然忙碌,但这里的工作更加复杂细致。每一件衣服都像是一件艺术品,需要专注用心地去对待,只有这样才能做出品质上乘的衣服。 林月又在冯姐之前的店里贴了个广告,招个女工。她得两边跑,这样才能放心。因为忙,这一年,她没去吴桐姐家里,不过,她给吴桐打电话,吴桐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她怀孕了。林月祝福姐姐。 小杨一天下午来看林月,看到忙碌的林月,他吞吞吐吐地说,“周哥和黄姐想请我们吃顿饭。” 林月听了愣了一下,她很长时间没见黄姐了,也想去看看她。但是,现在两边都刚开业,她对小杨说,“晚几天吧,到时我约你。”小杨点头,叮嘱她别太累了。 “月,今年我们结婚吧。”小杨突然说。 “到时再说吧。”林月随口说道。 小杨内心有些失落,“你不想和我结婚?” “不是。”林月笑着看他,“你又多想了。” 小杨说道,“等买了房子,咱俩就结婚。” 林月笑着点头,小杨高兴地走了,林月心里有淡淡地失落。 下午五点,林月从冯姐店里出来,走着去车站。 刘妈和刘春坐着大龙的车正好路过,刘春眼尖,看见了林月,“妈,林月。”刘妈从车窗往外看,看林月匆忙往前走。 大龙说,以前林月在这附近的一家店里上班。 刘妈看着林月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刘春和冯小光初六来走亲戚,按理说,如果刘家爸妈在农村过年,刘春夫妻俩初二就得回娘家拜年。但是,刘爸刘妈今年在城里过年,前几天天气不好,天又冷,时不时的飘个雪花,冯小光便带刘春母女先去了他那边的亲戚。 等老家亲戚走完,他们便拖到了初六。依农村的风俗,刘春结婚后第一年在娘家过元宵节,她想带小妮在城里住几天,冯小光初八便回去了。 刘春又和父母去了大龙家拜年,大龙送她们回去,正好看见了林月。 刘春回到家里,刘琦还未回来,他们店初六就开业了。 过年时,李辉夫妻俩回家来了,李琳想让刘琦在她家过年,刘琦不同意,后来商议让刘家父母来城里过年。年三十中午饭,刘琦在李琳家吃的,年夜饭陪父母一块吃的。 过了元宵节,李辉两人又得走了。刘琦一直等待有个合适的机会,跟李辉聊聊。 今天,张叔说他朋友有个店想转业,他朋友刚买了个新店,在市区,打算把小店租出去,问刘琦有没有兴趣想单干? 第323章 不能欺负自己的孩子 刘琦回到家和父亲商量,父亲非常赞同,这两年厂里的效益好了,他也能帮儿子了。 刘琦忙着接管店铺,置换牌子,张叔帮了刘琦很大的忙。 张叔其实也不想让刘琦走,刘琦干活实在,人又机灵。但是老婆的娘家侄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也想学汽俢,跟着别人不放心,想到他这里来。他庙小,用不着两个工人。他听说朋友干大发了,刚买了新的店铺,他便问朋友想不想出租原来的小店,朋友说想出租,然后他想让刘琦接管过来。 张叔悄然办了三件好事。 刘琦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这段时间,他意识到他和李琳终究无法在一块生活,人多的时候,两人相处还算自然,两人独处时,李琳有一些亲昵的举动,他本能地抗拒李琳,很尴尬,不自然。 他无法接受李琳,想到之前的陷害,伤害,他无法原谅她。 李琳还处在失去父亲的伤痛中,对于刘琦的不冷不热的态度,她虽然难过,心里还是为他辩解,总觉得时间短,时间长了,两人的关系自然就好了。 她从心里舍不得刘琦,自从父亲去世,刘琦对家里方方面面考虑得很周到,家里亲戚朋友很夸赞他,现在李军故意说话损他,她不乐意,总是护着他。 她隐隐感觉到李军嫉妒刘琦。难道因为刘琦在学校时比他优秀?李琳不明原因。 元宵节,刘琦和爸妈,刘春回到了老家,小妮特别开心。她对妈妈说,“我们在这里住,不回去好不好?” 刘琦听了心里一阵难过,他对刘春说,“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能和别人一起欺侮她。” “我怎么会欺负自己的孩子?”刘春反驳道。 “你和你小姑子逗嘴,心里不舒服,是不是常拿小妮出气,你小姑子欺负她,你不是也帮她欺负自己的孩子吗?” 刘春一言不发了。 当李琳得知刘琦租下店铺准备单干时,李琳嘴角上扬,她知道,刘琦是个踏实肯干的人,将来混得不会差。 因为忙着开店的事,刘琦和李辉还是未能坐一块聊聊天。李辉每天不是走亲戚,就是家里来客人,他作为儿子,又不能不陪着,刘琦打消了和他单独聊天的想法。 李辉看到小外甥女,满眼都是稀罕,眼神变得温柔。他和妻子结婚好几年了,因为妻子的身体原因,暂时先不要孩子,但是,看到粉嫩可爱的宝宝,他也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 李辉和老婆走了,刘琦的欲言又止变成了祝福的话语,李辉对他说,希望他多关心下李琳。刘琦抬头看他,两人似乎都读懂了那未说出口的话。 刘琦还是言不由衷地点点头,孩子才二三个月,再等等吧。 李琳看到刘琦点头,看到哥哥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她知道,哥哥说的话是关于她的。 她鼻子一酸,泪水禁不住流下来。 嫂子嘱咐婆婆,要身体好好的,李辉在外才安心上班,嫂子说,等过段时间,让李辉再回来看她。 李辉妈点头,握着儿媳妇的手,嘱咐她们在外要好好的。 人生的列车没有停歇的时候,光阴带着人往前走。 第324章 小花出嫁 刘春和小妮过完元宵节,和刘爸,大伯,小力哥,刘琦,一块回自己的家。 冯小光提前找好了厨师,通知了家族里的人,刘春他们一回去,家里已热热闹闹在忙碌,小姑子也识趣到躲到一边,没有了以前的剑拔弩张。刘春心里敞亮多了。 刘爸一家人的到来,冯小光很是重视,跑了好几趟集,买好了厨师要求的食材。屋里充满了年后的欢声笑语。因为外公和舅舅在,小妮也不再拘束,玩得很开心,小姑子小花也不敢说她。 中午刘春在厨房里找东西,闻到饭菜的香味想吐,她忍着,旁边烧火的婶子问她怎么了,她说可能吃坏东西了,胃里不舒服,想吐。 婶子干瘦的小脸,两眼突然亮了,“小光家的,你是不是有了?” “你可能怀孕了。”婶子边烧火边对她说,火映照着她的脸通红。 刘春愣住了,她进屋,看到冯小光,扯扯他的衣角,冯小光疑惑地看她,她出来,他也跟了出来。 “怎么了?”冯小光问她。 “我可能怀孕了。”刘春说道。 “那太好了。”冯小光笑着说。回到屋内,冯小光满面春风,情绪高涨,喝了很多酒。 刘爸他们要回去了,冯小光殷勤地送他们走远。 回到家,他告诉了妺妺,妺妺问他,“真的,假的,她不会骗你吧。” 冯小光听了不乐意了,“这事怎么骗?”说完走开了。 冯小光还是带刘春去了镇上的医院做检查,刘春真的怀孕了。 冯小光黑瘦的小脸露出笑意。 刘春不在家这段时间,冯小光借了两个工友的钱,两个人来到镇上的家具城家电城给妺妺买嫁妆,小花把想要的家具,家电都要了。 冯小光心疼自己的钱包,劝妺妺少要些,说她婆家房子小,别到时候放不开。小花说,没关系,还有别的屋可以搁。冯小光黑着脸,刚借来的七千钱转眼又没了。 给妹妹挑好家具家电,冯小光并未给刘春说,借钱的事也没给她说。 冯小光打算回城打工了,给刘春留了五百元,说农历二月底小花结婚他还得回来。刘春说想让小妮上幼儿园,镇上一个月八十,给小妮交上学费,她没钱花了。 冯小光拉着个脸,又给了她三百,“买点好吃的,你怀着孕,别让小妮一个人都吃了。” 刘春听了这话怪怪的,她有些难受,也没争辩。 冯小光高兴地说,“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冯小光走后,刘春送小妮去了幼儿园,小妮放学后也不愿回家,整天在外面跑,刘春和小花一天说不了几句话,两人都冷冰冰的。 小花又和她未来的老公赶集买了结婚的衣服,陪嫁的床褥是找的近门的伯母婶子们缝制的。刘春买菜请的客。结婚的零碎东西是小花自己买的。 农历二月二十二,小花出嫁了,望着这个家,她还是流泪了,冯小光也哭了,大姐也哭了。姐弟三人相扶走到今天,有太多的回忆和不舍。 刘春和送嫁的人去了小花的婆家,看到小花满屋的家具,还有电视,洗衣机,一个小冰箱,客厅,卧室里都摆满了,这些崭新的高档的家具家电在破旧的房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刘春的脸黑下来,冯小光瞥见了,心里有些紧张。 第325章 夫妻吵架 小花也看见刘春阴沉的脸,心想,两人别因这事吵架,又想,她管的着吗?又不花她的钱。 刘春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刚进门就质问冯小光,“你妹结婚,你到底陪嫁多少?那么多家具家电,差不多一万块吧。” 冯小光陪着笑脸,“哪有那么多,有一部分是她婆家买的,妺夫出的钱。” “真的?”刘春不相信。 “这事能骗你,妺夫攒了三四千元,给了小花,让她帮衬点,就说娘家陪送的。”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买?”刘春反问道。 “这,…他这钱是他瞒着家里攒的,他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攒这么多?”刘春不相信,“那你怎么才拿家来二千,剩下的都给你妹了?” 刘春好象变机灵了,冯小光不乐意了,脸红了,脖子粗了,扯首嗓子大声喊,“我的钱就剩这么多,爱信不信。越解释越来劲了。” 他说完摔门而去,刘春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气得骂了起来。 等到听到街上自行车的叮铃声,才想起该接小妮了,匆匆骑上车接孩子。 冯小光在近门婶子家坐了会,婶子虚让了几句留他吃饭,他也不客气,便坐下吃,婶子无奈地笑了笑,又去厨房里炒了个菜端上来。 冯小光吃完饭回去,借着喝了点酒,直接跑小花原来住的房间,并插上了门。 刘春见小妮困了,便哄着她睡了。 第二天,冯小光早起来去超市里给小妮买了箱牛奶饮品,刘春对他说,“陪嫁你妹,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真没多少钱,她婆家送的彩礼,还有她老公拿的,我就那两千块钱,多了没有。” 刘春不相信,“你是不是借别人的钱了?” “没有,你问问咱婶子,嫂子他们。”冯小光庆幸借了两个外村工友的,当然他也许诺给人家点好处,不能白借人家的。 冯小光要走,给家里留了三百元,家里就刘春母女,日子渐渐平静下来。 刘春知道这些钱,根本不够花,农村的人情往来特别多。那天她回娘家,抱怨冯小光留给她那么点钱怎么花。 刘妈对她说,现在天暖和了,你爸还剩了点菜籽,你拿回家,撒到地里,自己吃菜方便,省得花钱买了。 刘春怕种不好,刘爸回来教给她,先把地用铁铲翻一遍,再弄成畦,然后把种子撒进去,用铁耙子来回找平,最后浇浇水。 刘春回去果真在屋后种了点菜,又在离村不远的自留地里种了油菜,菠菜,小白菜,想着到时去集市上卖些钱。 刘春的菜地成了她的心上事,时不时地往地里跑,有颗小草芽也揪去,精心伺候,菜苗青绿绿的,舒展着叶片。 刘春心里高兴极了,冯小光打电话来,刘春还向他炫耀自己的菜园。 冯小光笑着说,你干活注意点。刘春听了心里一热,觉得冯小光还挂着她。但他没提小妮一句,刘春心里有点失落。 冯小光挂了电话不久,便接到大姐的电话,说要盖配房,希望冯小光借给她些钱。 冯小光头又大了。 “姐,我真没钱了,外面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第326章 算计 冯小光的大姐不高兴了,冯小光听着她的语气都变了,“姐借你的钱,又不是不还你,你这刚结了婚,都不认我这个姐了。\" 冯小光心里那个憋屈啊,“我啥时不认你了,去年我结婚,年后又赶上小妺结婚,我借了七八千呢,刘春都不知道,知道了还不和我吵。” “她凭什么和你吵,又不是她挣的钱。”冯小光愣住了,这话和妹妹如出一辙。 “姐,那个她怀孕了。”冯小光压抑住内心的喜悦。 “噢。”电话里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冯小光很意外,他姐没有他期待的那么高兴。 “小光,姐知道你的难处,要不,你多少找老板借点。”冯小光的姐随即转了话题。 冯小光内心有点不舒服,他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我试试吧。”便挂了电话。 他心里很懊恼,每次他回家,他姐总借他钱三百五百,不是给孩子交学费,就是买农药化肥,她啥时还过?前两年,他还借她一千元。这两年,他没提,她也不还,两人默契地绕开这个话题。 冯小光结婚,她随了礼,也买了礼物。可借的那钱她也没提。 冯小光内心堵的慌。他想,一千块钱不少得提,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刘春的小菜园绿油油的很是惹人喜欢,她又赶集买来了番茄苗,茄子苗,菜椒苗,又买了十只小鸡。小妮也活泼多了,整天跟在妈妈身后,每天喂小鸡,毛茸茸的小鸡唧唧的叫着,日子平淡又快乐。 刘春的本来就胖,加上又怀孕了,身子很沉,干点活就气喘吁吁。但是,她没钱花,怎么办呢? 一天下午刘妈来看女儿,给小妮买了饼干零食,又买了菜和肉,给刘春留了二百元。刘春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刘妈说她明天去城里看看刘琦,刘琦刚开店,整天忙得连饭都吃不上。 “他不回李琳那住吗?”刘春问妈妈。 “他离李琳住的地方远,况且李琳还得照顾孩子,哪有时间做饭。” 刘春觉得有些意外。 刘妈叮嘱她干活小心,等收麦时让小光回来。 小妮见外婆来了,依偎着外婆,不让外婆走,外婆见她小脸红润了,脸上有肉了,内心很喜悦,便领着她去了镇上的服装店,给她买了件连衣裙。小妮高兴极了,穿上裙子神采飞扬,原来那个假小子也很漂亮。 刘妈来到城里。 刘琦的店生意还可以,他招了个学徒工。那天他正在店门口收拾杂物,一辆轿车停在面前。刘琦看了一眼,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下了车,她戴着墨镜,一头短发,刘琦诧异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女人站住,笑着问道,“怎么?当老板了,不认识了?” 刘琦淡淡的笑意浮在脸上,他实在想不起是谁。 “刘琦,我是小岚,你忘了租你姐房子的洋洋是我好朋友。”小岚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不满。 刘琦挠头,不好意思笑了,“是我眼拙,别生气,你这是去哪?” “我正好路过,看见门口的人像你,就下来看看是不是?”小岚微笑着说。 第327章 不回头 小岚打量着刘琦,她发现他瘦了,五官立体,比原来还帅气,只是神情带点忧郁。 “听说你结婚了?”小岚问他。 刘琦点点头。 “我听洋洋说,你和那个长发的女孩结婚了,那林月呢?”小岚问道,她一直好奇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琦站到小岚的车一旁,“你可能听洋洋说了,李琳怀孕了,我和林月分手。林月她现在开了家服装店做衣服。” “那你们还联系吗?”小岚问道。 “我们不联系了,我…都过去了,不提了。”小岚看刘琦欲言又止,知道他还没放下林月。 “那你老婆生孩子了吗?”小岚问道。 “生了个女孩。”刘琦低声说。 “那恭喜你当爸爸了。” 刘琦苦笑一下,没说话。 “怎么?你不高兴,重男轻女?”小岚不解。 “没事,我得忙了。”刘琦不想和她聊了。 “那好,我走了,保养车我来找你。” “好。”刘琦说完进了屋。他和小岚只见过几次面,和她吃过一顿饭,那年中秋节下午他带林月去姐姐家住一宿,正好洋洋小岚都在,他们四个一块赏月过中秋节。 那时,他和林月憧憬美好的未来,如今两人如熟悉的陌生人,再也没有相见的理由。 他其实特别想打个电话问问她好不好?可是他又怕打扰到她的生活。 过年后,刘和文给他打电话诉苦,说王倩执意离婚,她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刘和文的母亲觉得是个女孩,觉得把孩子留下会影响儿子再婚,也同意让王倩抚养女儿。 刘琦问他,还有缓和的余地吗? 刘和文低声说没有。 刘琦说道,“王倩和林月很好,你可以让林月劝劝王倩。” “没用的,林月过完年没几天就回城了。” “那她订婚了吗?”刘琦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听说,应该不会。”刘琦听了紧张的心松了下来。 “你还忘不了林月?”刘和文问他。 “怎么说呢,和文,我们谈了好几年,是我对不起她,我希望她过得好,比我好。”刘琦抬头望望那轮明月。 “唉,刘琦,我也不知道怎么和王倩闹到这步,算了,不说了。”刘和文无奈地说。他这才意识到,有个家,有老婆孩子生活真的不错,离了,他什么也没有了。 但是,王倩是不会回头了!他无奈地叹口气,两个人无语,挂了电话。 刘琦决定等女儿一岁,他便提离婚,不管李琳同意不同意,他都决定这么做。 他知道李辉会劝他,但是,他不能为了他们而委屈自己和李琳过一辈子。 刘琦有了这想法反而心安定下来,他一心一意在店里忙碌,李琳有时打电话让他回去吃饭,他便买些水果菜回去,吃完饭便匆匆赶回来。 有次,女儿生病发烧,李琳便执意让刘琦留下来,刘琦不好拒绝,便留下了,他睡在外间的小床上,李琳对他说,“你打算在小床上睡多久?” 刘琦一愣,没说话。 李琳过来拉他,他本能地缩回手,李琳不再勉强,她走出去,委屈的泪水忍不住落不来。 第328章 进退两难 李琳走到庭院里,温暖柔和的风拂过她的脸庞。她望着院里的一棵开花的石榴树,满树的石榴花火红似火,热烈地开放,就像那浓浓的夏日热情。 她看到玻璃上自己模糊的身影,心想是不是刘琦嫌弃她胖了,脸上长斑了。自己一定要减肥,买好化妆品,买些漂亮的衣服。 自从生下女儿后,她以前的衣服都变小了,变瘦了,她也变得随意了很多。 有时方茜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不认识她了。方茜有时过来坐会,两人聊会天,逗逗孩子,李琳明显地感到两人之间的客气,疏离。 不过方茜对母亲很关心,一直劝慰婶婆婆想开点,日子还长着呢。 李琳抬头望见母亲屋里的灯光,瞬间心里掠过一阵疼痛。 自从父亲去世,母亲常常陷入沉默里,她不喜欢小梦圆,也很少抱她,甚至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闹总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李琳不知怎么办了。 她不能搬到刘琦的住处,她和刘琦,刘妈的关系不融洽。而且,留下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这院里生活,似乎也不妥。 但是,自从父亲突然离去,母亲对她对女儿有了无法言说的冷漠,她可能怪这个孩子出生的不是时候,害李琳爸与别人打架,导致了不可扭转的悲剧。 李琳觉得自己进退两难。 那天,她和母亲打车去给孩子打疫苗,打疫苗的地方拥挤着一群人,有几个小孩哭闹不止,母亲头疼,李琳劝她下楼走走。 李琳陪母亲到楼梯口,意外地撞见了王波,一个女孩挽着他的胳膊,他们正从三楼下来,王波看见她,愣了一下,他不由得站住了脚,女孩看见王波的表情,知道两个认识,她杏眼圆睁地瞪了眼李琳,李琳匆忙地走开了。母亲木然地走下楼梯,并未察觉什么。 女孩见王波发愣,生气地说道,“你怎么了?不走了?” 王波回过神来,抱歉地对女孩一笑,“我同学装不认识我。” “你俩关系不一般。”女孩的话里含有醋意。 “哪里,你又多想了,人家孩子都有了。”说到这,王波想到刚才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模样,白白的皮肤,圆溜溜的大眼睛,这眼睛怎么这么熟悉,好可爱的小姑娘,他到想抱抱她。 “老婆,你这刚查出你怀孕,我希望你生个漂亮的女孩。”王波笑嘻嘻地看向身边的她。 她抿嘴低头笑,看向还平坦的腹部,内心涌起一股柔情。 “王波,你以后要好好工作,不能三心二意,要一心一意对我们好。”女孩深情地看向王波。 王波重重地点点头。 “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两人牵着手,女孩依偎着他的胳膊,走出院门时,她目光犀利地回头看了一眼。 李琳站在窗户旁,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王波结婚了,有了新的生活,一切都过去了。她看着女儿,这个可怜的小人,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女儿瞪着一双大眼睛东瞅西望,这个世界在她眼里充满新奇,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329章 心有杂念 一天下午,林月接到姐姐的电话,林月很开心,姐姐问店里怎么样?林月说,两个店都很好,玉新很负责,两人相处也很融洽,玉新是个天真快乐的姑娘,林月和她在一起,也颇受感染,心情愉悦舒畅。 姐姐问她和小杨处得怎么样了?林月说,小杨前几天回家了,他父亲身体不好,但是,家里同意两人先在城里买房。 林月跟姐姐说她现在最在意的是两个店的经营。冯姐的店她找了个女店员,二十岁左右,干活麻利,认真又有耐心,林月很满意。 姐姐吞吞吐吐地说,“我准备和你姐夫一起去外省。” “那妍妍呢?”林月问她。 “先跟着她奶奶,过段时间我回来接她。”林凤低声说。 “姐,你不是舍不得妍妍吗?怎么突然决定去外地?小外甥女还小,在家有你婆婆帮忙照料。” 林凤不说话。 “怎么了?姐,说话呀。”林月有点着急。 “月,石轩他在外边,…”林凤没说下去。 “他在外有了别的女人?”林月吃了一惊,不敢相信。 “不是,他们公司的有个女职员,管资料的,两人工作时有来往,那个女的常常打电话给他。 前几天,石轩他姑夫去世了,石轩回来了,那个女的打电话来找他,我婆婆接的,婆婆在电话里把那个女的训斥一顿,说他结婚了,是两个孩子的爸了。 石轩给他妈解释两人是同事关系,谈的是工作上的事。婆婆说,工作的事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回去一块吃饭。石轩闭了嘴,脸色难堪。婆婆狠狠地把他训了一顿,石轩要回去了,婆婆非让我跟着去。” 林月明白了,林凤的婆婆怕儿子做出对不起儿媳的事,所以让她跟着石轩一块去,真是个明智的好婆婆。 “姐,那你就去,不要挂念妍妍,有你婆婆,你就放心吧。”林月对她说。 “月,你别给哥说,哥知道了不愿意他。”林凤嘱咐妺妺。 “你呀,姐,还护着他。” “他俩只是暧昧。”石凤低声说。 “我不给哥说,那你去了好好打扮自己,别舍不得买衣服,买些化妆品。”林月对姐姐说。 “我知道了,月。你也别给妈说,妈心小,睡不着觉。” “放心吧,我谁也不说,你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这时的林月倒像个姐姐。 “嗯。月,王倩离婚了,孩子归她,舅妈帮她看,她在镇上的服装厂上班。” “我知道了,姐。”小外甥女醒了,林月听到哭声,林凤匆忙挂断电话。 林月挂断电话,沉思了很久,她没想到,姐姐的婚姻也亮起了红灯,他们这才结婚几年,难道已相看两生厌了? 姐姐温柔娴淑,姐夫看上去文质彬彬,他们的婚姻怎么了?是异地的原因?还是姐姐穿着质朴,不施粉黛,不如外面的女人打扮光鲜靓丽? 林月下班后,她不想坐车了,想一个人静静地走一走,嘈杂的街市,喧闹的叫卖声,浓浓的烟火气让她的心静下来。 我们皆凡人,生在这人世间,难免有杂念。也许石轩只是心有杂念而已,并未真的想和姐姐分开。 第330章 麦收风波 转眼到了麦收季节,刘春打电话让冯小光回家帮忙收麦。冯小光借了工友一千元,又在老板那借支了一千元,然后坐车回家。 许是内心有些不安,冯小光下车后在车站的商店给小妮买了些饼干。小妮看到他,仍是怯生生的眼神,本能的疏远他。他也懒得理她,总觉得这孩子木木的,不讨人喜欢。 刘春显得更胖了,脸也晒得更黑了,见到冯小光,她内心仍是欢喜的。没有了小姑子的挑唆,两人的日子还算平静。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冯小光骑上摩托车说去姐姐家,让她过来帮忙收麦。刘春说道,“给她打个电话多好,天这么热。” “没事,我去逛逛,一会就回来。”说完加上油门跑远了。刘春回到家喂那些鸡鸭。 冯小光到了姐姐家,姐姐看到他拎着礼品,笑嘻嘻地迎出来,前些天电话里的不愉快已烟消云散,她嗔怪弟弟,“你怎么不中午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冯小光笑着说。 他打量姐姐家的院落,在院子西面用空心砖垒了个简易的厨房,也没安厨房门,门口被烟熏得黑乎乎的,门很矮,进去要弯着腰低头。 冯小光进门,姐姐忙着沏茶,说他姐夫这两天也回来。姐弟俩寒暄几句,冯小光掏出一千元放在桌子上。 “姐,我借的工友黄哥的,你先应应急,有了就给我。” 姐姐一看到钱,立马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弟弟挂念我,知道我有难处。” “姐,”冯小光喊了一声,她抬起头,看他涨红了脸,“姐,前两年那一千元,到时你一块给我。” 她的脸一下子黯淡下去,她以为弟弟不会再提,可是他也很难。 “刘春知道了?”她问道。 冯小光不由得点点头。 “你跟她说什么,真是的。”她满脸的不高兴。 冯小光并没有跟刘春说,但是,他要说刘春不知道,这钱他姐肯定不准备还了。 冯小光觉得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还得养老婆孩子,因为妺妺结婚,他还欠了外债。 冯小光坐了会,说收麦时姐有空过去帮忙,他姐说好,留他吃晚饭,冯小光见他姐有点不高兴便回去了。 刘春纳闷,“你姐没留你吃饭?” “留了,我不想在那。”冯小光一脸沮丧。 “怎么了?”刘春问他。 “没事”。冯小光敷衍道。 收麦那天,冯小光给他姐打电话,他姐和姐夫两人来的,刘春没去地里收麦,在家做饭。 隔一天,冯小光又去给姐姐家帮忙。 这回收麦,冯小光在家待的时间长,麦子收回来,还得晾晒,冯小光把一部分麦子晒到外面的马路上,一部分晒到平房房顶上。 这天早晨,天很热,冯小光接到妺妺的电话,说和妺夫一起来走亲戚。 冯小光赶紧骑上摩托车去镇上赶集买菜,买肉,买鱼。刘春也把家里收拾干净。 一会,小姑子小花和丈夫来了,过会大姑子一家人也来了,家里热闹起来。 冯小光叫来了家族里的人来陪客,小姑子和大姑子很久没见面了,俩人说说笑笑,很是亲热。 他俩都对刘春颇未不满,觉得刘春的到来影响了两人的利益,冯小光挣的钱不能随心所欲地任她俩花了。 刘春看到两人在一起嘀咕,心里很不高兴。 第331章 小花想买房 冯小光见两个姐妹聊的火热,刘春一人在厨房里忙活,他便叫来了本家的婶婶来帮忙。 到了吃饭的时候,八仙桌拉出来,两把椅子放在前面,两侧放长凳,靠门的地方摆了几个方凳。大家谦让着笑眯眯地坐下。 刘春和婶子和两个姑姐在厨房里支开一个方桌,炒了几个菜,有鸡,有鱼块,有丸子,有两样青菜,还有一个汤,几个人坐下。 小妮也玩累了,倚在厨房门囗,看着妈妈,刘春喊她坐下吃饭,小妮喜欢吃丸子,一连夹了几下,小花不乐意了,白了她一眼,说道,“大人还没吃呢,都叫你吃没了。” 刘春的脸色也不好看,刚想开口,旁边的婶子见事不妙,赶紧说,“小孩子,喜欢的吃几口,吃饱就玩去了。” 两人不再争执,都各吃各的,婶子吃过饭便匆匆回家收拾去了。 等到大家吃完饭,大家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说说麦收,聊聊天气,洗把手又回到屋里喝茶。 刘春和冯小光把碗筷放到厨房里,小花看见哥哥喝的微红的脸庞,高兴的模样,忙喊住他,“怎么了?小花?” 小花拉他到大门底下,大门底下很凉快,冯小光坐在门口的马扎上,“叫我啥事?” “哥,我们和婆婆他们在一块住很不方便。哥,我和你妹夫想盖房,但是手里钱不够。离我们家不远一户搬矿上了,三间瓦房还有配房,我们想买下来。但是,你也知道,你妹夫手里没钱,我刚过门,就带的那二千元。哥,你看看能帮我吗?”小花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他。 冯小光抬起头,有点生气了,但仍微笑着,“小花,哥知道你为这个家操了很多心,你结婚,哥为了你高兴,你想要的家具家电我都给你买全,为这,我外面还欠着七八千元的债。” 冯小花不说话了。 “这人是你选的,是你愿意的,家里条件也是你知道的。哥不是不帮你,哥没这么大的本事。我在外欠这么多钱,刘春不知道,知道了还不和我吵。” “她凭什么和你吵,她一个外人,又不是花的她的钱。”小花振振有词。 “话不能这么多。”冯小光辩解道。 “怎么,哥,我是外人对不对?因为我结婚,让你有了七八千的外债。”小花激动地说。 “你别嚷嚷,让她听见多不好。”冯小光劝慰妹妹。 冯小花委屈地哭了,她觉得她哥不疼她了, “哥现在真没钱,等过年发工资时再说。”小光安慰她。 刘春出来听见两人在大门囗低声交谈,她似乎听到了钱。 小光的姐夫和妹夫要走了,小光拎出酒给他们放车上,大家站在大门口笑着送客人,客人走了,家族里的人也都笑着散了。 冯小光和刘春回到屋内,刘春问他,刚才和小花在大门口说什么。冯小光咳嗽一声,忙说,没说什么。 小花是不是借你钱?刘春问他。 他想坏了,刘春难道听见了,“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刘春生气地说,“我从屋里出来,看见你俩在大门口,你妺是不是哭了?” “她呀,我说她两句,没事了。”冯小光遮掩着。 “那你快回城了,我在家怎么花钱?”刘春问他。 “钱,钱,钱,我欠你们,一个个的。”冯小光喝了点酒,心里的怒火上来了。 “你什么意思?”刘春听着这话不对。 “你去一边。”冯小光生气地手一推,刘春一下子撞到桌子角上。 第332章 谁来帮忙 刘春“哎呦”一声,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她顺势趴在桌子上,冯小光惊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 “刘春,你没事吧?”他小声地问。 刘春说道,“你够狠的。” 冯小光低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他过去扶住刘春,扶她到沙发上坐下。 冯小光害怕了,刚才太危险了,差点推倒刘春。 冯小光见刘春躺沙发上了,赶紧给她倒杯热水,放到桌子。然后他跑到厨房里刷碗。 第二天凊晨,刘春觉得腹痛隐隐,冯小光起来,两人简单吃过饭,等到七点多,冯小光找了辆出租屋去了医院。 医生给刘春做了检查,嘱咐刘春静养,并给她开了些药。冯小光着急回城上班,他懊恼极了,当初不推刘春就好了。 冯小光想回城,可谁来照顾刘春呢? 他打电话给小花,小花一听直接拒绝了,“哥,我们还没种玉米呢,地里还有好多活呢。再说,她万一有事,我可担不起。” “有啥事,有事也不怨你。”冯小光说。 “算了吧,哥,我真没空。”没等冯小光说话,那边直接挂了。 冯小光想,大姐照顾两个孩子,还有地里,算了,别问了。 冯小光带着礼品去了刘春娘家,刘春没去,刘妈很是纳闷,一问才知事情原委。刘爸和刘妈很生气,批评了冯小光一顿。 冯小光红着脸赔着笑脸听着。 刘爸对他说,既然你和刘春结婚了,你们俩是一家人,不管你是否借给你姐妺钱,你都应该给刘春说一声。 刘妈更是不满,提到小妮,说孩子又黑又瘦,现在条件好了,又不缺吃的,一个孩子能吃多少。不要拿她们母女俩当外人。 冯小光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刘爸不时拿话敲打他,让他如坐针毡,刘妈待他的态度也冷淡许多。 下午回去时,冯小光低声请求刘妈去住几天,照顾一下刘春,他请了二十天多天假了,他想回去了。 刘妈刚想说话,刘爸开口了,“小光,爸这几天厂里忙,地里的活还没忙完,过上一个星期吧。” 冯小光想说的话又生生咽下去。 过了一个星期,刘春打电话来,刘妈带了几件衣服,给女儿摘了些菜,拎了只鸡,便去了刘春家。 冯小光见刘妈来了,喜笑颜开,准备东西明天返程。 刘妈把他们两人叫到一起,嘱咐他们要好好过日子,夫妻两个要坦诚,不能藏着掖着,那样日子过不好,整天吵架。 冯小光笑嘻嘻地答应着。 刘妈去的第二天,冯小光踏上了回程的车,他感觉一阵轻松。 没结婚时,他觉得日子过得没劲,羡慕结婚生娃的同龄人,这结了婚,烦心的事一件接一件,没有顺心的时候。他想,早知道还不如不结婚呢,可不结婚,又觉得遗憾。 冯小光想,算了,得过且过吧,能躲就躲吧,眼不见心不烦。 刘妈又陪女儿去医院做了彩超,医生说没事了,两人这才放心。刘春干活也注意很多。 刘妈为了照顾女儿,隔三岔五地往刘春家跑,小妮见到外婆可开心了,周末她就跟外婆回去住一天。 第333章 幸福的模样 麦收时节一过,马上迎来了暑假,这天林月接到云飞打来的电话,他说和女朋友商量,暑假里他去女友家附近的麦当劳打工,就不过来了。 林月听了有点失落,她盼着云飞来,小杨上次还问云飞暑假来吗?她又想云飞来了,玉新在这住,弟弟只能住店里,也不方便。 林月很长时间没见吴桐姐了,她给吴桐打电话。吴桐说,这周末她回原来的家,过去收拾一下,打算让舅舅舅妈搬过来住。 林月说好,那我周末下午直接去你原来的房子。 见到吴桐,林月很是惊讶,表姐胖了许多,皮肤变得很白,很靓,吴桐笑着说,是不是像个笨拙的企鹅。 “哪里,像个幸福的企鹅。”林月笑着说。 幸福的婚姻的确养人,表姐那么温柔,笑容灿烂,举手投足间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嫁对人真的很重要,林月想。 林月帮着姐姐收拾东西,她怕姐姐累着,让她在沙发上坐会。吴桐闲不住,又去卧室里收拾衣服。 文文的衣服都小了,吴桐把衣服放进方便袋里,她看见那件粉色的纱裙,还是孙栋给女儿买的第一件裙子,当时文文兴奋地指着裙子说,裙裙,妈妈,裙裙。 回忆一下子袭来,吴桐心里一阵难受,她匆匆塞进方便袋里,放在门口。 这个家孙栋的东西都没有了,可是一回来,看到某件物品,文文小时候的照片,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 她想过卖这个房子,可又想将来万一,她得留自己和文文留个后路。 林月拿拖把拖地,汗水流下来,吴桐烧了壶水,两个人坐下沏茶。林月把买的西瓜切好端过来。 “你和小杨处得怎么样了?”吴桐一直挂念林月。 “还行吧。”林月微笑着说,“他想在这里买房,他爸生病了,又耽搁了,听他说,他姑父在他爸妈跟前嘀咕,说在这买房,儿子白养了。” 吴桐听了心里一惊,看来林月和小杨也不顺利,“那你怎么想?” “我无所谓了,现在两个店生意都很好,姐,我想去学做窗帘,你看这新盖的楼房那么多,做窗帘又简单。” 吴桐没想到表妹会有这么多的想法。但是,她觉得行。 “姐,现在商场上卖的衣服样式很多,品质做工不错,人们会越来越喜欢买成品衣服。” 吴桐点点头。 “那你和小杨?”吴桐又问道。 “我提过分手,他不同意。如果他家里同意让他在这生活,我们还有希望,如果他家里人不同意,那只能分手。”林月认真地说。 “姐看小杨对你挺好的。” 林月微微一笑,“嗯,他对我挺好。可是,唉…” 林月尴尬一笑,“成不了,是缘份不到吧。” 吴桐看到表妺失落的表情,知道她心里还是在意小杨的,只是两人从一开始就预知到了或许有这样的结局。 “或许事情会有转机呢。”吴桐劝妹妹。 “我没事的,姐。”林月笑了笑,不管怎样,顺其自然吧。 吴桐和林月去外面的饭店吃饭,两人感慨这几年的光阴,吴桐说起林月刚来的模样,林月听了,笑当时的自己。 表姐说没想到现在你已开了两家店,她还是为妹妹感到高兴。 第334章 隔空的电话 林月和表姐吃过饭,她把表姐送回去,她回去的路上想,她要趁这段安稳的时段去学做窗帘。她在路上买了个西瓜,没想到玉新也买了一个,两人相视一笑。 “林月,我嫂子想给你介绍个对象。”玉新对林月说。 “你替我拒绝就好了。”林月微笑着说。 她心里一直考虑学做窗帘的事,玉新想说什么,见她沉思,便拿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早晨林月先去这边店里看看,看玉新做的衣服是否有长进,顾客是否满意,店里还有多少布料未裁剪,裁剪好的布料有多少未缝制。小玲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 林月在店里待了一中午,倾听顾客的反馈,好的方面继续,差的方面改进。 玉新看林月对待工作严肃认真的样子,觉得林月变了,有了老板的气势。她意识到,在工作中,她俩是老板和员工,不是嬉笑的好朋友。工作中她要干好本职工作。 下午林月又去了冯姐之前的店里,店名没改。小夏正在店里忙碌,平常林月在店里待的时间长,这边的情况都了解,小夏能干又机灵。林月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她打算到秋季时,再找个小工,到时让小夏带她。 她自己另有打算。 林月放心了,两边店里都有穏妥的人,第二天她便去学制作窗帘,下午再返回店里,当她告诉玉新自己去学做窗帘了,玉新吃了一惊,“月,两个店都够忙的,你还学做窗帘。” “我一直想学做窗帘,曾经劝我堂妹开个窗帘店,她很生气地拒绝了。”想到之前林敬电话里的语气,林月微笑了一下,不知林敬现在可好。 玉新突然发现,林月敢于突破,敢于做自己喜欢的事,而她更喜欢做个乖乖女,做父母的掌上明珠,无忧无虑地生活。 天气热起来,林月担心林妈,她在傍晚给家里打电话。林妈正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摇蒲扇。 下午,儿媳妇回来把小孙子接到店里,说带他去吃烧烤。儿媳妇拿回来一块西瓜,她切开,吃了两块,瞬间感觉饱了,不想吃饭了。 电话响了,她以为是林凤,林凤自从去了外地,才打了两次电话,她挂念林凤在外是否吃好,孩子是否乖巧,她和石轩是不是有了矛盾。 接通后,她才知是小女儿。她问林月和小杨处的怎么样了?林月说还好。她问小杨买房了吗?林月说他爸病了住院了暂时没买。 林妈一听,心里一惊,莫非小杨那边要变卦?然后林妈又劝女儿回来相亲,有好几人上门提亲,劝她早些回来。 林月只好答应着,说这段时间忙,等忙完再说。 林妈不高兴了,在电话里唠叨,说林敬生了个女儿,刚吃过满月宴,大姨家的君哥生了个男孩,前两天刚打来电话,你大姨乐得合不拢嘴。 林妈说,和你同龄的女孩差不多都结婚了。在林妈看来,女孩再有本事,不结婚就像浮萍,没有依靠。 于林妈来说,她也未完成林爸留下的任务。 林月听着。 她第一次听着妈妈的絮叨,觉得林妈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远的像隔了个时空。 第335章 爱之深,责之切 林月听着林妈的絮叨,思绪飘了很远,她记不清林妈后来说了什么,不记得后来怎么挂了电话。 她颓废地坐在椅子上,这时的林月第一次感觉林妈内心有如此大的怨气,怨她不结婚,在林妈看来,无论林月在外多优秀,不结婚就是不对。 林月回到出租屋,玉新看她情绪低落,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没说话。玉新递给她一块西瓜,她接过来放桌子,闭着眼睛倚在沙发靠背上,她感到无比的疲倦。 她大脑一片空白,玉新又给她倒了杯水,用手触她的额头也不热,她想林月肯定遇到什么事了?但她又不肯说。 林月拿衣服去洗澡,哗哗的水声伴着她的眼泪流下来。她不明白,林妈为什么不懂她?为什么会说那么难听的话? 难道女孩结婚了就生活幸福,人生圆满了?结婚后就是人生的赢家了? 那为什么会有很多人离婚呢? 她想,结婚的目的是为了爱,而不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想到这,林月有些释然了,林妈年纪大了,也许考虑问题长久,她也没错,没必要为了面子好看而违心选个人匆匆结婚。 林月裹着浴巾出来,玉新坐沙发上看她,“你没事吧?” “没事,玉新,快去睡吧。”林月感激地说。 林月躺在床上,她听到玉新关门的声音,她静静聆听一切声响,心里静极了。她整个人很放松,慢慢地睡着了。 她走到一个商场,看到一个旋转的楼梯,她好奇地跑过去,一进入楼梯,她就迷失了方向。 她正不知所措,突然,妈妈出现了,“娜娜,娜娜。” 林月看到妈妈在上面楼梯的另一侧,可是,她却不知怎么上去?心里慌乱地不行。 她仔细看,妈妈身边有个小女孩,她依偎着妈妈,黑亮的眼睛看着她。 “孩子,跟妈回家吗,你过得好吗?”女人哭着说道。 林月说道,“妈,我过得很好,不要挂念我。” 林月说完,突然就醒了,她回想起梦中的情景,不禁潸然泪下。 她想自己的亲妈了,想那个疼她宠她的妈妈,那个随时可以撒娇,可以无拘无束开玩笑的妈妈。 林月坐起来,她想,林妈待她还是很好的,只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林月重新躺下来,她想如果能回到从前的时空,她还愿意回去吗? 不!她更喜欢现在的自己,清醒又独立,不愿做那个只知道吃喝玩的小女孩。 林月想到小杨对她的承诺,她早已看淡很多,对于小杨,她总是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态,好像随时做好分手的准备。 有时小杨也酸溜溜地说,“林月,我觉得你待我不热情,有点客气,好像你内心还没有完全接纳我。” 林月听他这么说,吃了一惊,“哪有,主要是两个店太忙了,我两边跑,有点累。” 小杨听她一说,心里释然了些,“那你有什么困难别瞒着我,有事咱俩一块商量。”小杨看着她,深情地说。 “好,我知道了,你也别多想。”林月微笑着说。 第336章 努力向上 林月努力调整好状态,她不想被烦心的事所困扰。 晚上她和玉新聊天,玉新静静听着,扑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她说,大姨肯定担心你,只是表达方式太急燥罢了,我妈一直温吞吞的,不急不燥的,你看我嫂子火急火燎的,说话直又冲,我妈是慢慢才习惯的。 林月想林妈肯定是一时心急。第二天她又投入到学窗帘的热情中。 下班后,他约小杨吃饭,两人商量一块去小黄家吃个饭。 小杨说,房子一定要买的。小杨像是保证。林月微笑着说,“小杨,即使你父母不帮你买房,我们也可以凭自己的努力买上房。” 小杨点点头。 回去之后,林月去了店里,玉新这几天回去的晚,林月约她一起回去。这时,电话响了,竟是王倩。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林月问她。 “今天下班还早呢,平常都快九点。服装厂的活天天加班,真的很烦。”王倩向她抱怨。 “要不换个工作?”林月劝她。 “镇上的工作适合的也不多,先干着再说吧。”王倩低声说。 “月,还记得我跟你说起的小娟吗?小娟的父母嫌弃她是女孩,她很早就辍学了,后来小娟早早去南方打工,在工厂认识了一个男孩,两人情投意合,尽管父母不同意她远嫁,她执意要跟男孩回到他的家乡。她和父母闹得很僵。” “我记得你提起过,小娟怎么了?”林月问她。 “听说男的家暴,常常打她,她精神恍惚,娘家人给她打电话,她常常答非所问,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娘家人不放心,坐车去看她,她见到家人,抱着家人痛哭。” “那小娟回来了吗?”林月问王倩。 “没呢,她挂念孩子,孩子还小,真是可怜。小娟从小乖巧,性格温柔,为人和善,没想到这样温和的人遇到了一个恶魔的家庭。 林月静静地听着,很多时候,婚姻真的是一次重生。 “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天热,别着急。”林月嘱咐王倩。 “嗯,我知道月,就是有时特别想跟你说说话。”王倩微笑着说。 “你有空打这个电话就行。”林月也笑着说。 “月,刘琦他自己开了家汽修店。”王倩还是忍不住告诉了林月。 她总感觉林月内心还是挂念刘琦的,不管他俩以前是恋人,还是现在只是同学。 林月说,噢,我知道。刘琦早就想自己开家店,不过是梦成真而已。 她的内心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波澜,就像知道一个好朋友现在过得很好。 王倩还是有些失落,两人挂了电话。 林月内心还是有些难过的。 林月刚才接电话时,她让玉新早回去了。她自己一人锁好门,走着回家。皎洁的月亮倾泻下来,白天的喧嚣渐渐沉静下来。 拐过弯,到了小区门口,偶尔的车鸣声响过,小区沿街还有几家店铺未关门,有几个人在门口坐着闲聊,有两人在喝啤酒,还有两人在散步。 林月觉得再过两个月,等到她学成,她就开家窗帘店。她信心满满,她相信未来会更好。 第337章 看见初恋 林月一边学做窗帘,一边找店铺,她觉得最好离服装店不远。 一天,她回到店里,小夏告诉她,下午有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过来,她叫冯晓芸。 冯姐回来了。 林月觉得惊喜,她忙打冯姐家的座机,冯姐说,小珠还有两个月快生产了,她不放心,回来带她去做产检,顺便看看哪家医院好。 两人商量如果有时间吃个饭。 从冯姐说话的语气里,林月听出冯姐在省城生活如意。 隔天下午林月见到了冯姐,冯姐染了头发,穿件碎花连衣裙,脚上穿双高跟的黑色皮凉鞋,气色比原来好多了。 冯姐说,“月,你知道吗?家来第一件事就去了店里,看到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在冯姐看来,那个店如同自己的孩子,令她牵挂。 “冯姐,你气色好多了,也比原来胖了。”林月笑着说。 “马哥喜欢旅游,我俩经常一起出门。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冯姐由衷地说。 “马哥这人实在,对我很好,他孩子也不反对。”冯姐低声说。 “姐,以后你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冯姐脸上掠过喜悦的神情,她说,只要小珠平安生下孩子,她就心满意足了。 冯姐说,她后天就回去,等快到预产期再回来,到时她伺候小珠的月子。 \"小珠怎么样?”林月问冯姐。她觉得冯姐的心境,包括对小珠的态度都改变了。 “小珠挺好的,农村孩子泼辣,皮实,她知道挣钱不容易,怀孕了,不让她干活,她反而闲不住了。”冯姐笑着说。 看到冯姐开心的笑容,林月想这就是苦尽甘来。 两人吃过饭要离开了。 “月,看你也不胖,别太累了,遇事别着急。”冯姐叮嘱她。 林月微笑着点点头。 “月,你将来一定会成功的,姐看好你。”冯姐笑着看她, 林月微红了脸,“姐,我只希望在这座城里能买起房就好了。” “房子会有的。”冯姐笃定地说。 冯姐还想问她和刘琦到底怎么了?一想,算了,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既然她不说,那她就不问。 林月回去的路上,她想人生会遇到很多困难,但只要坚持下去,不放弃,一定会越来越好。 林月每隔几天下午便去寻找店铺,有时看到窗帘店,也会进去看看,看人家选的布料,颜色,做工,问问价格。 有时会遇到热情的人,有时也会遇到冷眼,好像在说,要不做窗帘,问这么多干什么? 林月并不在意,她已很少在意别人的目光和看法。 天气热,她去一个小店里买了瓶水,继续往前走。 她看到前面一个人蹲在车旁边,林月觉得有点面熟,当他站起来,林月看清了,那是刘琦。 她惊得回转身,不再往前走,她走得很快,她怕刘琦一回头,看到她。 刘琦无意地回头,看到一个人快速离开,那身影特别像林月,他正想跑过去看看。 “刘琦,你修好了吗?我还有个聚会,一会别晚了。”一个女孩吃着西瓜站在门口问他。 “快好了。”刘琦敷衍道。他的眼睛一直看向前方。 “看什么呢?看美女呢?”女孩笑他。 第338章 摊牌 刘琦回过头,低头修车。小岚觉得奇怪,也往前张望,林月已走远。 自从知道刘琦在这修车,小岚常介绍朋友来这俢车,时间久了,有些朋友猜测小岚对刘琦有意。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洋洋当初租的他的房子,我们才认识的。人家结婚了,都有孩子了。”小岚向朋友们解释。 “怎么没见过他老婆?”有人问道。 “听刘琦说,他女儿还小,可能不方便过来吧。” 小岚好不容易把朋友们打发走了,她长舒一口气。 她是喜欢刘琦的,但是知道刘琦结婚生子后,她便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 小岚也纳闷,刘琦从未主动提起老婆孩子,她也没见过她们母女来过。莫非两人感情不合?小岚暗自琢磨。 自从知道刘琦在那开店,她常常有事无事路过那里,有时给刘琦留个西瓜,说是买多了,怕放坏了,有时见他在门口修车,她就下车和他说几句话。 刘琦比刚开始见面时话多了,可小岚还是感觉到刘琦的客气和疏离。 那天,刘琦对她说,谢谢你帮我介绍客户,要不这周末我请客。 那天小岚穿了身漂亮的连衣裙,没想到刘琦还约了洋洋,看到洋洋的一刹那,小岚知道刘琦不想和她单独吃饭。 见到洋洋,她表情很夸张,搂住洋洋,好像两人好几年没见了,其实她内心是失落的,她听到自己的心如玻璃般破碎的声音。 刘琦面带微笑,小岚和洋洋点了菜,刘琦听着他们谈话,偶尔说几句,三个人吃完饭,洋洋说要去小岚那里,刘琦便告辞回家。 刘妈没来,家里冷清多了,他烧壶水,换上拖鞋,倚在沙发上。水开了,他灌进暖瓶,他沏了一杯茶,然后枕着沙发竟然睡着了。 等他醒来,客厅里明晃晃地灯,显得空旷又刺眼。他站起来,脚麻了,头也沉,他关了灯,躺到床上,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去了店里,李琳打来电话,说她哥快来了,到时让他回家,刘琦说好。两人挂了电话。 在外人看来,刘琦和李琳这对夫妻相敬如宾。家里来了客人,李琳打电话来,刘琦只要有空,便买了菜和肉回家,顺便还给女儿买点卡通动物的饼干。 亲戚朋友也都夸刘琦懂事,会做饭,是个有担当的人。 李琳常想,日子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也好。 可是,有一天晚上,她留刘琦住下,刘琦仍住外面的小单间。李琳有些恼了,她不想再装外人眼中的好夫妻了。 “刘琦,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做的不对,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我?”李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琦望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天,他低声而清楚地说,“李琳,我们是因为这个孩子结的婚,但是,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你比我清楚。” 李琳瞪大了眼睛,脸变得煞白,她喉咙里像堵了什么,说不出话来。 “李琳,孩子周岁后,我们离婚吧。”刘琦平静地说。 “不,我不离婚!我为什么要离婚?”李琳的泪水汹涌而来,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刘琦,我求你,别离开我们母女俩好不好?你想回就回,你不回家也行。”李琳流着泪卑微地请求道。 第339章 李琳的秘密 “李琳,如果你执意不离,那我们可以带孩子去医院做个检查,现在仪器很先进的。”刘琦平静地望着李琳。 李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语无伦次地说,“刘琦,这就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要做检查。” 李琳的大脑一片空白,当初她利用这个孩子要挟刘琦结婚,没想到还不到一年,这个孩子又成了两人离婚的导火索。 她是不会带孩子去医院的,这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刘琦走了,李琳哄着女儿睡觉,女儿惊恐眼睛直盯着她,那双眼睛如澄澈的湖水,晶莹剔透。 李琳紧紧地抱着她,喃喃地说,“妈妈最喜欢宝宝,妈妈最疼我的宝了。”不争气的泪水流下来。 自从那次两人争吵过,李琳没打过电话,刘琦也没回去过,两人默契地互不打扰。 直到哥哥打电话来说要回家,她才如梦初醒地想起来,刘琦和哥哥关系好,等哥哥回来,让哥哥劝他。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她心存幻想,不敢想象刘琦走后她该如何生活。 刘琦在接到李辉回来的电话后,内心并无喜悦,他知道一切都该摊开说了,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让李辉知道他和李琳结婚的真实内幕? 如果李辉知道,他会相信他说的话吗?还是和李军站在一起对付他?他不得而知。 但是,有些事是早晚要面对的!躲是躲不掉的。 夏天的李辉皮肤黝黑发亮,人瘦了些,但人很精神。李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刘琦的身影,而刘琦只是微笑着和哥哥聊天,根本不看她一眼。 李琳有些委屈,她把女儿塞到刘琦怀里,“让你爸爸抱会,我去做饭。” 刘琦一脸惊讶地接过来,小女孩白皙的小脸露出羞涩的笑容,像朵盛开的月季花。刘琦双手扶住她,她在刘琦腿上站着,两条小腿踢蹬着,得意的样子,甜甜地冲他笑。 一瞬间,刘琦的内心升起温暖的感觉,他冲她笑,逗逗她。 李辉看着刘琦对女儿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昨天下午他到家,晚上刚吃过饭,妺妺便迫不及待地把他拉到屋里,告诉他刘琦要离婚。 妺妺哭的双眼通红,他从未见过从小任性霸道的她会这样柔弱无助,他于心不忍。 自从父亲去世后,妺妺内心也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和压力,而且还得照顾孩子。 他发现刘琦好像对这个孩子漠不关心,而李琳也不在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听父亲说他们是奉子成婚。李辉百思不得其解。 李辉对刘琦说,“刘琦,改天我去你店里看看。” “好啊,哥。”刘琦微笑着说。 “刘琦,你看圆圆多可爱,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生活多幸福。等圆圆大点,夏天你们带孩子去我那里玩,新疆可美了。”李辉高兴地说。 刘琦也听出了李辉劝他和李琳好好过下去,李辉可能不知道这孩子不是刘琦的,李琳很有可能瞒着所有人,包括她哥。 刘琦淡淡地笑了笑,“我那个店小,离不开人,找个小工也只能打打下手,专业的他弄不了。” 他婉拒了李辉的美好愿望,他不能再委屈求全了,再这样下去,他和李琳都快疯了。 第340章 他想反悔 刘琦一回李琳家,内心都是抗拒的。李琳妈整天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他和李琳又无话可说,现在李辉又劝他继续过下去。 他一直等合适的机会跟李辉聊聊。 李军知道堂哥来了,晚上过来坐会,这时刘琦吃过饭已回店里。 李军问李辉,“刘琦怎么没来?太不懂事了。” 李辉微笑着说,“他店里有事,回去了。” 李军尴尬地笑了笑。 李辉见李琳抱孩子去了卧室,他低声问李军,“刘琦和琳琳当初结婚怎么回事? 李军干咳两声,他想说什么,又怕李琳出来听见,委婉说道,“你还是问琳琳吧,刘琦当初也是愿意的。” “那他追的琳琳,还是琳琳追的他?”李辉问道。 “他俩都有意。”李军才不会说实话。 “哥,他俩都结婚了,孩子也有了,还能咋的?”李军想莫非刘琦又想反悔。 “我看刘琦对孩子不上心,他和琳琳太客气了,不像夫妻。”李辉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应该啊,刘琦为什么对孩子冷漠?”李军很纳闷。难道他不喜欢李琳,连李琳生的孩子也不喜欢? 李军未说出心中的话,毕竟李琳现在对他的态度差了很多,他一说刘琦,李琳就不乐意。 李军又转移了话题,问李辉在家待多久? 李辉说明天先带母亲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她想去新疆,就带她去转转,换换心情。 李军点点头。兄弟俩又聊了会村里发生的事。 李辉带妈妈去检查,医生说他妈妈身体无大碍,只是血糖低。李辉觉得母亲是心情不好吃不下饭造成的。 李辉下午打电话给刘琦,说要过去看看,刘琦给他说了地址。 一会儿,李辉打车就到了。这是沿街二层楼的一层,门前又搭了个简易的窄棚子,旁边放着散落的工具,有个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拿起工具低头俢车。 刘琦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有油,赶紧洗干净,然后笑着让哥哥进屋。 李辉进去一看,里面挺宽敞的,旁边还有工具,一边还有个电饭锅,还有一张折叠床,中午休息用的。 刘琦让哥哥坐下,他烧了壶水,又沏上壶茶,想着等会去旁边的饭店吃饭。 刘琦笑着说,“就是店小,地段偏些,等生意好了,再租个大点的店。” “这也挺好的,慢慢来。”李辉鼓励他。 两人还是避开了那个话题。 李辉说,他想带母亲去新疆,母亲还在犹豫,她不愿离家。 刘琦不知如何回答,他笑了笑。 过会,他对李辉说,“哥,走,咱去附近的饭店,店里有几样特色菜,你去尝尝。” 刘琦对门口的男孩说,“小勇,我们去旁边的饭店,你忙完一会过来。” 他头也不抬,“哥,我不去了,我还有事。一会我锁上门,钥匙放边上。” 刘琦和李辉往前走了二十多米,便到了。上下两层的饭店,刘琦要了二楼靠墙的小单间,点好菜,要了白酒,啤酒。 刘琦进屋后,服务员送来了酒,又泡好茶端上来。等菜端上来,刘琦打开白酒,给李辉倒上。 刘琦关上门,把空调打开,屋内渐渐凉爽起来。 “咱哥俩还是第一次单独吃饭呢。”刘琦微笑着说。 第341章 谁的孩子 “那可不。”李辉也感慨道,“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了。” 起初李军结婚,离家好几年的他回家赴李军的婚礼,他刚回新疆不久,李琳要结婚,时间太仓促,他不可能再返回来。后来,李琳生女,父亲意外去世。 李辉和刘琦沉默了会,李辉开口了,“刘琦,哥看出你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家里有事你跑前跑后,但是你和琳琳有些生分,到底为什么?你俩不是自由恋爱吗?” 刘琦举起杯,“哥,咱俩先喝一个,你尝尝他店里的这个炒鸡。” 李辉吃菜,刘琦又给他满上酒。 他想让李辉多吃些酒菜,再说别的,否则一说也没心情吃饭了。 饭菜吃到一半多,刘琦的脸红了,但是,他脑子很清醒。 “哥,我早就想给你说说话了,一直没机会,上次你因爸的事回来,家里人来人往,咱哥俩也没时间坐一块聊聊天。” 刘琦又端起杯,李辉也微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我和李军是技校同学,李琳去找李军,我们就认识了。那时,我有女朋友,我们初中同学,我一直很喜欢她,她在城里打工,后来在城里开了家店,我毕业后我俩就订婚了。 李军结婚的时候,我和同学王飞随了礼,我让王飞捎去的礼金。后来宴请我们同学是在城里的酒店,当时我拒绝了,下班时,王飞开车在厂门口等我,我被他拉到车上。在酒席上,不好驳了同学的面,我喝了好多酒,不胜酒力,喝醉了,王飞扶我去酒店房间休息。” 说到这,刘琦停顿了,那天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他的内心仍感到憋屈痛苦。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白酒顺着喉咙下去。 “早晨我醒来,李琳在我房间里,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我五一就准备结婚了。李琳说要我负责,起初我不肯。我女朋友提出了退婚。 后来,李琳又说怀孕了,李军和她一定要我负责,否则告我,我妈有病,为了我妈…,我最终答应了。” 李辉看到刘琦的眼里有着愤怒,不甘,脸色通红。 但是哥,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我百口莫辩。” “哥,我知道你劝我,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对不起,哥。”刘琦又一饮而尽。 李辉听了刘琦的话很震惊,这和李军说的截然不同。但是,他能感觉到刘琦说的是真的。 “刘琦,孩子还小,要不等孩子大些你俩再说。”李辉还想劝和。 刘琦苦笑一声,“哥,我可以等到孩子周岁提离婚。但你问问李琳,孩子是我的吗?” “这… ”李辉感到不可思议,“不是你的,那孩子是谁的?” “我不知道,你可以问李琳,如果李琳非说是我的,那我们可以去医院做检查。”刘琦笃定地说。 李辉辞穷,只好说道,“那好,我问问琳琳再说。”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一出来,晚风中有了凉意,后来的两杯酒李辉喝的有些急,风一吹,他感到晕乎乎的。 刘琦在店里打了个电话,一会出租车就到了,李辉坐进去,刘琦朝他摆手再见。 这一刻,刘琦很明白,他和李琳已走到婚姻的尽头。 第342章 质问 李辉回到家,李琳坐立不安地来回走,她已张望了好几回,看到哥哥进门,她一颗悬着的心怦怦乱跳。 李辉关好大门,李琳在院里站着,焦灼的眼里闪着光。 “哥。”李辉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李辉嗔怪道。 “这还不到十点,我等你呢。”李琳悠悠地说。 “进屋说吧,妈睡了吗?”李辉问。 “睡了。哥,来我屋说吧。”李琳怕吵醒了母亲。 两人进屋,坐在外间的小沙发上,李琳看了眼里屋的女儿,睡得正香。 李琳惴惴不安地等着哥开口,她早已给哥沏好了一杯花茶,端过来放小桌上。 “琳琳,刘琦的意思还是想等圆圆周岁再说。”李辉怕妹妹伤心,委婉地说。 “他还是执意离婚?”李琳涨红了脸。 李辉点点头,并不看妺妹。 “听哥的劝,他非要离,你就同意吧。”李辉觉得感情的是两厢情愿,并不靠一方的死缠烂打。 “我不离婚,离了婚,我和孩子怎么办?”李琳一边说一边流下泪来。 “琳琳,你给哥说实话,孩子是刘琦的吗?”李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来刘琦决意要离! “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是谁的?”李琳的眼神里带着恐慌。她没想到,刘琦会给哥哥说孩子的事,这摆明了他准备把一切昭告天下。 “琳琳,刘琦说不是,他说可以去医院做检查。你给哥说,到底是谁的?哥去找他,要给你一个说法。”李辉望着妹妹。 李琳沉默了,眼泪又一次流下来,“哥,你别问了。” “哥不怪你,哥只是想帮你,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你还这么年轻。”李琳语重心长地说。 “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他以为我怀的是刘琦的孩子,哥,他结婚了!”李琳平静地说。 她单纯的认为,她一个人可以把孩子养大,养的很好,至于将来怎样,她没想过。 “你傻啊。”李辉生气地低声说道。 “你一个单亲妈妈,将来还得生活,还得供养她上学。”李琳沉默了,事已至此,前途渺茫,可既然生了女儿,就得对孩子负责。 李辉也陷入了巨大的苦恼中,“爸妈也以为是刘琦的,对吗?” 李琳点点头。 “你糊涂啊,你怀着别人的孩子,却逼着刘琦结婚,你怎么想的?你以为结婚后就万事大吉了。刘琦要是图钱的人还好说,但他人品好,咱家的店铺他都不接。” 李琳早就悔恨莫及,可她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难咽。 事已至此,李辉劝李琳放手,强扭的瓜不甜。 刘琦人不错了,也算仁至义尽,离婚后至少梦圆不会被人议论。 李辉对李琳说,别把他逼急了,别把事闹大,如果闹大,别人会对你指指点点,名誉扫地,对女儿都是一种伤害。 “你放心,将来离婚后你还是在家里住,妈也离不开人。不用担心,有事哥帮你。”李辉安慰妺妺。 “谢谢哥。”李琳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别哭了,早点睡了。”李辉站起来,走了出去。 李琳呆呆地坐着,如傻了一般。